《快穿:疯批女配沉迷虐文剧本》 第1章 贵妃轻点虐1 【脑子寄存处,无脑爽,女主神级大佬,但有病,病的很严重,且心狠手辣。】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初始世界任务,通过系统考验。】 04588萌萌的机械音带着满满的惊魂未定,麻木的念完了台词。 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它看向坐在梳妆台上,正慵懒梳发的绝色女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忐忑,恐惧,害怕。 不害怕假的,上个世界它就看出来了,它绑定的宿主是个疯批。 关键这还是个沉迷于扮演悲惨恶毒炮灰女配的戏精加疯批。 想想上个世界的那些渣男,被这位大佬搞得简直惨不忍睹、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死不如生。 总之,整个人跟着宿主一起扭曲变态了。 偏偏还觉得宿主是对的,爱她爱的深沉。 宿主要噶了的时候。 渣男痛哭流涕:“阿瑶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活不了的……” “阿瑶我错了,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偿还……” 然而,对不起,宿主躺在病床上,苍白着一张小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渣男主,“你忘了,我得了绝症了,马上就要死了,不死不行的……” 说完之后,宿主立马就噶了。 “阿瑶! 阿瑶! 阿瑶! ……”男主撕心裂肺的喊叫。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宿主死的透透的了。 宿主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然而,前一秒千娇百媚绝症小白花,下一秒立马川剧变脸,一脸鄙夷的看着渣男。 哎嘿!伤心吧?!她装的! “切!死男人,哭的真难看,哭得真难听,看着真烦,一刀宰了算了。” 于是,亲爱的宿主手起刀落,男主头一歪,栽倒在病床上,噶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分某秒,男主死因:死于一副喊破了的公鸭嗓嘎嘎乱叫。 宿主还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冒着兴奋的光,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呵呵呵……哈哈哈……你看,多有趣啊,多凄美的虐恋爱情故事? 男主最终悔悟,原来多年爱的一直是被自己折磨多年的黑心白月光,受不了她死去,殉情死一堆了……哈哈哈哈。” 在宿主癫狂的笑声中,04588发出尖锐的爆鸣:“啊!你又干了什么!你又了干什么!你居然杀了男主。 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还凄美?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动的手吗?” 事实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啊! 抓狂! 况且,最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她在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了。 女主、男配,最后男主,全灭。 和之前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男主就被宿主噶了。 04588抽风了的想,它是不是还得给她颁个奖? 全场全年度最佳反派? 04588就这样在害怕、惊悚、抽风、想要尖叫中一脚踏进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它更加汗流浃背。 只见,宿主癫狂的笑容消失,冷眼如利剑射向它,手毫无征兆一把捏住了它:“你好吵,你也去死一死吧!” 因为窒息04588翻着白眼,完了,这个宿主是有点子疯批在身上的,不,不只是一点啊!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没人…… 小命休矣!小命休矣…… 它秒跪:【冷静!冷静!吵到你非常抱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求你原谅。 但我们是一伙的!我们是一伙的!不要杀我!】 节操?在死亡面前不存在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人话,04588感觉脖子一松,疯癫的宿主放开了它。 它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真的不杀它了?良知?难道是内心的良知唤醒了她?她难道还有良知? “给你五秒的时间忏悔,重新组织语言说话。 要不然就和这把灰一样。” 一把白灰被宿主随意玩儿似的扬了出来。 系统认出来了,那是男主的骨灰在随风飘扬。 它错了,错的离谱。 良知?不存在的。 面对这么个疯批,04588擦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您开心就好,是我错了,您想杀就杀。 怎么杀顺手怎么杀,怎么杀开心怎么杀。 但按照规矩主角是不能被任务者杀掉的,所以还请您在杀之前通知我一声。 好让我事先有个准备。】 它抽空佩服了自己一下,说这么多话,它都没大喘气。 “哦?通知你……”宿主凉凉瞟了他一眼。 系统倒吸凉气:【不,不是,为了不脏了您的手,您告诉我我来解决。】 这一刻它领悟了什么叫做谄媚,什么叫做狗腿。 “很好,回答的让我很满意。”她笑了。 她笑了她笑了。 终于满意了?! 系统死里逃生热泪盈眶。 【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规矩的,被主神检测到会很难处理的。】 系统僵住,后悔得想要尖叫。 脑子里招呼自己的巴掌已经抡圆了。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病毒在程序里相亲了? 这时候乱冒什么职业操守的鬼话? 呜呜呜,我的爹,谁来救救我啊!……… 呜呜呜,放过我吧,我已经在脑子里把脸打肿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呜呜呜。 顾瑶扫了眼飘在眼前,委屈害怕捂住自己嘴巴泪眼汪汪的白团子一眼,陷入短暂的沉默,抛锚的理性暂时回笼。 这小玩意戏真多啊! 还长的很可爱。 嗯,仔细一看还是很好看的。 啊?!刚才她好像吓到它了?! 顾瑶好似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该怎么处置它呢? 她要想一想,她喜欢漂亮的东西,它这么可爱,勉强能看一看,可以让她对它温柔一点。 刚杀了人,她心情也还不错。 那……就迟些时候再杀好了。 这样就可以多看两眼这漂亮的小东西,看腻了再杀。 顾瑶勾唇笑着,放缓语气,近乎温柔的安抚:“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按照那个所谓的规矩来呢?” 这样温柔的模样,好像刚才杀人扬骨灰一条龙操作的不是她一样。 她的反常让系统更害怕了,不敢不答,小心翼翼解释:【因为我是隶属管理局女配逆袭部门的系统。 绑定宿主,穿越三千小世界,完成帮助各种悲惨的女配逆袭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以此赚取功德。 所以我们要按照规矩办事,不能杀的人绝对不能杀。】 顾瑶皱皱眉,话语中是满满的不满:“为什么要帮助她们,她们中有些人之所以结局这么悲惨,完全是自己作的,凭什么能够得到帮助。 要我帮她们?呵!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不要!” 冷,斩钉截铁的冷,莫名其妙的冷;杀气,它感觉到了杀气。 04588瑟瑟发抖,这位大佬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可怕,说的话更可怕,总之就是好可怕。 虽然……说的有些的确实是大实话。 但…… 它犯贱的觉得自己的尸体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04588吞了吞口水,壮着自己的小胆:【那你不希望为自己赚个身体什么的,让自己活过来吗?】 顾瑶扫它一眼,这是什么蠢问题?她还需要什么身体? 身体对她来说是拖累。 顾瑶:“总之,帮他们,不行。” —— —— 避雷+申明: 1、本文沉浸式角色扮演,每个小世界如果表现出来的人设不同,那是正常的。 2、女主非好人,非典型、非模板(划重点:非模板!!!)疯批女主! 女主更像是暗戳戳疯的那种类型,比较喜欢暗地里算计,看渣男挣扎求存。不顺眼,觉得戏份该结束了,就会一刀杀了,不会给反派说话的机会。 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本书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请点出去,作者玻璃心,看到差评心肯定碎一地。(′;︵;`) 每天虽然很累,但我在坚持,也在进步,更在一步步改进我的不足,写好每一个故事。 看的人不多,但总有人在看,所以,虽然慢一点,但不想辜负。 希望你喜欢我的故事,当然,不喜欢也没关系。 进步中ing…… 第2章 贵妃轻点虐2 004588看她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决定将识时务的俊杰做到底。 这是一项美德,它得贯彻。 随即便询问大佬意见:【那你想怎么办?】 顾瑶摆摆手,当起了甩手掌柜,无辜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是系统,你还来问我? 你们这样的,倒是很好玩儿,我还没玩儿够,但我又不懂。 你们是行家,进入下个世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就交给它了? 它一个字也不敢信,更不敢接。 04588沉默,它倒是想用强,直接将她扔到下一个任务世界自生自灭,任她再如何厉害也翻不出天来。 嘿,你猜怎么着,还真厉害翻天了。 它暗中试过,没有卵用,根本没什么卵用。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连她一根毫毛都动不了,更不用说扔她去下个世界,摆脱她了。 现在她同意了,能去下个世界了,但04588却不敢了。 因为不知道她还要怎么霍霍下一个任务世界。 到时候被主神惩罚…… 04588打了个冷颤,宿主可怕,主神也很可怕啊。 它现在就像是两边受气的夹心饼干,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04588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那您是还想去像上个世界那样的世界吗?】 系统空间内,顾瑶已经梳好发,转身坐到了系统柔软的沙发上,舒服的歪着。 她想了想04588说过的部门,支着头想了想,缓缓道:“你,去换个其他部门。 我不喜欢平白无故的帮助那些人。 我喜欢像上个世界那样玩儿,这样最开心了。 有没有这样的世界?我要去这样的世界玩才有趣。” 顾瑶勾起唇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觉得上个世界那样的剧情就很适合她。 04588无奈:【部门哪是说换就能换的? 而且每个部门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宿主你这可是为难到我了 这我没有权限,做不了主。】 它此时,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委屈,害怕,但不敢哭出声来。 顾瑶心道,果然,还是把这个小东西吓哭了,麻烦。 在顾瑶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从来不会浪费她的精力,她直截了当道:“那你去找你的上级,你的上级总能做主吧,让它来跟我谈。” 04588:……上级是你说能见就能见的?真是面儿大得可以。 她以为她是谁? 统生更难了。 顾瑶见它没动静,挑挑眉,威胁道:“你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一把捏死你。” 顾瑶作势轻轻抬起了手指向它。 04588吓得狠狠一抖,小命要紧,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去!去!去!我立刻、马上去。】 说完,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04588以它统生最快的速度,第一次这么积极的跑进了组长办公室。 它跑进去,一见到组长,再也止不住压抑的种种复杂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组长,太可怕了,有刺儿头闹事威胁我……】 04588将顾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组长交代清楚。 04588希冀的看向组长,希望组长能帮自己解决。 威武雄壮的组长一定能干翻那个嚣张的女人。 组长不屑的歪嘴一笑:“呵!不过小小的灵魂体而已,居然敢这么嚣张?我倒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闹事闹到老子头上了。 老子这就去让她知道知道,究竟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嚣张。” 于是,04588带着组长威风凛凛的出现在顾瑶面前。 顾瑶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组长,慵懒的抬了抬眼:“我要换部门,换任务。” 哟,这态度,简直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组长:“呵!狂妄,你……”一个小小灵魂体,我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然而,组长一句整话才冒了个头,就被顾瑶释放的威压压的说不出话来。 组长冷汗连连,双腿抖如筛糠:完了,这是个真大佬,踢铁板上了。 它好像搞不定,跪了。 组长?真?俊杰,光速变脸,一脸的谄媚小人像:“哎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04588绝望。 完,嚣张的女人把威武雄壮的组长干翻了。 顾瑶见终于安静了,立刻解除了威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组长从地上爬起来,狗腿的弯着腰,一副谦卑的姿态,谄媚的嘴脸都要掉到地上了:“嘿嘿嘿,当然当然,咱们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大佬是想换部门是吧,这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怎么还劳动您亲自来说呢。 您等着,我回去马上给您换,马上给您换。” 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你做的好事,给我等着。 组长麻溜的逃走了。 孤单的04588:瑟瑟发抖。 组长回到办公室,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顾瑶是吧?给我等着,我叫主任来。 想到主任,组长还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收起了一阵阵的后怕,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组长爬进主任办公室:“主任,来了个挑事的刺儿头,你要给我做主啊!……” 组长又带着威风霸气的主任来到了顾瑶面前。 04588又燃起了希望,啊!是威武雄壮的主任! 顾瑶疑惑,怎么还来?办个事怎么这么没效率? 顾瑶上下打量一番,这主任的态度也是有够嚣张,但想着要借人家的途径找个场子玩玩儿,于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要换部门。” 主任歪嘴一笑:“呵!说来了个闹事儿的,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来闹事的,有胆子闹事,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然而还没动手,砰的一声就被人家的威压弄得五体投地。 主任脸都差点摔扁。 顾瑶厌烦的皱着眉头:“你是来搞笑的吗?换部门,到底给不给换?” 主任?真?识时务的俊杰。 他狗腿的笑了:“当然能换,随您开心,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 主任也飞速逃走。 04588再次绝望。 不过这次好了,组长也被落下了,它有伴儿了,有伴心里平衡多了。 它甚至有点想偷偷滴笑。 这样的遭遇,它不是一个人了呢。 组长:…… 瑟瑟发抖。 主任回去后,摸着自己被摔伤的老腰,恶狠狠道:“顾瑶是吧,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你,主神还收拾不了你吗? 给我等着,主神到了,立马让你灰飞烟灭,看你还怎么嚣张。” 然而,鼻孔朝天无敌的主神刚出现,就被顾瑶一脚踩在了地上。 因为,顾瑶那仅有的耐心已经被他们耗尽了。 顾瑶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所谓主神,恶毒的使劲碾了碾:“哟!还来啊? 都搞这一套,也不嫌烦。 放聪明点,想活命就要按我说的做。” 主神为保狗命,拼命点头:“是是是,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您随意,您开心就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主神也是个俊杰,强权之下立刻低头。 主神暗自咬牙,恨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随便你去哪,只要不往我眼前晃。 顾瑶放开踩在脚下的主神:“早这么做不就完了,一个个的非得找揍。” 于是,顾瑶就这样霸气的换了部门。 04588傻眼,这叫什么? 这就是那个什么? 葫芦娃送爷爷,不是爷爷送葫芦娃,也不是…… 完了。 它的智商好像下降了。 第3章 贵妃轻点虐3 作为小小员工的04588,由于这次意外事件,非常荣幸的得到了来自组长、主任、乃至主神的亲切关怀。 特别是主神大人亲切的指点,简直让统一生难忘。 在04588正准备带着顾瑶前往下一个世界时,主神一把把它捞到了主神空间。 畏惧强权的主神咬牙切齿:“你带着那个女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就是别给我带回来。 还有,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系统?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办事的,招惹到这么个瘟神。 这下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招惹了这么个灾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还不知道怎么才能甩得掉。” 真是可恶啊,这姑奶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居然强悍如斯。 偏偏他还真就惹不起。 主神闭了闭眼,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找个时机趁机把她给我解决了。” 04588委屈又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我?” 主神看着面前的小东西眼前一黑,越想越气。 看04588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又没有办法直接除了它,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事端,只得咬牙挥手,“滚,赶紧滚! 没什么事就快给我滚回去,不然那个姑奶奶再要是作妖,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主神强忍着杀心,不厌其烦的对04588再次挥了挥手,示意它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他的眼。 他怕再看下去就忍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看到这个蠢系统就让他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偏偏自己在人家手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说,还开局就给人家跪了,真是毕生之奇耻大辱也。 怎么还会容忍04588这个见证者在眼前晃悠呢? 他现在看着这个蠢系统心情就糟透了,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这些耻辱的记忆。 所以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他都不想管。 他也管不了。 既如此,有多远就给他滚多远吧,最好再也别回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04588瞄着主神的神色,虽然觉得委屈,但丝毫不敢多说一句,立马圆溜的滚回来顾瑶身边。 顾瑶见刚才不见了的小团子忽然又出现,想必是被抓回去交代些她不能听的话,因此并未惊讶。 她即使有猜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上个世界她玩的很开心,还未尽兴,需要它带她进入下个世界,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她也懒得说。 相比起和这些人这些东西耍嘴皮子功夫,还是下个世界的剧情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甚至鲜少的产生了一丝期待,想要迫不及待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顾瑶看它一眼,觉得它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也想着不为难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十二分的和蔼可亲:“回来了?!那咱们快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04588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笑,它害怕,害怕她自己一个没注意就被捏死了。 连主神都打不过这位,它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 它无意识的瑟瑟发抖,为它艰难的统生深深地担忧起来。 顾瑶疑惑的看着飘在眼前的系统,泪眼朦胧的,还不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她说话,04588小身子猛抖一下,回过神来,头都要摇掉了,【没问题,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走。】 有问题?用脚丫子想都不敢啊! “那就好。”那点小情绪,顾瑶自然注意到了,却并未表示,她不需要别人对她虚假的笑,对她谄媚。 她更习惯别人对她畏惧。 当然,也习惯了看轻她的那些人张狂的嘴脸。 不过,为难这么个小家伙,也实属掉价,所以,对比起威胁要一把捏死它时的顾瑶来说,现在对04588的态度已经算是十分缓和。 04588见今天的宿主没有发疯,只是淡淡吩咐它,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人民感谢主…… 能得她如此温柔以待,它也算熬出头了。 04588非常识趣,迅速收拾好大起大落的情绪,即刻为宿主打开世界通道。 【宿主做好准备哦!即将为您打开空间通道……已为您打开空间通道……位面世界连接中……连接成功……准备进入位面世界……】 等到顾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降临新的位面世界。 此时的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触感十分舒适。 顾瑶起身,纤白的玉手拂起柔软的鲛纱罗帐,缓缓环顾四周,赤着一双玉足起身走下床。 脚下是上好的白玉石板铺就,脚踩在地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浸润入心。 所过之处,入目之物,皆为珍品。 还算不错,算得上是她曾经见过的东西中的精品,可见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 顾瑶在殿中四下随意走了走,慢慢过了刚到新环境的新奇后又走回床榻边仪态优雅的坐下。 她刚才在妆台前看过了。 这张脸与她本来的面目有那么四五分的相似。 不过,只有这四五分也够这具身体做个绝世美人,她很满意。 顾瑶挑起一缕长发随意把玩着,轻声问道:“记得,好像是把我转到了什么部门?”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找到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了吗?将这个世界的剧情传送给我吧。” 术业有专攻,被称为系统的它们,似乎很擅长这种事,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想到那些人能陪她一起玩,她就觉得有趣,就忍不住兴奋。 04588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虚汗:【好的宿主,没问题的宿主。】 它只敢在心里腹诽,它想,既然在什么部门都不重要,那还叫它转? 笑的真可怕,真可怕,真可怕……… 顾瑶冷冷的瞟它一眼,“小东西,别整天东想西想些有的没的,或者下次想什么的时候,心里的声音小声一点,我听得见,吵。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吵。 我走的路,比你换的电池都还要多,难道还需要你教我做事? 要注意你的分寸。 还有,不是你说的吗? 那什么时空管理局每个部门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不然我叫你换什么部门?还不是为了你工作方便着想? 还不是为了替你免去诸多的麻烦?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知足呢? 没有分寸,不懂得知足的人,下场是很惨的。 怎么?你也想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04588猛地摇头,不想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放心,我记住了,一定把握好分寸,一定知足。】 只是,它却抖的更厉害了,不是一般都是它们系统监听宿主的心声吗?这位大佬怎么反着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准它说就算了,想也不能了? 顾瑶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能!想也不能。 你要是总这么想,这么消极,变成小怨妇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欢小怨妇跟在我身边。” 是啊,它知道的,要是宿主不要,它下场可能会很凄惨。 为了面子,为了它之前看到的那些丑事不会泄露。第一个想宰了它的就是主神,第二主任,第三组长,它不想报废。 【大佬我错了,没有下次了。】04588跪地叩首,诚恳认错。 现在要抱紧大佬的大腿,要是博得大佬的欢心,说不定还能随手给她撑腰呢? 04588小小的脑袋,心思急转。 顾瑶:…… 这玩意儿戏怎么这么多?确定真的只是个机器?! 顾瑶漂亮的眼睛闪了闪,靠着床头,决定不吓它了,还安慰道:“唉,算了,下不为例,就允许你变成小怨妇一回吧。 你这么可爱,这么别致,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你不要怕,有我罩着你,他们是不敢对你动手的。” 是……是这么回事吗? 04588抬起头来,睁大微红的眼眶,仔细观察顾瑶脸上的神色,发现再真诚不过。 是真的?! 它想,这位大佬是何种身份?何种地位?何种实力?怎么会浪费力气来骗它呢? 04588渐渐放下心来,也不抖了。 嗯,看来,长的可爱确实是它的优势啊!你看,就因为它长的可爱,又从死神手里逃脱一命。 上天真是对它不薄啊! 04588逐渐坚定自己的内心,捏起拳头为自己打气:【您……您说的没错,真是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它大义凛然:【您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您忠实的狗腿,您让我往西,我绝不撵鸡。】 顾瑶:“……” 算了,随它去吧,不闹了就好。 只是她实在好奇,这么可爱单纯的生物,到底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顾瑶思考的间隙,04588的声音响起:【宿主,请准备好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哦!】 话音刚落,庞大的记忆就向着顾瑶的脑海袭来,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徐徐展开,这是所谓原剧情中即将发生的全部—— 第4章 贵妃轻点虐4 这片大陆有东齐、西楚、北魏、南赵四个国家。 天下分而治之。 而原主就是东齐四大世家之一远兴侯府顾氏,其父亲是顾氏族长顾谨睿,更是凭借一身军功被封为远兴侯。 顾瑶作为顾谨睿的独女,又是顾氏嫡长女,身份尊贵非常。 原主父母恩爱,顾谨睿少年之时,就深爱身为东齐四大家族之一汝阳谢氏嫡女谢婉容,千方百计娶之为妻,婚后自然也是千般万般珍重待之。 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恩爱不疑。 至于爱女顾瑶,夫妻二人自然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长大的。 原主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夫妻二人能够办得到,都会千方百计的为其寻来。 父母的宠爱,养成了顾瑶娇蛮跋扈的性子,不过却也被教导得极有分寸,并不至于闯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顾瑶在父母感情的熏陶下,自小就单纯的觉得世间夫妻都是该如此,世间男子也都如自家父亲一般的痴情男子。 她也从小就坚信,自己以后也一定会寻一个这般对她的男子。 但很快,随着她一岁一岁的长大,一岁一岁经历的世事,一年一年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打破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终于知道像父亲这样的男子,世间极少。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她不再是曾经不切实际的幻想能够得到爱情的无知少女,她为了家族,选择了进宫。 进宫后,顾瑶凭借父亲手握东齐三分兵权,东齐大将军的身份,直接入主皎华宫为贵妃。 因新帝无后,后宫自然也是任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所欲为,在后宫一手遮天。 从小到大,顾瑶活的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顾瑶威风了半辈子,终于迎来了她一生都注定过不去的坎,栽进去就一辈子爬不起来的坑。 因为这个世界迎来了天命之女,一缕跨越时空而来的异世魂魄,附在了顾瑶二叔顾谨修的庶女,顾柔身上。 这是顾柔手握翻身剧本的开始。 也是顾瑶一生苦难的开始。 顾柔,女主,本是顾家二家主顾谨修最小的庶女,从小就是个懦弱的性子,但是一次宴会落水后,香销魂殒,身体被来自现代的杀手顾柔所占据,换了芯子。 从此,原本懦弱的世家庶女一夜之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文墨不通的人,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那六七分的容貌也更甚从前,一跃成为这大齐京城中,惊才绝艳,人人争相效仿又瞩目的传奇人物。 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自然也引起了众多厉害人物的注意。就比如说大齐皇帝司徒镇,这个世界的男主。 在一次潜行出宫时,司徒镇偶遇女主舌战群雄后,就对这个惊世骇俗的奇女子一见钟情。 在那之后更是对其多番暗中相护。 最后,两人暗生情愫,从暗处发展到明处,给予她一切的尊荣和前所未有的宠爱。 两人经历一系列生离死别、阴谋诡计、保家卫国、一统天下、成功成为这片大陆上一统四国江山的开国帝后;更是人人敬重,人人称颂的千古帝后。 你看,多么美好的结局! 作为女主的顾柔,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当然没有了,即使有,那也是她太完美了。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也有无数的人为她痴狂。 敌国质子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天下第一首富为她倾心。最后,一个灭国,一个默默守护,目睹她得到幸福后,送上祝福,黯然退场。 你以为对他们来说,最终都没能达成所愿就算是不幸了吗?不不不,比起顾瑶的下场,根本算不上什么。 身为头号恶毒女配的顾瑶,怎一个凄惨了得? 当她发现皇帝司徒镇对自己的堂妹,而且还是个以往名不见经传,处处不如自己的顾柔动心,并且还在暗中时时眼珠子一般保护时,成功激起了顾瑶骨子里的霸道。 她向来十分霸道,自己的东西,即使是自己不想要的,弃之如敝履,别人也休想碰一下手指头。 一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染指后,顾瑶既厌恶又恶心。 即便是庶女,可那也是叔父的女儿,是自己的堂妹,她可不想看到姐妹共侍一夫的恶心事。 况且,作为女人的直觉,还让她感受到了顾柔对她的威胁。 她要清除掉这个威胁,所以她就开始了对顾柔的一系列恶毒的针对。 原本顾瑶顾念着同为同族姐妹,即使平时没多少交集,但到了关键时刻,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要顾念一些。 于是,顾瑶率先将顾柔传召入宫,和她商量,希望顾柔能够知难而退。 更和她讲明顾家所处的位置,皇室是决不允许顾家再出一个宠妃的,希望她知难而退。 但在顾柔眼里,这是什么?这就是顾瑶在以权势欺压。 第5章 贵妃轻点虐5 顾柔觉得,顾瑶在顾氏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照看死去的顾柔几分,现在却还想要以权势来压人,逼迫于她。 女主是谁?顾柔是谁?她岂会屈服?想也不会。 顾柔不服,当然不会乖乖听话。从顾瑶将她叫来宫中警告时起,她们就成为了敌人。 顾瑶认为她是威胁,她自然也觉得顾瑶是威胁。 顾柔本就觉得顾家全都亏欠原本死去的顾柔,已有报复之心。 再加上之后顾瑶的一步步动作,睚眦必报的她更加觉得只有顾家所有人都去死,才算为原主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以前顾柔不会放过顾家,现在就更不会放过顾家放过顾瑶了。 但是,暂且不说后来两人之间是因为皇帝才针锋相对。 之前在顾家的时候,顾瑶很冤啊,天大的冤啊。 顾柔身为一个现代灵魂,怎么会知道一个未出嫁的小女子,以何种立场,竟然能管自家二叔后宅里的事? 更何况还是二叔院子里的小妾和庶女,就算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管吧? 再者,虽然都是顾氏的人,但远兴侯府是顾瑶父亲自己打下来的家业,平时住都没与顾氏其他族人住在一起。 莫说她自己就是个小姑娘,就算身份再高,父母再宠爱,一个宗族之间,又哪里来的话语权轮得到她说话? 又是在一年到头见都见不到几面的情况下,叫她如何帮助?天天守着她吗?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若是顾瑶跋扈的将顾柔带在身边,就算平日里有顾瑶全权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她,但顾柔日后又如何立足? 顾柔是庶女,且有父母在堂,上有嫡母做主,贸然将她带走,可有想过她将来如何生存? 就只嫁娶一项,就牢牢的被嫡母握在手里,更莫说父母在家,却一年到头住在伯父家不侍奉自己的父亲母亲,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就能压的顾柔粉碎,让她在这京城无法立足,婚事前程艰难。 这还是按照顾柔的说法往最好了算的。 但这不是在蛮横不讲理的瞎搞吗? 这样一番做下来可有考虑到诸多易变的后果吗? 没有吧?! 话又说回来了,从原剧情中实际出发,在发现顾柔和皇帝司徒镇的事情之前,顾柔在顾瑶眼里都没混到个脸熟,她人都不认识好吗?! 顾氏同族同辈的子弟何其多,顾瑶怎么会个个都认得,个个都熟识。 况且,顾瑶即使认识,刚好碰见什么欺压行为个可能会伸手拉一把,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不过是杯水车薪,远水不解近渴。 她自己立不起来,不也是白搭吗? 说白了,哪一个大家宗族想要长盛不衰,不是规矩森严,对子女的管教也更加森严。 世家如此,规矩如此,人人如此,做子女的都如此,怎么就顾柔一个不行? 不是说有人害她落水死了吗?那找那些人报仇去呀,顾瑶完全没意见。 但她认为顾家的所谓的对原主的那些伤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顾家一向善待子女,一众庶女皆是一视同仁,未免将她们养的眼界狭窄,不仅教养,衣食住行上更是从来不曾亏待。 即便有所偏颇,也不会太差。 顾柔嫡母也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虽然身处正室,为自身地位着想,对一众庶子庶女自然是不喜的,却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 若说如同亲子亲女一般对待,那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顾柔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所有人都欠了原主,她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掉内心深处占了别人身体的不安,才能安心的将死去的原主抛在脑后,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自己的新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柔如此做似乎也并没什么不对,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但这样好赖不分,通通一棒子打死的做法,恕不敢苟同。 而顾瑶嘛,见劝诫不成,对顾柔自然不再有什么好脸色,也不再顾及什么莫须有的姐妹之情。 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手段打压顾柔。 然而,下毒,下毒不成;暗杀,暗杀不成。 最后,一切的手段反倒成了自己主动送上去的磨刀石,激起顾柔的狠心和斗志,帮助人家成长起来。 最后,顾柔亲手将顾瑶曾经所有的事情都被披露出来,让世人都看清楚身为贵妃的顾瑶是怎样的真面目。 顾瑶就这样被一脚踩进了烂泥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从云端掉进了深渊,受尽了世人千夫所指。 恶毒,人面蛇心,蛇蝎心肠,毒妇,天下人口中的议论与谩骂,如利剑一般对准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 顾氏也因此被连累,除了顾柔,全都被送上了断头台。 皇帝也一杯毒酒递到了顾瑶面前,说是念在过去的情面和她身为大将军的父亲为东齐所做出的功绩上,让她自我了断。 至此,顾柔想要的一切,终于全都达到。 骄傲如顾瑶,她所能依仗的一切都被无情剥夺,离她而去,无力回天。 顾瑶喝毒酒前,求司徒镇放过顾家,她做的事,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和皇帝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情,不过是在互相做戏,司徒镇盼着抹除顾家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做梦都在想怎么把顾家打压下去,怎么会依顾瑶所请呢? 司徒镇内心从一开始就是厌恶她的,每次见她都忍着恶心。 亲自来送顾瑶最后一程,不过是想欣赏爬在他头上的顾氏最后惊恐畏惧的嘴脸而已。 见她不断哀求之后,只觉更加厌恶,后悔来见她最后一面,一拂袖漠然离去。 顾柔会管吗? 当然不会。 她本就是造成顾家覆灭的推手,本就和顾家的人没有丝毫的感情,凭什么要伸以援手? 她自认为原主在顾氏受尽苦楚,恨不得亲自行刑,除之后快,怎么可能会临了之时,拉顾氏一把? 最后,顾瑶绝望的服下了毒酒。 顾瑶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结果,哪知道还让她更大的绝望和耻辱在等着她…… 第6章 贵妃轻点虐6 顾瑶服下毒酒后,被皇帝的亲弟弟秦王司徒宸救醒。 然而,司徒宸却并不是真的要救她,而是为了羞辱她。 司徒宸是顾柔的舔狗,恨极了她对顾柔的一切伤害,怎么会让她好过? 他将顾瑶带到了京城最肮脏的青楼,命人将她带到狭窄的暗室。 司徒宸居高临下,轻蔑嫌恶仿佛看臭虫一般的看着曾经雍容华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嗤,哟,这不是大齐曾经的第一美人顾小姐嘛。 哦!不对,该叫贵妃娘娘才是。 哦!也不对……” 司徒宸微微弯下他尊贵的腰,让顾瑶听得更加清楚:“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连个人都不算。 第一美人?贵妃娘娘?嗤,贱人,你也配?!你连柔儿半根手指头都算不上。 曾经你带给柔儿所有的伤害,本王都一一千倍百倍的还给你,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什么眼神?愤恨?不甘?恨不得吃了本王吗?” “呵呵呵,哈哈哈! 别忘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下场,谁叫你害谁不好,偏偏害柔儿。 等着,可别千万别死一个受不住就死了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顾家所有人?到底是谁要杀了顾家所有人? 熬着吧,慢慢熬着吧。 等本王哪天心情好了,看会不会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顾瑶震惊愤恨的注视下,司徒宸大笑而去,而顾瑶则过上了她这辈子最黑暗,最痛苦,最耻辱的日子,每天被千人枕万人压,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想死,但却不能死,她被司徒宸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吊着,如他所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受尽了无尽的折磨。 就在她最绝望,绝望到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人。 一个她认识的……故人。 她的义兄,叶沉。 那个从小就被她父亲收养,以亲子待之的义兄,叶沉。 从他口中,她得知了一直让她生不如死,汲汲所求的司徒宸口中所谓的真相。 原来,顾氏竟然是叶家的灭族仇人。曾经大齐四大世家叶氏的倾颓,竟是顾氏一手促成,而叶沉,就是来到顾氏报仇的。 顾氏害的叶家家破人亡,还被灭族。 那叶沉就要让顾氏偿还曾经叶家遭受的一切。 叶氏被灭族,叶沉身为叶家死里逃生的最后一人,也要让顾氏被灭族,才能消除掉他心头之恨。 顾瑶终于得知了一切,看着叶沉冰冷淬毒的眼神,万念俱灰。 顾瑶无比悔恨,悔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叶沉,就是离父亲最近的叶沉,被父亲视若亲子叶沉,害得爱她的父亲惨死。 但她更知道,就算叶沉说的是真的,就算顾氏和叶氏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都在报复来报复去,她也想为死去的父亲报仇。 可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就算她再不甘,再痛恨顾家就这样被覆灭,都无能为力了。 她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无力回天。 最后的最后,她含恨死在了义兄无情的剑下,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 看完顾瑶的一生,04588唏嘘不已:【宿主大大,这就是原主的一生了。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原主到最后都是被折磨死的。】 顾瑶平静的拿着小手帕抹眼泪的小系统。 本来没觉得好笑的,但表情实在是太滑稽,让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就算没有那什么你所说的所谓女主,顾瑶也还是会死的。” 在这个故事里,谁都算不上一个好人。 谁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良善之辈。 04588天真的问:【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原主是恶毒女配,害了女主的缘故吗?】 顾瑶轻笑一声,揉了揉04588毛茸茸的:“一个世家大族的倾颓,哪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说清楚的。 顾氏牵扯的利益太大了,手里又有这么大的兵权,向来就是皇室所忌讳的。 再加上顾氏又是东齐四大世家之一,双重身份加持下,就更加引得皇室忌惮。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司徒镇甫一上位,一众老臣子老世家内心谁都不服这位新帝,对他多有掣肘,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古往今来,在掌权者的眼中,世家都是他们眼中第一敌。 他们依靠世家,畏惧世家,皇权更与世家互为牵制,两者之间争斗不休,时而皇权占上风,时而世家占上风,这都是常有的事。 想必,皇帝在对顾家动手前,已经酝酿了许久,才最终将顾氏一举拿下,让顾氏彻彻底底跌落尘埃吧。” 至于顾柔,从此以后,身后再无任何倚靠,身为皇帝的司徒镇即便再爱,想必也更加放心和满意这样一个没有实权,被困在后宫这个牢笼之中,一心爱慕自己的女子吧。 【宿主,我不是很懂。】 见顾瑶温柔的摸自己的头,还笑着对它说话,04588红着小脸,害羞的回道。 看着04588懵懵懂懂的样子,顾瑶有些好笑。 不懂好啊,这样争权夺利的把戏,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在上演,没什么稀奇的。 像它这样的小东西,一直懵懵懂懂的多好,就不会被熏染上那些恶臭,一直像现在这样可爱。 这就是所谓不懂也有不懂的好处吧。 “不懂就不懂吧,也没必要懂。” 04588乖乖的哦了一声。 顾瑶倚慵懒的靠在床头,想着04588告诉她的剧情,眯了眯眼:“司徒镇才登上帝位没多久,按照大部分新帝的尿性,自然是想干出一番作为。 既然想要干出一番作为,名垂青史,无非就是拔除世家威胁,铲除佞臣,治安利民,扩疆拓土。 即使顾家再衷心,也是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顾瑶坐上贵妃之位更是将顾氏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以啊,顾氏倾颓不过是皇权图谋霸业的牺牲品。 有没有什么女主都一样,真正推动着一切的,是皇权,是时势。 想必,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布局了吧。” 04588:【那我们一定要给原主报仇,让那些害死她的人得到报应。】04588大气凛然的说道。 对于这样悲惨的经历,顾瑶的情绪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报仇什么的,她从来没兴趣。 谁都不是什么好人,最后结果如何,全凭手段就是。 她很期待啊,“这样的剧情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就这样过一生难道不好吗? 惨一点才适合我嘛,顾瑶的一生就让我来帮她演好了,绝对演的比她还惨。” 这就不是惨一点了。 04588:…… 对不起,它忘了,这位大佬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任务者是喜欢虐那些害死原主的渣男,而这位大佬很变态,虐男主的同时,还喜欢虐自己。 越虐越疯狂越兴奋。 想起剧情中那个异世之魂的天命之女,小系统抖了抖。 顾瑶嗤笑一声,“气运之女吗?好久没有杀过了。 看好不好玩儿吧,好玩的话,就可以多玩一会了。 等我玩儿腻了,再杀不迟。” 一股凉气直冲心头,04588感觉自己升天了,抖的。 “哦,对了,还有那什么皇帝,什么秦王,什么敌国质子,好多人啊! 这么多人,一起玩应该会更有趣吧? 好像他们都喜欢打架,喜欢挑起争端?” 顾瑶皱眉,“这我不喜欢呢。 自己想打架,怎么能带上别人呢? 那些战死沙场,流离失所,失去家人的百姓多可怜啊?! 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这样做啊!” 04588:系统数值显示,这是善良的宿主在表达自己的同情心。 但是,同情心这样的东西,宿主真的有吗? 擦了把冷汗的04588看着正在构思自己该如何才能玩的尽兴,神情尽显疯魔癫狂的宿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说她是个实实在在疯得再疯不过的疯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04588抖得更厉害了,你说,它当初这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煞神?不仅喜欢演戏,喜欢虐自己,还是个妥妥的疯批!指不定下一刻就命丧她手的那种。 顾瑶感觉到了,低头看向它:“你抖什么?我又不是要杀你?” 04588想哭:呜呜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想杀我,但是你太颠了,我还是害怕呀!真的害怕。 04588听不得她说一个杀字,她实在太危险了,它担忧自己的小命。 于是,出于不让她太癫狂,最后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杀了,担忧又温柔的对顾瑶劝道:【宿主大大,一个位面的男女主真的不能杀的,要是杀掉他们的话,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顾瑶觉得,这番理论真是莫名其妙,都把她逗笑了:“哈哈哈哈……,哎哟~是谁告诉你的这狗屁言论,如此危言耸听。 告诉我,是谁?竟然拿这样的鬼话来骗你?” 世间天地眷顾携带气运之人何止万千,怎会因为死了一两个,这世界就要不复存在了?实在可笑。 04588见她不信,急得激动的反驳:【是真的!】 但顾瑶摆摆手,表示她并不想听它解释。 对于什么气运之子不可杀的言论,她不在乎,更不想与这个小小系统理论。 如果杀了气运之子,世界就会崩塌的话,那应该有数不清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吧? 因为,死在她手中的气运之子,都不知道有多少。 04588明晃晃的看到顾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立马识时务的闭上了嘴,继续抖着自己的小身板。 顾瑶笑着威胁道:“还抖?再抖我就把你扔出去。” 04588赶紧一把抓住顾瑶的手指,可怜兮兮,祈求的看向顾瑶:【宿主大大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丢出去。】 呵,它别的不行,认错倒是快,狗腿得很。 顾瑶也就吓吓它,当然不会真的把它丢出去。 她坐起来,将它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好了,不会把你丢出去的。” 她向着梳妆台走去,悠然坐下,自顾自梳着头:“记住,我的规矩,除非必要,不要随便乱给我什么指点。 我玩儿得开心了,你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 第7章 贵妃轻点虐7 贵妃顾瑶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睡着后,都不喜欢留人在寝殿内候着。所以,皎华宫的太监宫女都在殿外候着,随时听候传唤。 她平日里的发式华贵繁复,便微微抬高声量:“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早已候着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端水的端水,梳发的梳发,准备衣物的准备衣物,各司其职,安安静静,丝毫不见混乱,可见顾瑶平日里治理下属规矩之严。 殿中众人无人敢不恭敬,又见积威甚重。 大宫女凌蓉与凌如是顾瑶从顾家带来的人,亲近不比常人,许多事情都是两人亲力亲为。 凌蓉自觉上前为顾瑶梳发,手法轻柔,无比舒适。 趁着这个间隙,顾瑶打探了一下皇帝的行踪:“陛下在哪里,有没有派人来说今天晚上会不会过来?” 凌蓉想了一下,回道:“据太极殿守门的小严子传来的消息称。 陛下今日一直在太极殿中会见朝中重臣,处理政务。” 凌蓉敏锐,针对顾瑶今日的反应,心中不由想到,平日里,陛下的行踪娘娘向来都是懒得在意,今日怎会突然问起?莫非娘娘是想做些什么? 顾瑶看着镜中逐渐变得雍容华贵的脸,如今再融合她的灵魂,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神秘,仿若隔雾看花,不可捉摸。 她轻轻弯起嘴角,镜中人也随之微微一笑。 凌蓉和凌如两人自小就跟在顾瑶身边,但见到今日变得更加容色逼人的顾瑶,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怎么感觉……今日的娘娘气质更甚从前了? 顾瑶自然注意到了凌蓉和凌如的反应,微微垂眸,缓下了神色,又接着问道:“那陛下有准备去其他宫内坐坐吗? 珍妃,淑妃,徐昭仪等人可都是恨不得陛下天天去的。” “并无,陛下似乎是打算今日都待在太极殿处理政务,没有传召哪位娘娘伴驾。 也没有吩咐内务府传召哪位娘娘侍寝。 更没有说吩咐今晚要去哪位娘娘那里。” 凌蓉说的很详细。 司徒镇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并不留恋后宫,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太极殿。这是他一贯的习性,这样一想,这倒也还算正常。 闻此,顾瑶又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待会儿就去看看陛下吧。 陛下如此勤政为民,本宫身为贵妃,也应该为下面众位妹妹作典范,好好关心陛下身体才是。” 这句话由顾瑶的口中说出来,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嚣张霸道,仿佛后宫之中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去哪个宫殿就去哪个宫殿,太极殿也不例外。 她话音一转,一副一心为了皇帝着想的模样,“待会本宫亲自下厨,为陛下煲汤,做好之后,亲自送去太极殿关心关心陛下。” 凌蓉与凌如见顾瑶如此反常,心中就更加诧异了。 她们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顾瑶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有些莫名的神色。 娘娘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连常年待在她身边的她们,都有些看不透了。 难道还真是这后宫的水土养人,将娘娘的心性养的越发沉静和深不可测了吗? 两人自小跟随在顾瑶身边,对她的一些小习惯多少都了解一些。就比如现在,小姐笑得越温柔的时候,就越可怕。 但不管小姐要做什么,她们都会遵循小姐的命令。 两人内心安定了下来。 “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 太极殿内,司徒镇眉头紧锁,正入神的处理着折子上臣子禀报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随候的大太监刘进喜就看到徒弟小景子,猫着腰闯进了视线的余光里。 但却碍于圣仪,不敢上前,于是悄声递给了自家师父一个眼色,便静静候在角落,等待回应。 作为一名入宫二十几年,察言观色如吃饭饮水的老太监。刘进喜小心的看了一眼司徒镇的神色,知道他现在忙着看折子,不容任何人打扰,他缓缓悄声退了出去。 刘进喜走到徒弟身边,小声的询问:“何事?怎么如此毛躁闯进殿中,惊扰了圣驾十个脑袋都不够你赔的。” 小景子也是无奈之举,苦着一张脸解释了缘由:“贵妃娘娘来了,说亲自为陛下做了羹汤,还说陛下为了国事操劳辛苦,代替后宫的众位娘娘亲自来探望关心陛下。 娘娘说不敢打扰陛下处理政务,叫进来禀报一声。” 这后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好惹?如今还是打着这样的旗号来的;陛下不能惊扰,但这位他又怎敢得罪? 依照这位娘娘的风格,没直接闯入殿中,还叫人通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小景子庆幸之余,十分知足。 只好悄声进来向刘进喜禀报。 他暗自猜测,这位娘娘一向眼高于顶,平日对陛下也不像其他娘娘那样殷勤讨好,今日如此反常,想必是有所求。 就算是想赶她走,恐怕也是不容易的。 在这深宫之中,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刘进喜心中也是如此做想,但他怎敢下决断,一切还是要禀明陛下。 想到贵妃华贵逼人、盛气凌人的模样,刘进喜深吸一口气:“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请示陛下。” 刘进喜回到司徒镇身边,司徒镇一双冷淡的眼抬头看向回到一旁的刘进喜,言简意赅:“何事?” 司徒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见刘进喜悄声去而复返,便问了出来。 刘进喜微微笑着:“贵妃娘娘来探望陛下了,说是陛下国事繁忙,不敢打扰,正在殿外候着呢?” “贵妃?”她怎么来了? 司徒镇想到在自己后宫只手遮天,嚣张跋扈的贵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十分不喜,内心更不想看见她。 但在外人眼中,他一向是最‘宠爱’这位贵妃的,将她拒之门外就太过反常,惹人疑心。 不过,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论是谁,每个来找他的人都是带着目的,今天的贵妃想必也不会例外,就是不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司徒镇略微思酌了一番,便果断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将朕的贵妃请进来,在殿外吹风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这样初秋的天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怎么就会将人吹凉了呢? 但陛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刘进喜恭敬的弯了弯腰:“是,陛下。” 说完,领着徒弟缓缓退出去迎接顾瑶。 第8章 贵妃轻点虐8 刘进喜见到顾瑶,向她一拜,露出不谄媚也不疏远的笑意来:“让娘娘久等了,陛下叫奴才出来快迎接娘娘进去呢,娘娘请。” 顾瑶也大方的笑笑,气度雍容:“无事,也就一小会儿的时间,不打紧,陛下处理政务要紧。” 司徒镇见顾瑶笑意盈盈的走进殿中来,一时有些恍神,虽然人还是以往的那个人,依旧的霸道傲气,但他怎么就觉得今日的贵妃更加明艳动人了? 司徒镇亦然,他愣愣看着顾瑶一步一步走进殿中,直到听到顾瑶向他请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顾瑶已至身前了。 他的贵妃,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怎么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顾瑶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还是微微屈下了自己高贵的膝盖,“参见陛下!” 她十分不满,能接我一拜,都是你的福气。 司徒镇作为一个宠爱贵妃的皇帝,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顾瑶真的拜下去。 于是,虽然内心厌恶至极,但司徒镇脸上还是挂起虚伪却谁也看不出来任何不对的笑容,亲自起身,走上前去将心爱的贵妃扶了起来。 虽然,顾瑶在他还没走到面前时,已经自顾自起身,但也不妨碍司徒镇做戏。 司徒镇面露心疼,关切道:“不是已经叫爱妃免了这些俗礼吗? 朕知道你是想过来看朕,朕心甚慰。 但等朕忙完了回去看你岂不更好?” 边说边拉上顾瑶的手,牵着她的手,就这么毫不忌讳的一起往龙椅上就坐了下去。 在殿中一众人看来,这是陛下对贵妃无上的荣宠,是莫大的殊荣,不明就里的人,心中感慨艳羡。 龙椅岂是一般人就能坐的?也只有贵妃,才能得到陛下如此对待,陛下还真是宠爱贵妃啊。 对于司徒镇这样刻意为之,将顾瑶架在火上烤的行为,她心中嗤笑不已。 顾瑶动了动手指,感受到他牵着自己手指的触感,本能的抗拒着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看到这位皇帝的时候,这样娴熟的演技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兴趣,让她沉寂的心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能将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如此行云流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对,绝对是一位演戏的高手啊。 深情皇帝和霸道宠妃吗?她喜欢。 于是,顾瑶也深情又期待的望向司徒镇,“这不是担心陛下折子看久了容易疲累吗? 所以臣妾就亲手为您煲了解乏的汤,亲自为您送来。” 若是真疲累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明天就亡国了,顾瑶幸灾乐祸的想。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话里表达的意思。 这可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宠妃亲自为他做的东西,身为宠爱她至深的陛下,难道不应该亲自尝一尝,才能不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吗? 司徒镇陷入顾瑶笑意盈盈又动人的神色中,丝毫没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 只觉得,今日的贵妃,似乎真的格外动人。 他在观察顾瑶的同时,顾瑶也在观察他。她入宫这一年多以来,为了不让她有孕。 谨慎起见,每次同寝时,都是利用迷药糊弄过去,不曾真正同寝。 不仅如此呢,这具身体好像还被他下了绝孕药,再无诞下子嗣的可能。 难道是怕那一天对着自己还是忍不住要下手吗? 还真贱呐! 司徒镇想要皱眉,觉得顾瑶神色有些不对,但仔细一看却还是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自己。 今日的贵妃,他为何会觉得如此纯澈? 一别以往的跋扈娇蛮不讲理,站在她面前,似乎都会觉得冒犯,觉得对不起她。 “陛下?怎么了?” 在顾瑶疑惑的眼神中,司徒镇回神,笑了笑,“无事。” 怎么回事,他怎么有这样荒诞又莫名其妙的想法? 司徒镇心中警惕,恢复了正常,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妖女乱了心神,开始转移话题,“不是说给朕带了吃食吗? 刚好朕有些饿了,拿上来给朕尝尝,看贵妃的手艺如何。” 这一切表现得太过明显,自然被顾瑶尽收眼底,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道行还浅啊,这样就开始动摇了。 顾瑶不动声色,依旧笑意盈盈:“凌蓉,还不快给陛下端上来。” 凌蓉:“是,娘娘。” 凌蓉等人只听从顾瑶的吩咐,听从她的号令,从来都是指哪儿打哪儿,利索的很,迅速的将手中托着的汤盅直接就端上,放在了司徒镇面前。 “陛下请用。” 顾瑶看着放在司徒镇面前的汤碗,颇为遗憾,要是能在里面加点料就好了,可惜啊。 虽然对于他暗地里下药的行为,原主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她更不会在乎,但她也想在里面加点儿料啊。 这样的话,就公平了呀?!谁也生不出来才好。 嗯,这个办法很可行,看哪天合适加进去。 04588日常瑟瑟发抖:…… 好……好痛苦啊!真的很考验统的极限啊!! “陛下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这一幕落在04588的眼里,与‘来,大郎快喝药了’毫无区别。 顾瑶摇了摇他的手:“陛下快喝呀!” 司徒镇看着放在眼前放着的色香味俱全的汤,面露犹豫,一点想喝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完全一副逼他一定要喝下去的样子,能想喝才怪。 刚才被压下去的反感又冒上了心头,他承认,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他的错觉,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今天还挺可爱呢? 司徒镇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可是一国之君,是皇帝,可是却要看这个嚣张的女人的脸色,想想都让人倒胃口,怎么还能喝得下去。 “快尝尝呀皇上。 这可是臣妾做了好些时辰才做好的呢。 还亲自一直在一旁看着火候。 陛下快尝尝嘛。 陛下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臣妾。” 顾瑶不满的拉着司徒镇的袖子又摇了摇,娇俏又温柔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端的是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一个无理取闹的贵妃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是觉得她为所欲为吗?那她就为所欲为给他看啊! 看看隐忍到脸色都要变了的司徒镇,顾瑶都要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了。 果然,让别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司徒镇有些后悔主动提及要喝汤,心里虽然厌恶至极,但他演戏演习惯,脑子都轴了,会拒绝才是有鬼。 顺口就说出了感谢安慰的话,“是吗?辛苦爱妃了。” 他甚至自己都没发现,面对顾瑶就算再不喜欢,对她的迁就也习惯成自然了。 “能有贵妃亲自为朕洗手作羹汤,是朕的福气。 朕一定好好品尝。” 看来,今日这一碗汤是不得不喝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身后还有顾氏一族,还有身为大将军的远兴侯顾谨睿,怎么会容许这样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女人存在。 在顾瑶期待的注视下,司徒镇勉为其难的端起桌上的汤碗,忍着厌恶,心中满是不屑,一个骄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做出什么美味的东西? 真是糟蹋了粮食,玷污了朕的眼睛和味觉。 司徒镇无趣的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然而,下一刻就愣住了,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他却感觉到了啪的一声清轻响,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9章 贵妃轻点虐9 司徒镇似乎低估了贵妃的实力。 这汤……竟然出奇的好喝。 甚至整个人连身心都舒畅了、放松了起来。 司徒镇忍不住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顾瑶面带忐忑的问道:“陛下,怎么样,臣妾的厨艺还看得过去吧?” 司徒镇这会儿倒是真心的夸赞:“不错。” 不知不觉,一碗汤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似乎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也不知是为何。 顾瑶暗自翻了个白眼,姑娘我的手艺,就值‘不错’二字吗?呵,真是连说句好听话都吝啬。 不过,顾瑶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做任何善事,见他似乎被投喂得心情不错,就趁机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陛下,臣妾能不能回远远兴侯府看看父亲?父亲如今只身一人,也没个人陪在身边说说话?想来定是十分孤单。 臣妾很担心他的身体,想回去看看父亲。 陛下,你就成全臣妾的一番孝心吧。” 听到她这话,司徒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这一碗汤好起来的心情,连带着今日初见时那点子赏心悦目的好感也变得荡然无存。 虽然还是笑着,但周身的气息却变了,全身上下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冷意。 就连司徒镇身边的刘进喜都低下了头,掩饰着畏惧的神色。 但顾瑶是谁,岂会怕他?她只按照以往的模样,装作不知道,娇蛮的扯着他的袖子哀求,大有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架势。 司徒镇感觉到身边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鼻尖围绕的全是这个女人的气息,就一阵犯恶心。 更是在面不改色的忍耐中,和想要将这女人一脚踢开之间不断拉扯,煎熬至极。 没想到,这个女人千方百计讨好,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去看望顾候了? 顾候若是生病,朕自会立即派太医前往看顾,你去能有什么作用?” 后宫之中,那个女人不是得皇家恩赐才能出宫探望家人?偏偏这个女人,居然将规矩都无视了个一干二净。 呵,这后宫难不成还是她顾家的后花园不成?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顾瑶:“不管,我就是想家了嘛。 臣妾就是想回家看看,怎么陛下就是不许? 陛下是不是不在意臣妾,不再宠爱臣妾了?” 顾瑶瞬间胡搅蛮缠起来,总之她今天就是要出去的,要是不让,就是她这个表面荣宠的贵妃都是假的。 司徒镇感太阳穴突突的,这女人真是麻烦,还真是纵得她为所欲为惯了,为达目的绝不罢休,见他不答应就一味痴缠。 他觉得有那么一瞬,自己简直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司徒镇本是不愿答应的。 不过,欲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就让她再嚣张一些吧,喂大她的野心也好。 就让她更加为所欲为,直到最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时,才对他更有利。 司徒镇放下手中的碗,也不看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女人。 他嘴角笑意淡淡:“既然贵妃如此思念顾候,那朕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见他答应,顾瑶得寸进尺的要求,“那臣妾要多待两天。” 司徒镇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胳膊上手,温柔和煦的看向她,一副宠溺纵容,好像她做任何任性的事情,他都不会生气;就算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应允一样。 “好,你待多久都可以。 就是别忘了,朕可是还在皇宫等着贵妃回来呢? 贵妃可不要回去看望顾候,就将朕忘了,朕可是会伤心的。” 去吧,去的越声势浩大越好,让世人也见识见识你顾氏贵妃的威仪。 顾瑶目的达成,笑靥如花,才不管他如何:“怎么会呢,臣妾会准时回来的。” 顾瑶一向信奉用完就丢的原则,既然目的达成,司徒镇暂时对她也没什么用了。 她迅速放下了挽司徒镇在胳膊上手,站起身来:“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处理公务,先退下了。 既然是要回家,那臣妾怎么说也要准备一番,才好不失了陛下的面子,那臣妾就先回去准备了。 陛下操劳国事,可千万不要熬坏了身子啊!” 最后,顾瑶还不忘美好的祝愿了一番。 司徒镇在感受到那双小手迅速的抽离,心中自然又怒又气到了极点,可偏偏还要微笑的目送顾瑶离去:“好,那贵妃就去吧。” 顾瑶想着,刚才司徒镇可是说了不必行礼,反正她也不想对着这么个人卑躬屈膝,正中下怀。 所以,顾瑶也就没行礼,“那臣妾就先下去了。” 说完,立刻转身就走,也丝毫不管身后人的脸色,可谓将嚣张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司徒镇扶着桌沿的手紧了紧,简直都要气笑了。 呵!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憋屈,对这样一个嚣张无脑蠢笨如猪的女人,都要百般容忍才行。 司徒镇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整个顾氏从大齐彻底消失…… …… 顾瑶开心的走出了太极殿,舒服的坐在贵妃专属的轿辇中时,就听到了04588的声音。 但04588的关注点奇异非常:【宿主大大,你的汤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闻着都香。 我明明就看到你把食材都乱丢下去而已,怎么做出来的味道这样好? 还有还有,宿主大大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呀?】 顾瑶懒懒的倚着,嗤笑一声,“小蠢货,观察得还挺仔细!起作用的,不过是灵界的一粒米而已。 不过这种东西,却是不能多吃的。” 【为什么?】 顾瑶但笑不语,没有回答。 司徒镇一介凡胎肉体,承受过多的灵气之物,就会像吃了毒药一样上瘾,最后支撑不住爆体而亡。 顾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说,她可是有真本事的,厨艺好就是其中一项。 04588见顾瑶不答,也想起了宿主说的,不该问的不要问,就闭嘴了。 但它想不通宿主为什么要出皇宫去? 看着04588迷惑的神情,顾瑶就知道它在想些什么,淡笑道,“ 这么急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自然是出去之后就知道了。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小八呀,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 04588乖乖的回应着:【哦!】 但之后,它突然迟钝的意识到顾瑶的称呼好像不太对,连忙纠正她:【我不叫小八,我有名字……】 它没说完,顾瑶就打断了它:“知道,04588嘛,这名字太长了,念着累。 叫小八更可爱,更符合你的气质。 所以,从今天起,就叫小八,不许反驳。” 第10章 贵妃轻点虐10 可爱?04588再次成功被说服了:【知道了,宿主大大,您愿意叫什么就叫吧。】 她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呗!她开心就好。 回去后,顾瑶并没收拾什么,轻装简行,带着凌蓉、凌如两个侍女,和皎华宫的两个侍卫就登上了前往远兴侯府的马车,向着远兴侯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这般不起眼的做派,谁也不会联想到,这样一辆低调的马车,居然是一国贵妃出行的仪仗。 如此,司徒镇期望落空,铁定是要失望了。 不过,谁又能知道顾瑶是不是故意的呢?! 只是,能让他不开心,顾瑶就开心了。 跟着顾瑶出宫的几人都是她从远兴侯府带入宫中,由远兴侯顾谨睿亲自挑选。 几人都是有些拳脚在身上的,两名侍卫更是军中的高手出身,招式狠辣直取敌人性命。 因此,安全问题是顾瑶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出宫回远兴侯府之前,她并没有事先通知家中的人,她会回来。 等到她下了马车,带着宫女侍卫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守卫们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姐怎么回来了。” 他们还是更习惯和更喜欢叫顾瑶小姐,所以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口。等意识到的时候,才连连告罪。 顾瑶摆摆手:“无妨,这样叫听着也亲切着呢。 突然听到你们这样叫我,也恍惚回到了还没进宫的时候,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姐快些进来,我们立刻就去告诉将军小姐回来了。” “好。”这些人都是曾跟着她父亲出生入死的兵将,他们从小就待她亲厚,她待他们自然亦是如此。 顾瑶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缓步走了进去,她知道,按照她父亲一向的习惯,此时必然在书房。 所以,守卫前脚前去禀报,顾瑶进府后,后脚就直奔书房而去。 而得知消息的顾谨睿也早已等候在书房门口。 顾瑶走进书房院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谨睿站在书房门口,微笑的看着她:“小瑶儿终于舍得回来看看爹了。” 顾瑶宛如少女时一般,向父亲小跑而去,站到父亲面前时,抬起头来,眨眨眼俏皮的笑着:“是呀,想父亲了,当然要回来看看啦。” 顾谨睿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淘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一点规矩都没有。”虽然语气责怪,却是一点也没真怪她的意思。 顾谨睿带着顾瑶进入书房坐下。 “怎么突然就出宫来了?宫中规矩森严,怎好如此随意出宫?可求了陛下圣旨? 你也不小了,如今更已是陛下贵妃,当庄重些才是,不可总是如此凭借自己的心意任性妄为。” 对于顾谨睿的说教,顾瑶撇了撇嘴:“女儿才十八,当然还小。 再说,就算是贵妃又如何?女儿好久没见父亲,想父亲了,自然要回来看看。 难道陛下贵为天子,还能如此不讲理枉顾父女亲情,不让女儿跟父亲相见吗?” 顾谨睿无奈的看着她:“是是是,还小,就算你再大,都是为父的女儿,在父亲眼里都是小时候还没长大的样子。 陛下圣人之君,自然不会枉顾人伦。 只是这都进宫已经快要两年了,这性子怎么还是一点也没收敛。” 顾瑶不满:“女儿为何要收敛? 女儿生来就是这样,改不了。 哼,他们要是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我又不是非要他们喜欢。 再说了,不是还有爹在嘛,有爹在,谁敢欺负我半分?” 顾谨睿眼含深意的看向她:“可是爹总有一天会不在的,到时候要怎么办?到时候,一切都要靠瑶儿自己。” 顾谨睿说的这些,顾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依旧不在意道:“到时候是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呗! 女儿是谁?怎么会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 “哎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爹爹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嘛。 你让女儿好好歇歇嘛,女儿天天呆在宫里,可累了,可闷了。 就让女儿好好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顾谨睿算是彻底拿她没辙了,无奈点头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父女二人难得一聚,自然不会总说些扫兴的话。 差不多的时候,顾瑶决定回房休息休息。 临走时,顾瑶站在门口,笑着看向管家,“管家伯伯,瑶儿好久都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想念得紧,您快叫厨房给我做好吃的呗,瑶儿都饿了。” 管家笑得慈爱:“呵呵!小姐放心,早就为您准备着呢。 小姐的房间将军也吩咐人一直为小姐打扫,就等着小姐哪一日回来能住着舒服。 小姐先下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和将军一起用膳。” 顾谨睿亦是笑骂道:“不是想去看看你那宝贝房间吗? 凡是你的东西,都给你留着呢,还不快去。” 顾瑶调皮的眨眨眼,“知道了,我这就去。” 顾瑶走后,顾谨睿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色复杂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阴谋诡计也好,玩弄权术也罢,原本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只要有他顾谨睿在,这些肮脏的事情全都不用她来沾染,有他这个父亲保她,她一生自可万事无忧。 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他还有多长时间能护着她? 要是瑶儿嫁到一般人家,罪不及出嫁女,瑶儿以后即使过的再不好,他暗中留下的人,也能够让她自保也足矣。 要是不愿意待在夫家了,也大可潇洒离去。 只是,瑶儿嫁的却是这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又是这样张扬的性子,恐怕即使有往日的恩情,太后的庇护,到时候,也性命堪忧啊。 怪他,不该看在早年失去了母亲,才将她溺爱成了这样的性子,又将她保护的这般好,竟然是他自己亲手害了她吗? 如今又是风雨飘摇,隐患重重之时…… 顾谨睿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管家作为顾谨睿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自然是明白他的,只是忍不住的忍不住心中的酸楚。 “大将军,当年的事情与您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又何必……” 顾谨睿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必再提,况且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大势裹挟之下,倾颓是必然。” 顿了顿,想到什么,又道,“且,要是他执意要寻仇,那我便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至于他信不信,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第11章 贵妃轻点虐11 “若是他执意不信。 不将我,甚至不将瑶儿放在眼里。 一定要刀剑相向的话。 那就只希望他到时候莫要后悔他的决定。” 顾谨睿的话语中尽是苍凉。 他又看向脸色更加担忧的管家,安慰道:“放心吧,我若是走了,也必定要将你们安排妥当才走。” 管家心酸不已:“大将军,老奴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无论是生是死,老奴都是要陪在大将军身边的,还请莫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你啊你,怎可如此……”顾谨睿摇头,不再说什么。 当年的事,说到底确实与他有些关系,若是他一意孤行,执意要他死,那也无话可说。 他死可以,只是瑶儿终究是无辜的,只希望到了那时,他能念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留瑶儿一命。 那个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看得出来,即使面上冰冷,但内里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他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瑶儿,也不会一个人苦熬这么多年。 …… 顾瑶回到房间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吩咐道:“凌容,我要一个人在里面待会儿,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无论是谁,都不要放进来。 不必亲自候在门外,吩咐人守着就好。 你们也许久没回来了,想必也都想见见父母。 难得回来一次,去见见吧。” 两人的父母都在远兴侯府当差,自然也是想念亲人的。 于是,两人向顾瑶感激的一拜,“多谢小姐,我们去去就来。” 她们都明白,这世上,除了父母,能想着她们的人也只有小姐了。 【宿主大大,你把她们都叫走,到底要做什么?】 04588的职业病告诉它,它的宿主要搞事情。 她确实想做些事情,顾瑶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舒服的靠在床头:“你不是有能穿越到过去的道具吗?送我到过去看看。” 04588点点头:【有的,宿主大大!叫做一瞬千年,能够带领宿主回到任务世界过去的任意时间点。 宿主大大是要用吗?可能要花金币购买哦!】 顾瑶问道:“那就用吧!” 【可能要一万金币,因为这是非常珍贵的道具呢!】 顾瑶含笑看着它:“你觉得,我是会有金币这种东西的人吗? 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04588倒吸一口凉气,没忘,它懂了,宿主想要白嫖。 但是它级别太低没这个权限,所以只能狗腿的解释:【可爱的我,怎么能让亲爱的宿主大大花钱呢? 但是我没有这个可以不花钱的权限。】 顾瑶懂了,还是像之前那样的套路,她笑得非常核善:“这样啊!那就让你的上级批准。 顺便再帮我问问,这些事情当初换部门的时候,不是应该自觉调整好吗? 想捞我的钱? 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要让她花钱本没什么,她也不是恶劣到这种程度的人。 但经过这些日子和04588的相处,让她发现了一些事情。 所以想要她出这个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没有倒过来找他们要钱,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可怕的记忆回笼,04588小身子狠狠一抖,吓得它嗖的一声,赶紧请示组长去了。 组长:…… “这样的小事还需要来请示吗? 蠢货,直接给她用啊! 和命比起来,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你不想活了吗!” 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啊! 组长直接秒变咆哮怪。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为顾瑶开放所有系统商城的权限。 顾瑶见它回来,笑眯眯的道:“回来啦,能用吗?” 04588连连点头:【能能能!绝对能!】 顾瑶这才满意,也不再啰嗦,“那就用吧!” 04588:【宿主大大,您是要到过去的什么时间点?是为了攻略男主吗?】 顾瑶皱眉问道:“男主?谁?不认识。” 04588:…… 你刚才还给人家送汤来着。 【就是宫里的皇帝,司徒镇。】 顾瑶不禁挑眉:“他?不是。一个一个来,他排在后面。 我只是想提前见个人而已。 所以,快用你那什么道具吧。 就把我送到……和他见第一面之前。” 04588:【好,‘一瞬千年’加载中……20%……50%……100%,宿主请做做好准备,时间标记点即将瞬达。】 等到顾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原主八岁的时候。 顾瑶看着短手短脚的自己,陷入了沉思,她已经好久都没做小孩子了。 感觉……还挺新奇的。 顾瑶漂亮的眼睛闪了闪,其实她自己也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不过看效果,这样确实要便利一些。 毕竟不用需要花费自己的力气,真好啊。 呵呵,最重要的是,她不过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 没想到,这一试探,还让她试探出了一点实际的东西。 这个被称为穿越管理局的组织,还真是不一般呢,居然有如此实力。 还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啧,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啊。 她又找到他们了呢,呵呵呵,那她就姑且看看,期待一下这一次又能陪她玩儿多久吧。 04588在一边狗腿:【哇,宿主大大,你好好看呀!】 顾瑶现在虽然小小的,但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绝对是个绝世美人的样子,粉雕玉琢,可可爱爱。 顾瑶抬了抬小下巴,天真的笑了笑,顿时,漂亮的一张小脸更加鲜活而有神采:“这是应该的。” 她本来天生就长得好看。 【这段时间,正处于剧情的空白阶段,并没有可用的信息提供。】 顾瑶嗯了一声,“知道了。” 系统空间退去之后。 她四下一看,就发现了自己正在那里。 现在的顾瑶,正坐在假山群中最舒服的那座假山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小姐,小姐? 你在哪里? 快出来,侯爷和夫人正找小姐呢。” 人声传来,顾瑶听得一清二楚。 既是要找她,便不好继续呆在这里了,刚好顾瑶也不打算呆在这里了。 于是,顾瑶站起身来,从假山后显出了小小的身子,向下面喊道:“这里。” 下方寻找的侍女才终于发现:“太好了,小姐原来在这里。 侯爷和夫人久不见小姐,正在寻小姐呢,小姐跟青梅回去吧。” 第12章 贵妃轻点虐12 说话的是谢婉容身边的丫鬟青梅,见到她之后顾瑶就知道了她是谁。 青梅走到顾瑶所在的假山下面,向顾瑶伸出手。 笑着看向她:“小姐快下来吧。 不要怕,奴婢在下面接着小姐,小姐就不会摔倒了。” 她还以为,顾瑶是害怕摔下来,所以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顾瑶,让她不要害怕,安心下来。 顾瑶点头:“好。” 却是一跳自己稳稳落地。 顾瑶拍拍手,看向愣愣看着她的侍女,“不是说他们找我吗?走吧?” 她知道她在惊讶什么。 但她外表再如此小,内里却是个多大年纪的人了。 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接住自己呢? 青梅傻眼看着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小身影。 等到两人出现在院门前的时。 就看到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站在一起。 青年男子剑眉星目容貌俊俏,女子眉眼弯弯温婉柔美,两人站在一处如画一般。 见到顾瑶出现,青年佯装怒气,而女子则轻掩唇角,好笑的看着她。 顾瑶笑了起来,小跑着轻轻扑入那女子的怀中。 “娘!” 青年男子便是顾瑶的父亲,顾谨睿双手叉腰,假意呵斥:“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你看这哪家的姑娘像你这般? 要是再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瑶呵呵笑着,淘气的向他吐吐舌头不理他。 “顾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顾瑶向谢婉容身后绕去,探出半个身子:“哼! 你说要打我都不知道说了几回了,也没见你真打我。 你要是真想打我,那就来打呀。” 顾谨睿看她那样子就是在挑衅,随即就见他利落的挽起袖子:“好啊,居然敢挑衅你爹了。 给我等着,看我今天打不打得到你。” 说着,就要绕到谢婉容身后去捉她。 顾瑶拽着谢婉蓉的衣服,小心的躲闪着:“哎呀! 娘亲救我,娘亲救我! 爹爹这回是真要打瑶儿了,瑶儿怕疼,娘亲一定要护我。” “不行,婉儿别总是护着她。 今天必须好好教育教育她,不然以后还反了天了。 还躲,还躲? 你给我等着,看我今天抓不抓得到你。” 这时,谢婉蓉伸手遮挡,“好了,夫君,瑶儿已经知道错了。 你就放过她这回吧? 她下回一定不会再这般了。” 顾谨睿指着藏在身后的顾瑶:“你看她是知道错了的样子吗?不行今天必须打。” 顾瑶连连认错:“爹爹,瑶儿知错了,知错了。” 谢婉蓉见她认错,她又心疼又好笑又无奈:“夫君你看。 瑶儿已经诚恳认错了。 夫君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回?” 顾瑶淘气又活泼,时常一个人溜出去玩。 为了吓她,父女俩这戏码也不知道演了多少回。 顾谨睿态度坚决:“不行,都饶了她多少回了,这次决不能放过。” 最后,顾瑶还是挨了父亲手中枝条的抽。 谢婉蓉也没想到,顾谨睿这次竟然是真打。 看到顾瑶一声不吭泪眼汪汪捂着屁股,忍不住横了顾谨睿一眼。 顾谨睿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无措起来,完了,媳妇儿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谨睿烫手一般将手中的枝条丢了老远。 他也没想到他这回一不小心真打到她身上了。 他有分寸的,其实也没多重,这丫头肯定装的,顾谨睿也有些委屈的看着谢婉容。 谢婉蓉不管他,牵着顾瑶就往里走:“走,咱们进去吃好吃的去,别管你爹了,咱不给他留。” 顾瑶瞬间又开开心心的跟着母亲进去吃蜜糕。 顾谨睿可怜兮兮的看着母女俩进去的背影,完了,这回真生气了。 …… 晚上,要睡觉时,顾瑶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这时,04588终于找到机会出现:【宿主大大,我怎么感觉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和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04588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瑶觑它一眼,“都说了,我做事你别管。 你一个自身难保的机器,管那么宽做什么?” 但顾瑶见面前的小团子又委屈了起来,难得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不是已经说了我在等人吗?等到他出现了就好。” 04588这才由阴转晴,【哦!宿主大大的格局果然厉害!】 这具身体还小,让多年以来都不曾睡过觉的顾瑶都觉得有些困了。 她看向一旁的小系统,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像你们这样的生物? 不用睡觉、不用休息,也不会累的吗?” 【我们系统是不会累的,所以不用休息。】 听这语气,倒是十分骄傲。 顾瑶明白了,她躺在床上,淡淡道:“哦! 可是我累了。 那我睡了哦! 你不要打扰我哦! 除非天塌下来了,不然不要叫我。” 04588乖巧的点点头。 现在,它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放心吧宿主大大!我给你守着。】 顾瑶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身体里消散的那一抹悲伤。 在心里轻声安慰,放心吧,她会以她的方式给她报仇的。 她会是蛰伏在暗中的猛兽,时机一到,就会猛扑上来,一口一口将他们蚕食殆尽,吞入腹中。 她等待着,等到他们察觉到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最美好最珍视的东西的那一刻。 那会是何种美妙的表情?真是让人兴奋又期待呢! 她这样睚眦必报又恶毒的人,当然是要那些伤害了她的人,和她一样痛苦,煎熬。 …… “今天你给我睡书房去。” 谢婉蓉站在门口,态度坚决的推着顾谨睿出去。 顾谨睿可怜兮兮,“婉儿,我错了,白天不该的打瑶儿。 都是我的错,绝对没有下次了,别让我睡书房行不行? 睡书房,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总之,不管什么,要想哄夫人开心,先认错就对了。 顾谨睿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今天确实不该,手上力道没把握好,不小心手里的枝条就打出去了。 谢婉蓉不吃他这一套,“堂堂沙场上刀光剑影里来去自如的大将军,也会害怕吗?” “夫人,婉儿,我错了。 深秋的天,夜里冷,要是再站在这门口,一不小心就要受了凉了。 你身子弱,受了凉要生病难受,我和瑶儿都会心疼的。” 第13章 贵妃轻点虐13 他是真怕她受凉,她身子弱,受不起这些。 所以,顾谨睿说完,一把拉着谢婉蓉就闪进了房间。 这一幕自然没多余的人看见,当值的人早就被命令着去休息去了。 谢婉蓉也没真想赶他出去,所以也就由着他耍赖,拉着自己进门。 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时,谢婉蓉还是忍不住心疼:“咱们就瑶儿一个,你就是笑闹,要吓吓她,下手也轻些。” 顾谨睿轻轻拥着她:“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下重手的。 只是瑶儿顽皮惯了,想要让她收敛一些。” 谢婉蓉:“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心疼罢了。 也不知道咱们瑶儿长大后,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瑶儿嫁人,不想她受苦。 我能遇上你,自然是万般幸运。 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瑶儿,她这样跳脱的性子,我不想她一辈子就困在这内宅之中。 我想她一生都活得自由自在的。” 谢婉蓉知道她不该这般贪心的什么都想要,可是她是个母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想要自己的女儿一世无忧的同时,还能快快乐乐的。 顾谨睿连忙安慰:“还早着呢,她才多大? 要是你实在舍不得,那到时候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呗! 咱们怎么说也是个侯府,等瑶儿到了要婚嫁的年纪,外边求亲的还不得扑上来踏破门槛? 要是世家公子不行,我就在军中为瑶儿挑一个容貌、才能、心性样样俱佳的青年才俊。 你看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到时候,瑶儿就不用出去受气了。” 谢婉蓉这才放心不少,终于被他逗笑,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没看出来,你身为爹爹,居然想的如此周到? 好啊,那到时候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瑶儿喜欢。” 见终于将媳妇儿安抚好,顾谨睿这才开心起来。 顾谨睿吻了吻怀中娇妻的额头,“婉儿,别院的桃花快开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吧。” “好啊。” …… 就这样,在平淡的时光中,顾瑶静待一人。 这日,谢婉蓉正在房中手把手的教着顾瑶学琴。 其实这些什么琴棋书画,她早就会了。 但为了满足谢婉蓉的慈母心,她只好顺着她麻木的学着。 不久,顾谨睿神情肃穆,行色匆匆走了进来。 谢婉蓉疑惑询问:“怎么了?是朝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以往这个时候,大概刚下早朝。 顾谨睿也还要在衙门里办公,断不会这时候突然回来。 她是世家之中倾力培养的嫡女。 除女儿家必备的修养,为防女儿家闭目塞听、目光短浅,朝中事,自小也是耳濡目染。 谢婉蓉从顾谨睿的举动,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异常。 是在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谨睿对她向来不隐瞒:“北魏再犯我朝边境! 他们兵强马壮,此次更是来势汹汹。 陛下为了以防万一,叫我尽快领兵北上,助边境云城击退敌军。 好趁此时机大败敌军震慑北魏,让北魏不敢再这般肆意妄为,轻视我朝。” 更何况,打起仗来最受苦的还是百姓,无论如何权衡利弊,必须北上。 只是,就快入冬了,等到入冬之后,物资、行军都会更加艰难;这一仗……不好打。 不过为了不让谢婉蓉担心,顾谨睿并未多言。 谢婉蓉听到又要起战事,忍不住担忧:“如此岂不是危险?” 顾谨睿歉意的看向谢婉蓉:“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陛下叫我尽快出发。 他安慰的拍了拍谢婉蓉的手:“婉儿……别担心。 我为主帅,又执指挥之责。 不到必要时候,必不会以身犯险让你担心,你放心在家等我回来。” 时间紧急,谢婉蓉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了。 立即亲自招呼人为顾谨睿准备行装去了。 顾谨睿也去了书房召集幕僚,安排离去后的相关事宜。 两人都忙碌了起来,没时间招呼顾瑶,顾瑶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下午。 跟随的将领已经来到了远兴侯府外等候。 谢婉蓉牵着顾瑶,亲自送一身戎装的顾谨睿北上。 一家三口站在府门前,顾谨睿示意谢婉蓉停下:“婉儿,你身子弱,吹不得风,就到这了,回去吧。” 谢婉蓉压住心中的担忧,挤出笑容:“好!去吧。” 她相信他对她的承诺,他从不失言。 顾谨睿最后不舍的抱了抱谢婉蓉:“等我回来。”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临走之际,顾谨睿低头看向顾瑶。 摸摸她的头:“瑶儿。 爹爹不在,帮爹爹好好照顾母亲。 莫要总是淘气,更不要惹母亲担心,知道吗?” 顾瑶乖乖点点头:“知道了。 父亲,瑶儿一定照顾好母亲。 不淘气,也不惹母亲担心。 瑶儿也会想念爹爹的。” 他要走了,她得让他放心的走。 顾谨睿牵过马来,一个飞身坐上马背,看了妻女最后一眼,领着众人绝尘而去。 谢婉蓉牵着顾瑶,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远远地再也看不见,又站了良久,才牵着顾瑶回到府中。 顾瑶看着顾谨睿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是无尽的淡漠。 这日。 “小姐,我们去哪里啊?” 凌蓉和凌如两个小丫鬟跟在顾瑶身后。 顾瑶兴致极高,“当然是去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小姐,咱们就这样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和凌如都还是小丫头,要是遇到坏人,肯定打不过的,那样的话,小姐就更危险了。” 凌蓉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 毕竟她们年纪不大,即便身后有两个侍卫跟着,也还是会产生胆怯的念头。 也就顾瑶艺高人胆大,不安的灵魂,不拘泥于小小的身体之内。 但凡是换个人来,给人贩子添菜都不够。 “怕什么,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么多坏人呢?! 况且,母亲已经准许了,不出去,岂不是可惜。” 凌如活泼,更像这个年纪的小丫头:“就是,就是,凌蓉你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出去来。 这回还有人跟着保护咱们,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识抬举打咱们的主意?” 以往跟着小姐翻墙都出来了,这回光明正大,居然还怕了。 顾瑶带着两个小丫头走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三人手里拿不下了,顾瑶才停下。 凌如啊呜一声,一口咬掉手里的肉饼。 满足的感受着鲜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小姐,我们都走了好远了。 凌如都吃饱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远了,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走这么远的路,实在是累了。 凌蓉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点了点凌如的头:“我还不知道你? 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吃饱喝足,想打瞌睡了。” 凌如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那好,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顾瑶通情达理说道。 凌蓉凌如两人开心极了。 两人本以为酒楼就在眼前,小姐肯定会带她们进去。 谁知,下一秒,顾瑶脚下一转,拐进了巷子里。 两人不解,却依旧紧随其后。 第14章 贵妃轻点虐14 顾瑶回头看了看后面紧跟着的侍卫,又感知了一下藏在暗处的暗卫,心中了然。 嗯,没错的了,父亲这样谨慎的人,临走前安排暗卫保护什么的,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 她是绝对安全的。 顾瑶将头探进了小巷子里。 此时,小巷子最里面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顾瑶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阴影里静静看戏。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小爷警告你们,小爷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等小爷的人到了,小爷立刻杀了你们。” 一个骄纵又嚣张的少年看着围上来的人愤怒的说道。 “干什么? 我们老大可是被你们撞伤了,伤的很严重,当然是要你们赔偿。 不赔偿,就要你们好看!” “胡说,我根本就没碰到你们说的那什么老大,你们这是欺诈!” 大汉们不以为意。 欺诈又如何? 摆明了碰瓷又如何? 既然已经开始为难他们,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 巷尾死角。 两个锦衣华服的小少年被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团团围住。 而那喊话的小少年,则被兄长护在身后。 那小少年喊出话来后,向前跨出一步,站到兄长旁边,和兄长站在一起。 一阵骂娘声起,两方拳脚齐出,打了起来。 看两个少年还手,应该也是练家子。 一时间面对这么多人,居然未落下风。 只是两人终究年纪尚小,个子也矮一截,逐渐应付艰难。 败在那群大汉手上只是时间问题。 凌如和凌蓉站在顾瑶的身后。 刚开始她们还睁大眼睛好奇看着。 见那些大汉颇为凶狠,瞬间有些怕了起来。 凌如拉了拉顾瑶,“小姐,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咱们还是快跑吧。 不然,待会解决了那两个人,说不定就该找咱们的麻烦了。” 顾瑶挑了挑眉,哟!想不到,这丫头关键时候还挺机灵? 嗯,很不错,知道保住小命、闲事莫管。 不愧是她身边的人。 但顾瑶另有打算:“别急,先看看! 这样的好戏很是难得,以后怕是也见不到。” 小姐常说,喜怒不形于色,小姐这么镇定,她们也不能大惊小怪丢小姐的脸。 凌如想着,和凌蓉对视一眼。 两人这一刻出奇一致,挺直了脊背,坚定站得离顾瑶更近了几分,暗暗呈保护的姿态。 若是那些恶人发现她们要行凶,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姐安全。 看见两人视死如归的反应,顾瑶笑了笑。 “哼!看你们长得细皮嫩肉的,没钱赔,总能买几个钱吧! 兄弟们,上,不就是会两手拳脚吗? 难道还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那大汉一声招呼,外围着两个少年的几个大汉一拥而上。 顾瑶更满意了,不错,打起来好!打起来好啊! 他们确实长得还不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呢。 这些有贼心又有贼胆的狂徒,做不做得到呢? 然,结果很明显,他们做不到。 明明两个小少年看似没多大,可当那些大汉向两人抓去的时候,两人却如泥鳅滑溜,手脚灵活。 拳脚相交之下,两个少年出手招招狠辣,大汉们反受了不少苦楚。 报复心起,大汉们动起手来更加狠绝。 两个少年体力不济,终是渐渐落了下风,再挣扎恐怕也是徒劳。 两个少年却并未放弃,依旧艰难应对着。 远看热闹的街市,一个巡逻的人也没有。 人群中散布着时不时来回走动的人影,分明在有意阻隔这边的视线。 顾瑶眼中神色幽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有趣,胆子真肥啊,居然敢动中宫嫡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当朝储君。 顾瑶收起泛上嘴角的恶意,转头看向凌蓉,悄声吩咐了几句。 “去吧!”顾瑶说道。 凌蓉两人面露震惊,却极是听话,转头就奔向守在更后方两个侍卫处。 侍卫面露疑惑,却依照命令,散了开去。 而凌如凌蓉两个小丫鬟也随着侍卫消失不见 顾瑶再无后顾之忧。 随手捡起路边的石头,捏在手里,快准狠的向其中一个大汉砸去。 大汉被砸得一声惨叫,“啊!奶奶的,是谁?居然敢用石头砸老子!”。 “老大,是个小丫头!” “小丫头片子,给老子抓住她!” “快跑!”顾瑶冲着两个少年大喊道。 几人冲着顾瑶冲了上来。 顾瑶又迅速扔了一块石头,砸中那人,啊的一声,那人痛苦得蹲在了地上。 因她之顾,为两个少年赢得了喘息之机。 听得顾瑶的喊声,又见包围圈出现缺口,大一点的少年拉着弟弟撒腿就跑,猛冲了出来。 司徒镇拉着司徒宸,拼了命的跑。 离顾瑶越来越近时,看着一双眼睛水汪汪注视着自己的小小少女,暗自咬了咬牙,压下心底那一抹犹豫。 在即将错身而过时,一把抓住顾瑶就跑。 他暗自吃力,却并未放手。 倒是顾瑶,静静地看着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弟弟紧紧不放,为了甩开尾追在后的人,艰难向前奔跑的少年。 她还以为,他们会自己跑了将她抛下呢。 哎呀啊?!她似乎将人家想的太坏了呢。 顾瑶笑了一声,十年前的人,十年后的人,还真是天差地别。 真好啊,少年的心还不像长大以后那样硬。 她收了收眼底猎物掉进陷阱的兴奋,开始认真的投入到逃跑的游戏中。 他们一直不停地跑,直到跑入闹市中,再也看不见任何追逐的人影,才停下来。 三人都喘的厉害,顾瑶这个小身板也好久没这么跑了,可真是累死她了。 司徒镇大口大口的汲取周围的空气,等到缓过来之后,才有机会认真看看这个无意间救了他们的小女孩。 是一个好看的过分的小姑娘。 司徒镇有些赫然,想他堂堂东宫太子,没想到今天却让一个小姑娘救了性命。 庆幸之余,他感谢道,“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们。 要不是你,我们今日就要危险了。” 顾瑶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没关系,不用谢我。 爹爹教过我,遇见恃强凌弱的时候,就应该要挺身而出的。 我知道我人小力气也小,幸好没有添乱,还帮到你们逃了出来,真是太好了。” 这番话天真又稚气。 两个少年不由被顾瑶一举一动一瞥一笑牵引。 这个妹妹……笑起来真好看。 美丽的事物,总是能惹人喜爱,更何况是人? 还是如此有胆量救了他们的漂亮的小小少女?! 两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好感。 司徒镇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小妹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还是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 第15章 贵妃轻点虐15 顾瑶丝毫不觉得装小孩子可耻,相反,她喜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听到司徒镇的话,她顿时红了眼,泪水盈满了眼眶:“我和我的丫鬟走散了,不知该去哪里找,才稀里糊涂走进去的。 我从来没出来过,也不知道该走到哪里才能找到她们。 现在跑远了,就更找不到了。 我……我想回家,可是我找不到路。” 顾瑶睁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愈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就连路人都不禁侧目。 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心是黑的。 两个少年看着难过的顾瑶,顿时心中不忍,又十分愧疚。 她本就是和丫鬟走散了才遇到的他们。 现如今救了他们,更加错失了回家的机会。 那些人本就凶狠,又恼羞成怒,肯定还在找他们,要是刚好撞见了她…… 司徒镇已经不敢再设想下去。 看着她更加伤心。 权衡再三,决定投桃报李,也帮她一回。 从没安慰过人的司徒镇有些无措的低下身去,安慰她,“你先别急,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司徒宸虽骄纵,更被人捧惯了,平日无法无天,若是见到哪家世家小姐哭了,只会哈哈哈大笑。 可由独在这个才刚认识的小姑娘面前,起不了任何嘲笑的心思。 她笑起来可爱又好看,哭起来可怜得让人心生怜爱,让人生不出一点责怪,只想帮帮她。 看见她就要哭,他有些紧张地说:“对,你告诉我们,你家住哪里,我们一定送你回去。” 顾瑶眨眨眼,憋回了眼泪,司徒镇两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没哭,真好! 她一脸希冀的看着两人:“真的吗?”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她伤心忧郁的小脸瞬间明媚起来,不好意思却的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顾瑶小手指向东边:“两位小哥哥,我记得家就在东边,我家门很大很显眼的,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我们一直往东走就能到了!” 见她再次开心起来,两个少年如释重负。 顾瑶主动走上前,见两人都还愣着,还笑着向他们招手,“快来呀!” 司徒镇和司徒宸都觉得,这个小妹妹……简直就像天气一样,变化无常的。 两人连忙跟上,就听见顾瑶贴心的问道:“两位小哥哥是住在哪里呀? 送我回去的话,回家会不会迟了? 要是回家迟了的话,会不会被骂呀?” “我们也是京中的大户人家,不过不在东边。 我们回去不会被骂的,小妹妹放心吧。”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被骂那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我们都是大户人家呀……” 真好,谁也没说实话。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已逐渐走远。 三人年岁相近,正是爱玩的年纪,准确来说,顾瑶和司徒宸最为活泼,两人一路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司徒镇则更像是大哥哥一样保护在两人身边,看着两人玩乐,一路走走看看走了许久。 遥遥听到一声‘小姐’呼唤,顾瑶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丫鬟,兴奋的向她们招手回应。 凌蓉凌蓉凌如终于找到了等到了顾瑶,站在远处喜极而泣,向顾瑶奔来。 顾瑶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丫鬟,兴奋的向她们招手回应。 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刻,顾瑶欢喜过后,十分落寞:“我找到她们了。 两位小哥哥,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你们也快回家吧,刚才出了那样危险的事情,你们也和家人走散了,想必他们都在着急找你们呢。” 是的,司徒镇和司徒宸的借口,同样是和家人走散。 都已经尽心尽力的送她到这里了,她怎么忍心再挽留他们呢? 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离远兴侯府附近已经很近,没必要再靠的太近了。 司徒镇见到两个丫鬟跑到顾瑶身边,掉着眼泪拉着顾瑶查看,一边询问小姐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他放心了不少,看来她们真是主仆了。 脱离危险之后,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们确实不宜再逗留,得赶紧和暗卫联系,尽快回到宫中见父皇母后。 司徒镇含笑说道:“既然如此,看见你安全且就快到家,我们就放心了。” 顾瑶乖巧的点点头:“谢谢两位小哥哥了,要不是你们,我一一个人真害怕走这么远的路。”顾瑶不舍的向两人道谢。 司徒镇无奈的笑了笑,在她这个年纪,能大着胆子在那个时候帮他们一把,就是最好了的了,安慰道,“不要怕,以后定然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你快去吧,他们不知道你安全与否一定担心坏了。” 顾瑶乖巧应是,跟着凌蓉凌如两人向前走去,就是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向两人,向两人挥手。 司徒镇两人站在原地,目送顾瑶离去。 司徒镇怅然,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惊险又奇妙。 正感慨之际,却见顾瑶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向两人欢快的奔来。 司徒镇疑惑,问她,“怎么了?是忘了什么吗?” 只见,顾瑶从腰间取下两个精致坠着铃铛的小吊坠,“这是我最喜欢的吊坠了,娘亲为我专门设计的,不仅好看,里面还能装东西呢。 不过一般都被我拿来装糖了。” 说着,还为两人演示了了该如何开启精巧的机关,里面果然躺着一个色泽红润艳丽糖果,还散发着勾人喜爱,忍不住想吃的果香。 两个少年皆被这样奇异的东西吸引。 愣神之际,顾瑶将两个吊坠分开,一人手中塞了一个,“我送给你们好了,就当是我们认识的礼物。” 两人回神,自然知道她的用意,拒绝道,“我们知道你是想感谢我们,但这既然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应该自己留着才是。” 而且还是她母亲专门为她做的。 顾瑶小心翼翼:“可是……可是我想送给你们,遇见你们,我今天好开心,好开心。 我没有朋友……我想你们能做我的朋友。 不可以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也讨厌我吗?” 说着说着,顾瑶已经落下了泪水,本应笑意盈盈才是最好看的一张脸,此时眼泪却如玉盘上滚落的珍珠一般,掉起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不安又受伤的神情,让人心疼怜惜。 司徒宸连连摆手,慌乱安慰:“你别哭,你别哭,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没眼光,才不是你不好,我们喜欢你,不讨厌你。” 第16章 贵妃轻点虐16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司徒宸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别人都认为他是个小霸王,只敢畏惧奉承,不敢接近,也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和他在一起玩的这么开心。 离别之际,不舍一点也不比她少,怎么会不喜欢她,讨厌她呢? 司徒镇看她哭的可怜,不忍心道:“既然是你的心意,我们收下。” 顾瑶止住眼泪,神情忐忑:“真的吗?” 两人用力点头,异口同声:“真的。” 顾瑶这才破涕为笑。 两人见她笑了起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司徒宸抢答:“当然,也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和我一起这么玩的开心了,所以我们当然是朋友。” 顾瑶期待道:“那以后我能再找你们玩吗?” 司徒宸犹豫挣扎了一下,果断坚定道:“当然可以,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到时候本……我就和哥哥来找你。” 他本想说约在哪里相见,但想到怕她遇到危险便改了口。 “真的吗?”顾瑶眼睛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宛若天上的星辰一般。 司徒镇:“真的。” 顾瑶兴奋的拍了拍手:“那太好了,那你们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我叫顾瑶,家就是远兴侯府,千万不要记错哦。” 两人连声道好,算是应下。 顾瑶回头看了看等在不远处的凌蓉和凌如,不舍道别,“我这回是真的走了哦! 你们千万记得我,不要忘了我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等着你们来找我玩儿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来找你的。” 顾瑶这才转身,彻底离去,临走之时,还顺便又塞给了两人一包点心。 她慢慢走远,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向两人,不舍的再三说着‘千万不能忘记我’‘一定记得来找我’。 司徒宸挥手回应,司徒镇也被两人带动,心中生起不舍来。 两人就这样看着她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多时,四道身着青衣劲装的暗卫闪了出来,单膝跪在两人身后。 “参见两位殿下,属下等人刻意被人引开,竟置两位殿下于危险之中,万死难辞其罪,还望两位殿下从重处罚。” 司徒镇的生来便是太子,虽是少年,不笑起来时,却也威仪不凡。 司徒镇更是从小受到皇后和皇帝的倾心培养,小小年纪已经见识了许多暗地里的隐私,再加上心智非凡,自然早已猜到有人背后策划。 他面色沉沉,声音有些冷:“回去之后,按规矩领罚。” 这些事情,司徒宸自然没意见。 只是想起父皇母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回去肯定挨骂。” 不过,想到以后能见到顾瑶,能出来找这样一个有趣的小妹妹玩儿,高兴瞬间大过了心底的忧愁。 回程中,两人被重重保护。 马车上,司徒宸把玩许久顾瑶送的吊坠之后,盯着司徒镇手上拿着的糕点,“皇兄,快让我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这是顾瑶临走之时,给他们的,说是母亲做的,最是好吃,别人都做不出来这样的味道。 顾瑶妹妹这样有趣的人,想必她家的糕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司徒镇转头无奈的看着他。 司徒宸与他皇兄相处久了,两人感情一向极好,自然看着他这个眼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哎呀,皇兄你放心,这是顾瑶妹妹给的,不算是乱吃东西。 瑶儿妹妹和咱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又不知道我们是谁,能有什么预谋和坏心?不至于吧。 你就给我尝尝呗!给我尝尝嘛!” 司徒镇更加无奈的看向他了,这个弟弟更何况傲娇霸道惯了,向来瞧不上不注意就柔弱哭泣的世家小姐,觉得她们讨好他的样子显得无趣又虚伪,他还从未见他如今日这般对一个人这样的好感。 从初遇的小姑娘,到小妹妹,再到现在的瑶儿妹妹,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回想起来,瑶儿妹妹确实让人止不住生出好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司徒镇解释道,“既如此,那就打开尝尝吧。” 司徒宸期待的伸出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他细细地嚼着,一下子就被嘴里味道惊艳到了。 好吃。 还很独特。 不同于以往他尝过的任何的糕点。 司徒镇捏在手里还未动,就问道:“如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吃?” 他觉得,那是顾瑶母亲为她所做的,对待亲人之间,自然是会有所偏颇的。 她会认为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也不稀奇。 司徒宸连连点头,极力推荐,“皇兄,你试试嘛。真的很好吃,简直是我吃过的糕点中最好吃的了。 不对,是所有……所有吃过的糕点里面最好吃的。” 他觉得,刚才那块糕点更倾向于给他整个人的感觉,口齿留香,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他甚至觉得,整个人跑了这一整天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变得更有精神了。 他期待的看着司徒镇,“皇兄,你试试嘛,试试嘛。 你要是不吃那剩下的就全是我的了啊!”他将目光热切的转向司徒宸手中的糕点。 司徒镇见他如此,也犹疑的将一块放进了嘴里,那一瞬间,他也终于是体验到了司徒宸刚才的感觉。 他顿了顿,意犹未尽地吞下口中的糕点,“确实很好吃。”可以说是非常好吃的。 司徒宸撇撇嘴,他就知道,他皇兄嘴里向来冒不出什么好话; 这句中肯的评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司徒宸坚定的说:“那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司徒镇点点头:“好!一半。” 司徒宸吃着糕点,又摇了摇叮铃响的吊坠,颇为惆怅,“真可惜,瑶儿妹妹送了我们这么多这么好的礼物,我们却没什么送她的。” 司徒镇想了想,“这却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不急,我们出宫匆忙,身上没有带上合适送她的礼物。 来日再来找她时,再细心回礼就是了。” 司徒宸一笑,点头:“也对,要好好想想该送她什么好。” “咱们有马车,走这边!”司徒镇指着旁边的临街的一条巷子,示意那里有暗卫调过来的马车。 …… 顾瑶心情好,一蹦一跳的回了远兴侯府。 谢婉蓉早已在等着她了,自然也知道了一切,不过却没为难她,还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夸了句‘吾儿真聪明’。 提醒她下次不可乱来,这件事就被轻轻放了过去。 顾瑶狡黠的凑近谢婉蓉,小声道:“娘亲放心啦,瑶儿知道暗中还有人跟着呢,我是不会乱来的。” 第17章 贵妃轻点虐17 谢婉蓉看着面前狡黠的向她眨眼的小少女,她点点顾瑶的额头,嗔怪的睇她一眼,“小滑头,真是和你爹爹像了个十全十。” 顾瑶睁大眼睛:“那当然,我可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爹爹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女儿当然是遗传了他,才这么聪明。 当然,娘亲才是最聪明的,最漂亮的,不然怎么降得住爹爹呢? ” 谢婉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女儿的贴心让她心里暖的不行,却还是嗔她一眼:“马屁精,就知道奉承你娘我!” 顾瑶无比认真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哦!” 下午顾瑶也一直在谢婉蓉身边陪伴,到了晚上睡觉时才离开。 等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才彻底结束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04588上线:【宿主大大,我怀疑今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而且,还在一直准备着,对不对?】 不愧是宿主,攻略就要从孩子抓起,虽然嘴上不说,但如此敬业精神实在让人感动。 顾瑶拥紧小被子,避而不答,“怎么会呢?你太高估我了。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你们才知道吗?我又不是神棍,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而且,骗小孩什么的多不好多无聊啊,我怎么会专门去骗小孩儿玩呢?” 04588不敢相信:真的是这样吗? 那是神仙,不是神棍呐! 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你已经骗了小孩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在表现的认真一点,真诚一点? 见04588还要说什么,顾瑶连忙打断它:“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现在可是才八岁的小姑娘,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了睡了,困死姑奶奶我了!” 顾瑶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不再管04588要说什么了。 04588:…… 要不要睡得这么快?它本来还想说说司徒镇那边的情况的,但这位大佬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难道是它真的误会了什么? 也对,这位大佬只顾自己玩儿的开心,根本就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情放在眼里。 04588叹了口气,唉,算了,不想听就不说了吧,本来也没指望宿主完成任务来着,她开心就好。 话说,为什么他也感觉有些累?不如也睡个觉先? 嗯,它觉得这个想法十分不错,那就睡个觉吧! 于是,04588回到系统空间,眼睛一闭睡大觉去了。 反正一切都有大佬解决,它完全不用担心的。 等04588的气息消失后,已经睡着的顾瑶却突然睁开眼,看向它消失的方向。 透过系统空间,顾瑶看到了舒服睡着的小系统。 她侧身支着脑袋,一手穿过空间障壁,手指恶意满满的轻轻戳了戳它。 04588似有所感,动了动,用小手拨了拨戳它的那只手指,不满的嘟嘴皱眉,翻个身又甜甜的睡了过去。 顾瑶忍不住又戳了戳它,结果,无论她怎么弄它,就是不醒过来。 “真是蠢得可爱,傻乎乎的给人家打工,觉都没得睡,结果现在睡得跟小猪一样。” 嫉妒,真是嫉妒啊,真正睡不着觉的,其实是她呀。 记得这只小八好像说过,它们以前是不用睡觉的。 现在能睡,估计是靠近她,受了她影响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顾瑶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八,眼底神色复杂。 顾瑶垂下眼睑,敛下眼中的暗芒。 主神吗?嗤,不过是个伪神罢了,居然也敢以替天行道之名,暗行不轨之事。 且留他些时日,等她揪出真正的背后之人,再让他灰飞烟灭。 顾瑶想着,又躺下,认命的闭上眼,周身灵力运转,让神魂与这具身体更加契合。 …… …… 天气逐渐步入冬日,之前的那个小插曲,对目前平静的生活仿佛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只不过,听说后宫好像处置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妃嫔,理由是什么殿前失仪,伤了皇帝老儿。 那个小妃嫔的家族也受到了牵连,被贬往南边贫瘠之地。 就连那小妃嫔的膝下的四皇子,都被交给了其他高位嫔妃抚养。 “哎呀,还真是倒霉呢,惹谁不好,偏要对那些惹不起的人下手。 这下遭殃了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不就是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皇后嫡子是这么好动的吗?这不,报复就来了。 而且还是皇帝亲自动的手,看来,帝后的情谊很不一般啊。 顾瑶坐在秋千上,摇啊摇的荡着。 如果忽略掉眼里的幸灾乐祸和恶意,俨然一个天真小少女,无忧无虑的笑着。 04588内心毫无波澜,对于她知道真相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 这是这位的常规操作了,虽然对常人来说是犯规的,但她常人吗?不是啊! 所以,对她坏小孩子的样子它更是一点不惊讶。 搞笑,她更疯的样子它都见过了好吧。 她之前就说过了,她的事情不要多管,作为一个识时务的俊杰,管教宿主这种事情不是它应该涉及的范围。 它应该做的是做一个合格的狗腿,啊,不是,是小弟。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突然听到宿主叫自己,04588吓了一大跳。 【嗯~,很舒服。】它如实回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一直都不睡觉的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觉得很困,就睡着了!】它挠挠头,十分困惑的样子。 顾瑶懒洋洋的:“我怎么知道你突然就睡着了? 不就是睡了个觉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们要被扣工资?” 04588从有意识起,就没经历过睡觉这件事,所以它有点懵:【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扣工资倒也不会啦。】 顾瑶看着眼前飘着的憨憨白团子,觉得还真是实惨了。 给人家当牛马,还帮人家数钱。 但这些,04588是不会知道的。 它现在只知道,顾瑶已经出来很久了;又是初冬的季节,外面肯定很冷的。 所以,作为一个体贴的狗腿……啊呸!不是,是作为一个体贴的小系统,为了宿主的身体着想,它觉得,应该赶紧劝她回去了。 04588:【嘿嘿!宿主大大。 你看,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外面好冷啊!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很难受的!】 顾瑶不干,“不行,我还没玩儿够呢,你再用你那什么道具,在推推我呗!再玩一会儿,我就回去。” 【好好好,没问题的宿主!】 04588认命的推起了顾瑶。 过了一会。 顾瑶终于觉得玩儿够了,“好了,现在回去吧。” 她跳下秋千,向谢婉蓉院子的方向走去:“走吧,小八!” 04588:……它不叫小八。 可是就凭它这个小胆儿,怎么敢反驳,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小八应了一声:【哦!】 屁颠儿屁颠儿连忙跟上。 第18章 贵妃轻点虐18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难熬…… 尤其是顾谨睿不能回来和她们一起过年。 北魏这回似乎是下了血本,之前小打小闹,不断的骚扰边境的百姓,让他们不得安宁只是佯攻。 为的就是让东齐放松警惕,想要将东齐骁勇的将领引到北境杀掉,以此震慑东齐。 或者更直接了说,还想要打下北齐的江山。 东齐不仅要派兵抵挡北魏进攻,还要派兵驻守其他边境,防止北魏与其他两国合作。 边境危急,顾谨睿处在凶险的最前面。 能不能得来,似乎全看天意。 ……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婉蓉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冬日寒凉,她不曾染上风寒,却是连日的不断咳嗽,不知缘由。 此时,谢婉蓉正半卧在暖榻上,拿着一卷书默默地看着,时不时就要咳嗽一声。 顾瑶也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照看着她,母女二人不说话,顾瑶也就这样默默地守着她。 谢婉蓉苍白着一张脸,咳意袭来,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后。 她不禁又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被子。 这个冬天,还真是格外的冷啊。 明明地龙烧得这样旺,屋子里还烧着旺旺的火盆,身上盖着上好的蚕丝被。 可是,她居然还是觉得冷。 谢婉蓉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她在后方的天气尚且如此,不知北境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在北境如何了? 北境的将士们如何了? 此时北境凶险,他是否受伤? 有没有粮食? 御寒的衣物足不足? 又……何时才能回来? 她知道他行军打仗,无论是什么苦难,都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 胸口一阵翻涌,谢婉蓉止不住又掩着帕子咳了起来。 见她咳得厉害,顾瑶连忙起身,走到旁边温着药的小炉边,熟练的倒出了一小碗药,快步端到谢婉蓉身前,“母亲,你咳得厉害,快吃一口药吧,吃了就会好些了。 瑶儿跟你保证,这药不苦的。” 顾瑶没有骗她,这药她加了一些东西进去,能够减轻她的痛苦,也不会那么苦。 看着体贴的女儿,谢婉蓉心里好受了些,那点忧愁也淡了淡,她温和的向顾瑶笑笑:“好,母亲听瑶儿的!” 她接过顾瑶手中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她喝药都喝成习惯了,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点儿子苦,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药也确实不苦,只是药味有些难闻。 顾瑶接过空碗,拿给旁边候着的小丫头后,又倒了一杯水给谢婉蓉漱口 。 谢婉蓉等到嘴里的药味儿淡了,也感觉压着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松了不少,至少喘气顺了些,心中不再那般压抑了。 顾瑶见她手中始终拿着那一卷书,好奇的问她:“母亲,我怎么看你手中总是拿着这一卷书? 你肯定都看了好几遍了,难道就看不厌吗?” 谢婉蓉伸出手,示意她到身边去。 顾瑶乖乖的缩进谢婉蓉暖暖的怀里,为保自己的力道不会对她造成负担,顾瑶只是轻轻地靠着。 抬头时,就看到谢婉蓉对她笑着,眼中闪烁着的是温柔和怀念。 看到书上久久没有翻过去的一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的是书,可是想的却是人啊。 她心中担忧顾谨睿,拿着这本书,心里才会好受些吧。 谢婉蓉眼神温柔,拿过手中的书,仿佛就看到了当初那个少年一步步缓缓拾阶而上,向她走来,将这卷书递给她。 “这位小姐,你的书掉了!” “就是一卷普通的书而已,等母亲好了,教你上面的诗和学问好不好?” 顾瑶眨了眨眼,点头道:“好!” 谢婉蓉看着外面的大雪,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你爹爹传回来的信了,也不知他是否安然无恙。” 顾瑶见她忧思的神色,知道她在担心。 顾瑶安慰道:“娘亲不要担心,雪天路难行,想必爹爹的信过不了两天就到了。” 谢婉蓉勉强的笑了笑:“嗯。” 果然,两日之后,顾谨睿的信便到了。 看过顾谨睿的信之后,知道他依旧平安,谢婉蓉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看着越来越憔悴的,病的越来越严重的谢婉蓉,顾瑶想,顾谨睿大概是赶不回来了吧。 他能见她最后一面恐怕都是奢望。 从去年冬天一直到今年的三月初,谢婉蓉的身子一直不好,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着一口气。 因为顾谨睿的关系,再加上皇后和谢婉蓉私交不错,皇后来看过她,太医更是已经住进了将军府,名贵药材流水似的送进大将军府。 顾瑶也是一日日的在床前照顾。 可是,这些东西对谢婉蓉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还是一点点的衰败了下去,直到现在,变成了只剩下一口气撑着的样子。 小八有些伤心,安静的陪着眼圈发黑的顾瑶守在床边,一句话也没说。 突然有一天,昏迷了好久的谢婉蓉醒了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是好久都没有过的好精神。 顾瑶惊喜道:“娘,你醒了!” “嗯,娘感觉好多了。” 谢婉蓉许久未说话了,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似乎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顾瑶连忙扶住。 等她坐好后,顾瑶问她:“娘,你想要什么,瑶儿去给你拿来。” 谢婉蓉摇了摇头:“娘没什么想要的。” 她抬起消瘦不已的手,似乎是想要摸摸顾瑶的头。 顾瑶察觉到她的意图,身子一倾,将头主动凑到了她手中。 她果然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看着顾瑶瘦下去的小脸和黑黑的眼眶,对她这样被逼着懂事,欣慰又心疼:“这些日子辛苦瑶儿照顾娘了。” 顾瑶笑着摇头:“不辛苦,照顾娘不辛苦的。” 谢婉蓉没有说话,转而望向门外,眼中神采奕奕:“我好像听到你爹爹的声音了,他是不是回来了? 我感觉你爹爹快回来了! 我想起来看看!你扶娘起来看看好不好?” 顾瑶没有说扫兴的话,而是依旧笑着冲她点头:“好啊!我扶娘起来,帮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们一起去迎接爹爹回家。” “好!” 顾瑶扶她坐到了梳妆台,青梅暗自抹了一把眼泪连忙上前为谢婉蓉梳妆。 “你爹爹总说我什么样子都好看,但现在我生病了。 要好好装扮一下才行,可不能让他笑话我。” 谢婉蓉精神极了,也有力气,就像从未生病一样,兴致勃勃说着一些琐碎的话。 “才不会呢,爹爹说的可是大实话,娘亲这么漂亮,不用脂粉也最好看……” 顾瑶什么多余的都没问,也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就像往常一样,围绕在她的身边,说着玩笑的话。 “哼,就知道维护你爹!……” “嘻嘻,在阿瑶和爹爹心里,娘亲是最重要的,我和爹爹是一派的!一起为娘亲举大旗!” 谢婉蓉被逗得哈哈大笑:“调皮鬼!什么大胆的话都说的出来!” “……” “……” 脂粉一点一点的点缀着谢婉蓉本就绝色的容颜,就算是现在生病了,也还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病美人。 谢婉蓉不掩喜色和期待的看向顾瑶:“好看吗?” 顾瑶深以为然的点头,肯定道:“当然好看,这个世上,娘亲最好看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精心打扮,准备去见心上人的少女,好看得不得了。 谢婉蓉高兴极了:“那阿睿快到了吗?我们去见阿睿吧,阿睿一定到了。” 顾瑶欣喜道:“是呢,听说爹爹打了胜仗,捷报已经传回朝中,爹爹肯定也想我们了,现在已经快马加鞭在路上了。 看,这是爹爹传回来的信,恐怕就是今日或明日就要到了呢? 娘亲和爹爹心有灵犀,爹爹一要回来,娘亲还没看信就知道了。” 谢婉蓉笑了起来,脸上越发的有了神采:“真的吗?给我看看?” “真的!”顾瑶将手中的信递过。 欲言又止。 但这确实是顾谨睿的笔迹,谢婉蓉越看,心下便越加的安定了下来。 她看了无数遍,眼眶湿润。 她又笑起来,将信件小心收好:“瑶儿,走,我们一起等你爹爹回家。” 第19章 贵妃轻点虐19 顾瑶紧紧的扶着她坐在门内,身边烧着温暖的炭火,既能够一眼就看见外面的情况,又不至于让她再受寒。 母女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时不时小声的说着话,殷切的望着门外。 过了好久,顾瑶见她神情略有倦怠,便劝她:“娘亲,咱们先回屋里歇息吧。 等歇息够了,咱们就能精神饱满的见到爹爹了。” 谢婉蓉想了想,点头轻声道:“好!” 于是顾瑶便小心的扶着她进屋内躺下,又服侍她喝了药之后,见她安然睡下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宿主,朝廷的捷报明明还在路上,那封信……】 它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敢说了,那封信明明是宿主自己写的。 顾瑶神色冷淡:“有什么关系吗?朝廷的捷报就在路上,今日午时一过必到。 那封信是我写的又怎样,不过是安她的心罢了。” 就和顾谨睿失联的那段时间一样,谢婉蓉看到的所有的信都是顾瑶写的。 如同这一次一样,都巧妙的避开了人,这世间除了她和谢婉蓉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人会知道。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会知道。 将死之人,就不要让她即便是死了,也要带着遗憾。 想说还有它知道,但是看着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幽幽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瑶,它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顾瑶代替谢婉蓉一直等着,等了一天,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也没有看到顾谨睿的身影。 而谢婉蓉也没有再醒来。 房中许多人伺候着,大夫也一直在一旁候着,但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顾瑶眼神闪了闪,脸色越发沉的厉害,她守在床前,拉着谢婉蓉的手轻声的唤着她。 “阿娘?阿娘?” 谢婉蓉没有回应。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站在院门口的人高呼着。 很快,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满面风霜的顾谨睿终于到了。 他发丝凌乱,眼中尽是红红的血丝,还是穿着一身铠甲,那上面甚至还有着洗不掉的斑斑血迹和刀痕。 他就这样直直的冲了进来。 顾瑶站了起来,她丝毫没有他终于归来的欣喜,只是担忧焦急的对他道:“爹爹回来了,快来看看娘亲吧。” 顾谨睿紧抿着唇看了她一眼便到了床前,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他在床沿上擦了擦手,确保自己的手不脏也不冷之后,才急急地握住了谢婉蓉的手。 他抚着她病弱的面容,他怕吓着了她,降低了声道,柔声呼唤着她,“蓉儿,我回来了,顾谨睿回来了,你醒醒,醒醒,醒过来看看我?”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谢婉蓉的手指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 她一睁眼,满眼看到的都是顾谨睿。 她的眼睛亮的出奇,就像是落了漫天的星辰,她对他笑着:“你回来了?” 顾谨睿将她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对,我回来了。” “我是在梦里吗?” 顾谨睿咽下口中的苦涩:“不是,不是做梦,我回来了,顾谨睿回来了。” “真好,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她想摸摸他的脸,却觉得越发没了力气,眼皮也越发的沉。 “阿睿,真美……” 她看见了她的少年就站在纷飞的花树下,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笑着,没有任何犹豫,轻盈的奔向了他的怀中,温暖的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 谢婉蓉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顾谨睿始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房中除了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之外,再无他人。 顾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顾谨睿颤抖的身子,看着他细细的对着她耳语,说着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话。 她明白,这个时候,他们是一个世界,而她在另一个世界,她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 最后的时光,就留给他们自己吧。 …… 顾谨睿终究是只来得及赶得上见谢婉蓉最后一面。 即使谢婉蓉身体日渐衰败,一日一日的撑着,等待见面的那一日。 即使顾谨睿从千军万马中的厮杀中,几经生死,战事结束后,日夜不休的赶回来。 还是只来得及见谢婉蓉最后一面。 操持完谢婉蓉的丧事之后,顾谨睿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一次与北魏一战,顾谨睿劳苦功高,不仅让北魏损失惨重,还让北魏心甘情愿的送来了质子求和。 他提前回京的事情,皇帝一句话也没说,他又骤然失去爱妻,皇帝可怜他,就更加什么都不计较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已经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您放心,等时间到了,侯爷自然就回来了。” 青梅眼眶微红,看着顾瑶坐在台阶上等待父亲回家的样子,那样的孤独,她就忍不住胸口酸涩。 夫人去了,侯爷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剩下小姐孤零零一个人在府里。 虽然身边都有他们这些人在身边陪着,可是哪里又比得上血脉相连的至亲呢。 夫人不在了,她暗自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小姐,让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的,所以,她只好柔声劝慰着顾瑶。 顾瑶轻轻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她顺从的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在青梅等人的眼中,这样懂事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其实,顾瑶并不是很担心顾谨睿的安危,至少没有担心他会寻死殉情。 她知道他是有寻死的决心,但他又是个负责任的人,他知道还有她这个女儿在,他还不能死。 他只是悲痛到了极致,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疗伤,或许是在谢婉蓉的坟前,或许是在他们曾许诺要去一起去看桃花的别院,也或许这些地方他都去了,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 就让他去吧,他自己会回来的。 顾瑶躺在床上,对一旁的道:“小八,睡吧。” 04588呆呆地应了一声:【哦!】 一会,它反应过来,急急地更正道:【宿主大大,我不叫小八!】 然而,床上的人早已陷入了沉醉的梦乡,丝毫没有听见它的话。 郁闷的想,算了吧,小八就小八吧,她开心就好。 于是,随着一股睡意袭来,小八也睡着了过去。 第20章 贵妃轻点虐20 半月之后,顾瑶终于再次见到了顾谨睿。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能看到的是被磋磨的越发的沉稳模样。 顾谨睿不是孤身归来,他的身边多了一人,多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顾瑶眼底深处盛满了笑意,她等的人终于到了呢。 然而,她却像没看到顾谨睿身边的少年一样,兴奋又欢快的朝着她的爹爹飞奔过去,一把拦腰将他抱住,头埋在他的身上瓮声瓮气的说:“爹爹,我还以为爹爹不要瑶儿了。” 顾谨睿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轻轻的摸了摸顾瑶的头:“不会的,爹爹永远也不会不要瑶儿的。” 顾瑶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看着顾谨睿:“那爹爹不能骗我。” 顾谨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骗你!” 这时,顾瑶才看向旁边的少年,疑惑道:“他是谁?” 他带回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顾谨睿见她看着那少年,便道:“这是你叶沉哥哥,以后他便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又指了指顾瑶:“跟你说过的,你顾瑶妹妹,以后,你们二人便要好好相处了。” 叶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了顾瑶一眼之后便垂下了眼眸:“是,义父。” 或许是与他本身的经历有关,整个人格外的沉默。 说得好是惜字如金。 说的不好,就是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类型。 啧! 顾瑶似是疑惑的看向了父亲:“义父?” “对!阿瑶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哥哥吗?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哥哥。 你要好好对他,不能欺负他,知道吗?” 顾谨睿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只是细细的叮嘱,并未多说什么。 譬如他的身世,他来自哪里,又为何认了顾谨睿为义父,成了顾瑶的便宜哥哥。 不过,顾瑶没有问,她也不会问。 而是向少年走上过去,轻轻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这一瞬,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既惊讶又紧张,条件反射就想甩来抓住自己的那只软软的小手。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看过去时,却撞进了一双犹如落进了满天星辰的眼中。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满含笑意的注视着他,那样的纯粹,没有掺杂任何他所熟知的恶意。 就像是这个带他回来的,自称是父亲多年的好友的男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恶意,也不会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好像能感觉得到,他们不会伤害自己。 他听见她说:“叶沉哥哥好。” 叶沉沉浸在她软软的声音里,手突然就不挣扎了,任由眼前的人用那只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拉着自己。 他别扭的回道:“顾瑶……妹妹好。” 见顾瑶没有任何抵触情绪,甚至还堪称友好接受了叶沉,顾谨睿明显有些惊讶。 他这个女儿,只要被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的,任何东西都要独占。 顾谨睿还以为顾瑶会多想,会认为叶沉突然出现,还成为了他的义子,是来抢占他这个爹爹对她的宠爱的,谁知道她竟如此欣然的接受了。 这下,他提着的那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这样就好,目前看来,最起码不用担心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矛盾和冲突。 至于以后会如何……也只能以后再看了。 顾谨睿眼神一转,就察觉到了叶沉那些细微的动作透露出来的别扭和不适,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又无奈的摸了摸顾瑶的头:“好了,你这样跳脱的性子,不要难为你叶沉哥哥了。 你不是答应了我,以后要好好对叶沉哥哥的吗?” 顾瑶哦了一声,顺从地放开了叶沉,明显的感觉他松了口气似的。 她仰头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难为叶沉哥哥,我只是喜欢他,想和他亲近,怎么会难为他呢? 我以后一定对他好,非常非常好。” 她怎么会对他不好呢?她要等的人就是他啊。 听到顾瑶的话,叶沉只觉得心脏不可抑制的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她说她喜欢他,要对他好。 他这样的人,配得到她的喜欢吗? 她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得让他有些不敢抬头看她。 “瑶儿相信,叶沉哥哥也会对瑶儿好的。” 叶沉终于抬起了头来,郑重的点头,就像是许诺一样:“嗯,我会一直一直对瑶儿妹妹好。” 顾谨睿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大人,笑了笑:“嗯,我相信阿瑶。 也相信煜之。” …… …… 叶沉性子沉闷,小小年纪就会冷着一张脸,最爱一个人待着。 像个小老头一样。 砰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扔在地上发出声响,叶沉向窗边望去,果然见到顾瑶一颗脑袋从窗边冒出来,准确来说,是小小的身子挂在窗户边。 “叶沉哥哥!”顾瑶露出半个头,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这些时日顾瑶常做的事。 叶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快步向踮着脚尖挂在窗边的顾瑶走去,牢牢的抓住她,将她拉进来。 “瑶儿!你怎么又不走正门?” 顾瑶笑着,“我就想来你找给你个惊喜啊。” 借叶沉的力,顾瑶肆无忌惮的从窗外翻进来。 叶沉立刻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护着她,让她稳稳地跳了下来。 这些天来,叶沉已经习惯了这个活泼得过分的妹妹。 看了一眼她提着的小巧的篮子,叶沉就知道她肯定又带了好多好吃的,以此来贿赂他,将他忽悠出去,分享给他这府中她所占有的那些秘密基地。 “走走!你肯定学累了,今天我带你去一个我最重要的地方。”顾瑶牵着叶沉的衣袖摇了摇,“叶沉哥哥,要不要去呀?” 叶沉心道,果然如此。 他不忍拒绝,瑶儿妹妹每次来都是掐准了时间点来的,都是先生让休息的时间,他也知道,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熟悉远兴侯府。 这个小小的少女刚失去了母亲,义父为了寻他,又丢下了她这么久,她不仅没有怪他,还对他这样好。 他失去父亲母亲时,只顾着逃亡,从没有人这样好心的陪在他的身边。 对待他的,只有厌恶,嫌弃,觊觎,恨意的目光。 看着顾瑶一双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在接受到来自周围所有人的恶意之后,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是黑暗的,甚至于对善意产生质疑。 一道光意外的落进所处的黑暗里,都会怀疑是不是错觉。 可是叶沉感受着握着自己那只手传来的淡淡温热,却怎么都质疑不起来,就连他的心,都好像在慢慢发热。 已经好久没有人对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切与亲近,他的心生出了名为贪恋的恶念,他想要她一直对他这么好。 他又心底又生出一丝慌乱,他这么贪心被她知道的话,她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也用那些眼神看自己? “嗯,好。”叶沉垂下眼眸,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恶念,怕被她看到,怕她会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 “哈哈哈,走喽!”少女拉着他的手,开心极了,“我跟你讲哦!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去过那个地方哦……” 叶沉看着拉着自己往前走的少女,她就像是太阳,全身的散发着光,照亮着阴暗的他。 第21章 贵妃轻点虐21 十六岁。 正是少年少女如花一般的年纪。 “阿沉,你终于回来了?”顾瑶雀跃的看着骑着高头大马停在门前的少年,欢喜的向他跑去。 毫无疑问,这些年来,过家家的游戏顾瑶也玩的很开心。 小八也由麻木逐渐沉浸其中。 不过好在,它终于派上用场了。 现在,是剧情中,属于原主的一个重要节点。 小八告诉宿主之后,宿主也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叶沉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少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褪去,弯起了嘴角,扶住跑到面前有些摇晃的少女,“慢些。 何必总是来这府外等我? 等着我去见你也是一样的。” 顾瑶挽住他的手,“我就是想快点见到你嘛。 谁叫父亲要让你去军中历练的,京营离家这么远,每月只能回家这么一次,都要好久都见不到你。” 叶沉十三岁的时候开始慢慢随顾谨睿进出军中,十五岁的时候正式进入京畿大营历练,如今已有四年,在军中已经小有威望。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顾瑶睨他一眼。 叶沉摇头,“不是。” 相反,他也很想见她,看到她在等他,心中满是欢喜。 “那不就得了?” “快走吧,爹爹正等着我们呢。” “好。” 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之后,顾谨睿将叶沉叫进了书房,说是要交代他一些事。 因顾谨睿事先并未说明是何事,叶沉一时也猜不出是要交代他什么。 “我有些事想让你帮我留意一番。”顾谨睿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道。 叶沉暗自打量着义父的神色,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什么事情,是义父这样郑重的要他去做。 叶沉心莫名沉了沉,试探问道,“义父,不知是何事?” 顾谨睿笑的温和,“你妹妹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是该给她找个能托付的人家了。 当年我和你义母便想着在军中,或是在朝中找一些青年才俊。” 想到亡妻,顾谨睿神色越发温柔。 “不拘是什么人家,只要性情好,人品好,对瑶儿好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人品好,对瑶儿好,真心爱护瑶儿。 朝中或是其余青年才俊,我倒是能留意到。 就是军中,我身边围绕的都是昔年的老家伙们,没什么看头。 这些年来有潜力的军中青年,又不甚熟悉。” 皇帝喜欢的是帮他打天下的将军,而不是一直手握军权的将军。 他积累起来的这一切,经营起来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唯一的血脉。 顾谨睿觉得,有这些年一心护着顾瑶的叶沉是不够的,他还要为顾瑶找一个能依靠终身的丈夫。 毕竟女儿总不能不嫁人的。 不嫁人都是些天真,不切实际的话。 他就是想要他的女儿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至于顾氏?自然有顾氏的子弟自己去争取一番自己的天地。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遭。 顾谨睿目光有些幽深看向叶沉,“不知你心中可有看得上的人选?” 看得上的人选? 叶沉紧抿着唇,当然是一个都没有,一个都不想有。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顾瑶以后要嫁人,此后都围着另一个男人转,对着那个男人笑,给那个男人做喜欢的吃食,挽着那个男人的手,和那个男人朝夕相处。 只要一想到这些,叶沉就心里堵得慌,不自在,想要将那个在她身边的男人推开,推的远远的。 叶沉掩在袖子里的手暗自攥了攥,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倒是不曾留意过。 既义父说了,孩儿以后定当多留意军中,看是否有看得过去的青年才俊。” 这番话也不知为何,说的格外艰涩。 顾谨睿满意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顿了顿,看了看叶沉有些苍白的脸色,“你难得回家一回,想必也累了。 暂时也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去见见你妹妹,你不在,你妹妹也时常念着你。” 叶沉只觉在义父面前,身子从未有过的僵硬,更觉得无所适从,想要逃离。 “那孩儿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 顾谨睿看着已经长成,身姿挺拔的少年渐渐离去。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哼,当他不知道呢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呢。 他可是过来人了。 想当年,他看准了瑶儿的娘,认定她就是想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毫不犹豫就下手了。 如今不过是激一激这小子,试探一番,却没胆子承认就是喜欢他女儿。 唉,他这内敛冷淡的性情,还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就给他些时间,让他意识到。 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将瑶儿往外推,那就别怪他这个当义父的不客气了。 机会可都是我在自己手里的,稍纵即逝。 …… 叶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书房,不知不觉已经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顾瑶院外,神思不属的站着,愣愣看着已经紧闭的院门。 他叶沉一个逃犯,何德何能,居然能有做瑶儿的兄长这么多年? 甚至还在义父的庇护下,优然的活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晚义父的让他替瑶儿找夫婿。 他一直想待在瑶儿身边,只想她对着他一个人笑,只想让她挽住他一个人的手,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换成别人,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瑶儿的笑只能够他来占有,他要她的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 可是他这样卑微的身份,真的配站在瑶儿身边吗? 顾瑶站在门内,与叶沉只一门之隔,然而外面的人却没有勇气推门进来。 甚至爬墙的胆量都没有。 顾瑶掩袖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转身回去睡了。 【宿主,就让他一直在外面站着吗。】 顾瑶神色淡淡,“这是他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认不清自己心的人又不是我? 我着什么急? 他喜欢站,就让他在外面站着吧。 他自己站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站吧站吧,反正她不站,她现在可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啊,她能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的善解人意,这么多天真无邪,不能忘了自己的人设。 即便是以后变了,变得恶毒,变得高傲,变得刻薄,变得目空一切,变得完全不像现在的自己,那也是被别人逼的。 她离开这段剧情的时间,应该快了。 小八陷入自我怀疑,这在外面站一夜能舒坦? 第22章 贵妃轻点虐22 这一夜顾瑶倒是睡得很舒服。 就是叶沉,生生在门外站了一夜,为了不让顾瑶发现,才离去。 吃早饭的时候,明显都能看到叶沉青黑的眼,苍白的脸色。 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顾瑶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夹了一筷子酱排骨在叶沉碗里,“阿沉,你都瘦了,要多吃点肉才行。 这可是我亲自炖了好几个时辰才做好的呢。 不许说不好吃哦!” “嗯,好吃。”叶沉看着被夹到碗里的酱排骨,看着笑靥如花的顾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之后,顾瑶夹什么放在他碗里,就什么都吃。 想到昨晚义父对他说的话。 他这样好吃的饭对他来说是吃一顿少一顿。 明明是可口的饭菜,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饭后,顾瑶拉着他,“快跟我去密室。 你送给我的东西,那里面都装不下了。 必须要给他们腾一腾,等将来好装你再送给我的礼物。” 叶沉就这样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贪心的看着她。 谁知,顾瑶却突然转过身来,“阿沉,你是不是生病了?” 顾瑶担忧的用手摸着叶沉的额头,“你为什么不开心,早上的时候就察觉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沉眼神闪了闪,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他不对了吗? 他下意识摇头,“不用担心,没有生病,也没出什么事。” 他骗了她,这是大事,这是他最大的事。 顾瑶怀疑的偏头看他,“你可不要骗我哦!” 她离他很近,身上独有的幽香萦绕,让叶沉不由得心中一悸。 “听说,说谎的话,心跳就会加快。 阿沉有没有对我说谎呢?”顾瑶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双眼无辜又含着试探。 叶沉心跳的更快了,可是却不是因为他真的骗了她,而是因为她的靠近。 “阿沉,你的心跳的很快呢! 你肯定是在骗我。 不过我原谅你了。 谁让你是阿沉呢。 我不介意阿沉骗我的。”顾瑶笑意盈盈,后面这一句话却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啦。” 顾瑶放开他的手,转头便往前走。 然而叶沉却慌了,一把拉住了她,“瑶儿?” 顾瑶疑惑回头,“阿沉,怎么了?” 叶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为什么?即便我是真的在骗你也不介意。”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是他嘛。 顾瑶嗔怪的看他一眼,“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阿沉是阿沉啊。 我相信,阿沉即便是骗我,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只是一时不方便说而已,等到能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哼,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瑶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可是叶沉的心却狂跳不止,心中狂喜,他知道瑶儿是信任自己的,可是却没想到,她对他是这样的信任。 叶沉终于笑了出来,连忙上前去追上她,“瑶儿你别生气,我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绝对不会不相信你的。” 叶沉再次牵上他的手,轻声哄道,“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瑶轻哼一声,眉眼含笑,哪里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两人相视一笑,向着顾瑶第一次带着叶沉去的密室而去。 这个密室其实就是顾谨睿为了哄她开心,专门为她建的。 其实只是小的时候顾瑶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而已。 甚至还献宝似的将这个地方告诉叶沉。 在那之后,这里面的东西,都是顾瑶和叶沉自己亲手拿了一些东西放进来。 顾瑶一件一件的整理,“这是九岁时,我说我想要会飞的木鸟阿沉给我刻的。 虽然,好丑,但是阿沉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我还是很喜欢。” 叶沉也拿起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块手帕,那是瑶儿第一次绣的,歪歪斜斜的绣着‘顾瑶’‘叶沉’两个人的名字。 本来她说绣坏了,不准备给他。 但那是他再一次拥有一个家之后,最喜欢的瑶儿妹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欢喜极了,便一直妥帖的放着,最后便放进了这间密室里。 还记得,当时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当她一辈子的兄长。 “这是十岁时,和阿沉一起溜出去买的瓷娃娃,胖乎乎的,现在也还是好看……” 叶沉不由一笑,也拿起一个瓷娃娃,那是一个女娃娃,笑眯眯胖乎乎的,他们两个人都拿着不同的娃娃。 还说,每当看到的时候就像是看到对方一样。 “你看,现在还像不像?”顾瑶向叶沉举起手中的瓷娃娃。 “不像!” “那我像不像?” “也不像,你比她好看!” “这还差不多。” “这是阿沉送给我的剑,锋利,喜欢……” “这是阿沉送给我的玉簪……” 还有好多好多。 他们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不分彼此。 顾瑶问他,“那你有没有好好将我给你的东西好好珍藏啊?” 叶沉郑重点头:“当然有。” 但是最想珍藏的,却是她。 他想将她珍藏一辈子。 叶沉愣住,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直到此刻,他的脑中闪过想要将她珍藏一辈子的念头。 看着堆在眼前的两人之间的礼物。 这是他们的人生交织在一起的证据。 叶沉脑中闪过这些年来和顾瑶相处的点点滴滴,豁然开朗。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他是喜欢阿瑶的,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是因为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才不想让她和另一个男子朝夕相处。 所以,在面对顾瑶的亲事,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反应,都得到了最好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是在不安,是在嫉妒,是想要将喜欢的人占为己有的占有欲。 是想要喜欢的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就像他一样,心里眼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别人。 他其实早就不想做她的兄长了。 却一直不敢承认,一直在利用兄长为借口,想要名正言顺的在她身边。 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牵起自己手的时候。 阿瑶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不行,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她只能嫁给自己,只能是他的妻。 叶沉克制着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来,向站在身后大步顾瑶走去。 他将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 “瑶儿!”叶沉叶沉郑重的看着她。 顾瑶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瑶儿,我喜欢你!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瑶儿,你……愿意吗?” 叶沉有些紧张,她喜欢他吗? 会愿意做他的妻子吗? 还是会因此厌恶上自己? 叶沉死死的盯着顾瑶的眼睛,害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厌恶的神色。 却又隐隐期待她说出他想听见的话语,所以固执的盯着她,不愿意挪开。 谁知,顾瑶却对他甜甜一笑。 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怀里。 脑袋还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傻瓜,我也喜欢你啊!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跟我说你喜欢我呢。” 一股狂喜从叶沉的心头生出。 这世上没有比他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更好的事情了。 “瑶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叶沉内心的自卑还是驱使再次试探的问出口。 “真傻,当然是真的。 无论你是谁,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阿沉,我都喜欢,一辈子也不会变。” 这句话对叶沉来说,无疑是一剂猛药。 叶沉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激动和渴望。 抱紧了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一般。 叶沉无比虔诚的轻轻吻了吻顾瑶的额头。 他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他双手握住顾瑶的双肩,有些用力,一双微红的眼看着因为害羞有些脸红的顾瑶。 激动道:“瑶儿,你等着我,我去取最后一件最好的礼物送给你,就去向义父提亲好不好?” 顾瑶不满的沉吟,微微蹙眉,眼睛闪了闪,玩笑似的道,“最后一件礼物? 难道你以后都不送我礼物了吗?” 叶沉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当然要送,每年都会送。 不过那个时候是送给妻子的礼物,当然不一样。” 他以后还会送她更多更多的礼物,只要她想要,他就会去给她找来。 他还想他的人生更深更深的和她纠缠、交织在一起。 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要去取一块玉佩。 那是叶沉保存的,他的母亲身上最后一件遗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自从被这些年来有自保之力之后,他便将玉佩暗中送回了叶氏老宅藏着,暗中供奉。 他早已将那块玉佩当成了叶氏的传承,他想将那块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瑶儿。 顾瑶眼含笑意,轻哼一声,转到一边去不看他,“不害臊,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你呢。” 叶沉却肯定道:“不,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你也必须只能嫁给我。 你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随后,两人便走出了密室,叶沉不舍的拉了拉顾瑶的手,“你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你去吧。” 叶沉又看了看顾瑶,这才大步离去。 叶沉的身影消失在在视线之后,顾瑶脸上的笑意消失,默默转身离去。 他不会回来了。 第23章 贵妃轻点虐23 果然,顾瑶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又从黑夜等到了白天,叶沉还是没出现。 “小姐,你要去哪儿啊?”凌如见顾瑶朝府外的方向走,不由疑惑。 “自从昨日之后阿沉就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让人去外面他常去的地方找找。” 凌如一想,确实如此,少爷昨日离府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传个消息回来。 按理来说,少爷平日里是最怕小姐会担心,要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住了,一定会派人回来告诉小姐。 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只都快中午了,少爷还是不声不响的,别说消息了,人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顾瑶让人出门去叶沉常去的地方寻找之后,一直在门外焦急的打转,还不时张望。 然而,等了一天,叶沉还是没回来。 直到三日后,叶沉才失魂落魄的出现在远兴侯府门前。 顾瑶一见他就急忙跑到他身边,拉住他上下查看。 “阿沉,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怎么一点儿音讯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受伤?” 叶沉面色苍白,沉默的看着眼前焦急关切自己的顾瑶,一言不发。 顾瑶神色焦急,“阿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叶沉还是沉默着,心中苦痛交织。 掩在袖子中攥紧了的手里,还攥着要给顾瑶的玉佩,去拿的路上他欢喜雀跃,幻想着两人成亲之后朝夕相守的日子。 拿到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玉佩交给她,想要快些去向义父提亲,争取义父的同意,这样他们就能更快的在一起。 可是现在,玉佩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怎么都拿不出手。 他……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父母临死前的样子,是他一生都无法消除的噩梦。 没有得到现在安稳的日子前,他无时无刻不在恨着那些让他家破人亡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却因为父母临终本能报仇的遗言,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 直到遇到顾瑶,他才感觉他的人生里又有了光。 可是现在,他却从当年救走他的仆人口中得知,原来顾氏才是导致叶氏覆灭的罪魁祸首。 这三天,他一直都在根据老仆提供的证据,方方面面的求证。 此刻,看着站在眼前的顾瑶,叶沉感觉虚幻不已。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义父当他是亲子是假的,她对他的好……也是假的吗? 叶沉默默将顾瑶握在手臂上的手抚了下来,淡淡道,“没事。 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没来得及赶回来。 先回府吧。” 叶沉不再理会顾瑶错愕的神情,一步一步跨过府门,走进了府中。 “小姐,您没事吧? 您这几天不眠不休一直在找少爷。 还怕第一时间看不到少爷平安,总是在府门前等着少爷回来。 现在终于见到少爷了,少爷怎么能对小姐这么冷淡。”凌如见顾瑶有些为红了眼眶,还在盯着少爷进去的背影,有些不忍,又替小姐感到委屈。 她还从未见过少爷对小姐甩脸子。 今天少爷是怎么了? 居然对小姐这样。 小姐都伤心了。 顾瑶落寞的摇了摇头,又坚强的笑了笑,“没事,阿沉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累了。 就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他休息好了,我再去看他。”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叶沉都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一个人有他选择的自由,她并不打算阻止。 “他如今平安回来了是好事,我也终于能安心了。 我们也快进去吧。” 顾瑶没忍住捏了捏拳头,垂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叶沉都经历了什么, 小八细致入微的注意到了宿主捏拳头的动作,忍不住一抖。 它总觉得宿主想要打人,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现在的人设,还有维护自己自诩出神入化的演技,忍住了。 在顾瑶凉凉的瞟了它一眼之后,它就更确定了。 小八嘿嘿笑着,试图萌混过关。 叶沉回来之后,又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不出门,也不见人。 顾瑶担心他,亲自做了清淡可口的食物,端到了叶沉门前。 “阿沉,我亲自做了饭菜,你打开门吃一点好不好? 若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也千万不能闷着自己。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这话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还是会固执己见吗? 顾瑶准备再次拍一拍门的手落空,叶沉将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的脸色较之白日里看着更加苍白。 顾瑶惊喜道:“阿沉,你可终于愿意把门打开了。 回来后你都还没东西,胃里肯定难受了。 要是不好好养着,将来可是要胃疼的,可不能不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顾瑶接过凌蓉手里的食盒,“你快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 “是,小姐。”凌蓉想着两人一定有话要说,便行礼告退,先行离去。 顾瑶自顾自提着食盒走进屋子里,进他的房间不需要多礼打招呼,这是叶沉一直以来允许的。 “你肯定累坏了吧?先吃些东西吧,吃完东西之后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事情就解决了呢?” 这件事情解决解决不了了,叶沉心想。 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饭碗,叶沉毫不留情的打翻,“我不饿,不想吃这些。” 顾瑶看着被他打翻的饭碗和撒的到处都是的食物,震惊的看着叶沉,似是已经不认得眼前他了一般。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为什么? 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你不对劲,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回来之后就去向父亲……” 叶沉心中一痛,无情的打断了顾瑶的话,面上却更加冷漠,“你回去吧。” 顾瑶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痛心的望着他,“叶沉!你无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仅打翻了我亲手为你做的饭。 现在还要赶我走? 你真要赶我走吗?” 顾瑶问他。 见他不说话,顾瑶绝情道,“好,你既然要赶我走,那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顾瑶狠狠的甩了叶沉一巴掌,哭着跑了出去。 叶沉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可见被打的那一巴掌有多狠。 已经跑出去的顾瑶没有看到叶沉痛苦的神色,这一个巴掌的痛,不及他心里的痛十万分之一。 他们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吵过架。 他今天让她这样伤心,想来以后她是真的再也不会理会他了吧? 昨日她说还没答应要不要嫁给他,他说她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没想到却一语成谶,他真的娶不到她了。 也好,伤了她的心要好,这样就不会再挂念他了,将来也不会更痛苦。 想到这里,叶沉的心更加的痛,痛到无法呼吸。 他伸出僵硬的手,捡起地上的碗,走到桌边坐下,一个人静静地吃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低声说,“很好吃。”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么好吃的饭了。 第24章 贵妃轻点虐24 顾瑶跑出来之后,越跑越慢,最后变成了悠然的走着。 她已经擦干了眼泪,神情冷淡。 “回去吧。” “没问题的宿主。” 再一睁眼,顾瑶已经再次回到了两年后的房间内。 这一趟时光回溯之旅,历时将近十年的时间。 她的脑中还在不断闪过一些画面,是那晚离开之后的记忆。 之后,果然叶沉再也没与她说过话,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淡。 直到一张圣旨传来,顾瑶毅然选择了进宫。 顾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初赐下圣旨,是在司徒镇新登基不久,是他私自做的决定。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将圣旨送到了远兴侯府,让远兴侯府没有拒绝的余地,颇有逼迫的意味在。 令顾瑶没想到的是,身为司徒镇生母的太后,居然为此打了司徒镇一巴掌。 太后呵斥司徒镇‘谁让你做下的这等蠢事?你逼迫谁都好,唯独不该如此逼迫远兴侯!’ 这样一想,除了念及先帝和父亲之间的君臣情分之外,再加上父亲为东齐所做出的功绩。 想来还有便是母亲确实和这位皇后交情不浅。 顾瑶进宫之后,身为身为太后,不仅对她并无刁难,还很亲近,更是对她多番照拂。 顾瑶无论是在宫外远兴侯独女的身份,一进宫就是贵妃的身份,都已经足够尊贵。 又加上有这位太后是不是撑腰,不横着走,的确说不过去啊。 “宿主,房间里刚刚有人在,还有一丝残留的气息。”小八如实道。 顾瑶歪在枕头上,勾起嘴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不用管。” 除了叶沉之外,没有人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进入顾瑶的房间,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顾瑶轻轻敲着手指,眼中满是兴味,“朝元节应该快到了吧?” 朝元节是东齐开国君主诞辰之日,几百年来,普天同庆。 “对,是快到了呢宿主。”小八不明所以,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但它知道,多多闭嘴总是好的。 顾瑶之所以感兴趣,那是因为中秋节那一天有好戏看啊。 她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要看看别人演的好戏才行啊。 那一日无论是身为男主的司徒。 还是身为男配的司徒宸、北魏质子宋仪修。 还是天下第一首富楼枭,都会因为女主顾柔的出现,齐聚第一楼。 这样的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小姐,您睡好了吗? 老爷身边的人来传话,说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让人来问小姐休息好了没。” 屋外传来凌蓉的问话。 顾瑶坐起身来,“进来吧,已经休息好了。” 当她出现在花厅的时候,顾谨睿已经在等着他了。 没想到的是,叶沉居然也在。 自从那件事之后,除非必要,两人之间就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顾瑶进宫之后,就更加见不着了。 没想到今日顾瑶一回来,不仅趁着她熟睡了之后潜进顾瑶的房间,还破天荒的坐等顾瑶一起吃饭。 但看着叶沉越发冷淡的模样,顾瑶只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脸上挂着得体又不失亲近的笑意,向顾谨睿行礼。 “见过父亲。” 又转头疏离的向叶沉行了一礼,“见过兄长。” 那件事之后,顾瑶已经疏离的喊着兄长。 顾谨睿慈爱的连连点头:“好好好,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多礼了。 咱们家从来不讲究这些。” 顾瑶亲近随意的坐在顾谨睿身边,“女儿长大了嘛,如今都嫁人了,女儿可是贵妃,不讲究礼数,可是不能服众的。 要是女儿一不小心被那些御史抓到不尊敬父亲,可是要被参奏的。 父亲您就受着吧。 我可是知道您一定不会忍心女儿平白无故被人拿来说嘴的。” 顾瑶轻轻摇了摇顾谨睿的衣袖,仿佛还是那个未出嫁的娇娇女儿。 顾谨睿知道她是在和他说笑,怎么会怪她。 想到那些御史,不以为意,“哼,我顾谨睿还没老到上不了朝堂呢。 这是我远兴侯府的家事,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参我。” “哇!果然爹爹是最厉害的。” “哼!那是。” 两人说笑着,愉快的开始了今日的晚餐。 而叶沉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女之间说话,并未插话。 三人之间自然时不时免不了要交谈,却也心照不宣的做出和谐的场面。 吃完饭之后,叶沉也是很快离去,“义父,孩儿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下去了。” 顾谨睿态度淡淡:“嗯,你去吧。” 从始至终,顾瑶未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叶沉离开之后,顾谨睿感叹了一声。 “爹爹,你叹气做什么?” 顾谨睿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远兴侯府与顾氏密不可分,他只是感叹那一日大厦倾颓,恐连累瑶儿和许多无辜妇幼雉儿。 “瑶儿,这块令牌你拿好。” 顾谨睿拿出一块令牌交给顾瑶。 “千万记得要好好保存,关键时刻,能够救你性命,使你安全无虞……” 顾谨睿还想说什么,却被顾瑶皱着眉头打断,“爹爹你在说什么呢? 怎么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 顾谨睿刚动了动嘴,顾瑶又是抬手打断,“停,您不必说了。 您现在正值壮年,还有好些年要活呢。 我不想再听到爹爹说任何丧气话了。” 顾瑶微抬着小巧的下巴,噘着唇,“我现在可是贵妃,以后还会是皇后。 我的血脉将来可是要做东齐的主人的。 那可是您将来的外孙。 难道您不想看到女儿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想将来看到您的外孙也和您一样威武吗?” 顾谨睿愣住,完全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 “爹爹放心,女儿将来还要给您养老呢。 您可不能轻易再说这样交代后事的话。” 顾谨睿心中酸涩,这是他的女儿啊。 这是他和婉儿倾尽一切也要相护的女儿。 现在居然如此扬言,将来要做东齐最尊贵的女人,还想要保护他这个父亲。 看来,他的瑶儿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在他羽翼之下的雏鹰了。 顾谨睿眼神越发温柔,“没想到,我的女儿还有这样的志气。” 顾瑶不满的摇了摇他的手,“难道父亲不相信女儿能做到吗?” 顾谨睿很是坚定,“当然不,我相信瑶儿一定能做到。” 顾瑶这才满意,“哼,这还差不多。” “那父亲还说不说那些丧气话了?” “不说了。 我还要好好看着瑶儿呢。” 看来,为了瑶儿,他也要多坚持些时日了。 第25章 贵妃轻点虐25 朝元节这日很快就到了。 顾瑶叫上凌蓉和凌如两人,一起朝着夜晚热闹的街市而去。 “小姐,真的好热闹,我们已经好久没出宫来了。 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感觉就像是已经过了好几十年没见过了一样。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刚见世面的野人。 什么都觉得好新鲜。” 凌如咬了一口熟悉的肉饼,感动的都快哭了。 呜呜呜,太亲切了,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家人。 凌如啊呜一声,又是狠狠咬下一口。 “哼,就知道吃!在宫里怎么没见你有这个精神劲儿?”凌蓉恨铁不成钢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凌蓉的脑门。 “哎哟!在宫里这么多规矩,能放得开才怪嘛。”凌如委屈的瘪嘴。 “凌如放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保证能让你把喜欢的好吃的都吃个够,喜欢看的东西都看个够。” 顾瑶一身红衣走,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发髻梳成还未出阁时的样子,耳边垂下的流苏让她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朝元节是大节,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在这一天走出家门欢庆,更有许多奇装异服的人无数,戴面具的人更是不少,所以顾瑶这样的装扮,并不会显得怪异突兀。 再看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俨然是哪家独自走出门过节的小姐。 听到顾瑶放话,凌如当即高兴的跳起来,“哦,太好了! 还是小姐对凌如最好了。 小姐放心,凌如一定不浪费这个机会,一定将整个肉饼铺子的肉饼都盘下来。 一定将那些好吃的好看的都吃腻看腻。” 城南的酱肘子,酱猪蹄,城北什锦斋糕点…… 凌如目露凶光。 凌蓉无奈摇头。 顾瑶则好笑并不理会,随她去。 今晚,是女主顾柔在明月楼崭露头角,引得各方大佬关注的日子。 而明月楼正是今日的目的地。 “小姐,那个花灯好看,我去给小姐买来。” 没错,是买,猜灯谜什么的,长这么大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小姐说过,没意思,懒得猜。 哼,再说,她们是那种花不起钱的人吗? 凌如蹦跳着向那盏最漂亮的花灯跑去,很快便拿了回来。 “小姐,给。” 顾瑶见她献宝似的给自己,不吝夸奖,“凌如真棒。” “嘿嘿嘿,小姐开心就好。” 凌如傻笑,能逗小姐开心,是这盏灯的福气。 自从入宫之后,凌如酒再也没指望过还能出宫了。 但是她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即便现在成了贵妃,还是能带着她们一起出来玩儿。 今天就像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凌如很开心。 也希望小姐能更加开心。 “走,我们去明月楼。”顾瑶拿着花灯,转身前往明月楼方向继续前进。 下一刻,顾瑶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然同样戴着一张面具。 顾瑶与那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睛对视一眼后,仿佛不认识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擦身而过之际,那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要去哪儿?”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身份不是能够在外久留的,该回去了。” 这个声音是叶沉。 顾瑶认出了他,所以才不想和他说话。 顾瑶冷冷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去哪里,应该不需要征得你的允许吧? 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叶沉也认出了她,远远看见她背影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对视那一眼,他看出了她认出自己,却装作陌生人一般冷漠的要从他身边走过。 叶沉心中一痛,下意识拦住了她,却还是口不择言,说出了她不想听见的话,换的她更加冷漠以待。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明月楼不宜前去。” 这便是他拦下她的更重要的原因,他听到了她要去明月楼。 今日明月楼注定不会安稳,他不想她受到波及。 顾瑶冷笑一声,“怎么?明月楼人人都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 你是什么人?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身份来管教我,又凭什么不准我去什么地方。 今日这明月楼我还偏要去了。 让开,要是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顾瑶的话犹如尖刺,刺得叶沉胸口好像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的穿过。 顾瑶狠狠一推,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叶沉,大步离去。 叶沉死死的捏着拳头,远远的看着顾瑶一步一步离明月楼越来越近。 “少主,那个人还在明月楼等着少主,要不要属下去阻止贵妃。” 言外之意,便是顾瑶可能会碍事,还有可能破坏他们的计划,必须立即阻止。 叶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弄得暗卫莫名其妙。 明月楼中,三楼一处包间内。 “叶沉还没到吗? 禀殿下,叶沉公子应该在路上了。 殿下手中可是掌握着他最大的把柄,相信他绝对不敢不来。” 这所谓最大的把柄,便是叶沉的身世。 “叶沉会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北魏质子宋仪修,和叶沉约好利用此次机会,谈一笔交易。 叶沉有必须要来的理由,宋仪修一点也不担心。 今夜的明月楼中,京中无数权贵,各方巨富,甚至无数有负盛名的才子齐聚明月楼,甚至此时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外面进去。 今日也是身为女主的顾柔开始崭露头角的日子呢。 期待。 刚到的门口的顾瑶,就看到了另一个意料之中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即将踏上明月楼的台阶。 顾瑶欢快的向着那人扑去,狠狠扑进了那人的怀中。 那人被她扑的一个仰退,瞳孔猛地一缩。 身后保护的侍卫已经抽出了刀剑,司徒镇也正要一把将怀中的人推开,却听见怀中人惊喜欢快的声音,“夫君,你怎么也在这里!” 同样戴着面具的司徒镇僵住,诧异震惊至极,“贵妃?你是怎么认出朕的?” 实在是太震惊,司徒镇下意识将疑惑至极的真心话脱口而出。 身后侍卫听到陛下如此称呼,瞬间收起刀剑。 什么?刀子继续戳出去?这可是贵妃!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是忠心,又不是傻,哪个傻逼会干这蠢事? 聪明的侍卫一回头,哟呵,还真有,一个鄙夷的白眼翻上天。 他面无表情,狠狠脚下狠狠踢了那侍卫一脚,示意他赶紧收起来。 亲眼看到他收起来才满意。 啧,没眼色的菜鸡。 第26章 贵妃轻点虐26 司徒镇一句爱妃脱口而出,顾瑶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嘘!陛下,这是在外面,不能暴露了身份。” 顾瑶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灵动非常。 那一身的红衣和脸上相依的半张面具,为她增添了神秘和魅惑,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迷人。 司徒镇感受着怀中靠得极近的温香软玉,下意识的动了动喉结。 回过神来之后,双手将她将她拉离自己远些,皱眉问她,“你还没回答朕,你是怎么认出朕的?” 他戴着面具可不是为了让人认出来的。 顾瑶眨眨眼,俏皮道:“因为陛下是陛下呀,只要是陛下,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来。” “你……”司徒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面色有些复杂。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在对他说甜言蜜语? 司徒镇的心情有些诡异的愉悦。 顾瑶挽着司徒镇的手,两个人看起来亲密非常,“好了,夫君,我们快进去吧?” 又悄声道,“夫君要记住哦,咱们可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哦!” 夫君……吗?司徒镇眸中神色幽深,默了默,轻轻牵起顾瑶的手,“那就走吧……夫人。” 顾瑶呵呵笑了起来,“夫君真好!” 两人携手进了明月楼。 从头到尾一幕也没错过的叶沉差点捏碎了拳头,狠狠闭了闭眼才逼着自己进了明月楼。 顾瑶跟着司徒镇进了三楼的视野最好的一处包间。 两人坐在临窗的长榻上。 顾瑶原本定的房间也在三楼,不过是在较隐秘的位置,原本只打算在暗中看戏,并不准备和司徒镇几人见面。 但现在遇上了,就另当别论。 她最喜欢变化了。 顾瑶歪在司徒镇身边,“陛下这是出宫与民同乐吗?” “嗯。”司徒镇淡淡回应。 “要是知道陛下也出宫的话,我一开始就和陛下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能找到陛下,肯定是和陛下心有灵犀。 真好,现在能和陛下共度佳节。” 心有灵犀不知道,但却让他很意外。 没想到掩饰了外表,还是能被这女人认出来。 看着倚在身边开心的不得了的女人,司徒镇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来了。 见到他,就这么开心吗? 顾瑶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门外。 因为门口不知为何引起了一阵骚动,正是所谓的女主顾柔来了。 这阵骚动正是她引起的。 顾瑶好奇的伸手指向下方,“陛下你看,下面好热闹啊。” 司徒镇往下一看,视线与刚好抬头的顾柔对视了一眼。 司徒镇冷漠的目光,这样的闹剧从来不少,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或许是顾瑶看戏的眼神强烈,引得顾柔看了过去,让顾柔皱了皱眉,不喜的移开了视线。 “这位小公子,我看你年纪轻轻,想必是做不出什么好诗的,还是回去吧。 明月楼不是你想进就进来的地方。” 今日的明月楼刚好有诗会,又是临近中秋的日子,便定下了作一首咏月诗可免费进明月楼的规矩。 门房看身穿男装的顾柔衣着寒酸又身材瘦小,便忍不住鄙夷。 顾柔双手背负,神色淡然,“不就是一首咏月诗吗?有何难?” 说罢,张口就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全场震惊。 鸦雀无声中,都在默默注视着这念诗的少年。 许多人更是激动热切的看着下方的少年,恨不得冲到那少年身边,即刻引为知己。 “好诗啊!” “对,这样的好诗,今日所做的所有诗句在这首诗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是哪里来的书生,竟有如此才能,以往怎么名声不显?” “……” 顾柔一首水调歌头,震惊全场,引得众人纷纷惊叹。 顾瑶始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难道这就是小八所说的针对女主的套路? 先是不知名的路人甲乙丙刁难→女主以装逼的姿态淡淡的解除危机→最后惊艳全场。 顾瑶忍不住抚掌拍手叫好,“妙啊!” 你看,这一首诗已经引得场中大部分人改观。 就连司徒镇都已经开始对她注目。 三楼其中一间包间内,明月楼的主人楼枭也被吸引住了目光,玩味的看着下方正在上演的好戏。 “有趣,本以为今年的朝元节一如既往的无趣呢。” “主人,似乎是个女子。” “那就更有趣了。”楼枭眯眼。 顾瑶可谓是看的目不转睛,“不过,这样面不改色的盗人家的诗,真的好吗?”她疑惑极了。 当然,这话当然不可能是对司徒镇说的,而是对小八说的。 “咳,宿主大大,只要是能帮助女主解决问题,是不论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小八不好意思的解释。 顾瑶露出恍然的神色,“哦,原来如此啊。” “这样一想,那确实没错呢。 无论想要得到什么,确实可以不择手段的去得到。” 顾瑶拍手羡慕:“真厉害呀!” 小八冷汗,我怀疑你在反讽,但是我没证据。 不过,作为熟知套路的系统,它可是知道的,表面针对女主,实则依靠反转反转再反转来,可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就在顾柔一脚踏进大厅,让众人更加看得清楚她的模样时,一个长相骚包,一看就是工具人的纨绔子弟挡在了顾柔面前。 “慢着!” 顾瑶兴奋:“哎呀,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呢。” “谁知道你做的诗是不是你自己的?”他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 “有如此才能,以往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号? 依本公子看,说不定就是你盗的别人的诗。 或者是你买的诗也不一定。” “是啊!说不定这小子就是为了今天进明月楼,才特意不知道在哪里请人写的。” 这男子一站出来说出这番话,那些不满的声音瞬间就涌了出来。 顾柔双眼冰寒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宛如看死人一般,“有这样的诗谁还会卖。 盗取别人的诗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的诗被盗,原主人还不闹得人尽皆知吗?” 顾柔当然是笃定已经作古的原作者不能出现在现场,才如此有恃无恐。 顾瑶拍手出声,“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若是有心人做出了这样的诗句,定然不会任人盗取到任由公子这样在人前人尽皆知的用出来。” 第27章 贵妃轻点虐27 顾瑶站在栏杆前,拍手出声,声音宛如清流婉转,浸人心田,顿时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司徒镇看着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顾瑶身上,不满的皱了皱眉。 顾柔更是不明所以,这女子刚才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怎么会现在这么好心的帮她说话? 小八也觉得,宿主有这么好心?不可能的,绝对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在挖坑等着顾柔往坑里跳呢。 顾瑶可不管顾柔是如何想她的,看了顾柔一眼后,转头看向那那名站出来为难顾柔的男子。 “这位公子,你既然怀疑这位小公子的诗有问题,那也很好解决啊。 如此佳节,何必伤了和气? 在座的各位都是以文会友,依我看,不如这位小公子当场作一首诗,以文释嫌好了。 这样一来,问题就完美的解决了。 谁都不必为难谁了。” 那孔雀男见是一位身穿红衣,面带半张金丝面具的女子在对他说话。 即使看不见容貌,那灯光下白皙到发光的肌肤,小巧精致的下巴,灵动好看的双眸,窈窕的身形,纤细的腰肢,想知道是个美人。 孔雀男肆无忌惮的看着顾瑶,偏偏那脸上的面具为顾瑶平添了几分神秘魅惑,让孔雀男眼神更加痴迷。 真不知道,这样的身姿,在床上又会是何等的风情。 在宋仪修包间的叶沉恨不得挖了那双眼睛。 司徒镇看向那男子的目光也有些冷。 这是哪家教养的纨绔子弟,毫无规矩可言。 再怎么说,顾瑶都是他的贵妃,即使再不喜,也不是这样的垃圾可以觊觎的。 “这位公子意下如何?各位意下如何?” 孔雀男不知为何,莫名感觉一股凉意,更在顾瑶再次说话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既然是美人的提议,自然应该遵从。 “这位小姐的提议自然不错。” 孔雀男转头一脸不屑傲气的道:“本公子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只要你再做一首,本公子就相信那首诗的确是你做的。 进这明月楼自然也不在话下。” 顾柔气笑了,笑这些人就这样自作主张的替自己做决定,“就只是这么简单? 哼,我凭什么要按照你说的做? 不过是个明月楼而已,又不是非进不可。” “不就是诗吗?我有的是。 听好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到最后,全场再次彻底鸦雀无声,孔雀男更是面色铁青。 一片哗然响起。 “能一下子做出这么多惊艳词句的人,怎么可能是盗别人的诗? 这位小公子当为惊才绝艳之辈。 以往名声不显肯定也是故意藏拙的缘故。 今日想必也是被牛公子逼急了。 今夜过后,想必这位小公子必定会名动京城。 唉?这么久了,倒是不知道这位小公子的姓氏?” “是啊,事到如今,居然还不知姓名。 可见也是谦逊之辈,并不想要那些虚名。” “就是可怜了牛公子,往日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车可算是提到铁板上了。”幸灾乐祸。 顾柔听着众人的议论,又看到那牛公子一脸菜色宛如吃了屎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柔冷笑一声, “哼,刚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进这明月楼。 现在,今日这明月楼不是我不能进,而是我不想进,也不必进了。 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一句,顾柔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瑶再次拍手赞叹,“这位小公子的诗,做的真好,可谓是天下一绝。 今日之后,想必再也无人敢吟诗,也无人敢吟月了。 真好啊。” 一下子念了这么多名诗名句,真好啊。 小八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有股不祥的预感,以它为数不多却又深刻的经验来看,宿主要来事儿了。 “既然她能用,那我也是能用的吧。” 小八:? “宿主大大,这是什么意思?我太笨了,不是很懂。” 小八懵逼的说完,就见宿主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 霎时间,漫天的纸张开始从天井之中散落下来。 那些纸张上,写满了诗句。 其中几篇,就有顾柔刚刚念出来的那几首。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住了,下意识的去接住从空中飘落的纸张。 “咦?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不是刚才那位小公子刚念出来的诗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怎么还附上作诗之人和生平?”见到这首诗的人震惊不已,因此说话的声音不小。 不少人听到的,大声附和出声。 “啊!我这里也有!是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也有作诗之人的名字和生平。”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那脸色难看的牛公子手中也飘进一张,“正是开头那一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牛公子咬牙切齿,“慢着!你小子给本公子站住!” 顾柔正准备一脚踏出大厅呢,就听见身后暴起的杂乱声音,觉得不对劲。 她惊疑不定的回头查看是什么情况,就见到那羞辱她的牛公子咬牙切齿愤慨的朝自己冲来。 牛公子怕她逃走,伸手准备抓住她,“小子,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我就说,这些诗句常人一生恐怕都做不出来几首,你小子却一个晚上就全都做出来了。 没想到你小子果然是盗窃了他人的诗句。 不许走,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走出明月楼的大门!” 顾柔不愧是杀手出身,抓起牛公子抓住自己的手拧了过去。 “啊!”牛公子惨叫一声,往后退去,小厮赶忙接住才没让他摔倒。 牛公子颤抖骨折的手,眼中恨意更甚。 这小子今日不仅让他丢打了人,现在居然还敢打他? 不叫她尝尝他的厉害,他就不姓牛。 牛公子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顾柔,“好啊,没想到你不仅盗别人的诗,居然还敢出手伤人。 伤了本公子,本公子要你有来无回。” 顾柔看着漫天还在飘散的纸张,众人异样的眼光,还激愤的牛公子,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第28章 贵妃轻点虐28 牛公子差点气倒地,“本公子胡说! 你小子还认不清现实呢。 本公子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天显灵。 没想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这些诗句从天而降,将这些诗句传到众人眼前,揭穿你不要脸的真面目。 还跟本公子嚣张,你有什么好嚣张,有什么脸可嚣张的。” “拿去吧,本公子这就好好给你看看。” 说着,抓过一旁小厮手中拿着的一把记录诗句的纸张,揉成一团,动作之快,猝不及防的摔在了顾柔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顾瑶差点笑倒,这个牛公子,纨绔是纨绔,却也是个人才啊。 顾柔不敢大意,飞快的打开了那些纸张,上面记录的全是前世那个世界的诗词,会背的不会背的全都有。 关键是抄录的人,居然还贴心的写上了作者的生平。 顾柔捏着诗句的手指骨节泛白,极其用力,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围人全都对她指指点点,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又好像所有的声音都一下子全拥进了耳朵里。 谁也不是天生就强大,这样的场景,在她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之后,就从未出现过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 不对,这些人里面一定有那个世界的人在。 就隐藏在人群中,说不定就在用嘲笑的,视如蝼蚁的眼神在看着她。 说不定她刚念出第一首诗的时候,就掉入了别人的陷阱。 筹谋算计这一切,就是想要羞辱她,羞辱她的不自量力。 顾柔在人群中搜索。 眼神扫过一张张面孔,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她的脑中闪过一张戏谑看好戏的脸,一身红衣,张扬明媚。 难道是她? 顾柔眼神犀利的,看向三楼上的顾瑶。 还是不是? 顾瑶疑惑道:“这位小公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顾柔眯了眯眼:“没什么,只是觉得是不是在场有人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在针对我。” 顾柔此举,一是试探顾瑶是不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她在算计自己。 顾瑶当然不会接招,她无辜极了:“这位公子难道是怀疑我吗?” “这可难说。”顾柔冷硬道。 小八看到宿主和原女主顾柔对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原女主超勇的好不好! 顾瑶眨了眨眼睛,“我虽然提议公子以文会友,和牛公子冰释前嫌,可是却也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公子心中难受的话,我愿意向你道歉。 但公子这样毫无理由的怀疑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虽然,的确是她做的,是她引导众人,甚至是引导顾柔故意在人前显露。 也是她设计将那些诗句从天井上漫天洒下。 可是顾瑶怎么会承认呢? 她又不是傻? 她只是想看看,剧情要是插入一点小插曲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而已啊。 她只是想看戏,想看更加精彩的戏,她有什么错? 顾瑶有些委屈:“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是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不说在场众人,最先看不下去的是牛公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自己做了亏心事,就像将事情推到这位小姐身上? 还如此不顾廉耻说这位小姐是故意针对你,陷害你? 依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 这位小姐一看就人美心善,还用得着故意针对你? 你就是心虚了,在故意转移视线。 呸!没想到我京城文界居然会出你这样剽窃他人诗词的败类。 居然还敢扬言这明月楼配不上你进。 哼,还如此看不起我等?呸!真不要你的狗脸。” 牛公子骂的极其难堪,顾柔羞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淡定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诗句是我所作? 我只记得自己说过是吟诗,不是作诗吧? 这位牛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牛公子差点气得一个仰倒。 没错,他是没说过自己作诗,可是他也没否认啊。 这不是就等着众人误会,任由众人误会吗? 在场众人当中都不是傻人,已经看明白顾柔的心机,但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能有人能将剽窃说的这么好听。 在座的,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莘莘学子,最见不得的第一等事就是考试作弊,第二就是别人的成果被一些烂人好不羞耻的摘取。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不可原谅。 现在,就连先前对顾柔心生好感的一些人,已经转变成了厌恶。 这样的人最可恨,最下作了。 已经有人激愤挥袖,怒骂出声,叫顾柔赶紧滚出明月楼。 牛公子趾高气昂,嚣张的气焰更高了,连手都不怎么痛了,“来人啊,给本公子把这个大言不惭,不知羞耻的败类给本公子打出去。 明月楼庙小,可容不下这等败类。 给本公子上,将他给京城文人士子们赶出京城,莫要让他污染了京城的空气。 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在京城见到他。 在看到他待在京城,本公子要他好看。” 牛公子大手一挥,“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上!” 牛公子的一群护卫向顾柔一拥而上。 顾柔看到这牛公子这么不要脸居然敢动手,顿时也不怕了。 霎时间,站在台阶上的顾柔就和那些侍卫打了起来,顾柔是杀手出身,自然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很快,在场众人还没看清楚的时,顾柔就已经将那些侍卫打倒在地。 众人哗然,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他们面色更加复杂了,你说有这样的本事,干什么不好,偏偏如此为了挤进明月楼,做出剽窃他人诗词的事情来。 顾柔冷漠看着在场众人,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侍卫,“今日是我输了,中了你的算计,我认栽。 但我不会永远都会输的。 来日必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听到这样狠绝报复的话,众人心惊不已,群情激愤,骂的更难听了。 “呸!赶紧滚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 人? 简直是我等读书人的耻辱。 居然还敢扬言报复,简直无耻之尤!” “唉,亏我听到那样惊才绝艳的诗词,还对此人颇为欣赏,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 如此受人蒙蔽,实在是不该啊。 但以后我更不想看到此人。 羞煞我等。” 说这话的读书人掩袖遮面,不愿再看。 “……” “……”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楼上那位戏也看够了,明月楼的管事也站了出来。 管事说话客气,却不容拒绝,“这位公子,还请你离开明月楼,明月楼招待不了您这样的客人。”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赶。”顾柔一脸漠然的大步走出了明月楼。 小八看着堪称嚣张离去的女主,内心惊呼,真的很像作死的有没有。 今天的宿主不过是让你身败名裂,上个世界的原女主宿主可是看都没看一眼就一刀宰了。 居然还想上蹿下跳的,你可知足吧! 现在嚣张你是心高气傲,惹到宿主你算是生死难料了。 小八庆幸,再次感叹,它运气真好,宿主居然没有噶了它。 原女主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第29章 贵妃轻点虐29 “无趣。 本以为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谁知道一场好戏居然变成了这样。” 楼枭观看了一场闹剧,兴趣缺缺,全然无剧情中被顾柔所吸引的好感。 “能为主人增添乐趣,是他们的福气。 晦气的人不值得主人为他们废神。” “罢了,今年的朝元节不过如此,回去吧。” 楼枭缓缓起身,往身后的暗门走去。 惊鸿一瞥间,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不禁一笑,“也不是那么无趣。” 他总觉得,这女子没这么简单。 虽然那几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在整件事情中起了大作用。 还不留痕迹。 随从跟随楼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正是已经坐回司徒镇身边的顾瑶。 “依属下看,这女子似乎没什么问题。 诗词从天井洒落而下,属下也去查过了,并未发现是任何人所为。 更和这女子无关。” 随从回想着先前顾瑶的一切反应,想不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与那女子有什么关联。 楼枭笑了笑,“谁知道呢。” 有没有问题,是什么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只有藏在幕后谋划导演这一切的人才知道。 楼枭走入了暗门。 顾瑶感应到一瞬间投来目光后又迅速消失,不免朝楼枭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宿主大大,你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顾瑶反应淡淡:“没有。” “宿主其实还有一点可以可以用来攻击顾柔,绝对能在今天击垮顾柔。” “你说的是揭穿顾柔女子的身份是吧?” “宿主你居然知道?!”小八惊呼。 顾瑶看傻子似的看了小八一眼。 “那宿主你为什么没这样做呢?”以它为数不多对宿主心狠手辣的经验来看,只要能打击到敌人,是不拘手段的。 顾瑶:“因为没必要。” “揭穿她女子的身份有什么好处吗? 这样做,不过是在为那些愚昧的世人增添攻讦女子的理由。 这世上的女子,没有必要因为她一个人背黑锅。” “哦!”原来是这样,小八还准备拍拍宿主的马屁。 谁知亲爱的宿主已经转头靠进了男主的怀里。 呃,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顾瑶十分不满:“真是晦气,难得佳节,陛下本是出宫来与民同乐的。 谁知道居然遇上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扫兴。” “还有,刚才那人还污蔑臣妾,实在是太坏了! 要是能找到他,知道他是谁,臣妾一定要好好惩罚他。”顾瑶一脸愤恨。 “嗯!”司徒镇心不在焉的回应。 看这么一出蹩脚又难看的戏码,感官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好事啊,司徒镇看着下方拿着无数从天而降的诗词激烈讨论的读书人们。 只要好好舆论引导一番,甚至可以说是可喜可贺的喜事。 在他上位统治年间,居然出现这样的奇事,正说明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待兴,就连天上神仙也来添彩,不是喜事是什么? “陛下,既然难得出宫一趟,要不要去臣妾家中坐坐。 要是知道登门的是陛下,还是和臣妾一起回去的,父亲一定高兴坏了。” 司徒镇皱眉,眼底一片冷意。 呵!就连偶遇都不放过利用他吗?远兴侯府的荣宠难道还不够,还需要他这个皇帝亲临去增添吗? 司徒镇心中刚生出来的那零星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说话都带上了一丝冷意,“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去远兴侯府见顾候了。 等朕那日得空再去看顾候也是一样的。” 顾瑶遗憾极了,神情落寞,“那好吧,陛下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当然是处理国事政务最重要。 臣妾理解陛下。” 顾瑶向司徒镇投去善解人意又崇拜的目光。 不知为何,这样的顾瑶让司徒镇有些不忍直视,移开了看着顾瑶的视线。 这样看着他的顾瑶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几乎逃避似的,司徒镇猛地站起身来,“朕想起来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回宫了,贵妃就先在外面逛逛吧。 几乎同一时间,一直利剑朝着司徒镇射来。 “陛下小心!” 司徒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顾瑶扑倒在地。 刹那间,隐藏在暗处的所有刺客都朝司徒镇所在的包间攻来。 保护的暗卫也从暗处冲了出来,牢牢将司徒镇护住。 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到,顿时场面陷入混乱。 司徒镇下意识将跌落怀中的顾瑶拉起来,拉到暗卫包围圈中。 就是这个女人,刚刚救了他一命。 刺客招招狠辣,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支利箭,直逼司徒镇面门而来。 顾瑶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再次挡在了司徒镇身前。 正对面看见这一幕的叶沉急的眼都红了。 要是这一箭射中,将直穿顾瑶胸口。 叶沉根本不敢想象真的发生会是怎样的后果,手中匕首飞出,匕首与箭矢碰撞,发出‘铮’的一声鸣响,将已经快到顾瑶胸口的箭矢弹飞出去。 这惊心动魄的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质子殿下,这好像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吧。”叶沉面色淡定的质问宋仪修,却将发抖的手掩在袖子里。 在顾瑶进了明月楼之后,叶沉就要求宋仪修将刺杀的地点改在明月楼外。 没想到还是动手了。 叶沉冰冷的目光看向宋仪修。 宋仪修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刺杀,“叶公子请不要生气,这是最好的时机,自然要动手。 随机应变是不可避免的事不是吗?行刺讲究的就是最佳时机,当往往这个时机都在变化。 我也是逼不得已,想必叶公子也是能够理解的。” “哦!那位想必就是叶公子的妹妹吧?”宋仪修好奇的打量着站在司徒镇身边的顾瑶。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她耀眼,如宝石一般夺目到无法忽视。 “你放心,我是不是伤害到她的。”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若是向刚才那样突然挡在司徒镇的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着,又感叹,“没想到,令妹对司徒镇倒是一往情深,居然能做到毫不犹豫就挡在司徒镇的面前。 如此胆量与魄力实在让人敬佩。”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听在叶沉耳中,讽刺无比。 这是在威胁他,在说合作的对象并不是非他不可吗?还是以为这样就能拿捏自己? “她不是我妹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叶沉冷冷道。 “况且,质子殿下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吧? 我希望质子殿下能够清楚一点,是质子殿下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质子殿下。 没有质子,我一样能做到。”质子两个字叶沉咬的格外的重,叶沉没看宋仪修一眼,头也不回离开了包间。 彻底看不见叶沉后,宋仪修冷下了脸。 “殿下,这叶沉实在太无礼了。” 盯着对面激烈战况的宋仪修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他说的没错,我的确需要他,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随从有些泄气。 第30章 贵妃轻点虐30 司徒镇拉着顾瑶再次后退,直到退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停下。 司徒镇神色冰寒,“朕竟不知,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朕的命。” 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 “给朕全部杀掉,不留活口。” 话音一落,守司徒镇的暗卫再无顾忌,向刺客杀去。 顾瑶站在司徒镇身边,看着激烈的战况,在看着身边司徒镇无意识拉住自己的手,眼底闪烁着兴奋疯狂的光。 他是皇帝,没点自觉玩什么微服私访,不杀你杀谁。 呵呵呵……哈哈哈,这些刺客看起来很厉害呢,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啊。 小八瑟瑟发抖,这样颠颠的宿主,它一向毫无理由的害怕。 不过,让顾瑶失望的是,那些刺客太外强中干了,没几下就被司徒镇身边的人解决了。 啧,真遗憾。 要是司徒镇死了,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帝当当。 察觉到被捏的越来越紧的手,顾瑶还是很敬业的痛呼了一声。 察觉到身边人的轻声的痛呼,司徒镇烫手一般放开不自觉抓紧的手臂。 司徒镇往下定睛一看,是先前顾瑶扑倒自己时,顾瑶的手臂正在不断的流血。 司徒镇反应过来,这是顾瑶扑倒自己时受的伤。 “爱妃,你怎么样了?”司徒镇言语带上了不自知的关切。 顾瑶一双眼睛晶亮的注视着司徒镇,委屈的眼泪刷的涌了出来:“陛下,好痛。” 坚强的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 “来人!快去请个人来为贵妃查看伤口。”司徒镇看着泪如雨下的顾瑶,头皮发麻,立刻高呼。 当然,在更加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迁怒,不自觉捏紧手的行为捏痛了她,让她的伤口血流的更快,更痛的时候,还有一些心虚。 司徒镇安慰道:“大夫很快就来了,别害怕。” 顾瑶更害怕,眼泪流的更汹涌,“陛下,你说剑上会不会有毒? 要是我毒发身亡的话,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此刻娇里娇气轻轻扯着司徒镇衣袖的顾瑶,显得十分脆弱,区别于刻板印象中的盛气凌人,是司徒镇从未见过的样子,反而让他生不出火气和厌恶的情绪。 况且还是一个救了他两次的女人,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面前。 这样一想,司徒镇就更不生气了,安慰道,“不会的,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毒发,那箭上一定没毒。 相信朕,你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顾瑶抬着头,泪眼朦胧的注视着司徒镇。 司徒镇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另一张面孔。 是谁?为什么他会感觉这样熟悉? 司徒镇对顾瑶笑笑:“真的,会没事的。” 顾瑶这才扑进司徒镇的怀中,大哭起来,“呜呜呜,陛下,刚才臣妾好害怕。 幸好,幸好陛下没事。” 司徒镇张开手,有些无措的任由顾瑶抱着自己。 最后,终究是承认自己的不忍,拥住她,避开伤口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她安慰。 在顾瑶不知道的角落,小八一个人,不是,一个机器自己看着身为男主的司徒镇好感度已经从-50,增加到了零,又从零增加到了10。 然后又从10掉到0反复横跳。 小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宿主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当然,叶沉那个别扭小屁孩(宿主喊的)早就百分之九十几的好感度了,不然也不会现在对宿主又爱又恨的。 毕竟宿主将近十年的陪伴,也不是吃干饭的。 小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说话,毕竟宿主不喜欢,他它还要做一个识趣的系统。 所以,当聪明的侍卫领着大夫到了之后,就看到陛下和贵妃娘娘依偎在一起。 陛下火急火燎的叫大夫来,自然说明贵妃的伤势不能耽搁。 于是,聪明的侍卫轻声道,“陛下,大夫到了。” 司徒镇反应过来,觉得尴尬的将顾瑶一把推开。 顾瑶睁着朦胧的泪眼不解的看着司徒镇。 看着有些表情有些委屈的顾瑶,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将她又拉着坐下,“贵妃,大夫到了,快让大夫看看。” 顾瑶那一丝委屈消失,“哦!” 她乖乖的坐在司徒镇的坐在司徒镇身边,任由大夫查看伤口。 大夫听得几人称呼,得知面前两位贵人身份,心下激动紧张的同时,不免慎重又仔细的看了一番。 看大夫放下查看的手之后,司徒镇率先询问,“我家夫人如何?” 毕竟是为他受的伤,他关切几句还是应该的,司徒镇在心里对自己道。 大夫想到贵人定然是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斟酌一番,识趣装傻,“回这位贵人的话,尊夫人虽然伤的伤口有些深,但好在没伤及要害,伤人的箭矢也无毒。 只要仔细医治养护,假以时日就会愈合。” 顾瑶担忧焦急:“那会不会留疤?留疤以后就不好看了。” 大夫有些为难:“这……” 伤口确实有些深,留疤是肯定的。 但是大夫从医几十年,医术老道,话术也老道,“这位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能够寻得世间少有的灵丹妙药,自然是能够保证以后恢复如初的。” 顾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盈满了眼眶,看起来委屈伤心极了。 司徒镇看着被伤得暗红的伤口,这样娇嫩的肌肤,确实不该添这样丑的一道疤。 他有愧疚,更多的却是不忍和那一丝突兀产生的一丝怜惜。 见她眼泪又要掉下来,司徒镇挥了挥手,让大夫先出去。 大夫出去之后,顾瑶才放肆的用手攥着司徒镇的衣经,一双泪眼就这样伤心的看着司徒镇,“陛下,我是不是一定要留疤了?” 司徒镇十分不解她为何这样伤心,安慰:“没事的,就算留疤,也是极小的。” 顾瑶倚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突然僵硬的身躯,流着眼泪,“陛下,要是我留疤了,是不是陛下就不会喜欢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了?” 原来,她这么在乎会不会留疤,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吗? 他怎么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疤痕就不喜欢她。 “不会的,就算留疤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他下意识的安慰,却自己率先僵硬了下来。 他……喜欢过她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顾瑶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陛下不会以后不喜欢我?” 看着这样的顾瑶,司徒镇第一次为自己的虚伪感觉到羞耻,感到心虚,感到不敢面对这样单纯的顾瑶。 司徒镇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着,“不会,宫中这么多太医,难道还缺少灵丹妙药吗? 一定会治好,绝对不会留疤。 就算留疤,朕也不会因此就不喜欢你的。” 顾瑶终于安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陛下对我最好了。” 他……对她好吗? 司徒镇眼神有些闪躲,转移话题,“还是先包扎伤口吧。 我叫人进来替你包扎。” 顾瑶笑眯眯的将手伸过去,摇头,“不要,我要陛下替我包扎。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伤口。” “陛下,你帮我包扎好不好?”顾瑶撒娇似的摇了摇司徒镇的手。 这样撒娇的顾瑶在司徒镇眼中有些可爱,也很难拒绝。 “可是朕从没包扎过伤口,不一定能包扎的好。”司徒镇想想,还是拒绝。 顾瑶鼓励:“陛下这么厉害,只是简单的包扎伤口而已,陛下一定能做的很好。” 顾瑶支使起人来,理所当然。 大多数男人都很贱,都很在乎什么第一次。 那她就给他个机会,体验一下,让他自己亲自增加这次一下这次事件印象。 “还是说,陛下现在就不愿意碰臣妾了吗? 先前说不嫌弃臣妾,会一直喜欢臣妾都是说出来骗我的吗?” 顾瑶挂着眼泪,欲掉不掉,可怜极了。 司徒镇连忙反驳否认:“不是!” 女子果然多变,这么一会功夫就一会晴一会雨的。 顿了顿,他道,“你等着,朕帮你。” 念在她不顾危险救了自己两次的份上,包扎伤口而已,倒不是不可以。 顾瑶破涕为笑:“谢谢陛下。” 司徒镇在顾瑶全程的注视下,蹑手蹑脚的在顾瑶娇嫩的肌肤上包扎起了伤口。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包扎好之后,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所幸,还不算太丑。 也没有将她弄得更疼。 司徒镇大松了一口气。 第31章 贵妃轻点虐31 “贵妃随朕回宫吧,你的伤口虽然及时处理,但还是回到宫中让太医好好看看。” 司徒镇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今日和顾瑶待在一起格外的不自在,他内心是不想和她一起同路回宫的。 顾瑶拒绝:“不了陛下,这么晚了,臣妾还没回家,父亲一定很担心。 臣妾想先去给父亲报个平安,明天再回宫。” “也好。”司徒镇松了口气。“朕派人送你回去。” “嗯,谢谢陛下。” 马车到后,司徒镇亲眼看着顾瑶离去,看着她支着脑袋探出窗向他挥手告别。 司徒镇不自觉的向她笑笑,反应过来,勾起的笑意又僵住,慢慢消失。 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司徒镇沉默。 今日的贵妃和以往他认识的贵妃一点也不一样,可爱,娇媚,俏皮,聪慧。 回想起顾瑶毫不犹豫坚定挡在他面前的模样,司徒镇心口发热,偏偏又想要抑制强压下去,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但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陛下,咱们回去吗?”聪明的侍卫问道。 “不急,抓住的那些活口在哪里,朕要亲自审问。”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司徒镇格外关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正关在别院严刑拷打。” “那就去别院。” 说完,司徒镇就跟着侍卫去了别院。 顾瑶坐在马车上,听着两个小丫鬟劫后余生的讲着刚才的惊险。 “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看着那刺客射向小姐那两箭,奴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姐下回可不许抛下奴婢们了。 要是奴婢们在,还帮小姐挡一挡。”凌如拍着胸口,就像还处在刚才远远看着两支箭射向小姐的场面。 简直太可怕了。 凌蓉也十分担忧,“凌如说的对,以后千万不能让我们离开小姐身边,太危险了。” 就算是死,她们也要和小姐死在一处。 “小姐记得,以后要是再遇上刺杀一定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冲上去自己挡了。”凌如一脸郑重。 顾瑶好笑,“陛下也不行?” “绝对不行!”两个小丫头严肃着小脸,异口同声。 陛下也不行。 陛下是皇帝,就算小姐死了,还是有很多妃子。 可是小姐只有一个,就算陛下不幸死了,小姐也不能死。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 “那好,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帮人挡刀了。” 两个小丫头这才彻底放心,叽叽喳喳又说起话来。 “小姐还疼不疼?” “不疼了。” “小姐胡说,一定很疼,流了这么多血呢。 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流这么多血,受这么重的伤。” 回到远兴侯府,夜深人静之际,顾瑶换上了一身黑衣,准备出门。 “宿主,你要去哪儿?”小八好奇。 顾瑶勾唇一笑,“自然是去杀人。” 这该死的好奇,小八想抽死自己。 “刚才在明月楼,有个人笑了一下,让我很不爽,想了想还是干掉了好。” 小八冷汗,杀人什么的,宿主好像从来都是自己上手。 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宿主还没完成一杀。 今晚终于还是要来了吗?笑了一下,让宿主很不爽? 小八想了一下,在场的笑的人挺多的,它实在想不到到底是谁笑了一下,就让宿主不爽了。 到底是谁?又是什么逆天‘好运’?就这么撞宿主刀口上了。 顾瑶歪头想了想,“今天晚上会有些忙呢,可能会遇到好多人呢。” 她轻盈的跳出窗外,开心兴奋到一蹦一跳,“真好,今天会有好多人陪我玩儿呢,真开心啊。 我们走吧!” 小八眼前一黑,不想走,它一点也不想走。 看着颠颠的宿主,小八大有想晕厥在地冲动。 啊啊啊!好无奈,好痛苦。 小八抱头狂叫,谁来治治她!谁来治治她啊!它真的不想整天和不稳定的精神病待在一起,它害怕啊! 然并卵,宿主并没有理它,而是身姿矫健翻进了一座别院。 “呵呵呵……就是这里了。” 小八沉默:…… 它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是原剧情中,男三号楼枭的住处。 回忆了一下,楼枭看完戏走之前,好像看着宿主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来着。 然而当时宿主只是无意识的瞥了一眼,它以为宿主不知道那是谁来着,原来早就想好要人家的老命了。 小八:…… 更沉默了。 “这有点不太好吧?” 要杀人,要杀谁总是这么毫无征兆的真的好吗? 顾瑶站在一处空荡无人住的院子里,遥遥的看着不远处楼枭还点着灯的院子。 顾瑶不满皱眉:“怎么不好?” 小八倒吸一口凉气:“呃,那个什么,宿主准备的会不会太仓促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杀。” 哎哟,这个嘴。 顾瑶这才展颜一笑:“怎么会,杀人而已嘛,有刀就够了。 恰好,我的刀够锋利。 砍断他的脖子应该不会太用力。” 小八:瑟瑟发抖jpg。 月光下,顾瑶蹭的一声抽出腰间锃亮的剑。 “你看你看,这么晚还没睡,他们在等着我呢,要是我还不去多不好意思。 盛情难却,我只好去杀一杀了。”顾瑶笑的甜美,一跃朝着楼枭所在的院子杀去。 “嗯?有人。”刚吩咐完下属的楼枭皱眉。 “谁?”属下惊疑警惕。 “不好!……” 还有……杀气! 不待这一句话说出口。 雪亮的剑尖已经朝他楼枭面门直击袭来。 楼枭抬起折扇挡去,被逼得倒退数步才终于卸去杀招。 拉开距离之后,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震惊。 京中何时出现了这样武功高强的高手? 不仅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还逼得自己处于下风。 “主人!我来助你!”下属杀气沸腾举刀向顾瑶毫无防备的后背杀去。 “不!”楼枭大声阻止。 顾瑶兴奋,她等的就是这一击。 她身形一转,下属眼前一花,觉得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血不断的从剑尖滴落,那是他的血。 这个刺客是怎么办到的? 最后一念闪过,下属砰的一声,下属应声倒地。 顾瑶笑出了声,他怎么会以为他能杀得了她的?她没有防备是因为她有恃无恐啊?! “开心吗?现在到你了?!”顾瑶看向防备的楼枭。 没有人妨碍她了。 第32章 贵妃轻点虐32 楼枭捏紧了折扇,汗水从额头滴落。 “你是谁?看你也不像为人卖命的杀手,我们之间素不相识,想必也没有什么恩怨,为何一定要杀我?”楼枭试探。 顾瑶:“不用试探了,我不是谁的人,也和你没仇,就是单纯的想要你的命而已。” 楼枭眼中暗芒闪过,“这位姑娘,这样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顾瑶才不管讲不讲理,剑刃一横,“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下一瞬,楼下只觉眼前银光一闪,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出的手,胸口就已经被剑刃刺穿。 手中下意识抵挡的折扇,更是一刀被斩断。 顾瑶抽出剑,将楼枭一脚踢倒地。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捂着胸口的楼下,顾瑶失望,“哎呀,不小心刺偏了啊! 还以为能一剑就送你上路呢,真遗憾。” 虽然听在楼枭耳朵里,她一点遗憾的意思都没有。 楼枭有些想要苦笑,这‘不小心’刺偏的一剑,耗尽了他所能调动的极限。 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没想到今日却折在一个女子手里。 只听她收剑又道,“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多留你活几天好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你的命下次见面我一定收。” 说完,顾瑶从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楼枭感受着涣散的意识,扭曲爬行,按下了警示的机关。 这时,外面接到信号的人才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楼枭听到身边人的喊叫,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最后一抹意识是那女子剑刺穿他胸膛时,熟悉的感觉。 他觉得刺杀他的女子自己一定见过,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 顾瑶心情非常好的离开了。 留着慢慢杀才好玩儿嘛。 一下子就杀掉的话,怎么能够欣赏到那种怎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每日都在计划着杀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出这个人时的提心吊胆,终日惶惶不安呢。 呵呵呵……她还是很善良呢。 小八抹了把冷汗,“宿主,前面客栈里好像有什么人,气息很熟悉。” 顾瑶看去,挑眉,“我知道是谁。” 司徒宸。 “去看看。”顾瑶道。 她说过,今天晚上会很很忙很热闹的。 这条路线果然计划的不错,你看,这不就又遇上了一个。 顾瑶进了司徒宸隔壁房间,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吃着自己带在身上的点心,听着旁边传来的话。 “皇兄被刺杀了?” “是的殿下。” “关键时刻还是顾瑶那个女人为皇兄挡的箭?” “是的殿下。” 从这问了好几遍不确定的语气中,很能想象到司徒宸的不可置信。 “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怎么会救皇兄? 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就哭闹、大喊大叫? 难不成是脑子坏了?” 他曾经在宫中见过那个女人一次,坐在高高的轿辇上,趾高气昂又嚣张跋扈的惩罚宫人,将不敬她的宫人叫人拖去慎刑司。 司徒宸对皇兄宫中这位无论是没进宫前,还是进宫后身份都极高,就连母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贵妃印象十分的差。 还非常不喜。 每次都是绕道走。 “殿下,慎言。” 小心隔墙有耳。 司徒宸嗤笑一声,“怕什么,整栋楼都已经清场了。 难不成还还有人能听见本王说话?” “皇兄现在在哪里?” “陛下现在正在别院审问刺客。” 司徒宸戏谑一笑,“看来,皇兄这次是动了真怒。 小小的刺客居然劳动他亲自审问。” “知道那群刺客的来历吗?” “事发突然,也没有刺客从现场逃脱,暂时没查出来。” 司徒宸看着窗外的月色,“也罢,就让皇兄自己去查吧。 别让皇兄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考验皇兄作为皇帝能力的时候到了,他虽然和皇兄是亲骨血,这么多年来感情一直很不错,但是他并不打算插手呢。 “是,殿下。” 顾瑶轻笑,看来,这对兄弟,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 至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贵妃那个愚蠢的女人呢?她可是帮皇兄挡了两箭,皇兄对那个蠢女人就没什么表示?” 小八捏着小拳头,有些生气,哼!居然骂亲爱的宿主大大,想打人。 “殿下,你这可就难为到我了。”属下面色有些纠结。 “不过,陛下对贵妃似乎不像以往那么冷淡了。 贵妃离开时,还是陛下亲自送上车的。 贵妃离开之后,还站在原地盯着贵妃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 “哦?!这么说来,看来这位贵妃要翻身了? 毕竟有救皇兄的恩情在,想必皇兄以后待她一定会很不错的。” 后面这一句,司徒宸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皇兄的心思他可是一直都知道的,偏偏身为贵妃那个女人一无所知,在后宫嚣张跋扈,作威作福。 在司徒宸看来,完全就是在作死。 不过,现在不同了,那个女人今天救了他皇兄一命。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影响皇兄坚定的决心呢。 啧! “算了,反正本王是绝对不会和那个女人打上交道的。 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说到底关他什么事呢? 他继续做他的纨绔王爷就是了。 “本王可是每次都绕道走的,就怕看到那个嚣张愚蠢的女人,破坏了心情。” 司徒宸忍不住和下属吐槽。 “殿下,慎言。” “哼,不过是个女人,怕什么。” 司徒宸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子轻哼一声。 他瞳孔一缩,转过头去,不知名的物体直冲脑门砸来,生疼。 “啊!” 司徒宸痛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脑袋。 “来人!刺客!”属下惊呼出声,护在司徒宸身前。 “是谁!居然敢袭击本王!给本王找出来灭了他!”司徒宸捂着脑门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出现的侍卫早已向隔壁房间冲去,瞬间破门而入。 只是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顾瑶在砸了司徒宸一糕点出气后,飞快的跑了,怎么还会任由司徒宸的人来抓她。 哼,她是暂时没打算干掉他,但不妨碍她出气。 “殿下,找到了,袭击您的应该是这块糕点。” 下属捧着还剩下的半块糕点,看着司徒宸脑门上顶着的大包,有些滑稽想笑,但强悍的职业素质让他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这块松软留香的糕点,是怎么砸出这样的伤的。 司徒宸脸黑:“砸了本王的就是一块糕点?” 这怎么可能?! 隔壁查看的侍卫来报,“殿下,人已经跳窗逃走了。 只剩下未喝完的茶水和两块剩下的糕点。” 又是糕点? 司徒宸脑门突突突的疼,气得他大步朝隔壁走去。 第33章 贵妃轻点虐33 进去后果然看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有两点冒着香气,未吃完的糕点。 司徒宸走过去,莫名其妙的竟然觉得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鬼使神差的,司徒镇捻起了一块被那人留下的糕点。 “殿下!不可!这说不定是那刺客的毒计,万一这糕点中有毒……” 就要追悔莫及了。 司徒宸垂眸,盯着手里的糕点:“怕什么。” 那人都吃得,怎么他吃酒有毒。 司徒宸不知道想到什么,抬手就将手上的糕点送进了嘴里。 咀嚼了两下,香甜味道溢满口腔。 司徒宸眼睛亮起来,是熟悉的味道。 记忆中天真甜美又漂亮得过分的一张小脸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一定是她。 只有她才能做出这么有趣的事情来。 在属下诧异的目光中,司徒宸笑得堪称温柔的吃完了手里的一块糕点。 司徒宸笑得越来越开怀,“来人,把这个女子给本王找出来,本王重重有赏。” 侍卫疑惑问道:“殿下,找出来后呢,直接抓到殿下面前来吗?” 司徒宸果断否决:“不,找到之后,先回来禀报。” 抓人?不行不行,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呢? 侍卫严肃,下去找人去了。 殿下这样做一定有殿下的理由。 殿下肯定是想监视此人,趁机找到幕后真正动手之人。 嗯,就算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 司徒宸嘴角的笑从刚才就没落下过:“没想到还能碰到这样有意思的事。” 回想起那一声轻哼,分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用那块糕点砸自己,肯定也是想让他想起来她是谁。 那个小妹妹。 司徒宸有些羞愧,他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了,只模糊记得她的脸。 不过她不知道因为什么误入隔间后,听到自己说话肯定认出了自己,才用这样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嗯,一定是这样。 下属看着主子盯着头上的大包,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羞愧的神情,内心诡异非常。 殿下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正常。 就在下属思想跑马时,司徒宸抬手一挥,“走!回府!” 他一定要把她找到。 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应诺出去找她玩儿。 现在又以这样有趣特别的方式重逢,他一定要找到她,弥补当年的遗憾。 司徒宸这边的后续,顾瑶是在回到远兴侯府后,小八告诉她的。 “宿主,没想到最先认出你的是司徒宸。 那个司徒镇和宿主相处这么久,都没认出宿主呢,真是太笨了。” 顾瑶反应淡淡,“不在乎而已,没什么稀奇。” 人都是这样,不在乎的东西,就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司徒宸那里,走之前砸他一下既是出气,也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留下一个契机,给他一个线索而已。 认出是她,只是存在的几种故事发展中的其中之一而已。 “宿主,司徒宸还说一定要找到宿主呢。” 要是宿主不愿意,小八可不相信他能找到宿主。 顾瑶正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随他去,不用管。” 只要一直在她的计划之内,就不用浪费她多余的精力。 对付每个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只有一步一步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一步一步在失去中迷失,最终走进无法挽回的深渊,那才叫美妙。 楼枭,顾瑶选择直接用暴力解决,这个男人就是浸泡在阴谋诡计里长大的,她懒的跟他用手段。 暴力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至于司徒镇和司徒宸,还有那个什么质子,可以徐徐图之,让他们多陪她玩一会。 叶沉…… 顾瑶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院门前的人。 叶沉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迟迟未归的顾瑶,皱眉,“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还穿了这一身黑衣。” 从明月楼回来后,他一直不放心,但又不想看见顾瑶和司徒镇两人相处的画面,就一直在府中等她回来。 谁知等到深夜,才见到顾瑶一身夜行衣回来。 顾瑶哼了一声,“不用你管。” 她走上台阶想走进院中,叶沉一把拉住了她,却又想到她受伤了,又瞬间放开。 “你受伤了,外面很危险,你不应该还要外出。 那些刺客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毕竟宋仪修就是个疯子。 疯魔之下,很难不对顾瑶动手。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他想关心她的伤势,想看看她的伤口。 顾瑶讽刺的望向他,“你不是不管我,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怎么?你担心我啊?” 她冷下神色:“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又凭什么突然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你不会是忘了,究竟是谁,自从两年前就再也不理我,无论我如何示好都当我不存在。 最后为了躲我甚至一直待在军营,就像这个家不存在一样。 你说,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出这样关心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这样的冷言冷语幼时叶沉曾听过无数次,可是他从未想过从顾瑶的口中说出来。 一字一句如利剑,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他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早就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管顾瑶,今日是他关心则乱了。 “我是你的兄长,你深夜归来我总要问一声。” 叶沉犹如一脚踏进了悬崖,摇摇欲坠,自欺欺人的说着。 “兄长?”顾瑶嗤笑一声。 “你怎么还有脸说是我的兄长? 我当初是不是把你当兄长,你自己不知道吗?” “让开! 不要坏了我的好心情。” 叶沉还挡在顾瑶身前。 “阿瑶!”看着冷漠依旧的顾瑶,叶沉红了眼。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把他当兄长,他也没有真正把她当妹妹,所以才一直舍不下,丢不开,日日活在折磨痛苦中。 “我如今是宫中尊贵的贵妃娘娘。 阿瑶不是你能叫的。 请叶少将军自重。” 顾瑶无情的说着。 贵妃娘娘? 叶少将军? “我如今连你的名字都不能喊了吗?” 叶沉心中更痛,心口像是开了偌大一个豁口,刺骨的寒风呼啦啦的吹过,又冷又痛。 顾瑶盯着他的眼睛:“当然不能。 你还记得你当年的承诺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一定会娶我。 可是你做到了吗?没做到! 你应该知道我顾瑶是个怎么的人。 我曾经想做你的妻子。 想和你一世相守。 也想到了你会一直对我好。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既然如此,那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我现在是东齐最尊贵的贵妃,以后也还会是东齐最尊贵的女人。 我也只要做东齐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我不希望在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顾瑶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哼,他说如何就如何啊?给他脸了,惯的他。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叶沉愣怔在原地,被伤的体无完肤,一字一句都在说着他连她的名字都不配叫。 阿瑶以前对他有多亲热,现在就有多冷漠。 以前阿瑶眼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而现在就对他竖起了最尖利的刺,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活该。 他以为他受得了,受得了阿瑶对他冷漠,受得了她离他越来越远。 可是他错了,他根本承受不了一点。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阿瑶之间是真的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第34章 贵妃轻点虐34 次日一早,顾瑶就听到了个大消息。 “宿主,原女主和男主睡一起了! 真没想到,剧情点力量还是这么强大。 因为昨晚宿主揭穿顾柔盗诗,影响了男主对顾柔的印象。 没想到居然加速了两人在一起。” 小八震惊极了,它是真没想到啊! 事情是这样的。 司徒镇刚亲自审问完了刺客,烦躁的揉着太阳穴走进房间,就准备休息一晚再回宫。 反正朝元节罢朝三日,明天晚回宫没人会知道。 谁知,司徒镇刚推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异香。 还看见床上躺着个女人。 司徒镇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 但他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就这么和同样中药的顾柔睡在了一起。 战况激烈。 第二天,司徒镇醒来的时候,顾柔都还未醒来。 原因是下药太深了。 司徒镇回忆起昨晚的一切,黑了脸。 冲着门外高呼一声,“来人! 人呢? 都去哪儿了? 全都给朕滚进来!” 他堂堂帝王,居然被人算计了?!简直奇耻大辱! 更气人的是,防卫竟然这么松懈,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潜进来? 他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命了。 司徒镇很生气,震怒。 很快外面伺候的宫女内侍飞快进来,齐齐跪地,头压的比任何时候都低,承受着帝王的怒火。 内侍总管头冒虚汗,顶着压力问道,“请陛下安,陛下有什么吩咐?” 司徒镇:“侍女呢?给朕上前来,把她给朕绑了。” 毕竟是才睡过的女人,还是叫宫女来绑。 内侍余光往床上瞟了一眼,见是个女人,冷汗都吓出来了。 陛下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 内侍跪地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奴婢竟不知何时混进了人来。 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内侍使劲的抽着自己巴掌,脸上抽出了血印子。 宫女更加不敢动,颤抖着告罪求饶。 司徒镇烦躁的皱眉:“,听不懂朕的话吗?还不快给朕滚过来把人绑了? 难道你们还要朕亲自动手吗?” 宫女颤颤巍巍站起来,准备上前绑人。 司徒镇嫌弃的皱眉,“罢了,滚出去。 去给朕叫暗卫过来。” 一看就没力气绑结实,要是不小心跑了怎么办? 内侍总管爬起来,“奴婢这就去叫人来。” 宫女也不敢多待,麻溜的滚了出来。 内侍也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叫了女暗卫。 很快,潜龙卫中的女暗卫进来,将顾柔绑了个结实。 司徒镇看着昏迷的顾柔,认出了是明月楼那个行事特异的女子。 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朕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个伤风败俗,道德败坏的女人。 再次嫌弃皱眉。 想到她有些手脚,还嫌不够。 “给朕再灌迷药!” “废了她的经脉。” 还没查清楚她的身份,不是她该醒的时候。 但不妨碍司徒镇先废了她的经脉泄气。 谁知道她和那群刺杀自己的刺客是不是一伙的。 她一走,那些刺客就来了。 “是,陛下。” 女暗卫率先灌了一大瓶迷药下去,咔嚓两下废了顾柔的经脉。 顾柔宛如一条死鱼,昏迷的躺在地上,任人随意摆弄。 从此以后,顾柔就彻底变成了废人一个。 她引以为傲的杀手身手,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仪仗,最骄傲的,原剧情中可以拿鼻孔看大多数闺阁女子的资本,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不复存在。 醒来之后,迎接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先把她给朕看管好了。” 睡过不代表就要手下留情。 司徒镇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一只凶狠的恶狼。 “给朕好好查查这女子的身份,查查她和那次刺客有没有什么关联,朕要最快知道。 要是查不到,就提头来见。” 祸从天降,候在一旁的暗卫首领提心吊胆,“是,陛下!” 这两天,刺客的事情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要是连个人的身份都查不出来,这暗卫首领就别干了。 三个时辰之后,关于顾柔的一切信息送到了司徒镇的手上。 包括顾柔的身份,从小到大一切经历,身边的人。 落水后的反常,这半个月来在顾氏后院搅风搅雨,女扮男装到明月楼。 所有的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竟然是贵妃的庶妹? 还是庶堂妹? 司徒镇神色诡异。 “你确定这些信息无误?” “这是属下查验过无数遍的,没有任何错漏。” 这是怎么回事? 这顾柔怎么会是贵妃的庶堂妹? 司徒镇看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顾柔,双眼微眯,想了想,当即就做了决定。 “来人,把这位顾才人给朕送进宫去。” 从今日起,她就是他后宫的顾才人了。 这个人他有大用。 虽然是被算计了,但间接收获了一枚棋子,司徒镇此刻心情愉悦。 “另外。”他吩咐道,“派人给朕把她看好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站起来朝外走去,“摆驾回宫。” “是,陛下。” 一众人立刻下去收拾回宫去了。 躺在地上的顾柔被让像拖死猪一样拖走,架上了跟在司徒镇后面的一辆马车。 顾瑶看到这里哈哈哈大笑出声,“没想到,我还助了她一程,提前将她和那男人凑到了一起。 命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只是,这次却截然不同。 不仅被废了经脉变成了一个废人,还变成了她曾经鄙视的后宫女子的一员。 顾瑶歪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柔那张晦气的脸,“满意,本宫满意极了。 你看看,这进了宫多方便啊,都不用本宫主动去找,她就会自己送到本宫面前。 本宫都迫不及待想要去会会她了呢。” 真想亲眼看看,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沦为废人,任人宰割,会是什么表情。 小八擦了把冷汗,宿主现在开始无差别攻击,无差别挖陷阱,无差别杀人,会不会误伤?害怕。 不行,它得让宿主认识到它的重要性,见识到它的价值,抱紧宿主的大腿,这样才能争取在宿主发癫的时候不被误伤。 所以,小八立刻将自己刚才的发现禀报给了宿主。 “宿主大大,我看刚才男主眼神不对,故意把女主放在身边,一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宿主大大可一定要小心啊!” 顾瑶淡淡点头:“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小八:“……” 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可还行? “同样姓顾,同样是顾氏的女儿,却不像我,是顾氏的嫡女,身后有一个掌握实权的大将军女儿,有一个大将军和顾氏撑腰。 再扶持一个顾氏女同我争斗,让顾氏其他人看得到不一样的希望。 既在后宫内制衡了我,又利用人心在宫外分化顾氏内部的权利,让顾氏不再拧成一股绳。 如此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司徒镇怎么会放弃呢。 自然是将顾柔这颗新得到的棋子物尽其用啊!” 好啊,好! 不愧是帝王。 真聪明啊! 小八看着夸奖司徒镇的宿主,又抹了一把冷汗,更加清楚了一件事实,宿主绝对不能忽悠,不然死期就到了。 她只是颠颠的,却不傻,还很聪明。 第35章 贵妃轻点虐35 第二天,宫中的轿辇来接顾瑶。 听说,是司徒镇亲自下令让人来接的。 来时一身常服,回去却是华贵不可逼人。 同顾谨睿道别出来,顾瑶就看见了叶沉站在不远处。 两人隔着一个湖面遥遥相望,都没有走过去的意思。 最终,还是叶沉向顾瑶走了过来。 “少将军,我家娘娘就要回宫了,还请您不要耽误我家娘娘的时间。” 凌如说话一贯不客气,知道公子曾经让小姐伤心,就更不客气了。 她挡在顾瑶身前,不让叶沉再靠近。 叶沉却从始至终没把她放在眼里。 径直朝着顾瑶靠近,眼睛只望着顾瑶一人,“阿瑶,你要走了。” “娘娘?”,看着错身而过的叶沉,凌如着急道。 顾瑶神情冷淡:“无事,让他过来。” 叶沉眼神殷切:“阿瑶,你……还会回来吗?” 他内心恐慌,刚才远远的看见她站在湖边,微风吹过,衣袂翻飞,晶莹如玉的一个人,变得飘渺,好像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那一刻他就觉得顾瑶这次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不自觉的就朝她靠近,想要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瑶冷漠道。 没听到她正面回答,叶沉也不气馁,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扯了扯嘴角,用尽了所有的勇气递到顾瑶面前。 “今年错过了你的生辰礼,这是送你的礼物。” 似乎是怕她拒绝,又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就当是兄长送你的生辰礼物,好吗? 只要你收下这最后一件我送你的礼物,以后你不想见到我,我就绝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叶沉以从今往后绝不出现在她面前为代价,请她收下他能送出的最后一件礼物。 他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愧疚?弥补?不甘?还是其他,他自己也不知道。 叶沉句句不提往事,却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顾瑶。 兄长和礼物无疑是最刺激到她的。 顾瑶毫不留情的将那枚伸到面前的玉佩一掌拍掉,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你的东西本宫早就不稀罕了,两年前就不稀罕了,现在别拿这些东西来碍本宫的眼。 本宫想要什么得不到? 自有人会送到本宫面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用不着你来!” 顾瑶红了眼,“不过你的话本宫收下了,既然这么不想出现在本宫面前,本宫也不想再看见你。 以后见着本宫记得给本宫走的远远的,别让本宫看见。” 她疲惫至极的看向他,“我已经太累了,决心要好好做我的贵妃。 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打扰我。” 这是两年多来,她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话,却是绝情的话。 叶沉想说不,他不要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但看着顾瑶痛苦含泪的双眼,叶沉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 顾瑶一甩袖子,快步离开了。 身后‘扑通’一声响起落水的声音,顾瑶也没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顾瑶坐上宫中派人来接的轿辇,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沉在湖水里捞了半天,才将玉佩捞起来。 紧紧攥着玉佩的手,已经被泡的发白。 浑身浸泡在湖水里,更是整个人都湿透了。 老仆眼眸深处神色晦暗,恨铁不成钢,“老奴早就说过。 她不值得少主如此费心。 她如此伤少主的心,少主早就应该将她放下了。 少主别忘了,她是仇人的女儿。” 这老仆正是当初找到叶沉,将当年叶家满门抄斩的内情告知叶沉的叶家老仆。 当年也是他带着叶沉逃走的。 叶沉十分信任他。 老仆对顾谨睿、顾家存在着深深的恨意,当初要不是顾谨睿,叶家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那个顾瑶是顾谨睿的女儿,是仇人的女儿。 他绝对不能让少主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老仆看向叶沉紧紧抓着的玉佩,眼中恨意闪过,“少主,这可是夫人唯一的遗物。 少主送给她,她却将夫人的玉佩直接扔进了湖里。 那晚在明月楼,要不是少主,她早就死了。 这样践踏少主的真心,这样不识好歹,不值得少主再对她好。 也不值得少主再为她费心了。” 老仆还想上眼药,叶沉打断,“不必说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晚在明月楼她只是不知道是我救她,不是不识好歹。” 她扔掉我的玉佩,也不是践踏我的真心。” 救她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愿意见她受到一丝伤害。 至于将他给她的玉佩丢掉,那是因为他伤了她的心,不愿意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于是干脆决绝拿冰冷伤人的尖刺对他,将自己浑身包裹起来保护自己。 叶沉看向老仆的眼神冰冷,“以后不用再对我耍这样的心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用不着拿这些来刺激我。” 说完,叶沉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仆看着叶沉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果然,那女子误人不浅。 他家少主何其聪明,却栽在那女子的身上,这女子已经这么对少主了,少主还是这样维护她。 当年就不应该让少主被顾谨睿这个仇人接走。 老仆后悔无比。 同时,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不行,为了少主,为了复仇,他绝对不能让那个女子再活着。 他要想办法亲自为少主将她除去。” 这样想着,老仆转身出了府中。 顾瑶进了宫门,见轿辇朝着皎华宫去,抬手阻止,“慢着,先不回皎华宫。” 凌蓉疑惑:“娘娘想去哪里?” “去太后宫中,本宫出宫一趟回来,理应去拜见太后她老人家。” 凌蓉明白了。 娘娘是要向太后她老人家表孝道。 当即吩咐道,“起驾!去寿康宫!” 身在寿康宫的太后听到顾瑶正往这边来,有些诧异,“你是说贵妃往这边来了?” 身边的赵嬷嬷道:“是呢,太后。 贵妃娘娘往寿康宫来了。” 太后笑了起来,“贵妃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不枉她护她一场。 听闻她在后宫嚣张跋扈,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始终保持着默许的态度。 顾瑶身处在贵妃的位置上,上面又还没有皇后,不拿出点气势来,是镇不住下面的妃嫔的。 因此,太后内心甚至的赞成顾瑶在后宫嚣张跋扈的。 听到太后说顾瑶懂事了,赵嬷嬷似是想起什么趣事儿一般笑了起来,“太后还不知道呢。 此次陛下出宫遇刺客袭击,贵妃帮陛下挡了两箭,救了陛下两次,帮陛下避开了两次致命的伤害呢。 甚至因此还受了伤。” 太后一脸喜色,“当真?” 赵嬷嬷:“千真万确。” 太后喜色更甚,“看来,皇儿对阿瑶的态度定能缓和不少。” 救命之恩这样重的恩情,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她那儿子也是人不是。 要是她再从中调和,定能转变皇帝对阿瑶的态度,保阿瑶一世平安。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契机啊!太后太高兴了。 “太后真是在意小辈,让自己太过忧虑了。 陛下是奴婢从小看到大的,太后娘娘也最是清楚,陛下从来都是重情重义,绝不是那等薄情之人。 怎么会出现娘娘担心的事? 有了这两次救命的恩情在,就算内心在不喜欢贵妃,定会善待贵妃的。” 太后哼了一声,“阿瑶救了皇帝何止两次,整整算起来,是救了他三次了。 回回遇上危险都是阿瑶帮他化险为夷。 阿瑶不是他的福星是什么? 亏得他暗地里那些心思,总想着如何亏待阿瑶。 也不怕折了他皇帝的福气。 善待贵妃? 哼! 但愿他没眼瞎吧。” 第一次顾瑶救了司徒镇兄弟俩,为了她的闺誉着想,并未公之于众让世人知晓。 第36章 贵妃轻点虐36 这几次加起来,却是结结实实的救了他三次的。 在太后心中阿瑶就是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娘子,司徒镇能得顾瑶,是他天大的福气才是。 怎么还让他嫌弃不满,冰冷慢待上了,哼,棒槌儿子。 太后不满。 赵嬷嬷劝道,“陛下会明白太后的苦心的。” 太后:“哼,他要真能明白才好。” 她又想起来赵嬷嬷似乎提到顾瑶受了伤,有些急切担忧道,“你不是说阿瑶还受了伤? 不知伤在何处? 严不严重? 有没有好些? 怎么这么快就进宫来了。 奔波来去的,对伤口恢复极为不利。” 赵嬷嬷想了想,“伤在何处奴婢倒是不甚清楚。 贵妃能进宫,想来是伤的不重。” 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 太后看了看宫门口,“罢了,先去请太医过来。 等到那孩子到了就清楚了。 哀家一定要太医好好给阿瑶那孩子看看。” “是,太后! 奴婢这就下去吩咐人请太医过来。” “你快些去吧!”太后难得催促。 赵嬷嬷回来之后,太后见顾瑶还没到,不禁又看了看宫门,“也不知那孩子到哪儿了。 请安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赵嬷嬷知道太后是心急了,也不好多劝,只道,“宫门离寿康宫远,不过这个时辰估摸着也快好了。” 太后以往也对贵妃喜欢,却不曾这样流于表面。 这次救了陛下之后,太后对贵妃更喜欢了。 果然,没好一会,就听到了外面通传贵妃娘娘前来请安的声音。 太后抬手道,“快些让贵妃进来。” 不多时,顾瑶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步一摇之间,让太后都有些恍惚,似乎从顾瑶身上看到了些许故人的影子。 是啊!阿瑶是婉蓉的女儿,和她当然像了。 不过今日的顾瑶却比婉蓉当年,出落的更出挑了。 太后收起那一丝怅惘,向顾瑶招手,“瑶儿回来了!快进来!” 顾瑶抬头看向太后宝座上雍容华贵,随着岁月流逝却依旧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的太后。 “阿瑶参见母后,母后福寿安康。”顾瑶向太后行礼。 是的,顾瑶自从进宫之后,只有皇后才能叫母后,而顾瑶身为贵妃却能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都叫母后。 这是太后公开允许的。 顾瑶享尽了一切能够得到的荣宠。 太后朝她伸出手去,嗔怪道,“这孩子,出宫回了一趟家,就这样多礼起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过来让母后瞧瞧!” 太后虽然嘴上说着顾瑶多礼,内心却是极为满意,顾瑶礼数越来越周全,就不会有人抓到她的错处。 她可以对她更加放心,放心她不会因为自己身处高位,迷失自己。 也放心她能够时刻保护好自己。 顾瑶亲昵的坐到太后身边,“谢母后!” 太后将顾瑶拉到身边,率先说了正事,“阿瑶啊,听说皇帝在宫外遇险,是你不顾危险救了他两次。 听说你还受了伤,不知是伤到了哪里? 进宫前可有好好看看? 伤口好些了没有?” 顾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太后安慰,“母后不用担心,只是伤到了胳膊。 现在已经没事了。” 太后向被自己抓着的手望去,牵着顾瑶的手都轻了不少。 “快让母后看看,是伤了哪只手?” “是伤了右手,已经无大碍了。” 太后这才轻轻掀开顾瑶右手衣袖查看,“还说没事?这都还裹着纱布! 纱布上都还渗着血!这怎么能不痛呢? 你等着,母后已经宣了太医。 很快就来给你看看。” 太后担忧的看着顾瑶的伤口,“女儿家的肌肤最是娇嫩,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顾瑶安慰:“母后,臣妾不在乎留疤的。” 从进来到现在,顾瑶一直在观察,这位太后对她的好不似作伪,是真的对她很好啊! 真心对她好的人,那她也以真心对她好了。 “这怎么行?”太后嗔怪的看她一眼。 “女儿家,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太医院判张院判很快就到了。 正要行礼问安,太后就摆手道,“快快上前来给贵妃看看。 贵妃受了些伤,你仔细给她瞧瞧。” “是,太后。” 张院判将顾瑶的纱布拆开,太后就见到了一长条豁大的血口,刚刚愈合上。 瞬间惊呼了一声,“太医,这样大的伤口,你可得仔细为贵妃好好治疗。 切莫让她留了疤痕才好。” 太后有些心疼,哪个女儿家不爱美? 留下这样大一个伤口,定是要伤心的。 张院判是后宫的老油条了,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微臣一定尽力为贵妃娘娘医治。” 所幸,在来的路上,张院判已经有了准备。 这时拿出宫中最好的治疗伤口的伤药,让医女为顾瑶仔细换上。 随后,说明一日一诊看,才离去。 太后关切的询问,“伤口现在可还疼的厉害吗?” 顾瑶轻松的笑笑,“请母后放心,已经不是很疼了,想必过两天就好了。” 太后安慰的轻轻拍了拍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等治好了,一定还会比没受伤之前更好看,漂漂亮亮的。” 顾瑶笑得满足,“谢谢母后,母后对我真好。” 太后噗呲一笑,“真是个傻孩子。” 她叮嘱,“以后切记,绝不可不顾自身安危,轻易冲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刀挡箭的。 皇帝是男子,皮糙肉厚的,哪里比得上你女儿家娇弱的身子? 再说,皇帝身边这么多保护的人,哪个不能保护得了皇帝。 你可千万要记住了啊?” 顾瑶亲昵的挨在太后身边,“臣妾记住了。 臣妾也不是谁都会上去挡的。 是因为那个人是陛下,臣妾才会毫不犹豫上前去挡。” 顾含笑的眼底似是有欢喜,有在意,有爱恋。 太后笑容微滞,随后又快速恢复,掩饰掉带出的一抹震惊,心中微苦。 替眼前这个单纯明艳娇美的女孩子苦。 “真是个傻孩子。” 这句话太后说了两次了。 这孩子心里肯定是喜欢皇帝的,可皇帝那个死儿子的性子…… 注定这孩子要受苦。 顾瑶小女儿态的轻轻摇了摇太后的手,不认同道,“臣妾可不傻,陛下是一国之君。 是万万不能受伤的。 陛下还要日理万机,为百姓,为天下日夜操劳谋福祉呢。 要是受伤了,那陛下就要承受着痛苦操心天下事。 陛下难受,可比臣妾受伤要更加得不偿失呢。” “你这孩子,罢了,说不过你。”太后语气无奈,目光却更多了几分怜爱,就像看自己的女儿。 她暗舒一口气,岔开话题,“对了,出宫一趟,见着你父亲,你父亲可还好吗?” 顾瑶回答:“父亲还好,还念叨要是边境再有来犯,一定要上阵杀敌,保卫东齐疆土不受侵犯,保护身后百姓安危呢。” 太后是知道顾谨睿的,“你父亲真是,在战场上积年的伤了。 竟然还想着有朝一日上战场。 真是志气不减当年啊! 不过,要是顾将军要再上战场,可不能再冲锋陷阵了。 可是必须要当主帅坐镇后方的!” 太后和顾瑶说笑起来。 顾瑶也道,“母后也觉得父亲还能再上战场?” 太后玩笑道,“可不是,不过他那个身子骨可不能再让他折腾了。 他是东齐的战神,就算是当吉祥物,也得给东齐的百姓多活几年呢。” “原来母后竟然是这样想的!” “那可不是!” “母后真坏,要是父亲听到,心里肯定要不服气了。” “哼,他不服气也得服气,这东齐的吉祥物啊,他是当定了。” 说完,太后自己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又觉得欣慰,阿瑶这孩子,一向对她的胃口,说笑聊天,总是这样轻松随意又愉快。 顾瑶也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怀,明媚又好看。 “母后,这次出宫,臣妾还给您带了好多新奇的礼物。 都是今年新出的,还有北边南边西边商人带来的稀奇玩意儿。” “是吗?母后我都多少年没见着宫外的许多事物了。 如今肯定又出了许多变化,快拿上来给母后看看。” 太后很开心,最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的心意。 两人又围绕着顾瑶带来的礼物兴致极高的说笑起来。 第37章 贵妃轻点虐37 顾瑶陪着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后顾忌着她的伤口,便让她快些回去了。 等到顾瑶坐上轿辇,太后便走到宫门,看着顾瑶越走越远。 太后眸色深深,郑重道:“云栖,哀家绝对不能让皇帝负了阿瑶。 阿瑶是个好孩子。” 以往太后就是如此做想,现在则是更加坚定了。 以前是因为和谢婉蓉多年好友的情谊,先帝和顾谨睿之间的君臣之谊,因此对故人之女多加照看。 现在则要加上顾瑶本人了。 “太后的心,小辈们会理解的。”云栖站在太后身边轻声道。 “只是……”云栖觑着太后的神情,有些不安。 太后见她欲言又止,皱眉,“只是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值得你这样犹豫?” 云栖知道,这件事太后迟早要知道的。 于是,云栖便道,“听说,这次陛下入宫,带了一位女子入宫来。 还直接封了才人的位份。 不仅如此,陛下还亲自派人好生伺候着。 宫人到内务府报备时,竟称呼这位才人为顾才人。 陛下这样紧张这位才人,也不知这位才人到底是何身份。 短短一夜之间,又和陛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能够得到陛下如此重视。” 太后又皱了皱眉,姓‘顾’的新才人?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个顾才人顾氏有关联?” 云栖不敢确定:“或许是凑巧也说不定。 可能是奴婢胡思乱想想多了。” 太后冷笑一声,“别说你想多了,就连哀家都想多了。 好端端的,偏偏姓什么顾?” 太后久居深宫,并不意味着就思想退步了,消息闭塞了。 也不意味着她当了太后,万事不管专心养老了。 太后神情冷的出奇,“这后宫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别惊动皇帝,给本宫查清楚那顾才人的身份。 查仔细了。 一丁点儿都别给本宫放过。” 如果这顾才人的身份有异,那她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帝,或者是顾氏有什么其他心思了。 她信任顾谨睿,并不代表她信任顾氏。 …… 顾瑶心情甚好的回到了皎华宫。 这一番卖惨果然没让她失望,太后对她更加怜爱了。 顾瑶舒舒服服的坐下之后,凌蓉凌如两人老练非常。 一会功夫,就将不在的这几天里,后宫的情报打听清楚了。 凌如立刻兴冲冲的向顾瑶禀报,“贵妃娘娘,您出去的这几天,后宫爆出了一件大事。” 凌蓉无奈,见凌如一脸兴奋八卦,轻斥道,“好好说话。” 凌如嘟了嘟嘴,轻哼一声,“我又没说错。” 这两个丫头活泼惯了,顾瑶也不责怪,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凌如:“娘娘,你不在的这几天,珍妃爆出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 陛下现在正高兴呢。 那珍妃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还以为自己胖了,觉得变丑了这几个月才没好意思出门,怕被人瞧见了不好看。 还说是自己那日头晕的厉害,宣了太医,是太医突然诊出来的。 哼,四个月了才爆出来,都已经显怀了,说自己不知道谁信呐。 偏偏还是娘娘出宫第二日马上就诊出来。” “她怎么早不诊出来,晚不诊出来,偏偏这时候诊出来? 搞得好像要咱们要害她似的。 小家子气。” 凌如声情并茂,一会皱眉,一会翻白眼,一会眼神不屑,都快给顾瑶逗笑了。 顾瑶无奈:“好了,稍微出出气就得了。” 她知道她是因为珍妃防着她这个贵妃,给她这个贵妃扣恶毒的帽子生气呢。 凌如跺脚,“奴婢就是不服嘛。” 不服这些人这样误会娘娘。 之前宫中还暗地里传什么,贵妃还没生子,后宫所有妃嫔都不能生在贵妃前头的鬼话。 娘娘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鬼话?! 气死她了。 顾瑶只是扯了扯嘴角淡笑,“她防着我也是应该的。” 谁叫她平时总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姿态,还端着高傲看不起所有人的嘴脸。 不过,她并不打算改变这一切,能嚣张为什么不嚣张呢。 顾瑶想了想:“明天是不是后宫妃嫔来请安的时候?” “是,娘娘。” “那就好,一切等明天后宫妃嫔来请安的时候再说吧。” 把人叫来吓一吓好了。 这样也好让那些女人安分点,别在她面前来找事,她没工夫应付她们。 第二天。 最先来的是淑妃,也是脾气最火爆,和顾瑶最不对付的一个。 “给贵妃姐姐请安了,贵妃姐姐这几日不在,臣妾都想念您了。” 淑妃敷衍的向顾瑶服了服身子,起身就准备在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下。 顾瑶高坐上首,冷眼看着,微微挑眉?哟!不把她放在眼里,挑衅她? 啧!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好欺负的人了? 小八作证:从来没有。 所以有人要倒霉了。 顾瑶微微一笑,看来,让后宫这群人认识到她是绝对不能招惹,绝对不能得罪,还得杀只鸡来儆猴了。 她微抬下巴,语气微冷,“慢着!” 淑妃被喊得一愣。 顾瑶声音婉转缓慢,眼神睥睨,高贵又冷艳:“淑妃的规矩便是这么学的吗? 谁教你行的礼? 是选秀进宫时的教养嬷嬷,还是在家时父母教养你的? 还是说,是陛下太后教你的规矩? 还是说是你自己学的?” 顾瑶将茶盏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更加冷艳高傲起来,“没有半点身为后宫妃嫔的仪态就不说了。 如此没有半点规矩可言,本宫就不得不怀疑,礼部尚书家的教养是不是有问题,都是这教女儿的了。 还是说,淑妃在进宫的时候就没学好规矩。 才会藐视宫规,藐视尊卑,连给本宫好好行礼都不会了。 本宫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淑妃还想藐视太后。” 顾瑶一通掷地有声的话砸下来。 淑妃都被砸的傻眼了。 你告诉她这是贵妃?! 一个不带脏字的从爹妈开始,一直骂到淑妃自己的人是她一直觉得没脑子的贵妃? 两人向来不对付,却没这样直接在明面上这样打压她? 淑妃气了,火爆脾气瞬间点燃,“贵妃!你算哪门子的尊卑,就算是讲尊卑也是皇后! 你不过只是贵妃! 居然还想污蔑本宫藐视太后? 就算贵妃想找理由发落臣妾,帽子也不是这么扣的。” 顾瑶嗤之以鼻,“你说本宫只是贵妃?” 淑妃心想,难道不是吗? 顾瑶点头,“没错,本宫是贵妃。” 哼,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呢,淑妃翻了个白眼。 顾瑶没在意,而是提醒她,“可是本宫位份在你之上,是四妃之首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还有太后陛下金口玉言令本宫持凤印,掌凤令。 让本宫主持六宫事宜,让后宫妃嫔以本宫为首,初一十五到本宫这里请安。 这后宫一日没有皇后,就一日是本宫最尊贵。 哪怕是第二天皇后进宫,头一天晚上,也还是本宫最尊贵。 你不给本宫行礼,给谁行礼?” 顾瑶得意洋洋的嘴脸,让淑妃咬牙切齿。 更让淑妃震惊得睁大了双眼,她还能更嚣张一点吗? 第38章 贵妃轻点虐38 她选秀进宫,从嫔位依靠陛下的恩宠升为淑妃。 最恨的就是顾瑶这个一张圣旨空降的贵妃。 抢走了她本期望的贵妃之位不说,还一直死死的压在她头上。 怎么样都难消心头之恨,今日这贱人怎么就揪着她不放了? 往日也没见她计较她行礼敷衍。 淑妃气愤之下,匪夷所思。 顾瑶暗讽一笑,平日里针锋相对,敷衍行礼是常事,顾瑶没计较是因为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懒得计较。 这让淑妃产生了胜了顾瑶一筹的错觉。 但今天淑妃进来的时候,那副小人嘴脸就让顾瑶不爽,顾瑶当然想方设法的踩她了。 顾瑶死死的压制着淑妃,“淑妃想清楚了吗? 这殿中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淑妃既然忘了规矩礼仪,不然本宫教教淑妃宫规礼仪好了。” 淑妃不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下不来台,弯不下腰给贵妃行礼。 看她不动,顾瑶摆手,“罢了,看来贵妃没想清楚要不要好好再学好宫规礼仪。 那就去请教太后好了! 来人!去禀报太后,就说淑妃忘性大,今日面见本宫连最基本的规矩礼仪都忘了。 未免冲撞太后,今日就不去给太后请安了。 就说淑妃先回宫好好学学礼仪规矩。 什么时候学好了,再什么时候去给太后请安。” “是!贵妃娘娘!” 从昨天开始,太后就又开始让后宫众人晨昏定省。 原因顾瑶知道,是因为顾柔。 淑妃脸色大变,得罪贵妃没什么,反正不得罪也得罪多时了。 但得罪太后,让太后厌弃就是大事了。 要是顾瑶真这么去跟太后说,太后一定是信顾瑶的,从今往后再不见她都有可能。 陛下可是孝子,要是这样的话,还能得到陛下的宠爱?还能有机会搏一搏那个位置吗? 不能了! “慢着!”淑妃喝道。 顾瑶抬手阻止即将一脚跨出殿门的宫女。 “今日是本宫怠慢了,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淑妃忍着气,规规矩矩,极为标准的给顾瑶行了礼。 这下顾瑶心里才舒坦不少。 她本来就很嚣张跋扈,不介意更嚣张跋扈。 在能嚣张的时候委屈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顾瑶对她微微一笑,“看来,淑妃还是知道怎么行礼的吗。 看来,礼部尚书家的教养还是可以的。 礼部尚书要是知道淑妃这么知礼,在家中一定会很欣慰的。” “贵妃娘娘说笑了。”淑妃僵笑,咬牙,欣慰个屁。 顾瑶十分恶毒的道,“哦!对了,还有当初淑妃选秀时教导淑妃礼仪的那位教养嬷嬷。 教导淑妃,恐怕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淑妃有空也得去感谢一下才行。 也好顺便时时请教,以免又忘了规矩礼仪。 更避免了冲撞陛下和太后,简直是好事一桩。 淑妃可莫要忘了才好啊。” 杀人的时候,得往心里扎才行。 淑妃难受的不行。 感谢个屁,请教个屁! 骂的是真脏啊! “贵妃言重了,臣妾是万万不敢冲撞陛下太后的。” 顾瑶满意,“那就好!” “坐下吧!” 淑妃:“……” 听听听这施舍的语气。 顾瑶对淑妃的教导告一段落,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徐昭仪,冷汗直冒,连忙上前请安,规矩极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这个礼规矩极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标准。 顾瑶淡淡道:“嗯,起来吧!” 徐昭仪战战兢兢坐下。 除了在高位的珍妃、淑妃、徐昭仪外。 其余都是低位的妃嫔了。 有消息灵通的,更是已经打探到了今日淑妃请安的大概。 连淑妃都败下阵来,他们哪来的胆量和实力比淑妃还强吗? 因此,来请安的低位妃嫔们就更小心翼翼了。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顾瑶故意放出去的。 解决了身份最高的两个人,其余只需震慑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顾瑶扫视坐在殿中的众人,发现少了一个,还是关键的一个。 “珍妃!……”顾瑶拖长了语气。 众人不自觉的提了一口气。 终于提到珍妃了吗? 她们可是都暗暗期待今天的重头戏呢。 枪打出头鸟,珍妃是宫里头第一个有孕,贵妃会怎么对付她呢? “回禀贵妃娘娘,珍妃宫里的内侍来替珍妃娘娘回话,正在宫门外候着呢。” 顾瑶:“叫他进来吧?” 内侍进来,率先跪下给顾瑶请安。 顾瑶问他:“珍妃呢? 怎么,不想来见本宫?”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众人皆惊。 内侍慌忙解释,“还请贵妃娘娘恕罪,珍妃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因此才未能来给贵妃娘娘请安,还请贵妃娘娘体谅?” 顾瑶皱眉:“看来,是真的不想来见本宫了。” 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内侍吓得想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贵妃娘娘误会了,珍妃娘娘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待再继续解释。 顾瑶抬手阻止:“罢了!” 内侍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贵妃终于愿意放过他了。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只听顾瑶道:“这才刚查出来有孕,还是四个月了,竟然还动不动就不舒服,这样可不行。 既对孩子不好,也对珍妃不好。 看来,本宫是要叫珍妃妹妹来好好看看了。” “来人! 给本宫备上轿辇,去把珍妃给本宫抬过来。” 珍妃今天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抬也要抬来见了! 众人心惊肉跳,贵妃回一趟家回来,除了嚣张跋扈,怎么还多了强悍了? 关键是怎么变得不走寻常路了?! 到底是谁把贵妃变成这样的?到底知不知道给她们将来造成了多大的危机? 把贵妃变成这样的人得负全责! 不说跪趴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死去的内侍,殿内不少妃嫔都冒虚汗了。 “哦!对了,给本宫备上太医,全程陪在珍妃身边。 出现任何问题,都有太医能够及时诊治。” “是,贵妃娘娘。” 皎华宫的宫人效率极高的跑出去抬珍妃去了。 而那名内侍,则直接吓晕了过去。 “给本宫拖出去!” 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让众妃嫔又是一个吸气。 这话真像是对她们说的,‘殿前失仪,都给本宫拖出去。’ 贵妃太可怕了! 第39章 贵妃轻点虐39 珍妃到底还是被抬来了皎华宫。 脸都丢尽了。 她不过是一时得意,想用皇嗣当借口,摆一回谱,谁知道脸丢大发了。 还是当着阖宫上下丢的人。 见到人来接,珍妃是懵逼的。 见到人将她架到轿辇上抬来皎华宫,还有太医随身‘保护’,珍妃脸全程都是白的。 但是她不敢发作。 因为今天对顾瑶的畏惧到达了顶点,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不知道要是不听话,嚣张跋扈的贵妃,还会怎么对付她。 珍妃坐在轿辇上都僵了。 下来都差点没站稳。 贵妃派来接她的宫女牢牢的扶着她。 “珍妃娘娘站稳了,要是伤了皇嗣罪过可就大了。” 珍妃懵了,这怎么就成我的罪过了? 偏偏贵妃的宫女木着脸,拖着她进了皎华宫。 看着殿中投来形色各异的目光,珍妃浑身不舒服。 但看着上座一脸淡漠的顾瑶,她不敢不继续下去。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珍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微微发抖的。 “起来吧。 你有身孕,起来坐着说话吧。” “是,贵妃娘娘。” 珍妃擦汗。 坐下后,顾瑶说道,“听说,珍妃不想来见本宫。 本宫好好奇,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珍妃。” 刚坐下的珍妃差点弹起来,掩饰着忐忑,“贵妃误会了,臣妾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今天才没来给陪贵妃说话。” “原来是这样吗?”顾瑶似是才明白一样。 珍妃忙道:“是的。” 顾瑶眨眨眼:“那看来确实是本宫误会了。 但珍妃妹妹不来,不知道是陛下特许妹妹不来,还是太后特许妹妹不来的?” 珍妃眼睛一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陛下确实说了要臣妾好好休息。” 但是却没特意吩咐说可以不用来请安。 顾瑶继续追逼,“今天可是去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想必妹妹是绝对不会怠慢太后她老人家的。 那这么说来的话…… 妹妹是打算自己不来见我,而是独自一个人去见太后她老人家,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了? 咱们都是宫中姐妹,妹妹怎么好抛下我们呢?” 看着殿中已经有不少跟着节奏走,向她投来审视、鄙夷目光的众妃嫔,珍妃脸色越发难看。 是啊!今日可不止来向贵妃请安,还要去向太后请安啊! 她真是昏了头了。 珍妃僵硬的扯着嘴角,头顶冒着虚汗,急忙解释。 “臣妾不敢,贵妃娘娘是真的误解臣妾了。 咱们宫中姐妹一向是亲切一体,臣妾怎么会抛下众姐妹单独行动呢。 臣妾更无不尊重太后的意思。 贵妃娘娘派人去接臣妾的时候,臣妾已经好多了。 正准备亲自来和众姐妹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呢。 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再跟臣妾开玩笑了。” 顾瑶见人已经被吓得不轻,也就不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吓人了。 顾瑶笑得温和,“珍妃不要紧张嘛。 本宫知道你怀孕,又听闻你身体不适,这才想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不过,你既然说已经好了,却也不能大意?” “来人!太医呢? 还不快来给珍妃仔细看看? 这都四个多月了,孕妇还如此虚弱,动不动就不舒服,是孕妇有问题,还是皇嗣有问题。 还是说,太医院照顾的有问题? 若是太医院照看不力,以至珍妃和皇嗣不当,本宫定严惩不贷。” 听在珍妃耳朵里,什么四个多月了都还动不动就虚弱不舒服的话,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她,打她的脸,让她难堪。 珍妃脸色更难看了。 听在众位妃嫔耳朵里,也有些幸灾乐祸。 贵妃什么时候是好惹的? 偏偏今天还最不好惹。 珍妃今天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凭你有皇嗣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贵妃。 听在刚进门的太医耳朵里,可算是无妄之灾,被扣上了好大一个锅,头皮已经开始发紧了。 看来给珍妃看诊这个活,不好干。 而顾瑶嘛,纯属吓人吓顺手了,没收得住。 看珍妃白了的脸色,皱眉道,“给珍妃好好看看。” 她虽然已经杀鸡儆猴,还吓了一番众人,更加树立了她这个贵妃的威信,但并没有为难孕妇的爱好。 “是,贵妃娘娘。”听到贵妃吩咐,太医连忙上前给珍妃诊脉。 今天来的太医也算老油条了。 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哪一方都不得罪。 诊完脉后,向顾瑶禀报,“禀贵妃娘娘,珍妃娘娘在孕中确实容易不适。 但珍妃娘娘体质上佳,皇嗣在母体中也十分康健。 所以,珍妃娘娘偶有不适,却也来得快去得快。 现下,微臣经过诊脉,并无发现任何不妥。 想必正如珍妃娘娘所言,已经大好了。” “这样就好!”顾瑶这才满意,又不放心的叮嘱,“珍妃这一胎,是陛下的第一个子嗣,切不可大意。 太医院一定要时刻注意珍妃,以及她腹中孩子的安危。 可记住了?” 太医:“微臣记住了。” “下去吧!” 太医退下之后,顾瑶就带着众嫔妃前往太后宫中请安。 至于珍妃,依旧好运的给她破例——坐着轿辇前去。 顾瑶已经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就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她只是懒得做事周全表现出来给别人看,并不代表她不会。 当然,当众人到了太后宫中,给太后请安后,又深刻的见证了一番贵妃在太后面前的荣宠。 更加确认了贵妃不好惹,不能惹的事实。 心里哪里还有半点要和贵妃争锋的想法? 就连淑妃都有点泄气。 这女人哪点好了?怎么就这么得太后的眼? 淑妃不相信皎华宫这么大动静太后不知道,但太后一句也没提,一点也没责怪,真是见鬼了。 珍妃更是不敢乱动,全程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啊?!后宫哪件事能够逃脱太后的眼睛? 可是今日贵妃的行为已经有可能危害到皇嗣了,太后还是没把贵妃怎么样。 甚至她请安的时候,太后反应也是淡淡的,更是半点没问她腹中的皇嗣。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警告? 珍妃只是懦弱了些,却并不蠢,明白太后有这样的一层意思在里面。 看来,太后是觉得她不规矩了。 第40章 贵妃轻点虐40 众妃嫔离开后,太后也没久留顾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太后确实没有对顾瑶不满,她让众妃嫔来请安就是为了要严格宫规的意思。 顾瑶做的这件事正好落在了太后的心上,反而很肯定,“这孩子,做事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尤其,她是陪着先帝走过了不知多少路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在这后宫之中,最不喜不规矩的人。 所以对珍妃,今日多少警告了一番。 只希望她识趣。 赵嬷嬷:“这都是太后平日里教得好的缘故。” 太后不置可否,“纵然有平日教得好的缘故,不也是阿瑶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吗?” …… 司徒镇在御书房也听闻了今日的事,却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 这件事做的很完美,他抓不到任何错的地方。 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对顾瑶的厌恶都减轻了不少。 “珍妃有没有事?” “珍妃娘娘并无任何不妥。” 司徒镇淡淡:“那就算了。” 毕竟是他的第一个皇嗣,他多少是在意的。 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在意,问过之后就过了。 随后他又想到顾瑶的伤,想到那血淋淋的自己亲自包扎的伤口。 司徒镇不自觉的握紧了奏折,神色如常的问,“贵妃的伤怎么样了?” 包扎伤口的时候流了这么多眼泪,不知道现在还疼不疼。 大太监刘进喜回道:“昨日贵妃娘娘回宫的时候,太后娘娘亲自宣太医为贵妃娘娘医治。 现下正由太医院院判张院判为贵妃娘娘医治呢。” 司徒镇松了口气,“这就好。” “贵妃昨日回宫率先去了太后宫中?”司徒镇皱眉。 这个多疑的男人又起疑心了。 “贵妃去太后宫中做什么?” 难道又是想借着受伤向太后提要求? 刘进喜知道帝王想听到的是什么,如实回答,“昨日贵妃只是去和太后闲话家常。 探望太后。 说一些宫外的趣事儿。 是太后听闻贵妃为救陛下受了伤,亲自下令去宣的太医。 贵妃还未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就已经去宣太医为贵妃娘娘诊治了。” 司徒镇明显脸色一僵。 他误会了。 顾瑶嚣张跋扈、胡搅蛮缠又霸道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了。 他一时想岔了。 司徒镇有些羞愧,他还以为顾瑶又是想做什么。 司徒镇又有些尴尬,偏偏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于是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顾才人怎么样了?” “陛下,顾才人还没醒呢。” “还没醒?”司徒镇皱眉。 难道是昨天药灌多了? “算了,没醒就让人好生看着就行了。” 一枚棋子而已,并不值得他投入更多的精力。 至于顾瑶……他还是过些天再去看她好了。 说到底,他现在不想去见顾瑶,无非是心里有那么几分怪异的不自在,几分怪异的慌乱,导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瑶,所以才不去见她。 随后,司徒镇摆了摆头,强迫自己又看起了奏章。 然而,回到宫中的顾瑶却是知道的。 就在刚才,顾柔已经醒了过来。 顾柔感受到全身经脉剧烈的疼痛,宛如晴天霹雳。 她的经脉被废掉了! “这是什么地方?”顾柔虚弱的问。 “才人您终于醒了?”宫女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是什么地方?”顾柔忍着剧痛,再次问道。 “这是在宫中呢?才人真是好运气,才人是昨日和陛下一同进宫的呢。 陛下还亲自让人布置了这微雨轩。 陛下对才人这样喜爱,才人以后定然前途无量。 奴婢也是昨日夜里才来伺候才人的呢。 才人放心,以后奴婢一定将才人伺候的好好的。” 不光是她才被派来伺候顾柔的,就连后宫的大多数嫔妃,都还不知道突然空降了顾柔,这么一位新鲜出炉的才人呢。 这也是顾瑶只发作了淑妃珍妃的原因。 她才进宫,消息怎么可以这么灵通呢? “哦!对了,才人你刚醒,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才人你等着,杏儿这就去给才人叫太医来。” 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话的宫女杏儿连忙跑出去叫太医去了。 顾柔脸色巨变,震惊得无以复加。 宫中?自己竟然到宫中来了? 对于昨晚的记忆,顾柔依稀清楚的记得,自己最终扛不住药力,不知道误入了哪座宅院,还模模糊糊中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难道那个男人竟然是皇帝? 不然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还成为了皇帝的妃子? 一个不入流的才人? 更让顾柔气怒交加的是,她的经脉不知道怎么被人废了! 她堪称世界顶尖高手的身手,就这样被废了。 如今还被困在了深宫之中。 顾柔面容扭曲,恨意、痛苦、愤怒、不甘不停的交织在一起。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害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好恨。 她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太医!快来给才人看看,才人醒过来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响起,顾瑶认命的闭了闭眼,掩饰住汹涌的情绪。 皎华宫。 “娘娘,太气人了! 奴婢刚出去一趟,居然听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顾才人。 还是同陛下一同回宫的。” 凌如风风火火的来找顾瑶禀报消息。 真是太气人了。 那晚陛下对娘娘那般温柔以待,凌如都看在眼里。 可谁知,陛下转头就去找了另一个女子,还宠幸了带进宫来。 更膈应的是,那女子居然和娘娘一个姓。 什么‘顾才人’,真是太膈应了。 顾瑶稍微表现了一丝惊讶,“是吗?” “可不是嘛,陛下还宝贝得很,选了最好的微雨轩给他。 伺候的人、一应用物,都是御前的人亲自去置办的。 真是好大的排场呢! 还不许人去打扰,说是不小心受了伤,要好好养伤。 也不知道是真受伤了还是假受伤呢。” 凌如越想越不满。 她家娘娘也受伤了,怎么不见陛下来关心关心娘娘? 娘娘还是为了陛下才受的伤呢。 顾瑶却不甚在意道,“你担心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而已。 陛下对她再如何在意又如何? 她还够不上对本宫造成威胁。” 凌如这才安下心来。 对,她家娘娘可是贵妃,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怎配与她家娘娘作比? 第41章 贵妃轻点虐41 顾瑶是在去见司徒怎的路上遇上的顾柔。 远远的在岔路上看见她,顾柔就准备避开,还是被眼尖的凌如发现了。 凌如双眼微眯,就看到远处一个宫女不像宫女,妃嫔不像妃嫔的两个人。 鬼鬼祟祟。 她家娘娘是谁? 她家娘娘是这后宫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 娘娘出行,见到娘娘的,哪个不是噤若寒蝉,规规矩矩的给娘娘见礼? 这两个人见到娘娘居然敢跑? 凌如在这宫里还没见过偷感这么重的人。 一定有鬼。 “娘娘?”凌如提示道。 顾瑶眯了眯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凌如。 凌如挺直腰杆,大喝一声,“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妃嫔? 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你怎么见了贵妃娘娘就想跑? 见到贵妃竟然如此慌乱回避。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还是不懂宫规了?” 顾柔被喊的停下脚步。 杏儿胆小,弱弱的叫了顾柔一声,“才人?” 顾柔是出门来四处走走查看情况的。 刚才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远远看见一座华贵的轿辇朝这边过来。 “那是谁?”顾柔问杏儿。 杏儿回答:“那是皎华宫的贵妃娘娘,后宫最得宠的女人,最得陛下和太后娘娘喜爱了。” “才人要上去请安吗?看见贵妃应该要上去请安的。”杏儿提示。 顾柔皱了皱眉,“走,回去。 这么远,谁能看得清楚我是谁?” 谁知,偏偏两人才一转头就被发现了。 听到‘贵妃’身边的丫鬟大声叫停的声音,顾柔这才停了下来。 “问你话呢?你是哪个宫里的妃嫔?” 顾柔转过身来,低下头给顾瑶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顾柔离得有些远,顾瑶皱眉,“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 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你离的本宫这么远,难道是怕被本宫看见吗? 给本宫上前来!” 顾柔原本蹲下她尊贵的膝盖就已经觉得耻辱,她何时需要对别人弯下膝盖了? 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羞辱她。 现在听到别人对她大声呼和,心中连带着这些天的恨意不甘更甚。 但又不得不听命,因为对方身份高于她。 顾柔走到顾瑶轿辇前来,“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顾瑶皱眉:“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没人教过你怎么行礼吗?见到本宫居然就跑,一点规矩都没有。 上前了也是,竟然也不知道要给本宫行礼,将礼数补全吗? 你在闺中是谁家的女儿? 规矩竟然这样差?” 这种时候,作为顾瑶身边第一得力的宫女,凌如知道该怎么做。 凌如微抬着下巴,高傲道,“没听见贵妃的话吗? 跪下! 聆听贵妃娘娘的训示! 让贵妃娘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听见这样没有任何道理,又霸道跋扈的话,顾柔终于抬头。 在看到顾瑶的第一眼,瞳孔震惊的缩了缩。 竟然是她?! 顾柔认出了顾瑶是那晚针对自己的女子。 没想到她居然是贵妃?! 这么说来,那晚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到现在还未谋面的皇帝了。 在明月楼的时候就是她在暗中为难她,现在又是她为难她。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或者……不是巧合?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她都要解决眼下的局面。 最重要的,她不想给人下跪。 她是人,是人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站着。 顾柔脸色难看至极,却辩驳,“贵妃娘娘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嫔妾虽然位份低,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可是您的宫女是不是比嫔妾还不懂得规矩为何物? 居然敢对嫔妾这个主子大声呼和。 贵妃娘娘是不是更应该教教身边的宫女规矩。 再来教嫔妾规矩?” 既然顾瑶说她没有规矩,那她就说她更没有规矩。 如此纵容自己的宫女。 难道不是更没有规矩吗? 顾柔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这个贵妃还真是愚蠢的可以。 自古以来刁奴都是绝对不能有的。 她高看她了。 她现在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理由为难她? 然而,身边的杏儿却轻轻的扯了扯顾柔的袖子,小声提醒她,“才人……慎言。” 后宫谁不知道,贵妃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偏偏才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挑衅贵妃? 贵妃惩罚人还需要理由吗? 贵妃惩罚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况且,贵妃只是叫才人上前来好好行礼,教教才人规矩,让才人说明身份,已经很好了。 偏偏才人不知足,还要挑衅贵妃。 也是没谁了。 她一个小小的才人,逞什么能?贵妃就算把她拖下去打杀了。 皇上和太后都不会说贵妃一句不是。 想到自己可能被连累。 杏儿苦着脸,内心已经默默流泪。 顾瑶有些好笑,哟,挺有傲骨的啊! 看来适应能力还是不强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了,思想还是没转变过来。 这就是一个讲尊卑,讲权势的世界啊! 既然她不懂。 那她就来教教她什么是尊卑好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折断别人的傲骨了。 顾瑶伸手一指:“去帮帮这位才人如何行礼。” “是,娘娘!” 两个内侍上前,麻利的一左一右架住顾柔。 “你们要干什么?” 顾柔想要凭借以往的身手躲开,偏偏自己已经被废了,再加上还没好全,经脉疼痛,浑身无力。 她往后躲,企图摆脱两个内侍的动作,却一下子就被两个内侍轻轻松松拿住。 砰的一声,驾着顾柔的左右手,将她按跪在了地上。 顾柔羞愤交加,“贵妃娘娘,你简直太过分了,居然敢私自惩罚嫔妃! 难道这也是贵妃所谓的宫规? 贵妃如此嚣张跋扈,动用私刑,难道就不怕太后皇上责罚吗?” 杏儿早已三魂下掉了七魄。 贵妃不嚣张也嚣张了多回了。 还皇上太后? 她就没见贵妃怕过。 杏儿连连跪地求饶,不住的给顾瑶磕头,“贵妃娘娘饶命! 贵妃娘娘饶命啊! 我家才人才刚刚进宫,还不清楚宫中的规矩。 还请贵妃娘娘念在才人不懂事的份上。 饶过她这一回吧。 才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学规矩。 一定会诚心改过,再也不会犯错了。 更不会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仪了。 求贵妃娘娘饶了才人吧!” 顾瑶十分不解,“我又不要你家才人的命,更不会吃了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杏儿害怕,她就是怕贵妃要才人的命。 要是才人出这一趟门就死了。 她杏儿怎么向微雨轩的总管交代? 总管交代要看好才人,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的。 顾柔恨恨的看向顾瑶,对杏儿道,“你跪她做什么? 你是我的宫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跪。 给我起来!” 杏儿眼前一黑。 要了老命了。 她宁愿不是她的宫女。 才人啊,要胆大也不是这么胆大的吧? 那可是贵妃?! 谁敢说不跪就不跪? 杏儿绝望,她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第42章 贵妃轻点虐42 顾瑶挑眉,好笑的指着不服不甘,满是恨意望着自己的顾柔,对小宫女说,“你看! 你好心帮她说话,偏偏她就是不领情。 我说要好好教教她规矩,看来这话是没说错了。” 顾瑶面色一冷:“给本宫掌嘴!” “是,娘娘!” 一个内侍走上前去,朝着顾柔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打下去。 杏儿吓得一抖,再也不敢求饶。 见一巴掌打过,顾瑶出声:“停!” 内侍立刻停下。 顾瑶看向顾柔不服的双眼,勾唇一笑,“你不服本宫,认为本宫动用私刑? 谁告诉你本宫是在动用私刑的? 这是在宫道上,本宫是在光明正大的动用刑罚。” 此刻,同样在宫道上出现的内侍宫女,皆跪在宫道两边。 因为看到贵妃在出现在宫道上,更因为贵妃在罚人。 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内侍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的跪着。 顾瑶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在告诉顾柔,自己可没动用私刑。 “难道我说的没错吗?” 顾柔这时候自称都换回了我。 因为刚才那一巴掌,顾柔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贵妃自己的宫女嚣张跋扈,竟然敢对我一个主子颐指气使,本来就是没规矩。 我指出贵妃应该教好自己的宫女。 再来教嫔妾难道不对吗? 哼! 贵妃不过是被嫔妾揭穿,恼羞成怒,这才故意惩罚。 难道贵妃敢说不是这样吗? 嫔妾想问,这东齐皇宫还有没有王法。 难道就凭贵妃你一手遮天,太后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顾柔义正言辞,字字句句直指顾瑶嚣张跋扈。 顾瑶轻哼一声,“果然个是不懂规矩的! 既然你不明白为什么本宫能罚你。 那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 “给本宫打!” 话是要说的,但人也是要打的。 还要打了再说。 ‘啪’的一声再次落下。 顾瑶高高在上,又语气轻蔑,“第一,本宫执掌皇后凤印凤令,执掌后宫一切事宜。 自然也执掌后宫惩处。 这权柄正是太后陛下亲赐给本宫的。 本宫既然执掌了后宫权力事宜,自然要对后宫众人负责。” “哼,你面对本宫,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本宫惩罚你是天经地义。 一个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人,居然还敢来指责本宫,跟本宫讲王法? 简直荒谬至极!” 不是说她嚣张吗?那她就再嚣张给她看看。 顾瑶微抬着下巴,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顾柔,“给本宫再打!” 话音一落,‘啪’的一掌又打在顾柔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瑶接着道:“第二,你说本宫的宫女嚣张跋扈,不懂规矩更是无稽之谈! 本宫身边的宫女是正三品女官,是尚仪局尚宫,负责宫中礼仪。 她有协助本宫协理六宫之权。 你说她是本宫身边的宫女确实没错。 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 她教训你礼仪不过是分内之事,何来的嚣张跋扈? 不是无稽之谈是什么?” 顾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惩罚,可不是毫无依仗的。 她身边的凌蓉凌如两个大宫女,可不是吃干饭的。 凌蓉性子沉稳,是尚宫局尚宫。 而凌如性子活泼,能有今天的嚣张劲头,可是她故意让她做这尚仪局的尚宫培养出来的。 凌如的性子恰恰最适合做这样的事。 然而,顾柔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凌如是她身边的宫女。 她只知道这后宫没人能大的过太后。 更没人能大的过皇帝。 顾瑶区区一个贵妃,难道还能大的过这两个人? 这两个权力顶峰的人,知道了今日顾瑶罚她的事情还能讨到什么好处? 所以,顾柔后面逼着顾瑶动手,又有恃无恐,也有这一层考虑在里面。 然而,顾柔不仅被打懵了,还彻底傻眼了。 顾柔看着跪在旁边瑟瑟发抖,头贴在地上,恨不得和地面融为一体又沉默不语的杏儿。 她沉默了。 顾瑶张扬的笑起来,明艳的面孔熠熠生辉,宛如刺眼的骄阳,“怎么样? 本宫能罚你吗? 本宫的宫女能呵斥你吗?” 能,能的不能再能了。 顾柔还是沉默。 顾瑶可不惯着她,她要她说话。 她声音婉转,却语气冰凉,“这位才人好像不会说话,看来还是不懂规矩。 给本宫打!” ‘啪’一巴掌又落在了顾柔脸上。 顾瑶再问:“这位才人,你现在知道什么是规矩了吗?” 顾柔垂眸,掩下眼中的恨意,咬牙道,“多谢贵妃娘娘教诲。” 顾瑶声音懒懒,“知道就好,不用谢本宫。” “那现在知道怎么给本宫行礼了吗?” 顾柔再次狠狠咬牙,“知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顾瑶似乎这才满意,“明白了就好,本宫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呢。 要好好做人,更要好好做一个知礼仪,识礼数的人。 要是本宫就算了,本宫还能这样耐心的教导你。 要是不知礼数,冲撞了太后陛下,丢了性命不要紧。 连累了父母。 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你能进宫,想必也是官家女子。 父亲叔伯想必也是在朝为官的。 要是因为你连累他们被朝官嘲笑弹劾,丢官罢爵,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顾瑶似是才想起来般,问她,“哦!对了! 记得本宫最开始,是问你是谁,是哪家女子吧? 你还没回答本宫呢。 本宫只知道你是个才人,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呢?” “你是谁? 叫什么名字? 进宫前是哪家的? 现在又是住的哪一宫?” 顾柔已经被教训的老实了,吞咽着嘴里的血腥,咽下满心的不甘和恨意。 开始自报家门,“嫔妾叫顾柔,父亲是顾氏顾谨修,现住在微雨轩。” 顾瑶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你给本宫住口!” 顾瑶更是将手里把玩的玉雕狠狠摔在地上,‘乓’的一声,玉雕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有几块碎片甚至弹到了顾柔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有细小的血珠滴落。 在场还站着的宫女内侍都砰的一声跪地。 “请贵妃娘娘息怒!” 贵妃的怒火毫无预兆。 习惯性的请贵妃息怒后,茫然的众人还处在深深地惊恐之中。 贵妃娘娘为什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怒火? 顾瑶指着顾柔,愤怒不已,“你给本宫闭嘴,你怎么可能是顾氏的女儿? 顾谨修是顾氏的二族长,更是本宫的二叔。 本宫怎么不曾听闻二叔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你这样连基本的礼仪规矩都没有的女子,不配做顾氏的女儿!” 她似是恍然,“本宫记起来了! 原来你就是前些日子和陛下一起进宫的顾才人!” 她不屑鄙夷道:“你以为你是谁? 凭着自己姓顾,就可以胡乱攀扯,自称是顾氏的女儿吗? 居然还说是顾氏二族长顾谨修的女儿。 实在是胆大包天?! 来人!替本宫给这个冒充顾氏之女的女人掌嘴! 本宫不喊停就不要停!” “是,娘娘!” 立刻有人爬起来掌嘴,巴掌啪啪啪的打在顾柔脸上。 顾柔再也掩饰不住恨意,直直的看向顾瑶。 她最恨的就是顾家人的嘴脸,偏偏顾瑶也是顾家人。 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看不起人,轻蔑的嘴脸,果然不愧是顾家人。 明明在宫中当着高高在上的贵妃,还能随意打罚宫人。 却不肯对原主施以援手。 原主之所以会死,何尝没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妃的漠视在里面? 既然她也是顾家人,那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有今日的仇,她暂且记下了。 “你们在干什么? 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的? 还不快给朕住手?” 司徒镇暴怒的声音在顾瑶身后响起。 第43章 贵妃轻点虐43 “贵妃!放肆!还不快给朕住手?!” 司徒镇出来散心,远远的就看见华贵的轿辇上。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在让内侍惩罚人。 司徒镇怒气直冲脑门。 他知道,罚人的一定是贵妃。 不说宫中再找不出这样华贵的轿辇。 就是那股嚣张跋扈无人能比的气质,都知道一定是贵妃。 他本来念着她毫不犹豫为了自己挡了两箭。 后来,又见识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认为她还是有一丝良善在的。 甚至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对她温柔一些。 没想到,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贵妃还是以前那个贵妃,无知,愚蠢,霸道,自私,跋扈,不可一世。 司徒镇对顾瑶发泄着怒火,厉声呵斥,“顾瑶! 朕看你是这个贵妃当腻歪了。 谁准许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动用私……” 谁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司徒镇就愣住了。 “陛下!”顾瑶泪水涟涟,委屈极了的扑进了他怀里。 司徒镇心头的怒火,唰的一下,瞬间被那一滴滴泪水浇灭。 没完全说出口的话也彻底熄火,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怀里娇软的人儿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陛下终于来了,快来给臣妾做主! 有人欺负臣妾!” 顾瑶泪珠还在不断的掉,微微啜泣,委屈极了的指向还跪在地上的顾柔,“陛下你看,就是她。 她欺负臣妾!” 跟在司徒镇身后的人神色震惊,究竟是谁欺负谁? 他们分明看到是贵妃在欺负别人。 可是现在贵妃却说是别人在欺负她。 看看那已经被打的红肿,嘴角都有血迹跪在地上的女子。 司徒镇身后的宫人神色复杂。 要是陛下不来,估计还能打的更严重吧? 贵妃倒打一耙的功夫实在见长。 司徒镇也是如此作想,他分明看的清楚,是贵妃在嚣张跋扈的打人。 司徒镇看着被打的面目模糊的顾柔,皱紧了眉头。 “陛下?!” 顾瑶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此时顾瑶睁着一双泪眼看他,区别于平时的艳丽夺目。 委委屈屈的模样无故惹人怜爱。 司徒镇先前已经在心里想了数遍剥夺封号,降她位份,甚至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这样的想法都想过了。 偏偏再重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此,只能生硬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贵妃你究竟为何打人? 还把人打的这么厉害。 实在是太过分了。 依朕看,是朕和太后平时对你太宽厚了。 才让你如此横行无忌。” 见司徒镇呵斥,顾瑶不服。 “陛下!你怎么能凶我?都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定罪?” “陛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顾瑶扯着司徒镇的衣袖,泪眼控诉。 娇娇俏俏的人儿靠着他,委屈的求他听她解释,司徒镇顿时就是一僵。 刚上来的那点怒火,不知缘由的又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这么委屈,不听她解释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司徒镇气闷,还是冷着脸:“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罚她?” 她指着顾柔,委屈道,“是这个人事先不恭敬,见到我居然都不曾行礼,还无视臣妾,大摇大摆的离开。 臣妾教她规矩,谁知她居然指责臣妾不是。 还有,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是顾氏的女儿。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说她是臣妾的妹妹吗? 可是臣妾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位不知礼数的妹妹? 一定是她为了摆脱自己的罪孽,在胡乱攀扯。 臣妾气不过,只好罚她了。 陛下,臣妾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在这宫中,还从没有人对臣妾这样无礼放肆。 臣妾气不过才罚了她的。 难道臣妾做错了吗?” 若是以往只知道胡搅蛮缠的贵妃,只会让司徒镇感到厌烦。 但今天的顾瑶不仅娇娇柔柔的,还条理清晰,说的头头是道。 就连司徒镇都不知不觉被带着走。 顾瑶嫌弃的看了顾柔一眼,“哼!她以为她姓顾,就是顾氏女子了吗? 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这样丑,也敢说是顾氏,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仅如此,还穿的这样寒酸,就像是谁苛待了她似的。 妃嫔不像妃嫔,宫女不像宫女的。” 顾柔今天为了不引人注意,确实穿的简单,不伦不类的。 顾瑶撇撇嘴,她可没说错。 “就这样还敢称是陛下的才人,谁信呐? 说不定就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肯定是知道我执掌后宫,故意穿这么寒酸,给众人看,说我苛待她呢! 哼! 心机真是太深重了。” 见顾瑶越说越远,司徒镇脸色一言难尽。 刚开始的时候,顾柔脸上的巴掌印打的脸都肿了。 再加上脸上细小的血痕和狼狈的样子。 司徒镇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但是现在经过顾瑶‘顾氏’‘才人’这么一提示,司徒镇瞬间就想起来了。 司徒镇神情复杂:“贵妃……她确实是你的堂妹。” 顾瑶震惊得怔住:“不可能!” 司徒镇解释:“她的确是顾氏二族长的第三个女儿,是你的庶堂妹。” 顾瑶还是不敢置信:“可是她不在家中好好待着,怎么会和陛下在一起? 陛下还将她带进了宫来,封为了才人?!” 顾瑶眼泪刷的就下来了,“陛下…… 陛下!难道陛下有臣妾还不够吗? 竟然还要臣妾的堂妹进宫?” 顾瑶抓住司徒镇手臂的手有些紧,司徒镇再看顾瑶看着自己默默流泪,那样悲伤的目光,好像心神都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就连心里都开始发紧。 下一刻,顾瑶却又骤然放开。 “陛下真是太坏了!” 一紧一放之间,让司徒镇的心一颤。 在司徒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瑶抹着眼泪跑开了。 “娘娘……” “娘娘……” 凌如凌蓉两个丫头担忧的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司徒镇脚下一动,不自觉的准备转身去追。 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看着还剩下的轿辇和一众不敢动的宫女内侍,喝道,“你们还在这干什么? 都给朕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轿辇前后的宫女内侍面面相觑。 都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 那意思是不是说。 他们都是贵妃的人。 贵妃都走了,他们应该和贵妃一起离开。 不,应该说是去追上贵妃才是。 “奴婢们告退。” 皎华宫一众人试探着朝贵妃的方向追去。 见陛下并未阻止,才彻底放下心来。 又一想,贵妃都这样跟陛下闹脾气了,都没罚贵妃。 还连带着他们都没罚呢。 众人心放在肚子里只觉得更妥了。 想必过后也不会降罪了。 陛下关心贵妃就直说嘛。 还真是口是心非。 第44章 贵妃轻点虐44 顾瑶当然不可能自己跑回皎华宫去。 跑到司徒镇看不见后,就悠然的坐在小湖边的亭子里歇着了。 凌如递过湿帕子给顾瑶擦了擦脸,顾瑶瞬间感觉脸上好受了不止一倍。 身边有两个这样贴心的人,还真是不错啊! “娘娘,您好些了吗?” 顾瑶脸上淡淡,饶有兴致的看起了风景。 “已经没事了。” 凌如凌蓉这才松口气。 她们还以为娘娘是真因为那个女人,还有陛下,吃醋生气了呢。 现在看见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娘娘并没有多在意。 两人顿时就安心了。 轿辇追上来之后,顾瑶坐上去,打道回府,回了皎华宫。 凌如看着没送出去的糕点,面露为难,“这可是娘娘亲手给陛下做的呢。 现在都没送出去。 娘娘,这糕点还送吗?” 顾瑶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当然要送! 不过现在我们的陛下应该没空。 晚些时候再叫人送到太极殿去。” 凌如在心里不满的哼了一声。 陛下现在可不是没空嘛。 他们走后,陛下竟然亲自送那个女人回去。 恐怕现在还在微雨轩呢。 司徒镇现在确实还在微雨轩。 他将人亲自送回来之后,还亲自宣了太医为顾柔医治。 顾柔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忍着脸上的疼痛道谢,“今日多谢陛下相救。 来日顾柔定当报答。” 无论怎么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救了她。 “何必说报答的话?” 司徒镇轻声关切,“只是贵妃实在任性了些,才伤到了你。 但好在没留下多重的伤,多休养几日就好了。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是朕的女人。 朕既然把你带进了宫,无论如何,朕都会对你负责。” 这番话说的十分真切。 但是否真的真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是颗有用的棋子,那现在就要用起来。 而想要棋子付出行动,就要抛出一定的好处。 不过是戴着温柔的面具待人而已,他在顾瑶面前已经很熟练了。 用来应付另一个人,可谓是得心应手。 但想到顾瑶泪水涟涟,悲伤离去的样子,司徒镇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 又迅速反应过来是在顾柔面前,迅速调整过来。 “朕还有些折子要批,就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顾柔和他说话不多。 司徒镇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有些尴尬。 于是就准备起身离去。 站起来背过身去,正准备往外走时,就听见顾柔说话。 “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那日的具体情况? 当时嫔妾处在昏迷中,有些浑浑噩噩,不太记得当日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 陛下可否告诉我?” 司徒镇脚下一顿,眸光闪了闪。 他回过头来,微微皱眉,神情疑惑,“那日的事情,朕也记得不甚清楚。 不过朕正在追查这件事情。 你放心,这件事情都与你我相关。 等朕查到具体情况之后,朕再告诉你。” 顾柔眨了眨眼,垂眸,“那就多谢陛下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 司徒镇负手朝外走去。 在殿外又随意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去。 杏儿在顾柔身边羡慕道:“陛下对才人还真是好呢。 虽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才人。 但是陛下今天一出现就救了才人。 还亲自送才人回来。 不仅如此,陛下还对才人这样关切,离去前还仔细吩咐照顾好才人呢。 陛下对才人实在是太好了。” 太好了吗? 倒不见得。 顾柔目光幽幽的看向司徒镇消失的方向。 他刚才在撒谎。 分明比她先醒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是进入那座宅院后,才被断的。 但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说明司徒镇有问题。 “才人,从今天起你一定要好好养伤了呢。 可千万不能再出去走动了。” 要是再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杏儿都不知道有几条命陪。 顾柔面色冰冷的躺了下去。 是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是要好好养伤了。 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 她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像今天这样伤害自己了。 司徒镇说,没受多严重的伤,养一养就好了。 可是只有顾柔自己知道,自己被伤的最重的,是她的自尊。 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傲骨。 今日的伤,将会是她心上一辈子的烙印。 顾瑶。 她不会放过她的。 …… 司徒镇回到太极殿,批折子批到一半就见到刘进喜拿着个食盒进来。 “这是什么?” 难不成这时候了还有妃嫔来给他送吃食? 刘进喜:“回陛下,是皎华宫的宫女给陛下送来的。 说是……说是今日贵妃本就是来探望陛下的。 这些吃食也是贵妃送来给陛下的。” 但是因为闹了那么一出。 最终要送的人,没送出去。 要收的人,没收到。 虽然今日的局面一直是司徒镇乐见的,也是司徒镇一手促成的。 但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发堵。 司徒镇看着刘进喜手中拿着的食盒,默了默,道,“拿上来给朕看看。” 刘进喜打开,一一摆在御案上。 一个个十分好看又让人食欲大增的糕点映入眼帘。 司徒镇忍不住捻起一块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香而不浓。 可嚼着嚼着,口中明明是糕点的味道,脑子里却满满都是顾瑶那张泪眼朦胧,满是悲伤离去的身影。 再好吃的糕点也没了滋味。 司徒镇放下,再也无法安心坐下去,更安不下心来批奏折,干脆站起身来,“算了,朕去看看贵妃。” …… 寿康宫自然也听说了今天的事情。 太后皱紧了眉头,“果然是个晦气的。 只出了一次门就惹出了祸事。 还让皇帝和阿瑶生出了隔阂。” 她本来就想着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正亲密些,不再那般流于表面。 谁知竟然出了顾柔这件事。 “太后放心。 听说,现下陛下已经朝皎华宫去了。 想必贵妃娘娘定能和陛下和好的。” 太后挑眉:“当真?” 这可真是前所未见。 第45章 贵妃轻点虐45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司徒镇从走进了皎华宫殿内。 “爱妃,朕来看你了。” 顾瑶轻哼一声,将头撇了过去,侧过身子不看他。 司徒镇有些讪讪,白天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他安插在顾柔身边的人已经告诉他,的确是顾柔先对贵妃不敬。 顾瑶因此才对顾柔惩罚。 后来得知顾柔的身份,估计是太过愤怒,下手就重了些。 但司徒镇又为自己开脱。 谁叫顾瑶平时嚣张跋扈霸道的形象深入人心。 不然他怎么会误会? 她一向霸道,恨不得独占自己的所有宠爱。 听说这样一位堂妹突然成为自己的才人,想必既震惊又愤怒委屈。 不然也不会当场就受不了,对他发了一通脾气就跑了。 若是平时,司徒镇对顾瑶吃醋的行为肯定会感到极其厌烦。 但今天居然感觉竟然还不错。 出于这样的想法,司徒镇多了几分哄人的耐心。 司徒镇坐到顾瑶身边,揽住她的肩安抚,“爱妃不要生气。” 顾瑶还是不理会他,也不回头看他,“哼,陛下不是有臣妾新来的好妹妹陪着吗? 还来臣妾这里做什么?” 司徒镇解释:“你胡说些什么呢? 朕和她之间是发生了些意外的事情。 不过其中涉及到刺客隐秘,朕不好告诉你。 不然朕是绝对不会让她进宫的。” 又道,“但她现在已经是朕的才人了。 你既然是她的堂姐,以后不是更好相处吗? 你又是贵妃的身份。 不能没有容人的雅量。 你放心,后宫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在朕心中的分量。 难道朕平时对你这样好,你感觉不到吗?” 他确实对她很好。 好到无比纵容,好到助长她的嚣张跋扈。 让她肆意妄为,自己却出来做好人,好像他这个皇帝活的多无奈似的。 顾瑶暗自翻了个白眼,差点演不下去。 感觉得到个屁。 你有这么多女人睡,自然有容人的雅量了。 不仅是雅量,恐怕还是海量。 “爱妃?” 见顾瑶格外的沉默,一点动静也没有。 司徒镇疑惑,将顾瑶身子掰了过来。 谁知,就看到顾瑶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司徒镇有些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 顾瑶就扑进了司徒镇的怀里,细微的啜泣着,“我当然知道陛下对我好。 可是就是因为陛下对我好。 我才想要陛下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才一点也不想陛下去看别的女人。 才希望陛下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爱一个人,就是要独占他的一切啊。 司徒镇感受着已经被湿透了的衣襟。 已经被震惊的怔住。 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顾瑶剖白自己的心意。 就好像似乎以往她对自己所有的霸道。 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原来,在贵妃的心中,竟然将他看的如此之重吗? 司徒镇顿时心绪复杂。 随后又听到埋在怀中的顾瑶十分善解人意道,“陛下! 我也知道,陛下是皇帝。 陛下是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妃嫔的。 所以无论是陛下宠爱谁都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一时气不过嘛。 陛下你还这样凶我…… 我好伤心……” 听到她说好伤心,司徒镇心绪更复杂了。 司徒镇想看看顾瑶的脸,忍不住双手稳住她的肩,将她推离了怀中。 谁知,却看到顾瑶哭得梨花带雨,模样伤心极了。 司徒镇震惊的怔住。 原来他当时那样下意识的举动,居然让她这样伤心吗? 司徒镇顿时就心软了。 就连语气都下意识的温柔了不止一倍,“你别哭了好不好? 朕跟你道歉好不好? 朕当时不该那样吼你的,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顾瑶眼泪流的更凶了。 司徒镇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觉得无法招架。 贵妃怎么比那些朝臣还难哄? 他只能绞尽脑汁的继续道,“朕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在这后宫中,你在朕的心里是最重的。 断然不会再好过第二个人。” 对了,贵妃之所以这么伤心,就是因为那个顾才人是他的堂妹。 他又道,“你放心,你那个堂妹朕只是想对她负责。 将她放在微雨轩就是一个摆设。” 顾瑶这才抬头看他,怀疑道,“陛下说的是真的?” 司徒镇见她眼泪不掉的那么凶了,大松一口气。 连连点头:“真的。” 顾瑶:“那臣妾怎么听闻,微雨轩的一切,都是陛下亲力亲为,亲自派人去布置的? 就连淑妃珍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难道不是比臣妾更在乎吗?” 听到这样揪着不放的话。 司徒镇深切的感受到了女人的不讲道理。 但念在顾瑶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变得这样。 司徒镇又耐着性子,“是因为当初进宫之时,她受了些伤,顺手就安排下去了。 你不要多想。” 顾瑶淡淡幽怨:“那臣妾也受伤了,为什么不见陛下来看臣妾? 臣妾还以为陛下已经讨厌臣妾,不喜欢臣妾了。” 看着已经陷入为难自己的大坑的司徒镇,顾瑶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呀! 司徒镇脑子已经凌乱了,“朕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了,所以才没来看你。” 其实,没来不过是他没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再次面对顾瑶。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能用以前完全敷衍的态度,来面对顾瑶了。 正处于一种莫名的纠结之中。 但因为今天的事情,打破了这些日子以来内心的僵持。 在收到顾瑶让人拿去的糕点时彻底破防。 这才身体先于大脑。 鬼使神差到了皎华宫。 等到了皎华宫门口,往门口那一站。 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见到顾瑶。 甚至一直到现在的细心安慰,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耐和反感。 司徒镇看着一双犹如被雨水洗过的,清澈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说话不由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你不要多想,朕绝对没有不想看到你,更没有不喜欢你,朕以后一定多抽空来看你好不好?” 顾瑶这才破涕为笑,“真的吗?” 司徒镇点头:“真的。”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司徒镇的手,“原来陛下那天说的话不是用来哄臣妾的。 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不会骗我。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陛下了。” 第46章 贵妃轻点虐46 司徒镇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他说的话太多,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是很快他就记起来了。 只因为那天的事情实在太深刻。 是在明月楼,顾瑶受伤后,自己下意识安慰她的话。 没想到她到今天还记得那样清清楚楚。 最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司徒镇被震惊的一时无言。 但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可是看着笑得开心的不得了,眼神清澈看着自己,再真诚不过的顾瑶,司徒镇却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 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最想喜欢的人是朕?” 顾瑶理所当然歪了歪头,笑容甜的透进了心里:“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是陛下就是陛下啊! 喜欢陛下是才不需要什么理由。” 司徒镇更记起来了,这样的话顾瑶也说过。 是在进明月楼的时候,突然被顾瑶认出来。 那时候她也说,因为他是他。 所以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得出来。 顾瑶沉吟,想了想,“嗯……如果一定要说理由的话。 那就是陛下对我最好了啊! 臣妾没有办法不喜欢陛下啊!” 他对她最好了吗? 司徒镇自己都不知道他对顾瑶最好。 或许利用的时候,确实觉得很好用。 司徒镇面对顾瑶热烈又真诚的眼神,闪躲的避开了。 顾瑶又摇着他的手,撒娇似的,“陛下,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司徒镇有些慌乱,僵硬的扯着嘴角,“朕想起来御书房还有几件明日必须下发的奏折。 既然来看过你,朕也就放心了。 你自己好好休息。 今天晚上朕就不留下来了。” 说着,拍了拍顾瑶的手,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顾瑶只得不舍的放弃,善解人意道,“那好吧。 臣妾知道的,国事为重嘛。” 司徒镇点头,心不在焉,“嗯,那好,朕明日再来看你。” 顾瑶看着司徒镇离去时有些慌乱的背影,勾唇笑了。 没有心的人,有时候最怕的就是一颗真心了。 “今天真好啊!” 小八麻木:可不是嘛,把男主牵来,遛狗似的溜了一圈,可不是好嘛。 第二天司徒镇自然也没来。 像小八说的,遛狗一样溜了人一晚上,弄得司徒镇心里七上八下,左冲右撞,忐忑不安的,能受得了第二次才怪。 当然,顾瑶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顾瑶意外的从小八那里接到了关于叶沉的消息。 叶沉已经回到了军营,而且似乎已经找到了某些线索,是和顾谨睿相关的。 …… 几日后,一场迎接使团回归的宫宴开始。 这些使团出使各国回归,司徒镇办了一场宫宴迎接使团的归来。 也瞬间接见一同回来的各国使团。 今晚,西楚,北魏,南赵使臣都会出现。 届时,为表礼遇,北魏质子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而顾瑶嘛,就准备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北魏质子。 这样的场合,太后是不必出席的。 因此,顾瑶作为后宫身份最好的人,就坐在了司徒镇身边。 和司徒镇坐在了一起。 “这位就是陛下的皇后吗? 与陛下坐在一起,看着还真是天造地设,般配至极。” 有使臣称赞。 司徒镇眼神闪了闪,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说他与贵妃十分般配。 他想到刚才牵住顾瑶的手,两人站在一起,接受来自朝臣的跪拜,默契至极。 好像……确实很般配。 司徒镇微笑:“使臣说笑了,朕还没有皇后,这是朕宫中的贵妃。” 那使臣意外,“如此凤仪,竟然不是陛下的皇后吗? 不过,贵妃娘娘国色天香,的确是东齐大国国土能养出来这般人物。” 顾瑶大方的向那使臣举杯,不客气的接下了他的夸奖。 一杯酒饮下小半杯,有侍女上前来为顾瑶换酒。 顾瑶看着酒杯中清澈的酒水,眼神闪了闪。 但拿酒杯的手却一点没停顿。 这杯酒里放了些东西呢。 顾瑶朝妃嫔女眷末位看了看,远远的只能模糊的看见顾柔的影子。 不过,顾瑶却看得清清楚楚,顾柔神色如常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完全没露出任何异样。 顾瑶勾唇笑了笑。 真是的,若是按照那什么原剧情,下毒毒害的,应该是顾瑶。 可是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由此可见,害人而已,只要念从心头起,又何关什么人呢? 再看这杯毒酒,应该是顾柔自制的毒药。 毕竟,她杀手的身份懂得这些一点也不稀奇。 前段时间之所以这么莽,不过是因为还不够了解,甚至是适应这个世界。 按照她的性子,现在能有机会报仇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也不计较任何后果。 只要能报仇。 就算是她这个贵妃当着这么多朝臣,甚至是外邦使臣的面当场死亡。 其实,这一点顾瑶还是非常欣赏顾柔的。 但是可惜啊!她不能如她的愿呢。 恰在这时,一个宫女将将端来果盘放下。 宫女倾身过来,和顾瑶交错之时,顾瑶手轻轻一歪,将手里的酒水全部洒了出来。 宫女见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贵妃洒了酒,湿了衣裳。 立刻跪地求饶,“贵妃娘娘恕罪! 贵妃娘娘恕罪!” 这动静引得司徒镇回过头来,“怎么了?” 顾瑶笑了笑,“陛下,没什么大事。 就是臣妾不小心洒了酒水,衣服有些湿了而已。” 司徒镇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大大小小的宫宴他也经历了无数,总是时不时有这样的事发生。 顾瑶对司徒镇道:“臣妾先下去换身衣服来。” 司徒镇欣然点头:“嗯,去吧。” 司徒镇这两天面对顾瑶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真心和观察。 要是以往,贵妃恐怕要闹起来,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却做的非常合时宜。 司徒镇心里难得的冒出几分满意来。 顾瑶站起身来,看向跪在身边的宫女,“你随本宫来,就罚你伺候本宫更衣吧。” 她知道,这宫女还没胆子和顾柔合谋。 应该是不知情的。 而顾柔恐怕是暗中将毒药混进了她的酒水中。 并未假手于任何人。 再说酒本来就是顾瑶自己倒的。 根本就没打算罚宫女。 “谢贵妃娘娘! 谢贵妃娘娘!” 小宫女连忙紧跟着顾瑶离席。 顾柔看到这一幕,暗自握紧了酒杯。 她怎么就没喝下去呢? 而顾瑶,离去之后,换好了衣服就坐在了殿外的亭子里歇息。 不多时,一人从宫道上走了过来。 顾瑶一看,果然是宋仪修。 顾瑶勾唇一笑,叫住了他,“质子殿下,好久不见!” 宋仪修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愣住,心下更是忍不住疑惑。 这位贵妃娘娘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吧? 怎么会跟他说好久不见这样的话? 第47章 贵妃轻点虐47 宋仪修笑得儒雅,“贵妃娘娘,要是在下没记错的话。 今日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是。 何来好久不见之说?” 这样的说法还真是有趣。 顿了顿,他又道,“莫非,贵妃娘娘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在下? 就是不知在何处? 还望贵妃娘娘提示一二。 说不定在下能够想起来。” 他说的很是彬彬有礼。 不过顾瑶不打算照着他的路子走。 顾瑶微微勾唇,指了指对面,“质子殿下坐了下来喝杯茶吧。” 面对顾瑶大方的邀请,宋仪修想到她在明月楼张扬明媚的模样。 不禁笑了。 呵!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一个后妃,连他这个敌国质子也敢邀请。 这位贵妃娘娘似乎也很有趣呢。 顾瑶挑眉:“质子不敢吗?” 有何不敢? 宋仪修抬脚走进了亭子。 坐到了顾瑶对面。 “既然是贵妃娘娘相邀,在下怎敢推却?” 顾瑶端起桌上的茶杯,向宋仪修举杯。 为表诚意,顾瑶先喝。 又向宋仪修抬手,“质子殿下请。” 宋仪修哑然。 她说请他喝茶。 还真是请他喝茶啊! 宋仪修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多谢贵妃娘娘!” 不过,他还是好奇,“贵妃娘娘能为在下解答吗?” 顾瑶笑笑,“质子殿下的杀手不行呢。 在明月楼那两箭都射偏了呢。” 她的语气犹如平常的吃饭喝茶。 可是却让宋仪修瞬间后背发凉,打了个寒颤,瞬间变了脸色。 宋仪修脸色冰冷了下来。 眼神锐利的射向顾瑶,“贵妃娘娘知道?” 怎么可能? 她一个居于深宫。 靠讨好皇帝。 讨好太后生存的一个妃子? 纵使貌美,纵使有些小聪明,纵使有些让他感觉独特? 可是,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隐秘。 但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顾瑶,宋仪修产生了动摇。 或许…… 只是他自认为隐秘。 而看轻了眼前所谓的贵妃娘娘? 顾瑶轻轻点头,神色如常,语气如常,“知道啊!” 她就是在和他来一场轻松的聊天嘛。 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慵懒,“质子殿下应该不喜欢被人这么叫吧?” “不然,应该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回到北魏了。 我说的对吗? ‘质子殿下’?” 质子殿下几个字,顾瑶很坏的加重了语气。 专门刺中了宋仪修的痛楚。 宋仪修气息一凝,垂眸的眼中,神色更加冰寒。 他确实不喜欢被人这么叫。 随后。 宋仪修抬眸看向顾瑶时。 又恢复了儒雅的模样。 他时常以这副面示人,通常别人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在这位贵妃面前,他不知觉更用力了几分。 他总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能看穿他。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脸上依旧笑着,“贵妃娘娘说笑了。 本皇子留在东齐。 是为了东齐与北魏两国长久友好相交。 东齐待本皇子也礼遇非常。 本皇子也十分喜欢东齐。 还想在东齐多留几年。 怎么会着急回北魏呢?” 他甚至不自觉对‘质子’两个字避而不言,甚至维护自尊一般,自称都换回了本皇子。 还说什么两国邦交,喜欢东齐,还想在东齐多待两年? 顾瑶笑了,肆无忌惮,哈哈大笑,“哈哈哈,本宫见过掩耳盗铃之人。 还没见过三皇子你这样掩耳盗铃之人。 实在是太稀奇,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 顾瑶因为笑起来,艳丽绝尘的面孔明媚非常。 明明是如何看都会舒心的一张面孔,可是宋仪修却产在这一刻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宋仪修笑不下去了。 甚至忍不住摩挲了手指。 想要握拳,想要伸手,想要掐断那纤细的玉颈。 让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气息彻底断绝。 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感受到宋仪修的杀机,顾瑶刷的变了脸,不笑了。 看宋仪修的目光,同样冰冷。 美丽的过分的脸,比之同样冷着一张脸的宋仪修,冷意更甚,直逼宋仪修而去。 感受到对面之人同样狠戾的冷意。 宋仪修强迫自己舒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想明白了。 他嗤笑道,“贵妃娘娘不会是故意激怒我吧?” 顾瑶摆弄着茶杯,漫不经心道:“是又如何? 三皇子殿下不是也被成功激怒了吗?” 宋仪修的脸色再是一冷。 三皇子? 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是北魏的三皇子了。 他不过是北魏扔到东齐的一枚弃子。 顾瑶微微一瞥,见他已经成功被调动了情绪,愉悦非常。 她继续语出惊人:“质子殿下不要跟叶沉合作了吧。 跟我合作怎么样? 我送你回北魏。” 宋仪修觉得一股冷意再次袭来。 他再不敢小看面前的女子。 不,甚至是忌惮。 深深的忌惮。 不要和叶沉合作? 而是跟她合作? 她一个贵妃,为何会跑来跟他一个质子提合作? 难道说……她有所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宋仪修重新笑了起来,试探道:“哦? 是吗? 可是为什么我要放弃和叶少将军合作? 而转头找贵妃娘娘合作呢? 是贵妃娘娘有比叶少将军更强的优势。 能够让我转头找贵妃娘娘合作? 还是贵妃娘娘因为其他的原因?” 顾瑶很是直接了当:“我不喜欢。” 不喜欢? 是什么意思? 宋仪修迷惑的望着顾瑶。 顾瑶:“我不喜欢你和叶沉合作。” 仅此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宋仪修疑惑且不解。 不过,他看眼前之人似乎很是懒得跟他解释。 宋仪修眼前闪过明月楼时,叶沉对眼前这位贵妃在意至极的模样。 虽然叶沉不承认,但行动已经表明了。 这位贵妃对叶沉……或许实际也不止表面上的兄妹情谊这么简单。 而是实则关系匪浅呢? 宋仪修眼神闪了闪,笑道:“如果贵妃娘娘仅仅只是这个理由的话,恐怕不足以说服我。 我也没看到贵妃娘娘真正的实力。 恐怕是不能和贵妃娘娘合作了。” 这位贵妃恐怕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他跟叶沉合作。 因此而恐吓于他。 呵,看来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女人。 看到顾瑶盯着他不说话,宋仪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仪修为自己刚才的忌惮感到可笑。 看来,是因为顾瑶能直白平静的跟他说出那些惊人的话。 让他太过惊讶之下,变得疑神疑鬼了。 宋仪修放松了下来,重新变得气定神闲,思考起如何反击面前这位贵妃。 然而。 顾瑶看着宋仪修没说话,实则是在和小八说话。 “你说,杀了他怎么样?”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 甚至看向宋仪修的目光,都透露出了几分。 小八:“……”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啊! 但……【好!】 它的回答是麻木的。 但顾瑶很高兴。 “你也觉得好是不是? 呵呵,那看来就是真好了。” 于是,宋仪修就看到顾瑶无辜的眨了眨眼,笑起来:“实力吗? 质子殿下很快就看到啦。” 宋仪修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随即,他胸口一痛,告诉了他答案。 宋仪修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看着手上的血迹,瞪大了瞳孔。 “是……那杯茶水?!” 顾瑶大方的点头承认:“是呀!质子没听说过吗? 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啊! 外面的茶水,更不能乱喝呢~” 感谢顾柔吧。 她的茶水很有用呢。 第48章 贵妃轻点虐48 顾瑶掩唇,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明明声音婉转,好听极了,却宛如地狱的恶鬼在耳边低语。 宋仪修震惊的看着对面近在咫尺的顾瑶。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错了。 这位贵妃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居然敢在宫宴上就对他动手。 甚至还是接待各国使臣的宴会上?! 顾瑶对着他,说的无比真诚,“质子殿下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呢。 不过,既然质子殿下想看我的实力。 我只好展示给质子殿下看一看了。” 还是个狠毒的女人。 宋仪修心想。 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宋仪修眼前一阵模糊。 宋仪修倒了下去,却看到顾瑶莲步轻摇,朝自己走了过来。 顾瑶蹲下来笑看着他,“质子殿下? 你刚才小看我了吧? 心里肯定在想。 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除了狐假虎威的威胁之外。 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说的对不对啊? 质子殿下!” 宋仪修情绪激荡之下,又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她说的没错,自己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还有这副高高在上,稳操胜券的姿态,分明是他才有的。 更何况这看蝼蚁挣扎一样的眼神。 分明是他时常躲在幕后,看到那些人掉进他的陷阱不断挣扎才有的。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宋仪修忍不住寒噤。 他果真小看她了。 然而,下一秒。 他就被顾瑶捏着脖颈提了起来。 窒息传来,宋仪修只觉得自己瞬间被死亡的恐惧笼罩。 他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 不甘的死在这里。 模糊间,宋仪修看见了顾瑶眼中的兴奋,嗜血,“质子殿下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他的确看到了。 心中甚至生出了悔意。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有趣? 觉得这个女人无害的呢? 见他不回答,顾瑶没恼。 反而笑得开心极了,“既然质子殿下不回答,那我就默认质子殿下知道了。” “那……” 顾瑶扼住已经快无力挣扎的宋仪修。 将他推出了亭外。 黑夜里,亭外是幽幽不见底的湖面。 “那就等质子殿下活下来,我们再谈合作吧。 质子殿下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扑通一声,宋仪修被扔进了湖里。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最后听到的,是那位‘贵妃娘娘’癫狂又肆无忌惮的笑声。 她比他想的,还要大胆,还要狠毒。 这个疯子…… 顾瑶看着平静的,溅着小水花的湖面,满意极了。 她张开双手,微微闭眼,感受着夜风的吹拂,轻嗅着夜风带来的花香。 感叹,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过了好一会,直到再也没听到任何水花的声音后,她才睁开眼,勾唇笑着说道,“叫人吧。” 随后,呼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来人啊!” “来人啊!” “有人落水了!” “快来救人啊!……” …… …… 宴后。 众人也只是听闻北魏那位质子殿下醉酒后不慎落水。 现今,正在由太医院的太医全力救治。 其余风声半点也没听到。 不过,顾瑶虽然将宋仪修折磨的半死不活。 却还是给他留了一口气。 北魏使团还在,可不能让他死了。 要死也是回去北魏去死。 顾瑶说过,她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喜欢打架。 更不喜欢挑起争端。 那些战死沙场、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是很可怜的。 接下来,就让北魏那些人自己提出来换人吧。 换一个更健康的质子来。 把这个质子换回去。 这样一来,她怎么不算是帮他回北魏了呢? 她真是太好了。 都没直接杀了他。 而是让他回北魏了再死。 小八:“……” 不敢吱声,根本不敢吱声。 “准备准备去太后宫中吧。” 今日太后宫中来人,让顾瑶去太后宫中用午膳。 “娘娘放心,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顾瑶起身,“那就走吧。” 早一点去更好。 这场家宴是太后的心意,她怎么能不领情呢。 同样被宣进宫的司徒宸,远远的就看见了顾瑶的轿辇。 司徒宸厌烦的皱眉,“怎么回事?” 怎么十回进宫,九回都能看见? 身边的近侍抬头往顾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马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想必是去太后宫中给太后请安的。” 司徒宸一挥袖子,“罢了,避开!” 等她离开太后宫中了再去不迟。 于是,司徒宸一如往常,绕了远路。 良久。 他估摸着顾瑶已经离开寿康宫,这才朝着太后宫中去。 等到司徒宸到了太后宫中之后。 司徒镇也在。 “见过母后,见过皇兄。” 司徒镇一向对这个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宽容。 “起来吧。”轻声叫起。 一家人自然没那么多在意的。 司徒宸端着礼,知道自己大概来晚了,母后不高兴,拿眼觑着太后。 太后也微微点头,“你皇兄都叫你起了,还愣住干什么。” “谢皇兄,谢母后。” 司徒宸松口气,这才坐下。 太后睨了他一眼,“你再不进宫,哀家都快要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儿子了。 不过是叫你进宫来陪哀家吃顿饭,这么久了才到。 哼,这么难请,还进宫来做什么? 干脆去做那天上的神仙算了。 去做了神仙,哀家就不用请了。 请也请不到。” 司徒宸为难,“母后,您冤枉儿臣了,儿臣可是收到您的旨意,立马就进宫来了。” 太后:“那为何现在才到。” “那是因为……”司徒宸下意识回答,却想到顾瑶那嚣张跋扈的脸,顿了顿。 “那是因为儿臣看御花园的景色太好,这才耽搁了路程。” 太后摆明了不信,轻哼一声,“你就敷衍哀家吧。” 司徒宸暗暗叫苦,不待再哄母后开心。 就听到了一道意外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母后,膳食已经准备完毕了,可以用膳了。” 随之走进来的,正是顾瑶。 司徒宸震惊出声,“她怎么也在?” 她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 太后皱眉,“怎么说话的呢。 要叫小嫂子。” 虽然,以现在顾瑶的身份,还不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司徒宸叫一声嫂子。 但是一声小嫂子还是能叫的。 面对母后的威压,司徒宸识趣的住口。 但那句小嫂子还是难以叫出口。 司徒宸又朝太后看了一眼,见太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一句小嫂子才艰难的说出口。 “小嫂子好。”十分敷衍。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女人小嫂子。 太后正待发作。 顾瑶便适时出声,笑着对司徒宸道,“王爷好,今日是家宴,王爷不拘束正好呢。” 司徒宸对顾瑶的解围不领情,暗自反感厌烦。 哼,对他笑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他又不是皇兄,才不会买她的账。 哼,即便是皇兄,也没买她的账。 等到开宴后,顾瑶全程哄太后开心,根本就没再看司徒宸一眼。 “母后,你尝尝,这道菜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肯定合母后的口味,母后一定喜欢。”顾瑶亲自给太后夹了一道菜。 “是吗?!好好好,阿瑶做的,肯定好吃。” 太后嘴边的笑就没落下过。 看着其乐融融,被哄得开开心心的太后。 司徒宸暗自不满。 哼,明明就是他和皇兄和母后才是一家人。 却被这个女人全部抢去了风头。 哼,就会这样谄媚的招数。 还是皇兄厉害,不被这样的招数所迷惑。 谁知,司徒宸向司徒镇看过去的时候。 却见司徒镇看着对面母后和顾瑶欢乐的相处愣神。 皇兄这是怎么了? 司徒宸顺着皇兄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顾瑶又夹了一道糕点,放在太后盘子里。 她期待的望着太后,“母后,这是小时候跟着阿娘学的,你尝尝,有没有阿娘做的味道?” 太后惊讶,“是吗?阿瑶居然还和婉容学过? 婉容最会糕点了,市面上好多好吃的手艺,都比不上婉容。 想当年,母后最喜欢你母亲做的糕点了。 那母后定要好好尝尝了。” 顾瑶歪歪头,笑着,“那母后快尝尝。” 在太后尝糕点的间隙,顾瑶甚至还不忘雨露均沾的给司徒镇也夹了一块。 “陛下也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在顾瑶灿烂的笑意里,司徒镇晃了晃神,堪称平静的接下,细细的品尝。 顾瑶又回头和太后说起了话。 “怎么样?母后。” 太后点头,“和你母亲做的一样好。” 吃到这么一口和故人相似的糕点,让太后都有些心酸。 “谢母后夸奖。” 太后笑着,掩饰着涌上眼眶的泪意。 以往在闺中时能常常吃到的糕点,从故人离去之后。 想吃到都是奢望。 现在却又在故人的女儿这里得到了传承。 太后欣慰感动的同时,又和顾瑶说起了日常来。 这一切都落在司徒宸的眼中。 第49章 贵妃轻点虐49 太后对这个女人宠爱就算了。 司徒宸早有耳闻,并不稀奇。 可是今天皇兄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自成一股奇奇怪怪的气质。 皇兄也不理人。 于是,司徒宸感受着顾瑶和母后一派,皇兄自成一派,而自己也自成一派。 明明都在一个大殿里,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感觉分出了三个世界。 没人分一点注意力给司徒宸。 司徒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视线慢慢转到一桌子菜上,扫来扫去,最后看着桌上的糕点。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这么像他那天晚上吃过的? 司徒宸抿了抿唇。 原本这个女人做的东西,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更不要谈碰了。 但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挥之不去,令人无法忽视。 司徒宸看着看着,默默伸出了筷子。 哼,没人给他夹,他就自己来。 香甜软糯的糕点入口,司徒宸愣住了,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 这个味道简直和那天晚上吃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嚣张跋扈的贵妃,怎么可能是小时候那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 不过,虽然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贵妃确实很漂亮。 而且做的这一手糕点,味道简直和多年前,甚至是不久前,他才刚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司徒宸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看着对面和太后欢乐非常的顾瑶,司徒宸默了默。 他得在好好观察观察。 忽然,司徒宸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皇兄,脸色怪异。 这位贵妃娘娘这么多异常,难道离贵妃离的最近的皇兄感觉不到吗? 或许是司徒宸一言难尽的眼神太过直白。 司徒镇转头对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司徒宸回神,摇头,“没什么。” 说完这一句,司徒宸就低头吃饭去了。 他低着头,耳朵听着对面顾瑶和太后说话,记着哪些是顾瑶做的菜。 筷子每一个都伸出去夹来尝。 嗯,还不错吧,还算好吃。 虽然心里说的勉强,可是他筷子自从开动,就没停下来过。 司徒镇皱眉,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的。 吃完午膳,司徒镇要去御书房批折子,顾瑶便跟他一道出门了。 因为两人不同路,很快就分开了。 分开前,顾瑶还关切:“陛下国事繁忙,切忌操劳过重。 臣妾过些时候再去看陛下。” 司徒镇点头:“嗯,朕知道了。” 顾瑶向他眨了眨眼,眉眼带笑,“那臣妾就先回去啦?” “好!”司徒镇平静的回了声。 两人朝着反方向而去。 司徒镇走了一段路之后,回过头来,注视着顾瑶缓缓离去。 或者说,他从今天看到她开始,目光就一直注视着她。 眼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动。 看着她和母后说话聊得兴起,笑作一团,也没有以往的不喜和反感。 反而觉得那一幕非常的舒适。 仿佛就该是这样。 然而,这样的念头一起,司徒镇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真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司徒镇甩了甩头,将这样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这两天总是看见顾瑶,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正在被这个女人所影响。 所以,必须要减少这个女人出现在面前的次数。 他冷下了神色,转过身去,朝着太极殿御书房而去。 司徒镇是走了,而司徒宸却是跟了顾瑶一路,一直跟到御花园。 远远的观察着她。 顾瑶当然看到了。 她往隔岸的花树后的假山看去,眼睛直直的看向司徒宸的眼睛。 司徒宸因为观察的太过入迷,猛地接触到顾瑶的视线,不由一震。 他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掩饰的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虚。 他觉得刚才顾瑶看向这边的时候,看到他了。 但是…… 这么远,她应该看不见吧? 再说,前面还有这么多遮挡物挡着,怎么可能看得见他? 肯定看不见他! 司徒宸心理建设一番,又抬起头来,向对岸看去。 咦? 司徒宸惊讶? 人呢? 怎么不见了? 看着对岸亭子里已经不见了人影,司徒宸疑惑。 怪了? 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怎么走的这么快。 司徒宸咂了咂嘴,真是遗憾。 罢了,今天暂且作罢,隔日再好好来好好看看。 “王爷在看什么呢? 是在欣赏那一束花吗? 还是在看假山上的草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徒镇忍不住头皮一麻。 她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司徒宸堪称僵硬的转过身来,就看到顾瑶笑眯眯的看着他。 司徒宸神色如常的掩饰自己被抓包的尴尬。 “咳!本王看这树木芙蓉开的甚是喜人,就忍不住驻足看得入神了。 竟然都不知道贵妃娘娘何时到了本王身后。” 真是太好了,还好他身后恰好真的有木芙蓉。 不然他好像都慌乱的找不到话元回来。 顾瑶笑得意味深长,“哦?!是吗?我还以为王爷是在此处干什么别的事情呢。” 司徒宸没有来的心虚,继续掩饰,“贵妃娘娘真会说笑,难道贵妃娘娘不也是被这树木芙蓉吸引,才会到此处来吗?” 顾瑶眨了眨眼,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呢。” 司徒宸更心虚了。 他侧过身去不看她的脸,更不看她的眼睛。 当然,更多的是站立不安。 她说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更加让他怀疑,总觉得是不是刚才就看见他了。 在这样有些诡异的气氛中,司徒宸有些想逃。 于是,他道,“那贵妃娘娘就在此处好好赏景吧。 本王就先出宫去了。” 顾瑶好笑,眼神中含着几分戏谑,“那好,王爷慢走!” 司徒宸听着身后顾瑶的声音,走的极快。 出了宫门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 直到坐下之后,彻底回到熟悉的环境,司徒宸才彻底大舒了一口气。 不就是见了个人吗? 还是以往讨厌的人。 他怎么感觉压力这么大? 司徒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一定是错觉,这位贵妃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 怎么可能是他要找的小妹妹? 司徒宸强迫自己将今天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可是,到晚上的时候,司徒宸却做了个梦。 又梦见了当时不舍分别的场景。 梦见漂亮极了的小姑娘高兴极了,扑闪扑闪的眼睛注视着他,“两位小哥哥一定要记得我啊! 我叫顾瑶,家就在远兴侯府。 你们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我会一直在家等着你们来找我的!” 那一双笑得像月亮弯弯的眼睛,和他在宫中看到那个贵妃对他笑时,一模一样。 司徒宸猛地从梦中。 是了! 当年她告诉过他名字的。 只是他忘了! 她就是她! 不行,他要进宫去。 第50章 贵妃轻点虐50 “主子,您又进宫做什么? 昨日不是才进宫吗?” 司徒宸的身边的内侍疑惑极了。 司徒宸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本王进宫看看太后。” 内侍:“?” 昨日不就是进宫看太后吗? 然而司徒宸却不管他怎么想的,进宫后,脚步有些快的朝宫内走去。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这时候贵妃在哪里?” 内侍懂了。 王爷这是又想能避开贵妃就避开贵妃。 内侍懂事的道:“这段时间御花园的花开的极好,贵妃娘娘喜欢在园里赏景。 不过按说最常去的,应该是昨天的月牙湖畔。 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月牙湖畔沿岸许多姹紫嫣红的秀丽景色,十分好看。 这个时候应该正好在。 殿下要是去太后宫中的话,直接走宫道是最合适的。” 内侍还不忘给出了最佳的行路方案。 司徒宸神色如常:“哦!是吗?本王记得昨天看到的那一树木芙蓉还不错,今日正好去看看。” 下一秒就见到司徒宸朝着绿荫的小道走去。 正是去御花园的路。 内侍诧异的停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殿下每回碰到贵妃,不都是绕道走的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果然,司徒宸到的时候,就看到顾瑶在湖边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这会儿见到顾瑶了,却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了。 走到这里,只是凭着一股冲动。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不是也还记着他。 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更不知道见到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司徒宸看着越来越近的顾瑶,心下莫名慌乱。 怎么办? 走? 还是不走?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顾瑶离他更近了,越来越近。 躲在暗处的司徒宸更加慌乱,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鬼使神差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顾瑶,他居然昏了头的向她出手了。 完了? 怎么办?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谁?” 恰好,顾瑶正走到一处假山时,察觉到身后一股掌风袭来。 她身形灵活的躲过,一把抓住了向她袭来的那只手。 她朝着来人看去,正是司徒宸。 而司徒宸却很惊喜,“果然是你!” 刚才来不及收手时,一念在司徒宸脑子里迅速闪过。 不如,就这样试探她一下如何? 他记得她好像还有不错的身手的。 没想到现在却被他真的试探了出来,真的是她。 “那天晚上的人果然是你! 朝元节那一晚,迎风楼你曾来过。” 顾瑶放开他的手,侧过身去,看着微波漾漾的湖面,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王爷再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司徒宸就知道就知道她一定会否认。 他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顾瑶继续反驳,“天下有这样好的身手的人多了去了。 王爷怎么肯定? 况且,我父亲是大将军,他的女儿会武功应该不稀奇吧?” 嗯,还要狡辩,还是不承认呢。 不过司徒宸不气馁,他有的是办法。 他掏出曾经她曾经送给他的吊坠,“你看这是什么?” 顾瑶看了一眼,鼓着脸颊,轻哼了一声,将头更偏了过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呢?” 哼,还不承认啊?! 司徒宸右手手指转着吊坠,眼睛转了转,“那就可惜了。 我只好拿去给顾候看看了。 你不认得,顾候想必一定会认得的。” 说着,抬脚就要走。 顾瑶这才急了,上去拉住他的手,“唉!不行!你不能去!” 司徒宸这才满意的笑了,“看,你这就承认了吧!” 顾瑶慌乱的放开他的手,掩耳盗铃道,“本宫只是一时情急才叫住你的!” 司徒宸笑着眯了眼:“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瑶傲娇道:“谁说本宫紧张了,本宫才没有。” 司徒宸又抬脚:“那我去找顾候……” 顾瑶又拉住他,“唉唉唉!你别去,我认!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司徒宸轻哼一声,“刚才是谁说不认的? 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在迎风楼,你还用糕点砸我呢?” 不得不说,她拿糕点砸他的时候,简直和当初砸那些坏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想起来,那还真是一个美好的重逢。 顾瑶双手环胸,说起这个,她就很不满了,“哼,谁叫你刚好在说我坏话呢。 我生气了,当然要砸你了。” 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司徒宸有些尴尬,“这确实是我的不对。” 但他又解释,“不过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认出你,才会那样说的。 现在我知道是你,绝对不会再这样说了。” 顾瑶转过头去不看他,“那还不是你把我忘了? 都不记得我了。 再见面也不记得我了。 还那样说我,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说什么永远都不会忘了我。 说什么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们答应了来找我玩的。 可是到最后却一个都没来。 都是骗人的。” 司徒宸没听到顾瑶再说话,朝她看去,却不小心看到顾瑶红了的眼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待一个女孩子哭,女孩子哭该怎么安慰? 司徒宸不知道该怎么办,忍不住走近一步,干巴巴的解释,“我们不是骗你的。 只是当时回宫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才没去找你的。 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不相信。 那我就从这湖边跳下去。”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让她相信的。 情急之下,只能指着眼前的湖面对她说。 赌咒发誓什么的,都太假了,一看就不会让人相信。 他又说道,“你看,我一个王爷,要是掉进了湖里,可是出了好大的丑了。 你相信我,我一句假话都没说。 我是记得你的。” 顾瑶这才转过头来,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真的?” 司徒宸见她终于转过头来和他说话,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真的。” 顾瑶十分勉强的看着他,怀疑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司徒宸想了想,朝顾瑶眨了眨眼,“嗯……你在迎风楼落下的糕点算不算?” 顾瑶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那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啦!” 还算是记得她。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初见的时候一样。 司徒宸这才放下心来,又十分满足。 小时候的那次记忆对他来说,十分深刻,又很是惊险刺激,于是直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也记得那样一个胆大的,敢站出来帮他们的小小少女。 不过,在回宫后,不仅被关了一个多月的禁闭,还发生了好多事情,让他和皇兄都忙碌了起来。 这才忘记了当初对顾瑶的约定。 只能在往后的时光里慢慢回忆,遗憾。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她现在嫁给了皇兄,还成为了他的贵妃。 还好,他们现在见面,感觉也很好。 想到皇兄,司徒宸犹豫了一下,问顾瑶,“那皇兄知道是你是谁?” 顾瑶摇头,有些狡黠,也有些窃喜的道,“不知道哦! 不过我想让他自己认我来。 就像你一样。” 第51章 贵妃轻点虐51 “要是他认不出怎么办?”司徒宸还是说出乎了自己的顾虑。 毕竟他都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认出她来。 而且皇兄是皇帝,后宫有那么多妃子。 甚至多的数不清,并不差顾瑶一个。 此时,两人正坐在亭子里,坐在临水的石头边,脚尖一晃一晃的,“那……他还是他啊,总有一天会认出来啊!” 顾瑶仰着脸,阳光照在她白皙不施粉黛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晶莹的光,她勾唇,浅浅的笑着,微微眯眼,眉眼温柔。 鬓边的细软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被抚动,沉醉又迷人。 司徒宸不自觉的被吸引,就像感觉自己的心也被这微风拂过,沉醉其中,奇怪却又上瘾一般的觉得舒适。 “就像是你一样认出我对不对?” 司徒宸回神,就看到顾瑶一双眼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他眼神闪了闪,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对。” 顾瑶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好多年不见,但是再次看到,还知道对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一直还惦记着自己,收藏着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都会很开心,很高兴,很惊喜是不是? 我很开心,能够再见到你! 真正的那个你,还有以前认识的那个你,现在的这个你!” 她说一句,司徒宸的心就忍不住一下一下的跳着! 她很高兴再见到他吗? 这样的心情,和他一样。 司徒宸的心被欢喜和愉悦充斥着,也笑着点头回应,“我也是一样!” 顾瑶更开心了,“那真好!” 是啊!真好! 司徒宸也很开心,她果然还是和当初一样,极对他的脾气,和她待在一起,就能玩的很开心。 他们又可以重新做朋友了。 司徒宸看着晃着脚自顾自玩的不亦乐乎的顾瑶,问她,“你总是一个人来御花园待着吗?” 顾瑶点头:“是啊,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宫里很无聊的。” 司徒宸深以为然的点头,这种无聊他再懂不过了。 顾瑶想到第一次见就是这两人被围堵在巷子里。 她就好笑的朝司徒宸道,“你们是不是也是因为无聊,才偷偷溜出宫去的?” 司徒宸看着顾瑶笑着打趣他。 他也不恼,笑了笑,“是啊! 当初就是因为太无聊了,才央求皇兄和我作伴,一起偷溜出宫去的。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遇上了那样的事。” 那时候他愤怒极了,还想把那些人全都打趴下,再把那些人困了,扔到宫门口去示众,再到父皇那里去告状,把他们全都卖了。 那些人不是想卖了他吗? 那他就把他们全都折磨一遍,再卖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理想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他和皇兄年纪太小了,即使平时武艺学的再好,也打不过那些大汉。 就在陷入僵持,那些人都要围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 这一切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打破了。 当时扬起手,一点也不惧怕的拿石头砸那些人的时候。 他就觉得她胆子真大! 想到她胆子大,司徒宸又觉得好笑。 “难道朝元节那一晚,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迎风楼也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顾瑶不满的皱了皱眉,“是啊! 自从进宫以后,就只有后宫这么大的地方。 也只能来御花园看看花花草草。 但是花花草草也会看腻的。 好不容易能够出宫一次,当然要好好到处去逛逛啦! 那一晚就刚好逛到你隔壁嘛!” 顾瑶调皮的眨了眨眼。 司徒宸哑然失笑,那她逛一逛的方式还真是奇特,穿了夜行衣四处逛。 顾瑶苦闷道:“也幸好,你今天能来陪陪我说话,要不然我这一天可太无趣了。 和你说完话我心情都好了好多。 不然又是不想和那些你皇兄的妃嫔们吵架,自己一个人躲来御花园的一天了。” 司徒宸沉默了下来,是啊!皇宫一向是一个以国事为重的,不经常入后宫。 而且……实则……皇兄内心是不喜欢她的。 甚至是讨厌。 以前看她嚣张跋扈盛气凌人惯了,蓦然发现她自己好像也并不喜欢。 并不喜欢和那些妃子争宠,也不喜欢和那些妃子掐架。 烦恼了也只是来御花园一个人散心。 司徒宸就觉得……顾瑶其实很可怜。 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凑到眼前的,没一个能看的上眼的,才会变得尤其的霸道傲慢,挑剔这个人不好,挑剔那个人不好的。 甚至有时候为了引起父皇母后的注意,还会故意和那些世家子针锋相对,惹哭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女。 她和他其实很像啊! 不! 顾瑶表示,一点也不像。 她不开心的时候,一般喜欢杀人。 但是现在没人可以杀。 真是可惜。 司徒宸看见顾瑶眼中闪过的遗憾和伤感,心里有些发堵。 还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再像在宫外一样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伤心。 他鬼使神差的对她道:“那要不我以后带你出去玩儿吧?” 顾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你能带我出去玩儿吗?” 但想到什么,她眼中刚亮起来的光又熄灭了下去。 “可是我住在后宫,连宫门都出不去。 你也不能经常进宫,更不能带我出去。 怎么可能可以带我出去玩儿。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司徒宸见她神情落寞,鼓励道:“当然可以!” 顾瑶抬起头来,漂亮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注视着他。 司徒宸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我知道有一条密道,连通一个冷宫,是我在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侍卫宫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出宫内和宫外。 这样就可以带着一起出去了!” 顾瑶内心惊讶,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那要是知道这条密道的人,造反岂不是容易? 顾瑶激动的站起身来,激动的小跑到司徒宸面前,仰头望他,惊喜道,“真的吗? 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高兴得不禁拍了拍手,“那太好了!” 司徒宸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顾瑶,她现在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第52章 贵妃轻点虐52 然而,顾瑶的神情却再次黯然了下来,“可是…… 可是,这样一条密道被我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这是有关皇室的秘密。 而我只是贵妃,按理来说是不能知道的。 这样既会对陛下不利。 也会对你不好。 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你肯定会被连累的。” 她轻轻勾起嘴角,对着他笑弯了眼睛,“而且,是你带我出去。 我既不想自己会被扯进麻烦里。 也更不想是你和我一起被扯进麻烦里。 这样的话,不仅我完了,你这个王爷可就也完了。” 她背着手,微微倾身,俏皮得很。 司徒宸闻到她身上微微的馨香,喉结不自觉的微微动了动。 顿了顿,他笑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被连累。” 顾瑶笑眯眯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 司徒宸见她满意极了的点头,觉得她不再是记忆里模糊的样子,也不是以往刻板的印象,变得鲜活真实极了。 “嗯……那就什么时候你有空再带我出去吧!”顾瑶思索着,十分善解人意的道。 司徒宸心中忽的一软,连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 是啊! 她从得知有密道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在为他考虑。 但他不想扫她的兴,对她道:“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想出去的话,不如就今晚如何?” 顾瑶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兴奋道:“真的吗?” 司徒宸重重点头:“嗯。” “那太好了! 那我今天晚上一定等着你来找我! 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等!” 司徒宸心中又是一软,“好!” 两人商定好时间之后,顾瑶就挥手告别了司徒宸。 等到晚上的时候,夜深人静,皎华宫熄了烛火,陷入了漆黑的深夜。 但顾瑶却站在窗边,开了一扇窗,望着窗外的明月。 忽的,一声轻响,一身轻便男装的司徒宸就出现在窗外。 顾瑶等待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出现了,很快嘛。 司徒宸站在窗外,笑看着站在里面顾瑶。 她虽然也褪去了华贵的服饰,头发放了一半,也梳成了闺中女子的模样,只用了简单的一根玉簪装饰,却不觉得突兀,反而添了平常不常见的风采。 顾瑶惊喜的看向司徒宸,“你来了?!” 司徒宸点头,“对!” 他来赴约了! “走吗?” 司徒宸看着有些高的窗台,怕她摔倒,向顾瑶伸出了手。 但又想到顾瑶武功不俗,想必小小的窗台应该难不倒她。 也觉得似乎有些于礼不合。 手掌微动,就准备收回手。 谁知,温软的小手却已经搭进了他的手中,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 顾瑶的眼睛亮如星辰,亮晶晶的注视着他。 司徒宸一愣,下意识用力的抓住那只手,稳稳地牵住了顾瑶,让她轻轻一跳,跳出了窗台。 “走吧!” 顾瑶催促道。 于是,司徒宸带着她绕道去了冷宫,走进了密道。 临进去前,顾瑶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司徒宸感受到衣袖上传来的微微力道,偏头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 顾瑶看向他的目光里,明显的带着一丝紧张和害怕,“会不会很黑,我有些怕黑。” 司徒宸想逗逗她,便道,“嗯,确实会有一点。” 顾瑶眼睛里的紧张和害怕更多了,“那会不会有老鼠,还有其他可怕的东西?” 司徒宸故意道,“嗯……应该不会遇见的,我也只遇上了几回而已。” 他安慰她,“不过没事的,有我在,不用害怕。” 顾瑶故作镇定,“那就走吧!” 司徒宸感受到用在衣袖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顾瑶也离他更近了好些距离。 司徒宸心下好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却还有害怕的东西。 然而表面上却故作不知,领着她往前走。 在还没有彻底进入密道之前,确实很黑。 但是进入密道之后,隔不了多久就有一盏灯,将密道照的很是明亮。 地面更是干干净净的。 顾瑶被灯盏照亮的脸庞上,还带着明显的惊恐。 谁知就听到了司徒宸淡淡的笑声。 顾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反应过来,有些生气,“哼,你故意逗我的!” 司徒宸有些促狭的笑着,“我以往只知道你胆子大,没想到你居然也怕黑。” “不过,想逗逗你确实是我的不是。 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 司徒宸诚恳的跟她道歉。 他还要带她出去呢,可不能现在就把人给惹生气了。 “哼,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你好了。”顾瑶见他道歉态度诚恳,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两人和好之后,继续往外走。 好一会。 出了密道之后,没想到居然是一处院落。 出门前,司徒宸递给她一个面具,“戴上吧,京城里见过你的人不少,以免被他们认出来。” “好!”顾瑶知道被人认出来的严重性,果断的接过了面具戴上。 当然,司徒宸也戴上了面具。 他也不想被人认出来,甚至传出关于他的桃色新闻来。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在京城里纨绔惯了,向来没什么好名声。 但就怕有心之人顺着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顾瑶身上去。 司徒宸带顾瑶来的,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此刻,鳞次栉比的街道上灯火如昼,热闹非凡。 司徒宸边带着顾瑶往前走,边为她介绍,“这里的夜市是最为热闹的,特别是这样的夜晚,会汇集到很多人。 无论是到京城来做生意的商人,还是进京赶考的靴子,还是一些江湖艺人,都会出现在这条街上……” 接下来,无论是杂耍的,还是说书的,唱戏的,玩皮影戏的,司徒宸都带着顾瑶一一去看。 顾瑶始终兴奋的跟在司徒宸身边,看到非常有趣的,还会忍不住兴奋的拍手叫好。 司徒宸始终站在她身边明里暗里护着她。 他看着玩的乐不思蜀的顾瑶,失笑。 他没想到,就算是让她戴上了面具,可是还是吸引了很多注视的目光。 更有一些人想要暗自下手,被他暗地里暗示属下处理了不少。 这些玩的高兴的顾瑶并不知情。 直到两人走到金陵河畔。 “快看!快看!那不是万花楼最美的花魁杜娘子吗?” “杜娘子的花船出来了!” “快来看杜娘子的花船!” “杜娘子天资绝色!咱们可是难得一见!要是错过了这一回,以后恐怕难见了!” “……” “……” 远远的,就能看见金陵河水上,高高的花船上,一个反弹琵琶起舞的女子。 人群蜂拥而上。 而司徒宸和顾瑶就被裹挟在人群中。 上一秒司徒宸还能感觉到顾瑶在身边。 “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传来,顾瑶被推开了身边,一下被推到了司徒宸身后,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熟悉的温软的小手,就这样如风般擦过司徒宸的手掌,司徒宸急切的伸手一握,落空。 司徒宸心中一紧,大喊出声。 “阿瑶!” 然而这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司徒宸的目光更是迅速向四下扫去,却还是找不到那个本不该离开他身边的人。 他有些懊悔,什么顾忌,什么礼数,为了她的安全,他就应该牢牢的抓住她的手的。 司徒宸往逆着人潮急急地往外闯,感受着不断撞在身上的人群,眼底尽是狠厉。 一定要让他快点找到她。 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 更不要有什么人不知好歹的对她动手。 要不然…… 第53章 贵妃轻点虐53 顾瑶是故意让自己被人流挤出来的。 这一路来太平淡了,她都觉得有些无趣,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宿主现在该怎么办?司徒宸会不会找不到你?” 小八有些担心。 顾瑶站在金陵河边,远远的看着正在焦急的找她的司徒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太低估他了。” 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 她只是表现的不知道,但却是真的知道他的人就散落在人群中的。 “主子,属下觉得下面那个人有些熟悉,很像您给的画像上的那个。” 一座酒楼窗边,一个黑衣劲装的侍卫指着楼下的顾瑶。 楼枭听到属下的话,忽的起身走过来,神色幽暗的往侍卫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顾瑶时,似乎那晚记忆中模糊的身影终于有了具体的印象。 特别是那双眼睛,最像。 正当楼枭走到窗边,看到顾瑶时,顾瑶也感受到了楼枭的存在。 她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瞬间对视到一起。 顾瑶脚尖一点,跳到身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树枝被顾瑶拿在手里,宛如拿了一把锋利的剑。 顾瑶朝着楼枭勾唇一笑。 楼枭瞳孔猛地一缩。 想起顾瑶曾经说过的话,‘下一次见面,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楼枭感觉自己的已经好了的伤口,又开始在隐隐作痛。 他猛地后退一步,喝道,“快走!” 不待侍卫反应过来,楼枭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侍卫,将功力和身法运转到极致就跑。 直到跑出去老远,丹田都还在隐隐发虚,手更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阿瑶?!” 正准备去追的顾瑶正好听到这一句,遗憾的停了下来。 司徒宸已经找到了附近。 顾瑶朝着楼枭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可惜,看来这一次杀不成了呢。 不过不用担心。 他的命她是拿定了的。 顾瑶看了看正在不远处寻找,四下查看的司徒宸一眼。 迅速将套在外面的衣服哗啦一声撕烂,扔掉手里的树枝,轻轻一跃跳了下来。 顾瑶朝着司徒宸挥手,大声叫道,“我在这里。” 司徒宸终于听到这一句,急切的寻找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迅速朝往河畔望去,望见真的顾瑶在向他挥手。 司徒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没事。 司徒宸快步向顾瑶跑过去,“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瑶笑着摇头,“没有。” “不过我的衣服好像不小心被划烂了。” 顾瑶苦恼的扯了扯被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的衣服。 司徒宸有些愧疚的安慰她:“怪我,刚才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不过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换衣服。” 顾瑶却道:“没事,不用这么麻烦,就在那里随便买一件衣服换上就好。” 她指着对面最近的成衣铺子说。 顾瑶刚才把衣服划破就是有顾虑的。 倒不是故意为了让司徒宸愧疚。 而是因为楼枭虽然逃了,但一定会让人搜查她的踪迹。 她得迅速改头换面,还得快点离开这里。 虽然她不怕被楼枭认出来,但是还是躲在幕后,让他永远也不知道要要杀自己的人是谁才好。 司徒宸想了想,确实如此。 她的衣服已经坏了,不好再穿着招摇过市。 “也好,我带你过去。” 顾瑶乖巧的点头:“嗯。” 司徒宸见她乖乖的模样,终于放松的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之后,天色已晚,再说也不宜再让顾瑶再遭受危险。 在顾瑶同意下,司徒宸就护送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 看着头顶上的西垂的明月,顾瑶忍不住不舍的驻足,闷闷不乐的。 司徒宸看到了她眼底的不舍,直到她因为要回宫,又要变得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所以才不舍。 他心下一软,笑着对她道,“要再去看一看月亮吗?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能够更清楚的看到月亮。 还能将月色下的京城尽收眼底。” 顾瑶眼前一亮,“真的吗?” 司徒宸点头:“真的。 要去看吗?” 顾瑶开心的连连点头:“要要要!” “那我带你去!” “好!” 司徒宸带她去的地方正是迎风楼。 顾瑶进入迎风楼后,看着那栋最高的楼,恍然:“原来是这里,我早该想到的。” 迎风楼里面,确实有一栋最高的楼,不过却是迎风楼主人私有,并不对外开放。 她笑看着司徒宸:“原来这迎风楼是你的。” 司徒宸顿了顿,也朝她微微一笑,“可以这么说。” 不待顾瑶反应过来,司徒宸拉着她的手,脚尖随意落脚一点,几个跳跃,跃上了迎风楼的楼顶。 坐下后,司徒宸指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对顾瑶说,“你看,是不是看的很清楚。” 又指着下面身披银色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京城,“这样看京城是不是别有一番趣味?” 顾瑶点头,“确实,这样看京城,确实很美。” 司徒宸仰头看着明月,笑道,“若是这时候再来一壶酒,就更好了。” 不过这倒是更像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有顾瑶在他身边,顾瑶一个姑娘家,也不适合像男子那样,陪他一起畅快饮酒。 所以,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没有也行,就这样赏一赏月,静静的看一看月色下京城里的万家灯火也挺好。” 顾瑶肯定的点头:“对,不管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只要是心里喜欢,再美好的景色都是最好的。 当然,我今天很开心。 但能这么开心,都是你带给我的。 谢谢你。 也谢谢你将这样好的景色都分享给我。” 此时,两人都已经摘下了面具。 司徒宸能够看见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每当她很开心的时候,就会笑得很好看。 就像现在这样。 司徒宸没有客气,对她笑笑,就当收下了她的感谢。 顾瑶却对他道:“我送给你的吊坠呢?先给我一下。” 司徒宸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还是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吊坠解下来放在她的手里。 就算是她再要回去,司徒宸心甘情愿。 只见,顾瑶打开身上的荷包,又打开吊坠的暗扣,将一枚小小的药丸放了进去,然后又把东西送还给了司徒宸。 司徒宸接过吊坠,疑惑的看向顾瑶。 顾瑶笑着歪了歪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我的谢礼。 你不能弄丢哦! 这个药可是很珍贵的。 要好好保存,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的。” 笑着注视着他的姑娘好看极了,就像是月宫中落入凡尘的仙子。 两人离得很近,微微的夜风吹来,将两人的衣料堆叠纠缠在一起,甚至都能感受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微温度和触感。 更有微风吹来的,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 这叫同样注视着顾瑶的司徒宸忍不住喉结微动,想要慌乱的避开,却又很是贪恋这样的温暖。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吊坠,转过头去看着天上远远的月亮,“好,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她的谢礼,也收下她的心意。 身边人的声音传来,“一定要记得好好保存哦!” 司徒宸勾起嘴角,“嗯。” 他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司徒宸曾独自在这迎风楼上看了无数个晚上的月亮,可是却从没觉得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或许,这就是她说过的,是他将这份美好的景色分享给她了吧。 他也从没觉得将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是这样开心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话未说完,司徒宸愣住,就见顾瑶已经不知何时,靠在屋檐上静静地熟睡了过去。 夜风微微吹拂在顾瑶的脸上,恬静极了,也美好极了。 顾瑶在熟睡中手上微微一动,司徒宸才回过神来。 他哑然失笑,不能让她再这么睡下去了。 于是,司徒宸极其轻柔的将顾瑶抱起,一跃而下,原路返回,从密道中将顾瑶送了回去。 这是司徒宸走的最长却也最慢的一道路程,却并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心里是愉悦的。 而顾瑶也一路都乖乖的躺在司徒宸的怀里,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似乎能够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 回到皎华宫后,司徒宸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的同时,也感受到怀中温软的人儿正在离他而去。 给她盖好被子后,不知为何,司徒宸看着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的顾瑶。 竟有一种他在外晚归,而等待的妻子却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经受不住困乏熟睡过去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让他迟迟没有离去,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顾瑶好一会。 见一缕碎发落在她脸上,忍不住靠近,出手帮她捋顺。 顾瑶皱眉轻哼了一声。 吓得司徒宸心头一跳,快速的收回手,唯恐吵醒了她。 见顾瑶熟练的轻轻翻身朝里,司徒宸彻底回过神来,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真是,他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不过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怜惜。 司徒宸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54章 贵妃轻点虐54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顾瑶心满意足。 午膳过后,顾瑶听到了打听消息小能手凌如带来的消息。 凌如一脸气愤,“娘娘,微雨轩的那位被查出来有身孕了。” 哼,真是好运气,按照时间来算,正是和陛下回宫那段时间。 顾瑶反应淡淡,“随她,不关我们的事。” 多少也是个气运之女,这样的一次就中的操作,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她本人是不是愿意了。 前段时间,因为顾瑶的那一次责罚,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司徒镇亲自带进宫来的。 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对顾柔刁难。 顾柔宫斗的本事也见长,虽然都能抵挡回去,却是终日都陷在和那些人争斗里。 至于为什么没来找她报仇,大概是没找到机会怎么接近自己吧。 毕竟顾瑶身边被打造的铁桶一般,不是谁都能钻空子的。 “听说,陛下还去看她了。” 顾瑶反应还是淡淡,“这是陛下的子嗣,陛下去看是应该的。 本宫是贵妃,顾氏一族也只能出本宫一个贵妃。 就算是顶天了,她顾柔身份也不可能强的过本宫去,你慌什么。” 凌如被顾瑶安抚下来,又去安心做事去了。 过些日子,又听闻司徒镇去看望顾柔。 不仅如此,还一举将她一个小小的才人抬举成了柔嫔。 顿时,后宫一众嫔妃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顾柔,明里暗里的针对更多了。 不过,顾瑶还是安安静静的窝在皎华宫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除了时不时去太后宫中和太后说话之外,对于外面暗地里的种种一概不予理会。 甚至是司徒镇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她,也不在意。 她知道呢,司徒镇在刻意躲着她。 因为一见到他,他心里就慌乱,就不知所措,这股慌乱会让他害怕。 所以就对顾瑶表现得更加冷漠了。 当然,这一切顾瑶是知道的,所以也没管。 她是这么不值钱的人吗? 总是凑上去? 她也有脾气的好吧。 这日,刚从太后宫中回来的顾瑶,却听见了一件大事。 凌如眼含泪水的跑进殿来,“不好了,小姐!” 她慌乱之下,喊了小姐。 “怎么了?” 凌如一边流泪一边说,“小姐! 听说陛下今日早朝上,公子上报了侯爷早年通敌叛国的罪证,已经证据确凿。 现在……陛下说念在……念在侯爷以往的功绩上,要赐侯爷自尽。 毒酒……毒酒已经在去侯府的路上了!” 凌如看着顾瑶,哭得不能自已。 侯爷领军打仗,不知道保卫了东齐江山和东齐百姓多少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顾瑶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不可能!父亲绝对不可能叛国!” “小姐……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凌如追问着顾瑶,却见眼前一晃,顾瑶已经往宫门外跑了出去。 两个丫头擦干眼泪,跟在顾瑶身后一起跑了出去。 此时,远兴侯府。 叶沉将毒酒摆在了顾谨睿面前。 一句话没说。 但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顾谨睿看着桌上的毒酒,却笑了笑,夸了他一句,“你长大了。” “不仅在军中积攒了不少的势力,现在也能做事了。” 顾谨睿知道,大势不可违,关于他的罪证确凿,皇帝是一定要夺他的军权的。 顾谨睿抬头,有些痛心的看着叶沉,“可是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做。 我死没关系,毕竟我的身体本就没多少日子可活。”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了瑶儿的心的。 你应该最清楚,她虽然嘴上不说,对你说话总是带刺,可是心里却是最在意你的。” 第55章 贵妃轻点虐55 “可是叶家千余口的仇,不能不报。” 叶沉神情依旧冷漠,可是心里却空的厉害。 连本来那一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毒酒你就快喝了吧’也说不出口了。 这是他将近十年的养父。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会伤顾瑶的心。 可在他决定复仇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甚至于他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都眼睁睁的看她嫁给了别人而无动于衷。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只能是仇人的关系。 顾谨睿苦笑,“阿沉,如果你认为是我害了叶家,也没说错。 毕竟,当初叶家的罪证确实是我呈上去的,叶家也是我带头去抄的。 但……阿沉。” “那些罪证却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 而那些罪证也不是造假,而是真的。 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 他早知道叶家内部已经腐朽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也知道先帝对叶家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所以,这件事与其让旁人来做,还不如让他亲手来做。 我听了他的恳求,帮了他。 他不愿离开家族,只愿和家族同死。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族中无辜的老幼妇弱。 我与他同向陛下求情,陛下仁慈,放过了其中无辜的族人。 只判了他们流放。 我也知道,叶氏如今还剩下的族人已经被你保护起来。” 顾谨睿顿了顿,又看向他,“你不要误会,我已决意赴死,并不是在求取你的同情。 更不是在扭曲事实。 只是将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 至于你信不信,那就在你了。” “只希望,你能记得瑶儿曾经对你的好,放过她,也放过顾氏无辜的族人。” 他知道,当年北魏一些妇孺确实是他放走的。 他也曾想过多年之后,可能会有人拿出来作文章。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世上的荣辱和他无关,世人的评判他也不在意。 他知道,顾氏的今天,和往日的叶氏何其相似,叶沉还拿出的另外一部分罪证,也确实是真的。 顾氏有的人不无辜。 只希望,叶沉和现在这位陛下能够放过顾氏无辜的人。 他视线转向桌上的毒酒,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他终于可以去找婉儿了。 他拿起桌上的毒酒,又看了看已经成长得高大挺拔的叶沉,轻松的和他说话,就像平时闲聊一样。 “当年,我要去找你时,你已经不知道被谁带走。 不过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了你,看着你长大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些年来,你和瑶儿我是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对她的好。 也知道她是喜欢你的。 也曾想过看着你二人成亲,看着你二人婚姻和睦。 就像曾经和她母亲期盼的那样。 可是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终究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也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发现,让你被仇恨所蒙蔽,变成现在这样面目全非的模样。” 让他变得眼中只有仇恨,只有盲目的想要报仇。 “我心中有愧,会去阎罗殿找你父亲请罪。” 他也不是今天才有愧于故人,而是当年做了先帝手中的刀,将刀砍向挚友时,心中就只剩下悔恨了。 “你……好好的吧!” 说完这一句,顾谨睿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见血封喉的毒酒很快侵蚀他的内脏,顾谨睿边咳边吐出血来。 叶沉看着已经濒死的顾谨睿,却一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与畅意。 有的只是迷茫和痛苦,甚至痛到心里的疼痛蔓延到身体上,腹中绞痛不已,浑身止不住的冷,止不住的抖。 他真的……并不开心啊。 他是不是……错了? “爹爹!” 听到熟悉的声音凄厉的叫喊,叶沉如坠深渊,越发的痛,越发的冷。 顾瑶直接越过叶沉,跪倒在顾谨睿面前,眼泪不住地掉。 “你怎么不等等我,那是毒酒,你怎么能喝呢? 那些都是污蔑,爹爹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顾谨睿怜爱不舍看着顾瑶。费力的摸摸她的头,“傻孩子,别哭。 人都是会死的。 你就当作是爹爹找你娘亲去了。” 顾瑶泪珠儿连成线,不断地滴落,仰头望着他摇头,“可是爹爹,人要死的其所,爹爹不是,所以爹爹不能死!不能死的!” 看着哭得这样无助的顾瑶,顾谨睿终究不舍,不舍得她痛苦,不舍得她悲伤。 她是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却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失去。 小时候失去了母亲,长大后一张圣旨失去了自由,现在又失去了他这个父亲。 顾谨睿心疼,这是他的女儿啊!从刚生下来一点点大的时候,就抱在怀里了。 一点一点的看她长这么大,可是现在自己却要狠心的离开她了。 对不起啊!他的女儿。 顾谨睿还想说,绝情的说,你长大了,爹爹相信你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所以,爹爹,要走了。 让顾瑶不要太伤心。 可是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彻底气绝。 再也没力气能够说出最后一句话。 血腥就这样喷溅在顾瑶衣襟上,可是她却反而愣愣的看着顾谨睿已经闭上眼的尸体。 不说话,就这样默默流泪,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 顾瑶就这样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径直朝着叶沉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打完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顾瑶看向叶沉还含着泪水的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叶沉!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顾瑶头安顿好父亲的尸首后,头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擦身而过间,叶沉只觉得心落到了谷底,痛到无法呼吸,眼前能看到的,全是无尽的黑暗。 他再次问自己,他错了吗? 他报仇了,可是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无尽的痛苦,是与心爱之人的决裂,是心爱之人对他刻骨的恨意,是失去了从小到大待他如师如父的义父。 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失去了太多太多。 “恭喜少主大仇得报!”老仆激动的在一旁恭喜。 听到这一句恭喜,叶沉眼神一闭,咬牙低喝道,“闭嘴!” 叶沉想要逃离,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老仆想跟着,叶沉却冰冷道:“站住,不许跟在我身边,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看见任何人。 叶沉喘着气,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出去。 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顾瑶曾经的房间。 这里,是她存在最多的地方。 叶沉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脑子里全是曾经和顾瑶的点点滴滴,看着熟悉的一切熟悉的旧物,似乎依旧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这个地方,在顾瑶出嫁之后,他曾在一个个深夜里,躲进来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的肆意释放自己的思念与爱意。 他宛如毒入骨髓一般,痛苦又贪婪的想要留住顾瑶的最后一丝气息。 然而,他知道的,什么都留不住了。 他已经彻底什么都失去了。 就连这个地方,他都彻底待不下去,只想逃离。 或许逃离开这一切就好受一些了。 这样想着,叶沉迈开脚步,踉跄的想要逃离又一个让他更加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在身后响起。 叶沉忍不住回头,却见是博古架上一个胖乎乎的瓷娃娃,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叶沉知道那是什么,他连滚带爬的跑过去。 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珍惜又虔诚的将那些碎片捧起来,一遍一遍的镶嵌在一起,可是却怎么也镶嵌不起来了。 叶沉捧着那些再也不可能变得完好的碎瓷片,终于绝望的痛哭了出来。 “阿瑶……阿瑶……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阿瑶……阿瑶……” 他一遍一遍的喊着心爱的姑娘的名字,她却再也不可能听见。 也再也不愿意听他再叫她的名字了。 第56章 贵妃轻点虐56 司徒镇下完赐顾谨睿自尽的圣旨后,就一直呆坐在太极殿里,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天光。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空,不知道该想什么,要想什么。 半晌,他回过神来,垂眸看着摆在面前的奏章,一点愉快的情绪都没有。 这样容易的解决掉顾谨睿这个心腹大患,好像并没有让他很开心。 他愣愣的,几乎是习惯性的问身边的刘进喜:“贵妃呢?” 刘进喜觑着司徒镇的脸色,道,“贵妃娘娘听闻顾将军的事情后,一个人跑出宫去了。” “而且……” 司徒镇见他吞吞吐吐,问“而且什么?” 刘进喜只好回答,“而且,太后娘娘在听闻顾候的事情之后,急火攻心晕倒了。 要是贵妃……” 要是贵妃再出什么意外,太后恐怕不好。 但这样的话,刘进喜是不能说的,只能旁敲侧击的提出来。 而司徒镇单独赐死了顾候,却并没有任何针对贵妃的旨意,刘进喜有些摸不准司徒镇的想法。 所以刘进喜才敢这么说。 司徒镇呵斥,就要往外走:“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刘进喜:“奴婢进来就是来向陛下禀报太后的情况的。 不过太医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诊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等太后娘娘醒过来之后,就没事了。” 司徒镇脚下一顿,他有些不敢去见母后。 又想起刘进喜的提醒,母后一向看重喜欢顾瑶,要是顾瑶再出什么意外…… 司徒镇踌躇一瞬,接着往外走。 刘进喜连忙跟上。 走着走着就发现陛下竟然是朝着宫门口去的。 司徒镇刚到宫门口,就停下了。 因为他看见顾瑶失魂落魄的模样,痛苦极了,无助极了,孤单极了,整个人就像快要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样。 司徒镇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往前走一步,愣愣的一步一步看着顾瑶离他越来越近,甚至想要后退。 而顾瑶却不曾放过他,她跑到司徒镇面前,扑过去,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一字一句的质问,“陛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定我父亲的罪? 为什么一定要我父亲死,为什么? 他是清白的,绝对不会做叛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陛下一定要我父亲死呢?” 司徒镇感觉,那只揪着自己的衣襟的手,就像是揪住自己的心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样痛苦的看着他的眼神,简直要把他拉入深渊。 而顾瑶痛苦的说完这一句,却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司徒镇的怀里。 “贵妃!”司徒镇心一慌,连忙将她抱进怀里。 “来人!来人!快去给朕请太医!” 顾瑶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全身上下冰冷极了。 就连司徒镇都忍不住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快去请太医!!”司徒镇抱着顾瑶,大喝道。 而站在隐蔽处一直跟着顾瑶的司徒宸,在顾瑶倒下的一瞬间也慌乱的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接住她。 却因为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镇保抱住了顾瑶。 抱着她焦急的往宫内跑去。 司徒宸自嘲一笑,也对,就算他就站在她身边又如何,他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能够光明正大的接住她? 帮助伤心至极的她抚平伤口?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立场,明知道皇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父亲死,却不能将真相告诉她。 临下圣旨前,他曾劝过皇兄三思而后行。 皇兄却异常坚定,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当时看到皇兄那双坚定的眼睛后,他就知道他劝不动。 只能跑到后宫想看她一眼,却看到顾瑶慌乱的跑出宫去,他不敢接近,只能一路跟着她。 而现在,他想帮一帮她都不能。 因为一张圣旨,皇宫困住了她的自由。 而现在,他们夺走了她的父亲。 他们欠她的太多了。 司徒宸黯然转身,回了王府。 而抱着顾瑶的司徒镇将她送回了皎华宫,经过太医诊断,却得知顾瑶风邪入体。 司徒镇手脚冰凉。 任谁都知道,因为风邪入体一只脚踏进死门关的不在少数。 一个不慎,顾瑶可能就会死。 会死! 司徒镇怔住,又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而晕过去才醒过来,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后,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又晕过去。 “太后!”云栖连忙搀住。 听到这一声惊呼,司徒镇心虚的转过身来,“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太后却快步走上前去,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司徒镇的脸上。 太后厉声道:“哀家怕哀家来晚了,阿瑶也要离哀家而去了! 你杀够了吗? 你没杀够连哀家也一起杀了!” 太后沉痛不已:“皇帝!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让哀家陌生的样子?” “你太心急了!太心急想要当好一个皇帝,太心急想要做出一番功业。 甚至到了不辨忠奸的地步! 这世上就算是谁都有可能叛国!就是他顾谨睿不会。 他要是想叛国,早就造反了,还用等到今日? 你对不起他! 对不起他护卫东齐这么多年!” 太后想到什么,指着里间昏迷在床上的顾瑶,厉声痛喝道,“你更对不起的,就是阿瑶! 你知不知道! 她救了你多少次! 十年前你和你弟弟在宫外险些被容嫔所害,就是阿瑶救的。 更不要说她还为你挡了两箭,让你死里逃生。 可是你现在却恩将仇报的害死了她的父亲。 你对得起她吗? 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司徒镇一脸茫然,“母后您说什么? 十年前怎么可能是她救了我和阿宸? 怎么可能呢?” 太后捂着胸口,失望至极,“难道哀家说的还有假吗? 你难道还要质疑哀家说的话吗? 你真的太不该了。 不该对不起阿瑶!害东齐失去了一位忠诚的将军。 更害阿瑶永远的失去了父亲。 从今往后,你叫哀家有何颜面面对阿瑶? 而你又要以何种面目来面对阿瑶? 把她打入冷宫吗? 还是像杀了她父亲一样杀了她?” 司徒镇震惊的看着太后,母后是不可能会骗他的。 那就是说,母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想起记忆中始终对他笑得可爱的女孩子。 想到顾瑶揪着自己的衣襟一字一句绝望的质问。 更想到顾瑶生死不知,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司徒镇如坠冰窟。 第57章 贵妃轻点虐57 太后厌烦的闭了闭眼,“哀家不想看见你,哀家也不阿瑶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你给哀家出去。” 司徒镇麻木的往外走。 “另外……”太后声音冷冷,“你给哀家听好了。 你敢动阿瑶,就先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听到太后的话,他眼睛一颤,继续往外走。 或许以前自己恨不得立刻就对顾瑶动手。 但现在,他还怎么下得了手呢? 她会恨他吧? 司徒镇忍不住一抖,狠狠闭了闭眼,才继续走出去。 太医刚才都被赶了出来,大殿内只剩下太后和陛下,现在看到司徒镇走出来,连忙行礼。 司徒镇木着脸,眼神空洞,“给朕……全力救治贵妃。” 说完这一句,司徒镇又麻木的走了。 怎么回的太极殿都不知道。 太后独自留下来。 她抚摸的顾瑶苍白的小脸,眼泪落下,以往的怜爱,现在都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还有,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一直喜爱的,故人留下的女儿。 现在,她的儿子又夺走了她的父亲。 她该要如何面对她? 太后闭了闭眼,站起身来,脚步不稳的朝外走去,沧桑憔悴,仿佛老了好几岁。 云栖担忧:“太后……” 太后却摆手,“不必说了,哀家累了,哀家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云栖,扶哀家回去吧。” 她已经没有颜面再待在这里了。 而司徒镇在太极殿呆呆地坐了一天,直至深夜。 他精神恍惚的走进了东宫,不断地在那些旧物中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和司徒宸一模一样的吊坠。 他手里捏着吊坠,瘫坐在地上。 母后骂得对,他好像真的已经迷失在对皇权的追逐中,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其实他之所以不喜欢顾瑶,可能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就想要毁掉。 嫉妒她比他肆意,嫉妒她有这么多人宠爱。 只是他以往一直不肯不承认,自己就是嫉妒。 但现在,当她和记忆中冲他笑的甜甜的小女孩,与总是对他撒娇,总是依偎在他身边,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的顾瑶重合时。 以往一切他不愿意承认的,都变得清晰。 对她别扭是喜欢上了她,对她故意冷漠宠幸别人是不愿意承认喜欢他。 他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张扬肆意的姑娘。 可是由于他的疑心深重,什么都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心。 他害她失去了父亲。 下圣旨的时候,他就想,抹杀掉这一切就好了。 抹杀掉这一切她就永远也影响不到他了。 就可以恢复到以前能够对她冷漠以待的时候了。 所以,他下圣旨的时候异常坚决。 可是现在,司徒镇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他是后悔了。 她还能再对他笑吗? 还能再对他说,因为他就是他,所以喜欢也不需要理由吗? 不能了吧。 不能了。 司徒镇冷的手脚蜷缩在一起,脸埋在膝盖里,满是痛苦,眼睛刺痛,泪水不住的涌出眼眶。 “宿主,你要去哪儿?” 小八望着灵魂体,手里拿着剑,走的优哉悠哉的顾瑶。 顾瑶并没有白天伤心致死的模样,甚至还心情甚好的哼着歌,舞着手里渗着寒光的剑。 “去杀人呀!” 她回答。 它猜对了,小八木着可爱的小脸。 杀人的时候,宿主的心情才是最好的。 其次就是在和那些人演戏的时候,心情也很好。 天选小金人宿主,很能沉浸其中。 看宿主走的方向,小八就知道是哪里。 宿主从来不需要它这个小小系统指路。 顾瑶是直奔楼枭去的。 她说过的,第二次见,就一定要他的命。 现在时机到了。 “你说,今天会不会也在等我呢?” 小八:“……” “也许大概吧!” 反正它不知道。 “上次都在等我,这次肯定也在吧?” 顾瑶语气疑问,确是肯定的说出来。 楼枭早就离开那座别院,去了更加隐蔽的住所。 平日里表面如常,但一到深夜就会惊醒。 楼枭又从被杀的噩梦中,猛地惊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寒光,再看到一脚踩在床榻,拿剑对准他的模糊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哎呀~,原来,你是是会害怕的啊?! 我还准备叫醒你的呢,真可惜,你自己醒过来了。” 顾瑶刚到而已,她举着剑,瞄准他的胸膛,准备就这样叫醒他。 “不过没关系呢,你醒了正好。” 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剑刺下。 噗呲一声,楼枭的胸膛狠狠被刺穿。 楼枭痛苦的眼底满是绝望、恨意,“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楼枭感受着身体里生机的流逝,恐惧,绝望,恨意充斥。 他好恨,这个女子自从见到,就一直在追杀他。 顾瑶恶毒的转了转手上的剑,“啧! 你这句话说的不对呢。 谁说我们没仇?” 顾瑶凑近楼枭,低语,“你只是不记得了,可是不记得并不代表那些仇恨不存在啊! 他们还在受苦呢。 凭什么你们却要世世受尽世间气运眷顾,活得好好的,还活的这么滋润呢? 我,又怎么会允许呢?” 楼枭透过她兴奋疯狂的眼睛,甚至同样能看到刻骨的恨意。 顾瑶呵呵笑出声,“你不会以为,这三百万年来,我追杀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无论你们躲到哪里,跳跃多少时空,我都能找到你们,一遍一遍的把你们玩儿死。 没错,因为你们的诅咒,我确实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可是你们去陪他们啊! 陪他们一起过这样的日子才好啊! 呵呵呵……没关系。 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会亲手送你们去的!” 楼枭根本听不懂顾瑶在说什么,却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全部,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灵魂出窍的一瞬,被顾瑶徒手一把抓住,捏了个粉碎,化成灵气,消散在天地间。 顾瑶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剑。 懵懵的小八见顾瑶已经心情甚好的往回走,很是茫然。 “宿主,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 就在刚才,宿主在杀楼枭的时候,它好像只能看到画面,却什么也听不到。 顾瑶淡淡道:“怎么?你想留下来陪他,那我送你去好了。” 说着,手掌成爪子,向小八捏去。 小八头皮发麻,连忙辩白,“不是的不是的,宿主误会了。 小八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顾瑶收回手,“这样就好。” 小八长松一口气,真好,逃掉一命。 第58章 贵妃轻点虐58 顾瑶回到皎华宫的时候,正看到司徒宸迷晕了看守的人,坐到了她床边。 顾瑶坐在床里面,手撑着膝盖,支着脑袋好奇的看他。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望。 司徒宸将她的身体半抱在怀里起来,又将那日给他的药丸喂进了顾瑶的嘴里。 拿起水杯,轻柔的给她喂水。 但顾瑶现在是无意识的,水是喝不下的。 司徒宸只犹豫了一瞬,就自己含了一口,俯下身去。 他的唇触到顾瑶柔软温热的唇,舌尖温柔的挑开她的牙关,渡了过去。 顾瑶无意识的吞咽,动了动舌尖,互相出乎意料的碰撞,让司徒宸睁大了双眼,触电一般惊慌失措的退了出去。 司徒宸呼吸有些急促,心脏砰,砰…… 一声两声砰砰砰重重的跳着。 司徒宸看着顾瑶沉静的睡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他只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为什么心却跳的这么厉害? 好一会,司徒宸终于冷静下来,看着陷入昏迷毫无反应,毫无生机的顾瑶,又苦笑。 “你当日送我的药,没想到却在今天又用回了你自己身上。 你不是说,这药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吗? 如果是真的。 那就让你活过来。” 他活的好好的,不用她来救。 但如果这药真的神奇,那就让她活过来。 让她还像以前一样,鲜活的活着。 司徒宸摸了摸顾瑶的脸,勾唇笑了起来,但又很快垂了下去。 因为,愧疚。 他站起来,最后留恋的看了顾瑶最后一眼,跳窗离去。 顾瑶一幕都没错过的全看在了眼里,最后只剩下诡异。 她皱着眉头。 这男的…… 怎么回事? 小八早就捂好自己的眼睛啦。 它什么都没看到。 顾瑶眼神微闪,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 算了,当初递给他那颗药也不过是随手布局,想着能用得上的时候就用。 现在用到自己身上,是最不亏的。 顾瑶躺了回去。 明天就醒吧。 她本来也打算明天就醒的。 第二天,顾瑶悠悠转醒。 凌如凌蓉高兴坏了。 “太好了,娘娘你终于醒了。 药师证再醒不过来,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瑶安慰的朝她们笑了笑,“现在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凌蓉凌如连连摇头,不住地擦着眼泪。 她们知道,小姐是太伤心了。 现在小姐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了。 顾瑶却问道:“陛下呢? 陛下来看过我了吗? 我想见陛下。” 那个胆小鬼做了亏心事,现在肯定不敢来见她。 所以,先叫过来打一顿了再说。 凌蓉眼下涌上心头的哽咽,看着神情黯淡的顾瑶,“奴婢这就让人去请陛下。” 说完就跑出去了。 等传令的内侍找过去的时候,司徒镇还在东宫。 刘进喜得知来意后,亲自进去,看着手里拿着吊坠,还呆坐在地上的司徒镇,道,“陛下,贵妃娘娘已经醒过来了,说是想见陛下呢。” 听到说顾瑶醒了,司徒镇惊喜的猛地爬起来,“贵妃醒过来了?!” “是,贵妃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司徒镇什么都不管了往外狂奔出去。 一路跑到皎华宫,却后退一步,不敢进去了。 凌如可不由着他,娘娘想见他,就是要见的。 “请陛下进去吧,娘娘一醒过来就说要见陛下。” 凌如低着头,不让这个冷漠的皇帝看见她不情愿的表情。 司徒镇嘴角的笑落下,吞咽着口水,“贵妃说要见朕?” “是,陛下。 陛下请快进去吧。” 司徒镇移步,慢慢往里间走去。 顾瑶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司徒镇一步一步靠近。 而司徒镇越靠近一步,心里就越忐忑。 僵硬的扯着嘴角,干巴巴的说,“贵妃,你醒了。” 顾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司徒镇心中更加不安,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贵妃……你听我……” 就在这时,在他靠的够近,近到顾瑶能一巴掌打到他脸上的时候。 顾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司徒镇被打的一个踉跄。 然而,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一个柔软的人儿却狠狠撞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 更听到怀中人隐忍的啜泣,泪水湿润了他的衣襟。 这一瞬,那一巴掌没有让司徒镇恼怒,而是愧疚心疼到达了顶点。 他颤抖着唇,“对……对不……” “陛下!” 一句对不起,被怀中人打断,“陛下,我一直觉得,陛下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陛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爹爹是被冤枉的呢? 还执意下旨,让爹爹去死。 我不想要喜欢陛下了。” 顾瑶失望道。 听到这一句,司徒镇心忽的一下坠地,他急切的打断她,“不!” 他不要她不喜欢他。 之前那么喜欢他的人,对他失望,变得不喜欢他,甚至拿陌生的样子对他。 他受不了的。 司徒镇抱紧怀里的顾瑶,急切的剖白,“不要,阿瑶,朕也喜欢你,在意你,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朕不要你不喜欢朕。” 顾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绝望痛苦的看着他,“可是陛下是杀了我父亲的人。 我还怎么能够喜欢陛下呢? 我知道,是那些人对父亲构陷,不是陛下的错。 陛下也是逼不得已的。 但是我无法饶恕自己再继续在陛下身边,无法让自己再喜欢陛下了。” 司徒镇只觉得心被刺中了一剑,不住地疼。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么善解人意。 这么的……相信他。 从始至终都没怀疑是他私心作祟,才害死了她父亲。 就像母后说的,他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顾瑶泪水还在不断的掉下,却坚定的看着他,“陛下,我想求您一定要彻查,洗清我父亲的冤屈,还我父亲清白,好不好。 我不想父亲死去背负污名,更不想不喜欢陛下。 陛下帮帮臣妾好不好?” 听着顾瑶的哀求,看着她痛苦绝望仰头看着自己的小脸。 司徒镇觉得心上被一剑刺进的伤口,变得更疼了。 他再次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事实,一定还你父亲清白。” 司徒镇为了不让顾瑶离自己越来越远,亲手构筑起了谎言的高墙。 想要利用这一堵高墙,自欺欺人的隔绝掉两人之间已经产生的隔阂,甚至是心底深处那一抹隐隐的不安。 “嗯。” 顾瑶眼底神色平静,却再次轻轻环上了司徒镇的腰。 司徒镇感受到顾瑶的反应,既窃喜又痛苦。 而窗外,听说顾瑶醒了,兴冲冲跑来,被迫听了全程的司徒宸掩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这么喜欢皇兄,喜欢到一点也不会怀疑他的地步? 又为什么? 为什么皇兄能够再一次为了自己的私心。 就能够这样欺骗顾瑶? 司徒宸隐忍的闭了闭眼,离去。 心中第一次对一直亲近的皇兄产生不满和怨怼。 第59章 贵妃轻点虐59 后宫谁都以为不可一世的贵妃,终于要倒台了。 顾瑶再也不用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了。 都在等着把顾瑶打入冷宫的圣旨。 谁承想,却等来了陛下封顾瑶为皇贵妃的旨意。 后宫众人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二反应就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罪臣之女,居然还能升位份。 还是大多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皇贵妃啊!离皇后只有半步之遥。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陛下乐意,太后更没话说。 她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活在贵妃的阴影之下了。 “启禀陛下,微雨轩突然传来消息,说是那位流产了。” 刘进喜低着头上报。 司徒镇皱眉,“怎么回事?可有什么异样?” “杏儿已经取得那位的信任,但不久前,逛御花园时,曾无故被支开一段时间。 回去后没多久那位就流产了。 太医没诊断出任何问题。 只说是母体虚弱,不慎流产。” 有问题不在表面。 司徒镇可以肯定,流产一定和顾柔自己有关。 他眼中流露出厌恶,“居然敢对朕的子嗣动手? 给朕看好她,不准再让她离开微雨轩一步。” 本就是一颗棋子,幸运的怀上了他的子嗣,但对他的子嗣动手不可原谅。 她应该感谢她姓顾,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他可以不杀她。 不,现在应该是皇贵妃了。 司徒镇勾起嘴角,眼中展露出一丝温柔,“皇贵妃现在在做什么?” 刘进喜头更低了,恭敬非常,“皇贵妃娘娘正在皎华宫里走动呢。” 司徒镇嘴角的笑意淡了淡,“怎么不出来走走?” 也好出来散散心。 刘进喜,“可能皇贵妃娘娘在皎华宫更好调整心情吧。” 这样想来,也没错。 她这段时间正是伤心的时候。 司徒镇顿了顿手中的朱笔,继续处理手中的事物,“罢了。 朕晚些时候亲自去看看她。” 司徒镇这段时间对顾瑶的心火热,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更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晚间,司徒镇来的时候,就兴冲冲的跟顾瑶说,“再过几天要到登云台祭祀。 阿瑶!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登云台祭祀只有帝后可以同去。 可是现在这样的荣耀却给了顾瑶。 顾瑶只是愣了愣,就笑着同意了,“好啊!只要能和陛下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司徒镇喜不自胜。 太好了。 阿瑶对他不再是前几天那样冷漠别扭了。 对他的态度已经松动。 司徒镇又窃喜,没关系的,阿瑶并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 这样他们之间以前的一切就都可以翻篇。 他要阿瑶做他的皇后,阿瑶会一直都在他身边。 数日后,登云台祭祀终于到来。 此次前去的,不仅有叶沉,就连司徒宸这个秦王都去。 顾瑶挑眉。 去的倒挺齐全?! 前面坐在马背上的司徒宸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转过头去,却见那华贵的銮驾中,一只小手正垂下了帘子。 司徒宸不由暗中握紧了缰绳。 到达云顶的时候,祭祀所需已经早就准备好。 只需要司徒镇这个皇帝主持。 当然,这样的场合,是不需要顾瑶亲自下场的。 她站在司徒镇左边第一个位置,跟随司徒镇祭拜。 而作为秦王的司徒宸则站在司徒镇右边第一个位置。 司徒镇拘礼祭天,口中念着祝词。 就在他跪在地上,将后背袒露无遗时,一群黑衣刺客突然出现。 猛地朝司徒镇的后背刺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在专心祭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刺客。 反应过来,大喊,“刺客!保护陛下! 快保护陛下!” 司徒镇武艺傍身,察觉到杀气,猛地将手中祭祀之物砸向刺客! 刺客武艺高强,又不要命的针对他一人。 不,不止一批,这时,又来了另一批刺客加入。 司徒镇胸口被刺了一剑。 顾瑶冷冷的站在保护她的包围圈中看着这一切。 谁知,竟然还有第三批,这一批针对顾瑶来的,无数人攻势猛烈朝顾瑶袭去。 这是要她死啊!顾瑶暗自冷笑。 “阿瑶!” 因为担忧顾瑶,第一时间转过头来的司徒镇就看到这一幕。 更恰好看到顾瑶手臂被狠狠划伤了一剑。 防御的司徒宸和叶沉也看到这一幕,顿时瞳孔一缩。 顾瑶不断被逼退,因为躲避直直朝胸口刺来的一剑,猛地退到了崖边,身后就是笔直的万丈悬崖。 顾瑶一脚踩空,猛地坠了下去。 “不!” “阿瑶!” 司徒宸和叶沉同时大喊。 叶沉双目赤红,极力的伸出手,向顾瑶扑过去。 “少主!不可啊!” 老仆在身后猛地将叶沉扑倒,死死的抱住叶沉的腰。 那些刺客就是他暗中命令来杀那个女人,就是要那个女人死的,他怎么还会允许少主去救? 少主一定会不要命也要将她救上来的。 他不允许。 “不要!阿瑶!” 叶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一片红色的衣角消失在视线。 而随后,同样和叶沉一起向顾瑶扑去的司徒宸,睁大着双眼,一眼不眨,追逐着那夺目的身影,一跃,跃下了悬崖。 不,不,…… 顾瑶,顾瑶,…… 不可以,不可以的…… 司徒宸在急速下坠,可他却一点也不恐惧,他极力的伸出手去,满心满眼都是下方急速下坠的顾瑶。 抓住她,抓住她。 他要救她! 一定要救她! 而当他想尽一切办法,迫使自己更加接近顾瑶时。 却见到她,对自己,一笑?! 司徒宸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接触到顾瑶的一瞬间,他将她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耳边风声呼啸,他好像感受到顾瑶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对他说话。 有好多,他都听不清楚。 可是却听见了一句,“你不该……” 不! 应该的! 司徒宸想说。 救她,他是心甘情愿的。 司徒宸甚至不顾自己摔下去会不会死,在即将砸到水面时,强行将顾瑶和他翻转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意识陷入了黑暗。 而本来坠下悬崖,悠然下坠的顾瑶,在看到司徒宸追着自己坠下来时,实在没忍住才对他笑。 真是可爱啊! 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呢。 他抱住自己时,司徒宸没听全的原话是,“你不应该跳下来的……这很不符合……你的设定啊!” 这句话全是有感而发,完全不顾死活的说出来。 当然,更不管司徒宸会不会听见了。 随着砰的一声,顾瑶也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第60章 贵妃轻点虐60 是司徒宸先醒了过来。 两人被河水冲到了岸边。 醒过来时,他还紧紧的抓着顾瑶的手。 司徒宸连忙试了试顾瑶的呼吸,很弱,还来得及。 他要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救她。 走之前,司徒宸褪去了顾瑶华丽的外衣,又解散了她的发髻。 就连头上还未被河水冲走的两根簪子,都褪下。 他自己身上之前的装饰之物,也收了起来。 人心难测,他们虽然要求救,但是不能太过显眼。 司徒宸抱起顾瑶,向河岸走去。 幸好,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村子。 “这位外乡人? 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他的村里人,惊疑防备的问。 而司徒宸却直接问道:“你们这个村的村长呢? 我是朝廷命官,和夫人到京城述职,不慎翻了船,被水流冲到此地。 我家夫人现在危在旦夕。 还望各位乡亲相助。” 村人见他说的急切,指名要见村长,又容貌出众,气度不凡,不敢轻视。 “这位官老爷你先等等,快请先进来安顿吧,我们这就去叫村长来。” 村长很快赶来。 司徒宸常年身居高位,本就是上位者,更不用说,那一口流利的官腔,嘴里冒出来的官话。 比里正,还有那些县衙的的官老爷更像官老爷。 村长经历世事,目光老辣,顿时就断定眼前的年轻人所言非虚。 就算是有所隐瞒,身份恐怕也是非富即贵。 在司徒宸提出请大夫之后,顿时下去安排去了。 更不要说,司徒宸还塞给了村长一根金簪。 这样的报酬,村长做起事来,更加卖力。 甚至还给顾瑶找了个好点的院子住着,用的铺盖都是最新的。 安顿下来之后。 司徒宸守在顾瑶床前,不眠不休的照顾了顾瑶好几天。 顾瑶悠悠转醒时,身边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娘子? 你终于醒了!” 妇人惊喜的声音响起。 “太好了!这位娘子,你昏迷多日了,你家相公不眠不休的一直照顾你呢。 现在你终于醒了,我得快点去告诉司大官老爷。” 顾瑶坐起身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妇人,“这位大娘?这是哪里?你是在说什么?” 妇人很是激动热情,并没有察觉到顾瑶有什么不对。 “娘子你别急,也别怕,这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小河村,你和你丈夫被水冲到了我们这里。 是我们救下的你们性命哩! 我们不是坏人呢!” 妇人恐她是害怕,所以连忙解释。 又想,她大难不死,心里不安,恐怕现在最想见的就是自己的丈夫。 面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看娘子,妇人心生怜惜,她忙又道,“娘子别急,司大官老爷给你端药去了,我赶紧去叫他来见你!” 谁知,妇人刚站起来,司徒宸就端着药进来了。 妇人激动的一拍手,“司官大老爷,你来的正好,你家娘子醒了,你快来看看呐!” 熬药的地方本就不远,司徒宸倒好药就听到了里面闹出动静不小。 担心顾瑶出事,连忙进来,刚到门口,就听到顾瑶醒了过来。 于是,他转头一看,就看到顾瑶脸色苍白至极,却是已经坐了一起来,一双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司徒宸止不住狂喜,“阿瑶!你终于醒了?” 他快步朝她走过去,谁知顾瑶却防备的往后退。 司徒宸察觉到顾瑶的抗拒,顿了顿,心中的喜意还很是没减半分,朝顾瑶床边走了过去,“阿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妇人见状,极有眼色的缓缓退了出来。 两夫妻肯定有话说呢。 她站在这里,不是碍眼吗? 司徒宸望着顾瑶,期待她能跟自己说说话。 没想到,等来的是顾瑶再次防备的后退。 司徒宸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变得有些苦涩,连眼眸都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垂了下去。 难道就连他的一点点靠近,她都会觉得受伤,对他防备吗? 难道能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非是皇兄不可吗? 他明白的,他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不会让她有任何负担的。 更不会让她觉得欠了他救命的恩情,难以还清。 他不要她的愧疚。 司徒宸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就准备解释。 谁知,神色满是防备的顾瑶却陌生的道,“你是谁? 刚才,刚才那位大娘说,你是我的夫君。 你是我的夫君吗?” 司徒宸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抬头看向顾瑶。 看着顾瑶这几天来越发消瘦且苍白的脸上。 虽然已经醒过来。 却还是无法忽视皱着的眉头间,痛苦的神色。 更无法忽视的是,她看他始终陌生防备的眼神。 他终于察觉到了,为什么刚才会隐隐觉得不对。 顾瑶,不记得他了?! 似乎是为了确认,司徒宸问出了口,“阿瑶,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顾瑶依旧懵懂,“我应该记得你是谁吗? 你是谁?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顾瑶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想,“你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你? 唔……” 顾瑶似乎是想记起来,却又太痛苦,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头。 司徒宸吓到,连忙拉住她,“阿瑶,阿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想不起来我是谁就不要想了。” 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了。 但是看到顾瑶痛苦的样子,她宁愿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也不要她痛苦。 谁知,顾瑶却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阿瑶!” 司徒宸惊呼。 连忙接住她。 心中慌乱不已。 将顾瑶放好,又马上去去请大夫。 然而,大夫的诊断,却让司徒宸复杂了脸色。 “尊夫人一定是撞到头,脑中出现了血块堵塞,所以才失去了记忆。 这血块只能配合治疗,让它自行消失。 决不能让尊夫人受了刺激,更不能让尊夫人剧烈运动,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最合适的,就是静养。” 司徒宸难言的问大夫,“那她什么时候能记起来?” 大夫却摇头,“难说,有的十天半个月就记起来了,有的一年半载就记起来了。 而有的人则是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切记,不能让尊夫人受了刺激。” 司徒宸记下了大夫的话。 等到顾瑶再次醒来,迷茫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司徒宸,轻声唤了一声,“夫君?” 司徒宸颤抖的握住顾瑶的手,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是夫君。” 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第61章 贵妃轻点虐61 “皇贵妃呢?找到了吗?” 司徒镇忍受着胸口的疼痛,问暗卫首领。 暗卫首领低着头,头顶冒着虚汗,“回陛下,下游的河水太湍急了,还没找到皇贵妃的踪迹。” 暗卫首领抬头看了司徒镇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不过,我们查到了一批刺客的踪迹。” 司徒镇阴沉着脸,“说!” 这样的陛下,让暗卫首领感受到司徒镇的怒气,觉得可怕,深吸一口气,“其中一批刺客似乎和皇贵妃有关。” “住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司徒镇喝止。 “陛下恕罪!” 暗卫首领连忙请罪。 刚才他为了自己的小命,其实还没有将话说满。 果然,陛下震怒。 司徒镇眼底满是震惊,伤口更疼了。 他狠狠闭了闭眼,看向暗卫眼睛里,冷光渗人,“记住,这件事和皇贵妃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更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明白了吗?” 暗卫首领当然明白。 这是陛下为了护皇贵妃,在封他的嘴。 更要封所有知情人的嘴。 要是再让陛下听到任何有关皇贵妃的风声。 他也别想活了。 “陛下放心,微臣明白了,微臣这就立刻下去处理。” 暗卫首领连连退了出来,处理后续去了。 司徒镇一个人待在登云台一处大殿内,被刺客刺中的伤口,越发疼的厉害,更一阵一阵的发冷。 他自嘲苦笑,他真是太天真了。 顾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呢? 恐怕,这段时间对自己,也是虚与委蛇,再趁着登云台祭祀的机会,除掉自己吧? 可就算是这样,司徒镇还是不忍心责怪。 她恨他是应该的。 没关系的。 只要他把她找回来,诚心的跟她道歉,真心对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到从前。 不,是比从前更好。 他一定要找到她。 一定。 想起遇刺那天,司徒宸为了救顾瑶,毫不犹豫追在后面跳了下去。 司徒镇眼神闪了闪。 他这个弟弟,究竟是什么时候,居然对阿瑶这么上心了? 居然到了不顾性命的在意。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无论是什么,他会弄清楚的。 即便真是他猜测的那样,喜欢她。 但那又如何? 阿瑶已经是他的皇贵妃,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阿瑶,不是不让你做这些吗? 快放下,这些都交给我,让我来。” 因为要给顾瑶养病,司徒宸干脆带着她在村子里租了闲置的院子。 司徒宸刚去同人换了柴火,顺便换了一只补身体的鸡回来,准备做了给顾瑶补身体。 顾瑶放下手里的柴火,对拉着她起来的司徒宸温柔的笑笑,“夫君你回来了! 饭已经烧好了。 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让你来做呢? 我只是添个柴火,不碍事的。” 司徒宸看着顾瑶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不敢苟同,严厉的告诫她,“下次不许这样了。” 顾瑶知道他才不是真凶自己,笑眯眯的点头,“嗯,我记住了夫君。” 司徒宸觉得她这样子乖极了,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对于夫君这个称呼,司徒宸刚开始还觉得不适应。 现在却享受极了她这样叫他。 包括这段时间的相处,甚至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安。 夫君这个称呼是他偷来的,这段美好的时光也是他偷来的。 要是顾瑶想起来了怎么办? 那肯定这一切都收回去了。 甚至还会讨厌他。 司徒宸咽下心里的苦涩,对顾瑶笑笑,“我还不知道你,趁我不在,能做的都偷偷帮我做了。” 这段时间,司徒宸不仅学会了生火,还学会了做饭。 虽然,做出来的第一顿饭被顾瑶不客气的笑了。 但他依旧很满足。 这些和阿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他也很珍惜。 顾瑶调皮的笑了,“那还不是你做的饭不好吃。” 她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那既然你都知道,就让我来做菜好不好? 其实整天待着什么都不干,难受极了。” 司徒宸受不了她撒娇的小模样,无奈道,“那好,你等我洗好菜,切好,你再做好不好?” 顾瑶连连答应,“好好!都听你的。” 但当司徒宸洗菜时,顾瑶还是挤过去和他一起洗。 司徒宸瞪了她一眼,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轻轻戳了戳她的头。 “啊!”顾瑶轻呼一声,捂着额头泪眼汪汪,“你欺负我!” 司徒宸知道顾瑶是跟自己玩闹,轻哼一声,“谁叫你不听话来碰凉水? 快过去坐着。” 顾瑶只好委屈的收回手。 司徒宸这才笑了出来,心里被愉悦充斥。 他喜欢她这样拿真性情跟他相处。 之后砍好了鸡肉,要做菜,顾瑶果然把他赶到了一边,“你走开,让我来! 看火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好!” 这回换成司徒宸乖乖点头了。 做饭,他是真的不擅长啊! 一点也比不上顾瑶的手艺。 毕竟从以前开始,他就知道她做的一手好吃的。 听说,是跟她母亲学的。 她母亲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然,阿瑶更好。 司徒宸目不转睛的看着灶台后,粗布麻衣,不断翻炒的顾瑶。 再看看不断添柴的自己。 他们两个一个皇贵妃,一个王爷,现在都烟火气十足呢。 做好之后,将饭菜都端上桌,顾瑶就率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司徒宸碗里。 “快尝尝好不好吃,不好吃也不许说不好吃哦! 我可是很要面子的。” 司徒宸咬了一口,鲜香美味的鸡肉都还在嘴里,含糊的说着实话,“好吃。” 他吃过许多山珍海味,现在摆在面前的不过是一碟清炒青菜,一碗鸡汤,一块鸡肉,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不许骗我哦!” “没有骗你。” 他说的句句属实。 顾瑶满足的眯起了眼,“那我以后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一辈子…… 司徒宸看着一脸满足开心的顾瑶,闪躲的低下头,扒饭的速度都慢了许多,他们有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吗? 顾瑶见他不回应,不满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啊?” 司徒宸连忙抬头,认真的对她说,“愿意,愿意的。” 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 最起码这样的话,她曾经对他说过。 顾瑶这才满意,“哼,这还差不多。” 司徒宸给顾瑶盛了一碗汤,怕她不吃肉,又放了好多肉进去,“来,阿瑶辛苦了,快喝汤。” 顾瑶端起汤,喝了一口,满足极了,“唔,好喝!” 司徒宸勾起嘴角,笑了,心里柔软的不行。 晚上,夜深人静,都要入睡时。 司徒宸和往常一样,将顾瑶送回房间就要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顾瑶毫无征兆的拉住了他,“你别走!” 这一声你别走,喊得司徒宸心中一颤。 昏黄的一盏灯光下,两人靠的极近,看着顾瑶水汪汪仰头望着自己的眼睛,她身上传来的独特的馨香,让司徒宸喉结微微动了动,按捺下心中涌上的躁动,司徒宸问道,“怎么了?” 顾瑶牵住他衣裳的手紧了紧,“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柔软的声音,让司徒宸心又颤了颤,连忙想要找借口拒绝。 却见顾瑶红了眼,眼中盈满了泪水,委委屈屈,“还是说……你嫌弃我失忆了,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不想和我待在一处? 不然你这些天为什么都在别处休息,就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你肯定,是在故意躲着我。” 司徒宸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拉住自己,不让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在躲着她,只能轻柔的帮她擦眼泪,安慰,“不是这样的,你是受伤才失忆,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怪你? 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不要多想。” 顾瑶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司徒宸认真的看着顾瑶的眼睛。 顾瑶似乎是相信了他,终于不掉眼泪了,还开心的勾起了嘴角。 司徒宸松了一口气,看着因为擦眼泪,擦红了的眼角,有些心疼。 她肌肤太娇嫩了,要是再哭下去,他都不好再帮她擦眼泪了。 谁知,顾瑶却依旧执着的紧紧拉住他的衣裳。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顾瑶期望的看着他,眼底又带着几分小心和害怕, “夜里村子里的狗总是时不时的叫,我害怕。” 司徒宸一顿,再也拒绝不下去了。 从前他从没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这是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她又是女子。 自己身为她的丈夫,却一直将她丢在一边,一直和她分房睡,一定会感到害怕。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拒绝,于是艰难的应了一声,“好!” 吹灯躺下后,躺在里面的顾瑶试探性的往司徒宸怀里钻了钻,司徒宸则僵硬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这下,顾瑶更放肆的钻进了他怀里,手轻轻的放在他腰上,小手温热的热度,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宛如一团火燃进了司徒宸心里,越烧越旺。 “阿宸?” “嗯。”司徒宸声音低哑的应了一声。 “阿宸?” “嗯。” “阿宸。” “嗯。” 顾瑶渐渐低了下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安安静静乖乖的躺在司徒宸怀里。 司徒宸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由于今天晚上的意外,司徒宸怀里多了一个人,他惶恐不安,内心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贪恋这样难得的温柔,贪恋怀中躺着的人带来的一切痛苦愉悦的感受。 这样的矛盾让他处在极度拉扯的边缘,快要疯掉。 他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不住渴望的将顾瑶搂进了怀里,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轻轻地,虔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顾瑶不适的轻轻哼了一声,离他更近了。 司徒宸闭上眼,调整姿势,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怎么办? 他越来越放不开她,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 第62章 贵妃轻点虐62 结果就是,司徒宸一夜都没睡着。 不过万事开头难,又加上两人相处越来越熟稔,越来越亲密,司徒宸不习惯都习惯了。 这天。 “阿瑶,你安心在家,我去镇上送完信就回来。” 司徒宸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意识到自己不想放手,不想将阿瑶再还给皇兄,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后。 他就在想如何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他要让贵妃的身份死去,要带她走,远走高飞。 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阿瑶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得到。 这样,就算她以后想起来了,肯定也不舍得他,不会离开他的。 就算她以后怨他,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司徒宸抱了抱她,亲亲她的额头,“我不在,你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不安全,等我回来,知道吗?” 顾瑶羞怯的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司徒宸不舍的看了看顾瑶最后一眼,才离开。 他其实已经事先去信和属下取得联系,按照时间推算,想必他的属下已经到约定的地点来寻找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一开始他就抱着想将顾瑶藏起来的心思,当时并没有将顾瑶和他的消息传回去。 而现在,他则是要去阻断外界一切对顾瑶的寻找。 顾瑶看着司徒宸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真有点不忍心了呢。” 他的希望要落空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小八懵懂,“宿主大大,什么不忍心?” 它看这两天宿主玩儿的挺开心的啊?不忍心是什么意思? 顾瑶戳了戳它,“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小八委屈的哦了一声,“知道了宿主。” 此时,远在天边的司徒镇已经得知了顾瑶的消息。 就连日夜不间断寻找的叶沉也知道了。 司徒镇开心极了,激动的情绪在心中激荡,“当真?!” “是的陛下,臣已经查清楚皇贵妃现在具体在哪里了。 在沿江下游一带的村落,曾有人看到过皇贵妃娘娘。” 司徒镇因为太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往外走,“跟朕边走边说,朕要亲自去找皇贵妃,亲自将她接回来。” 暗卫首领想说,当时听到皇贵妃消息的时候,说是有一男一女在一起。 说不定秦王殿下就和皇贵妃在一起。 但也不敢肯定,所以,暗卫首领想了想,还是只说了地点。 因为还未找到顾瑶,司徒镇就一直在登云台下的行宫。 听到顾瑶的消息,知道离得不远。 直奔过去,半天的时间就能赶到。 司徒镇骑上快马,带上随身保护的暗卫,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奔到顾瑶身边。 等到司徒镇到村口的时候,与叶沉来了个对撞。 司徒镇面色冷淡:“叶大将军怎么也在这里?” 叶沉向司徒镇行礼,“回禀陛下,微臣打听到了舍妹可能在这里,便来查看是否属实。” 司徒镇皱了皱眉,神色又冷了几分,“既然叶将军也觉得皇贵妃在这里,那随朕一起进去看看吧。 确认皇贵妃安全之后,叶将军就尽快离开吧。” 说完,甩袖走在了前面。 皇贵妃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他没记错,叶沉和顾瑶可不是亲兄妹,而是青梅竹马的义兄妹。 那天,顾瑶坠下崖,叶沉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司徒镇看的清清楚楚。 叶沉分明是打着‘兄妹’的旗号,实则有着那见不得人的私心。 他必须警告他,离他的皇贵妃远一点。 “是!”叶沉低低的回应,放下行礼的手,跟了上去。 司徒镇本来越走越快,却在离顾瑶所在的小院更近时,站在院门前,准备喊人,却胆怯了。 她坠下悬崖前,才叫刺客来刺杀自己。 现在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怎么对他? 叶沉比他更为心急,才不管司徒镇那些胆怯的小心思,他只想看见顾瑶好好站在他面前。 只要看见她平安无事,哪怕立刻赶他走,他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 叶沉没有任何迟疑,敲响了院门。 很快,里面似乎有人开门的声音,又有稀碎轻快的脚步声朝院门奔来。 “阿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拿了东西太重了? 怎么不直接进来?” 门‘哐’的一声从里面打开,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脸上笑得欢欢喜喜。 叶沉呆呆地看着。 然而,顾瑶却在看见他们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司徒镇却并未察觉,激动的上前一步,想要将顾瑶揽进怀里,“太好了,阿瑶,真的是你? 你没事?! 你知不知道,朕找的你好辛苦,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你!” 顾瑶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司徒镇被推的愣住,怔怔的看着顾瑶。 顾瑶防备的看着他,“你是谁?我不认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司徒镇一时间有些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但顾瑶的神情不似作假。 司徒镇哭笑不得。 搞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可是她却不认得他了。 顾瑶依旧防备,甚至手都始终放在院门上,“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快走吧。” 司徒镇怎么可能会走,他放柔了声音,“阿瑶,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夫君,你不要害怕,我没有骗你。 你一定是伤到了哪里,所以才不记得我了。 没关系的,你跟我回去,让太医好好看看,很快就能记起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不然她怎么会不认识他了。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怎么舍得把他忘记? 司徒镇朝顾瑶伸出手去。 顾瑶却往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 你不要再欺骗我了。 看你穿着气度不凡,没想到你却做这样欺骗人的事情。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顾瑶强装镇定看了看外面不远处散落的人家,“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的。 邻居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刚才顾瑶退那一步,司徒镇本就很是受伤,现在听到她无情的话,就更受伤了。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只能说,“阿瑶,跟我走好不好,跟我回家?” 顾瑶不理他。 叶沉却也向顾瑶伸出手,红着眼眶,扯着嘴角,努力的对她笑,“阿瑶,不要跟他走,跟我走!跟我回家,跟我回真正的家。” 司徒镇瞳孔一缩,眼神锐利,直直的向叶沉射去。 叶沉,好大的胆子! 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妄图拐走他的皇贵妃。 顾瑶更不会跟他走,“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我不会跟你走!” 叶沉红着眼,颤抖着唇,“我是,我是哥哥。 来!快跟哥哥回家!” 天知道,直到看到顾瑶的时候,他都是浑浑噩噩。 第一时间没赶他走,他又有多开心。 现在,得知顾瑶不记得往事,他就更开心了。 阿瑶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只要阿瑶跟他走,他就会让阿瑶重新爱上自己。 叶沉比司徒镇更加大胆,直接握上了顾瑶的手。 “啊!你要干什么?”顾瑶抖了一下,惊呼出声,不停挣扎,想将手挣脱出来。 叶沉说话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却死死的抓着顾瑶的手。 “阿瑶,乖,听话,跟哥哥回家!” 叶沉拉着顾瑶就想走。 司徒镇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把死死的拉住顾瑶另一只手,“不可能!” 司徒镇愤怒的看向叶沉:“她是朕的皇贵妃,只能跟朕走。” 叶沉脸色阴沉,看向司徒镇的眼神冰冷,丝毫不落下风,“绝无可能!放手!” 司徒镇怎么可能放手,狠狠的将顾瑶往身边拉了一下,“该说放手的人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顾瑶那边都不想去,两边都挣扎的想要挣脱,“你们放手,快放手,我谁都不跟你们走,快放开我!” 司徒镇和叶沉对峙着,谁都不放。 “你们在干什么?!” 惊怒的声音响起。 司徒宸回来了。 所有人都向司徒宸望去。 而司徒宸正脸色冰寒,大步朝着顾瑶走来。 顾瑶趁着两人不备,拼命的挣脱了两人攥住她的手,朝司徒宸的方向扑去,扑进他的怀中,依偎着他哭了起来。 等司徒镇和叶沉反应过来,就看到顾瑶已经扑进了司徒宸的怀中。 顾瑶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所有的害怕,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她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司徒宸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害怕极了,“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一上来就要拉着我走,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阿宸,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司徒宸揽着她,看到她被捏的青紫的手腕,心疼的柔声安慰,“阿瑶,别害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司徒镇和叶沉脸色瞬间变了。 尤其是司徒镇,脸色难看的要命。 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皇贵妃,他的女人,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 第63章 贵妃轻点虐63 而叶沉则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阿宸’? 要是没听错,真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阿沉,以前,阿瑶也是这样叫他的。 曾经,他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贵妃的轿辇被抬进宫去,他以为永远也见不到她。 而现在,他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对他抗拒,欢喜甚至是寻求保护的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叶沉眼神恢复清明,沉沉的看着将顾瑶揽进怀里的司徒宸。 “司徒宸!你怎么敢?” 司徒镇咬牙切齿。 “你别忘了,她可是你……”嫂子! 司徒宸大声喝止了司徒镇的话,“兄长!请你别说错了话!” 司徒镇一噎,他怎么敢?怎么敢大声呵斥他这个皇兄,对他这个皇帝不敬。 司徒宸见他不说话了,态度冰冷,放低了声音,“兄长,这是在外面,说话要注意分寸。 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阿瑶考虑吧。” 这句话成功再次噎住了司徒镇。 他看着周围邻居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出来。 又看了看紧紧依偎在司徒宸怀里,不断害怕抽泣的顾瑶,他再也说不出半句。 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要为了阿瑶。 她是他的皇贵妃,以后还要跟他回宫的,他不能让她的名声出现污点。 但……阿瑶? 这样亲密的称呼,无疑让司徒镇的怒气更甚。 村人见他们渐渐不吵了,也慢慢站了过来。 询问。 “司大老爷?这些都是你家什么人吗? 刚才动静闹得挺大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刚才他们不敢上前,主要是有好些侍卫带着兵器,害怕。 司徒宸笑着回应,“这是我兄长和阿瑶娘家兄长,来找我们来了。” “哦!原来是大伯和娘家舅兄啊! 刚才闹这么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歹人! 是大伯和娘家舅兄找来了就好。 你们可要好好说话啊! 可不能吵!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着解决啊。” 有几个老人还劝说他们要好好说话。 村人们也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司老爷住在这里的时候,对他们还是很关照的,他们也担心出事。 要是出事就得报官。 说不得以后他们都不敢随意乱收留人了。 村人又三三两两的散去。 而司徒镇和叶沉却在听到那一声声的‘大伯’‘舅兄’后,宛如中了一箭,难受至极,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更是对最先开口乱说这话的司徒宸恨到了极点。 司徒宸也是刚进村时,听到村里人跟他说,他家院子来了好大一群人。 他猜到可能是皇兄找来,才朝着院子飞奔而来。 没想到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们这样伤害顾瑶,司徒宸说不出的震怒。 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是直到顾瑶毫不犹豫的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才放下。 看着变了脸色的两人,司徒宸讥讽的笑了。 嗤!他不过说了句‘实话’,就面目全非成这样了? 心理素质还真是差。 司徒镇叶沉两人拳头捏的更紧了,就好似下一秒就会冲出去把司徒宸狠狠揍一顿。 顾瑶怀疑道,“阿宸,你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宸笑着低头看她,“是真的。” “那……那你叫他们走好不好?”她哀求道。 司徒镇叶沉脸色又是一变。 本来司徒宸回答顾瑶的话,就让两人不爽到了极点。 现在顾瑶毫不怀疑的听信司徒宸的话不说,竟然还要赶他们走? 实在……太无法让人接受了。 “好!我这就赶他们走!”司徒宸笑着答应,对着两人又瞬间换了脸色,“听见了? 阿瑶不想看到你们,让你们走!” 他知道两人不会乖乖听话,又道,“你们现在出现,只会让阿瑶害怕,还不走吗? 难道非要看到她痛苦,你们才满意吗?” 叶沉:“不可能! 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 我是她的兄长,既然找到了阿瑶,那我就要带她回家。” 司徒宸讽刺的笑了声,“兄长?你? 你是哪门子的兄长,是要命的兄长吗? 不走,别怪我说错了话。” 叶沉脸色阴沉,眼中杀气闪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司徒宸在威胁他,要是在不听话,就将所有的一切,当着顾瑶的面说出来。 让顾瑶就算是失忆,也和他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让他离开,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叶沉不甘心。 叶沉眼神狠厉,看了司徒宸一眼,又不舍的看了顾瑶一眼,终于松动,“我走!” 叶沉也没放过司徒镇,一点也不客气的道,“陛下,走吧。” 司徒镇咬牙,“不可能!该走的不是朕,而是你! 还有朕的好弟弟!” 司徒吃人的目光看向叶沉,又看向司徒宸。 一个两个的都想抢他的阿瑶。 他怎么允许。 顾瑶察觉到司徒镇凶狠的眼神,顿时又往司徒宸怀里缩了缩。 司徒镇脸色一僵。 此刻,再没有什么,比顾瑶的害怕、疏离、更让他感到害怕,感到无所适从了。 顾瑶所有的反应,都在说明,她害怕他,不想见到他。 司徒镇又气又痛,让他手都开始发抖。 不甘心! 他不甘心! 顾瑶扯了扯司徒宸的袖子,脸色苍白,皱着眉神情痛苦,“阿宸,我头好疼,好难受,我想回家了。” 司徒宸感受到顾瑶靠向他的力道明显变重,再也不想压制心中的怒火。 他满含怒意的对两人嗤笑一声,“瑶儿能活着,已经是天赐的恩德。 她到现在身体都还十分虚弱,受不了一点刺激,更禁不起你们再折腾。 你们要是在阻拦…… 那我就要怀疑,你们来找她,不是为了她好的,而是不想让她活。” 司徒镇和叶沉都看到了顾瑶煞白的脸色,神情痛苦,似乎所有力气都靠在司徒宸身上,难受极了。 自然,更看到了司徒宸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药。 司徒镇和叶沉变了脸色,再也阻止不下去了。 司徒宸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揽着顾瑶,轻飘飘的从两人中间走过。 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仿佛他才是那个最终的,最让人骄傲的胜利者。 司徒镇叶沉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司徒宸扶着顾瑶坐下,连忙找了药膏给顾瑶擦手腕。 司徒宸吹吹她青紫的手腕,心疼的皱眉,“手还疼不疼?” 顾瑶笑着摇头,“不疼了,只是看着吓人。” 不过,她依旧红着眼眶,怯怯的看着半蹲在面前,细心为她擦药的司徒宸,“他们……不会再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吧?” 司徒宸抬头,看向顾瑶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放心,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谁都不能伤害她,更不能将她轻易的从他身边夺走。 顾瑶笑了起来,极其信任的点头,“嗯,我相信阿宸会保护好我的。” 司徒宸摸摸她的脸,“头还疼的厉害吗?” 顾瑶摇头,“已经不是很疼了。” 司徒宸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厉害的脸色,知道她是在安慰他,“我很快就去给你煎药。” 顾瑶乖乖点头,“嗯。” 司徒宸站起来,顾瑶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司徒镇和叶沉的出现,让司徒宸震怒。 但现在,他很开心,因为阿瑶坚定的选择了他,阿瑶还在他身边。 之后,司徒宸将顾瑶安顿好,扶她在床上躺好,安心煎药去了。 堂屋的门并没有关上,司徒镇和叶沉做贼似的隔着齐胸高的院墙。 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看了个全。 都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拉上顾瑶就跑。 但又顾忌顾瑶身体,不能让她受刺激,痛苦,所以不敢放肆太过。 司徒镇狠狠闭了闭眼,一拂袖,强迫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他再也看不下去两人亲亲热热了。 临走前,吩咐侍卫守在暗处,离开,在村子外安营扎寨。 叶沉也很不甘心,但是他不想顾瑶已经不记得他了,还叫她讨厌。 同样叫人守着,离开,带着人在司徒镇不远处驻扎。 直到晚上,听到司徒宸和顾瑶睡在一个房间的消息传来。 两人生生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 尤其是司徒镇,能砸的都砸了个稀碎。 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好!好啊!好得很,朕的亲弟弟!” 第64章 贵妃轻点虐64 第二天,司徒宸一开门,就见到司徒镇和叶沉整齐的在门外站着。 司徒宸毫不留情就要关门,司徒镇和叶沉两人一人一边撑住。 司徒镇,“朕不刺激她,但她身体这样不好,必须要让太医好好看看,你也不想让她一直忍受痛苦吧?” 司徒宸死死的盯着他。 同样,司徒镇看向他的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 “别忘了,你昨天才说过那些,大伯,兄长。”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要是不想让人怀疑,让别人说闲话的话,还是放我进去。 你也不想她的名声有什么瑕疵,是吧?” 司徒镇威胁。 “你要是不同意,朕就调大军过来,强行把她带走。” 司徒镇一夜未眠,他无法忍受自己以前喜爱的弟弟,和他爱的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更何况是睡在一个屋子里,他更加无法忍受。 “君无戏言,别怪朕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现在的问题。 朕不管不顾起来,不是你能抗衡的。 即便,你是朕的亲弟弟。” 即便以前对他这个亲弟弟无话可说。 但现在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杀心一起,会不会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司徒宸犹豫了。 司徒镇短短几句话,说中了他所有的顾忌。 他凉凉的看着司徒镇,“不是我让你进来,而是要她自己同意,才能让你们进来。 不然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退让半步。” 关键,要放司徒镇一个人进来不可能的。 叶沉也在这里,他也是一个隐患。 一个面对皇兄这个皇帝,连表面恭敬都懒得做的人,也十分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即便叶沉从出现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但姿态不容抗拒。 司徒宸丝毫不怀疑,他会带着人打进来,强行将顾瑶抢走。 他手上的人手不够,他必须要再和这两人虚与委蛇,拖延足够的时间让他的人赶到。 司徒镇咬牙道,“好!” 司徒宸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进去。 顾瑶见他去而复返,疑惑问他,“怎么了?” 司徒宸解释,“兄长他们又到了,说是想要进来,问你同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让他们走。” “不过,他们带了很厉害的大夫,我想让他们给你看看。 你放心,他们昨天做出那样的事,今天已经不敢了。” 这才是为了阿瑶的,真正的原因,他不想再看她像昨天那样痛苦。 条件有限,只能让她看一般的大夫慢慢疗养,缓解病症就算了。 但他不想有条件能看更好的大夫了,还让她受苦。 司徒宸摸摸她的脸,“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敢像昨天那样伤害你,我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赶走,再好的大夫我们也不看。” 顾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好久没说话。 就在司徒宸心中煎熬,以为她不答应时。 顾瑶突然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 阿宸,你别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我只是昨天被吓到了,才会那样的。 但我知道你是心疼担心我,才想让更好的大夫给我看病治疗,我都知道。 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不是小气的人,那是兄长们,以后都是还要继续好好相处来往的人。 怎么能把他们赶走呢? 让他们进来吧。 不能因为我生病了,不记得往事了。 你为了迁就我,就伤害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 这样,不好的。 对你不好。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全天下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司徒宸心里又酸又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善解人意,这样好的姑娘呢? 司徒宸将她从怀中拉出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傻姑娘,我哪里就对你好了?值得你这样为我考虑?” 她即便失忆了,可是字字句句,全都是方方面面的在为他考虑。 顾瑶笑眯了眼,“呐,在我落水后,生命垂危,你却一点也没想过抛下我,还劳心费力的一直给我找大夫,一直给我买最好的药。 衣不解带,日夜不休的照顾我。 为了让我养病,所有需要动手的活,都让你承包了,就为了不让我受一点苦。 这算不算对我好?” “哦,对了,还给我做饭。 虽然,不好吃,但那是你的心意。” 听到她现在还不忘记提他做饭难吃,司徒宸笑了起来,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 顾瑶笑着往后躲去。 司徒宸叹了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怕!” 这么好的她。 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 对他司徒宸这么好的人,这世上也绝不可能有第二个。 他就算拼尽这条命,也不可能将她让给别的任何人,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嗯。” 顾瑶轻声回应。 司徒镇和叶沉觉得等得花儿都快谢了,院门才再次从里面打开。 司徒宸对着两人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进来吧。” 司徒镇和叶沉挤开司徒宸,欢天喜地的进了来,见到顾瑶迎上来,就更加欢喜。 谁知,顾瑶却走到一边,和司徒宸站在了一起。 还给两人失礼,“见过两位兄长,昨天是阿瑶失礼了,在此向两位兄长道歉。” 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 兄长…… 她把他们一起归为了兄长。 顾瑶抬起头来,小心忐忑,又害怕的看了两人一眼。 见司徒镇和叶沉盯着他不说话,往司徒宸身后又退了一步。 “两位兄长是还在生气吗?”顾瑶垂眸,小声道。 司徒宸护住她,冷冷的向司徒镇和叶沉看去。 叶沉似乎是已经从很久以前就经历这样的疼,现在已经疼得麻木,白着脸,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会生你的气? 是我们不好才对。” 她就算再怎么伤害他,再怎么在他伤口上撒盐,他都只会欢喜她还愿意搭理他。 怎么会因为昨天那样一点小事,就生她的气呢? 况且,昨天本就是他不对,他太心急吓到她。 还因为吓到了她,让她承受了病痛的痛苦。 顾瑶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又看向司徒镇。 司徒镇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但还是因为不能让面前的顾瑶多心,还必须笑着,“昨天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是我该向你道歉。” 顾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怯怯的,生涩的笑,朝着两人笑了出来。 “谢谢两位兄长。” 司徒镇和叶沉两人看的愣了愣,就连那句兄长带来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 第65章 贵妃轻点虐65 然而,接下来的两人却变得更痛苦了。 恨不得当场死去。 司徒宸和顾瑶两个人一起做饭。 总是两个人在一起。 司徒宸添柴,顾瑶就淘米做饭。 顾瑶要做菜,司徒宸就烧火。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 最关键的是,两个人默契非常,还时不时来个对视一笑。 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就像是一个人那样。 司徒镇插不进去,叶沉更插不进去。 这才让两人最难过的。 饭做好后,顾瑶舀起一碗饭,看着坐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她的两人,为难。 这饭要先递给谁? 顾瑶犹豫了一下,先递给了叶沉,“哥哥!” 叶沉看着放在面前热腾腾的饭,扯了扯嘴角,心里酸涩极了。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她做的饭了。 他原本可以吃一辈子的,可是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断送了。 叶沉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又香又甜,痛苦又艰涩的咽下去。 还是以前的味道,真好吃。 顾瑶盯着司徒镇要吃人的目光,又给司徒镇盛了一碗,“兄长。” 叶沉嘴角一僵,笑不下去了。 司徒镇也是心里又酸又涩,难受极了。 欢喜是,这是顾瑶亲手做的饭菜,难受的是,总是把他排在第二位。 顾瑶拉着司徒宸坐下,“夫君,快来吃饭了。” “好。” 两人不仅坐下,还是同坐一根板凳上。 顾瑶不仅给司徒宸添饭,还时不时给他夹菜。 两人又陷入了刚才那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 果然,他们就算是进来了,也没比在外面好多少。 司徒镇叶沉明显一顿,碗里的饭,桌上的菜,不香了。 更糟糕的是,晚上,结束了一天的琐事,司徒镇和叶沉同时被安排在了客房。 而司徒宸却还是要和顾瑶一个房间。 要关门时,司徒镇撑着门板,压低了声音,“你给朕适可而止,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朕不在就算了,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朕现在在这里,朕才是阿瑶真正的夫君。 别忘了你的身份,她是你嫂子!” 你是小叔子,怎么可以和嫂子睡在一个房间。 简直……简直…… 因为涵养,司徒镇说不出口,但是吃人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司徒宸怎么会怕他? “可是现在我才是瑶儿的夫君,在这里,你说的一切,我也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且,阿瑶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我是不可能会离开的。 时候不早了,兄长还是快去睡觉吧。” 司徒宸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才好像听到你跟谁说话,怎么了吗?” 顾瑶坐在床边,抬头望向司徒宸。 司徒宸上前,朝她笑笑,“没事,快睡吧。” 顾瑶似是放下心来,点点头,“嗯,好。” 躺下之后,顾瑶睡着睡着,依旧会滚进司徒宸的怀里。 司徒宸眷恋的搂紧了她,“阿瑶,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想要带她离开了。 司徒镇和叶沉虎视眈眈,他不相信他们暗地里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相信他们,他必须要带她离开了。 顾瑶迷蒙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嗯,好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彻底陷入熟睡中。 司徒宸轻轻吻了吻顾瑶的额头,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司徒宸一开门,就猝不及防,砰的一下被司徒镇打了一拳。 “啊! 你干什么? 他是你的弟弟? 你为什么打他。” 顾瑶看到,连忙上前来护住司徒宸。 司徒镇又是一夜未睡,这一拳,他早就忍不住了。 可看到顾瑶挡在司徒宸面前,司徒镇再也下不去手。 他怎么可能会打她呢? 他只想打他这个不要脸的好弟弟。 司徒宸将顾瑶往后拉,“没事的阿瑶,不用管,不疼的。” 司徒镇冷着脸,上前拉住顾瑶,“今天,你必须跟朕回去。” 他绝不允许他的好弟弟和她再像现在这样,亲密的待在一起。 顾瑶白着脸,“不,不要,我不跟你走。” 司徒镇桀然一笑,“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刚好,朕现在的忍耐已经用完了。 你不跟朕走,朕就杀了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顾瑶惊恐的摇头,脸色越发的苍白,“不!不要。” 身形已经摇摇欲坠。 拉着顾瑶另一只手的司徒宸脸色一变,“兄长,你不要再在刺激她了。” 司徒宸上前一步,想揽住她。 顾瑶却已经顺势栽倒,司徒宸更快的伸出手去,她轻飘飘的栽倒在司徒宸怀里,声音虚弱,“阿宸,我好疼,好疼,头好疼。” 顾瑶痛苦的呢喃了几声,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司徒宸抱着顾瑶,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害怕极了。 “阿瑶?阿瑶?你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回答我?” 脸色这样苍白虚弱的顾瑶,还是在坠崖昏迷的那段时间才有过。 那段时间,性命垂危。 他守在床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某一刻她永远的离他而去。 现在,又是这样。 司徒宸看向已经傻愣在原地司徒镇,眼中止不住的杀气。 “要是阿瑶有什么好歹,我和你不死不休。” 司徒宸抱起顾瑶,“你不是想让她回京城回宫吗? 现在,走吧。” 他要回京城,京城有无数的珍贵药材,无数的名医,他不要他的阿瑶痛苦,他要她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 司徒宸眼神都没施舍司徒镇一个,大步往外走去。 司徒镇晃了晃,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真的会伤到她的。 他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对不起。 阿瑶。 阿瑶。 司徒镇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然而,司徒宸猜的果然没错。 外面已经被设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今天早上就不见的叶沉,已经领军到了村外。 司徒宸知道他想干什么。 叶沉比司徒镇还要直接。 他想杀了他,直接将顾瑶抢走。 甚至不在乎顾瑶会不会恨他。 因为顾瑶对他已经很恨了。 叶沉看着被司徒宸抱在怀里的顾瑶,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了?” 司徒宸:“她快死了!” r如果你还要继续阻拦的话。 叶沉紧紧的捏了捏缰绳,最后沉声喝道,“太医!快!” 最终,顾瑶还是回到了皇城,回到了后宫。 她一直在昏迷,而司徒宸也一直在陪着她。 每次她在沉沉的昏迷中,不断呢喃喊着‘阿宸’的时候。 司徒宸都在她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我在。” 这一刻,三个男人出奇的一致,都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第66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上 兜兜转转。 顾瑶还是回到了后宫。 她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徒镇。 这里是后宫,司徒宸当然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留下,只能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陪着她。 “阿瑶!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司徒镇紧紧的握着顾瑶的手,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 然而,很可惜,顾瑶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就这样平静的,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他。 司徒镇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 脸上的笑意缓了下来,迟疑的喊了一声,“阿瑶?” 顾瑶手从他手里抽回来。 司徒镇心猛地一落,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袭来。 顾瑶看着帐顶,平静道,“陛下,还是叫皇贵妃吧,或着叫贵妃也行。 陛下这样叫我,不习惯。” 司徒镇脸色瞬间煞白。 果然。 她记起来了。 什么都记起来了。 但他还是心存期望,坚强的扯着嘴角,想要再次去拉顾瑶的手。 “阿瑶,朕是你的夫君,朕不这样叫你,还能叫你什么呢?” 顾瑶手伸进被子里,躲了过去。 “陛下,皇后才能称您为夫君,我只是小小的贵妃,当不起。” “阿瑶……” “陛下,请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司徒镇还想说什么,就已经被顾瑶冷冷打断了。 司徒镇觉得冷的厉害,冷到了骨子里。 他和顾瑶之间,仿佛隔了一条冰河,冰天雪地里,遥遥相望。 他有些受不了。 不敢再待在她身边。 司徒镇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脚步踉跄,逃也似的走了。 这个男人,连杀人的事情都做了。 可是现在却不敢面对顾瑶了。 究其原因,还是在乎与不在乎,值得与不值得。 他认为在乎的,认为值得的,就会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怕碰了,宝贝的护着。 不在乎的,就是脚下的一粒尘埃,不小心路过都嫌弃脏脚,要擦拭干净。 要是不重要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要是恰好有利用价值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利用得连渣子都不剩。 而很显然,顾瑶不需要一个男人的可怜,也不需要一个男人的在乎。 尤其是像司徒镇这样自私到极点的男人。 小八看着妖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更从心底里透露出一股病态的顾瑶,小身子抖了抖。 顾瑶视线转向它,勾唇笑着,“是冬天到了吗?你抖什么抖? 要是觉得不够冷,我把你扔出去体验一下怎么样?” 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了。 小八不想出去,强迫自己不抖,“宿主看错了,我没抖呢。” “没抖就好。” 小八松了口气。 “那宿主,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顾瑶懒懒的,“不怎么办,不过,不如晚上去吓他好了。 我最喜欢看人寝食难安了。” 小八懂的,是最喜欢看渣男寝食难安。 宿主这么善良,什么时候打扰过什么无关紧要的好人吗? 但这话小八只敢在脑子里跑马,不敢说。 晚上,夜深人静。 司徒宸翻窗而入,欢喜不已,“阿瑶?听说你醒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司徒宸见没人回应,又叫了两声,“阿瑶?阿瑶?” 他掀开床帏一看,哪里有顾瑶半分影子。 司徒宸顿住,疑惑不已。 阿瑶……去哪里了? 司徒宸阴沉着脸,找到了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知道皇贵妃去哪里了吗?” 眼线:“今日除了听到皇贵妃已经醒了的消息,并未听闻其他任何不对的消息,也没有听闻皇贵妃有去哪里。 不过,今日陛下从皎华宫离开时,神色很不对劲。 像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打击一样。” 眼线在宫中这么久了,还从未看到过陛下表现这样狼狈的样子。 司徒宸只关心顾瑶,他皱眉:“一点消息也没有?” 眼线犹豫:“可能,皇贵妃有可能会去找陛下也说不定,晚间的时候,盯着皎华宫的人好像曾经看到贵妃一个人朝着太极殿去了。” “不过那人只是身形有些像,衣着却很简单,而且还是一个人,奴婢们就没怎么注意。” 现在想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皇贵妃。 司徒宸脚下一动,准备往外走,但注意到了眼线话里的不对。 他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你说,感觉到陛下神情不对?” “是!” “那有没有听到贵妃说要找什么人?”司徒宸试探道。 比如说,他。 要是她醒过来肯定会闹着要找他,可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司徒宸眼神闪了闪,看着太极殿的方向,一股深深的无力浮上心头。 阿瑶,想起来了啊! 她还会像在那个小村子一样,那样对他吗? 司徒宸站在原地,意识到自己胆怯,不敢见顾瑶,苦笑了一下。 连在那个小村子里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卑劣的骗来了的,他有什么胆量出现在她面前呢? 而此时,顾瑶已经到了太极殿。 “我要见陛下!” 外面的人不敢拦,将顾瑶放了进去。 大殿里,很是昏暗,似乎和浓浓的夜融合在了一起,又因为窗外透进来淡淡的光,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顾瑶走了进来,缓步走到司徒镇的床边坐下。 司徒镇因为忍受着不安痛苦的折磨,根本就没睡。 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猛地闭上了眼睛。 顾瑶看着司徒镇的脸,良久,开始自言自语,“你知道吗? 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嫁给你。” 躺在床上装睡的司徒宸听到这一句,感觉刺客刺那一剑,已经好了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密密麻麻的疼进了心里。 又冷,冷的发抖,冷的打颤。 原来,她竟然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恶毒的诅咒,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要人命的毒药,仿佛毒入了他的骨髓,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瑶却还在说,“我喜欢叶沉哥哥,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喜欢。 还喜欢了那么多年,整整十年,我都喜欢他。 我知道他孤僻,知道他不喜欢人靠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知道他总是疑心病重,总是怀疑着怀疑那。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我知道他是父亲捡回来的。 知道他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不可怜他,我怜惜他,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捧出一颗真心的爱他。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他突然对我变得很冷漠。 用他的孤僻,用他的冷漠,用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狠狠的把我推开,再也不理我了。” “我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所有的好,都用在了他身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很生气很生气。 那我也不理他了。 可是我还是止不住想挽回他,还为了挽回他做了好多愚蠢的事。 自己都觉得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可是他真的真的无情的推推开了我。 我终于心灰意冷,既然他这么对我,那我也再不想看到他了。 后来……” 司徒镇就这样躺着,听着顾瑶诉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 或许是顾瑶说话的声音缓缓,司徒镇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即使心里还是很难受,很痛苦,却想听顾瑶继续讲下去。 “后来啊! 陛下的圣旨就到了。 圣旨说,要我进宫做陛下的贵妃。 我不愿意,甚至厌恶。 因为我知道,陛下不过是想通过我,拿捏我的父亲。” 司徒镇手动了动。 司徒镇觉得心脏刷的冰凉到了极点,身体,嘴唇克制不住的发颤。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是……厌恶。 “我不想做这个贵妃,做贵妃会好累的,不仅要讨好皇帝,还要应付后宫那么多的一堆妃子,真烦。 可是我进宫后,陛下却很喜欢我,很纵容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别人欺负了我,他也会给我出气。 比叶沉对我还好。 可以让我永远做自己。 于是我就在后宫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我知道的,知道后宫那些女人都在暗地里说我嚣张跋扈,说我目中无人。 但是我不在乎。 因为我有陛下啊! 陛下可以一直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陛下了。 喜欢他喜欢一切,不喜欢他总是看别人,不喜欢他总是去别人那里。 其实,陛下大概不知道,我顾瑶喜欢的东西,就是要独占的。 但是陛下不可以,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陛下不属于我一个人。 我就想,那我再嚣张跋扈一点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帮他了,帮他打理好后宫,帮他没有后顾之忧,让他可以安心的做陛下。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这样,我看的出来,他没多喜欢我。 可是我就是愿意啊! 就是愿意喜欢他。 特别是认出他就是小时候那个即使力不从心,也要咬牙拉着我一起跑,一起逃的大哥哥,我就更喜欢了。 你不知道,你紧紧拉着我的手,拉上我一起跑的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 所以,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他。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样子都刻进心里了,怎么会认不出他呢? 你说是不是啊?” 司徒镇从未听到过顾瑶内心最真实的独白,从未像今天这样眼眶发热想流泪过。 顾瑶一直在用讲故事的口吻跟他说话,可是明明,明明故事里的主角就是他们啊?! 原来,他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存在。 原来,在他看不见,甚至不愿意看到的时候,顾瑶曾这样喜欢他,爱他,为他做了这么多。 可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一直视而不见。 甚至……讨厌她。 原来,他一直疑惑为什么即使他带着面具,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早就有答案了。 当时那一句,‘因为陛下就是陛下’就是最好的答案啊! 因为他就是他,所以才能认出他啊。 可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甚至最后还为了自己的私心,伤害了她那么多。 不仅害的她失去了父亲,还让她遭受了这么多苦难。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混账的,不配得到原谅的人。 一滴泪从司徒镇的眼角落下。 “陛下?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亲呢?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诛心的问题,问的司徒镇的心几乎疼到麻木。 可是他无法回答她,也不敢回答她。 “你说,要是没有这些事情,该有多好呢? 要是你不杀我父亲,我就不用杀你报仇了。 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登云顶上的刺客,有我的人,就是我让人去刺杀陛下的。” 司徒镇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不怪她,直到现在也不怪她,他只是心疼她被自己伤透了心,才会那样做。 顾瑶声音悠悠,“可惜啊!可惜那一次没能杀得了陛下。 不然……也不用我现在再动手了。” 司徒镇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顾瑶噌的一声抽出了匕首,笔直的朝他的胸口刺来。 司徒镇徒手握住了匕首,鲜血瞬间从手中流出,他看着顾瑶,目眦欲裂,痛声道,“阿瑶!不要做傻事!” 司徒看到顾瑶看他满是恨意的眼神,心中痛到了极致,却还是护着她,钳制着顾瑶的手,将匕首夺了过来,扔的远远的。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动静,涌了进来。 当点亮大殿内所有的灯,见到里面的场景,震惊不已! “陛下?!” 司徒镇胸膛起伏,平复着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依旧看着顾瑶满是倔强和恨意的双眼,平静道,“朕没事!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让贵妃走。” 司徒镇怕他们没领会他真正的意思,厉声吩咐道,“好好送贵妃回去休息,要是贵妃有什么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记住了,今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是,陛下。” 很快,就有人上来拉顾瑶,将她拖走。 顾瑶对着司徒镇桀然一笑,“你等着,只要我还没死,就还会来杀你的。” 司徒镇对她扯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你放心,等你养好了身体,朕随你杀,怎么杀都行,好不好?” 第67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中(1) 顾瑶回到皎华宫后,心情甚好的睡下了。 后宫一如既往的恢复了平静,没人提起那晚的事,司徒镇更没有降下责罚。 而后宫中人,也没有人不识趣的去打扰顾瑶。 不过,司徒宸还是忍不住来见顾瑶了。 在没有见到顾瑶的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一刻不在煎熬,毕竟他们曾经是那样的亲密。 他想,或许阿瑶那样喜欢他,依赖他,见到之后,还会像在那个小山村里的时候那样对他呢? 于是,司徒宸鼓起勇气站到了顾瑶面前。 “阿瑶……” 顾瑶支着头,冷淡的看着他。 这一刻,司徒宸终于确定了,顾瑶恢复了记忆,重新做回了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 因为他的阿瑶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见到他,一定会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司徒宸半蹲在她身前,眷恋的看着她。 “阿瑶……”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我?” 这样陌生的眼神,他受不了的。 顾瑶坐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半跪在身前的司徒宸,“你来看我了阿宸,我还以为,你会永远都不来看我了呢?” 司徒宸眼睛颤了颤,深邃的眼眸望向顾瑶,“阿瑶,你还记得……” 记得失忆的那段时间的相处? 司徒宸不敢确定,毕竟,没有失忆的阿瑶,只是将他当成以前认识的小哥哥,现在的朋友,根本就没有一点喜欢他。 她的喜欢,都是他骗来的。 顾瑶摸了摸他的脸,“记得啊!都记得。” 司徒宸很是欢喜,就连脸上都带上了欢喜的笑。 “可是,你也骗我,为什么你也骗我呢,阿宸?” 看着顾瑶始终平静无波,司徒宸脸上的笑意消失,莫名的恐慌。 司徒宸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消失,果然,她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欺骗呢? 他心中一痛。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呢?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值得你们全都来欺骗我,利用我……” 司徒宸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心中更痛,“阿瑶,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顾瑶继续问,“不是那么下贱的人,那你们把我当什么呢? 一个任由你们兄弟俩玩弄过的玩物吗?” “是这样吗?阿宸?” 司徒宸斩钉截铁的否认:“不是,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不是下贱的人,也不是玩物,是我司徒宸喜欢的人,爱的人,想要一辈子都要珍视的人。 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喜欢的人,爱的人,珍视的人。” 顾瑶轻声笑了一下,笑得越来越开心,“呵呵……我是这世间的珍宝吗?你真可爱。” 顾瑶笑得这样开心,可是司徒宸一点也没觉得轻松,那股莫名的恐慌更大了。 这样的顾瑶,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一股疯感,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一把刀,把他杀了,也把自己杀了。 “阿瑶……”司徒宸担忧的叫了一声。 顾瑶却不笑了,只是看着他冷冷的看着他。 “阿瑶?”司徒宸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顾瑶勾唇一笑,“这世间,真正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做珍宝的人,已经全都不见了。 你说我是你的珍宝…… 可是……” “我父亲死的死,你是知情者吧?甚至可能从头到尾,你都是知道的。 是不是啊?司徒宸。 其实,我比你想象的,要知道的多呢。” 顾瑶抽回被司徒宸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司徒宸心中一动,她知道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知道自己其实是知情者,可是现在她就是知道了。 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这是比起恢复记忆之后,更可怕的事情,现在他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司徒宸煞白的脸色,顾瑶却还在继续,“甚至,我是不是还可以大胆的猜测,以前,你们兄弟两是不是还一起在御书房密谋,密谋怎么除去我父亲,是不是?” “你说,我怎么还会相信,相信你说的,我是你的珍宝,相信你说的喜欢我,爱我呢? 我不傻,不会被骗了一次,还被骗第二次的。” 顾瑶躺回去,支着头,平静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看到。” 司徒宸震惊,慌乱的去抓住顾瑶的手,“不要,不走!我不走!要我再不见你,再也看不到你,我做不到。 好不好?求你,不要赶我走?” 司徒宸紧紧地攥着顾瑶的手,眼眶发红,哀求顾瑶。 顾瑶叹了一口气,声音幽幽,“司徒宸,你真是不听话呢。” 她对他一笑,“我的话还没说明白吗?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好了。 就是因为你现在只是知情者,不是加害者。 所以我才态度这么好,只是赶你走。 而不是像对司徒镇那样。” 说起司徒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眼前一亮,“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其实我是去刺杀他的,只可惜没成功。 所以说,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就是顾念着在那个村子里,曾对我好。 比起你们来,我没有你们那么无情吧,很心善了不是吗?” 司徒宸一顿,没想到她昨天晚上居然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更严重的是,现在听到她还顾念在那个村子里两人情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然而,说起这个话题,顾瑶好似兴致极高,“那不如这样好了,你去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杀了他,不仅皇位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像是在之前一样,你说好不好?” 顾瑶期待的看着他, 司徒宸抓着顾瑶的手,明显的颤抖,“阿瑶……他是我的兄长……我……” 我下不了手,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逼我?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越来越大声,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下不了手对不对? 因为他是你的兄长,所以你就下不了手对不对? 可是我爹爹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他碍眼,就被你们杀死了。 你们还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司徒宸痛苦的想要流泪,心更一抽一抽的疼,疼的快要麻木,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他将顾瑶顾瑶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阿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笑了好不好?” 他害怕这样已经快要疯掉了的顾瑶,更心疼这样被他们无情毁掉了的顾瑶。 顾瑶不笑了,在司徒宸的怀里静静地躺着,甚至还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感受到顾瑶的动作,司徒宸一僵,恍惚的让他觉得又好像回到了那个老旧的小院子里,顾瑶乖乖的躺在他怀里撒娇的日子。 “这个怀抱真温暖啊!” “你知道吗?在那个小村子里,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真的把你当夫君。 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我们不离开那里就好了。 那里依山傍水,有友好的邻居,有爱我的丈夫,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小家。 就算一直粗茶淡饭,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的夫君,在我受重伤的时候都没想过抛下我不管,他肯定会爱护我一辈子。 我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相信夫君也会很喜欢他。 他可能会调皮,也可能会乖巧,有时候,也有可能会吵吵闹闹的,但是肯定会很热闹。 我喜欢热闹,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热闹。 热热闹闹一辈子。 现在,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 抱着顾瑶的司徒宸颤抖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热泪一颗一颗滴入顾瑶的发间,脖颈。 这些,他也想过,甚至一直在准备,准备带她走,就去过那样的生活。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她不想再见他,要赶他走。 她不要他了。 顾瑶要说的话也说清楚了,用了些力气推开他。 司徒宸心中有愧,只拿可怜兮兮的眼神眷恋的看着她。 顾瑶堪称温柔的替他擦去眼泪,“不要让我更讨厌你,知道吗?” 司徒宸一抖,不甘又哀求的看着她,想让她心软,不要赶他走。 顾瑶一笑,猝不及防的朝他吻了上去,在司徒宸睁大眼睛,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时,又轻如鸿毛一般迅速离去。 顾瑶将他使劲一推,无情的推开,“我还没吻我其他人呢,司徒镇都没有。 你乖乖的从我眼前消失好不好? 我已经很累了,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司徒宸眼神聚焦,回过神来,那颗痛到极致的心渐渐回温,咽了咽口水,“阿瑶……” 顾瑶不容拒绝,声音变冷,“走吧,记住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当然,更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个是非不分,忠奸不分的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是不走,顾瑶却已经站了起来,淡淡道,“多做些好事吧,尤其是为这东齐的百姓多做些好事。 不要再向祸害我一样,再去祸害别人了。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滚吧。” 她毫不客气的赶人,转身就回了内殿,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司徒宸失魂落魄的走了。 即使她真的赶他走了,甚至无情的让他滚。 可是他一点也恨不起,一点也不恨他,他只是心疼她,心疼她被他欺骗伤害,可是还对他这样好,连赶他走都是温柔的。 他回味着顾瑶对他最后的那一抹温情。 回味着那一个永别的吻,心中更痛。 他得到了皇兄都不曾得到的她的好。 可是却要永远失去她。 顾瑶躺在殿内,快要睡过去时,小八小声说,“宿主,我怎么觉得,你对司徒宸实在太温柔了。” 顾瑶睁开眼,淡淡回答,“那是因为他还有用啊!” “哦!”但小八还是不明白。 第68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中(2) 顾瑶过了在这个世界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无论是司徒镇,还是司徒宸,都没再来打扰她。 这天。 “娘娘,珍妃难产了,说是要见娘娘你。” 皎华宫外,来请求顾瑶去见的,有珍妃宫里的人,也有御前的人。 顾瑶从躺椅上坐起来,有些惊奇,“要见我?” 这个她是真没想到。 “是的娘娘。” 凌如凌蓉对视一眼,私心里,他们是不想娘娘去的。 是女子难产都是过了一趟鬼门关,于心不忍是有的。 但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更是敏感,说不定叫娘娘过去,就是在挖坑要陷害娘娘呢。 “娘娘,咱们要去吗?去话要做准备以防万一吗?” 顾瑶站起身来朝外走,“不用,珍妃没那个陷害胆子。” 顾瑶到时,殿内已经有一众妃嫔在大殿中焦急的等候。 至于心里到底是想珍妃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是不想,就不得而知了。 顾瑶进殿,司徒镇也在。 看到顾瑶,他眼睛一亮,没想到顾瑶会来,激动又无措的站了起来,“阿瑶!” 顾瑶冷淡的行礼,“参见陛下。” 司徒镇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免礼!” 顾瑶看向内殿,“听说,珍妃想见我,我去见她吧。” “好!你去。” 内殿里,珍妃微弱的呻吟声传出来。 顾瑶走进去,痛苦呻吟的声音大了些,但依旧很弱。 顾瑶知道,她的命数也就到这里了。 她坐到床边去,“听说,你想见我?我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珍妃一把抓住她的手,极其用力,“我……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是我不放心。 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贵妃,我没求过你什么,他收下他好不好?” 顾瑶言简意赅,“你不放心交给他们,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向其他人一样利用他? 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把他抛在另一边?” 珍妃对她笑了笑,她就知道顾瑶是懂她的顾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害他,还会保护好他。 我还知道,你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不喜欢陛下,我看得出来。 向你这样高傲的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陛下有这么多女人,你不喜欢他。” 这也是她长久观察得出的结果。 “更何况……陛下还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杀了顾瑶的父亲。 “但是陛下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再进封你为皇贵妃,用这样的方式护你。 你有能力保护好孩子,所以我只相信你,只想把孩子交给你。” 顾瑶笑了,果然,这后宫中,哪里有什么蠢人呢?尤其是临终前的母亲,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 顾瑶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先把孩子生出来,才算数。” 珍妃虚弱的笑了笑,“我……快要,没力气了,你,你让人把我的肚子刨开,让,让孩子出来。” 母亲,真是神奇而又伟大的一种人。 顾瑶摇头,坚定的朝她笑笑,“那样,你不就不好看了?” 就算要死,这样一个正是风华正茂的女子,也要漂漂亮亮的走。 顾瑶握住了她的手,“来,握紧我的手,我帮你,相信你自己。” 珍妃眼中泪花闪过,莫名的觉得,那只手传过来的力量,让她不那么痛了,甚至力气都恢复了好多。 珍妃点头,顺应接生嬷嬷的指点,开始专心用力。 随着孩子哇的一声哭响,珍妃脸色灰,失去了生气。 迷蒙的睁着眼,却还在念叨着孩子。 顾瑶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过来,抱给她看,“珍妃,你看,是个漂亮的男孩儿。” 握着珍妃的那只手,又增加了输送的灵气。 珍妃睁开眼,看着襁褓里可爱的男孩,笑了,“真好,真好……” 珍妃觉得,这一刻,真困啊,从来没这么累,这么困过,孩子的脸也逐渐模糊,最后越来越黑,越来越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顾瑶抱着孩子,亲眼看着珍妃在自己面前渐渐没有了呼吸。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顾瑶怜惜的摸摸她的脸,她不可以改变她此生的命数,但却可以给她来世的祝福。 “来世,一定要身生在一个更好的世界,依旧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也要随心的做自己,爱自己。 更愿你所遇皆是良善之人,以良善之心对外,收获良善之心对你。 林若兰,来世,一定会很好。” 顾瑶言出即法随,天地,响应。 顾瑶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吩咐,“来人!为珍妃敛容。” 殿内响起奴婢的哭声,她们上为珍妃敛容,仔细的为她收拾,收拾好后,却发现珍妃比生前还要好看,甚至直到后来入棺时都是这样。 顾瑶亲自抱着孩子出来,一众人看见她纷纷起身行礼,司徒镇也走到她身前。 顾瑶将孩子凑到司徒镇面前,“陛下,这是珍妃为陛下拼死生下的孩子,陛下看看他吧。” 抱就不给他抱了,她怕他粗手粗脚的,伤到了怀里软软的小孩子。 司徒镇压下一直看着顾瑶的眼神,看向她怀中的孩子,伸手压了压红红小脸旁边的襁褓,这就是他的孩子了。 顾瑶厌烦的把孩子收回来抱好,通知似的跟司徒镇说了一声,“珍妃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了臣妾,这孩子可爱,臣妾也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臣妾就养了,陛下没意见吧?” 司徒镇愣了愣,阿瑶,居然还愿意养他的孩子?! “陛下?” 司徒镇狂喜,“愿意,你愿意养着他,是他的福气。” 也是他的福气。 至少不是意味着一切毫无转机。 顾瑶点头:“那就好,这样,孩子臣妾就抱走了。” 谁说是他的孩子?她养了就是她的。 顾瑶抱着孩子回到皎华宫,顾瑶就谢绝了一切人的打扰。 五年后。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司徒靖口中念着,嘿一声助力,朝站上来的小假山上跳了下去。 “哎哟!”一声,一股坐在了地上。 疼的他嘴瘪了瘪却没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哼,臭石头,总有一天我要征服了你,再也不会让你摔着我。” 这傲娇的小模样,逗得躲在一旁树上的司徒宸噗呲一笑。 司徒靖往后跑了两步,往树上望去,就看见司徒宸,他噘着嘴,皱着眉,“你是谁啊?这里是皎华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更不能爬到树上去!” 哼,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真讨厌,怎么可以比他还厉害,厉害到可以爬树上去?讨厌! 第69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 下 司徒宸当然看到了小屁孩嫉妒讨厌的眼神,他笑了笑。 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却和她小时候一样调皮大胆,看见他这个陌生人一点不害怕。 她要是不调皮不大胆,当初又怎么会走散,怎么会遇上他们呢? 司徒宸眼底有一瞬间黯然,但很好的被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刚才你念的书,是谁教你的?” 这显然不是他一个五岁半的孩子会学的。 司徒宸问。 司徒靖更骄傲了,“当然是母妃和太傅们教的,我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学问当然也要厉害,这样才不会落了下风,更不会在出错的时候被人抓住把柄。” 司徒宸当年因为太过伤痛,四处云游。 他没有忘记顾瑶的话,在云游中,总会走到一处就为当地的百姓解决一些事端,希望天下都能像曾经他和顾瑶待过的村子一样安宁祥和。 后来,他也一直在做有意义的事,为了不让顾瑶对他彻底失望厌恶,也为了他和顾瑶积福德。 也只有在想念顾瑶想的厉害时,才会悄悄回来,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 也看着这个小屁孩怎么被顾瑶抱在怀里哄,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牙牙学语,今天嘛,刚好看到他逃课。 要是他和阿瑶和他的孩子,肯定也是这样吧? 司徒宸看着树下的小孩儿,心中一阵柔软,跳下树去,半蹲到他面前,笑看着他,“想不想爬树?也像我一样爬的这么高?” 司徒靖点头,但是有犹豫的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跟你一起,你是谁? 本皇子知道,寻常人是不会像你这样做的。 你这样爬在树上,不是有鬼就是坏人。 母妃说了,不能跟坏人走,今天本皇子破例搭理你,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所以你快走吧!本皇子就暂时当做没看见你了。 下次再见到你,本皇子一定禀告母妃,将你打出去。” 他已经是想了又想才这么说的,母妃说了,不能滥用他手中的权利乱打人,他看这个人好奇,又在他不开心的时候陪他说了这么多话,才大发慈悲的。 唉,真是烦恼,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好心人? 所以,他还是快走吧。 谁知面前的人不仅没走,还被他逗得哈哈哈大笑,咻的一声,眼前一花,把他抱上了树。 司徒靖坐在树枝上,晃了晃,有些害怕,又生气,眼含泪花,“你果真是坏人!欺负我不会爬树,这样吓唬我!我要回去告诉母妃!不!我现在就要告诉母妃!” 小屁孩扯着嗓子就要喊,司徒宸一边护着他,一边捂住了他的嘴,“嘘!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王叔,王叔是见你不开心,又想像王叔一样,王叔才把你带上来的。 你看,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好多好看的 风景呢。” 司徒靖顺着司徒宸的视线看去,果真可以看到好远,和平时看到的都不一样,还能清晰的看到皎华宫的大殿。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司徒宸放开捂着他嘴的手后,司徒靖因为被他看穿想法羞恼,掩饰的哼了一声。 但又更好奇眼前的男人,“你真的是王叔吗?那我怎么见过那么多王叔,还有王公,都没见过你?” 司徒宸笑笑,“我不常在京城,你当然没见过我。 不过,你要是也想出宫看看,以后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司徒靖撅了噘嘴,“我当然知道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不仅能出去,还能保护好母妃,我长大了,是一定要保护好母妃的。” 司徒宸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好母妃呢?” 司徒靖,“因为我长大了,有能力了,就谁也不能伤害母妃,诋毁母妃,不让那些人说母妃的坏话了。” 司徒靖黯然,“母妃对我很好,是天下最好的母妃,我不希望别人说她不好。 今天,有位王公家的堂弟,说母妃是祸乱朝纲的妖妃,我把他打了一顿,就跑出来了。 我打人,做出了事,母妃肯定要伤心,说不定还要罚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靖面对面前才第一次见面的王叔会觉得想要和他说话,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想说。 他就是忍不住嘛。 司徒宸听到妖妃两个字,眼底神色一冷,但又迅速掩盖过去,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你母妃不会罚你的,因为你是个小男子汉,保护了母妃。” 又教他,“不过,你处理的方法有些欠妥当,会引来麻烦,还要麻烦你父皇处理。 不过,你还小,以后就会处理这些事情了。” 司徒靖头顶的阴云散去,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司徒宸肯定的点头,“嗯。” 随后,还教了他以后遇到这类事情,该怎么冷静的处理。 司徒靖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这个王叔有点厉害。 “靖儿?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我来找你了,可要藏好啊!” 突然,顾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司徒靖赶紧捂住了嘴巴。 司徒宸远远的看着顾瑶,皎华宫的花园很大,暂时不会找到这里。 司徒宸抱着司徒靖一跳,跳下了树,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快去藏好吧!记千万不要把王叔供出来啊!王叔走了。” 司徒靖连连点头,表示不会把他供出来,司徒宸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飞身走了。 司徒靖看到目瞪口呆,等将来,他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顾瑶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司徒靖呆呆地看着高高的宫墙。 她在身后咳了一声,司徒靖转头,才惊觉自己忘了藏,他灰败的低下头,小声叫了声,“母妃!” 顾瑶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果然还是任性可爱的小孩子。 她朝墙外看了看,知道刚才是谁,却没问,也没说什么。 而是走上前去,伸出手到他面前,勾起嘴角,“回去吧。” 司徒靖看到母妃伸到面前的手,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连忙牵上。 顾瑶牵着他往回走,司徒靖才敢小声的望着她说,“母妃,今天我打架了。” 顾瑶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嗯,母妃已经知道了。 母妃要谢谢你维护母妃。” 司徒靖眼睛更亮了,忍不住雀跃的牵着母妃的手跳了跳。 王叔说的果然没错,母妃不会罚他,还夸他了呢。 “不过,你这次莽撞了,还记得母妃跟你说过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吗?” “记得!”司徒靖又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那记住这次教训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那记住了之后,想到今天的事,用了更好的方法解决,这叫什么?” “这叫知行合一,叫惩前毖后,叫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很好,那下次一定要记得啊?” “一定不会再犯的。” 顾瑶朝他笑了笑,牵着他进了大殿内。 她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 等明年司徒靖当了储君,她就要走了。 司徒宸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墙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又怅然的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70章 大结局 终 司徒靖成为储君,顾瑶离开的时机就到了。 而离开的契机,就是顾柔。 顾柔这些年没让顾瑶失望。 明面上,顾柔还是个被司徒镇看守的柔弱的柔嫔。 暗地里,实则已经知道了当年是司徒镇废了她的经脉,还把她当做棋子带进宫来。 顾柔恨啊?!她睚眦必报,但学会了隐忍。 暗中勾结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王公,更纠集了一批势力,就等着时机一到,毁了司徒镇的一切呢。 撤离太子仪式当天,是司徒镇亲自来接的司徒靖。 司徒靖牵着司徒镇的手扭头看站在身后的顾瑶,“母妃不去吗? 我想母妃和我一起去。” 顾瑶摸摸他的小脸儿,知道他是紧张,笑着安抚,“母妃就不去了,那些大臣又老又难看,母妃才不想看到他们呢。” 司徒靖被逗的笑起来,那些大臣确实没有母妃好看,也没有父皇好看。 顾瑶又对他说,“不要怕,从今天起,靖儿就是太子了,但靖儿是小男子汉,可不会怕那些站在下面像桩子一样的大臣的。 如果紧张的话,就牵紧父皇的手。” 司徒靖重重点头,“嗯,靖儿记住了。” 小孩子要奖励似的,“那我回来之后,要吃母妃做的糕点,还要吃母妃亲手做的饭。” 顾瑶点头,“好啊!糕点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不过,饭可能没办法给他做了。 司徒镇盯着顾瑶:“阿瑶,那我们走了。” 顾瑶淡淡点头,“嗯,照顾好靖儿。” 这些年,顾瑶待他始终淡淡的,无论司徒镇怎么示好,顾瑶都是同样的态度。 他知道顾瑶后来为什么没想再杀他,一是因为他是皇帝,突然驾崩只会朝局动荡,对她父亲保护下的东齐百姓没有任何好处。 二,大概就是为了靖儿吧。 靖儿有他这个父皇扶持,以后的路会走的更顺畅一些吧。 这些年来,他只有靖儿一个孩子,更再不曾进过后宫。 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不应该的。 但是他甘之如饴。 因为他发现,直到他真正喜欢上顾瑶之后,才发现,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之后,眼中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司徒镇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说,“瑶儿,回来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吗?” 顾瑶难得的点头:“可以。” 无论司徒镇想说什么,大概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司徒镇欢喜的笑了起来,“那我们走了。” “嗯,走吧。” 顾瑶看着牵着手离去的两人。 转身交代了凌如凌蓉两个丫头一些事情。 百官朝拜仪式上,司徒镇牵着司徒靖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站定转身,礼官高声贺,“贺储君!” 百官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仪式本有四礼,谁知,就在进行到三礼之时,意外来临了。 一只利剑咻的一声射向司徒镇,外面御林军都乱了起来。 司徒镇拉着司徒靖带动惯性,猛地往身后地上摔去,才躲过这一剑。 刀戈之声乍起,广场上厮杀遍地。 甚至有些刺客已经杀到了司徒镇面前。 “父皇?” 司徒靖从未见过杀人,就算是再聪明,再冷静的小孩子,也被惊吓到。 “别怕!” 司徒镇冷着一张脸拉着他,在亲卫的保护下不断后退。 今日的事,他早有预料。 已经做好了充足万全的准备。 抵抗的人不少,但叛军很快杀到了大殿内。 司徒镇看着造反的王叔在叛军的护卫下,得意洋洋的进来。 “王叔,你这是何苦。” 王叔哈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当年本王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太子死了,却被你父亲这个瘦弱的皇子捡了漏。” “本王不甘心呐!” 王叔张开双手,“这个皇位本就是轮流坐,你都做的了皇帝,那本王自然也能做这个皇帝。 今天,一个才六岁的奶娃娃也能当太子了。 本王很不爽呢。 侄儿,这些年来,你被一个女人蛊惑,沉迷女色,还有什么能力和脸面做这个皇帝? 更不要说让这个妖妃养出来的儿子做太子了。 你说这皇位轮也该轮到本王座了吧? 你就识相点,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司徒靖气愤,“你这个乱臣贼子,不许你说我母妃!” 王叔挑眉,“哟!一个奶娃娃,居然都知道什么叫做乱臣贼子了? 看来,本王今天是留不得你了。” 王叔眼底杀气一闪,挥手,“上!先把那个小崽子给本王杀了。” “是王爷!” 叛军冲杀上去。 王叔哈哈大笑。 “侄儿,成王败寇,就在今日了!你死前,王叔就大发慈悲的让你看着王叔我如何登上大位吧!” 司徒镇看着逼近眼前的叛军,丝毫不慌,“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说完,打了个手势。 一只响箭得到指示,立刻破空而出,直冲天际。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反转。 外面喊杀叛军的声音震天。 王叔往外一看,震惊的扭曲了脸。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 平叛的军队,此时已经碾压了叛军。 很快就杀到了殿内。 王叔,败了。 司徒镇看着已经被围起来的王叔,决绝的挥手,“王叔,你刚才是怎么对朕大放厥词的,朕现在就怎么还给你。 这样不忠不义不孝之徒,给朕当场斩杀。” 侍卫手中的剑,捅穿了王叔的身体,王叔应声倒下,可是他却依旧笑着,笑得邪气肆意,“呵呵呵,司徒镇,你以为你今天就有命继续当你的皇帝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还不动手吗? 本王虽然败了,但本王的儿子在外面还没有败!” 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声提醒着谁。 不待司徒镇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噗呲一声响起,司徒镇的身体,已经被剑捅穿。 王叔倒下去的身体死死的盯着司徒镇的方向,死前最后一眼看到了染血的剑尖,从司徒镇身后直直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司徒镇不可置信的看向刺穿了他身体的剑尖。 所有的事情他都料到了,可是就是这件事没料到。 是谁?藏在他身边的究竟是谁? “陛下!” “父皇!” 一声声惊呼响起。 司徒镇身后一道重重的力道袭来,他被踢得倒在旁边的地上。 来人剑尖指向司徒镇的脖颈,一手抓过了司徒靖做人质。 “别动手!不然你们的皇帝和储君,马上就会死。” 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司徒镇觉得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疼的满头大汗,捂着伤口费力朝女子看去,终于看清是谁。 “是你?” 司徒镇认出是谁了,是顾柔。 顾柔朝他冰冷一笑,眼中满是恨意,“陛下终于记起我是谁了?我还以为陛下忘了呢。 当年,你废了我的经脉,更是把我当做棋子带进宫来。 最后不需要了,更是让人将我牢牢看关起来。 没想到陛下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忘记我是谁。 既然没忘记,那我就让陛下好好记起来吧。” 说着,一剑挑了司徒镇手腕的经脉。 顾柔全是复仇的快意。 她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才从那个冰冷的宫殿逃离,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机,才将经脉又续回去。 这样的痛苦,她早就想让这个人体验一下了。 “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那我也要夺走你的。 你的皇位,你的天下,你后宫的贵妃,还有这个孩子,我都要一一毁掉,这就是我的报复。” 司徒镇疼得快要晕过去,咬牙,“毒妇!” 顾柔大笑,“哈哈哈!毒妇?明明是你先害我,我只不过是在报仇,可是你却说我是毒妇?”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毒妇。 这个孩子是你和顾瑶那个贱人的心头血,毁掉了他,就是毁掉了你们所有的希望。” “不过没关系,我暂时还不会杀他。 等我杀了你,让他保我出宫,再杀了他不迟。 不仅仅是你,还有顾瑶那个贱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还不知道吧? 我的人最先去杀的,就是她!” 想到自己的人已经将顾瑶杀掉,让她变成了一具尸体,顾柔就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哈哈大笑出声。 “等我的人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想到顾瑶,司徒镇心中一凉,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顾柔。 这个毒妇,怎么敢?怎么敢对阿瑶动手? 司徒靖眼泪都出来了。 母妃!母妃! “这么自信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瑶瞳孔一缩,一声顾瑶还未喊出口,眼前一花,一把快剑已经捅穿了胸口。 顾瑶来了,她一身染血的衣裳,从无数人的围攻中杀出来了。 顾柔回想起那样快的剑术,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个贵妃充其量不过是懂些拳脚,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剑术? 顾瑶看着她不甘的眼睛,“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拿剑,你大概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从千万人中的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他教我的剑术,怎么可能会败在你那些人的手中? 很可惜啊!你的人都不怎么样,没能杀得了我呢?” “我原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的,你安安分分的待着,我一眼都不会看,可是谁让你偏偏动谁不好,要动孩子呢?” 她是可以说是掐着时间进来的,她就算是一剑挑了司徒镇,顾瑶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偏偏动孩子,这就不能忍了。 眼中愤恨,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眼神,她最讨厌这样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眼神。 顾瑶凑近她,勾唇,嘲讽,“不,你不是讨厌这样高高在上的眼神,而是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你,而你却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你不曾有一刻正视过你自己的内心吗? 你还真是失败啊!” 顾瑶抽出剑,顾柔应声倒了下去。 顾瑶将站在一旁的司徒靖拉过来护好,摸摸他的头安慰,“已经没事了!” 司徒靖终于放声大哭,“母妃,母妃,母妃……” 司徒靖想要扑到顾瑶怀里,顾柔却拼尽最后一口气,朝司徒靖脖颈刺去。 谁也没想到,顾柔会拼尽全力刺出这一剑,殿内所剩不多的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放松了下来。 “靖儿小心!” 这一剑避之不及,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顷刻之间,顾瑶只能用身体去护住司徒靖。 噗呲一声,顾柔手中的剑刺穿了顾瑶的心口。 顾柔疯狂的笑了,不是嘲笑她吗?她要毁了她在意的一切,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用身体来挡。 哈哈哈,这一剑,她死,这个贱人也活不成了! “阿瑶!” 刚刚平定外面叛军的叶沉和司徒宸一进殿,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目眦欲裂,手中剑狠狠地向刺出这一剑的顾柔掷去,凶猛的力度刺穿顾瑶的身体,直接将还在癫狂大笑的顾柔钉在身后的龙椅上,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剑,却不能阻止顾瑶生机的流逝。 司徒靖看着顾瑶身前流出来的血,吓得眼泪都不掉了。 “母妃!母妃!你不要……” 顾瑶向他笑笑,“靖儿,真是不好意思啊!母妃,吓到你了!” 顾瑶的身体想往后仰,却稳稳地被跌撞跑来的叶沉接住,“阿瑶!阿瑶!怪我!怪我来晚了!怪我来晚了!” 司徒宸和司徒靖都冲到了顾瑶身边。 “阿瑶!” “母妃!” 而司徒镇因为伤势过重,想要爬过去,却根本爬不过去,只能无力的向顾瑶伸出手去,眼泪夺眶而出。 阿瑶!阿瑶!阿瑶! “边境急报!边境急报!北魏率大军来袭!” “阿宸……阿宸,你是不是在?” 顾瑶向同样守在身边,眼眶通红的司徒宸伸出手。 紧紧抱着顾瑶的叶沉知道,知道她不是在叫他,颤抖着唇,动了动,却没应。 司徒宸一把握住顾瑶染血的手,哽咽着,一眼不错的望着她,“我在,我在。” 他早就想伸手去解下吊坠里的暗扣,将里面的救命的药拿出来救顾瑶。 可是他想起来了,那颗药,已经用在救顾瑶身上了。 现在,看着奄奄一息的顾瑶,他只剩下绝望。 这样一个鲜活的人,不该像现在这样满是死气的躺在这里的。 不该的。 顾瑶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可是还是对他笑笑,“我好像……听到边境急报的声音。” “是!是!”司徒宸哽咽着。 “你是东齐的王爷,那里就是你的剑应该斩去的地方,所以,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司徒宸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要他奔赴前线,他知道的,他捡起被扔在一旁的剑,热泪盈眶,重重点头,“好,我去,我去,我去。” 顾瑶又看向靖儿,“靖儿,还记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司徒靖小小的人儿,跪坐顾瑶身边,眼泪哗哗的掉,“记得的,是东齐海岱之间曰靖,要有志气,要成才。 是戡乱平镇曰靖,是要护卫家国,保护百姓。” 顾瑶对他笑笑,“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孩子……你记住我就放心了,母妃以后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轻轻闭上了眼,被司徒宸握住的手滑落。 “母妃!” 司徒宸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瑶,死了。 他绝望的拿起手中的剑,红着眼,疯了一般大叫着冲了出去。 可是紧紧抱着顾瑶的叶沉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微动的嘴唇。 他闭了闭眼,让眼眶中的眼泪滑落,颤抖的手将顾瑶紧紧的抱在怀里,“阿瑶,你还想说什么,还想说什么?我听着你,你说,你说!” 叶沉凑近她,终于听到了顾瑶弥留中,最后的呢喃。 “阿沉哥哥……那晚……我等了你好久……一直等到天亮。 你怎么……一直不来……” 说完最后一句,顾瑶头轻轻仰下,彻底失去了气息。 青年抱着她,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知道顾瑶说的是什么,进宫前一晚,她穿着宫中鲜艳的宫装,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就是在等她。 而他在门外站了一夜,却没有勇气进去。 “我在!我在的!那晚我一直都在的。” 可惜,这话,她一辈子也听不到了。 第71章 番外 “王叔今年又不回来了吗?” “回禀陛下,将军说了,边关更需要他。”回京述职的副将看着座上年轻的帝王,恭敬回道。 当时,副将问,“王爷,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回京了,这次也还是不回吗?” 司徒宸站在城楼上,手摸索多年不变,挂在腰间的吊坠,目光遥遥看着北魏和东齐边境,更看着多年前,他疯了一般奔来的,最后斩杀了北魏质子宋仪修的战场。 他道,“不回去了,这里更需要我,我也更喜欢这里,更想在这里。” 他要在这里,这里离她更近。 司徒靖点头,他明白,王叔多年以来,一直没忘记当年对母妃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王叔守在边境,就像是守在母妃身边一样,不愿意离开边境。 他将这一生都献给边境,守卫边境的百姓,也守护身后的东齐。 副将离开后,司徒靖一件一件的看司徒宸带给他的礼物,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叔没有忘记当年第一次见他时,说长大后想出去看看的话,他当了皇帝,能去的地方有限,王叔就将外面的世界通过这样的方式展现给他。 司徒靖笑笑,王叔真是,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不过,司徒靖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有种被珍视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司徒靖嘴角的笑意缓下,有些悲伤,他突然很想母妃了。 那就去看看母妃吧。 司徒靖到皎华宫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司徒靖看着站在皎华宫门口,看着皎华宫宫门出神的叶沉,走了过去。 “舅舅!” 是的,当年,父皇伤势过重,那日宫变之后,救治过来,苟延残喘一年,就死了。 在父皇坚持活着的一年之内,面前的这个‘舅舅’和父皇一起,用了一年的时间,让顾将军当年的案子平反。 平反后,父皇再撑不住倒下,临去前,口中一直喊着母妃的名字,说悔恨,说对不起。 而这位‘舅舅’,在他面对百官,如群狼环伺惊恐不安中,牢牢的牵起了他的手。 当时,当手被牵住时,司徒靖问,“叶大人,朕封你为摄政大臣,朕应该如何称呼你?” 他淡淡回答,“无人之时,就叫舅舅吧。” “舅舅!” 当时,母妃死的时候,司徒靖就知道这个舅舅也对母妃心怀愧疚,所以才牵起了他的手,当起了他的摄政大臣,甚至直到现在,他已经亲政两年,都还在帮他扫除障碍。 去年,皇祖母也去世了。 临死前,对他说的话,也依旧是对不起母妃,“我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很多,但最对不起的,就是顾将军,你母妃,还有你母妃的母亲。 要是没有当初的那道圣旨,你母妃就不会进宫,就不会发生后来的种种事情,让她伤心,最后更是让她年纪轻轻失了性命。 也好,也好,现在我死了,也算是下去找他们赔罪去了。 但愿到了黄泉下,我还能找到他们。” 皇祖母彻底闭上眼之前,眼角有泪落下。 皇祖母一生凄苦,盛年丧夫,后视如亲女的母妃因为那场宫变骤然离去,亲子又只活了一年又相继离去。 皇祖母当即就垮了,却又因为他这个幼帝,支撑了这么多年,现在也终于撑不住离去了。 司徒靖觉得,这对皇祖母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他有时候会想,皇祖母说对不起母妃,父皇也说对不起母妃,王叔也说对不起母妃,现在眼前这位舅舅也说对不起母妃。 这么多人都觉得对不起母妃。 可是母妃是一个坚毅慧敏的女子,他觉得,就算所有人都到母妃面前去忏悔,母妃都不会多看一眼。 小时,母妃不仅教过他怎么当好一个储君,甚至是将来怎么当好一个皇帝。 更教过他,任何人的忏悔,都是无用的,还不如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第一滴露水来的有价值。 最起码,阳光和露水能够促进这世间万物的生长,对这个世界带来价值。 但是一个人的忏悔,你却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所以,不要期待一个人的忏悔,也不要期待他的忏悔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这些都对母妃忏悔的人,他倒是觉得是真的,因为他们不仅忏悔,也在悔改过去造成的一切错误,即使并不能挽回曾经做下的错事。 但作为因为母妃,才有王叔常年镇守边境,帮他这个皇帝稳定天下,有这个舅舅在在朝中帮他稳定朝堂。 所以,因为母妃而成为这一切受益人的司徒靖,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立场指摘。 也没有任何立场原谅,他也不能代替母妃原谅任何人,因为母妃确实因为这些人受到伤害,最后甚至害的她丢掉了性命。 所以,既然他们想忏悔,就忏悔吧。 最好多忏悔一点,多为东齐的百姓做些好事。 “陛下,你已经亲政两年了。 我该走了,摄政大臣不需要再站在朝堂之上了。” 叶沉看着走到面前的司徒靖。 司徒靖早有感觉,这位舅舅在他亲政后,见他处理了好几件大事都十分得当之后,就很少入朝堂了。 今天,恐怕就是跟他正式提出罢了。 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皎华宫外,恐怕也有向母妃道别的意思。 司徒靖点头,尊重他的意见,他问他,“那舅舅之后是继续留在京城,还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叶沉转身,“不待在京城了,出去随便走走吧。” 叶沉和司徒靖错身而过,司徒靖看着叶沉的背影,更看着他几近满头的白发,觉得有些悲凉。 突然,叶沉停住,没有回头,“好好做这个皇帝,你母妃会希望你做好这个皇帝的。” 这些年来,司徒靖叶沉看在眼里,他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他能当好这个皇帝。 司徒靖点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从母妃死去到现在,甚至以后都不会忘。 “舅舅不再进去看看了吗?” 司徒靖觉得,叶沉这一去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叶沉继续向前走的脚步一顿,又不停留的向宫外走去,“不了。” 他想见她,可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到他。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还是胆怯。 叶沉出宫后,去了很多地方。 顾瑶曾经对他说过,想要去走遍大江南北,和他 一起。 他随意走,随意看,就像顾瑶就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一切一样。 最后,他到了一个不知名,却满是桃花的村子。 叶沉躺在桃花树下,静静看着漫天纷飞的桃花,拿出掺了毒药的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毒药渐渐侵蚀他的身体,叶沉胸中剧痛,不断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 临死前,他的脑中闪过了这一生关于顾瑶的一切。 随着生机的渐渐流失,看着不断纷飞的桃花,叶沉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顾瑶在对着他笑。 叶沉开心的扯起了嘴角,“阿瑶……是你吗?你还愿意来见我?” 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顾瑶的手,桃花纷飞的花瓣却从他的指间流过,叶沉又只看得见漫天的桃花了。 真像啊,就和桃花一样美好,可是终究是 梦幻泡影,只是他自己的幻觉,终究不是真正的她。 其实,阿瑶更像是太阳,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照亮进他的世界里;是月亮,自从遇见他之后,漫漫黑夜里也出现了光亮,不再变得难熬,所有的孤寂害怕,都被月光驱逐。 是他自己不珍惜,将她弄丢了,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再没有温暖的太阳,夜里也全是黑暗,重新被寂,恐惧,害怕包围。 现在,他怎么还敢奢望阿瑶再见他呢? 叶沉靠着身后的桃花树,顿时又哭又笑。 漫天的桃花,纷纷散落而下,轻柔的洒落在他的头上,身上,说不尽的温柔。 叶沉看着漫天的桃花,鼻尖全是桃花美好的香气。 他想着顾瑶,想对她说出最后的祝愿,“阿瑶……愿你……” 愿你来世依旧……昭昭似明月,熠熠似骄阳。 就是,不要再遇见他了。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他最后的呢喃。 …… “宿主,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这句话,系统在顾瑶死的一瞬间已经问过了。 当时,顾瑶说,“不急!” 于是,转身就去了战场,在司徒宸斩杀宋仪修的时候,顾瑶的剑也斩向了宋仪修。 还故意让宋仪修看见,杀他的是她顾瑶。 “我早说过,不要再做让我不喜欢的事,不然就要你的命。” 一剑挥出,宋仪修惊恐之中死在了剑下,被斩下的头颅在空中扬起反转,脸上依旧带着恐惧。 明明是司徒宸的剑划破了他的喉咙,可是他却明明看到,是那个女人动的手。 那个狠毒的女人,在他身体破败,虚弱不堪的离开东齐京城之前,还让人来警告他的女人。 他筹谋多年,想要报当年的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就是逃不开,最终还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宋仪修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顾瑶对他嫣然一笑。 头颅落地翻滚,死不瞑目。 现在,叶沉死了。 顾瑶出现,一拂袖,在叶沉身上抽走了某样东西。 系统才又问,“宿主,要走了吗?” 顾瑶淡淡道,“不急,再等等。” 直到多年后,司徒宸战死,顾瑶再次出现,司徒宸身上又抽走了某种东西。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顾瑶一个转身,没有进入系统空间,而是一脚踩进了虚空之中。 亿万星辰仿佛都在她脚下。 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娃娃,竟然突然出现,呵呵笑着扑向了顾瑶的怀中。 小八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小娃娃?” 顾瑶却伸出手,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拽着她的衣襟依赖撒娇,呵呵笑的开心得不得了的小娃娃,顾瑶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娃娃的头,“淘气!” 小娃娃不哭反笑,以为顾瑶是和她玩闹,笑得更开心了。 小八在一旁惊奇不已。 顾瑶虽然笑着,目光却越过怀里的白胖可爱的小娃娃,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处,眯了眯眼。 “这个世界,居然被重启了三十六次吗?” 而且还有穿越管理局入侵过的痕迹,顾瑶转头,凉凉的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顿时被吓得一抖。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看它的眼神不对? 是这么快就看它不顺眼,终于要干掉它了吗? 小八久违的又开始了瑟瑟发抖。 幸好,下一秒,凝固的空气,被一声小娃娃的笑声打破。 顾瑶收回看小八凉凉的视线,转头又看着怀里的小娃娃笑了起来。 小娃娃稚嫩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天真清亮的大眼睛盯着顾瑶,手中的玉佩却向顾瑶怀里塞去。 还提示性的啊了一声! 大概意思,恐怕就是‘不要客气,快点收下呀!这是它好不容易遇见她的见面礼呢。’ 顾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笑笑,“你自己留着吧。 看到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啦。” 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懵懂的看着顾瑶。 顾瑶伸出手指一点,点在他额头上,嗡的一声轻轻响起,声音在虚空中轻轻闪开,眼前的小娃娃化成白色的烟雾,最后消失不见。 小八又是惊疑,“那个小娃娃怎么又不见了?” 顾瑶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的笑意,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那是它已经回家了。” 本就是天道意识化身,只是遇见她,想对她亲近,才变成这么个小娃娃的模样。 既然是天道意识,化为无形才是最厉害的,现在自然是已经回归了它本来无形的样子。 居然还想将天道灵气所化灵玉送给她,还真是个慷慨的小孩子啊。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它在遇到入侵,自身能量即将被夺走,居然还能觉醒自我保护意识,将入侵者生生困在世界中,重启轮回三十六次,不断消耗,最后自己解决掉了入侵者。 嗯,也是很厉害的小娃娃呢,值得表扬。 她也送了它一点儿礼物,盼它慢慢健康成长吧。 “走吧!去下个世界。” 顾瑶收回视线,淡淡道。 “哦!好!” 小八松了一口气,不杀它就好。 至于宿主临走时到底在那些男主身上抽走了什么东西,这个小娃娃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它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好奇了。 第7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 “啪——”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救你,怎么可能将那开黑店的两个畜生放走?你就不该和我们一起赶路。”柳婷微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解气,还痛骂了出来。 “够了,再怎么说阿瑶也是我表妹,你怎么能打她?”赵子凌站在一旁皱眉呵斥。 柳婷微更气了,指着顾瑶,“就是因为她被挟持成了人质,你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我这是在维护你,关心你,赵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凶我?” 柳婷微红着眼委屈极了。 赵子凌被闹得有些头疼,他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然而就在他为难时,才刚到这个世界就被打了一巴掌的顾瑶,却大步朝柳婷微走上前去,猝不及防狠狠就是一巴掌。 哼,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敢打她? 她现在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吃亏?她只是喜欢演戏,可不是来吃亏的。 ‘啪’的一声响起,柳婷微脸上被顾瑶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你居然敢打我?”柳婷微捂着脸,震惊极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顾瑶会直接冷笑出声,告诉她,打的就是你,还要打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为止。 赵子凌直接傻眼,愣在当场。 他柔弱的表妹,何时变得这么彪悍了? 就连一直在一旁看好戏,时不时还和稀泥的陆砚手中折扇也是一顿,明显有些惊讶的看着顾瑶。 陆砚身后的高猛大汉侍卫最是夸张,还配合的大叫了一声。 这位顾姑娘,平时看着挺柔弱,挺文静的,居然也会打人? 然而,打回去的顾瑶却已经是泪水涟涟,泪珠儿啪啪啪的掉下来,可怜极了。 顾瑶看向柳婷微,“柳姑娘,我顾瑶虽然柔弱,虽然并不像你们一样会武功,现在更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可是也不是随便拿来给你羞辱的。” 此刻的顾瑶虽然泪水涟涟,却眼神坚毅丝毫不显得柔弱和造作,再加上她本就长着一张绝色的脸,眼泪一滴滴珍珠一般落下,只会让人心疼。 赵子凌和陆砚看着顾瑶,不由愣了愣神。 柳婷微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关心赵大哥,一时情急才打了你。 但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我们才添了这么多的波折吗? 赵大哥现在还受伤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那两个畜生伤赵大哥的剑上有毒怎么办? 赵大哥这个时候岂不是已经没命了?” 柳婷微觉得自己越说越有理,因为刚才顾瑶说的话,心里涌上来的那一丝愧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瑶在心里呵笑一声,这就是她可以随意打人的理由吗? 就算是畜生,也不会随便打随便骂吧?除非心里有病。 而很显然,这个柳婷微已经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自从她家破人亡,全家只逃出她一个。 又因为在投奔赵子凌这个表哥兼未婚夫婿的途中,正好被赵子凌找到,半路以表妹兼未婚妻的身份插进来的时候,柳婷微就看她不顺眼了。 柳婷微喜欢赵子凌,而她是赵子凌的未婚妻,有她在,柳婷微和赵子凌就不可能了。 看顾瑶能看得顺眼才怪。 这会儿柳婷微反驳辩解的话,听在耳朵里确实很对,要不是顾瑶还有脑子,就要羞愧赞同了。 但赵子凌死了吗?他还好好站在这里吧?危言耸听什么呢,就危言耸听。 以为这就能吓到她吗? 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咱们要根据事实说话。 顾瑶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可是那开黑店的贼人早就有所准备,一进店就将我们一行人看在眼里。 他们杀人早就杀习惯了,观察细致入微,早就观察出我不会武功。 既然他们早就有心对我们下手,我们又怎么逃的过? 更不要说我一个柔弱的女子,落在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更何况,当时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不能给你们添乱,也不想是一个碍事的存在,藏好了自己不给你们添乱。 可是那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拿我做人质也不过是狗急跳墙,才这样做的。 难道做人质是我愿意的吗? 更不要说,是坏人有心做坏事,而我只是无辜被牵连。 我不过是他们做坏事时的受害者,为什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只一味坚强反击是不行的,未免有咄咄逼人之嫌,还要适时的柔弱,才能让人感受真切。 于是,顾瑶微微低下了头,落寞道,“我知道,我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还和你们在一起同行,确实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们。” 说完这一句,她又抬起头,“可是柳姑娘,这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顾瑶自从开口自辩,一直说的有理有据,所有人不自觉被她吸引,看着她接着往下说。 “我们情况本来就不同,我从小学的就是琴棋书画,父母更是教我要温良恭谦,所以我不懂武功,也没机会学武功。 要是我处在你们所处在的环境中,有这样渊源的家学和师门,焉知我就会平白遭受今日这样一番劫难? 甚至……还拖累了子陵表哥。” 顾瑶声音本就好听,这一声‘子陵表哥’听在耳里更是好听,让赵子凌心忍不住一颤,耳尖微微发红。 柳婷微却已经被顾瑶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不出还能说什么话来反驳。 顾瑶见她说不出话,不再管她,眼神都没再施舍,而是因为提到赵子凌,已经转身抬头看向了赵子凌。 她刚流过泪,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子陵表哥,对不起,害你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赵子凌直接的耳尖更红了,掩饰慌张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表妹,我只是手臂受了些皮外伤,回头抹些药就好了,我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柳婷微看的咬牙,这个女人就会卖惨,不过三两句话,现在赵大哥又原谅她了。 顾瑶却含泪摇了摇头,“不,子陵表哥,确实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坚持跟着你,怎么会害得你受伤? 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婿,就这样让你陷入危险。 我们以后是要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将来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能伤害你呢? 我不能总是因为这样,总是因为忍不住想追随你,忍不住想留在你身边,就像今天这样伤害到你。 我……不能的! 更……不想的! 子陵表哥,都是我的错。” 顾瑶因为顾忌礼数,就算和赵子凌是未婚夫妻,也从来都是和他保持礼数,更是只表哥表哥的叫,哪里像今天这这样,对他剖白心迹的。 忍不住想追随你,忍不住想留在你身边。 赵子凌哪里听过哪个姑娘跟他说过这样动情入心的话? 更不要说,她还说不能让他受伤,不想让他受伤了。 顿时赵子凌觉得心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顾瑶不舍的看着他,“子陵表哥,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给你添麻烦了,更加不想让你受伤了。 若是……若是你不喜欢我,见到姨父姨母之后,我立刻就跟他们说解除婚约。” 赵子凌脸色一白,砰砰跳的心变成了慌乱。 他连连摆手,紧张的汗水都从额头上滴下来了,他慌张的解释,“表妹,我并没有不喜欢你,也并没有嫌弃你和我一起同行。 姨父姨母已经不在了,除了我们,你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外面东厂的人更是还在找你的踪迹,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个人在外行走呢。 我不同意!” 第7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 况且,况且就像顾瑶说的。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连未婚妻都保护不好,更不要说让她一个人了。 顾瑶感动极了,“真的吗?表哥?你没有不喜欢我,没有不不喜欢我和你一起走吗?” 赵子凌重重点头。 “太好了表哥!”顾瑶扑进赵子凌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表哥,对不起,我害得你受了这样重的伤。 那个贼人砍向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真的…… 表哥,你流了好多血。 我只有你了表哥。” 顾瑶抱着赵子凌,痛哭了起来,甚至身体都微微发抖,说话更是语无伦次,全身心的依赖着赵子凌,就像赵子凌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赵子凌顿时手足无措,怀里陌生温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是这样无助的顾瑶,又让赵子凌很是心疼。 顾瑶说得对,她现在身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于是,只能红着脸,忍着慌乱的心跳,任由顾瑶抱着。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柳婷微受不了了。 柳婷微胸口起起伏伏,红着眼看看依偎在赵子凌怀里的顾瑶。 又看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将顾瑶推开的赵子凌。 她感觉得到,赵大哥待今天待这样的顾瑶,明显不同了。 柳婷微既悲伤又失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抹着眼泪,转身飞快的跑了。 “柳姑娘?!” 陆砚看见飞快跑开的柳婷微,喊了一声。 陆砚看着紧紧倚靠在一起的两人,知道这样的场合下,他已经不适合再呆在这里。 他轻咳了一声,朝赵子凌拱了拱手,“赵兄,小弟在前面先慢行,在前面等你。” 说完,领着侍卫,追着柳婷微的方向,缓步而去。 赵子凌只来得及无辜的向陆砚张了张嘴。 顾瑶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她很快从赵子凌的怀里出来,红着眼眶,擦着眼泪解释,“对不起,子陵表哥。 我一时情绪太激动了,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堪了。” 说着,还微微红着脸,含羞带怯的抬起头看了赵子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少女微红的脸颊灿若烟霞,好看极了,更让赵子凌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红。 她这么善解人意,他又怎么会怪他呢? 赵子凌一点想要怪顾瑶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会,他们都是豪爽的人,不会介意的,况且,表妹也是事出有因。” 表妹刚刚经历失去父母这样重大的变故,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实在情有可原。 回想起刚才顾瑶激动的抱着自己哭起来的样子,赵子凌心不禁软了软。 顾瑶终于笑了起来,“谢谢表哥这样安慰我,我心里好受多了。” 她又忧虑,“刚才,好像听到柳姑娘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知道现在到哪里去了? 那伙贼人又逃掉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趁机伤害柳姑娘。” “表妹不要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的,等过些时候,或许她自己就回来了。 陆砚已经带着侍卫追上去了,你放心,陆砚身边的侍卫武功高强,有他在,能够保护她的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赵子凌知道柳婷微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她武功也不弱,不像表妹,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不会受什么伤害的。 顾瑶都忍不住想微微挑眉。 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现在她可是正在承受着他带来的巨大的伤害呢。 果然,这位表哥很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呢。 亲爱的柳姑娘希望的,当然是来自赵大哥的保护。 说不定,心里还在希冀着赵子凌能够抛下她,跑去找她呢。 顾瑶说道,“子陵表哥,我们也快跟上吧,我们在落后就不好了。” 赵子凌点头,“好。” 赵子凌抬脚就要走,顾瑶拉住他,“等一下表哥。” 赵子凌疑惑,“怎么了?” 顾瑶担忧的看向他手臂上的伤口,“表哥,虽然现在荒郊野外的找不到大夫,但不能放任不管,让给给你先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吧。” 赵子凌恍然,这才察觉到手臂上隐隐作痛,他摇头,“不碍事的表妹,只是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先前他全部精力都被顾瑶所占据,后面顾瑶哭得厉害,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注意力更是都在怀里软软的人儿身上,不敢动分毫。 于是从受伤到现在,要不是顾瑶提醒,他还感觉不到,都要忘记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顾瑶拉着他的袖子,“怎么会没事呢?表哥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赵子凌看着顾瑶湿漉漉,明显带着心疼的眼神,根本就拒绝不了。 “嗯。”赵子凌微微点头,轻声回应了一声。 顾瑶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他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赵子凌坐在石头上,身体僵硬,绷得紧直,随顾瑶随意摆弄。 顾瑶靠的很近,身上好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顾瑶抬手轻柔的触碰伤口,带来微微的痒,又似乎让人心悸得痒进了心里。 “好了!” 这一声好了,让不知不觉神游天外的赵子凌回神。 他转头看去,就见顾瑶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子陵表哥,在家中时,我虽然学过怎么处理伤口,但是难就难在没有药物,所以,我只能帮你简单的包扎一下了。” 赵子凌看向已经被一条白手帕包好,不紧也不松,凉凉的很舒服,他对她安慰的笑笑,“没事的表妹,你已经帮我包扎的很好了,现在真的已经不疼了,你不要担心。” 顾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快些去找陆公子和柳姑娘吧,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尤其是陆姑娘一个女孩子,就算身手再怎么厉害,一个人跑出去也很危险的。” 赵子凌皱了皱眉,想到了刚才柳婷微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顾瑶一巴掌的事,“不用担心她。” “等一下看到她,一定要让她给你道歉,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 况且,表妹现在这么善解人意,被打的是表妹,可是现在表妹还关心同样是女子的柳婷微,而柳婷微却是话也不说,疯疯癫癫就跑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顾瑶只是笑笑,没说话。 而顾瑶猜的没错,柳婷微跑出去老远,已经冷静了下来,却还在想着赵子凌会不会追来找她。 第7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 柳婷微听到身后有声音,以为是赵子凌追来了,惊喜的转过身来。 没想到没看到的居然是陆砚,“陆大哥,是你啊。” 柳婷微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落。 陆砚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 柳婷微掩饰的摇头,“怎么会?” 她虽然平时是个大大咧咧不讲究的人,但是也很要强,因为自己的喜欢的人有未婚妻而伤心,而永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事情,面对陆砚这样一位义兄,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砚自然也明白,识趣的不再说话。 他虽然喜欢看热闹,但现在引起这样一番热闹的主人并不在,他也觉得没意思。 两人找了个地方等着,没多久,顾瑶和赵子凌就赶上了。 柳婷微还是臭着脸,在赵子凌让她跟顾瑶道歉的时候,柳婷微更是生气,强忍着眼泪,“为什么要我道歉? 她不是也打回来了吗?” 以前,没有这个女人的时候,赵大哥就不会这么对她,还会事事都护着她,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赵大哥明里暗里只护着这个女人了。 现在更是为了这个女人,对她厉声呵斥。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迟早害了赵大哥。 柳婷微转到一边,不看任何人,十分不服气的样子。 顾瑶见赵子凌皱眉,又要说话的样子,拉了拉 他,“子陵表哥,算了吧,就像柳姑娘说的,我已经打回去了,已经没事了。 柳姑娘也是担心子陵表哥,情急之下才会出手打人,表哥就算了吧。 柳姑娘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柳姑娘下次再也不会随便动手大人们了。” 赵子凌想了想,毕竟顾瑶也打了回去,也是因为他才引起的,实在不好再深究下去,这才罢休,“那这次就这么算了。 不过婷微下次不能在这么随意打人了,就像表妹说的,这本也不是表妹的错,那些人有心作恶,更有心挟持表妹,表妹也是无辜受害的人,这本也不是表妹的错。 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打人。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了。” 顾瑶见柳婷微气得不行,表面上很是大方,却十分恶劣的又刺激了她几句,“柳姑娘放心,虽然你打了我,但是我也打了你,也算是将那一巴掌还给你了。 我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生养我一场,也不是拿来随意让人大骂的,所以,打回去也实属无奈。 我知道,你将表哥当做大哥来看待,你是担心表哥,但是表哥是我的未婚夫婿,他受伤,我比你更担心,比你跟心疼,所以,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子凌听到这样的话,脸又红了红,但看着认真说话的顾瑶,赵子凌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咳,表妹真是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用总这样说出来,他都懂的,表妹是关心他。 然而,柳婷微却又气得不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柳婷微不想再让赵子凌更讨厌自己,只能忍气吞声,就是紧闭着嘴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着,老好人陆砚适时打破僵局提议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众人这才又启程。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重新找了一家新的客栈居住。 幸好,这次不再是要宰了几人吃人肉的黑店。 柳婷微打开房门,本来想去看看赵子凌的伤势,顺便和他说话和好。 谁知,顾瑶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 在柳婷微刚好开门,一脚踏出来的时候,顾瑶已经拿着药站在赵子凌房间门口了。 顾瑶还友好的朝柳婷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柳婷微气得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冲到床上,闷在被子里痛哭起来。 顾瑶才不管她,伸手敲响了房门。、 “表哥,我能进来吗?” 屋内响起脚步声,赵子凌打开了房门,“表妹,你当然能进来。” 顾瑶展颜一笑:“谢谢表哥。” 赵子凌让开,将顾瑶迎了进去。 这一幕都被开了一条缝的陆砚全程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兴味非常,“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胡子侍卫坐在桌子上吃着香甜的糕点,很是无奈,“少爷,您少看些戏吧。” 大胡子很不明白,江湖上堂堂一等势力的玉龙堡二少爷,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戏。 陆砚看戏看的十分愉悦,“有戏看好不好?这世上要是没戏看,得多无聊?” 大胡子:“属下是怕那一天您因为看戏被打,要是受了什么伤,小的没办法跟堡主和夫人交代。 况且这看戏的对象还是您的朋友,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陆砚坐下,竖起手指,“这第一,你不需要向我爹娘有任何交代,因为本少爷是不会受任何伤害的。 你要是怀疑这一点,一是对你自己的武功不自信,而是对少爷我的智商进行侮辱,所以这样的话请不要再说第二遍。 这第二嘛,这世上谁人不是戏子?悲哀喜怒,唱念做打,区别只在于戏子是在戏台子上,而世上人在这世间处处演绎。 他们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也是这世人中的一员,既然碰上了,怎么就不能看了? 难不成已经撞到我眼前,还要自闭双目吗? 如此还要如何明辨是非,如何趋利避害?” 大胡子拍手叫服,“佩服佩服,人才,人才啊!您就是大师啊!钟云寺当代大师应该退位让贤,让公子去当啊!” 陆砚神色淡然的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大胡子哑然。 得,这回是真服了,脸面这样的东西,已经不能将少爷束缚了。 这边两人正难得笑谈玩闹,另一边顾瑶已经表明了来意。 “我是来给表哥清理伤口换药的。” 赵子凌摆手,“已经没事了,表妹不用太过紧张。” 顾瑶将药一一摆在桌上,笑着对赵子凌道,“表哥就当是为了安我的心,让我看看吧。 表哥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要是不让我亲眼看伤口好起来,不让我做些事,我会良心不安,内疚伤心一辈子的。” 第7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 赵子凌看着顾瑶就这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让顾瑶帮他上药。 默默看着顾瑶开心极了的样子,心里也充斥着莫名的愉悦,嘴角都快要止不住上扬。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这样被关心的感觉,和在家时,父母对他的关切不一样。 这种感觉让赵子凌很开心。 “宿主,需要这个世界的剧情吗?” 这时候,小八才找到机会跟顾瑶说话。 顾瑶依旧笑着,给赵子凌处理伤口,心中回答,“不用,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世界她还是依旧凄惨啊。 她的父母只是当朝一个四品小官,却因为无意间查到了东厂督主的相关罪证,被东厂的人杀掉,只逃出来她一个。 逃到半路时,正巧被听闻母亲唯一的妹妹,也就是顾瑶的姨母,赵子凌的母亲。 在听闻顾瑶家中遭逢这样家破人亡的巨变,立即去信出门在外历练的儿子,让他隐秘先行去查看。 没想到,顾瑶在逃到半路上,因为容貌太过出众,被人调戏,赵子凌仗义出手相救,这才认出了他。 相认后,顾瑶想起惨死的父母,又看到如天神一般出现将她解救的赵子凌,又是感动又是心酸,痛苦悲伤,甚至是一个人逃出来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麻木的心都感觉再次活了过来。 她想着,自己已经失去了父母,可好在,还有这样一位待她好的表哥,不,是未婚夫,悲伤破碎的心,重新燃起了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之后,顾瑶就一直跟在赵子凌身边,和柳婷微陆砚几人一起前往武林大会。 这一次的事情,是因为几人不慎进入了杀人吃人的黑店。 那几人专门瞄好了,要是事情败露,和赵子凌几人打起来,就拿顾瑶当人质的。 赵子凌为人十分正直,今天就算是不认识的什么人,也都会出手相救,更不要说顾瑶这个表妹。 虽然,顾瑶是受过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不可能总是把赵子凌未婚夫未婚夫的挂在嘴边,除了相认当日说过之外,就没再说过第二次,平时和赵子凌相处也是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 在一众人中,更是话不多的类型,这样一来,在几人中,就变得可有可无,有她没她都没多大的影响。 就更加导致了赵子凌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陌生的表妹,完全没把她当未婚妻来看待和维护。 这就更加导致了,柳婷微越发肆无忌惮的在她这个所谓未婚妻的面前以各种行为示威。 其中,不包括故意给赵子凌夹喜欢的菜,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故意和赵子凌走在一边,行为举止表现得十分亲密。 这一切敏感的顾瑶都看在眼里,既失望赵子凌不懂得分寸,不知道和柳婷微保持距离,又伤心气愤柳婷微的各种行为。 如此,顾瑶对赵子凌表现的就更冷漠了几分。 原本,应该是柳婷微和赵子凌更进一步,互生好感,慢慢互相喜欢,最终确定心意。 最后向顾瑶这个未婚妻表明,‘感情是最身不由己的,希望表妹成全。’ 可是相爱顾瑶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的事情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应该是柳婷微打了顾瑶一巴掌,顾瑶被她一字一句说的哑口无言忍气吞声,硬生生吃下了这个暗亏。 身为表哥的赵子凌追着伤心的柳婷微跑了,顾瑶则独自在身后追赶他们,甚至最后一步一步和赵子凌生分。 更是在之后不久,柳婷微不小心掉崖,顾瑶去拉,没拉住,让柳婷微掉下了山崖,赵子凌还为此吼了她,说说她心肠歹毒。 顾瑶震惊不已,没想到赵子凌会紧张柳婷微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说出了她恶毒的话,顾瑶当场受不住了。 她本就没有任何身手,以往一双手不是拿绣花针就是练琴,就算是失去了父母,过了现在的苦日子,可是,又哪里有力气能够拉得住柳婷微这么重的一个人? 可是赵子凌根本不听顾瑶任何解释,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赵柳婷微去了,丢下顾瑶一个人。 这时候陆砚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也不再身边,顾瑶只能一个人在漆黑的林子里走出去,不仅要防着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猛兽,还要提防着魔教的人去而复返。 顾瑶就这样一个人心惊胆战,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山。 然而,即使她再小心再谨慎,还是被魔教的人发现,还被带到了刚好走到这里的魔教教主面前。 魔教教主看见她的美貌,眼前一亮。 本来是想丢回魔教好生调教一番,拿去当一枚以后可以用的棋子。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眼前的武林大会就刚好合适,喂了她一种名叫七日散的毒药后,就把她放了回来。 顾瑶一个人狼狈的走了几天,回到几人住的小院子,却看到赵子凌和柳婷微已经回来了。 两人的感情已经急速升温,到了赵子凌亲自喂柳婷微喝药,两人都会不由自主相视一笑的地步。 经历过这样让人无法想象的曲折的顾瑶,回到了客栈,却看到这样一幕。 心中恨到了极点。 她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独自一人,忍着从未经历过的害怕和恐惧走出幽暗骇人的山林,被魔教的人抓住,甚至被魔教教主喂下七日散,送回来当细作,她都忍住了没透露关于赵子凌和柳婷微一行人任何信息。 没想到,她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她伤心至极的画面。 自己的表哥兼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还是在没有解除婚约的时候。 顾瑶感觉,自己要再也不能压制自己内心的阴暗,想拿起刀将面前这碍眼的两人,一人一刀砍死算了。 但是她忍住了,甚至在赵子凌和柳婷微看到她,问她这些天去了哪里,顾瑶都没说实话,只是平淡的接受了两人互相喜欢甚至在一起的事实。 她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在那之后,就再也不往赵子凌眼前凑了。 第7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 本来顾瑶对成为魔教教主的妻子眼线,非常不情愿,但是在经历过一系列事情后的顾瑶成功黑化了。 抱着报复赵子凌和柳婷微的想法,顾瑶心甘情愿的当起棋子和眼线,给魔教传递消息。 在一次次剿灭魔教的行动失败后,赵子凌一行人终于还是察觉了顾瑶眼线的身份。 几人还设局让顾瑶自爆了出来。 赵子凌不可置信,一向柔弱且存在感不高的表妹,为什么会是魔教的眼线。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最后,正直的赵子凌失望不已,本想为了整个武林的安全大义灭亲,但是终究下不去手,赶走了顾瑶。 刚好,顾瑶也不稀罕再继续留在赵子凌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解释,怀着对赵子凌柳婷微更深的恨意走了。 因为七日散发作,顾瑶在去找魔教教主的途中被蚀骨的痛苦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巧不巧,被回玉龙堡的陆砚看到。 还让陆砚听到了在咒骂柳婷微,一直默默喜欢柳婷微的陆砚觉得她心思实在狠毒,一脚把她踹下了山崖。 大难不死却断了一条腿和胳膊的顾瑶,心中只剩下恨意,最后凭借这坚强的意志,爬回了魔教总部,求魔教教主治好了她。 恨毒了所有人的顾瑶彻底被魔教教主利用,修炼了常人无法忍受的速成毒功,代价就是不仅缩短了数倍的寿命,让自己只能再活几年的时间,还要日日忍受毒药的侵蚀。 学成之后,顾瑶发誓,不仅要报父母的仇,还要报复赵子凌和柳婷微。 然而,这些事情她是注定办不到的,在她对赵子凌和柳婷微实施报复,想将两人都毒死的时候,却因为两人几句煽情的话犹豫,被柳婷微和赵子凌捅了个对穿,含恨而死。 而柳婷微和赵子凌则因为最后剿灭了魔教,成为了拯救整个武林的英雄,但两人淡泊名利,功成身退,最后带上家人,过上了幸福的隐居生活。 看完这一切的顾瑶,只想发笑。 ‘顾瑶’的一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的荒唐可笑啊。 “这么说来,看来那个什么魔教还挺厉害的。 不如,我把那什么魔教教主踹掉,做一做那什么魔教教主好了。” 帮赵子凌处理伤口的顾瑶对小八说。 小八,“您随意,开心就好。” 它已经学乖了,宿主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二话。 顾瑶很满意的笑了。 那就等着那位什么魔教教主亲自来找她好了。 决定了之后,顾瑶就暂且放下,安心的帮赵子凌包扎起了伤口。 在帮绷带的时候,想到赵子凌那一句‘再怎么说阿瑶也是我的表妹,你怎么能打她?’。 呵!什么叫做他的表妹就不该打?难道不是他表妹,就该打吗?难道就没想过她也是无辜受牵连的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已经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没有亲人可以相帮,面前只有他这个表哥,只有他这个未婚夫可以依靠吗? 要死她不说话,不为自己自辩的话,他可是就默认了柳婷微所说的话是事实的。 就活该她不会说话,活该她倒霉呗? 要是以前的那个顾瑶,可能就这样被柳婷微一不舒服就闹,一看她不顺眼就闹,闹得赵子凌和陆砚的心都偏向她,心疼她。 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她不会让柳婷微如意了。 记仇的顾瑶故意用了用力,赵子凌因为痛意,明显的皱了皱眉。 顾瑶察觉到,小心翼翼关心道,“子陵表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赵子凌看着担忧不一定顾瑶,根本就没怀疑顾瑶是故意的。 赵子凌龇了龇牙,笑得有些傻气,“没事,没事的表妹,不疼。”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赵子凌有些懵,“表妹,你笑什么。” 顾瑶歪了歪头,“笑表哥可爱啊!” 赵子凌心跳了跳,耳尖又红了红。 他觉得……这样笑的好看的表妹,其实更可爱。 赵子凌觉得,表妹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对他也是。 赵子凌越想越觉得是,忍了忍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表妹,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不少,和之前感觉不太一样了。” 顾瑶出了口气后,又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蹲到他身前,认真的仰头看他,“表哥。 我确实不想跟以前一样了。 这次的意外,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不能再讲自己一个人困在过去的悲伤里无法自拔了。 爹爹和娘亲都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能继续再沉湎在悲伤里,让自己越陷越深,最终走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的表哥受了伤。 我要是在继续下去,继续在悲伤里走不出来,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我不想像今天这样。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为表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着顾瑶的解释,赵子凌这才恍然,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竟然对顾瑶这么疏忽。 是啊,表妹家破人亡,可是刚刚失去了父母的,时时沉默肯定是因为悲伤。 可他却一直没注意到,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想到表妹这么难过,更让他心疼的是,表妹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悲伤,还这样担心自己,还让表妹独自扛过了这些伤痛,反过来关心自己,担心自己。 赵子凌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懊悔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让你一个人这么难过。” 他应该再多关心关心她的,况且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子。 顾瑶轻轻抓住他的手,“只要表哥以后多关心关心我,我就不计较表哥的疏忽啦。” 见顾瑶这样善解人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赵子凌抓紧顾瑶的手,郑重保证,“表妹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疏忽你半分。” 他绝对不会让表妹再独自承受了。 顾瑶朝赵子凌嫣然一笑。 赵子凌夜朝顾瑶笑了笑。 随后,想到两人的婚事,赵子凌红着脸,却坚定的对顾瑶道,“表妹,等我们回到青山派之后,就成亲。” 表妹独自一人,一定会感觉飘零世间,没有依靠,她需要家人,他们成了亲,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他就是一个重承诺的人,现在更想要快些回青山派,由父母作见证,迎娶表妹了。 表妹这样好,爹娘肯定会很满意,娘这么喜欢表妹,以后一定也会很疼爱表妹。 况且,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也是喜欢表妹的,要是表妹做自己的妻子,他并没有任何抗拒,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 顾瑶面容含羞,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柳婷微砰的一声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7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 “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还有完没完?快下去吃饭了。” 柳婷微独自一人在房间伤心了好久,直到陆砚来敲房门让她下去用饭,柳婷微才出来。 出来之后,却并没有见到顾瑶,也没有见到赵子凌。 顿时明白,原来顾瑶自从进去之后,居然还没有出来。 她一时气愤不甘,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却看到气氛暧昧却又十分和谐的两人,顿时刺眼极了,更气了。 柳婷微又气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赵大哥好好的,偏偏要冒出顾瑶这么个未婚妻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赵子凌和顾瑶这才恍然,原来两人已经独处了多时。 顾瑶朝柳婷微好意的笑笑,“原来已经到了用饭的时间了,劳烦柳姑娘来叫我们了。” 顾瑶看向赵子凌,“表哥,我们一起下去用饭吧。” 赵子凌点头,“好!” 柳婷微惊觉,我们?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我们了? 顾瑶站起身来,脚下突然有些不稳,晃了晃,赵子凌连忙拉住她的手,扶她站稳。 两人的手再次交握在一起,没有生疏的道谢,却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一幕,气得柳婷微狠狠咬了咬牙。 可恶的女人,这地板这么平,怎么可能站不稳,一定是又在耍什么招数,故意惹赵大哥可怜她。 “你们两个还走不走了。” 赵子凌看向柳婷微,“你先走,我和表妹马上就下来。” 柳婷微见赵子凌又赶自己走,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居然赶自己走? 以前没有顾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赶自己走的。 想她柳婷微堂堂铸剑城大小姐,头一次这么喜欢这么一个人,可是自己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他居然都察觉不到自己喜欢他不说,现在和顾瑶突然亲近起来了,居然还要赶自己走? 柳婷微气得厉害,忍着气得红红的眼眶和巨大的悲伤难过,猛地转身噔噔噔跑下了楼。 顾瑶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甩脸子走人的柳婷微,担忧道,“柳姑娘没事吧。” 赵子凌安慰她,“没事,你放心,她就是这个样子,随意惯了,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呢,你不要管她,我们快些下去吃饭吧。” 顾瑶点头:“好。” 顾瑶有些好笑,都有些佩服赵子凌的神经大条了。 两人下来之后,客气的和陆砚打了招呼,就坐下开始用饭。 桌上有一道回锅肉一类口味重的菜,顾瑶下意识的夹了一筷子给赵子凌,“表哥,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赵子凌看着碗里的回锅肉,不好意思的接下。 顾瑶又指着桌上的一盘竹笋,“不过这个表哥要少吃哦,竹笋是发物,不利于表哥身体恢复。” 赵子凌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表妹。” 顾瑶说的菜,都是赵子凌喜欢吃的,赵子凌心暖了暖。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表妹已经将他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了。 还知道他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顾忌他的面子,只是让他少吃些。 表妹真好。 赵子凌觉得碗里的饭更香了,使劲扒了两口。 柳婷微本就是一肚子气吃饭,现在更气了,气得狠狠摔了筷子,“我不吃了! 这么好吃,你们自己吃吧。” 顾瑶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婷微离开。 只顾着吃饭的赵子凌抬头,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又生气了? “婷微?!” 陆砚也叫了一声,却没有追上去。 陆砚招手,让小二过来,单独叫了一份,给柳婷微送上去。 愉快的吃饭气氛被破坏,剩下的三人吃了几口,也没有了再吃下去的食欲。 赵子凌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表妹,我的剑好像起了个缺口,你吃好了慢慢上来,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师傅给我修一修。” 赵子凌是把他的剑当做命来看待,见不得剑锋上有任何的伤口。 “好,表哥你快去吧。” 目送赵子凌离开进了二楼房间,顾瑶也放下了碗筷。 她垂眸淡淡对坐在对面的陆砚道,“陆公子看戏也看够了吧? 要是没吃饱,陆公子再接着吃吧。 我吃饱了,就先失陪了。”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陆砚简单一礼,缓步走上二楼,也回了房间。 陆砚独自一人愣怔坐在位置上,忘了笑,折扇也忘了摇。 大胡子在一旁早听见了,见人都走了,自家少爷还在愣神,走上前去,坐在一旁,“我说的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回看戏被发现了吧? 还被人家顾姑娘亲自点出来了。 你就说尴尬不尴尬吧。” 陆砚眼睛闪了闪,疑惑道:“你说,她是怎么发现的?” 大胡子好笑,“我的少爷诶,你看戏的眼神简直不要太直白了好吧? 也就赵公子和柳小姐心思都不在你身上,半点注意力都没分出来给你,自然不可能发现少爷这么热心,只是想看热闹。 但顾小姐怎么能一样? 顾小姐那样心思细腻的人,又是家中遭逢巨变的,心思就更加敏感了。 周围人的情绪,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有可能注意到。 而且,属下猜测,顾小姐肯定早就发现少爷喜欢看人热闹这样的不良癖好了。 只是今日莫名被柳小姐打了一巴掌,决定不再忍了,不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刚好,少爷又在看戏,顾小姐可能也不想再忍受少爷了,自然就说了。 少爷你怎么变笨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属下都能想明白。” 陆砚回神,哑然一笑,“或许真是这般吧。” 大胡子扯下一只鸡腿,“当然了,顾小姐无辜被那黑心肝的人掳走当人质,被救下平白被柳小姐打了一巴掌,是个人都生气了。 顾小姐说的不错,她不会武功又不是她的错,怎么敢能怪到她的身上? 依我看,是个人都有血性,顾小姐现在就是被柳小姐激发了血性了。” “少爷啊,您今后小心着吧,要是惹了那位顾小姐,属下估计,顾小姐肯定也会朝您脸上招呼一巴掌泄愤。” 陆砚回想起柳婷微脸上半天都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失笑。 果然,越是柔弱的人,越到了发狠的时候,越不能惹吗? 第7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7 对比震惊的陆砚,已经离开的顾瑶一点也没多想。 对陆砚这种和她同样有病的人,而且还是表面谦谦君子,实则内里心机深沉不外露的人。 有时候不需要太客气,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真正将一个人放在眼里,默默地在一旁看戏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而想引起这样的人注意,有时候就需要对他直白。 就比如今日,直接点破陆砚喜欢看戏的古怪心思。 关上门的顾瑶勾唇一笑,现在,要是还想把她一脚踢下山崖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隔日,一行人继续上路,柳婷微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眼眶不仅有些微的红肿,眼下还有些青黑,想必是一夜未睡。 仿佛一朵娇花,骤然经历了一场急雨,被摧残得风中飘零。 顾瑶暗自呵笑一声,情爱真是能摧残人的毒药啊。 顾瑶转头,看向赵子凌,少年对她害羞的微微一笑,她也对他回之一笑。 同样,顾瑶也能察觉得到,柳婷微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灼灼。 恐怕,现在柳婷微已经恨她恨得入骨,而对赵子凌则更加执着了。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啊?! 赵子凌上马,理所当然的向顾瑶伸手,“表妹,你不会骑马就不要再勉强了,况且,今日只有这几匹马,来!你与我共乘一骑。” 顾瑶原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父亲又是文官,确实不会骑马,而且她也明确说过,但是前段时间为了赶路,顾瑶便勉强和几人一起骑马,不仅将自己搞的难受痛苦,还一定程度上拖累了赶路的进度。 因为她的沉默寡言,时不时受到柳婷微鄙夷的目光不说,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来自陆砚两人的冷遇。 本就不熟悉的人,就更加冷漠没话说了。 现在,赵子凌决定要照顾好顾瑶,担当起一个未婚夫的责任,不让表妹再受苦伤心,便处处关心起了顾瑶。 知道她不擅长骑马,又身子柔弱,还经历了黑店贼人掳走,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况且,要是让她单独骑一匹马,要是那伙贼人再来追杀他们泄愤,不会武功的表妹必定再次成为那群人的眼中钉,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她。 他不能让表妹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于是毅然向她伸出了手。 顾瑶眼眸星亮,伸手搭进了赵子凌的手里,被他轻轻一拉,拉上马背,坐在了前面。 赵子凌双手一环,轻轻松松拉住缰绳,就可以轻轻环住顾瑶纤细不盈一握的纤腰。 萦绕的在鼻尖若有若无的幽香,无端的让人心猿意马。 赵子凌虽然知道,这次回到青山派之后,顾瑶就会真正是自己的妻子,但是此刻拥着怀中的人儿,心猿意马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柳婷微看见顾瑶和罩子灵感同乘一骑,气得咬牙,阴阳怪气道,“顾小姐之前不是会骑马吗?怎么现在又不会骑了?这样反复无常,还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顾瑶含笑望向柳婷微,正准备说话。 谁知,赵子凌却率先开口了,“表妹确实能骑马,却并不像我们一样擅长,与其平白受罪,还不如和我一骑,我还能护着她些,让她少难受一些。 况且,这里离那个吃人肉的黑店还有些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报复,表妹不会武功,还是跟在我身边安全一些。 咱们也不要多说了,还是快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昨日,几人赶到客栈安歇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报官了。 但也深知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现在弱的弱,伤的伤,实在太不安全。 就算是要除暴安良,也不能事先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几人已经想好,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再想办法将藏起来的两个黑店老板找出来。 柳婷微咬唇,气得狠狠甩了一鞭子,骑着马冲了出去。 在后面的几人见柳婷微率先冲了出去,也连忙跟上。 顾瑶微微靠在赵子凌怀里,微笑着对他说,“谢谢表哥。” 赵子凌有些茫然,看向怀中少女,“谢我做什么?” 顾瑶回眸一笑,“谢谢表哥维护我。” 赵子凌看着已经回过头去的顾瑶,盯着她侧脸的眼神闪了闪。 他驱马向前,虽然没有回答,可是有那么一瞬怦然心跳间,握住缰绳的手却更紧了。 目光看向前方,嘴角却开心的缓缓勾起。 表妹真是的,还特意感谢他做什么,护着她是他应该做的,他甘之如饴。 然而,几人还是没能逃脱魔爪。 等到赵子凌带着顾瑶赶上的时候,柳婷微一根鞭子已经和那开黑店的一夫一妻打了起来,且渐渐不敌。 顾瑶看向柳婷微,皱眉,有些焦急,“表哥,快去帮帮柳姑娘吧,那两个贼人手段卑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耍阴招。 柳姑娘一个人肯定应付困难。” 听到顾瑶的话,赵子凌心中一阵柔软。 果然,表妹总是这么心善,柳婷微总是无缘无故的针对她,可是她却不计前嫌,帮助柳婷微。 赵子凌手一揽,将顾瑶抱下了马背,她站稳后才放开,他握紧剑柄,看了一眼战况,看着已经飞身加入其中的大胡子,回头叮嘱顾瑶,“你好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顾瑶点头:“嗯,表哥去吧。” 赵子凌不再废话,飞身上前,和大胡子柳婷微三人围攻起了黑店夫妻两人。 那矮搓男子却嘿嘿恶笑,“嘿嘿嘿嘿……来的还挺整齐的啊! 我黑白双煞在江湖上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凡是见过我二人的,都一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今日此处就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的葬身之地!” 黑白双煞面对三人的围攻,不仅不怕,还更加有恃无恐的嚣张了起来。 柳婷微今天本就气得厉害,现在听到黑白双杀的话,更气了,“哼,敢在本小姐眼前口出狂言?今天要死的一定是你们,还是死在本小姐的手里。” 第7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8 两方正打的火热,陆砚走到顾瑶身边。 见她静静的看着战圈,好奇的问道,“顾小姐想必很担心吧?不打算上去帮忙吗?” 顾瑶轻飘飘的看了陆砚一眼,幽幽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陆公子和我一样,也是不会武功的吧? 怎么,陆公子想上去?” 又道,“上去帮倒忙?” 涨了张口的陆砚哑然,果然,这位顾小姐自从上次之后,说话就一直这么‘直率’。 他只是在一边看的无聊,找顾瑶试探一下,那‘被激起来的血性’消失了没。 结果很显然,那所谓被激起来的血性还没消失,自己还平白送上来给人家呛了两句。 陆砚折扇轻摇,尴尬一笑,“咳,顾小姐说笑了。 陆某知道自己的精良,就不上去添乱了。” 顾瑶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刚好看过来的陆砚自然看到了,呆了呆,微微生气。 原来,她竟然是故意的吗? 从来只有他陆砚坑别人,在别人打架的时候拱火的份,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了? 真是,太气人了。 陆砚正待发作,却见顾瑶脸色一变,“表哥!小心!” 原来,三人竟是被黑白双煞不知不觉间,引进了阵法之中,四周利箭朝着三人射去,不仅如此,带着烟气的毒粉,也漫天洒向三人。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就就你们有人,我黑白双煞在江湖上就没人了吗?今日你们就给我就葬身在此吧?” 说着,顾瑶和陆砚身后也出现两个黑衣人,猛地一推,将两人推进了毒烟阵法中。 顾瑶狠狠摔在地上,哀叫了一声,“表哥!” 赵子凌已经闪身来到了顾瑶身边,捂住口鼻,将她护在怀里。 陆砚有大胡子护着,就剩下柳婷微一人。 柳婷微看着被赵子凌护在怀里的顾瑶,不解极了,赵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和顾瑶变得这么亲密了呢? 甚至和她说话的时间都变少了,再也不是那个婷微婷微叫的亲切的赵大哥了。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顾瑶处处不如自己,却还是能得到赵大哥这么相护? 她不甘心,不甘心。 不知道是不是毒药侵入了柳婷微脑子里,还是被气的,让她神志不清了,干脆放开了挡着毒烟的手臂,在阵法中横冲乱撞,大喊大叫。 “什么黑白双煞!快给姑奶奶滚出来受死! 你们也只会这些下流的手段,你们给姑奶奶等着。 等姑奶奶出来了,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姑奶奶告诉你们,我可是铸剑城的大小姐,要是今天死在这里,铸剑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铸剑城会天涯海角追杀你们!” 黑白双杀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回应,“哦?铸剑城的大小姐?既然是铸剑城的大小姐,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 给我死吧!” 说着,黑白双煞一闪出现,横空就是一脚,狠狠将柳婷微踹下了山崖。 柳婷微惊叫一声,迅速消失在了迷雾一般的世界,坠下了山崖,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赵子凌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冲了出去,“婷微!” 赵子凌冲着悬崖就是飞了下去。 黑白双煞得意大笑,“哈哈哈!这里可是断肠崖,掉下去可是要尸骨无存的,没想到,毒烟先没毒死你们,确是有情郎上赶着去送死了!” “表哥!” 顾瑶见到迅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赵子凌,义无反顾的追着跳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就是原剧情中,柳婷微掉下去,顾瑶因为没拉住柳婷微被赵子凌训斥,飞身下去找柳婷微的山崖。 可是,她怎么能任由两人的感情这么顺利的发展下去呢? 所以,顾瑶义无反顾的朝着山崖一跃,跃下山崖。 而陆砚则被大胡子拖着,飞身逃遁离去。 顾瑶本应该飞速坠落,却忽然之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顾瑶手差点被拉的脱臼,她抬头一看,正是赵子凌拉住了她。 “表妹,你怎么也摔下来了?” 顾瑶看见赵子凌,却顿时红了眼眶,“表哥,那黑白双煞说,摔下断肠崖尸骨无存,我担心你,我就算是死,也要和表哥死在一起。” 赵子凌心中一酸,眼眶一红。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表妹这么生死无悔的追随他。 赵子凌手狠狠向上一拉,将顾瑶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表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死也不会。” 顾瑶也抱住了赵子凌的腰身,“表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不怕的,哪怕是下地狱,只要有表哥在身边,我就不怕。” 一旁紧紧抓住藤蔓被赵子凌忽略了个完完全全的柳婷微,伤心的红了眼。 在她被踹下山崖后,没想到赵大哥第一时间就追着自己下来了,还牢牢的抓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往下掉。 当时,柳婷微激动的落泪,“赵大哥,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当时,赵子凌却避而不答,“别害怕,我会救你上去的,专心抓稳手中的藤蔓,别松手!” 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充斥着的柳婷微并未注意,只当是赵大哥想救自己,更加注重当下的情况。 可是,当听到头顶顾瑶的一声表哥响起,赵大哥却顿时慌了神,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只让她自己抓紧藤蔓,全心全意的伸出手去拉住了顾瑶。 现在还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情话,却将她晾在一边,忽略了个完完全全。 巨大的落差,让柳婷微心底积攒的无数恨意扭曲,狠毒的看向上方相拥的两人。 哈哈哈……下地狱都不怕是吧?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柳婷微心下一狠,决然的松开了紧紧抓住的藤蔓,伸出手去,死死的抓住了顾瑶的脚腕,大声惊叫一声。 “啊!赵大哥!我的藤蔓断了,救我赵大哥!” 柳婷微的重量袭来,顾瑶猛地往下一坠,惊呼,“啊!” 一根藤蔓就算再粗,也承受不住三个成年人的重量。 啪的一声,藤蔓应声而断,三个人狠狠的摔了下去。 第7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9 落地的时候,赵子凌十几年来毕生的功力运用到了极致,才为几人落地卸去了不少力。 在巨大的冲击下,顾瑶任由自己晕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被挪到了一处山洞。 赵子凌不在,想必是出去找水源去了。 柳婷微就躺在顾瑶身边,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顾瑶勾了勾唇,不是想拖着她一起死吗? 决心不错,就是最终没能成功。 这些日子看着她和赵子凌相处的越来越好,想必心里很不好受吧? 可是明知顾瑶是赵子凌未婚妻为了自己的私心,明目张胆的将赵子凌抢到身边,美其名曰什么他们两个人才是真爱,让顾瑶成全的时候,也没想想顾瑶会不会难受。 既然她柳婷微没想过,那她顾瑶现在也不想。 山洞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子凌回来了。 顾瑶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的刚走到洞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赵子凌。 顾瑶惊喜落泪,“表哥!” 赵子凌手里拿着叶子捥起来的碗,里面装了干净的清水。 看到顾瑶站在洞口,连忙迎上来伸出手扶住了她,担忧道,“表妹,你脚摔到了,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回来,外面尽是碎石,要是磕着了怎么办?” 表妹皮肤娇嫩,稍微磕着碰着就会伤的很重。 她本是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可是自从跟着他之后,不是受伤就是受伤。 顾瑶摇头,清亮的眼睛盯着他,“我不要,我要亲眼看着表哥平安才会安心。” 赵子凌心里感动的无法形容,看着眼前的顾瑶,脑子里全是那天她义无反顾追着他跳下山崖。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无奈的摸了摸顾瑶的头,“真是傻姑娘。” “来,我先扶你进来坐好,先喝口水。” 赵子凌扶着坐好之后,才将手里的水递给顾瑶。 看着顾瑶小口的喝着,赵子凌说不出的满足和庆幸。 幸好,表妹伤的不重,要是伤的重,甚至不甚摔下来失去了性命,他就算上泉碧落下黄泉,都再也找不回这样好的表妹。 更看不到表妹好生生的在这儿,乖巧的喝他找来的水了。 他赵子凌发誓,此生绝不负表妹。 “表哥说的不对!” 赵子凌愣愣回神,看着捧着水碗的顾瑶,“什么不对?” 顾瑶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不傻啊表哥! 追随你才不是什么很傻的事情。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一辈子追随表哥啦。” 顾瑶抽出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给赵子凌看,“呐!这是表哥小时候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我还记得,小时候表哥是怎么保护我的。” 赵子凌眼神闪了闪,回想起了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第一次和母亲去姨母家,母亲牵着他的手和姨母打招呼,姨母笑着轻轻摸摸他的脸,他却透过姨母身后,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躲在客厅屏风后好奇的看着他。 姨母招招手,“瑶儿快过来!”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跑过来拉住了姨母的手。 “这是你姨母,这是你子陵表哥,快过来见过姨母和你子陵表哥。”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甜甜的叫他,“子陵哥哥好。” 小小的赵子凌当场害羞的红了脸。 母亲却和姨母捂嘴笑了起来。 姨母说,“来,小子陵,我和你母亲说说话,快带着妹妹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 小小的顾瑶听话的主动将手塞进了赵子凌。 赵子凌看着突然靠的很近很近的小姑娘,紧张又无措。 姨母却柔声安慰,“小子陵,妹妹生病了才刚好,她没什么朋友,你带她出去走走好不好?” 赵子凌心里的紧张无措消散,看着矮自己一头,却很是好看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生过病才刚好,郑重的点头,“姨母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妹妹。” 母亲带着他在姨母家住了许久,妹妹又可爱又乖,从不像他以前在门派里见过的,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姑娘。 遗憾的手这么乖,这么可爱又好看的妹妹却总是喝药,不能总是出门。 赵子凌越发喜欢小小可爱的表妹,一有时间就带她出去玩。 小小的顾瑶也总是甜甜的叫哥哥,乖乖的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跟着他开心的跑。 有一会,他看见后门外有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想着妹妹一定没吃过,叫顾瑶站在门口等着,他追上去买回来给她尝尝。 顾瑶点头,听话的在原地等他,他则飞快的跑上去,追上小贩买了下糖葫芦。 等他欢欢喜喜的拿着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顾瑶被一群人小孩儿紧紧地围着。 “将来你长大了,就是没人要的。 谁叫你总是生病呢? 没有人家会要一个病殃殃的人做她家的媳妇的。”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你是个小病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你快走开,不要站在这里,会把病传给我们的。 我们可不想和你一样,变成小病秧子。” 小孩子的话,简单又恶毒。 小小的顾瑶被围在中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害怕的往后退。 那些孩子却还觉得不够,伸手推搡她。 顾瑶一个一个不注意就被推倒在地。 “你们给我住手!” 赵子凌远远站着,再也看不下去,愤怒的冲上前去推开围着顾瑶的人,护在他身前,“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再敢欺负我表妹,我一个个把你们打趴下,打的爬不起来。” 一群小孩见到赵子凌眼神凶悍,再也不敢动手,连连后退,可虽然害怕,嘴上却不饶人,“本来就是,她就是没人要的病秧子!我们一个巷子里的,都不爱跟她玩。 以后肯定也没人会要她!” 赵子凌气红了眼,冲上前去,骑在那个说话的男孩身上,边打边说,“胡说!表妹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 你们不要表妹,我要! 你们都是些烂人,才不稀罕你们要!” 直到最后将人打的鼻青脸肿,赵子凌才松开。 拉起站在身边的顾瑶撒丫子就跑了。 第8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0 赵子凌知道自己打人的事是瞒不住的,心一横,牵着顾瑶就去认错。 顾瑶也牵紧了赵子凌的手,“哥哥别怕,哥哥是因为我才打架的,要是姨母罚哥哥,我会和哥哥一起承担的,绝不会让哥哥一个人挨打。” 赵子凌觉得心里安心极了,毅然的认错去了。 听着他从头到尾认错的大人们目瞪口呆,但是赵子凌最后还挺直着脊背,硬气道,“我虽然打了人,但是我没错,我要保护表妹。” 或许是觉得不够,赵子凌想了想,看着坐在上面的母亲和姨母,“不!我还要一直保护表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母亲和姨母更惊讶了。 姨母笑着问他,“小子陵,你当真愿意一直保护表妹? 可是,表妹以后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她以后就会有她自己的夫君保护她,就不需子陵保护了。” 赵子凌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我就要做表妹的夫君,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护她。” 姨母又问他,“那子陵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吗?” 赵子凌知道,他点头,“夫君就是爹爹娘亲一样,是要一辈子和表妹在一起的。” 姨母沉吟,“那子陵愿意一辈子都和表妹在一起? 就像那些人说的,表妹生病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赵子凌坚定的摇头,“不会的,表妹一定会好起来的,还会比那些说表妹坏话的人更好,将来,表妹还能做很多事情呢,别人会的,表妹肯定比他们还要更强。 表妹没见过外面新鲜的东西,等我长大了,以后就带着表妹全都去看个够。” 小小的赵子凌说着大言不惭的大话,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是大话,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就能看到将来他带着表妹。 就像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去看过这一整个天下最好看的东西,吃过这天下最好吃的美食。 到时候,表妹肯定会很开心。 母亲都很开心,说,“既然你愿意做小阿瑶的夫君,那母亲和姨母只好成全你了。” 赵子凌开心极了。 他又有些忐忑,问顾瑶,“小阿瑶,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夫君吗?” 小小的顾瑶开心的点头,“愿意愿意,我最喜欢子陵哥哥了。” 赵子凌也开心极了,他不好意思的悄悄拉着她到一边,兴冲冲的将脖子上的长命锁挂在顾瑶的脖子上,“听说,夫君是要送娘子礼物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夫君,但是将来一定是的。 这是我身上一直戴着的长命锁,小阿瑶,送给你。 这个长命锁很灵的,它肯定会保佑你很快好起来的。 好起来之后,你就能很快做的新娘子了。 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去青山派,带着你去把这世上所有好看的都给你看,所有好吃的都给你吃。 你说好不好?” 顾瑶乖乖点头:“好,表哥这么厉害,能保护我,肯定能带我去。” 赵子凌开心极了。 后来,临走时,赵子凌都依依不舍,“小阿瑶放心,你好好喝药,好好长大,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顾瑶拉着赵子凌的手,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喝药,好好长大,等子陵哥哥来看我的。 等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不喝药了,也能和其他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了,我等着表哥来一起带我去玩。” 赵子凌和来时一样,被母亲牵着手走了。 不同的是,这次,他总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头去看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小小的顾瑶。 他上了马车,趴在车窗上一直往回望,一直能看到小小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还时不时朝他挥手。 小小的人儿就站在那里,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想,他走了,表妹肯定孤单落寞极了。 回去之后,他就总是给表妹送礼物来,想着表妹见到一定会非常喜欢。 可是后来,渐渐的长大,那时候的记忆就渐渐淡忘了。 再加上朝廷和江湖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为了保护两家的安全,就断了来往。 他也就渐渐淡忘了小时候的回忆。 “表哥走后,我一直记得表哥的话,一直有好好喝药。 想来,一定是表哥送我的长命锁灵验,我的病后来越来越好。 我渐渐的就能像其他人一样,能够健健康康的,再也不需要喝药了。 我也有努力学习别的闺秀的都会的东西,学的很好,再也不是他们口中长大后谁也不要的病秧子了,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了。 可是我很想念表哥,很想见到表哥。 我长大后能做到的一切都想和表哥分享。 我想,表哥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我也能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去做表哥的新娘子了。 只可惜,我不能联系表哥,会给表哥带来麻烦。 表哥以前送我的礼物,我都一件一件的收好的,每年都会拿出来看看。 只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表哥送我的礼物,都被东厂的人一把火烧了,再也看不到了。” 顾瑶黯然的低下了头。 “还没见到表哥的时候,我就听说,表哥是青山派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弟子。 我原本也以为,我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能够得上做表哥的妻子了,也肯定能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做表哥的新娘子,和表哥站在一起了。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厉害。 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好,弱小又无能,只能等着表哥来救我。” 赵子凌看着这样的顾瑶,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自己是心疼她。 可是,这样的她,本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心疼的。 不,不对,她本来就是他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这么念着他,甚至一步一步的改变,都是因为那时候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她的话,她一步步坚持着让自己好起来,让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比身边的同龄女子更加厉害。 可是她现在却还在自责自己不够厉害,不够配的上他,和他站在一起。 “不是的,不对!” 因为她已经很厉害了。 甚至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赵子凌蹲下身来,双手握住顾瑶的双肩,认真的对她,“你已经很厉害了,阿瑶,你做我的妻子从来就不需要你很厉害,甚至是最厉害。 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因为我从小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会变的。 所以,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只要那个人是你,就能站在我身边,我会像那个时候一样,一直牵着你的手。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会是阿瑶的夫君,一辈子都保护好阿瑶。” 顾瑶看着赵子凌,眼泪扑簌簌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赵子凌心疼的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将顾瑶紧紧拥进怀里,“对不起,阿瑶,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 第8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1 “表哥!” 顾瑶依偎在赵子凌怀中,啜泣着,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赵子凌感受着胸口的热意,拥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心疼极了,也愧疚极了。 要是自己早一点去找她,他的阿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了。 他轻轻拍着顾瑶的背,轻柔安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阿瑶,对不起,我该早一点去找你的。” 顾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亮纯净,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她摇头,“不,我知道的,表哥有表哥的难处,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来看我的,只是不能来看我了,不是表哥的错。 我等的人是表哥就值得的。” 赵子凌怜惜的摸摸她的脸,“还说不傻。” 他哪里值得她如此用心对待。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都险些将她忘了。 他对不起对他这样好的阿瑶。 他发誓,以后他一定要对她更好,不,是要对她更好更好。 顾瑶噗呲一笑,“表哥才傻,总是和我说这样见外的话。” 赵子凌也笑了起来,“那就不说了。” 随后,赵子凌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严肃道,“你放心,我不相信这什么断肠崖就永远出不去。 阿瑶,等我伤好了,一定会带你出去,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回青山派成亲。” 要不是这个山谷出不去,他都等不及想要顾瑶做自己的妻子了。 听到成亲,顾瑶微微羞红了脸,更害羞的不敢直视,垂下视线,轻轻点头,“好。” 身后躺在地上的柳婷微心里冰凉一片。 早在顾瑶跟赵子凌说话的时候,她就醒了,后面更是清晰的听到赵子凌对着顾瑶一字一句的陈情。 她完了。 只要这个人是顾瑶,她甚至只需要站在这里,站在赵大哥面前,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够完全占据赵大哥的心。 赵大哥说,只要这个人是她顾瑶就够了,不需要变得很厉害,不需要像她柳婷微一样会武功,也不需要她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只要这个人是顾瑶,就可以做赵大哥的妻子,就可以永远站在他身边,赵大哥就什么都不在乎。 看,都这样了,她柳婷微拿什么跟顾瑶比? 她原本就比不过顾瑶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现在,两人之间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过去积累的感情,还是现在两人经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又培养出这样深厚的感情,柳婷微都知道,现在自己更比不过了。 她越想心越凉的厉害。 怎么办才好啊,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赵大哥,从第一次遇见他,像天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挡了一剑,第一眼看清他容貌的时候就好喜欢。 后来还越来越喜欢,直到现在再也放不下他。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柳婷微身上疼,心里更疼,疼得即使闭着眼睛,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流下,流进耳边鬓发里消失不见。 就像从来没流过眼泪一样,没人会注意到她正在伤心,旁若无人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更不会注意到她半分。 她听见顾瑶道,“表哥,水都被我撒掉了,我已经好多了,脚已经没刚才那么痛了,去打水的地方远不远? 让我去打些水来吧。 等下要是柳姑娘刚好醒过来,也能及时喝上干净的水。” 赵子凌担忧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外面不安全。” 顾瑶安抚,“放心,表哥,我不会走远的,打好水之后立刻就回来。 摔下来的时候是你一直护着我,才让我没受多大的伤,反而是你,刚才不小心抓到你的手的时候,脉象很是紊乱,肯定受了不小的内伤,必须停下来好好休息,不能再随意乱走动了。 表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安心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这些年来我也认识了不少的伤药,要是看到外面有,还能顺便采些伤药回来。” 说着,不待赵子凌反应过来,顾瑶已经快步跑出了山洞。 “阿瑶!” 赵子凌喊了一声,准备起身追上去,却被胸口内传来剧痛阻止,只能盘坐下来调息。 他的确受了不小的内伤,体内的内力紊乱,在不停的乱窜。 能够将顾瑶和柳婷微两人安顿进这山洞,再出去找回干净的水,确实已经是极限了。 而出了山洞,走向外面寻找水源,一边走还一边采药的顾瑶却越走越悠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欢快。 要不是地点不对,肯定会以为是哪个春游出行,误入花丛采花的少女。 顾瑶想笑,她可是故意出来的,柳婷微啊柳婷微,可不要浪费她给她制造的机会啊。 “宿主,我又采到一根。” 小八欢快的飞跃在绿草花丛间,将采到的药草递给正在拿着柔软的树枝编制简陋花篮的顾瑶。 顾瑶接过草药,夸了一句,“乖孩子,真棒。” 小八嘿嘿嘿满足的笑了。 白色的毛绒团子像精灵一样,围绕在晶莹雪白如仙子一般美丽的少女身边,画面美的如梦似幻。 至于柳婷微?抱歉,它完全没想过。 宿主向来睚眦必报,只是刺激刺激柳婷微,都没一刀砍了她,真的已经太仁慈了。 小八衷心祝愿她自求多福。 柳婷微不负顾瑶重望,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赵子凌听到身后动静,睁开眼,回头一看,就看到柳婷微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赵子凌惊喜道,“婷微,你醒了?” 柳婷微看着赵子凌看到自己醒过来高兴的样子,心中既欢喜又酸涩。 也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她必须要让赵大哥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赵子凌见柳婷微看着他不说话,连忙上前关切询问,“婷微,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的?要是哪里疼,一定要记得说出来。” 柳婷微却一把抓住了赵子凌的手,眼神真挚热烈的看着赵子凌,“赵大哥,我喜欢你。” 赵子凌愣住,身子一顿,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想要将柳婷微的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拉开。 他对柳婷微笑笑,“婷微,我是你赵大哥啊,你现在还不清醒,不要说这样的胡话。” 赵大哥几个字,赵子凌语气刻意重了几分,提醒柳婷微。 柳婷微抓住赵子凌的那只手却死紧,依旧真挚热烈的盯着赵子凌,“赵大哥,我没说胡话,我现在非常清醒,一点也没说胡话。 赵大哥,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赵大哥,难道我平时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感觉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我不信!” 第8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2 赵子凌不是没有察觉到柳婷微对自己的不同,所以,听到柳婷微对自己表明心意,并不是很惊讶。 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一直都在回避柳婷微。 而现在,他喜欢的人是表妹,想要约定度过终身的人更是表妹,他不能回应她的心意。 赵子凌认真抱歉的对柳婷微道,“婷微,你不该喜欢我的,我是有婚约的人。 而且,等到平安从这里出去,回到青山派,我就要和表妹成亲了。 对不起,婷微。” 柳婷微红了眼眶,偏执的摇头,“赵大哥,我不要你对我说对不起,我想要你喜欢我。 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 我和你之间经历的一切,一点也不比顾瑶少多少,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那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大哥,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你只是因为和顾瑶的婚约,才坚持要娶她为妻是不是? 我知道的,赵大哥你是个信守承诺,绝不背弃的人,你一定是想要遵守这么多年来的婚约,坚信自己一定要对顾瑶负责,才拒绝我,才对她这么好,是不是?” 柳婷微一直盯着赵子凌的眼睛,希望能从赵子凌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她不信,在顾瑶还没来之前,赵大哥分明对她很好,对她不一样的。 只是顾瑶出现之后,才一切都变了。 她不信赵子凌是不喜欢自己的。 她不信。 赵子凌看着执着的柳婷微,很是无奈,也觉得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才行,他扶稳她,“婷微,你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柳婷微没有听到赵子凌肯定的回答心里空的厉害。 她看着依旧温和,却格外认真的赵子凌,猛地摇头,“不,我不要听! 赵大哥,你肯定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给我听。 要是这样的话。 我一个字也不要听! 一个字也不要听! 赵大哥,你不要说了好不好?不要说了好不好?” 然而,赵子凌看着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已经快要走火入魔的柳婷微,震惊自己居然无形中居然对柳婷微造成了这样大的影响。 同时,他也深感绝对不能再任由她再这下去,再不说清楚,这样任由柳婷微任意发展下去,一定会害了她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道,“婷微,你不要这样,这样激动对你的伤势很不好。” 柳婷微露出一丝喜意,“赵大哥,你还关心我。” 这样固执己见的柳婷微,让赵子凌有些头疼,“婷微,你不要这样,我们都冷静下来说话好不好。” 赵子凌看着柳婷微,一字一句很慢却又很认真的对她说,“婷微,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人是表妹,我这一生注定是要和表妹做夫妻的。 所以,对不起,婷微,我不可能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我不能含糊其辞的敷衍你,这样既是对你的不负责,更是对阿瑶不负责。 婷微,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是你刚醒,情绪不稳,精神恍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 也请你不要再喜欢我。 你也是很好的姑娘,以后肯定会遇上你真正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瑶,从前是,现在更是,她是他无论如何,一辈子都想留在身边,一辈子都想要捧在手心爱护不辜负的人。 所以,他不能对不起顾瑶,也不能耽误柳婷微。 柳婷微绝望的摇头,“不,不会了,你就是我遇上的真正喜欢的人,再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赵大哥,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的是你像我对你一样的喜欢我。” 然而,看着眼前沉默着赵子凌,她感受到了他异常的坚决。 他在坚决的拒绝自己。 柳婷微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明明将一颗心都剖出来,赵子凌却还是毫无触动,还是决然的拒绝自己。 她急切的在脑海中搜寻着,搜寻着赵子凌不爱顾瑶的证据,否定赵子凌对顾瑶的感情。 她眼前一亮,对了,“赵大哥,真正看不清自己的心的人是你才对! 我知道的,你是因为顾瑶现在失去了家人,在世上无依无靠十分可怜,但她又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又奋不顾身的追着你跳下山崖,你感动又感激,这才一定要娶她为妻的。 可是赵大哥这是对她感激的恩情,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也不是真正的爱她才要娶她为妻的。 赵大哥你明不明白? 真正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是你!” 柳婷微红着眼,既绝望,却又希冀的看着赵子凌。 赵子凌摇头,义正言辞的否认,“不是的! 我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就是真心喜欢表妹的,也是真心想要她做我的妻子,余生都保护她,爱护她,绝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婷微,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居然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是我的错。” 他想,要是当初没有遇见柳婷微,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柳婷微厉声道,“我不信!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一路走过来,无论是铲除江湖上的奸邪,还是其他任何事情,我们都是配合得最默契的。 又为什么在我坠崖的第一时间就义无反顾的跳下山崖救我!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不要你娶别的女人,我不要别人做你的妻子!” 柳婷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抱住赵子凌的腰身,痛苦的流着眼泪,声音哀求,“赵大哥,你不要娶别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好不好?好不好? 我那么喜欢你,不想到头来看见你娶别人做你的妻子。 你可怜可怜我,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会比任何人都喜欢你都爱你!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喜欢我好不好? 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啊!” 洞口啪嗒一声轻响,被突然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子凌脸色瞬间一变。 一定是阿瑶回来了。 阿瑶这么敏感,看到一定会乱想。 赵子凌不想看到顾瑶掉眼泪,他已经看到她掉了好多眼泪了。 这样想着,赵子凌一把推开了死死抱住自己的柳婷微,冲到顾瑶面前。 赵子凌急切又无措的解释,“阿瑶!你不要误会,婷微她是一时糊涂了才这样做的。 你相信我,我不是乱来的人,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还有,当初救人也是一时心急,就冲出来救人了。 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婷微,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赵子凌不知道顾瑶到底听了多少,所以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紧张的手脚都无处安放,眼神殷切的盯着顾瑶,既希望她不要生生自己的气,也希望她不要因为误会他而伤心。 谁知顾瑶却看着他,勾唇笑道,“表哥,我都知道的,表哥向来狭义心肠,所以才会在柳姑娘掉下悬崖的一瞬间就冲出去救人。 我也知道,刚才都是误会,表哥和柳姑娘都是品行端正的人,是不会随意乱来的。 只是柳姑娘刚醒,身边没有人安慰,才格外敏感激动了些。 我都知道的。 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也会这样,心里也会慌乱的不行的。 表哥放心,我没有误会表哥的。” 听到顾瑶的话,赵子凌提着的心这才安心落地。 第8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3 果然,这世上最懂他的人,和他最心有灵犀的人除了表妹,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阿瑶!” 赵子凌克制不住激动的握紧了顾瑶的手。 顾瑶含笑拍了拍他的手看了柳婷微一眼示意。 赵子凌知道,表妹肯定是顾忌着柳婷微的心情,这才放开她的手。 顾瑶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赵子凌,“表哥,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柳姑娘说几句话。” 赵子凌知道,顾瑶是想单独安慰开导柳婷微,他回头看了柳婷微一眼,柳婷微眼眶微红,却依旧执着的看着自己,他很是无奈。 他又转头看向站在面前,坚定坦荡的看着自己顾瑶,就知道了她是一定要留下来和柳婷微说话的。 他不能改变顾瑶的决定,只能答应了她,“好,我答应你。” 但还很是担心道,“不过,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 柳婷微现在精神极其不稳,他担心要是表妹和她说话,她一激动会伤害到表妹。 柳婷微虽然受伤了,但是她身手还是在的,而不仅身子柔弱,还一点武功也不懂,她要是想伤害表妹,易如反掌。 顾瑶乖乖点头,“表哥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叫你。” 随后,两人又一起将地上撒的到处都是的野果和药材捡起来。 顾瑶拿出两个野果,将手里的篮子递给赵子凌,“表哥,这里面的果子是我尝过了的,不酸,很甜的,你肯定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快拿着出去尝尝! 要是好吃,我们明天一起去摘好不好?” 赵子凌接过顾瑶手里的篮子,想也不想就拿出一个果子咬下一口,笑着说道,“只要是表妹摘得,就算是酸的也甜。”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嗔怪的看了赵子凌一眼,推他一把,“表哥快走!” 赵子凌欢喜的笑着连连点头,“好,我就在洞口不远,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叫我,我很快就能听到的。” “嗯,我记住了表哥,你快走吧。” 见顾瑶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赵子凌这才不舍的拿着篮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山洞。 离开顾瑶的视线之内后,赵子凌坐在离山洞不远处的石头上,无滋无味的啃着手里的野果。 他皱着眉头,不住的向山洞口看去,也只有现在顾瑶看不见的时候,才敢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担忧来。 抱着手里的篮子,看着满满一篮子的草药和野果,这些,都是表妹满满的心意。 赵子凌心里又酸又涨。 他不由得想。 表妹刚开始看到柳婷微抱住自己那一幕,吓得篮子都掉了,后来还神情自如的笑着跟他说话,开解他,现在还要单独留下来开解安慰柳婷微。 表妹向来心思重敏感,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是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想通,就像是前段时间因为姨父姨母去世,表妹也是一个人顶着巨大的悲伤扛了过来。 也不知道表妹刚才是不是真的没误会,是不是真的不伤心。 赵子凌想到这里,用手狠狠拍了拍脑袋,很是懊恼,自己还真是榆木脑袋,现在才想到这些。 他该怎么办? 现在他已经出来了! 赵子凌猛地站起来,再也坐不下去了,急的像是热锅上蚂蚁,不停的来回踱步。 里面的顾瑶却没有像赵子凌想到那样,独自黯然神伤?不存在的。 她气定神闲的转身,即使看到柳婷微恨毒了的目光看着自己,神色也丝毫没变,甚至还朝柳婷微笑了笑。 柳婷微咬牙,愤恨的看着缓缓走近的顾瑶,“装什么装?赵大哥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还装给谁看? 本姑娘早就知道你的嘴脸了,你赢了赵大哥的心,让赵大哥的心全都偏到你身上去了。 怎么,他现在都走了,你还要装你的大度贤惠给我看,好等会儿在赵大哥面前卖好吗? 我是不会然你如愿的!” 这个女人就是虚伪,明明很介意赵大哥和她相处,明明很介意赵大哥刚才和她亲密的接触,可是就是表现得贤惠大度,表现得什么都不计较,好让赵大哥对她心软,对她更愧疚,更心软,更在意。 柳婷想到顾瑶一出现,赵大哥就全然不顾她,决绝的将她一把推开,她就又气又恨。 凭什么,凭什么赵大哥顾瑶这么温柔小心,对她却毫不在意? 这到底是凭什么? 顾瑶走到柳婷微面前,蹲下身来,淡淡道,“我不用装,你信不信,表哥根本就不在意我在他面前是不是装的,即便是装的,他也只会在意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会不会伤心。” 顾瑶抬眼,看向柳婷微,勾唇笑道,“而对于你,表哥也只会担心你会不会情绪激动,疯魔了伤害我。” 她说的这些,归根结底,是在意和不在意的问题。 在意,就会全心全意的为另一个人考虑,心神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所占据,所牵动,除了那个人,其他任何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对于不在意的,就会连多看一眼都嫌烦,甚至还会有意无意间肆无忌惮的伤害。 恰好,赵子凌此刻对顾瑶是在意的,对柳婷微,是不在意的。 所以,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现实。 柳婷微捏紧了身下的稻草,红极了的眼眶不甘的瞪着顾瑶,胸口剧烈起伏,气极了,也痛极了。 然而她不得不怀疑,顾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毕竟,刚才赵大哥为了顾瑶不仅无情的拒绝了自己,还决然的一把将她推开,转而小心讨好的对顾瑶。 柳婷微死死的盯着顾瑶,“那你想要怎样?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笑我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揪着我这个失败者不放? 我现在已经永远的失去赵大哥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难道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 刚才就和赵大哥在她面前故意表现得亲密无间,让她伤心极了,也心痛极了,不甘极了,绝望极了。 现在却还来她伤口上撒盐。 顾瑶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虚伪,太恶毒了。 赵大哥为什么就没能发现她这样可恶的嘴脸,厌弃她呢? 第8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4 顾瑶轻笑一声,“当然不够,当然不满意。” 现在只不过是将原本两个人的位置对调,原本两个人应该感受到的一切感受对调,就扛不住了吗? 当然不够了。 当然是要等她觉得够了,觉得满意了才行。 柳婷微不明所以,睁大了眼睛追问,“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瑶笑笑,“这与你何干,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究竟想干什么,好像没必要告诉你吧?” 柳婷微眼中恨意更甚,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恶毒,吊起了她的胃口,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嘲笑你这样低级的事情,我不会做,这样只会浪费我的精神。” 顾瑶缓缓道。 “那你单独留下来不是为了嘲笑我 ,究竟是想对我做什么?” 这句话,柳婷微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顾瑶看傻子一样的看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留下来安慰你,开解你啊?” 柳婷微脸上的表情一僵,没想到这就是她说的话,要做的事。 开解她?她和她之间有什么需要开解的? 只要她不出现在她面前,就不会给她添堵,甚至离开赵大哥的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开解。 “我不需要你的开解,你给我出去。” 柳婷微冷冷的转过了脸不看顾瑶。 她叫她出去,她就出去? 顾瑶没理会她,而是将手里的果子递给她,“要吃吗?” 柳婷微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顾瑶任由果子滚落在地上,也不管,自顾自慢悠悠的开始了自己的开解,“柳婷微,你也是铸剑城的大小姐,何必这么卑微的揪着赵子凌一个人不放呢? 放眼天下,有多少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选?何必在赵子凌一棵树上吊死? 这样值得吗?” 柳婷微又红了眼眶,“值不值得用不着你管,江湖上有多少的青年才俊又如何,可是他们都不是赵大哥,我只喜欢赵大哥!只要赵大哥!只有赵大哥才是最好的! 你要是真的为了赵大哥好,为了我好,为什么不离开赵大哥呢? 你也知道我是铸剑城的大小姐,而你,现在不过是一介孤女,没有依靠,更不懂江湖上的事,也不懂武功,有什么能够帮助到赵大哥的? 你还不如找个机会离开赵大哥,才是为他好,不然你又何必虚伪的说着这样的话?” 对,就是这样,既然她真的是来开解她的,真的是来为她好,为赵大哥好的,那就离开赵大哥啊? 还对她说什么值不值得这样的话,简直太虚伪了。 顾瑶笑了,“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是孤女又如何,是孤女就应该把手中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吗?是孤女就应该成全你一个人的一己私欲,才是不虚伪吗? 柳婷微,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可是赵子凌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留在赵子凌身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或者,应该不是忘了,而是对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根本就不屑于承认,所以才一直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她这个所谓未婚妻的面,接近赵子凌,挑衅她。 柳婷微脸色又是一僵,她最介意的,就是顾瑶未婚妻的身份。 “还是说,柳小姐是抱着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真正应该离开的人? 而那个人就应该是我? 我离开了之后,柳小姐也能保证,日积月累,赵子凌一定会爱上你?所以才这么想让我离开赵子凌身边?” 这样直切入心的话,道出了柳婷微曾经最真实的想法,涌上心头的羞耻感,让她一瞬间下意识的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眼眸间,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现在,不被爱的那个人是她啊。她有什么资格让顾瑶这个堂堂正正的未婚妻离开? 柳婷微眼含恨意的捏紧了手里的稻草。 顾瑶看到了,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她,而是将她一直以来掩耳盗铃的遮羞布无情的扯开,“柳小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朋友,是结拜的兄妹对吧? 可是你做的事好像不怎么符合你的身份呢? 还是说,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只是表面打着朋友兄妹的旗号,实则是想做强抢别人未婚夫,或想要死皮赖脸的上赶着给人做妾吗? 柳小姐也是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势力,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柳婷微面色一白,当然不会。 她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怎么会屈尊给别人做妾呢?她在江湖上还要不要脸面,铸剑城在江湖上还要不要脸面? 顾瑶的话越说,柳婷微觉得越来越难听,她双眼冰寒的看着顾瑶,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还说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我,现在你难道不是在羞辱我吗? 没想到,自诩大家闺秀的顾小姐,居然也会做这样羞辱人的事情来。 还是拿做妾这样的事情来羞辱人。 你说,要是赵大哥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赵大哥会不会厌弃这样的你。” 只要想想那样的场景,柳婷微就会兴奋,就想笑。 赵大哥这样的端方君子,肯定会厌弃了她。 顾瑶惊讶,“知羞的人当然不怕被人拿来说话,柳小姐这么害怕,这么急切的反驳,难道是做了什么不知羞的亏心事吗?” 柳婷微气结:“你!……”这个贱人! 顾瑶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眼神直直的看向柳婷微,“不过我想,柳小姐应该是知羞的人才是,肯定不会害怕的。 但……” 柳小姐!你是不是太看不清自己的了?” 这句话,柳婷微听在耳朵里格外的耳熟。 她看着顾瑶。 顾瑶对她展颜一笑,“柳小姐!其实你只是不甘心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其实你没那么喜欢赵子凌,没那么爱赵子凌,只是觉得身边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瞬间失去了,而不甘,才会如此执着。 你听过一句话吗?有人抢的饽饽,才是最香的。 现在,你不过是想从我手里抢过去,才证明你厉害,才能满足你私心里的成就感而已。 醒醒吧,你其实没那么爱赵子凌。” 柳婷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睛的顾瑶,莫名的感觉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她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样,一眼就能将她看透。 一股冷汗窜上脊背,让柳婷微浑身都开始不舒服,开始泛冷。 这样的想法,曾经阴暗的藏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可是顾瑶却知道得这么清楚。 只通过这样赤裸裸看着她的眼神就能知道。 顾瑶,简直太可怕了。 她颤抖着唇,反驳,“你胡说,你休想用言语迷惑我!想要让我放弃赵大哥,你休想!” 她确实不甘,可是不甘又怎么了呢?她就是喜欢赵大哥,就是不想把他让给别人,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一样不想。 现在顾瑶就是在变相的想独占赵大哥 ,想要将她从赵大哥身边赶走,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不可能! 顾瑶这个女人真是坏透了!硬的不行就对她来软的,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有一瞬间差点因为顾瑶的话吓到,而动摇心神的柳婷微,立刻清醒过来,含恨的看向顾瑶。 这个女人太坏了,心机太深沉了,赵大哥怎么可能玩儿的过她,她必须要将她从赵大哥身边赶走! 绝对不能能留她在赵大哥身边,让她有机会祸害赵大哥。 顾瑶无奈苦恼的叹了叹气,“既然你这样坚定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笑了笑,“不过呢,爱一个人,不是全心全意的捧出一颗真心来,而是应该最先爱自己,才会有人来爱你。” 等你开始爱自己的时候,就不会期待别人的虚无缥缈的爱了。 当然,她承认,后面这句话不是刺激她的,而是说的真的。 不过看柳婷微防备的样子,估计听不进去。 顾瑶不再管她,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好说歹说都说尽了,柳姑娘,你也不想表哥会讨厌你吧? 所以,你先自己冷静冷静吧,待会见到他话该怎么说,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想明白。 柳姑娘,我就先出去了。 不过,事先还是要说一声,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今天你心里的真实想法都告诉表哥呢。” “哦,对了!”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她回头朝着柳婷微嫣然一笑,“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觉得,表哥是会在意我是不是伪装,还是担心我,怕你伤害我呢?” 柳婷微死死的盯着顾瑶,沉默着。 第8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5 看见顾瑶重新站到了洞口,笑着向他招了招手,赵子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连忙走上前去,拉住顾瑶的手,上下查看,“阿瑶,你没事吧?” 顾瑶摇头,“没事。” 赵子凌大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确认顾瑶真的,没事之后,赵子凌这才转头看向离他远远的柳婷微,紧张又疏离的问,“婷微,你还好吧?” 一直死死盯着顾瑶的柳婷微,自然也没错过赵子凌进来之后的一系列反应。 面对赵子凌明显捎带敷衍的关心,柳婷微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果然,和顾瑶说的一模一样,赵子凌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关心顾瑶的安全,对她甚至带着疏离防备。 柳婷微觉得悲哀,想要苦笑却又一点也笑不出来。 “没事!” 柳婷微麻木的道。 “那就好!”赵子凌没有察觉柳婷微有什么不对,松了一口气,只当她是想通了。 看来,表妹真是厉害,一番劝说开解,婷微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偏执,那样歇斯底里了。 柳婷微依旧麻木,对于赵子凌的反应,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现在赵大哥一个心全在顾瑶身上,又被自己突然表白吓到,怎么会再靠近她半分? 但她知道,这不是赵大哥的错,他是被顾瑶迷惑了。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当着赵大哥的面揭穿顾瑶的真面目。 现在,她孤立无援,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顾瑶暗自轻笑一声,果然学聪明了呢,已经成长得不这么冲动了。 “阿瑶你不是采了好多伤药吗? 草药的汁液难闻又不好清洗,你坐着休息,教我怎么做我来做就好。” 柳婷微的问题既然已经稳定下来了,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疗好他们三人身上的伤势。 只有治疗好三人的伤势,才能尽快走出这个山谷。 “那好,我听表哥的。”见赵子凌坚持,顾瑶答应了他。 在这之后,柳婷微果然安分了不少,甚至因为赵子凌的刻意回避,反而有点回到了刚跟赵子凌认识时那样客气。 反观顾瑶和赵子凌,感情越来越深厚,也越来越默契了。 终于,半个月后,三人的伤势养的差不多了,便立即决定出发去寻找出去的路。 “放心,既然这世上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表哥放心,哪怕是走上一个月,一年,十年,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回到上面去。” 赵子凌朝着坚定看着他的顾瑶笑了笑。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和表妹在一起,就算走上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子凌带着顾瑶柳婷微开始沿着山谷向外走。 路途中,三人暂时消除了隔阂,也算是互帮互助,大约一个半月之后,才终于见到人烟。 差点做了野人的三人才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个山谷虽然美丽,但是还是外面有人烟的地方,才是人待的地方。 打听一番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是什么地方,过去了多久。 原来,他们已经沿着原来的地方向北走了几十里地。 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距离武林大会,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赵子凌对顾瑶道,“现在武林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父亲母亲也会代表青山派前往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就先前往武林大会?” 其实,没能和顾瑶一起先回青山派,赵子凌心中很是遗憾,但是武林大会是整个江湖的盛事,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就是南疆武林大会。 但是现在,赵子凌心中的天平更加倾向于顾瑶的安危,所以很是犹豫。 顾瑶欣然答应,“好啊!既然姨父姨母在那里,那我们就先去那里,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啊! 青山派是迟早要回去的,但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世,是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何不先去武林大会?不仅能增长阅历见识,还能见一见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呢。 来日方长,我和表哥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急于这一时。” 赵子凌拉了拉顾瑶的手,感动极了,“阿瑶真好。” 顾瑶狡黠的笑笑,“我真好啊?!” 顿了顿,她歪了歪头,“那表哥背我一段路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赵子凌愣了愣,表妹惯是端庄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向自己撒娇。 虽然,表妹向他撒娇也是如此含蓄柔美,但是赵子凌却开心极了。 表妹这样自然的小模样,让他觉得真实极了,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坠进了怀里,让他无比的欢喜。 “好!”赵子凌在顾瑶身前蹲下身,将顾瑶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表哥?”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赵子凌咧嘴笑了起来。 他也喜欢她就这么叫他。 哪怕只是叫他的名字,都让他觉得欣喜雀跃。 赵子凌感受着后背传来温软的微微的温度,安心极了,表妹离他极近,就像是他和她的心也离的极近一般。 赵子凌就这样背着顾瑶回暂时安身的客栈,等到终于到达客栈的时候,赵子凌轻声唤着顾瑶,却见她不知道何时已经安心的睡了过去。 赵子凌失笑,无奈的笑了笑,抱着顾瑶将她送回了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帮她掖好被子之后,赵子凌看着顾瑶沉静的睡颜,心动的砰砰砰的跳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顾瑶的脸。 睡梦中感受到的顾瑶虽然微微皱眉,却反过来轻轻蹭了蹭赵子凌的手。 赵子凌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心跳的更快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再次安稳睡过去的顾瑶,哑然失笑,又心悦神摇,表妹真是可爱极了,总是让人克制不住的心动。 赵子凌站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怕再待下去,就要做出更加有违礼数的事情了。 赵子凌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赵大哥!” 柳婷微站在楼道里,和赵子凌打着招呼。 将近两个月来,柳婷微都很少和赵子凌说话,今天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说话。 赵子凌猛退一步,和柳婷微保持着距离,“婷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第8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6 赵子凌后退半步的动作,柳婷微看在眼里,心口发涩。 她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吗? 柳婷微笑笑,“没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们是出去消息回来吗?” 早在两人刚回来的时候,柳婷微就看见了,还亲眼看到赵子凌小心的抱着顾瑶进了房间。 直到现在,赵子凌在房间待了好一会才出来,她一直都注意着。 想到两人在外面一天,回来之后,还在房间单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她能睡得着才怪。 赵子凌回答:“是,铸剑城也正在赶往碧落山庄的途中,我们一直往南走,想必你不久之后就能见到家人了。” 想到柳婷微可能担心铸剑城的情况,出来这么久了,肯定想父母想家了,赵子凌就将铸剑城的消息都告诉了柳婷微。 说完之后,他又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吧,我先回房间去了。” 不待柳婷微再和他说话,赵子凌便抬步回了房间。 赵子凌关上房门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在和婷微保持距离,也希望婷微能够明白。 柳婷微停在原地红了眼,垂在两侧的手捏着拳头,紧了又紧。 屈辱,这是柳婷微的第一感受。 她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到他这么避之不及? 她还想和他好好说几句话的,可是他连这点机会都不留给她。 她好歹也是铸剑城的大小姐,可是在他赵子凌眼里居然什么都不是,还是恨不得见到她就绕道走的存在。 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她柳婷微只是喜欢他,只是想要他也像喜欢他一样反过来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柳婷微愤然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捂着被子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顾瑶醒过来之后,打开房门,赵子凌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赵子凌看着款步走下楼梯的顾瑶,好笑问道,“阿瑶,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顾瑶点头,“睡得很好,好做了个好梦呢。 表哥呢?” 赵子凌笑着点了点头。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沉,他抱她回去都没感觉到,肯定能做个好梦的。 等到柳婷微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们昨天晚上是睡好了,自己确实一夜未睡。 顾瑶关切道,“柳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柳婷微眼下青黑,脸色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毕竟一夜未睡,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柳婷微冷着脸,“没事,多谢关心。” 顾瑶只是笑笑。 吃完饭之后,赵子凌就雇了一辆马车赶路,向碧落山庄而去。 这次,再没有了顾虑,赶路十分快,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赶到了碧落山庄附近。 赵子凌停好马车,扶着头戴帷幔的顾瑶下了马车。 同样坐在马车里的柳婷微也跳下了马车,她也和顾瑶一样戴上了帷幔。 本来柳婷微是不想戴的,但是最后赵子凌劝慰,这样做是加紧赶路,不惹有心之人注意,也是可能在途中遇上黑白双煞,防患于未然。 听了这番话,柳婷微才听话的戴上。 但是她很怀疑,这样做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顾瑶。 柳婷微虽然不服顾瑶,但是还是承认顾瑶容貌比她更加出色。 为了防止有心人的觊觎,赵大哥当然要眼珠子一样护着她了。 看着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两人,柳婷微心中压抑的不甘愤恨更甚。 赵子凌捏了捏顾瑶的手,“阿瑶,你和婷微先在客栈等我,我去打听打听青山派的落脚点,打听好了就回来。” 顾瑶点头:“你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随后,三人订好了房间之后,赵子凌才离去。 顾瑶和柳婷微相对无言的用完了饭菜,顾瑶擦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回了房间。 赵子凌不在,柳婷微也不想和顾瑶做戏,只吃着碗里的饭菜,就当做没有顾瑶这个人在眼前,她走不走留不留只当做没看见。 柳婷微的态度,完全不在顾瑶的考虑之内,她只要不来招惹她就好。 她更加感兴趣的是,这个处在碧落山庄的,小小的客栈,没想到却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顾瑶边走视线边看向二楼其中两个房间,勾起了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呢。 还都挤在一个客栈。 一个东厂督主,一个魔教教主。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啊。 要是彼此见面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呢? 顾瑶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两人凑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扇门打了开,一个侍卫率先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黑袍戴面具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侍卫站到一旁,让黑袍男子先行,方向正是朝着顾瑶迎面而来。 顾瑶垂下了帷幔,神色如常走了过去。 经过那黑袍锦衣男子时,一阵微风吹起,长长飘逸的帷幔被吹向了男子。 不知不觉中,帷幔竟然缠上了黑袍男子胸前的金扣。 顾瑶仿若未觉,自顾自向前走去。 而正在走神的黑袍男子也没注意到。 即将错身而过间,黑袍男子向前带动,帷幔瞬间被扯下。 “啊!” 顾瑶惊呼一声,由于惯性的拉动让她身子向后倒去。 一阵幽香随着惊呼声传来,黑袍男子回神回神,回眸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飘逸黑色长发,本应该是习惯性出手成爪去人性命的手,却伸手接住了向他跌落而来的女子。 柔软的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入手,一双如林间小鹿一般湿漉漉带着惊恐的眼睛闯进他的眼里。 怀里温软的触感迅速离开,男子眼神闪了闪,不自觉追随着她看去。 顾瑶稳住了脚步之后,迅速从男子怀中起来,后退两步,向男子一礼,“多谢公子救我。” 黑袍男子声音沉沉,“无事,下次当心就好。” 他将不小心挂在扣子上的帷幔解下,递给顾瑶。 顾瑶伸手接过,“多谢公子不计较。” 男子并没有再回答,领着侍卫离去。 顾瑶也戴上帷幔,缓步向房间走去。 对面一扇窗微微打开,面色阴柔俊俏的男子端着茶杯,将刚才的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他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被誉为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声音也阴柔。 这是东厂督主,特来江湖盛世,武林大会一观。 “能得到督主盛赞,是那慕容羽几世修来的福分。 况且,那女子称得上绝色,想来那慕容羽不过也是俗人一个,自然会对美色心动留恋。” “那女子可不只是绝色。” 能让慕容羽都动恻隐之心的,可不只是容貌这么简单。 东厂督主眯了眯眼,看向顾瑶那被关起来的房门,“你不觉得那女子的容貌很是熟悉吗?” 第8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7 下属茫然,“属下惭愧,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了那女子惊人的容貌之外,下属并不觉得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是在宫中见惯了美人,刚才那一眼,也能够让他终生难忘。 毕竟,世上美丽的事物总是如此,更何况这样时间极少的,美丽的女子更是。 “你确实应该惭愧。”闻询看向下属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寒。 “京城。” 阴柔的提醒的声音里,泛着明显的冷意。 下属打了个激灵。 闻询又道,“查查,查那些被抄家了的漏网之鱼,其中是不是包括这个女子。” 这个女人,这双眼睛,他觉得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似乎还很重要,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是!督主!属下立刻就下去查。” 能够从东厂手中逃脱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下属连忙退了出去,去查去了。 出了房间之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不已,要是督主心情差一点,可能他现在已经在江里喂鱼了。 闻询却还在盯着对面已经关上了的房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上了桌面,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样一张脸,没有道理会记不住的。 外面,跟随慕容羽走远的侍卫道,“属下怀疑,梗刚才那女子一定是来接近教主的。 教主,要不要属下回去解决掉那个女子?” 这样的利用女子引诱接近教主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都被教主亲手一把捏死了。 被面具遮掩面容的慕容羽道,“不必。”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现在,更重要的,是去看看那些小丑,究竟又折腾出了什么闹剧。” 慕容羽运转身法,转眼间消失在闹市之间。 客栈房间里的顾瑶开窗透风,卧在临窗榻上,支着头,看向高低起伏的屋檐,静静地等待夜晚的降临。 她很是开心,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能再见到一个人呢。 夜幕降临,出去打探青山派落脚点的赵子凌还没回来。 这里天高皇帝远,夜晚的街道上,夜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顾瑶戴上帷幔,打开房门,准备出门。 隔壁房间柳婷微的房门也在一瞬间打开,她饶有兴致的道,“顾小姐,这是要出门? 赵大哥还没有回来,这时候出门不太合适吧? 要知道,赵大哥最关心的,就是你的安危了。” 顾瑶淡笑道,“这就不劳柳姑娘操心了。” 顾瑶关上房门,转身往楼下走。 身后,柳婷微嗤笑声传来,“不用我关心?就像是今天那样吗?顾小姐自然有人关心呢。 应该说,顾小姐不缺人关心。 随随便便一个男子都会关心顾小姐的吧? 既然如此,又何必缺赵大哥一个呢?” 又何必揪着赵大哥一个不放呢? 柳婷微的话,说的阴阳怪气。 原来如此吗? 柳婷微虽然表面上对她不屑一顾,暗地里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和赵子凌。 而这些,顾瑶都知道。 顾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勾唇微笑,“与你何干?” 说完,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柳婷微气得甩了甩手里的鞭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跟上去? 她可不想跟上去。 她巴不得顾瑶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顾瑶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慢悠悠的,仿佛没有目的地,只是和寻常人一样,好奇的随处四下看看。 事实上,顾瑶也确实是在随意的四下看着。 该出现的人,自然会在恰好的地点,恰好的时间出现。 “宿主大大,你看,那个好看,肯定称你,你戴上绝对好看。” 小八不断地指着周围好看稀奇的事物给顾瑶看。 顾瑶也很赏脸的回应,“确实很稀奇。 人类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总是能够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来。” 这是值得赞扬的,新事物的出现,总会有形无形推动社会的向前发展。 小八深以为然的点头。 它转头指向一块五色石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惊呼出声,“啊!宿主,是陆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瑶勾唇一笑,你看,人这不就来了吗? 陆砚身上疼的发抖,意识模糊,跌跌撞撞的往前想,想要分辨眼前的路,尽快赶回小院去。 想着不能在人前让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恐被人认出他是玉龙堡的二少主,以此对玉龙堡不利。 他扶着墙壁,快速往前走,看到一条小巷,一头栽了进去。 心口一股剧痛袭来,陆砚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苍白,脚下一软,险些连墙壁都扶不住。 眼看就要栽倒下去,一只小手却稳稳地搀扶住了他。 “没事吧?你怎么了?” 温柔关切的声音,分外熟悉。 陆砚奋力抬头看去,却恍恍惚惚看见是一个被帷幔遮住的女子。 “我没事。” 陆砚防备的想要抽出手来。 女子却依旧稳稳地搀扶着他,一只手腾出,伸手掀开了帷幔,他看见了女子笑了起来,“不要担心,是我。” 朦胧的灯光照映下来,女子熟悉的脸庞也变得朦胧温暖。 陆砚回神,皱着眉,忍着痛苦,却还是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是你啊,顾小姐。” 或许是因为是熟悉的人,他不再强硬的要将手抽出来。 毕竟,顾瑶是个能被掳走的弱女子,而不是无情的杀手,也不是不怀好意的贼子。 顾瑶将他一只手搭在肩上,纤细的胳膊绕到他腰间,将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倚放在身上。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很假,一眼就看出来了。 痛就是痛,尤其是拼命掩饰的时候,更痛。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说出去让人知道,玉龙堡的二公子,居然这么狼狈的。 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弱女子,玉龙堡只要挥一挥手,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陆砚看着她说笑的口气,眼神却格外认真,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将近二十年来,好像就只有她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说,不想笑就不要笑吧,掩饰只会让自己更痛。 陆砚突然觉得有些眼热,不想笑了。 他也没再笑。 顾瑶问,“你住的地方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砚回神,费力的抬手指了指前面,“就在前面拐个弯儿,就能到我住的小院子。” 第8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8 往里走,顾瑶看到一处小院,询问陆砚,“是这里吗?” 昏暗的灯光下,陆砚努力睁开眼,确认确实是自己住的小院子,点点头。 顾瑶扶着他,进了小院子,又将他好生放在了床上。 陆砚知道不能再耽误服药的时间,指着床板,“里面有个隔层,我吃的药就在里面,麻烦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顾瑶伸手向下探去,果然摸到一处机关,用力往下按,啪嗒一身轻响,一个暗层弹出,她拉出来果然嫁到里面居然又一个小小的药瓶子,想必这就是陆砚所说的药了。 她看陆砚微微闭着双眼,将药瓶子先放在了床头柜上,到桌子上先倒了一碗水过来。 才将手轻轻穿过陆砚的头,将他小心的扶起来,“陆砚,吃药。” 顾瑶已经将里面的药丸倒进了手里,伸到陆砚嘴边。 陆砚痛得迷迷糊糊的,他以为,这么久没动静,顾瑶已经走了,谁知道,轻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醒过来睁开眼,才知道自己靠在顾瑶身上,被她半抱在怀里。 “陆砚?你醒了吗?” “嗯。” 陆砚声音沙哑的回应了一声。 “吞的下去吗?” “不用回答,吞的下去就张开嘴,我喂你。” 顾瑶知道他此时没力气回答她,也没为难他。 不知道是不是太痛苦,陆砚听话的张开了嘴。 顾瑶将药丸送入他口中,陆砚缓缓吞下。 顾瑶又将水杯凑到陆砚嘴边,她声音依旧轻柔,“来,喝水。” 不知道是听到顾瑶的话,还是感觉到了水,陆砚下意识的张嘴吞咽。 不一会儿,一杯水就见了底。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陆砚昏睡了过去,眉头也不再紧皱,渐渐放松了开来。 顾瑶搬了一张小凳子过来,坐在了陆砚床前。 她问了问小八,“柳婷微在干嘛?” 她有些累了,不想浪费精神感应。 小八回答,“柳婷微现在正在利用铸剑城的秘密联络方式,联络铸剑城的人。” 顾瑶笑笑,她猜到了呢。 娇气的公主在外面受了委屈,找到机会肯定是要找父母撑腰的。 “赵子凌呢?” “他得知了青山派已经进了碧落山庄,正在潜进碧落山庄去呢。”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啊,大概,会在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顾瑶勾唇笑笑,“那就好。” 看来,她又足够的时间‘陪着’陆砚,更能够亲眼看到他醒过来。 顾瑶丝毫不嫌弃眼下的条件简陋,打了个哈欠,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临睡前,手轻轻靠在陆砚手上。 第二天,陆砚醒过来之后,睁开眼,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瑶靠在床边,沉沉睡睡过去的模样。 而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细腻大步触感,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挨着顾瑶的手。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陆砚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甚至回想起了顾瑶是如何将他轻柔的半搂在怀里,轻声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疼得意识模糊的他吃药喝水的。 陆砚瞪大双眼,身子僵硬,瞬间不敢动了。 他想起来自己吃了药之后,意识陷入昏沉,就什么一会儿不知道了。 视线看向沉睡的顾瑶。 陆砚有些震惊。 难道,她就这样照顾了自己一夜? 一瞬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帐顶,脑子有些迟钝,就连下意识的动了动挨着顾瑶的手都不知道。 顾瑶感受到陆砚手动了动,醒过来睁开眼,看着默默发呆的陆砚好一会,他都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砚听到这一声笑,回神,就见到顾瑶笑看着自己。 “顾小姐醒了?” 陆砚有些赫然,他这个早就醒过来的人,居然都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真是羞愧。 顾瑶含笑点了点头,“嗯,醒了。 你的手一动,感觉到你已经醒了,我就醒了。 昨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就靠着床眯了一会。 但是又不放心,就用手轻轻靠着你的手。 要是感觉你在动,就醒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顾瑶说着,将手撤了回去,和陆砚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一副终于完成圆满完成任务了的模样。 陆砚手动了动,心里有一瞬间的空落。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是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所以,在醒过来之后,也不敢动,怕惊扰了她。 按下这样的突兀的念头,陆砚想到昨天晚上顾瑶将自己救了回来,道谢,“昨天晚上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无人知晓的死在了大街上。” 顾瑶笑道,“你想要感谢我,那就感谢你自己吧。 能遇上我,是你自己的运气才是。 是你命中注定昨天不该死,才会遇上我的。 所以,昨天救你的人,即使不是我,也有可能是别人。” 陆砚愣了愣,她是在委婉的安慰他,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有好运的人吗? 他也能是这样好运气的人吗? 怎么可能? 他这样一幅残破之躯,活着就是苟延残喘,还不如死了呢。 陆砚垂下视线,神情有些黯然。 顾瑶仿若未觉,问道,“对了,你肯定饿了吧? 我去给你做些清淡的食物。 人是不能不吃东西的,不吃东西会饿坏身体的。” 顾瑶站起来,“你现在能吃得下东西吗?” 陆砚依旧是一副黯然的模样,“你想做就做吧。” 消极。 顾瑶没再管他,任由他自己一个人消极着,也没再说话,缓缓走出了房门。 等到陆砚躺着实在不舒服,躺不下去之后,刚站起身来,就看到顾瑶端着热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 “你醒了,快过来吃饭吧。”她似乎很高兴他能下得了床。 “需要洗漱吗?我给你打水进来吧。” 说完,自顾自出门,打水去了。 陆砚默默看着她忙里忙外的,不知道是不是其实他还没清醒过来,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陆砚?” 直到顾瑶站到他面前,陆砚才回神,“怎么了?” 顾瑶指着脸盆,“洗漱吃饭吧。” 陆瑶刚想拒绝,顾瑶就道,“都又力气自己站起来了,要是不吃,我就把你就这样扔出去,让街上的人都围观围观玉龙堡的二公子。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理所当人的帮你做这些。 况且,浪费粮食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要不然,我说到做到。 今天,大街上就会是你的归宿。” 陆砚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霸道? 这里是他家,这是他家的米? 即便是她做的,他也能决定吃还是不吃吧? 但是看着顾瑶走过去大开房门,站在门口,直直望着他,跃跃欲试,不容抗拒的样子,陆砚咽了咽口水。 屈服了。 第8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9 陆砚点头,“我吃。” “这还差不多。” 顾瑶满意的替他关上了房门,让他自己到隔间去洗漱去了。有些人有时候就不能惯着。 她有些遗憾,其实她刚才的想法是真的,要是他真的不那么听话,她还真想将他就这样扔出去算了。 可惜啊,听话的太快了。 陆砚收拾好,回到饭桌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还是热的。 顾瑶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来,快吃吧。” 陆砚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言笑晏晏看着自己的顾瑶,想着她说的,绝对不许浪费粮食的话,端起了桌上的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这不就对了,人嘛,就应该照顾好自己的。 要是自己都不想照顾好自己,别人就算将你照顾的再好,也没用。” 陆砚吃着粥,没说话,有些气闷。 心想,她对他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戳人心窝子? 她对赵子凌就不会这样。 也对,赵子凌在她心里可不就是个宝吗?哪舍得这么跟他说话? “你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听见了。” 她话怎么这么多。 更气了。 陆砚抬头,闷闷道,“你不吃吗?” 吃饭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堵住她的嘴不说这么伤人的话了。 顾瑶笑着摇头,“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吃。” 陆砚看着对面含笑看着自己的人,觉得也没那么气,也不觉得她说这么多话讨厌了。 就连碗里的饭菜,都更香了。 “好吃吗?” 顾瑶好奇的问道。 陆砚想都没想,点头,“还行。” 应该说,很好吃,她做的饭菜,居然出奇的合他的胃口。 顾瑶终于满意点头,“这样就好,之前只知道你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也不喝酒,没想到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饭菜,也是大概记得你之前喜欢吃的几样菜,按着做的,既然你吃着细化就行。” 陆砚一顿。 仔细一看,确实,桌子上的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她……观察居然这样的细致? 他还以为,她一颗心都在赵子凌身上,从来不会看向身边任何别的人呢。 毕竟,顾瑶的目光,总是跟随着赵子凌而动。 “多谢。” 陆砚真诚的向着顾瑶道谢。 顾瑶这次没再推辞,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陆砚哑然,她跟他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跟她说了这么多话之后,他心情好了很多。 顾瑶问,“大胡子呢,怎么不在你身边? 他应该是带着你一起出来的吧? 凭借他的本事,你都没事,他肯定也没事。 他想来形影不离的守在你身边,昨天这样危急的情况,他不应该不在的。” 陆砚想了想,说道,“我和他也是刚到这里不久,他回去找玉龙堡的人去了。” 也顺便帮他拿药。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憋闷的慌,出门走走,就差点回不来了。 顾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问下去。 “他快回来了吗?” 陆砚点头,“应该快了,他不会离开我身边多久就会回来。” 毕竟,大胡子要好保护好他的安全。 顾瑶点头,“那就好,想来,昨晚那药,是专治你的病症的,想必,你服用了药物之后,也没事了。 那我也应该离开了。” 陆砚搁下了碗筷,不想吃了。 “这么快就要走?” 这么急着回去见赵子凌吗? 他又不是毒蛇猛兽,还能吃了她不成? 顾瑶对他诡异的态度仿若未觉,“对,也是巧了,表哥和大胡子一样,是去找青山派的落脚之处去了。 昨天晚上我出来时,他还没回来。 要是他回来没见到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肯定会担心的,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不然,他肯定会急的到处找我。” 陆砚哑然,人家是正经未婚夫妻,回去找赵子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自己在这里紧张什么? “那你快回去吧,不然赵子凌见不到你,肯定要出来找你了。”陆砚硬邦邦道。 顾瑶沉吟一瞬,“话是不错,可你会洗碗吗?” 她看向桌上吃的差不多的饭菜。 陆砚脸色一僵,他确实不会。 他是玉龙堡的二公子,因为从小有心疾,周围人都捧着他,金尊玉贵的长大,就算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儿,也有人在暗中秘密跟着保护他的安危。 洗碗这样的小事,他从来没做过,当然也不会。 顾瑶掩唇噗呲一笑,“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吃完,我洗好碗再走。” 她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还吃吗?” 顾瑶笑得好看,陆砚晃了晃神,只觉得心突然跳的有些快。 陆砚快速的点了点头,“吃的。” 本已经吃了个半饱的陆砚,连忙送了一口饭进嘴里,拼命压下心中突然传来的悸动。 是心疾又犯了吗?他的心怎么突然跳的有些快。 等陆砚又慢慢吃完,顾瑶自然的的将桌上的碗筷收走。 陆砚忍不住跟着她的去了厨房,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他,站在门口,看着顾瑶忙忙碌碌,洗好碗,又将碗筷等一切归位。 第一个感觉,就是顾瑶真能干,这样好的女子,赵子凌何德何能能够拥有? 后来,看着厨房好像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觉得恍惚。 她又明明晃晃的站在他面前,环境和记忆的错乱,却让陆砚一时间觉得不真实极了,就像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等收拾好一切的顾瑶轻轻拍了拍手,朝着门口走来,“好了,都收拾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陆砚都还处在恍惚中,下意识的让开,下意识的回应道,“好!” 之后,还愣愣的看着顾瑶走下了廊下,走上了前往院门的石子路。 突然,顾瑶似是想起什么顿住,“陆砚。” 陆砚回神,“怎么了?” 顾瑶转过身来,笑着对陆砚道,“你看你,现在不笑的样子好看多了。 以后不喜欢笑的时候,就尽量不笑吧。 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开心是最重要的。 若是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事,而迁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应该比寻常人更懂得人生无常,及时行乐不是吗?” 她又道,“不过,也不用这么悲观。 说不定,以后找到更能够治好你的药,你就能真正自由自在,想笑就笑,想不笑就不笑,更加自在的享受你自己的人生呢?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害怕死了。” 她最后看了看他,“就这样吧,我走了。” 顾瑶转身,抬步准备离去。 身后的陆砚却突然大声的叫住了她,“你等等。” 顾瑶疑惑转头,就见陆砚大步向她走来,“我和你一起去!” 第9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0 陆砚一直注视着顾瑶,一直听着她对他说话。 这是第二次她说,想不笑就不笑吧。 她还说,他自己更重要,他必须要更加重视自己。 她还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把自己活得这么苦闷?要及时行乐才是。 她还说,可以真正自由自在的。 可以,不用那么怕死。 是的,他怕死,可是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过他怕死。 顾瑶却看出来了。 陆砚发觉,自从在上次的客栈,她不客气的说他在看戏之后,他就觉得真正开始看见顾瑶这个人了。 不是赵子凌的未婚妻,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弱质女流小姐。 甚至自从在他面前对他说,不想笑就不笑的时候,在她面前,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再违心的挂出那张面对世人的,虚伪的微笑面具。 这样,自在多了,心里轻松极了。 应该说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陆砚的胸口起伏,心脏砰砰砰的剧烈的跳动。 但这次没有病痛惶恐,更没有害怕,而是由内而外的涌现出一股激动的情绪。 所以,在顾瑶要走时,陆砚心里莫名一慌,忍不住叫住了她。 并且大步走到了顾瑶面前。 “你跟我走?”顾瑶疑惑的抬头望向陆砚。 陆砚眼睛闪了闪,平复下纷乱激动的心绪,“许久没见到子陵了,我也想去见见他。” 顾瑶面露迟疑,“可是你的身体。” 陆砚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大胡子不是还要来找你吗?要是他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给他留封信就好。” 顾瑶彻底没法,笑着点头,“那好吧。” 最后,陆砚在卧室给大胡子留下一封信之后,就跟着顾瑶离开了。 一路上,陆砚还十分有兴致的欣赏一路上见到的事物,他笑着,连自己都没发现,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的发自真心。 对陆砚一系列的变化,顾瑶这个引导人在清楚不过,但她没有提醒,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任由陆砚享受现下自在随心的时光。 “来人啊!抓小偷!抓小偷了!” 焦急的大喊声从前面传来。 小偷紧紧地从顾瑶身边撞过,一阵风的向后跑去。 顾瑶被撞的往后倒去,头上的帷幔也差点被扯掉。 陆砚连忙扶住,一直松懈的心神终于回来,“没事吧?” 顾瑶站稳,“没事!” 前面,已经有人帮忙抓住了小偷。 那小偷是个半大的孩子,已经被绑住了,正扭送着往回走。 “小小年纪不学好,必须扭送官府,让父母好好管教不可!” 这样的事情,周围人无论是喜欢看热闹的,还是不喜欢看热闹的,都有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好像还撞到了这位娘子,也不知道这位娘子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有人道。 失窃的大汉扭着那男孩上前来,问道,“这位公子夫人?不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也被这小子拿走的? 这小子身上有好多东西呢,不知道在哪些苦主身上偷窃来的。 不如我帮你们看看,看有没有你们的失物。” 顾瑶:“多谢这位大哥好心了,并未有什么东西丢失的。” 大汉替她庆幸:“这就好这就好!” 然而陆砚还扶着顾瑶,却气愤非常,“但是这小子撞到她了,必须给本公子道歉。” 男孩愤怒的望着陆砚,瞪大的眼神里满满的不屈服。 顾瑶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也没受多大的伤,就让这位大哥赶紧带着他走吧。” 见陆砚态度坚决,不回应她。 顾瑶无奈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陆砚?” 陆砚回头,见朦胧的帷幔中,顾瑶投过来的请求的视线,泄气,“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大汉打着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带着走了。 不过这位公子,以后可千万记得要保护好娘子才好啊! 在下就先走了,经此一遭,也祝二位今后顺顺利利,夫妻圆满。” 大汉扭着人走了。 陆砚懊恼向着大汉的后背招手,“唉!她不是我娘子!” 只可惜,人声嘈杂,大汉渐渐越走越远,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砚顿时忍不住脸热了热。 他有些恼怒的转头,正准备反驳。 谁知,顾瑶下一句话就给他找了台阶下,“就当做是我占了陆公子的便宜了,陆公子可不要再生气了,可要当心气坏了自己哦!” 一阵风吹来,吹动顾瑶的飘逸柔软的衣裙帷幔,宛若神仙妃子落入凡尘。 陆砚愣住,明明看不清面容,陆砚却能想象得到她是笑着的,还笑得很好看。 等到陆砚回神,顾瑶已经走了好远,他摆了摆头,自顾自笑了一声,真是的,想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另一边,风风火火回到客栈,却发现顾瑶不见了的赵子凌,一股不妙的担忧涌上心头,果然慌张的到处寻找。 他从顾瑶的房间里退出来,急急地拍打着柳婷微的房门,“婷微?婷微?你在房间里吗?” 要是柳婷微不在,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出门了。 要是柳婷微在,那就是顾瑶一个人单独出门了。 柳婷微打开房门,见到是赵子凌,肉眼可见的欣喜,“赵大哥,你回来了,找到青山派的住处了吗?见到伯父伯母了吗?” 赵子凌有些失望,柳婷微在,那就证明顾瑶一个人出门了。 一个人…… 他急忙问柳婷微:“阿瑶不在房间,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 柳婷微冷下了神色,“顾瑶吗?” 看着赵子凌瞬间更加期待的眼神,柳婷微面无表情,“她昨天晚上就出去的,难道现在还没回来吗?” 果然,赵子凌面色一白,不好的念头更甚,“昨天晚上就出去的?” 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晚上的时间,早就遭遇不测了。 赵子凌本就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悬在了半空,再跟柳婷微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慢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干什么,有没有说去哪里?” 他不能慌,要尽可能的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加确定顾瑶的情况,才能更快的找到她。 表妹,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要不然…… 柳婷微看着赵子凌紧张得不行的样子,想到顾瑶一夜未归,碧落城这两天汇集的三教九流数不胜数,顾瑶一个什么武功都不懂的弱女子,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想到这些,柳婷微一股莫名诡异的快意在心中翻涌。 顾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才好,这样的话,就绝对不能和赵大哥在一起了。 柳婷微回答,“我也不知道呢,当时她只说在楼下随便走走,我昨天有些不舒服,睡得有些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赵大哥,听你的意思,她似乎是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碧落城这两天人流混乱,江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顾小姐容貌又这样出众,独自走在外面肯定显眼。 现在了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事情了。 赵大哥,不如我们还是报官吧? 报官的话,肯定能够让官府帮助我们找人,也能快些找到顾小姐的下落。” 赵子凌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绝对报官!” 第9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1 “无论表妹在哪里,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表妹。 但是绝对不能报官。” 不能报官不仅仅是为了万一真的出事,表妹的名声就完了。 更重要的,表妹的身份肯定会被官府察觉,更会被无处不在的东厂暗探查到,就算没事,也会有性命之忧。 从柳婷微口中,赵子凌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赶走一切的杂念,对柳婷微道,“婷微,我现在就出去找表妹,但请你不要泄露表妹不见了的消息,这样会对她极其不利。” 柳婷微是和顾瑶一起的,赵子凌很想迁怒,但是却觉得并没有迁怒的必要。 他本就想要和柳婷微不再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那就更没有任何理由对她迁怒,所以只是语气委婉的请她对保密。 柳婷微咬了咬唇,有些气愤的看着赵子凌,“赵大哥,难道我……”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表哥?”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这一声‘表哥’无情打断。 熟悉的声音,是顾瑶回来了。 柳婷微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看去,顾瑶正带着帷幔,好生生的出现,正提着裙摆向着赵子凌跑来。 顾瑶笑着,惊喜非常,“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瑶一出现,赵子凌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他再也没有看柳婷微一眼,大步朝顾瑶走去,“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有没有受伤?” 赵子凌提着的心终于安全落地,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眼睛止不住的上下查看顾瑶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要不是现在是在外面,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才能安抚他不安的心,确认顾瑶是真实的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顾瑶笑着解释,“昨天晚上我就是心血来潮出去走走,也没想走多远,就没给表哥留下什么信件。 本来能够准时回来的,但没想到出了些意外。 这才回来晚了。 是我不好,让表哥这么担心。 表哥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顾瑶乖乖认错的态度,让赵子凌不忍责备,反而反思了一下自己,“也是我不好,要是昨天晚上我能够早点回来,也不至于找不到你。” 他有些怕了,暗自决定,除非必要,一定不能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我就知道表哥最好”顾瑶朝他笑了笑,又指着身后,“表哥你看,这是谁?” 她轻轻让开,身后的陆砚站了出来。 陆砚笑看着赵子凌,“终于又见面了子陵!” 赵子凌震惊极了,“陆砚!真的是你!”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那日坠崖一样,一下子坠落,又一下子上升。 胆战心惊的。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见到友人的喜悦。 “太好了!陆砚,你没事!” 赵子凌走上前去,用拳头捶了捶陆砚的胸口,“好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遭遇不测了呢,出来后,到处打听你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第9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2 “这段时间你是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陆砚捂了捂胸口,对赵子凌过分的热情无奈,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脸,笑道,“说来话长。”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不是三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赵子凌恍然点头,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坐下来说。” “陆砚大哥,你既然消失了这么久,那你怎么是和顾小姐一起回来的?难不成昨天晚上你们也在一起?所以今天才一起来的?” 柳婷微突然插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柳婷微却依旧笑着,“我只是好奇,所以才问一问,应该吗,没什么不对吧? 顾小姐,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柳婷微依旧笑着,就像只是在平常说话,没有故意引导别人误会。 刚才看见顾瑶平安无事。还和陆砚同时进门,她就妒恨难消,又怎么会愿意见到他们现在相谈甚欢? 赵子凌没听出柳婷微的阴阳怪气,只是觉得她说话奇奇怪怪的,但也忍不住好奇,转过头去看了看顾瑶,又看了看陆砚,好奇道,“是啊,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的?是碰巧遇上?还是昨晚阿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恰好被你们碰上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子凌又瞬间紧张起来,他焦急的向着顾瑶上前一步,“阿瑶,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都怪我,没能及时赶回你身边。” 他一点也没怀疑顾瑶和陆砚之间有什么不对,他只担心顾瑶真的遇上危险。 顾瑶摇头安慰,“我真的没事,表哥不要担心。” 若是什么别的事情,赵子凌也就信她,要是办不到,他都会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给她办到。 可是这是关乎顾瑶人身安危的,赵子凌不信,顾瑶有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埋在心里,总是一个人扛,报喜不报忧。 赵子凌转头看向陆砚,“陆砚,你告诉我。” 陆砚笑着,看向柳婷微的时候,眼底神色一寒,“子陵不要着急,这件事情也说来话长,在这门口说话不便,我们进去之后再说不吃。” 陆砚心中一笑,呵,多日不见,柳婷微乱吃飞醋的功夫见长,甚至都学会胡乱攀咬了。 甚至攀咬的对象还是他。 要是平时,他当然乐见两人扯头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对顾瑶改观。 更何况,因为两人之间的经历,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亲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维护顾瑶,不想让柳婷微得逞。 赵子凌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还一直站在门,急忙点头,“也对,要是不说,我都给忘了,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坐下说。 是他太着急了。 赵子凌连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让他们都进去说。 临进去时,顾瑶看了陆砚一眼。 陆砚不明所以,这一眼,他并没看到任何其提醒暗示的神色,就好像只是最平常的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陆砚紧跟着进了门。 柳婷微在后面气得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暗自捏紧了拳头。 真是太可恶了。 赵大哥居然一点也没怀疑顾瑶是不是不对,只一心担心顾瑶是不是遇到危险? 对赵子凌这样的反应,柳婷微愤恨之外,更感觉无力至极。 顾瑶这个女人已经无形中对赵大哥洗脑了,他永远也不会相信顾瑶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他只会觉得他的表妹坚强,隐忍,聪慧又善良,还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为他付出了多少。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真正看不到的时候,顾瑶是怎么跟她炫耀威胁的。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更可恶的是,就在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往一直袖手旁观的陆砚,在察觉到她话音不对之后,竟然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警告…… 到底发什么,就连陆砚都开始维护顾瑶这个贱人了。 到底发什么什么,陆砚居然都被这个女人蛊惑了。 她 真是后悔,要是昨天晚上跟着顾瑶追出去,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这样想着,柳婷微紧跟着一脚踏了进去。 坐定后,顾瑶率先说话,清凌凌声音缓缓道来,“表哥,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随后,她就将遇到陆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并没有将所有实情都脱口而出,而是尊重陆砚,为他保护了隐私。 只说陆砚因为上次逃走时,黑白双煞又用毒药,陆砚余毒未清,差点晕倒,恰好看见,将陆砚送了回去,又担心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这才留下照看。 听到这里,陆砚这才顿时了然,心下不禁一暖,原来,刚才看他那一眼居然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她倒是这样为他想的周全,甚至还照顾了他的情绪,知道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 “……事情就是这样。” 赵子凌已经信了,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也终于安心下来,“幸好阿瑶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顾瑶甜甜的笑了起来,“表哥放心,我还记着一定要等表哥回来,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赵子凌心里软的不行,想牵牵顾瑶的手安慰,但是现在还有陆砚和柳婷微两人在,他克制住了。 赵子凌又转头对陆砚关心道,“那你中的毒怎样了?是不是什么很难解的毒,是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尽快祛毒才好。” 陆砚承接了顾瑶的好意,对赵子凌道,“不是什么很难的毒,也幸亏顾小姐及时出现救了我已经专门服用了解毒的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赵子凌观察陆砚的脸色,确实不像是一个中毒的人该有的脸色,想必真的已经治好了,这才放松下神色,“这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记得及时告诉我们,需要找什么人救治,需要找什么药,也好尽快帮你找来。” 陆砚笑着点头,“你就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可是不会见外的。” 至此,几人再次相聚的同时,也解清了所谓的‘误会’。 第9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3 因为青山派,铸剑城,玉龙堡等都会出现在碧落山庄武林大会上,于是一行人决定,一起去碧落山庄。 陆砚没回小院,准备在客栈住一晚上,明日就一起启程前往碧落山庄。 “表哥,你怎么会今天早上才回来?你见到姨父姨母了吗?他们还好吧?” 赵子凌回答,“还好,我昨天打听到青山派一来到南疆就和其他门派一样,进了碧落山庄。 但碧落山庄因为武林大会守卫森严,我想先潜进去看看情况,就多花了些功夫。 进去之后,确认确实是青山派之后,已经没剩多少时间就快天亮,我没有见到父亲母亲,就赶紧出来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遭受到魔教的袭击。” 顿了顿,他又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事,明天就见到了,也就知道了。” 顾瑶这才放下担忧,点头,“也好,明天就能见到姨父姨母了。” 折腾这么一天,不累也累了,赵子凌看着顾瑶有些憔悴的脸色,劝道,“你先回房间休息,现在没有比你休息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经过赵子凌的提示,陆砚也注意到了顾瑶的脸色确实有些差,难免有些惭愧。 毕竟,顾瑶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陆砚是最知情的,都是为了照顾他。 陆砚又有些懊恼,真是的,这一路来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对于陆砚的反应,顾瑶只当做不知情。 顾瑶顺势站起来,“那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有什么事情,表哥一定记得叫我。” “好。”赵子凌点头。 顾瑶礼貌性的跟陆砚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一走,柳婷微也不想留下,猛地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回了房间。 柳婷微现在气闷的很,谁也不想见。 目送顾瑶离开的赵子凌茫然看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的柳婷微。 她这是又怎么了? 也没有谁惹她生气啊? 不过算了,婷微总是这样,过一会肯定就好了。 赵子凌收回视线,笑着拍了拍陆砚的肩,“陆砚,我发现,这么久不见,你回来之后,很不一样了。” 同样不自觉目送顾瑶离开的陆砚回神,疑惑,“哪里不一样了?” 他没感觉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啊? 赵子凌支着下巴,仔细上下端详了一番,沉吟,“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经过今天他的观察,陆砚言谈举止、甚至是神态都感觉和以往给人感觉不同,但是到底是什么,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陆砚无奈摇头笑笑,“能让你看出来我和以往有所不同,也是一件好事,那证明我比之前要更加成长了。” 赵子凌想了想回答,“确实有这么一种感觉在里面。” 陆砚笑着道,“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越来越好。” 说完,又和赵子凌闲聊了几句,陆砚就回了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陆砚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甚至还皱了皱眉,透露出几分淡淡的阴郁。 其实他知道赵子凌说的变化是什么,较之以前,他在赵子凌面前更加露出了几分真性情,但是却又不多,所以赵子凌才会觉得不对。 而且,他更加发现,只有在面对顾瑶的时候,他才会无所顾忌的展露出他所有的真性情来,在面对除她以外的人,还是那副虚伪的面具更加得心应手,更加自然。 陆砚躺在床上,抬手遮住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顾瑶啊顾瑶,看来我是没办法做到你说的自由自在的展示真正的自我了,我已经披上了这层虚伪的外衣将近二十年,它禁锢了我将近二十年不得自由,但也保护了我二十年。 没一个人都有一个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面具,他想,他应该这一生都揭不下来了。 但是很庆幸的是,有一个人知道,知道他的痛苦,知道他向往自由,这就够了。 再说顾瑶,在回到自己房间后,准备关上房门时,抬眼直直往对面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望了一眼,直白的眼神,仿佛那扇窗不存在,赤裸裸的看到了里面的人,甚至还和里面的人对视上了眼神一样。 顾瑶定定地看了一眼之后,才关上房门。 “宿主大大,那是东厂督主闻询在偷窥,简直太不道德,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做这么偷窥这么下流的事情呢?” 顾瑶勾唇一笑,“他只是好奇,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他去吧。” 不过,她相信,他已经找到了。 小八泄气,“那好吧。” 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那扇窗户里的两人,看到被紧紧关起来的房门,却脸色奇怪。 “督主,你说,那女子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要不要立刻就除掉了她? 她本就是要死的,又是朝廷逃脱的钦犯,更是罪加一等,就算当场处决,相信也不会有任何人敢置喙半分。”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只会噤若寒蝉,害怕逃窜而去。 东厂爪牙遍布天下,要查一个人的身份更是十分容易。 经过一天一夜的追查,他们已经知道了顾瑶的身份,并第一时间将查到的所有消息,递交给了身为东厂督主的闻询。 现在,周围有很多他们的人,只要闻询一声令下,就能让对面的几人灰飞烟灭。 闻询摇头,“不可。” “时机未到,朝廷的大军未到,不可擅自暴露,给那些人制造逃跑的机会。” “另外……” 闻询说到此处便打住了,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看着垂眸沉思的督主,下属疑惑,另外什么? 但下属不敢多问,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半晌,闻询抬眼再次向对面紧闭的房门看去,深邃的眼眸,眼底眸色深深,“晚上的时候,将人请过来。” 经过观察,他觉得,这个女子,好像和情报消息中描述的,本来的面目有些偏差。 他要亲自探一探。 下属点头,“明白,督主。” 他明白,要杀那女子,还有很多方式,但督主现在不杀那女子,肯定自有深意。 夜一深,他就将人绑过来。 第9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4 深夜,东厂武功最高的几人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顾瑶的房间。 听到轻微的响动,顾瑶睁开眼,裹上迷药的湿帕子捂住她的口鼻,身子不自觉软软倒下,她顺势很给面子的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住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顾瑶挣扎挣扎着坐起来,双眼含泪,满目惊恐,“你们是谁?” 这副样子,俨然一副良家小女子被恶徒绑架,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害怕,模样。 闻询淡淡喝了口茶,“顾瑶,小小四品典仪顾长风之女,被清算之时,护着你逃脱了。 本督主说的对不对?” 顾瑶似乎这时才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她面带恨意,“原来是你,东厂督主,闻询! 害我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家破人亡,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哦?是吗?” 闻询好笑出声,挑了挑眉,“就凭你?” 他好笑的不是喊要杀他,要杀他的人在这世上没有百个也有千个,但从来没有人得手过。 他还小的是,一个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折的顾瑶,居然喊着要杀了他,简直可笑至极。 他上下扫视,“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现在自身难保,不知道活不活的过今晚的弱女子?” “不自量力!” 今晚,杀他只需要他一句话,没想到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天真的话。 看来,面前的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而已,他因为慕容羽一瞬间的反常杯弓蛇影,高看她了。 闻询神情淡淡,阅人无数的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已经确定将面前的女子一眼看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他语气平淡道,“拖下去。” 按照东厂的手段,他吩咐拖下去之后,这个小女子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明天早上,碧落城的乱葬岗就会出现一具年轻且漂亮的女子的尸体。 “是!” 两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就要上前来将顾瑶拖下去。 顾瑶却褪却脸上的不甘,胆怯甚至恨意,眉眼含笑,盯着闻询呵呵笑了出来,一张娇艳无双的脸瞬间鲜活无比。 闻询脸色一变,双眼微眯,扬手叫停,“慢着!” “你笑什么?”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气质与刚才那个人截然相反,悠然的坐在地上,毫无畏惧,甚至有些悠然,就像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的女子才是她的真面目。 一个家破人亡,只身逃亡数千里的女子,怎么还可能是一个闺阁中的单纯女子呢? 顾瑶又是嫣然一笑,“当然是笑你。” 闻询很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顾瑶歪了歪头,接着又道,“笑你自负,刚愎自用。 你如何就确定,我杀不了你呢? 或许下一刻,就是你的人头先落地呢? 活不过今晚的,是你才是。” 刹那间,在场的人,包括闻询在内,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再一看,顾瑶已经到了闻询身边,一直泛着绿光的尖锐簪子,离闻询脖子处命门不过分毫距离。 现在,居高临下俯视的人变成了顾瑶。 “怎么样?督主还满意吧?” 依然是温柔娇媚,听在耳里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因为离得极近,女子独特的幽香萦绕身边挥之不去,却并无半分旖旎。 配上依旧温柔娇媚,听在耳里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就像是情人一般依偎在身边闻询却觉得一股冷意慢慢从脊背爬上头皮,阵阵发冷发麻,宛如听到了地狱恶鬼低喃,勾魂索命。 杀气,他感觉到了属于死亡的杀气。 第9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5 “你会武功。”闻询语气冰冷。 “是啊!会一点呢。”顾瑶似乎很感慨。 她的确会武功,是在某个世界学会的,不是她自负,她一向天赋卓绝,武功而已,不过小菜一碟。 闻询木然,他已经算得上世间顶尖高手行列,可是她的身法却还在他之上,会一点?何止是会一点这么简单? 看着两个抽出刀剑戒备看向身的顾瑶,他还想到,“你被我的属下带来,也是故意的。”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中迷药,白天那一眼或许早就发现他了,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然而,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这样做的目的。 “你想干什么?” 是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顾瑶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要你的命啊!只是你一直不相信而已。” 她说话慢悠悠的仿佛是在跟闻询闲聊一般。 闻询双眼眯了眯,这个女人…… “不过……”顾瑶话音一转,“现在暂时不考虑杀你,你还有别的用处。” 她空着的另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出,乘闻询不备,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捂着他的嘴巴,让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就已经入了喉咙。 温软滑腻的手掌离开,不再捂着他的嘴。 闻询想要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脸色难看,“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一句出口,喉间的匕首又进了几寸,锋利的刀刃在皮肤上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的滴落而出,最后落进脖颈间的衣襟里,血腥气散开。 顾瑶声音依旧悠然,“当然是控制你的药了,这世上只此一颗,绝不二家,名为月半。 药如其名,每半个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噬心入骨,生不如死。 没人能抵挡这样的痛苦,所以,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话,才能苟活,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受尽无尽的折磨吧。 到最后,肠穿肚烂,蛇虫万蚁啃食而死。” 感谢慕容羽吧,这还是七日散给她的灵感呢。 虽然和七日散差不多,不过她的药物更加痛苦,不仅仅是每半个月发作一次,还更加吸引毒虫蛇蚁的注意,容易让那些毒蛇猛兽群起而攻之。 要是没有她的解药,他会时时刻刻都受尽这些折磨。 所以,顾瑶毫不客气的命令。 似乎是认定闻询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顾瑶无视闻询吃人的目光,两个属下的戒备后退,悠然的在闻询一旁坐下。 还非常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享受的眯起了眼,“东厂督主的茶水,果然不错呢。” 她自顾自道,“你们应该也要潜伏进武林大会吧,到时候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做的让我满意了,让我看到了东厂督主的实力的话,下个月的解药,我会考虑给你的。” 她放下茶杯,瞥了闻询一眼,“要么,就去死吧。 毕竟,你我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你死我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啊就杀了你,我还是很乐意的。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说到,可是一定就能做到的。” 第9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6 没错,他已经相信了,这个女人说下毒就下毒,说杀人就杀人。 这样狠毒的人,可以说是闻询是最熟悉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也最怕这样的人。 闻询面无表情,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暗自咬紧了牙关,看向顾瑶的眼睛恨意更甚。 顾瑶没有骗他,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痛苦,她现在不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有用,仅此而已。 但是,不甘心啊,闻询真的很不甘心,不甘自己被一个上一刻还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控制。 “督主大人考虑清楚了吗?是现在就死,还是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顾瑶当然知道,闻询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不妨碍她欣赏他只能含恨瞪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闻询垂眸,掩饰下眸中含恨的神色,“你要我做什么。” 顾瑶放下茶杯,随意道,“到时再说吧。” “相信,堂堂东厂督主大人,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顾瑶淡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轻轻打开房门,仿佛进出自家家门一般,款步离去,只给房间内的三人留下婷婷袅袅一个背影。 身后视线传来的透骨的冷意,她也并没有在意半分。 房门被两个下属关上。 屋子里安静的仿佛顾瑶从未出现过。 “督主,都是属下们办事不力,求督主责罚。” 两个下属抵不住压力,砰的一声跪下,战战兢兢求饶。闻询双眼微眯,冷笑一声,“呵!你们确实办事不力。” 几乎瞬息之间,闻询瞬间出掌,暗含强大内劲的手掌向跪在身前的两人拍去。 砰的一声,两个下属应声倒地,七窍流血,命丧当场。 两人甚至都还来不及哀嚎。 可见闻询的身手,更可见顾瑶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压制,而他却屏息在顾瑶手下苟延残喘,是如何的羞辱,盛怒。 “那就到地狱去受罚吧。” 闻询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阴寒说道。 身为东厂督主,他受人钳制被人下药的事情,怎么会让旁人知道呢,这两人,必须死。 “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闻询打开窗,淡声吩咐道。 “是,督主!”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出现在房顶,闪进屋内,没有多问一句,将两具尸体利落拖走。 一刻钟之内,地板上的血迹被全部擦干净,一尘不染,又将屋内弥漫的血腥气也全部去除,随后迅速离去。 如此短的时间内,处理的如此利落,可见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多么的常见。 闻询依旧站在窗边,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另一边,顾瑶回到房间,安然躺在了床上。 “宿主,你刚才那么嚣张,那么挑衅闻询,会不会不太好?” 小八有些担心。 顾瑶闭上眼,语气慵懒,“不会,能从最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更比任何人都懂得审时度势,他会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而最有利的,就是假意服从我,像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的毒蛇一样,时刻窥视着最合适的时机,在我显现出虚弱时,将我一口咬死。” 小八被顾瑶的话吓得小身子一抖。 “不过,也不用怕,我是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第9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7 顾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舒服的睡了一觉,起来第二天,赵子凌敲响了顾瑶的房门。 “表妹,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启程去碧落山庄了。” 顾瑶开门,嫣然一笑,“准备好了,表哥走吧。” 她刚一出门,陆砚和柳婷微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陆砚对顾瑶点了点头,顾瑶礼貌的笑笑。 柳婷微还是依旧冷着一张脸,谁也没给好脸色,就连赵子凌也是。 当然,顾瑶也没打算理她,她没有必要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既然人都到齐了,用完早饭就走吧。 碧落山庄已经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了。”赵子凌发话。 一行人又到了楼下用早膳。 正吃着,楼上就走下了一个衣着淡雅的锦衣公子,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一双凤目,容貌出众,不少视线都望向了正在下楼的锦衣公子。 顾瑶一桌四个人,也都向那锦衣公子看去。 赵子凌好奇,“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气质倒是脱俗。” 顾瑶眼风扫了一眼,锦衣公子正是昨天晚上刚见过的闻询。 她举止优雅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淡淡道,“大概是哪家的世家公子吧。 不过这和我们关系不大。” 她含笑看了赵子凌一眼,夹了一筷子菜进他碗里。 赵子凌视线瞬间被顾瑶吸引过来,开心的将顾瑶夹到碗里的菜吃掉,“表妹说的是。” 这样的人,和他们注定不会有交集,没必要过多关注。 不过,赵子凌向来敏锐,察觉到那锦衣公子走到身侧,视线却直直的望向这边,他忍不住回过头去。 就见到那锦衣公子眼神冰冷的望向这边。 但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越过他,看向坐在他对面,被他挡住大半身形的表妹。 赵子凌皱了皱眉,将顾瑶挡的更紧了几分,那道视线这才消失。 “表哥怎么了?” 赵子凌抬头,看见顾瑶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快吃饭吧。”他回神,笑起来,摇头,坐直身子,将身后正在向外走的闻询更挡住了几分。 他本以为那位公子长得如此出众,内里人品定然不差,没想到却盯着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这样看。 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嗯。” 直到看到顾瑶再次安心用饭,赵子凌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表妹没有受到这样的人的眼神污染。 他一定要保护好表妹。 顾瑶垂眸,吃着饭,暗自笑了一声。 人品?闻询恐怕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再说,保护她? 凭借赵子凌的实力,恐怕是不行的。 毕竟,就算是凭借眼神,闻询都能将她当场杀死。 不过,这样的精神值得称赞。 “顾小姐,我看,刚才哪位公子这样看着你,似乎还想过来跟你打招呼,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朋友?大家朋友一场,怎么说,也应该跟我们引荐引荐啊。” 柳婷微没打算放过顾瑶。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和顾关系匪浅。 就算不能证明顾瑶就是一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心机深沉又不知廉耻的女人。 能给顾瑶这个贱人添添堵,或者让赵大哥起疑心,都是值得的。 顾瑶大方的朝她笑笑,“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位公子。” 她又不是傻,她问就必须要承认吗? “不过,若是柳姑娘想认识的话,倒是可以上去和那位公子结识结识,那位公子想必还没走远呢。”她还顺便微微抬了抬下巴,向门口努了努嘴,还打趣似的眨了眨眼睛。 柳婷微不气反笑,“哼,就像是那天你不小心跌进那位陌生公子的怀里那样吗? 抱歉,我柳家的教养,还没到这样不知羞耻的地步。” 顾瑶挑了挑眉,哟,柳婷微成长起来了?! 现在连讽刺人,给人挖坑的技术都提升了不知道几个层次了。 “够了!”赵子凌砰的一声放下碗,神情严肃的看向柳婷微,“婷微,我知道你对我和表妹都有意见,但是也不用时时刻刻都这么阴阳怪气的。 也不用时时刻刻挖空心思来污蔑表妹。 表妹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不是仅凭你三两句不清不楚的话拿来诋毁的。 连你自己都说了,那是陌生人,要不是情况突发,表妹怎么会突然跌倒? 我知道你这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但念在朋友的情分上,三回就罢了,总是这样就说不过去了。 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赵子凌神情更加严肃了几分,“你要是实在不想和我们在一处,那就从此分道扬镳吧。 铸剑城也在碧落山庄,我也不必担心你的安危会受到威胁了。” 他从来正直,见不得这样暗中诋毁人的事情就这样在眼前发生,更何况,针对的对象还是他放在心上爱护的表妹。 他不想再容忍柳婷微下去了。 柳婷微刷的一下站起来,哄着眼眶,指着顾瑶,“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为什么总是偏袒她!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天倒,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的,她就是个心机深沉,满心算计的女人,谁知道她当时是不是心里就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说不定她打算勾引那个公子。 赵大哥,她根本就没有多喜欢你,就是在利用你啊!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出来呢?” “够了!”赵子凌看着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声音低沉吼道。 他很生气,十分震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堪的话! 婷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婷微,不,柳小姐,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再同行了。” 赵子凌甚至将称呼都换成了陌生的柳小姐。 此刻的柳婷微,让赵子凌感到非常可怕。 赵子凌牵着顾瑶的手,站起身来,“表妹,我们走。” 现在,自从出了山谷之后,小心翼翼,苦苦维系的那点情分他一点也不想顾念了。 勾引? 多么可怕的词?他都不敢想象,柳婷微怎么会说的出口。 他真的是太失望了,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天真率性的少女了。 顾瑶认真的朝着赵子凌点头,“好,表哥,我们走。” 赵子凌就要牵着顾瑶走。 第9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8 顾瑶拉住了,“表哥,我走可以,但是却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走,你让我跟柳姑娘说几句话好吗?” 赵子凌点头,的确,表妹受到了羞辱的,绝对不能这么走了。 她神情同样严肃的看向柳婷微,“柳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怎么能仅凭你的臆想,就这样诋毁我的名声呢? 我当初与那位公子素不相识,只是不小心跌倒,那位公子好心扶了一把而已,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我不顾廉耻,勾引那位公子? 甚至那位公子还带着面具,我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甚至于今天,那位路过的公子只是寻常的向这边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被柳小姐说的这样不堪。 认不认识这位公子,这两天一直在一起的柳小姐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我哪里来的机会认识那位公子呢? 柳小姐,你的想法真是让我觉得太可怕了。” 赵子凌都要忍不住下意识点头,阿瑶整天都和他在一起,甚至他不在的时候,都是因为意外见到了陆砚,为了照看她才不在。 顾瑶根本就没机会认识刚才路过的那位公子,柳婷微的相反真的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才能臆想到这样的地步。 这样简直就像是生怕阿瑶有一刻过的好一样。 赵子凌再次看向柳婷微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防备,绝对不能再让表妹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说不定下次还有什么更不堪的诋毁在等着她呢。 顾瑶语重心长,“柳姑娘,同为女子,你应该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今天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了。 表哥,我们走吧。” 看着赵子凌牵着顾瑶迅速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能有说话的机会的柳婷微傻眼了。 偏偏,一旁的陆砚还不准备放过她。 陆砚站起身来,“没想到,我陆某人今天是见识到铸剑城大小姐口中所说的教养了。” 嘲讽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明显。 “柳婷微,你是不是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了?这样低劣的诋毁人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折扇刷的一声打开,遮住一张俊秀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而,与他站在一边的柳婷微却看得清清楚楚,陆砚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砚遮住自己是遮给别人看的,不是给柳婷微看的,所以,柳婷微才能这样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劝你,外面不是铸剑城,是你铸剑城独一无二的柳大小姐的一言堂,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次说话,还是注意点吧。 顾瑶已经够宽容了,要是别人,说不定不会容忍你。 不然,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以为铸剑城大小姐的身份,能一直护着你。” 他看向柳婷微的眼神甚至有些冰冷。 这样的戏码或许一开始对于他来说有些新鲜,但是现在他却感到厌烦。 厌烦了柳婷微总是明里暗里对顾瑶的针对。 陆砚折扇一收,再没管留在原地的柳婷微,追上走在前面的顾瑶和赵子凌,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顾瑶的话的影响,无形中,陆砚没打算委屈自己,所以说话格外刻薄。 柳婷微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看戏的视线,摇摇欲坠,受伤极了,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护着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柳婷微不住的喃喃自问。 明明以前他们的目光只会注视在她身上的。 可是现在不仅他们不再关注自己了,甚至还因为顾瑶,对自己恶语相向。 柳婷微精神恍惚,甚至怎么走出的客栈,都不记得了。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大街上。 柳婷痛哭出声,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好想家,好想见到爹娘。 他们都欺负她。 “爹,娘……” 柳婷微抹着眼泪,跑向了碧落山庄的方向。 坐上马车后,赵子凌本打算不管柳婷微了的,但是经不住顾瑶劝,“表哥,柳姑娘虽然会武功,但始终也是弱女子。 更何况现在黑白双煞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准备报复我们。 柳姑娘也是他们的目标。 要是柳姑娘不幸遭遇不测,那就糟了。” 赵子凌无奈,“阿瑶,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她刚才还那样说你,你现在却这样为她着想,这对你不公平。” 阿瑶明明才是受害者,可是却还是担心柳婷微会遭遇危险。 顾瑶拍了拍他放在马车车板上的手,笑眯眯的歪了歪头,“表哥说错了,我可是很小气的,要是谁让我伤害了我,我可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不过,柳姑娘嘛,再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她只是嘴毒了些,却不曾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再说,她又是一个弱女子,而黑白双煞这一段恩怨本就是与我们有关,这是无法割裂的事实。 就算是出于道义,也不能让她独自涉险。” 她又点了点赵子凌的手,“就是要辛苦表哥啦,既要赶车,又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赵子凌更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属实是没有想到,顾瑶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喜欢的女子,居然和自己心灵这样契合。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表妹总是能够说出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直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无法允许柳婷微置身危险中。 因为他们本就应该是这世间最契合的一对,她懂他。 阿瑶真好。 赵子凌心中被满满的幸福充斥着。 “表哥快走吧!我看到柳姑娘了呢,她已经跑上前了呢。” 顾瑶抽回了放在赵子凌手背上的手,指了指前面抬手捂着脸跑的柳婷微。 赵子凌感受到手上温软的触感离去,十分不舍,但是听到顾瑶的话,还是扬起了鞭,“好,表妹坐好了。” 坐在马车里面的陆砚眼神幽幽的看着坐在外面,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 他再次疑惑,赵子凌这个棒槌,究竟是为什么有顾瑶这么好的未婚妻的。 马车始终远远地跟着柳婷微。 所幸,一路风平浪静。 并没有遇上任何危险。 第9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9 三人看着柳婷微跑进了碧落山庄的大门,这才去停下马车。 停好马车之后,走到大门口,已经不见了柳婷微。 猜想已经找到了铸剑城,三人便没在管,拿出请帖。 “我们是来给荣老夫人祝寿的。” 赵子凌将手中的请帖递给门人。 阉党当权,这几年对江湖势力的打压更加严厉,武林大会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举办。 此次武林大会就是以为碧落山庄荣老夫人祝寿为由,江湖各大势力 以亲戚的名义持请帖进入。 此时,距离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 门人核对了信息,恭敬道,“多谢公子前来为我们老夫人祝寿,公子请进。” 赵子凌知道,自己暗自潜进碧落山庄的事情不能被人察觉,他故意先向前走了半步,似是才想起来似的,对门人问道,“哦,对了,不知道我家是落脚在哪个院子?可否请人引路?” 门人:“公子说的是,小的正准备让人送您去呢。 这两日来给老夫人祝寿的人家太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公子原谅。” 门人看过请帖之后,恭敬赔礼。 他已经知道了赵子凌的身份,江湖八大势力青山派的公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说着,已经有一个下人走了出来,“公子请。” 赵子凌点头致意,“多谢。” 他回头向顾瑶和陆砚道,“表妹,陆兄,来。” 顾瑶向他笑了笑,“好。” 陆砚陆砚摇了摇折扇,没说什么,跟在了顾瑶身后走了进去。 在下人的指引下,三人紧随其后,进入了碧落山庄。 一路上,下人还颇有兴致的介绍了碧落山庄的风景。 三人也很给面子的看了,时不时就着景色闲聊。 碧落山庄很大,大约两刻钟之后,才到了青山派落脚的院落。 “赵公子,前面就是青山派的院子了。” 下人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院子。 赵子凌掩饰不住激动了起来,笑着对身边的顾瑶道,“表妹,父亲母亲早就想见到你了,你不要害怕,他们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不说小时候表妹那么可爱,人人见到都会喜欢。 现在更是出落的比小时候更漂亮,性格也好,父亲母亲本就担心她,见到她平安,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顾瑶舒了一口气,似乎将紧张的心放下来,仰头看向赵子凌笑着摇头,“表哥放心,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害怕呢?我也好久没见到姨父姨母了,也十分想念。” 赵子凌一直盯着顾瑶,看她确实只是有些紧张,并没有害怕,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就快些进去吧,我们这么晚了才来,他们一定等着了。” 说着却呈保护似的姿态,站得离顾瑶更近了几分,无形中想要给她支撑。 顾瑶抬头,两人对视一笑,无形中形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般配至极。 下心神都不禁被吸引,此时站在面前的一对男女都极为出众。 尤其是女子,宛若九天仙子下凡,让人无法忽视,武林大会来了多少容貌出众的女子,都不及眼前的这位。 说是这武林天下中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陆砚,都到门口了,又是舟车劳顿的,一起进去坐坐吧。”赵子凌不知何时笑着回头向陆砚说了一句。 “还是说,你要先去找玉龙堡的住处?” 刚才那一幕也在看的入神的陆砚眼神闪了闪,回神,看向赵子凌,下意识拒绝道,“不了,我还是先去玉龙堡的住处,先回去看看爹娘,以免他们担心。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几日,不如明日再相邀一起去逛逛这碧落山庄如何?” 看着站在一起宛如神仙眷侣一般的二人,更不要说,还有亲人团聚这样的场面,陆砚知道,自己现在进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赵子凌沉吟一瞬,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陆砚身为子女,到了父母近旁,确实应该先去看望父母才对。“也对,是我欠妥当了那就明日再相约,我去找你如何?” 陆砚随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几人之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不用多讲那么多礼数,赵子凌也向他点了点头。 又在下人的指引下,陆砚转身离去。 陆砚转身的最后一眼是顾瑶含笑望着自己的眼睛,是那样的柔和,只可惜却不属于自己。 “陆公子,玉龙堡的住所到了。” 随着这一声提醒,看着陌生的院门前站着玉龙堡熟悉的弟子,一路上神思不属的陆砚这才回过神来。 陆砚哑然失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到玉龙堡的住所了。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驱散。 他随手抛了一块银锭子给带路的下人,“多谢了。” 下人结结实实的得到了一大块银子,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陆公子哪里的话,小的不过是为您带路而已。” 没想到只是引路,不是青山派的公子,就是玉龙堡的公子,两个公子还都这么大方,刚才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没想到这位玉龙堡的陆公子又给。 见陆砚已经缓缓朝着院门台阶而去,下人识趣的不再上前,站在原地作揖连连道谢,“小的多谢陆公子的上赏赐。” 守门的弟子看见居然是二公子,震惊的同时,连忙惊喜道,“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快进来,快进来,师父师母见到你一定高兴坏了!” “嗯。”陆砚淡淡回了一声,问道,“大胡子还在这里吧?” “在呢在呢,我们还奇怪大胡子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原来是二师兄在这里……” 两个弟子连忙将陆砚迎了进去。 陆父陆母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子琛?臭小子,还真是你?整天在外面胡闹,也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在家会不会担心,现在终于知道回来了?” 陆母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却红了眼眶。 儿子自小就有心疾,一直在玉龙堡内小心养着,从未出过家门,没想到趁他们一不注意,就溜出了门,直到现在才回来。 “母亲放心,有大胡子保护我,我不会出什么事的。”陆砚戴上一贯的笑脸,朝拉着他上下看来看去的陆母笑着。 第10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0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出去了。”陆父虽然严厉,但是对这个小儿子还算和颜悦色。 陆砚垂眸,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知道了。” “儿子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陆砚转身就走。 陆母伸了伸手,“唉……子琛……” 陆母回头埋怨陆父,“孩子刚回来,你就不能说句好话?你看看又让你给气走了。” 陆父皱眉,“就是因为你溺爱,才养成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目无尊长,不可一世!” “陆城一!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儿还要如何乖巧?从小到大,都不曾真正发过一次脾气。” 在身为母亲的陆母眼里,陆砚虽然从 小到大一直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但是确是最乖的孩子。 陆母白了陆父一眼,“你给我说话注意着点儿啊,儿子好不容易看遍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回家了,再给我气走了,当心我跟你算账。” 随后语气又变软,“他身子向来不好,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就随他过的开心一点又何妨?” 这些年能够活的好好的,都是靠着神医的药,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呢? 当然,这些话一如往常,陆母只是埋在心里,默默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并没有说出来。 陆父十分无奈,不想妻子伤神,上前揽住她,宽慰,“别担心,神医不是去南洋游历去了吗?一定能够找到彻底治疗子琛的办法的。 到时候,子琛就能和子恒一样,身体强健,娶妻生子,一生平安顺遂的。” 陆母这才破涕为笑,“一定会的,我们子琛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陆父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陆砚一点也不开心。 “我的少爷啊,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回来堡主和夫人可是给我老大批评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过一会夫人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一会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少爷啊,下回咱可不能这么干了。 你也不能只给大胡子我留下一封信就拍拍屁股走人,还不准我去找啊!” 大胡子这几天压抑极了,现在见到陆砚才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之后,心里真是舒服多了。 “对了,少爷,你的药还一直带在身上的吧?小的我不禁吓,下回可不许把药落下了啊!” 大胡子又苦口婆心的劝。 然而,陆砚却坐在窗边的榻上,一直望着窗外出神。 大胡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感情说半天,又是关心又是关切的,他一腔深情,都喂了狗了? 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 隔着桌子,坐在陆砚对面的大胡子忍不住伸手,在陆砚眼前晃了晃。 “少爷?少爷?” 陆砚眨了眨眼,转过头来,语气淡淡,“怎么了?” 大胡子:“……” 他的一片真心真是为了狗了。 少爷不开心啊!他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大胡子向来大大咧咧惯了,不藏话,“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挠着头,疑惑的仔细端详陆砚,确实不开心啊。 陆砚笑起来,否认:“我有不开心吗?没有吧,你看错了。” 他只是不自觉在想,顾瑶和赵子凌现在在干嘛而已。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大胡子的。 大胡子递给他一个不相信的眼神,骗鬼呢,谁信呢,当谁不知道一样。 少爷有时候笑得越开心,就是越不开心的时候。 “不信!”大胡子坚定道。 陆砚放下久未放下的茶杯,岔开话题,“对了这碧落山庄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想吃烤鸭,还想吃窑鸡,你去给我买来。” 大胡子不出意料的一拍大腿,哀嚎一声,“我的少爷啊!您不知道您不能吃重口油腻的东西吗?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陆砚神色如常:“你以前帮我买的还少吗?快去吧,早去早回。” 大胡子再哀嚎一声,“我的少爷啊!这是在玉龙堡堡主和夫人的眼皮子地下,是在碧落山庄的地盘上啊!和在咱们熟悉的小院子里不一样!” 陆砚无情道:“我相信你的实力,快去吧!” 大胡子无法,只得起身翻窗而出,买烤鸭窑鸡去了。 都怪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还是病弱小孩的陆砚时,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呢? 还在小孩希冀祈求眼神下,答应给他买从没吃过的烧鸡烤鸭等等好吃的。 哼,分明是从小到大心都是黑的,还是个磨人精,长大了也是。 大胡子几个跳跃,消失在院子里。 将大胡子支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陆砚一个人,他轻松的扯了扯嘴角,很快的嘴角的笑意又缓缓落下,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重新给自己斟一杯茶,慢慢啄饮。 他又想起了顾瑶对他说的话,不想笑就不笑吧,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果然啊,这句话就像蚀骨的毒药,他已经尝试过不在所有人面前戴上那副一贯的面具,已经对那种甘甜的滋味上瘾了。 以前在用这副面具应对别人的时候,从未觉得有过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他现在就连勉强装出来应付他们,都觉得窒息困难。 顾瑶…… 陆砚苦笑,却也连自己为什么要苦笑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也不想去深究种种涌上心头的情绪。 ……就在陆砚见到陆父陆母时,赵子凌已经带着顾瑶见到了赵子凌的父母。 赵母,也就是顾瑶母亲的同胞妹妹,在见到顾瑶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泣不成声,“这是小瑶儿,这是小瑶儿啊,姨母终于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赵母连连说了好几个真好,最后赵子凌和赵父只得在一旁,无措的看着两个女子抱头痛哭。 两个大男人虽然没掉眼泪,但是忍不住唏嘘,心神忍不住震荡,微红了眼眶。 良久,赵母哭够了才放开顾瑶,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瑶的眉眼,“真像啊,阿瑶 的眼睛真像姐姐的眼睛,简直和姐姐的眼睛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少女熟悉的眉眼,赵母眼睛酸涩,眼泪又险些掉下来。 顾瑶擦干净眼泪,笑看向眼前的赵母,“姨母也像母亲。” 第10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1 赵母作为姨母,多年未见姐姐侄女,本就是本着那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多年以来对姐姐的思念,救下顾瑶。 在还未见到顾瑶的时候,她也担心过,记忆中,消失后的顾瑶确实乖乖巧巧的。 但是却不知道长大了有没有长歪。 不过,现在见到顾瑶,容貌不仅比小时候更加出众,言行举止也得体端庄。 她不禁点头,姐姐将她教养的很好啊。 更眼见和儿子站在一处,郎才女貌,般配至极,心中欣慰不已。 坐下后,赵母又拉着顾瑶说了好一会儿话。 最后,赵母拍了拍顾瑶的手,笑着对她说道,“你不要心中不安,等我们回到青山派之后,就会尽快给你和子陵举办婚事。” 这时候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对于自己的婚事,当然不能上赶着表现出自己的急切,这样自会引起反感。 顾瑶害羞的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全凭姨母安排。” 赵母见顾瑶害羞的小模样,又去看坐在下首的儿子。 见儿子耳尖微红,眼神回避不敢看顾瑶,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回想起自从顾瑶进门,儿子就一副时刻担心的模样。 赵母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小年轻肯定是互相有意。 她虽然不知道两人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但也知道了两人肯定相处融洽,不然也不会相处出感情。 赵母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这倒是省去了她从中撮合。 赵母调侃似的故意问道,“子陵的意思呢?” 赵子凌轻咳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母亲做主就是。” 赵母这才噗呲一声笑出来。 顾瑶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夜晚。 顾瑶支着头,坐在窗边榻上,静静看着窗外的明月,月亮撒下,一身白衣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荧光。 她神色不变,声音慵懒道,“东厂督主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难不成也准备做那梁上的君子?我这屋子里可没什么值钱的。” 闻询从黑暗的角落里站了出来。 他站到窗边,说的的声音有些冷,“解药。” 他已经来了很久了,但是一直站在角落里忍着身体传来蚂蚁噬咬的痛苦,观察这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 闻询本来不想来的,但是今天无故被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毒蛇咬了一口,身体内的毒素被引了出来,虽然毒蛇的毒素被去除,但是却开始了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你欺骗了我,这毒药并不是半个月才毒发一次。” 顾瑶坐起来,黑暗下,就着朦胧的月色,向他挑了挑眉,“我可没骗你,这毒药确实是半个月发作一次,但是这是在不接触毒物的情况下,可是今天你被毒蛇咬了一口,当然咬提前毒发。 这些话,当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闻询想起来了,没错,这个女人是说过,她的毒药会吸引毒蛇猛兽的注意,可是却没说过原来是这么个注意法。 闻询咬了咬牙,“那请问顾小姐能不能给我解药。 顾小姐可别忘了,你还要我帮你做事呢。” 顾瑶随意的点了点头,“嗯,督主说的没错,我的确还需要你帮我做事,所以,督主大人现在还不能出任何事情。” 顿了顿,她接着道,“所以啊,督主大人不要担心,我会给督主大人解药的。” 顾瑶端起桌上的茶杯,隔着窗户递给闻询,“督主大人请吧,这就是解药了。” 闻询怀疑的看向她,难道这就是解药了? 顾瑶确定的点头,“你想的没错,这就是解药,喝不喝全在你。” 片刻,闻询接过顾瑶手中的茶杯,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顾瑶重新躺回去,淡淡道,“督主大人药也喝了,那就走吧,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很想见到你。 除非必要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 闻询手掌运力,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消失在院子里。 顾瑶嗤笑一声,这个男人戏还真是多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咬他的那条毒蛇就是这个男人故意的,在试探她的底细呢。 闻询回到住处之后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碗。 这个女人真是太神秘了,简直看不到任何破绽,可还是一个人怎么会不露出任何破绽呢。 还有那杯温水,他尝在嘴里,就是简单的温水而已,一点药物的成分都感受不到。 “督主,属下并未检测到任何药物的成分,还请督主恕罪。”东厂最擅长毒医的属下前来禀报。 闻询闭了闭眼,果然,一如他尝到那杯温水时候的感觉。 “果真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的成分在里面?” 这是在在院子里,闻询故意残留在帕子上的顾瑶给他的那杯解药,交给他们检验。 没想到却没检查出任何东西来。 “确实没有。” 属下再次肯定的回答,让闻询有些失望。 属下觑着督主沉默的脸色,疑惑非常,不禁第一次打大着胆子追问,“不知道督主这是哪里得来的?还是说又什么人想要暗中针对东厂? 若是想要暗中针对东厂,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将这方帕子上的毒药研究出来,为督主解决忧虑。” 但闻询却知道,检查不出来就是真的检查不出来。 那个女人做事比他还要滴水不漏。 闻询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摆手,“算了,下去吧。” 属下离开后,闻询沉默的坐着,他感觉手上被毒蛇咬出来的伤口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发痒。 他摩挲着伤口,皱着眉,烦躁不已。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狠毒。 他见过的第一个狠心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在最寒冷的那个冬天,将他无情的抛弃在雪地里,从此以后他恨毒了女人,也觉得女人这种东西,又贱又狠毒的让人觉得可怕。 顾瑶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最狠毒的女人。 也再一次印证了他的想法果然没错。 闻询双眼冰寒,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的。 第10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2 第二天,赵子凌亲自来找顾瑶。 一如昨日,他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逛逛碧落山庄。 “那就走吧。” 陆砚已经来了,正等在外面,赵父赵母正在拉着他说话。 赵子凌跟在顾瑶身后,一起去前厅。 赵子凌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不好意思的在顾瑶身后轻咳了一声。 顾瑶很给面子的转过身来,担忧望向他,“怎么了表哥?” 赵子凌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到顾瑶面前,“表妹,这是我前些日子路过一家店铺,见这簪子十分好看就买下来想要送给你,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赵子凌是典型的直男,不仅做事直,说话也直,尤其是在表达心意上,虽然委婉了很多,但还是很直接呢。 要是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一个对他恋慕不已的女子,对于这样的心意,恐怕早就沦陷了吧。 顾瑶脸上出现一抹好看的红晕,却还是抬头望向赵子凌,“只要是表哥送的,我都会喜欢。” 她又狡黠调皮的笑了笑,“嗯……不过,要是不说违心话的话……” 见顾瑶故意停顿,赵子凌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是违心的话会是什么? 他鼓起勇气,“……那实话是什么?要是不合表妹的心意,我马上就去给表妹换一只更漂亮的来。”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眨眨眼,“实话啊…实话就是,这只簪子真的很漂亮啊!我真的很喜欢啊!” 赵子凌睁大眼睛,这时才反应过来,佯装动怒,“好啊!表妹,原来你是在逗我,拿我寻开心。” 顾瑶掩唇,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赵子凌见她笑得好看,放下佯装的怒气,也笑了起来,“不过,既然表妹开心,拿我寻开心就寻开心吧。” 他很喜欢很高兴呢。 只要能逗她开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顾瑶站的离他近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将头倾向他,“表哥!我虽然喜欢这只这只簪子漂亮,但更喜欢的是表哥对我的心意,所以,只要是表哥送我的东西,我都会喜欢的。” 赵子凌愣了愣,心跳的砰砰砰的。 顾瑶:“表哥,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赵子凌眼神闪了闪,看着眼前离自己离得极近,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顾瑶,忍住难以抑制的高兴,“好。” 赵子凌轻轻的将发钗插进顾瑶的发间,长长的水晶流苏垂下,衬的顾瑶一张娇艳的脸庞更加耀眼,让赵子凌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看吗?” 顾瑶仰头问赵子凌。 赵子凌十分肯定的重重点头,“好看。”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表妹更好看的姑娘了。 顾瑶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后退一步,“那我可记住了啊,这只簪子我会永远保留的。” “不过,你要是以后要是做出什么让我伤心的事情的话,我就把它扔了,再也不要了。” 她微微嘟唇,似是赌气一样说道。 赵子凌不知为何,莫名心中一紧,急忙保证道,“表妹,你放心,我怼天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让表妹伤心的事情。 要是做出让表妹伤心的事,就天打五雷轰,此生不得善终。” 顾瑶被他吓得白了脸色,拉下他赌咒发誓的手,“你胡说些什么呢? 你怎么能说这样咒自己的话? 表哥,你记得,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 这样紧张自己的顾瑶,赵子凌只觉得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他扯着嘴笑着,“那表妹相信我,不生我的气了吧?” 顾瑶气得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生你的气不相信你了。” 顾瑶甩开他的手,“不过现在生气了,我不理你了!” 她转身作势就要走。 赵子凌急忙抓住她的手,“表妹!……” “表妹,你不要生我的气,听我说好不好?” 顾瑶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抬头看向他,“那好,你说。” 赵子凌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我只想求表妹永远也不要丢掉这个簪子,好不好?” 在本朝,有送心上人簪子的习俗。 表妹就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想要将他的心永远安放在她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这是簪子,虽然简单,却包含了他对她全部的心意,所以,他想要她永远也不要丢掉簪子,永远将簪子留在她身边。 顾瑶默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点头答应,“好,我永远也不会丢掉。” 赵子凌这才放下心来。 也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抓住了表妹的手。 赵子凌红了脸,不好意思,又觉得想着于礼不合,要是被人看到恐对表妹名声不好,猛地放开了顾瑶的手。 “表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瑶好笑,自然的收回手放在身前,点头,“嗯,我知道啦,走吧!” 她转身开始向前走去。 赵子凌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表妹没计较之后,傻笑着快步跟上,心里重新被甜蜜包围。 表妹真好。 两人赶到前厅的时候,赵母还在和陆砚说话。 “子琛你看,害你等这么久。”赵母见两人出现,略带埋怨的向坐在一边的陆砚道。 陆砚只是笑笑,“时候还早,不晚。” 陆砚向着进门的两人看去,实则却是不动声色的向走在前面的顾瑶看去。 明明还在玉龙堡的时候,隐隐急切想要过来。 但当真的见到脸色红润,满脸笑意站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的那点躁动,又如一潭死水诡异的沉寂了下去。 赵母看着看见儿子和外甥女一齐进门,陆砚眼神回避,知道他是个知礼的孩子,她暗自点头,对儿子交的朋友放心不少。 她转头对顾瑶和赵子凌道,“你们来了?也好,既然是相约一起,那你们几个小年轻都出去 走走好了。” 顾瑶和赵子凌连忙行礼道谢。 “谢姨母。” “谢母亲。” 顾瑶行礼时,头上的簪子轻微的晃了晃。 赵母看到,眼神闪了闪,这只簪子昨天没见过,也更不是她让人送去给顾瑶装扮的。 见儿子始终注视着顾瑶,也瞬间明白了这是儿子送的,心下欣慰不少。 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确实不用她担心了。 顾瑶戴着这簪子也十分合适。 正是青春少女,就是应该打扮漂漂亮亮的。 “去吧,你们都去吧。” 赵母发话,挥挥手,三人行礼后,向赵母道别,走出了院子。 “陆砚,我还没来得及打听这碧落山庄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不如我们叫个人来向导如何?” 陆砚却是摇头,“刚好,我对着碧落山庄也有些熟悉了,向导倒是不用。 我们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不如先去会场看看如何? 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是现在前面也正热闹着呢。 先去随便看一眼,再去别处看看不迟,你们觉得呢?” 赵子凌略一下想,也觉得是该如此。 “那就去看看也好。” 顾瑶自然不无不可。 第10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3 前院确实热闹,虽然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开始,但是却已经搭起了台子,各路英雄好汉纷纷上台以武会友。 不过,这样的热闹,并不是顾瑶此行的目的。 此时,顾瑶、赵子凌和陆砚正站在台下人群里。 有人认出赵子凌的身份,“这位少侠可是青山派的英雄好汉?在下西湖柳五常,可否向少侠请教青山派的清风明月刀?” 青山派来武林大会就是来露脸的,赵子凌作为青山派的一份子,遇到人指名道姓点出来挑战,当然要登场。 赵子凌向台上络腮胡子一拱手,“天下武功博大精深,并非我清风明月刀一家,在下初出江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侠士的身手。” “好!不愧是青山派的弟子。” 周围叫好声连连响起。 赵子凌转身对身边的顾瑶道,“表妹……” 他话未说完,顾瑶便朝他道,“表哥不用担心我,你安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赵子凌会心一笑,又朝陆砚点了点头,一跃上了比武台。 一声开始,赵子凌便和那大汉战在了一起。 那大汉也是有些真材实料在身上的,赵子凌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一招一式一来一回之间,加上赵子凌有意谦让,两人打的是有来有回。 到精彩处,台下众人连连拍掌叫好。 顾瑶和陆砚站在一处,也饶有兴致的站在台上看着。 “啊!” 突然,不知为何,身后一阵人流涌动,一声好听的惊呼声响起,顾瑶被退了出去。 “顾瑶?!” 陆砚发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心中一慌,伸出去的手一抓,却是猛地一空。 一瞬间,顾瑶不见了。 陆砚焦急的拨开人群向顾瑶消失的方向奔去,但直到最外围,也没有看到顾瑶半点人影。 他又站到高处,依旧没有看到顾瑶任何踪迹。 陆砚一张总是带着虚假的笑意的脸,已经毫无意识被慌乱取代,慌张的四下寻找顾瑶的身影。 顾瑶……顾瑶…… 到底去哪里了? “表妹呢?怎么不见表妹?” 赵子凌已经比试完毕,胜了柳五常,在人群中迅速找到陆砚,来到了陆砚身边。 陆砚回头,焦急道,“顾瑶不见了。” 急促间,陆砚连平时客气的‘顾姑娘’都忘了称呼,直呼其名。 赵子凌更没有注意到陆砚称呼间的不礼貌。 而是脸色猛地一变。 赵子凌身子不自觉的绷紧握拳。 他本来是笑着的,想要同顾瑶分享这小小的喜悦。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你上台比武的时候,台下的人不知为何突然涌动,情况突发之下,她突然就被人流冲走,我转头想要去抓住她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说,会不会是……” 陆砚没说完的话,赵子凌都懂,他打断陆砚的话,“很有可能,碧落山庄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朝廷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 更有可能还有东厂的人在,表妹很有可能被他们认出来。” 被认出来的后果,就是被东厂的人带走,甚至在第一时间发现顾瑶并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时,杀了她。 谁都不是蠢人,武林大会既然是以寿宴的名义暗地里举办,东厂的人也可以暗地里安插、潜伏进来破坏。 顾瑶,危险。 无论陆砚还是赵子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都齐齐变了脸色。 “必须尽快马上找到她。”陆砚深吸一口气,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因为平时做戏习惯了,面上反而一片冷静。 “走!”赵子凌斩钉截铁道。 “嗯。” 另一边,顾瑶却是悠然的走在幽静的小道上。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里虽然很热闹,她的目的却不在于此。 顾瑶察觉到曲折的小道前传来的异样,顿住,微微眯起了眼。 来了。 顾瑶向前跨出一步,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却猛地撞进了她的怀里。 在高大的慕容羽面前,顾瑶显得格外的娇小,差点被慕容羽向她倒过来的力道,带的猛地向后跌倒。 顾瑶连忙勉力扶住,“公子,你没事吧?” 谁知,清醒过来的慕容羽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捏住了顾瑶的脖子。 这次,慕容羽没戴面具,顾瑶可以清晰的看到慕容羽俊美出尘的脸上,冰冷的神情,好看却又杀意逼人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顾瑶。 慕容羽的手就这样捏着顾瑶纤细的脖颈,似乎下一刻就能捏断。 他也正准备这样做。 顾瑶眼眶中盈出的一滴热泪,就在这时滴落在慕容羽的手上。 慕容羽似被烫到一般,瞳孔一缩,手猛地一松,心头已起的杀念如绷紧的弦,砰的断绝。 是她? 触及那一双朦胧的却漂亮极了的泪眼。 慕容羽认出了顾瑶。 是他在客栈仅见过一面,却因为出众的容貌记住的女子。 “公……公子……不要……” 不要! 这一声柔弱的哀求。 慕容羽更加清醒了几分。 他脸上滴着冷汗,面色苍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二话不说,捏住顾瑶脖颈的手撤去,一把将她拉进了旁边遮挡的假山里,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 不出片刻,假山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奇怪,分明就是往这个方向,怎么不见了?” 是柳婷微。 刚才她也在前院演武场人群中。 只不过她的目光不是注视着台上的赵子凌,而是注视着更为讨厌的顾瑶。 且眼睁睁的看着顾瑶被挤出了人群。 也看到顾瑶在被挤出去之后,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和陆砚站在一起,也没有站在原地等陆砚和赵子凌,而是转身离去。 柳婷微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古怪,更何况她做梦都想抓住顾瑶的把柄,于是跟了上来。 她现在已经不奢望能够和赵大哥重归于好,甚至于奢望他的好感。 她只想抓住那个贱人的把柄,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揭下她那张虚伪的皮,狠狠奚落,让她再无任何立足之地,只能灰溜溜的躲藏度日。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身心舒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儿将顾瑶打落尘埃的机会。 “奇怪?这个贱人,又耍什么花招?好端端不见了。” 柳婷微都要忍不住怀疑,顾瑶那个贱人是不是根本就是懂武功的。 第10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4 不然怎么会突然间消失的这么彻底? 柳婷微向前跨出一步,正准备往前面假山再仔细望一望。 顾瑶紧靠在身后慕容羽的怀里,感觉耳边粗重温热的呼吸轻了几分,捂住自己嘴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慕容羽敛息,空着的那只手一弹,一颗石子被弹了出去,正中柳婷微的膝盖。 “啊!” 柳婷微一声痛呼,脚忍不住弯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柳婷微警惕,瞬间站定,后退一步,抽出鞭子,警惕的看着四周,“谁?有本事出来?” “这位小姐,您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奴婢再叫些人来?” 两个路过的婢女见柳婷微举止奇怪,站在路上,担心柳婷微是出了什么事情,朝着柳婷微走了过来。 柳婷微才不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不会有石头无缘无故的攻击自己。 就连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婢女,柳婷微都在警惕是不是同伙。 柳婷微不露声色,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铸剑城的大小姐。” 她指着假山,“刚才我出来散步,好像看见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进了假山,莫不是来府上偷窃的吧? 你们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到底是不是。” 两个婢女得知了柳婷微的身份,脸上的神色果然恭敬了几分。 铸剑城的大小姐,不是她们得罪的起的。 又听见柳婷微后面的话,脸色难看,面露顾忌,两个婢女对视一眼,看了看假山,面面相觑,“这……” 其中一个站出来,说出自己的顾虑,“柳小姐,不如我们留下一人在此看守,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持凶器的歹徒,我先出去再多叫些人来?” 柳婷微冷着脸,“不必,既然你们不愿意查看,我自己去。” 等他们再叫人来,黄花菜都凉了,人还能不跑? 柳婷微笃定,要是顾瑶,一定就躲在里面,说不定还是和哪个奸夫一起,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柳婷微想着,已经一脚踏了出去。 “哎……柳小姐!……” 这个柳小姐如此鲁莽,两个丫鬟急的跳脚连忙跟上。 谁知等到柳婷微转到假山后,哪里还有顾瑶和慕容羽半分人影? 柳婷微气急败坏的甩了甩手里的鞭子,鞭子在空中甩的‘啪’的一声空响。 “柳小姐?你看,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是不是你看错了。” 婢女看柳婷微脸色难看,又喏喏改口,“不过,这个花园子向来四通八法,即便是真的有,也很有可能已经逃走了。 柳小姐不担心,我们立刻就派人去找。” 柳婷微看着说话的婢女,眼神更冷。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柳婷微还能不明白吗? 都是这两个婢女突然出现,要不然怎么会现在找不到人? 柳婷微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两个婢女有些怵,还要再说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柳婷微离开的背影。 这个铸剑城的大小姐可真可怕,脾气也古怪的吓人。 另一个拉了拉说好话的婢女,不满道,“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咱们还要去厨房帮忙呢,本来就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给她找什么人? 再说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也就是咱们,被他们这些小姐少爷大侠们招呼来招呼去的。” 那婢女想想也是,“也对,这儿什么都没有呢,咱们还是快些去厨房吧。” “就是,咱们还是快走吧。” …… 顾瑶最开始一出演武场,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柳婷微。 她没有甩开她,而是刻意让她跟了上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出现,搅乱局面的。 被发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当然就是当场送她上西天。 不得不说,柳婷微来的很及时,阻止了慕容羽的杀意。 那两个婢女来的更及时,就是那出现那一瞬的将局面搅乱,为慕容羽创造了安全逃离的时机。 顺便,还拦腰一把将顾瑶一起捞走了。 慕容羽呼吸越来越重,却还是没放开顾瑶。 他眼前重影越来越重,只抬手指了指方向,“送我到最尽头那个院子,不然,杀了你。” 说完,眼疾手快的塞了一粒药丸进了顾瑶嘴里。 “没有我的解药,你活不过今晚。” 顾瑶脸色不变,甚至还担忧的望向慕容羽,“公子不要害怕,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 她主动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慕容羽,催促,“公子,既然外面对你来说不安全,那就快走吧。” 慕容羽明显愣了愣神,本就艰难运转的脑子,彻底顿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想要杀她,而她却还要反过来帮他。 顾瑶见他不动,疑惑抬头,“公子,你是坚持不住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顾瑶伸出自己的手,穿过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更稳扶住。 “来,公子,我这样扶着你就不会摔倒了。” 顾瑶的温温柔柔的声音,柔软的传入慕容羽的耳朵里。 这样的柔和,让慕容羽感觉身上被狠狠伤到的那一刀都不那么疼了。 更加让本就脑子快要坏掉了他,最后一丝清醒也开始不断瓦解、破碎。 不由自主跟随顾瑶话中的引导,将身体一半的力道向顾瑶身上倾斜,被顾瑶带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终于,在转角快要看到院门的时候,彻底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顾瑶被突然沉重的力道带的往前一个趔趄。 知道慕容羽是晕了过去,顾瑶手下力道刻意一送让慕容羽顺势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顾瑶垂眸,冷冷的看着被无情摔在地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慕容羽。 面对如此不省人事的慕容羽,顾瑶伸出脚,狠狠的冲着他的腰踢了两脚,“要杀我?要杀我?不是能耐翻天了吗?有本事倒是现在起来杀啊?” 她伸出手,成爪在空中抓握慕容羽的脖颈,勾唇笑着,眼神中有一瞬间疯癫的杀意涌上。 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如何? “人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伤成现在这样,送到你眼前,解药。” 闻询不合时宜的出现,说出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话,顾瑶眼中的杀意和疯癫随风消散。 第10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5 顾瑶放下手,表情恢复平静,微微侧身,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闻询,很是和曦的朝着他一笑,“不愧是东厂最有实力的督主大人,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含笑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夸奖。 闻询面容微微扭曲,他要的不是她的夸奖,他要的是,“解药。”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顾瑶好笑的朝闻询不自然的左手胳膊看了一眼,明了。 昨晚来找她的时候,可以说是他自己引诱那条毒蛇咬他的。 可是今天,这条多灾多难的左臂,却是被慕容羽伤到的。 顾瑶幽幽道,“整日被痛苦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督主大人。 督主大人身居高位,想必向来目下无尘惯了,我这是在帮督主大人回忆起往昔的艰难,想让督主大人更加谨慎,不要再被我这样的女人欺骗,督主大人应该感激我才是。” 闻询盯着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顾瑶也没准备给他什么好脸色,随手将早上灌进瓶子里水扔给他,“滚吧,下次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的。” 要不是为了解药,闻询一点也不想见到顾瑶,他伸手稳稳接过瓷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直到站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闻询才将瓷瓶里的水一饮而尽。 多余的却甘甜的水争先恐后的从瓶子里涌出,顺着流畅的下颚线流进衣襟里也毫不在意。 他只是无法抑制心中溢满的怒气,狠狠地将瓷瓶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闻询不是气愤顾瑶手段的卑鄙,也不是气愤身体传来的无法消除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而是气愤顾瑶说的话。 她说的对,这的确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还是他最不愿意想起来的,最屈辱的那段回忆。 那是他做梦都想要为之抹去、改变的耻辱的过去。 闻询垂眸的眼中满是阴沉的残忍和杀意。 呵,被其他的女人欺骗? 他不会允许再有别的女人欺骗他了。 以后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再接近他,接近,死。 闻询离开后,顾瑶再次扶起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慕容羽,跌跌撞撞朝着小路尽头的院子走去。 顾瑶颤颤巍巍的扶着慕容羽走上台阶,叩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黑衣男子开门而出,“教……” 原本以为是教主,没想到却看到顾瑶一个陌生的姑娘扶着教主。 教主两个字生生被他吞了回去,他惊疑的看向被顾瑶扶住的慕容羽,“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上前将慕容羽接了过来。 顾瑶终于空出双手,解释,“你家公子好像受伤了,很严重,你是你家公子的侍卫吗?还是快些叫大夫过来看看吧,也不知道伤在伤口上的利器有没有毒……” 最后这一句,还带上了提醒的意味。 果然,扶着慕容羽的男子神色瞬间更加凝重。 他有些冷漠的眼看向顾瑶,眼底深处带着防备,试探道,“多谢这位小姐送我家公子回来,不知小姐是在哪里见到的我家公子?” 顾瑶微微一笑,“我是在半路上遇上你家公子的,当时他指路指向这边,我就带他回来了。” 她又担忧的看了慕容羽一眼,“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我也不好在逗留,你还是快些去给你家公子找个大夫过来看看为好。” 说完,顾瑶就准备转身离去。 扶着慕容羽的侍卫连忙叫住她,“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家公子醒过来之后,我也好有个交代。” 顾瑶迟疑转身,对他又是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若是你家公子追问,为了你不为难,你就告诉他我姓顾就好了。” 云间心中惊奇,微微皱眉,这个姑娘还真是……善良。 他手中的刀从来都是杀人的,无论好坏,只要是对教主不利的人,他都要斩杀。 他早就已经变得麻木,不会为这样善良美好的姑娘动容。 但这样善良的人,往往麻烦。 云间面无表情道谢,“多谢姑娘。” 他想快些摆脱顾瑶,不想站在门口引人注意。 顾瑶弯起嘴角,大方收下他的感谢,“不用谢。” 云间才不管她接不接受,扶着慕容羽就要进门。 谁知顾瑶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说起来,不知为何,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和你家公子,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是亲切呢。 不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救你家公子一命就好。” 见过?! 云间瞬间脊背发凉,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姑娘熟悉。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头,看着站在台阶下,微风吹动,仙姿白雪,青丝飞舞的绝色女子。 他想起来了。 是她! 在客栈见过的那个女子! 教主平日生人勿近,难道也是认出了这位姑娘就是当日在客栈见过的那位姑娘,才会放任这位姑娘把他送回来? 然而,等到云间回神,却再也不见了顾瑶的踪影。 看来,只有等教主醒过来之后再确认了。 云间扶着慕容羽进了院门。 顾瑶心情颇好的走了回去。 是陆砚先找到的顾瑶。 看到顾瑶出现,急的猛地朝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说话都有些疾言厉色,“你到底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顾瑶似是被他吓到了一般,眼眶瞬间有些微红,身子不自觉往后缩,“我没事。 陆砚,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陆砚脸色一僵,感受着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触及顾瑶如受惊小鹿一般望着自己的眼睛。 他这才发觉不对,猛地松开双手,力道大的像是将顾瑶推开。 “啊!”顾瑶一个站不稳,向后一倒就要摔在地上。 陆砚心中一慌,连忙伸出手去,牢牢牵住顾瑶的手,将她拉回来。 等到顾瑶站好,他的心才感觉落到了实处。 自从她消失后,心里的那点不安才彻底被抚平。 陆砚抑制住自己想要狂跳的心脏,松开被自己牵着的滑腻柔软的小手,垂眸眨了眨眼,掩饰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掩饰。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差点害你摔倒。” 顾瑶也是惊魂未定,但却笑着向陆砚摇了摇头,“没事,你也是担心我才一时激动,我怎么会怪你呢?” 就是顾瑶这一笑,所有的不适和那一丝暗藏的尴尬被打破。 让陆砚莫名松了口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没事,就好。 第10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6 之后,两人又一起找到了赵子凌。 赵子凌看到顾瑶安全无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三人也没有了再逛碧落山庄的兴致,直接回了住处。 半夜,顾瑶身上的毒药开始发作,本应该已经熟睡的人,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黑暗中,窗户悄无声息的被人打开,慕容羽一步一步站到了顾瑶床前,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躺在床上,因为七日散皱着眉脸色痛苦,时不时乱动呻吟的顾瑶。 慕容羽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他身边的云间。 “教主,您醒了?属下已经帮您处理过伤口了,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属下去给您请大夫过来。” 慕容羽神情冷峻,回想起昏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女人,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间没有任何犹豫,回答,“是一个女子将您扶回来的,当时,属下也没想到,差点将您的这是身份叫出口。 刚开始,属下还没认出来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只是觉得熟悉。 直到那个女子说出自己的名字,属下再仔细听她的声音,才认出来居然是那日我们在客栈遇到的女子。” 不知为何,听到属下说是哪个女子亲自送他回来的,慕容羽心里舒坦了不少。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欺骗他,更没有耍任何花招。 名字? 慕容羽脑中闪过那张让人见一面就不会忘记的脸,问道,“名字是什么。” “顾瑶。” 顾瑶? 慕容羽声音冰寒,“找到她,动用庄内所有的暗线,我要最快时间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消息。” “是,教主。” 他一受到东厂的人袭击,这个女人就这么巧出现,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针对他的人派来的。 目的就是接近他。 一次偶遇便罢了,还有第二次…… 那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他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所以,在得到关于顾瑶的所有消息之后,在夜深人静之时,慕容羽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顾瑶的房间。 慕容羽站在床边,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越审视,就越觉得这个女人有能够接近自己的资本、潜质,让人无法忽视的容貌,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都要救治到底的慈悲心肠,独特的气质。 慕容羽坐到床边,伸手抚摸上那张苍白微凉的小脸,触手滑腻冰凉,宛如一块绝世美玉在手。 他不禁笑了一声,还有这让一身让人爱不释手皮肉。 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人忍不住去想她此刻是多么的痛苦,惹人怜爱。 更不要说一颦一笑间,牵动人的心神。 很好,作为被诱惑的一方,他很满意。 “你是来接近我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重更痛苦的呻吟,甚至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七日散的药力,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羽一手把玩着装着解药的瓶子,一手放在顾瑶的脖子上。 只要一用力,这个女人就会立刻死去。 不,或许不用他亲自出手,不给她解药,七日散的药力持续下去,这个虚弱的女人自己就会死。 果然,就在慕容羽思索的片刻时间里,顾瑶嘴角的流出的血丝更明显了几分。 慕容羽眯了眯眼,把玩着解药瓷瓶的手,力道明显重了几分,放在顾瑶脖子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漆黑深沉的眼眸望向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但又迅速消失。 啧! 这个女人。 他还真的下不了手了呢。 慕容羽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想起了不愉快的人,早已平静冷硬的心湖被拨乱,满是烦躁。 他有些粗鲁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将瓷瓶中的解药灌进了顾瑶的嘴里。 来不及咽下的液体顺着唇边溢出,慕容羽没再管。 反正解药已经喂了,再痛也不会死掉。 他利落站起身来,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慕容羽彻底消失后,顾瑶睁开眼坐了起来,眼神幽幽望向大开的窗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擦着嘴边的血迹和药渍。 “宿主刚才演的太好了,简直跟真的一样,慕容羽那个老狐狸完全没发现。” 就是那个狗崽子,刚才居然真的想杀了宿主,哼,真是太气人了,等着吧,等宿主玩儿够了,一刀宰了他。 小八狗腿的递上湿帕子,给宿主擦脸。 顾瑶优雅接过,轻轻擦拭着嘴角。 “是吗?” 小八连连点头:“嗯嗯,当然了,宿主最厉害了。” 演什么像什么,简直神了。 顾瑶有些好笑。 哪有什么最像,只有最真实的反应,才能骗过那些心眼比筛子都多的狐狸。 所以,顾瑶确实是让七日散的药力完全在身上发挥了出来。 不过,小八的称赞,她就坦然的接下了。 换上干净舒适的新衣后,顾瑶懒懒的躺在窗边的榻上,手支撑着头,望着窗外的明月。 小八飞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萤火虫。 不过要比萤火虫更圆润,胖乎乎毛茸茸的,暂时达到了能够赏心悦目的地步,顾瑶瞥了一眼之后,暂时原谅了它在眼前乱飞。 小八周身一凉,看着望着窗外明月的顾瑶,嘿嘿问道,“宿主,你在看什么呢?” 顾瑶勾唇,声音懒懒回答,“在想这样美好的夜晚,应该会做一个美梦吧。” 小八恍然,“哦!这样吗。” 它狗腿道:“嘿嘿,那宿主今天这么劳累这么辛苦,那就更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这样,就不止梦里能够做一个很美很美的美梦,还对皮肤好呢。 明天醒来后,宿主一定会比今天漂亮的自己,更加漂亮的!” 顾瑶好笑的戳了戳小八毛茸茸的小脸,“我发现,你越来越狗腿了呢。” 小八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嘿嘿,宿主,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 顾瑶不再管它,是不是实话,不重要,她也不在意。 她顺势站起来,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床边走去,“那就借你吉言,今晚做一个好梦吧。” 第107章 武林第一美人他成了魔教教主 37 闻询陷入了梦魇。 梦到了他最屈辱,最无力的那段日子。 他被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抛弃了。 她凭借着一身美貌,去做了有钱人家的妾室,但是不能带上他一起,于是骗他说去给他买一串糖葫芦。 “阿询,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啊!你等着我啊!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 母亲那样决然而又留恋的眼神,闻询早有预感,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最后再也不见。 但母亲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她是去给他买糖葫芦,肯定会回来的。 直到天黑都再也没回来,闻询站在原地,脚都麻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他终于明白了。 母亲不会回来了。 她是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 闻询伤心的擦着眼泪,跌跌撞撞的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打听着关于母亲零零点点的消息,凭借着心里那一丝不甘,咬牙一步一步追到了京城。 但他的母亲在深宅大院里,他是见不到的,他只能在她附近打转。 而他自己也早将自己混成了乞丐,每天在街头和一群乞丐抢吃的,抢到了,就会遭到一顿毒打,反击,就会招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毒打。 不抢,就会饿死。 饿是世界上最痛苦事情,他不想饿死。 那是一个雪天。 “就是这个该死的小子,叫他不知天高地厚,叫他总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总是像一条狗一样抢吃的,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今天就让他变成一条死狗,看他还怎么抢咱们的……” 一群半大的孩子,凶狠的围着闻询打。 闻询刚开始还能还手,渐渐地双拳难敌四手,被不知道是谁一拳打倒在地。 瞬间,数不清看不见的拳脚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那群半大孩子围着打。 不知过了多久,落在身上的拳脚终于停下。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痛到麻木的伤痛,闻询想,大概是他们打累了吧,不然怎么会停手呢? “呸!这个贱狗!命还真是硬!这么打都打不死。” “算了算了!别打了,累死了。 别管他了,反正今天他从咱们手里抢走吃下去的馒头里,一整包的老鼠药都掺进去了,打不死也毒死。 他一死,咱们就除了一害,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从咱们手里抢东西了。” “就是就是,赶紧走吧,这天都快黑了,怪冷的。 打这小子一顿真是浪费力气,还不如快点回去烤火呢。” “就是就是,咱快走吧,这小子哪值得咱们再多看一眼。” 一群半大衣衫破烂的孩子说着四九流子的脏话,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闻询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过了好一会,闻询才撑着冻得僵硬,快要没知觉的身体翻了个身。 他仰面躺着,眼神麻木的看着鹅毛似的大雪。 大雪发了狠似的落了下来,看似绵软,却同样冰冷得像是那些针对他的拳脚一样,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老天爷也想要他死吗? 不然雪怎么会这么大,落在他身上都快要将他埋了。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老天爷?他都不用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起来了,这场大雪就够了。 他快死了,他知道的。 刚才那些人的话,他都听到了。 就算这场大雪不能把他冷死,老鼠药也能把他毒死。 不过,他不是饿死的,而是吃了一顿饱饭。 闻询想要扯一扯嘴角笑一笑,僵硬得没有知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出来。 他又想哭一哭,可是却也不知道该哭什么,为谁哭。 他难受极了。 就这样吧。 像他这样爹娘厌弃,走到哪里都让人讨厌的家伙,就这样死掉算了。 闻询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任凭发了狠似的大雪,不断落在身上。 “你怎么了小哥哥?” 闻询睁开眼,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打着伞蹲在了他身边,她长得可爱,干净又漂亮,仿佛就像是他在庙里见过的,菩萨座下的童子。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脸颊,温热的小手摸在他的脸上,暖的不像话。 “你等着,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我一定会救你的,小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死啊。”小童子担心的说着,又四下焦急的望着。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伞扔在了地上,咬着牙将他扶起来,一点也没嫌弃他,将他背在了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在雪地上往前走。 就快要晕过去的闻询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一定死前的幻觉。 等到幻觉消失后,他就会站到满是恶鬼的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他又听见小童子说话。 “小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说,人在难受的时候,想一想喜欢吃的好吃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喜不喜欢吃酱肘子?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你喜不喜欢吃香香辣辣的烤豆腐?真的哦,又香又辣。 这些都是表哥在的时候偷偷带着我出去吃的,可香了,我最喜欢吃了? 你喜不喜欢吃?你想不想吃? 你不要死好不好? 只要你不死,你醒过来之后,我就全都买给你吃好不好? 你不要看我小,我说话全都算数哦! 你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就全都吃不到了……” 闻询僵硬的眨了眨眼,费力的吞了吞口水,感受到风雪对他更加猛烈的侵袭而传来的寒冷。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现实,不是临死前的幻觉,是真的出现了一个小女孩,还傻傻的背着他走,要救他。 还为了让他活下来,用她自己吃过的好吃的吊着他所剩不多的神志,不想让他死。 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全是吃的,说的人垂涎三尺,生生将昏沉的闻询说的越来越清醒。 闻询忍不住咬牙,她真是太可恶了,明知道他吃不到,也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给他听,以此来诱惑他。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些表面光鲜的人,就知道说些好听话来哄人,将人哄得团团转之后,就恨不得将他打杀掉。 那家人不就是这样吗? 说会让他见母亲,结果给了他一块糕点,让他满怀期待的时候,转脸就换了一副面孔,将他打了个半死,扔了出来。 半死不活的他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才自己一个人爬起来。 想到往事,在小女孩不停的说话声中,闻询红了眼眶,鼻子发酸。 第10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8 闻询眼皮越来越重,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他躺在温暖而又柔软的床榻上,房间里还有暖烘烘的炭火,就像是做梦一样。 “哎哟,小子,你醒了?!” 闻询茫然看过去,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坐在床边。 他不认识,周围的环境也很陌生。 他的沉默没能阻止看护他的下人继续说下去。 “你小子一个小小的乞丐还真是有福气啊,居然被我家小姐亲自背回来。 背回来的时候啊,都奄奄一息,眼看着就不活了,没醒到,嘿!你居然被救活了。 还真是老天开眼啊,偏偏让你遇上我家小姐,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不然,你现在尸体都僵硬,不知道被拉到乱葬岗添了那个坑了。 小子,要记得感恩啊。 我家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救你在雪地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把你拖回来。 小姐大病了一场,到现在都还在养病呢。” 闻询睁着眼,一眨不眨,仔细听着关于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女孩的一切。 渐渐好起来后,闻询就被允许留在了顾府做事。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想要刁难他,每个人都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友好。 对他最大的恶意,就是不认识的人对他的不理不睬,但这是最平常的事情不是吗。 不认识的人,从来没必要对不认识的人刻意表现出善意。 这是闻询这辈子以来,最安心,最美好,最不真实的一段日子。 在那么一瞬间,他有些贪念这样的日子。 但是,致使他留下来的最大的原因,是他想见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一面。 听说,她的病还没好。 而自己却已经活蹦乱跳。 闻询跟着侍女,一路偷偷地来到了那个小女孩所在的院子。 他站在墙根下,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里面朦胧的身影。 “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侍女将药碗递给背对着闻询,看不见容貌的小女孩。 “小姐不要心急,只要再喝完这一个疗程的药就好了。 小姐喝完了药,身体才会彻底好起来,好起来之后,就任何地方都能去了。” “那好吧,给我喝吧,我不会再不想喝药了。” 她似乎极不情愿的接过药碗。 闻询本以为,像她这样被娇养长大的孩子,应该还会再闹脾气慢吞吞的喝药才是。 就像是村子里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婶娘,抱着她的儿子千依百顺,哄了无数遍才把药喝下去。 闻询曾经远远地看着,羡慕极了。 但是她没有,而是接过药碗,像喝水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闻询意外的睁大了双眼。 她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呢。 “你们出去吧,喝了药好困,我想一个人待着待一会。” “是,那小姐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还是很任性呢,闻询想,她肯定是被逼着喝了药,不开心,所以才不想见任何人。 闻询觉得,他有些奇异的能够理解她,因为她说话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个小女孩一个人。 就在闻询走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到了窗边。 她用手撑着窗台,发出一声叹息,“唉。” 而闻询,就躲在一扇窗户后面,离她离得极近。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声叹息。 她好似一点儿也不怕冷,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雪好久好久也没有挪动一下。 闻询腿都站麻了,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不顾一切跟在那些人身后,就只为了想见她一面。 现在他又冷又冻,都快冻得僵硬的站在窗户边,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他想回去了。 闻询挪了挪脚。 不知道是不是周遭太过寂静,来时悄无声息,这时候只是挪动了脚步,却发出‘沙沙’的脚在雪地上磨出的声音。 敏锐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发现了。 “是谁?” 窗户砰的一声打开。 闻询整个人彻底暴露出来,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愣看着探出身体,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女孩儿。 闻询动不了了,被吓得。 但女孩看到自己却高兴极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可你怎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站在窗外?多冷啊! 快来!” 在闻询还在继续愣神的时候,女孩却已经热切的几乎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把着窗台,一手抓住他的,紧紧地将他拖近。 她的手真暖。 就像是和那天一样。 女孩哆嗦着将一个手炉眼疾手快的塞进他手里,“你的手太冷了,都把我给冻着了,你是站在这窗外多久啊,太冷了,来暖暖手,手暖了,身上也会好很多的。” 跟她说的一样,他的手渐渐暖起来了,就像是连他的心也暖起来了一样。 闻询小心翼翼的捧着手炉,不想让它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这几天虽然没出门,但是一直都有听到你的消息,听说你在府里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小女孩抓住了他,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张殷红的小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她可爱极了,看向他的眼睛里似乎永远都带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不同的说话,却引不起他心中一丝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宁。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你是不是嗓子也受伤了啊?你等着,我立刻就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走。 闻询是悄悄来的,不想让着家人发现之后,觉得自己不守规矩,将自己赶出去,急急忙忙的出声,“不用!没有!我嗓子没受伤。” 来给他治病的大夫,就是专门为她调理身体的大夫。 他也很害怕,要是有一天叫他还回来的话,他还不起。 不过,他话说出口,声音嘶哑极了,好像也没比没生病好多少。 女孩儿这才停下,惊喜道,“原来你会说话啊!真好!” 闻询红了脸,一点也不好,比起她软糯好听如天籁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真是太难听了。 不过,她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还饶有兴致的问他, “既然你会说话,那为什么都是我一直在说,你却不说话呢?” 第10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9 女孩儿的热情,让闻询越发手足无措起来,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女孩似乎很能体谅他的难处,双手撑在窗台上,捧着小脸儿歪了歪头,沉吟道:“嗯……你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啊?!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我虽然一直想要见到你,但是却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多不好啊。” 女孩直直的望着他,这样期待的眼神,是那样的直白,那样的灼烫,烫的闻询眼睛酸涩,忍不住低下头去。 “你说嘛,就算不好听,我也不会笑你的。” 闻询再次抬起头来,看见女孩儿期待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鼓励。 似乎是她不会笑他的话,和依旧期待鼓励的眼神,还有他这么长时间没说话,却依旧没有一丝不耐烦,终于给了闻询开口的勇气。 闻询深深提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叫闻小二。” 说完,他又马上自卑的低下了头。 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 “原来是小二哥哥啊!” 闻询猛地抬头,却看见女孩儿笑眯了眼,没有一点嫌弃,那样甜甜的笑,仿佛能甜进人的心里去。 闻询突然鼻尖酸的厉害,想要流泪。 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直到现在,他都好讨厌这个名字,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就会想起母亲还在家时,笑着叫自己的样子。 他讨厌母亲,也讨厌自己的名字。 可是现在,这名字从女孩儿嘴里叫出来,突然让他觉得这个名字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将他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却只说出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说出这句话时,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嘴角喉咙都是酸痛的,因为这句话费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因为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在流泪,都沉浸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中,仿佛无尽黑暗的深渊,看不见一丝光明。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喜欢。 她会不会讨厌自己? 这一次,闻询没有低下头去,而是执着的望着女孩儿,想看出她的反应。 但是女孩依旧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反感,而是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沉吟一瞬后,对他笑得坦然,“那我知道了! 小孩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不喜欢说的话,我不问你好了。” 原来,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名字是父母叫的,因为心里一直不喜欢,他还觉得自己有罪。 问询紧紧捏着拳头,更想哭了。 她真聪明,也很善良,就连对他这样的人也是这样温柔。 还平白无故把他背回来,不惜一切为了救他的命,现在更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体谅他,不追问他任何不堪的过往。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新的名字?” 女孩再次期待的望着她。 闻询瞬间睁大的眼睛里,被满满的惊讶充斥着。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问,“我可以有自己的,新的名字吗?” 女孩儿连连高兴的点头,“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又能自己决定的话,当然可以有一个更好听又喜欢的名字啦。” 闻询捏紧的手放开,茫然的捏了捏衣角,“可是我不知道该什么名字好听,也不知道该怎么取一个新的名字。” 他不认字,也不知道什么名字才是好听的名字。 女孩儿想了想,问他,“嗯……那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他怎么会嫌弃呢? 问询猛地摇头,心砰砰砰的跳,“不会嫌弃,不会的。” 女孩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丫鬟敲门询问的声音。 女孩儿终于表现出了一丝慌意和懊恼,满是遗憾的对他说,“她们要来了,我不能和你说话了。” 又很快对他笑着说,“我现在想不到什么好听的字,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找我好不好?明天再告诉你。” 女孩说完,向他招了招手,爬下了窗台。 闻询愣愣的点头。 但高高的窗台,已经看不见刚才的女孩儿。 闻询反应过来,有些懊恼难过自己的愚笨。 她应该看不见他点头回答吧。 闻询有些失落的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他低下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按照她说的,明天再来找她。 谁知,窗台上女孩又冒了出来,甜甜的对他笑,“等等,我去给你拿好吃的糕点了。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只要你不死,醒过来,就全都给你吃。 你看,这是我今天吃的糕点,有红豆糕,桂花糕,是府里厨艺最好的厨娘做的哦! 呐!给你吃。” 闻询愣愣回头,视线移到女孩儿拿得满满的手上,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糕点。 他想起来了,他晕过去时,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从来没有当真过,对他来说,她和他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是天上的洁白的云朵,一个是地上的烂泥,怎么可能汇聚在一起呢? 可是现在,女孩儿却当真了。 不是真的拿话在骗他。 女孩儿还催促,“她们快进来了,我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你快拿着啊?! 是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闻询连忙开口,“我喜欢的。” 他连忙伸手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满满的糕点。 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小小的,温温热热的,软软的。 她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软软甜甜的,就连手也是软软的。 闻询紧紧地拿着手中的糕点,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探出窗户的女孩儿,女孩儿笑着跟他说再见,“你快走吧,被她们发现的话就不好了。” 闻询乖乖的点了点头。 女孩儿也退回了窗子里。 在闻询还没有低下头去的时候,又迅速的探出头来,向他眨眨眼,“忘了告诉你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问了你的名字,却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叫顾瑶,瑶池仙子的瑶哦! 母亲说,我长大后,肯定比瑶池仙子还要美呢。” 说完这一句,女孩儿伸出手向他摇了摇,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闻询抱着两手满满的糕点,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往回走。 他吃着香甜的糕点,开心的笑了起来,这糕点就像是女孩儿一样,又香又软,让他整个人都快乐起来。 他想着她说过的话,想着她告诉自己的名字。 顾瑶,瑶池仙子的瑶…… 他想,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她现在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呢。 她长大之后,一定会比天上的瑶池仙子还要美。 第11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0 第二天,闻询满怀忐忑的来到了窗前。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忐忑等到平静,从期望等到了失望。 正在他想,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昨天对他说过的话。 他满怀失望的低下头,一步一步往后退,准备离去。 谁知就在这时,窗户砰的一声打开,女孩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眼前。 冬日里,女孩儿却擦额头上的汗水,“等久了吧,因为想好了给你取的名字,但是怕不好,所以我刚从书房先生那里离开,又去了爹爹那里回来问他,这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会不会怪我啊?” 原来是这样,是在为了替他他取名字奔波去了,怪不得大冬天的,她额头上还流着汗水,肯定是一路跑回来的。 听到她问他会不会怪他的话。 闻询急的连连摇头否定,“不会的。” 他怎么会怪她呢? 他永远也不会怪她的。 他只是会失望罢了,失望像他这样的人,终究不配别人对他这么好。 况且她又是为了他才这么忙碌奔波,他又怎么会怪她呢。 看着她依旧有些气喘吁吁,他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又感动又惭愧又自责,“你身体不好,不该为了我这么跑来跑去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她这样用心呢。 女孩儿嘿嘿笑着,“没关系的,跑一跑身体好嘛。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啦。 不要离我这么远,快过来呀!” 她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离她近些。 闻询连忙往窗户边靠近。 她温暖的小手伸出来,伸到他的面前,“把你的手给我。” 闻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将手递给她。 女孩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摊开,右手柔软的食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他不知道的字。 女孩儿望着他,告诉他,“你知道这个字叫什么吗?” 闻询诚实的摇头。 不知道。 女孩儿耐心的跟他解释,“这个字念询,这个字我问过先生,刚才还特意问了父亲,是很好的意思呢。 询,谋也。 是计谋的谋哦! 取这个字,是寓意以后肯定会很聪明的意思哦! 闻询?闻询! 听着就很好听呢。 我希望你以后变得好聪明好聪明,比现在还要聪明好多倍。 还会用很多的计谋来保护自己。 这样的话,就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因为你很聪明,会好多别人都不会的计策来解决问题。 这样的话,就算别人有再多的办法,都不能欺负你。 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不喜欢啊?”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哦!” 闻询再次鼻子发酸,想哭的厉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对他这么好呢? 就连帮他取名字,都是想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被任何人欺负。 “你喜欢吗?” 女孩儿再次问他。 闻询扯着嘴角,笑起来,“喜欢,喜欢的。” 闻询,他很喜欢呢,从今往后,他就有新名字了。 也会和这个新的名字一样,过上与那些过往截然不同的新的生活。 女孩儿也对着他笑了起来。 紧接着牵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她对他很好,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会悄悄藏起来分他一半。 就像他昏迷时对他说过的话一样。 他吃过了她跟他说过的酱肘子,还有好多好吃好吃的东西,对他好的不像话。 甚至还会教他认字写字。 闻询只要和她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开心的。 他也很珍惜每时每刻的时光。 唯一不好的事,就是她身体不好,总是爱生病。 所以,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会格外认真对待。 因为比起同龄的孩子,她也失去了太多。 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雀儿,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满怀向往,却无能为力。 她不能出府去,他就牵着她的手,轻轻地跳出窗台,欢快的逃离那个困住她的院子,去到开满鲜花的花园子里,感受这个鲜活的世界。 看到她露出开怀的笑容,他就会不自觉开心的跟着她一起笑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太过美好,让做梦的闻询嘴角都开始泛起了笑意。 她又生病了,一张小脸儿苍白的厉害。 闻询担心的问她,“那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好不好?或许吃一点好吃的就会不那么难受了。” 生一场病真的太折磨这个小小的女孩儿了,好不容易养的圆润的小脸儿,瞬间就又消瘦了下去。 可怜又让人心疼。 女孩儿黯然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可以吗?” 闻询重重点头。 “可以吃酱肘子吗?可以吃吃烤鸡腿吗?可以吃东街的肉饼,白云斋的糕点?” 闻询有些为难,又有些好笑,还是重重点头,“当然能。” 只要是她想吃的,都应该第一时间给她买来,送到她的面前任她挑选。 女孩儿却笑着摇头,“阿询哥哥,我是说笑的,我怎么可能吃的完这么多东西呢?我只要离得最近的栗子糕就好了。” 走之前,甚至还将一两银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塞进他的手里,“不能总是花你自己的钱的。 这都是我藏起来的,呐,阿询哥哥要保管好哦!” 闻询心里软的不像话,她总是这样为他着想。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就是因为她才有的,更何况他挣来的钱呢? 又怎么会介意为她花钱呢。 那些钱存下来本就是为了她,他只希望他存下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能用到她身上。 但他喜欢极了她体谅他关心他的感觉。 所以闻询接过了她小手里的钱,摸摸她的头,“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紧紧的拿着钱,跑出府,跑的飞快,仿佛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更快的买到栗子糕,回到女孩儿身边。 但闻询却越跑越黑,越来越窒息,离近在眼前的白云斋越来越远,就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拖开,越拖越远,阻止他一样。 闻询绝望的伸出手挣扎。 不行,不行啊,她还在等着他的栗子糕呢…… 闻询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看着周围黑暗的世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才是梦境,现在才是现实。 闻询看着依旧不断颤抖的双手,仿佛还能感觉得到梦里蔓延到现实的无力和绝望。 梦里的那个闻询永远也回不去了。 永远也买不到栗子糕。 那个女孩儿也永远吃不到栗子糕了。 那时,真的出现了一双手,将他拖进了更黑暗的深渊。 那个人贩子为了钱,铤而走险,将他拖走,卖进了宫中,开始了他人生中更为黑暗的日子。 遭受到的无数毒打,无数不可测的人心,让他不知经历过多少不可想象的折磨,变得越来越麻木。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为什么叫闻询这个名字了。 可是现在却想起了一切。 闻询眼神迷茫,口中却不断喃喃着一个名字,“顾瑶……顾瑶……” “我叫顾瑶,瑶池仙子的瑶哦……” 他眼神聚焦,满是苦涩的嗤笑一声,“难怪,难怪啊……”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顾瑶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了。 顾瑶啊…… 那是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可是他却伤害她至此,让她失去了一切。 她的父亲……,母亲,都死在自己的手中。 他甚至还能想起,顾瑶第一次牵着他的手,走到那一对夫妻面前时,对他温柔慈爱的笑。 托付他陪伴好顾瑶时的轻声细语。 闻询牙齿打颤,浑身都发抖的厉害。 他感到一股背叛,一股对曾经的本来的自己的背叛。 无情的现实,让他狠心丢弃了曾经的自己时,也丢弃了曾经的一切。 脑子里,一个恐怖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她恨他,要报复他…… 第11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1 武林大会终于到来,无论是顾瑶还是赵子凌,还是青山派所有人,都将前往会场。 因此,顾瑶和赵子凌来到前厅的时候,赵父赵母已经在了。 赵母朝顾瑶笑了笑,“快来先坐下,等人齐了咱们就走。” 顾瑶和赵子凌来的不早也不晚,时候刚刚好,因此青山派还有很多弟子在收拾。 “是,姨母。”顾瑶向赵父赵母行礼问安后坐下。 正当差不多要走时,一个弟子却走了进来,恭敬道,“师叔,师叔母,门外来了一个公子,说是青霜门的少主,特来拜见道谢的。”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皆是眼神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赵母问,“你没听错?是青霜门的少主?还说前来道谢?” 青霜门与他们青山派素无往来,拜见倒还罢了只是这道谢……从何说起?又有何谢可道? 弟子,“没听错,哪位公子是这么说的。” 赵父赵母虽然依旧疑惑不已,但既然特意前来拜见,也不能失了礼数。 赵父抬抬手道,“既然如此,那请进来吧。” “是,师叔。” 弟子得到吩咐,缓缓退了出去。 顾瑶神情平淡,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赵子凌仔细回想那个弟子说的话,皱了皱眉,“阿瑶,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你昨天遇到的那个人?” 顾瑶回来之后,没有瞒着赵子凌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所以赵子凌才会这么猜测。 顾瑶朝赵子凌笑了笑,“怎么会呢?这碧落山庄不知道有多少人,况且我与那位公子只是一面之缘,相互都不认识,那位公子怎么会找来? 表哥,你多心了。” 赵子凌想想也对,就没再说话。 赵母听见这话,忍不住问顾瑶,“是发生了何事吗?” 顾瑶:“没事的姨母,只是昨日恰好遇上了一些事情……” 隐去慕容羽给她喂了毒药,顾瑶将昨天遇到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赵父赵母。 赵母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又想到顾瑶的一个弱女子,牵过她的手,劝道,“你一个娇弱的姑娘家,切记下回不可如此轻率行事了。 世事难料,人心更是难测,谁知道遇上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遇上一个好人出手相救自然是好事,要是遇上的是坏人,岂不是要搭上自己?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姨母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顾瑶乖乖点头,“姨母,阿瑶记住了。” 赵母这才放心,又看向站在顾瑶身边的赵子凌,没好气道,“你也给我好好照顾好你表妹,总是顾着自己头脑发热冲上去比武,不把你表妹的安危放在眼里? 要是你表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后悔。” 赵子凌昨日就已经肠子都悔青了,重重点头,“母亲教训的是,我赵子凌发誓,从今往后,一定对表妹寸步不离,将她保护的妥妥帖帖的。” 顾瑶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赵母的衣袖,“姨母,这本就不关表哥的事,您就不要再说他了。” 赵母看着红了脸的顾瑶,满意极了,笑道,“也就是你这么维护他。” 又好笑的看了赵子凌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赵子凌看着母亲意味深长的笑,悄悄看了表妹一眼,也不好意思起来。 屋子里几人正说笑,门外慕容羽就已经缓步到了,正好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一幕。 见人已经走了进来便收起了神色。 慕容羽近前 ,拱手行礼,“小子青霜门林宇,见过两位青山派前辈。” 赵父赵母客气叫起,“少门主客气了,我们与青霜门掌门也很是相熟,他一手青霜剑,让人佩服。” 慕容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您客气了,家父只是家学渊源才能学的一手青霜剑在江湖上占一席之地。” 又道,“既然两位前辈对家父也甚是熟悉,若是不介意,就称我一声小侄就可,少门主之说,实在是让晚辈在两位前辈面前汗颜。” 他极有礼数的模样,让赵父赵母心中的印象好了几分,暗自点头。 赵父赵母自然还记得未见之时,他曾说过的道谢之言,对视一眼。 赵母开口问道,“也好,这样称呼,确实见外。 就是不知,林宇贤侄之前的道谢一说,又是从何说起。” 慕容羽不动声色的看了顾瑶一眼。 在场众人都是敏锐之人,自然也察觉到了慕容羽看向顾瑶,不禁更加疑惑。 慕容羽笑了笑,朝顾瑶郑重一礼,主动解释起来,“昨日小侄不甚受了些伤,多亏了这位小姐,不然早已丧命,所以今日既是前来拜见两位前辈,也是来向这位小姐道谢的。” “这位小姐请受在下一拜,昨天多亏了小姐相救,不然今日在下便不能站在这里了。” 顾瑶脸色突然白了白,好像是有些害怕一样低下头不敢看慕容羽,平日稳重的一个人,突兀的让人觉得有几分躲闪在里面。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公子客气了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得公子如此特意来道谢。” 见顾瑶似乎顾忌在场的人,隐忍极了的模样,慕容羽满意的眯了眯眼,这个女人……还知道害怕吗? 害怕就好。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小姐所说的区区举手之劳,对在下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道谢呢?” “在下还准备了谢礼,还望两位前辈师叔和小姐莫要嫌弃。” 说着,一扬手,身后的云间站了出来,将手中的谢礼拿了出来。 赵父赵母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谢礼,才彻底回过神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居然让他成了主导地位,而他们这些自诩阅历丰富的前辈,居然在短短时间内气势就被无形中压了下来。 赵父赵母此时的想法都差不多,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多了几分戒备警惕。 赵母笑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家怎么能受贤侄这么重的谢?” 那托盘之中,都是贵重之物,是断断不能收取的。 但是这件事的出在顾瑶身上,赵母一时间也不好说。 顾瑶看戏一样,站在一边看着慕容羽表演,看的十分愉悦。 知道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到了。 顾瑶像是知道赵母在想些什么一样,站到赵母身边,和赵母站在一起,拒绝道,“既然公子执意道谢,那小女子就将公子的谢意收下了,只是这谢礼,还请公子收回去,切莫让小女子为难。” 第11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2 赵母心中欣慰,阿瑶本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更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收下一个外男的礼物,属实不好。 顾瑶的举动,正合了赵母的心意,心道,阿瑶果然是最明事理不过。 于是,赵母也拒绝道,“贤侄若是再坚持,就是跟我见外了,快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慕容羽十分遗憾无奈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小侄就依前辈所言好了。” 摆了摆手,叫云间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似乎是见在场人都收拾好了,就道,“想必青山派也是准备要去会场了,不如我们二宗就一起前去如何? 小侄第一次出门,还与江湖中人都不熟悉,若是能与青山派和两位前辈一起入场,小侄心中安心不少。” 慕容羽好言相邀,反正也是要到会场去的,赵父赵母也不好拒绝。 赵父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两家就一起吧。” 慕容羽抬手相请,以几人为主,便朝着会场而去。 慕容羽依旧和赵父赵母说着话,不动声色的朝顾瑶靠近了几分。 顾瑶察觉到慕容羽的气息靠近,头低的更低,往赵子凌身边挪了挪。 还故意扯了扯赵子凌的衣袖。 赵子凌立刻注意到,知道顾瑶是想和这林宇保持距离,心中欢喜又舒服,轻轻拉住了顾瑶的手,将她和自己换了个位置。 见慕容羽看过来,还不失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慕容羽也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只是向顾瑶瞥去的那一眼,幽暗阴寒至极。 顾瑶暗自勾唇笑了笑,身体往后又避了避。 即使是这细小的动作,慕容羽也注意到了,微微眯眼,眼中神色更添了几分危险。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这一次多此一举的道谢本就是为了试探,此刻心中的天平请倾泻向这个女人不是来接近自己的一方。 到了会场坐下之后,由碧落山庄庄主主持,开始了比武这一项过场。 慕容羽本就对这些名门正派兴趣缺缺。 他恨不得将这些碍眼的老东西一个个除去,现在就更一个都不想看到了。 盼着东厂暗中埋伏的人好快点出来,自己也好趁乱借刀杀人外。 另一个就是近距离饶有兴致的观察顾瑶。 她倒是很喜欢时不时和一旁的赵子凌说话呢。 而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注视着那个男人,仿佛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是个人都看得出的爱慕。 啧,有些碍眼。 “啊!” 一声惊呼响起。 慕容羽勾唇一笑,眼中杀意一闪。 来了! 惊呼声起起落落从四面八方响起。 肉眼可见,四处刀剑纷飞,血肉飞溅。 会场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开始和在场的江湖人厮杀起来。 更有许多黑衣高手向青山派众人杀来。 赵子凌挡在顾瑶身前,抽出剑,噌的一声挡下了远处高楼上直直朝着两人射来的飞箭。 赵子凌神情凝重,横刀向前,依旧稳稳地护在顾瑶身前,微微偏头叮嘱,“表妹,退后。” 顾瑶早已白了脸,重重点头,“好,表哥小心。” 一步一步缓缓向后退。 霎时间,一群黑衣人就像是针对赵子凌而来一样,一瞬间蜂拥而上,赵子凌顿时分身乏术。 这时候,就连赵父赵母等一众门派的顶尖人物都开始被缠住,更不要说有人注意到顾瑶了。 顾瑶为了不拖赵子凌的后腿,不断后退躲闪。 不防,一支流矢还是向她射来。 要是躲闪不及,就是当胸一箭,性命凶多吉少。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羽一脚踢开攻上来的黑衣人,下意识伸手一拉,将顾瑶进了怀中,躲了过去。 顾瑶撞在慕容羽硬邦邦的怀里,头撞得一疼,不禁皱着眉轻呼了一声。 慕容羽听到,搂住顾瑶纤腰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远处高楼之上,眼睁睁看着一只流矢射向顾瑶,看着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的顾瑶,闻询一颗心都到了嗓子眼。 闻询猛地站起来,朝着身边射箭的人就是狠狠一巴掌,厉声喝道,“谁让你们将箭对准她的?!” 属下连忙砰的一声跪地,“属下不知,督主恕罪。” 闻询性情向来阴晴不定,这下,再也不敢有任何人将箭矢对准顾瑶。 闻询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想起了顾瑶是会武功的,见顾瑶脱离危险,又坐了回去,“罢了,下不为例。” 手一扬,沉声道,“给本督主继续。” 这一段小插曲过去,箭矢继续接着射出。 闻询眼神从始至终都一直在顾瑶身上,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看到刚才那样危险的一幕。 当看到慕容羽一只手紧搂着顾瑶时,砰的一声捏碎了身下座椅的扶手。 看向慕容羽的眼中,已是杀气四溢,他声音阴柔低沉,毫不掩饰杀意,“给本督主杀了他,剁了他的手。” 那样一只脏手,怎配碰她半分。 “是,督主。” 一声令下,哨声响起,黑衣人接到暗号,不断的杀意瞬间锁定慕容羽,电光火石之间向他袭来。 慕容羽皱眉,不得不一边一只手拉着顾瑶护着她,一边艰难应对瞬间多出来针对自己的杀手。 闻询身影冰寒,“杀,杀,杀……” 闻询看着表面上艰难应对的慕容羽,更看着不断被拉扯着走,脸色越加苍白惊惶的顾瑶,脑中想起的全是他离开时,那样一张对着他笑的,苍白的过分的小脸。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心中被痛苦杀意充斥。 让她受罪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阿瑶!” 这时,勉强脱身的赵子凌也注意到了顾瑶此时凶险的处境,立马冲了过去。 “表哥!”顾瑶见到赵子凌向自己杀了过来,猛地甩开了慕容羽的手,向赵子凌奔去。 慕容羽的手骤然一空,被紧紧握在手中手腕纤细,身形娇弱的人儿已经离他而去。 视线追随而去,就见她毫不犹豫,更无视周遭所有的危险,奔向了她心心念念的情郎,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就是这一念的松懈,让本就身上有伤的慕容羽被一剑划伤了胳膊。 慕容羽瞬间杀意磅礴,一双微红的眼中满是嗜血,手起刀落,利落的一剑结果了伤他之人。 一边应对周围的袭击,一边冷眼朝顾瑶看去,正见她已经到了赵子凌身边,被赵子凌护着。 不同于在他身边时的僵硬抗拒,全心全意依赖着赵子凌。 慕容羽冷笑一声,呵,无情无义的女人。 第11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3 知道慕容羽想法的顾瑶都要笑了。 她身体里可都还有他下的毒药呢,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她无情无义的? 真是贱呐。 更何况,她看了没看错,刚才慕容羽朝人群中使了好几个眼色,他的人趁乱杀了不少武林正道的领头人。 啧。 那些刺客的剑怎么不再锋利些,直接一刀把他砍死呢? 慕容羽感觉到身后一股独特的杀气凝视,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顾瑶暗自勾唇,她早就在他回头之前收回了视线怎么可能察觉到她的杀意呢? 场中厮杀还在继续但是已经不断分散转移。 最终,在赵子凌的保护下,顾瑶和青山派的人成功逃出了碧落山庄。 武林大会就此不了了之。 “如今看来,咱们只能先回青山派了。” 青山派不少弟子受伤,赵子凌有些黯然。 顾瑶握紧他的手,安慰,“幸好我们青山派的弟子只是受伤,并没有伤亡,表哥不要太过担心了。 只要我们离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青山派,就会彻底安全下来的。 就算朝廷想要动手,也不敢明目张胆而是要想出合理的名目出来,不然如何应对民爆恐慌? 因为始终有顾瑶在身边,赵子凌终于打起了精神,朝顾瑶笑笑,“那我们就回青山派。” 意外却又不那么让人意外的是。 慕容羽也要跟着去青山派。 船上,站在对面的慕容羽似乎是察觉到顾瑶投过来的目光,温和点头一笑。 顾瑶微微点头,视线避开,依旧看向波澜起伏的江面。 无论是闻询,还是慕容羽的目的,都是为了搅乱武林大会,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暂时不会出手吧。 因此,回程注定是安全的。 慕容羽看到顾瑶瞬间避开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变淡,垂下的眼眸中,神色冰寒。 行船途经蓉城,为了弟子的伤势着想,赵父赵母决定在此休整一日。 夜晚。 不知为何,今日的蓉城热闹非凡。 赵子凌站在顾瑶身边,“听说,今日是蓉城百姓庆祝花神诞辰的日子,所以才会这般热闹。 表妹,我们下去走走如何吧?” 这还是顾瑶和赵子凌相遇以来,第一次邀请顾瑶游玩。 顾瑶欣然点头,“好啊。” 赵子凌松了一口气,欢喜涌上心头,带着顾瑶下了客栈二楼,向街道上走去。 街道上热闹非凡,行人走在大街上载歌载舞庆祝花神诞辰。 赵子凌和顾瑶两人肩并肩走在人群中。 “教主,他们二人一起出门了。” 慕容羽问道,“去了哪里?” “似乎只是在逛街。” 慕容羽望着热闹的街道,双眼眯了眯,“走。” “是,教主。” 恰好,一个卖糖葫芦的经过,赵子凌买了一串递到顾瑶手中。 赵子凌很开心,“表妹,你说这像不像是小时候我拉着你悄悄出府去的时候? 只是这里的吃食可能没有那个时候的好吃。” 顾瑶接过,咬了一口,笑得和糖葫芦上的糖霜一样甜,“表哥说错了,很好吃的。” 赵子凌一笑,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想说的一定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他买的东西,就是最好吃的。 赵子凌心中感动,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傻瓜。” 顾瑶后仰错开他的手,伸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哼,才不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摸我的头。” 说完,不理他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赵子凌觉得这样的顾瑶可爱极了,噗呲一声笑出来,连忙跟上。 “是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阿瑶……” 赵子凌追上顾瑶,顾瑶本就不是真的跟他生气,朝他一笑,两人又说笑了起来。 这一幕都落在了不紧不慢紧跟在后面的慕容羽眼里。 现在,他敢确定,顾瑶绝对不是故意来接近自己的女人了。 不然,这个女人怎么只要和他处在同一空间,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更不用说,除非必要,话都不和他说半句。 这样日日都能见得到的反应,让慕容羽十分不爽。 他自认自己这张谦谦公子的面具,没有任何人识破,为他她却避自己如洪水猛兽? 但是,看着她和赵子凌两人亲密的相处,怎么看都怎么更加让人不爽。 慕容羽眸光沉沉,轻轻扬手。 属下极有眼色的上前。 慕容羽:“去,给我冲散他们。” “是。” 属下听令离开。 一直在暗中的闻询慕容羽属下离开的一幕,皱眉,“跟上去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又想到怕对顾瑶不利,又吩咐,“叫人将那两人拆散。” “是,督主。” 这一刻,两个一前一后,一点也没商量过的男人,想法出奇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一会,赵子凌感觉,身边不知为何,明显更热闹起来,人流也莫名变多。 他不时皱眉,离顾瑶更近了几分,“表妹,我们回去吧。” 这样人流再多下去,不安全。 顾瑶点头,“好,回去吧。” 不料,就在这时,一只舞狮队靠两人越来越近,直直的向着回过头往回走的两人冲去,猛地将两人冲散。 “啊!表哥!” “阿瑶!” 即使赵子凌已经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让顾瑶被人流冲散。 身边都是平民百姓,赵子凌又不能对他们动手,顿时又气又急,懊恼的朝着顾瑶失散的方向追去。 主导这一切的慕容羽饶有兴致的远远看着,也在顾瑶消失在视线那一刻,嘴角的笑意落下。 这时,属下也带来了消息,“教主,暗中还有另一方人搅在其中,人,不见了。” 慕容羽脸色阴沉了下来。 “人不见了?一个弱女子……” 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寒气,低着头的属下不禁一抖。 “给我立刻把人找到。” “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按照教主的性子,绝对懒得说一句话,他就身首异处了。 属下连忙回道,“是,教主。” 属下顾不得擦脸上的冷汗,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慕容羽面前。 紧跟在慕容羽身后的闻询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10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4 闻询看到顾瑶了。 过去时,顾瑶正站在桥上等他。 闻询站在人来人往的桥下,脚步一顿,踌躇,愣愣的看着出神望着水面花灯游舫顾瑶,不敢上前,却又不舍离去。 “不上来吗?” 故意引他过来,怎么现在却胆怯了。 闻询回神,看到的已经是顾瑶回过头来,对着他笑。 恍惚间,这样的顾瑶似乎和印象中的那个小小的女孩儿重合,似乎下一刻就能脱口而出,对着他喊阿询哥哥 。 闻询垂眸,拾阶而上,站到她身边。 顾瑶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这个月的解药。” 刻意让他跟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给他这个月的解药。 那解药是货真价实的,一不小心死掉就不好了。 闻询望着白皙的手递过来的瓷瓶,没接,而是眼神深深的望向顾瑶,“你杀了我吧。” 人的想法总是那么让她意外。 顾瑶明显的露出几分诧异出来。 这是她内心真实泄露的情绪。 不过,人无论是自私,善良、丑恶、虚荣、嫉妒、憎恨、怨怼,还是爱,都是人性,而人性从始至终都是复杂的。 她只能影响人,不能左右。 不过,这样真实的情绪也只是一瞬。 顾瑶对闻询甜甜一笑,“阿询哥哥想起来了?” 这一声熟悉的阿询哥哥,让闻询心中一颤,脸色刷的变白。 若是以往,她对自己露出这样亲近的笑容,他只会满心愉悦,但是现在却是说不尽的痛苦。 看到闻询变了脸色,顾瑶很满意,继续道,“可是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该向我求死的,这不像你,阿询哥哥。” 她依旧喊着阿询哥哥。 可闻询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暗自握紧了拳,深吸一口气,“我杀了你父母,你报仇吧。” 杀亲之仇,怎么不恨? 他不能换她父母至亲,那就拿这条命赔她。 顾瑶噗呲一笑,“你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暂时不想要你的命。” 闻询当然记得,她不会立刻要她的命,她需要她帮她做事。 “那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拿来。” 顾瑶冷淡道,“拿了解药就走吧。” 闻询不甘咬牙,上前一步,“你……” 顾瑶却一手撑着他的胸膛,身形一转,将他往后推去,将他挡在身后,“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顾瑶看向前方,慕容羽脸色沉沉,正向着这边遥遥而来。 闻询顺着顾瑶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慕容羽。 顾瑶伸手一指,莞尔一笑,“接下来,我要他。” 闻询瞳孔一缩,眼神锐利,直直射向慕容羽,他动了动喉结,隐忍道,“非要不可?” 顾瑶表情懵懂天真,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啊,非要不可。” 为什么? 上次故意将慕容羽送到她面前就算了,现在,直接说,要慕容羽。 到底是为什么?慕容羽身上有什么好让她执着的。 闻询看向慕容羽的眼中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顾瑶当然察觉得到,却没管,放下手,声音温柔仿佛是在说着情话,“离开吧,离开蓉城,带上你的人,去红衣教等我。” 闻询拳头捏紧又松开,他很明白,这样的温柔是带着毒的,可是却依旧让他贪恋。 他最终妥协,无力道,“好。”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慕容羽察觉到杀意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瑶站在桥上,一个卖花的妇人将篮子里娇艳的花朵递到她手中。 佳人依依,脸上笑意动人。 “大娘,谢谢您多送我的花。”顾瑶接过花束。 妇人笑眯了眼,“客气了,客气了,愿花神娘娘保佑你,美丽的姑娘。” 遇上这样美丽的姑娘,才是她的好运呢。 妇人逐渐远去。 顾瑶一回头,慕容羽已经来到了跟前。 她瞬间惊慌失措,吓得手中的花掉落。 慕容羽稳稳接住,含笑递给顾瑶,“顾小姐这么慌张干什么?是干了什么坏事吗? 还是说……不想见到在下。” 甚至是害怕见到他。 慕容羽凭借自己的敏锐,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仔细回想过,恐怕是那日吓到她了。 顾瑶白着脸接过了花束,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呢,林公子误会了。” 顾瑶向着慕容羽行了一礼,“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客栈了,林公子再见。” 慕容羽却没准备放过她,“呵,顾小姐还说不是? 顾小姐对在下如此避如蛇蝎,还真是让在下受伤呢。” 慕容羽脸上表情颇为受伤,却脚步一转,紧紧地堵住了顾瑶的去路。 顾瑶脸色更白了。 “难道顾小姐是讨厌在下吗?” 顾瑶猛地摇头否认,“并非如此。”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花束,仿佛手中的花束就是她的支撑,她鼓足了勇气,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 慕容羽也想要知道是为什么,眯了眯眼,追问,“觉得什么?” 顾瑶:“觉得林公子有些……让人感到害怕而已。 那日的药丸,还请林公子将解药给我。” 慕容羽心道,果然如此。 不过……解药? 看来,她当日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却依旧清晰的感受到了七日散带来的痛苦。 慕容羽没说话,依旧看着眼前带着几分惧怕看他的女人。 顾瑶无法,只得继续开口,“我知道当时公子是情急之下才会如此,但想必现在公子也知道了我并非是什么坏人。 没想到今日这么巧,能遇上公子,和公子单独说话,还请公子将解药给我。 不然,我表哥会担心。” 慕容羽有些意外,原来,她竟然没有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别人知道,就连她看得那样重要的表哥都没告诉。 随即,想到什么,他心中呵笑一声,这个女人,得知自己中毒,跟他要解药,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不让她那个所谓的表哥担心? 还真是……善良的傻气,又傻的可爱。 慕容羽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将解药给顾瑶。 他双手背负,“求我。” 顾瑶震惊的睁大了漂亮的双眼抬头看他。 慕容羽轻启薄唇,“你求我的话,我就将解药给你。” 第10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5 慕容羽视线落在顾瑶手中的花一瞬,双手背负,拿花的那只手指摩挲着,还能想起碧落山庄,眼前之人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玩味的看着顾瑶,因为他无理的要求,眼前女子羞愤不甘的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似乎都能已经看到了顾瑶向他低头时,杏眼含泪的模样。 慕容羽心情愉悦至极。 顾瑶低着头,其实已经想要大笑出声。 哈哈哈,狗崽子,求你,你以为你是谁? “小八,你说是打断这小子的双腿,还是砍了他那只手。” 小八想想那血腥的场面,小身子微微发抖,“怎么样都好。” 它也看着小子不顺眼,脑子里总是些不要脸又变态的想法,无论是打断腿,还是砍断手,它觉得……其实,都可以。 最重要的是,宿主开心就好。 “哦,你也觉得断腿和断手最配吗?那就先打断他的腿,再砍断他的手好了。” 这样的话,这双腿就再也不能不要脸的一步步靠近,这只手就再也不能随便给人下毒,随便搂着人,随便做任何事。 这样,看起来才舒服。 小八身子一抖,藏进了空间。 不是啊,这不关它的事,不关它的事啊! “阿瑶!” 这一声久违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顾瑶满意的笑了,来的很及时呢,表哥。 这样的话,那这双腿和这两只手就暂且留着好了。 慢慢来,她会让他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人。 顾瑶抬起头来,看向慕容羽身后,惊喜道,“表哥?!” 顾瑶看都没有看慕容羽一眼,向赵子凌奔去。 慕容羽心中一沉,神情一冷,愉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就这么喜欢他? 看见就欢喜的向他跑去? 看着桥下相拥的男女,慕容羽心中不快至极,忽然有一种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太好了,你没事。” 赵子凌直到此刻将顾瑶拥入怀中,刚才看见顾瑶和慕容羽站在一起的恐慌才被抚平。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顾瑶笑着抬头望向赵子凌。 顾瑶将手中的花举起来,拿给赵子凌看,“表哥你看,这花是不是很好看?是刚才卖花路过的婆婆送我的。”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始终注视着赵子凌。 不知怎地,直到现在看到顾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颗莫名不安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原来这一束花是卖花的人送给阿瑶的。 他还以为……是慕容羽送的。 赵子凌对顾瑶一笑,“好看。” “那你帮我拿好不好?”顾瑶娇笑着将手中的花递给赵子凌,很是依赖的模样。 赵子凌笑得更开心了,不自觉的想要宠溺这样的顾瑶。 “好。”赵子凌理所当然的接过顾瑶手中的花束。 慕容羽看着站在一起更似一对璧人的两人,含笑的眼神中,满是凉意。 好啊,好得很,她居然敢将他特意递给她的花,就这样给她表哥。 顾瑶还不忘跟他说,“对了,表哥来之前,我还刚好碰到了林公子呢。 没想到,林公子也会出来看花灯。” 原来是这样,只是刚好碰上而已。 赵子凌对顾瑶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不过,这话听在慕容羽耳朵里,更像是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 呵呵,好,好得很。 慕容羽表面看向两人,实则,凉凉的眼神一直看着顾瑶。 看着缓缓走来的慕容羽,他将顾瑶拉到身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在慕容羽面前,对阿瑶表现得亲密,但是就是这样做了。 赵子凌对慕容羽礼貌的打招呼,“没想到,林公子也出来赏花灯。” 慕容羽含笑摇头,“只是随便出来走走而已,现在就要回去了。” 他看着低头站在赵子凌身边的顾瑶,双眼微眯,意味深长道,“这花灯节本就是为了有情人相会,两位一定要好好逛逛再回去。” 赵子凌不好意思道,“林公子说笑了。” 他想到什么,又道,“不过,虽然同行,但还请林公子一定要在青山派多停留几日。 我忽然表妹已经定亲多时,这次回到青山派之后,就会尽快成亲。 林公子与我们相遇一场,一定要喝了一杯喜酒再走。” 赵子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就是觉得,必须要说出来。 顾瑶有些震惊的眨了眨眼。 赵子凌什么时候也学会茶言茶语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啊。 慕容羽脸色都变了。 “是吗?” 呵,喜酒吗? 他恐怕是吃不成了。 参加他的丧礼倒是可以。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嚣张的挑衅过他,这么嚣张的挑衅过他的人尸体都不知道堆了多高了。 慕容羽脸上笑眯眯的,暗中却使了一个手势。 下一瞬,一群黑衣刺客向他们袭来。 人群中,瞬间因为突发的意外激起了声声惊叫。 “啊!杀人了!” 黑衣人直直的针对赵子凌而来,赵子凌一边抵挡,还要一边保护着顾瑶的安全,只能艰难的被动防御。 慕容羽表面上难以抵挡,实则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都是他的人,怎么会伤害他呢? 顾瑶心中隐隐兴奋,哈哈,还真是狠呢,她很喜欢呢。 既然要玩儿,那就玩的更大一点儿吧。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剑尖笔直的向赵子凌胸口刺来,凶险至极,让人心惊肉跳。 “表哥!不要!” 顾瑶惊恐的睁大双眼,向前挡去。 手下更是猛地连带着赵子凌向着一边的慕容羽带去。 无论是赵子凌,还是顾瑶,都没料到顾瑶会这么做。 那一剑,赵子凌再清楚不过,要是自己还能险险躲过,最多不过是受些皮肉伤。 现在换成顾瑶,赵子凌一下子就慌了。 对柔弱的顾瑶来说,那一剑将是致命的。 不! 赵子凌目眦欲裂。 一个不字,在心底绝望大喊出声。 慕容羽心中沉沉,身形几乎是本能的猛地逆转。 一剑,刺穿了黑衣刺客的胸膛。 为此,手臂被狠狠划了一刀,瞬间鲜血直流。 “大家不要怕,官差来了!” 黑衣刺客气绝倒下,其余刺客四散逃窜。 赵子凌抱着安全无虞的顾瑶,已经停滞的心脏才再次跳动。 “表哥,你放心,我没事。 不够林公子好像受伤了,我们快去看看。” 顾瑶却挣脱开赵子凌,安慰了一声就向着慕容羽跑去。 顾瑶跑到受伤跌倒在地上的慕容羽身边,有些急切的蹲下身去,关心询问道,“林公子?你没事吧?” 慕容羽却猛地死死捏住她伸过来的手腕,眼神凶狠,嘴角勾起了笑显露出几分暗藏的嗜血霸道。 他压低了声音,“今晚过来找我,不然,你永远也别得到解药。” 第10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6 顾瑶脸色瞬间惨白,毒蛇猛兽一样,将慕容羽抓着的手一把甩开跌坐在地上。 “阿瑶?没事吧?” 赵子凌走上前来,揽住顾瑶,将她扶起。 顾瑶摇头,“没事,一时没站稳,跌倒了。” 赵子凌心疼又无奈,她就是太善良了,才这样惊慌失措的。 他将顾瑶拉到一边,“你脸色不好,我来为林公子查看伤势。” 见顾瑶点头后,赵子凌才转过头去看慕容羽。 “林公子,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伤你的剑上也不知有没有毒?你现在可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适的吗?” 说话间,赵子凌已经将慕容羽从地上扶了起来。 慕容羽脸色有些难看,摇头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碍事,今晚过后,就能好全了。” 今晚两个字,语气格外加重。 果不其然,站在赵子凌身后的顾瑶脸色更白了几分。 慕容羽不想去看大夫,但经不起赵子凌再三坚持,看过大夫仔细包扎过后,才回了客栈。 几人离去之后,一条廊柱下,一双怨毒的眼睛,穿过人群,射向离去的三人。 这双目光的主人,正是柳婷微。 她的手死死的扣在柱子上,宣泄着无处释放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顾瑶什么都能得到,偏偏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柳婷微敢发誓,刚才桥上那一幕绝对没有看错。 顾瑶这个贱人,在赵大哥还没来之前,就和林宇那个家伙郎情妾意的说话。 赵大哥来之后,又是一副面孔。 还有林宇来之前那个男人,不知道和顾瑶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从顾瑶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看那个样子,先前那个男人和顾瑶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瑶背着他跟这么多男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作为未婚夫的赵大哥却全都被蒙在鼓里,全都不知道。 赵大哥多可怜啊。 要是就这样放任赵大哥和顾瑶那个贱人成亲的话,她绝对不能甘心。 不行,她必须告诉赵大哥真相。 但是下一秒,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柳婷微眼眶发红,赵大哥这么信任顾瑶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相信顾瑶那个贱人背地里背着他做的这些事情呢? 自从和赵子凌大吵一架离开后,柳婷微就回到父母身边,更和母亲大哭了一场。 母亲说,天下优秀的男子无数,何必揪着一个赵子凌不放。 柳婷微太伤心了,也试图放弃过,但是根本就不行,根本就忘不了赵大哥,完全控制不住的去想他。 没错,这世上优秀的男子是无数,可是赵大哥只有一个啊。 她只要赵大哥,不能没有赵大哥。 但是她现在不能冲动,冲动只能是再送上门去,被那个巧舌如簧,心如蛇蝎的贱人羞辱。 她不要。 况且,现在父亲母亲身受重伤,她必须要担起铸剑城的责任。 柳婷微硬逼着自己咽下了眼前这口气。 “等着吧,我一定能找出充足的证据,然后将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赵大哥知道。” 柳婷微转身离去。 柳婷微怎么想,顾瑶一点也不在意。 本就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现在的剧情太平淡了,就当再增加一些乐趣,岂不是更好? 顾瑶没有去见慕容羽。 因为按照她的性情,她是不会去的。 但是却会纠结。 所以,顾瑶打开房门,一直站在门口。 最终,顾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退了回去。 伸手关门,门关到一半,却怎么也关不下去。 属于男子的气息传来,顾瑶猛地抬头一眼,眼神惊恐的望着突然出现的慕容羽。 夜色的掩饰,让慕容羽完全放下了白日的伪装,完全显露出身为红衣教教主的气势。 慕容羽看着因为角度,隐隐被半抱进怀里的顾瑶,因为一直等着她送上门,却一直没来的顾瑶,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散了不少。 慕容羽勾唇,“看来,你是完全没将我说的话放在眼里啊?” 顾瑶收起了几分惧怕,咬牙隐忍道,“我是不会要你的解药的,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呵,不来就算了,他亲自来了,居然还敢赶他走? 慕容羽:“我要是不走呢?” 顾瑶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愤怒道,“你无耻!” 慕容羽噗呲一笑。 呵,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愤怒,倒是她现在这副怒气的模样,像极了柔顺的猫儿,突然炸了毛。 更加惹人想要怜爱了。 更加让人想要征服,想要得到。 不,他必须要得到。 顾瑶手下用力,失望怒斥:“没想到,林公子居然是这样卑鄙的人,还请你自重,离开我的房间。 不然,我就不客气,赶林公子走了。” 慕容羽饶有兴致的看着怒视着他的顾瑶,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顾瑶疑惑,还没来得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身体一股剧痛袭来,她痛呼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往下跌。 她以为,会跌在冷硬的地板上,没想到,顾瑶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稳稳地跌入了慕容羽温暖的怀抱。 不仅如此,门还不顺手被慕容羽关上。 顾瑶忍受着痛苦,挣扎,“你……放手。” 慕容羽轻笑一声,“呵。” 无视顾瑶的挣扎,大步朝床榻走去,将顾瑶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上。 以为七日散发作,顾瑶身上的痛苦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剧烈。 慕容羽却悠闲的坐在床边,任由痛苦折磨着床上的人儿。 欣赏着在痛苦之下,美人散发出来的别样的风情。 慕容羽甚至快要按耐不住蹂躏的兴奋,嘴角勾出一抹笑,“我说过的,求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顾瑶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咬牙切齿道,“不可能,我就算是疼死,也不会求你。” 慕容羽挑眉,很是自信,“很好,那我就看着好了。” 七日散的功效可不止是疼而已,还会全身都像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骨骼里爬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人能抵得过七日散的折磨。 受过的人,到最后全都恨不得他立刻就杀了他。 他就在这看着好了。 看最后到底会不会向他求饶。 然而,等了半天,顾瑶依旧忍耐着越来越剧烈蚀骨的反应,不吭一声。 最后,和上次一样,生生疼得晕了过去。 慕容羽不笑了。 慕容羽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恼怒的情绪。 还从未有一个女人,这样挑战过他的耐心,她是第一个。 这个女人,骨头还真是硬啊! 就算是这样,也绝不向他求饶半句。 好,很好。 骨头硬才好,这样才好一根一根掰断,这样的话,比起驯化成他身边的一只宠物,应该会更加有趣吧? 慕容羽掰开顾瑶的下颚,像上次一样,将解药灌了进去。 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消失在了房间里。 慕容羽嘴角含笑。 他现在更开心了。 因为,他已经有计划了。 首先,就是要让她慢慢的,一步一步失去一切。 第10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7 第二天起来后,赵子凌看着顾瑶皱眉,“阿瑶,是不是昨晚受了惊吓没睡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瑶眼神有些闪躲,却笑着掩饰,“只是做了噩梦,没什么大碍。” 赵子凌无奈,“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顾瑶笑得眯了眼,点头,“嗯,我知道的,表哥。” 两人一起下去跟青山派众人会合,继续回程。 青山派离碧落山庄并不是很远,再加上水路,很快就到了。 回到青山派之后,就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起了两人的婚礼。 本不该这个的时候举行婚礼,毕竟不久前江湖上各大门派都遭到了围攻。 但江湖各大门派更想借助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不满,共商大计,对魔教和东厂实施报复。 在回青山派的途中,即使顾瑶极力躲着慕容羽,慕容羽也没有再来找她。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正当众人都期待着婚礼时,赵子凌却在婚礼前一日中毒昏迷了。 “这一定是魔教的阴谋,不然就是东厂暗探做的,就像上次碧落山庄一样! 可恶,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该死的阉狗!该死的魔教!” 赵子凌的房间里围满了人。 八大派其中一人正激烈怒骂。 在场众人不少想法相同的,附和声也不少,一起怒怒骂东厂和红衣教。 殊不知,魔教最大的魔头就在这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发一言,却笑得十分欢畅。 准确来说,是冲着顾瑶在笑。 顾瑶收回看向慕容羽的视线,垂首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赵子凌。 这毒……是慕容羽下的吧? “小儿现在身体不适,此地狭小,也不是商议重事之地,诸位还是出去商议大事吧。” 赵父敛下担忧疲惫,站起身来。 在赵父的请求下,各大门派众人这才散去。 赵母在顾瑶的再三要求下,也离开了。 唯一没离开的,就是慕容羽。 顾瑶走到他面前,“是你下的手是不是?” 慕容羽脸上笑意更甚,“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救你表哥如何?” 顾瑶脸色瞬间苍白,身子一晃,忍不住往后猛退了一步,“真的是你?” 慕容羽笑看着顾瑶,没说话。 顾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什么要求?” 慕容羽挑眉,果然,他猜的没错,她不会放过任何救情郎的机会。 慕容羽率先掏出七日散解药,递到顾瑶面前,“先喝了解药,喝了解药我就告诉你。 可不想再等你昏迷的时候灌进去了?” 他可不想得到一个病殃殃的玩具。 顾瑶脸上一阵青白,“你……你居然趁我昏迷,潜入房间……” 慕容羽神色不变,浑身气势压人不容抗拒。 顾瑶咬牙隐忍一瞬,挣扎不已,但还是抵不过救赵子凌大步决心,深吸一口气,伸手准备接过慕容羽手中的解药。 慕容羽拿着药瓶子的手却往后一撤。 顾瑶疑惑望向他,慕容羽却已经将药递到了她嘴边。 “来!”慕容羽整个人靠近,声音低沉。 顾瑶没办法,亲启红唇,缓缓将冰凉的药液送入喉中。 看顾瑶乖乖喝完,慕容羽心情愉悦。 因两人靠的极近,满是少女独特的气息萦绕,慕容羽不禁心猿意马,目眩神迷。 看着那娇艳欲滴,宛如熟透了的樱桃一般引人采摘,慕容羽双眼微眯,喉结滚动,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住她的下巴,采撷那一抹诱人的香甜。 顾瑶别过头去,冷冷道,“解药我已经喝了,你的要求是什么?” 慕容羽伸手抚摸上顾瑶细腻白嫩的小脸,划过,顺势抬起她的下巴,看似轻柔,力道却极大,不容抗拒,迫使顾瑶抬头看向他,“当然是要你……跟我走。 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慕容羽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上戏谑的笑意,顾瑶一瞬间睁大了双眼,慌张的推开了慕容羽,“你真是卑鄙,我和表哥已经要成亲了,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慕容羽嗤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不是吗? 还是说,你不想救你表哥了?” 话音里满是威胁。 顾瑶坚毅抗拒的神情龟裂。 慕容羽知道她动摇了,不说话,只悠然的看着,势在必得。 半晌,顾瑶平复下来,丝毫不惧的看向慕容羽,依旧倔强的眼睛里满是坚持,“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救我表哥。” 慕容羽当即满口答应,“当然!” 顾瑶再次要求,“现在!” 慕容羽拒绝:“不行。” 顾瑶急忙追问,通红的双眼满是悲愤,“为什么不行,你已经害的表哥中毒这么严重,多拖延一刻就会对表哥的生命造成威胁。 果然,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就是不可信的。 我就算是和表哥一起死,也绝不会再求你半分。” 顾瑶抽出一旁放在桌上的剑,就要朝脖子抹去。 慕容羽没料到她看似温温柔柔的一个女子,性子却这么烈,连忙伸手一弹,‘叮’一声轻响,顾瑶握剑的手一麻,轻呼一声,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慕容羽也被激起了本性,掩饰不住暴虐,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一个一时兴起想要的玩具,没想到却这么不听话。 想死? 那不如就死在自己手里。 想着,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就像掐上那纤细的脖颈,然而却在看到那一双朦胧的泪眼时,骤然改道,抚上了那娇嫩的面容,用此生从未有过的温柔的语气哄道,“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就如此激动。 伤到自己怎么办?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要是伤到,我可是为心疼的。” 不知道是不是费尽心思得到的,慕容羽耐心格外的足,也极为享受这样奇异的感觉。 慕容羽解释道:“我说不行,是因为解药正在送来青山派的途中。 你也知道,青霜门距离青山派路途遥远,路途奔波费时费力。 我说过会救你表哥,就一定会救他。” 虽说,他确实手段卑鄙,确实想让赵子凌死。 但不是现在。 第10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8 顾瑶怀疑审视的看着慕容羽,这才罢休,“这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你遵守承诺,那我便也遵守承诺。” 顾瑶达到目的,不再和慕容羽周旋,后退一步抽身离去,转头走向了赵子凌。 慕容羽握住顾瑶的手落空,看着顾瑶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顾瑶坐到赵子凌床边,“表哥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我要能够缓解表哥身体里毒素的药。” 慕容羽知道记不得,逼急了就不好玩儿了,走上前去,将一个瓶子抛给了顾瑶,“给你也无妨。” 顾瑶连忙小心接住,立即倒了水给赵子凌服下,继续守在床边悉心照顾他。 见慕容羽还没走,开始无情赶人,“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我现在还是表哥的人。 所以,请你离开这里。” 慕容羽脸上笑意不变,“你记得就好。” 缓缓走了出去。 左右不过这点时间,一个昏迷的人,他不担心会对他的东西染指。 要是赵子凌醒来顾瑶不从,他也另有他法。 所以,慕容羽走的可谓自信从容。 慕容羽走后,顾瑶握紧赵子凌的手,伤心掉泪,“表哥放心,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救醒你,让你好起来了的。” 一滴泪滴落在赵子凌的脸上。 赵子凌意识艰难挣扎,想要醒过来,想要紧紧回握住顾瑶的手,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况且,更让他疑惑的是。 他迷迷糊糊听到的,什么交易?什么要求?什么代价? 可是无论赵子凌如何挣扎,都只能陷入无力又更加煎熬痛苦的折磨中,无法醒来。 顾瑶满意的笑了,松开了握着赵子凌的手。 赵子凌心中一抽,想要挽留,却无能为力。 不,不要走! 半晌,昏昏沉沉的赵子凌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有顾瑶的说话声。 “表哥,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我。 我从小就知道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你的妻子,你也一定会对我好,所以,早就想能够这样照顾你了。 现在……小时候梦寐以求想要做的事情终于成真了,可是你却是这样昏迷着。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想要表哥好好的,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表哥,我们还没成亲呢,我就快是你的妻子了,你不能像现在这样的。 所以……所以表哥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子凌听到了顾瑶隐隐的啜泣声,更感受到顾瑶手指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是啊,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自己现在却昏迷了。 还让阿瑶为自己伤心担忧。 他要醒过来。 他必须让自己尽快醒过来。 第二天。 慕容羽如约将解药送了过来。 “解药!” 慕容羽将装有解药的瓶子递了过去。 这解药其实昨天就可以给顾瑶,但是慕容羽不想让顾瑶这么轻易就得到。 所以才会今天给她。 他见顾瑶因为照顾赵子凌脸色苍白憔悴,心疼道,“你看你,他迟早是要醒来的,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说着,伸手就要抚上顾瑶脸颊。 顾瑶接慕容羽手中的药瓶,后退一步避开,只关心解药,“这解药是真的吗?” 慕容羽放下手,轻笑一声,“当然是真的,既然将解药给你,又何必骗你呢? 怎么,就算千方百计也要得到你,难道你还不懂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吗?不相信我吗?” 顾瑶嗤笑一声,“不相信你当然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人相信。” 她打开药瓶,举到唇边,自己先喝了一口。 看着顾瑶不顾自身安危的试毒之举,慕容羽冷下了神色。 她为了她这个没用的表哥,竟然做到这般地步? 实在是……让人厌烦。 过了好一会,直到自己没事之后,顾瑶才将手中的解药给赵子凌服下。 她焦急的等在赵子凌床前,等待赵子凌能够醒过来,甚至等不及求助似的看向慕容羽,急切询问,“为什么我表哥还不醒过来?” 慕容羽没说话,那样关切注视的目光只他觉得越来越烦躁。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顾瑶拽了起来。 顾瑶挣扎,“你放开我!” 慕容羽捏住顾瑶手腕的手收紧,他还偏不放了,小声警告,“现在药力正在不断的渗透进他的身体,不出今晚,他很快就会醒来,你若是想让你亲爱的表哥发现的话,尽管大声说话好了。” 顾瑶脸色一白,果然不再说话。 慕容羽扯着顾瑶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将顾瑶扯着出了门,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 不一会,赵母出现在房间内,却并没有看到顾瑶的身影。 不禁疑惑,“这孩子,去哪儿了?” 但也忍不住心疼,这些日子顾瑶对赵子凌衣不解带昼夜不分的照顾着。 这时候没在,肯定是去给子凌端药去了。 顾瑶被慕容羽扯着一路越走越偏僻。 慕容羽身形高大,越走越快,顾瑶也被他扯的越走越快,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摔倒。 终于,顾瑶支撑不住了,脚下一软,“啊!” 顾瑶轻呼一声,就要摔在地上。 慕容羽骤然转身,眼疾手快,一把将顾瑶揽住揽进了怀里。 直到此刻怀中真实的拥着怀中柔软的人儿,慕容羽心中的暴虐和莫名的气怒才被缓缓抚平。 顾瑶将他一把推开,‘啪!’的一声响起,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慕容羽的脸上。 “林宇!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林宇这个名字,让慕容羽愣了愣。 顾瑶看向慕容羽的眼中有只有愤怒,没有丝毫惧怕。 “我是答应过你的要求,表哥醒来后,我可以跟你走。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下,是看到表哥安全无虞的站在我面前。” 说完,顾瑶没在管慕容羽,转身跑着离开了。 慕容羽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顾瑶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扯着顾瑶出来了。 慕容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连顾瑶刚才打了自己一巴掌都忘了。 林宇…… 这个名字也很久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名字了。 刚才将那个女人拥进怀中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还有仁慈。 呵呵呵!多么可笑!他居然还会感受到身体里有仁慈这种东西。 多少年了,他的世界中除了血腥还是血腥,这种感觉诡异却又美妙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那是将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还是专门为她打造一个笼子,关起来,只为他一人知晓她的存在呢? 慕容羽勾唇一笑,看向顾瑶消失方向的眼神中,越发坚定,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 不管抹除掉,还是关起来。 他一定要先得到。 一定! 第10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9 赵子凌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在床前众多面孔中,搜索顾瑶的身影。 “阿瑶呢?怎么不在?” 赵子凌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一颗心被恐慌害怕担忧等复杂的情绪充斥着。 阿瑶,他要马上见到阿瑶。 只要看到她站在他面前,他才安心。 赵母含泪安抚,“别担心,阿瑶去给你端药了,马上就来。” 赵子凌不信,紧紧地抓着赵母的手,双目赤红:“不!我要马上见到阿瑶!阿瑶呢!阿瑶到底在哪里!” 赵母一时被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上了赵子凌的手,“表哥,表哥你不要激动,我在呢。” 顾瑶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赵子凌,没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情况下,已经悄然走到了床前。 直到顾瑶出声,房间里所有人才将注意力从赵子凌身上转移到顾瑶身上,才发现她已经到了。 赵子凌这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顾瑶,仿佛在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她。 “阿瑶?真的是你?你不要走好不好?”赵子凌急切的紧紧抓着顾瑶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才醒过来,显得茫然无助又可怜。 顾瑶有些哑然,笑看着赵子凌,“表哥,你不要乱想,我怎么会走呢?” “真的?” 这样一对有情人执手情话的场面,显然已经不适合这么多人在场。 赵母连同房间内所有人,不动声色默默退了出来。 直到所有人全部退出去,赵子凌终于再无顾忌,将顾瑶一把拥入了怀中。 直到这一刻,赵子凌才感觉顾瑶是真实的。 赵子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情绪,心里好像有无数句话想要对顾瑶说。 但脱口而出时,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阿瑶,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生同衾死同穴。 顾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过了半晌,才道,“只要表哥心里有我,就算我不在表哥眼前,也没有离开表哥身边。” 顾瑶的迟疑,顾瑶隐隐的回避,让赵子凌心慌。 赵子凌没忘记昏迷时听到的话,即便那是他中毒太深而产生的幻觉,也会让他产生失去顾瑶的恐慌。 他实在是太爱她了,这个世界上,在他眼前的这个叫做顾瑶的女子,已经重要到深深地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他不能没有她。 赵子凌双手扶着顾瑶的双肩,将她从怀中拉出,直直的望向顾瑶的眼睛,“阿瑶,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他本想让顾瑶发誓,但是他的表妹幼时已经经受了病痛的折磨,他不愿,就算是有一丝伤害到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 顾瑶勾唇笑起来,“傻表哥,我不是说过了吗?” 赵子凌握住顾瑶双肩的双手一紧,“那不算数!” 顾瑶歪了歪头,俏皮道:“可是总有我不在你眼前的时候,难道,我不在你眼前了,你心里就没有我了吗?” 她轻轻皱鼻,轻哼了一声,“原来,表哥是这样的表哥啊!” 赵子凌急忙解释:“当然不是!我心中时时刻刻都是你!” 顾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满地推了推赵子凌,小声道,“表哥真是不害臊。” 她微微红脸,垂眸笑的很是满足,“不过,这样的情话很好听,能看到你这样和我说话,真满足。 你能醒来,真好。” 被顾瑶玩笑似的一打岔,赵子凌不禁愣了愣神的同时,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看着眼前对自己笑得庆幸又满足的顾瑶,赵子凌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是有多担心,才会觉得就像这样对她说几句话,就一副上天恩赐的模样? 赵子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想再这样逼他的阿瑶了。 他也舍不得逼她。 他牵起顾瑶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瑶有些茫然,但还是任由赵子凌牵着自己。 走着走着,顾瑶就发现,自己一直是往上,抬头一望,方向正是青山派后山。 到达山顶,往前望去,是一处断崖,身旁还有一处小木屋。 脚下青草与不知名的野花相间的地面,柔软非常。 赵子凌一直牵着顾瑶的手,坐到了断崖边。 满天繁星,清风徐徐。 赵子凌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笑了起来,“以前,只要练剑被父亲责罚,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看掉眼泪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哭。 后来,慢慢习惯了,就一个人偷偷到这里来练剑。” 这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是做某一行的天才,当然,就算是天才,要是总是耽于玩乐,懈怠自身,也会沦为平庸。 所以,赵子凌能有今日出众于同龄师兄弟的武功,都是他一个人暗地里默默练出来的。 现在风轻云淡的讲出来,讲给自己的放在心上的人,也是十分轻松的语气。 但赵子凌不觉得沉重,反而觉得快乐。 只要看到阿瑶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他都会觉得快乐。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小木屋,“看见那个木屋了吗?这是后来我亲手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顾瑶向那座结实又漂亮的木屋看去,由衷赞道,“表哥的手很巧,将这座木屋修的很好呢。” 赵子凌牵着顾瑶的手一紧,顾瑶忍不住回头,却撞进一双真诚炙热的眼眸中。 “可是,我现在不仅仅想要这一间屋子了,我还想将它修的更大更好看,最好是一个好看的院子。 里面不要别人,只是你我的家。” “阿瑶……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再次遇上你,要不是再遇上你,我想,我这一生除了剑,再遇上一个能够放在心上的人了。 我也好后悔,后悔没能早一点去找你。 要是早一点去找你的话,是不是就能弥补我们错过的这么多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才来到我身边。 阿瑶,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孤独,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从今往后,我都会陪着你,保护你。 所以,阿瑶,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都想要与你长相守。” 少年纯挚灼热的目光,仿佛能够将人灼伤。 “阿瑶,你愿意吗?” 顾瑶望着剖白心迹的少年,爱,或者不爱,就是这样明显啊! 爱,就能够只是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挽留,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不爱,就会冷漠。 恰好,顾瑶是不爱的那一个。 所以…… 一个空口白牙的承诺而已,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妨碍呢? 顾瑶笑的温柔,认真道,“表哥,我一直都愿意的。” 第11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0 赵子凌高兴极了,欢喜的对顾瑶道,“等我们成亲后,江湖事一了结,那时候,江湖也太平了,我就带着你去将大江南北都看遍。 去看漠北的风沙,去看江南的小桥流水,去看东边的无垠大海,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没有忘记,小时候总是爱生病的小丫头,总是喜欢看着窗外,也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从今往后,她想去哪里,他就带她去哪里。 顾瑶笑着连连点头,“好啊,表哥带我去看。” 赵子凌欢喜极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赵子凌依旧牵着顾瑶,从后山缓缓走了下来。 赵子凌坚持送顾瑶回了房间之后,脚步轻快离去。 院门外,慕容羽从昏暗的廊柱后走了出来,看着赵子凌的背影,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邪气四溢。 大漠?江南?东海? 呵呵呵…… 他怎么会轻易让他如愿? 他慕容羽看上的东西,看上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相让? 还有顾瑶那个小东西。 慕容羽看向院门冷然的目光,满是狠厉。 呵,还真是不听话呢?!居然还欢欢喜喜的和他这个废物表哥筹办婚礼? 做错事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他会让她知道他的手段。 慕容羽收回视线,悠然离去。 顾瑶单手支颐,笑得很满意。 小八很是气愤,“宿主,那个慕容羽眼神不对,他肯定又在想怎么害宿主大大,真坏!” 顾瑶好笑道,“难道我就不坏吗?” 小八一个机灵回神,狗腿嘿嘿笑,“宿主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那些被宿主杀掉的人,都是欺负宿主的,他们才是坏人呢。” 顾瑶一笑,不再紧追着它不放。 慕容羽在想些什么她当然知道,不过是想要毁掉她,最好在婚礼当天,让她变成抛弃新婚丈夫主动跟人私奔的,三心二意,水心杨花的‘贱人。’ 让所有人来参加婚礼的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指责她,羞辱她,抛弃她。 这样的话,她以后就永远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因为全武林都会流传她的事迹,她一个弱女子,将活不下去。 最后,变成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于他。 任由他随意玩弄,不想要了,就直接丢弃,让她自生自灭。 不错,很不错的想法。 要是一般女子,经历这些事情,肯定会活不下去,不是寻死,就是寻死。 但顾瑶不是,她不在意,相反,还很期待。 更好笑的的是,不知道慕容羽那个坏透了的家伙,竟然想要利用柳婷微。 至于为什么会利用柳婷微,自然是她太想抓住顾瑶的把柄,这两天无论她在干什么,在暗中跟着。 自然,更没错过顾瑶和慕容羽任何单独相处的时间。 慕容羽何等人物,怎么会察觉不到柳婷微的存在?没立刻杀了她,不过是在估量利用价值。 刚好,这不就用上了吗? 慕容羽…… 他的确老谋深算,但顾瑶怎么可能就这样任由他算计自己。 顾瑶嫣然一笑,眼中满是肆意的兴奋和疯狂。 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达到目的? “最起码……也得脱下一层面,刮下一身血肉才行……呵呵……哈哈哈……有趣,这样才有趣嘛……” 看着宿主又疯起来,小八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害怕。 这日子,简直是在夹缝中生存。 总是这样担惊受怕,它会掉毛的,掉毛了,就不好看了。 赵子凌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虽然还在养伤,但还是异常坚持要与顾瑶尽快成婚。 因为之前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所以,两人的婚礼又很快的操办了起来。 经过赵子凌中毒事件之后,众人都十分忐忑,生怕出什么事情。 但好在,众人都平安的熬过了等待的时间,来到了成亲之礼当日,聚在青山派主事的被布置的喜庆非常的大厅里,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对于这场坎坷的婚礼,还有这一对备受折磨的有情人,众人都有些期待。 和身边之人小声交谈之余,都忍不住向站在大堂中,身着一身喜袍,俊逸非凡的年轻人,投去期待注视的目光。 赵子凌始终眉眼含笑,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他已经能够相信的到,他的阿瑶,会身着和他一样的喜服,向他缓缓走来。 他们会一起牵着红绸,拜天地父母,入洞房。 他会轻柔的掀起盖头。 他的阿瑶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更是属于他的,最美丽的妻子。 他会向她倾注他所有的爱意。 就在这时,柳婷微昂首阔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新娘子不会来了!” 柳婷微本就是武林中出众的没人之一,今日同样是一身招摇的红色衣裙,丝毫没有避讳今日的婚礼。 此刻,更因为她大胆却怪异的举动,纷纷看了过去。 不会来了? 这位铸剑城的柳小姐突然站出来,还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男方刚遭了魔教的毒手,这回又轮到女方了,吗? 赵子凌迅速转过身来,皱眉,追问,“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阿瑶不会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赵子凌是最清楚的。 柳婷微对自己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柳婷微以往处处对顾瑶针对还不够,今日他们两人成亲,没想到还要当众出来行破坏之举。 于是当即道,“如果柳小姐是来观礼的,那我青山派自当客客气气的将柳小姐奉为上宾,以礼相待。 按柳小姐若是来破坏赵某的婚礼的,那就请出去吧。” 柳婷微听着赵子凌一口一句冷漠的柳小姐,眼眶忍不住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更是无数根金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为了赵大哥,费尽心思,倾尽所有,甚至这段时间眼都没合上多长时间,日日夜夜监视着顾瑶,防备那个贱人背叛赵大哥,却换来他的冷漠以对。 柳婷微伤心极了。 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柳婷微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心绪,直视着赵子凌,“顾瑶背叛了赵大哥,现在正与人在院子里郎情妾意呢。 怎么可能还会来和赵大哥成礼。” 赵子凌已经是满腔怒火,说话也没必要再客气了,“柳婷微,说话要有根据,阿瑶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不是能让你这样随意污蔑,往她身上泼脏水的。 况且还是在今日我与她的大婚之日上,当着这么多来自江湖各派豪杰的面对她出言诋毁! 同样身为女子,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你却毫无良善之心,这样毁坏她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你继续客气了。 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我小小青山派招待不起,还请柳小姐立刻离开!” 第11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1 听着如此冰冷无情的话语,柳婷微胸口剧烈起伏,大声喝道,“赵大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怎么可以赶我走?!”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看看,现在吉时已过,顾瑶到底有没有出现!会不会出现! 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去看啊!难道她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你心心念念满心满眼都是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柳婷微越发寸步不让,“说不定,现在她正在和情郎私奔呢? 你既然说我是污蔑她,那你就亲自为她证明啊? 若是她现在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污蔑她呢? 难道就只许她做得出来,却不许我说出来叫天下人都知晓她是个多么恶劣的贱人吗? 你不是相信她,对她深信不疑吗? 那你去看啊!你自己去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将这些话不顾理智一口气说出来,看着周围众人哗然震惊,柳婷微只觉阵阵快意袭来。 哈哈哈……她就是要顾瑶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万人唾骂! “婷微,住口!这是青山派赵师侄的婚礼,怎么能像在家中一般,随意胡闹?还不快给我下去!” 铸剑城城主夫妇见柳婷微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疯癫,大声呵斥。 甚至不得不以‘胡闹’避重就轻,想减轻柳婷微大闹婚礼的责任。 铸剑城城主拱手做礼,笑着赔罪道,“小女最近身体不适,难免说话也不清不楚,都是胡话,都是胡话,诸位切不可当真,切不可当真。 柳某人在此向青山派主家,向在座的各位武林英雄好汉赔罪了,还望各位切莫介怀,切莫介怀!” 柳婷微的母亲也拉着红着眼眶,对赵子凌怒目而视的柳婷微,低声劝道,“婷微,娘的好女儿,快跟娘下去吧。 你心里就算再不甘心,再不服,也不应该当众自己站出来说这些话,这对你有害无益,这是在为了不相干的人,把你自己拉下水,得不偿失啊。 如今还害得你父亲亲自赔罪,我们铸剑城今天不能再丢脸下去了。” 柳婷微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性格骄纵嚣张。 柳母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只能苦口婆心的劝。 柳婷微一句也没听进去,只不甘看着赵子凌,无形中和他对峙着。 赵子凌反复回想柳婷微的话,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瞬之间。 “子陵!” 柳婷微也当即转身,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婷微!” “婷微!” 柳氏夫妇也追着女儿跑了出去。 赵父赵母本想留下劝阻众人,可是却也更加担心赵子凌和顾瑶的安全,赵母对赵父使了个眼色,留下他安抚众人,也跟了出去。 看了这一场热闹的众人,哪里是能拦得住的? 更何况,他们更加看重的是魔教奸细。 此时,已经有人想到了这一层,赵父有千般言语阻拦,他们就有万般言语回敬。 重压之下,青山派众人就算有再多的口舌,也阻挡不住众人也紧随其后飞身跟上去的脚步。 青山派众人懊恼至极跟上。 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顾瑶一身喜袍,已经盖上了盖头,正坐在床边,等着引婚人将她带到大堂举行婚礼。 听到动静,盖头下的顾瑶勾唇笑起来,“要走了吗?” 脚步声缓缓向顾瑶而来,一双黑靴停在眼前,在顾瑶还未反应过来时,鲜红喜庆的盖头瞬间被揭开,慕容羽含笑的脸映入眼帘。 “确实该走了。” 与此同时,院门外暗处一直监视着顾瑶的柳婷微,看见慕容羽进去之后,转身离去。 顾瑶仰头望着慕容羽,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慕容羽在顾瑶胸前一点,断绝了顾瑶说话的机会。 顾瑶穴位被点,瞬间动弹不得,只能愤恨的看着慕容羽。 慕容却一点也不介意顾瑶的眼神,甚至还饶有兴致的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你不会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任你和你心爱的表哥成亲吧? 违背约定的,可是你。 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说是吗?” 慕容羽缓缓坐到床边,宛如稀世珍宝一般,温柔的牵起顾瑶的手,声音轻柔,却宛如魔咒,“今天这么喜庆,不如当做你我二人的成亲之礼如何?” 他揽过顾瑶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娇柔的人儿揽坐在腿上,端过一旁的酒杯,自饮自灼般喝了一口,又将剩下的半杯递到顾瑶嘴边。 知道顾瑶不能说话,也依旧饶有兴致道,“来,交杯酒。” 慕容羽心情愉悦,轻轻挑眉,对顾瑶更加愤怒的眼神视若无物,抬手将剩下的半杯酒灌了进去。 “你说,若是你心爱的表哥进来,看到你我二人正在洞房,不知是何种表情?”慕容羽脸上的笑,变得有些癫狂兴奋。 当然,顾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慕容羽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微微眯了眯眼,来了。 他状似无意的道,“这样未免有些无趣,不如我将你的穴道解开,陪我说说话如何?” 慕容羽手又是轻轻一点,解开了顾瑶的穴道。 顾瑶能动了,伸手朝着慕容羽的脸就是一巴掌。 慕容羽一把抓住了顾瑶的手腕,这一巴掌没落在顾瑶的脸上。 他凑近顾瑶的耳边,“别忘了,你表哥的毒可是我解的。 但,谁知道那就是真正的解药呢?说不定,他好了只是暂时的,过后还会中毒更深呢? 听话,还是不听话,取决于你,你表哥的命,就在你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赵子凌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姿态亲密的两人。 慕容羽依旧笑着,宛如挑衅,“自然是在做该做的事。” 赵子凌愣怔一瞬,过后,就是愤怒,极致的愤怒,甚至冲昏了头脑般,猛地就是一剑向慕容羽袭去。 此前,柳婷微的一句句挑拨,赵子凌都不曾听进去半分,来的路上,他将身法运转到极致,也只是担心顾瑶会被魔教潜进来的奸细伤害。 甚至在看到院中侍女被击晕在地,担忧更甚,疾步向房间奔来。 就连到了现在,他愤怒至极,伤心至极,剑锋也并未指向顾瑶半分。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相信,相信顾瑶的心中只有他一人。 “将表妹还给我!” 赵子凌目眦欲裂,一剑一剑,越来越快直命要害刺向慕容羽。 慕容羽一手揽着顾瑶,一手轻松抵挡。 第11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2 慕容羽无意与赵子凌过多纠缠,交手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过又过了两招,慕容羽目中狠厉一闪而过,向赵子凌一掌劈去。 巨大差距,让赵子凌无法抵挡,砰的一声摔在了墙上。 木制的墙壁守不住力,砰的一声被打烂,赵子凌直接被甩到了院子里。 “表哥!”凶险的一幕,顾瑶忍不住大喊出声。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子凌,顾瑶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顾瑶想要扑过去,慕容羽揽住她的那只手却紧紧扣在腰间,怎么都挣扎不开。 赵子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就连拿剑的手也被震伤,满是鲜血。 但他还是颤抖的拄着剑,单膝跪地支撑着,眼神愤恨的看向慕容羽,“林宇,把我表妹放开,把表妹,还给我。” 赵子凌向顾瑶颤抖的伸出染血的手,“表妹,阿瑶,过来!回我身边来。” 慕容羽嗤笑一声,“好啊,那我就放开她,你看看她会不会过去,会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说着,慕容羽放开了揽着顾瑶的手。 赵子凌看见了慕容羽放手。 这下,再也没什么能够阻碍顾瑶回到他身边了。 赵子凌希冀的伸出手,对顾瑶笑着,“阿瑶,回来!” 然而,顾瑶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赵子凌,眼泪流的更凶了。 赵子凌脸上的笑一僵,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但他不甘心,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依旧固执的向顾瑶伸出手,“阿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阿瑶,你快过来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马上就要举行成亲之礼了。 前院还有好多宾客在等着看我们的婚礼呢。 阿瑶,你快过来好不好? 我求求你,快过来好不好?” 顾瑶泣不成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儿一般,不断的从白玉一般的面庞滑落。 “表哥……我不能……”顾瑶只能无力的冲着赵子凌摇头。 过去? 不可能的。 她过去了,这场戏还怎么演? 不过,顾瑶还是挣扎的向前走了一步。 立即就被慕容羽一把拉住了胳膊,力道其大,仿佛能将人捏碎。 让顾瑶都忍不住轻声痛呼,皱眉,眼泪流的更凶了。 慕容羽下意识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但却宣誓主权一般,紧紧地揽住了顾瑶的肩,不让她有机会再上前一步。 慕容羽笑得格外嚣张,“瑶儿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更对我钦佩不已,怎么还会回到你一个废物身边? 我不忍看她为了遵守长辈的婚约,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今日,我就是来带瑶儿离开的。” “林宇,你给我住口!” 赵子凌双目赤红,愤恨的看向慕容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才他明明看到,阿瑶是想过来的,可是却被慕容羽阻止了。 一定是慕容羽威胁了阿瑶。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威胁了阿瑶,真是卑鄙,居然这样对你个女子下手。 就算是你真的心悦瑶儿,以这样卑劣的手段想要得到她,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带走她的。” 慕容羽挑眉,“是吗?那要不要你问问她,看到底是不是我威胁了她?” “或者,你要不要看看,我今日究竟能不能将她带走。”慕容羽横掌身侧,眼中狠厉杀气闪过。 “不要!”顾瑶紧紧的抓住了慕容羽的手,泪眼朦胧的向他摇头,“不要!” 就算是泪眼婆娑,顾瑶也漂亮的不像话,就像是一只祈求怜爱的可怜小猫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魅力,挠的人心痒。 慕容羽双眼微眯,吞了吞口水。 呵,不愧是他费尽心力也要得到的的玩物。 几乎是下意识的散去了凝聚的内力,反手握住了顾瑶的手,靠近她说话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既然瑶儿顾念旧情不舍的伤他,那我就暂且放过他这一回。 不过,你是我的人,这样维护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醋的。 所以,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阿瑶!” 慕容羽的话,被赵子凌大声打断。 慕容羽吃人的目光他更是半点没放在眼里,他只看着顾瑶。 “不要听他的!不要听他的,不要跟他走,回来!回我身边来! 你忘了吗?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的,我们要一起去大漠,江南,东海…… 快过来好不好?” 慕容羽的话,赵子凌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只相信他的阿瑶。 不要怕他,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不管他用什么威胁你必须要听他的话,你都不能听,也听不得,过来! 快过来!” 赵子凌挣扎着向顾瑶伸出手,站起来又跌倒下去,不能走就向顾瑶爬过去。 顾瑶一滴滴清泪珍珠一般流下,却说着无情至极的话,“表哥,你忘了我吧,你以后,一定能遇上更爱你,你也更爱的人,共度一生。” 这一句话,将一直奋力挣扎的赵子凌彻底击碎。 赵子凌僵硬的停在原地,绝望的垂下了向顾瑶伸出去的那只手,哭笑着,“呵呵呵……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阿瑶,你一定在骗我,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你就是我最爱的人,今生今世,只有你。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不会有了。” 决定要和顾瑶共度一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和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就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任何人的话他都不信,他只信顾瑶。 可是,他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就会这样轻易将他击垮。 他不敢想象,在没有顾瑶的以后里,会是多么黑暗。 “阿瑶,不要再说这样伤人的话了好不好?我知道,这一定不是你的真心话。 你等着我,等我杀了这个男人,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林宇,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出现之后,一切才变,不是他威胁了表妹,就一定是他引诱了表妹。 杀了他,阿瑶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杀了他,杀了他…… 赵子凌拄着剑站起身来,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横剑唰的向慕容羽袭来。 第11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3 慕容羽呵笑一声,来的正好,他戏正看腻了,要不是顾瑶那一拦,早就送他下阎王殿了。 正愁没个人杀杀助兴呢,居然不自量力自己跳了出来,呵呵,也好,正好一招毙命。 慕容羽只是一掌,赵子凌的剑,就连近慕容羽的身都不曾,就被弹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表哥!”顾瑶吓得惊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慕容羽紧紧拉住。 “赵大哥!你怎么了。” 柳婷微终于赶到,看见赵子凌被打的遍体鳞伤,瞬间心疼的飞身扑到赵子凌身边,将他扶起。 看到赵子凌伤成这样,柳婷微心里就算有再多的埋怨,再多的伤心,再多的痛苦,此刻都化作了心疼。 她红着眼眶,“赵大哥,你怎么被伤的这么重? 为了这对奸夫淫妇,何苦把自己伤的这样重? 顾瑶那个水心杨花,三心二意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这样做的。” 柳婷微看赵子凌又吐出一口血来,咬牙眼神凶狠的看向慕容羽,“一定是这该死的奸夫伤的你对不对?赵大哥放心,我这就为你报仇。” 慕容羽不屑道:“就凭你?连赵子凌那个废物都不如,也想伤我?” 柳婷微满是嫌恶的哼了一声:“你和顾瑶这个贱人做出这样见不得人,违背礼义廉耻的事情来,还打伤了青山派年轻一辈最优秀的弟子。 你以为青山派会放过你吗?你以为你今天还能逃得掉吗? 就算逃得掉,青霜门叶也不会需要一个当人奸夫的少主,也一定会把你交出来的。 哼,况且你逃得掉吗?武林众人正在赶来,很快就到了。 我是杀不了你,但是他们却能杀了你,我只要拖住你就够了。” 柳婷微说着,已经拔剑向慕容羽刺去。 赵子凌却猛地拉住她,大喊,“住手!” 抓住柳婷微脚的那只手力道其大,柳婷微瞬间不得寸进,她气得眼眶更红,“赵大哥!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护着这个背弃伤害你的贱人吗? 甚至……甚至连奸夫也要一起护着?” “住口!”赵子凌厉声喝道,“不许你这样说表妹!” “赵大哥!”柳婷微几乎绝望。 这不是护着那个贱人是什么?! 赵子凌看向柳婷微的眼神,满是警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柳婷微被如此尖利的言语刺痛,愣在原地,眼泪啪啪啪掉下来。 外人?! 柳婷微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绝望的看着赵子凌,“难道你就这么爱她吗?就算是到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要护着她?” 赵子凌斩钉截铁:“是!我就是相信她。” “赵子凌!你太让我失望了!”柳婷微心痛到极致,狠狠踢了赵子凌一脚,将他踢开。 “婷微!”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武林众人此时也纷纷赶到,看见院中的一幕,惊疑出声。 柳婷微听见母亲的呼唤,狠狠地对赵子凌说了最后一句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太伤人,太痛苦了,她再也不要喜欢赵子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满心满眼只有顾瑶那个贱人,被她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的赵子凌了。 从今往后,她只会恨他。 她没想到,她只是想要顾瑶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最后却是自己被伤的最深。 她不要再这样痛苦了。 “子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父赵母也赶到了赵子凌身边,连忙扶住他,查看伤势。 来了! 所有人终于登场了。 慕容羽忍不住勾唇一笑,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然,怎么会愿意听赵子凌和柳婷微这对无聊的男女,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他要在武林众人面前,让顾瑶名声尽毁,要斩除她所有的羽翼,斩断她所有的后路,扯去她所有的庇护。 让他只能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能去,安安心心的做一只雀儿,乖顺的猫儿。 反正林宇这层身份,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慕容羽气定神闲,“我与瑶儿自从第一次遇见,就两情相悦,直至今日愈加情深,她不愿嫁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违抗的表哥。 所以,我就是来带她走的。 赵子凌不自量力想要阻拦,咎由自取。” 赵父赵母早有猜测,现在听到慕容羽的话,看到他和顾瑶姿态亲昵,又低头看向身受重伤的儿子。 已经信了一半,但赵母不是蠢人,“不可能!瑶儿怎么会与你一个区区只见过几次面的男子情深不移。 更何况,她马上就要欢欢喜喜的与我儿成亲,怎可能会在今天成婚当日,才想到要与你私奔?” 此刻,‘林宇’对赵母来说,再也不是客气的侄儿,而是警惕防备的对象,更是伤她儿子的仇人。 慕容羽呵笑一声,“看来,你要拦我!” 赵母看向顾瑶:“阿瑶,你告诉姨母,姨母相信你的话。” 顾瑶眼泪流的更凶了,只看着赵母摇头,“我……” 赵母看着顾瑶为难哽咽的模样,更加怀疑起事实真相。 她执剑站起身来,看向始终紧扣着顾瑶不放的慕容羽,“林宇小儿,放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莫要再拿阿瑶做威胁。” 赵父也反应过来,抽出剑和赵母站在了一起。 慕容羽唰的冷下了脸,这老东西,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慕容羽抽出腰间折扇,一甩,暗含内力的暗器瞬间顺着扇骨飞出,向赵父赵母袭去。 这一切,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 赵父赵母惊疑‘林宇’的内力居然如此之强,甚至还远胜于自己,已经不自觉使出全力抵挡。 “姨母!姨父!”顾瑶惊叫出声。 “林宇,你太狠毒了!” 顾瑶挣扎着想要摆脱慕容羽,忍不住抽出了暗藏在腰间的匕首,混乱之间,划破了慕容羽的衣襟。 刺啦一声,分心对抗赵父赵母的慕容羽,胸前的衣襟就无知无觉被扯开,露出了胸前墨色的蔓延至锁骨的一半图腾。 “啊!魔头!这图腾!是血衣教魔头独有的图腾! 我派曾派人深入魔教潜伏,不幸失去性命前,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这魔头的身份如何辨别。 绝不会错! 这是血衣教魔头!慕容羽!” 慕容羽才结束针对赵氏夫妇的攻击,就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他肩头的图腾,认出了慕容羽的真实身份。 “啊!怎么会这样?真的是那魔头?” 一片哗然响起。 群雄已经纷纷抽出武器,防备的同时,蓄势待发。 慕容羽不耐皱眉,依旧笑着,却整个人周身气势一变,血气四溢,俊逸不凡的一张脸上,魔性十足,“啧,被认出来了呢。” 慕容羽折扇一收,向最初爆出他身份的那人猛地掷去,折扇宛如利剑,流光般向那人射去,眨眼间直穿喉咙,血液喷溅而出。 那人瞪大双眼,瞬息间,砰的一声倒地。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顾瑶,则被慕容羽一把紧紧揽住了纤细的腰身。 顾瑶不得不被迫贴近了慕容羽的胸膛,她埋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唇笑了起来。 这,也是她想要的呢,多谢慕容羽,为她筹谋,甚至辛苦了这么久呢。 群雄回过神来,顿时又是齐齐哗然之声。 “果真是魔头!杀了他为凌霄派掌门报仇!” “杀了这魔头!” 群雄四起,齐齐向慕容羽杀来。 第11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4 慕容羽游刃有余,且战且退,最终拉着顾瑶,来到了当日曾经和赵子凌来过的断崖。 武林众人也是十八般武艺尽显,一直穷追不舍。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注意顾瑶是不是真和这魔头有什么私情了,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慕容羽这魔头,为武林除害。 “杀了他,杀了魔头!” 喊杀声四起震天。 而此时的慕容羽和顾瑶已经站到了悬崖边。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又因为在慕容羽手下没讨到什么好处好处不说,反而被伤了不少人,逐渐不管不顾起来。 杀人利器已经不知道几次向顾瑶袭来,要不是又慕容羽在,赵父赵母的阻拦,还有重新精神振奋起来的赵子凌在其中为她挡下杀招。 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早已死在了刀下。 但也正是因为有顾瑶在,武林众人才不能完全放开手脚。 所以,慕容羽紧抓着顾瑶不放,又何尝不是在把她当做人质呢。 不过,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不知是谁,一记五刃回旋金轮直直向顾瑶袭来。 要是不放开顾瑶,那慕容羽牵着她的那只手臂将会直接被削掉。 慕容羽眼中只有杀气狠厉,就算顾瑶当场死在眼前,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随着金轮在眨眼间越来越近,看着顾瑶惊恐惨白的脸,慕容羽心中一紧,几乎本能般的推开了顾瑶。 巨大的惯性袭来,顾瑶猛地被甩出去老远,在众多注视的视线中,顾瑶身影如一片飘飞的红叶,直直的向悬崖深渊飘去。 顾瑶身子瞬间凌空,“表哥!救我!” 天地间,只回荡起顾瑶绝望的呼救声,人却早已在一眨眼之间,往山崖坠落下去,不见踪影。 “阿瑶!” 自从慕容羽的身份暴露后,赵子凌支撑着重伤的身体,跟在众人身边,视线也一直在顾瑶的身上。 刚才那一幕,就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赵子凌几乎心脏骤停。 他不由自主猛地向顾瑶的方向扑去,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瑶坠落悬崖。 赵子凌飞身而起,径直朝着悬崖飞去,看架势就知道,他肯定是想不管不顾飞身落下悬崖,追随顾瑶而去。 柳婷微惊叫一声,身体的本能快过了脑子,一鞭子朝赵子凌甩了过去。 回过神来时,赵子凌已经被自己拉了回来。 “赵大哥!赵大哥!” 柳婷微才干了的眼泪,刷的再次流了下来。 她虽然嘴上说的绝情,可是自己已经对赵子凌情根深种,怎么会允许自己看到他不顾性命跳崖呢。 柳婷微扑上去拉住赵子凌,“赵大哥,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顾瑶已经坠下了山崖,她已经不可能活着了。” 赵子凌无知无觉,只知道往前爬,往近在咫尺的悬崖爬过去。 阿瑶在向他求救,他要救她,他要救她的。 “赵大哥!她已经没救了!已经死了!” 听到柳婷微在耳畔凄厉的呼喊,赵子凌万念俱灰,痛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一口热血喷出,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而早在两人纠缠之时,慕容羽已经纵身一跃,飞下了悬崖。 万丈深渊对他来说,也不过如履平地,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就是不知道不小心掉下来的顾瑶,还能不能活下来? 慕容羽眼底一片冷然。 要是死了,他可不会要一具丑陋的尸体。 不过,要是活着的话,只要还剩一口气,落在他手里就死不了。 慕容羽到达谷底后,在最快的时间内迅速搜寻了一番,连半丝人影都未见到,更不要谈血迹。 “怎么会不见了?” 慕容羽皱眉,她不可能活得下来。 那怎么会不踪影? 听到身后动静,慕容羽微微侧身回头。 看来,不允许他在查看下去了。 虽然很是不爽那群整天嗡嗡叫的臭虫,毁了他的计划,让他身份提前暴露,还失去了费尽心机得到的宠物。 但那群废物可不全都是吃干饭的。 慕容羽不想浪费精力,和他们过多纠缠,运转身法,身影迅速消失谷底。 “看见那魔头了吗?” “没有!” “回去吧,那魔头阴险狡诈,恐中了那魔头的奸计。 我们人多势众还不能奈何他,更何况现在。” “走!” 追下来的武林正道众人也离去。 顾瑶这才从躲在一旁的大树后,婷婷袅袅,缓步而出。 望着慕容羽消失的方向,笑得十分愉悦。 她可不会尸骨无存。 算计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让他提前身份暴露,被武林正道讨伐,还远远不够呢。 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 听说在青山派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陆砚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青山派。 陆砚坐在重伤醒来,双目无神的赵子凌床前,“她不可能死,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更一句也不能听,她绝对不可能是会和别人私奔的女子,也绝不可能背叛你,更不可能和魔头勾结,背叛武林。 你要振作起来,更要赶快好起来,去把她找回来,更要查清事实,为她洗清这些流言。” 她虽然柔弱,可是却内心坚韧,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 陆砚放在膝头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了皮肉里,却半点都不觉得痛。 他好后悔,为什么因为心底莫名的不想看见两人成婚时,欢欢喜喜的场景,就托词不来。 不然的话,他是不是就有机会救一救她,她也就不会掉下山崖,生死不知? 她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陆砚猛地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子凌这时终于说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因为好久没说话,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陆砚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是埋怨赵子凌的,埋怨他既然爱她,为什么就没能将她保护好。 赵子凌麻木的盯着床顶,“在我中毒的时候,阿瑶一直在床前不眠不休的照顾我。 当时我意识不清,昏昏沉沉,但是却依稀听到‘救人’‘交易’‘代价’。 那时候总觉得不对,莫名其妙醒来后,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又因为太害怕失去阿瑶,只能固执己见的想要完成婚事。 却忽视了她太多太多。 直到她被慕容羽挟持,始终受制于慕容羽的时候,我才恍惚间响起当时听到的话。 阿瑶肯定是为了我做了什么,才会被慕容羽那个魔头要挟,才会害的她……” 害的她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陆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他想一拳狠狠打在赵子凌的脸上,但是看着重伤自责不已,痛苦不堪的赵子凌,他闭了闭眼,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好,曾经为我看病的神医从东海回来,既然你有所怀疑,那就让他看看,证实到底是不是真的。” 神医陆砚已经带来了,本就是来为赵子凌治病的,很快就到了赵子凌床前,为他把脉。 “公子伤的很重啊!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要好生将养,才能继续拿剑练武。 还有,公子前不久才中了毒,不过已经服用过对症的解药,只有些微药力残留,无碍。” 这正是赵子凌和陆砚想要听到的话。 两人刷的一下齐齐变了脸色。 赵子凌更是脸色惨白的厉害。 原来,竟然是真的。 阿瑶为了救他,和慕容羽做了交易。 原来,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第11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5 陆砚默默走出了房门。 他掩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无法相信,顾瑶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陆砚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大胡子站在一旁,喏喏道,“那咱们不回玉龙堡了?少爷你的身体……” “没事!” 陆砚打断。 “有薛神医在身边,我就不会有事。” 大胡子无力的动了动嘴,没再说话。 陆砚这个固执的小孩儿,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 山崖底下,陆砚几乎翻遍了,可是一点关于顾瑶的痕迹都没有。 陆砚心急如焚,已经快要克制不住压抑的愤怒、焦急、痛苦、慌张复杂的心绪。 陆砚一锤锤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可恶!” 他胸口剧烈起伏,更伴随着心口处隐隐传来的痛苦,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顾瑶,顾瑶,你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谁知,下一秒,几乎奇迹一般,陆砚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直冲灵魂的震撼,几乎让他觉得那是幻觉。 顾瑶正浑身是血,神色恍惚,跌跌撞撞向他走来。 陆砚只觉得心跳和呼吸都停住了,世界都变得安静,眼中只有那突然出现的人儿。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激动得伸出手,欢喜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顾瑶!顾瑶!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是谁?” 顾瑶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就栽倒了下去。 陆砚连忙扶住,将可怜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如获珍宝。 他觉得自己的手发抖的厉害,浑身都发抖的厉害,但他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想抱紧怀中的人,再也不放开。 陆砚怜爱的摸了摸顾瑶满是伤痕的脸,可怜的姑娘,伤的遍体鳞伤。 “找到了,少爷,顾小姐是从下游一处深坑中爬出来的,痕迹一直蔓延到那里。” 那处坑洞几乎笔直,深不见底,边缘更是荆棘丛生,更有无数凸出来的尖利岩石。 就算是他,也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从坑洞底下上来,何况顾瑶一个弱女子。 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坚持。 大胡子将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陆砚。 “坑洞边缘有多次攀爬的痕迹,估计……顾小姐爬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才爬出来,走到了这里。”大胡子感觉一字一句说出来,都艰难无比。 “知道了,离开这里。” 陆砚最擅长的就是克制自己,虽然已经心疼的红了眼,但还是隐忍下来。 顾瑶已经造成的伤痛,他无法弥补,但是最起码,不要再让她继续处在危险之中,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治疗身上的伤势,片刻都不能耽搁。 大胡子问,“那我们是去哪里,会青山派吗?” 回青山派,将顾瑶交还给赵子凌吗? 陆砚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不! 他……舍不得。 他不要。 陆砚咬牙道,“不回青山派,回玉龙堡。” 不论如何,就让他自私这一回。 就算是顾瑶醒过来之后怨他,恨他,他都认了。 最终,陆砚还是没带着顾瑶回到玉龙堡,而是回到了两人再次重逢的那个小院。 一是因为顾瑶的身体不适合再长途奔波,二是江湖上流言四起,说顾瑶什么的都有。 贸然将她带回玉龙堡,就是将她再次暴露在人前,不说武林正道中人会不会对顾瑶群起而攻之。 他更加担心的是,玉龙堡也不安全,会有魔教的眼线。 要是发现顾瑶还活着,魔教的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在众多理由之下,陆砚还有一层连自己都不敢戳破的隐秘,他想要将顾瑶藏起来,想要和她安静的独处,不被任何人打扰。 顾瑶醒过来时,陆砚正守在她床边。 她对着陆砚嫣然一笑,“陆砚,是你啊!” 陆砚恍惚的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确信,不敢相信昏迷多日,如冰雕玉刻躺在床上的人儿真的醒了过来,“你……你醒了?” 顾瑶虽然脸色苍白,却更加柔弱,惹人怜爱,“是啊,醒过来了,多谢你救了我。” 陆砚看着顾瑶终于再次鲜活起来,还跟自己说话,终于反应过来,激动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很痛?” 顾瑶摇头,“没事,已经不是很痛了,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痛? 将她带出那个山谷,带到薛神医面前的时候,她不仅浑身的外伤,还有严重的内伤。 要不是薛神医神医圣手,顾瑶就活不下来了。 结果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说自己没事,安慰他不要担心。 她真是…… 陆砚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自己,总是关心别人。 “陆砚,我好闷啊,想起来走走,好不好?”关于青山派上的一切她都没说,而是一双水灵灵的清眸看向陆砚,说想出去走走。 顾瑶说话的声音软软,眼神带着淡淡的哀求,陆砚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点头,“好。” 陆砚拉着她到了院子里。 看着顾瑶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一身白衫,青丝半挽,微风吹来,星星点点的桂花散落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陆砚忍不住目眩神迷。 她仰头看着开满枝头,香气弥漫的桂花,勾唇笑起来,“真好。 谢谢你,陆砚。” 她仰头看向陆砚的眼睛里,宛若星辰,让陆砚清晰的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想要不自觉的陷进去。 站在顾瑶身边的陆砚不自觉的被吸引,心砰砰砰跳的厉害。 他蹲身屈膝半跪在摇椅前,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握住顾瑶的手,却忍住了,笑着说,“怎么又说感谢的话,我不想听到再说谢谢了。” 陆砚不想她跟他这样客气。 顾瑶笑笑,没再说话。 陆砚还以为顾瑶是在和他刻意保持距离,有些黯然,笑着试探道,“你别担心,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我立刻送你回青山派。” 顾瑶摇头,“不回去了。” 陆砚惊愕,愣了愣,“什么?” “不回青山派了。” 第11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6 “为什么?” 陆砚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顾瑶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找赵子凌,一定会怨怪自己没有带她回青山派。 他带她走时,去看那个深坑,难以想象她花了多大的毅力爬上来。 就算是这样也要支撑着自己回到跌下山崖的地方,不就是为了回到赵子凌身边吗? 可是现在,顾瑶对他没有半句责怪,甚至还说不回青山派了。 这是……为什么? 陆砚紧紧盯着顾瑶,心中忐忑。 顾瑶对他一笑,张了张口想说话,一口血却先喷了出来。 “顾瑶?你怎么了?” 陆砚吓坏了。 他猛地站起来,捧住顾瑶巴掌大的小脸,鲜血顺着他的手争先恐后流下。 “怎么会突然吐血呢,怎么会……” 陆砚急的眼眶发红,看着手上被沾染的刺目的红,止也止不住。 都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带她出来,她就不会吐血了。 顾瑶已经难受的闭上了眼。 陆砚颤抖着手将她抱起,“别怕,我马上就带你回去,马上叫人来救你。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叫薛神医来就没事了,薛神医来就没事了…… 陆砚心神纷乱,没注意脚下,狠狠绊了一跤,一下子带着顾瑶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她一定摔疼了吧 。 恰在这时,胸口一阵阵绞痛袭来,陆砚满头冷汗。 他咬了咬牙。 心绞痛又发作了。 陆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为什么是这副残破的身体,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 他感觉抱着顾瑶的手有些不稳,大喊—— “大胡子!大胡子!” 大胡子耳力过人,一个飞身过来,“少爷!怎么了?” 陆砚看见大胡子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两人合力将顾瑶送回了房间。 “表哥……表哥……” “陆砚……” 就是这一声陆砚,他紧紧的抓着顾瑶的手,再也舍不得走开。 陆砚哆嗦着唇,忍着心口传来的痛苦,回应着,“没事的,我在,我在,不要怕。” “薛神医,她怎么样?” 薛神医很快把完脉,眉头始终紧皱:“看发作的症状,结合脉象来看,顾小姐应该是中了,魔教的七日散。 这种毒药,每七日就会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万蚁噬心,十分痛苦。 这本是魔教用来控制和折磨叛徒的,药方十分复杂,就算是我,至今都还未研究出解药。 所以,这位顾小姐恐怕……要受苦了。” 赵子凌是经常承受身体痛苦的人,面对薛神医的描述,感同身受。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青山派? 她不想让赵子凌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更不想让赵子凌对她心怀愧疚。 “难道就真的没有医治的办法吗?” 薛神医犹豫沉吟一瞬,回道,“有倒是有。 不过,却只是能够缓解顾小姐发作的频率,将每七日发作一次,延缓为每半月发作一次。” 赵子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只要能缓解她的痛苦,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就是要麻烦薛神医,为她制药了。” 薛神医摇头,“这本就是医者本能,应该的。” 薛神医起身离去,为顾瑶制作解药去了。 临去前,他见陆砚脸色难看,知道他是心疾发作,将一瓶药递给了他,“这是新研制的药,药效比以往还要好上数倍,依旧按照以往的医嘱服用。” 他深深的看着陆砚,眼底神色复杂。 “多谢薛神医,累您辛苦了。” 陆砚接过瓶子,看薛神医没立即离开,也不说话,神色奇怪的盯着他看,有些疑惑,“怎么了?薛神医还有什么话说吗?” 薛神医摇头,“没什么,老夫先出去了。” 他有些犯难,经过这段时间的诊脉和观察,他发现这位姑娘的心脏,是最适合移植给陆砚续命的。 即使身中七日散剧毒,也是最合适的,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完全解毒,将一颗健康的心脏给陆砚。 但……现在看陆砚对待这位姑娘的态度,薛神医就知道即使这位姑娘愿意,陆砚也是不愿意的。 薛神医暗自摇头,什么都没说,退了出来。 门口,大胡子长吁短叹,“唉……少爷这回是彻底栽了,没救了。” 薛神医揣着手,也叹息出声,“是啊,难。” 想救陆砚难啊。 私心里,他是更偏向于救陆砚的。 虽医者仁心,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大胡子一拍手,以为找到了共鸣,“薛大夫也觉得少爷是栽在顾小姐身上了吗? 看看少爷那寸步不离守着的样,已经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来了。 该如何是好?少爷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大胡子长吁短叹。 薛神医斜睨他一眼,针对他明里暗里对自己医术的不信任,十分不满。 他哼一声冷笑,“将里面那位姑娘娶回家不就好了?有老夫在,有什么吃不消的。” 就算来再多都吃得消。 薛老头一拂袖,走了。 大胡子懵懵的摸了摸头,这薛大夫,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要说……也委婉一点嘛。 已经看不见薛神医的背影,大胡子转头,依旧守在门口,担心少爷。 顾瑶醒过来时,陆砚还在。 不过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顾瑶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砚睁开眼,看着清醒过来冻着自己的顾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 陆砚有些埋怨,“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顾瑶笑着,“我看你太累了,没忍心叫你。” 陆砚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定定地瞧着顾瑶,憔悴不堪,回忆里全是以往温柔明媚的样子。 听到顾瑶突然噗呲一声笑,陆砚回神,“怎么了?” 顾瑶:“我只是想到了和你再遇上时的场景,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换了处境。” 陆砚看她还有力气调侃自己,有些无奈。 那时候,也是她守了自己一夜。 原来换成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心情,会担心,会害怕。 害怕一眨眼,这个人就彻底没了呼吸。 她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吗? 会吗? 看着顾瑶苍白的脸色,陆砚决定不再想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 陆砚默默起身。 “我去给你拿药。” 顾瑶皱眉,“我不想喝药,药太苦了。 我想喝粥,要熬的香香软软又糯糯的粥。” 陆砚失笑,真是,娇气得不行。 他点头,“好。” 第11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7 “陆砚,我要吃酱肘子。” “好!” “陆砚,我要吃李家的糕点。” “好!” “陆砚,今天太阳好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 “陆砚……” 陆砚不厌其烦,极其有耐心道,“又怎么了?” 顾瑶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我想回去了,外面太冷了。” 陆砚无奈,“刚才不是你自己说想出来走走的吗?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刁钻的人了。” 顾瑶低下了头。 下一秒又抬起头来,手拉着披风,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陆砚,可怜兮兮的。 陆砚顿时就心软了,却还是嘴硬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 顾瑶脸一变,立马甜甜的笑了起来,“陆砚真好。” “不过,我想吃这里最好的酒楼再回去。” 陆砚转过身去,佯装生气,“不去了,你的要求太多,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觉都没有,我已经累了,满足不过来了。” 他佯装要走,抬脚。 顾瑶连忙轻轻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去嘛,去嘛。” 陆砚不为所动,“不去!不去!” “去嘛!去嘛!” “不去!不去!” “要是今天吃不到,我要死掉了。” 陆砚脸色一变,转过头来,不许胡说。 顾瑶一扫黯然,笑道,“那你陪我去好不好?你和我去就不死了。” 陆砚无奈一笑,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使尽手段不罢休。 “真不知道你……”在赵子凌身边,他是怎么受得了你这么娇气的。 陆砚嘴角一僵,打住。 人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乎礼法的真夫妻,妻子这样撒娇,自然欢喜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嫌烦呢? 也就是自己,像个贼一样,偷偷的占有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不知道我什么?”顾瑶依旧抓着他的袖子,扑闪扑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陆砚定定地看着她,平复下复杂的心绪,摇头:“没什么,不是说想吃最好的酒楼吗?我带你去。” 他要懂得知足,说不定明天这样偷来的时光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喜欢顾瑶在他面前不一样的样子。 他要牢牢记住,一点一滴珍惜。 “你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哼,肯定是先说我的坏话。” 陆砚内心愉悦,勾唇,“不是。” “肯定是!” “真的不是!” “……” 两人渐渐走远,顾瑶纠结着陆砚未说完的话,始终没放开抓着陆砚衣袖的手。 陆砚暗笑,迁就的任由顾瑶抓着。 甚至动了动手指,克制不住的隐隐渴望,渴望她抓住的不只是衣袖,而是与她十指紧紧相扣,一直走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 顾瑶又毒发了,还是陆砚陪在她身边。 “陆砚,好疼……” “好疼啊,陆砚……” “陆砚,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压制的结果,就是更痛苦,时间更长。 顾瑶的脸色几乎惨白到透明,冷汗止不住的冒,湿透了衣衫,因为剧烈的疼痛,不停地挣扎。 陆砚为了防止她伤害到自己,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不让她乱动。 “陆砚,太痛苦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陆砚心里堵得厉害,双眼猩红,将她紧紧按在胸口安慰,“没事的,不要怕,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痛苦的想要去死。 可是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他要她好好活着。 他一定会让她好好活着。 动乱中,顾瑶无意识猛地朝陆砚肩膀咬了一口。 陆砚皱眉,闷哼出声,却始终没放开顾瑶。 直到顾瑶疼得晕过去,陆砚也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良久,陆砚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儿,才不舍的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床榻上。 那一只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已经被自己掐的青白,另一只手心更是被自己掐出了血印子,陆砚小心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肌肤真是太娇嫩了,他忍不住嘀咕。 已经这么防着她伤害自己了,没想到还是将自己伤成这样。 陆砚无奈苦笑,“还娇气。” 牵动肩膀上被咬出血印子的伤口,疼得嘶的一声轻呼。 他扯着嘴笑了笑。 “咬人也疼。” 不过,看在她病了的份上,就算了吧。 陆砚疼惜的摸了摸顾瑶的脸,本应该被捧在手心疼爱的人儿,为什么总是过得这样苦? 他一寸一寸仔细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就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一样,肆无忌惮。 陆砚喉结动了动,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渴望,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去,在她冰凉的额头落下一吻。 等回过神来时,才猛地起身,心跳如鼓。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 陆砚落荒而逃。 *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陆琪气势汹汹的在院子里穿行,想要把陆砚找出来。 “唉唉唉!二小姐,小声点!吓到人了都!”大胡子左遮右挡的拦在前面。 陆琪走哪边他就走哪边。 陆琪双手叉腰,气鼓鼓道,“怎么?就许你家少爷在这儿躲着,不许我进来找人了? 你给我让开?” “不让开?难不成金屋藏娇了?” 二小姐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刚好在少爷不在的时候就来了。 大胡子满头虚汗,“哪儿能呢二小姐,您误会了。就是怕吵到周围邻居,扰民了不好!” 虽然和金屋藏娇也差不多了。 这脾气火爆的二小姐他真是招架不住,也不知道和那位碰上后会如何。 所以他还先拦着点,希望少爷快点回来。 陆琪眼睛一转,越发试探起来,见越往一个方向走大胡子越拦的厉害,她心下一定。 “让开吧你!” 陆琪猛地一把推开了大胡子,一个飞身蹿了出去,直奔顾瑶所在的房间而去。 “二小姐!那边不能去啊!” 大胡子一拍大腿,追上去。 “好啊!臭小子,这回被我逮着了吧?真是太不听话了,居然敢不回家,还干起了……”金屋藏娇的勾当。 陆琪砰的一声打开房门,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眼眸灿若星辰,容颜宛若初绽放的桃花美好,又如新月般娴静美好的女子。 一头黑压压的青丝一只玉簪半挽,一身雪袍,盖着雪狐薄毯,坐在窗边榻上。 处处简单,却让人不容忽视。 陆琪到嘴边的话,生生遏住,再也说不出来。 哦豁!我的老弟啊! 这回真是不声不响的干了吧大的啊! 还真被她歪打正着,猜了个正着。 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大哥啊! 真的是金屋藏娇啊!!! 还是一个这么美的娇娘! 陆琪双手放在身侧,在这样美丽的人面前,不自觉拘束。 谁知,美人还对她勾唇一笑,“还干起了什么?” 陆琪被那双含笑的眼睛深深吸引着,迷得一愣一愣的。 第11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8 陆琪猛地摇头,冲着她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顾瑶噗呲一笑,问她,“你是陆砚的姐姐吗?快过来坐呀!” 陆琪几乎脚步欢快的走过去,坐在了顾瑶对面。 呵呵,没办法,她对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 等到陆砚听到消息,怕自家二姐那个暴脾气会对顾瑶不利,急急忙忙朝这边赶过来。 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砚使劲拍了拍脸,才清醒过来,继续推门。 “他从小啊,就是个别扭的小孩儿,冷着一张小脸,结果啊眼神就是想让你和他一起玩……” “是嘛,原来他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很可爱,又很气人!” 陆砚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的好姐姐把他所有的黑历史都抖落出来了。 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 “咳咳……” 陆砚轻咳出声,从隐藏的帷帐后走了出来。 陆琪和顾瑶看过来,一眼看到了站在身后的陆砚。 陆琪丝毫没有姐姐透露了弟弟宝贵隐私的自觉,“啊!阿砚回来了!快来喝阿瑶妹妹亲手沏的茶,可香了!” 短短半天的时间,阿瑶妹妹都叫上了? 他都还没叫上的一声阿瑶呢。 “嗯,回来了。”还非常不满的看了陆琪一眼,“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有什么可说的?” 陆琪撇了撇嘴,哼,她还能不知道他生气了吗? 她就说。 顾瑶掩唇微笑,看着姐弟二人不说话。 陆砚微微脸热,坐了下来。 三人又说了一番话,陆砚才拉着意犹未尽的陆琪离开。 陆琪甩开陆砚拉着自己的手,不满的嘟着嘴,“干嘛呢,干嘛呢,我还想和阿瑶妹妹多说说话呢,你就给我拉出来了。 怎么着?怕我抢啊?” 陆砚很是头疼的扶额,“胡说什么呢。” 陆琪双手叉腰,“难道不是?要是不是的话,为什么把人藏得这么紧?一点风声也没漏出去。” 不就是怕她泄露消息吗? 她见陆砚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狠狠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他现在当然知道顾瑶是谁,但却与江湖上尘嚣日上的谣言相反,她很是喜欢。 美人嘛,所到之处必然引起风波和各方流言的,但都当不得真。 陆琪严肃郑重地拍了拍陆砚的肩,“抓紧哦!这么好看的妹妹,一定要是我们家的哦!你努力!一定要把阿瑶妹妹抢过来,姐姐看好你!” 她已经能够想到,自己和这么漂亮又说话又谈得来的弟妹,相处多么和谐了。 陆砚垂眸,眼神有些闪躲,“行了,长途跋涉,快去休息吧。” 陆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道,“不要害怕,也不要害羞,要争取,知道吗?你不争取,怎么知道不行?” “快走吧你!”陆砚故意冷着脸。 陆琪才不管他恶劣的语气,一蹦一跳的走了。 哼,该死的小子,以前爱假笑,现在又变回小时候的冰块脸了,这样小姑娘才不会喜欢。 争取……吗? 陆砚愣愣站在原地。 可是,他……这样一个病弱之人,怎么敢? 陆砚摸了摸心口,苦笑,可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在二姐说出要争取不到胆怯的时候,心跳的厉害。 他也是想要争取的吧。 陆砚深吸一口气,离开。 亏得自己因为昨天晚上的冲动,害怕被顾瑶察觉出他极力隐藏的心思,还刻意躲了出去。 如今,功亏一篑。 “阿瑶妹妹,今日冬至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哦!吃了好吃的心情会好好的。” 陆琪自从看到顾瑶再次病发之后,就将顾瑶当做亲妹妹来疼,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不忘给她准备一份。 顾瑶笑着点头,“好啊!” 啊!好乖的妹妹!陆琪忍住狂跳的心脏。 不行了,臭弟弟再不下手,她要先抢人了。 她一定要把这么好看,还这么乖的妹妹抢到玉龙堡去。 和阿瑶妹妹在一起,她每顿都要多吃一碗饭呢。 邀请的时候欢喜雀跃,真到了出门的时候,陆琪自觉的退居二线,将最佳的位置留给了自家弟弟,让他走在了顾瑶身边。 而自己则跟大胡子走在了一起,在身后远远地当起了保护神。 一阵冷风吹来,顾瑶紧了紧身上厚实的披风。 陆砚心疼,微微抬了抬手,想要帮她理一理,却垂手,放弃了,关切道,“冷吗?要是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顾瑶摇头,“好久没出门了,我想在外面多走走,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砚急忙道,“不会的,薛神医已经在研制解药了,相信你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只要,你愿意的话。 陆砚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着。 “好啊!” 顾瑶仰头笑着回答。 陆砚呼吸一窒,睁大了双眼,眼中的神采瞬间如烟花般绽放,巨大的欢喜从心中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她愿意,真好,真好。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给我买个肉饼好不好?就是那家的。”顾瑶笑着,声音软软,伸手一指,指向一个食客不断,阵阵飘香的肉饼摊子。 陆砚无奈,“你现在病着,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的。” 她人都被折磨的瘦了一圈。 顾瑶可怜兮兮,泪眼汪汪,渴望极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娇娇气气的。 不过,陆砚还就吃她这一套,这么一撒娇,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想毫不犹豫爬上去摘来。 “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陆砚说完,快步跑去。 “帮我也买一个!” 陆琪边跑到顾瑶身边,不忘喊道。 两个女孩子开心的说着话,陆砚则心甘情愿的给两人买东西去了。 一会,陆砚带着给两人的东西回来了。 随意的递给自家二姐,“给你!” 又小心的递给顾瑶,“别急,小心烫!” “好。” 顾瑶乖乖点头,双手接过。 如此态度,天差地别。 陆琪暗自轻哼了一声,不满弟弟的差别对待,但如果这个人是阿瑶妹妹的话,就没关系。 她接过肉饼,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一行人逛够了后,缓缓回程。 三人其乐融融,殊不知,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如狼阴狠的目光,一路追随。 “呵呵呵,小东西,还真是能藏啊,让我好找。” 行至半路,窸窸窣窣下起了大雪。 顾瑶兴奋地抓住了陆砚的手,“陆砚!快看!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呢。” 她一只手伸出去,接住散落而下的雪花。 街道朦胧的灯光中,两人站在纷纷下落的雪地里,顾瑶望着雪,陆砚却望着她,眼中除了眼前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那只隔着衣袖被顾瑶抓住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只准备送出去的簪子,已经被他拿了一路,就连手心都微微起了薄汗。 陆砚动了动喉结,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胆怯踌躇,改口,“不要顽皮了,当心着凉。” 回去吧,回去再送给她,再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想要将她的手拉回来。 就在这时,一股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杀气直冲着陆砚袭来。 “陆砚!小心!”顾瑶一把将陆砚推了开。 “阿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11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9 看到陆砚伸手去拉顾瑶,暗中的慕容羽再忍不住出手。 这是他的东西,不是什么脏手都能碰的。 慕容羽没将陆砚放在眼里,滔天杀气毫不掩饰,单手成掌,直取陆砚性命。 谁知,刹那间,顾瑶将陆砚猛地一推,挡在了他前面。 “阿瑶!小心!” 失魂落魄寻找顾瑶到此处的赵子凌,见此情形,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大喊出声。 和慕容羽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拔剑而上。 慕容羽变掌为爪,将顾瑶一把抓了过来,揽过纤腰,又是一掌向剑势逼人的赵子凌一掌拍去。 眨眼间,一个飞身离开了。 正准备上前的陆琪和大胡子,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 而赵子凌被那蕴含八成内力的掌风逼退,再睁眼,哪里还有顾瑶半分影子。 “可恶!可恶!” 他好不容易找到阿瑶,现在又被慕容羽那个魔头抓走了。 赵子凌不甘的双手捶地。 余光瞥到跌倒在地失魂落魄的陆砚,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赵子凌大步走上前去,揪起陆砚衣领,朝着脸狠狠一拳头砸了下去。 不解气又拎了起来,发泄着自己所有的震惊和痛恨,“陆砚!朋友妻不可欺,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对阿瑶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可是你找到了她不仅不告诉我,还对她心思不纯!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我的阿瑶藏起来。 要不是你,怎么会害得她又被那魔头抓去。” 赵子凌又是一拳,将陆砚打倒在地。 陆砚爬起来,猛地一拳砸了回去,“没错!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顾瑶!就是要把她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你以为你赵子凌很厉害吗?她在你身边只会受到伤害,我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到你身边。” “况且,她也不愿意再回到你身边。”陆砚神情得意,故意挑衅道,“你说,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到你身边呢?” 赵子凌不可置信,他眼眶发红,极力否认,“不可能,阿瑶怎么会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你在胡说!” 他更是为陆砚疯狂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陆砚!你无耻!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对她龌龊不堪的心思,往她一个无辜女子身上泼脏水!”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峙着。 忽然,陆砚自嘲一笑,“没错,我陆砚是卑鄙,是无耻,是心思龌龊想要她。 可是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正大光明的争取?” “真正心思龌龊的人……是你吧? 你敢说你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怀疑,怀疑她对你的心意吗?” 赵子凌神情一滞,他在看到顾瑶和陆砚站在一起,举止亲密的时候,除却终于找到她的欢喜外,确实震惊,不可置信两人居然能够这样亲密。 陆砚甚至还十分自然的去拉顾瑶的手。 他怀疑顾瑶短短时间内,已经移情别恋,甚至移情别恋的对象还是他当做兄弟的,最好的朋友。 他犹疑了,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因为内心那一丝不可言说的情绪,躲在暗处悄悄窥视。 也终于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了顾瑶被掳走。 “我和她并无半分逾距,也并没有半分不合礼法,只是我自己喜欢她,做梦都想要得到她,想要她是我陆砚的妻子! 我想的都快要疯掉了!” “可是,她满心满眼只有你赵子凌。”陆砚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 赵子凌惊骇得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吗?” 为什么? 陆砚咬牙,“是为了你!她为了救你,已经身中剧毒,却不想让你看见她每每毒发时痛苦的样子,让你愧疚。” “可是你呢?只要你已出现,只要她在你身边,就总是受到伤害。 你就是个灾星,根本就不配陪在她身边!” 陆砚想将顾瑶藏在身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让任何人知晓,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赵子凌的出现,毁了。 顾瑶,被抓走了。 陆砚握在手里那只还未送出去的簪子。 那是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气想要表白心意,送给顾瑶的,可现在…… 陆砚手捏的嘎吱作响,克制不住内心的恨意。 赵子凌脑中一阵轰鸣,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是啊,他就是个灾星。 他都不知道,阿瑶为了他,居然独自承受着这样大的痛苦。 就连今天阿瑶被抓走,也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一念之差,早早地到她身边,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抓走? 赵子凌握剑的手颤抖的不行。 他狠狠闭了闭眼,握紧拿剑的手,“我要去把她救回来。” 他一定会让她完好无损的回到他身边。 “站住!” 陆砚站到赵子凌身边,“魔教人多势众,手段残忍阴毒,你拿什么去救她? 去逞你的匹夫之勇吗?蠢货!” 赵子凌拿剑的手紧的几乎砌进了血肉里,克制道,“那要怎样才能救她?” 陆砚一向文弱书生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狠厉的杀意,“当然是彻底灭了魔教!” * 慕容羽带着顾瑶回到红衣教总部之后,就将她关进了笼子里,他亲自吩咐打造的,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宠嘛物,就该养在笼子里。 慕容羽高坐上首,支着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殿中被关在笼子里的顾瑶。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想象中的恐惧,害怕,哭泣,大喊,甚至是不安都没有。 “小猫儿,你怎么不哭?你应该哭才是。” 哭起来才最好看。 “我不是你的小猫儿。”顾瑶懒懒的斜睨了慕容羽一眼,宛如青葱的玉指轻抚在铁质的栏杆上,就像是颇有兴致的玩闹。 悠闲的靠在栏杆上的姿态,仿佛不知是被关进笼子里,而是躺在皇宫中的玉床上,就连这大殿,都被她衬托得蓬荜生辉。 慕容羽挑眉,他想,他很有必要调整一下对待她的态度。 慕容羽缓步走到顾瑶身前,蹲下,一双深沉的黑眸盯着她的眼睛。 顾瑶丝毫不惧,与他对视。 半晌,慕容羽勾唇笑了起来,“可爱的小猫,被染上黑色了呢。” 不知何时,本应该纯白的小猫儿,身上居然染上了墨色,再也不是当初初见时单纯的模样了。 慕容羽脸上的笑意更甚。 有趣,有趣…… “更喜欢了啊?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12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0 慕容羽轻轻挑起顾瑶小巧的下巴,眼神带着审视,“你想要什么?” 顾瑶皱眉,厌恶的别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慕容羽想了想顾瑶的身份,“报仇!” 顾瑶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恭维了一句,“教主大人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一语中的。” 慕容羽呵笑一声,对她不走心的恭维并不买账,况且,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拿不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还是一挥手,笼子铁锁一声轻响,打开。 “你想怎么报仇?” 那就姑且听一听,她想怎么报仇吧。 慕容羽悠然的坐了回去。 顾瑶神情自若,自顾自走出来,在慕容羽下首坐下,“当然是想亲自报仇。” 慕容羽明白了她的意思,一笑,“你想学武功?” 顾瑶点头,十分不客气道。“没错,教主大人是这武林中武功最强之人,你教我如何?” “想必,定然不输于你。” 慕容羽一愣,心惊于顾瑶的野心,也心惊于她说这句话时,丝毫不露怯的气场,并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教主大人没有信心吗?” 慕容羽回神,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看中的小猫儿,有野心,我喜欢。” “不过,你学武的年纪已经晚了,可能要吃些苦头才行。” 顿了顿,慕容羽自信道,“若是在别人手中,现在开始学武可能达不到我这样的程度。 但在我手中,便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在顾瑶的主动要求下,慕容羽带顾瑶来到了剧情中布满剧毒的药池。 “在这个池子里泡上七七四十九日,再配合我特殊的运行功法,武功便可一日千里。 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慕容羽拉过一旁的顾瑶,揽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柔软的触感,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顾瑶无情的推开他,“只要教主大人肯教,当然愿意。” 她一步一步就着台阶缓缓而下,走入药池中。 慕容羽依旧笑着,并不生气。 他的猫儿有点脾气,反而更可爱了。 剧毒的侵蚀,让顾瑶开始痛苦皱眉,却不吭一声。 慕容羽挑眉,笑意满是兴味,不愧是他看中的猫儿,很有骨气呢。 “教主,分堂有急事禀报。” 慕容羽轻轻蹙眉,对打扰了他欣赏猫儿有些不悦,“何事?” “需当面禀报教主。” 慕容羽知道是不适合顾瑶听的内容,转身,不动声色走了出去。 一声轻响,顾瑶睁开眼,就看到闻询站在眼前,向她伸出手,“快出来!” 闻询急的眼眶发红,伸出去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全是剧毒的池子里,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能再让她再待下去了。 闻询哆嗦着麻木的唇,“我带你走!” 说着,就要下池子里来将顾瑶带走。 在他动作的前一秒,顾瑶向他走去,“不要下来!” 她的话,闻询一句也没听进去,而是急的依旧想要跳入池中。 顾瑶无奈,只能出手,将他一掌拍回了原地。 闻询回退一步稳住身形站稳,急切问道,“为什么?” 难道就这么……想杀了他报仇,到了不惜毁掉自己的程度吗? 闻询心密密麻麻的疼,他一直躲在暗处,听见了顾瑶这么做的原因。 顾瑶淌着池水,一步步向闻询走到池边,仰头望着他笑了起来,“你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这药池奈何不了我。” 还边说边抬起手给闻询看,毒素并未侵入她身体里半分。 闻询缓缓蹲下身,屏住呼吸,试探地触上顾瑶的手,依旧温热白皙,确实并未被毒素侵入半分。 闻询这才放松的长舒一口气,但还是郑重道,“你必须跟我走,慕容羽心思狠毒,你待在他身边很危险。” 就从慕容羽本来可以采用更温和的方式,却如此歹毒的想要看顾瑶痛苦,而故意带顾瑶来满是上百种剧毒的药池,就能看出慕容羽变态的心思。 顾瑶摇头,“不要,这池子还挺舒服的,不想出来呢。” 她偏了偏头,问他,“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吗? 堂堂东厂督主,潜入魔教,就为了来跟我说话的吗?” 闻询贪恋的望着她,“不是。” 当然不是。 因为她的话,他早她许久来到了红衣教,这里面已经安插了许多他的人,外面更是早有布局,凭借他的身手,潜进来很容易。 他是准备情况一不对,就带她走的。 但,她不愿意。 她也不知道,在听到她坠落悬崖不知所踪的时候,他有多担心,恨不得立马冲到青山派,将她找到。 他带着人在断崖底下找疯了,都没能找到她。 他的人在外面满世界的寻找,都没有找到。 他是想到她曾对他说的话,才继续转头回了红衣教附近等待,直至今日,终于见到她。 顾瑶没有追究为什么他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 而是说道,“这段时间没有解药很不好过吧?” 闻询视线没有躲闪,更没有愤怒,“是!” 的确不好受,但痛苦是她唯一给予他的东西,他甘之如饴。 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记得他做了多不可挽回的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顾瑶指向一旁的茶水,“拿过来。” 闻询以为她想喝,大步走过去,将茶杯擦拭干净后,倒了一杯,捧到顾瑶面前,递给她。 顾瑶轻轻抿了一口,又将杯子递回去,“喝掉!解药。” 闻询耳尖迅速泛红。 这是……她喝过的。 闻询抬眼,对上顾瑶的视线,清凉纯澈,她是真的在给他解药。 闻询不好意思的垂眸,试探性接过,送到唇边似乎都还留有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不想让顾瑶看出他此刻的错愕和窘迫,闻询一饮而尽,微凉的茶水滑入喉间,甘甜。 “现在可以走了,再不走,慕容羽该回来了。” 闻询握紧手中的茶杯,深深的看着顾瑶,就像是想将她的样子刻在骨子里一样。 “好。” 我走。 闻询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室内。 直到行至红衣教后深山林中,停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而手中依旧拿着刚才那只茶杯,烫手的厉害,却不想丢开。 “督主,这只茶杯粗陋无用,属下帮您丢的远远的。” 闻询回神,神情冷了下来,收好手中捏着的茶杯,下令道:“回去吧。” “是,督主。” 闻询又有些走神,回忆着刚才顾瑶对自己说的话。 她刚才,是对自己关切吗? 闻询眼神闪了闪,黯然的同时,又想固执的认为那就是她对自己关切。 “将我们的换到她身边,保护她。”闻询最后说道。 “是督主。” 第12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1 “宿主,刚才闻询真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小八握着小拳头。 怕宿主受伤,在池子边急的团团转,宿主一安抚,又马上变乖,叫他走就马上就走了。 顾瑶戳了戳它的额头,笑了笑,“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没脑子的小呆瓜,这么短的时间,它已经忘了他像一头恶狼的样子了。 “嘿嘿。”小八捂着脑门儿傻笑。 七七四十九日后,慕容羽开始教顾瑶内功和剑术,一招一式,顾瑶都表现出恰当的天分。 本来存心逗弄的慕容羽,也开始使出真本事教授顾瑶。 看着逐渐能与他一招一式打的有来有回,成长起来的顾瑶,更加欢喜。 顾瑶持剑向慕容羽喉咙刺去,慕容羽双手背负,脚下轻轻一点,向后退去。 在距离不断拉近,剑尖只离半寸刺入喉间时,指间轻轻一弹,将剑尖弹开,身形一转,握住了顾瑶拿剑的手,将她拉入怀中,“不错,有进步,除我之下,在这江湖,没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 顾瑶松手,任凭剑掉在地上,甩开慕容羽的手,离开他的怀抱,“那是当然,我天生学什么都快,天赋自然好。” 慕容羽笑得纵容,这是他由一朵娇花亲手养成的坚韧带刺的玫瑰,她有资格骄傲。 慕容羽摩挲着刚才握住顾瑶的那只手,心痒难耐,他渴望跟她有更加亲密的接触,偏偏她总是不肯,一靠近就将他推开。 慕容羽双眼微眯,走上前去,亲密的揽住,她娇软圆润的肩头,诱之以利,“你还想要什么?就算是武林盟主的位置,我都能让你坐上去,让你成为整个武林至尊的存在,谁也不能动你半分。” 顾瑶挑眉,没有立即推开他。 这可是他说的,“什么都可以吗?” 慕容羽情绪激荡,“当然!” 在自己明里暗里的培养之下,她眼底时不时透露出来的野心,他是不会看错的。 顾瑶皱眉,“武林盟主太累了,也不好听,不喜欢。” 慕容羽手一紧,将顾瑶揽的更近了一些,“不如做我红衣教的圣女?你想要什么,就算是找遍天下,往外也为你寻来。” 做红衣教的圣女,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他一手染上的黑色,只有和他站在一起,才最相配。 顾瑶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好啊!” 愉悦在慕容羽的胸中激荡开来,是练就绝世武功,天下再无敌手,称霸武林,将那些蝼蚁踩在脚下,看他们挣扎更开心更愉悦的事。 慕容羽牵着顾瑶,一起坐在了红衣教的顶端,受万人臣服。 可是顾瑶还不满足,“听说,开在极北之地的雪莲很美,我想要一朵开的最好看的。” 慕容羽看向顾瑶的眼神已经越发痴迷,“好。” “我想要东海最大最好看的珍珠。” “好,我马上就为你找来。” “我还要南疆最好看的玉石,中原……西域……” 慕容羽在江湖上为顾瑶所做的一切,毫不掩饰。 而她所要的东西,魔教中人都会不择手段为她寻来。 一时间,江湖上风声鹤唳。 “听说,都是魔教那妖女要求的,慕容羽那魔头发了疯的都要为她寻来。 我当日初见那妖女时,就看出了她是妖魔降世,不然容貌怎么会如此妖异?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是啊!咱们必须尽快团结江湖各派,攻上红衣教,灭了魔教,也灭了那妖女!邪不胜正,我们还能怕了他们吗?” “不能让魔教魔头和妖女再害人了,除掉魔教势在必行!” “势在必行!势在必行!” 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下,江湖中人越来越慷慨激愤,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红衣教,杀了魔头,杀了妖女。 不知道听了多少的赵子凌,已经愤怒得想要拍案而起,和那些人拼了,可是都被陆砚拦住了。 赵子凌胸口起伏,“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人,这一定是慕容羽的计策,就是想要将她拉进深渊,拉进泥潭。” 陆砚神情冰冷,竭力阻止着赵子凌,“这样的结果不就是我们要的吗。” 利用武林的所有人的力量,彻底除掉魔教,既救出顾瑶,也永绝后患。 赵子凌咬牙,手捏得咯吱作响,“可是这是以她的名声为代价,即便救出了她,又何处有她的容身之地?” 陆砚决绝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他虽然表面平静,但是他已经无法容忍顾瑶再多一刻深陷魔窟。 就算他卑劣好了,就算是利用这样的办法也要救出她。 这一次,武林正道各大派前所未有快速的汇集在一起,面对魔教日益紧逼的威胁,前所未有迅速的攻上了魔教总部。 魔教各分舵深受重创。 不日便会攻上总部。 慕容羽抚摸着顾瑶的脸,不舍道,“你先走,等我解决掉那些碍眼的蝼蚁,很快就来找你。” 这段时间,越是日日都将顾瑶放在眼前,就越无法割舍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为了她的安全,碧必须这么做。 顾瑶冷冷的拍掉他的手,“可是,我不想离开呢。” 顾瑶的不想离开,让慕容羽欢喜的快要哭泣。 他也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可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这么做。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听话,我决不能让他们伤你一根手指头,所以你必须尽快离开。” 他又割开自己的手,放了半碗血让顾瑶喝下去,“在不不在的时间里一定会毒发,喝了我的血,就能支撑我去找你。” 当初引诱顾瑶进万毒池水的时候,慕容羽心中只有疯狂和兴奋,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后悔。 现在看着顾瑶每每毒发,心中只有痛苦悔恨。 他手上也全是伤口,都是为了给顾瑶压制毒性留下的。 慕容羽半跪在顾瑶面前,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将盛满血液的碗递到她嘴边,劝道,“乖,快喝。” 顾瑶冷冷地拂开,药碗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碗中鲜红温热的血泼洒一地。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慕容羽愣住,察觉到顾瑶的反应有些不对,惊愕的望着顾瑶,不明所以。 顾瑶忽的对他勾唇一笑,“你不会以为,我想留下来,是为了你吧?” 说完,她再次冷下了神情,看都懒得再看慕容羽一眼,视线转向殿中,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道,“杀了他。” 这句话,当然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火石电光之间,顾瑶悠然端坐不动,身旁一道银光闪出,在慕容羽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去。 杀气冲天,毫不掩饰。 第12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2 闻询早就想杀了慕容羽,如今招招毙命,慕容羽猝不及防之下,步步闪躲。 慕容羽想不明白,顾瑶为什么要杀自己。 更想不明白的是,与他交手之人正是东厂督主,顾瑶的杀父仇人,他为什么会听命于顾瑶? 两人都是绝世高手,几个呼吸之间,已经交手百回。 顾瑶玉指轻轻拂过剑刃,轻声道,“需要帮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闻询一剑劈上慕容羽的胸膛,剑气划破衣料,在慕容羽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不需要。” 他本来就看慕容羽不顺眼,早就想除掉他了,现在看他更不顺眼,下手当然不会再客气半分。 最终,两人交锋良久,伤痕无数,慕容羽一个不备,闻询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一脚将慕容羽踢到了墙上,砸出砰的一声巨响。 闻询不看一眼,定定地看着悠然坐在上首的顾瑶,回到了她身前,执剑单膝跪在了顾瑶身前,仰头望着她,“阿瑶,我杀了他。” 他浑身是血,甚至脸上都有细密的伤口,在不断渗出血液,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安安静静的跪在顾瑶身前,像一只忠诚的狼犬。 他本就该是她手上最忠诚的狼犬,只是意外断了缰绳,深陷迷途,忘记了他本该护卫一生的主人。 迷途知返,他还想做她身前的狼犬,心甘情愿被她系在手中。 顾瑶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做的不错,你不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变得很厉害呢。” 温热柔软的触感,宛若星火燎原,闻询即使克制的握紧了剑柄,依然止不住浑身血液滚烫翻涌,更让他的心,火烧火燎的疼。 夸奖的话,本该欢喜,如今只剩煎熬。 是跨不过的恩仇,让眼前人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靠在柱子上,看着举止异于常人的两人,慕容羽一口老血猛地喷出,望向顾瑶的眼中,恨意滔天,“为什么?要杀我?” 他对将顾瑶捧在手心,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顾瑶嗤笑一声,“你大概在想,你对我这么好,我为何还要杀你?” 她不屑道,“是让我众叛亲离,被整个江湖群起而攻之,再无任何栖身之地?还是让我进万毒池水,让我一生只有短短三月寿命?还是将我当做玩物占有,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就丢掉?” 她声音幽幽,“那这么说来,你对我可真好啊,好的不能再好了。” 忽的一转,她冲着慕容羽笑得十分灿烂,“我也是在对你好啊!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对你已经情深至此了吗? 你身上的每一刀每一剑,都是我对你好的证明啊! 只有杀掉你,看你垂死挣扎,我就最开心了。 怎么,你这么想要我好,难道不应该主动去死吗?” 她皱眉,“你还让我的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真是不懂事呢。” 闻询抬眸,眼中神采如烟花般绽放,他听进去的只有那一句,我的人…… 顾瑶那些话,宛如杀人不见血的利刃,慕容羽气得七窍生烟,胸口被剑刃破开的大洞,血哗啦啦的流,“贱人!” 这一声贱人,闻询眼中杀意一闪,手腕一转,手中剑一掷,一道银光闪过,剑刃狠狠地划破了慕容羽的喉咙。 瞬息之间,慕容羽瞪大双眼,喉间血喷涌而出,生机断绝。 所有谩骂的话,被那一剑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顾瑶皱眉,“你怎么让他死的这么快。 我已经好久没听到过别人叫我贱人了,怎么不让他多说两句?” 闻询仰头乖顺的望着兴致被打断的顾瑶,讨好一笑,“那些话,不配入你的耳。” 她曾经指着慕容羽,说要他,现在得到了,她还想要什么?他都给她。 他的命任她取去,只要一声令下,他就将剑捡回来,擦拭干净,递到她手中。 闻询已经毫无畏惧,死在她手中,是他的荣幸。 “接下来还要什么?还要去哪里?”闻询始终注视着顾瑶,目光纯挚热切。 顾瑶看向殿门,一笑,“等这里的事了结。” 武林各大门派攻上魔教这日,下着蒙蒙细雨。 顾瑶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漠然看着无尽的厮杀。 闻询撑伞站在她身边,不让细雨飘洒在她身上。 “杀了妖女!” 正道众人前仆后继想要杀掉顾瑶。 这样的喊杀声层出不穷。 顾瑶不为所动。 看腻了,才垂下眼眸,“走吧。” 没什么意思。 顾瑶决然转身离去。 人群中熟悉的喊声,并未让她回头。 在嘈杂的人声中,赵子凌手中剑厮杀不停,一步步艰难向顾瑶靠近,一声声阿瑶几乎喊得嘶哑,却未能换的她回头,眨眼间,便消失在无尽厮杀的人海中。 就算手中剑再快,越想要快点到她身边,就越不能。 赵子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身边的男子离去。 心中只剩下绝望。 陆砚离得更远,甚至连她的样貌都未看清,就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猛的一下坠落谷底,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这一面,或许将是永别。 现实,对他真是残忍,永远在事与愿违。 陆砚红了眼眶,眼前一片模糊。 顾瑶…… 闻询带着顾瑶从一条由东厂控制的小道,从后山缓缓而下。 东厂的人保护的密不透风,顾瑶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伤害,甚至那些嘈杂的厮杀声,都不会影响到她半分。 东厂明里暗里注视的目光放在顾瑶身上,但谁也不知道,被督主如此保护的女子,到底是谁。 官道上,一辆马车被东厂无数人重重保护着。 闻询跟在顾瑶身边,任由她选择,他,跟随。 顾瑶伸手一指,指向南方,“现在,我要你救云南王世子,保护他,扶他万人之上。” “好!” 这一声好,没有任何犹豫。 顾瑶纯净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递给他一个面具,“我还要你,此生不得与他相见,出现在他眼前。” 闻询知道云南王世子是谁,一个刚被皇帝灭了族,流亡在外的半大孩子。 要帮他,却不能让他知道,甚至看见是他在帮他。 闻询虽不解顾瑶为何要这么做,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了顾瑶手中的面具,戴上,“好!” 只要是她要求的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第12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3 “妖怪!这是山里跑出来的妖怪!人根本不会长得这么漂亮,这是山里的狐狸化成人出来吃人了,快跑!” 争抢的小乞儿们一哄而散。 只有一个一身破烂的少年,蹲在地上,紧紧抓住抢到的已经烂了大半的红薯,狼吞虎咽。 顾瑶缓步走到他身边,他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顾瑶问他,“他们都说我是山里出来的妖怪,是要吃人的,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也不害怕吗?” 少年瞥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这个不认识的女人,一身白衫外罩精致黑纱,一头如缎黑发半挽,柔顺散落肩头,阳光下,白皙的肌肤莹莹如玉,如妖似仙。 人比妖怪可怕多了,妖怪有什么可怕的。 少年还是没理她。 顾瑶挑眉,即使魂魄已经稀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还是或多或少带上了属于本体的本性,狗。 “跟我走怎么样?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少年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爬起来,走了。 顾瑶眉眼含笑,脚步轻快跟上,就像说的那样,缠着他。 真狗啊。 想打一顿。 闻询戴着面具,远远跟在身后,看着她跟上那少年。 他明白顾瑶为何不要他和这少年相见了,这少年,和他当初……很像。 她还是一如既往爱捡与她无关紧要的人。 完全没想过会不会反噬自身。 但愿,这一次,不要再像他一样。 顾瑶跟着他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里住了很多小乞儿,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住处,因为偏僻,不用担心被年长的乞丐欺负。 少年单独占据了一间小小的居室。 这是他霸占来的,他会些拳脚,出手又狠,没人来抢他的,也没人会不识趣的招惹他。 当然,吃的除外,毕竟他们还要活下去。 少年看见顾瑶走进来,毫不介意的坐在角落破旧的凳子上,只是看了一眼,依旧冷漠的闭上了眼。 到了晚饭时分,东厂保护暗中保护她的人给她送来香甜可口的饭菜,顾瑶自己吃着,没有管少年。 饭菜香气弥漫开来,少年还是双眼紧闭,没看一眼。 顾瑶留下一半放在破旧摇摇欲坠的桌上,天色暗下来,自己随意找了个地方睡下。 第二日,桌上的食物不见了。 顾瑶笑笑,知道去向,却也并未说破。 自那以后,顾瑶日日都跟在少年身边,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他。 因为顾瑶无时无刻的存在,少年潜移默化被影响,时不时就会回头看她在不在。 这时,顾瑶就会对他笑一笑。 少年就会马上冷下脸,将头转过去不看她。 嗯,可爱。 顾瑶知道他是别扭,没介意。 雨夜,少年病得说起了胡话。 “父王……母妃……” 靠在廊柱上假寐的顾瑶睁开眼,缓步走到蜷缩着身体睡在稻草铺成的床上,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烫手。 顾瑶叹了一口气,屈膝跪坐下来,手穿过少年消瘦的脖颈,轻柔的将他放在膝头,一手五指一转,一杯水拿在手中。 手指微动,轻扣开少年紧咬的牙关,将冰凉的液体送入口中。 昏迷的少年下意识吞咽,将整杯水喝了下去。 少年抖得厉害,不住地往顾瑶怀里钻。 顾瑶嫌弃皱眉,真是个娇宝宝,还得寸进尺。 她将身上的黑纱盖在了少年身上,才抖得不那么厉害。 第二天,少年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顾瑶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迅速从迷蒙中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顾瑶,后退着缩到了角落。 顾瑶茫然睁开眼,疑惑的看着缩在墙角,满脸防备的少年。 少年脸色爆红,“你……你……” 我怎么会在你怀里睡着了。 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念头,他就感觉脸烧的厉害,话更是羞耻的说不出口。 顾瑶歪头,眨眼,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我怎么了?” 少年垂眸,猛地摇头,“没什么。” 顾瑶笑得眯起了眼睛,“这样啊……” 少年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身下的稻草,这是什么? “这样就太好了!” 少年猛地抬头看她。 顾瑶捧着脸,“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呢?这是不是说明,你没有当初那么不喜欢我总是在你眼前晃,缠着你了?” 少年想摇头,没有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不喜欢她总是出现在他视线里,更准确的说,是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没有。 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他没必要在意她的存在。 即便顾瑶说过会缠着他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顾瑶眼睛亮晶晶的。 少年垂下眼眸,“没有名字。” 反正无论是谁,最后都要他而去,不告诉她自己是谁,就永远不会留恋一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过客。 “嗯……”顾瑶沉吟,“这样啊!” “那我给你一个新名字好不好?” 少年抬头,惊愕的望着她。 顾瑶继续道,“总不能不叫你的名字,你就跟我姓好了,我叫顾瑶,你跟我姓,就叫顾念昭好不好? 昭有光明之意,心念过往,心向朝阳,从此以后尽是坦途,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悲伤。” 闻询站在暗处,眼神闪了闪,心宛如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刺骨的寒风哗啦啦的穿过,疼得厉害。 他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询,谋也,你以后一定会变得很聪明,很厉害,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你。” 少年眼眶发红,她不问他的过往,衣着光鲜,也不嫌弃他粗陋落魄,给他一个新的名字,新的希望,新的人生,从此以后,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悲伤。 少年喉咙有些酸涩,堵得厉害。 真是太讨厌了,为什么要出现在他身边,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新名字。 顾瑶眨眨眼,“你既然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顾念昭!” 她张开手指,“看年纪,我应该比你大五岁,今年十八,你要叫我姐姐哦!” 顾念昭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谁要叫她姐姐,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顾瑶向顾念昭伸出手,“跟我走吧,弟弟。” 顾念昭自己站了起来,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12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4 “念昭,那个簪子好好看啊,你说我戴上的话,会不会也很好看呢?” 顾瑶指向一个卖大江南北奇异东西的摊子。 顾念昭望去,又看了顾瑶一眼。 当然好看,她这样的人,无论戴什么,都好看。 顾瑶失落,“不好看吗?” 顾念昭心里生出一丝不忍,但又想不想说话,泄露情绪,这样会显得亲切,亲切就让别人觉得弱小,弱小就会被欺负。 就会…被无情抛弃…… 顾瑶眼睛泛起水光,“真的不好看吗?” 顾念昭挣扎,最后咬牙道,“好看。” 顾瑶立马笑意嫣然,臭美的摸了摸脸,“真的吗?也没有吧,也就一般好看。” 顾念昭不想理她,往前走。 “念昭,这个肉包子好好吃啊!” 她只吃了一个,就塞到了顾念昭手里,“又不想吃了,你吃吧!要懂得为姐姐分担知道吗?” 顾念昭不吃,顾瑶威胁,“你要是不吃,我就扔到墙角喂狗!” 顾念昭再次咬牙,将热乎的肉包子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浪费粮食可耻! 他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走了好远好远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还要跟他到什么时候? 每当顾念昭以为顾瑶不在了的时候,她都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 有时候是拿着一束花。 向他炫耀。 “看,这是卖花的奶奶送我的哦!好看吧?” “好看。” 顾念昭冷冷回答 有时候是抱怨。 “天气真差啊,是不是要下雨呢?” 顾念昭抬头看天,阴沉的厉害,走的快了些。 有时候是摸摸他的脸。 “你冷不冷?我好累,脚走痛了,我们找个地方住好不好?” 顾瑶牵着他就走。 顾念昭愣愣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手上传来的温度,暖到了心里。 这阵风吹着怎么有沙子?害的他鼻子好酸,眼睛也好酸。 她不走……也挺好的。 “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啊!等我买点东西就回来。” “嗯。”顾念昭低着头,轻声回答。 顾念昭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顾瑶回来。 然而,等了好久,天都黑了顾瑶也没回来。 他有些慌,猛地站起来,向门口跑去,一脚已经跨出了房门,却又收回来。 没事的,想必再过一会就回来了,她肯定又是故意在吓他,想让他担心。 顾念昭退了回去。 又过了好久,顾瑶还是没回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念昭猛地蹿起来,跑到大街上,开始疯狂寻找。 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她身手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 自从红衣教覆灭那日,赵子凌眼睁睁看着顾瑶消失在眼前,就像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顾瑶。 终于…… “阿瑶……是你吗?” 在顾瑶买好给顾念昭新裁出来的衣服时,被赵子凌叫住。 顾瑶回头,见到了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沧桑不已,双眼猩红不可置信看着她的赵子凌。 终于找到她了呢。 顾瑶勾唇,缓缓笑了起来,“是表哥啊,真是好久不见呢。” 下一秒,顾瑶跌进了赵子凌的怀抱,被他颤抖着紧紧抱住。 “太好了阿瑶,真的是你,你不知道我翻遍了魔教,在外面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没找到,去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 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太好了,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成亲,现在再也没有魔教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成亲之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还记得吗?在断崖,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去大漠,去东海,去好多好多没去过的地方?” “阿瑶,我们回家,父亲母亲也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赵子凌激动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顾瑶神情不对。 直到去拉顾瑶的手,顾瑶拒绝了。 赵子凌不可置信的看着落空的手,心一坠,猛地抬头看向顾瑶。 她看向他的眼中,毫无爱意。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要彻底失去她了。 顾瑶还是笑着,“表哥,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不行!”巨大的恐慌,赵子凌方寸大失,伸手猛地握住顾瑶双肩。 顾瑶静静看着他。 赵子凌察觉到自己失态的举动很有可能吓到顾瑶,闭了闭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阿瑶,我已经知道,慕容羽那魔头利用非常手段害了你。 甚至……甚至骗你逼你下了万种毒药的毒池,你已经……已经身中剧毒,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去看大夫。 我们回家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陆砚也在找你,他身边的薛神医一定能为你解毒的,一定能。 要是不尽快解毒的话,你就只能再活三个月了。 跟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跟我走……” 他可以不让她和他成亲,也不想能和她两个人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就算是为了自己,跟我走好不好?” 她必须活下来。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顾瑶这个人,他的余生也不能没有顾瑶这个人。 不然,他的一生将毫无意义。 身后小巷子里,一声利器坠落在地的声音响起,黑影闪过,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跑远。 顾瑶微微侧头,猜到了是顾念昭,她无情推开赵子凌的手,“你走吧。” “你我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若是按照在其他小世界里顾瑶的脾气,对本来会捅死自己的人,顾瑶不会那么仁慈。 但赵子凌身上有些不同,让她无法下手。 但她的仁慈是有限度的,事到如今也该收回了。 顾瑶不想再费口舌,决然转身离去。 赵子凌拉住她,哀求,“阿瑶,不要……” 赵子凌始终不明白,顾瑶为什么对他这么绝情。 但决不能就这么放任顾瑶离开。 顾瑶将赵子凌一掌击开,赵子凌不防,瞬间被顾瑶猛地推远,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赵子凌伤心欲绝之下,吐出一口血来。 却依旧伸出手,想要顾瑶回来,“阿瑶,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 不要走,不要再也不见,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赵子凌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将顾瑶挽留下来。 顾瑶抽出剑,阻挡赵子凌再靠近,“再靠近,休怪我不客气!” 她没有再给赵子凌开口的机会,“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 经过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所以,不要再说出让我跟你走的话了。 如今还愿意跟你说话,不过是看在你还是我表哥的份上。” 赵子凌僵住,脸唰的白了。 他想看清楚顾瑶的脸,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顾瑶对着自己的剑, 不可置信。 顾瑶收剑,蹲下身来,与赵子凌遥遥相望,恢复了以往温柔的模样,“如今,我只想我做自己,不是谁的谁,也不是谁的妻子,就只是我自己。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追在表哥身后,渺小的仰望着表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意识到自己是谁了。 我是一个人,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要做,也过的很快乐。 难道表哥希望我过的不开心,不快乐吗?” 赵子凌完全呆愣住,复杂的情绪,夹杂着混乱的记忆不断翻涌。 阿瑶还是往日温柔的模样,但却感觉自己已经离她千里远。 她还爱他吗? 赵子凌感觉神魂都在痛苦得颤抖,他不敢追问这个答案。 第12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完) “顾念昭!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走的这么快?”顾瑶追上逃跑掉的顾念昭。 顾念昭埋头走的很快,就是不说话。 顾瑶只好闪身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生闷气的小孩儿,不是乖小孩哦!” 顾念昭眼神明明灭灭,拳头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都快死了,还嬉皮笑脸。 遇上她,他再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好。 现在……她也要死了。 果然,他就是个灾星,害死了父王母妃还不够,还要害死他落魄后,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挣扎了很久,静静注视着顾瑶墨色的瞳孔,“你走吧!” 他不能这么自私。 走吧,离开他这个灾星。 他不要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了,她活下来就好。 顾瑶弯腰,扬起嘴角,冲他眨眨眼,“你担心我会死啊!” 顾念昭眼神一颤,是怕。 他本以为,余生只剩下颠沛流离和血海深仇。 但顾瑶的出现,让他已经和石头一样硬的心又逐渐慢慢变软。 甚至不切实际的幻想顾瑶会永远在他身边。 可老天爷再次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嘲笑他痴心妄想。 “顾念昭!你看着我的眼睛!” 顾瑶认真清冷的声音,将顾念昭拉回了现实。 顾念昭不自觉抬头看向顾瑶清澈的眼睛,她身后万家不息的灯火都照在她身上,这一刻,他置身的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仿佛都被驱散。 顾瑶看着他惊惶害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谁说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你有看到我中毒虚弱不堪?吐血?还是被折磨的满地打滚?” 顾瑶调皮的眨眨眼:“没有吧?!” 顾念昭愣了愣点头,“没有!” “真的吗?” 顾瑶严肃:“当然是真的!” “没骗我?” “当然没骗你。” 这具身体还有一年的寿命,她是真没骗他。 顾念昭压在心里沉重的大石头终于搬开,眼底黯淡的光一点点亮起来,“那你不走了吗?” 顾瑶点头:“对!不走了!” 她回答的这么干脆,顾念昭反而有些不安,不过却不打算再闪躲下去。 他挺直了身子,绷着脸看着顾瑶:“其实,我是朝廷的通缉犯,在我身边,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顾念昭放在两侧的手捏着衣角,转啊转。 她会害怕,会嫌弃他吗? 还是……就此弃他而去? “这样啊!”顾瑶缓缓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那岂不是刚刚好!” “我可是魔教妖女哦! 整个江湖都恨不得除之后快,他们现在都在大肆搜捕我,打探我的下落,这样的话,我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加危险?” “到时候江湖各大门派齐齐围攻上来,我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了。” 顾瑶还十分忧愁的哀叹一声。 顾念昭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她? 魔教妖女? 怎么可能? “这个也是真的,没骗你哦!” 顾念昭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他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他本来就是个逃犯不说了,现在还和魔教人人喊打的妖女纠缠上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不用自卑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了。 “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能赖在你身边了,要是我现在一在江湖上现身,武林正派闻风而至,不用三个月就可以死了。 要是你把我赶走,我万念俱灰,就马上吼一嗓子!表明身份,说‘我顾瑶就在这里,有胆子的来杀啊!’ 到时候,武林正派的人一拥而上,我双拳难敌四手,你马上就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顾瑶越说越严重,强行将还处在震惊中的顾念昭拉了回来。 他急的踮了踮脚,想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小声点吧!我还没活够呢!更不想被乱刀砍死! 我不赶你走了行吗?” 祖宗啊!真是怕了她了。 顾瑶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向他伸出手,“那我们快走吧,我给你买了刚才看到的一家很好吃的糕点,再不回去,冷了就不好吃了。” 闹了这么长时间,顾念昭不仅解开了心结,就连两人之间一直以来无形的隔阂都消失了。 现在看着顾瑶只觉得亲近的不行,也愿意敞开心扉,显露自己的真性情。 顾念昭冲顾瑶翻了个白眼,“你不吓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时,一支泛着金光箭破碎虚空,势不可挡,直穿顾念昭后背而来。 与此同时,柳婷微不知何时出现,几乎同一时间刺向顾瑶背后。 在顾念昭茫然的眼神中,顾瑶脸色阴沉,骤然间,浑身杀气滔天。 “停!” 这一声停,天地,时空,万物,静止。 只有顾瑶一人,成了天地主宰,行动自如。 她徒手撕裂虚空,一把捏碎只差毫厘穿透顾念昭那支箭。 强大的神力震荡波及开来,离得最近却依旧神情茫的顾念昭,神魂瞬间被震了出来。 虚空中又是伸出一只手影,风驰电掣向神魂虚影捏去。 顾瑶呵呵呵笑了起来,因为突然冲着顾念昭而来的杀机激发的愤怒和杀意,瞬间转化成了兴奋,甚至有几分癫狂,“终于来了。 不光用了弑神箭,居然还想亲自动手! 呵呵……哈哈哈哈,当了百万年的蝼蚁,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苟且偷生,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天地囚笼!” 天地之间,霎时出现根根丝线,穿透那只手掌,更困住那只手掌。 顾瑶一手一把将顾念昭神魂抓在手中,一手成爪,同样徒手捏碎了那只虚空中的手掌。 “啊!” 虚空裂隙中,一声惨叫响起,随之透过来的神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虚空裂隙瞬间愈合。 而脱离了神魂的顾念昭,软软瘫倒在了地上。 随之倒在地上的,还有一直躲在暗处的闻询,他是在顾瑶停滞时空的前一秒,闪身挡在了顾瑶身后。 此时,随着他应声倒地,神魂从身体中溢出,懵懂中,不自觉朝着顾念昭的神魂汇去。 在接触闻询最初,顾瑶就在闻询的身体上施加手段,隐藏和稳固神魂不被那只手背后的主人所察觉,因此,闻询身上的那一缕魂倒是并未被察觉。 顾瑶神色淡然,张开手掌,打开护着顾念昭神魂的神力,让两股神魂汇聚在了一起。 随后,手掌一收,握在手中的神魂消失不见。 刚才还说着不想死的少年,现在悄无声息躺在了地上。 顾瑶蹲下身,摸了摸顾念昭好像睡着了的脸, 喃喃,“你说说你,怎么回回都要让人杀?呆瓜投胎转世也变成了小呆瓜,还世世都过得这么惨。 今天要不是我,你这一缕魂就被仇人吞噬了。” 顾瑶闭了闭眼,掩去眼中复杂翻涌的种种情绪,还有百万年都难以消除的恨意。 顾瑶一挥袖,顾念昭和闻询的尸体消失不见。 而依旧还悬浮在半空中,满眼恨意的柳婷微,顾瑶一脚踢开。 柳婷微宛如一个破布娃娃,在地上不断翻滚,滚出去老远。 顾瑶看都不看一眼。 柳婷微只是一个刚好被利用来干扰她的一颗棋子,已经没用了,她今天心情很不好,懒得杀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顾瑶转身遁入虚空。 天地再次恢复流动,行人纷纷,各行其路,说笑玩闹,依旧热闹非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126章 她是谁(1) “宿主,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才它还看到宿主跟顾念昭开心的说话呢,下一秒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一睁眼,就到虚空了。 “没什么,那个世界已经玩儿腻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哦!” 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小八还是懵懵的,虽然感觉宿主一如往常,笑得很开心,但是却发觉今天宿主心情好像格外愉悦。 顾瑶当然开心。 不禁徒手捏碎了弑神箭,还捏碎了一道神魂分身化出的手。 让那小子的魂魄没有被抢走,想要抢夺吞噬那小子魂魄的垃圾也没占到好处,当然非常开心了。 按照常理,弑神箭是能够弑神,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百万年前的她了,弑神箭伤不到她半分。 百万年前她都能将他们神魂都彻底捏成碎渣,百万年后依然能。 她等着,等着他们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天,想必一定很有趣吧,呵呵呵…… 顾瑶舔了舔嘴唇,隐隐兴奋,期待呢…… “那那个世界其他人不用管了吗?” 宿主都没杀几个人,这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 顾瑶勾唇一笑,“那些人已经用不着我再动手了,走吧!” “哦!好的宿主!”小八还是懵懵的,不是很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宿主的话就是圣旨,它不需要懂,小八开启了时空隧道。 顾瑶一脚踏了出去。 就在即将进入空间隧道时,顾瑶脑海中一道神识传音忽的传来。 对面是一道娇俏女声,声音焦急。 顾瑶停住。 “大人,您没事吧?刚才察觉到主殿中您的神魂震动,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刚才感应到主殿中异常的神魂波动时,纯音很想冲进主殿查看情况。 但因为顾瑶留有禁制,常人不能接近,纯音只能在殿外焦急踱步,实在担心,这才传音顾瑶。 顾瑶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无碍,只是遇上一些碍眼的垃圾而已,已经处理掉了,不必担心。” 纯音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大人放心吧,我时刻帮您看好神殿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会折损半分。” 纯音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大人一直是她仰望钦慕的人,更何况现在成了她身边的侍女,大人的一切她都要倾尽全力保护好。 “好,多谢你。”纯音很好,顾瑶很放心。 不过,想到曾经那些不安分的野狗和垃圾,顾瑶叮嘱,“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不安分的人接近神殿,记得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纯音红了眼眶,知道这是顾瑶对她的关心,她郑重点头,“大人放心吧,纯音没有懈怠修炼,就算有无知宵小敢对纯音动手,他也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好!这我便放心了。” 纯音整理好心情,“那大人快去忙吧。” 她知道,顾瑶的时间宝贵,不容耽误。 “保重。”顾瑶抬手,准备断开两人之间的对话。 “是主人对不对?纯音!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要和主人说话,主人主人!呜呜呜……阿彩好想你,你在哪儿,阿彩要来找你。 呜呜呜……主人为什么跟纯音说话不跟我说话,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阿彩要主人!阿彩要来找主人!” 主殿外,可爱的彩衣小女孩突然闯入,纯音不得不一把拎进怀里制住。 阿彩虽然可爱,使劲扑腾小脚,踢人来也是真疼,纯音很是无奈,“阿彩,大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才不能带你一起的,等大人回来了你就能看到了。” 幼年化形的凰族幼崽最难伺候了,为了不让阿彩纠缠顾瑶继续无理取闹,纯音只得哄她。 阿彩不依,眼泪哗啦啦掉的更凶了,“骗人!骗人!主人就是不要我了,才不回来的!” 纯音头疼。 顾瑶更头疼,皱起了眉头,“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主人!快回凰族!” 阿彩是她去凰族要一片上古翎羽时,突然从一棵古树上跌进她怀里,从此赖上她不走的凰族小公主。 还一定要她做她的主人。 顾瑶十分无奈。 凰族中人却乐得将他们的小公主送人,用来讨好她,顾瑶拿人手短,只能任由阿彩跟着她回了神殿。 回到神殿后,阿彩也一直喜欢粘着她。 如今她不在神殿多时,肯定闷坏了。 顾瑶知道她是在撒娇演戏,淡声道:“阿彩,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凰族,你父皇母后应该很想念你。” 阿彩猛地摇头,萌萌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不要不要!阿爹阿娘说了!主人不要阿彩了才会叫阿彩回家!阿彩不要!阿彩要主人!” 顾瑶忍住想咬牙的冲动,凰族的人都教了她什么? 纵使知道阿彩有夸张的成分,但顾瑶从未限制阿彩自由,到了神殿后,肯定和凰族的人有联系,没人教她是一点不信的。 真是,真不知凰族都是怎么教幼崽的,也不怕教坏吗? 她这个暴脾气。 要不,找个机会,把凰族那些老东西拉出来打一顿好了? 小八搂紧身子一抖。 虽然从宿主突然停下开始,它就听不见宿主在说什么,但此刻它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气。 小八觑着顾瑶的脸色。 难道宿主又想杀谁了吗? 还没到下个世界呢? 已经有目标了? 这也太快了吧? “罢了!”顾瑶想了想,伸手一指,在虚空中打开一道空间通道,看到对面的纯音,也看到了被纯音抱在怀里的阿彩,轻声道,“过来!” 阿彩看见顾瑶,高兴极了,一点也不介意顾瑶冷淡,脸一转呵呵笑了起来,泪也不掉了,张开小手一扑,就朝顾瑶扑了过来。 顾瑶不抱她,她就自己抓住她的手吊在她身上,小脸开心的蹭啊蹭。 “嘻嘻嘻……太好了,终于见到主人了!阿彩想死主人了!” 哼,想甩掉她,做梦! 她阿彩认定的主人,休想跑掉。 爹娘说了,主人是世间最强! 只有天地间最强的主人,才是阿彩应该追随的。 纯音看见许久不见的顾瑶,愣了一下,随着阿彩向前扑,松开了手,看见阿彩像往常一样挂在顾瑶身上蹭啊蹭的,也笑了起来。 大人还是熟悉的大人。 纯音知道顾瑶很快就要走,只是朝顾瑶郑重一礼,“纯音恭送大人!” 顾瑶轻轻点了点头:“不必多礼,回去吧,保重自己。” “是!” 随后,顾瑶关闭空间通道,带着刚到的拖油瓶,前往新世界。 …… …… 第127章 她是谁(2) “该死的小贱种!” 竟然断他一只手臂。 黑衣人看着自己虚幻的左手,还止不住隐隐有些颤抖。 他的脸虽然罩在黑袍里看不见,目光中淬毒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主人放心,属下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主神跪在台阶下,佝偻的身子颤抖,头几乎贴到了地上,卑微到极致。 想他堂堂掌管三千小世界的主神,怎能忘记顾瑶给他带来的屈辱?灭掉唯一在场目睹他惨状的组长,越想越不平。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越想越不平之下,他立马召唤了黑衣人,也就是一直在他背后的‘主人’。 禀明一切来龙去脉之后,黑衣人当即就准备出手,抹杀掉那个嚣张的女人。 谁知,‘主人’在看到那个嚣张的女人脸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沉默了下来。 ‘主人’没有动用他的手段,而是通过别的手段观察那个女人。 从沉默、观察到动手的这段时间,主神理解为蛰伏。 而现在,没想到强大到深不可测的‘主人’,居然都没在那个女人手上讨到半分好处。 主神感觉额头热汗冒的厉害,烦躁又惶恐。 怕那个嚣张的女人,更怕‘主人’一怒之下捏死自己。 更何况,他一直没告诉‘主人’的是,自从那个小系统跟了那个嚣张的女人之后,就失去了控制,不仅没了那个女人的消息,主系统也收不到任何小系统传来的消息了。 主神头上的汗冒的更厉害了。 “呵!就凭你?恐怕不是那个小贱种的对手!”黑衣人桀然一笑。 虽然透露着对顾瑶不屑的态度,却也在肯定着顾瑶的实力。 “是是是!小的就像是地上的蚂蚁,连主人的脚趾都比不上,何谈实力? 只有强大如主人一般的存在,才能压制那个小贱人。” 主神嘴上恭维,实则心虚,头更低了。 不过,在话音中,他几不可查的抓住了某些微妙的重点。 小贱种? 似乎,‘主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称呼那个嚣张的女人的。 难道…… ‘主人’本就和那个嚣张的女人有着某种关联? 具体是什么关联,主神不敢再揣测下去。 黑衣人看着跪在脚下的主神,皱眉,眼底深处透露出几分厌恶烦躁。 这个蠢笨如猪,卑微如狗的样子,怎么会是他的分魂? 刚想挥手赶他下去,黑衣人听到一旁越来越大男女调笑的声音,眉头皱的更深。 黑衣人眼神凉凉,朝一旁坐在古朴卧榻上,左拥右抱调笑不断的金发英俊男子看了一眼。 “你去杀了那个女人。” 他费尽无数心力把他救回来,用到他的时候到了。 金发男子张口,接过怀中媚眼如丝的女子递过来的水果,细嚼慢咽的吞下,才懒懒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这么快就和那个小妞儿交上手了? 败了? 没想到,当年的小妞儿已经这么强了。” 虽是疑问,却是以肯定的语气说出。 黑衣人以为他是想赖账,声音沉沉:“赫连青,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赫连青听闻此言,一把推开身边依偎的两个女人,站起身来。 他邪邪一笑,“我亲爱的大人,我赫连青多遵守承诺的人,百万年前都能和您一起搅乱神界,现在命都是您救回来的,怎么会忘记小小承诺呢?” “已经这么久没见了呢,想必当初的小妞儿已一定比当初更加迷人,更加勾人心魂,不用您说我都想见见呢。” 回想起百万年前小妞儿那倔强的小脸,柔软的身段,盈盈一握又勾人的小腰,修长白皙的双腿,赫连青觉得浑身沉寂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想玩.弄,想毁掉,想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呵呵呵,想必血液都是甜的…… 赫连青控制不住兴奋的舔了舔嘴角。 他眼中神情越发兴味,已经迫不及待朝外走去,“您放心,我一定将小妞儿带到您面前……” 黑衣人脸色黑了黑,他就知道,赫连青不靠谱,但奈何他无人可用,也没有多少人是顾瑶那个小贱种的对手。 他只能咬牙警告,“不是带到我面前,而是杀了她,要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赫连青,别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那个小贱种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不是现在不简单,而是一直都不简单。 当初能隐藏身份,花费短短百年时间复仇,还复仇成功,让他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东躲西藏过活。 更不要说,这百万年间,更对昔日仇人的他一日不停歇的追杀。 他小心翼翼百万年,今日莆一交手,却撞了个正着。 没伤到那个小贱种不说,反而被埋伏伤到了自己。 可见到如今,那小贱种不知城府深重到了何种地步?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被那个小贱种一把捏死的。” 现在还敢这般大意,怕是还想死在那贱种手中。 “哈哈哈哈……”赫连青回头,笑了起来,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态,“我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不过是杀了一个愣头青小子而已,小妞儿这才生气杀我抵命。 当初,那个小子的神魂都碎成渣了,诸天万界荡然无存! 如今百万年过去,恐怕就连影子都早已埋葬在逝去的光阴长河之中,小妞儿哪里还会记得? 她是神!是高高在上,傲立众神之上的神主,诸天万界都在匍匐在她的脚下,更是世间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百万年世间过去!她怎么还会如一粒尘埃出现过的小子动容?” 赫连青张开双手,含笑仰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他一点也不担心顾瑶会不会杀自己。 这样只会让他觉得重逢更有趣。 赫连青视线投向黑衣人,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不明,“该担心的……是你才对……” 有外人在场,赫连青并未把话说透,而是点到为止。 但意思两人之间再明白不过。 他不仅杀了人家父母,还和人家争夺神印,况且,虽然是他动手杀了那小子,但在背后设局的可是他啊? 小妞儿最恨的还是他。 不然,也不会再杀了所有仇人后,还百万年不间断,跳跃诸天万界追杀至今。 所以,他赫连青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居然还敢威胁他? 赫连青不屑一笑,挑衅似的的叫起了黑衣人的名字,“章御……” 还未完全说完。 霎时间,就算是空间隔绝外界,都能听到道道惊雷响起,似乎在锁定着什么,却又没说完的名字迟疑,迟迟没有落下。 不过迟早是要落下的,区别只在于赫连青最后一个字何时落下。 黑衣人心头一跳,瞳孔猛地一缩,大喝出声,“住口!” 他是诸天万界背弃追杀之人,若是被诸天意志锁定,他的残魂就会被即刻绞杀。 该死的赫连青,小气记仇的赫连青,神经病! 真是一如既往的狠绝,居然想道破他的真名,让他被天意绞杀。 他已经气的快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了。 这个该死的神经病,真是会挑痛楚刺他。 但黑衣人十分沉得住气,眯了眯眼,压下了对赫连青涌上心头的杀意,“随你怎么做,从今往后,你的死一切我不会再管! 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不然,顾瑶那个贱种不杀他,他都要杀了他。 赫连青满意的笑了,知道话不能说的太绝,便道,“大人紧张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绝情吧?” 他自顾自转过身去,朝黑衣人懒懒的挥了挥手,“再见!” 再也不见的好。 哼,想让他用狗屁救命之恩做他的棋子?做梦。 赫连青离开后,黑衣人挥手砸碎了赫连青坐过的椅子,更一掌拍碎了那两个女子的天灵盖。 看到缩在脚边畏畏缩缩的主神,更烦了,暴喝一声,“滚!” 主神猛地一抖,“是是是是!小的立刻马上就滚!” 随后屁滚尿流滚了出去。 只剩下黑衣人一人,他自顾自笑出了声,“呵呵呵……哈哈哈……” 赫连青啊赫连青,你以为你躲得掉? 那个小贱种可是更记仇百倍千倍万倍。 他已经有无数分魂被那个贱种一言不合灭掉了。 楼枭,慕容羽…… 可恨的是,当初他自己的魂魄同样也碎成了渣,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散出去多少分魂,那个贱种却一眼认出来。 还有许多数不尽的分魂都命丧其手。 他赫连青以为就逃得掉吗? 黑衣人眼神一厉,毒辣凶狠。 他伸出手掌,紧紧抓握成拳,骨节摩擦咯吱咯吱的响。 小贱种,等着吧,总有一天,要毁了你,毁了这诸天万界…… 恶念意料中被捕捉,道道惊雷再次在头顶响起。 黑衣人眼神厌恶,身形一转,遁入黑暗。 第128章 世界二:番外 那个世界的人确实不用顾瑶再管。 柳婷微被顾瑶一脚踢出去醒来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顾瑶那个贱人!我终于杀了顾瑶那个贱人了……” 自从青山派她救下赵子凌后,赵子凌越发恨上了她,甚至不惜将她赶出了青山派。 柳婷微也是有自尊的人,不用他赶,自己含泪离开了青山派,再不提起赵子凌半分。 但对顾瑶的恨意也越发浓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顾瑶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顾瑶,她还是那个天下人都羡慕的铸剑城的大小姐。 可是现在,因为顾瑶,什么都没了,她的骄傲,她喜欢的人,都没了。 顾瑶那个贱人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柳婷微就一日得不到快乐。 所以,当赵子凌陆砚,甚至是闻询和慕容羽都在找顾瑶的时候。 柳婷微也在找顾瑶。 活见人死见尸,就算是活的,她也要一剑捅死。 更不要说,她再听闻顾瑶成为魔教妖女,被天下人讨伐唾弃时,心里是多么的快意。 武林正派攻上魔教的时候,柳婷微也在其中,只可惜她连顾瑶的影子都没见到。 但她知道顾瑶那个贱人一定还没死。 于是继续追杀。 直到今日,顾瑶终于死在了她的剑下。 哈哈哈,顾瑶那个碍眼的贱人终于死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眼中钉肉中刺! 哈哈哈哈! 柳婷微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大笑不止。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一剑刺穿了顾瑶的心脏,看着她轻飘飘的倒下。 畅快!畅快啊!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贱人!贱人终于死了!” “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柳婷微感觉呼吸一窒,脖子被一双手越勒越紧,眼神从癫狂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正是惨遭顾瑶抛弃,伤心欲绝的赵子凌。 谁死了? 柳婷微呵呵笑着,重新恢复了癫狂,“当然是顾瑶那个贱人!被我一剑!杀死了!就是一剑!就刺穿了她的后心! 你是没有看到,她绝望倒下的时候,我心中是多么快意! 哈哈哈,怎么样?赵子凌,你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死了,伤心吧?痛苦吧? 这就是你伤害我的代价!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代价! 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顾瑶那个水心杨花,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 甚至还为了那个贱人伤我,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要那样伤我的,还当着武林正道所有人的面伤我! 这就是我要你付出的代价!” 看着赵子凌眼中越来越强的恨意,柳婷微更开心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赵子凌,你恨我吧,恨我才能记住我!你不是做梦都想摆脱我吗? 现在我要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日日夜夜做噩梦的时候,都要想到我柳婷微! 呵呵呵呵……哈哈哈……” 柳婷微癫狂扭曲的样子,让本想一把直接掐死她的赵子凌一下子就放开了手。 “魔鬼!” 他要找到表妹,表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赵子凌不再管柳婷微,口中喃喃叫着顾瑶的名字,满大街漫无目的的找她。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顾瑶的影子。 赵子凌双眼模糊,跌倒在地,,沉浸在顾瑶真的消失不见的悲痛中,捂着脸痛哭出声。 “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懦弱,为什么没有跟上去,阿瑶已经承受了多的伤害……” 为什么他总是不懂,阿瑶就是太痛苦了,才不愿意看到他,不愿意一生都沉浸在痛苦中,才选择默默地离开。 就连对他出手,并未真正伤到他,只是逼不得已才出手拦住他,甚至还说狠话逼退他。 为什么他当时就是不明白呢,只顾着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不对。 他真的好懦弱,好笨。 赵子凌懊悔的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头。 阿瑶说的没错,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她,甚至一次次看着她受苦也救不了她。 甚至还不止一次说大话,说会用性命保护好她。 可是都没有做到。 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百无一用的懦夫。 良久。 赵子凌不再痛哭,他抽出剑,木然的看着锋利的剑刃,眼中死寂一片,却无比坚定。 阿瑶,等我,等我来找你。 他将剑尖对向自己,一剑刺穿了胸膛。 鲜红的血瞬间漫出,赵子凌缓缓倒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顾瑶时,对着自己笑的模样。 …… …… 十年后。 “你要去找就快些去吧。” 陆砚坐在轮椅上,看着满脸沧桑眼神却依旧坚定的赵子凌。 赵子凌没死成,被及时赶到的陆砚救了回来。 不过,也和已经死了没什么差别了。 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 现在,不过是凭借执念活着。 顾瑶没死,依然活在世上某个角落的执念。 “无论她在哪里,把她带回来。” 赵子凌懂陆砚的意思,他双腿已断,不能亲自去把他找回来,只能他去,也只有放心他去。 赵子凌握紧手中的剑:“我会的。” 他不相信,顾瑶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哪怕用尽一生的时间,他都要把她找到。 “你的腿?……”赵子凌视线担忧的看向陆砚的腿。 陆砚猛地咳了两声,平复下来,自嘲道,“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他的腿是在攻上魔教那日被魔教中人砍伤的,自此不能行走。 更因为那场细雨,落下了咳疾。 以他的身体状况,好不了了。 这几年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就是心中还有遗憾,还不甘,才不敢死。 “那我走了。” 赵子凌放下心来,继续寻找顾瑶踪迹的旅程。 陆砚看着住了这么多年的院子,目光怀念,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她的影子,他不愿离开。 一晚。 陆砚猛地从噩梦中醒来,眼中还带着梦中的惊恐,紧握着手中当年未送出去的簪子,大笑出声,“哈哈哈……我不配……我怎么配?怎么配喜欢她?怎么配?……” 梦里发生的事,太真实了。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兴味的欣赏着她一步步被自己逼到崖边的惊恐,甚至亲手将她推下山崖,看着她绝望的坠落深渊。 这样的梦境折磨了陆砚一个月,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然离世。 死时,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根还未送出去的簪子。 大胡子将那根簪子和陆砚一起埋葬。 就像是在那个夜晚,少年一直未表明的心意一样,埋葬。 他的墓,就坐落在那座院子的城池对面的半山腰上,正对着那座院子,从墓前,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那座院子。 大胡子抽噎着摸了摸崭新的墓碑,“少爷,我还以为大胡子我大你许多年岁,一定是要走在你前头的。 还想着你以后要是看不见我了,我不在你身边,千万别总是念叨我呢。 谁知……谁知……” 先死的人倒变成他了呢? 大胡子将烧鸡和卤鸭放在墓前,这些都是陆砚生前喜欢吃的。 他拍拍墓碑,“要是有来生,少爷一定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出意外,坐在墓前的大胡子,看到了缓缓执剑走上半山腰的赵子凌,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幽幽道,“也一定要得偿所愿。” 赵子凌一手提着一壶酒,走到了墓前,对着墓碑,就像是对着陆砚这位多年的友人一样。 大胡子和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走出去老远,才回头看。 他摇头叹息,真是一见佳人误终身,他家少爷误了这一生,至死都未放下,这位又何尝不是一样? 大胡子收起悲伤,无奈转身,缓缓下山去了。 赵子凌独自坐在墓前,他比之上次见到陆砚时,还要更憔悴。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又缓缓倒在陆砚墓前,笑了笑,“你生前好像从未饮酒,现在死了,万事成空,总算是没什么顾忌了吧?喝上一杯如何?”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自己又走了一遍当初几人走过的路。 沉默许久,他道,“陆砚,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 那个梦里,与现实完全不同,他没有爱上表妹,而是和柳婷微成亲,生子,幸福美满一生。 而阿瑶却是一如既往的痛苦一生。 更重要的是,她大多数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甚至……最后还死在了他剑下,他清晰的感受到手中的剑刺穿她的身体。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梦中,顾瑶那双满含恨意的双眼。 赵子凌垂眸,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无法原谅自己。 他想,这辈子,他再也无法拿剑了。 祭奠完陆砚后,赵子凌回到了青山派。 用手中剑像刺穿顾瑶那样,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死在了青山派后山断崖上。 那里,有一座刚建好的,十分漂亮的小院子。 第12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 “你身为大师姐,带领弟子查探魔族作乱,却因为你的疏忽,害本门多数弟子受伤,你可知罪?” 顾瑶一睁眼,就是已经跪在了地上,还质问是否知罪。 “宿主,你下手还是不够狠,你要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不仅会故意挖掉你的心头血,还会将你推下万魔窟,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啊!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只要杀了她,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了。” 顾瑶眨了眨眼,疑惑。 这个声音,不是小八。 愚蠢的小八没有这么恶毒。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系统。 顾瑶看了看肩头的白团子,还是蠢萌蠢萌的样子,看样子就知道没发现还有另一个系统的存在。 顾瑶微微侧头,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肩头飘着一个粉色的系统。 杜若接触到顾瑶淡淡向她瞥来的目光,心头一紧,忍不住向后一撤。 她怎么感觉……师姐……很不一样了? 是发现了什么吗? “宿主放心,她是绝对不会发现的,你放心好了。 宿主,你师尊就是他最大的倚仗,要是不让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你师尊的信任,你还是会像原剧情中一样惨死的。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还要犹豫吗?” 粉团子看杜若面露犹豫,不断旁敲侧击的鼓动,示意正是对顾瑶问罪的时候,她该说话再添一把火了。 偏偏这个宿主懦弱至极,屁都不放一个,真是着急死它了。 杜若面色难看,抿紧了唇,内心陷入更沉重的挣扎。 大师姐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她实在不敢相信,大师姐以后会这么对自己。 况且,这次的事情,她已经害的大师姐要受到师尊责罚了,她良心难安。 顾瑶暗自挑眉,听了这么多,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 “看你师妹做什么?为师问你是否知罪!” 宁逸皱眉,看着跪在下方的顾瑶。 顾瑶收回视线,垂首微微敛眸。 下一刻,抬起头来,一双明眸杏眼看向宁逸时,已经是泪眼朦脓,“师尊,此次栖霞山探查魔族踪迹,确实是弟子的疏忽,弟子愿意接受惩罚,给受伤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一直看着顾瑶的宁逸,不禁撞进一双泪眼中,呼吸一窒。 一向柔弱的弟子,从未有过出现过今天双眼含泪,分明委屈至极,却倔强无比的模样。 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本就心思不纯的他,这一刻竟然想不顾这么多人在场,伸手去拭去她眼中的泪水。 宁逸闭了闭眼,强逼着自己将这样的冲动忍了下来。 “也罢,你就去思过崖面壁几日思过吧!” 他始终还是心软,将原本为期一月的禁闭时间,改为了七日。 那些受伤的弟子,就由他这个堂堂云霄宗缥缈峰峰主亲自补偿吧。 “多谢师尊!” 顾瑶低下头,双眼含笑,起身后,缓缓退出了大殿中。 宁逸不舍的望着顾瑶消失在了大殿内。 彻底跨出殿门前,顾瑶还听见里面传来那个粉色小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看吧,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吧,你这个师尊看顾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师尊看弟子的眼神,事实摆在眼前,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杜若抬头看向高高端坐在高位上的师尊,视线一直追随着顾瑶离去,顿时黯然神伤。 原来,师尊对大师姐竟是男女之情。 可是……他们是师徒啊? 这样的感情,怎能被世俗所承认允许? 有趣,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啊。 顾瑶暗自勾唇一笑,离开。 * 思过崖寒冷凌厉的罡风,并未影响到顾瑶半分。 她随手掐诀,屏障瞬间隔绝内外,支起了床榻,单手支颐,悠然躺下。 阿彩率先憋不住了,双手叉腰,圆嘟嘟的脸气鼓鼓的,“真是憋死我了!要不是主人拦着,一个小小的大乘期,居然敢罚主人?我一把真火灭了他!” 阿彩在榻边坐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只鸡腿,一口狠狠咬下,那狠劲儿,就像是把所有欺负顾瑶的人都嚼碎一样。 她吃的腮帮一鼓一鼓的,指着小八,“还有你?这么废物,是怎么跟在主人身边的?打也不会打,骂也不会骂!木木的,一看就知道很笨! 哼,除了毛茸茸,有一点点可爱之外,还有什么?” 阿彩本想说,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 但是小八可怜兮兮,泪眼汪汪转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样子,总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弱小,才努力,稍微那么一点夸夸它。 真的只是一点点哦! 因为天下第一可爱的当然是她阿彩啦! 阿彩哼了一声,晃着小脚丫。 顾瑶戳了戳阿彩得意的小脑袋,“你不要笑它,它还是很有用的,它可以知道你不知道的许多事。” 小八更想流眼泪了,刚才是因为嚣张小丫头委屈的,现在是感动的。 呜呜呜呜……宿主大大真的太好了。 它还以为,嚣张小丫头来了之后,自己就会被霸道的人欺负了,谁知宿主居然还维护他。 呜呜呜……真的,太感动了。 阿彩捂着被戳的脑袋,很不服气,拿鸡腿的手指着小八,“就它?这么一点点儿大,能有什么用?” 小八有宿主撑腰,现在一点也不怕了,它腰板一挺,“我可有用了!” 随后,它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顾瑶好笑的看着两个不服输的小家伙斗嘴。 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剧情,但还是心情极好的听了一遍。 这还是一篇虐文,女主就是刚才在大殿中的杜若。 原剧情中,栖霞山查看魔族入侵事件只是背景板,开篇顾瑶就已经因为栖霞山保护宗门弟子逃离魔族魔爪,神魂遭受重创,成了活死人。 而作为女主的杜若,因为有着和顾瑶相同的特殊体质,一直被忽视的小透明,就成了仙尊师父救心爱徒儿的药引。 千般哄骗女主动了真情,心甘情愿献出了自己的心头血救治顾瑶。 顾瑶被救醒后,非但不感激,还处处针对女主,没想到反而推动男主更快认清了自己的心。 认识到自己在一步步的设计中,已经深深爱上了女主,无法自拔。 而自己对顾瑶这个大弟子,一直以来只是因为她体弱,才产生怜惜的错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 最后,在众多事件推动下,男女主虐身虐心,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男主宁逸和徒儿女主杜若,终于在修真界全体修真者见证下,给了女主世纪般的婚礼,打破世俗,走到了一起。 幸福美满大结局。 第13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 而原主,在剧情中,不过是个自私虚伪的心机婊。 是男女主两人情感一次次加深的调剂品而已。 顾瑶最后一次恶毒针对女主,是在魔尊和宁逸这个仙尊,为女主而引起修界仙魔大战的时候。 顾瑶想借魔族魔尊手下,看女主一直不爽的一员大将的手,趁机除掉女主。 反正最后也会甩锅给仙魔大战,而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多余的影响。 没想到,却在动手前暴露,被同样爱女主入骨的魔尊告密。 宁逸气得一掌将顾瑶拍倒在地,要一剑杀了她。 顾瑶吐血,身体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痛。 她质问,为什么以前这么爱护她,可是当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和他重逢的喜悦,他就爱上了别人。 还是曾经的不惜挖对方心头血也要救她的杜若。 顾瑶真的不懂。 宁逸却十分冷漠,避而不答,甚至对她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厌恶不已,宛如在看什么脏的不得了的东西。 他锋利的剑尖指着顾瑶,声音冷冷,就像是千年的寒冰。 “是我错了,竟然不知一直以来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你我师徒情分多年,没想到你却如此歹毒,屡次对若儿出手。 我虽早有察觉,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居然丧心病狂到勾结魔族也要置若儿于死地! 如今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你却还要攀扯往日的师徒情。 难不成,还在想以此来妄图减轻自己的罪孽? 这样恶毒的手段,真是让人作呕。 你对若儿做的所有错事皆罪无可恕,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赎清你的罪孽。” 往日的一口一句瑶儿,变成了今日一口一个若儿。 还说她让人作呕。 顾瑶震惊,还是往日对她的百般维护师尊吗? 她又恍然惊觉,宁逸还是以前的宁逸。 只是往日对她的好,现在又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和当初对她,没有半分差别。 居然还口口声声对她说什么罪无可恕? 顾瑶再看眼前冷漠至极的男人,只觉得好笑。 她流着眼泪笑出了声,“哈哈哈……宁逸!真正可笑的人,是你才对!” 宁逸依旧只有厌恶。 “你以死谢罪吧!” 他已经认定了顾瑶罪孽深重,怎么还会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说罢,一剑刺穿了顾瑶的胸膛。 顾瑶就这样死了。 不仅成了修界叛徒,还死的这么草率。 至于迫在眉睫的仙魔大战? 亲爱的魔尊大人在女主的感动下,怎么会没有怜悯之心? 他不忍仙魔两界生灵涂炭,更不忍女主在其中为难,与她再次相见在战场。 于是,在与宁逸协商之下,仙魔大战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区区仙魔大战而已,相比于男女主的幸福而言,又有什么要紧呢? “狗屁!全都是狗屁!那个什么男主真是太可恶了! 不是喜欢主人,就算是拿别人的血也要救主人吗?为什么又要喜欢上别人,太三心二意了! 这样容易改变心意的男人,主人才不会喜欢呢!” 阿彩气得一跺脚,把拿在手里的宝贝鸡腿都扔了。 她双手叉腰,气得不行,“还有那个什么若的,也太可怜了吧?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再伤害她,还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难道之前被伤害的痛都忘了吗? 居然还要高高兴兴的和他结成道侣,真是搞不懂哦!” “还有还有,仙魔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吗? 难道不应该大打一场吗?真是太草率了!” 阿彩很不满。 顾瑶微微笑了笑,摸摸阿彩说的头头是道,一晃一晃的小脑袋。 “并不是一定要打架才好的。” 她血液里流淌着凰族好战的基因,当然希望打的昏天黑地,你死我活了。 又为它解惑,为什么杜若在经受了这么多直接间接来自男主的折磨,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人性本来就是这样善变。 同样,爱也能够使人疯狂,或许你不解她为什么因为一个男人经受了这么多折磨,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觉得不值得。 但或许本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受了不知多少伤害才得到的结果,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爱是复杂的,是痛恨交织的。 或许到最后她自己也分不清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当然,这背后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至于仙魔大战……两族向来不两立的根本原因,从来不止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更大的两族利益之争。” 仙魔大战最后为什么没打起来,是经不起深究的,这其中还牵涉到众多利益纠纷。 要是打起来,也不过是以一个‘杜若’为借口的利益之争,无论哪一方成败,这个黑锅都是一个女子来背。 这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只看处在中间的人如何抉择,有没有那个实力抉择。 不过,顾瑶向来不管。 也管不了。 她只能尽力管好自己的因果。 阿彩开心的在顾瑶身上蹭啊蹭,“阿彩不懂嘛,但阿彩会永远喜欢主人~” 顾瑶笑了笑。 天真的小崽子! 小八不出声,一直在一旁好奇的打量阿彩。 真神奇!! 自从阿彩来了之后,感觉宿主心情都变好了。 顾瑶轻轻推开阿彩,起身缓步向外走去,“好了,你和小八在这里待好,有些事,要事先处理一下才行。” 要想玩的尽兴,就必须事先将某些碍眼的东西处理了。 阿彩并不失落,兴奋的抓住毛茸茸的小八揉了揉,“主人快去吧!阿彩会乖乖等着主人回来哒!” 小八挣扎,“放……放手……放手啊!” 小八欲哭无泪,它想错了,在这个嚣张的小丫头手里,自己只有被蹂躏的命。 “嘿嘿嘿,你叫小八吗?本来的名字就叫小八吗? 好奇怪啊?怎么会有小动物叫小八呢?太难听了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觉得你和某个龙族的小崽子特别像啊?不过,他们没有你这么脆弱唉?! 你到底是什么啊?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呗! ……” 阿彩还在天真的继续发问。 小八翻着白眼,无力回答。 它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瑶在没有触动思过崖任何禁制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离开。 * 顾瑶闪身出现在杜若面前,悠然坐下。 杜若吓得脸色刷的白了,“啊!大师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不是应该在断肠崖吗?” 顾瑶缓缓勾唇,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我吗?我有些话想跟小师妹你说,就来找你了呀! 不过嘛……” 顾瑶顿了顿,笑得更好看了。 “在说话之前,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就要消失!” 顾瑶漆瞳如墨,细看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闪烁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毫无预兆摄向杜若肩头飘着的粉团子。 粉团子系统瞬间感觉自己被空间桎梏,动弹不得,瞪大的双眼惊恐不易!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发现它的存在,还能锁定它,困住它,甚至可能还会杀了它。 它可是系统!! 然而,下一刻,顾瑶的行动就告诉了它,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亲启红唇,声音空灵如幻,“灭!” 一声惨叫响起,粉团子顷刻间化为齑粉。 它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死,就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 现在只剩下杜若和顾瑶两个人了。 顾瑶满意的笑了,“好了,现在碍眼的东西消失了,终于可以自在说话了!” 呵!来她的地盘称王称霸,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胆量实力再说。 砰的一声,杜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 第13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 师姐只是一句话,就灭了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 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杜若隐约明白过来,师姐知道,什么都知道。 她不蠢,已经明白过来顾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她。 师姐已经知道了,知道栖霞山历练是她故意引她去往别处,才造成门派众多子弟受伤,才害的师姐被师尊处罚。 怪不得,怪不得在大殿之上,一直低着头不语的世界,会突然抬头看她。 杜若瘫坐在地上,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让她呼吸困难,四肢发软,颤抖着往后退,“师……师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顾瑶冲她微微一笑,“不想死是吗?” 杜若眼睛一睁,猛地点头,“对,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是的,如此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真的害怕了。 她现在只有无尽的悔恨,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蛊惑下,越来越不甘,看师姐越来越妒忌,才一时昏了头,行差踏错,做下无可挽回的错事? 那个不可一世的系统,在师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师姐甚至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系统就死的连渣都不剩。 她怕死,真的怕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 …… …… “听说大师姐被师尊关进思过崖了?真是活该,我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被师父责罚的。 真是大快人心,最好罚她永世不得出思过崖才好。” 子书玉外出历练,才回来就忍不住找到了杜若幸灾乐祸。 哼,他虽然是宁逸的二弟子,但一直看顾瑶不顺眼,现在听说顾瑶受罚,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杜若苍白着脸,扯了扯嘴角,“二师兄,别说了,这次的事情大师姐也不是故意的。 况且,大师姐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就不顾性命冲上去救同门,因此自己也受了伤。 去思过崖之前,还亲自去看望了受伤的各位师兄,更为他们去药峰拿了最好的疗伤药。 大师姐做的已经够好了,二师兄就算再不喜欢大师姐,也没必要这么说她。”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没必要这么幸灾乐祸。 她怕大师姐看到,会一巴掌打死他。 子书玉则是越听越震惊,到最后,都快认不出眼前眼前说话的人是杜若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陌生,都不像以前的你了。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扫兴话。”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顾瑶那个贱人下降头了吧?怎么替她说起话来了?” 子书玉上下打量,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小师妹和他一样,不喜欢,甚至讨厌顾瑶,只是太过善良,才不说顾瑶半句不是的。 可……可现在,小师妹居然维护起顾瑶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师妹不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吧? 杜若苦笑,“二师兄,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子书玉的心情,杜若能够感受得到。 同样是师父捡来的,但师父更多的心思明显在大师姐身上,二师兄总是不满,又个性张扬,因此各种针对大师姐。 以前,她不傻,但不怎么聪明,也嫉妒大师姐,才会在二师兄一次次在她面前诋毁大师姐,默不作声。 她修为比不上大师姐,容貌比不上大师姐,悟性更比不上大师姐,她自卑又怯弱,却又不甘,又渴望从师尊那里得到和大师姐一样的关注。 一直不断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 因此才会一朝行差踏错,做错事。 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醒悟了。 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将来,委屈自己,更伤害别人。 她要趁着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及时回头。 子书玉双手环胸,眉头紧皱,很不满杜若为顾瑶说话,“你不会真被她下迷魂汤了吧?哼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坏话坏话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要说,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我都要说,你怕她我可不怕她!” 杜若心头一跳,十分严肃道:“二师兄往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 背后说人是非常不好的,要是传出去,对师兄也不好,别人会议论师兄的人品。” 她怕激起子书玉的逆反心理,只能这样委婉的劝诫他。 毕竟,顾瑶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子书玉满不在乎,“哼,小爷不用你管!” 子书玉丢下这一句,气冲冲摔门而去。 …… …… 七日后,顾瑶终于从思过崖出来。 思过崖周围的罡风似乎比进去时更猛烈,一道道刮着宗门设置的护身阵法。 一道蕴含剑气的罡风,忽的直冲顾瑶面门而来。 顾瑶惊呼一声,吓得一边抬手去挡,一边往后退,余光中,看到一抹清冷的身影,猝不及防间就快要撞上。 迟宴看着前方女子跌撞的背影,皱了皱眉,眼看就要撞上他。 不知是哪个峰的女弟子,修为如此低下,堪堪金丹修为,竟然被罚到思过崖来? 迟宴不想惹上麻烦,他运转身法,唰的一下躲开了。 顾瑶本能的往后倒去。 谁知,本应撞上的两人,却堪堪擦过一片一角。 等顾瑶站定,迟宴却已经早一步走开,只看得到背影,还御剑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顾瑶眨了眨眼,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彩隐身在一旁,双手叉腰,“哼,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主人就要跌倒在他面前撞上他了,居然都不扶,反而逃跑了! 哼!我生气了,上去打他一顿好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 顾瑶好笑的轻轻敲敲她的小脑袋。 “哎呀!” “主人!你为什么打我!阿彩好伤心!” 阿彩捂着脑袋,仰头望着顾瑶,一双大眼睛里眼泪花花的。 “随便打人是不对的,况且,他又没做错什么,不能这么不讲理,知道吗?收起你凰族小公主的蛮横!” 顾瑶知道阿彩是在盲目维护她,该有的教育不能少。 她也不是为了让她退让,而是让她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伤人,以至背上不必要的因果。 或是敌强我弱时,不要轻易出手,而是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阿彩听明白主人讲的道理,也依旧情绪低落,嘟着嘴,“阿彩知道了。” “不过,要是别人冒犯了你,你又比他强,就可以打。” 阿彩眼睛瞬间又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 “最好呢,就是藏在暗处敲闷棍。” 顾瑶抬手御剑,悠然下山。 阿彩围绕在身边一蹦一跳的,拍着手,兴奋极了。 “哈哈哈!这个阿彩知道,阿彩还干过好多次呢!都是他们不对哦!阿彩不是随便乱打人哦!阿彩是不是好厉害!” “对,阿彩真棒!” …… …… 第13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 顾瑶回到缥缈峰时,宁逸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 这一次,殿中还有另一人在,不过,顾瑶假装没看见还有另一个人一样,眼中只有宁逸,像往常一样,欢快跑到宁逸身边,亲昵挽住他的胳膊。 “师尊,我回来了。” 宁逸丝毫没觉得不对,反而很享受顾瑶对他的依恋。 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回来了就好,思过崖常年冰冻,凌厉的罡风中,又有无数前人留下的剑意肆虐。 你身子弱,不宜久待。” 是的,顾瑶虽然天赋绝佳,身体却恰恰相反,是个标准的药罐子,每年都需要宁逸大把的珍贵药材进行养护。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宁逸将她带回云霄宗修仙,放在凡界平常人家,顾瑶早死了。 宁逸对顾瑶的好,顾瑶都看在眼里,无数次在心里感激。 因此,将宁逸放在第一位,眼里心里只看得到宁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瑶笑得天真,“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宁逸无奈摇头,没有再接她的话,而是指向了站在殿中一角,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 “你不是说,想要磨砺剑意吗? 这是你大师兄,他这些年虽然常年闭关,但自身剑意已经大成,教你绰绰有余。 为师有些事情,需要去凡界处理一下,未来有一段时间不在云霄宗,没有时间教你。” 至于是什么私事,就没必要告诉顾瑶了。 顿了顿,接着道,“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来教你磨砺剑意。 刚才,为师已经吩咐过你大师兄了,你觉得如何?” 是吩咐,而不是交代,更不是商量,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子,虽然自从领进门,师徒之间交流就不多,却从来不会反驳宁逸的任何命令。 宁逸的事不容耽搁,必须他亲自去办,但又不能对顾瑶的要求不管,所以,只好让大弟子出关了。 顾瑶这才随着宁逸视线望去,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站着的青年。 正是在思过崖上遇到的迟宴。 更是进师门时,至今只见过一面,十分不熟的师!兄! 顾瑶缓缓勾唇,笑起来,“当然愿意,就是要麻烦师兄了。” 一直低头不语的迟宴,这时才抬眸看去,恰恰撞进少女含笑的眼中。 迟宴眼眸微闪,觉得眼前少女说不出的熟悉。 顾瑶答应的太果断,宁逸心头瞬间涌上些微不适,又很快压制了下去。 因为,顾瑶很快又将注意力全心全意放回他身上,一双眼,注视着他,眼中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样子。 “师尊,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宁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指间无意识的划过她眼角的红痣,“放心,为师会最快时间赶回云霄宗的。” 他的眼睛明明看着顾瑶。 可顾瑶却隐秘的发觉,他的目光透着一丝遥远。 顾瑶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乖巧点头,“嗯。” 临走时,加了句,“记住,不要忘了练琴,为师回来后,可是会检查你有没有用心的。” 顾瑶更乖巧了,“师尊放心吧。” 宁逸这才放心离开。 大殿中只剩下顾瑶和迟宴两个人。 顾瑶好奇的围着迟宴转了一圈,“大师兄……” “师妹!” 迟宴语气毫无波澜,十分疏离。 对此,顾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迟宴,宁逸真正意义上的大弟子,天赋卓绝,短短三百年间,已经是化神修为,年轻一辈的翘楚。 为人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沉迷修炼,不常出现在世人眼前,但却因为女主的一次帮助,默默喜欢上了女主。 但女主只喜欢男主,而男主还是自己的师父,求而不得,在一次修炼走火入魔之后,杀了宗门弟子,叛出宗门,坠入魔道。 最后被男主清理门户,身死道消。 “能见大师兄一面,还真是难得呢,大师兄还记得我是谁吗?还记得除了第一次见面,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迟宴皱眉,有些疑惑她话里的意思。 他不记得他们在什么别的地方见过面。 迟宴不喜欢女子靠近,准确来说,是不喜欢任何人靠得太近。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定,惜字如金,“师妹,练剑吧。” 不是要磨砺剑意吗? 磨砺剑意最好的方式就是一遍一遍的练剑。 顾瑶转身,背着手,轻扬下巴,很是生气的样子,“我不要,挥剑太累了,手会很疼的。 我才从思过崖出来,要好好休息一天。 至于练剑…… 明天再说吧。” 顾瑶朝着迟宴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顾瑶是乖巧,可是这是在面对宁逸的时候,至于面对其他人,不满的时候,就是骄纵的。 不然,也不会被推到全书最恶毒的位置上。 至于顺从迟宴这种脑子里少根筋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迟宴茫然的眼神追随着顾瑶的背影,看着她脚步轻快的离开。 不是说,很急吗? 顾瑶回到住处,沁园居。 她的院子,是整个缥缈峰弟子最好的院落,正落崖边,站在窗边亭台上,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灵气氤氲,不断翻涌的云海。 亭子里,摆着一架古琴。 顾瑶走上前去,跪坐下来,指尖拨弄琴弦。 叮咚之声从指间跳跃而出。 顾瑶满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真有意思。 她好像……不是那么喜欢琴呢,只是一直以来宁逸都逼着她练琴。 弹得好宁逸就会很高兴,弹的不好,宁逸就会冷下脸来。 翻来看脑中过往的记忆。 顾瑶笑得更兴奋了。 真好啊。 她这个白月光的名头,似乎不怎么名副其实呢。 呵呵呵,这样啊。 居然敢这样利用她呢。 真是好狗胆。 好久都没杀一杀大乘期的修仙界大能者了。 该怎么杀才好呢…… 顾瑶一边拨弄琴弦,一边心情不错的计划着怎么杀人。 阿彩则在一边兴奋的拍着手,继续无脑吹主人的彩虹屁。 “主人好厉害!好好听啊!简直是天籁之音,阿彩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唉!” 而小八虽然习惯了宿主干坏事前,身上总是释放着危险的气息,让它止不住发抖。 但它现在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 就是,有点冷。 小八搂紧身子。 这样的场面让人觉得割裂,却又分外和谐。 第13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5 “练剑吧!” 一大早,顾瑶打开院门,就看到迟宴站在门口。 果然,是脑子缺根筋的男人无疑了。 顾瑶眼睛转了转,点头,“好啊,走吧。” 见顾瑶答应了,迟宴转身就要往训练场走。 “等等。” 缥缈峰是有自己的训练场没错,但是顾瑶不想去。 迟宴转身看她。 顾瑶指向院子旁的竹林,“这里就好。” “可以!” 无论在什么地方,迟宴都没意见。 顾瑶领着迟宴走到竹林深处,彼此站定,顾瑶抽出剑刃,指向迟宴,笑道,“大师兄,看好了,接剑!” 话音一落,顾瑶身影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向站在对面的迟宴袭去。 迟宴抬手接招,轻轻一点,将顾瑶弹开。 下一瞬,顾瑶迅速站定,柔软的腰肢一转,一又是一招如风袭来。 迟宴眼前一亮,没想到,她虽然看似柔弱,一招一式却是这样又快又稳。 随着顾瑶一次次紧逼,让迟宴不得不认真对待,甚至投入到两人的对练中。 结束后,顾瑶下巴微扬,十分自信,问迟宴,“哼!大师兄现在知道了吧,我的剑术和实力比起师兄可是不差的。” 剑势凌厉,却又不失柔和;一招一式颇有章法,却又不死板,而是十分灵活,可见天赋。 迟宴是个修炼狂,更是剑痴,确实被顾瑶所展现的天赋和实力惊艳。 但他向来寡言少语,“很不错。” 甚至不用他教,她自己就能很快成长起来。 顾瑶满意了,收剑入鞘,“这还差不多。” “嗤!” 一道十分不礼貌的嗤笑声传来。 顾瑶和迟宴一起看去。 正是早就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子书玉。 子书玉悠然走了过来,下巴微微扬起,满是傲气不屑,“这样的剑术,就连新入门的弟子恐怕都比你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顾瑶轻哼一声,“是吗?我这样的剑术还没有新弟子强? 那你岂不是连新弟子都不如? 是不是呀?就连我都打不过的师……弟……” 顾瑶故意说得很慢,还调皮的向子书玉眨了眨眼。 她说的,是曾经有一回,子书玉刚刚晋升金丹,而她却还在筑基后期,得意不已挑战她,没想到最后却狼狈落败。 果不其然,子书玉还真的成功被她刺激到,“顾瑶!你不要太嚣张了,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看看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顾瑶才不会怕他,点头,“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子书玉眼睛跳了跳,她该不会提出什么无礼的条件吧? 子书玉知道顾瑶狡诈,警惕问道,“什么条件?” 顾瑶抽出剑,对紧张的子书玉勾唇一笑,“要是我赢了,你以后都得乖乖叫我师姐,不能再大呼小叫直呼其名。” 这是面子问题,但子书玉又太想立刻把顾瑶打趴下,只是略微思酌,就答应了,“可以!” “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要废话了。”说完,顾瑶提剑向前,率先向子书玉攻去。 子书玉眼神凶狠,紧握剑柄,如一头凶狠的狼,向着顾瑶冲上去,势必要给顾瑶一个教训。 最好在赢了她后,狠狠羞辱她,才最痛快。 送上门来的,顾瑶可不会怕他。 子书玉是很快,但是在顾瑶眼中,无疑是在放慢动作。 她冲着子书玉直朝她而来的剑刃一挑,剑尖又迅速在他手腕一点。 子书玉只觉手腕一痛,手中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样?现在服不服?认不认输?” 顾瑶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回到原地,正饶有兴致的看他。 子书玉捂着痛到发麻的手腕,额头已经痛得发了一层薄汗,却依旧一声不吭,咬牙看着顾瑶。 一招,只是一招,他就败了。 还真是让人绝望,就算任凭他如何奋力追赶,和顾瑶之间的距离,还是宛如天堑吗? “服!” 子书玉垂下漆黑的眸子,更掩袖藏住自己依旧发抖的手。 下一瞬,又直直看向顾瑶,眼神幽暗至极,几乎咬牙说出,“多谢大师姐手下留情,师弟记住了。” 或许是难以掩盖想要羞辱别人,却反被羞辱的羞愤。 子书玉说完,抬手收剑,愤然离去。 顾瑶轻笑一声,哼,她才不会给他这个羞辱她的机会。 她转头脚步轻快走到迟宴面前,“怎么样?大师兄,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迟宴看着面前有些小得意,甚至炫耀的少女,似乎赢了刚才那个师弟,让她很高兴。 他不解其意,对这样的她,心中却也奇怪的并不反感。 只是如实道,“你修为本就比他高,赢了他不算厉害。” 少女不满的哼了一声,但似乎想到什么,清亮如水的眼睛眨了眨,“那之前练剑时你说我还不错的话,还算数吧?” 迟宴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点头,“算数。” 她的天赋和剑术确实很不错。 少女更高兴了,“那还算数的的话,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呢?” 迟宴茫然的看着眼前笑得好看的少女。 “你是大师兄,现在又指导我磨砺剑意,算得上半个师尊,师尊在我修行进步的时候,可都是有奖励的! 师兄没有奖励吗?” 迟宴眼神闪了闪,想着少女的话,脑子里回忆着为数不多的记忆。 以往,他还在山下与同门一起上课时,教授的长老确实会对表现突出的弟子进行奖励,以示激励。 比如说他,大小比试总是夺得第一的人,虽然从未在意,却总是会得到宗门各种各样的的奖励。 所以…… 她说的……好像很对。 但这对他想象力贫瘠的大脑来说。 太突然了。 平常只看一遍功法,就可融会贯通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偏偏,少女微微偏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大师兄?” 这一声大师兄,让迟宴心头蓦的涌现出一丝紧张,握剑的手无意识的握紧。 大脑更加空白。 少女似乎有些伤心的的样子,“该不会……” 迟宴似乎已经猜得到她会说什么。 ‘该不会没有吧。’ 还有少女伤心含泪的样子。 迟宴心中一紧,行动先于思考,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13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6 “嗯~……” 迟宴更紧张了,呼吸都无意识屏住,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瑶。 下一刻,顾瑶脱口而出:“我要去人界!” “好!”这一声好终于说出,迟宴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 直到站在人界热闹的大街上,迟宴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离谱的答应了顾瑶无理的要求。 迟宴站在桥上,感受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围绕着他,嘈杂却有序的各种声音不断传入耳中;他好像融入其中,却又抽离。 迟宴顿时有些慌乱,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跟上我!师兄!” 迟宴看向顾瑶,看着她甜甜的笑,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从抽离跌落人间,与周遭的人群融在了一起,孤僻清冷的仙人,也沾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发现,好像……并不抗拒她接近自己,甚至,反被她吸引。 迟宴忍不住注视着她,视线随她而动,放逐自己,让她带自己去往任何地方。 “大师兄,你看,这个好好吃哦!你试试!” 顾瑶将买到的一块香糯的方糕塞进迟宴手里。 迟宴迟疑一瞬,送入口中,软糯香甜。 “大师兄,你看这个娃娃,呵呵……多好笑,多有趣啊。” 迟宴方糕还未吃完,手中又被塞进了一个胖乎乎的瓷娃娃,笑眯眯的朝他笑着。 “大师兄,你戴这只玉簪一定好看。” “大师兄,大师兄,这根发带真称你。” “大师兄,大师兄快看,这朵花开的真美,送给你。” “大师兄……” “大师兄……” 迟宴被一声声大师兄围绕着。 不知不觉,手中已经拿了一堆东西。 还有很多拿不到的,各式各物,都被他送进了空间戒指中保存。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顾瑶终于满足的坐在河堤一方石凳上,满足的摇着腿,眯着眼,笑着。 莹莹满月与点点繁星,都映在水中,与一盏盏亮起的灯火交相辉映,撒在凌凌波纹的河面上,温暖又美好。 顾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师兄,坐下来嘛。” 迟宴淡声道:“不必。” 只不过是陪她逛逛,并未消耗到他每日挥剑三万次的十分之一,所以更不会觉得累。 顾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冲他眨眨眼,“人并不一定是累了,才会停下来歇一歇,坐一坐哦!” 迟宴神色淡淡看向她。 顾瑶勾唇笑起来,接着道,“就算是修者也一样哦!世间万事万物一切经历,都是修行。” 迟宴皱眉,“我不修红尘道。” 所以不用入世间体验万般劫难与悲喜。 顾瑶眉梢微扬,哈哈肆意大笑起来,“师兄……你真是,太好笑了。” 她知道他修无极剑道,但一根筋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简直比他身后站着的那棵树还要直。 迟宴皱眉,不解,“有何可笑?” 顾瑶摇头,只是冲他俏皮的眨眨眼,“师兄想知道为什么吗?” 迟宴点头。 顾瑶严肃道:“那好,既然师兄如此好学,那我就告诉师兄吧。” “你说。” “好啊!那就是……” 迟宴认真垂眸,看向顾瑶,等待她的回答。 谁知,下一瞬,一只小手牵住他的手,将他猛地往身旁拉。 迟宴不设防之下,身形猛地向下一坠,跌坐在了石凳上,稳稳坐在了顾瑶身旁。 顾瑶怕迟宴脑子真的坏掉了,要是一不小心猛地站起来推倒她怎么办,手上用了劲,将迟宴的手牢牢按在了石凳上。 “那就是师兄自己来感受一下,才真的知道啊!” “师兄是师兄,我是我,我看到的,不一定是师兄眼中看到的,感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师兄感受到的。 师兄你看,周围的景色很美呢。” 顾瑶指着河面,又示意他看看周围,声音柔和,缓缓道来。 原本想要挣脱顾瑶手站起来的迟宴,静了下来,随着顾瑶的指引,一一看了过去。 明月,繁星,万家灯火,人群,楼船,甚至是河面上的波纹,各行其道,本独立存在,却奇迹般的柔和在一起,分外和谐。 就像是他练了无数次的剑招,一招一式各自存在,却又串联在一起。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 各自存在,只等有心之人自行发现。 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就连境界,都隐隐松动,有上升的趋势。 “怎么样,师兄?很美吧?” 顾瑶的声音唤回了迟宴沉浸在感悟修行中的心神。 “嗯。”迟宴下意识回答。 羽睫微闪,彻底回过神来,感受到的,还有身边之人覆在手掌上,柔软温热的温度。 迟宴瞬间浑身僵硬,没有动,也不敢动。 更确切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师兄入宗门后,来过人界吗?”顾瑶好奇的望着迟宴。 迟宴垂眸,想了想,“并未。” 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在被宁逸带回云霄宗之前,浑浑噩噩流浪世间。 进入云霄宗后,心中只存剑道。 不留恋,也不向往这繁华的人世间。 顾瑶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冲迟宴兴奋的笑了笑,“那师兄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去拿一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迟宴感受到手上温热的小手抽离。 去哪里? 不知是不是久未与人相处,迟宴总是慢上一拍。 想要说话问她,眼神却率先追随着已经向人群中快步跑去的顾瑶。 顾瑶走到一半,停住,冲他回眸一笑,“师兄别害怕,我没有去很远,马上回来啦。 师兄不要乱跑哦!乱跑的话,我回来找不到师兄,可是会很伤心,很着急的。” 迟宴站起身来,刚想追出去,顾瑶早已跑得没影了。 想到顾瑶临走前的话,迈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找不到他,会很伤,很着急吗? 迟宴抬起还泛着温热的右手,神色不明。 乱跑的人,分明是她。 …… …… 顾瑶还真不是乱跑。 确定迟宴看不到自己后,她转身一脚踏入虚空,来到了一个地方。 第13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7 一个宁逸正在的地方。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他真正的白月光。 一个摊子前络绎不绝的豆腐西施,一个十分柔美的小娘子。 她的眼角和顾瑶一样,同样有一颗红痣。 顾瑶不远不近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一只天上人间的灯笼。 悠然的看了一会,轻笑出声。 嗤,他只以为的而已。 宁逸真正藏在心里的人,是他初入仙途时,一次秘境试炼,死亡来临之际,挡在他面前,替他死去的一位音修师姐。 那位师姐临死前,笑着对他说‘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我去看这没看完的世间’。 宁逸至今无法忘怀,甚至每每午夜梦回,执念越发深重,才会一个一个寻找与心中的那个她相似之人,甚至将相像之人培养成心上人的模样,以解相思之苦。 目前为止,顾瑶是模样最像的那一个。 也才有了让她日日不断练琴的习惯。 顾瑶清楚宁逸的目的,他想将她真正的白月光带回云霄宗。 就算这个小娘子真是他要找的人。 顾瑶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指间流转,一点流光飞出,毫无察觉进入那个小娘子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顾瑶缓缓离去。 回到河边时,迟宴果然还乖乖等在原地。 “师兄!” 迟宴回头,看见顾瑶提着一盏灯,冲他笑着小跑过来。 终于回来了。 迟宴莫名松了一口气。 顾瑶走到迟宴面前,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他,“师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不常看见这人世间吗?那我就将这城中世间的景象,全都绘在这灯孔上,送给师兄。 以后每当师兄看到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人间景色了。 这两个人就是我们呢,师兄你看,像不像?” “还有还有,这是我们进城时候看到的……” 顾瑶提起灯笼,指着灯笼上坐在河边一红一白两个小人。 红衣女子手指明月,白衣男子抬头仰望。 正是顾瑶和迟宴两个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两人一路走来所见之景,所遇之人,皆在这一纸灯笼上。 珠光照耀下,绘声绘色,活灵活现。 原来,这就是她说要去带回来的东西吗? 迟宴沉寂的心湖,宛如被抛进了一颗石子,漾起一圈圈波纹。 似乎有着什么,在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顾瑶还在讲着什么,迟宴却透过灯笼朦胧的光,注视着滔滔不绝的她。 “……师兄!是不是很好看啊!” 迟宴羽睫颤动,声音低沉,“嗯,很好看。” 少女更高兴了,笑眯了好看的眼。 “现在是师兄的了!” 少女执手向前,将灯笼递过来。 迟宴竟默默看向递到面前的灯笼,心中竟然生出许多说复杂情绪,他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好像有一种很暖的东西,从心口细细流淌,蔓延。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他想要这盏灯笼。 事实是,他也这样做了。 迟宴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师妹。” 少女微微偏头,笑看着他,“师兄开心就好。” 开心……吗? * 思过崖洞府,迟宴盘坐在地,看着被自己搁置在一旁的灯笼。 看着灯笼上,有街道林立,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波光粼粼的河水楼船,也有他和顾瑶从城门一路走来。 不知不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意识到后,瞬间僵住。 手指抚上泛起笑意的嘴角。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会笑? 难道……这就是开心吗? * 宁逸回了云霄宗,不过,看上去却神色不佳的样子。 “师尊回来啦!”顾瑶高兴极了,快步迎了上去。 “拜见师尊!” 因为感应到宁逸回来。 子书玉和杜若也出来迎接。 “嗯,免礼!” 宁逸直到看到顾瑶,脸色才好了不少,宠溺的摸摸顾瑶的头,才笑着向其他两个弟子点头。 “为师不在,你们都没有懈怠修行吧?” 杜若因为顾瑶的原因,眼神有些闪躲,不像以前,对宁逸蔓延的濡沫。 “多谢师尊关心,徒儿不敢懈怠修行,日日进行修炼剑术。” “嗯,这就好。” 宁逸反应淡淡,并未察觉杜若有什么不对。 “师尊,徒儿日夜不懈怠修炼功法,这几天忽然遇到一些问题,正希望找师尊为徒儿解惑呢。” 倒是子书玉,一如既往不变,打了鸡血似的往宁逸跟前凑,想尽一切办法吸引宁逸的注意。 这样百年如一日的态度。 让顾瑶都要怀疑,他其实不是因为喜欢杜若才会针对她,实际是喜欢宁逸,才暗中计划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宁逸脸上笑意淡淡,道,“等为师休息两日,你来找为师。” 子书玉眼睛一亮,“谢谢师尊。” 应付完两个弟子的事。 宁逸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为师几日不曾听你弹琴了,今日你弹一曲给为师听吧。” 顾瑶乖乖点头:“好,师尊。” 宁逸随即带着顾瑶离去。 子书玉看着顾瑶的背影,笑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凶光,仿佛淬了毒。 凭什么?她想霸占师尊就能霸占师尊? 哼。 他会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子书玉朝着另一个方向御剑离去。 “师……”兄。 杜若想跟子书玉说句话,谁知,她才走出去一步。 ‘师兄’都还未完全说出口,子书玉就消失了。 杜若看着子书玉离开的方向,神情落寞。 * 琴声如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宁逸将满满一杯琼浆灌入喉间。 直到这一刻,他看着眼前静静弹琴的顾瑶,心里的烦躁、郁闷和痛苦才被抚平。 而之所以会烦躁、郁闷、痛苦。 皆是因为今日找到的那个女子,又不是师姐。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急不可耐,想要听到顾瑶琴声的原因。 只有看到和师姐如此相似的顾瑶,才能暂时解却这么多年,失去师姐的痛苦。 “师尊,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师尊?” 不知何时,已经一曲终了。 弹琴的少女,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蹲身在他身前,抬头仰望着他,担忧好奇的望着他。 宁逸恍惚,眼前的少女,好像和一千多年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像极了逗弄他时,眉眼含笑,轻声唤他,“师弟……” 宁逸眼中神色明明灭灭,“瑶儿,再靠近些。” 少女眼神懵懂的靠近,“师尊?” 更像了。 “师尊,你怎么了?” 宁逸不自觉抚上少女眼尾红痣,眼神逐渐迷离。 心中生出渴望,喉结滚动,不自靠近。 “师尊,你在干什么?你喝醉了!” 宁逸被猛地一推,瞬间清醒过来。 定睛看去,顾瑶正跌坐在地,双眼含泪,惊恐防备的看着他。 第13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8 看着惊恐含泪的顾瑶,宁逸彻底清醒过来。 没想到,今日情绪不稳,加之又饮酒,竟然没能克制隐藏内心的情感,失态之下,吓到了顾瑶。 宁逸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眼下异常的状况。 他恢复以往淡然的神态,安抚,“阿瑶别怕,为师只是醉酒失态,才做出异于平常之举。 为师并不是故意,更没想到会吓到你。 阿瑶,你……” 宁逸还准备说什么,谁知顾瑶却依旧防备,撑着手不断往后退,想要远离他。 宁逸心像针扎一样,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刺激顾瑶了。 “为师先走了,你先冷静一下。” 宁逸一挥袖,身影消失在顾瑶面前。 宁逸离开后,顾瑶惊恐的小脸平静了下来。 她淡定的抬手拭去眼角滑下的泪水,一扬手,宁逸坐过的软塌随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一模一样的新的软塌。 没办法,狗东西坐过的东西,她嫌脏。 顾瑶悠然坐下。 想到宁逸刚清醒过来时,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 定力真差。 居然还叫她反省?呵,罪魁祸首分明是他,为了拉不下他那张老脸道一声歉,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就走了。 还真是,贱呐! 不过,她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的。 * 自那日回去之后,宁逸强迫自己宁心静气,打坐数日,才终于平复下动荡的心绪。 结果,出来时,却没见到顾瑶的身影。 宁逸皱眉问站在面前的子书玉,“你大师姐呢?怎么不在?” 等了好多天,终于等到宁逸出门的子书玉闻言一僵,“大师姐这几天都不在缥缈峰。” 不等子书玉说完,宁逸就追问,“去了何处?” 子书玉暗自握紧了手,“大师姐下缥缈峰去了。 新弟子入门,教授剑术基础的课还少了一位教习,大师姐帮忙去了。 估计将来两个月的时间,大师姐都在山下不能回来。” 顾瑶那个贱人都不能回来了,师尊总该注意到他了吧? 师尊总不能追到山下去找顾瑶吧? 师尊又不止顾瑶一个弟子,他也是师尊的弟子,小师妹也是师尊的弟子。 他们也需要师尊指导他们修行啊?! 子书玉直直的盯着宁逸。 然而,宁逸只关心一件事。 “教习?山下何事这般缺人了?她是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她去做。” 担任新弟子入门教习的,一般都是外门的长老。 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那日他真的吓到了顾瑶,她在刻意躲着他。 “你先回去吧。” 宁逸说完,身形如风,消失在原地。 子书玉僵在原地。 不用想,一定是下山找顾瑶去了。 子书玉低着头,眼中恨意和痛苦不断翻涌。 他不懂,为什么? 同样是他的弟子,为什么偏心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将他捡回来,为何还要让他做他的弟子? 子书玉捏紧的拳头咯吱作响,眼中神色已经被快要癫狂的恨意取代。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诡异又扭曲。 呵呵呵……这样是吧? 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子书玉脊背挺直,一步一步,决然转身离去。 宁逸转眼来到山下,展开神识,很快准确找到顾瑶的位置。 顾瑶此时刚为新弟子演练完一遍剑术,正查看弟子们演练,宁逸就出现在身边。 “师尊?”顾瑶有些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宁逸。 紧接着反应过来,茫然褪去,变成了防备和疏离。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拱手向宁逸行了大礼,“拜见师尊!” 顾瑶声音清亮,这下,本来没发现宁逸到来的场下弟子,齐齐将头转了过来,看向了两人。 什么人? 这位是顾师姐的师尊? 顾师姐不仅人美心善,天赋实力绝佳,更用心教导他们。 没想到,顾师姐的师尊竟然是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 想必一定也很厉害! 对这位突然到来的大人物,弟子们好奇不已。 宁逸长着一张好皮相,在场的弟子都不由产生好感。 宁逸没将在场多余的人看在眼里,他只看着顾瑶。 以往总是依赖着他,拉着他的手待在他身边,仰望着他,亲亲热热叫师尊的顾瑶,现在对他只有防备和害怕。 “师尊怎么下山来了?” 顾瑶脸上疏离刻意的笑,宁逸面上不显,但想要说话,却喉咙艰涩,“为师听说你下山了,特意来看看你。 看到你能带领新弟子们修炼好剑术,为师很欣慰。” 终究是有外人在场,宁逸说话都顾忌了几分。 “但修行不可懈怠,所以每日教授完弟子,还是回缥缈披峰吧。 这样一来,为师也好指导你修行。” 顾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想都没想,当即拒绝,“弟子很荣幸能够在山下教授师弟师妹们剑术呢,还不想回去。 住在山下,离师弟师妹们也近些,更方便教他们修习剑术。 况且,这对弟子来说,也未必不是一场修行,所以,还请师尊不必担心。 弟子不会懈怠修行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宁逸脸色有些复杂,顾瑶的回答,可谓再完美不过,就算宁逸再怎么想让她回去,也顿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他竟然不知道,顾瑶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宁逸皱眉冷下了神色,直接道,“你过来,为师有些话交代你。” 师命不可违。 顾瑶无奈,只能跟了过去。 行至无人处,宁逸直截了当,冰冷的语气带着强硬,“新弟子教习不该是亲传弟子该做的事,随为师回去。” 顾瑶眼神回避,为难道,“可是弟子已经做了这个教习,怎么能突然离去。 师尊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终,弟子已经承诺,一定会一直教到期满为止,不能言而无信的。” 宁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了。 是不能,还是不想,他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况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顾瑶一直站的远远地,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宁逸沉声道:“说话为何离为师离得这样远?” 没想到,顾瑶听到这话,更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微红的眼睛看向宁逸,闪烁着畏惧,“师尊见谅,与弟子一同下山的师姐说,男女大妨不可不过,男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更何况……是师尊呢?” 第13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9 “师尊,弟子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弟子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向师傅撒娇了。 这样的话,对师尊不好,会让别人议论师尊,影响师尊的名声,弟子不能这样做。” “师尊……师尊不会怪阿瑶的对不对?不会生阿瑶的气的对不对?”顾瑶眼巴巴的望着宁逸。 她可全都是为他着想,才这样做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怪她吧? 宁逸本来还在不满,究竟是哪个‘师姐’居然对顾瑶说了这样挑拨离间的话。 但现在。 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句两人之间熟悉的说话方式,还有其中透露出来的一丝亲近。 还是因为听到原因,宁逸一时间不由愣住。 “师尊,你真的生气了吗?”顾瑶急急地跑到他身边,两只手牵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可怜兮兮的样子。 宁逸回过神来,觉得有些恍惚。 此刻的顾瑶,才是他最为熟悉的顾瑶。 会全心全意的依赖在他身边。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陌生的样子。 看来那晚真的是吓坏她了。 又受人蛊惑,才变成刚才那样。 宁逸顿时心软,“为师怎么会怪你呢。” “为师只是听闻你突然下山,有些担心,这才下山。” 宁逸动了动手指,本想像以前一样,摸摸顾瑶的头。 但是又怕在她正敏感的时候,再吓到她,忍住了。 顾瑶终于大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了起来,“师尊没生气就好。 师尊不要担心,阿瑶已经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了。 无论是动物幼崽,还是人界,都要离开父母学会独自生存的。 阿瑶不能总是活在师尊的保护之下嘛,阿瑶必须要成长起来,这样才不会成为师尊的累赘,辱没师尊的名声的。 阿瑶也会变得更强。 师尊就放心吧。 难道师尊不相信阿瑶能够做到吗?” 看到顾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忐忑,宁逸更不敢乱说话了。 他嘴角的笑意透露出几分难掩的复杂,“你一直是为师优秀的弟子,为师当然信任你能做到。” 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更让宁逸感到难受和不适的是,顾瑶将他比作‘父母’。 顾瑶脸色由阴转晴,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她兴奋的拿出一袋灵石,塞到宁逸手中,“师尊你看,这是阿瑶自己挣得灵石呢。 以往都是师尊照顾我,给我灵石。 现在我也能赚灵石了。 这是弟子孝敬师尊的哦! 师尊放心,瑶儿以后一定还会赚更多的灵石,给师尊养老的。” 顾瑶甚至还郑重的拍了拍宁逸拿着灵石的手。 孝敬,养老这样不舒服的字眼,不停的传入宁逸的耳中,偏偏他还不能反驳。 “就这样了师尊,我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现在必须回去了。 师尊快回去吧。 我走了哦!” 说完,顾瑶转身就走。 跑远了,还不忘回过头来,让宁逸赶紧回去。 宁逸拿着手中的灵石,更加无法言说现在具体的情绪。 他总有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错觉。 宁逸突然一股深深的懊悔袭来,自己那晚为何那样情难自禁,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顾瑶的远离,让他某种东西,失去了掌控。 恐慌,是他此刻感受到最真实的情绪。 他捏紧手中的灵石,狠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念头在脑中占据了上风。 那就是。 不能让事态再任意发展下去了。 宁逸叫来了外门掌管新弟子教习的长老。 “顾瑶是我的亲传弟子,现在是否和其他教习同住一起。” 宁逸是内门一峰之长,更是云霄宗立足各大修真势力的中流砥柱,修为高深。 外门长老拱手作礼,表达了自己最高的敬意,“令弟子担任教习,现与同门三位师姐同住一院。” 宁逸皱眉,“她是我亲传弟子,加之从小身子弱,需要静养,还请为她单辟一院居住。” 顾瑶现在是铁了心不回去的,他不能行事过激,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首先,就是要隔绝外人接触,让她远离谗言。 外门长老只是诧异了一瞬,就瞬间了然,“尊者请放心,外门会尽快为顾瑶师妹另外辟出院子居住。” 亲传弟子都是享有一定特权的,不然也不会有人争先恐后争当亲传弟子。 更何况是大乘尊者的宁逸峰主亲传弟子? “嗯。” 处理完,宁逸提着的心,总算得到些许安慰,放心离去。 对于突然需要单独住一个院子,顾瑶没有反对,而是坦然接受了宁逸暗地里的安排。 夜色降临。 顾瑶坐在窗边榻上,望着高高的明月。 “宿主,你今天教这么多人练习剑术,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腿。” 小八今天看了宿主遛狗,又教这么多人练习剑术,肯定累了。 嘿咻嘿咻忙碌的给顾瑶捏肩捶腿。 “嗯。” 顾瑶轻轻应了一声。 这是小八自己愿意做的事,她不会阻止。 阻止反而会让它感到不安。 就在顾瑶正惬意的时候,她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有人来了呢。” 很好,长夜漫漫,还是认识的人呢。 可以好好玩玩儿了。 顾瑶挥手示意,小八默契的心领神会,马上消失在空气里。 顾瑶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跌进了她怀里。 顾瑶扶住,看清是迟宴,震惊不已,“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迟宴状态很不好。 “大师兄?你怎么了?” 顾瑶脚步摇晃,费力的扶住迟宴,关切询问。 迟宴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熟悉。 面容熟悉,幽幽的气味熟悉。 这样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放松下警惕的神经,忍不住想要亲近。 迟宴用尽残存的理智,想要看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废弃无人的院子,硬扛过汹涌的药力,没想到竟然有人? 是谁? 到底是谁? 迟宴太想认清楚眼前人是谁了,他猛地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声大师兄,突然就穿透了缠绕在迟宴周围的雾霭,将他唤醒。 眼前的女子,逐渐与记忆中人界河边举着河灯,橘黄朦胧灯光里,对他笑得好看的人儿重合在了一起。 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是师妹,是……顾瑶。 第13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0 迟宴卸下了所有防备。 “师兄,要我帮忙吗?” 顾瑶的轻柔的声音,平添了许多柔媚,红润亲启的双唇,如清晨含露的娇花,勾人欲念,引人攀折。 迟宴喉结滚动,拼命压制到现在的欲望汹涌而至。 顾瑶将他一把拉进来,砰的一声,房门关死,一把将他推入榻中。 她坐在榻边,单手轻轻撑在迟宴胸膛。 “师兄,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我帮你好不好?” 这一次,顾瑶说话明显带着笑意和几分逗弄,看向眼神迷蒙的迟宴。 两人离得极近,青丝缠绕,就连气息也纠缠在一起,暧昧至极。 迟宴紧皱眉头,按在胸口柔软的小手,就像是一团火,让他更加难受,几乎到了神经错乱的地步。 他想要推开她,却碰到了纤细柔软的腰。 她好像又变成了冰,抚平着身体里疯狂翻涌的躁动和热意。 本想推开的手,变成了紧扣,用力一揽,跌入怀中。 迟宴翻身而上,看着被自己反压在身下人儿,喉结无意识的滚动,眼眶也因为克制泛红。 他一手颤抖抚上她有些惊惶的面容,一手无意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想要叫她别怕。 “师兄?” 这一声呼唤,让迟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顷刻破碎。 迟宴眼神望去,她的眼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几乎将他揉化。 所有与她触碰在一起的地方,就像是冰与火不断交织,又让人沉迷,唯有身下的人儿,是唯一的解药。 反应过来时,他的薄唇已经覆上那一抹红唇,霸道的汲取其中的甘甜。 直到触到柔软滑腻的肌肤,迟宴彻底清醒过来。 “不能……师妹……我们不能这样……” 迟宴拉紧凌乱的衣衫,盖住身下人儿胸前露出的一抹雪白。 他是种了药,但是师妹没有。 他不能这样肮脏的将她占有。 因为克制,迟宴紧皱眉头,满是痛苦,却果断单手结印,直指眉心识海,将自己击晕了过去。 迟宴一头栽倒,头重重落在顾瑶肩侧。 顾瑶将他推进里侧,单手支撑,饶有兴致的看着即使晕过去也依然眉头紧皱的迟宴。 她微微勾唇,幽幽道,“师兄啊,我是说,要不要我帮你化解身体里的药性,我有能够解药的方法啊……” “师兄啊师兄,你怎么能自己误会了呢?” 顾瑶手指微微点上迟宴额头。 磅礴却又柔和的灵力,不断输入他的识海,蔓延到身体四肢百骸,让迟宴身体里的药力缓缓化去。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 第二天醒来时,迟宴首先触到的,是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 迟宴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猛然坐起,一双黑眸下沉,入眼便是顾瑶熟睡在身边。 迟宴瞳孔震动。 他身体里的药力,被化解掉了。 给他下药的是个疯子。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下了最猛烈的药。 非男女阴阳结合不能解。 他和师妹……怎么可能…… 零星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分明记得,自己最后利用术法,强行让神识陷入沉睡。 可为什么,他身上中的药,还是被解了。 迟宴凝视着顾瑶沉静的睡颜,黑沉双眸滑过她微肿的双唇,还有雪白的脖颈间,异样的红痕。 他握紧双拳,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一股凉意直窜心头,让他整个人抖得厉害。 “师兄?你醒了?” 恰在这时,顾瑶醒了过来,甚至缓缓坐起身来,平静的看着他,甚至还对着他笑。 “师兄,你还有没有很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宴被拉回现实,简直觉得不真实。 她怎么还能这样关心他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顾瑶扑闪的眼睛里,闪着疑惑,问他,“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迟宴闪身,单膝跪在了床前。 在顾瑶转过头来看他时,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他微红的眼睛抬头看她,将本命剑递到她面前,因为久未说话,声音低沉又嘶哑,“杀了我。” 只要用他的本命剑,就能摧毁他的元神。 顾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本命剑,“师兄,为什么要杀了你?” 迟宴捏着剑柄的手尽了力气,有些无法直视顾瑶清澈的双眼。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我伤害了你,这对你不公平;无论做什么,对你造成的伤害更加无法弥补,我要以死谢罪。 只有我死了,才能暂时抚平你心中的痛苦。 只有我死了,你才不用以后再看到我,再想起对你造成的伤害。 如果能让你开心,能让你不痛苦,杀了我。” 迟宴剑锋一转,将剑刃靠在了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肮脏的,一定是不堪的,一定是让她厌恶的存在。 可是她是如此的纯洁,如此的善良,如此的美好,会牵着他的手去往繁华的人家,会让他从万事万物中体会他是活着的存在。 他没有说过,是她,一点一点的唤回了他冰冷的心,让他感受到自己是温热的人。 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令她厌恶的存在。 他喉咙艰涩,“我可以自己动手,只要你一声令下。” 如果她不愿碰他,他可以自我了断。 迟宴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瑶,只要她点头,他就会动手。 “谁说要你死了?” 一只小手轻轻抚上他因为用力,青筋冒起的握剑的手。 顾瑶冲他笑着,“我喜欢师兄,怎么会让师兄去死呢?” 他僵住,仰着头,瞳孔震颤,任由她的手,将架在他脖间的剑刃,一寸寸离开。 这一刻,迟宴眼中所有的痛苦,绝望,黑暗,决绝,冰消瓦解。 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 迟宴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顾瑶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神采,“我喜欢师兄呢,师兄舞剑的时候喜欢,师兄不笑的时候喜欢,师兄说话的时候喜欢,师兄吃东西的时候喜欢。 师兄任由我拉着你走的时候喜欢,师兄一个人站在原地一直等我的时候喜欢,师兄接过我送你花灯的时候喜欢。 见到师兄的时候,会好开心好开心,见不到师兄的时候,会好想念。” “师兄,你喜欢我吗?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想念我吗?” 第13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1 “师兄,你看,都流血了,一定很疼吧?” 顾瑶伸手,轻柔的抚上迟宴脖颈上被剑刃划伤的伤口。 砰的一声,迟宴手中剑落在了地上。 现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他受伤了,而是她的话。 喜欢…… 想念……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只是性子冷淡,但并不代表他不懂。 他的心一下一下,跳的又重又快。 迟宴一把抓住顾瑶的手,脸上涌起了丝丝热意,“师妹……你难道不怪我吗?” 顾瑶眨眨眼:“师兄并没有真正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何要怪师兄? 我知道,师兄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师兄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师兄讨厌我吗?”顾瑶落寞黯然的低下了头。 “我没有要逼师兄负责的意思,我只是真的……喜欢师兄。 如果,师兄不喜欢我的话。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也不会打扰师兄,在师兄面前提起半分。 师兄,你走吧……” 迟宴听到她说要赶他走,心中一紧,“不!” “我没有讨厌你,不喜欢你。” 迟宴不自觉紧紧握住了顾瑶的手,他看着顾瑶的眼睛,“我喜欢师妹。” 这一句喜欢说出口,迟宴心中就像有人间绚烂的烟花轰然爆开,那是无比的欢喜和雀跃,是无可克制的激动,是他内心深处无比真实的情感。 这一刻,迟宴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喜欢顾瑶。 他眼神越发坚定,“我喜欢师妹。” 顾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真的吗?师兄,不是在说假话哄我吗?” 迟宴心疼又怜惜的抚上带泪的眼角,想要拂去她的伤心。 他定定地点头,“真的。” 顾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 “哼,不过,要是你说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俏皮的样子很是可爱。 迟宴不禁自然的勾起一抹微笑。 随即,他认真且虔诚的对顾瑶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 我会尽快向师尊禀明,你我两情相悦,结为道侣。” “师妹,阿瑶,你愿意吗?与我结为道侣,永世相伴。” 迟宴紧张且忐忑,她只是喜欢他,他不确定她是否愿意与他结成道侣。 在迟宴几乎漫长到一个世纪的等待中,顾瑶点头,“愿意,现在就愿意。” 顾瑶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掌,“天地为证,契约为誓。” 她的掌心,泛着微微的光芒。 迟宴知道,这是同心契,是男女修士在结为道侣的大典时,共同缔结的契约。 从此以后,双方心灵相通,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迟宴几乎无法抑制的眼眶发热,激动的伸出手,与那只小手紧紧相和,“天地为证,契约为誓,此生挚爱一人,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天地相应,契约结成,两人之间,多了一丝特殊的感应。 迟宴的心,被无与伦比的爱意与欢喜。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宗门忽然一阵震动,打断了两人。 巨大的灵气聚集的气柱,冲天而起。 顾瑶和迟宴都察觉到外面的动静,站到窗边,恰好看到了令人称奇场景,巨大灵气聚集起来的气柱,冲天而起,风云不断搅动。 气柱中心,黑沉沉一片。 “师兄,这是发什么什么吗?”顾瑶不解的望向天空通天的巨柱。 迟宴神色有些复杂,“恐怕是某个秘境入口正在形成,波及到了此处。” 按照他的感应来看,这恐怕还是冰山一角。 若是上古秘境,结构不稳定,一旦爆发,就是灾难。 就连云霄宗这样的顶尖一级宗门,都会毁在巨大的灵力冲击之下。 恰在这时,一道灵讯传来。 是宁逸让迟宴赶紧过去商议要事。 迟宴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瑶笑眯眯的点头,“嗯,有师兄在,就算出事,师兄也会保护好我的。 所以,师兄你就安心去吧。” 顾瑶轻轻推了推他。 迟宴最后看了顾瑶一眼,御剑离去。 顾瑶看着迟宴离开的方向,悠然转回了房中。 她看着窗外天上不断翻涌的云层,神色平静。 怕?不存在的。 这本就是做的。 剧情中,这个秘境要十年之后再出现,只是因为她插手,提前了而已。 至于做法嘛…… 阿彩在空间里憋坏了,顾瑶放开空间禁制,这时才能出来。 阿彩指着外面正在酝酿的秘境,满眼控诉,“主人,你太坏了,拔掉我的头发,原来就是为了送给无关紧要的人。 阿彩生气了,阿彩再也不要理主人了,主人太坏了。” 做法嘛,就是扯掉了一根阿彩的头发,扔进了秘境里去。 阿彩捏起小拳头揉眼睛,呜呜呜的哭着,“呜呜呜,主人太坏了,我再也不要在主人身边了,我要回神殿! 在神殿,纯音都会拿好多好吃的给我,好多好玩儿的给我。 主人就知道欺负阿彩,阿彩太伤心了。 阿彩要变成历史上第一只没有羽毛的凰族了。 肯定会好丑好丑。 肯定会被凤族那个小崽子取笑的……呜呜呜…… 呜呜呜……我要回去。 呜呜呜,我真的回去了哦!” 阿彩一边哭,一边抽开小手偷瞄顾瑶。 我正在哭哦!很伤心的哭哦!要是不快点过来哄哄我,我就真的回去了哦。 看的清清楚楚的顾瑶,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凰族吗,天生臭美,又爱惜羽毛,她拔掉了她一根头发,生气很正常。 她有些好笑的扯了扯她的小手,“快过来!” 阿彩扭头,“哼,我生气了,才不过去。” 顾瑶可惜又遗憾道,“唉,那我这里的好吃的,也只有扔掉喽。” 顾瑶手一扬,各种各样好吃的摆在了桌上,全都是阿彩喜欢吃的。 阿彩见顾瑶终于来哄自己了,马上回头,垂涎三尺,“我要我要,不要扔掉啦。” 才半刻又腻到了顾瑶身边,靠着她,啃着鸡腿,开心的摇着小脚丫。 她郑重道:“不过,下次不能扯我的头发了哦,没有头发真的会变丑的哦!变丑了站在主人身边我们都会变得不好看哦!” 顾瑶点头答应,“以后再也不会扯阿彩的头发了,阿彩放心吧。” 阿彩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就算是要拿那根头发送给不认识的人,那她也原谅她好了,谁让她是她阿彩的主人呢? 顾瑶含笑道:“不会送给别人的,阿彩的东西,不会送给任何人。” 阿彩这下彻底开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顾瑶点头,摸摸她的头,“而且,阿彩的头发还会长出来的,会比原来的更漂亮,更美。” 阿彩兴奋极了,“真的吗?真的吗?” “嘿嘿嘿……主人主人……” 阿彩抛开鸡腿,扑进顾瑶怀里,兴奋的蹭啊蹭啊蹭。 顾瑶嫌弃的领开,让阿彩油油的小手摸不到自己。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得可爱的小家伙在身边。 还有。 “凤族的小崽子?是谁?” “哼!一个讨厌的家伙,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第14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2 顾瑶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钓鱼。 凤凰羽无论在哪里都是举世无双的异宝。 更何况阿彩这样来自神界神族的凰羽? 被她扔进秘境中的那一片凰羽,沾染了她的气息,在修真界这样一方大世界中,不可能不存在那些有心之人。 他们会自己找上她的。 * 半月之后,秘境彻底形成。 云霄宗高层通过感应,此次形成的秘境中,居然出现了万年层次的天材地宝。 秘境的境界上限在元婴以下,经过商议,云霄宗将派遣百名元婴至金丹期的弟子前往秘境中,夺取天材地宝。 不过,秘境无论是天然形成,还是大能遗留,按照惯例,修真界各大门派都能分一杯羹。 这也就意味着,各大宗都会派本门最优秀的弟子前往,云霄宗也不例外。 作为东道主,他们具有一部分优先权,但也只是优先权而已。 进入秘境后,夺得多少天材地宝,全凭本事。 毫无意外,顾瑶也在此次队伍中。 临走时,迟宴来到了顾瑶身边。 “师兄!”顾瑶看到他,立马开心的小跑到他身边。 迟宴怕她摔倒,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眼中有担忧,有不舍,“进入秘境之后,切记万事小心,也不可轻信其他宗门的人,保护好自己。” 他从单手手势翻飞,在顾瑶身上打上一道剑意,“这剑意能够在遭受危险时激发,能护你平安。” 他是化神期,并不能和她一同前往,只能施加手段护她安全。 顾瑶长袖下的手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笑眯眯的,“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 虽然师父也给了我护身的法宝,但我最喜欢师兄的。” 迟宴心中微动,脸上涌上丝丝热意。 顾瑶凑近他眨眨眼,小声道,“师兄放心吧,就算看不到师兄,我也会想师兄的。 师兄也要想我哦!还有,不能看别的女子,也不能和别的女子走的太近哦! 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不会!” 迟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直视着顾瑶。 他永远也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 顾瑶满意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就勉强相信你好了。” 各宗强者协力打开了秘境大门。 迟宴抬头看了一眼,握了握她的手,“你该走了。” “去吧,我等你回来!” 在见到宁逸时,他就想禀明师尊,他与顾瑶的事,但秘境之行在即,没有机会开口。 但在顾瑶回来之后,他一定会给她一个风光盛大的结道大典。 所以,他会等着她回来。 顾瑶看着一眼开了的秘境入口,不舍点头:“好!那我走了哦!” 迟宴松开她的手,“去吧!” 顾瑶不舍的离开迟宴身边,与云霄宗众弟子站在了一起。 场中,零零散散站着许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站在角落里的顾瑶和迟宴。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子书玉,他的眼睛,一直如毒蛇一般,缠绕着顾瑶。 当然没有错过顾瑶刚才和迟宴亲密的一幕。 他满怀恶意的勾了勾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根本不在乎顾瑶和谁走的亲近。 这次秘境之行,他也在其中,这是老天爷送到他手上的机会。 呵呵呵……顾瑶回不来了。 殊不知,他在想着让顾瑶如何回不来时。 顾瑶也在注视着他,兴奋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 啧,有一条小鱼儿上钩了呢。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吧。 “众弟子听令,秘境之门已开,即可进入秘境。” 霎时间,无数道身影闪入秘境之中。 顾瑶降落在外围的一个参天古树上,周围空无一人,按照进入秘境前的约定,她要根据云霄宗弟子特殊的感应,前去集合。 顾瑶并没有急着马上赶去,而是扶着树干,望向了秘境中心。 凰羽散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啊!那是我的头发!” 阿彩浮在顾瑶身边,胖乎乎的小手兴奋的指着凰羽。 顾瑶好笑的点头:“对,那是阿彩的头发,时间到了,我们就去取回来。” 进入秘境的人,只是堪堪元婴修为,这还是顾瑶提秘境等级的原因。 他们根本承受不住万年凰羽的威压,更不要谈还是万年神族凰羽。 也只有让他们看看的份儿。 “好耶!好耶!” 阿彩开心的拍了拍手。 哈哈哈,拿回来之后,她就好好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掉了头发。 嘿嘿,不过,要是主人下次还想钓鱼的话,她就拿出来钓鱼。 她最喜欢看那些傻蛋上钩了,最喜欢主人打的那些坏人屁滚尿流了。 “走吧!” * 魔界。 魔尊澹台镜明正慵懒的支着头坐在高位上,“听说修真界新出了个秘境,里面竟然有出现了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 亲近魔使谄媚道:“凭借魔尊的实力,想来肯定能知道那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到底是何物。 若是于我魔界有益,何不直接抢过来,为我魔界所用? 就算没有什么用,这样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也能勉强配得上魔尊大人的身份。 和该是魔尊大人拥有。” 澹台镜明轻笑一声,“本尊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万年级别的凰羽。 此界早在上古时期就早已没有了凰族和凤族的痕迹,想必,是上古不知道哪只凰族留下来的。” 就算是这样,也是此间只有一件的东西,当然配得上他魔尊的身份。 况且,他本来就打算悄无声息的夺取。 他缓缓起身,闲庭信步一般往外走,“万年的凰羽,想来必定光彩夺目,拿来给这魔宫做点缀正好。” “恭祝魔尊势在必得。”魔使躬身送魔尊离去。 澹台镜明无视掉魔使的谄媚,不过是一片凰羽罢了,他拿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呵呵呵……万年的凰羽是吗?恐怕,你没机会了呢!” 澹台镜明身躯瞬间僵住,瞳孔收缩。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而他,除了修界几个老怪物之外,世间最强,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的接近。 “谁?”他手中杀招酝酿,瞬息之间朝声源掷去。 然而却落在了那弯腰的魔使身上。 魔使轰然倒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呵呵呵……就凭你?” 澹台镜明还想再次出手,藏在暗中那人却比他更快。 一只手直接从澹台镜明眼前虚空伸出,捏上了澹台镜明的脖颈。 澹台镜明身体神魂同时被禁锢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俊美的金色长发男子缓缓从虚空中出现。 看此人的模样,正是赫连青。 他打量着澹台镜明的躯壳,很是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含笑道,“这副躯壳倒是正适合我。 主要是皮相还算看的过去。” 原剧情中,魔界第一美男子,在赫连青眼中,也不过是看的过去。 “魔尊的身份也巧妙。 做坏事嘛,最合适不过了。 呵呵呵……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错呢。” 赫连青一把捏碎澹台镜明神魂,夺舍而去。 澹台镜明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绝望,内里的芯子就已经换成了赫连青。 赫连青适应了一下新皮囊,咧嘴笑起来,“嘿!”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嘿,小瑶儿,我来了。” 第14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3 顾瑶往云霄宗处赶去时,身边不远处时不时闪过几道身影,都是前往各自宗门的。 感应到云霄宗弟子就在附近之后,顾瑶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看到云霄宗众人后,顾瑶缓缓落地。 领队萧若琳皱眉不满:“顾瑶师妹,怎么回事,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我们大家已经在此处等了你好些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按理来说,身为宁峰主的亲传弟子,临行前会交给你许多护身法宝吧?不可能没有提升速度的吧? 秘境之争本就争分夺秒,更何况,我们云霄宗作为东道主,更要有所作为,不然,要是因为顾瑶师妹一人失了先机,我云霄宗在在其他几大宗面前丢了颜面。 要是因此害的云霄宗在其他几大宗面前无法立足,受尽嘲讽那就事大了。 顾瑶师妹,按在这是进入秘境第一次犯错,我暂且不罚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向众位同门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哟,这是在打压她针对她呢! 顾瑶微微一笑,“我为何要反省,为何要道歉,为何要认错?” 她知道萧若琳是什么意思,开始就表明的峰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让众人都以为她是在仗着亲传弟子的身份,故意散漫,让众人心中生出不满。 接着再给她扣一顶耽误宗门大计的帽子,最后在一锤定音,直接给她判罪,无形中调动众人的情绪,引起众怒。 甚至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给所有弟子道歉。 封锁顾瑶的退路,让她不得不道歉。 仿佛她不这么做,就难平众怒一样。 顾瑶一句话,让众人齐齐看向她。 不过是看着她而已,顾瑶可不会害怕这些人的注视。 她淡淡一笑,大方承让自己迟到的事实,“我是迟到了,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但想必我迟到的时间应该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吧? 而师姐,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扯什么我的身份,甚至还扯到什么宗门颜面,宗门立足? 难道宗门颜面存不存在,在各大宗之间能不能立足,全系在我顾瑶一个小小金丹弟子身上吗? 师姐,你的话很不合理呢。 是否太过上纲上线了呢?” 顾瑶嘲讽又不屑的看向已经僵住的萧若琳。 “再说,师姐教育我的这点时间,应该已经超过我迟到的时间了吧?师姐这么耽误大家的时间,难道不应该心怀愧疚,向众位同门道歉吗?” 萧若琳脸色变了又变,害怕要是顾瑶再继续说下去,事态会越来越不可控,“顾瑶师妹? 我无意与你争论,但是你字字句句,似乎都在针对我? 但我只是作为领队,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大家,为了宗门考虑,出言提醒师妹而已。 没想到师妹说话却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顾瑶暗自挑眉,哟,现在是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是吗?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才行呢。 顾瑶点头,直言不讳:“是啊,的确不怎么满意。” 她下巴微抬,冲着萧若琳上下扫视了一番,“感觉萧师姐太小气了呢。 这么点事情就揪着不放,很难让人相信,世界能够带领我们在此次秘境之中脱颖而出呢。” 说完,她甚至还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双手环胸,眼神都不甩萧若琳一个。 顾瑶慢慢的轻视和不屑,让萧若琳瞬间就被气得咬牙,“你……” “好了好了,无论是顾瑶师妹,还是萧师妹,都不不要再说了,同门之间,应当和气相处。 正如顾瑶师妹所言,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不宜再因为小小的争执,继续耽误下去了。” 副领队一位姓林的师兄这时候站了出来,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打断萧若琳继续说话。 萧若琳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小小的争执’这么简单的事吗? 这是顾瑶那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对她妥妥的蔑视,甚至当众挑起众弟子对她领队身份的质疑。 今日要是就这么轻轻揭过,以后她这个领队如何立足,如何发号施令? 萧若琳不服,张嘴还想说话。 顾瑶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林师兄说得对。 我们确实不应该再继续耽误时间了。” 顾瑶声音清亮又好听,再加上她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天赋实力,出现在人群中都是耀且瞩目的存在,瞬间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顾瑶继续道:“其实,我来迟是有原因的。 我来的方向正是这处秘境的东面。 在停留的中,发现了千年幽冥兽的存在。 想必,各位同门都知道幽冥兽的价值。” 不提幽冥兽一身骨血所带来的价值,其所存在的地方生长的幽冥伴生花,更是能顾让化神以下所有境界,在短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更不要提千年的幽冥伴生花。 “所以,除了秘境中不知道是什么的万年天材地宝之外,这头幽冥兽所在地,也必须率先纳入夺取的目标。” 当然,能不能得到,就取决于这些人的实力了。 “顾师妹此话当真?”那位林师兄眼睛顿时一亮,“顾师妹不要介意,我并非怀疑你,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大意。” 顾瑶十分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骗师兄的话,我不仅没有好处,还会让众位同门厌弃我?有什么值得说假话的吗?” 林师兄一时哑然,但顾瑶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已经彻底让众人都忽略了刚才的争吵。 他随即就召集起了众位副领队和领队商议起来。 顾瑶这时才悠闲的独自一人坐到一边。 一个小师妹围上来,激动崇拜道,“顾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师姐战斗力好强啊。 她刚开始的时候,被萧若琳带偏,还真觉得她说的话没错。 但是经过顾瑶这个说,她瞬间醒悟过来,萧若琳的话根本就说不通,甚至还隐隐将矛盾引到顾师姐身上。 “哼,顾师姐,我早就看萧师姐那个样子不爽了,仗着自己修为最高,又是领队,对我们这些金丹期弟子都是颐指气使的呢。” 顾瑶并不是第一个被针对的人,此前已经有好多弟子因为各种事情,被鼻孔都要朝天的萧若琳以各种理由欺负了。 “顾师姐,你居然敢直接怼她,还把她说的哑口无言,简直太厉害了!” 顾瑶微微一笑,“小意思。” 第14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4 当领队们在决策时,顾瑶身边也围绕了三三两两的人。 包括刚才那位师妹,都是上次秘境之行被她救下的人。 不一会,领队商议完毕。 决定分为四队,分东西南北四路向中心前进。 “顾瑶师妹,既然是你发现的幽冥兽,进入东路队伍刚好合适,不知道师妹意下如何?” 顾瑶点头答应,“当然可以。” “那就麻烦顾瑶师妹了。” 这件事情敲定,队伍开始启程。 不出意外,子书玉也在往东的队伍中。 子书玉故意落后一步,默默走到了眼神怨毒,死死盯着顾瑶背影的萧若琳身边。 他小声道,“萧师姐,你恨不得她死是吧。” 萧若琳回神,瞳孔一缩。 意识到子书玉是顾瑶师弟,以为是来试探自己,立刻收敛神色。 “子书师弟真是爱开玩笑。” 子书玉嘲讽一笑,“呵!怎么?不敢承认?” “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争执才对顾瑶起杀念,而是早在进入秘境之前,就恨不得杀了顾瑶吧? 萧师姐,你大概不知道进入秘境那日,你看顾瑶的眼神,究竟有多恨,有多怨毒吧?” 那天,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萧若琳死死盯着顾瑶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子书玉不仅无情的揭露了事实,还冲萧若琳挑衅扬眉,“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萧师姐,要我继续把原因说下去吗?” 萧若琳眼神一凛,眼底冷意充斥,“你说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没错,她确实恨不得顾瑶马上就不得好死。 尤其是在看到顾瑶居然和迟宴站在一起,迟宴满眼宠溺在意的看着顾瑶的时候,恨意直冲头顶,几乎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她从进入云霄宗就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看她一眼。 而顾瑶,轻易就占据他全部的视线。 凭什么? 凭什么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羞耻孤注一掷,已经不求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一丝关注,而顾瑶就能这样轻易的得到。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顾瑶这样嚣张跋扈,这样恶劣,他为什会喜欢。 她想要顾瑶死! 不仅顾瑶这个罪魁祸首死的惨烈。 也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既然不能得到爱,那就让他痛苦。 而子书玉,她一眼就看透了他也恨着顾瑶那个贱人。 子书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厉,“我要你和我一起,杀了她。” 萧若琳愣了一下,得意又畅快的笑起来,“呵呵呵……当然可以,合作愉快……” 真好啊!原来有人和她一样,想让顾瑶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 * 一路向东,队伍遇到不少天材地宝,也无可避免和其他宗门产生了不少冲突。 但总体收获还算不错,毕竟云霄宗的底蕴还是在的。 还有半日的时间,就将到达幽冥兽所在地。 半夜,一行人停了下来安营扎寨。 放置着凰羽的秘境中心,传来一阵细微波动。 顾瑶悄无声息睁开眼,缓缓勾唇,笑了起来。 有客人到了呢。 不知道是谁呢?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一脚踏进了虚空。 秘境中心—— 赫连青穿透围绕着中心大殿的梦境,进入了大殿。 他拿起那一片凰羽轻轻摇了摇,“还真是神界的鸟毛。” 更妙的是,这片凰羽身上,还有着熟悉的气息。 他笑起来,“果然没错,是小瑶儿的气息呢。” 说不定,她的分身就停留在此界。 只要利用这片凰羽进行追踪,就能找到。 想到见到小瑶儿的场景,就忍不住兴奋。 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快点见到她了呢。 就在这时,大殿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你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弟子吗?” 顾瑶扬起脸,看向赫连青,微微偏头,天真的笑着问他,“你有见到我师兄吗?我在找我师兄。” 顾瑶现在的样子,俨然一副被梦境迷惑的样子,恍然无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赫连青在看见顾瑶容貌的刹那,瞳孔睁大,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咧嘴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不过刚想到她,小瑶儿就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 赫连青一个闪身,残影掠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站到了顾瑶不远处,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她。 确切来说,应该是透过顾瑶的身体,打量着她的神魂。 完美无缺,这个词,他只在顾瑶身上形容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此。 如此的完美。 他只会为她的神魂痴迷,颤抖。 赫连青伸出手,声音带着兴奋克制的颤抖,带着诱哄,“我就是你师兄啊?!师妹,快过来。” 顾瑶神色有一瞬间茫然,随后欢喜的提起裙摆,向赫连青奔去,“师兄!” 赫连青已经忍不住张开双手,想要将顾瑶拥入怀中。 那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模样,简直让他如同置身幻境,神魂颠倒。 就在顾瑶已经停下来,站到赫连青面前,就要投入他的怀抱,赫连青最期待最兴奋的时刻,顾瑶一剑捅穿了他的胸膛。 顾瑶仰起头,笑得灿烂极了,开心极了,“骗你的!” 赫连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反应过来,不顾捅穿身体的剑刃,直接闪身刷的一下离开原地。 拉开距离后,赫连青才捂着伤口,笑起来。 甚至比刚开始看见顾瑶时更加兴奋了。 有意思,有意思,这才是重逢该有的样子。 他舔了舔漫出嘴角的血迹,“小瑶儿,好久不见!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就算她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但他可是披着澹台镜明的皮。 顾瑶将滴血的剑放在身侧,含笑的眼睛里,闪着冷意和厌恶,“你眼神不对。” 只有赫连青,才会用那样肮脏的眼神看她。 赫连青不再捂着伤口,任由血液流淌,颇为受伤,“小瑶儿,你这样还真是让我伤心呢。 你都不知道,这百万年来,我有多想你,谁知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这样大的见面礼。 这一刀,真痛啊,小瑶儿,你还真是狠心呢? 唉好歹也是故人,怎么能如此对待?我还真是伤透了心呢……” 实则,他垂下的掩在袖子里的手掌已经蓄势,准备逃跑。 掌心已经泛起微光。 顾瑶哼笑一声,她要的是他的命,不是跟他废话。 直接出手,比他更快。 嗡的一声轰鸣,顾瑶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又是一剑从赫连青身后将他捅了个对穿,“还有更狠的。” 赫连青瞳孔一睁,生机瞬间断绝。 下一秒,赫连青神魂遁出,眼前空间之门洞开,神魂飞速遁入其中,消散而去。 只留下赫连青变态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小瑶儿,空间法则我还是更胜一筹,再见了小瑶儿……” 空间之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关上。 赫连青的神魂气息,彻底消失。 顾瑶抽出剑刃,澹台镜明的身体应声倒地。 她眼底闪烁着丝丝疯狂,没有丝毫没能彻底杀掉赫连青的懊恼,而是缓缓笑了起来,“你以为真是你自己逃掉的吗? 呵呵呵……去找他们吧,把他们都找出来。” 一起杀。 顾瑶扬手,抹去不经意间故意留下的空间漏洞,同时轻点地面,瞬间撤掉周围的空间禁制,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14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5 赫连青侥幸逃脱,坐在系统空间内沙发上,劫后余生地捂着胸口,“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呢,要不是我藏得有后招,还真逃不掉。” 系统提醒:“大人,请不要再这样继续任性下去了。 我们要做的是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而不是拿性命去撩妹。 系统觉得赫连青有些可怕,但是还是不得不继续,“要是完不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是会受到惩罚的。” 赫连青咧嘴笑起来,有些敷衍道,“知道了。” 他的力量还不够成熟,还要依靠姓章的,暂时与他站在同一阵营,一时的妥协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这个世界不行了,去下个世界吧。” 赫连青果断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已经是顾瑶的地盘,她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但是他不行。 他已经感受到了天意对他的排斥,被发现后可是会被天意绞杀的,不可能再披着旁人的皮囊继续做事。 “是,大人,系统即刻就为您开启下个世界的传送通道……” 赫连青最后深深的看了这个世界一眼。 呵呵,小瑶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顾瑶回到营地,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离开过。 幽冥兽性情暴烈又敏感。 第二日,一队人刚抵达附近,尽管已经用尽手段掩盖气息,但还是被幽冥兽发现,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幽冥兽支撑着巨大的躯体,冲着队伍所在怒吼。 队伍中有许多人已经悄然间变了脸色。 千年幽冥兽的修为已经相当于元婴巅峰期,一阵阵的怒吼,都传来阵阵威压。 打起来是迟早的。 一行人干脆撤去伪装,与幽冥兽直接对上。 一番苦战,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才终于将幽冥兽杀死,将幽冥花收入囊中。 领队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多亏了顾瑶师妹,我们能得到幽冥花和幽冥兽,顾瑶师妹居功至伟。 你放心,我会如实记录顾瑶师妹的贡献点的。” 领队感激的看向顾瑶,“另外,还要多谢顾瑶师妹相救,不然,我刚才恐怕要被幽冥兽重伤了。” 刚才,幽冥兽眼看到了山穷水尽必死无疑,竟然反抗激烈,发起致命一击。 领队师兄正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若是受到那一击,不死也必定重伤。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顾瑶挺身而出,一剑刺死了幽冥兽。 他这才得救。 顾瑶:“那时候情况危急,能救师兄,是最大的幸事,同门之间,不必言谢。” 领队师兄顿时感激更甚,顾瑶师妹真是不仅天赋实力绝佳,性情也这么好,人美心善。 这个时候,弟子都在忙着采集幽冥花,并未有人注意,本应该死透的幽冥兽眼睛又活了过来。 除了一个人,子书玉。 他离幽冥兽最近,而顾瑶,就在身后。 子书玉狞笑,时机这不就来了吗? 趁着无人注意,子书玉将临行前放进储物戒治疗伤势最好的玉灵丹拿出,手掌暗自将药力化解,渡进了幽冥兽的口中。 或许是求生意志和恨意强烈,幽冥兽恢复极快。 这一切,子书玉看的清清楚楚。 该动手了。 他故作惊慌,大喊出声,“不好!这只幽冥兽还没死! 大家快跑! 师姐,快跑!” 实则,在顾瑶转身的刹那,他运用巧妙的位置差异,暗自用力道将顾瑶轻轻往前一推。 顾瑶不自觉向幽冥兽的方向跌去。 子书玉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他眼神期待,仿佛已经看到顾瑶被幽冥兽啃食殆尽,或被幽冥兽口中喷出的幽冥火烧成灰烬的样子。 然而,就在身影缓缓交错的瞬间,顾瑶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师弟!我们一起跑!” 子书玉感受着突然抓住自己的那只柔软的手,瞳孔睁大,瞬间僵住。 就在这刹那之间,幽冥兽口中喷出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和顾瑶吞噬。 最后一眼,是顾瑶看向他时,紧张担忧的脸。 还有那瘦小纤弱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这一切,在这一刹那间,似乎在子书玉眼中无限缓慢,无限放大。 一双震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情绪。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剧痛袭来,子书玉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只能被动的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直到结束之后,幽冥兽终于死透倒下,才反应过来。 “天哪!幽冥兽怎么突然回光返照? 还有顾师姐和那位子书师兄,他们都不见了! 难不成已经被幽冥火……” “不可能,各宗弟子身上都设有保护禁制,在面临绝对的危险时,就会激发,将他们传送回去。 他们一定没死,一定没事的,现在一定已经回到云霄宗了。” “……” 在场的人还在为刚才惊险的一幕震惊着,说着什么。 但,顾瑶和子书玉却并没有被传送回云霄宗,而是顺着顾瑶打开的空间裂隙,坠落到了凡界。 此时,两人正落到了一片茂密的林子里,身后就是参天的古树。 顾瑶将晕过去的子书玉扶着半靠在一棵树上,从头到脚打量。 啧啧啧,还真是心狠啊,居然因嫉成恨,想杀她呢,还想让她惨死巨兽之口。 你说,小小年纪,心怎么就能狠毒成这样? 顾瑶淡淡弯起嘴角。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子书玉的眼睛之所以被幽冥火灼伤,当然不是意外。 刚才,她故意偏了一下,分寸把握的刚刚好,现在他的眼睛铁定看不见了。 哼,伤人就要准备好被伤的准备。 顾瑶轻轻撇了撇嘴,她再次上下扫视了一遍。 有些不满,啧,只是瞎了眼睛,恐怕还不够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啊!有了! 顾瑶靠近子书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脸上的表情换成悲伤自责和担忧,“都怪我不好,当时为什么要拉着你一起呢? 要是我不拉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晕过去了? 师弟?师弟?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要是你再也醒不过来,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子书玉在顾瑶轻轻的摇晃和低声的啜泣中,悠悠转醒。 他想睁开眼,眼睛却传来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灼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他心里一阵恐慌,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了? “师弟!师弟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说话的人似乎因为他的醒来激动,热泪更是一颗颗滴落在他手上。 子书玉被滚烫的眼泪烫的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最后看到的一幕,更回忆起了还不甚清醒时,顾瑶说的话。 心中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不然,自己现在怎么会看不见? 子书玉咬牙,作势就要甩开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双手。 谁知,一声惊呼却更先响起。 “啊!狼!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许许多多野狼兴奋的狂吠声立即传入子书玉耳中。 他感觉到,那些凶狠的狼群包围着他。 “师弟小心!” 紧紧拉着他手的人骤然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 子书玉心中一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了剑刃刺进皮肉的声音,野狼的哀嚎。 想必顾瑶是将扑上来的野狼杀死了。 子书玉还来不及放松下来,就听到了更多狼甚至是一群狼朝顾瑶扑上去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血肉被撕咬下来的,少女的痛苦的惊呼。 若是换在平时,子书玉一定恨不得那些野狼全都扑上去,将顾瑶啃食殆尽,到那时,他一定会拍手称快。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失明,让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能靠听,只能被动且无力的处在恐慌当中。 他需要顾瑶做挡箭牌,那些野狼才不会把血盆大口伸向他。 子书玉不断摸索着后退,想要凭借现在混乱的感官,逃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野狼却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一只野狼将凶残嗜血的目光对准了子书玉。 子书玉背后一凉,下一刻,一只野狼狂吠一声,一口咬在了子书玉的腿上。 “啊!!!” 剧痛袭来,子书玉疼得脸瞬间扭曲。 第14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6 “师弟!” 顾瑶解决完身边的狼群,一剑刺死了紧咬着子书玉小腿不放的野狼。 子书玉捂着疼得钻心的腿,冷汗直流。 顾瑶赶紧跑到他身边蹲下,“没事了师弟,狼群已经被我解决掉了,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你了。” “师弟,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顾瑶笨拙的伸出手,却不小心正碰到子书玉的伤口上。 “啊!!!” 子书玉哀嚎一声,对顾瑶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再也不想掩饰。 他狠狠将顾瑶一推,“滚!滚开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我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怎么会被狼群攻击,怎么会被狼咬? 你去死啊!给我去死!” 顾瑶猛地被子书玉一推,啪的一下往后摔倒,手心按在尖锐的石子上,“斯!” 顾瑶痛呼,靠近还在不停咒骂的子书玉,‘啪’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 子书玉被顾瑶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一懵,感受着脸上密密麻麻的疼,腿上的疼也忘了,咒骂也忘了。 顾瑶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才警告道:“子书玉!你给我安静点!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幽冥兽突然死而复生本就蹊跷,谁也没想到它还会突然攻击! 我们两个站的离它最近,才会受到无妄之灾。” 幽冥兽几个字,让子书玉心中一紧,更不敢说话,下意识抓紧了地面上的杂草。 “要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 那就怎样? 子书玉手抓的更紧,全神贯注的听着顾瑶说话。 “那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子书玉漠然,低垂的眼眸里神色冰冷。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心狠,就是狠毒。 “哼!反正在宗门里,你也总是处处和我作对,现在死了刚刚好。” “哼,早知道你这样没良心,刚才就不救你,让你被那头野狼吃掉好了。” 顾瑶饶有兴趣的欣赏了着听到说要抛弃他,眼神变得冷漠的子书玉。 她扬了扬嘴角,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开。 还故意发出急促的脚步声,让子书玉以为她真的恨不得快点离开,实则是并未走远,躲在暗处,看着他。 子书玉听见顾瑶脚步声越来越远,手松开了紧紧抓着的杂草,也不去捂流血的伤口,任由血液流淌。 他神情变得更加冷漠,自嘲一声。 呵,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果然离开了。 果然把他抛弃了了。 他才不需要她的可怜。 就算没有她,就算他眼睛看不见,他也能靠自己逃出这个地方。 等着吧,等他逃出去,等他眼睛好了,等他回到云霄宗,他就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还要折磨她,让她不得好死。 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子书玉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的扶着身后的树站起来,伸出手摸索着,想往前走,却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腿上的伤口被牵扯到,一抽,疼得子书玉咬牙抽气,“该死!” 他的眼睛也在火辣辣的疼,他感觉他的眼眶好像流出了液体。 他知道那是血。 更折磨人的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站不起来了。 他只能颤抖的用双手往前爬。 这时,在唯一能够捕捉光亮,捕捉环境的眼睛失去了作用,听力就到达了顶峰。 周围一切动静,只要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在子书玉的耳朵里都被无限放大。 特别,是他停下来,安静下来的时候。 顾瑶见时机差不多了,也看够了子书玉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挣扎,拿着手里新砍得拐杖,弄出走路的动静,缓缓朝子书玉走去。 子书玉听到好像有什么朝他过来,瞬间紧张起来。 “谁?”子书玉面目凶横,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到底是谁?” 不,他甚至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人。 这样的念头支配着他。 在顾瑶离他越来越近,却依旧一句话也不说的时候,子书玉的恐惧也被无限放大。 就在他忍不住往回缩时,顾瑶一把按住了他。 她嘟囔,“你觉得还有谁? 哼,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管你吗?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你我,一个人也没有。 你就认命吧,你除了和我待在一起,除了我能带你出去,去到有人烟的地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带你出去。 你要是想出去,就只能认命。 要不然,就等着在这里被不知道什么野兽吃掉吧。” 子书玉根本就没想过顾瑶真的还会回来,随着那只拍在肩上的手,身子瞬间僵住。 不是什么不知道的危险的东西,子书玉暗自放松下来。 但不得不说,顾瑶话里话外他别无选的意思,子书玉还是成功被气到了。 他咬牙嘴硬,“我不用你管!” 是死是活都不要她管。 顾瑶可不管他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手极快。 在子书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顾瑶架了起来。 一只柔软的小手穿过他的后背,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而他,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衣料隔绝,却还是传来温热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独特好闻的气息,侵入着他的鼻腔,都让他真切的感觉到,两人现在靠的极近。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带着微微的痒,“拿着吧,这是刚才特地出去替你砍得拐杖! 我护着你,你自己多少用点力气吧。 你太重了,我现在灵力尽失,拉不动你。” 顾瑶毫不客气的将拐杖递到了子书玉手中。 子书玉拿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拐杖,茫然的同时,还有一股羞恼袭来。 他真怀疑,这个女人其实是在羞辱他。 顾瑶轻轻一笑,要不是还要将游戏玩儿下去的话,她还真想说,是的呢,就是在羞辱你呢?那又怎么样呢? 在子书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时候,顾瑶恶意的往前带了一步,“来!师弟,我们要开始走了哦!” 子书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是他傲性一起,又爱面子。 不想让顾瑶看出他的力不从心,硬生生忍着腿上剧烈的疼痛,站稳。 第14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7 顾瑶搀扶着子书玉,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一个小村庄。 顾瑶兴奋的叫起来,“太好了!前面有一个村庄,我们走出来了!” 子书玉心神猛地一松,拿拐杖的手颤抖不止,已经快支撑不住自己。 顾瑶扶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好,拍拍他的手,柔声叮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人能收留我们,我很快就回来。” 子书玉来不及回答,顾瑶已经松开他的手,小跑着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走来,无论多坎坷,多崎岖的路,在顾瑶一声声的指引下,子书玉很安心,即便眼睛看不见,一步一步也走的很稳。 现在顾瑶一离开,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反而很不习惯,开始焦躁起来。 子书玉不自觉摩挲着拐杖。 那个女人……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 会不会……趁机抛下他走了? 子书玉皱着眉头,烦躁又不安。 直到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小跑着,子书玉才舒开了眉头,整个人放松下来。 顾瑶蹲下来,激动得握住子书玉的手,“师弟!太好了,我找到一户好人家,是个老奶奶,她同意让我们借宿。 我们终于可以安顿下来了。 你放心,我一定能很快治疗好你的伤。 只要把你的伤治好,再等我们两个的灵力都恢复,就能回云霄宗了。” 子书玉心中莫名一堵,喉咙莫名发涩。 这个女人,不仅到现在都没抛弃他,安全了,找到了住处,想的也是治好他的伤。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瑶雀跃的性情感染。 子书玉别扭的应了一声,“嗯。” 顾瑶找到的那家人家,是一位姓曲的奶奶,他儿子常年在外跑商,儿媳也跟着去照顾生活起居,一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算是替儿子守家。 安顿下来后,顾瑶通过曲奶奶,总算给子书玉请来了大夫。 大夫对子书玉查看一番,沉吟一瞬,有些为难道,“这位公子的眼睛在下无能为力。” 子书玉没觉得意外,他的眼睛是被幽冥火灼伤,寻常药物不可能治好。 必须回到云霄宗,用灵药灵草,才能治好。 顾瑶连忙追问,“那眼睛呢?” 子书玉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 大夫还是摇头,叹息,“至于这腿,治倒是能治,不过希望也很渺茫啊!” 子书玉不相信,不过是寻常野狼咬伤,怎么会希望渺茫,是他没本事治,还是那不是寻常的野狼,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正印证了子书玉的猜想,还真有。 “咬中这位公子的野狼,尖牙中,藏有毒液,那是野狼捕食时,才会释放的剧毒,已经侵入这位公子的筋骨。 而解毒的草药,就长在野狼狼窝边缘,若是能在三日内取得药材,那这位公子的腿就还有救,三日后没有取得药材,那这位公子的腿就只能废掉。” 子书玉怒喝出声,“不可能!那不过是一只野狼,我的腿怎么可能会废掉!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你,医术不精,不然怎么会连小小的狼毒都解不了?” 他可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会被小小野狼的毒素废掉一条腿! 大夫被他一声大喝吓得一抖,想着病人因为病痛折磨,总是会发各种各样的脾气。 但他从没见过子书玉脾气这样坏的,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凶狠,比那山中的野狼更会吃人。 大夫擦擦汗,连忙解释,“这位公子,你先不要急,先听我说。 那山中有狼王,你们遇上的,可能也只是出来觅食的一小股狼群而已。 有多少胆大的勇士被请进山去给不小心被咬了的人找药,都是一去不回。 所以说,治好的希望,不就渺茫了吗? 况且,我看公子的姐姐也伤的不轻,短时间内不能动武功,又是个柔弱女子,就算能提公子进山去寻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有去无回的例子,在他们这个地方不在少数,为了避免无谓的死伤,大夫这才实话实说的,没想到这个公子这么激动。 深山那是野兽的天下,孤身入虎穴不是异想天开吗? 可大夫的话无疑是给子书玉判了死刑,他紧攥拳头,怒吼,“滚!你给我滚啊!滚出去!” 怎么可能,他的腿怎么可能会没救? 怎么可能会没救? 庸医! 庸医!! 一定是骗他的,骗他的。 “老夫言尽于此,言尽于此……”老大夫颤颤巍巍站起来,慌乱的背起医箱,逃也似的往外走。 顾瑶隐身了这么久,这才站起身来送别老大夫。 送到院门处,顾瑶向老大夫致歉,“老先生别介意,我家弟弟是心中恐慌,才会口不择言,他没有别的恶意,老先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老大夫摇头,“姑娘多虑了,老夫不会往心里去的。” 他从医这么多年,这样的病人多了去了。 只是这位小姐看着和善,他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顾瑶询问,“老先生,难道就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我家弟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常年习武,最是爱惜身体,若是遭次噩耗,不知要受到多大的打击。 说不定就会从此自厌自弃,一蹶不振。 我不愿看到他伤心,还请老先生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药物可以代替。” 顾瑶的诚心老大夫很是感动,但还很狠心地摇头:“狼毒特殊,生长的解药更是特殊,要想解毒和重塑筋脉,只有那一种药可以医治。 姑娘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采的到药材的。” 简言之,就是这样了,迟早放弃吧。 顾瑶脸上不见任何打击绝望,她只是笑了笑,“老先生放心,不过是药材而已,您等我几日,我一定能将药材拿到您面前来。 不过,在此期间,还请您尽力遏制他身体里的毒素,不要让毒素蔓延的太快。 多谢您了。” 老先生无奈,“姑娘……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强……” 顾瑶:“这不是倔强,这关乎他的一生,是即便豁出我的性命也不能马虎的事情。” “你……你……唉!” 这位姑娘的异常坚定,不容质疑。 老大夫没办法。 “那我只能尽我所能,延缓那位公子身体里的毒素了。” 顾瑶感激一笑,“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第14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8 子书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是一个废人了,什么都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人。 他一点也没察觉顾瑶已经回来了。 就连顾瑶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都一点也没发现。 顾瑶轻声唤他,“子书玉,阿玉?师弟?你没事吧?” 她轻轻碰上他的手,子书玉不掩饰厌恶的狠狠甩开,“滚开!你也给我滚开啊!” 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瞎,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等着废掉。 子书现在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顾瑶耐心极好,即使受到子书玉粗暴的对待,也一点没生气,只是重新握上他的手,“阿玉,你别急,我刚才已经跟那位大夫沟通过了。 他说还有其他药物能够代替那种药草,而且很快就能找到。 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子书玉嗤笑,“顾瑶,别骗人了,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不过是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药能代替。” 她难道以为,他会和她一样蠢吗?那个大夫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有等着被废掉的份。 “顾瑶,你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让我恶心到恨不得你去死。 难道你忘了,在缥缈峰上,我们水火不容了吗? 正是搞不懂,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在这里虚假的关心我? 你要是真的想关心我,真的想为我了,那就去死啊! 只有你死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最开心。” 终于把心里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说出口,子书只觉得一阵阵快意。 他恶劣的想,不是为他好吗?不是不离不弃也要照顾他吗?那就去死啊!只有她死了,只有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他才最开心,才最快活。 顾瑶生气了,甩开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子书玉!你简直太不知好歹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顾瑶生气的跑开了。 子书玉脸色冷漠下来,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一样,冒着简直能够冻死人的寒气,无人敢接近。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恶毒,寻常人根本就受不了。 更何况顾瑶那样娇气的人? 听声音,肯定是流着眼泪跑开的吧。 嗤,不过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关系好的人,更何况他一直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现在总算是离开了吧。 这样刚刚好,再也没有人在他眼前晃,时时刻刻碍眼了。 子书玉跌跌撞撞摸索着从院子里回了房间。 整整一天,顾瑶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他现在耳力过人,却总是能听到外面院子里,那个曲奶奶跟顾瑶说说笑笑的声音。 更是有好几次路过窗下,门外,可是就是没进来。 她做到了她说的,再也不理他。 子书玉逐渐烦躁。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伤心吗?不是应该就此抛下他走的远远的吗? 为什么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究竟是为什么? 终于,到了晚上,子书玉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平时,都是顾瑶来给他送吃的,甚至恨不得手把手喂进他嘴里。 他已经做好了没有任何人给自己送饭,一直饿着的准备。 就在子书玉饱受饥饿折磨的时候,门就这样出其不意的被打开了。 子书玉不自觉屏住呼吸,来人却并未说话,只听得到饭菜一一被摆在桌子上的声音。 直到…… 一碗饭被塞进了手里。 “呐!这是今晚的晚饭。 因为曲奶奶今天专门做了补身子的鸡汤,又多做了几个菜,今天的晚饭才晚了些。 快吃吧。” 子书玉讶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点生气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不生气? 他把他当什么了?当没有任何力量的小丑吗? 所以他说的话,发的脾气才一点作用都没有! 子书玉心里的愤怒又被激起,下意识就想把手里捧着的碗扔了。 谁知,一下子就被顾瑶抽走了。 她还笑得很得意,“嘿!我就知道你要摔碗!这可是我和曲奶奶忙了一下午才做好的!才不会让你摔掉呢!哼,一点也不会珍惜粮食!” 子书玉一噎,更气了,大声骂道:“顾瑶!耍我你很开心吗?不是已经叫你滚了吗?你滚啊!我不要你管!就算是死了烂了!也不要你管!” 她根本就是在伺机报复他。 谁知,顾瑶噗呲一笑,“还有吗?你继续说啊!怎么停了!” 子书玉:“……” “顾瑶!” 她还真在看他笑话! 他气急了,胸口剧烈起伏! 顾瑶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大笑。 停下来后,顾瑶戳了戳子书玉气鼓鼓的脸,“哼!还真是能耐啊你!以前只知道你脾气差,没想到还这么能说,这么能气人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别扭! 究竟我是师姐,还是你是师兄! 我比你大好不好!没大没小的,还敢对着我大吼大叫了?! 我脾气好,才不跟你计较!要是你好好的,我高低给你打趴下才行!” 子书玉没想到顾瑶会这么大胆,没被弄哭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大笑起来。 现在居然敢用她的手指戳在他脸上。 随着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戳在子书玉脸上,他心里的气,也莫名其妙像气球一样,一下一下消失了。 子书玉全程愣愣的听着顾瑶说话。 他沉默,若是他现在还好好的,说不定两人还真会打起来,这才是两人之前日常的相处方式。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像以前了。 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为什么会变? 顾瑶重新将碗塞进了子书玉手里,子书玉手指别扭的动了动,顾瑶按着他,“这回千万别再扔了啊! 赶紧吃吧。 吃完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子书玉回神,嘲讽的撇了撇嘴,呵,天真,明天怎么会好起来。 然而,顾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 “在我眼里的子书玉可不是这样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子书玉无论跌倒多少次,都会顽强的爬起来。 子书玉绝对不会轻易这样认输的。 就像以前在夜里无数次挥剑,也要练好剑,也要以最好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一样。 任何困难都不能把他打倒。” 第14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9 “阿玉,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一定会好起来的。” 子书玉手一松,手里捧着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哎呀!阿玉,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烫到自己怎么办?”顾瑶连忙接住。 她捧住他的手,将碗牢牢托住,“千万别再走神了啊,这些粮食就像修为一样,都是辛辛苦苦得来的,掉在地上多可惜啊!” 子书玉机械的随顾瑶摆弄。 这次不是他故意要扔,而是惊的险些要拿不住手里的碗。 难道,一直以来,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 子书玉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下意识先咽了咽口水,“你,难道不讨厌我吗?” 顾瑶轻笑出声,“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讨厌他? 即使子书玉看不到,顾瑶还是笑着回答,“你是我师弟,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你不知道,你每次找我比剑的时候,不服输的样子真可爱!” 子书玉呼吸一紧,脸上不自觉发热。 可……可爱? “阿玉很厉害呢!每次都进步得好快呢,我只能每天夜里拼命练剑,才勉强保住了自己师姐的脸面呢。 要是不把我自己变强一点,你和师妹受伤的时候救不了你们,我肯定会自责死的。” 她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难道天天晚上练剑的只有他子书玉一人? 她作为师姐,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好师弟师妹,若是修为剑术都比子书玉这个师弟还差,那还怎么服众? 子书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羞愤。 要是这些都是顾瑶最真实的想法,那他之前的那些不甘,愤怒和恨,究竟算什么呢? 难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不好的坏情绪,都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 子书玉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嘿嘿,师弟这么努力,以后一定会比我更强的,我等着做你的手下败将那一天哦! 所以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话题绕了半天,又绕了回来。 顾瑶说完,还郑重的拍了拍子书玉的手。 轻轻的力道一下下拍在子书玉手上,带来一股奇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堵在心口那口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散了。 说他厉害这样赞扬的话,他最希望的就是从师父口中说出来。 可是现在,他头一次听到,居然是从一直以来讨厌的顾瑶口中。 顾瑶将勺子也递给子书玉,“快吃吧师弟,凉了就不好吃了。” 子书玉心中又酸又涩,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顿饭,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顾瑶就敲响了子书玉的房门,告诉他,“师弟,我去给你采药去了,你别担心,虽然有点远,但我会很快回来的。 你一个人也不要害怕,等会儿大夫会来,给你疗伤。 你千万记得说话要客气些,不能惹大夫生气哦!” 子书玉在房间里,坐在床边,没回答她。 真是好笑,真当他是小孩子吗? 他才不会担心她,才不会害怕,才不稀罕那个大夫会不会给他疗伤。 门外的人没听到他回答的声音,又等了一会。 “那我走了哦!” 门外轻轻地脚步声缓缓离去。 子书玉捏着床单的手才松开,松开了才发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捏紧的。 这时,离去的脚步声又砰砰砰的跑了回来。 “我真的走了哦!” 子书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顾瑶门外的脚步声又离开了。 子书玉懊恼。 他怕他做什么? 她顾瑶有什么好怕的。 子书玉为了掩饰自己尴尬的情绪,拖着刺痛的腿,故意起身走到门边,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曲奶奶正在院子里摘菜。 看到子书玉,好笑道:“小伙子还挺别扭的,担心你姐吧? 不要担心,你姐姐拿着剑去的呢,很快就能回来了。” 子书玉脸上热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更尴尬了,“嗯。” 他轻轻回了一声,又转身回了房间。 * “宿主,我们真的要进山吗?” 顾瑶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不是说好了要找药的吗? 不进去怎么找得到呢。” 小八看着脚步欢快的顾瑶,无语。 狼群是宿主引来的,子书玉被咬,也是宿主指使的,现在去找药的还是宿主。 天真的子书玉还傻乎乎的在那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一切不过是宿主游戏里y的一环。 当然,恶毒想要推宿主葬身火海兽口的人,被宿主怎么玩弄,都不为过。 顾瑶扬了扬手,“阿彩到哪里了?去看看她,不要让她胡来。” 阿彩这两天自己跑到人间去玩儿去了。 顾瑶倒不是担心她会怎么样,而是别人落到她手里。 小八点头:“好的宿主。” 有其主必有其神兽,阿彩和宿主一个德行,一个不注意就想把那些坏人玩儿死,挺让人害怕的。 小八迅速下线,找阿彩去了。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 顾瑶都还没有回来。 子书玉焦灼的厉害,终于忍不住了,问来给自己换药的老大夫,“她到底去哪里采药去了,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个骗子,说好了会很快回来的,结果到了,他的腿已经没有前几天这么严重了,还没回来。 大夫很是诧异,“难道那位姑娘没告诉公子,她是进入狼群聚集地采药去了吗?” 子书玉脸一下子僵住,心坠落谷底。 捏成拳搁在膝盖上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果然骗了他,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就敢跑到狼群中心去采药。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还没恢复,连几头狼都打不过,更不要说狼群。 她真的疯了! 大夫看到子书玉发青的脸色,也恍然,那姑娘看来是真没告诉他。 没办法,大夫只能将之前跟顾瑶说过的那些话,重新跟子书玉说了一遍。 子书玉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 她会死的。 还是为了救他死。 怎么可以! 第14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0 这太荒谬了。 老大夫额头冒汗,安慰,“公子不必太过担心,那位姑娘既然决定了要去,肯定有把握回来的。” 子书玉哆嗦着站起来。 他要去找她,把她找回来,找回来,找回来…… 她一定还没死,一定还没死。 慌乱之下,子书玉没注意到放在面前的凳子,受伤的腿狠狠撞上凳子棱角,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唔……” 小腿伤口处尖锐的刺痛传来,子书玉忍不住想要蜷缩。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眼睛会看不见。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甚至舍命去给他找药。 他想起昨天顾瑶对他说过的话。 ‘因为你是我师弟啊’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作为师姐,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保护好你啊。’ 子书玉眼眶又热又痛,一股血泪从眼角流下。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子书玉凭借自己身的毅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有时候是在院子里,有时候是在院门边。 但更多的时候,是在院门边,麻木的等待着。 他不敢放弃,他一定要等。 一定要第一时间就见到她。 他想,万一呢,万一她一下子就出现在他面前了呢? 就像是以前一样,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看,我回来了吧’。 说不定,还会嘲笑他,傻乎乎的等她呢。 子书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反应过来后,又迅速压了下去。 顾瑶,为什么还不出现,到底为什么还不出现…… 子书玉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就在他等得几乎绝望时,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缓慢的靠近。 他不自觉站起来,心脏几乎骤停,屏住了呼吸,“你是谁……” 来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声音颤抖,“阿……阿玉,我……我找到了……你的腿……有救了……” 浓重的血腥味侵入鼻腔,子书玉摸索着伸手,却刚好触到了顾瑶的手。 她的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递给他。 然而,子书玉却只触到一手的黏腻。 他甚至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血。 “阿玉……给……” 话未说完,顾瑶一下子向着子书玉栽倒。 子书玉连忙颤抖着手扶住她,她的身子黏腻的可怕,冰冷的可怕。 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子书玉抱着怀中的人儿,一动也不敢动,他怕伤到她,碰到他的伤口。 他只能无助的大喊,“来人!快来人! 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求求你们,谁来救救她。” 她就快死了,你们谁来救救她啊! “大夫!大夫!快救救她!” 老大夫这几天都未离去,发现后,和曲奶奶一起,将人抬回了房间。 “顾姑娘身上有多处被狼咬伤,身上还有很多狼抓痕,失血过多,很严重。” 听到这里,子书玉整个人都忍不住绷紧。 “不过幸好,她可能提前服用了解毒的狼草,身体里的狼毒都被化解的差不多了。 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就是身上的伤痕,恐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大夫唏嘘顾瑶居然真的能活着回来的同时,又忍不住感慨,她这一身伤痕,恐怕不容易消除。 子书玉守在床边,捏紧了拳头,内心被巨大的无能为力充斥。 她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身上怎么可以留下那样丑陋的伤疤呢。 “公子,快些将手里的药给我,为你研制解药吧,不然失了药效,顾姑娘的冒着性命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才找来的药,就白费了。” 子书玉这才惊觉,顾瑶当时塞给自己的药,被自己紧紧地捏在手里,混合着黏腻的血液,都快要捏碎了。 他连忙松手,唯恐真的捏碎,将药材小心的递给大夫下去研药。 顾瑶又连着昏睡了好几日,才终于醒了过来。 而在顾瑶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子书玉时时刻刻都守在她面前,甚至时不时用手探她的呼吸,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消失在面前。 “嗯……” 一声痛苦的嘤咛,顾瑶悠悠转醒。 子书玉像烫手一般收回手,小心试探,“顾……顾瑶?你醒了?” 顾瑶迷蒙的睁开双眼,“阿玉?” 子书玉听见顾瑶叫自己的名字,瞬间激动起来,“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伤口有没有很疼?有没有头晕,有没有头疼?能不能动?还是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来?” 子书玉都激动的语无伦次,想一股脑将这些天所有积压在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又想到,顾瑶现在是病人,醒过来第一时间最应该做的就是看大夫。 他手忙脚乱站起来往外跑。 “不!不!现在应该看大夫才是!应该看大夫! 你等着,我现在马上就去给你叫大夫进来! 你别乱动,我马上就去叫大夫进来!” 在顾瑶昏迷的这段时间,子书玉用了大夫配出来的解药,腿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 圣甚至天天守在顾瑶床前,房间的构造也了解的差不多,就算眼睛看不见,也能够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 顾瑶在身后看着子书玉跌撞的背影,满意的笑了。 嘿,她会教会他怎么做人的。 在大夫来看过,又给顾瑶开了药方留了药之后,顾瑶开始正式养伤。 在顾瑶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不少。 她高兴的跑到坐在院子里树下的少年身边,“太好了阿玉!我的灵力恢复大半了!” 子书玉脚已经好了,就是眼睛还看不见。 幽冥兽残留的灵力,还在破坏着他的眼睛。 少女的披散的发尾扫过子书玉的脸庞,子书玉能够想象得到,现在她一定弯着身子靠近她,清澈又晶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兴奋和喜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子书玉忍住想要亲眼看一看的渴望,扯了扯嘴角,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真好。”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嘿!是吧!” 第14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1 “不过,最好的就是现在能帮你疗伤了。 只要运转灵力,就能化解掉一部分幽冥兽残留在你体内的灵力。 相信你的眼睛也一定能更快好起来的。” 子书玉有一瞬间的茫然,显然没想到她灵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要帮他治疗伤势。 不知名是酸涩就这样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让他想要哽咽流泪,想要大口呼吸。 但子书玉脊背挺直,身体绷紧,忍住了,不想让顾瑶看出自己的狼狈。 子书玉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再次扯了扯嘴角,“不用,这样会浪费你的灵力,我的眼睛没关系的,只要回到云霄宗,就能治好了。” 他曾经是多么渴望有人能关心他,重视他,宁逸就是他曾经寄予希望的人,因为他像父亲一样,不仅将他带回了云霄宗,给他温暖的住处,好吃的食物,还让他有机会踏入仙途。 可是,无论他怎么追逐,怎么讨好,宁逸的目光始终都在顾瑶一个弟子身上,丝毫不会多看他一眼。 现在,真真切切给他曾经渴望的一切的人,居然是他最讨厌的顾瑶。 命运,还真是讽刺。 子书玉说不清此刻复杂的感受,但是却从心底里没那么讨厌顾瑶了。 甚至……希望她一直对他这么好,永远都不要变。 顾瑶皱眉,不赞同,“这怎么行,即使回到云霄宗就能治好,但是还是会很痛不是吗? 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给你找来灵草,也不能像医修那样为你治疗伤势。 却能给你减少痛苦,不让眼睛伤势蔓延。” 顾瑶伸手轻抚上子书玉裹着白绸的眼尾,声音轻柔,“听话,阿玉,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依靠我。” 手掌轻微的触碰,带来细腻的触感和微微的痒意,子书玉心脏骤然一跳,耳尖不自觉泛红。 她的话就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子书玉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珍视过。 想要狠心拒绝的话,再难说出口。 “好!” 子书玉的伤势当然不容耽搁,在顾瑶的劝说下,两人开始返回修真界的旅程。 离开前,顾瑶给了曲奶奶足够的报酬,多谢她这段时间的帮助。 “阿玉,想什么呢?” 顾瑶看着愣愣回头的子书玉,问他。 子书玉回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 还有……不舍。 “走吧!找到留在凡界的传送阵,我们就能回去了。” 每个宗门在人界都有固定的传送阵,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送各大宗的弟子来人界历练。 他们本来可以自己画传送阵回去的,但是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允许两人这样做。 于是就只好出发前往云霄宗传送地点。 一路上,顾瑶带着子书玉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风景,有热闹喧嚣的城池,也有一望无际的原野。 子书玉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通过顾瑶详细的描述,他却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场景。 “阿玉!真想让你看看这漫山遍野的梨花,真美!” 现在的子书玉,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偏激了,温和的就像两个人。 小八的结论是,这是一个被宿主成功驯化了的疯狗。 至于还会不会咬人,那可能取决于宿主会不会用到他。 子书玉向着顾瑶的方向笑了笑,“你看见了就好。” 她现在就是他的眼睛,她看见了就相当于他也看见了。 “山坡上有一座废弃的小屋,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吧。” 子书玉知道,顾瑶肯定是担心自己舟车劳顿,太过劳累不利于眼睛伤势恢复,于是立即点头答应,“好!” 其实子书玉没告诉顾瑶的是,他的灵力在顾瑶日日为她输送灵力治疗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甚至眼睛都能模模糊糊看到。 但他还不想现在就告诉顾瑶,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到时候,她要是突然知道他能看见了,肯定会和他一样高兴激动。 想到这里,子书玉嘴角忍不住扬起,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瑶为自己高兴的场景。 然而,他注定是看不到了。 这天早上,顾瑶为子书玉输送完灵力缓解眼睛的痛苦,“你不要乱跑,我出去取水,马上就回来。” “嗯。”子书玉点头,“你去吧。” 顾瑶拿着水壶出来,并没有着急打水,而是慢悠悠甩着水壶,哼着小曲儿走在开满梨花的羊肠小道上。 她很清楚,子书玉现在眼睛已经快能看见了吧,应该很高兴吧。 嘻嘻,都是她的功劳呢。 忽悠他停在这里也刚刚好,有人要到了呢,真开心啊。 两个人相处多无趣啊,再来一个人才更开心嘛。 顾瑶很久都没回来,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子书玉通过白绸,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光亮。 他鼓起勇气,用颤抖的手摘去遮眼的白绸,慢慢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慢慢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之后,子书玉激动得无法形容,“太好了!终于能看见了!终于能看见了。” 等顾瑶回来之后,看见他能看见了,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子书玉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顾瑶了。 但是他想给顾瑶一个惊喜。 忍住了没有立刻出去找她。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期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与难熬。 原本气定神闲的他,变得越来越焦急。 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幻想。 以顾瑶的修为,在凡界应该能够自保,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呢,万一她就遇上了危险,遇上了邪恶之人呢。 子书玉不敢想象,这一切变成真的,而他看到顾瑶受伤,甚至眼神空洞,面无血色的躺在血泊中,他会多后悔。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 比起顾瑶的安全,任何惊喜都不重要,都无足轻重。 子书玉猛地站起来,他要去找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顾瑶的惊叫声,“啊!” 子书玉心头一紧,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瑶!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巨大的慌意袭上心头,子书玉不敢放任自己有一瞬间的犹疑,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我的眼睛已经……”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所有的神情,都瞬间僵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子书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瑶投入了迟宴的怀抱。 而迟宴则牢牢地接住了向他怀中扑去的人儿,双手亲密的搂紧了她的腰,稳稳地拖住了怀中的人儿。 “哈哈哈……大师兄,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这一刻,子书玉收回脚,所有的激动,担忧,害怕,慌乱,都随着血液一一变冷。 第1章 贵妃轻点虐1 【脑子寄存处,无脑爽,女主神级大佬,但有病,病的很严重,且心狠手辣。】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初始世界任务,通过系统考验。】 04588萌萌的机械音带着满满的惊魂未定,麻木的念完了台词。 之所以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 它看向坐在梳妆台上,正慵懒梳发的绝色女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忐忑,恐惧,害怕。 不害怕假的,上个世界它就看出来了,它绑定的宿主是个疯批。 关键这还是个沉迷于扮演悲惨恶毒炮灰女配的戏精加疯批。 想想上个世界的那些渣男,被这位大佬搞得简直惨不忍睹、生不如死,死去活来,死不如生。 总之,整个人跟着宿主一起扭曲变态了。 偏偏还觉得宿主是对的,爱她爱的深沉。 宿主要噶了的时候。 渣男痛哭流涕:“阿瑶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我活不了的……” “阿瑶我错了,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偿还……” 然而,对不起,宿主躺在病床上,苍白着一张小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渣男主,“你忘了,我得了绝症了,马上就要死了,不死不行的……” 说完之后,宿主立马就噶了。 “阿瑶! 阿瑶! 阿瑶! ……”男主撕心裂肺的喊叫。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宿主死的透透的了。 宿主的灵魂脱离了身体。 然而,前一秒千娇百媚绝症小白花,下一秒立马川剧变脸,一脸鄙夷的看着渣男。 哎嘿!伤心吧?!她装的! “切!死男人,哭的真难看,哭得真难听,看着真烦,一刀宰了算了。” 于是,亲爱的宿主手起刀落,男主头一歪,栽倒在病床上,噶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分某秒,男主死因:死于一副喊破了的公鸭嗓嘎嘎乱叫。 宿主还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冒着兴奋的光,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呵呵呵……哈哈哈……你看,多有趣啊,多凄美的虐恋爱情故事? 男主最终悔悟,原来多年爱的一直是被自己折磨多年的黑心白月光,受不了她死去,殉情死一堆了……哈哈哈哈。” 在宿主癫狂的笑声中,04588发出尖锐的爆鸣:“啊!你又干了什么!你又了干什么!你居然杀了男主。 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还凄美?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动的手吗?” 事实根本就不是她说的那么回事啊! 抓狂! 况且,最重要的是,这已经不是她在这个世界杀的第一个人了。 女主、男配,最后男主,全灭。 和之前一样,一点预兆都没有,男主就被宿主噶了。 04588抽风了的想,它是不是还得给她颁个奖? 全场全年度最佳反派? 04588就这样在害怕、惊悚、抽风、想要尖叫中一脚踏进了崩溃的边缘。 然而,接下来的事更让它更加汗流浃背。 只见,宿主癫狂的笑容消失,冷眼如利剑射向它,手毫无征兆一把捏住了它:“你好吵,你也去死一死吧!” 因为窒息04588翻着白眼,完了,这个宿主是有点子疯批在身上的,不,不只是一点啊!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没人…… 小命休矣!小命休矣…… 它秒跪:【冷静!冷静!吵到你非常抱歉! 是我的错,对不起!求你原谅。 但我们是一伙的!我们是一伙的!不要杀我!】 节操?在死亡面前不存在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人话,04588感觉脖子一松,疯癫的宿主放开了它。 它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真的不杀它了?良知?难道是内心的良知唤醒了她?她难道还有良知? “给你五秒的时间忏悔,重新组织语言说话。 要不然就和这把灰一样。” 一把白灰被宿主随意玩儿似的扬了出来。 系统认出来了,那是男主的骨灰在随风飘扬。 它错了,错的离谱。 良知?不存在的。 面对这么个疯批,04588擦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您开心就好,是我错了,您想杀就杀。 怎么杀顺手怎么杀,怎么杀开心怎么杀。 但按照规矩主角是不能被任务者杀掉的,所以还请您在杀之前通知我一声。 好让我事先有个准备。】 它抽空佩服了自己一下,说这么多话,它都没大喘气。 “哦?通知你……”宿主凉凉瞟了他一眼。 系统倒吸凉气:【不,不是,为了不脏了您的手,您告诉我我来解决。】 这一刻它领悟了什么叫做谄媚,什么叫做狗腿。 “很好,回答的让我很满意。”她笑了。 她笑了她笑了。 终于满意了?! 系统死里逃生热泪盈眶。 【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规矩的,被主神检测到会很难处理的。】 系统僵住,后悔得想要尖叫。 脑子里招呼自己的巴掌已经抡圆了。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脑子被驴踢了? 还是病毒在程序里相亲了? 这时候乱冒什么职业操守的鬼话? 呜呜呜,我的爹,谁来救救我啊!……… 呜呜呜,放过我吧,我已经在脑子里把脸打肿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呜呜呜。 顾瑶扫了眼飘在眼前,委屈害怕捂住自己嘴巴泪眼汪汪的白团子一眼,陷入短暂的沉默,抛锚的理性暂时回笼。 这小玩意戏真多啊! 还长的很可爱。 嗯,仔细一看还是很好看的。 啊?!刚才她好像吓到它了?! 顾瑶好似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该怎么处置它呢? 她要想一想,她喜欢漂亮的东西,它这么可爱,勉强能看一看,可以让她对它温柔一点。 刚杀了人,她心情也还不错。 那……就迟些时候再杀好了。 这样就可以多看两眼这漂亮的小东西,看腻了再杀。 顾瑶勾唇笑着,放缓语气,近乎温柔的安抚:“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按照那个所谓的规矩来呢?” 这样温柔的模样,好像刚才杀人扬骨灰一条龙操作的不是她一样。 她的反常让系统更害怕了,不敢不答,小心翼翼解释:【因为我是隶属管理局女配逆袭部门的系统。 绑定宿主,穿越三千小世界,完成帮助各种悲惨的女配逆袭是必须完成的任务,以此赚取功德。 所以我们要按照规矩办事,不能杀的人绝对不能杀。】 顾瑶皱皱眉,话语中是满满的不满:“为什么要帮助她们,她们中有些人之所以结局这么悲惨,完全是自己作的,凭什么能够得到帮助。 要我帮她们?呵!是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我不要!” 冷,斩钉截铁的冷,莫名其妙的冷;杀气,它感觉到了杀气。 04588瑟瑟发抖,这位大佬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都可怕,说的话更可怕,总之就是好可怕。 虽然……说的有些的确实是大实话。 但…… 它犯贱的觉得自己的尸体还可以再挣扎一下。 04588吞了吞口水,壮着自己的小胆:【那你不希望为自己赚个身体什么的,让自己活过来吗?】 顾瑶扫它一眼,这是什么蠢问题?她还需要什么身体? 身体对她来说是拖累。 顾瑶:“总之,帮他们,不行。” —— —— 避雷+申明: 1、本文沉浸式角色扮演,每个小世界如果表现出来的人设不同,那是正常的。 2、女主非好人,非典型、非模板(划重点:非模板!!!)疯批女主! 女主更像是暗戳戳疯的那种类型,比较喜欢暗地里算计,看渣男挣扎求存。不顺眼,觉得戏份该结束了,就会一刀杀了,不会给反派说话的机会。 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本书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请点出去,作者玻璃心,看到差评心肯定碎一地。(′;︵;`) 每天虽然很累,但我在坚持,也在进步,更在一步步改进我的不足,写好每一个故事。 看的人不多,但总有人在看,所以,虽然慢一点,但不想辜负。 希望你喜欢我的故事,当然,不喜欢也没关系。 进步中ing…… 第2章 贵妃轻点虐2 004588看她一副没商量的样子,决定将识时务的俊杰做到底。 这是一项美德,它得贯彻。 随即便询问大佬意见:【那你想怎么办?】 顾瑶摆摆手,当起了甩手掌柜,无辜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懂:“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是系统,你还来问我? 你们这样的,倒是很好玩儿,我还没玩儿够,但我又不懂。 你们是行家,进入下个世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就交给它了? 它一个字也不敢信,更不敢接。 04588沉默,它倒是想用强,直接将她扔到下一个任务世界自生自灭,任她再如何厉害也翻不出天来。 嘿,你猜怎么着,还真厉害翻天了。 它暗中试过,没有卵用,根本没什么卵用。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连她一根毫毛都动不了,更不用说扔她去下个世界,摆脱她了。 现在她同意了,能去下个世界了,但04588却不敢了。 因为不知道她还要怎么霍霍下一个任务世界。 到时候被主神惩罚…… 04588打了个冷颤,宿主可怕,主神也很可怕啊。 它现在就像是两边受气的夹心饼干,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04588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那您是还想去像上个世界那样的世界吗?】 系统空间内,顾瑶已经梳好发,转身坐到了系统柔软的沙发上,舒服的歪着。 她想了想04588说过的部门,支着头想了想,缓缓道:“你,去换个其他部门。 我不喜欢平白无故的帮助那些人。 我喜欢像上个世界那样玩儿,这样最开心了。 有没有这样的世界?我要去这样的世界玩才有趣。” 顾瑶勾起唇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觉得上个世界那样的剧情就很适合她。 04588无奈:【部门哪是说换就能换的? 而且每个部门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宿主你这可是为难到我了 这我没有权限,做不了主。】 它此时,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的哭腔,委屈,害怕,但不敢哭出声来。 顾瑶心道,果然,还是把这个小东西吓哭了,麻烦。 在顾瑶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从来不会浪费她的精力,她直截了当道:“那你去找你的上级,你的上级总能做主吧,让它来跟我谈。” 04588:……上级是你说能见就能见的?真是面儿大得可以。 她以为她是谁? 统生更难了。 顾瑶见它没动静,挑挑眉,威胁道:“你去不去?不去,我现在就一把捏死你。” 顾瑶作势轻轻抬起了手指向它。 04588吓得狠狠一抖,小命要紧,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去!去!去!我立刻、马上去。】 说完,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04588以它统生最快的速度,第一次这么积极的跑进了组长办公室。 它跑进去,一见到组长,再也止不住压抑的种种复杂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组长,太可怕了,有刺儿头闹事威胁我……】 04588将顾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组长交代清楚。 04588希冀的看向组长,希望组长能帮自己解决。 威武雄壮的组长一定能干翻那个嚣张的女人。 组长不屑的歪嘴一笑:“呵!不过小小的灵魂体而已,居然敢这么嚣张?我倒要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闹事闹到老子头上了。 老子这就去让她知道知道,究竟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嚣张。” 于是,04588带着组长威风凛凛的出现在顾瑶面前。 顾瑶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组长,慵懒的抬了抬眼:“我要换部门,换任务。” 哟,这态度,简直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组长:“呵!狂妄,你……”一个小小灵魂体,我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然而,组长一句整话才冒了个头,就被顾瑶释放的威压压的说不出话来。 组长冷汗连连,双腿抖如筛糠:完了,这是个真大佬,踢铁板上了。 它好像搞不定,跪了。 组长?真?俊杰,光速变脸,一脸的谄媚小人像:“哎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04588绝望。 完,嚣张的女人把威武雄壮的组长干翻了。 顾瑶见终于安静了,立刻解除了威压:“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组长从地上爬起来,狗腿的弯着腰,一副谦卑的姿态,谄媚的嘴脸都要掉到地上了:“嘿嘿嘿,当然当然,咱们一切好商量,一切好商量。 大佬是想换部门是吧,这芝麻大点儿的小事,怎么还劳动您亲自来说呢。 您等着,我回去马上给您换,马上给您换。” 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你做的好事,给我等着。 组长麻溜的逃走了。 孤单的04588:瑟瑟发抖。 组长回到办公室,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顾瑶是吧?给我等着,我叫主任来。 想到主任,组长还瑟瑟发抖的小身子收起了一阵阵的后怕,腰杆瞬间就挺直了。 组长爬进主任办公室:“主任,来了个挑事的刺儿头,你要给我做主啊!……” 组长又带着威风霸气的主任来到了顾瑶面前。 04588又燃起了希望,啊!是威武雄壮的主任! 顾瑶疑惑,怎么还来?办个事怎么这么没效率? 顾瑶上下打量一番,这主任的态度也是有够嚣张,但想着要借人家的途径找个场子玩玩儿,于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要换部门。” 主任歪嘴一笑:“呵!说来了个闹事儿的,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来闹事的,有胆子闹事,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 然而还没动手,砰的一声就被人家的威压弄得五体投地。 主任脸都差点摔扁。 顾瑶厌烦的皱着眉头:“你是来搞笑的吗?换部门,到底给不给换?” 主任?真?识时务的俊杰。 他狗腿的笑了:“当然能换,随您开心,想去哪个部门就去哪个部门。” 主任也飞速逃走。 04588再次绝望。 不过这次好了,组长也被落下了,它有伴儿了,有伴心里平衡多了。 它甚至有点想偷偷滴笑。 这样的遭遇,它不是一个人了呢。 组长:…… 瑟瑟发抖。 主任回去后,摸着自己被摔伤的老腰,恶狠狠道:“顾瑶是吧,给我等着,我收拾不了你,主神还收拾不了你吗? 给我等着,主神到了,立马让你灰飞烟灭,看你还怎么嚣张。” 然而,鼻孔朝天无敌的主神刚出现,就被顾瑶一脚踩在了地上。 因为,顾瑶那仅有的耐心已经被他们耗尽了。 顾瑶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她踩在脚下的所谓主神,恶毒的使劲碾了碾:“哟!还来啊? 都搞这一套,也不嫌烦。 放聪明点,想活命就要按我说的做。” 主神为保狗命,拼命点头:“是是是,您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您随意,您开心就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主神也是个俊杰,强权之下立刻低头。 主神暗自咬牙,恨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随便你去哪,只要不往我眼前晃。 顾瑶放开踩在脚下的主神:“早这么做不就完了,一个个的非得找揍。” 于是,顾瑶就这样霸气的换了部门。 04588傻眼,这叫什么? 这就是那个什么? 葫芦娃送爷爷,不是爷爷送葫芦娃,也不是…… 完了。 它的智商好像下降了。 第3章 贵妃轻点虐3 作为小小员工的04588,由于这次意外事件,非常荣幸的得到了来自组长、主任、乃至主神的亲切关怀。 特别是主神大人亲切的指点,简直让统一生难忘。 在04588正准备带着顾瑶前往下一个世界时,主神一把把它捞到了主神空间。 畏惧强权的主神咬牙切齿:“你带着那个女人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就是别给我带回来。 还有,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系统? 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办事的,招惹到这么个瘟神。 这下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招惹了这么个灾星,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还不知道怎么才能甩得掉。” 真是可恶啊,这姑奶奶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居然强悍如斯。 偏偏他还真就惹不起。 主神闭了闭眼,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找个时机趁机把她给我解决了。” 04588委屈又不可置信的指向自己:“我?” 主神看着面前的小东西眼前一黑,越想越气。 看04588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又没有办法直接除了它,怕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事端,只得咬牙挥手,“滚,赶紧滚! 没什么事就快给我滚回去,不然那个姑奶奶再要是作妖,老子就先拿你开刀。” 主神强忍着杀心,不厌其烦的对04588再次挥了挥手,示意它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他的眼。 他怕再看下去就忍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看到这个蠢系统就让他想到那个该死的女人,偏偏自己在人家手上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说,还开局就给人家跪了,真是毕生之奇耻大辱也。 怎么还会容忍04588这个见证者在眼前晃悠呢? 他现在看着这个蠢系统心情就糟透了,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这些耻辱的记忆。 所以和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他都不想管。 他也管不了。 既如此,有多远就给他滚多远吧,最好再也别回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04588瞄着主神的神色,虽然觉得委屈,但丝毫不敢多说一句,立马圆溜的滚回来顾瑶身边。 顾瑶见刚才不见了的小团子忽然又出现,想必是被抓回去交代些她不能听的话,因此并未惊讶。 她即使有猜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上个世界她玩的很开心,还未尽兴,需要它带她进入下个世界,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她也懒得说。 相比起和这些人这些东西耍嘴皮子功夫,还是下个世界的剧情更加吸引她的注意。 甚至鲜少的产生了一丝期待,想要迫不及待进入下一个世界了。 顾瑶看它一眼,觉得它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好笑,便也想着不为难它,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十二分的和蔼可亲:“回来了?!那咱们快进入下一个世界吧。” 04588最见不得的就是她笑,它害怕,害怕她自己一个没注意就被捏死了。 连主神都打不过这位,它还有什么好日子可言? 它无意识的瑟瑟发抖,为它艰难的统生深深地担忧起来。 顾瑶疑惑的看着飘在眼前的系统,泪眼朦胧的,还不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她说话,04588小身子猛抖一下,回过神来,头都要摇掉了,【没问题,没问题,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走。】 有问题?用脚丫子想都不敢啊! “那就好。”那点小情绪,顾瑶自然注意到了,却并未表示,她不需要别人对她虚假的笑,对她谄媚。 她更习惯别人对她畏惧。 当然,也习惯了看轻她的那些人张狂的嘴脸。 不过,为难这么个小家伙,也实属掉价,所以,对比起威胁要一把捏死它时的顾瑶来说,现在对04588的态度已经算是十分缓和。 04588见今天的宿主没有发疯,只是淡淡吩咐它,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人民感谢主…… 能得她如此温柔以待,它也算熬出头了。 04588非常识趣,迅速收拾好大起大落的情绪,即刻为宿主打开世界通道。 【宿主做好准备哦!即将为您打开空间通道……已为您打开空间通道……位面世界连接中……连接成功……准备进入位面世界……】 等到顾瑶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降临新的位面世界。 此时的她,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触感十分舒适。 顾瑶起身,纤白的玉手拂起柔软的鲛纱罗帐,缓缓环顾四周,赤着一双玉足起身走下床。 脚下是上好的白玉石板铺就,脚踩在地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浸润入心。 所过之处,入目之物,皆为珍品。 还算不错,算得上是她曾经见过的东西中的精品,可见这具身体主人的身份。 顾瑶在殿中四下随意走了走,慢慢过了刚到新环境的新奇后又走回床榻边仪态优雅的坐下。 她刚才在妆台前看过了。 这张脸与她本来的面目有那么四五分的相似。 不过,只有这四五分也够这具身体做个绝世美人,她很满意。 顾瑶挑起一缕长发随意把玩着,轻声问道:“记得,好像是把我转到了什么部门?”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找到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了吗?将这个世界的剧情传送给我吧。” 术业有专攻,被称为系统的它们,似乎很擅长这种事,也省了她不少麻烦。 想到那些人能陪她一起玩,她就觉得有趣,就忍不住兴奋。 04588擦了擦脑门上冒出来的虚汗:【好的宿主,没问题的宿主。】 它只敢在心里腹诽,它想,既然在什么部门都不重要,那还叫它转? 笑的真可怕,真可怕,真可怕……… 顾瑶冷冷的瞟它一眼,“小东西,别整天东想西想些有的没的,或者下次想什么的时候,心里的声音小声一点,我听得见,吵。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吵。 我走的路,比你换的电池都还要多,难道还需要你教我做事? 要注意你的分寸。 还有,不是你说的吗? 那什么时空管理局每个部门负责的工作都不一样,不然我叫你换什么部门?还不是为了你工作方便着想? 还不是为了替你免去诸多的麻烦? 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知足呢? 没有分寸,不懂得知足的人,下场是很惨的。 怎么?你也想和他们一样的下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吗?” 04588猛地摇头,不想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放心,我记住了,一定把握好分寸,一定知足。】 只是,它却抖的更厉害了,不是一般都是它们系统监听宿主的心声吗?这位大佬怎么反着来,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准它说就算了,想也不能了? 顾瑶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不能!想也不能。 你要是总这么想,这么消极,变成小怨妇怎么办? 你知道的,我可不喜欢小怨妇跟在我身边。” 是啊,它知道的,要是宿主不要,它下场可能会很凄惨。 为了面子,为了它之前看到的那些丑事不会泄露。第一个想宰了它的就是主神,第二主任,第三组长,它不想报废。 【大佬我错了,没有下次了。】04588跪地叩首,诚恳认错。 现在要抱紧大佬的大腿,要是博得大佬的欢心,说不定还能随手给她撑腰呢? 04588小小的脑袋,心思急转。 顾瑶:…… 这玩意儿戏怎么这么多?确定真的只是个机器?! 顾瑶漂亮的眼睛闪了闪,靠着床头,决定不吓它了,还安慰道:“唉,算了,下不为例,就允许你变成小怨妇一回吧。 你这么可爱,这么别致,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你不要怕,有我罩着你,他们是不敢对你动手的。” 是……是这么回事吗? 04588抬起头来,睁大微红的眼眶,仔细观察顾瑶脸上的神色,发现再真诚不过。 是真的?! 它想,这位大佬是何种身份?何种地位?何种实力?怎么会浪费力气来骗它呢? 04588渐渐放下心来,也不抖了。 嗯,看来,长的可爱确实是它的优势啊!你看,就因为它长的可爱,又从死神手里逃脱一命。 上天真是对它不薄啊! 04588逐渐坚定自己的内心,捏起拳头为自己打气:【您……您说的没错,真是对不起,是我误会您了。】 它大义凛然:【您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您忠实的狗腿,您让我往西,我绝不撵鸡。】 顾瑶:“……” 算了,随它去吧,不闹了就好。 只是她实在好奇,这么可爱单纯的生物,到底是怎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顾瑶思考的间隙,04588的声音响起:【宿主,请准备好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哦!】 话音刚落,庞大的记忆就向着顾瑶的脑海袭来,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徐徐展开,这是所谓原剧情中即将发生的全部—— 第4章 贵妃轻点虐4 这片大陆有东齐、西楚、北魏、南赵四个国家。 天下分而治之。 而原主就是东齐四大世家之一远兴侯府顾氏,其父亲是顾氏族长顾谨睿,更是凭借一身军功被封为远兴侯。 顾瑶作为顾谨睿的独女,又是顾氏嫡长女,身份尊贵非常。 原主父母恩爱,顾谨睿少年之时,就深爱身为东齐四大家族之一汝阳谢氏嫡女谢婉容,千方百计娶之为妻,婚后自然也是千般万般珍重待之。 夫妻二人感情和睦,恩爱不疑。 至于爱女顾瑶,夫妻二人自然也是如珠如宝的疼爱着长大的。 原主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夫妻二人能够办得到,都会千方百计的为其寻来。 父母的宠爱,养成了顾瑶娇蛮跋扈的性子,不过却也被教导得极有分寸,并不至于闯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顾瑶在父母感情的熏陶下,自小就单纯的觉得世间夫妻都是该如此,世间男子也都如自家父亲一般的痴情男子。 她也从小就坚信,自己以后也一定会寻一个这般对她的男子。 但很快,随着她一岁一岁的长大,一岁一岁经历的世事,一年一年的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打破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终于知道像父亲这样的男子,世间极少。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她不再是曾经不切实际的幻想能够得到爱情的无知少女,她为了家族,选择了进宫。 进宫后,顾瑶凭借父亲手握东齐三分兵权,东齐大将军的身份,直接入主皎华宫为贵妃。 因新帝无后,后宫自然也是任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所欲为,在后宫一手遮天。 从小到大,顾瑶活的可谓是一路顺风顺水。 也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顾瑶威风了半辈子,终于迎来了她一生都注定过不去的坎,栽进去就一辈子爬不起来的坑。 因为这个世界迎来了天命之女,一缕跨越时空而来的异世魂魄,附在了顾瑶二叔顾谨修的庶女,顾柔身上。 这是顾柔手握翻身剧本的开始。 也是顾瑶一生苦难的开始。 顾柔,女主,本是顾家二家主顾谨修最小的庶女,从小就是个懦弱的性子,但是一次宴会落水后,香销魂殒,身体被来自现代的杀手顾柔所占据,换了芯子。 从此,原本懦弱的世家庶女一夜之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文墨不通的人,变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那六七分的容貌也更甚从前,一跃成为这大齐京城中,惊才绝艳,人人争相效仿又瞩目的传奇人物。 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自然也引起了众多厉害人物的注意。就比如说大齐皇帝司徒镇,这个世界的男主。 在一次潜行出宫时,司徒镇偶遇女主舌战群雄后,就对这个惊世骇俗的奇女子一见钟情。 在那之后更是对其多番暗中相护。 最后,两人暗生情愫,从暗处发展到明处,给予她一切的尊荣和前所未有的宠爱。 两人经历一系列生离死别、阴谋诡计、保家卫国、一统天下、成功成为这片大陆上一统四国江山的开国帝后;更是人人敬重,人人称颂的千古帝后。 你看,多么美好的结局! 作为女主的顾柔,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当然没有了,即使有,那也是她太完美了。 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就站在那里,也有无数的人为她痴狂。 敌国质子想要将她据为己有,天下第一首富为她倾心。最后,一个灭国,一个默默守护,目睹她得到幸福后,送上祝福,黯然退场。 你以为对他们来说,最终都没能达成所愿就算是不幸了吗?不不不,比起顾瑶的下场,根本算不上什么。 身为头号恶毒女配的顾瑶,怎一个凄惨了得? 当她发现皇帝司徒镇对自己的堂妹,而且还是个以往名不见经传,处处不如自己的顾柔动心,并且还在暗中时时眼珠子一般保护时,成功激起了顾瑶骨子里的霸道。 她向来十分霸道,自己的东西,即使是自己不想要的,弃之如敝履,别人也休想碰一下手指头。 一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染指后,顾瑶既厌恶又恶心。 即便是庶女,可那也是叔父的女儿,是自己的堂妹,她可不想看到姐妹共侍一夫的恶心事。 况且,作为女人的直觉,还让她感受到了顾柔对她的威胁。 她要清除掉这个威胁,所以她就开始了对顾柔的一系列恶毒的针对。 原本顾瑶顾念着同为同族姐妹,即使平时没多少交集,但到了关键时刻,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要顾念一些。 于是,顾瑶率先将顾柔传召入宫,和她商量,希望顾柔能够知难而退。 更和她讲明顾家所处的位置,皇室是决不允许顾家再出一个宠妃的,希望她知难而退。 但在顾柔眼里,这是什么?这就是顾瑶在以权势欺压。 第5章 贵妃轻点虐5 顾柔觉得,顾瑶在顾氏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照看死去的顾柔几分,现在却还想要以权势来压人,逼迫于她。 女主是谁?顾柔是谁?她岂会屈服?想也不会。 顾柔不服,当然不会乖乖听话。从顾瑶将她叫来宫中警告时起,她们就成为了敌人。 顾瑶认为她是威胁,她自然也觉得顾瑶是威胁。 顾柔本就觉得顾家全都亏欠原本死去的顾柔,已有报复之心。 再加上之后顾瑶的一步步动作,睚眦必报的她更加觉得只有顾家所有人都去死,才算为原主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以前顾柔不会放过顾家,现在就更不会放过顾家放过顾瑶了。 但是,暂且不说后来两人之间是因为皇帝才针锋相对。 之前在顾家的时候,顾瑶很冤啊,天大的冤啊。 顾柔身为一个现代灵魂,怎么会知道一个未出嫁的小女子,以何种立场,竟然能管自家二叔后宅里的事? 更何况还是二叔院子里的小妾和庶女,就算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她管吧? 再者,虽然都是顾氏的人,但远兴侯府是顾瑶父亲自己打下来的家业,平时住都没与顾氏其他族人住在一起。 莫说她自己就是个小姑娘,就算身份再高,父母再宠爱,一个宗族之间,又哪里来的话语权轮得到她说话? 又是在一年到头见都见不到几面的情况下,叫她如何帮助?天天守着她吗?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若是顾瑶跋扈的将顾柔带在身边,就算平日里有顾瑶全权像护崽子一样护着她,但顾柔日后又如何立足? 顾柔是庶女,且有父母在堂,上有嫡母做主,贸然将她带走,可有想过她将来如何生存? 就只嫁娶一项,就牢牢的被嫡母握在手里,更莫说父母在家,却一年到头住在伯父家不侍奉自己的父亲母亲,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就能压的顾柔粉碎,让她在这京城无法立足,婚事前程艰难。 这还是按照顾柔的说法往最好了算的。 但这不是在蛮横不讲理的瞎搞吗? 这样一番做下来可有考虑到诸多易变的后果吗? 没有吧?! 话又说回来了,从原剧情中实际出发,在发现顾柔和皇帝司徒镇的事情之前,顾柔在顾瑶眼里都没混到个脸熟,她人都不认识好吗?! 顾氏同族同辈的子弟何其多,顾瑶怎么会个个都认得,个个都熟识。 况且,顾瑶即使认识,刚好碰见什么欺压行为个可能会伸手拉一把,但又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不过是杯水车薪,远水不解近渴。 她自己立不起来,不也是白搭吗? 说白了,哪一个大家宗族想要长盛不衰,不是规矩森严,对子女的管教也更加森严。 世家如此,规矩如此,人人如此,做子女的都如此,怎么就顾柔一个不行? 不是说有人害她落水死了吗?那找那些人报仇去呀,顾瑶完全没意见。 但她认为顾家的所谓的对原主的那些伤害,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顾家一向善待子女,一众庶女皆是一视同仁,未免将她们养的眼界狭窄,不仅教养,衣食住行上更是从来不曾亏待。 即便有所偏颇,也不会太差。 顾柔嫡母也是个明事理,顾大局的人,虽然身处正室,为自身地位着想,对一众庶子庶女自然是不喜的,却从未在物质上亏待过。 若说如同亲子亲女一般对待,那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顾柔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所有人都欠了原主,她要为原主讨回公道。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掉内心深处占了别人身体的不安,才能安心的将死去的原主抛在脑后,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她自己的新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顾柔如此做似乎也并没什么不对,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但这样好赖不分,通通一棒子打死的做法,恕不敢苟同。 而顾瑶嘛,见劝诫不成,对顾柔自然不再有什么好脸色,也不再顾及什么莫须有的姐妹之情。 可谓是用尽了一切手段打压顾柔。 然而,下毒,下毒不成;暗杀,暗杀不成。 最后,一切的手段反倒成了自己主动送上去的磨刀石,激起顾柔的狠心和斗志,帮助人家成长起来。 最后,顾柔亲手将顾瑶曾经所有的事情都被披露出来,让世人都看清楚身为贵妃的顾瑶是怎样的真面目。 顾瑶就这样被一脚踩进了烂泥里,再也没能爬起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从云端掉进了深渊,受尽了世人千夫所指。 恶毒,人面蛇心,蛇蝎心肠,毒妇,天下人口中的议论与谩骂,如利剑一般对准了曾经不可一世的贵妃。 顾氏也因此被连累,除了顾柔,全都被送上了断头台。 皇帝也一杯毒酒递到了顾瑶面前,说是念在过去的情面和她身为大将军的父亲为东齐所做出的功绩上,让她自我了断。 至此,顾柔想要的一切,终于全都达到。 骄傲如顾瑶,她所能依仗的一切都被无情剥夺,离她而去,无力回天。 顾瑶喝毒酒前,求司徒镇放过顾家,她做的事,跟顾家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和皇帝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情,不过是在互相做戏,司徒镇盼着抹除顾家盼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做梦都在想怎么把顾家打压下去,怎么会依顾瑶所请呢? 司徒镇内心从一开始就是厌恶她的,每次见她都忍着恶心。 亲自来送顾瑶最后一程,不过是想欣赏爬在他头上的顾氏最后惊恐畏惧的嘴脸而已。 见她不断哀求之后,只觉更加厌恶,后悔来见她最后一面,一拂袖漠然离去。 顾柔会管吗? 当然不会。 她本就是造成顾家覆灭的推手,本就和顾家的人没有丝毫的感情,凭什么要伸以援手? 她自认为原主在顾氏受尽苦楚,恨不得亲自行刑,除之后快,怎么可能会临了之时,拉顾氏一把? 最后,顾瑶绝望的服下了毒酒。 顾瑶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结果,哪知道还让她更大的绝望和耻辱在等着她…… 第6章 贵妃轻点虐6 顾瑶服下毒酒后,被皇帝的亲弟弟秦王司徒宸救醒。 然而,司徒宸却并不是真的要救她,而是为了羞辱她。 司徒宸是顾柔的舔狗,恨极了她对顾柔的一切伤害,怎么会让她好过? 他将顾瑶带到了京城最肮脏的青楼,命人将她带到狭窄的暗室。 司徒宸居高临下,轻蔑嫌恶仿佛看臭虫一般的看着曾经雍容华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贵妃娘娘:“嗤,哟,这不是大齐曾经的第一美人顾小姐嘛。 哦!不对,该叫贵妃娘娘才是。 哦!也不对……” 司徒宸微微弯下他尊贵的腰,让顾瑶听得更加清楚:“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连个人都不算。 第一美人?贵妃娘娘?嗤,贱人,你也配?!你连柔儿半根手指头都算不上。 曾经你带给柔儿所有的伤害,本王都一一千倍百倍的还给你,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什么眼神?愤恨?不甘?恨不得吃了本王吗?” “呵呵呵,哈哈哈! 别忘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下场,谁叫你害谁不好,偏偏害柔儿。 等着,可别千万别死一个受不住就死了啊?!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了顾家所有人?到底是谁要杀了顾家所有人? 熬着吧,慢慢熬着吧。 等本王哪天心情好了,看会不会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顾瑶震惊愤恨的注视下,司徒宸大笑而去,而顾瑶则过上了她这辈子最黑暗,最痛苦,最耻辱的日子,每天被千人枕万人压,恨不得立刻死去…… 她想死,但却不能死,她被司徒宸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真相吊着,如他所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受尽了无尽的折磨。 就在她最绝望,绝望到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人。 一个她认识的……故人。 她的义兄,叶沉。 那个从小就被她父亲收养,以亲子待之的义兄,叶沉。 从他口中,她得知了一直让她生不如死,汲汲所求的司徒宸口中所谓的真相。 原来,顾氏竟然是叶家的灭族仇人。曾经大齐四大世家叶氏的倾颓,竟是顾氏一手促成,而叶沉,就是来到顾氏报仇的。 顾氏害的叶家家破人亡,还被灭族。 那叶沉就要让顾氏偿还曾经叶家遭受的一切。 叶氏被灭族,叶沉身为叶家死里逃生的最后一人,也要让顾氏被灭族,才能消除掉他心头之恨。 顾瑶终于得知了一切,看着叶沉冰冷淬毒的眼神,万念俱灰。 顾瑶无比悔恨,悔恨自己没能早点发现叶沉,就是离父亲最近的叶沉,被父亲视若亲子叶沉,害得爱她的父亲惨死。 但她更知道,就算叶沉说的是真的,就算顾氏和叶氏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都在报复来报复去,她也想为死去的父亲报仇。 可如今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就算她再不甘,再痛恨顾家就这样被覆灭,都无能为力了。 她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无力回天。 最后的最后,她含恨死在了义兄无情的剑下,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 看完顾瑶的一生,04588唏嘘不已:【宿主大大,这就是原主的一生了。 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原主到最后都是被折磨死的。】 顾瑶平静的拿着小手帕抹眼泪的小系统。 本来没觉得好笑的,但表情实在是太滑稽,让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傻得可爱,就算没有那什么你所说的所谓女主,顾瑶也还是会死的。” 在这个故事里,谁都算不上一个好人。 谁都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良善之辈。 04588天真的问:【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原主是恶毒女配,害了女主的缘故吗?】 顾瑶轻笑一声,揉了揉04588毛茸茸的:“一个世家大族的倾颓,哪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说清楚的。 顾氏牵扯的利益太大了,手里又有这么大的兵权,向来就是皇室所忌讳的。 再加上顾氏又是东齐四大世家之一,双重身份加持下,就更加引得皇室忌惮。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司徒镇甫一上位,一众老臣子老世家内心谁都不服这位新帝,对他多有掣肘,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古往今来,在掌权者的眼中,世家都是他们眼中第一敌。 他们依靠世家,畏惧世家,皇权更与世家互为牵制,两者之间争斗不休,时而皇权占上风,时而世家占上风,这都是常有的事。 想必,皇帝在对顾家动手前,已经酝酿了许久,才最终将顾氏一举拿下,让顾氏彻彻底底跌落尘埃吧。” 至于顾柔,从此以后,身后再无任何倚靠,身为皇帝的司徒镇即便再爱,想必也更加放心和满意这样一个没有实权,被困在后宫这个牢笼之中,一心爱慕自己的女子吧。 【宿主,我不是很懂。】 见顾瑶温柔的摸自己的头,还笑着对它说话,04588红着小脸,害羞的回道。 看着04588懵懵懂懂的样子,顾瑶有些好笑。 不懂好啊,这样争权夺利的把戏,无论是在哪里,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在上演,没什么稀奇的。 像它这样的小东西,一直懵懵懂懂的多好,就不会被熏染上那些恶臭,一直像现在这样可爱。 这就是所谓不懂也有不懂的好处吧。 “不懂就不懂吧,也没必要懂。” 04588乖乖的哦了一声。 顾瑶倚慵懒的靠在床头,想着04588告诉她的剧情,眯了眯眼:“司徒镇才登上帝位没多久,按照大部分新帝的尿性,自然是想干出一番作为。 既然想要干出一番作为,名垂青史,无非就是拔除世家威胁,铲除佞臣,治安利民,扩疆拓土。 即使顾家再衷心,也是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顾瑶坐上贵妃之位更是将顾氏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以啊,顾氏倾颓不过是皇权图谋霸业的牺牲品。 有没有什么女主都一样,真正推动着一切的,是皇权,是时势。 想必,这个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布局了吧。” 04588:【那我们一定要给原主报仇,让那些害死她的人得到报应。】04588大气凛然的说道。 对于这样悲惨的经历,顾瑶的情绪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报仇什么的,她从来没兴趣。 谁都不是什么好人,最后结果如何,全凭手段就是。 她很期待啊,“这样的剧情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就这样过一生难道不好吗? 惨一点才适合我嘛,顾瑶的一生就让我来帮她演好了,绝对演的比她还惨。” 这就不是惨一点了。 04588:…… 对不起,它忘了,这位大佬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任务者是喜欢虐那些害死原主的渣男,而这位大佬很变态,虐男主的同时,还喜欢虐自己。 越虐越疯狂越兴奋。 想起剧情中那个异世之魂的天命之女,小系统抖了抖。 顾瑶嗤笑一声,“气运之女吗?好久没有杀过了。 看好不好玩儿吧,好玩的话,就可以多玩一会了。 等我玩儿腻了,再杀不迟。” 一股凉气直冲心头,04588感觉自己升天了,抖的。 “哦,对了,还有那什么皇帝,什么秦王,什么敌国质子,好多人啊! 这么多人,一起玩应该会更有趣吧? 好像他们都喜欢打架,喜欢挑起争端?” 顾瑶皱眉,“这我不喜欢呢。 自己想打架,怎么能带上别人呢? 那些战死沙场,流离失所,失去家人的百姓多可怜啊?! 我这么善良的人,可不能让他们有机会这样做啊!” 04588:系统数值显示,这是善良的宿主在表达自己的同情心。 但是,同情心这样的东西,宿主真的有吗? 擦了把冷汗的04588看着正在构思自己该如何才能玩的尽兴,神情尽显疯魔癫狂的宿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说她是个实实在在疯得再疯不过的疯批,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04588抖得更厉害了,你说,它当初这怎么就惹了这么个煞神?不仅喜欢演戏,喜欢虐自己,还是个妥妥的疯批!指不定下一刻就命丧她手的那种。 顾瑶感觉到了,低头看向它:“你抖什么?我又不是要杀你?” 04588想哭:呜呜呜,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想杀我,但是你太颠了,我还是害怕呀!真的害怕。 04588听不得她说一个杀字,她实在太危险了,它担忧自己的小命。 于是,出于不让她太癫狂,最后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杀了,担忧又温柔的对顾瑶劝道:【宿主大大,一个位面的男女主真的不能杀的,要是杀掉他们的话,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顾瑶觉得,这番理论真是莫名其妙,都把她逗笑了:“哈哈哈哈……,哎哟~是谁告诉你的这狗屁言论,如此危言耸听。 告诉我,是谁?竟然拿这样的鬼话来骗你?” 世间天地眷顾携带气运之人何止万千,怎会因为死了一两个,这世界就要不复存在了?实在可笑。 04588见她不信,急得激动的反驳:【是真的!】 但顾瑶摆摆手,表示她并不想听它解释。 对于什么气运之子不可杀的言论,她不在乎,更不想与这个小小系统理论。 如果杀了气运之子,世界就会崩塌的话,那应该有数不清的世界已经崩塌了吧? 因为,死在她手中的气运之子,都不知道有多少。 04588明晃晃的看到顾瑶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立马识时务的闭上了嘴,继续抖着自己的小身板。 顾瑶笑着威胁道:“还抖?再抖我就把你扔出去。” 04588赶紧一把抓住顾瑶的手指,可怜兮兮,祈求的看向顾瑶:【宿主大大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丢出去。】 呵,它别的不行,认错倒是快,狗腿得很。 顾瑶也就吓吓它,当然不会真的把它丢出去。 她坐起来,将它放在柔软的被子上:“好了,不会把你丢出去的。” 她向着梳妆台走去,悠然坐下,自顾自梳着头:“记住,我的规矩,除非必要,不要随便乱给我什么指点。 我玩儿得开心了,你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了。” …… 第7章 贵妃轻点虐7 贵妃顾瑶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睡着后,都不喜欢留人在寝殿内候着。所以,皎华宫的太监宫女都在殿外候着,随时听候传唤。 她平日里的发式华贵繁复,便微微抬高声量:“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早已候着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 端水的端水,梳发的梳发,准备衣物的准备衣物,各司其职,安安静静,丝毫不见混乱,可见顾瑶平日里治理下属规矩之严。 殿中众人无人敢不恭敬,又见积威甚重。 大宫女凌蓉与凌如是顾瑶从顾家带来的人,亲近不比常人,许多事情都是两人亲力亲为。 凌蓉自觉上前为顾瑶梳发,手法轻柔,无比舒适。 趁着这个间隙,顾瑶打探了一下皇帝的行踪:“陛下在哪里,有没有派人来说今天晚上会不会过来?” 凌蓉想了一下,回道:“据太极殿守门的小严子传来的消息称。 陛下今日一直在太极殿中会见朝中重臣,处理政务。” 凌蓉敏锐,针对顾瑶今日的反应,心中不由想到,平日里,陛下的行踪娘娘向来都是懒得在意,今日怎会突然问起?莫非娘娘是想做些什么? 顾瑶看着镜中逐渐变得雍容华贵的脸,如今再融合她的灵魂,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神秘,仿若隔雾看花,不可捉摸。 她轻轻弯起嘴角,镜中人也随之微微一笑。 凌蓉和凌如两人自小就跟在顾瑶身边,但见到今日变得更加容色逼人的顾瑶,都忍不住心惊肉跳。 怎么感觉……今日的娘娘气质更甚从前了? 顾瑶自然注意到了凌蓉和凌如的反应,微微垂眸,缓下了神色,又接着问道:“那陛下有准备去其他宫内坐坐吗? 珍妃,淑妃,徐昭仪等人可都是恨不得陛下天天去的。” “并无,陛下似乎是打算今日都待在太极殿处理政务,没有传召哪位娘娘伴驾。 也没有吩咐内务府传召哪位娘娘侍寝。 更没有说吩咐今晚要去哪位娘娘那里。” 凌蓉说的很详细。 司徒镇是个勤政的好皇帝,并不留恋后宫,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太极殿。这是他一贯的习性,这样一想,这倒也还算正常。 闻此,顾瑶又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待会儿就去看看陛下吧。 陛下如此勤政为民,本宫身为贵妃,也应该为下面众位妹妹作典范,好好关心陛下身体才是。” 这句话由顾瑶的口中说出来,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嚣张霸道,仿佛后宫之中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去哪个宫殿就去哪个宫殿,太极殿也不例外。 她话音一转,一副一心为了皇帝着想的模样,“待会本宫亲自下厨,为陛下煲汤,做好之后,亲自送去太极殿关心关心陛下。” 凌蓉与凌如见顾瑶如此反常,心中就更加诧异了。 她们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顾瑶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有些莫名的神色。 娘娘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连常年待在她身边的她们,都有些看不透了。 难道还真是这后宫的水土养人,将娘娘的心性养的越发沉静和深不可测了吗? 两人自小跟随在顾瑶身边,对她的一些小习惯多少都了解一些。就比如现在,小姐笑得越温柔的时候,就越可怕。 但不管小姐要做什么,她们都会遵循小姐的命令。 两人内心安定了下来。 “奴婢这就下去安排。” …… 太极殿内,司徒镇眉头紧锁,正入神的处理着折子上臣子禀报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随候的大太监刘进喜就看到徒弟小景子,猫着腰闯进了视线的余光里。 但却碍于圣仪,不敢上前,于是悄声递给了自家师父一个眼色,便静静候在角落,等待回应。 作为一名入宫二十几年,察言观色如吃饭饮水的老太监。刘进喜小心的看了一眼司徒镇的神色,知道他现在忙着看折子,不容任何人打扰,他缓缓悄声退了出去。 刘进喜走到徒弟身边,小声的询问:“何事?怎么如此毛躁闯进殿中,惊扰了圣驾十个脑袋都不够你赔的。” 小景子也是无奈之举,苦着一张脸解释了缘由:“贵妃娘娘来了,说亲自为陛下做了羹汤,还说陛下为了国事操劳辛苦,代替后宫的众位娘娘亲自来探望关心陛下。 娘娘说不敢打扰陛下处理政务,叫进来禀报一声。” 这后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好惹?如今还是打着这样的旗号来的;陛下不能惊扰,但这位他又怎敢得罪? 依照这位娘娘的风格,没直接闯入殿中,还叫人通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小景子庆幸之余,十分知足。 只好悄声进来向刘进喜禀报。 他暗自猜测,这位娘娘一向眼高于顶,平日对陛下也不像其他娘娘那样殷勤讨好,今日如此反常,想必是有所求。 就算是想赶她走,恐怕也是不容易的。 在这深宫之中,谁还不是个人精了? 刘进喜心中也是如此做想,但他怎敢下决断,一切还是要禀明陛下。 想到贵妃华贵逼人、盛气凌人的模样,刘进喜深吸一口气:“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请示陛下。” 刘进喜回到司徒镇身边,司徒镇一双冷淡的眼抬头看向回到一旁的刘进喜,言简意赅:“何事?” 司徒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见刘进喜悄声去而复返,便问了出来。 刘进喜微微笑着:“贵妃娘娘来探望陛下了,说是陛下国事繁忙,不敢打扰,正在殿外候着呢?” “贵妃?”她怎么来了? 司徒镇想到在自己后宫只手遮天,嚣张跋扈的贵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十分不喜,内心更不想看见她。 但在外人眼中,他一向是最‘宠爱’这位贵妃的,将她拒之门外就太过反常,惹人疑心。 不过,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论是谁,每个来找他的人都是带着目的,今天的贵妃想必也不会例外,就是不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司徒镇略微思酌了一番,便果断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将朕的贵妃请进来,在殿外吹风受凉了可如何是好。” 这样初秋的天气,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怎么就会将人吹凉了呢? 但陛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刘进喜恭敬的弯了弯腰:“是,陛下。” 说完,领着徒弟缓缓退出去迎接顾瑶。 第8章 贵妃轻点虐8 刘进喜见到顾瑶,向她一拜,露出不谄媚也不疏远的笑意来:“让娘娘久等了,陛下叫奴才出来快迎接娘娘进去呢,娘娘请。” 顾瑶也大方的笑笑,气度雍容:“无事,也就一小会儿的时间,不打紧,陛下处理政务要紧。” 司徒镇见顾瑶笑意盈盈的走进殿中来,一时有些恍神,虽然人还是以往的那个人,依旧的霸道傲气,但他怎么就觉得今日的贵妃更加明艳动人了? 司徒镇亦然,他愣愣看着顾瑶一步一步走进殿中,直到听到顾瑶向他请安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顾瑶已至身前了。 他的贵妃,身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怎么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顾瑶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还是微微屈下了自己高贵的膝盖,“参见陛下!” 她十分不满,能接我一拜,都是你的福气。 司徒镇作为一个宠爱贵妃的皇帝,自然不可能真的让顾瑶真的拜下去。 于是,虽然内心厌恶至极,但司徒镇脸上还是挂起虚伪却谁也看不出来任何不对的笑容,亲自起身,走上前去将心爱的贵妃扶了起来。 虽然,顾瑶在他还没走到面前时,已经自顾自起身,但也不妨碍司徒镇做戏。 司徒镇面露心疼,关切道:“不是已经叫爱妃免了这些俗礼吗? 朕知道你是想过来看朕,朕心甚慰。 但等朕忙完了回去看你岂不更好?” 边说边拉上顾瑶的手,牵着她的手,就这么毫不忌讳的一起往龙椅上就坐了下去。 在殿中一众人看来,这是陛下对贵妃无上的荣宠,是莫大的殊荣,不明就里的人,心中感慨艳羡。 龙椅岂是一般人就能坐的?也只有贵妃,才能得到陛下如此对待,陛下还真是宠爱贵妃啊。 对于司徒镇这样刻意为之,将顾瑶架在火上烤的行为,她心中嗤笑不已。 顾瑶动了动手指,感受到他牵着自己手指的触感,本能的抗拒着这样亲密的接触。 但看到这位皇帝的时候,这样娴熟的演技成功的勾起了她的兴趣,让她沉寂的心都开始兴奋了起来。 能将这一切做得如此自然,如此行云流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不对,绝对是一位演戏的高手啊。 深情皇帝和霸道宠妃吗?她喜欢。 于是,顾瑶也深情又期待的望向司徒镇,“这不是担心陛下折子看久了容易疲累吗? 所以臣妾就亲手为您煲了解乏的汤,亲自为您送来。” 若是真疲累就再好不过了,说不定明天就亡国了,顾瑶幸灾乐祸的想。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她话里表达的意思。 这可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宠妃亲自为他做的东西,身为宠爱她至深的陛下,难道不应该亲自尝一尝,才能不辜负她的一番心意吗? 司徒镇陷入顾瑶笑意盈盈又动人的神色中,丝毫没察觉到她话里的不对。 只觉得,今日的贵妃,似乎真的格外动人。 他在观察顾瑶的同时,顾瑶也在观察他。她入宫这一年多以来,为了不让她有孕。 谨慎起见,每次同寝时,都是利用迷药糊弄过去,不曾真正同寝。 不仅如此呢,这具身体好像还被他下了绝孕药,再无诞下子嗣的可能。 难道是怕那一天对着自己还是忍不住要下手吗? 还真贱呐! 司徒镇想要皱眉,觉得顾瑶神色有些不对,但仔细一看却还是一双纯净的眼睛看着自己。 今日的贵妃,他为何会觉得如此纯澈? 一别以往的跋扈娇蛮不讲理,站在她面前,似乎都会觉得冒犯,觉得对不起她。 “陛下?怎么了?” 在顾瑶疑惑的眼神中,司徒镇回神,笑了笑,“无事。” 怎么回事,他怎么有这样荒诞又莫名其妙的想法? 司徒镇心中警惕,恢复了正常,提醒自己不要被眼前的妖女乱了心神,开始转移话题,“不是说给朕带了吃食吗? 刚好朕有些饿了,拿上来给朕尝尝,看贵妃的手艺如何。” 这一切表现得太过明显,自然被顾瑶尽收眼底,她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看来道行还浅啊,这样就开始动摇了。 顾瑶不动声色,依旧笑意盈盈:“凌蓉,还不快给陛下端上来。” 凌蓉:“是,娘娘。” 凌蓉等人只听从顾瑶的吩咐,听从她的号令,从来都是指哪儿打哪儿,利索的很,迅速的将手中托着的汤盅直接就端上,放在了司徒镇面前。 “陛下请用。” 顾瑶看着放在司徒镇面前的汤碗,颇为遗憾,要是能在里面加点料就好了,可惜啊。 虽然对于他暗地里下药的行为,原主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她更不会在乎,但她也想在里面加点儿料啊。 这样的话,就公平了呀?!谁也生不出来才好。 嗯,这个办法很可行,看哪天合适加进去。 04588日常瑟瑟发抖:…… 好……好痛苦啊!真的很考验统的极限啊!! “陛下快尝尝看好不好喝。” 这一幕落在04588的眼里,与‘来,大郎快喝药了’毫无区别。 顾瑶摇了摇他的手:“陛下快喝呀!” 司徒镇看着放在眼前放着的色香味俱全的汤,面露犹豫,一点想喝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完全一副逼他一定要喝下去的样子,能想喝才怪。 刚才被压下去的反感又冒上了心头,他承认,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他的错觉,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今天还挺可爱呢? 司徒镇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可是一国之君,是皇帝,可是却要看这个嚣张的女人的脸色,想想都让人倒胃口,怎么还能喝得下去。 “快尝尝呀皇上。 这可是臣妾做了好些时辰才做好的呢。 还亲自一直在一旁看着火候。 陛下快尝尝嘛。 陛下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臣妾。” 顾瑶不满的拉着司徒镇的袖子又摇了摇,娇俏又温柔的声音,宛若恶魔低语,端的是不容抗拒的姿态,将一个无理取闹的贵妃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是觉得她为所欲为吗?那她就为所欲为给他看啊! 看看隐忍到脸色都要变了的司徒镇,顾瑶都要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了。 果然,让别人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司徒镇有些后悔主动提及要喝汤,心里虽然厌恶至极,但他演戏演习惯,脑子都轴了,会拒绝才是有鬼。 顺口就说出了感谢安慰的话,“是吗?辛苦爱妃了。” 他甚至自己都没发现,面对顾瑶就算再不喜欢,对她的迁就也习惯成自然了。 “能有贵妃亲自为朕洗手作羹汤,是朕的福气。 朕一定好好品尝。” 看来,今日这一碗汤是不得不喝了。 要不是这个女人身后还有顾氏一族,还有身为大将军的远兴侯顾谨睿,怎么会容许这样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女人存在。 在顾瑶期待的注视下,司徒镇勉为其难的端起桌上的汤碗,忍着厌恶,心中满是不屑,一个骄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做出什么美味的东西? 真是糟蹋了粮食,玷污了朕的眼睛和味觉。 司徒镇无趣的用勺子搅动了一下,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然而,下一刻就愣住了,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他却感觉到了啪的一声清轻响,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9章 贵妃轻点虐9 司徒镇似乎低估了贵妃的实力。 这汤……竟然出奇的好喝。 甚至整个人连身心都舒畅了、放松了起来。 司徒镇忍不住又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顾瑶面带忐忑的问道:“陛下,怎么样,臣妾的厨艺还看得过去吧?” 司徒镇这会儿倒是真心的夸赞:“不错。” 不知不觉,一碗汤已经被消灭了一半。 似乎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也不知是为何。 顾瑶暗自翻了个白眼,姑娘我的手艺,就值‘不错’二字吗?呵,真是连说句好听话都吝啬。 不过,顾瑶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做任何善事,见他似乎被投喂得心情不错,就趁机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陛下,臣妾能不能回远远兴侯府看看父亲?父亲如今只身一人,也没个人陪在身边说说话?想来定是十分孤单。 臣妾很担心他的身体,想回去看看父亲。 陛下,你就成全臣妾的一番孝心吧。” 听到她这话,司徒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这一碗汤好起来的心情,连带着今日初见时那点子赏心悦目的好感也变得荡然无存。 虽然还是笑着,但周身的气息却变了,全身上下从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冷意。 就连司徒镇身边的刘进喜都低下了头,掩饰着畏惧的神色。 但顾瑶是谁,岂会怕他?她只按照以往的模样,装作不知道,娇蛮的扯着他的袖子哀求,大有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架势。 司徒镇感觉到身边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鼻尖围绕的全是这个女人的气息,就一阵犯恶心。 更是在面不改色的忍耐中,和想要将这女人一脚踢开之间不断拉扯,煎熬至极。 没想到,这个女人千方百计讨好,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去看望顾候了? 顾候若是生病,朕自会立即派太医前往看顾,你去能有什么作用?” 后宫之中,那个女人不是得皇家恩赐才能出宫探望家人?偏偏这个女人,居然将规矩都无视了个一干二净。 呵,这后宫难不成还是她顾家的后花园不成? 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顾瑶:“不管,我就是想家了嘛。 臣妾就是想回家看看,怎么陛下就是不许? 陛下是不是不在意臣妾,不再宠爱臣妾了?” 顾瑶瞬间胡搅蛮缠起来,总之她今天就是要出去的,要是不让,就是她这个表面荣宠的贵妃都是假的。 司徒镇感太阳穴突突的,这女人真是麻烦,还真是纵得她为所欲为惯了,为达目的绝不罢休,见他不答应就一味痴缠。 他觉得有那么一瞬,自己简直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 司徒镇本是不愿答应的。 不过,欲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就让她再嚣张一些吧,喂大她的野心也好。 就让她更加为所欲为,直到最终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时,才对他更有利。 司徒镇放下手中的碗,也不看她,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女人。 他嘴角笑意淡淡:“既然贵妃如此思念顾候,那朕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见他答应,顾瑶得寸进尺的要求,“那臣妾要多待两天。” 司徒镇顿了顿,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胳膊上手,温柔和煦的看向她,一副宠溺纵容,好像她做任何任性的事情,他都不会生气;就算提出任何无理的要求都会应允一样。 “好,你待多久都可以。 就是别忘了,朕可是还在皇宫等着贵妃回来呢? 贵妃可不要回去看望顾候,就将朕忘了,朕可是会伤心的。” 去吧,去的越声势浩大越好,让世人也见识见识你顾氏贵妃的威仪。 顾瑶目的达成,笑靥如花,才不管他如何:“怎么会呢,臣妾会准时回来的。” 顾瑶一向信奉用完就丢的原则,既然目的达成,司徒镇暂时对她也没什么用了。 她迅速放下了挽司徒镇在胳膊上手,站起身来:“那臣妾就不打扰陛下处理公务,先退下了。 既然是要回家,那臣妾怎么说也要准备一番,才好不失了陛下的面子,那臣妾就先回去准备了。 陛下操劳国事,可千万不要熬坏了身子啊!” 最后,顾瑶还不忘美好的祝愿了一番。 司徒镇在感受到那双小手迅速的抽离,心中自然又怒又气到了极点,可偏偏还要微笑的目送顾瑶离去:“好,那贵妃就去吧。” 顾瑶想着,刚才司徒镇可是说了不必行礼,反正她也不想对着这么个人卑躬屈膝,正中下怀。 所以,顾瑶也就没行礼,“那臣妾就先下去了。” 说完,立刻转身就走,也丝毫不管身后人的脸色,可谓将嚣张演绎得淋漓尽致。 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司徒镇扶着桌沿的手紧了紧,简直都要气笑了。 呵!他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憋屈,对这样一个嚣张无脑蠢笨如猪的女人,都要百般容忍才行。 司徒镇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要让整个顾氏从大齐彻底消失…… …… 顾瑶开心的走出了太极殿,舒服的坐在贵妃专属的轿辇中时,就听到了04588的声音。 但04588的关注点奇异非常:【宿主大大,你的汤到底是怎么做的? 我闻着都香。 我明明就看到你把食材都乱丢下去而已,怎么做出来的味道这样好? 还有还有,宿主大大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呀?】 顾瑶懒懒的倚着,嗤笑一声,“小蠢货,观察得还挺仔细!起作用的,不过是灵界的一粒米而已。 不过这种东西,却是不能多吃的。” 【为什么?】 顾瑶但笑不语,没有回答。 司徒镇一介凡胎肉体,承受过多的灵气之物,就会像吃了毒药一样上瘾,最后支撑不住爆体而亡。 顾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说,她可是有真本事的,厨艺好就是其中一项。 04588见顾瑶不答,也想起了宿主说的,不该问的不要问,就闭嘴了。 但它想不通宿主为什么要出皇宫去? 看着04588迷惑的神情,顾瑶就知道它在想些什么,淡笑道,“ 这么急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自然是出去之后就知道了。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小八呀,你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 04588乖乖的回应着:【哦!】 但之后,它突然迟钝的意识到顾瑶的称呼好像不太对,连忙纠正她:【我不叫小八,我有名字……】 它没说完,顾瑶就打断了它:“知道,04588嘛,这名字太长了,念着累。 叫小八更可爱,更符合你的气质。 所以,从今天起,就叫小八,不许反驳。” 第10章 贵妃轻点虐10 可爱?04588再次成功被说服了:【知道了,宿主大大,您愿意叫什么就叫吧。】 她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呗!她开心就好。 回去后,顾瑶并没收拾什么,轻装简行,带着凌蓉、凌如两个侍女,和皎华宫的两个侍卫就登上了前往远兴侯府的马车,向着远兴侯府的方向缓缓驶去。 这般不起眼的做派,谁也不会联想到,这样一辆低调的马车,居然是一国贵妃出行的仪仗。 如此,司徒镇期望落空,铁定是要失望了。 不过,谁又能知道顾瑶是不是故意的呢?! 只是,能让他不开心,顾瑶就开心了。 跟着顾瑶出宫的几人都是她从远兴侯府带入宫中,由远兴侯顾谨睿亲自挑选。 几人都是有些拳脚在身上的,两名侍卫更是军中的高手出身,招式狠辣直取敌人性命。 因此,安全问题是顾瑶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出宫回远兴侯府之前,她并没有事先通知家中的人,她会回来。 等到她下了马车,带着宫女侍卫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守卫们满眼的不可置信。 “小姐怎么回来了。” 他们还是更习惯和更喜欢叫顾瑶小姐,所以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口。等意识到的时候,才连连告罪。 顾瑶摆摆手:“无妨,这样叫听着也亲切着呢。 突然听到你们这样叫我,也恍惚回到了还没进宫的时候,真是让人怀念啊。” “小姐快些进来,我们立刻就去告诉将军小姐回来了。” “好。”这些人都是曾跟着她父亲出生入死的兵将,他们从小就待她亲厚,她待他们自然亦是如此。 顾瑶按照记忆中的方向,缓步走了进去,她知道,按照她父亲一向的习惯,此时必然在书房。 所以,守卫前脚前去禀报,顾瑶进府后,后脚就直奔书房而去。 而得知消息的顾谨睿也早已等候在书房门口。 顾瑶走进书房院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谨睿站在书房门口,微笑的看着她:“小瑶儿终于舍得回来看看爹了。” 顾瑶宛如少女时一般,向父亲小跑而去,站到父亲面前时,抬起头来,眨眨眼俏皮的笑着:“是呀,想父亲了,当然要回来看看啦。” 顾谨睿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淘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一点规矩都没有。”虽然语气责怪,却是一点也没真怪她的意思。 顾谨睿带着顾瑶进入书房坐下。 “怎么突然就出宫来了?宫中规矩森严,怎好如此随意出宫?可求了陛下圣旨? 你也不小了,如今更已是陛下贵妃,当庄重些才是,不可总是如此凭借自己的心意任性妄为。” 对于顾谨睿的说教,顾瑶撇了撇嘴:“女儿才十八,当然还小。 再说,就算是贵妃又如何?女儿好久没见父亲,想父亲了,自然要回来看看。 难道陛下贵为天子,还能如此不讲理枉顾父女亲情,不让女儿跟父亲相见吗?” 顾谨睿无奈的看着她:“是是是,还小,就算你再大,都是为父的女儿,在父亲眼里都是小时候还没长大的样子。 陛下圣人之君,自然不会枉顾人伦。 只是这都进宫已经快要两年了,这性子怎么还是一点也没收敛。” 顾瑶不满:“女儿为何要收敛? 女儿生来就是这样,改不了。 哼,他们要是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我又不是非要他们喜欢。 再说了,不是还有爹在嘛,有爹在,谁敢欺负我半分?” 顾谨睿眼含深意的看向她:“可是爹总有一天会不在的,到时候要怎么办?到时候,一切都要靠瑶儿自己。” 顾谨睿说的这些,顾瑶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依旧不在意道:“到时候是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呗! 女儿是谁?怎么会沦落到任人欺负的地步?” “哎呀,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爹爹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嘛。 你让女儿好好歇歇嘛,女儿天天呆在宫里,可累了,可闷了。 就让女儿好好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顾谨睿算是彻底拿她没辙了,无奈点头道:“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父女二人难得一聚,自然不会总说些扫兴的话。 差不多的时候,顾瑶决定回房休息休息。 临走时,顾瑶站在门口,笑着看向管家,“管家伯伯,瑶儿好久都没吃过家里的饭菜了,想念得紧,您快叫厨房给我做好吃的呗,瑶儿都饿了。” 管家笑得慈爱:“呵呵!小姐放心,早就为您准备着呢。 小姐的房间将军也吩咐人一直为小姐打扫,就等着小姐哪一日回来能住着舒服。 小姐先下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再来和将军一起用膳。” 顾谨睿亦是笑骂道:“不是想去看看你那宝贝房间吗? 凡是你的东西,都给你留着呢,还不快去。” 顾瑶调皮的眨眨眼,“知道了,我这就去。” 顾瑶走后,顾谨睿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色复杂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阴谋诡计也好,玩弄权术也罢,原本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只要有他顾谨睿在,这些肮脏的事情全都不用她来沾染,有他这个父亲保她,她一生自可万事无忧。 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他还有多长时间能护着她? 要是瑶儿嫁到一般人家,罪不及出嫁女,瑶儿以后即使过的再不好,他暗中留下的人,也能够让她自保也足矣。 要是不愿意待在夫家了,也大可潇洒离去。 只是,瑶儿嫁的却是这天底下最复杂的地方,又是这样张扬的性子,恐怕即使有往日的恩情,太后的庇护,到时候,也性命堪忧啊。 怪他,不该看在早年失去了母亲,才将她溺爱成了这样的性子,又将她保护的这般好,竟然是他自己亲手害了她吗? 如今又是风雨飘摇,隐患重重之时…… 顾谨睿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管家作为顾谨睿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自然是明白他的,只是忍不住的忍不住心中的酸楚。 “大将军,当年的事情与您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又何必……” 顾谨睿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必再提,况且这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大势裹挟之下,倾颓是必然。” 顿了顿,想到什么,又道,“且,要是他执意要寻仇,那我便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至于他信不信,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第11章 贵妃轻点虐11 “若是他执意不信。 不将我,甚至不将瑶儿放在眼里。 一定要刀剑相向的话。 那就只希望他到时候莫要后悔他的决定。” 顾谨睿的话语中尽是苍凉。 他又看向脸色更加担忧的管家,安慰道:“放心吧,我若是走了,也必定要将你们安排妥当才走。” 管家心酸不已:“大将军,老奴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 无论是生是死,老奴都是要陪在大将军身边的,还请莫要再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你啊你,怎可如此……”顾谨睿摇头,不再说什么。 当年的事,说到底确实与他有些关系,若是他一意孤行,执意要他死,那也无话可说。 他死可以,只是瑶儿终究是无辜的,只希望到了那时,他能念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留瑶儿一命。 那个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看得出来,即使面上冰冷,但内里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他早就不想活了,要不是为了瑶儿,也不会一个人苦熬这么多年。 …… 顾瑶回到房间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吩咐道:“凌容,我要一个人在里面待会儿,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 无论是谁,都不要放进来。 不必亲自候在门外,吩咐人守着就好。 你们也许久没回来了,想必也都想见见父母。 难得回来一次,去见见吧。” 两人的父母都在远兴侯府当差,自然也是想念亲人的。 于是,两人向顾瑶感激的一拜,“多谢小姐,我们去去就来。” 她们都明白,这世上,除了父母,能想着她们的人也只有小姐了。 【宿主大大,你把她们都叫走,到底要做什么?】 04588的职业病告诉它,它的宿主要搞事情。 她确实想做些事情,顾瑶放松下来,调整姿势,舒服的靠在床头:“你不是有能穿越到过去的道具吗?送我到过去看看。” 04588点点头:【有的,宿主大大!叫做一瞬千年,能够带领宿主回到任务世界过去的任意时间点。 宿主大大是要用吗?可能要花金币购买哦!】 顾瑶问道:“那就用吧!” 【可能要一万金币,因为这是非常珍贵的道具呢!】 顾瑶含笑看着它:“你觉得,我是会有金币这种东西的人吗? 怎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04588倒吸一口凉气,没忘,它懂了,宿主想要白嫖。 但是它级别太低没这个权限,所以只能狗腿的解释:【可爱的我,怎么能让亲爱的宿主大大花钱呢? 但是我没有这个可以不花钱的权限。】 顾瑶懂了,还是像之前那样的套路,她笑得非常核善:“这样啊!那就让你的上级批准。 顺便再帮我问问,这些事情当初换部门的时候,不是应该自觉调整好吗? 想捞我的钱? 也不怕有命拿,没命花吗?” 要让她花钱本没什么,她也不是恶劣到这种程度的人。 但经过这些日子和04588的相处,让她发现了一些事情。 所以想要她出这个钱,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没有倒过来找他们要钱,已经很不错了。 那些可怕的记忆回笼,04588小身子狠狠一抖,吓得它嗖的一声,赶紧请示组长去了。 组长:…… “这样的小事还需要来请示吗? 蠢货,直接给她用啊! 和命比起来,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你不想活了吗!” 你不想活,老子还想活啊! 组长直接秒变咆哮怪。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为顾瑶开放所有系统商城的权限。 顾瑶见它回来,笑眯眯的道:“回来啦,能用吗?” 04588连连点头:【能能能!绝对能!】 顾瑶这才满意,也不再啰嗦,“那就用吧!” 04588:【宿主大大,您是要到过去的什么时间点?是为了攻略男主吗?】 顾瑶皱眉问道:“男主?谁?不认识。” 04588:…… 你刚才还给人家送汤来着。 【就是宫里的皇帝,司徒镇。】 顾瑶不禁挑眉:“他?不是。一个一个来,他排在后面。 我只是想提前见个人而已。 所以,快用你那什么道具吧。 就把我送到……和他见第一面之前。” 04588:【好,‘一瞬千年’加载中……20%……50%……100%,宿主请做做好准备,时间标记点即将瞬达。】 等到顾瑶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原主八岁的时候。 顾瑶看着短手短脚的自己,陷入了沉思,她已经好久都没做小孩子了。 感觉……还挺新奇的。 顾瑶漂亮的眼睛闪了闪,其实她自己也能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不过看效果,这样确实要便利一些。 毕竟不用需要花费自己的力气,真好啊。 呵呵,最重要的是,她不过是想要借此试探一下。 没想到,这一试探,还让她试探出了一点实际的东西。 这个被称为穿越管理局的组织,还真是不一般呢,居然有如此实力。 还种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啧,真是让人心情愉快啊。 她又找到他们了呢,呵呵呵,那她就姑且看看,期待一下这一次又能陪她玩儿多久吧。 04588在一边狗腿:【哇,宿主大大,你好好看呀!】 顾瑶现在虽然小小的,但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绝对是个绝世美人的样子,粉雕玉琢,可可爱爱。 顾瑶抬了抬小下巴,天真的笑了笑,顿时,漂亮的一张小脸更加鲜活而有神采:“这是应该的。” 她本来天生就长得好看。 【这段时间,正处于剧情的空白阶段,并没有可用的信息提供。】 顾瑶嗯了一声,“知道了。” 系统空间退去之后。 她四下一看,就发现了自己正在那里。 现在的顾瑶,正坐在假山群中最舒服的那座假山上,悠闲的晒着太阳,温暖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小姐,小姐? 你在哪里? 快出来,侯爷和夫人正找小姐呢。” 人声传来,顾瑶听得一清二楚。 既是要找她,便不好继续呆在这里了,刚好顾瑶也不打算呆在这里了。 于是,顾瑶站起身来,从假山后显出了小小的身子,向下面喊道:“这里。” 下方寻找的侍女才终于发现:“太好了,小姐原来在这里。 侯爷和夫人久不见小姐,正在寻小姐呢,小姐跟青梅回去吧。” 第12章 贵妃轻点虐12 说话的是谢婉容身边的丫鬟青梅,见到她之后顾瑶就知道了她是谁。 青梅走到顾瑶所在的假山下面,向顾瑶伸出手。 笑着看向她:“小姐快下来吧。 不要怕,奴婢在下面接着小姐,小姐就不会摔倒了。” 她还以为,顾瑶是害怕摔下来,所以伸出手去想要接住顾瑶,让她不要害怕,安心下来。 顾瑶点头:“好。” 却是一跳自己稳稳落地。 顾瑶拍拍手,看向愣愣看着她的侍女,“不是说他们找我吗?走吧?” 她知道她在惊讶什么。 但她外表再如此小,内里却是个多大年纪的人了。 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小姑娘接住自己呢? 青梅傻眼看着已经走在自己前面的小身影。 等到两人出现在院门前的时。 就看到一男一女互相依偎站在一起。 青年男子剑眉星目容貌俊俏,女子眉眼弯弯温婉柔美,两人站在一处如画一般。 见到顾瑶出现,青年佯装怒气,而女子则轻掩唇角,好笑的看着她。 顾瑶笑了起来,小跑着轻轻扑入那女子的怀中。 “娘!” 青年男子便是顾瑶的父亲,顾谨睿双手叉腰,假意呵斥:“一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你看这哪家的姑娘像你这般? 要是再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顾瑶呵呵笑着,淘气的向他吐吐舌头不理他。 “顾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顾瑶向谢婉容身后绕去,探出半个身子:“哼! 你说要打我都不知道说了几回了,也没见你真打我。 你要是真想打我,那就来打呀。” 顾谨睿看她那样子就是在挑衅,随即就见他利落的挽起袖子:“好啊,居然敢挑衅你爹了。 给我等着,看我今天打不打得到你。” 说着,就要绕到谢婉容身后去捉她。 顾瑶拽着谢婉蓉的衣服,小心的躲闪着:“哎呀! 娘亲救我,娘亲救我! 爹爹这回是真要打瑶儿了,瑶儿怕疼,娘亲一定要护我。” “不行,婉儿别总是护着她。 今天必须好好教育教育她,不然以后还反了天了。 还躲,还躲? 你给我等着,看我今天抓不抓得到你。” 这时,谢婉蓉伸手遮挡,“好了,夫君,瑶儿已经知道错了。 你就放过她这回吧? 她下回一定不会再这般了。” 顾谨睿指着藏在身后的顾瑶:“你看她是知道错了的样子吗?不行今天必须打。” 顾瑶连连认错:“爹爹,瑶儿知错了,知错了。” 谢婉蓉见她认错,她又心疼又好笑又无奈:“夫君你看。 瑶儿已经诚恳认错了。 夫君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回?” 顾瑶淘气又活泼,时常一个人溜出去玩。 为了吓她,父女俩这戏码也不知道演了多少回。 顾谨睿态度坚决:“不行,都饶了她多少回了,这次决不能放过。” 最后,顾瑶还是挨了父亲手中枝条的抽。 谢婉蓉也没想到,顾谨睿这次竟然是真打。 看到顾瑶一声不吭泪眼汪汪捂着屁股,忍不住横了顾谨睿一眼。 顾谨睿心中咯噔一声,瞬间无措起来,完了,媳妇儿生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顾谨睿烫手一般将手中的枝条丢了老远。 他也没想到他这回一不小心真打到她身上了。 他有分寸的,其实也没多重,这丫头肯定装的,顾谨睿也有些委屈的看着谢婉容。 谢婉蓉不管他,牵着顾瑶就往里走:“走,咱们进去吃好吃的去,别管你爹了,咱不给他留。” 顾瑶瞬间又开开心心的跟着母亲进去吃蜜糕。 顾谨睿可怜兮兮的看着母女俩进去的背影,完了,这回真生气了。 …… 晚上,要睡觉时,顾瑶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 这时,04588终于找到机会出现:【宿主大大,我怎么感觉你做的一切事情,都和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04588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瑶觑它一眼,“都说了,我做事你别管。 你一个自身难保的机器,管那么宽做什么?” 但顾瑶见面前的小团子又委屈了起来,难得的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话说太重了? “不是已经说了我在等人吗?等到他出现了就好。” 04588这才由阴转晴,【哦!宿主大大的格局果然厉害!】 这具身体还小,让多年以来都不曾睡过觉的顾瑶都觉得有些困了。 她看向一旁的小系统,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像你们这样的生物? 不用睡觉、不用休息,也不会累的吗?” 【我们系统是不会累的,所以不用休息。】 听这语气,倒是十分骄傲。 顾瑶明白了,她躺在床上,淡淡道:“哦! 可是我累了。 那我睡了哦! 你不要打扰我哦! 除非天塌下来了,不然不要叫我。” 04588乖巧的点点头。 现在,它就是守护公主的骑士:【放心吧宿主大大!我给你守着。】 顾瑶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感受着身体里消散的那一抹悲伤。 在心里轻声安慰,放心吧,她会以她的方式给她报仇的。 她会是蛰伏在暗中的猛兽,时机一到,就会猛扑上来,一口一口将他们蚕食殆尽,吞入腹中。 她等待着,等到他们察觉到永远的失去了自己最美好最珍视的东西的那一刻。 那会是何种美妙的表情?真是让人兴奋又期待呢! 她这样睚眦必报又恶毒的人,当然是要那些伤害了她的人,和她一样痛苦,煎熬。 …… “今天你给我睡书房去。” 谢婉蓉站在门口,态度坚决的推着顾谨睿出去。 顾谨睿可怜兮兮,“婉儿,我错了,白天不该的打瑶儿。 都是我的错,绝对没有下次了,别让我睡书房行不行? 睡书房,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总之,不管什么,要想哄夫人开心,先认错就对了。 顾谨睿认错的态度非常诚恳,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今天确实不该,手上力道没把握好,不小心手里的枝条就打出去了。 谢婉蓉不吃他这一套,“堂堂沙场上刀光剑影里来去自如的大将军,也会害怕吗?” “夫人,婉儿,我错了。 深秋的天,夜里冷,要是再站在这门口,一不小心就要受了凉了。 你身子弱,受了凉要生病难受,我和瑶儿都会心疼的。” 第13章 贵妃轻点虐13 他是真怕她受凉,她身子弱,受不起这些。 所以,顾谨睿说完,一把拉着谢婉蓉就闪进了房间。 这一幕自然没多余的人看见,当值的人早就被命令着去休息去了。 谢婉蓉也没真想赶他出去,所以也就由着他耍赖,拉着自己进门。 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时,谢婉蓉还是忍不住心疼:“咱们就瑶儿一个,你就是笑闹,要吓吓她,下手也轻些。” 顾谨睿轻轻拥着她:“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下重手的。 只是瑶儿顽皮惯了,想要让她收敛一些。” 谢婉蓉:“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心疼罢了。 也不知道咱们瑶儿长大后,该怎么办才好,我不想瑶儿嫁人,不想她受苦。 我能遇上你,自然是万般幸运。 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瑶儿,她这样跳脱的性子,我不想她一辈子就困在这内宅之中。 我想她一生都活得自由自在的。” 谢婉蓉知道她不该这般贪心的什么都想要,可是她是个母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她想要自己的女儿一世无忧的同时,还能快快乐乐的。 顾谨睿连忙安慰:“还早着呢,她才多大? 要是你实在舍不得,那到时候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呗! 咱们怎么说也是个侯府,等瑶儿到了要婚嫁的年纪,外边求亲的还不得扑上来踏破门槛? 要是世家公子不行,我就在军中为瑶儿挑一个容貌、才能、心性样样俱佳的青年才俊。 你看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到时候,瑶儿就不用出去受气了。” 谢婉蓉这才放心不少,终于被他逗笑,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没看出来,你身为爹爹,居然想的如此周到? 好啊,那到时候咱们就招个上门女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瑶儿喜欢。” 见终于将媳妇儿安抚好,顾谨睿这才开心起来。 顾谨睿吻了吻怀中娇妻的额头,“婉儿,别院的桃花快开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吧。” “好啊。” …… 就这样,在平淡的时光中,顾瑶静待一人。 这日,谢婉蓉正在房中手把手的教着顾瑶学琴。 其实这些什么琴棋书画,她早就会了。 但为了满足谢婉蓉的慈母心,她只好顺着她麻木的学着。 不久,顾谨睿神情肃穆,行色匆匆走了进来。 谢婉蓉疑惑询问:“怎么了?是朝中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以往这个时候,大概刚下早朝。 顾谨睿也还要在衙门里办公,断不会这时候突然回来。 她是世家之中倾力培养的嫡女。 除女儿家必备的修养,为防女儿家闭目塞听、目光短浅,朝中事,自小也是耳濡目染。 谢婉蓉从顾谨睿的举动,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异常。 是在朝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谨睿对她向来不隐瞒:“北魏再犯我朝边境! 他们兵强马壮,此次更是来势汹汹。 陛下为了以防万一,叫我尽快领兵北上,助边境云城击退敌军。 好趁此时机大败敌军震慑北魏,让北魏不敢再这般肆意妄为,轻视我朝。” 更何况,打起仗来最受苦的还是百姓,无论如何权衡利弊,必须北上。 只是,就快入冬了,等到入冬之后,物资、行军都会更加艰难;这一仗……不好打。 不过为了不让谢婉蓉担心,顾谨睿并未多言。 谢婉蓉听到又要起战事,忍不住担忧:“如此岂不是危险?” 顾谨睿歉意的看向谢婉蓉:“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回来收拾东西的,陛下叫我尽快出发。 他安慰的拍了拍谢婉蓉的手:“婉儿……别担心。 我为主帅,又执指挥之责。 不到必要时候,必不会以身犯险让你担心,你放心在家等我回来。” 时间紧急,谢婉蓉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了。 立即亲自招呼人为顾谨睿准备行装去了。 顾谨睿也去了书房召集幕僚,安排离去后的相关事宜。 两人都忙碌了起来,没时间招呼顾瑶,顾瑶便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下午。 跟随的将领已经来到了远兴侯府外等候。 谢婉蓉牵着顾瑶,亲自送一身戎装的顾谨睿北上。 一家三口站在府门前,顾谨睿示意谢婉蓉停下:“婉儿,你身子弱,吹不得风,就到这了,回去吧。” 谢婉蓉压住心中的担忧,挤出笑容:“好!去吧。” 她相信他对她的承诺,他从不失言。 顾谨睿最后不舍的抱了抱谢婉蓉:“等我回来。” 他们之间,无需多言。 临走之际,顾谨睿低头看向顾瑶。 摸摸她的头:“瑶儿。 爹爹不在,帮爹爹好好照顾母亲。 莫要总是淘气,更不要惹母亲担心,知道吗?” 顾瑶乖乖点点头:“知道了。 父亲,瑶儿一定照顾好母亲。 不淘气,也不惹母亲担心。 瑶儿也会想念爹爹的。” 他要走了,她得让他放心的走。 顾谨睿牵过马来,一个飞身坐上马背,看了妻女最后一眼,领着众人绝尘而去。 谢婉蓉牵着顾瑶,一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远远地再也看不见,又站了良久,才牵着顾瑶回到府中。 顾瑶看着顾谨睿渐渐远去的身影,眼底是无尽的淡漠。 这日。 “小姐,我们去哪里啊?” 凌蓉和凌如两个小丫鬟跟在顾瑶身后。 顾瑶兴致极高,“当然是去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小姐,咱们就这样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和凌如都还是小丫头,要是遇到坏人,肯定打不过的,那样的话,小姐就更危险了。” 凌蓉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 毕竟她们年纪不大,即便身后有两个侍卫跟着,也还是会产生胆怯的念头。 也就顾瑶艺高人胆大,不安的灵魂,不拘泥于小小的身体之内。 但凡是换个人来,给人贩子添菜都不够。 “怕什么,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么多坏人呢?! 况且,母亲已经准许了,不出去,岂不是可惜。” 凌如活泼,更像这个年纪的小丫头:“就是,就是,凌蓉你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出去来。 这回还有人跟着保护咱们,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识抬举打咱们的主意?” 以往跟着小姐翻墙都出来了,这回光明正大,居然还怕了。 顾瑶带着两个小丫头走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三人手里拿不下了,顾瑶才停下。 凌如啊呜一声,一口咬掉手里的肉饼。 满足的感受着鲜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小姐,我们都走了好远了。 凌如都吃饱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她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远了,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走这么远的路,实在是累了。 凌蓉腾出一只手来,轻轻地点了点凌如的头:“我还不知道你? 一看你这样子就是吃饱喝足,想打瞌睡了。” 凌如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那好,咱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顾瑶通情达理说道。 凌蓉凌如两人开心极了。 两人本以为酒楼就在眼前,小姐肯定会带她们进去。 谁知,下一秒,顾瑶脚下一转,拐进了巷子里。 两人不解,却依旧紧随其后。 第14章 贵妃轻点虐14 顾瑶回头看了看后面紧跟着的侍卫,又感知了一下藏在暗处的暗卫,心中了然。 嗯,没错的了,父亲这样谨慎的人,临走前安排暗卫保护什么的,确实很符合他的风格。 她是绝对安全的。 顾瑶将头探进了小巷子里。 此时,小巷子最里面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顾瑶带着两个小丫头站在阴影里静静看戏。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小爷警告你们,小爷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等小爷的人到了,小爷立刻杀了你们。” 一个骄纵又嚣张的少年看着围上来的人愤怒的说道。 “干什么? 我们老大可是被你们撞伤了,伤的很严重,当然是要你们赔偿。 不赔偿,就要你们好看!” “胡说,我根本就没碰到你们说的那什么老大,你们这是欺诈!” 大汉们不以为意。 欺诈又如何? 摆明了碰瓷又如何? 既然已经开始为难他们,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 巷尾死角。 两个锦衣华服的小少年被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团团围住。 而那喊话的小少年,则被兄长护在身后。 那小少年喊出话来后,向前跨出一步,站到兄长旁边,和兄长站在一起。 一阵骂娘声起,两方拳脚齐出,打了起来。 看两个少年还手,应该也是练家子。 一时间面对这么多人,居然未落下风。 只是两人终究年纪尚小,个子也矮一截,逐渐应付艰难。 败在那群大汉手上只是时间问题。 凌如和凌蓉站在顾瑶的身后。 刚开始她们还睁大眼睛好奇看着。 见那些大汉颇为凶狠,瞬间有些怕了起来。 凌如拉了拉顾瑶,“小姐,那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咱们还是快跑吧。 不然,待会解决了那两个人,说不定就该找咱们的麻烦了。” 顾瑶挑了挑眉,哟!想不到,这丫头关键时候还挺机灵? 嗯,很不错,知道保住小命、闲事莫管。 不愧是她身边的人。 但顾瑶另有打算:“别急,先看看! 这样的好戏很是难得,以后怕是也见不到。” 小姐常说,喜怒不形于色,小姐这么镇定,她们也不能大惊小怪丢小姐的脸。 凌如想着,和凌蓉对视一眼。 两人这一刻出奇一致,挺直了脊背,坚定站得离顾瑶更近了几分,暗暗呈保护的姿态。 若是那些恶人发现她们要行凶,就算是死,也要保护好小姐安全。 看见两人视死如归的反应,顾瑶笑了笑。 “哼!看你们长得细皮嫩肉的,没钱赔,总能买几个钱吧! 兄弟们,上,不就是会两手拳脚吗? 难道还能逃出咱们的手掌心?” 那大汉一声招呼,外围着两个少年的几个大汉一拥而上。 顾瑶更满意了,不错,打起来好!打起来好啊! 他们确实长得还不错,绝对能卖个好价钱呢。 这些有贼心又有贼胆的狂徒,做不做得到呢? 然,结果很明显,他们做不到。 明明两个小少年看似没多大,可当那些大汉向两人抓去的时候,两人却如泥鳅滑溜,手脚灵活。 拳脚相交之下,两个少年出手招招狠辣,大汉们反受了不少苦楚。 报复心起,大汉们动起手来更加狠绝。 两个少年体力不济,终是渐渐落了下风,再挣扎恐怕也是徒劳。 两个少年却并未放弃,依旧艰难应对着。 远看热闹的街市,一个巡逻的人也没有。 人群中散布着时不时来回走动的人影,分明在有意阻隔这边的视线。 顾瑶眼中神色幽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弧度。 有趣,胆子真肥啊,居然敢动中宫嫡子,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当朝储君。 顾瑶收起泛上嘴角的恶意,转头看向凌蓉,悄声吩咐了几句。 “去吧!”顾瑶说道。 凌蓉两人面露震惊,却极是听话,转头就奔向守在更后方两个侍卫处。 侍卫面露疑惑,却依照命令,散了开去。 而凌如凌蓉两个小丫鬟也随着侍卫消失不见 顾瑶再无后顾之忧。 随手捡起路边的石头,捏在手里,快准狠的向其中一个大汉砸去。 大汉被砸得一声惨叫,“啊!奶奶的,是谁?居然敢用石头砸老子!”。 “老大,是个小丫头!” “小丫头片子,给老子抓住她!” “快跑!”顾瑶冲着两个少年大喊道。 几人冲着顾瑶冲了上来。 顾瑶又迅速扔了一块石头,砸中那人,啊的一声,那人痛苦得蹲在了地上。 因她之顾,为两个少年赢得了喘息之机。 听得顾瑶的喊声,又见包围圈出现缺口,大一点的少年拉着弟弟撒腿就跑,猛冲了出来。 司徒镇拉着司徒宸,拼了命的跑。 离顾瑶越来越近时,看着一双眼睛水汪汪注视着自己的小小少女,暗自咬了咬牙,压下心底那一抹犹豫。 在即将错身而过时,一把抓住顾瑶就跑。 他暗自吃力,却并未放手。 倒是顾瑶,静静地看着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弟弟紧紧不放,为了甩开尾追在后的人,艰难向前奔跑的少年。 她还以为,他们会自己跑了将她抛下呢。 哎呀啊?!她似乎将人家想的太坏了呢。 顾瑶笑了一声,十年前的人,十年后的人,还真是天差地别。 真好啊,少年的心还不像长大以后那样硬。 她收了收眼底猎物掉进陷阱的兴奋,开始认真的投入到逃跑的游戏中。 他们一直不停地跑,直到跑入闹市中,再也看不见任何追逐的人影,才停下来。 三人都喘的厉害,顾瑶这个小身板也好久没这么跑了,可真是累死她了。 司徒镇大口大口的汲取周围的空气,等到缓过来之后,才有机会认真看看这个无意间救了他们的小女孩。 是一个好看的过分的小姑娘。 司徒镇有些赫然,想他堂堂东宫太子,没想到今天却让一个小姑娘救了性命。 庆幸之余,他感谢道,“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们。 要不是你,我们今日就要危险了。” 顾瑶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甜甜的笑,“没关系,不用谢我。 爹爹教过我,遇见恃强凌弱的时候,就应该要挺身而出的。 我知道我人小力气也小,幸好没有添乱,还帮到你们逃了出来,真是太好了。” 这番话天真又稚气。 两个少年不由被顾瑶一举一动一瞥一笑牵引。 这个妹妹……笑起来真好看。 美丽的事物,总是能惹人喜爱,更何况是人? 还是如此有胆量救了他们的漂亮的小小少女?! 两人心中顿时生出了好感。 司徒镇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小妹妹,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还是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 第15章 贵妃轻点虐15 顾瑶丝毫不觉得装小孩子可耻,相反,她喜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听到司徒镇的话,她顿时红了眼,泪水盈满了眼眶:“我和我的丫鬟走散了,不知该去哪里找,才稀里糊涂走进去的。 我从来没出来过,也不知道该走到哪里才能找到她们。 现在跑远了,就更找不到了。 我……我想回家,可是我找不到路。” 顾瑶睁着一双大眼睛,眼泪愈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就连路人都不禁侧目。 谁也不会想到她的心是黑的。 两个少年看着难过的顾瑶,顿时心中不忍,又十分愧疚。 她本就是和丫鬟走散了才遇到的他们。 现如今救了他们,更加错失了回家的机会。 那些人本就凶狠,又恼羞成怒,肯定还在找他们,要是刚好撞见了她…… 司徒镇已经不敢再设想下去。 看着她更加伤心。 权衡再三,决定投桃报李,也帮她一回。 从没安慰过人的司徒镇有些无措的低下身去,安慰她,“你先别急,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司徒宸虽骄纵,更被人捧惯了,平日无法无天,若是见到哪家世家小姐哭了,只会哈哈哈大笑。 可由独在这个才刚认识的小姑娘面前,起不了任何嘲笑的心思。 她笑起来可爱又好看,哭起来可怜得让人心生怜爱,让人生不出一点责怪,只想帮帮她。 看见她就要哭,他有些紧张地说:“对,你告诉我们,你家住哪里,我们一定送你回去。” 顾瑶眨眨眼,憋回了眼泪,司徒镇两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没哭,真好! 她一脸希冀的看着两人:“真的吗?”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她伤心忧郁的小脸瞬间明媚起来,不好意思却的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顾瑶小手指向东边:“两位小哥哥,我记得家就在东边,我家门很大很显眼的,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我们一直往东走就能到了!” 见她再次开心起来,两个少年如释重负。 顾瑶主动走上前,见两人都还愣着,还笑着向他们招手,“快来呀!” 司徒镇和司徒宸都觉得,这个小妹妹……简直就像天气一样,变化无常的。 两人连忙跟上,就听见顾瑶贴心的问道:“两位小哥哥是住在哪里呀? 送我回去的话,回家会不会迟了? 要是回家迟了的话,会不会被骂呀?” “我们也是京中的大户人家,不过不在东边。 我们回去不会被骂的,小妹妹放心吧。”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被骂那是不可能的。 “哦~原来我们都是大户人家呀……” 真好,谁也没说实话。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已逐渐走远。 三人年岁相近,正是爱玩的年纪,准确来说,顾瑶和司徒宸最为活泼,两人一路见识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司徒镇则更像是大哥哥一样保护在两人身边,看着两人玩乐,一路走走看看走了许久。 遥遥听到一声‘小姐’呼唤,顾瑶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丫鬟,兴奋的向她们招手回应。 凌蓉凌蓉凌如终于找到了等到了顾瑶,站在远处喜极而泣,向顾瑶奔来。 顾瑶终于找到了失散的丫鬟,兴奋的向她们招手回应。 终于到了要分别的时刻,顾瑶欢喜过后,十分落寞:“我找到她们了。 两位小哥哥,你们就送到这里吧。 你们也快回家吧,刚才出了那样危险的事情,你们也和家人走散了,想必他们都在着急找你们呢。” 是的,司徒镇和司徒宸的借口,同样是和家人走散。 都已经尽心尽力的送她到这里了,她怎么忍心再挽留他们呢? 最重要的一点,这里离远兴侯府附近已经很近,没必要再靠的太近了。 司徒镇见到两个丫鬟跑到顾瑶身边,掉着眼泪拉着顾瑶查看,一边询问小姐有没有受伤之类的话。 他放心了不少,看来她们真是主仆了。 脱离危险之后,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他们确实不宜再逗留,得赶紧和暗卫联系,尽快回到宫中见父皇母后。 司徒镇含笑说道:“既然如此,看见你安全且就快到家,我们就放心了。” 顾瑶乖巧的点点头:“谢谢两位小哥哥了,要不是你们,我一一个人真害怕走这么远的路。”顾瑶不舍的向两人道谢。 司徒镇无奈的笑了笑,在她这个年纪,能大着胆子在那个时候帮他们一把,就是最好了的了,安慰道,“不要怕,以后定然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了。 你快去吧,他们不知道你安全与否一定担心坏了。” 顾瑶乖巧应是,跟着凌蓉凌如两人向前走去,就是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向两人,向两人挥手。 司徒镇两人站在原地,目送顾瑶离去。 司徒镇怅然,回想这一天的经历实在惊险又奇妙。 正感慨之际,却见顾瑶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向两人欢快的奔来。 司徒镇疑惑,问她,“怎么了?是忘了什么吗?” 只见,顾瑶从腰间取下两个精致坠着铃铛的小吊坠,“这是我最喜欢的吊坠了,娘亲为我专门设计的,不仅好看,里面还能装东西呢。 不过一般都被我拿来装糖了。” 说着,还为两人演示了了该如何开启精巧的机关,里面果然躺着一个色泽红润艳丽糖果,还散发着勾人喜爱,忍不住想吃的果香。 两个少年皆被这样奇异的东西吸引。 愣神之际,顾瑶将两个吊坠分开,一人手中塞了一个,“我送给你们好了,就当是我们认识的礼物。” 两人回神,自然知道她的用意,拒绝道,“我们知道你是想感谢我们,但这既然是你最喜欢的东西,应该自己留着才是。” 而且还是她母亲专门为她做的。 顾瑶小心翼翼:“可是……可是我想送给你们,遇见你们,我今天好开心,好开心。 我没有朋友……我想你们能做我的朋友。 不可以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也讨厌我吗?” 说着说着,顾瑶已经落下了泪水,本应笑意盈盈才是最好看的一张脸,此时眼泪却如玉盘上滚落的珍珠一般,掉起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不安又受伤的神情,让人心疼怜惜。 司徒宸连连摆手,慌乱安慰:“你别哭,你别哭,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没眼光,才不是你不好,我们喜欢你,不讨厌你。” 第16章 贵妃轻点虐16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司徒宸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 别人都认为他是个小霸王,只敢畏惧奉承,不敢接近,也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和他在一起玩的这么开心。 离别之际,不舍一点也不比她少,怎么会不喜欢她,讨厌她呢? 司徒镇看她哭的可怜,不忍心道:“既然是你的心意,我们收下。” 顾瑶止住眼泪,神情忐忑:“真的吗?” 两人用力点头,异口同声:“真的。” 顾瑶这才破涕为笑。 两人见她笑了起来,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是朋友了吗?” 司徒宸抢答:“当然,也从来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和我一起这么玩的开心了,所以我们当然是朋友。” 顾瑶期待道:“那以后我能再找你们玩吗?” 司徒宸犹豫挣扎了一下,果断坚定道:“当然可以,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到时候本……我就和哥哥来找你。” 他本想说约在哪里相见,但想到怕她遇到危险便改了口。 “真的吗?”顾瑶眼睛亮了起来,扑闪扑闪的,宛若天上的星辰一般。 司徒镇:“真的。” 顾瑶兴奋的拍了拍手:“那太好了,那你们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我叫顾瑶,家就是远兴侯府,千万不要记错哦。” 两人连声道好,算是应下。 顾瑶回头看了看等在不远处的凌蓉和凌如,不舍道别,“我这回是真的走了哦! 你们千万记得我,不要忘了我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等着你们来找我玩儿啊!”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来找你的。” 顾瑶这才转身,彻底离去,临走之时,还顺便又塞给了两人一包点心。 她慢慢走远,还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向两人,不舍的再三说着‘千万不能忘记我’‘一定记得来找我’。 司徒宸挥手回应,司徒镇也被两人带动,心中生起不舍来。 两人就这样看着她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不多时,四道身着青衣劲装的暗卫闪了出来,单膝跪在两人身后。 “参见两位殿下,属下等人刻意被人引开,竟置两位殿下于危险之中,万死难辞其罪,还望两位殿下从重处罚。” 司徒镇的生来便是太子,虽是少年,不笑起来时,却也威仪不凡。 司徒镇更是从小受到皇后和皇帝的倾心培养,小小年纪已经见识了许多暗地里的隐私,再加上心智非凡,自然早已猜到有人背后策划。 他面色沉沉,声音有些冷:“回去之后,按规矩领罚。” 这些事情,司徒宸自然没意见。 只是想起父皇母后,忍不住小声嘀咕:“回去肯定挨骂。” 不过,想到以后能见到顾瑶,能出来找这样一个有趣的小妹妹玩儿,高兴瞬间大过了心底的忧愁。 回程中,两人被重重保护。 马车上,司徒宸把玩许久顾瑶送的吊坠之后,盯着司徒镇手上拿着的糕点,“皇兄,快让我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这是顾瑶临走之时,给他们的,说是母亲做的,最是好吃,别人都做不出来这样的味道。 顾瑶妹妹这样有趣的人,想必她家的糕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司徒镇转头无奈的看着他。 司徒宸与他皇兄相处久了,两人感情一向极好,自然看着他这个眼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哎呀,皇兄你放心,这是顾瑶妹妹给的,不算是乱吃东西。 瑶儿妹妹和咱们今天可是第一次见,又不知道我们是谁,能有什么预谋和坏心?不至于吧。 你就给我尝尝呗!给我尝尝嘛!” 司徒镇更加无奈的看向他了,这个弟弟更何况傲娇霸道惯了,向来瞧不上不注意就柔弱哭泣的世家小姐,觉得她们讨好他的样子显得无趣又虚伪,他还从未见他如今日这般对一个人这样的好感。 从初遇的小姑娘,到小妹妹,再到现在的瑶儿妹妹,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不过回想起来,瑶儿妹妹确实让人止不住生出好感。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司徒镇解释道,“既如此,那就打开尝尝吧。” 司徒宸期待的伸出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他细细地嚼着,一下子就被嘴里味道惊艳到了。 好吃。 还很独特。 不同于以往他尝过的任何的糕点。 司徒镇捏在手里还未动,就问道:“如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好吃?” 他觉得,那是顾瑶母亲为她所做的,对待亲人之间,自然是会有所偏颇的。 她会认为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也不稀奇。 司徒宸连连点头,极力推荐,“皇兄,你试试嘛。真的很好吃,简直是我吃过的糕点中最好吃的了。 不对,是所有……所有吃过的糕点里面最好吃的。” 他觉得,刚才那块糕点更倾向于给他整个人的感觉,口齿留香,甜而不腻,回味无穷。 他甚至觉得,整个人跑了这一整天的疲惫都消除了不少,变得更有精神了。 他期待的看着司徒镇,“皇兄,你试试嘛,试试嘛。 你要是不吃那剩下的就全是我的了啊!”他将目光热切的转向司徒宸手中的糕点。 司徒镇见他如此,也犹疑的将一块放进了嘴里,那一瞬间,他也终于是体验到了司徒宸刚才的感觉。 他顿了顿,意犹未尽地吞下口中的糕点,“确实很好吃。”可以说是非常好吃的。 司徒宸撇撇嘴,他就知道,他皇兄嘴里向来冒不出什么好话; 这句中肯的评价,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司徒宸坚定的说:“那剩下的,我们一人一半!” 司徒镇点点头:“好!一半。” 司徒宸吃着糕点,又摇了摇叮铃响的吊坠,颇为惆怅,“真可惜,瑶儿妹妹送了我们这么多这么好的礼物,我们却没什么送她的。” 司徒镇想了想,“这却是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不急,我们出宫匆忙,身上没有带上合适送她的礼物。 来日再来找她时,再细心回礼就是了。” 司徒宸一笑,点头:“也对,要好好想想该送她什么好。” “咱们有马车,走这边!”司徒镇指着旁边的临街的一条巷子,示意那里有暗卫调过来的马车。 …… 顾瑶心情好,一蹦一跳的回了远兴侯府。 谢婉蓉早已在等着她了,自然也知道了一切,不过却没为难她,还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夸了句‘吾儿真聪明’。 提醒她下次不可乱来,这件事就被轻轻放了过去。 顾瑶狡黠的凑近谢婉蓉,小声道:“娘亲放心啦,瑶儿知道暗中还有人跟着呢,我是不会乱来的。” 第17章 贵妃轻点虐17 谢婉蓉看着面前狡黠的向她眨眼的小少女,她点点顾瑶的额头,嗔怪的睇她一眼,“小滑头,真是和你爹爹像了个十全十。” 顾瑶睁大眼睛:“那当然,我可是爹爹的亲生女儿。 爹爹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算无遗策。 女儿当然是遗传了他,才这么聪明。 当然,娘亲才是最聪明的,最漂亮的,不然怎么降得住爹爹呢? ” 谢婉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女儿的贴心让她心里暖的不行,却还是嗔她一眼:“马屁精,就知道奉承你娘我!” 顾瑶无比认真道:“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哦!” 下午顾瑶也一直在谢婉蓉身边陪伴,到了晚上睡觉时才离开。 等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才彻底结束这惊心动魄的一天。 04588上线:【宿主大大,我怀疑今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而且,还在一直准备着,对不对?】 不愧是宿主,攻略就要从孩子抓起,虽然嘴上不说,但如此敬业精神实在让人感动。 顾瑶拥紧小被子,避而不答,“怎么会呢?你太高估我了。 这种事情不是只有你们才知道吗?我又不是神棍,能掐会算,未卜先知,怎么会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而且,骗小孩什么的多不好多无聊啊,我怎么会专门去骗小孩儿玩呢?” 04588不敢相信:真的是这样吗? 那是神仙,不是神棍呐! 还有,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你已经骗了小孩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要不要在表现的认真一点,真诚一点? 见04588还要说什么,顾瑶连忙打断它:“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现在可是才八岁的小姑娘,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睡了睡了,困死姑奶奶我了!” 顾瑶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不再管04588要说什么了。 04588:…… 要不要睡得这么快?它本来还想说说司徒镇那边的情况的,但这位大佬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难道是它真的误会了什么? 也对,这位大佬只顾自己玩儿的开心,根本就不会将这样的小事情放在眼里。 04588叹了口气,唉,算了,不想听就不说了吧,本来也没指望宿主完成任务来着,她开心就好。 话说,为什么他也感觉有些累?不如也睡个觉先? 嗯,它觉得这个想法十分不错,那就睡个觉吧! 于是,04588回到系统空间,眼睛一闭睡大觉去了。 反正一切都有大佬解决,它完全不用担心的。 等04588的气息消失后,已经睡着的顾瑶却突然睁开眼,看向它消失的方向。 透过系统空间,顾瑶看到了舒服睡着的小系统。 她侧身支着脑袋,一手穿过空间障壁,手指恶意满满的轻轻戳了戳它。 04588似有所感,动了动,用小手拨了拨戳它的那只手指,不满的嘟嘴皱眉,翻个身又甜甜的睡了过去。 顾瑶忍不住又戳了戳它,结果,无论她怎么弄它,就是不醒过来。 “真是蠢得可爱,傻乎乎的给人家打工,觉都没得睡,结果现在睡得跟小猪一样。” 嫉妒,真是嫉妒啊,真正睡不着觉的,其实是她呀。 记得这只小八好像说过,它们以前是不用睡觉的。 现在能睡,估计是靠近她,受了她影响的缘故。 也不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顾瑶看着睡的香甜的小八,眼底神色复杂。 顾瑶垂下眼睑,敛下眼中的暗芒。 主神吗?嗤,不过是个伪神罢了,居然也敢以替天行道之名,暗行不轨之事。 且留他些时日,等她揪出真正的背后之人,再让他灰飞烟灭。 顾瑶想着,又躺下,认命的闭上眼,周身灵力运转,让神魂与这具身体更加契合。 …… …… 天气逐渐步入冬日,之前的那个小插曲,对目前平静的生活仿佛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只不过,听说后宫好像处置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妃嫔,理由是什么殿前失仪,伤了皇帝老儿。 那个小妃嫔的家族也受到了牵连,被贬往南边贫瘠之地。 就连那小妃嫔的膝下的四皇子,都被交给了其他高位嫔妃抚养。 “哎呀,还真是倒霉呢,惹谁不好,偏要对那些惹不起的人下手。 这下遭殃了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不就是所谓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皇后嫡子是这么好动的吗?这不,报复就来了。 而且还是皇帝亲自动的手,看来,帝后的情谊很不一般啊。 顾瑶坐在秋千上,摇啊摇的荡着。 如果忽略掉眼里的幸灾乐祸和恶意,俨然一个天真小少女,无忧无虑的笑着。 04588内心毫无波澜,对于她知道真相的事情一点也不惊讶。 这是这位的常规操作了,虽然对常人来说是犯规的,但她常人吗?不是啊! 所以,对她坏小孩子的样子它更是一点不惊讶。 搞笑,她更疯的样子它都见过了好吧。 她之前就说过了,她的事情不要多管,作为一个识时务的俊杰,管教宿主这种事情不是它应该涉及的范围。 它应该做的是做一个合格的狗腿,啊,不是,是小弟。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突然听到宿主叫自己,04588吓了一大跳。 【嗯~,很舒服。】它如实回答。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一直都不睡觉的吗? 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觉得很困,就睡着了!】它挠挠头,十分困惑的样子。 顾瑶懒洋洋的:“我怎么知道你突然就睡着了? 不就是睡了个觉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不成你们要被扣工资?” 04588从有意识起,就没经历过睡觉这件事,所以它有点懵:【真的是这样吗? 不过扣工资倒也不会啦。】 顾瑶看着眼前飘着的憨憨白团子,觉得还真是实惨了。 给人家当牛马,还帮人家数钱。 但这些,04588是不会知道的。 它现在只知道,顾瑶已经出来很久了;又是初冬的季节,外面肯定很冷的。 所以,作为一个体贴的狗腿……啊呸!不是,是作为一个体贴的小系统,为了宿主的身体着想,它觉得,应该赶紧劝她回去了。 04588:【嘿嘿!宿主大大。 你看,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外面好冷啊!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很难受的!】 顾瑶不干,“不行,我还没玩儿够呢,你再用你那什么道具,在推推我呗!再玩一会儿,我就回去。” 【好好好,没问题的宿主!】 04588认命的推起了顾瑶。 过了一会。 顾瑶终于觉得玩儿够了,“好了,现在回去吧。” 她跳下秋千,向谢婉蓉院子的方向走去:“走吧,小八!” 04588:……它不叫小八。 可是就凭它这个小胆儿,怎么敢反驳,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呗。 小八应了一声:【哦!】 屁颠儿屁颠儿连忙跟上。 第18章 贵妃轻点虐18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难熬…… 尤其是顾谨睿不能回来和她们一起过年。 北魏这回似乎是下了血本,之前小打小闹,不断的骚扰边境的百姓,让他们不得安宁只是佯攻。 为的就是让东齐放松警惕,想要将东齐骁勇的将领引到北境杀掉,以此震慑东齐。 或者更直接了说,还想要打下北齐的江山。 东齐不仅要派兵抵挡北魏进攻,还要派兵驻守其他边境,防止北魏与其他两国合作。 边境危急,顾谨睿处在凶险的最前面。 能不能得来,似乎全看天意。 …… 屋漏偏逢连夜雨,谢婉蓉的身子也越来越差。 冬日寒凉,她不曾染上风寒,却是连日的不断咳嗽,不知缘由。 此时,谢婉蓉正半卧在暖榻上,拿着一卷书默默地看着,时不时就要咳嗽一声。 顾瑶也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照看着她,母女二人不说话,顾瑶也就这样默默地守着她。 谢婉蓉苍白着一张脸,咳意袭来,止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后。 她不禁又拢了拢盖在身上的被子。 这个冬天,还真是格外的冷啊。 明明地龙烧得这样旺,屋子里还烧着旺旺的火盆,身上盖着上好的蚕丝被。 可是,她居然还是觉得冷。 谢婉蓉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她在后方的天气尚且如此,不知北境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在北境如何了? 北境的将士们如何了? 此时北境凶险,他是否受伤? 有没有粮食? 御寒的衣物足不足? 又……何时才能回来? 她知道他行军打仗,无论是什么苦难,都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 胸口一阵翻涌,谢婉蓉止不住又掩着帕子咳了起来。 见她咳得厉害,顾瑶连忙起身,走到旁边温着药的小炉边,熟练的倒出了一小碗药,快步端到谢婉蓉身前,“母亲,你咳得厉害,快吃一口药吧,吃了就会好些了。 瑶儿跟你保证,这药不苦的。” 顾瑶没有骗她,这药她加了一些东西进去,能够减轻她的痛苦,也不会那么苦。 看着体贴的女儿,谢婉蓉心里好受了些,那点忧愁也淡了淡,她温和的向顾瑶笑笑:“好,母亲听瑶儿的!” 她接过顾瑶手中的药,一口闷了下去。 她喝药都喝成习惯了,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这点儿子苦,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这药也确实不苦,只是药味有些难闻。 顾瑶接过空碗,拿给旁边候着的小丫头后,又倒了一杯水给谢婉蓉漱口 。 谢婉蓉等到嘴里的药味儿淡了,也感觉压着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松了不少,至少喘气顺了些,心中不再那般压抑了。 顾瑶见她手中始终拿着那一卷书,好奇的问她:“母亲,我怎么看你手中总是拿着这一卷书? 你肯定都看了好几遍了,难道就看不厌吗?” 谢婉蓉伸出手,示意她到身边去。 顾瑶乖乖的缩进谢婉蓉暖暖的怀里,为保自己的力道不会对她造成负担,顾瑶只是轻轻地靠着。 抬头时,就看到谢婉蓉对她笑着,眼中闪烁着的是温柔和怀念。 看到书上久久没有翻过去的一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的是书,可是想的却是人啊。 她心中担忧顾谨睿,拿着这本书,心里才会好受些吧。 谢婉蓉眼神温柔,拿过手中的书,仿佛就看到了当初那个少年一步步缓缓拾阶而上,向她走来,将这卷书递给她。 “这位小姐,你的书掉了!” “就是一卷普通的书而已,等母亲好了,教你上面的诗和学问好不好?” 顾瑶眨了眨眼,点头道:“好!” 谢婉蓉看着外面的大雪,嘴角的笑意慢慢落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你爹爹传回来的信了,也不知他是否安然无恙。” 顾瑶见她忧思的神色,知道她在担心。 顾瑶安慰道:“娘亲不要担心,雪天路难行,想必爹爹的信过不了两天就到了。” 谢婉蓉勉强的笑了笑:“嗯。” 果然,两日之后,顾谨睿的信便到了。 看过顾谨睿的信之后,知道他依旧平安,谢婉蓉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看着越来越憔悴的,病的越来越严重的谢婉蓉,顾瑶想,顾谨睿大概是赶不回来了吧。 他能见她最后一面恐怕都是奢望。 从去年冬天一直到今年的三月初,谢婉蓉的身子一直不好,现在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在硬撑着一口气。 因为顾谨睿的关系,再加上皇后和谢婉蓉私交不错,皇后来看过她,太医更是已经住进了将军府,名贵药材流水似的送进大将军府。 顾瑶也是一日日的在床前照顾。 可是,这些东西对谢婉蓉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还是一点点的衰败了下去,直到现在,变成了只剩下一口气撑着的样子。 小八有些伤心,安静的陪着眼圈发黑的顾瑶守在床边,一句话也没说。 突然有一天,昏迷了好久的谢婉蓉醒了过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是好久都没有过的好精神。 顾瑶惊喜道:“娘,你醒了!” “嗯,娘感觉好多了。” 谢婉蓉许久未说话了,声音都有些沙哑。 她似乎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顾瑶连忙扶住。 等她坐好后,顾瑶问她:“娘,你想要什么,瑶儿去给你拿来。” 谢婉蓉摇了摇头:“娘没什么想要的。” 她抬起消瘦不已的手,似乎是想要摸摸顾瑶的头。 顾瑶察觉到她的意图,身子一倾,将头主动凑到了她手中。 她果然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她看着顾瑶瘦下去的小脸和黑黑的眼眶,对她这样被逼着懂事,欣慰又心疼:“这些日子辛苦瑶儿照顾娘了。” 顾瑶笑着摇头:“不辛苦,照顾娘不辛苦的。” 谢婉蓉没有说话,转而望向门外,眼中神采奕奕:“我好像听到你爹爹的声音了,他是不是回来了? 我感觉你爹爹快回来了! 我想起来看看!你扶娘起来看看好不好?” 顾瑶没有说扫兴的话,而是依旧笑着冲她点头:“好啊!我扶娘起来,帮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们一起去迎接爹爹回家。” “好!” 顾瑶扶她坐到了梳妆台,青梅暗自抹了一把眼泪连忙上前为谢婉蓉梳妆。 “你爹爹总说我什么样子都好看,但现在我生病了。 要好好装扮一下才行,可不能让他笑话我。” 谢婉蓉精神极了,也有力气,就像从未生病一样,兴致勃勃说着一些琐碎的话。 “才不会呢,爹爹说的可是大实话,娘亲这么漂亮,不用脂粉也最好看……” 顾瑶什么多余的都没问,也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就像往常一样,围绕在她的身边,说着玩笑的话。 “哼,就知道维护你爹!……” “嘻嘻,在阿瑶和爹爹心里,娘亲是最重要的,我和爹爹是一派的!一起为娘亲举大旗!” 谢婉蓉被逗得哈哈大笑:“调皮鬼!什么大胆的话都说的出来!” “……” “……” 脂粉一点一点的点缀着谢婉蓉本就绝色的容颜,就算是现在生病了,也还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病美人。 谢婉蓉不掩喜色和期待的看向顾瑶:“好看吗?” 顾瑶深以为然的点头,肯定道:“当然好看,这个世上,娘亲最好看了。” 现在的她,就像是精心打扮,准备去见心上人的少女,好看得不得了。 谢婉蓉高兴极了:“那阿睿快到了吗?我们去见阿睿吧,阿睿一定到了。” 顾瑶欣喜道:“是呢,听说爹爹打了胜仗,捷报已经传回朝中,爹爹肯定也想我们了,现在已经快马加鞭在路上了。 看,这是爹爹传回来的信,恐怕就是今日或明日就要到了呢? 娘亲和爹爹心有灵犀,爹爹一要回来,娘亲还没看信就知道了。” 谢婉蓉笑了起来,脸上越发的有了神采:“真的吗?给我看看?” “真的!”顾瑶将手中的信递过。 欲言又止。 但这确实是顾谨睿的笔迹,谢婉蓉越看,心下便越加的安定了下来。 她看了无数遍,眼眶湿润。 她又笑起来,将信件小心收好:“瑶儿,走,我们一起等你爹爹回家。” 第19章 贵妃轻点虐19 顾瑶紧紧的扶着她坐在门内,身边烧着温暖的炭火,既能够一眼就看见外面的情况,又不至于让她再受寒。 母女俩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时不时小声的说着话,殷切的望着门外。 过了好久,顾瑶见她神情略有倦怠,便劝她:“娘亲,咱们先回屋里歇息吧。 等歇息够了,咱们就能精神饱满的见到爹爹了。” 谢婉蓉想了想,点头轻声道:“好!” 于是顾瑶便小心的扶着她进屋内躺下,又服侍她喝了药之后,见她安然睡下才小心的退了出去。 【宿主,朝廷的捷报明明还在路上,那封信……】 它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不敢说了,那封信明明是宿主自己写的。 顾瑶神色冷淡:“有什么关系吗?朝廷的捷报就在路上,今日午时一过必到。 那封信是我写的又怎样,不过是安她的心罢了。” 就和顾谨睿失联的那段时间一样,谢婉蓉看到的所有的信都是顾瑶写的。 如同这一次一样,都巧妙的避开了人,这世间除了她和谢婉蓉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人会知道。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人会知道。 将死之人,就不要让她即便是死了,也要带着遗憾。 想说还有它知道,但是看着冷冷的坐在椅子上,幽幽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瑶,它就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顾瑶代替谢婉蓉一直等着,等了一天,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也没有看到顾谨睿的身影。 而谢婉蓉也没有再醒来。 房中许多人伺候着,大夫也一直在一旁候着,但没有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顾瑶眼神闪了闪,脸色越发沉的厉害,她守在床前,拉着谢婉蓉的手轻声的唤着她。 “阿娘?阿娘?” 谢婉蓉没有回应。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站在院门口的人高呼着。 很快,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响起,满面风霜的顾谨睿终于到了。 他发丝凌乱,眼中尽是红红的血丝,还是穿着一身铠甲,那上面甚至还有着洗不掉的斑斑血迹和刀痕。 他就这样直直的冲了进来。 顾瑶站了起来,她丝毫没有他终于归来的欣喜,只是担忧焦急的对他道:“爹爹回来了,快来看看娘亲吧。” 顾谨睿紧抿着唇看了她一眼便到了床前,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他在床沿上擦了擦手,确保自己的手不脏也不冷之后,才急急地握住了谢婉蓉的手。 他抚着她病弱的面容,他怕吓着了她,降低了声道,柔声呼唤着她,“蓉儿,我回来了,顾谨睿回来了,你醒醒,醒醒,醒过来看看我?” 或许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谢婉蓉的手指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 她一睁眼,满眼看到的都是顾谨睿。 她的眼睛亮的出奇,就像是落了漫天的星辰,她对他笑着:“你回来了?” 顾谨睿将她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对,我回来了。” “我是在梦里吗?” 顾谨睿咽下口中的苦涩:“不是,不是做梦,我回来了,顾谨睿回来了。” “真好,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 她想摸摸他的脸,却觉得越发没了力气,眼皮也越发的沉。 “阿睿,真美……” 她看见了她的少年就站在纷飞的花树下,微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笑着,没有任何犹豫,轻盈的奔向了他的怀中,温暖的怀抱稳稳的接住了她。 谢婉蓉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 顾谨睿始终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再说一句话。 房中除了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之外,再无他人。 顾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看着顾谨睿颤抖的身子,看着他细细的对着她耳语,说着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话。 她明白,这个时候,他们是一个世界,而她在另一个世界,她插不进去,也不想插进去。 最后的时光,就留给他们自己吧。 …… 顾谨睿终究是只来得及赶得上见谢婉蓉最后一面。 即使谢婉蓉身体日渐衰败,一日一日的撑着,等待见面的那一日。 即使顾谨睿从千军万马中的厮杀中,几经生死,战事结束后,日夜不休的赶回来。 还是只来得及见谢婉蓉最后一面。 操持完谢婉蓉的丧事之后,顾谨睿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一次与北魏一战,顾谨睿劳苦功高,不仅让北魏损失惨重,还让北魏心甘情愿的送来了质子求和。 他提前回京的事情,皇帝一句话也没说,他又骤然失去爱妻,皇帝可怜他,就更加什么都不计较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已经夜深了,该回去休息了。 您放心,等时间到了,侯爷自然就回来了。” 青梅眼眶微红,看着顾瑶坐在台阶上等待父亲回家的样子,那样的孤独,她就忍不住胸口酸涩。 夫人去了,侯爷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剩下小姐孤零零一个人在府里。 虽然身边都有他们这些人在身边陪着,可是哪里又比得上血脉相连的至亲呢。 夫人不在了,她暗自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小姐,让夫人在九泉之下能够安心的,所以,她只好柔声劝慰着顾瑶。 顾瑶轻轻的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她顺从的站了起来,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回去。 在青梅等人的眼中,这样懂事的样子让人心疼不已。 其实,顾瑶并不是很担心顾谨睿的安危,至少没有担心他会寻死殉情。 她知道他是有寻死的决心,但他又是个负责任的人,他知道还有她这个女儿在,他还不能死。 他只是悲痛到了极致,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独自疗伤,或许是在谢婉蓉的坟前,或许是在他们曾许诺要去一起去看桃花的别院,也或许这些地方他都去了,但是他不想让人知道。 就让他去吧,他自己会回来的。 顾瑶躺在床上,对一旁的道:“小八,睡吧。” 04588呆呆地应了一声:【哦!】 一会,它反应过来,急急地更正道:【宿主大大,我不叫小八!】 然而,床上的人早已陷入了沉醉的梦乡,丝毫没有听见它的话。 郁闷的想,算了吧,小八就小八吧,她开心就好。 于是,随着一股睡意袭来,小八也睡着了过去。 第20章 贵妃轻点虐20 半月之后,顾瑶终于再次见到了顾谨睿。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已经消失不见,能看到的是被磋磨的越发的沉稳模样。 顾谨睿不是孤身归来,他的身边多了一人,多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顾瑶眼底深处盛满了笑意,她等的人终于到了呢。 然而,她却像没看到顾谨睿身边的少年一样,兴奋又欢快的朝着她的爹爹飞奔过去,一把拦腰将他抱住,头埋在他的身上瓮声瓮气的说:“爹爹,我还以为爹爹不要瑶儿了。” 顾谨睿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轻轻的摸了摸顾瑶的头:“不会的,爹爹永远也不会不要瑶儿的。” 顾瑶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看着顾谨睿:“那爹爹不能骗我。” 顾谨睿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骗你!” 这时,顾瑶才看向旁边的少年,疑惑道:“他是谁?” 他带回了一个漂亮的少年。 顾谨睿见她看着那少年,便道:“这是你叶沉哥哥,以后他便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又指了指顾瑶:“跟你说过的,你顾瑶妹妹,以后,你们二人便要好好相处了。” 叶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了顾瑶一眼之后便垂下了眼眸:“是,义父。” 或许是与他本身的经历有关,整个人格外的沉默。 说得好是惜字如金。 说的不好,就是半天闷不出一个屁来的类型。 啧! 顾瑶似是疑惑的看向了父亲:“义父?” “对!阿瑶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哥哥吗?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的哥哥。 你要好好对他,不能欺负他,知道吗?” 顾谨睿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只是细细的叮嘱,并未多说什么。 譬如他的身世,他来自哪里,又为何认了顾谨睿为义父,成了顾瑶的便宜哥哥。 不过,顾瑶没有问,她也不会问。 而是向少年走上过去,轻轻地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这一瞬,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既惊讶又紧张,条件反射就想甩来抓住自己的那只软软的小手。 然而当他抬起头来看过去时,却撞进了一双犹如落进了满天星辰的眼中。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满含笑意的注视着他,那样的纯粹,没有掺杂任何他所熟知的恶意。 就像是这个带他回来的,自称是父亲多年的好友的男人一样,没有任何的恶意,也不会以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好像能感觉得到,他们不会伤害自己。 他听见她说:“叶沉哥哥好。” 叶沉沉浸在她软软的声音里,手突然就不挣扎了,任由眼前的人用那只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拉着自己。 他别扭的回道:“顾瑶……妹妹好。” 见顾瑶没有任何抵触情绪,甚至还堪称友好接受了叶沉,顾谨睿明显有些惊讶。 他这个女儿,只要被她视作自己的所有物的,任何东西都要独占。 顾谨睿还以为顾瑶会多想,会认为叶沉突然出现,还成为了他的义子,是来抢占他这个爹爹对她的宠爱的,谁知道她竟如此欣然的接受了。 这下,他提着的那颗心也放松了下来。 这样就好,目前看来,最起码不用担心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矛盾和冲突。 至于以后会如何……也只能以后再看了。 顾谨睿眼神一转,就察觉到了叶沉那些细微的动作透露出来的别扭和不适,他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又无奈的摸了摸顾瑶的头:“好了,你这样跳脱的性子,不要难为你叶沉哥哥了。 你不是答应了我,以后要好好对叶沉哥哥的吗?” 顾瑶哦了一声,顺从地放开了叶沉,明显的感觉他松了口气似的。 她仰头眨了眨眼睛:“我没有难为叶沉哥哥,我只是喜欢他,想和他亲近,怎么会难为他呢? 我以后一定对他好,非常非常好。” 她怎么会对他不好呢?她要等的人就是他啊。 听到顾瑶的话,叶沉只觉得心脏不可抑制的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她说她喜欢他,要对他好。 他这样的人,配得到她的喜欢吗? 她是那样的耀眼,耀眼得让他有些不敢抬头看她。 “瑶儿相信,叶沉哥哥也会对瑶儿好的。” 叶沉终于抬起了头来,郑重的点头,就像是许诺一样:“嗯,我会一直一直对瑶儿妹妹好。” 顾谨睿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大人,笑了笑:“嗯,我相信阿瑶。 也相信煜之。” …… …… 叶沉性子沉闷,小小年纪就会冷着一张脸,最爱一个人待着。 像个小老头一样。 砰的一声,一个小石子扔在地上发出声响,叶沉向窗边望去,果然见到顾瑶一颗脑袋从窗边冒出来,准确来说,是小小的身子挂在窗户边。 “叶沉哥哥!”顾瑶露出半个头,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这些时日顾瑶常做的事。 叶沉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快步向踮着脚尖挂在窗边的顾瑶走去,牢牢的抓住她,将她拉进来。 “瑶儿!你怎么又不走正门?” 顾瑶笑着,“我就想来你找给你个惊喜啊。” 借叶沉的力,顾瑶肆无忌惮的从窗外翻进来。 叶沉立刻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护着她,让她稳稳地跳了下来。 这些天来,叶沉已经习惯了这个活泼得过分的妹妹。 看了一眼她提着的小巧的篮子,叶沉就知道她肯定又带了好多好吃的,以此来贿赂他,将他忽悠出去,分享给他这府中她所占有的那些秘密基地。 “走走!你肯定学累了,今天我带你去一个我最重要的地方。”顾瑶牵着叶沉的衣袖摇了摇,“叶沉哥哥,要不要去呀?” 叶沉心道,果然如此。 他不忍拒绝,瑶儿妹妹每次来都是掐准了时间点来的,都是先生让休息的时间,他也知道,这是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熟悉远兴侯府。 这个小小的少女刚失去了母亲,义父为了寻他,又丢下了她这么久,她不仅没有怪他,还对他这样好。 他失去父亲母亲时,只顾着逃亡,从没有人这样好心的陪在他的身边。 对待他的,只有厌恶,嫌弃,觊觎,恨意的目光。 看着顾瑶一双亮晶晶看着自己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人在接受到来自周围所有人的恶意之后,就会觉得全世界都是黑暗的,甚至于对善意产生质疑。 一道光意外的落进所处的黑暗里,都会怀疑是不是错觉。 可是叶沉感受着握着自己那只手传来的淡淡温热,却怎么都质疑不起来,就连他的心,都好像在慢慢发热。 已经好久没有人对他这样无微不至的关切与亲近,他的心生出了名为贪恋的恶念,他想要她一直对他这么好。 他又心底又生出一丝慌乱,他这么贪心被她知道的话,她会不会讨厌自己,会不会也用那些眼神看自己? “嗯,好。”叶沉垂下眼眸,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恶念,怕被她看到,怕她会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 “哈哈哈,走喽!”少女拉着他的手,开心极了,“我跟你讲哦!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去过那个地方哦……” 叶沉看着拉着自己往前走的少女,她就像是太阳,全身的散发着光,照亮着阴暗的他。 第21章 贵妃轻点虐21 十六岁。 正是少年少女如花一般的年纪。 “阿沉,你终于回来了?”顾瑶雀跃的看着骑着高头大马停在门前的少年,欢喜的向他跑去。 毫无疑问,这些年来,过家家的游戏顾瑶也玩的很开心。 小八也由麻木逐渐沉浸其中。 不过好在,它终于派上用场了。 现在,是剧情中,属于原主的一个重要节点。 小八告诉宿主之后,宿主也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叶沉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少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褪去,弯起了嘴角,扶住跑到面前有些摇晃的少女,“慢些。 何必总是来这府外等我? 等着我去见你也是一样的。” 顾瑶挽住他的手,“我就是想快点见到你嘛。 谁叫父亲要让你去军中历练的,京营离家这么远,每月只能回家这么一次,都要好久都见不到你。” 叶沉十三岁的时候开始慢慢随顾谨睿进出军中,十五岁的时候正式进入京畿大营历练,如今已有四年,在军中已经小有威望。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顾瑶睨他一眼。 叶沉摇头,“不是。” 相反,他也很想见她,看到她在等他,心中满是欢喜。 “那不就得了?” “快走吧,爹爹正等着我们呢。” “好。” 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之后,顾谨睿将叶沉叫进了书房,说是要交代他一些事。 因顾谨睿事先并未说明是何事,叶沉一时也猜不出是要交代他什么。 “我有些事想让你帮我留意一番。”顾谨睿喝了一口茶后,放下茶杯道。 叶沉暗自打量着义父的神色,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什么事情,是义父这样郑重的要他去做。 叶沉心莫名沉了沉,试探问道,“义父,不知是何事?” 顾谨睿笑的温和,“你妹妹也到了该婚嫁的年纪,是该给她找个能托付的人家了。 当年我和你义母便想着在军中,或是在朝中找一些青年才俊。” 想到亡妻,顾谨睿神色越发温柔。 “不拘是什么人家,只要性情好,人品好,对瑶儿好就行。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人品好,对瑶儿好,真心爱护瑶儿。 朝中或是其余青年才俊,我倒是能留意到。 就是军中,我身边围绕的都是昔年的老家伙们,没什么看头。 这些年来有潜力的军中青年,又不甚熟悉。” 皇帝喜欢的是帮他打天下的将军,而不是一直手握军权的将军。 他积累起来的这一切,经营起来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唯一的血脉。 顾谨睿觉得,有这些年一心护着顾瑶的叶沉是不够的,他还要为顾瑶找一个能依靠终身的丈夫。 毕竟女儿总不能不嫁人的。 不嫁人都是些天真,不切实际的话。 他就是想要他的女儿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至于顾氏?自然有顾氏的子弟自己去争取一番自己的天地。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么一遭。 顾谨睿目光有些幽深看向叶沉,“不知你心中可有看得上的人选?” 看得上的人选? 叶沉紧抿着唇,当然是一个都没有,一个都不想有。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顾瑶以后要嫁人,此后都围着另一个男人转,对着那个男人笑,给那个男人做喜欢的吃食,挽着那个男人的手,和那个男人朝夕相处。 只要一想到这些,叶沉就心里堵得慌,不自在,想要将那个在她身边的男人推开,推的远远的。 叶沉掩在袖子里的手暗自攥了攥,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倒是不曾留意过。 既义父说了,孩儿以后定当多留意军中,看是否有看得过去的青年才俊。” 这番话也不知为何,说的格外艰涩。 顾谨睿满意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顿了顿,看了看叶沉有些苍白的脸色,“你难得回家一回,想必也累了。 暂时也没有其他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 去见见你妹妹,你不在,你妹妹也时常念着你。” 叶沉只觉在义父面前,身子从未有过的僵硬,更觉得无所适从,想要逃离。 “那孩儿就先下去了。” “嗯,去吧。” 顾谨睿看着已经长成,身姿挺拔的少年渐渐离去。 他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哼,当他不知道呢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呢。 他可是过来人了。 想当年,他看准了瑶儿的娘,认定她就是想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毫不犹豫就下手了。 如今不过是激一激这小子,试探一番,却没胆子承认就是喜欢他女儿。 唉,他这内敛冷淡的性情,还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就给他些时间,让他意识到。 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却还是将瑶儿往外推,那就别怪他这个当义父的不客气了。 机会可都是我在自己手里的,稍纵即逝。 …… 叶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书房,不知不觉已经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顾瑶院外,神思不属的站着,愣愣看着已经紧闭的院门。 他叶沉一个逃犯,何德何能,居然能有做瑶儿的兄长这么多年? 甚至还在义父的庇护下,优然的活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晚义父的让他替瑶儿找夫婿。 他一直想待在瑶儿身边,只想她对着他一个人笑,只想让她挽住他一个人的手,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换成别人,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狂。 瑶儿的笑只能够他来占有,他要她的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人。 可是他这样卑微的身份,真的配站在瑶儿身边吗? 顾瑶站在门内,与叶沉只一门之隔,然而外面的人却没有勇气推门进来。 甚至爬墙的胆量都没有。 顾瑶掩袖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转身回去睡了。 【宿主,就让他一直在外面站着吗。】 顾瑶神色淡淡,“这是他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认不清自己心的人又不是我? 我着什么急? 他喜欢站,就让他在外面站着吧。 他自己站舒坦了,比什么都重要。” 站吧站吧,反正她不站,她现在可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啊,她能知道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现在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的善解人意,这么多天真无邪,不能忘了自己的人设。 即便是以后变了,变得恶毒,变得高傲,变得刻薄,变得目空一切,变得完全不像现在的自己,那也是被别人逼的。 她离开这段剧情的时间,应该快了。 小八陷入自我怀疑,这在外面站一夜能舒坦? 第22章 贵妃轻点虐22 这一夜顾瑶倒是睡得很舒服。 就是叶沉,生生在门外站了一夜,为了不让顾瑶发现,才离去。 吃早饭的时候,明显都能看到叶沉青黑的眼,苍白的脸色。 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 顾瑶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夹了一筷子酱排骨在叶沉碗里,“阿沉,你都瘦了,要多吃点肉才行。 这可是我亲自炖了好几个时辰才做好的呢。 不许说不好吃哦!” “嗯,好吃。”叶沉看着被夹到碗里的酱排骨,看着笑靥如花的顾瑶,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之后,顾瑶夹什么放在他碗里,就什么都吃。 想到昨晚义父对他说的话。 他这样好吃的饭对他来说是吃一顿少一顿。 明明是可口的饭菜,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饭后,顾瑶拉着他,“快跟我去密室。 你送给我的东西,那里面都装不下了。 必须要给他们腾一腾,等将来好装你再送给我的礼物。” 叶沉就这样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贪心的看着她。 谁知,顾瑶却突然转过身来,“阿沉,你是不是生病了?” 顾瑶担忧的用手摸着叶沉的额头,“你为什么不开心,早上的时候就察觉你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叶沉眼神闪了闪,原来她早就察觉到他不对了吗? 他下意识摇头,“不用担心,没有生病,也没出什么事。” 他骗了她,这是大事,这是他最大的事。 顾瑶怀疑的偏头看他,“你可不要骗我哦!” 她离他很近,身上独有的幽香萦绕,让叶沉不由得心中一悸。 “听说,说谎的话,心跳就会加快。 阿沉有没有对我说谎呢?”顾瑶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双眼无辜又含着试探。 叶沉心跳的更快了,可是却不是因为他真的骗了她,而是因为她的靠近。 “阿沉,你的心跳的很快呢! 你肯定是在骗我。 不过我原谅你了。 谁让你是阿沉呢。 我不介意阿沉骗我的。”顾瑶笑意盈盈,后面这一句话却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好啦。” 顾瑶放开他的手,转头便往前走。 然而叶沉却慌了,一把拉住了她,“瑶儿?” 顾瑶疑惑回头,“阿沉,怎么了?” 叶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她,“为什么?即便我是真的在骗你也不介意。”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是他嘛。 顾瑶嗔怪的看他一眼,“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阿沉是阿沉啊。 我相信,阿沉即便是骗我,也一定是有苦衷的。 只是一时不方便说而已,等到能告诉我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哼,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瑶不再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可是叶沉的心却狂跳不止,心中狂喜,他知道瑶儿是信任自己的,可是却没想到,她对他是这样的信任。 叶沉终于笑了出来,连忙上前去追上她,“瑶儿你别生气,我就算不相信任何人,也绝对不会不相信你的。” 叶沉再次牵上他的手,轻声哄道,“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顾瑶轻哼一声,眉眼含笑,哪里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道歉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两人相视一笑,向着顾瑶第一次带着叶沉去的密室而去。 这个密室其实就是顾谨睿为了哄她开心,专门为她建的。 其实只是小的时候顾瑶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而已。 甚至还献宝似的将这个地方告诉叶沉。 在那之后,这里面的东西,都是顾瑶和叶沉自己亲手拿了一些东西放进来。 顾瑶一件一件的整理,“这是九岁时,我说我想要会飞的木鸟阿沉给我刻的。 虽然,好丑,但是阿沉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我还是很喜欢。” 叶沉也拿起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块手帕,那是瑶儿第一次绣的,歪歪斜斜的绣着‘顾瑶’‘叶沉’两个人的名字。 本来她说绣坏了,不准备给他。 但那是他再一次拥有一个家之后,最喜欢的瑶儿妹妹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他欢喜极了,便一直妥帖的放着,最后便放进了这间密室里。 还记得,当时他暗自决定,一定要当她一辈子的兄长。 “这是十岁时,和阿沉一起溜出去买的瓷娃娃,胖乎乎的,现在也还是好看……” 叶沉不由一笑,也拿起一个瓷娃娃,那是一个女娃娃,笑眯眯胖乎乎的,他们两个人都拿着不同的娃娃。 还说,每当看到的时候就像是看到对方一样。 “你看,现在还像不像?”顾瑶向叶沉举起手中的瓷娃娃。 “不像!” “那我像不像?” “也不像,你比她好看!” “这还差不多。” “这是阿沉送给我的剑,锋利,喜欢……” “这是阿沉送给我的玉簪……” 还有好多好多。 他们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不分彼此。 顾瑶问他,“那你有没有好好将我给你的东西好好珍藏啊?” 叶沉郑重点头:“当然有。” 但是最想珍藏的,却是她。 他想将她珍藏一辈子。 叶沉愣住,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直到此刻,他的脑中闪过想要将她珍藏一辈子的念头。 看着堆在眼前的两人之间的礼物。 这是他们的人生交织在一起的证据。 叶沉脑中闪过这些年来和顾瑶相处的点点滴滴,豁然开朗。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他是喜欢阿瑶的,不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是因为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才不想让她和另一个男子朝夕相处。 所以,在面对顾瑶的亲事,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反应,都得到了最好的,最合理的解释。 他是在不安,是在嫉妒,是想要将喜欢的人占为己有的占有欲。 是想要喜欢的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就像他一样,心里眼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别人。 他其实早就不想做她的兄长了。 却一直不敢承认,一直在利用兄长为借口,想要名正言顺的在她身边。 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牵起自己手的时候。 阿瑶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他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不行,他不能让她嫁给别人,她只能嫁给自己,只能是他的妻。 叶沉克制着内心的激动,猛地站起来,向站在身后大步顾瑶走去。 他将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子转过来对着自己。 “瑶儿!”叶沉叶沉郑重的看着她。 顾瑶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瑶儿,我喜欢你! 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瑶儿,你……愿意吗?” 叶沉有些紧张,她喜欢他吗? 会愿意做他的妻子吗? 还是会因此厌恶上自己? 叶沉死死的盯着顾瑶的眼睛,害怕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厌恶的神色。 却又隐隐期待她说出他想听见的话语,所以固执的盯着她,不愿意挪开。 谁知,顾瑶却对他甜甜一笑。 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怀里。 脑袋还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傻瓜,我也喜欢你啊! 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跟我说你喜欢我呢。” 一股狂喜从叶沉的心头生出。 这世上没有比他喜欢她,而她也喜欢他更好的事情了。 “瑶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可是叶沉内心的自卑还是驱使再次试探的问出口。 “真傻,当然是真的。 无论你是谁,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阿沉,我都喜欢,一辈子也不会变。” 这句话对叶沉来说,无疑是一剂猛药。 叶沉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激动和渴望。 抱紧了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宝一般。 叶沉无比虔诚的轻轻吻了吻顾瑶的额头。 他将她从怀里拉出来。 他双手握住顾瑶的双肩,有些用力,一双微红的眼看着因为害羞有些脸红的顾瑶。 激动道:“瑶儿,你等着我,我去取最后一件最好的礼物送给你,就去向义父提亲好不好?” 顾瑶不满的沉吟,微微蹙眉,眼睛闪了闪,玩笑似的道,“最后一件礼物? 难道你以后都不送我礼物了吗?” 叶沉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当然要送,每年都会送。 不过那个时候是送给妻子的礼物,当然不一样。” 他以后还会送她更多更多的礼物,只要她想要,他就会去给她找来。 他还想他的人生更深更深的和她纠缠、交织在一起。 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要去取一块玉佩。 那是叶沉保存的,他的母亲身上最后一件遗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自从被这些年来有自保之力之后,他便将玉佩暗中送回了叶氏老宅藏着,暗中供奉。 他早已将那块玉佩当成了叶氏的传承,他想将那块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瑶儿。 顾瑶眼含笑意,轻哼一声,转到一边去不看他,“不害臊,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给你呢。” 叶沉却肯定道:“不,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你也必须只能嫁给我。 你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随后,两人便走出了密室,叶沉不舍的拉了拉顾瑶的手,“你在家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嗯,你去吧。” 叶沉又看了看顾瑶,这才大步离去。 叶沉的身影消失在在视线之后,顾瑶脸上的笑意消失,默默转身离去。 他不会回来了。 第23章 贵妃轻点虐23 果然,顾瑶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又从黑夜等到了白天,叶沉还是没出现。 “小姐,你要去哪儿啊?”凌如见顾瑶朝府外的方向走,不由疑惑。 “自从昨日之后阿沉就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我让人去外面他常去的地方找找。” 凌如一想,确实如此,少爷昨日离府之后,就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传个消息回来。 按理来说,少爷平日里是最怕小姐会担心,要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住了,一定会派人回来告诉小姐。 可是这次是怎么回事,只都快中午了,少爷还是不声不响的,别说消息了,人影子都不知道在哪里。 顾瑶让人出门去叶沉常去的地方寻找之后,一直在门外焦急的打转,还不时张望。 然而,等了一天,叶沉还是没回来。 直到三日后,叶沉才失魂落魄的出现在远兴侯府门前。 顾瑶一见他就急忙跑到他身边,拉住他上下查看。 “阿沉,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怎么一点儿音讯也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没有受伤?” 叶沉面色苍白,沉默的看着眼前焦急关切自己的顾瑶,一言不发。 顾瑶神色焦急,“阿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叶沉还是沉默着,心中苦痛交织。 掩在袖子中攥紧了的手里,还攥着要给顾瑶的玉佩,去拿的路上他欢喜雀跃,幻想着两人成亲之后朝夕相守的日子。 拿到之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将玉佩交给她,想要快些去向义父提亲,争取义父的同意,这样他们就能更快的在一起。 可是现在,玉佩被他死死的攥在手里,怎么都拿不出手。 他……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父母临死前的样子,是他一生都无法消除的噩梦。 没有得到现在安稳的日子前,他无时无刻不在恨着那些让他家破人亡的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 却因为父母临终本能报仇的遗言,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 直到遇到顾瑶,他才感觉他的人生里又有了光。 可是现在,他却从当年救走他的仆人口中得知,原来顾氏才是导致叶氏覆灭的罪魁祸首。 这三天,他一直都在根据老仆提供的证据,方方面面的求证。 此刻,看着站在眼前的顾瑶,叶沉感觉虚幻不已。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义父当他是亲子是假的,她对他的好……也是假的吗? 叶沉默默将顾瑶握在手臂上的手抚了下来,淡淡道,“没事。 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了才没来得及赶回来。 先回府吧。” 叶沉不再理会顾瑶错愕的神情,一步一步跨过府门,走进了府中。 “小姐,您没事吧? 您这几天不眠不休一直在找少爷。 还怕第一时间看不到少爷平安,总是在府门前等着少爷回来。 现在终于见到少爷了,少爷怎么能对小姐这么冷淡。”凌如见顾瑶有些为红了眼眶,还在盯着少爷进去的背影,有些不忍,又替小姐感到委屈。 她还从未见过少爷对小姐甩脸子。 今天少爷是怎么了? 居然对小姐这样。 小姐都伤心了。 顾瑶落寞的摇了摇头,又坚强的笑了笑,“没事,阿沉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脸色这么苍白,一定是累了。 就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等他休息好了,我再去看他。”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叶沉都经历了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一个人有他选择的自由,她并不打算阻止。 “他如今平安回来了是好事,我也终于能安心了。 我们也快进去吧。” 顾瑶没忍住捏了捏拳头,垂眸掩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讽刺。 她当然知道这几天,叶沉都经历了什么, 小八细致入微的注意到了宿主捏拳头的动作,忍不住一抖。 它总觉得宿主想要打人,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现在的人设,还有维护自己自诩出神入化的演技,忍住了。 在顾瑶凉凉的瞟了它一眼之后,它就更确定了。 小八嘿嘿笑着,试图萌混过关。 叶沉回来之后,又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不出门,也不见人。 顾瑶担心他,亲自做了清淡可口的食物,端到了叶沉门前。 “阿沉,我亲自做了饭菜,你打开门吃一点好不好? 若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也千万不能闷着自己。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这话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还是会固执己见吗? 顾瑶准备再次拍一拍门的手落空,叶沉将门从里面打开了。 他的脸色较之白日里看着更加苍白。 顾瑶惊喜道:“阿沉,你可终于愿意把门打开了。 回来后你都还没东西,胃里肯定难受了。 要是不好好养着,将来可是要胃疼的,可不能不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顾瑶接过凌蓉手里的食盒,“你快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 “是,小姐。”凌蓉想着两人一定有话要说,便行礼告退,先行离去。 顾瑶自顾自提着食盒走进屋子里,进他的房间不需要多礼打招呼,这是叶沉一直以来允许的。 “你肯定累坏了吧?先吃些东西吧,吃完东西之后先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事情就解决了呢?” 这件事情解决解决不了了,叶沉心想。 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饭碗,叶沉毫不留情的打翻,“我不饿,不想吃这些。” 顾瑶看着被他打翻的饭碗和撒的到处都是的食物,震惊的看着叶沉,似是已经不认得眼前他了一般。 “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为什么? 早上回来之后就一直觉得你不对劲,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说,你回来之后就去向父亲……” 叶沉心中一痛,无情的打断了顾瑶的话,面上却更加冷漠,“你回去吧。” 顾瑶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痛心的望着他,“叶沉!你无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不仅打翻了我亲手为你做的饭。 现在还要赶我走? 你真要赶我走吗?” 顾瑶问他。 见他不说话,顾瑶绝情道,“好,你既然要赶我走,那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顾瑶狠狠的甩了叶沉一巴掌,哭着跑了出去。 叶沉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巴掌印,可见被打的那一巴掌有多狠。 已经跑出去的顾瑶没有看到叶沉痛苦的神色,这一个巴掌的痛,不及他心里的痛十万分之一。 他们还从未像今天这样吵过架。 他今天让她这样伤心,想来以后她是真的再也不会理会他了吧? 昨日她说还没答应要不要嫁给他,他说她一定会是他的妻子。 没想到却一语成谶,他真的娶不到她了。 也好,伤了她的心要好,这样就不会再挂念他了,将来也不会更痛苦。 想到这里,叶沉的心更加的痛,痛到无法呼吸。 他伸出僵硬的手,捡起地上的碗,走到桌边坐下,一个人静静地吃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低声说,“很好吃。”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么好吃的饭了。 第24章 贵妃轻点虐24 顾瑶跑出来之后,越跑越慢,最后变成了悠然的走着。 她已经擦干了眼泪,神情冷淡。 “回去吧。” “没问题的宿主。” 再一睁眼,顾瑶已经再次回到了两年后的房间内。 这一趟时光回溯之旅,历时将近十年的时间。 她的脑中还在不断闪过一些画面,是那晚离开之后的记忆。 之后,果然叶沉再也没与她说过话,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冷淡。 直到一张圣旨传来,顾瑶毅然选择了进宫。 顾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初赐下圣旨,是在司徒镇新登基不久,是他私自做的决定。 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将圣旨送到了远兴侯府,让远兴侯府没有拒绝的余地,颇有逼迫的意味在。 令顾瑶没想到的是,身为司徒镇生母的太后,居然为此打了司徒镇一巴掌。 太后呵斥司徒镇‘谁让你做下的这等蠢事?你逼迫谁都好,唯独不该如此逼迫远兴侯!’ 这样一想,除了念及先帝和父亲之间的君臣情分之外,再加上父亲为东齐所做出的功绩。 想来还有便是母亲确实和这位皇后交情不浅。 顾瑶进宫之后,身为身为太后,不仅对她并无刁难,还很亲近,更是对她多番照拂。 顾瑶无论是在宫外远兴侯独女的身份,一进宫就是贵妃的身份,都已经足够尊贵。 又加上有这位太后是不是撑腰,不横着走,的确说不过去啊。 “宿主,房间里刚刚有人在,还有一丝残留的气息。”小八如实道。 顾瑶歪在枕头上,勾起嘴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不用管。” 除了叶沉之外,没有人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进入顾瑶的房间,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顾瑶轻轻敲着手指,眼中满是兴味,“朝元节应该快到了吧?” 朝元节是东齐开国君主诞辰之日,几百年来,普天同庆。 “对,是快到了呢宿主。”小八不明所以,不知道宿主为什么这么问。 但它知道,多多闭嘴总是好的。 顾瑶之所以感兴趣,那是因为中秋节那一天有好戏看啊。 她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要看看别人演的好戏才行啊。 那一日无论是身为男主的司徒。 还是身为男配的司徒宸、北魏质子宋仪修。 还是天下第一首富楼枭,都会因为女主顾柔的出现,齐聚第一楼。 这样的好戏,她怎么能错过呢? “小姐,您睡好了吗? 老爷身边的人来传话,说厨房已经做好了饭菜,让人来问小姐休息好了没。” 屋外传来凌蓉的问话。 顾瑶坐起身来,“进来吧,已经休息好了。” 当她出现在花厅的时候,顾谨睿已经在等着他了。 没想到的是,叶沉居然也在。 自从那件事之后,除非必要,两人之间就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顾瑶进宫之后,就更加见不着了。 没想到今日顾瑶一回来,不仅趁着她熟睡了之后潜进顾瑶的房间,还破天荒的坐等顾瑶一起吃饭。 但看着叶沉越发冷淡的模样,顾瑶只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脸上挂着得体又不失亲近的笑意,向顾谨睿行礼。 “见过父亲。” 又转头疏离的向叶沉行了一礼,“见过兄长。” 那件事之后,顾瑶已经疏离的喊着兄长。 顾谨睿慈爱的连连点头:“好好好,行了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别多礼了。 咱们家从来不讲究这些。” 顾瑶亲近随意的坐在顾谨睿身边,“女儿长大了嘛,如今都嫁人了,女儿可是贵妃,不讲究礼数,可是不能服众的。 要是女儿一不小心被那些御史抓到不尊敬父亲,可是要被参奏的。 父亲您就受着吧。 我可是知道您一定不会忍心女儿平白无故被人拿来说嘴的。” 顾瑶轻轻摇了摇顾谨睿的衣袖,仿佛还是那个未出嫁的娇娇女儿。 顾谨睿知道她是在和他说笑,怎么会怪她。 想到那些御史,不以为意,“哼,我顾谨睿还没老到上不了朝堂呢。 这是我远兴侯府的家事,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敢参我。” “哇!果然爹爹是最厉害的。” “哼!那是。” 两人说笑着,愉快的开始了今日的晚餐。 而叶沉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父女之间说话,并未插话。 三人之间自然时不时免不了要交谈,却也心照不宣的做出和谐的场面。 吃完饭之后,叶沉也是很快离去,“义父,孩儿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下去了。” 顾谨睿态度淡淡:“嗯,你去吧。” 从始至终,顾瑶未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个陌生人。 叶沉离开之后,顾谨睿感叹了一声。 “爹爹,你叹气做什么?” 顾谨睿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感叹世事无常。” 远兴侯府与顾氏密不可分,他只是感叹那一日大厦倾颓,恐连累瑶儿和许多无辜妇幼雉儿。 “瑶儿,这块令牌你拿好。” 顾谨睿拿出一块令牌交给顾瑶。 “千万记得要好好保存,关键时刻,能够救你性命,使你安全无虞……” 顾谨睿还想说什么,却被顾瑶皱着眉头打断,“爹爹你在说什么呢? 怎么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 顾谨睿刚动了动嘴,顾瑶又是抬手打断,“停,您不必说了。 您现在正值壮年,还有好些年要活呢。 我不想再听到爹爹说任何丧气话了。” 顾瑶微抬着小巧的下巴,噘着唇,“我现在可是贵妃,以后还会是皇后。 我的血脉将来可是要做东齐的主人的。 那可是您将来的外孙。 难道您不想看到女儿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想将来看到您的外孙也和您一样威武吗?” 顾谨睿愣住,完全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 “爹爹放心,女儿将来还要给您养老呢。 您可不能轻易再说这样交代后事的话。” 顾谨睿心中酸涩,这是他的女儿啊。 这是他和婉儿倾尽一切也要相护的女儿。 现在居然如此扬言,将来要做东齐最尊贵的女人,还想要保护他这个父亲。 看来,他的瑶儿是真的长大了,再也不是在他羽翼之下的雏鹰了。 顾谨睿眼神越发温柔,“没想到,我的女儿还有这样的志气。” 顾瑶不满的摇了摇他的手,“难道父亲不相信女儿能做到吗?” 顾谨睿很是坚定,“当然不,我相信瑶儿一定能做到。” 顾瑶这才满意,“哼,这还差不多。” “那父亲还说不说那些丧气话了?” “不说了。 我还要好好看着瑶儿呢。” 看来,为了瑶儿,他也要多坚持些时日了。 第25章 贵妃轻点虐25 朝元节这日很快就到了。 顾瑶叫上凌蓉和凌如两人,一起朝着夜晚热闹的街市而去。 “小姐,真的好热闹,我们已经好久没出宫来了。 忽然看到这么多人,感觉就像是已经过了好几十年没见过了一样。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刚见世面的野人。 什么都觉得好新鲜。” 凌如咬了一口熟悉的肉饼,感动的都快哭了。 呜呜呜,太亲切了,就像见到了久违的家人。 凌如啊呜一声,又是狠狠咬下一口。 “哼,就知道吃!在宫里怎么没见你有这个精神劲儿?”凌蓉恨铁不成钢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凌蓉的脑门。 “哎哟!在宫里这么多规矩,能放得开才怪嘛。”凌如委屈的瘪嘴。 “凌如放心,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保证能让你把喜欢的好吃的都吃个够,喜欢看的东西都看个够。” 顾瑶一身红衣走,脸上带着半张面具,发髻梳成还未出阁时的样子,耳边垂下的流苏让她平添了几分神秘感。 朝元节是大节,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在这一天走出家门欢庆,更有许多奇装异服的人无数,戴面具的人更是不少,所以顾瑶这样的装扮,并不会显得怪异突兀。 再看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丫头,俨然是哪家独自走出门过节的小姐。 听到顾瑶放话,凌如当即高兴的跳起来,“哦,太好了! 还是小姐对凌如最好了。 小姐放心,凌如一定不浪费这个机会,一定将整个肉饼铺子的肉饼都盘下来。 一定将那些好吃的好看的都吃腻看腻。” 城南的酱肘子,酱猪蹄,城北什锦斋糕点…… 凌如目露凶光。 凌蓉无奈摇头。 顾瑶则好笑并不理会,随她去。 今晚,是女主顾柔在明月楼崭露头角,引得各方大佬关注的日子。 而明月楼正是今日的目的地。 “小姐,那个花灯好看,我去给小姐买来。” 没错,是买,猜灯谜什么的,长这么大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小姐说过,没意思,懒得猜。 哼,再说,她们是那种花不起钱的人吗? 凌如蹦跳着向那盏最漂亮的花灯跑去,很快便拿了回来。 “小姐,给。” 顾瑶见她献宝似的给自己,不吝夸奖,“凌如真棒。” “嘿嘿嘿,小姐开心就好。” 凌如傻笑,能逗小姐开心,是这盏灯的福气。 自从入宫之后,凌如酒再也没指望过还能出宫了。 但是她家小姐就是不一样,即便现在成了贵妃,还是能带着她们一起出来玩儿。 今天就像是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凌如很开心。 也希望小姐能更加开心。 “走,我们去明月楼。”顾瑶拿着花灯,转身前往明月楼方向继续前进。 下一刻,顾瑶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然同样戴着一张面具。 顾瑶与那双黑曜石一般深沉的眼睛对视一眼后,仿佛不认识般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擦身而过之际,那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要去哪儿?”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身份不是能够在外久留的,该回去了。” 这个声音是叶沉。 顾瑶认出了他,所以才不想和他说话。 顾瑶冷冷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要去哪里,应该不需要征得你的允许吧? 这位公子,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 叶沉也认出了她,远远看见她背影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一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对视那一眼,他看出了她认出自己,却装作陌生人一般冷漠的要从他身边走过。 叶沉心中一痛,下意识拦住了她,却还是口不择言,说出了她不想听见的话,换的她更加冷漠以待。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明月楼不宜前去。” 这便是他拦下她的更重要的原因,他听到了她要去明月楼。 今日明月楼注定不会安稳,他不想她受到波及。 顾瑶冷笑一声,“怎么?明月楼人人都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 你是什么人?你是我的谁?凭什么身份来管教我,又凭什么不准我去什么地方。 今日这明月楼我还偏要去了。 让开,要是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顾瑶的话犹如尖刺,刺得叶沉胸口好像开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的穿过。 顾瑶狠狠一推,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叶沉,大步离去。 叶沉死死的捏着拳头,远远的看着顾瑶一步一步离明月楼越来越近。 “少主,那个人还在明月楼等着少主,要不要属下去阻止贵妃。” 言外之意,便是顾瑶可能会碍事,还有可能破坏他们的计划,必须立即阻止。 叶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弄得暗卫莫名其妙。 明月楼中,三楼一处包间内。 “叶沉还没到吗? 禀殿下,叶沉公子应该在路上了。 殿下手中可是掌握着他最大的把柄,相信他绝对不敢不来。” 这所谓最大的把柄,便是叶沉的身世。 “叶沉会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北魏质子宋仪修,和叶沉约好利用此次机会,谈一笔交易。 叶沉有必须要来的理由,宋仪修一点也不担心。 今夜的明月楼中,京中无数权贵,各方巨富,甚至无数有负盛名的才子齐聚明月楼,甚至此时还在源源不断的从外面进去。 今日也是身为女主的顾柔开始崭露头角的日子呢。 期待。 刚到的门口的顾瑶,就看到了另一个意料之中会出现在这里的人即将踏上明月楼的台阶。 顾瑶欢快的向着那人扑去,狠狠扑进了那人的怀中。 那人被她扑的一个仰退,瞳孔猛地一缩。 身后保护的侍卫已经抽出了刀剑,司徒镇也正要一把将怀中的人推开,却听见怀中人惊喜欢快的声音,“夫君,你怎么也在这里!” 同样戴着面具的司徒镇僵住,诧异震惊至极,“贵妃?你是怎么认出朕的?” 实在是太震惊,司徒镇下意识将疑惑至极的真心话脱口而出。 身后侍卫听到陛下如此称呼,瞬间收起刀剑。 什么?刀子继续戳出去?这可是贵妃!不是地里的大白菜,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是忠心,又不是傻,哪个傻逼会干这蠢事? 聪明的侍卫一回头,哟呵,还真有,一个鄙夷的白眼翻上天。 他面无表情,狠狠脚下狠狠踢了那侍卫一脚,示意他赶紧收起来。 亲眼看到他收起来才满意。 啧,没眼色的菜鸡。 第26章 贵妃轻点虐26 司徒镇一句爱妃脱口而出,顾瑶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嘘!陛下,这是在外面,不能暴露了身份。” 顾瑶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灵动非常。 那一身的红衣和脸上相依的半张面具,为她增添了神秘和魅惑,使得整个人的气质更加迷人。 司徒镇感受着怀中靠得极近的温香软玉,下意识的动了动喉结。 回过神来之后,双手将她将她拉离自己远些,皱眉问她,“你还没回答朕,你是怎么认出朕的?” 他戴着面具可不是为了让人认出来的。 顾瑶眨眨眼,俏皮道:“因为陛下是陛下呀,只要是陛下,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得出来。” “你……”司徒镇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面色有些复杂。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在对他说甜言蜜语? 司徒镇的心情有些诡异的愉悦。 顾瑶挽着司徒镇的手,两个人看起来亲密非常,“好了,夫君,我们快进去吧?” 又悄声道,“夫君要记住哦,咱们可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哦!” 夫君……吗?司徒镇眸中神色幽深,默了默,轻轻牵起顾瑶的手,“那就走吧……夫人。” 顾瑶呵呵笑了起来,“夫君真好!” 两人携手进了明月楼。 从头到尾一幕也没错过的叶沉差点捏碎了拳头,狠狠闭了闭眼才逼着自己进了明月楼。 顾瑶跟着司徒镇进了三楼的视野最好的一处包间。 两人坐在临窗的长榻上。 顾瑶原本定的房间也在三楼,不过是在较隐秘的位置,原本只打算在暗中看戏,并不准备和司徒镇几人见面。 但现在遇上了,就另当别论。 她最喜欢变化了。 顾瑶歪在司徒镇身边,“陛下这是出宫与民同乐吗?” “嗯。”司徒镇淡淡回应。 “要是知道陛下也出宫的话,我一开始就和陛下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能找到陛下,肯定是和陛下心有灵犀。 真好,现在能和陛下共度佳节。” 心有灵犀不知道,但却让他很意外。 没想到掩饰了外表,还是能被这女人认出来。 看着倚在身边开心的不得了的女人,司徒镇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来了。 见到他,就这么开心吗? 顾瑶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门外。 因为门口不知为何引起了一阵骚动,正是所谓的女主顾柔来了。 这阵骚动正是她引起的。 顾瑶好奇的伸手指向下方,“陛下你看,下面好热闹啊。” 司徒镇往下一看,视线与刚好抬头的顾柔对视了一眼。 司徒镇冷漠的目光,这样的闹剧从来不少,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或许是顾瑶看戏的眼神强烈,引得顾柔看了过去,让顾柔皱了皱眉,不喜的移开了视线。 “这位小公子,我看你年纪轻轻,想必是做不出什么好诗的,还是回去吧。 明月楼不是你想进就进来的地方。” 今日的明月楼刚好有诗会,又是临近中秋的日子,便定下了作一首咏月诗可免费进明月楼的规矩。 门房看身穿男装的顾柔衣着寒酸又身材瘦小,便忍不住鄙夷。 顾柔双手背负,神色淡然,“不就是一首咏月诗吗?有何难?” 说罢,张口就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全场震惊。 鸦雀无声中,都在默默注视着这念诗的少年。 许多人更是激动热切的看着下方的少年,恨不得冲到那少年身边,即刻引为知己。 “好诗啊!” “对,这样的好诗,今日所做的所有诗句在这首诗面前,都黯然失色。” “这是哪里来的书生,竟有如此才能,以往怎么名声不显?” “……” 顾柔一首水调歌头,震惊全场,引得众人纷纷惊叹。 顾瑶始终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难道这就是小八所说的针对女主的套路? 先是不知名的路人甲乙丙刁难→女主以装逼的姿态淡淡的解除危机→最后惊艳全场。 顾瑶忍不住抚掌拍手叫好,“妙啊!” 你看,这一首诗已经引得场中大部分人改观。 就连司徒镇都已经开始对她注目。 三楼其中一间包间内,明月楼的主人楼枭也被吸引住了目光,玩味的看着下方正在上演的好戏。 “有趣,本以为今年的朝元节一如既往的无趣呢。” “主人,似乎是个女子。” “那就更有趣了。”楼枭眯眼。 顾瑶可谓是看的目不转睛,“不过,这样面不改色的盗人家的诗,真的好吗?”她疑惑极了。 当然,这话当然不可能是对司徒镇说的,而是对小八说的。 “咳,宿主大大,只要是能帮助女主解决问题,是不论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的。”小八不好意思的解释。 顾瑶露出恍然的神色,“哦,原来如此啊。” “这样一想,那确实没错呢。 无论想要得到什么,确实可以不择手段的去得到。” 顾瑶拍手羡慕:“真厉害呀!” 小八冷汗,我怀疑你在反讽,但是我没证据。 不过,作为熟知套路的系统,它可是知道的,表面针对女主,实则依靠反转反转再反转来,可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就在顾柔一脚踏进大厅,让众人更加看得清楚她的模样时,一个长相骚包,一看就是工具人的纨绔子弟挡在了顾柔面前。 “慢着!” 顾瑶兴奋:“哎呀,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呢。” “谁知道你做的诗是不是你自己的?”他轻佻的目光上下打量。 “有如此才能,以往怎么没听过你的名号? 依本公子看,说不定就是你盗的别人的诗。 或者是你买的诗也不一定。” “是啊!说不定这小子就是为了今天进明月楼,才特意不知道在哪里请人写的。” 这男子一站出来说出这番话,那些不满的声音瞬间就涌了出来。 顾柔双眼冰寒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男人,宛如看死人一般,“有这样的诗谁还会卖。 盗取别人的诗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样的诗被盗,原主人还不闹得人尽皆知吗?” 顾柔当然是笃定已经作古的原作者不能出现在现场,才如此有恃无恐。 顾瑶拍手出声,“这位公子说的不错,若是有心人做出了这样的诗句,定然不会任人盗取到任由公子这样在人前人尽皆知的用出来。” 第27章 贵妃轻点虐27 顾瑶站在栏杆前,拍手出声,声音宛如清流婉转,浸人心田,顿时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司徒镇看着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顾瑶身上,不满的皱了皱眉。 顾柔更是不明所以,这女子刚才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怎么会现在这么好心的帮她说话? 小八也觉得,宿主有这么好心?不可能的,绝对是在想什么坏主意,在挖坑等着顾柔往坑里跳呢。 顾瑶可不管顾柔是如何想她的,看了顾柔一眼后,转头看向那那名站出来为难顾柔的男子。 “这位公子,你既然怀疑这位小公子的诗有问题,那也很好解决啊。 如此佳节,何必伤了和气? 在座的各位都是以文会友,依我看,不如这位小公子当场作一首诗,以文释嫌好了。 这样一来,问题就完美的解决了。 谁都不必为难谁了。” 那孔雀男见是一位身穿红衣,面带半张金丝面具的女子在对他说话。 即使看不见容貌,那灯光下白皙到发光的肌肤,小巧精致的下巴,灵动好看的双眸,窈窕的身形,纤细的腰肢,想知道是个美人。 孔雀男肆无忌惮的看着顾瑶,偏偏那脸上的面具为顾瑶平添了几分神秘魅惑,让孔雀男眼神更加痴迷。 真不知道,这样的身姿,在床上又会是何等的风情。 在宋仪修包间的叶沉恨不得挖了那双眼睛。 司徒镇看向那男子的目光也有些冷。 这是哪家教养的纨绔子弟,毫无规矩可言。 再怎么说,顾瑶都是他的贵妃,即使再不喜,也不是这样的垃圾可以觊觎的。 “这位公子意下如何?各位意下如何?” 孔雀男不知为何,莫名感觉一股凉意,更在顾瑶再次说话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既然是美人的提议,自然应该遵从。 “这位小姐的提议自然不错。” 孔雀男转头一脸不屑傲气的道:“本公子也不是那等不讲理的人。 只要你再做一首,本公子就相信那首诗的确是你做的。 进这明月楼自然也不在话下。” 顾柔气笑了,笑这些人就这样自作主张的替自己做决定,“就只是这么简单? 哼,我凭什么要按照你说的做? 不过是个明月楼而已,又不是非进不可。” “不就是诗吗?我有的是。 听好了。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到最后,全场再次彻底鸦雀无声,孔雀男更是面色铁青。 一片哗然响起。 “能一下子做出这么多惊艳词句的人,怎么可能是盗别人的诗? 这位小公子当为惊才绝艳之辈。 以往名声不显肯定也是故意藏拙的缘故。 今日想必也是被牛公子逼急了。 今夜过后,想必这位小公子必定会名动京城。 唉?这么久了,倒是不知道这位小公子的姓氏?” “是啊,事到如今,居然还不知姓名。 可见也是谦逊之辈,并不想要那些虚名。” “就是可怜了牛公子,往日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车可算是提到铁板上了。”幸灾乐祸。 顾柔听着众人的议论,又看到那牛公子一脸菜色宛如吃了屎一般,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柔冷笑一声, “哼,刚才是你拦着我不让我进这明月楼。 现在,今日这明月楼不是我不能进,而是我不想进,也不必进了。 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这一句,顾柔转身就要往外走。 顾瑶再次拍手赞叹,“这位小公子的诗,做的真好,可谓是天下一绝。 今日之后,想必再也无人敢吟诗,也无人敢吟月了。 真好啊。” 一下子念了这么多名诗名句,真好啊。 小八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有股不祥的预感,以它为数不多却又深刻的经验来看,宿主要来事儿了。 “既然她能用,那我也是能用的吧。” 小八:? “宿主大大,这是什么意思?我太笨了,不是很懂。” 小八懵逼的说完,就见宿主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 霎时间,漫天的纸张开始从天井之中散落下来。 那些纸张上,写满了诗句。 其中几篇,就有顾柔刚刚念出来的那几首。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住了,下意识的去接住从空中飘落的纸张。 “咦?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不是刚才那位小公子刚念出来的诗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怎么还附上作诗之人和生平?”见到这首诗的人震惊不已,因此说话的声音不小。 不少人听到的,大声附和出声。 “啊!我这里也有!是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也有作诗之人的名字和生平。”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 那脸色难看的牛公子手中也飘进一张,“正是开头那一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牛公子咬牙切齿,“慢着!你小子给本公子站住!” 顾柔正准备一脚踏出大厅呢,就听见身后暴起的杂乱声音,觉得不对劲。 她惊疑不定的回头查看是什么情况,就见到那羞辱她的牛公子咬牙切齿愤慨的朝自己冲来。 牛公子怕她逃走,伸手准备抓住她,“小子,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我就说,这些诗句常人一生恐怕都做不出来几首,你小子却一个晚上就全都做出来了。 没想到你小子果然是盗窃了他人的诗句。 不许走,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走出明月楼的大门!” 顾柔不愧是杀手出身,抓起牛公子抓住自己的手拧了过去。 “啊!”牛公子惨叫一声,往后退去,小厮赶忙接住才没让他摔倒。 牛公子颤抖骨折的手,眼中恨意更甚。 这小子今日不仅让他丢打了人,现在居然还敢打他? 不叫她尝尝他的厉害,他就不姓牛。 牛公子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着顾柔,“好啊,没想到你不仅盗别人的诗,居然还敢出手伤人。 伤了本公子,本公子要你有来无回。” 顾柔看着漫天还在飘散的纸张,众人异样的眼光,还激愤的牛公子,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第28章 贵妃轻点虐28 牛公子差点气倒地,“本公子胡说! 你小子还认不清现实呢。 本公子这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老天显灵。 没想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这些诗句从天而降,将这些诗句传到众人眼前,揭穿你不要脸的真面目。 还跟本公子嚣张,你有什么好嚣张,有什么脸可嚣张的。” “拿去吧,本公子这就好好给你看看。” 说着,抓过一旁小厮手中拿着的一把记录诗句的纸张,揉成一团,动作之快,猝不及防的摔在了顾柔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顾瑶差点笑倒,这个牛公子,纨绔是纨绔,却也是个人才啊。 顾柔不敢大意,飞快的打开了那些纸张,上面记录的全是前世那个世界的诗词,会背的不会背的全都有。 关键是抄录的人,居然还贴心的写上了作者的生平。 顾柔捏着诗句的手指骨节泛白,极其用力,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 她抬起头来,看着周围人全都对她指指点点,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听不到,又好像所有的声音都一下子全拥进了耳朵里。 谁也不是天生就强大,这样的场景,在她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之后,就从未出现过了。 可是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 不对,这些人里面一定有那个世界的人在。 就隐藏在人群中,说不定就在用嘲笑的,视如蝼蚁的眼神在看着她。 说不定她刚念出第一首诗的时候,就掉入了别人的陷阱。 筹谋算计这一切,就是想要羞辱她,羞辱她的不自量力。 顾柔在人群中搜索。 眼神扫过一张张面孔,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她的脑中闪过一张戏谑看好戏的脸,一身红衣,张扬明媚。 难道是她? 顾柔眼神犀利的,看向三楼上的顾瑶。 还是不是? 顾瑶疑惑道:“这位小公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顾柔眯了眯眼:“没什么,只是觉得是不是在场有人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在针对我。” 顾柔此举,一是试探顾瑶是不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她在算计自己。 顾瑶当然不会接招,她无辜极了:“这位公子难道是怀疑我吗?” “这可难说。”顾柔冷硬道。 小八看到宿主和原女主顾柔对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原女主超勇的好不好! 顾瑶眨了眨眼睛,“我虽然提议公子以文会友,和牛公子冰释前嫌,可是却也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公子心中难受的话,我愿意向你道歉。 但公子这样毫无理由的怀疑我,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虽然,的确是她做的,是她引导众人,甚至是引导顾柔故意在人前显露。 也是她设计将那些诗句从天井上漫天洒下。 可是顾瑶怎么会承认呢? 她又不是傻? 她只是想看看,剧情要是插入一点小插曲最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而已啊。 她只是想看戏,想看更加精彩的戏,她有什么错? 顾瑶有些委屈:“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更是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能这么冤枉人啊。” 不说在场众人,最先看不下去的是牛公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自己做了亏心事,就像将事情推到这位小姐身上? 还如此不顾廉耻说这位小姐是故意针对你,陷害你? 依我看你是失心疯了吧? 这位小姐一看就人美心善,还用得着故意针对你? 你就是心虚了,在故意转移视线。 呸!没想到我京城文界居然会出你这样剽窃他人诗词的败类。 居然还敢扬言这明月楼配不上你进。 哼,还如此看不起我等?呸!真不要你的狗脸。” 牛公子骂的极其难堪,顾柔羞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淡定下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诗句是我所作? 我只记得自己说过是吟诗,不是作诗吧? 这位牛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牛公子差点气得一个仰倒。 没错,他是没说过自己作诗,可是他也没否认啊。 这不是就等着众人误会,任由众人误会吗? 在场众人当中都不是傻人,已经看明白顾柔的心机,但却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能有人能将剽窃说的这么好听。 在座的,都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莘莘学子,最见不得的第一等事就是考试作弊,第二就是别人的成果被一些烂人好不羞耻的摘取。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不可原谅。 现在,就连先前对顾柔心生好感的一些人,已经转变成了厌恶。 这样的人最可恨,最下作了。 已经有人激愤挥袖,怒骂出声,叫顾柔赶紧滚出明月楼。 牛公子趾高气昂,嚣张的气焰更高了,连手都不怎么痛了,“来人啊,给本公子把这个大言不惭,不知羞耻的败类给本公子打出去。 明月楼庙小,可容不下这等败类。 给本公子上,将他给京城文人士子们赶出京城,莫要让他污染了京城的空气。 从今往后,再也不许在京城见到他。 在看到他待在京城,本公子要他好看。” 牛公子大手一挥,“还愣着干什么,给本公子上!” 牛公子的一群护卫向顾柔一拥而上。 顾柔看到这牛公子这么不要脸居然敢动手,顿时也不怕了。 霎时间,站在台阶上的顾柔就和那些侍卫打了起来,顾柔是杀手出身,自然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很快,在场众人还没看清楚的时,顾柔就已经将那些侍卫打倒在地。 众人哗然,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他们面色更加复杂了,你说有这样的本事,干什么不好,偏偏如此为了挤进明月楼,做出剽窃他人诗词的事情来。 顾柔冷漠看着在场众人,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侍卫,“今日是我输了,中了你的算计,我认栽。 但我不会永远都会输的。 来日必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听到这样狠绝报复的话,众人心惊不已,群情激愤,骂的更难听了。 “呸!赶紧滚吧,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 人? 简直是我等读书人的耻辱。 居然还敢扬言报复,简直无耻之尤!” “唉,亏我听到那样惊才绝艳的诗词,还对此人颇为欣赏,没想到事实却是这样。 如此受人蒙蔽,实在是不该啊。 但以后我更不想看到此人。 羞煞我等。” 说这话的读书人掩袖遮面,不愿再看。 “……” “……” 此时,不知道是不是楼上那位戏也看够了,明月楼的管事也站了出来。 管事说话客气,却不容拒绝,“这位公子,还请你离开明月楼,明月楼招待不了您这样的客人。”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赶。”顾柔一脸漠然的大步走出了明月楼。 小八看着堪称嚣张离去的女主,内心惊呼,真的很像作死的有没有。 今天的宿主不过是让你身败名裂,上个世界的原女主宿主可是看都没看一眼就一刀宰了。 居然还想上蹿下跳的,你可知足吧! 现在嚣张你是心高气傲,惹到宿主你算是生死难料了。 小八庆幸,再次感叹,它运气真好,宿主居然没有噶了它。 原女主啊!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第29章 贵妃轻点虐29 “无趣。 本以为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谁知道一场好戏居然变成了这样。” 楼枭观看了一场闹剧,兴趣缺缺,全然无剧情中被顾柔所吸引的好感。 “能为主人增添乐趣,是他们的福气。 晦气的人不值得主人为他们废神。” “罢了,今年的朝元节不过如此,回去吧。” 楼枭缓缓起身,往身后的暗门走去。 惊鸿一瞥间,看到一抹鲜艳的红色,不禁一笑,“也不是那么无趣。” 他总觉得,这女子没这么简单。 虽然那几句看似无意的话,却在整件事情中起了大作用。 还不留痕迹。 随从跟随楼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正是已经坐回司徒镇身边的顾瑶。 “依属下看,这女子似乎没什么问题。 诗词从天井洒落而下,属下也去查过了,并未发现是任何人所为。 更和这女子无关。” 随从回想着先前顾瑶的一切反应,想不到这一系列的事情与那女子有什么关联。 楼枭笑了笑,“谁知道呢。” 有没有问题,是什么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只有藏在幕后谋划导演这一切的人才知道。 楼枭走入了暗门。 顾瑶感应到一瞬间投来目光后又迅速消失,不免朝楼枭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宿主大大,你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顾瑶反应淡淡:“没有。” “宿主其实还有一点可以可以用来攻击顾柔,绝对能在今天击垮顾柔。” “你说的是揭穿顾柔女子的身份是吧?” “宿主你居然知道?!”小八惊呼。 顾瑶看傻子似的看了小八一眼。 “那宿主你为什么没这样做呢?”以它为数不多对宿主心狠手辣的经验来看,只要能打击到敌人,是不拘手段的。 顾瑶:“因为没必要。” “揭穿她女子的身份有什么好处吗? 这样做,不过是在为那些愚昧的世人增添攻讦女子的理由。 这世上的女子,没有必要因为她一个人背黑锅。” “哦!”原来是这样,小八还准备拍拍宿主的马屁。 谁知亲爱的宿主已经转头靠进了男主的怀里。 呃,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顾瑶十分不满:“真是晦气,难得佳节,陛下本是出宫来与民同乐的。 谁知道居然遇上了这样的事,真是让人扫兴。” “还有,刚才那人还污蔑臣妾,实在是太坏了! 要是能找到他,知道他是谁,臣妾一定要好好惩罚他。”顾瑶一脸愤恨。 “嗯!”司徒镇心不在焉的回应。 看这么一出蹩脚又难看的戏码,感官确实不怎么样。 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好事啊,司徒镇看着下方拿着无数从天而降的诗词激烈讨论的读书人们。 只要好好舆论引导一番,甚至可以说是可喜可贺的喜事。 在他上位统治年间,居然出现这样的奇事,正说明百姓安居乐业,百业待兴,就连天上神仙也来添彩,不是喜事是什么? “陛下,既然难得出宫一趟,要不要去臣妾家中坐坐。 要是知道登门的是陛下,还是和臣妾一起回去的,父亲一定高兴坏了。” 司徒镇皱眉,眼底一片冷意。 呵!就连偶遇都不放过利用他吗?远兴侯府的荣宠难道还不够,还需要他这个皇帝亲临去增添吗? 司徒镇心中刚生出来的那零星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说话都带上了一丝冷意,“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去远兴侯府见顾候了。 等朕那日得空再去看顾候也是一样的。” 顾瑶遗憾极了,神情落寞,“那好吧,陛下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当然是处理国事政务最重要。 臣妾理解陛下。” 顾瑶向司徒镇投去善解人意又崇拜的目光。 不知为何,这样的顾瑶让司徒镇有些不忍直视,移开了看着顾瑶的视线。 这样看着他的顾瑶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几乎逃避似的,司徒镇猛地站起身来,“朕想起来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就先回宫了,贵妃就先在外面逛逛吧。 几乎同一时间,一直利剑朝着司徒镇射来。 “陛下小心!” 司徒镇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顾瑶扑倒在地。 刹那间,隐藏在暗处的所有刺客都朝司徒镇所在的包间攻来。 保护的暗卫也从暗处冲了出来,牢牢将司徒镇护住。 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到,顿时场面陷入混乱。 司徒镇下意识将跌落怀中的顾瑶拉起来,拉到暗卫包围圈中。 就是这个女人,刚刚救了他一命。 刺客招招狠辣,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支利箭,直逼司徒镇面门而来。 顾瑶惊呼一声,毫不犹豫再次挡在了司徒镇身前。 正对面看见这一幕的叶沉急的眼都红了。 要是这一箭射中,将直穿顾瑶胸口。 叶沉根本不敢想象真的发生会是怎样的后果,手中匕首飞出,匕首与箭矢碰撞,发出‘铮’的一声鸣响,将已经快到顾瑶胸口的箭矢弹飞出去。 这惊心动魄的一切,仅仅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 “质子殿下,这好像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吧。”叶沉面色淡定的质问宋仪修,却将发抖的手掩在袖子里。 在顾瑶进了明月楼之后,叶沉就要求宋仪修将刺杀的地点改在明月楼外。 没想到还是动手了。 叶沉冰冷的目光看向宋仪修。 宋仪修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刺杀,“叶公子请不要生气,这是最好的时机,自然要动手。 随机应变是不可避免的事不是吗?行刺讲究的就是最佳时机,当往往这个时机都在变化。 我也是逼不得已,想必叶公子也是能够理解的。” “哦!那位想必就是叶公子的妹妹吧?”宋仪修好奇的打量着站在司徒镇身边的顾瑶。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她耀眼,如宝石一般夺目到无法忽视。 “你放心,我是不是伤害到她的。”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若是向刚才那样突然挡在司徒镇的面前,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着,又感叹,“没想到,令妹对司徒镇倒是一往情深,居然能做到毫不犹豫就挡在司徒镇的面前。 如此胆量与魄力实在让人敬佩。”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听在叶沉耳中,讽刺无比。 这是在威胁他,在说合作的对象并不是非他不可吗?还是以为这样就能拿捏自己? “她不是我妹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叶沉冷冷道。 “况且,质子殿下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我吧? 我希望质子殿下能够清楚一点,是质子殿下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质子殿下。 没有质子,我一样能做到。”质子两个字叶沉咬的格外的重,叶沉没看宋仪修一眼,头也不回离开了包间。 彻底看不见叶沉后,宋仪修冷下了脸。 “殿下,这叶沉实在太无礼了。” 盯着对面激烈战况的宋仪修没有说话,半晌才道,“他说的没错,我的确需要他,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随从有些泄气。 第30章 贵妃轻点虐30 司徒镇拉着顾瑶再次后退,直到退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停下。 司徒镇神色冰寒,“朕竟不知,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朕的命。” 一次不成还来第二次。 “给朕全部杀掉,不留活口。” 话音一落,守司徒镇的暗卫再无顾忌,向刺客杀去。 顾瑶站在司徒镇身边,看着激烈的战况,在看着身边司徒镇无意识拉住自己的手,眼底闪烁着兴奋疯狂的光。 他是皇帝,没点自觉玩什么微服私访,不杀你杀谁。 呵呵呵……哈哈哈,这些刺客看起来很厉害呢,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啊。 小八瑟瑟发抖,这样颠颠的宿主,它一向毫无理由的害怕。 不过,让顾瑶失望的是,那些刺客太外强中干了,没几下就被司徒镇身边的人解决了。 啧,真遗憾。 要是司徒镇死了,说不定还能捞个皇帝当当。 察觉到被捏的越来越紧的手,顾瑶还是很敬业的痛呼了一声。 察觉到身边人的轻声的痛呼,司徒镇烫手一般放开不自觉抓紧的手臂。 司徒镇往下定睛一看,是先前顾瑶扑倒自己时,顾瑶的手臂正在不断的流血。 司徒镇反应过来,这是顾瑶扑倒自己时受的伤。 “爱妃,你怎么样了?”司徒镇言语带上了不自知的关切。 顾瑶一双眼睛晶亮的注视着司徒镇,委屈的眼泪刷的涌了出来:“陛下,好痛。” 坚强的说没事?那是不可能的。 “来人!快去请个人来为贵妃查看伤口。”司徒镇看着泪如雨下的顾瑶,头皮发麻,立刻高呼。 当然,在更加意识到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迁怒,不自觉捏紧手的行为捏痛了她,让她的伤口血流的更快,更痛的时候,还有一些心虚。 司徒镇安慰道:“大夫很快就来了,别害怕。” 顾瑶更害怕,眼泪流的更汹涌,“陛下,你说剑上会不会有毒? 要是我毒发身亡的话,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此刻娇里娇气轻轻扯着司徒镇衣袖的顾瑶,显得十分脆弱,区别于刻板印象中的盛气凌人,是司徒镇从未见过的样子,反而让他生不出火气和厌恶的情绪。 况且还是一个救了他两次的女人,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面前。 这样一想,司徒镇就更不生气了,安慰道,“不会的,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毒发,那箭上一定没毒。 相信朕,你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顾瑶抬着头,泪眼朦胧的注视着司徒镇。 司徒镇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另一张面孔。 是谁?为什么他会感觉这样熟悉? 司徒镇对顾瑶笑笑:“真的,会没事的。” 顾瑶这才扑进司徒镇的怀中,大哭起来,“呜呜呜,陛下,刚才臣妾好害怕。 幸好,幸好陛下没事。” 司徒镇张开手,有些无措的任由顾瑶抱着自己。 最后,终究是承认自己的不忍,拥住她,避开伤口的同时,轻轻拍了拍她安慰。 在顾瑶不知道的角落,小八一个人,不是,一个机器自己看着身为男主的司徒镇好感度已经从-50,增加到了零,又从零增加到了10。 然后又从10掉到0反复横跳。 小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宿主的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当然,叶沉那个别扭小屁孩(宿主喊的)早就百分之九十几的好感度了,不然也不会现在对宿主又爱又恨的。 毕竟宿主将近十年的陪伴,也不是吃干饭的。 小八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说话,毕竟宿主不喜欢,他它还要做一个识趣的系统。 所以,当聪明的侍卫领着大夫到了之后,就看到陛下和贵妃娘娘依偎在一起。 陛下火急火燎的叫大夫来,自然说明贵妃的伤势不能耽搁。 于是,聪明的侍卫轻声道,“陛下,大夫到了。” 司徒镇反应过来,觉得尴尬的将顾瑶一把推开。 顾瑶睁着朦胧的泪眼不解的看着司徒镇。 看着有些表情有些委屈的顾瑶,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将她又拉着坐下,“贵妃,大夫到了,快让大夫看看。” 顾瑶那一丝委屈消失,“哦!” 她乖乖的坐在司徒镇的坐在司徒镇身边,任由大夫查看伤口。 大夫听得几人称呼,得知面前两位贵人身份,心下激动紧张的同时,不免慎重又仔细的看了一番。 看大夫放下查看的手之后,司徒镇率先询问,“我家夫人如何?” 毕竟是为他受的伤,他关切几句还是应该的,司徒镇在心里对自己道。 大夫想到贵人定然是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斟酌一番,识趣装傻,“回这位贵人的话,尊夫人虽然伤的伤口有些深,但好在没伤及要害,伤人的箭矢也无毒。 只要仔细医治养护,假以时日就会愈合。” 顾瑶担忧焦急:“那会不会留疤?留疤以后就不好看了。” 大夫有些为难:“这……” 伤口确实有些深,留疤是肯定的。 但是大夫从医几十年,医术老道,话术也老道,“这位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若是能够寻得世间少有的灵丹妙药,自然是能够保证以后恢复如初的。” 顾瑶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盈满了眼眶,看起来委屈伤心极了。 司徒镇看着被伤得暗红的伤口,这样娇嫩的肌肤,确实不该添这样丑的一道疤。 他有愧疚,更多的却是不忍和那一丝突兀产生的一丝怜惜。 见她眼泪又要掉下来,司徒镇挥了挥手,让大夫先出去。 大夫出去之后,顾瑶才放肆的用手攥着司徒镇的衣经,一双泪眼就这样伤心的看着司徒镇,“陛下,我是不是一定要留疤了?” 司徒镇十分不解她为何这样伤心,安慰:“没事的,就算留疤,也是极小的。” 顾瑶倚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突然僵硬的身躯,流着眼泪,“陛下,要是我留疤了,是不是陛下就不会喜欢我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了?” 原来,她这么在乎会不会留疤,竟然是这样的原因吗? 他怎么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疤痕就不喜欢她。 “不会的,就算留疤我也不会不喜欢你的。” 他下意识的安慰,却自己率先僵硬了下来。 他……喜欢过她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顾瑶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他:“真的吗?陛下不会以后不喜欢我?” 看着这样的顾瑶,司徒镇第一次为自己的虚伪感觉到羞耻,感到心虚,感到不敢面对这样单纯的顾瑶。 司徒镇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着,“不会,宫中这么多太医,难道还缺少灵丹妙药吗? 一定会治好,绝对不会留疤。 就算留疤,朕也不会因此就不喜欢你的。” 顾瑶终于安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陛下对我最好了。” 他……对她好吗? 司徒镇眼神有些闪躲,转移话题,“还是先包扎伤口吧。 我叫人进来替你包扎。” 顾瑶笑眯眯的将手伸过去,摇头,“不要,我要陛下替我包扎。 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的伤口。” “陛下,你帮我包扎好不好?”顾瑶撒娇似的摇了摇司徒镇的手。 这样撒娇的顾瑶在司徒镇眼中有些可爱,也很难拒绝。 “可是朕从没包扎过伤口,不一定能包扎的好。”司徒镇想想,还是拒绝。 顾瑶鼓励:“陛下这么厉害,只是简单的包扎伤口而已,陛下一定能做的很好。” 顾瑶支使起人来,理所当然。 大多数男人都很贱,都很在乎什么第一次。 那她就给他个机会,体验一下,让他自己亲自增加这次一下这次事件印象。 “还是说,陛下现在就不愿意碰臣妾了吗? 先前说不嫌弃臣妾,会一直喜欢臣妾都是说出来骗我的吗?” 顾瑶挂着眼泪,欲掉不掉,可怜极了。 司徒镇连忙反驳否认:“不是!” 女子果然多变,这么一会功夫就一会晴一会雨的。 顿了顿,他道,“你等着,朕帮你。” 念在她不顾危险救了自己两次的份上,包扎伤口而已,倒不是不可以。 顾瑶破涕为笑:“谢谢陛下。” 司徒镇在顾瑶全程的注视下,蹑手蹑脚的在顾瑶娇嫩的肌肤上包扎起了伤口。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包扎好之后,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所幸,还不算太丑。 也没有将她弄得更疼。 司徒镇大松了一口气。 第31章 贵妃轻点虐31 “贵妃随朕回宫吧,你的伤口虽然及时处理,但还是回到宫中让太医好好看看。” 司徒镇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今日和顾瑶待在一起格外的不自在,他内心是不想和她一起同路回宫的。 顾瑶拒绝:“不了陛下,这么晚了,臣妾还没回家,父亲一定很担心。 臣妾想先去给父亲报个平安,明天再回宫。” “也好。”司徒镇松了口气。“朕派人送你回去。” “嗯,谢谢陛下。” 马车到后,司徒镇亲眼看着顾瑶离去,看着她支着脑袋探出窗向他挥手告别。 司徒镇不自觉的向她笑笑,反应过来,勾起的笑意又僵住,慢慢消失。 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司徒镇沉默。 今日的贵妃和以往他认识的贵妃一点也不一样,可爱,娇媚,俏皮,聪慧。 回想起顾瑶毫不犹豫坚定挡在他面前的模样,司徒镇心口发热,偏偏又想要抑制强压下去,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但似乎……也没那么令人讨厌。 “陛下,咱们回去吗?”聪明的侍卫问道。 “不急,抓住的那些活口在哪里,朕要亲自审问。”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司徒镇格外关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正关在别院严刑拷打。” “那就去别院。” 说完,司徒镇就跟着侍卫去了别院。 顾瑶坐在马车上,听着两个小丫鬟劫后余生的讲着刚才的惊险。 “小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看着那刺客射向小姐那两箭,奴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小姐下回可不许抛下奴婢们了。 要是奴婢们在,还帮小姐挡一挡。”凌如拍着胸口,就像还处在刚才远远看着两支箭射向小姐的场面。 简直太可怕了。 凌蓉也十分担忧,“凌如说的对,以后千万不能让我们离开小姐身边,太危险了。” 就算是死,她们也要和小姐死在一处。 “小姐记得,以后要是再遇上刺杀一定不能像今天这样冲动,冲上去自己挡了。”凌如一脸郑重。 顾瑶好笑,“陛下也不行?” “绝对不行!”两个小丫头严肃着小脸,异口同声。 陛下也不行。 陛下是皇帝,就算小姐死了,还是有很多妃子。 可是小姐只有一个,就算陛下不幸死了,小姐也不能死。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 “那好,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帮人挡刀了。” 两个小丫头这才彻底放心,叽叽喳喳又说起话来。 “小姐还疼不疼?” “不疼了。” “小姐胡说,一定很疼,流了这么多血呢。 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流这么多血,受这么重的伤。” 回到远兴侯府,夜深人静之际,顾瑶换上了一身黑衣,准备出门。 “宿主,你要去哪儿?”小八好奇。 顾瑶勾唇一笑,“自然是去杀人。” 这该死的好奇,小八想抽死自己。 “刚才在明月楼,有个人笑了一下,让我很不爽,想了想还是干掉了好。” 小八冷汗,杀人什么的,宿主好像从来都是自己上手。 想到到了这个世界,宿主还没完成一杀。 今晚终于还是要来了吗?笑了一下,让宿主很不爽? 小八想了一下,在场的笑的人挺多的,它实在想不到到底是谁笑了一下,就让宿主不爽了。 到底是谁?又是什么逆天‘好运’?就这么撞宿主刀口上了。 顾瑶歪头想了想,“今天晚上会有些忙呢,可能会遇到好多人呢。” 她轻盈的跳出窗外,开心兴奋到一蹦一跳,“真好,今天会有好多人陪我玩儿呢,真开心啊。 我们走吧!” 小八眼前一黑,不想走,它一点也不想走。 看着颠颠的宿主,小八大有想晕厥在地冲动。 啊啊啊!好无奈,好痛苦。 小八抱头狂叫,谁来治治她!谁来治治她啊!它真的不想整天和不稳定的精神病待在一起,它害怕啊! 然并卵,宿主并没有理它,而是身姿矫健翻进了一座别院。 “呵呵呵……就是这里了。” 小八沉默:…… 它好像知道这是哪里了。 这是原剧情中,男三号楼枭的住处。 回忆了一下,楼枭看完戏走之前,好像看着宿主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来着。 然而当时宿主只是无意识的瞥了一眼,它以为宿主不知道那是谁来着,原来早就想好要人家的老命了。 小八:…… 更沉默了。 “这有点不太好吧?” 要杀人,要杀谁总是这么毫无征兆的真的好吗? 顾瑶站在一处空荡无人住的院子里,遥遥的看着不远处楼枭还点着灯的院子。 顾瑶不满皱眉:“怎么不好?” 小八倒吸一口凉气:“呃,那个什么,宿主准备的会不会太仓促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杀。” 哎哟,这个嘴。 顾瑶这才展颜一笑:“怎么会,杀人而已嘛,有刀就够了。 恰好,我的刀够锋利。 砍断他的脖子应该不会太用力。” 小八:瑟瑟发抖jpg。 月光下,顾瑶蹭的一声抽出腰间锃亮的剑。 “你看你看,这么晚还没睡,他们在等着我呢,要是我还不去多不好意思。 盛情难却,我只好去杀一杀了。”顾瑶笑的甜美,一跃朝着楼枭所在的院子杀去。 “嗯?有人。”刚吩咐完下属的楼枭皱眉。 “谁?”属下惊疑警惕。 “不好!……” 还有……杀气! 不待这一句话说出口。 雪亮的剑尖已经朝他楼枭面门直击袭来。 楼枭抬起折扇挡去,被逼得倒退数步才终于卸去杀招。 拉开距离之后,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震惊。 京中何时出现了这样武功高强的高手? 不仅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还逼得自己处于下风。 “主人!我来助你!”下属杀气沸腾举刀向顾瑶毫无防备的后背杀去。 “不!”楼枭大声阻止。 顾瑶兴奋,她等的就是这一击。 她身形一转,下属眼前一花,觉得胸口一痛,低头一看,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血不断的从剑尖滴落,那是他的血。 这个刺客是怎么办到的? 最后一念闪过,下属砰的一声,下属应声倒地。 顾瑶笑出了声,他怎么会以为他能杀得了她的?她没有防备是因为她有恃无恐啊?! “开心吗?现在到你了?!”顾瑶看向防备的楼枭。 没有人妨碍她了。 第32章 贵妃轻点虐32 楼枭捏紧了折扇,汗水从额头滴落。 “你是谁?看你也不像为人卖命的杀手,我们之间素不相识,想必也没有什么恩怨,为何一定要杀我?”楼枭试探。 顾瑶:“不用试探了,我不是谁的人,也和你没仇,就是单纯的想要你的命而已。” 楼枭眼中暗芒闪过,“这位姑娘,这样是不是太不讲理了。” 顾瑶才不管讲不讲理,剑刃一横,“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下一瞬,楼下只觉眼前银光一闪,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怎么出的手,胸口就已经被剑刃刺穿。 手中下意识抵挡的折扇,更是一刀被斩断。 顾瑶抽出剑,将楼枭一脚踢倒地。 看着躺在地上痛苦捂着胸口的楼下,顾瑶失望,“哎呀,不小心刺偏了啊! 还以为能一剑就送你上路呢,真遗憾。” 虽然听在楼枭耳朵里,她一点遗憾的意思都没有。 楼枭有些想要苦笑,这‘不小心’刺偏的一剑,耗尽了他所能调动的极限。 他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没想到今日却折在一个女子手里。 只听她收剑又道,“算了,既然如此,那就多留你活几天好了。 洗干净脖子等着,你的命下次见面我一定收。” 说完,顾瑶从飞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楼枭感受着涣散的意识,扭曲爬行,按下了警示的机关。 这时,外面接到信号的人才冲了进来。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楼枭听到身边人的喊叫,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 最后一抹意识是那女子剑刺穿他胸膛时,熟悉的感觉。 他觉得刺杀他的女子自己一定见过,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 顾瑶心情非常好的离开了。 留着慢慢杀才好玩儿嘛。 一下子就杀掉的话,怎么能够欣赏到那种怎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每日都在计划着杀自己,却怎么也找不出这个人时的提心吊胆,终日惶惶不安呢。 呵呵呵……她还是很善良呢。 小八抹了把冷汗,“宿主,前面客栈里好像有什么人,气息很熟悉。” 顾瑶看去,挑眉,“我知道是谁。” 司徒宸。 “去看看。”顾瑶道。 她说过,今天晚上会很很忙很热闹的。 这条路线果然计划的不错,你看,这不就又遇上了一个。 顾瑶进了司徒宸隔壁房间,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吃着自己带在身上的点心,听着旁边传来的话。 “皇兄被刺杀了?” “是的殿下。” “关键时刻还是顾瑶那个女人为皇兄挡的箭?” “是的殿下。” 从这问了好几遍不确定的语气中,很能想象到司徒宸的不可置信。 “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怎么会救皇兄? 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就哭闹、大喊大叫? 难不成是脑子坏了?” 他曾经在宫中见过那个女人一次,坐在高高的轿辇上,趾高气昂又嚣张跋扈的惩罚宫人,将不敬她的宫人叫人拖去慎刑司。 司徒宸对皇兄宫中这位无论是没进宫前,还是进宫后身份都极高,就连母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贵妃印象十分的差。 还非常不喜。 每次都是绕道走。 “殿下,慎言。” 小心隔墙有耳。 司徒宸嗤笑一声,“怕什么,整栋楼都已经清场了。 难不成还还有人能听见本王说话?” “皇兄现在在哪里?” “陛下现在正在别院审问刺客。” 司徒宸戏谑一笑,“看来,皇兄这次是动了真怒。 小小的刺客居然劳动他亲自审问。” “知道那群刺客的来历吗?” “事发突然,也没有刺客从现场逃脱,暂时没查出来。” 司徒宸看着窗外的月色,“也罢,就让皇兄自己去查吧。 别让皇兄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考验皇兄作为皇帝能力的时候到了,他虽然和皇兄是亲骨血,这么多年来感情一直很不错,但是他并不打算插手呢。 “是,殿下。” 顾瑶轻笑,看来,这对兄弟,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 至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贵妃那个愚蠢的女人呢?她可是帮皇兄挡了两箭,皇兄对那个蠢女人就没什么表示?” 小八捏着小拳头,有些生气,哼!居然骂亲爱的宿主大大,想打人。 “殿下,你这可就难为到我了。”属下面色有些纠结。 “不过,陛下对贵妃似乎不像以往那么冷淡了。 贵妃离开时,还是陛下亲自送上车的。 贵妃离开之后,还站在原地盯着贵妃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 “哦?!这么说来,看来这位贵妃要翻身了? 毕竟有救皇兄的恩情在,想必皇兄以后待她一定会很不错的。” 后面这一句,司徒宸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皇兄的心思他可是一直都知道的,偏偏身为贵妃那个女人一无所知,在后宫嚣张跋扈,作威作福。 在司徒宸看来,完全就是在作死。 不过,现在不同了,那个女人今天救了他皇兄一命。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会不会影响皇兄坚定的决心呢。 啧! “算了,反正本王是绝对不会和那个女人打上交道的。 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说到底关他什么事呢? 他继续做他的纨绔王爷就是了。 “本王可是每次都绕道走的,就怕看到那个嚣张愚蠢的女人,破坏了心情。” 司徒宸忍不住和下属吐槽。 “殿下,慎言。” “哼,不过是个女人,怕什么。” 司徒宸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女子轻哼一声。 他瞳孔一缩,转过头去,不知名的物体直冲脑门砸来,生疼。 “啊!” 司徒宸痛呼一声,下意识捂住脑袋。 “来人!刺客!”属下惊呼出声,护在司徒宸身前。 “是谁!居然敢袭击本王!给本王找出来灭了他!”司徒宸捂着脑门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出现的侍卫早已向隔壁房间冲去,瞬间破门而入。 只是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顾瑶在砸了司徒宸一糕点出气后,飞快的跑了,怎么还会任由司徒宸的人来抓她。 哼,她是暂时没打算干掉他,但不妨碍她出气。 “殿下,找到了,袭击您的应该是这块糕点。” 下属捧着还剩下的半块糕点,看着司徒宸脑门上顶着的大包,有些滑稽想笑,但强悍的职业素质让他面无表情。 也不知道这块松软留香的糕点,是怎么砸出这样的伤的。 司徒宸脸黑:“砸了本王的就是一块糕点?” 这怎么可能?! 隔壁查看的侍卫来报,“殿下,人已经跳窗逃走了。 只剩下未喝完的茶水和两块剩下的糕点。” 又是糕点? 司徒宸脑门突突突的疼,气得他大步朝隔壁走去。 第33章 贵妃轻点虐33 进去后果然看见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还有两点冒着香气,未吃完的糕点。 司徒宸走过去,莫名其妙的竟然觉得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鬼使神差的,司徒镇捻起了一块被那人留下的糕点。 “殿下!不可!这说不定是那刺客的毒计,万一这糕点中有毒……” 就要追悔莫及了。 司徒宸垂眸,盯着手里的糕点:“怕什么。” 那人都吃得,怎么他吃酒有毒。 司徒宸不知道想到什么,抬手就将手上的糕点送进了嘴里。 咀嚼了两下,香甜味道溢满口腔。 司徒宸眼睛亮起来,是熟悉的味道。 记忆中天真甜美又漂亮得过分的一张小脸瞬间清晰了起来。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一定是她。 只有她才能做出这么有趣的事情来。 在属下诧异的目光中,司徒宸笑得堪称温柔的吃完了手里的一块糕点。 司徒宸笑得越来越开怀,“来人,把这个女子给本王找出来,本王重重有赏。” 侍卫疑惑问道:“殿下,找出来后呢,直接抓到殿下面前来吗?” 司徒宸果断否决:“不,找到之后,先回来禀报。” 抓人?不行不行,怎么能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呢? 侍卫严肃,下去找人去了。 殿下这样做一定有殿下的理由。 殿下肯定是想监视此人,趁机找到幕后真正动手之人。 嗯,就算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 司徒宸嘴角的笑从刚才就没落下过:“没想到还能碰到这样有意思的事。” 回想起那一声轻哼,分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用那块糕点砸自己,肯定也是想让他想起来她是谁。 那个小妹妹。 司徒宸有些羞愧,他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了,只模糊记得她的脸。 不过她不知道因为什么误入隔间后,听到自己说话肯定认出了自己,才用这样的方式引起自己的注意。 嗯,一定是这样。 下属看着主子盯着头上的大包,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羞愧的神情,内心诡异非常。 殿下这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不正常。 就在下属思想跑马时,司徒宸抬手一挥,“走!回府!” 他一定要把她找到。 当年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应诺出去找她玩儿。 现在又以这样有趣特别的方式重逢,他一定要找到她,弥补当年的遗憾。 司徒宸这边的后续,顾瑶是在回到远兴侯府后,小八告诉她的。 “宿主,没想到最先认出你的是司徒宸。 那个司徒镇和宿主相处这么久,都没认出宿主呢,真是太笨了。” 顾瑶反应淡淡,“不在乎而已,没什么稀奇。” 人都是这样,不在乎的东西,就不会放在眼里。 至于司徒宸那里,走之前砸他一下既是出气,也是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留下一个契机,给他一个线索而已。 认出是她,只是存在的几种故事发展中的其中之一而已。 “宿主,司徒宸还说一定要找到宿主呢。” 要是宿主不愿意,小八可不相信他能找到宿主。 顾瑶正走在回房间的路上,“随他去,不用管。” 只要一直在她的计划之内,就不用浪费她多余的精力。 对付每个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只有一步一步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让他一步一步在失去中迷失,最终走进无法挽回的深渊,那才叫美妙。 楼枭,顾瑶选择直接用暴力解决,这个男人就是浸泡在阴谋诡计里长大的,她懒的跟他用手段。 暴力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至于司徒镇和司徒宸,还有那个什么质子,可以徐徐图之,让他们多陪她玩一会。 叶沉…… 顾瑶停下脚步,看着站在院门前的人。 叶沉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了迟迟未归的顾瑶,皱眉,“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还穿了这一身黑衣。” 从明月楼回来后,他一直不放心,但又不想看见顾瑶和司徒镇两人相处的画面,就一直在府中等她回来。 谁知等到深夜,才见到顾瑶一身夜行衣回来。 顾瑶哼了一声,“不用你管。” 她走上台阶想走进院中,叶沉一把拉住了她,却又想到她受伤了,又瞬间放开。 “你受伤了,外面很危险,你不应该还要外出。 那些刺客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毕竟宋仪修就是个疯子。 疯魔之下,很难不对顾瑶动手。 “你的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他想关心她的伤势,想看看她的伤口。 顾瑶讽刺的望向他,“你不是不管我,再也不和我说一句话,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吗? 怎么?你担心我啊?” 她冷下神色:“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又凭什么突然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你不会是忘了,究竟是谁,自从两年前就再也不理我,无论我如何示好都当我不存在。 最后为了躲我甚至一直待在军营,就像这个家不存在一样。 你说,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出这样关心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这样的冷言冷语幼时叶沉曾听过无数次,可是他从未想过从顾瑶的口中说出来。 一字一句如利剑,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他终究是伤了她的心。 早就决定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管顾瑶,今日是他关心则乱了。 “我是你的兄长,你深夜归来我总要问一声。” 叶沉犹如一脚踏进了悬崖,摇摇欲坠,自欺欺人的说着。 “兄长?”顾瑶嗤笑一声。 “你怎么还有脸说是我的兄长? 我当初是不是把你当兄长,你自己不知道吗?” “让开! 不要坏了我的好心情。” 叶沉还挡在顾瑶身前。 “阿瑶!”看着冷漠依旧的顾瑶,叶沉红了眼。 他当然知道,她没有把他当兄长,他也没有真正把她当妹妹,所以才一直舍不下,丢不开,日日活在折磨痛苦中。 “我如今是宫中尊贵的贵妃娘娘。 阿瑶不是你能叫的。 请叶少将军自重。” 顾瑶无情的说着。 贵妃娘娘? 叶少将军? “我如今连你的名字都不能喊了吗?” 叶沉心中更痛,心口像是开了偌大一个豁口,刺骨的寒风呼啦啦的吹过,又冷又痛。 顾瑶盯着他的眼睛:“当然不能。 你还记得你当年的承诺吗?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一定会娶我。 可是你做到了吗?没做到! 你应该知道我顾瑶是个怎么的人。 我曾经想做你的妻子。 想和你一世相守。 也想到了你会一直对我好。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是你亲手斩断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既然如此,那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我现在是东齐最尊贵的贵妃,以后也还会是东齐最尊贵的女人。 我也只要做东齐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我不希望在听到你叫我的名字。” 顾瑶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哼,他说如何就如何啊?给他脸了,惯的他。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叶沉愣怔在原地,被伤的体无完肤,一字一句都在说着他连她的名字都不配叫。 阿瑶以前对他有多亲热,现在就有多冷漠。 以前阿瑶眼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而现在就对他竖起了最尖利的刺,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活该。 他以为他受得了,受得了阿瑶对他冷漠,受得了她离他越来越远。 可是他错了,他根本承受不了一点。 他终于意识到,他和阿瑶之间是真的连兄妹都做不成了。 第34章 贵妃轻点虐34 次日一早,顾瑶就听到了个大消息。 “宿主,原女主和男主睡一起了! 真没想到,剧情点力量还是这么强大。 因为昨晚宿主揭穿顾柔盗诗,影响了男主对顾柔的印象。 没想到居然加速了两人在一起。” 小八震惊极了,它是真没想到啊! 事情是这样的。 司徒镇刚亲自审问完了刺客,烦躁的揉着太阳穴走进房间,就准备休息一晚再回宫。 反正朝元节罢朝三日,明天晚回宫没人会知道。 谁知,司徒镇刚推开门进去就闻到一股异香。 还看见床上躺着个女人。 司徒镇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 但他从来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 于是就这么和同样中药的顾柔睡在了一起。 战况激烈。 第二天,司徒镇醒来的时候,顾柔都还未醒来。 原因是下药太深了。 司徒镇回忆起昨晚的一切,黑了脸。 冲着门外高呼一声,“来人! 人呢? 都去哪儿了? 全都给朕滚进来!” 他堂堂帝王,居然被人算计了?!简直奇耻大辱! 更气人的是,防卫竟然这么松懈,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潜进来? 他这个皇帝还要不要命了。 司徒镇很生气,震怒。 很快外面伺候的宫女内侍飞快进来,齐齐跪地,头压的比任何时候都低,承受着帝王的怒火。 内侍总管头冒虚汗,顶着压力问道,“请陛下安,陛下有什么吩咐?” 司徒镇:“侍女呢?给朕上前来,把她给朕绑了。” 毕竟是才睡过的女人,还是叫宫女来绑。 内侍余光往床上瞟了一眼,见是个女人,冷汗都吓出来了。 陛下床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女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 内侍跪地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奴婢竟不知何时混进了人来。 奴婢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内侍使劲的抽着自己巴掌,脸上抽出了血印子。 宫女更加不敢动,颤抖着告罪求饶。 司徒镇烦躁的皱眉:“,听不懂朕的话吗?还不快给朕滚过来把人绑了? 难道你们还要朕亲自动手吗?” 宫女颤颤巍巍站起来,准备上前绑人。 司徒镇嫌弃的皱眉,“罢了,滚出去。 去给朕叫暗卫过来。” 一看就没力气绑结实,要是不小心跑了怎么办? 内侍总管爬起来,“奴婢这就去叫人来。” 宫女也不敢多待,麻溜的滚了出来。 内侍也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叫了女暗卫。 很快,潜龙卫中的女暗卫进来,将顾柔绑了个结实。 司徒镇看着昏迷的顾柔,认出了是明月楼那个行事特异的女子。 顿时,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朕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个伤风败俗,道德败坏的女人。 再次嫌弃皱眉。 想到她有些手脚,还嫌不够。 “给朕再灌迷药!” “废了她的经脉。” 还没查清楚她的身份,不是她该醒的时候。 但不妨碍司徒镇先废了她的经脉泄气。 谁知道她和那群刺杀自己的刺客是不是一伙的。 她一走,那些刺客就来了。 “是,陛下。” 女暗卫率先灌了一大瓶迷药下去,咔嚓两下废了顾柔的经脉。 顾柔宛如一条死鱼,昏迷的躺在地上,任人随意摆弄。 从此以后,顾柔就彻底变成了废人一个。 她引以为傲的杀手身手,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仪仗,最骄傲的,原剧情中可以拿鼻孔看大多数闺阁女子的资本,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不复存在。 醒来之后,迎接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先把她给朕看管好了。” 睡过不代表就要手下留情。 司徒镇从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是一只凶狠的恶狼。 “给朕好好查查这女子的身份,查查她和那次刺客有没有什么关联,朕要最快知道。 要是查不到,就提头来见。” 祸从天降,候在一旁的暗卫首领提心吊胆,“是,陛下!” 这两天,刺客的事情就已经够吓人的了。 要是连个人的身份都查不出来,这暗卫首领就别干了。 三个时辰之后,关于顾柔的一切信息送到了司徒镇的手上。 包括顾柔的身份,从小到大一切经历,身边的人。 落水后的反常,这半个月来在顾氏后院搅风搅雨,女扮男装到明月楼。 所有的一切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竟然是贵妃的庶妹? 还是庶堂妹? 司徒镇神色诡异。 “你确定这些信息无误?” “这是属下查验过无数遍的,没有任何错漏。” 这是怎么回事? 这顾柔怎么会是贵妃的庶堂妹? 司徒镇看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顾柔,双眼微眯,想了想,当即就做了决定。 “来人,把这位顾才人给朕送进宫去。” 从今日起,她就是他后宫的顾才人了。 这个人他有大用。 虽然是被算计了,但间接收获了一枚棋子,司徒镇此刻心情愉悦。 “另外。”他吩咐道,“派人给朕把她看好了,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站起来朝外走去,“摆驾回宫。” “是,陛下。” 一众人立刻下去收拾回宫去了。 躺在地上的顾柔被让像拖死猪一样拖走,架上了跟在司徒镇后面的一辆马车。 顾瑶看到这里哈哈哈大笑出声,“没想到,我还助了她一程,提前将她和那男人凑到了一起。 命运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只是,这次却截然不同。 不仅被废了经脉变成了一个废人,还变成了她曾经鄙视的后宫女子的一员。 顾瑶歪在床上,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柔那张晦气的脸,“满意,本宫满意极了。 你看看,这进了宫多方便啊,都不用本宫主动去找,她就会自己送到本宫面前。 本宫都迫不及待想要去会会她了呢。” 真想亲眼看看,她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沦为废人,任人宰割,会是什么表情。 小八擦了把冷汗,宿主现在开始无差别攻击,无差别挖陷阱,无差别杀人,会不会误伤?害怕。 不行,它得让宿主认识到它的重要性,见识到它的价值,抱紧宿主的大腿,这样才能争取在宿主发癫的时候不被误伤。 所以,小八立刻将自己刚才的发现禀报给了宿主。 “宿主大大,我看刚才男主眼神不对,故意把女主放在身边,一定是憋着什么坏呢。 宿主大大可一定要小心啊!” 顾瑶淡淡点头:“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小八:“……” 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可还行? “同样姓顾,同样是顾氏的女儿,却不像我,是顾氏的嫡女,身后有一个掌握实权的大将军女儿,有一个大将军和顾氏撑腰。 再扶持一个顾氏女同我争斗,让顾氏其他人看得到不一样的希望。 既在后宫内制衡了我,又利用人心在宫外分化顾氏内部的权利,让顾氏不再拧成一股绳。 如此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司徒镇怎么会放弃呢。 自然是将顾柔这颗新得到的棋子物尽其用啊!” 好啊,好! 不愧是帝王。 真聪明啊! 小八看着夸奖司徒镇的宿主,又抹了一把冷汗,更加清楚了一件事实,宿主绝对不能忽悠,不然死期就到了。 她只是颠颠的,却不傻,还很聪明。 第35章 贵妃轻点虐35 第二天,宫中的轿辇来接顾瑶。 听说,是司徒镇亲自下令让人来接的。 来时一身常服,回去却是华贵不可逼人。 同顾谨睿道别出来,顾瑶就看见了叶沉站在不远处。 两人隔着一个湖面遥遥相望,都没有走过去的意思。 最终,还是叶沉向顾瑶走了过来。 “少将军,我家娘娘就要回宫了,还请您不要耽误我家娘娘的时间。” 凌如说话一贯不客气,知道公子曾经让小姐伤心,就更不客气了。 她挡在顾瑶身前,不让叶沉再靠近。 叶沉却从始至终没把她放在眼里。 径直朝着顾瑶靠近,眼睛只望着顾瑶一人,“阿瑶,你要走了。” “娘娘?”,看着错身而过的叶沉,凌如着急道。 顾瑶神情冷淡:“无事,让他过来。” 叶沉眼神殷切:“阿瑶,你……还会回来吗?” 他内心恐慌,刚才远远的看见她站在湖边,微风吹过,衣袂翻飞,晶莹如玉的一个人,变得飘渺,好像下一刻就要乘风而去。 那一刻他就觉得顾瑶这次走了,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所以不自觉的就朝她靠近,想要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顾瑶冷漠道。 没听到她正面回答,叶沉也不气馁,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扯了扯嘴角,用尽了所有的勇气递到顾瑶面前。 “今年错过了你的生辰礼,这是送你的礼物。” 似乎是怕她拒绝,又道,“你先别急着拒绝,就当是兄长送你的生辰礼物,好吗? 只要你收下这最后一件我送你的礼物,以后你不想见到我,我就绝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叶沉以从今往后绝不出现在她面前为代价,请她收下他能送出的最后一件礼物。 他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愧疚?弥补?不甘?还是其他,他自己也不知道。 叶沉句句不提往事,却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顾瑶。 兄长和礼物无疑是最刺激到她的。 顾瑶毫不留情的将那枚伸到面前的玉佩一掌拍掉,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你的东西本宫早就不稀罕了,两年前就不稀罕了,现在别拿这些东西来碍本宫的眼。 本宫想要什么得不到? 自有人会送到本宫面前,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用不着你来!” 顾瑶红了眼,“不过你的话本宫收下了,既然这么不想出现在本宫面前,本宫也不想再看见你。 以后见着本宫记得给本宫走的远远的,别让本宫看见。” 她疲惫至极的看向他,“我已经太累了,决心要好好做我的贵妃。 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打扰我。” 这是两年多来,她这样温柔的对他说话,却是绝情的话。 叶沉想说不,他不要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但看着顾瑶痛苦含泪的双眼,叶沉艰难的说不出一个字。 顾瑶一甩袖子,快步离开了。 身后‘扑通’一声响起落水的声音,顾瑶也没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顾瑶坐上宫中派人来接的轿辇,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沉在湖水里捞了半天,才将玉佩捞起来。 紧紧攥着玉佩的手,已经被泡的发白。 浑身浸泡在湖水里,更是整个人都湿透了。 老仆眼眸深处神色晦暗,恨铁不成钢,“老奴早就说过。 她不值得少主如此费心。 她如此伤少主的心,少主早就应该将她放下了。 少主别忘了,她是仇人的女儿。” 这老仆正是当初找到叶沉,将当年叶家满门抄斩的内情告知叶沉的叶家老仆。 当年也是他带着叶沉逃走的。 叶沉十分信任他。 老仆对顾谨睿、顾家存在着深深的恨意,当初要不是顾谨睿,叶家怎么会被满门抄斩? 那个顾瑶是顾谨睿的女儿,是仇人的女儿。 他绝对不能让少主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老仆看向叶沉紧紧抓着的玉佩,眼中恨意闪过,“少主,这可是夫人唯一的遗物。 少主送给她,她却将夫人的玉佩直接扔进了湖里。 那晚在明月楼,要不是少主,她早就死了。 这样践踏少主的真心,这样不识好歹,不值得少主再对她好。 也不值得少主再为她费心了。” 老仆还想上眼药,叶沉打断,“不必说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晚在明月楼她只是不知道是我救她,不是不识好歹。” 她扔掉我的玉佩,也不是践踏我的真心。” 救她是他心甘情愿的,他不愿意见她受到一丝伤害。 至于将他给她的玉佩丢掉,那是因为他伤了她的心,不愿意再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于是干脆决绝拿冰冷伤人的尖刺对他,将自己浑身包裹起来保护自己。 叶沉看向老仆的眼神冰冷,“以后不用再对我耍这样的心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用不着拿这些来刺激我。” 说完,叶沉头也不回的走了。 老仆看着叶沉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果然,那女子误人不浅。 他家少主何其聪明,却栽在那女子的身上,这女子已经这么对少主了,少主还是这样维护她。 当年就不应该让少主被顾谨睿这个仇人接走。 老仆后悔无比。 同时,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不行,为了少主,为了复仇,他绝对不能让那个女子再活着。 他要想办法亲自为少主将她除去。” 这样想着,老仆转身出了府中。 顾瑶进了宫门,见轿辇朝着皎华宫去,抬手阻止,“慢着,先不回皎华宫。” 凌蓉疑惑:“娘娘想去哪里?” “去太后宫中,本宫出宫一趟回来,理应去拜见太后她老人家。” 凌蓉明白了。 娘娘是要向太后她老人家表孝道。 当即吩咐道,“起驾!去寿康宫!” 身在寿康宫的太后听到顾瑶正往这边来,有些诧异,“你是说贵妃往这边来了?” 身边的赵嬷嬷道:“是呢,太后。 贵妃娘娘往寿康宫来了。” 太后笑了起来,“贵妃真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不枉她护她一场。 听闻她在后宫嚣张跋扈,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始终保持着默许的态度。 顾瑶身处在贵妃的位置上,上面又还没有皇后,不拿出点气势来,是镇不住下面的妃嫔的。 因此,太后内心甚至的赞成顾瑶在后宫嚣张跋扈的。 听到太后说顾瑶懂事了,赵嬷嬷似是想起什么趣事儿一般笑了起来,“太后还不知道呢。 此次陛下出宫遇刺客袭击,贵妃帮陛下挡了两箭,救了陛下两次,帮陛下避开了两次致命的伤害呢。 甚至因此还受了伤。” 太后一脸喜色,“当真?” 赵嬷嬷:“千真万确。” 太后喜色更甚,“看来,皇儿对阿瑶的态度定能缓和不少。” 救命之恩这样重的恩情,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她那儿子也是人不是。 要是她再从中调和,定能转变皇帝对阿瑶的态度,保阿瑶一世平安。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契机啊!太后太高兴了。 “太后真是在意小辈,让自己太过忧虑了。 陛下是奴婢从小看到大的,太后娘娘也最是清楚,陛下从来都是重情重义,绝不是那等薄情之人。 怎么会出现娘娘担心的事? 有了这两次救命的恩情在,就算内心在不喜欢贵妃,定会善待贵妃的。” 太后哼了一声,“阿瑶救了皇帝何止两次,整整算起来,是救了他三次了。 回回遇上危险都是阿瑶帮他化险为夷。 阿瑶不是他的福星是什么? 亏得他暗地里那些心思,总想着如何亏待阿瑶。 也不怕折了他皇帝的福气。 善待贵妃? 哼! 但愿他没眼瞎吧。” 第一次顾瑶救了司徒镇兄弟俩,为了她的闺誉着想,并未公之于众让世人知晓。 第36章 贵妃轻点虐36 这几次加起来,却是结结实实的救了他三次的。 在太后心中阿瑶就是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娘子,司徒镇能得顾瑶,是他天大的福气才是。 怎么还让他嫌弃不满,冰冷慢待上了,哼,棒槌儿子。 太后不满。 赵嬷嬷劝道,“陛下会明白太后的苦心的。” 太后:“哼,他要真能明白才好。” 她又想起来赵嬷嬷似乎提到顾瑶受了伤,有些急切担忧道,“你不是说阿瑶还受了伤? 不知伤在何处? 严不严重? 有没有好些? 怎么这么快就进宫来了。 奔波来去的,对伤口恢复极为不利。” 赵嬷嬷想了想,“伤在何处奴婢倒是不甚清楚。 贵妃能进宫,想来是伤的不重。” 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 太后看了看宫门口,“罢了,先去请太医过来。 等到那孩子到了就清楚了。 哀家一定要太医好好给阿瑶那孩子看看。” “是,太后! 奴婢这就下去吩咐人请太医过来。” “你快些去吧!”太后难得催促。 赵嬷嬷回来之后,太后见顾瑶还没到,不禁又看了看宫门,“也不知那孩子到哪儿了。 请安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赵嬷嬷知道太后是心急了,也不好多劝,只道,“宫门离寿康宫远,不过这个时辰估摸着也快好了。” 太后以往也对贵妃喜欢,却不曾这样流于表面。 这次救了陛下之后,太后对贵妃更喜欢了。 果然,没好一会,就听到了外面通传贵妃娘娘前来请安的声音。 太后抬手道,“快些让贵妃进来。” 不多时,顾瑶缓缓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步一摇之间,让太后都有些恍惚,似乎从顾瑶身上看到了些许故人的影子。 是啊!阿瑶是婉蓉的女儿,和她当然像了。 不过今日的顾瑶却比婉蓉当年,出落的更出挑了。 太后收起那一丝怅惘,向顾瑶招手,“瑶儿回来了!快进来!” 顾瑶抬头看向太后宝座上雍容华贵,随着岁月流逝却依旧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的太后。 “阿瑶参见母后,母后福寿安康。”顾瑶向太后行礼。 是的,顾瑶自从进宫之后,只有皇后才能叫母后,而顾瑶身为贵妃却能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都叫母后。 这是太后公开允许的。 顾瑶享尽了一切能够得到的荣宠。 太后朝她伸出手去,嗔怪道,“这孩子,出宫回了一趟家,就这样多礼起来了。 快起来!快起来!过来让母后瞧瞧!” 太后虽然嘴上说着顾瑶多礼,内心却是极为满意,顾瑶礼数越来越周全,就不会有人抓到她的错处。 她可以对她更加放心,放心她不会因为自己身处高位,迷失自己。 也放心她能够时刻保护好自己。 顾瑶亲昵的坐到太后身边,“谢母后!” 太后将顾瑶拉到身边,率先说了正事,“阿瑶啊,听说皇帝在宫外遇险,是你不顾危险救了他两次。 听说你还受了伤,不知是伤到了哪里? 进宫前可有好好看看? 伤口好些了没有?” 顾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太后安慰,“母后不用担心,只是伤到了胳膊。 现在已经没事了。” 太后向被自己抓着的手望去,牵着顾瑶的手都轻了不少。 “快让母后看看,是伤了哪只手?” “是伤了右手,已经无大碍了。” 太后这才轻轻掀开顾瑶右手衣袖查看,“还说没事?这都还裹着纱布! 纱布上都还渗着血!这怎么能不痛呢? 你等着,母后已经宣了太医。 很快就来给你看看。” 太后担忧的看着顾瑶的伤口,“女儿家的肌肤最是娇嫩,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好。” 顾瑶安慰:“母后,臣妾不在乎留疤的。” 从进来到现在,顾瑶一直在观察,这位太后对她的好不似作伪,是真的对她很好啊! 真心对她好的人,那她也以真心对她好了。 “这怎么行?”太后嗔怪的看她一眼。 “女儿家,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太医院判张院判很快就到了。 正要行礼问安,太后就摆手道,“快快上前来给贵妃看看。 贵妃受了些伤,你仔细给她瞧瞧。” “是,太后。” 张院判将顾瑶的纱布拆开,太后就见到了一长条豁大的血口,刚刚愈合上。 瞬间惊呼了一声,“太医,这样大的伤口,你可得仔细为贵妃好好治疗。 切莫让她留了疤痕才好。” 太后有些心疼,哪个女儿家不爱美? 留下这样大一个伤口,定是要伤心的。 张院判是后宫的老油条了,知道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微臣一定尽力为贵妃娘娘医治。” 所幸,在来的路上,张院判已经有了准备。 这时拿出宫中最好的治疗伤口的伤药,让医女为顾瑶仔细换上。 随后,说明一日一诊看,才离去。 太后关切的询问,“伤口现在可还疼的厉害吗?” 顾瑶轻松的笑笑,“请母后放心,已经不是很疼了,想必过两天就好了。” 太后安慰的轻轻拍了拍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等治好了,一定还会比没受伤之前更好看,漂漂亮亮的。” 顾瑶笑得满足,“谢谢母后,母后对我真好。” 太后噗呲一笑,“真是个傻孩子。” 她叮嘱,“以后切记,绝不可不顾自身安危,轻易冲出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刀挡箭的。 皇帝是男子,皮糙肉厚的,哪里比得上你女儿家娇弱的身子? 再说,皇帝身边这么多保护的人,哪个不能保护得了皇帝。 你可千万要记住了啊?” 顾瑶亲昵的挨在太后身边,“臣妾记住了。 臣妾也不是谁都会上去挡的。 是因为那个人是陛下,臣妾才会毫不犹豫上前去挡。” 顾含笑的眼底似是有欢喜,有在意,有爱恋。 太后笑容微滞,随后又快速恢复,掩饰掉带出的一抹震惊,心中微苦。 替眼前这个单纯明艳娇美的女孩子苦。 “真是个傻孩子。” 这句话太后说了两次了。 这孩子心里肯定是喜欢皇帝的,可皇帝那个死儿子的性子…… 注定这孩子要受苦。 顾瑶小女儿态的轻轻摇了摇太后的手,不认同道,“臣妾可不傻,陛下是一国之君。 是万万不能受伤的。 陛下还要日理万机,为百姓,为天下日夜操劳谋福祉呢。 要是受伤了,那陛下就要承受着痛苦操心天下事。 陛下难受,可比臣妾受伤要更加得不偿失呢。” “你这孩子,罢了,说不过你。”太后语气无奈,目光却更多了几分怜爱,就像看自己的女儿。 她暗舒一口气,岔开话题,“对了,出宫一趟,见着你父亲,你父亲可还好吗?” 顾瑶回答:“父亲还好,还念叨要是边境再有来犯,一定要上阵杀敌,保卫东齐疆土不受侵犯,保护身后百姓安危呢。” 太后是知道顾谨睿的,“你父亲真是,在战场上积年的伤了。 竟然还想着有朝一日上战场。 真是志气不减当年啊! 不过,要是顾将军要再上战场,可不能再冲锋陷阵了。 可是必须要当主帅坐镇后方的!” 太后和顾瑶说笑起来。 顾瑶也道,“母后也觉得父亲还能再上战场?” 太后玩笑道,“可不是,不过他那个身子骨可不能再让他折腾了。 他是东齐的战神,就算是当吉祥物,也得给东齐的百姓多活几年呢。” “原来母后竟然是这样想的!” “那可不是!” “母后真坏,要是父亲听到,心里肯定要不服气了。” “哼,他不服气也得服气,这东齐的吉祥物啊,他是当定了。” 说完,太后自己率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又觉得欣慰,阿瑶这孩子,一向对她的胃口,说笑聊天,总是这样轻松随意又愉快。 顾瑶也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怀,明媚又好看。 “母后,这次出宫,臣妾还给您带了好多新奇的礼物。 都是今年新出的,还有北边南边西边商人带来的稀奇玩意儿。” “是吗?母后我都多少年没见着宫外的许多事物了。 如今肯定又出了许多变化,快拿上来给母后看看。” 太后很开心,最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的心意。 两人又围绕着顾瑶带来的礼物兴致极高的说笑起来。 第37章 贵妃轻点虐37 顾瑶陪着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后顾忌着她的伤口,便让她快些回去了。 等到顾瑶坐上轿辇,太后便走到宫门,看着顾瑶越走越远。 太后眸色深深,郑重道:“云栖,哀家绝对不能让皇帝负了阿瑶。 阿瑶是个好孩子。” 以往太后就是如此做想,现在则是更加坚定了。 以前是因为和谢婉蓉多年好友的情谊,先帝和顾谨睿之间的君臣之谊,因此对故人之女多加照看。 现在则要加上顾瑶本人了。 “太后的心,小辈们会理解的。”云栖站在太后身边轻声道。 “只是……”云栖觑着太后的神情,有些不安。 太后见她欲言又止,皱眉,“只是什么?你怎么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 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值得你这样犹豫?” 云栖知道,这件事太后迟早要知道的。 于是,云栖便道,“听说,这次陛下入宫,带了一位女子入宫来。 还直接封了才人的位份。 不仅如此,陛下还亲自派人好生伺候着。 宫人到内务府报备时,竟称呼这位才人为顾才人。 陛下这样紧张这位才人,也不知这位才人到底是何身份。 短短一夜之间,又和陛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竟然能够得到陛下如此重视。” 太后又皱了皱眉,姓‘顾’的新才人? “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个顾才人顾氏有关联?” 云栖不敢确定:“或许是凑巧也说不定。 可能是奴婢胡思乱想想多了。” 太后冷笑一声,“别说你想多了,就连哀家都想多了。 好端端的,偏偏姓什么顾?” 太后久居深宫,并不意味着就思想退步了,消息闭塞了。 也不意味着她当了太后,万事不管专心养老了。 太后神情冷的出奇,“这后宫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别惊动皇帝,给本宫查清楚那顾才人的身份。 查仔细了。 一丁点儿都别给本宫放过。” 如果这顾才人的身份有异,那她就要怀疑是不是皇帝,或者是顾氏有什么其他心思了。 她信任顾谨睿,并不代表她信任顾氏。 …… 顾瑶心情甚好的回到了皎华宫。 这一番卖惨果然没让她失望,太后对她更加怜爱了。 顾瑶舒舒服服的坐下之后,凌蓉凌如两人老练非常。 一会功夫,就将不在的这几天里,后宫的情报打听清楚了。 凌如立刻兴冲冲的向顾瑶禀报,“贵妃娘娘,您出去的这几天,后宫爆出了一件大事。” 凌蓉无奈,见凌如一脸兴奋八卦,轻斥道,“好好说话。” 凌如嘟了嘟嘴,轻哼一声,“我又没说错。” 这两个丫头活泼惯了,顾瑶也不责怪,问道,“出了什么大事?” 凌如:“娘娘,你不在的这几天,珍妃爆出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 陛下现在正高兴呢。 那珍妃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还以为自己胖了,觉得变丑了这几个月才没好意思出门,怕被人瞧见了不好看。 还说是自己那日头晕的厉害,宣了太医,是太医突然诊出来的。 哼,四个月了才爆出来,都已经显怀了,说自己不知道谁信呐。 偏偏还是娘娘出宫第二日马上就诊出来。” “她怎么早不诊出来,晚不诊出来,偏偏这时候诊出来? 搞得好像要咱们要害她似的。 小家子气。” 凌如声情并茂,一会皱眉,一会翻白眼,一会眼神不屑,都快给顾瑶逗笑了。 顾瑶无奈:“好了,稍微出出气就得了。” 她知道她是因为珍妃防着她这个贵妃,给她这个贵妃扣恶毒的帽子生气呢。 凌如跺脚,“奴婢就是不服嘛。” 不服这些人这样误会娘娘。 之前宫中还暗地里传什么,贵妃还没生子,后宫所有妃嫔都不能生在贵妃前头的鬼话。 娘娘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鬼话?! 气死她了。 顾瑶只是扯了扯嘴角淡笑,“她防着我也是应该的。” 谁叫她平时总是一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姿态,还端着高傲看不起所有人的嘴脸。 不过,她并不打算改变这一切,能嚣张为什么不嚣张呢。 顾瑶想了想:“明天是不是后宫妃嫔来请安的时候?” “是,娘娘。” “那就好,一切等明天后宫妃嫔来请安的时候再说吧。” 把人叫来吓一吓好了。 这样也好让那些女人安分点,别在她面前来找事,她没工夫应付她们。 第二天。 最先来的是淑妃,也是脾气最火爆,和顾瑶最不对付的一个。 “给贵妃姐姐请安了,贵妃姐姐这几日不在,臣妾都想念您了。” 淑妃敷衍的向顾瑶服了服身子,起身就准备在下首第一个位置坐下。 顾瑶高坐上首,冷眼看着,微微挑眉?哟!不把她放在眼里,挑衅她? 啧!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好欺负的人了? 小八作证:从来没有。 所以有人要倒霉了。 顾瑶微微一笑,看来,让后宫这群人认识到她是绝对不能招惹,绝对不能得罪,还得杀只鸡来儆猴了。 她微抬下巴,语气微冷,“慢着!” 淑妃被喊得一愣。 顾瑶声音婉转缓慢,眼神睥睨,高贵又冷艳:“淑妃的规矩便是这么学的吗? 谁教你行的礼? 是选秀进宫时的教养嬷嬷,还是在家时父母教养你的? 还是说,是陛下太后教你的规矩? 还是说是你自己学的?” 顾瑶将茶盏砰的一声重重放在桌子上,更加冷艳高傲起来,“没有半点身为后宫妃嫔的仪态就不说了。 如此没有半点规矩可言,本宫就不得不怀疑,礼部尚书家的教养是不是有问题,都是这教女儿的了。 还是说,淑妃在进宫的时候就没学好规矩。 才会藐视宫规,藐视尊卑,连给本宫好好行礼都不会了。 本宫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淑妃还想藐视太后。” 顾瑶一通掷地有声的话砸下来。 淑妃都被砸的傻眼了。 你告诉她这是贵妃?! 一个不带脏字的从爹妈开始,一直骂到淑妃自己的人是她一直觉得没脑子的贵妃? 两人向来不对付,却没这样直接在明面上这样打压她? 淑妃气了,火爆脾气瞬间点燃,“贵妃!你算哪门子的尊卑,就算是讲尊卑也是皇后! 你不过只是贵妃! 居然还想污蔑本宫藐视太后? 就算贵妃想找理由发落臣妾,帽子也不是这么扣的。” 顾瑶嗤之以鼻,“你说本宫只是贵妃?” 淑妃心想,难道不是吗? 顾瑶点头,“没错,本宫是贵妃。” 哼,还有点自知之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呢,淑妃翻了个白眼。 顾瑶没在意,而是提醒她,“可是本宫位份在你之上,是四妃之首是不争的事实。 况且还有太后陛下金口玉言令本宫持凤印,掌凤令。 让本宫主持六宫事宜,让后宫妃嫔以本宫为首,初一十五到本宫这里请安。 这后宫一日没有皇后,就一日是本宫最尊贵。 哪怕是第二天皇后进宫,头一天晚上,也还是本宫最尊贵。 你不给本宫行礼,给谁行礼?” 顾瑶得意洋洋的嘴脸,让淑妃咬牙切齿。 更让淑妃震惊得睁大了双眼,她还能更嚣张一点吗? 第38章 贵妃轻点虐38 她选秀进宫,从嫔位依靠陛下的恩宠升为淑妃。 最恨的就是顾瑶这个一张圣旨空降的贵妃。 抢走了她本期望的贵妃之位不说,还一直死死的压在她头上。 怎么样都难消心头之恨,今日这贱人怎么就揪着她不放了? 往日也没见她计较她行礼敷衍。 淑妃气愤之下,匪夷所思。 顾瑶暗讽一笑,平日里针锋相对,敷衍行礼是常事,顾瑶没计较是因为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懒得计较。 这让淑妃产生了胜了顾瑶一筹的错觉。 但今天淑妃进来的时候,那副小人嘴脸就让顾瑶不爽,顾瑶当然想方设法的踩她了。 顾瑶死死的压制着淑妃,“淑妃想清楚了吗? 这殿中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淑妃既然忘了规矩礼仪,不然本宫教教淑妃宫规礼仪好了。” 淑妃不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她下不来台,弯不下腰给贵妃行礼。 看她不动,顾瑶摆手,“罢了,看来贵妃没想清楚要不要好好再学好宫规礼仪。 那就去请教太后好了! 来人!去禀报太后,就说淑妃忘性大,今日面见本宫连最基本的规矩礼仪都忘了。 未免冲撞太后,今日就不去给太后请安了。 就说淑妃先回宫好好学学礼仪规矩。 什么时候学好了,再什么时候去给太后请安。” “是!贵妃娘娘!” 从昨天开始,太后就又开始让后宫众人晨昏定省。 原因顾瑶知道,是因为顾柔。 淑妃脸色大变,得罪贵妃没什么,反正不得罪也得罪多时了。 但得罪太后,让太后厌弃就是大事了。 要是顾瑶真这么去跟太后说,太后一定是信顾瑶的,从今往后再不见她都有可能。 陛下可是孝子,要是这样的话,还能得到陛下的宠爱?还能有机会搏一搏那个位置吗? 不能了! “慢着!”淑妃喝道。 顾瑶抬手阻止即将一脚跨出殿门的宫女。 “今日是本宫怠慢了,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淑妃忍着气,规规矩矩,极为标准的给顾瑶行了礼。 这下顾瑶心里才舒坦不少。 她本来就很嚣张跋扈,不介意更嚣张跋扈。 在能嚣张的时候委屈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顾瑶对她微微一笑,“看来,淑妃还是知道怎么行礼的吗。 看来,礼部尚书家的教养还是可以的。 礼部尚书要是知道淑妃这么知礼,在家中一定会很欣慰的。” “贵妃娘娘说笑了。”淑妃僵笑,咬牙,欣慰个屁。 顾瑶十分恶毒的道,“哦!对了,还有当初淑妃选秀时教导淑妃礼仪的那位教养嬷嬷。 教导淑妃,恐怕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淑妃有空也得去感谢一下才行。 也好顺便时时请教,以免又忘了规矩礼仪。 更避免了冲撞陛下和太后,简直是好事一桩。 淑妃可莫要忘了才好啊。” 杀人的时候,得往心里扎才行。 淑妃难受的不行。 感谢个屁,请教个屁! 骂的是真脏啊! “贵妃言重了,臣妾是万万不敢冲撞陛下太后的。” 顾瑶满意,“那就好!” “坐下吧!” 淑妃:“……” 听听听这施舍的语气。 顾瑶对淑妃的教导告一段落,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徐昭仪,冷汗直冒,连忙上前请安,规矩极了。 “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这个礼规矩极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标准。 顾瑶淡淡道:“嗯,起来吧!” 徐昭仪战战兢兢坐下。 除了在高位的珍妃、淑妃、徐昭仪外。 其余都是低位的妃嫔了。 有消息灵通的,更是已经打探到了今日淑妃请安的大概。 连淑妃都败下阵来,他们哪来的胆量和实力比淑妃还强吗? 因此,来请安的低位妃嫔们就更小心翼翼了。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顾瑶故意放出去的。 解决了身份最高的两个人,其余只需震慑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顾瑶扫视坐在殿中的众人,发现少了一个,还是关键的一个。 “珍妃!……”顾瑶拖长了语气。 众人不自觉的提了一口气。 终于提到珍妃了吗? 她们可是都暗暗期待今天的重头戏呢。 枪打出头鸟,珍妃是宫里头第一个有孕,贵妃会怎么对付她呢? “回禀贵妃娘娘,珍妃宫里的内侍来替珍妃娘娘回话,正在宫门外候着呢。” 顾瑶:“叫他进来吧?” 内侍进来,率先跪下给顾瑶请安。 顾瑶问他:“珍妃呢? 怎么,不想来见本宫?” 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众人皆惊。 内侍慌忙解释,“还请贵妃娘娘恕罪,珍妃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因此才未能来给贵妃娘娘请安,还请贵妃娘娘体谅?” 顾瑶皱眉:“看来,是真的不想来见本宫了。” 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内侍吓得想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贵妃娘娘误会了,珍妃娘娘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待再继续解释。 顾瑶抬手阻止:“罢了!” 内侍终于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贵妃终于愿意放过他了。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只听顾瑶道:“这才刚查出来有孕,还是四个月了,竟然还动不动就不舒服,这样可不行。 既对孩子不好,也对珍妃不好。 看来,本宫是要叫珍妃妹妹来好好看看了。” “来人! 给本宫备上轿辇,去把珍妃给本宫抬过来。” 珍妃今天是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抬也要抬来见了! 众人心惊肉跳,贵妃回一趟家回来,除了嚣张跋扈,怎么还多了强悍了? 关键是怎么变得不走寻常路了?! 到底是谁把贵妃变成这样的?到底知不知道给她们将来造成了多大的危机? 把贵妃变成这样的人得负全责! 不说跪趴在地上恨不得当场死去的内侍,殿内不少妃嫔都冒虚汗了。 “哦!对了,给本宫备上太医,全程陪在珍妃身边。 出现任何问题,都有太医能够及时诊治。” “是,贵妃娘娘。” 皎华宫的宫人效率极高的跑出去抬珍妃去了。 而那名内侍,则直接吓晕了过去。 “给本宫拖出去!” 冰凉不带任何温度的话,让众妃嫔又是一个吸气。 这话真像是对她们说的,‘殿前失仪,都给本宫拖出去。’ 贵妃太可怕了! 第39章 贵妃轻点虐39 珍妃到底还是被抬来了皎华宫。 脸都丢尽了。 她不过是一时得意,想用皇嗣当借口,摆一回谱,谁知道脸丢大发了。 还是当着阖宫上下丢的人。 见到人来接,珍妃是懵逼的。 见到人将她架到轿辇上抬来皎华宫,还有太医随身‘保护’,珍妃脸全程都是白的。 但是她不敢发作。 因为今天对顾瑶的畏惧到达了顶点,不敢有任何动作。 她不知道要是不听话,嚣张跋扈的贵妃,还会怎么对付她。 珍妃坐在轿辇上都僵了。 下来都差点没站稳。 贵妃派来接她的宫女牢牢的扶着她。 “珍妃娘娘站稳了,要是伤了皇嗣罪过可就大了。” 珍妃懵了,这怎么就成我的罪过了? 偏偏贵妃的宫女木着脸,拖着她进了皎华宫。 看着殿中投来形色各异的目光,珍妃浑身不舒服。 但看着上座一脸淡漠的顾瑶,她不敢不继续下去。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珍妃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是微微发抖的。 “起来吧。 你有身孕,起来坐着说话吧。” “是,贵妃娘娘。” 珍妃擦汗。 坐下后,顾瑶说道,“听说,珍妃不想来见本宫。 本宫好好奇,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珍妃。” 刚坐下的珍妃差点弹起来,掩饰着忐忑,“贵妃误会了,臣妾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今天才没来给陪贵妃说话。” “原来是这样吗?”顾瑶似是才明白一样。 珍妃忙道:“是的。” 顾瑶眨眨眼:“那看来确实是本宫误会了。 但珍妃妹妹不来,不知道是陛下特许妹妹不来,还是太后特许妹妹不来的?” 珍妃眼睛一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道,“陛下确实说了要臣妾好好休息。” 但是却没特意吩咐说可以不用来请安。 顾瑶继续追逼,“今天可是去给太后请安的日子,想必妹妹是绝对不会怠慢太后她老人家的。 那这么说来的话…… 妹妹是打算自己不来见我,而是独自一个人去见太后她老人家,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了? 咱们都是宫中姐妹,妹妹怎么好抛下我们呢?” 看着殿中已经有不少跟着节奏走,向她投来审视、鄙夷目光的众妃嫔,珍妃脸色越发难看。 是啊!今日可不止来向贵妃请安,还要去向太后请安啊! 她真是昏了头了。 珍妃僵硬的扯着嘴角,头顶冒着虚汗,急忙解释。 “臣妾不敢,贵妃娘娘是真的误解臣妾了。 咱们宫中姐妹一向是亲切一体,臣妾怎么会抛下众姐妹单独行动呢。 臣妾更无不尊重太后的意思。 贵妃娘娘派人去接臣妾的时候,臣妾已经好多了。 正准备亲自来和众姐妹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呢。 还请贵妃娘娘不要再跟臣妾开玩笑了。” 顾瑶见人已经被吓得不轻,也就不准备再接再厉继续吓人了。 顾瑶笑得温和,“珍妃不要紧张嘛。 本宫知道你怀孕,又听闻你身体不适,这才想看看你到底如何了。” “不过,你既然说已经好了,却也不能大意?” “来人!太医呢? 还不快来给珍妃仔细看看? 这都四个多月了,孕妇还如此虚弱,动不动就不舒服,是孕妇有问题,还是皇嗣有问题。 还是说,太医院照顾的有问题? 若是太医院照看不力,以至珍妃和皇嗣不当,本宫定严惩不贷。” 听在珍妃耳朵里,什么四个多月了都还动不动就虚弱不舒服的话,分明是在阴阳怪气她,打她的脸,让她难堪。 珍妃脸色更难看了。 听在众位妃嫔耳朵里,也有些幸灾乐祸。 贵妃什么时候是好惹的? 偏偏今天还最不好惹。 珍妃今天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凭你有皇嗣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贵妃。 听在刚进门的太医耳朵里,可算是无妄之灾,被扣上了好大一个锅,头皮已经开始发紧了。 看来给珍妃看诊这个活,不好干。 而顾瑶嘛,纯属吓人吓顺手了,没收得住。 看珍妃白了的脸色,皱眉道,“给珍妃好好看看。” 她虽然已经杀鸡儆猴,还吓了一番众人,更加树立了她这个贵妃的威信,但并没有为难孕妇的爱好。 “是,贵妃娘娘。”听到贵妃吩咐,太医连忙上前给珍妃诊脉。 今天来的太医也算老油条了。 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哪一方都不得罪。 诊完脉后,向顾瑶禀报,“禀贵妃娘娘,珍妃娘娘在孕中确实容易不适。 但珍妃娘娘体质上佳,皇嗣在母体中也十分康健。 所以,珍妃娘娘偶有不适,却也来得快去得快。 现下,微臣经过诊脉,并无发现任何不妥。 想必正如珍妃娘娘所言,已经大好了。” “这样就好!”顾瑶这才满意,又不放心的叮嘱,“珍妃这一胎,是陛下的第一个子嗣,切不可大意。 太医院一定要时刻注意珍妃,以及她腹中孩子的安危。 可记住了?” 太医:“微臣记住了。” “下去吧!” 太医退下之后,顾瑶就带着众嫔妃前往太后宫中请安。 至于珍妃,依旧好运的给她破例——坐着轿辇前去。 顾瑶已经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就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她只是懒得做事周全表现出来给别人看,并不代表她不会。 当然,当众人到了太后宫中,给太后请安后,又深刻的见证了一番贵妃在太后面前的荣宠。 更加确认了贵妃不好惹,不能惹的事实。 心里哪里还有半点要和贵妃争锋的想法? 就连淑妃都有点泄气。 这女人哪点好了?怎么就这么得太后的眼? 淑妃不相信皎华宫这么大动静太后不知道,但太后一句也没提,一点也没责怪,真是见鬼了。 珍妃更是不敢乱动,全程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啊?!后宫哪件事能够逃脱太后的眼睛? 可是今日贵妃的行为已经有可能危害到皇嗣了,太后还是没把贵妃怎么样。 甚至她请安的时候,太后反应也是淡淡的,更是半点没问她腹中的皇嗣。 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警告? 珍妃只是懦弱了些,却并不蠢,明白太后有这样的一层意思在里面。 看来,太后是觉得她不规矩了。 第40章 贵妃轻点虐40 众妃嫔离开后,太后也没久留顾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让她离开了。 太后确实没有对顾瑶不满,她让众妃嫔来请安就是为了要严格宫规的意思。 顾瑶做的这件事正好落在了太后的心上,反而很肯定,“这孩子,做事是越来越有分寸了。” 尤其,她是陪着先帝走过了不知多少路的,什么事情都经历过了,在这后宫之中,最不喜不规矩的人。 所以对珍妃,今日多少警告了一番。 只希望她识趣。 赵嬷嬷:“这都是太后平日里教得好的缘故。” 太后不置可否,“纵然有平日教得好的缘故,不也是阿瑶自己是个聪明的孩子吗?” …… 司徒镇在御书房也听闻了今日的事,却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 这件事做的很完美,他抓不到任何错的地方。 甚至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对顾瑶的厌恶都减轻了不少。 “珍妃有没有事?” “珍妃娘娘并无任何不妥。” 司徒镇淡淡:“那就算了。” 毕竟是他的第一个皇嗣,他多少是在意的。 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在意,问过之后就过了。 随后他又想到顾瑶的伤,想到那血淋淋的自己亲自包扎的伤口。 司徒镇不自觉的握紧了奏折,神色如常的问,“贵妃的伤怎么样了?” 包扎伤口的时候流了这么多眼泪,不知道现在还疼不疼。 大太监刘进喜回道:“昨日贵妃娘娘回宫的时候,太后娘娘亲自宣太医为贵妃娘娘医治。 现下正由太医院院判张院判为贵妃娘娘医治呢。” 司徒镇松了口气,“这就好。” “贵妃昨日回宫率先去了太后宫中?”司徒镇皱眉。 这个多疑的男人又起疑心了。 “贵妃去太后宫中做什么?” 难道又是想借着受伤向太后提要求? 刘进喜知道帝王想听到的是什么,如实回答,“昨日贵妃只是去和太后闲话家常。 探望太后。 说一些宫外的趣事儿。 是太后听闻贵妃为救陛下受了伤,亲自下令去宣的太医。 贵妃还未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就已经去宣太医为贵妃娘娘诊治了。” 司徒镇明显脸色一僵。 他误会了。 顾瑶嚣张跋扈、胡搅蛮缠又霸道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了。 他一时想岔了。 司徒镇有些羞愧,他还以为顾瑶又是想做什么。 司徒镇又有些尴尬,偏偏又不想让人看出来。 于是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顾才人怎么样了?” “陛下,顾才人还没醒呢。” “还没醒?”司徒镇皱眉。 难道是昨天药灌多了? “算了,没醒就让人好生看着就行了。” 一枚棋子而已,并不值得他投入更多的精力。 至于顾瑶……他还是过些天再去看她好了。 说到底,他现在不想去见顾瑶,无非是心里有那么几分怪异的不自在,几分怪异的慌乱,导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顾瑶,所以才不去见她。 随后,司徒镇摆了摆头,强迫自己又看起了奏章。 然而,回到宫中的顾瑶却是知道的。 就在刚才,顾柔已经醒了过来。 顾柔感受到全身经脉剧烈的疼痛,宛如晴天霹雳。 她的经脉被废掉了! “这是什么地方?”顾柔虚弱的问。 “才人您终于醒了?”宫女惊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是什么地方?”顾柔忍着剧痛,再次问道。 “这是在宫中呢?才人真是好运气,才人是昨日和陛下一同进宫的呢。 陛下还亲自让人布置了这微雨轩。 陛下对才人这样喜爱,才人以后定然前途无量。 奴婢也是昨日夜里才来伺候才人的呢。 才人放心,以后奴婢一定将才人伺候的好好的。” 不光是她才被派来伺候顾柔的,就连后宫的大多数嫔妃,都还不知道突然空降了顾柔,这么一位新鲜出炉的才人呢。 这也是顾瑶只发作了淑妃珍妃的原因。 她才进宫,消息怎么可以这么灵通呢? “哦!对了,才人你刚醒,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才人你等着,杏儿这就去给才人叫太医来。” 叽叽喳喳说了一堆话的宫女杏儿连忙跑出去叫太医去了。 顾柔脸色巨变,震惊得无以复加。 宫中?自己竟然到宫中来了? 对于昨晚的记忆,顾柔依稀清楚的记得,自己最终扛不住药力,不知道误入了哪座宅院,还模模糊糊中和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 难道那个男人竟然是皇帝? 不然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还成为了皇帝的妃子? 一个不入流的才人? 更让顾柔气怒交加的是,她的经脉不知道怎么被人废了! 她堪称世界顶尖高手的身手,就这样被废了。 如今还被困在了深宫之中。 顾柔面容扭曲,恨意、痛苦、愤怒、不甘不停的交织在一起。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害她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她好恨。 她一定要将这个人找出来,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太医!快来给才人看看,才人醒过来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响起,顾瑶认命的闭了闭眼,掩饰住汹涌的情绪。 皎华宫。 “娘娘,太气人了! 奴婢刚出去一趟,居然听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顾才人。 还是同陛下一同回宫的。” 凌如风风火火的来找顾瑶禀报消息。 真是太气人了。 那晚陛下对娘娘那般温柔以待,凌如都看在眼里。 可谁知,陛下转头就去找了另一个女子,还宠幸了带进宫来。 更膈应的是,那女子居然和娘娘一个姓。 什么‘顾才人’,真是太膈应了。 顾瑶稍微表现了一丝惊讶,“是吗?” “可不是嘛,陛下还宝贝得很,选了最好的微雨轩给他。 伺候的人、一应用物,都是御前的人亲自去置办的。 真是好大的排场呢! 还不许人去打扰,说是不小心受了伤,要好好养伤。 也不知道是真受伤了还是假受伤呢。” 凌如越想越不满。 她家娘娘也受伤了,怎么不见陛下来关心关心娘娘? 娘娘还是为了陛下才受的伤呢。 顾瑶却不甚在意道,“你担心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才人而已。 陛下对她再如何在意又如何? 她还够不上对本宫造成威胁。” 凌如这才安下心来。 对,她家娘娘可是贵妃,不过一个小小的才人,怎配与她家娘娘作比? 第41章 贵妃轻点虐41 顾瑶是在去见司徒怎的路上遇上的顾柔。 远远的在岔路上看见她,顾柔就准备避开,还是被眼尖的凌如发现了。 凌如双眼微眯,就看到远处一个宫女不像宫女,妃嫔不像妃嫔的两个人。 鬼鬼祟祟。 她家娘娘是谁? 她家娘娘是这后宫除了太后,最尊贵的女人。 娘娘出行,见到娘娘的,哪个不是噤若寒蝉,规规矩矩的给娘娘见礼? 这两个人见到娘娘居然敢跑? 凌如在这宫里还没见过偷感这么重的人。 一定有鬼。 “娘娘?”凌如提示道。 顾瑶眯了眯眼,抬了抬下巴,示意凌如。 凌如挺直腰杆,大喝一声,“站住!你是哪个宫里的妃嫔? 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你怎么见了贵妃娘娘就想跑? 见到贵妃竟然如此慌乱回避。 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还是不懂宫规了?” 顾柔被喊的停下脚步。 杏儿胆小,弱弱的叫了顾柔一声,“才人?” 顾柔是出门来四处走走查看情况的。 刚才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就远远看见一座华贵的轿辇朝这边过来。 “那是谁?”顾柔问杏儿。 杏儿回答:“那是皎华宫的贵妃娘娘,后宫最得宠的女人,最得陛下和太后娘娘喜爱了。” “才人要上去请安吗?看见贵妃应该要上去请安的。”杏儿提示。 顾柔皱了皱眉,“走,回去。 这么远,谁能看得清楚我是谁?” 谁知,偏偏两人才一转头就被发现了。 听到‘贵妃’身边的丫鬟大声叫停的声音,顾柔这才停了下来。 “问你话呢?你是哪个宫里的妃嫔?” 顾柔转过身来,低下头给顾瑶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顾柔离得有些远,顾瑶皱眉,“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 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你离的本宫这么远,难道是怕被本宫看见吗? 给本宫上前来!” 顾柔原本蹲下她尊贵的膝盖就已经觉得耻辱,她何时需要对别人弯下膝盖了? 在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羞辱她。 现在听到别人对她大声呼和,心中连带着这些天的恨意不甘更甚。 但又不得不听命,因为对方身份高于她。 顾柔走到顾瑶轿辇前来,“不知道贵妃娘娘有什么吩咐?” 顾瑶皱眉:“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没人教过你怎么行礼吗?见到本宫居然就跑,一点规矩都没有。 上前了也是,竟然也不知道要给本宫行礼,将礼数补全吗? 你在闺中是谁家的女儿? 规矩竟然这样差?” 这种时候,作为顾瑶身边第一得力的宫女,凌如知道该怎么做。 凌如微抬着下巴,高傲道,“没听见贵妃的话吗? 跪下! 聆听贵妃娘娘的训示! 让贵妃娘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听见这样没有任何道理,又霸道跋扈的话,顾柔终于抬头。 在看到顾瑶的第一眼,瞳孔震惊的缩了缩。 竟然是她?! 顾柔认出了顾瑶是那晚针对自己的女子。 没想到她居然是贵妃?! 这么说来,那晚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到现在还未谋面的皇帝了。 在明月楼的时候就是她在暗中为难她,现在又是她为难她。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或者……不是巧合?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她都要解决眼下的局面。 最重要的,她不想给人下跪。 她是人,是人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站着。 顾柔脸色难看至极,却辩驳,“贵妃娘娘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嫔妾虽然位份低,只是一个小小的才人。 可是您的宫女是不是比嫔妾还不懂得规矩为何物? 居然敢对嫔妾这个主子大声呼和。 贵妃娘娘是不是更应该教教身边的宫女规矩。 再来教嫔妾规矩?” 既然顾瑶说她没有规矩,那她就说她更没有规矩。 如此纵容自己的宫女。 难道不是更没有规矩吗? 顾柔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人。 没想到这个贵妃还真是愚蠢的可以。 自古以来刁奴都是绝对不能有的。 她高看她了。 她现在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理由为难她? 然而,身边的杏儿却轻轻的扯了扯顾柔的袖子,小声提醒她,“才人……慎言。” 后宫谁不知道,贵妃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偏偏才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挑衅贵妃? 贵妃惩罚人还需要理由吗? 贵妃惩罚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况且,贵妃只是叫才人上前来好好行礼,教教才人规矩,让才人说明身份,已经很好了。 偏偏才人不知足,还要挑衅贵妃。 也是没谁了。 她一个小小的才人,逞什么能?贵妃就算把她拖下去打杀了。 皇上和太后都不会说贵妃一句不是。 想到自己可能被连累。 杏儿苦着脸,内心已经默默流泪。 顾瑶有些好笑,哟,挺有傲骨的啊! 看来适应能力还是不强啊。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了,思想还是没转变过来。 这就是一个讲尊卑,讲权势的世界啊! 既然她不懂。 那她就来教教她什么是尊卑好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折断别人的傲骨了。 顾瑶伸手一指:“去帮帮这位才人如何行礼。” “是,娘娘!” 两个内侍上前,麻利的一左一右架住顾柔。 “你们要干什么?” 顾柔想要凭借以往的身手躲开,偏偏自己已经被废了,再加上还没好全,经脉疼痛,浑身无力。 她往后躲,企图摆脱两个内侍的动作,却一下子就被两个内侍轻轻松松拿住。 砰的一声,驾着顾柔的左右手,将她按跪在了地上。 顾柔羞愤交加,“贵妃娘娘,你简直太过分了,居然敢私自惩罚嫔妃! 难道这也是贵妃所谓的宫规? 贵妃如此嚣张跋扈,动用私刑,难道就不怕太后皇上责罚吗?” 杏儿早已三魂下掉了七魄。 贵妃不嚣张也嚣张了多回了。 还皇上太后? 她就没见贵妃怕过。 杏儿连连跪地求饶,不住的给顾瑶磕头,“贵妃娘娘饶命! 贵妃娘娘饶命啊! 我家才人才刚刚进宫,还不清楚宫中的规矩。 还请贵妃娘娘念在才人不懂事的份上。 饶过她这一回吧。 才人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学规矩。 一定会诚心改过,再也不会犯错了。 更不会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仪了。 求贵妃娘娘饶了才人吧!” 顾瑶十分不解,“我又不要你家才人的命,更不会吃了她,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杏儿害怕,她就是怕贵妃要才人的命。 要是才人出这一趟门就死了。 她杏儿怎么向微雨轩的总管交代? 总管交代要看好才人,不能让她出任何差错的。 顾柔恨恨的看向顾瑶,对杏儿道,“你跪她做什么? 你是我的宫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跪。 给我起来!” 杏儿眼前一黑。 要了老命了。 她宁愿不是她的宫女。 才人啊,要胆大也不是这么胆大的吧? 那可是贵妃?! 谁敢说不跪就不跪? 杏儿绝望,她今天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第42章 贵妃轻点虐42 顾瑶挑眉,好笑的指着不服不甘,满是恨意望着自己的顾柔,对小宫女说,“你看! 你好心帮她说话,偏偏她就是不领情。 我说要好好教教她规矩,看来这话是没说错了。” 顾瑶面色一冷:“给本宫掌嘴!” “是,娘娘!” 一个内侍走上前去,朝着顾柔的脸就是‘啪’的一巴掌打下去。 杏儿吓得一抖,再也不敢求饶。 见一巴掌打过,顾瑶出声:“停!” 内侍立刻停下。 顾瑶看向顾柔不服的双眼,勾唇一笑,“你不服本宫,认为本宫动用私刑? 谁告诉你本宫是在动用私刑的? 这是在宫道上,本宫是在光明正大的动用刑罚。” 此刻,同样在宫道上出现的内侍宫女,皆跪在宫道两边。 因为看到贵妃在出现在宫道上,更因为贵妃在罚人。 看到这一幕的宫女内侍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的跪着。 顾瑶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在告诉顾柔,自己可没动用私刑。 “难道我说的没错吗?” 顾柔这时候自称都换回了我。 因为刚才那一巴掌,顾柔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巴掌印。 “贵妃自己的宫女嚣张跋扈,竟然敢对我一个主子颐指气使,本来就是没规矩。 我指出贵妃应该教好自己的宫女。 再来教嫔妾难道不对吗? 哼! 贵妃不过是被嫔妾揭穿,恼羞成怒,这才故意惩罚。 难道贵妃敢说不是这样吗? 嫔妾想问,这东齐皇宫还有没有王法。 难道就凭贵妃你一手遮天,太后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顾柔义正言辞,字字句句直指顾瑶嚣张跋扈。 顾瑶轻哼一声,“果然个是不懂规矩的! 既然你不明白为什么本宫能罚你。 那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 “给本宫打!” 话是要说的,但人也是要打的。 还要打了再说。 ‘啪’的一声再次落下。 顾瑶高高在上,又语气轻蔑,“第一,本宫执掌皇后凤印凤令,执掌后宫一切事宜。 自然也执掌后宫惩处。 这权柄正是太后陛下亲赐给本宫的。 本宫既然执掌了后宫权力事宜,自然要对后宫众人负责。” “哼,你面对本宫,连基本的礼仪都不会。 本宫惩罚你是天经地义。 一个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的人,居然还敢来指责本宫,跟本宫讲王法? 简直荒谬至极!” 不是说她嚣张吗?那她就再嚣张给她看看。 顾瑶微抬着下巴,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顾柔,“给本宫再打!” 话音一落,‘啪’的一掌又打在顾柔脸上,火辣辣的疼。 顾瑶接着道:“第二,你说本宫的宫女嚣张跋扈,不懂规矩更是无稽之谈! 本宫身边的宫女是正三品女官,是尚仪局尚宫,负责宫中礼仪。 她有协助本宫协理六宫之权。 你说她是本宫身边的宫女确实没错。 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才人。 她教训你礼仪不过是分内之事,何来的嚣张跋扈? 不是无稽之谈是什么?” 顾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惩罚,可不是毫无依仗的。 她身边的凌蓉凌如两个大宫女,可不是吃干饭的。 凌蓉性子沉稳,是尚宫局尚宫。 而凌如性子活泼,能有今天的嚣张劲头,可是她故意让她做这尚仪局的尚宫培养出来的。 凌如的性子恰恰最适合做这样的事。 然而,顾柔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凌如是她身边的宫女。 她只知道这后宫没人能大的过太后。 更没人能大的过皇帝。 顾瑶区区一个贵妃,难道还能大的过这两个人? 这两个权力顶峰的人,知道了今日顾瑶罚她的事情还能讨到什么好处? 所以,顾柔后面逼着顾瑶动手,又有恃无恐,也有这一层考虑在里面。 然而,顾柔不仅被打懵了,还彻底傻眼了。 顾柔看着跪在旁边瑟瑟发抖,头贴在地上,恨不得和地面融为一体又沉默不语的杏儿。 她沉默了。 顾瑶张扬的笑起来,明艳的面孔熠熠生辉,宛如刺眼的骄阳,“怎么样? 本宫能罚你吗? 本宫的宫女能呵斥你吗?” 能,能的不能再能了。 顾柔还是沉默。 顾瑶可不惯着她,她要她说话。 她声音婉转,却语气冰凉,“这位才人好像不会说话,看来还是不懂规矩。 给本宫打!” ‘啪’一巴掌又落在了顾柔脸上。 顾瑶再问:“这位才人,你现在知道什么是规矩了吗?” 顾柔垂眸,掩下眼中的恨意,咬牙道,“多谢贵妃娘娘教诲。” 顾瑶声音懒懒,“知道就好,不用谢本宫。” “那现在知道怎么给本宫行礼了吗?” 顾柔再次狠狠咬牙,“知道,嫔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吉安康乐。” 顾瑶似乎这才满意,“明白了就好,本宫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呢。 要好好做人,更要好好做一个知礼仪,识礼数的人。 要是本宫就算了,本宫还能这样耐心的教导你。 要是不知礼数,冲撞了太后陛下,丢了性命不要紧。 连累了父母。 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你能进宫,想必也是官家女子。 父亲叔伯想必也是在朝为官的。 要是因为你连累他们被朝官嘲笑弹劾,丢官罢爵,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顾瑶似是才想起来般,问她,“哦!对了! 记得本宫最开始,是问你是谁,是哪家女子吧? 你还没回答本宫呢。 本宫只知道你是个才人,却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呢?” “你是谁? 叫什么名字? 进宫前是哪家的? 现在又是住的哪一宫?” 顾柔已经被教训的老实了,吞咽着嘴里的血腥,咽下满心的不甘和恨意。 开始自报家门,“嫔妾叫顾柔,父亲是顾氏顾谨修,现住在微雨轩。” 顾瑶听到这里,脸色大变,“你给本宫住口!” 顾瑶更是将手里把玩的玉雕狠狠摔在地上,‘乓’的一声,玉雕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有几块碎片甚至弹到了顾柔的脸上,划出几道血痕,有细小的血珠滴落。 在场还站着的宫女内侍都砰的一声跪地。 “请贵妃娘娘息怒!” 贵妃的怒火毫无预兆。 习惯性的请贵妃息怒后,茫然的众人还处在深深地惊恐之中。 贵妃娘娘为什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怒火? 顾瑶指着顾柔,愤怒不已,“你给本宫闭嘴,你怎么可能是顾氏的女儿? 顾谨修是顾氏的二族长,更是本宫的二叔。 本宫怎么不曾听闻二叔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你这样连基本的礼仪规矩都没有的女子,不配做顾氏的女儿!” 她似是恍然,“本宫记起来了! 原来你就是前些日子和陛下一起进宫的顾才人!” 她不屑鄙夷道:“你以为你是谁? 凭着自己姓顾,就可以胡乱攀扯,自称是顾氏的女儿吗? 居然还说是顾氏二族长顾谨修的女儿。 实在是胆大包天?! 来人!替本宫给这个冒充顾氏之女的女人掌嘴! 本宫不喊停就不要停!” “是,娘娘!” 立刻有人爬起来掌嘴,巴掌啪啪啪的打在顾柔脸上。 顾柔再也掩饰不住恨意,直直的看向顾瑶。 她最恨的就是顾家人的嘴脸,偏偏顾瑶也是顾家人。 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看不起人,轻蔑的嘴脸,果然不愧是顾家人。 明明在宫中当着高高在上的贵妃,还能随意打罚宫人。 却不肯对原主施以援手。 原主之所以会死,何尝没有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贵妃的漠视在里面? 既然她也是顾家人,那她就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有今日的仇,她暂且记下了。 “你们在干什么? 谁允许你们动用私刑的? 还不快给朕住手?” 司徒镇暴怒的声音在顾瑶身后响起。 第43章 贵妃轻点虐43 “贵妃!放肆!还不快给朕住手?!” 司徒镇出来散心,远远的就看见华贵的轿辇上。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正在让内侍惩罚人。 司徒镇怒气直冲脑门。 他知道,罚人的一定是贵妃。 不说宫中再找不出这样华贵的轿辇。 就是那股嚣张跋扈无人能比的气质,都知道一定是贵妃。 他本来念着她毫不犹豫为了自己挡了两箭。 后来,又见识到了她不一样的一面。 认为她还是有一丝良善在的。 甚至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对她温柔一些。 没想到,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贵妃还是以前那个贵妃,无知,愚蠢,霸道,自私,跋扈,不可一世。 司徒镇对顾瑶发泄着怒火,厉声呵斥,“顾瑶! 朕看你是这个贵妃当腻歪了。 谁准许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动用私……” 谁知,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司徒镇就愣住了。 “陛下!”顾瑶泪水涟涟,委屈极了的扑进了他怀里。 司徒镇心头的怒火,唰的一下,瞬间被那一滴滴泪水浇灭。 没完全说出口的话也彻底熄火,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怀里娇软的人儿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陛下终于来了,快来给臣妾做主! 有人欺负臣妾!” 顾瑶泪珠还在不断的掉,微微啜泣,委屈极了的指向还跪在地上的顾柔,“陛下你看,就是她。 她欺负臣妾!” 跟在司徒镇身后的人神色震惊,究竟是谁欺负谁? 他们分明看到是贵妃在欺负别人。 可是现在贵妃却说是别人在欺负她。 看看那已经被打的红肿,嘴角都有血迹跪在地上的女子。 司徒镇身后的宫人神色复杂。 要是陛下不来,估计还能打的更严重吧? 贵妃倒打一耙的功夫实在见长。 司徒镇也是如此作想,他分明看的清楚,是贵妃在嚣张跋扈的打人。 司徒镇看着被打的面目模糊的顾柔,皱紧了眉头。 “陛下?!” 顾瑶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此时顾瑶睁着一双泪眼看他,区别于平时的艳丽夺目。 委委屈屈的模样无故惹人怜爱。 司徒镇先前已经在心里想了数遍剥夺封号,降她位份,甚至一怒之下将她打入冷宫这样的想法都想过了。 偏偏再重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此,只能生硬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贵妃你究竟为何打人? 还把人打的这么厉害。 实在是太过分了。 依朕看,是朕和太后平时对你太宽厚了。 才让你如此横行无忌。” 见司徒镇呵斥,顾瑶不服。 “陛下!你怎么能凶我?都不听我解释就给我定罪?” “陛下,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顾瑶扯着司徒镇的衣袖,泪眼控诉。 娇娇俏俏的人儿靠着他,委屈的求他听她解释,司徒镇顿时就是一僵。 刚上来的那点怒火,不知缘由的又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她这么委屈,不听她解释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司徒镇气闷,还是冷着脸:“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罚她?” 她指着顾柔,委屈道,“是这个人事先不恭敬,见到我居然都不曾行礼,还无视臣妾,大摇大摆的离开。 臣妾教她规矩,谁知她居然指责臣妾不是。 还有,她居然还大言不惭的说是顾氏的女儿。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说她是臣妾的妹妹吗? 可是臣妾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位不知礼数的妹妹? 一定是她为了摆脱自己的罪孽,在胡乱攀扯。 臣妾气不过,只好罚她了。 陛下,臣妾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在这宫中,还从没有人对臣妾这样无礼放肆。 臣妾气不过才罚了她的。 难道臣妾做错了吗?” 若是以往只知道胡搅蛮缠的贵妃,只会让司徒镇感到厌烦。 但今天的顾瑶不仅娇娇柔柔的,还条理清晰,说的头头是道。 就连司徒镇都不知不觉被带着走。 顾瑶嫌弃的看了顾柔一眼,“哼!她以为她姓顾,就是顾氏女子了吗? 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这样丑,也敢说是顾氏,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仅如此,还穿的这样寒酸,就像是谁苛待了她似的。 妃嫔不像妃嫔,宫女不像宫女的。” 顾柔今天为了不引人注意,确实穿的简单,不伦不类的。 顾瑶撇撇嘴,她可没说错。 “就这样还敢称是陛下的才人,谁信呐? 说不定就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肯定是知道我执掌后宫,故意穿这么寒酸,给众人看,说我苛待她呢! 哼! 心机真是太深重了。” 见顾瑶越说越远,司徒镇脸色一言难尽。 刚开始的时候,顾柔脸上的巴掌印打的脸都肿了。 再加上脸上细小的血痕和狼狈的样子。 司徒镇一时还真没认出来。 但是现在经过顾瑶‘顾氏’‘才人’这么一提示,司徒镇瞬间就想起来了。 司徒镇神情复杂:“贵妃……她确实是你的堂妹。” 顾瑶震惊得怔住:“不可能!” 司徒镇解释:“她的确是顾氏二族长的第三个女儿,是你的庶堂妹。” 顾瑶还是不敢置信:“可是她不在家中好好待着,怎么会和陛下在一起? 陛下还将她带进了宫来,封为了才人?!” 顾瑶眼泪刷的就下来了,“陛下…… 陛下!难道陛下有臣妾还不够吗? 竟然还要臣妾的堂妹进宫?” 顾瑶抓住司徒镇手臂的手有些紧,司徒镇再看顾瑶看着自己默默流泪,那样悲伤的目光,好像心神都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就连心里都开始发紧。 下一刻,顾瑶却又骤然放开。 “陛下真是太坏了!” 一紧一放之间,让司徒镇的心一颤。 在司徒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瑶抹着眼泪跑开了。 “娘娘……” “娘娘……” 凌如凌蓉两个丫头担忧的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司徒镇脚下一动,不自觉的准备转身去追。 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面无表情,看着还剩下的轿辇和一众不敢动的宫女内侍,喝道,“你们还在这干什么? 都给朕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轿辇前后的宫女内侍面面相觑。 都散了? 该干嘛干嘛去? 那意思是不是说。 他们都是贵妃的人。 贵妃都走了,他们应该和贵妃一起离开。 不,应该说是去追上贵妃才是。 “奴婢们告退。” 皎华宫一众人试探着朝贵妃的方向追去。 见陛下并未阻止,才彻底放下心来。 又一想,贵妃都这样跟陛下闹脾气了,都没罚贵妃。 还连带着他们都没罚呢。 众人心放在肚子里只觉得更妥了。 想必过后也不会降罪了。 陛下关心贵妃就直说嘛。 还真是口是心非。 第44章 贵妃轻点虐44 顾瑶当然不可能自己跑回皎华宫去。 跑到司徒镇看不见后,就悠然的坐在小湖边的亭子里歇着了。 凌如递过湿帕子给顾瑶擦了擦脸,顾瑶瞬间感觉脸上好受了不止一倍。 身边有两个这样贴心的人,还真是不错啊! “娘娘,您好些了吗?” 顾瑶脸上淡淡,饶有兴致的看起了风景。 “已经没事了。” 凌如凌蓉这才松口气。 她们还以为娘娘是真因为那个女人,还有陛下,吃醋生气了呢。 现在看见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其实娘娘并没有多在意。 两人顿时就安心了。 轿辇追上来之后,顾瑶坐上去,打道回府,回了皎华宫。 凌如看着没送出去的糕点,面露为难,“这可是娘娘亲手给陛下做的呢。 现在都没送出去。 娘娘,这糕点还送吗?” 顾瑶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当然要送! 不过现在我们的陛下应该没空。 晚些时候再叫人送到太极殿去。” 凌如在心里不满的哼了一声。 陛下现在可不是没空嘛。 他们走后,陛下竟然亲自送那个女人回去。 恐怕现在还在微雨轩呢。 司徒镇现在确实还在微雨轩。 他将人亲自送回来之后,还亲自宣了太医为顾柔医治。 顾柔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忍着脸上的疼痛道谢,“今日多谢陛下相救。 来日顾柔定当报答。” 无论怎么说,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救了她。 “何必说报答的话?” 司徒镇轻声关切,“只是贵妃实在任性了些,才伤到了你。 但好在没留下多重的伤,多休养几日就好了。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你现在是朕的女人。 朕既然把你带进了宫,无论如何,朕都会对你负责。” 这番话说的十分真切。 但是否真的真切,只有他自己知道。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是颗有用的棋子,那现在就要用起来。 而想要棋子付出行动,就要抛出一定的好处。 不过是戴着温柔的面具待人而已,他在顾瑶面前已经很熟练了。 用来应付另一个人,可谓是得心应手。 但想到顾瑶泪水涟涟,悲伤离去的样子,司徒镇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 又迅速反应过来是在顾柔面前,迅速调整过来。 “朕还有些折子要批,就不打扰你了。 你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顾柔和他说话不多。 司徒镇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有些尴尬。 于是就准备起身离去。 站起来背过身去,正准备往外走时,就听见顾柔说话。 “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那日的具体情况? 当时嫔妾处在昏迷中,有些浑浑噩噩,不太记得当日到底具体发生了什么。 陛下可否告诉我?” 司徒镇脚下一顿,眸光闪了闪。 他回过头来,微微皱眉,神情疑惑,“那日的事情,朕也记得不甚清楚。 不过朕正在追查这件事情。 你放心,这件事情都与你我相关。 等朕查到具体情况之后,朕再告诉你。” 顾柔眨了眨眼,垂眸,“那就多谢陛下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 司徒镇负手朝外走去。 在殿外又随意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去。 杏儿在顾柔身边羡慕道:“陛下对才人还真是好呢。 虽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才人。 但是陛下今天一出现就救了才人。 还亲自送才人回来。 不仅如此,陛下还对才人这样关切,离去前还仔细吩咐照顾好才人呢。 陛下对才人实在是太好了。” 太好了吗? 倒不见得。 顾柔目光幽幽的看向司徒镇消失的方向。 他刚才在撒谎。 分明比她先醒来,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况且,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是进入那座宅院后,才被断的。 但她没有证据,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说明司徒镇有问题。 “才人,从今天起你一定要好好养伤了呢。 可千万不能再出去走动了。” 要是再遇上今天这样的事,杏儿都不知道有几条命陪。 顾柔面色冰冷的躺了下去。 是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是要好好养伤了。 在这个吃人的后宫里。 她绝对不能再让任何人像今天这样伤害自己了。 司徒镇说,没受多严重的伤,养一养就好了。 可是只有顾柔自己知道,自己被伤的最重的,是她的自尊。 是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傲骨。 今日的伤,将会是她心上一辈子的烙印。 顾瑶。 她不会放过她的。 …… 司徒镇回到太极殿,批折子批到一半就见到刘进喜拿着个食盒进来。 “这是什么?” 难不成这时候了还有妃嫔来给他送吃食? 刘进喜:“回陛下,是皎华宫的宫女给陛下送来的。 说是……说是今日贵妃本就是来探望陛下的。 这些吃食也是贵妃送来给陛下的。” 但是因为闹了那么一出。 最终要送的人,没送出去。 要收的人,没收到。 虽然今日的局面一直是司徒镇乐见的,也是司徒镇一手促成的。 但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发堵。 司徒镇看着刘进喜手中拿着的食盒,默了默,道,“拿上来给朕看看。” 刘进喜打开,一一摆在御案上。 一个个十分好看又让人食欲大增的糕点映入眼帘。 司徒镇忍不住捻起一块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香而不浓。 可嚼着嚼着,口中明明是糕点的味道,脑子里却满满都是顾瑶那张泪眼朦胧,满是悲伤离去的身影。 再好吃的糕点也没了滋味。 司徒镇放下,再也无法安心坐下去,更安不下心来批奏折,干脆站起身来,“算了,朕去看看贵妃。” …… 寿康宫自然也听说了今天的事情。 太后皱紧了眉头,“果然是个晦气的。 只出了一次门就惹出了祸事。 还让皇帝和阿瑶生出了隔阂。” 她本来就想着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正亲密些,不再那般流于表面。 谁知竟然出了顾柔这件事。 “太后放心。 听说,现下陛下已经朝皎华宫去了。 想必贵妃娘娘定能和陛下和好的。” 太后挑眉:“当真?” 这可真是前所未见。 第45章 贵妃轻点虐45 “皇上驾到!” 一声高呼,司徒镇从走进了皎华宫殿内。 “爱妃,朕来看你了。” 顾瑶轻哼一声,将头撇了过去,侧过身子不看他。 司徒镇有些讪讪,白天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他安插在顾柔身边的人已经告诉他,的确是顾柔先对贵妃不敬。 顾瑶因此才对顾柔惩罚。 后来得知顾柔的身份,估计是太过愤怒,下手就重了些。 但司徒镇又为自己开脱。 谁叫顾瑶平时嚣张跋扈霸道的形象深入人心。 不然他怎么会误会? 她一向霸道,恨不得独占自己的所有宠爱。 听说这样一位堂妹突然成为自己的才人,想必既震惊又愤怒委屈。 不然也不会当场就受不了,对他发了一通脾气就跑了。 若是平时,司徒镇对顾瑶吃醋的行为肯定会感到极其厌烦。 但今天居然感觉竟然还不错。 出于这样的想法,司徒镇多了几分哄人的耐心。 司徒镇坐到顾瑶身边,揽住她的肩安抚,“爱妃不要生气。” 顾瑶还是不理会他,也不回头看他,“哼,陛下不是有臣妾新来的好妹妹陪着吗? 还来臣妾这里做什么?” 司徒镇解释:“你胡说些什么呢? 朕和她之间是发生了些意外的事情。 不过其中涉及到刺客隐秘,朕不好告诉你。 不然朕是绝对不会让她进宫的。” 又道,“但她现在已经是朕的才人了。 你既然是她的堂姐,以后不是更好相处吗? 你又是贵妃的身份。 不能没有容人的雅量。 你放心,后宫所有人,都比不上你在朕心中的分量。 难道朕平时对你这样好,你感觉不到吗?” 他确实对她很好。 好到无比纵容,好到助长她的嚣张跋扈。 让她肆意妄为,自己却出来做好人,好像他这个皇帝活的多无奈似的。 顾瑶暗自翻了个白眼,差点演不下去。 感觉得到个屁。 你有这么多女人睡,自然有容人的雅量了。 不仅是雅量,恐怕还是海量。 “爱妃?” 见顾瑶格外的沉默,一点动静也没有。 司徒镇疑惑,将顾瑶身子掰了过来。 谁知,就看到顾瑶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司徒镇有些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下一秒。 顾瑶就扑进了司徒镇的怀里,细微的啜泣着,“我当然知道陛下对我好。 可是就是因为陛下对我好。 我才想要陛下是我一个人的。 所以才一点也不想陛下去看别的女人。 才希望陛下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爱一个人,就是要独占他的一切啊。 司徒镇感受着已经被湿透了的衣襟。 已经被震惊的怔住。 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听到顾瑶剖白自己的心意。 就好像似乎以往她对自己所有的霸道。 都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原来,在贵妃的心中,竟然将他看的如此之重吗? 司徒镇顿时心绪复杂。 随后又听到埋在怀中的顾瑶十分善解人意道,“陛下! 我也知道,陛下是皇帝。 陛下是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妃嫔的。 所以无论是陛下宠爱谁都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我就是一时气不过嘛。 陛下你还这样凶我…… 我好伤心……” 听到她说好伤心,司徒镇心绪更复杂了。 司徒镇想看看顾瑶的脸,忍不住双手稳住她的肩,将她推离了怀中。 谁知,却看到顾瑶哭得梨花带雨,模样伤心极了。 司徒镇震惊的怔住。 原来他当时那样下意识的举动,居然让她这样伤心吗? 司徒镇顿时就心软了。 就连语气都下意识的温柔了不止一倍,“你别哭了好不好? 朕跟你道歉好不好? 朕当时不该那样吼你的,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顾瑶眼泪流的更凶了。 司徒镇头皮发麻,一时间竟然觉得无法招架。 贵妃怎么比那些朝臣还难哄? 他只能绞尽脑汁的继续道,“朕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在这后宫中,你在朕的心里是最重的。 断然不会再好过第二个人。” 对了,贵妃之所以这么伤心,就是因为那个顾才人是他的堂妹。 他又道,“你放心,你那个堂妹朕只是想对她负责。 将她放在微雨轩就是一个摆设。” 顾瑶这才抬头看他,怀疑道,“陛下说的是真的?” 司徒镇见她眼泪不掉的那么凶了,大松一口气。 连连点头:“真的。” 顾瑶:“那臣妾怎么听闻,微雨轩的一切,都是陛下亲力亲为,亲自派人去布置的? 就连淑妃珍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难道不是比臣妾更在乎吗?” 听到这样揪着不放的话。 司徒镇深切的感受到了女人的不讲道理。 但念在顾瑶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变得这样。 司徒镇又耐着性子,“是因为当初进宫之时,她受了些伤,顺手就安排下去了。 你不要多想。” 顾瑶淡淡幽怨:“那臣妾也受伤了,为什么不见陛下来看臣妾? 臣妾还以为陛下已经讨厌臣妾,不喜欢臣妾了。” 看着已经陷入为难自己的大坑的司徒镇,顾瑶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呀! 司徒镇脑子已经凌乱了,“朕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只是这些日子太忙了,所以才没来看你。” 其实,没来不过是他没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再次面对顾瑶。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能用以前完全敷衍的态度,来面对顾瑶了。 正处于一种莫名的纠结之中。 但因为今天的事情,打破了这些日子以来内心的僵持。 在收到顾瑶让人拿去的糕点时彻底破防。 这才身体先于大脑。 鬼使神差到了皎华宫。 等到了皎华宫门口,往门口那一站。 才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见到顾瑶。 甚至一直到现在的细心安慰,好像也没有那么多的不耐和反感。 司徒镇看着一双犹如被雨水洗过的,清澈注视着自己的眼睛,说话不由得更加柔和了几分。 “你不要多想,朕绝对没有不想看到你,更没有不喜欢你,朕以后一定多抽空来看你好不好?” 顾瑶这才破涕为笑,“真的吗?” 司徒镇点头:“真的。”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司徒镇的手,“原来陛下那天说的话不是用来哄臣妾的。 我就知道,陛下一定不会骗我。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陛下了。” 第46章 贵妃轻点虐46 司徒镇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他说的话太多,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是很快他就记起来了。 只因为那天的事情实在太深刻。 是在明月楼,顾瑶受伤后,自己下意识安慰她的话。 没想到她到今天还记得那样清清楚楚。 最喜欢的人就是他吗? 司徒镇被震惊的一时无言。 但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可是看着笑得开心的不得了,眼神清澈看着自己,再真诚不过的顾瑶,司徒镇却说不出一句质疑的话。 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最想喜欢的人是朕?” 顾瑶理所当然歪了歪头,笑容甜的透进了心里:“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因为是陛下就是陛下啊! 喜欢陛下是才不需要什么理由。” 司徒镇更记起来了,这样的话顾瑶也说过。 是在进明月楼的时候,突然被顾瑶认出来。 那时候她也说,因为他是他。 所以无论他是什么样子,她都能认得出来。 顾瑶沉吟,想了想,“嗯……如果一定要说理由的话。 那就是陛下对我最好了啊! 臣妾没有办法不喜欢陛下啊!” 他对她最好了吗? 司徒镇自己都不知道他对顾瑶最好。 或许利用的时候,确实觉得很好用。 司徒镇面对顾瑶热烈又真诚的眼神,闪躲的避开了。 顾瑶又摇着他的手,撒娇似的,“陛下,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司徒镇有些慌乱,僵硬的扯着嘴角,“朕想起来御书房还有几件明日必须下发的奏折。 既然来看过你,朕也就放心了。 你自己好好休息。 今天晚上朕就不留下来了。” 说着,拍了拍顾瑶的手,将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顾瑶只得不舍的放弃,善解人意道,“那好吧。 臣妾知道的,国事为重嘛。” 司徒镇点头,心不在焉,“嗯,那好,朕明日再来看你。” 顾瑶看着司徒镇离去时有些慌乱的背影,勾唇笑了。 没有心的人,有时候最怕的就是一颗真心了。 “今天真好啊!” 小八麻木:可不是嘛,把男主牵来,遛狗似的溜了一圈,可不是好嘛。 第二天司徒镇自然也没来。 像小八说的,遛狗一样溜了人一晚上,弄得司徒镇心里七上八下,左冲右撞,忐忑不安的,能受得了第二次才怪。 当然,顾瑶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顾瑶意外的从小八那里接到了关于叶沉的消息。 叶沉已经回到了军营,而且似乎已经找到了某些线索,是和顾谨睿相关的。 …… 几日后,一场迎接使团回归的宫宴开始。 这些使团出使各国回归,司徒镇办了一场宫宴迎接使团的归来。 也瞬间接见一同回来的各国使团。 今晚,西楚,北魏,南赵使臣都会出现。 届时,为表礼遇,北魏质子也会出现在宴会上。 而顾瑶嘛,就准备找个机会接触一下这个北魏质子。 这样的场合,太后是不必出席的。 因此,顾瑶作为后宫身份最好的人,就坐在了司徒镇身边。 和司徒镇坐在了一起。 “这位就是陛下的皇后吗? 与陛下坐在一起,看着还真是天造地设,般配至极。” 有使臣称赞。 司徒镇眼神闪了闪,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说他与贵妃十分般配。 他想到刚才牵住顾瑶的手,两人站在一起,接受来自朝臣的跪拜,默契至极。 好像……确实很般配。 司徒镇微笑:“使臣说笑了,朕还没有皇后,这是朕宫中的贵妃。” 那使臣意外,“如此凤仪,竟然不是陛下的皇后吗? 不过,贵妃娘娘国色天香,的确是东齐大国国土能养出来这般人物。” 顾瑶大方的向那使臣举杯,不客气的接下了他的夸奖。 一杯酒饮下小半杯,有侍女上前来为顾瑶换酒。 顾瑶看着酒杯中清澈的酒水,眼神闪了闪。 但拿酒杯的手却一点没停顿。 这杯酒里放了些东西呢。 顾瑶朝妃嫔女眷末位看了看,远远的只能模糊的看见顾柔的影子。 不过,顾瑶却看得清清楚楚,顾柔神色如常的吃着桌上的饭菜。 完全没露出任何异样。 顾瑶勾唇笑了笑。 真是的,若是按照那什么原剧情,下毒毒害的,应该是顾瑶。 可是现在却反过来了呢。 由此可见,害人而已,只要念从心头起,又何关什么人呢? 再看这杯毒酒,应该是顾柔自制的毒药。 毕竟,她杀手的身份懂得这些一点也不稀奇。 前段时间之所以这么莽,不过是因为还不够了解,甚至是适应这个世界。 按照她的性子,现在能有机会报仇了,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也不计较任何后果。 只要能报仇。 就算是她这个贵妃当着这么多朝臣,甚至是外邦使臣的面当场死亡。 其实,这一点顾瑶还是非常欣赏顾柔的。 但是可惜啊!她不能如她的愿呢。 恰在这时,一个宫女将将端来果盘放下。 宫女倾身过来,和顾瑶交错之时,顾瑶手轻轻一歪,将手里的酒水全部洒了出来。 宫女见因为自己的缘故,害的贵妃洒了酒,湿了衣裳。 立刻跪地求饶,“贵妃娘娘恕罪! 贵妃娘娘恕罪!” 这动静引得司徒镇回过头来,“怎么了?” 顾瑶笑了笑,“陛下,没什么大事。 就是臣妾不小心洒了酒水,衣服有些湿了而已。” 司徒镇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大大小小的宫宴他也经历了无数,总是时不时有这样的事发生。 顾瑶对司徒镇道:“臣妾先下去换身衣服来。” 司徒镇欣然点头:“嗯,去吧。” 司徒镇这两天面对顾瑶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真心和观察。 要是以往,贵妃恐怕要闹起来,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却做的非常合时宜。 司徒镇心里难得的冒出几分满意来。 顾瑶站起身来,看向跪在身边的宫女,“你随本宫来,就罚你伺候本宫更衣吧。” 她知道,这宫女还没胆子和顾柔合谋。 应该是不知情的。 而顾柔恐怕是暗中将毒药混进了她的酒水中。 并未假手于任何人。 再说酒本来就是顾瑶自己倒的。 根本就没打算罚宫女。 “谢贵妃娘娘! 谢贵妃娘娘!” 小宫女连忙紧跟着顾瑶离席。 顾柔看到这一幕,暗自握紧了酒杯。 她怎么就没喝下去呢? 而顾瑶,离去之后,换好了衣服就坐在了殿外的亭子里歇息。 不多时,一人从宫道上走了过来。 顾瑶一看,果然是宋仪修。 顾瑶勾唇一笑,叫住了他,“质子殿下,好久不见!” 宋仪修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愣住,心下更是忍不住疑惑。 这位贵妃娘娘应该是第一次见到他吧? 怎么会跟他说好久不见这样的话? 第47章 贵妃轻点虐47 宋仪修笑得儒雅,“贵妃娘娘,要是在下没记错的话。 今日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才是。 何来好久不见之说?” 这样的说法还真是有趣。 顿了顿,他又道,“莫非,贵妃娘娘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在下? 就是不知在何处? 还望贵妃娘娘提示一二。 说不定在下能够想起来。” 他说的很是彬彬有礼。 不过顾瑶不打算照着他的路子走。 顾瑶微微勾唇,指了指对面,“质子殿下坐了下来喝杯茶吧。” 面对顾瑶大方的邀请,宋仪修想到她在明月楼张扬明媚的模样。 不禁笑了。 呵!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大。 一个后妃,连他这个敌国质子也敢邀请。 这位贵妃娘娘似乎也很有趣呢。 顾瑶挑眉:“质子不敢吗?” 有何不敢? 宋仪修抬脚走进了亭子。 坐到了顾瑶对面。 “既然是贵妃娘娘相邀,在下怎敢推却?” 顾瑶端起桌上的茶杯,向宋仪修举杯。 为表诚意,顾瑶先喝。 又向宋仪修抬手,“质子殿下请。” 宋仪修哑然。 她说请他喝茶。 还真是请他喝茶啊! 宋仪修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多谢贵妃娘娘!” 不过,他还是好奇,“贵妃娘娘能为在下解答吗?” 顾瑶笑笑,“质子殿下的杀手不行呢。 在明月楼那两箭都射偏了呢。” 她的语气犹如平常的吃饭喝茶。 可是却让宋仪修瞬间后背发凉,打了个寒颤,瞬间变了脸色。 宋仪修脸色冰冷了下来。 眼神锐利的射向顾瑶,“贵妃娘娘知道?” 怎么可能? 她一个居于深宫。 靠讨好皇帝。 讨好太后生存的一个妃子? 纵使貌美,纵使有些小聪明,纵使有些让他感觉独特? 可是,一个女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隐秘。 但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顾瑶,宋仪修产生了动摇。 或许…… 只是他自认为隐秘。 而看轻了眼前所谓的贵妃娘娘? 顾瑶轻轻点头,神色如常,语气如常,“知道啊!” 她就是在和他来一场轻松的聊天嘛。 甚至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慵懒,“质子殿下应该不喜欢被人这么叫吧?” “不然,应该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想回到北魏了。 我说的对吗? ‘质子殿下’?” 质子殿下几个字,顾瑶很坏的加重了语气。 专门刺中了宋仪修的痛楚。 宋仪修气息一凝,垂眸的眼中,神色更加冰寒。 他确实不喜欢被人这么叫。 随后。 宋仪修抬眸看向顾瑶时。 又恢复了儒雅的模样。 他时常以这副面示人,通常别人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但在这位贵妃面前,他不知觉更用力了几分。 他总觉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能看穿他。 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脸上依旧笑着,“贵妃娘娘说笑了。 本皇子留在东齐。 是为了东齐与北魏两国长久友好相交。 东齐待本皇子也礼遇非常。 本皇子也十分喜欢东齐。 还想在东齐多留几年。 怎么会着急回北魏呢?” 他甚至不自觉对‘质子’两个字避而不言,甚至维护自尊一般,自称都换回了本皇子。 还说什么两国邦交,喜欢东齐,还想在东齐多待两年? 顾瑶笑了,肆无忌惮,哈哈大笑,“哈哈哈,本宫见过掩耳盗铃之人。 还没见过三皇子你这样掩耳盗铃之人。 实在是太稀奇,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 顾瑶因为笑起来,艳丽绝尘的面孔明媚非常。 明明是如何看都会舒心的一张面孔,可是宋仪修却产在这一刻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宋仪修笑不下去了。 甚至忍不住摩挲了手指。 想要握拳,想要伸手,想要掐断那纤细的玉颈。 让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气息彻底断绝。 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感受到宋仪修的杀机,顾瑶刷的变了脸,不笑了。 看宋仪修的目光,同样冰冷。 美丽的过分的脸,比之同样冷着一张脸的宋仪修,冷意更甚,直逼宋仪修而去。 感受到对面之人同样狠戾的冷意。 宋仪修强迫自己舒了一口气,冷静下来,想明白了。 他嗤笑道,“贵妃娘娘不会是故意激怒我吧?” 顾瑶摆弄着茶杯,漫不经心道:“是又如何? 三皇子殿下不是也被成功激怒了吗?” 宋仪修的脸色再是一冷。 三皇子? 他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是北魏的三皇子了。 他不过是北魏扔到东齐的一枚弃子。 顾瑶微微一瞥,见他已经成功被调动了情绪,愉悦非常。 她继续语出惊人:“质子殿下不要跟叶沉合作了吧。 跟我合作怎么样? 我送你回北魏。” 宋仪修觉得一股冷意再次袭来。 他再不敢小看面前的女子。 不,甚至是忌惮。 深深的忌惮。 不要和叶沉合作? 而是跟她合作? 她一个贵妃,为何会跑来跟他一个质子提合作? 难道说……她有所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 宋仪修重新笑了起来,试探道:“哦? 是吗? 可是为什么我要放弃和叶少将军合作? 而转头找贵妃娘娘合作呢? 是贵妃娘娘有比叶少将军更强的优势。 能够让我转头找贵妃娘娘合作? 还是贵妃娘娘因为其他的原因?” 顾瑶很是直接了当:“我不喜欢。” 不喜欢? 是什么意思? 宋仪修迷惑的望着顾瑶。 顾瑶:“我不喜欢你和叶沉合作。” 仅此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宋仪修疑惑且不解。 不过,他看眼前之人似乎很是懒得跟他解释。 宋仪修眼前闪过明月楼时,叶沉对眼前这位贵妃在意至极的模样。 虽然叶沉不承认,但行动已经表明了。 这位贵妃对叶沉……或许实际也不止表面上的兄妹情谊这么简单。 而是实则关系匪浅呢? 宋仪修眼神闪了闪,笑道:“如果贵妃娘娘仅仅只是这个理由的话,恐怕不足以说服我。 我也没看到贵妃娘娘真正的实力。 恐怕是不能和贵妃娘娘合作了。” 这位贵妃恐怕更多的是为了阻止他跟叶沉合作。 因此而恐吓于他。 呵,看来是他想多了,不过还是女人。 看到顾瑶盯着他不说话,宋仪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仪修为自己刚才的忌惮感到可笑。 看来,是因为顾瑶能直白平静的跟他说出那些惊人的话。 让他太过惊讶之下,变得疑神疑鬼了。 宋仪修放松了下来,重新变得气定神闲,思考起如何反击面前这位贵妃。 然而。 顾瑶看着宋仪修没说话,实则是在和小八说话。 “你说,杀了他怎么样?”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兴奋。 甚至看向宋仪修的目光,都透露出了几分。 小八:“……” 不要问我,不要问我啊! 但……【好!】 它的回答是麻木的。 但顾瑶很高兴。 “你也觉得好是不是? 呵呵,那看来就是真好了。” 于是,宋仪修就看到顾瑶无辜的眨了眨眼,笑起来:“实力吗? 质子殿下很快就看到啦。” 宋仪修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随即,他胸口一痛,告诉了他答案。 宋仪修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他看着手上的血迹,瞪大了瞳孔。 “是……那杯茶水?!” 顾瑶大方的点头承认:“是呀!质子没听说过吗? 外面的东西,不能乱吃啊! 外面的茶水,更不能乱喝呢~” 感谢顾柔吧。 她的茶水很有用呢。 第48章 贵妃轻点虐48 顾瑶掩唇,巧笑嫣然的看着他。 明明声音婉转,好听极了,却宛如地狱的恶鬼在耳边低语。 宋仪修震惊的看着对面近在咫尺的顾瑶。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他错了。 这位贵妃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居然敢在宫宴上就对他动手。 甚至还是接待各国使臣的宴会上?! 顾瑶对着他,说的无比真诚,“质子殿下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呢。 不过,既然质子殿下想看我的实力。 我只好展示给质子殿下看一看了。” 还是个狠毒的女人。 宋仪修心想。 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宋仪修眼前一阵模糊。 宋仪修倒了下去,却看到顾瑶莲步轻摇,朝自己走了过来。 顾瑶蹲下来笑看着他,“质子殿下? 你刚才小看我了吧? 心里肯定在想。 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除了狐假虎威的威胁之外。 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说的对不对啊? 质子殿下!” 宋仪修情绪激荡之下,又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来。 她说的没错,自己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还有这副高高在上,稳操胜券的姿态,分明是他才有的。 更何况这看蝼蚁挣扎一样的眼神。 分明是他时常躲在幕后,看到那些人掉进他的陷阱不断挣扎才有的。 可是现在却出现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宋仪修忍不住寒噤。 他果真小看她了。 然而,下一秒。 他就被顾瑶捏着脖颈提了起来。 窒息传来,宋仪修只觉得自己瞬间被死亡的恐惧笼罩。 他就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 不甘的死在这里。 模糊间,宋仪修看见了顾瑶眼中的兴奋,嗜血,“质子殿下看到我的实力了吧?” 他的确看到了。 心中甚至生出了悔意。 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有趣? 觉得这个女人无害的呢? 见他不回答,顾瑶没恼。 反而笑得开心极了,“既然质子殿下不回答,那我就默认质子殿下知道了。” “那……” 顾瑶扼住已经快无力挣扎的宋仪修。 将他推出了亭外。 黑夜里,亭外是幽幽不见底的湖面。 “那就等质子殿下活下来,我们再谈合作吧。 质子殿下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扑通一声,宋仪修被扔进了湖里。 “呵呵呵……哈哈哈哈……” 最后听到的,是那位‘贵妃娘娘’癫狂又肆无忌惮的笑声。 她比他想的,还要大胆,还要狠毒。 这个疯子…… 顾瑶看着平静的,溅着小水花的湖面,满意极了。 她张开双手,微微闭眼,感受着夜风的吹拂,轻嗅着夜风带来的花香。 感叹,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过了好一会,直到再也没听到任何水花的声音后,她才睁开眼,勾唇笑着说道,“叫人吧。” 随后,呼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来人啊!” “来人啊!” “有人落水了!” “快来救人啊!……” …… …… 宴后。 众人也只是听闻北魏那位质子殿下醉酒后不慎落水。 现今,正在由太医院的太医全力救治。 其余风声半点也没听到。 不过,顾瑶虽然将宋仪修折磨的半死不活。 却还是给他留了一口气。 北魏使团还在,可不能让他死了。 要死也是回去北魏去死。 顾瑶说过,她这么善良的人,可不喜欢打架。 更不喜欢挑起争端。 那些战死沙场、流离失所的百姓可是很可怜的。 接下来,就让北魏那些人自己提出来换人吧。 换一个更健康的质子来。 把这个质子换回去。 这样一来,她怎么不算是帮他回北魏了呢? 她真是太好了。 都没直接杀了他。 而是让他回北魏了再死。 小八:“……” 不敢吱声,根本不敢吱声。 “准备准备去太后宫中吧。” 今日太后宫中来人,让顾瑶去太后宫中用午膳。 “娘娘放心,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顾瑶起身,“那就走吧。” 早一点去更好。 这场家宴是太后的心意,她怎么能不领情呢。 同样被宣进宫的司徒宸,远远的就看见了顾瑶的轿辇。 司徒宸厌烦的皱眉,“怎么回事?” 怎么十回进宫,九回都能看见? 身边的近侍抬头往顾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马就明白了主子的意思。 “想必是去太后宫中给太后请安的。” 司徒宸一挥袖子,“罢了,避开!” 等她离开太后宫中了再去不迟。 于是,司徒宸一如往常,绕了远路。 良久。 他估摸着顾瑶已经离开寿康宫,这才朝着太后宫中去。 等到司徒宸到了太后宫中之后。 司徒镇也在。 “见过母后,见过皇兄。” 司徒镇一向对这个弟弟血脉相连的弟弟宽容。 “起来吧。”轻声叫起。 一家人自然没那么多在意的。 司徒宸端着礼,知道自己大概来晚了,母后不高兴,拿眼觑着太后。 太后也微微点头,“你皇兄都叫你起了,还愣住干什么。” “谢皇兄,谢母后。” 司徒宸松口气,这才坐下。 太后睨了他一眼,“你再不进宫,哀家都快要不知道还有你这么个儿子了。 不过是叫你进宫来陪哀家吃顿饭,这么久了才到。 哼,这么难请,还进宫来做什么? 干脆去做那天上的神仙算了。 去做了神仙,哀家就不用请了。 请也请不到。” 司徒宸为难,“母后,您冤枉儿臣了,儿臣可是收到您的旨意,立马就进宫来了。” 太后:“那为何现在才到。” “那是因为……”司徒宸下意识回答,却想到顾瑶那嚣张跋扈的脸,顿了顿。 “那是因为儿臣看御花园的景色太好,这才耽搁了路程。” 太后摆明了不信,轻哼一声,“你就敷衍哀家吧。” 司徒宸暗暗叫苦,不待再哄母后开心。 就听到了一道意外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母后,膳食已经准备完毕了,可以用膳了。” 随之走进来的,正是顾瑶。 司徒宸震惊出声,“她怎么也在?” 她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 太后皱眉,“怎么说话的呢。 要叫小嫂子。” 虽然,以现在顾瑶的身份,还不能够名正言顺的让司徒宸叫一声嫂子。 但是一声小嫂子还是能叫的。 面对母后的威压,司徒宸识趣的住口。 但那句小嫂子还是难以叫出口。 司徒宸又朝太后看了一眼,见太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一句小嫂子才艰难的说出口。 “小嫂子好。”十分敷衍。 真是的,他为什么要叫这个女人小嫂子。 太后正待发作。 顾瑶便适时出声,笑着对司徒宸道,“王爷好,今日是家宴,王爷不拘束正好呢。” 司徒宸对顾瑶的解围不领情,暗自反感厌烦。 哼,对他笑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他又不是皇兄,才不会买她的账。 哼,即便是皇兄,也没买她的账。 等到开宴后,顾瑶全程哄太后开心,根本就没再看司徒宸一眼。 “母后,你尝尝,这道菜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肯定合母后的口味,母后一定喜欢。”顾瑶亲自给太后夹了一道菜。 “是吗?!好好好,阿瑶做的,肯定好吃。” 太后嘴边的笑就没落下过。 看着其乐融融,被哄得开开心心的太后。 司徒宸暗自不满。 哼,明明就是他和皇兄和母后才是一家人。 却被这个女人全部抢去了风头。 哼,就会这样谄媚的招数。 还是皇兄厉害,不被这样的招数所迷惑。 谁知,司徒宸向司徒镇看过去的时候。 却见司徒镇看着对面母后和顾瑶欢乐的相处愣神。 皇兄这是怎么了? 司徒宸顺着皇兄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顾瑶又夹了一道糕点,放在太后盘子里。 她期待的望着太后,“母后,这是小时候跟着阿娘学的,你尝尝,有没有阿娘做的味道?” 太后惊讶,“是吗?阿瑶居然还和婉容学过? 婉容最会糕点了,市面上好多好吃的手艺,都比不上婉容。 想当年,母后最喜欢你母亲做的糕点了。 那母后定要好好尝尝了。” 顾瑶歪歪头,笑着,“那母后快尝尝。” 在太后尝糕点的间隙,顾瑶甚至还不忘雨露均沾的给司徒镇也夹了一块。 “陛下也尝尝看好不好吃。” “好。”在顾瑶灿烂的笑意里,司徒镇晃了晃神,堪称平静的接下,细细的品尝。 顾瑶又回头和太后说起了话。 “怎么样?母后。” 太后点头,“和你母亲做的一样好。” 吃到这么一口和故人相似的糕点,让太后都有些心酸。 “谢母后夸奖。” 太后笑着,掩饰着涌上眼眶的泪意。 以往在闺中时能常常吃到的糕点,从故人离去之后。 想吃到都是奢望。 现在却又在故人的女儿这里得到了传承。 太后欣慰感动的同时,又和顾瑶说起了日常来。 这一切都落在司徒宸的眼中。 第49章 贵妃轻点虐49 太后对这个女人宠爱就算了。 司徒宸早有耳闻,并不稀奇。 可是今天皇兄怎么也奇奇怪怪的? 自成一股奇奇怪怪的气质。 皇兄也不理人。 于是,司徒宸感受着顾瑶和母后一派,皇兄自成一派,而自己也自成一派。 明明都在一个大殿里,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感觉分出了三个世界。 没人分一点注意力给司徒宸。 司徒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视线慢慢转到一桌子菜上,扫来扫去,最后看着桌上的糕点。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怎么这么像他那天晚上吃过的? 司徒宸抿了抿唇。 原本这个女人做的东西,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更不要谈碰了。 但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挥之不去,令人无法忽视。 司徒宸看着看着,默默伸出了筷子。 哼,没人给他夹,他就自己来。 香甜软糯的糕点入口,司徒宸愣住了,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不可能! 这个味道简直和那天晚上吃到的一模一样。 但是,嚣张跋扈的贵妃,怎么可能是小时候那么可爱漂亮的小妹妹? 不过,虽然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位贵妃确实很漂亮。 而且做的这一手糕点,味道简直和多年前,甚至是不久前,他才刚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司徒宸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 看着对面和太后欢乐非常的顾瑶,司徒宸默了默。 他得在好好观察观察。 忽然,司徒宸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皇兄,脸色怪异。 这位贵妃娘娘这么多异常,难道离贵妃离的最近的皇兄感觉不到吗? 或许是司徒宸一言难尽的眼神太过直白。 司徒镇转头对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司徒宸回神,摇头,“没什么。” 说完这一句,司徒宸就低头吃饭去了。 他低着头,耳朵听着对面顾瑶和太后说话,记着哪些是顾瑶做的菜。 筷子每一个都伸出去夹来尝。 嗯,还不错吧,还算好吃。 虽然心里说的勉强,可是他筷子自从开动,就没停下来过。 司徒镇皱眉,觉得他今天莫名其妙的。 吃完午膳,司徒镇要去御书房批折子,顾瑶便跟他一道出门了。 因为两人不同路,很快就分开了。 分开前,顾瑶还关切:“陛下国事繁忙,切忌操劳过重。 臣妾过些时候再去看陛下。” 司徒镇点头:“嗯,朕知道了。” 顾瑶向他眨了眨眼,眉眼带笑,“那臣妾就先回去啦?” “好!”司徒镇平静的回了声。 两人朝着反方向而去。 司徒镇走了一段路之后,回过头来,注视着顾瑶缓缓离去。 或者说,他从今天看到她开始,目光就一直注视着她。 眼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动。 看着她和母后说话聊得兴起,笑作一团,也没有以往的不喜和反感。 反而觉得那一幕非常的舒适。 仿佛就该是这样。 然而,这样的念头一起,司徒镇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真见鬼了,他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司徒镇甩了甩头,将这样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这两天总是看见顾瑶,才会产生这样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正在被这个女人所影响。 所以,必须要减少这个女人出现在面前的次数。 他冷下了神色,转过身去,朝着太极殿御书房而去。 司徒镇是走了,而司徒宸却是跟了顾瑶一路,一直跟到御花园。 远远的观察着她。 顾瑶当然看到了。 她往隔岸的花树后的假山看去,眼睛直直的看向司徒宸的眼睛。 司徒宸因为观察的太过入迷,猛地接触到顾瑶的视线,不由一震。 他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掩饰的摸了摸鼻子。 有些心虚。 他觉得刚才顾瑶看向这边的时候,看到他了。 但是…… 这么远,她应该看不见吧? 再说,前面还有这么多遮挡物挡着,怎么可能看得见他? 肯定看不见他! 司徒宸心理建设一番,又抬起头来,向对岸看去。 咦? 司徒宸惊讶? 人呢? 怎么不见了? 看着对岸亭子里已经不见了人影,司徒宸疑惑。 怪了? 怎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怎么走的这么快。 司徒宸咂了咂嘴,真是遗憾。 罢了,今天暂且作罢,隔日再好好来好好看看。 “王爷在看什么呢? 是在欣赏那一束花吗? 还是在看假山上的草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徒镇忍不住头皮一麻。 她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司徒宸堪称僵硬的转过身来,就看到顾瑶笑眯眯的看着他。 司徒宸神色如常的掩饰自己被抓包的尴尬。 “咳!本王看这树木芙蓉开的甚是喜人,就忍不住驻足看得入神了。 竟然都不知道贵妃娘娘何时到了本王身后。” 真是太好了,还好他身后恰好真的有木芙蓉。 不然他好像都慌乱的找不到话元回来。 顾瑶笑得意味深长,“哦?!是吗?我还以为王爷是在此处干什么别的事情呢。” 司徒宸没有来的心虚,继续掩饰,“贵妃娘娘真会说笑,难道贵妃娘娘不也是被这树木芙蓉吸引,才会到此处来吗?” 顾瑶眨了眨眼,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呢。” 司徒宸更心虚了。 他侧过身去不看她的脸,更不看她的眼睛。 当然,更多的是站立不安。 她说的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更加让他怀疑,总觉得是不是刚才就看见他了。 在这样有些诡异的气氛中,司徒宸有些想逃。 于是,他道,“那贵妃娘娘就在此处好好赏景吧。 本王就先出宫去了。” 顾瑶好笑,眼神中含着几分戏谑,“那好,王爷慢走!” 司徒宸听着身后顾瑶的声音,走的极快。 出了宫门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王府。 直到坐下之后,彻底回到熟悉的环境,司徒宸才彻底大舒了一口气。 不就是见了个人吗? 还是以往讨厌的人。 他怎么感觉压力这么大? 司徒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一定是错觉,这位贵妃只是和她长得像而已。 怎么可能是他要找的小妹妹? 司徒宸强迫自己将今天的事情丢到了一边。 可是,到晚上的时候,司徒宸却做了个梦。 又梦见了当时不舍分别的场景。 梦见漂亮极了的小姑娘高兴极了,扑闪扑闪的眼睛注视着他,“两位小哥哥一定要记得我啊! 我叫顾瑶,家就在远兴侯府。 你们一定记得来找我啊! 我会一直在家等着你们来找我的!” 那一双笑得像月亮弯弯的眼睛,和他在宫中看到那个贵妃对他笑时,一模一样。 司徒宸猛地从梦中。 是了! 当年她告诉过他名字的。 只是他忘了! 她就是她! 不行,他要进宫去。 第50章 贵妃轻点虐50 “主子,您又进宫做什么? 昨日不是才进宫吗?” 司徒宸的身边的内侍疑惑极了。 司徒宸严肃着一张脸,一本正经道,“本王进宫看看太后。” 内侍:“?” 昨日不就是进宫看太后吗? 然而司徒宸却不管他怎么想的,进宫后,脚步有些快的朝宫内走去。 忽然,他想到什么,问道,“这时候贵妃在哪里?” 内侍懂了。 王爷这是又想能避开贵妃就避开贵妃。 内侍懂事的道:“这段时间御花园的花开的极好,贵妃娘娘喜欢在园里赏景。 不过按说最常去的,应该是昨天的月牙湖畔。 坐在亭子里,可以看到月牙湖畔沿岸许多姹紫嫣红的秀丽景色,十分好看。 这个时候应该正好在。 殿下要是去太后宫中的话,直接走宫道是最合适的。” 内侍还不忘给出了最佳的行路方案。 司徒宸神色如常:“哦!是吗?本王记得昨天看到的那一树木芙蓉还不错,今日正好去看看。” 下一秒就见到司徒宸朝着绿荫的小道走去。 正是去御花园的路。 内侍诧异的停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殿下每回碰到贵妃,不都是绕道走的吗?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果然,司徒宸到的时候,就看到顾瑶在湖边慢慢的走着。 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怯,这会儿见到顾瑶了,却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了。 走到这里,只是凭着一股冲动。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不是也还记着他。 也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 更不知道见到该说什么,要说什么? 司徒宸看着越来越近的顾瑶,心下莫名慌乱。 怎么办? 走? 还是不走?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顾瑶离他更近了,越来越近。 躲在暗处的司徒宸更加慌乱,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鬼使神差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顾瑶,他居然昏了头的向她出手了。 完了? 怎么办?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谁?” 恰好,顾瑶正走到一处假山时,察觉到身后一股掌风袭来。 她身形灵活的躲过,一把抓住了向她袭来的那只手。 她朝着来人看去,正是司徒宸。 而司徒宸却很惊喜,“果然是你!” 刚才来不及收手时,一念在司徒宸脑子里迅速闪过。 不如,就这样试探她一下如何? 他记得她好像还有不错的身手的。 没想到现在却被他真的试探了出来,真的是她。 “那天晚上的人果然是你! 朝元节那一晚,迎风楼你曾来过。” 顾瑶放开他的手,侧过身去,看着微波漾漾的湖面,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王爷再说什么,本宫听不懂。” 司徒宸就知道就知道她一定会否认。 他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顾瑶继续反驳,“天下有这样好的身手的人多了去了。 王爷怎么肯定? 况且,我父亲是大将军,他的女儿会武功应该不稀奇吧?” 嗯,还要狡辩,还是不承认呢。 不过司徒宸不气馁,他有的是办法。 他掏出曾经她曾经送给他的吊坠,“你看这是什么?” 顾瑶看了一眼,鼓着脸颊,轻哼了一声,将头更偏了过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呢?” 哼,还不承认啊?! 司徒宸右手手指转着吊坠,眼睛转了转,“那就可惜了。 我只好拿去给顾候看看了。 你不认得,顾候想必一定会认得的。” 说着,抬脚就要走。 顾瑶这才急了,上去拉住他的手,“唉!不行!你不能去!” 司徒宸这才满意的笑了,“看,你这就承认了吧!” 顾瑶慌乱的放开他的手,掩耳盗铃道,“本宫只是一时情急才叫住你的!” 司徒宸笑着眯了眼:“那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瑶傲娇道:“谁说本宫紧张了,本宫才没有。” 司徒宸又抬脚:“那我去找顾候……” 顾瑶又拉住他,“唉唉唉!你别去,我认!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司徒宸轻哼一声,“刚才是谁说不认的? 现在终于承认了吧? 在迎风楼,你还用糕点砸我呢?” 不得不说,她拿糕点砸他的时候,简直和当初砸那些坏人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想起来,那还真是一个美好的重逢。 顾瑶双手环胸,说起这个,她就很不满了,“哼,谁叫你刚好在说我坏话呢。 我生气了,当然要砸你了。” 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司徒宸有些尴尬,“这确实是我的不对。” 但他又解释,“不过这都是事出有因的。 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认出你,才会那样说的。 现在我知道是你,绝对不会再这样说了。” 顾瑶转过头去不看他,“那还不是你把我忘了? 都不记得我了。 再见面也不记得我了。 还那样说我,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说什么永远都不会忘了我。 说什么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们答应了来找我玩的。 可是到最后却一个都没来。 都是骗人的。” 司徒宸没听到顾瑶再说话,朝她看去,却不小心看到顾瑶红了的眼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待一个女孩子哭,女孩子哭该怎么安慰? 司徒宸不知道该怎么办,忍不住走近一步,干巴巴的解释,“我们不是骗你的。 只是当时回宫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才没去找你的。 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不相信。 那我就从这湖边跳下去。” 他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让她相信的。 情急之下,只能指着眼前的湖面对她说。 赌咒发誓什么的,都太假了,一看就不会让人相信。 他又说道,“你看,我一个王爷,要是掉进了湖里,可是出了好大的丑了。 你相信我,我一句假话都没说。 我是记得你的。” 顾瑶这才转过头来,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真的?” 司徒宸见她终于转过头来和他说话,大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真的。” 顾瑶十分勉强的看着他,怀疑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司徒宸想了想,朝顾瑶眨了眨眼,“嗯……你在迎风楼落下的糕点算不算?” 顾瑶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 那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啦!” 还算是记得她。 两人这才相视一笑,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初见的时候一样。 司徒宸这才放下心来,又十分满足。 小时候的那次记忆对他来说,十分深刻,又很是惊险刺激,于是直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也记得那样一个胆大的,敢站出来帮他们的小小少女。 不过,在回宫后,不仅被关了一个多月的禁闭,还发生了好多事情,让他和皇兄都忙碌了起来。 这才忘记了当初对顾瑶的约定。 只能在往后的时光里慢慢回忆,遗憾。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她现在嫁给了皇兄,还成为了他的贵妃。 还好,他们现在见面,感觉也很好。 想到皇兄,司徒宸犹豫了一下,问顾瑶,“那皇兄知道是你是谁?” 顾瑶摇头,有些狡黠,也有些窃喜的道,“不知道哦! 不过我想让他自己认我来。 就像你一样。” 第51章 贵妃轻点虐51 “要是他认不出怎么办?”司徒宸还是说出乎了自己的顾虑。 毕竟他都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认出她来。 而且皇兄是皇帝,后宫有那么多妃子。 甚至多的数不清,并不差顾瑶一个。 此时,两人正坐在亭子里,坐在临水的石头边,脚尖一晃一晃的,“那……他还是他啊,总有一天会认出来啊!” 顾瑶仰着脸,阳光照在她白皙不施粉黛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晶莹的光,她勾唇,浅浅的笑着,微微眯眼,眉眼温柔。 鬓边的细软的碎发在微风中轻轻被抚动,沉醉又迷人。 司徒宸不自觉的被吸引,就像感觉自己的心也被这微风拂过,沉醉其中,奇怪却又上瘾一般的觉得舒适。 “就像是你一样认出我对不对?” 司徒宸回神,就看到顾瑶一双眼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他眼神闪了闪,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对。” 顾瑶看着他的眼睛,“虽然好多年不见,但是再次看到,还知道对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一直还惦记着自己,收藏着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都会很开心,很高兴,很惊喜是不是? 我很开心,能够再见到你! 真正的那个你,还有以前认识的那个你,现在的这个你!” 她说一句,司徒宸的心就忍不住一下一下的跳着! 她很高兴再见到他吗? 这样的心情,和他一样。 司徒宸的心被欢喜和愉悦充斥着,也笑着点头回应,“我也是一样!” 顾瑶更开心了,“那真好!” 是啊!真好! 司徒宸也很开心,她果然还是和当初一样,极对他的脾气,和她待在一起,就能玩的很开心。 他们又可以重新做朋友了。 司徒宸看着晃着脚自顾自玩的不亦乐乎的顾瑶,问她,“你总是一个人来御花园待着吗?” 顾瑶点头:“是啊,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宫里很无聊的。” 司徒宸深以为然的点头,这种无聊他再懂不过了。 顾瑶想到第一次见就是这两人被围堵在巷子里。 她就好笑的朝司徒宸道,“你们是不是也是因为无聊,才偷偷溜出宫去的?” 司徒宸看着顾瑶笑着打趣他。 他也不恼,笑了笑,“是啊! 当初就是因为太无聊了,才央求皇兄和我作伴,一起偷溜出宫去的。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就遇上了那样的事。” 那时候他愤怒极了,还想把那些人全都打趴下,再把那些人困了,扔到宫门口去示众,再到父皇那里去告状,把他们全都卖了。 那些人不是想卖了他吗? 那他就把他们全都折磨一遍,再卖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理想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 他和皇兄年纪太小了,即使平时武艺学的再好,也打不过那些大汉。 就在陷入僵持,那些人都要围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 这一切都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打破了。 当时扬起手,一点也不惧怕的拿石头砸那些人的时候。 他就觉得她胆子真大! 想到她胆子大,司徒宸又觉得好笑。 “难道朝元节那一晚,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迎风楼也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顾瑶不满的皱了皱眉,“是啊! 自从进宫以后,就只有后宫这么大的地方。 也只能来御花园看看花花草草。 但是花花草草也会看腻的。 好不容易能够出宫一次,当然要好好到处去逛逛啦! 那一晚就刚好逛到你隔壁嘛!” 顾瑶调皮的眨了眨眼。 司徒宸哑然失笑,那她逛一逛的方式还真是奇特,穿了夜行衣四处逛。 顾瑶苦闷道:“也幸好,你今天能来陪陪我说话,要不然我这一天可太无趣了。 和你说完话我心情都好了好多。 不然又是不想和那些你皇兄的妃嫔们吵架,自己一个人躲来御花园的一天了。” 司徒宸沉默了下来,是啊!皇宫一向是一个以国事为重的,不经常入后宫。 而且……实则……皇兄内心是不喜欢她的。 甚至是讨厌。 以前看她嚣张跋扈盛气凌人惯了,蓦然发现她自己好像也并不喜欢。 并不喜欢和那些妃子争宠,也不喜欢和那些妃子掐架。 烦恼了也只是来御花园一个人散心。 司徒宸就觉得……顾瑶其实很可怜。 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凑到眼前的,没一个能看的上眼的,才会变得尤其的霸道傲慢,挑剔这个人不好,挑剔那个人不好的。 甚至有时候为了引起父皇母后的注意,还会故意和那些世家子针锋相对,惹哭那些娇滴滴的世家女。 她和他其实很像啊! 不! 顾瑶表示,一点也不像。 她不开心的时候,一般喜欢杀人。 但是现在没人可以杀。 真是可惜。 司徒宸看见顾瑶眼中闪过的遗憾和伤感,心里有些发堵。 还以为她是因为不能再像在宫外一样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伤心。 他鬼使神差的对她道:“那要不我以后带你出去玩儿吧?” 顾瑶不可置信的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你能带我出去玩儿吗?” 但想到什么,她眼中刚亮起来的光又熄灭了下去。 “可是我住在后宫,连宫门都出不去。 你也不能经常进宫,更不能带我出去。 怎么可能可以带我出去玩儿。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 司徒宸见她神情落寞,鼓励道:“当然可以!” 顾瑶抬起头来,漂亮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注视着他。 司徒宸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她说,“我知道有一条密道,连通一个冷宫,是我在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 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侍卫宫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进出宫内和宫外。 这样就可以带着一起出去了!” 顾瑶内心惊讶,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那要是知道这条密道的人,造反岂不是容易? 顾瑶激动的站起身来,激动的小跑到司徒宸面前,仰头望他,惊喜道,“真的吗? 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高兴得不禁拍了拍手,“那太好了!” 司徒宸目光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顾瑶,她现在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第52章 贵妃轻点虐52 然而,顾瑶的神情却再次黯然了下来,“可是…… 可是,这样一条密道被我知道了会不会不太好? 这是有关皇室的秘密。 而我只是贵妃,按理来说是不能知道的。 这样既会对陛下不利。 也会对你不好。 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事情,你肯定会被连累的。” 她轻轻勾起嘴角,对着他笑弯了眼睛,“而且,是你带我出去。 我既不想自己会被扯进麻烦里。 也更不想是你和我一起被扯进麻烦里。 这样的话,不仅我完了,你这个王爷可就也完了。” 她背着手,微微倾身,俏皮得很。 司徒宸闻到她身上微微的馨香,喉结不自觉的微微动了动。 顿了顿,他笑道,“放心,一定不会让你被连累。” 顾瑶笑眯眯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 司徒宸见她满意极了的点头,觉得她不再是记忆里模糊的样子,也不是以往刻板的印象,变得鲜活真实极了。 “嗯……那就什么时候你有空再带我出去吧!”顾瑶思索着,十分善解人意的道。 司徒宸心中忽的一软,连脸上的笑意更加柔和。 是啊! 她从得知有密道开始到现在,都一直在为他考虑。 但他不想扫她的兴,对她道:“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想出去的话,不如就今晚如何?” 顾瑶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兴奋道:“真的吗?” 司徒宸重重点头:“嗯。” “那太好了! 那我今天晚上一定等着你来找我! 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等!” 司徒宸心中又是一软,“好!” 两人商定好时间之后,顾瑶就挥手告别了司徒宸。 等到晚上的时候,夜深人静,皎华宫熄了烛火,陷入了漆黑的深夜。 但顾瑶却站在窗边,开了一扇窗,望着窗外的明月。 忽的,一声轻响,一身轻便男装的司徒宸就出现在窗外。 顾瑶等待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出现了,很快嘛。 司徒宸站在窗外,笑看着站在里面顾瑶。 她虽然也褪去了华贵的服饰,头发放了一半,也梳成了闺中女子的模样,只用了简单的一根玉簪装饰,却不觉得突兀,反而添了平常不常见的风采。 顾瑶惊喜的看向司徒宸,“你来了?!” 司徒宸点头,“对!” 他来赴约了! “走吗?” 司徒宸看着有些高的窗台,怕她摔倒,向顾瑶伸出了手。 但又想到顾瑶武功不俗,想必小小的窗台应该难不倒她。 也觉得似乎有些于礼不合。 手掌微动,就准备收回手。 谁知,温软的小手却已经搭进了他的手中,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好!” 顾瑶的眼睛亮如星辰,亮晶晶的注视着他。 司徒宸一愣,下意识用力的抓住那只手,稳稳地牵住了顾瑶,让她轻轻一跳,跳出了窗台。 “走吧!” 顾瑶催促道。 于是,司徒宸带着她绕道去了冷宫,走进了密道。 临进去前,顾瑶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 司徒宸感受到衣袖上传来的微微力道,偏头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 顾瑶看向他的目光里,明显的带着一丝紧张和害怕,“会不会很黑,我有些怕黑。” 司徒宸想逗逗她,便道,“嗯,确实会有一点。” 顾瑶眼睛里的紧张和害怕更多了,“那会不会有老鼠,还有其他可怕的东西?” 司徒宸故意道,“嗯……应该不会遇见的,我也只遇上了几回而已。” 他安慰她,“不过没事的,有我在,不用害怕。” 顾瑶故作镇定,“那就走吧!” 司徒宸感受到用在衣袖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顾瑶也离他更近了好些距离。 司徒宸心下好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却还有害怕的东西。 然而表面上却故作不知,领着她往前走。 在还没有彻底进入密道之前,确实很黑。 但是进入密道之后,隔不了多久就有一盏灯,将密道照的很是明亮。 地面更是干干净净的。 顾瑶被灯盏照亮的脸庞上,还带着明显的惊恐。 谁知就听到了司徒宸淡淡的笑声。 顾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反应过来,有些生气,“哼,你故意逗我的!” 司徒宸有些促狭的笑着,“我以往只知道你胆子大,没想到你居然也怕黑。” “不过,想逗逗你确实是我的不是。 你别生气,我跟你道歉。” 司徒宸诚恳的跟她道歉。 他还要带她出去呢,可不能现在就把人给惹生气了。 “哼,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本小姐就勉强原谅你好了。”顾瑶见他道歉态度诚恳,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两人和好之后,继续往外走。 好一会。 出了密道之后,没想到居然是一处院落。 出门前,司徒宸递给她一个面具,“戴上吧,京城里见过你的人不少,以免被他们认出来。” “好!”顾瑶知道被人认出来的严重性,果断的接过了面具戴上。 当然,司徒宸也戴上了面具。 他也不想被人认出来,甚至传出关于他的桃色新闻来。 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在京城里纨绔惯了,向来没什么好名声。 但就怕有心之人顺着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找到顾瑶身上去。 司徒宸带顾瑶来的,是京城最热闹的街市。 此刻,鳞次栉比的街道上灯火如昼,热闹非凡。 司徒宸边带着顾瑶往前走,边为她介绍,“这里的夜市是最为热闹的,特别是这样的夜晚,会汇集到很多人。 无论是到京城来做生意的商人,还是进京赶考的靴子,还是一些江湖艺人,都会出现在这条街上……” 接下来,无论是杂耍的,还是说书的,唱戏的,玩皮影戏的,司徒宸都带着顾瑶一一去看。 顾瑶始终兴奋的跟在司徒宸身边,看到非常有趣的,还会忍不住兴奋的拍手叫好。 司徒宸始终站在她身边明里暗里护着她。 他看着玩的乐不思蜀的顾瑶,失笑。 他没想到,就算是让她戴上了面具,可是还是吸引了很多注视的目光。 更有一些人想要暗自下手,被他暗地里暗示属下处理了不少。 这些玩的高兴的顾瑶并不知情。 直到两人走到金陵河畔。 “快看!快看!那不是万花楼最美的花魁杜娘子吗?” “杜娘子的花船出来了!” “快来看杜娘子的花船!” “杜娘子天资绝色!咱们可是难得一见!要是错过了这一回,以后恐怕难见了!” “……” “……” 远远的,就能看见金陵河水上,高高的花船上,一个反弹琵琶起舞的女子。 人群蜂拥而上。 而司徒宸和顾瑶就被裹挟在人群中。 上一秒司徒宸还能感觉到顾瑶在身边。 “啊!” 随着这一声惊呼传来,顾瑶被推开了身边,一下被推到了司徒宸身后,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熟悉的温软的小手,就这样如风般擦过司徒宸的手掌,司徒宸急切的伸手一握,落空。 司徒宸心中一紧,大喊出声。 “阿瑶!” 然而这声音却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司徒宸的目光更是迅速向四下扫去,却还是找不到那个本不该离开他身边的人。 他有些懊悔,什么顾忌,什么礼数,为了她的安全,他就应该牢牢的抓住她的手的。 司徒宸往逆着人潮急急地往外闯,感受着不断撞在身上的人群,眼底尽是狠厉。 一定要让他快点找到她。 千万不要出任何意外。 更不要有什么人不知好歹的对她动手。 要不然…… 第53章 贵妃轻点虐53 顾瑶是故意让自己被人流挤出来的。 这一路来太平淡了,她都觉得有些无趣,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宿主现在该怎么办?司徒宸会不会找不到你?” 小八有些担心。 顾瑶站在金陵河边,远远的看着正在焦急的找她的司徒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太低估他了。” 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找不到。 她只是表现的不知道,但却是真的知道他的人就散落在人群中的。 “主子,属下觉得下面那个人有些熟悉,很像您给的画像上的那个。” 一座酒楼窗边,一个黑衣劲装的侍卫指着楼下的顾瑶。 楼枭听到属下的话,忽的起身走过来,神色幽暗的往侍卫指的方向看过去。 看到顾瑶时,似乎那晚记忆中模糊的身影终于有了具体的印象。 特别是那双眼睛,最像。 正当楼枭走到窗边,看到顾瑶时,顾瑶也感受到了楼枭的存在。 她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瞬间对视到一起。 顾瑶脚尖一点,跳到身边的树上,折下一根树枝,树枝被顾瑶拿在手里,宛如拿了一把锋利的剑。 顾瑶朝着楼枭勾唇一笑。 楼枭瞳孔猛地一缩。 想起顾瑶曾经说过的话,‘下一次见面,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楼枭感觉自己的已经好了的伤口,又开始在隐隐作痛。 他猛地后退一步,喝道,“快走!” 不待侍卫反应过来,楼枭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侍卫,将功力和身法运转到极致就跑。 直到跑出去老远,丹田都还在隐隐发虚,手更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阿瑶?!” 正准备去追的顾瑶正好听到这一句,遗憾的停了下来。 司徒宸已经找到了附近。 顾瑶朝着楼枭逃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可惜,看来这一次杀不成了呢。 不过不用担心。 他的命她是拿定了的。 顾瑶看了看正在不远处寻找,四下查看的司徒宸一眼。 迅速将套在外面的衣服哗啦一声撕烂,扔掉手里的树枝,轻轻一跃跳了下来。 顾瑶朝着司徒宸挥手,大声叫道,“我在这里。” 司徒宸终于听到这一句,急切的寻找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迅速朝往河畔望去,望见真的顾瑶在向他挥手。 司徒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她没事。 司徒宸快步向顾瑶跑过去,“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瑶笑着摇头,“没有。” “不过我的衣服好像不小心被划烂了。” 顾瑶苦恼的扯了扯被划开了好大一条口子的衣服。 司徒宸有些愧疚的安慰她:“怪我,刚才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不过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换衣服。” 顾瑶却道:“没事,不用这么麻烦,就在那里随便买一件衣服换上就好。” 她指着对面最近的成衣铺子说。 顾瑶刚才把衣服划破就是有顾虑的。 倒不是故意为了让司徒宸愧疚。 而是因为楼枭虽然逃了,但一定会让人搜查她的踪迹。 她得迅速改头换面,还得快点离开这里。 虽然她不怕被楼枭认出来,但是还是躲在幕后,让他永远也不知道要要杀自己的人是谁才好。 司徒宸想了想,确实如此。 她的衣服已经坏了,不好再穿着招摇过市。 “也好,我带你过去。” 顾瑶乖巧的点头:“嗯。” 司徒宸见她乖乖的模样,终于放松的笑了出来。 换好衣服之后,天色已晚,再说也不宜再让顾瑶再遭受危险。 在顾瑶同意下,司徒宸就护送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 看着头顶上的西垂的明月,顾瑶忍不住不舍的驻足,闷闷不乐的。 司徒宸看到了她眼底的不舍,直到她因为要回宫,又要变得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所以才不舍。 他心下一软,笑着对她道,“要再去看一看月亮吗?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能够更清楚的看到月亮。 还能将月色下的京城尽收眼底。” 顾瑶眼前一亮,“真的吗?” 司徒宸点头:“真的。 要去看吗?” 顾瑶开心的连连点头:“要要要!” “那我带你去!” “好!” 司徒宸带她去的地方正是迎风楼。 顾瑶进入迎风楼后,看着那栋最高的楼,恍然:“原来是这里,我早该想到的。” 迎风楼里面,确实有一栋最高的楼,不过却是迎风楼主人私有,并不对外开放。 她笑看着司徒宸:“原来这迎风楼是你的。” 司徒宸顿了顿,也朝她微微一笑,“可以这么说。” 不待顾瑶反应过来,司徒宸拉着她的手,脚尖随意落脚一点,几个跳跃,跃上了迎风楼的楼顶。 坐下后,司徒宸指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对顾瑶说,“你看,是不是看的很清楚。” 又指着下面身披银色月光,镀上一层柔光的京城,“这样看京城是不是别有一番趣味?” 顾瑶点头,“确实,这样看京城,确实很美。” 司徒宸仰头看着明月,笑道,“若是这时候再来一壶酒,就更好了。” 不过这倒是更像是他一个人的时候。 而不是现在,有顾瑶在他身边,顾瑶一个姑娘家,也不适合像男子那样,陪他一起畅快饮酒。 所以,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没有也行,就这样赏一赏月,静静的看一看月色下京城里的万家灯火也挺好。” 顾瑶肯定的点头:“对,不管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只要是心里喜欢,再美好的景色都是最好的。 当然,我今天很开心。 但能这么开心,都是你带给我的。 谢谢你。 也谢谢你将这样好的景色都分享给我。” 此时,两人都已经摘下了面具。 司徒宸能够看见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经过他的观察,他发现,每当她很开心的时候,就会笑得很好看。 就像现在这样。 司徒宸没有客气,对她笑笑,就当收下了她的感谢。 顾瑶却对他道:“我送给你的吊坠呢?先给我一下。” 司徒宸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却还是将一直带在身上的吊坠解下来放在她的手里。 就算是她再要回去,司徒宸心甘情愿。 只见,顾瑶打开身上的荷包,又打开吊坠的暗扣,将一枚小小的药丸放了进去,然后又把东西送还给了司徒宸。 司徒宸接过吊坠,疑惑的看向顾瑶。 顾瑶笑着歪了歪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是我的谢礼。 你不能弄丢哦! 这个药可是很珍贵的。 要好好保存,关键时候能救你一命的。” 笑着注视着他的姑娘好看极了,就像是月宫中落入凡尘的仙子。 两人离得很近,微微的夜风吹来,将两人的衣料堆叠纠缠在一起,甚至都能感受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微温度和触感。 更有微风吹来的,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少女身上独有的馨香。 这叫同样注视着顾瑶的司徒宸忍不住喉结微动,想要慌乱的避开,却又很是贪恋这样的温暖。 他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吊坠,转过头去看着天上远远的月亮,“好,那我就收下了。” 收下她的谢礼,也收下她的心意。 身边人的声音传来,“一定要记得好好保存哦!” 司徒宸勾起嘴角,“嗯。” 他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司徒宸曾独自在这迎风楼上看了无数个晚上的月亮,可是却从没觉得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或许,这就是她说过的,是他将这份美好的景色分享给她了吧。 他也从没觉得将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是这样开心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头,“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话未说完,司徒宸愣住,就见顾瑶已经不知何时,靠在屋檐上静静地熟睡了过去。 夜风微微吹拂在顾瑶的脸上,恬静极了,也美好极了。 顾瑶在熟睡中手上微微一动,司徒宸才回过神来。 他哑然失笑,不能让她再这么睡下去了。 于是,司徒宸极其轻柔的将顾瑶抱起,一跃而下,原路返回,从密道中将顾瑶送了回去。 这是司徒宸走的最长却也最慢的一道路程,却并不觉得不耐烦,反而觉得心里是愉悦的。 而顾瑶也一路都乖乖的躺在司徒宸的怀里,她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似乎能够感觉到她轻柔的呼吸。 回到皎华宫后,司徒宸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的同时,也感受到怀中温软的人儿正在离他而去。 给她盖好被子后,不知为何,司徒宸看着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的顾瑶。 竟有一种他在外晚归,而等待的妻子却因为长时间的等待,经受不住困乏熟睡过去的错觉。 这样的错觉让他迟迟没有离去,坐在床边静静的看了顾瑶好一会。 见一缕碎发落在她脸上,忍不住靠近,出手帮她捋顺。 顾瑶皱眉轻哼了一声。 吓得司徒宸心头一跳,快速的收回手,唯恐吵醒了她。 见顾瑶熟练的轻轻翻身朝里,司徒宸彻底回过神来,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真是,他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他不过是把她当做妹妹一般怜惜。 司徒宸悄无声息的离去。 第54章 贵妃轻点虐54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顾瑶心满意足。 午膳过后,顾瑶听到了打听消息小能手凌如带来的消息。 凌如一脸气愤,“娘娘,微雨轩的那位被查出来有身孕了。” 哼,真是好运气,按照时间来算,正是和陛下回宫那段时间。 顾瑶反应淡淡,“随她,不关我们的事。” 多少也是个气运之女,这样的一次就中的操作,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她本人是不是愿意了。 前段时间,因为顾瑶的那一次责罚,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司徒镇亲自带进宫来的。 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人对顾柔刁难。 顾柔宫斗的本事也见长,虽然都能抵挡回去,却是终日都陷在和那些人争斗里。 至于为什么没来找她报仇,大概是没找到机会怎么接近自己吧。 毕竟顾瑶身边被打造的铁桶一般,不是谁都能钻空子的。 “听说,陛下还去看她了。” 顾瑶反应还是淡淡,“这是陛下的子嗣,陛下去看是应该的。 本宫是贵妃,顾氏一族也只能出本宫一个贵妃。 就算是顶天了,她顾柔身份也不可能强的过本宫去,你慌什么。” 凌如被顾瑶安抚下来,又去安心做事去了。 过些日子,又听闻司徒镇去看望顾柔。 不仅如此,还一举将她一个小小的才人抬举成了柔嫔。 顿时,后宫一众嫔妃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顾柔,明里暗里的针对更多了。 不过,顾瑶还是安安静静的窝在皎华宫里,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除了时不时去太后宫中和太后说话之外,对于外面暗地里的种种一概不予理会。 甚至是司徒镇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她,也不在意。 她知道呢,司徒镇在刻意躲着她。 因为一见到他,他心里就慌乱,就不知所措,这股慌乱会让他害怕。 所以就对顾瑶表现得更加冷漠了。 当然,这一切顾瑶是知道的,所以也没管。 她是这么不值钱的人吗? 总是凑上去? 她也有脾气的好吧。 这日,刚从太后宫中回来的顾瑶,却听见了一件大事。 凌如眼含泪水的跑进殿来,“不好了,小姐!” 她慌乱之下,喊了小姐。 “怎么了?” 凌如一边流泪一边说,“小姐! 听说陛下今日早朝上,公子上报了侯爷早年通敌叛国的罪证,已经证据确凿。 现在……陛下说念在……念在侯爷以往的功绩上,要赐侯爷自尽。 毒酒……毒酒已经在去侯府的路上了!” 凌如看着顾瑶,哭得不能自已。 侯爷领军打仗,不知道保卫了东齐江山和东齐百姓多少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顾瑶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不可能!父亲绝对不可能叛国!” “小姐……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凌如追问着顾瑶,却见眼前一晃,顾瑶已经往宫门外跑了出去。 两个丫头擦干眼泪,跟在顾瑶身后一起跑了出去。 此时,远兴侯府。 叶沉将毒酒摆在了顾谨睿面前。 一句话没说。 但是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顾谨睿看着桌上的毒酒,却笑了笑,夸了他一句,“你长大了。” “不仅在军中积攒了不少的势力,现在也能做事了。” 顾谨睿知道,大势不可违,关于他的罪证确凿,皇帝是一定要夺他的军权的。 顾谨睿抬头,有些痛心的看着叶沉,“可是这件事不该由你来做。 我死没关系,毕竟我的身体本就没多少日子可活。”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伤了瑶儿的心的。 你应该最清楚,她虽然嘴上不说,对你说话总是带刺,可是心里却是最在意你的。” 第55章 贵妃轻点虐55 “可是叶家千余口的仇,不能不报。” 叶沉神情依旧冷漠,可是心里却空的厉害。 连本来那一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毒酒你就快喝了吧’也说不出口了。 这是他将近十年的养父。 他何尝不知道这样会伤顾瑶的心。 可在他决定复仇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甚至于他那么喜欢她,那么爱她,都眼睁睁的看她嫁给了别人而无动于衷。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只能是仇人的关系。 顾谨睿苦笑,“阿沉,如果你认为是我害了叶家,也没说错。 毕竟,当初叶家的罪证确实是我呈上去的,叶家也是我带头去抄的。 但……阿沉。” “那些罪证却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的。 而那些罪证也不是造假,而是真的。 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 他早知道叶家内部已经腐朽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也知道先帝对叶家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所以,这件事与其让旁人来做,还不如让他亲手来做。 我听了他的恳求,帮了他。 他不愿离开家族,只愿和家族同死。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还有族中无辜的老幼妇弱。 我与他同向陛下求情,陛下仁慈,放过了其中无辜的族人。 只判了他们流放。 我也知道,叶氏如今还剩下的族人已经被你保护起来。” 顾谨睿顿了顿,又看向他,“你不要误会,我已决意赴死,并不是在求取你的同情。 更不是在扭曲事实。 只是将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 至于你信不信,那就在你了。” “只希望,你能记得瑶儿曾经对你的好,放过她,也放过顾氏无辜的族人。” 他知道,当年北魏一些妇孺确实是他放走的。 他也曾想过多年之后,可能会有人拿出来作文章。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世上的荣辱和他无关,世人的评判他也不在意。 他知道,顾氏的今天,和往日的叶氏何其相似,叶沉还拿出的另外一部分罪证,也确实是真的。 顾氏有的人不无辜。 只希望,叶沉和现在这位陛下能够放过顾氏无辜的人。 他视线转向桌上的毒酒,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他终于可以去找婉儿了。 他拿起桌上的毒酒,又看了看已经成长得高大挺拔的叶沉,轻松的和他说话,就像平时闲聊一样。 “当年,我要去找你时,你已经不知道被谁带走。 不过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了你,看着你长大成了如今的模样。” “这些年来,你和瑶儿我是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对她的好。 也知道她是喜欢你的。 也曾想过看着你二人成亲,看着你二人婚姻和睦。 就像曾经和她母亲期盼的那样。 可是后来发生了这样的事,终究如今无可挽回的地步。 也怪我,怪我没有及时发现,让你被仇恨所蒙蔽,变成现在这样面目全非的模样。” 让他变得眼中只有仇恨,只有盲目的想要报仇。 “我心中有愧,会去阎罗殿找你父亲请罪。” 他也不是今天才有愧于故人,而是当年做了先帝手中的刀,将刀砍向挚友时,心中就只剩下悔恨了。 “你……好好的吧!” 说完这一句,顾谨睿将酒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见血封喉的毒酒很快侵蚀他的内脏,顾谨睿边咳边吐出血来。 叶沉看着已经濒死的顾谨睿,却一点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与畅意。 有的只是迷茫和痛苦,甚至痛到心里的疼痛蔓延到身体上,腹中绞痛不已,浑身止不住的冷,止不住的抖。 他真的……并不开心啊。 他是不是……错了? “爹爹!” 听到熟悉的声音凄厉的叫喊,叶沉如坠深渊,越发的痛,越发的冷。 顾瑶直接越过叶沉,跪倒在顾谨睿面前,眼泪不住地掉。 “你怎么不等等我,那是毒酒,你怎么能喝呢? 那些都是污蔑,爹爹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 顾谨睿怜爱不舍看着顾瑶。费力的摸摸她的头,“傻孩子,别哭。 人都是会死的。 你就当作是爹爹找你娘亲去了。” 顾瑶泪珠儿连成线,不断地滴落,仰头望着他摇头,“可是爹爹,人要死的其所,爹爹不是,所以爹爹不能死!不能死的!” 看着哭得这样无助的顾瑶,顾谨睿终究不舍,不舍得她痛苦,不舍得她悲伤。 她是个懂事又乖巧的孩子,却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失去。 小时候失去了母亲,长大后一张圣旨失去了自由,现在又失去了他这个父亲。 顾谨睿心疼,这是他的女儿啊!从刚生下来一点点大的时候,就抱在怀里了。 一点一点的看她长这么大,可是现在自己却要狠心的离开她了。 对不起啊!他的女儿。 顾谨睿还想说,绝情的说,你长大了,爹爹相信你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了。 所以,爹爹,要走了。 让顾瑶不要太伤心。 可是却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彻底气绝。 再也没力气能够说出最后一句话。 血腥就这样喷溅在顾瑶衣襟上,可是她却反而愣愣的看着顾谨睿已经闭上眼的尸体。 不说话,就这样默默流泪,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 顾瑶就这样一个人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径直朝着叶沉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打完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顾瑶看向叶沉还含着泪水的眼神里,是刻骨的恨意,“叶沉!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顾瑶头安顿好父亲的尸首后,头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擦身而过间,叶沉只觉得心落到了谷底,痛到无法呼吸,眼前能看到的,全是无尽的黑暗。 他再次问自己,他错了吗? 他报仇了,可是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无尽的痛苦,是与心爱之人的决裂,是心爱之人对他刻骨的恨意,是失去了从小到大待他如师如父的义父。 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失去了太多太多。 “恭喜少主大仇得报!”老仆激动的在一旁恭喜。 听到这一句恭喜,叶沉眼神一闭,咬牙低喝道,“闭嘴!” 叶沉想要逃离,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窒息,让他喘不过气来的地方。 老仆想跟着,叶沉却冰冷道:“站住,不许跟在我身边,也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他只想一个人待着,不想看见任何人。 叶沉喘着气,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出去。 鬼使神差的来到了顾瑶曾经的房间。 这里,是她存在最多的地方。 叶沉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脑子里全是曾经和顾瑶的点点滴滴,看着熟悉的一切熟悉的旧物,似乎依旧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这个地方,在顾瑶出嫁之后,他曾在一个个深夜里,躲进来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的肆意释放自己的思念与爱意。 他宛如毒入骨髓一般,痛苦又贪婪的想要留住顾瑶的最后一丝气息。 然而,他知道的,什么都留不住了。 他已经彻底什么都失去了。 就连这个地方,他都彻底待不下去,只想逃离。 或许逃离开这一切就好受一些了。 这样想着,叶沉迈开脚步,踉跄的想要逃离又一个让他更加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在身后响起。 叶沉忍不住回头,却见是博古架上一个胖乎乎的瓷娃娃,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叶沉知道那是什么,他连滚带爬的跑过去。 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珍惜又虔诚的将那些碎片捧起来,一遍一遍的镶嵌在一起,可是却怎么也镶嵌不起来了。 叶沉捧着那些再也不可能变得完好的碎瓷片,终于绝望的痛哭了出来。 “阿瑶……阿瑶…… 我后悔了。 我后悔了。 阿瑶……阿瑶……” 他一遍一遍的喊着心爱的姑娘的名字,她却再也不可能听见。 也再也不愿意听他再叫她的名字了。 第56章 贵妃轻点虐56 司徒镇下完赐顾谨睿自尽的圣旨后,就一直呆坐在太极殿里,愣愣的看着外面的天光。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空,不知道该想什么,要想什么。 半晌,他回过神来,垂眸看着摆在面前的奏章,一点愉快的情绪都没有。 这样容易的解决掉顾谨睿这个心腹大患,好像并没有让他很开心。 他愣愣的,几乎是习惯性的问身边的刘进喜:“贵妃呢?” 刘进喜觑着司徒镇的脸色,道,“贵妃娘娘听闻顾将军的事情后,一个人跑出宫去了。” “而且……” 司徒镇见他吞吞吐吐,问“而且什么?” 刘进喜只好回答,“而且,太后娘娘在听闻顾候的事情之后,急火攻心晕倒了。 要是贵妃……” 要是贵妃再出什么意外,太后恐怕不好。 但这样的话,刘进喜是不能说的,只能旁敲侧击的提出来。 而司徒镇单独赐死了顾候,却并没有任何针对贵妃的旨意,刘进喜有些摸不准司徒镇的想法。 所以刘进喜才敢这么说。 司徒镇呵斥,就要往外走:“这样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刘进喜:“奴婢进来就是来向陛下禀报太后的情况的。 不过太医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去诊过了,说没什么大碍。 等太后娘娘醒过来之后,就没事了。” 司徒镇脚下一顿,他有些不敢去见母后。 又想起刘进喜的提醒,母后一向看重喜欢顾瑶,要是顾瑶再出什么意外…… 司徒镇踌躇一瞬,接着往外走。 刘进喜连忙跟上。 走着走着就发现陛下竟然是朝着宫门口去的。 司徒镇刚到宫门口,就停下了。 因为他看见顾瑶失魂落魄的模样,痛苦极了,无助极了,孤单极了,整个人就像快要下一秒就要碎了一样。 司徒镇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往前走一步,愣愣的一步一步看着顾瑶离他越来越近,甚至想要后退。 而顾瑶却不曾放过他,她跑到司徒镇面前,扑过去,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一字一句的质问,“陛下,为什么,为什么要定我父亲的罪? 为什么一定要我父亲死,为什么? 他是清白的,绝对不会做叛国的事情,可是为什么陛下一定要我父亲死呢?” 司徒镇感觉,那只揪着自己的衣襟的手,就像是揪住自己的心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样痛苦的看着他的眼神,简直要把他拉入深渊。 而顾瑶痛苦的说完这一句,却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司徒镇的怀里。 “贵妃!”司徒镇心一慌,连忙将她抱进怀里。 “来人!来人!快去给朕请太医!” 顾瑶的脸色苍白的厉害,全身上下冰冷极了。 就连司徒镇都忍不住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快去请太医!!”司徒镇抱着顾瑶,大喝道。 而站在隐蔽处一直跟着顾瑶的司徒宸,在顾瑶倒下的一瞬间也慌乱的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接住她。 却因为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司徒镇保抱住了顾瑶。 抱着她焦急的往宫内跑去。 司徒宸自嘲一笑,也对,就算他就站在她身边又如何,他以何种身份,何种立场能够光明正大的接住她? 帮助伤心至极的她抚平伤口? 甚至还因为自己的立场,明知道皇兄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父亲死,却不能将真相告诉她。 临下圣旨前,他曾劝过皇兄三思而后行。 皇兄却异常坚定,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当时看到皇兄那双坚定的眼睛后,他就知道他劝不动。 只能跑到后宫想看她一眼,却看到顾瑶慌乱的跑出宫去,他不敢接近,只能一路跟着她。 而现在,他想帮一帮她都不能。 因为一张圣旨,皇宫困住了她的自由。 而现在,他们夺走了她的父亲。 他们欠她的太多了。 司徒宸黯然转身,回了王府。 而抱着顾瑶的司徒镇将她送回了皎华宫,经过太医诊断,却得知顾瑶风邪入体。 司徒镇手脚冰凉。 任谁都知道,因为风邪入体一只脚踏进死门关的不在少数。 一个不慎,顾瑶可能就会死。 会死! 司徒镇怔住,又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而晕过去才醒过来,刚到门口就听到这个消息的太后,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又晕过去。 “太后!”云栖连忙搀住。 听到这一声惊呼,司徒镇心虚的转过身来,“母后,您怎么过来了!” 太后却快步走上前去,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司徒镇的脸上。 太后厉声道:“哀家怕哀家来晚了,阿瑶也要离哀家而去了! 你杀够了吗? 你没杀够连哀家也一起杀了!” 太后沉痛不已:“皇帝!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让哀家陌生的样子?” “你太心急了!太心急想要当好一个皇帝,太心急想要做出一番功业。 甚至到了不辨忠奸的地步! 这世上就算是谁都有可能叛国!就是他顾谨睿不会。 他要是想叛国,早就造反了,还用等到今日? 你对不起他! 对不起他护卫东齐这么多年!” 太后想到什么,指着里间昏迷在床上的顾瑶,厉声痛喝道,“你更对不起的,就是阿瑶! 你知不知道! 她救了你多少次! 十年前你和你弟弟在宫外险些被容嫔所害,就是阿瑶救的。 更不要说她还为你挡了两箭,让你死里逃生。 可是你现在却恩将仇报的害死了她的父亲。 你对得起她吗? 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 司徒镇一脸茫然,“母后您说什么? 十年前怎么可能是她救了我和阿宸? 怎么可能呢?” 太后捂着胸口,失望至极,“难道哀家说的还有假吗? 你难道还要质疑哀家说的话吗? 你真的太不该了。 不该对不起阿瑶!害东齐失去了一位忠诚的将军。 更害阿瑶永远的失去了父亲。 从今往后,你叫哀家有何颜面面对阿瑶? 而你又要以何种面目来面对阿瑶? 把她打入冷宫吗? 还是像杀了她父亲一样杀了她?” 司徒镇震惊的看着太后,母后是不可能会骗他的。 那就是说,母后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想起记忆中始终对他笑得可爱的女孩子。 想到顾瑶揪着自己的衣襟一字一句绝望的质问。 更想到顾瑶生死不知,脸色苍白浑身冰冷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司徒镇如坠冰窟。 第57章 贵妃轻点虐57 太后厌烦的闭了闭眼,“哀家不想看见你,哀家也不阿瑶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你给哀家出去。” 司徒镇麻木的往外走。 “另外……”太后声音冷冷,“你给哀家听好了。 你敢动阿瑶,就先从哀家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听到太后的话,他眼睛一颤,继续往外走。 或许以前自己恨不得立刻就对顾瑶动手。 但现在,他还怎么下得了手呢? 她会恨他吧? 司徒镇忍不住一抖,狠狠闭了闭眼,才继续走出去。 太医刚才都被赶了出来,大殿内只剩下太后和陛下,现在看到司徒镇走出来,连忙行礼。 司徒镇木着脸,眼神空洞,“给朕……全力救治贵妃。” 说完这一句,司徒镇又麻木的走了。 怎么回的太极殿都不知道。 太后独自留下来。 她抚摸的顾瑶苍白的小脸,眼泪落下,以往的怜爱,现在都变成了深深的愧疚。 还有,为难。 一边是自己的亲儿子,一边是一直喜爱的,故人留下的女儿。 现在,她的儿子又夺走了她的父亲。 她该要如何面对她? 太后闭了闭眼,站起身来,脚步不稳的朝外走去,沧桑憔悴,仿佛老了好几岁。 云栖担忧:“太后……” 太后却摆手,“不必说了,哀家累了,哀家从来没感觉这么累过。 云栖,扶哀家回去吧。” 她已经没有颜面再待在这里了。 而司徒镇在太极殿呆呆地坐了一天,直至深夜。 他精神恍惚的走进了东宫,不断地在那些旧物中翻找,终于找到一个和司徒宸一模一样的吊坠。 他手里捏着吊坠,瘫坐在地上。 母后骂得对,他好像真的已经迷失在对皇权的追逐中,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其实他之所以不喜欢顾瑶,可能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就想要毁掉。 嫉妒她比他肆意,嫉妒她有这么多人宠爱。 只是他以往一直不肯不承认,自己就是嫉妒。 但现在,当她和记忆中冲他笑的甜甜的小女孩,与总是对他撒娇,总是依偎在他身边,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毫不犹豫挡在他面前的顾瑶重合时。 以往一切他不愿意承认的,都变得清晰。 对她别扭是喜欢上了她,对她故意冷漠宠幸别人是不愿意承认喜欢他。 他早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个张扬肆意的姑娘。 可是由于他的疑心深重,什么都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心。 他害她失去了父亲。 下圣旨的时候,他就想,抹杀掉这一切就好了。 抹杀掉这一切她就永远也影响不到他了。 就可以恢复到以前能够对她冷漠以待的时候了。 所以,他下圣旨的时候异常坚决。 可是现在,司徒镇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知道,他是后悔了。 她还能再对他笑吗? 还能再对他说,因为他就是他,所以喜欢也不需要理由吗? 不能了吧。 不能了。 司徒镇冷的手脚蜷缩在一起,脸埋在膝盖里,满是痛苦,眼睛刺痛,泪水不住的涌出眼眶。 “宿主,你要去哪儿?” 小八望着灵魂体,手里拿着剑,走的优哉悠哉的顾瑶。 顾瑶并没有白天伤心致死的模样,甚至还心情甚好的哼着歌,舞着手里渗着寒光的剑。 “去杀人呀!” 她回答。 它猜对了,小八木着可爱的小脸。 杀人的时候,宿主的心情才是最好的。 其次就是在和那些人演戏的时候,心情也很好。 天选小金人宿主,很能沉浸其中。 看宿主走的方向,小八就知道是哪里。 宿主从来不需要它这个小小系统指路。 顾瑶是直奔楼枭去的。 她说过的,第二次见,就一定要他的命。 现在时机到了。 “你说,今天会不会也在等我呢?” 小八:“……” “也许大概吧!” 反正它不知道。 “上次都在等我,这次肯定也在吧?” 顾瑶语气疑问,确是肯定的说出来。 楼枭早就离开那座别院,去了更加隐蔽的住所。 平日里表面如常,但一到深夜就会惊醒。 楼枭又从被杀的噩梦中,猛地惊醒过来。 看到眼前的寒光,再看到一脚踩在床榻,拿剑对准他的模糊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哎呀~,原来,你是是会害怕的啊?! 我还准备叫醒你的呢,真可惜,你自己醒过来了。” 顾瑶刚到而已,她举着剑,瞄准他的胸膛,准备就这样叫醒他。 “不过没关系呢,你醒了正好。” 说完,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剑刺下。 噗呲一声,楼枭的胸膛狠狠被刺穿。 楼枭痛苦的眼底满是绝望、恨意,“为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楼枭感受着身体里生机的流逝,恐惧,绝望,恨意充斥。 他好恨,这个女子自从见到,就一直在追杀他。 顾瑶恶毒的转了转手上的剑,“啧! 你这句话说的不对呢。 谁说我们没仇?” 顾瑶凑近楼枭,低语,“你只是不记得了,可是不记得并不代表那些仇恨不存在啊! 他们还在受苦呢。 凭什么你们却要世世受尽世间气运眷顾,活得好好的,还活的这么滋润呢? 我,又怎么会允许呢?” 楼枭透过她兴奋疯狂的眼睛,甚至同样能看到刻骨的恨意。 顾瑶呵呵笑出声,“你不会以为,这三百万年来,我追杀你们是开玩笑的吧? 无论你们躲到哪里,跳跃多少时空,我都能找到你们,一遍一遍的把你们玩儿死。 没错,因为你们的诅咒,我确实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可是你们去陪他们啊! 陪他们一起过这样的日子才好啊! 呵呵呵……没关系。 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会亲手送你们去的!” 楼枭根本听不懂顾瑶在说什么,却一字不落的听完了全部,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灵魂出窍的一瞬,被顾瑶徒手一把抓住,捏了个粉碎,化成灵气,消散在天地间。 顾瑶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剑。 懵懵的小八见顾瑶已经心情甚好的往回走,很是茫然。 “宿主,我们就这样回去了吗?” 就在刚才,宿主在杀楼枭的时候,它好像只能看到画面,却什么也听不到。 顾瑶淡淡道:“怎么?你想留下来陪他,那我送你去好了。” 说着,手掌成爪子,向小八捏去。 小八头皮发麻,连忙辩白,“不是的不是的,宿主误会了。 小八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顾瑶收回手,“这样就好。” 小八长松一口气,真好,逃掉一命。 第58章 贵妃轻点虐58 顾瑶回到皎华宫的时候,正看到司徒宸迷晕了看守的人,坐到了她床边。 顾瑶坐在床里面,手撑着膝盖,支着脑袋好奇的看他。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望。 司徒宸将她的身体半抱在怀里起来,又将那日给他的药丸喂进了顾瑶的嘴里。 拿起水杯,轻柔的给她喂水。 但顾瑶现在是无意识的,水是喝不下的。 司徒宸只犹豫了一瞬,就自己含了一口,俯下身去。 他的唇触到顾瑶柔软温热的唇,舌尖温柔的挑开她的牙关,渡了过去。 顾瑶无意识的吞咽,动了动舌尖,互相出乎意料的碰撞,让司徒宸睁大了双眼,触电一般惊慌失措的退了出去。 司徒宸呼吸有些急促,心脏砰,砰…… 一声两声砰砰砰重重的跳着。 司徒宸看着顾瑶沉静的睡颜,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怎么了,他只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为什么心却跳的这么厉害? 好一会,司徒宸终于冷静下来,看着陷入昏迷毫无反应,毫无生机的顾瑶,又苦笑。 “你当日送我的药,没想到却在今天又用回了你自己身上。 你不是说,这药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吗? 如果是真的。 那就让你活过来。” 他活的好好的,不用她来救。 但如果这药真的神奇,那就让她活过来。 让她还像以前一样,鲜活的活着。 司徒宸摸了摸顾瑶的脸,勾唇笑了起来,但又很快垂了下去。 因为,愧疚。 他站起来,最后留恋的看了顾瑶最后一眼,跳窗离去。 顾瑶一幕都没错过的全看在了眼里,最后只剩下诡异。 她皱着眉头。 这男的…… 怎么回事? 小八早就捂好自己的眼睛啦。 它什么都没看到。 顾瑶眼神微闪,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皱着的眉头就松开了。 算了,当初递给他那颗药也不过是随手布局,想着能用得上的时候就用。 现在用到自己身上,是最不亏的。 顾瑶躺了回去。 明天就醒吧。 她本来也打算明天就醒的。 第二天,顾瑶悠悠转醒。 凌如凌蓉高兴坏了。 “太好了,娘娘你终于醒了。 药师证再醒不过来,我们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瑶安慰的朝她们笑了笑,“现在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凌蓉凌如连连摇头,不住地擦着眼泪。 她们知道,小姐是太伤心了。 现在小姐能醒过来,比什么都好了。 顾瑶却问道:“陛下呢? 陛下来看过我了吗? 我想见陛下。” 那个胆小鬼做了亏心事,现在肯定不敢来见她。 所以,先叫过来打一顿了再说。 凌蓉眼下涌上心头的哽咽,看着神情黯淡的顾瑶,“奴婢这就让人去请陛下。” 说完就跑出去了。 等传令的内侍找过去的时候,司徒镇还在东宫。 刘进喜得知来意后,亲自进去,看着手里拿着吊坠,还呆坐在地上的司徒镇,道,“陛下,贵妃娘娘已经醒过来了,说是想见陛下呢。” 听到说顾瑶醒了,司徒镇惊喜的猛地爬起来,“贵妃醒过来了?!” “是,贵妃娘娘已经醒过来了。” 司徒镇什么都不管了往外狂奔出去。 一路跑到皎华宫,却后退一步,不敢进去了。 凌如可不由着他,娘娘想见他,就是要见的。 “请陛下进去吧,娘娘一醒过来就说要见陛下。” 凌如低着头,不让这个冷漠的皇帝看见她不情愿的表情。 司徒镇嘴角的笑落下,吞咽着口水,“贵妃说要见朕?” “是,陛下。 陛下请快进去吧。” 司徒镇移步,慢慢往里间走去。 顾瑶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司徒镇一步一步靠近。 而司徒镇越靠近一步,心里就越忐忑。 僵硬的扯着嘴角,干巴巴的说,“贵妃,你醒了。” 顾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司徒镇心中更加不安,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贵妃……你听我……” 就在这时,在他靠的够近,近到顾瑶能一巴掌打到他脸上的时候。 顾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 司徒镇被打的一个踉跄。 然而,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一个柔软的人儿却狠狠撞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 更听到怀中人隐忍的啜泣,泪水湿润了他的衣襟。 这一瞬,那一巴掌没有让司徒镇恼怒,而是愧疚心疼到达了顶点。 他颤抖着唇,“对……对不……” “陛下!” 一句对不起,被怀中人打断,“陛下,我一直觉得,陛下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我最喜欢的人就是陛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相信爹爹是被冤枉的呢? 还执意下旨,让爹爹去死。 我不想要喜欢陛下了。” 顾瑶失望道。 听到这一句,司徒镇心忽的一下坠地,他急切的打断她,“不!” 他不要她不喜欢他。 之前那么喜欢他的人,对他失望,变得不喜欢他,甚至拿陌生的样子对他。 他受不了的。 司徒镇抱紧怀里的顾瑶,急切的剖白,“不要,阿瑶,朕也喜欢你,在意你,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朕不要你不喜欢朕。” 顾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绝望痛苦的看着他,“可是陛下是杀了我父亲的人。 我还怎么能够喜欢陛下呢? 我知道,是那些人对父亲构陷,不是陛下的错。 陛下也是逼不得已的。 但是我无法饶恕自己再继续在陛下身边,无法让自己再喜欢陛下了。” 司徒镇只觉得心被刺中了一剑,不住地疼。 她怎么可以这么好? 这么善解人意。 这么的……相信他。 从始至终都没怀疑是他私心作祟,才害死了她父亲。 就像母后说的,他真的,太对不起她了。 顾瑶泪水还在不断的掉下,却坚定的看着他,“陛下,我想求您一定要彻查,洗清我父亲的冤屈,还我父亲清白,好不好。 我不想父亲死去背负污名,更不想不喜欢陛下。 陛下帮帮臣妾好不好?” 听着顾瑶的哀求,看着她痛苦绝望仰头看着自己的小脸。 司徒镇觉得心上被一剑刺进的伤口,变得更疼了。 他再次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你放心,我一定查清楚事实,一定还你父亲清白。” 司徒镇为了不让顾瑶离自己越来越远,亲手构筑起了谎言的高墙。 想要利用这一堵高墙,自欺欺人的隔绝掉两人之间已经产生的隔阂,甚至是心底深处那一抹隐隐的不安。 “嗯。” 顾瑶眼底神色平静,却再次轻轻环上了司徒镇的腰。 司徒镇感受到顾瑶的反应,既窃喜又痛苦。 而窗外,听说顾瑶醒了,兴冲冲跑来,被迫听了全程的司徒宸掩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这么喜欢皇兄,喜欢到一点也不会怀疑他的地步? 又为什么? 为什么皇兄能够再一次为了自己的私心。 就能够这样欺骗顾瑶? 司徒宸隐忍的闭了闭眼,离去。 心中第一次对一直亲近的皇兄产生不满和怨怼。 第59章 贵妃轻点虐59 后宫谁都以为不可一世的贵妃,终于要倒台了。 顾瑶再也不用死死的压在他们头上了。 都在等着把顾瑶打入冷宫的圣旨。 谁承想,却等来了陛下封顾瑶为皇贵妃的旨意。 后宫众人第一反应就是震惊,震惊的说不出话。 第二反应就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罪臣之女,居然还能升位份。 还是大多数人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皇贵妃啊!离皇后只有半步之遥。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陛下乐意,太后更没话说。 她们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活在贵妃的阴影之下了。 “启禀陛下,微雨轩突然传来消息,说是那位流产了。” 刘进喜低着头上报。 司徒镇皱眉,“怎么回事?可有什么异样?” “杏儿已经取得那位的信任,但不久前,逛御花园时,曾无故被支开一段时间。 回去后没多久那位就流产了。 太医没诊断出任何问题。 只说是母体虚弱,不慎流产。” 有问题不在表面。 司徒镇可以肯定,流产一定和顾柔自己有关。 他眼中流露出厌恶,“居然敢对朕的子嗣动手? 给朕看好她,不准再让她离开微雨轩一步。” 本就是一颗棋子,幸运的怀上了他的子嗣,但对他的子嗣动手不可原谅。 她应该感谢她姓顾,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他可以不杀她。 不,现在应该是皇贵妃了。 司徒镇勾起嘴角,眼中展露出一丝温柔,“皇贵妃现在在做什么?” 刘进喜头更低了,恭敬非常,“皇贵妃娘娘正在皎华宫里走动呢。” 司徒镇嘴角的笑意淡了淡,“怎么不出来走走?” 也好出来散散心。 刘进喜,“可能皇贵妃娘娘在皎华宫更好调整心情吧。” 这样想来,也没错。 她这段时间正是伤心的时候。 司徒镇顿了顿手中的朱笔,继续处理手中的事物,“罢了。 朕晚些时候亲自去看看她。” 司徒镇这段时间对顾瑶的心火热,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捧给她。 更想时时刻刻都见到她。 晚间,司徒镇来的时候,就兴冲冲的跟顾瑶说,“再过几天要到登云台祭祀。 阿瑶! 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登云台祭祀只有帝后可以同去。 可是现在这样的荣耀却给了顾瑶。 顾瑶只是愣了愣,就笑着同意了,“好啊!只要能和陛下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司徒镇喜不自胜。 太好了。 阿瑶对他不再是前几天那样冷漠别扭了。 对他的态度已经松动。 司徒镇又窃喜,没关系的,阿瑶并不知道之前的那些事。 这样他们之间以前的一切就都可以翻篇。 他要阿瑶做他的皇后,阿瑶会一直都在他身边。 数日后,登云台祭祀终于到来。 此次前去的,不仅有叶沉,就连司徒宸这个秦王都去。 顾瑶挑眉。 去的倒挺齐全?! 前面坐在马背上的司徒宸察觉到身后的视线。 转过头去,却见那华贵的銮驾中,一只小手正垂下了帘子。 司徒宸不由暗中握紧了缰绳。 到达云顶的时候,祭祀所需已经早就准备好。 只需要司徒镇这个皇帝主持。 当然,这样的场合,是不需要顾瑶亲自下场的。 她站在司徒镇左边第一个位置,跟随司徒镇祭拜。 而作为秦王的司徒宸则站在司徒镇右边第一个位置。 司徒镇拘礼祭天,口中念着祝词。 就在他跪在地上,将后背袒露无遗时,一群黑衣刺客突然出现。 猛地朝司徒镇的后背刺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在专心祭祀,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怎么会突然出现刺客。 反应过来,大喊,“刺客!保护陛下! 快保护陛下!” 司徒镇武艺傍身,察觉到杀气,猛地将手中祭祀之物砸向刺客! 刺客武艺高强,又不要命的针对他一人。 不,不止一批,这时,又来了另一批刺客加入。 司徒镇胸口被刺了一剑。 顾瑶冷冷的站在保护她的包围圈中看着这一切。 谁知,竟然还有第三批,这一批针对顾瑶来的,无数人攻势猛烈朝顾瑶袭去。 这是要她死啊!顾瑶暗自冷笑。 “阿瑶!” 因为担忧顾瑶,第一时间转过头来的司徒镇就看到这一幕。 更恰好看到顾瑶手臂被狠狠划伤了一剑。 防御的司徒宸和叶沉也看到这一幕,顿时瞳孔一缩。 顾瑶不断被逼退,因为躲避直直朝胸口刺来的一剑,猛地退到了崖边,身后就是笔直的万丈悬崖。 顾瑶一脚踩空,猛地坠了下去。 “不!” “阿瑶!” 司徒宸和叶沉同时大喊。 叶沉双目赤红,极力的伸出手,向顾瑶扑过去。 “少主!不可啊!” 老仆在身后猛地将叶沉扑倒,死死的抱住叶沉的腰。 那些刺客就是他暗中命令来杀那个女人,就是要那个女人死的,他怎么还会允许少主去救? 少主一定会不要命也要将她救上来的。 他不允许。 “不要!阿瑶!” 叶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一片红色的衣角消失在视线。 而随后,同样和叶沉一起向顾瑶扑去的司徒宸,睁大着双眼,一眼不眨,追逐着那夺目的身影,一跃,跃下了悬崖。 不,不,…… 顾瑶,顾瑶,…… 不可以,不可以的…… 司徒宸在急速下坠,可他却一点也不恐惧,他极力的伸出手去,满心满眼都是下方急速下坠的顾瑶。 抓住她,抓住她。 他要救她! 一定要救她! 而当他想尽一切办法,迫使自己更加接近顾瑶时。 却见到她,对自己,一笑?! 司徒宸没有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接触到顾瑶的一瞬间,他将她牢牢地抱进了怀里。 耳边风声呼啸,他好像感受到顾瑶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对他说话。 有好多,他都听不清楚。 可是却听见了一句,“你不该……” 不! 应该的! 司徒宸想说。 救她,他是心甘情愿的。 司徒宸甚至不顾自己摔下去会不会死,在即将砸到水面时,强行将顾瑶和他翻转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意识陷入了黑暗。 而本来坠下悬崖,悠然下坠的顾瑶,在看到司徒宸追着自己坠下来时,实在没忍住才对他笑。 真是可爱啊! 为了救她,连命都不要了呢。 他抱住自己时,司徒宸没听全的原话是,“你不应该跳下来的……这很不符合……你的设定啊!” 这句话全是有感而发,完全不顾死活的说出来。 当然,更不管司徒宸会不会听见了。 随着砰的一声,顾瑶也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第60章 贵妃轻点虐60 是司徒宸先醒了过来。 两人被河水冲到了岸边。 醒过来时,他还紧紧的抓着顾瑶的手。 司徒宸连忙试了试顾瑶的呼吸,很弱,还来得及。 他要尽快找到有人烟的地方,救她。 走之前,司徒宸褪去了顾瑶华丽的外衣,又解散了她的发髻。 就连头上还未被河水冲走的两根簪子,都褪下。 他自己身上之前的装饰之物,也收了起来。 人心难测,他们虽然要求救,但是不能太过显眼。 司徒宸抱起顾瑶,向河岸走去。 幸好,走了没多久,他就看到了一个村子。 “这位外乡人? 你这是怎么了?” 看见他的村里人,惊疑防备的问。 而司徒宸却直接问道:“你们这个村的村长呢? 我是朝廷命官,和夫人到京城述职,不慎翻了船,被水流冲到此地。 我家夫人现在危在旦夕。 还望各位乡亲相助。” 村人见他说的急切,指名要见村长,又容貌出众,气度不凡,不敢轻视。 “这位官老爷你先等等,快请先进来安顿吧,我们这就去叫村长来。” 村长很快赶来。 司徒宸常年身居高位,本就是上位者,更不用说,那一口流利的官腔,嘴里冒出来的官话。 比里正,还有那些县衙的的官老爷更像官老爷。 村长经历世事,目光老辣,顿时就断定眼前的年轻人所言非虚。 就算是有所隐瞒,身份恐怕也是非富即贵。 在司徒宸提出请大夫之后,顿时下去安排去了。 更不要说,司徒宸还塞给了村长一根金簪。 这样的报酬,村长做起事来,更加卖力。 甚至还给顾瑶找了个好点的院子住着,用的铺盖都是最新的。 安顿下来之后。 司徒宸守在顾瑶床前,不眠不休的照顾了顾瑶好几天。 顾瑶悠悠转醒时,身边是一个妇人的声音。 “娘子? 你终于醒了!” 妇人惊喜的声音响起。 “太好了!这位娘子,你昏迷多日了,你家相公不眠不休的一直照顾你呢。 现在你终于醒了,我得快点去告诉司大官老爷。” 顾瑶坐起身来,有些迷茫的看着妇人,“这位大娘?这是哪里?你是在说什么?” 妇人很是激动热情,并没有察觉到顾瑶有什么不对。 “娘子你别急,也别怕,这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里是我们小河村,你和你丈夫被水冲到了我们这里。 是我们救下的你们性命哩! 我们不是坏人呢!” 妇人恐她是害怕,所以连忙解释。 又想,她大难不死,心里不安,恐怕现在最想见的就是自己的丈夫。 面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好看娘子,妇人心生怜惜,她忙又道,“娘子别急,司大官老爷给你端药去了,我赶紧去叫他来见你!” 谁知,妇人刚站起来,司徒宸就端着药进来了。 妇人激动的一拍手,“司官大老爷,你来的正好,你家娘子醒了,你快来看看呐!” 熬药的地方本就不远,司徒宸倒好药就听到了里面闹出动静不小。 担心顾瑶出事,连忙进来,刚到门口,就听到顾瑶醒了过来。 于是,他转头一看,就看到顾瑶脸色苍白至极,却是已经坐了一起来,一双清亮的眼睛注视着他。 司徒宸止不住狂喜,“阿瑶!你终于醒了?” 他快步朝她走过去,谁知顾瑶却防备的往后退。 司徒宸察觉到顾瑶的抗拒,顿了顿,心中的喜意还很是没减半分,朝顾瑶床边走了过去,“阿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妇人见状,极有眼色的缓缓退了出来。 两夫妻肯定有话说呢。 她站在这里,不是碍眼吗? 司徒宸望着顾瑶,期待她能跟自己说说话。 没想到,等来的是顾瑶再次防备的后退。 司徒宸察觉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变得有些苦涩,连眼眸都有些不敢与她对视,垂了下去。 难道就连他的一点点靠近,她都会觉得受伤,对他防备吗? 难道能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就非是皇兄不可吗? 他明白的,他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不会让她有任何负担的。 更不会让她觉得欠了他救命的恩情,难以还清。 他不要她的愧疚。 司徒宸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就准备解释。 谁知,神色满是防备的顾瑶却陌生的道,“你是谁? 刚才,刚才那位大娘说,你是我的夫君。 你是我的夫君吗?” 司徒宸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抬头看向顾瑶。 看着顾瑶这几天来越发消瘦且苍白的脸上。 虽然已经醒过来。 却还是无法忽视皱着的眉头间,痛苦的神色。 更无法忽视的是,她看他始终陌生防备的眼神。 他终于察觉到了,为什么刚才会隐隐觉得不对。 顾瑶,不记得他了?! 似乎是为了确认,司徒宸问出了口,“阿瑶,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顾瑶依旧懵懂,“我应该记得你是谁吗? 你是谁? 为什么我一点记忆也没有?” 顾瑶皱紧了眉头,努力的想,“你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你? 唔……” 顾瑶似乎是想记起来,却又太痛苦,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头。 司徒宸吓到,连忙拉住她,“阿瑶,阿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想不起来我是谁就不要想了。” 到底是怎么了?她怎么会不记得他了。 但是看到顾瑶痛苦的样子,她宁愿她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也不要她痛苦。 谁知,顾瑶却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阿瑶!” 司徒宸惊呼。 连忙接住她。 心中慌乱不已。 将顾瑶放好,又马上去去请大夫。 然而,大夫的诊断,却让司徒宸复杂了脸色。 “尊夫人一定是撞到头,脑中出现了血块堵塞,所以才失去了记忆。 这血块只能配合治疗,让它自行消失。 决不能让尊夫人受了刺激,更不能让尊夫人剧烈运动,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最合适的,就是静养。” 司徒宸难言的问大夫,“那她什么时候能记起来?” 大夫却摇头,“难说,有的十天半个月就记起来了,有的一年半载就记起来了。 而有的人则是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切记,不能让尊夫人受了刺激。” 司徒宸记下了大夫的话。 等到顾瑶再次醒来,迷茫的看着坐在床边的司徒宸,轻声唤了一声,“夫君?” 司徒宸颤抖的握住顾瑶的手,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是夫君。” 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窃喜。 第61章 贵妃轻点虐61 “皇贵妃呢?找到了吗?” 司徒镇忍受着胸口的疼痛,问暗卫首领。 暗卫首领低着头,头顶冒着虚汗,“回陛下,下游的河水太湍急了,还没找到皇贵妃的踪迹。” 暗卫首领抬头看了司徒镇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不过,我们查到了一批刺客的踪迹。” 司徒镇阴沉着脸,“说!” 这样的陛下,让暗卫首领感受到司徒镇的怒气,觉得可怕,深吸一口气,“其中一批刺客似乎和皇贵妃有关。” “住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司徒镇喝止。 “陛下恕罪!” 暗卫首领连忙请罪。 刚才他为了自己的小命,其实还没有将话说满。 果然,陛下震怒。 司徒镇眼底满是震惊,伤口更疼了。 他狠狠闭了闭眼,看向暗卫眼睛里,冷光渗人,“记住,这件事和皇贵妃没有任何关系。 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更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明白了吗?” 暗卫首领当然明白。 这是陛下为了护皇贵妃,在封他的嘴。 更要封所有知情人的嘴。 要是再让陛下听到任何有关皇贵妃的风声。 他也别想活了。 “陛下放心,微臣明白了,微臣这就立刻下去处理。” 暗卫首领连连退了出来,处理后续去了。 司徒镇一个人待在登云台一处大殿内,被刺客刺中的伤口,越发疼的厉害,更一阵一阵的发冷。 他自嘲苦笑,他真是太天真了。 顾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呢? 恐怕,这段时间对自己,也是虚与委蛇,再趁着登云台祭祀的机会,除掉自己吧? 可就算是这样,司徒镇还是不忍心责怪。 她恨他是应该的。 没关系的。 只要他把她找回来,诚心的跟她道歉,真心对她,相信他们一定会回到从前。 不,是比从前更好。 他一定要找到她。 一定。 想起遇刺那天,司徒宸为了救顾瑶,毫不犹豫追在后面跳了下去。 司徒镇眼神闪了闪。 他这个弟弟,究竟是什么时候,居然对阿瑶这么上心了? 居然到了不顾性命的在意。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无论是什么,他会弄清楚的。 即便真是他猜测的那样,喜欢她。 但那又如何? 阿瑶已经是他的皇贵妃,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 “阿瑶,不是不让你做这些吗? 快放下,这些都交给我,让我来。” 因为要给顾瑶养病,司徒宸干脆带着她在村子里租了闲置的院子。 司徒宸刚去同人换了柴火,顺便换了一只补身体的鸡回来,准备做了给顾瑶补身体。 顾瑶放下手里的柴火,对拉着她起来的司徒宸温柔的笑笑,“夫君你回来了! 饭已经烧好了。 怎么能什么事情都让你来做呢? 我只是添个柴火,不碍事的。” 司徒宸看着顾瑶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不敢苟同,严厉的告诫她,“下次不许这样了。” 顾瑶知道他才不是真凶自己,笑眯眯的点头,“嗯,我记住了夫君。” 司徒宸觉得她这样子乖极了,可爱极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对于夫君这个称呼,司徒宸刚开始还觉得不适应。 现在却享受极了她这样叫他。 包括这段时间的相处,甚至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安。 夫君这个称呼是他偷来的,这段美好的时光也是他偷来的。 要是顾瑶想起来了怎么办? 那肯定这一切都收回去了。 甚至还会讨厌他。 司徒宸咽下心里的苦涩,对顾瑶笑笑,“我还不知道你,趁我不在,能做的都偷偷帮我做了。” 这段时间,司徒宸不仅学会了生火,还学会了做饭。 虽然,做出来的第一顿饭被顾瑶不客气的笑了。 但他依旧很满足。 这些和阿瑶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他也很珍惜。 顾瑶调皮的笑了,“那还不是你做的饭不好吃。” 她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那既然你都知道,就让我来做菜好不好? 其实整天待着什么都不干,难受极了。” 司徒宸受不了她撒娇的小模样,无奈道,“那好,你等我洗好菜,切好,你再做好不好?” 顾瑶连连答应,“好好!都听你的。” 但当司徒宸洗菜时,顾瑶还是挤过去和他一起洗。 司徒宸瞪了她一眼,拿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轻轻戳了戳她的头。 “啊!”顾瑶轻呼一声,捂着额头泪眼汪汪,“你欺负我!” 司徒宸知道顾瑶是跟自己玩闹,轻哼一声,“谁叫你不听话来碰凉水? 快过去坐着。” 顾瑶只好委屈的收回手。 司徒宸这才笑了出来,心里被愉悦充斥。 他喜欢她这样拿真性情跟他相处。 之后砍好了鸡肉,要做菜,顾瑶果然把他赶到了一边,“你走开,让我来! 看火候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好!” 这回换成司徒宸乖乖点头了。 做饭,他是真的不擅长啊! 一点也比不上顾瑶的手艺。 毕竟从以前开始,他就知道她做的一手好吃的。 听说,是跟她母亲学的。 她母亲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当然,阿瑶更好。 司徒宸目不转睛的看着灶台后,粗布麻衣,不断翻炒的顾瑶。 再看看不断添柴的自己。 他们两个一个皇贵妃,一个王爷,现在都烟火气十足呢。 做好之后,将饭菜都端上桌,顾瑶就率先夹了一个鸡腿放进司徒宸碗里。 “快尝尝好不好吃,不好吃也不许说不好吃哦! 我可是很要面子的。” 司徒宸咬了一口,鲜香美味的鸡肉都还在嘴里,含糊的说着实话,“好吃。” 他吃过许多山珍海味,现在摆在面前的不过是一碟清炒青菜,一碗鸡汤,一块鸡肉,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不许骗我哦!” “没有骗你。” 他说的句句属实。 顾瑶满足的眯起了眼,“那我以后都给你做,做一辈子。” 一辈子…… 司徒宸看着一脸满足开心的顾瑶,闪躲的低下头,扒饭的速度都慢了许多,他们有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吗? 顾瑶见他不回应,不满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不愿意啊?” 司徒宸连忙抬头,认真的对她说,“愿意,愿意的。” 哪怕是假的,他也愿意。 最起码这样的话,她曾经对他说过。 顾瑶这才满意,“哼,这还差不多。” 司徒宸给顾瑶盛了一碗汤,怕她不吃肉,又放了好多肉进去,“来,阿瑶辛苦了,快喝汤。” 顾瑶端起汤,喝了一口,满足极了,“唔,好喝!” 司徒宸勾起嘴角,笑了,心里柔软的不行。 晚上,夜深人静,都要入睡时。 司徒宸和往常一样,将顾瑶送回房间就要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顾瑶毫无征兆的拉住了他,“你别走!” 这一声你别走,喊得司徒宸心中一颤。 昏黄的一盏灯光下,两人靠的极近,看着顾瑶水汪汪仰头望着自己的眼睛,她身上传来的独特的馨香,让司徒宸喉结微微动了动,按捺下心中涌上的躁动,司徒宸问道,“怎么了?” 顾瑶牵住他衣裳的手紧了紧,“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柔软的声音,让司徒宸心又颤了颤,连忙想要找借口拒绝。 却见顾瑶红了眼,眼中盈满了泪水,委委屈屈,“还是说……你嫌弃我失忆了,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你不想和我待在一处? 不然你这些天为什么都在别处休息,就是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你肯定,是在故意躲着我。” 司徒宸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今天拉住自己,不让走。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在躲着她,只能轻柔的帮她擦眼泪,安慰,“不是这样的,你是受伤才失忆,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怪你? 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你不要多想。” 顾瑶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司徒宸认真的看着顾瑶的眼睛。 顾瑶似乎是相信了他,终于不掉眼泪了,还开心的勾起了嘴角。 司徒宸松了一口气,看着因为擦眼泪,擦红了的眼角,有些心疼。 她肌肤太娇嫩了,要是再哭下去,他都不好再帮她擦眼泪了。 谁知,顾瑶却依旧执着的紧紧拉住他的衣裳。 “那你不要走好不好?”顾瑶期望的看着他,眼底又带着几分小心和害怕, “夜里村子里的狗总是时不时的叫,我害怕。” 司徒宸一顿,再也拒绝不下去了。 从前他从没意识到这一点,意识到这是在一个陌生的村子里,她又是女子。 自己身为她的丈夫,却一直将她丢在一边,一直和她分房睡,一定会感到害怕。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拒绝,于是艰难的应了一声,“好!” 吹灯躺下后,躺在里面的顾瑶试探性的往司徒宸怀里钻了钻,司徒宸则僵硬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这下,顾瑶更放肆的钻进了他怀里,手轻轻的放在他腰上,小手温热的热度,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宛如一团火燃进了司徒宸心里,越烧越旺。 “阿宸?” “嗯。”司徒宸声音低哑的应了一声。 “阿宸?” “嗯。” “阿宸。” “嗯。” 顾瑶渐渐低了下去,就连呼吸都变得平稳,安安静静乖乖的躺在司徒宸怀里。 司徒宸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由于今天晚上的意外,司徒宸怀里多了一个人,他惶恐不安,内心却并不觉得反感,反而贪恋这样难得的温柔,贪恋怀中躺着的人带来的一切痛苦愉悦的感受。 这样的矛盾让他处在极度拉扯的边缘,快要疯掉。 他狠狠闭了闭眼,压制不住渴望的将顾瑶搂进了怀里,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轻轻地,虔诚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顾瑶不适的轻轻哼了一声,离他更近了。 司徒宸闭上眼,调整姿势,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怎么办? 他越来越放不开她,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 第62章 贵妃轻点虐62 结果就是,司徒宸一夜都没睡着。 不过万事开头难,又加上两人相处越来越熟稔,越来越亲密,司徒宸不习惯都习惯了。 这天。 “阿瑶,你安心在家,我去镇上送完信就回来。” 司徒宸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意识到自己不想放手,不想将阿瑶再还给皇兄,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后。 他就在想如何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他要让贵妃的身份死去,要带她走,远走高飞。 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阿瑶是喜欢他的,他能感觉得到。 这样,就算她以后想起来了,肯定也不舍得他,不会离开他的。 就算她以后怨他,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司徒宸抱了抱她,亲亲她的额头,“我不在,你不要随意出来走动,不安全,等我回来,知道吗?” 顾瑶羞怯的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司徒宸不舍的看了看顾瑶最后一眼,才离开。 他其实已经事先去信和属下取得联系,按照时间推算,想必他的属下已经到约定的地点来寻找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里,一开始他就抱着想将顾瑶藏起来的心思,当时并没有将顾瑶和他的消息传回去。 而现在,他则是要去阻断外界一切对顾瑶的寻找。 顾瑶看着司徒宸离开的背影,有些遗憾,“真有点不忍心了呢。” 他的希望要落空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小八懵懂,“宿主大大,什么不忍心?” 它看这两天宿主玩儿的挺开心的啊?不忍心是什么意思? 顾瑶戳了戳它,“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小八委屈的哦了一声,“知道了宿主。” 此时,远在天边的司徒镇已经得知了顾瑶的消息。 就连日夜不间断寻找的叶沉也知道了。 司徒镇开心极了,激动的情绪在心中激荡,“当真?!” “是的陛下,臣已经查清楚皇贵妃现在具体在哪里了。 在沿江下游一带的村落,曾有人看到过皇贵妃娘娘。” 司徒镇因为太激动,猛地站起身来往外走,“跟朕边走边说,朕要亲自去找皇贵妃,亲自将她接回来。” 暗卫首领想说,当时听到皇贵妃消息的时候,说是有一男一女在一起。 说不定秦王殿下就和皇贵妃在一起。 但也不敢肯定,所以,暗卫首领想了想,还是只说了地点。 因为还未找到顾瑶,司徒镇就一直在登云台下的行宫。 听到顾瑶的消息,知道离得不远。 直奔过去,半天的时间就能赶到。 司徒镇骑上快马,带上随身保护的暗卫,恨不得立刻马上飞奔到顾瑶身边。 等到司徒镇到村口的时候,与叶沉来了个对撞。 司徒镇面色冷淡:“叶大将军怎么也在这里?” 叶沉向司徒镇行礼,“回禀陛下,微臣打听到了舍妹可能在这里,便来查看是否属实。” 司徒镇皱了皱眉,神色又冷了几分,“既然叶将军也觉得皇贵妃在这里,那随朕一起进去看看吧。 确认皇贵妃安全之后,叶将军就尽快离开吧。” 说完,甩袖走在了前面。 皇贵妃几个字,咬的格外的重。 他没记错,叶沉和顾瑶可不是亲兄妹,而是青梅竹马的义兄妹。 那天,顾瑶坠下崖,叶沉无能为力的歇斯底里,司徒镇看的清清楚楚。 叶沉分明是打着‘兄妹’的旗号,实则有着那见不得人的私心。 他必须警告他,离他的皇贵妃远一点。 “是!”叶沉低低的回应,放下行礼的手,跟了上去。 司徒镇本来越走越快,却在离顾瑶所在的小院更近时,站在院门前,准备喊人,却胆怯了。 她坠下悬崖前,才叫刺客来刺杀自己。 现在自己出现在她面前,她会怎么对他? 叶沉比他更为心急,才不管司徒镇那些胆怯的小心思,他只想看见顾瑶好好站在他面前。 只要看见她平安无事,哪怕立刻赶他走,他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 叶沉没有任何迟疑,敲响了院门。 很快,里面似乎有人开门的声音,又有稀碎轻快的脚步声朝院门奔来。 “阿宸,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不是拿了东西太重了? 怎么不直接进来?” 门‘哐’的一声从里面打开,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脸上笑得欢欢喜喜。 叶沉呆呆地看着。 然而,顾瑶却在看见他们之后,瞬间变了脸色。 司徒镇却并未察觉,激动的上前一步,想要将顾瑶揽进怀里,“太好了,阿瑶,真的是你? 你没事?! 你知不知道,朕找的你好辛苦,可是却一直找不到你!” 顾瑶猛地一把将他推开。 司徒镇被推的愣住,怔怔的看着顾瑶。 顾瑶防备的看着他,“你是谁?我不认得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司徒镇一时间有些听不懂她在讲什么。 但顾瑶的神情不似作假。 司徒镇哭笑不得。 搞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的,可是她却不认得他了。 顾瑶依旧防备,甚至手都始终放在院门上,“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快走吧。” 司徒镇怎么可能会走,他放柔了声音,“阿瑶,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夫君,你不要害怕,我没有骗你。 你一定是伤到了哪里,所以才不记得我了。 没关系的,你跟我回去,让太医好好看看,很快就能记起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不然她怎么会不认识他了。 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怎么舍得把他忘记? 司徒镇朝顾瑶伸出手去。 顾瑶却往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 你不要再欺骗我了。 看你穿着气度不凡,没想到你却做这样欺骗人的事情。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顾瑶强装镇定看了看外面不远处散落的人家,“光天化日之下,这里可是有很多人的。 邻居们平时都很照顾我,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刚才顾瑶退那一步,司徒镇本就很是受伤,现在听到她无情的话,就更受伤了。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只能说,“阿瑶,跟我走好不好,跟我回家?” 顾瑶不理他。 叶沉却也向顾瑶伸出手,红着眼眶,扯着嘴角,努力的对她笑,“阿瑶,不要跟他走,跟我走!跟我回家,跟我回真正的家。” 司徒镇瞳孔一缩,眼神锐利,直直的向叶沉射去。 叶沉,好大的胆子! 谁给他的胆子,居然敢在他面前妄图拐走他的皇贵妃。 顾瑶更不会跟他走,“你是谁?我也不认识你,我不会跟你走!” 叶沉红着眼,颤抖着唇,“我是,我是哥哥。 来!快跟哥哥回家!” 天知道,直到看到顾瑶的时候,他都是浑浑噩噩。 第一时间没赶他走,他又有多开心。 现在,得知顾瑶不记得往事,他就更开心了。 阿瑶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只要阿瑶跟他走,他就会让阿瑶重新爱上自己。 叶沉比司徒镇更加大胆,直接握上了顾瑶的手。 “啊!你要干什么?”顾瑶抖了一下,惊呼出声,不停挣扎,想将手挣脱出来。 叶沉说话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却死死的抓着顾瑶的手。 “阿瑶,乖,听话,跟哥哥回家!” 叶沉拉着顾瑶就想走。 司徒镇气得肺都要炸了,一把死死的拉住顾瑶另一只手,“不可能!” 司徒镇愤怒的看向叶沉:“她是朕的皇贵妃,只能跟朕走。” 叶沉脸色阴沉,看向司徒镇的眼神冰冷,丝毫不落下风,“绝无可能!放手!” 司徒镇怎么可能放手,狠狠的将顾瑶往身边拉了一下,“该说放手的人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顾瑶那边都不想去,两边都挣扎的想要挣脱,“你们放手,快放手,我谁都不跟你们走,快放开我!” 司徒镇和叶沉对峙着,谁都不放。 “你们在干什么?!” 惊怒的声音响起。 司徒宸回来了。 所有人都向司徒宸望去。 而司徒宸正脸色冰寒,大步朝着顾瑶走来。 顾瑶趁着两人不备,拼命的挣脱了两人攥住她的手,朝司徒宸的方向扑去,扑进他的怀中,依偎着他哭了起来。 等司徒镇和叶沉反应过来,就看到顾瑶已经扑进了司徒宸的怀中。 顾瑶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所有的害怕,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她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司徒宸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害怕极了,“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他们一上来就要拉着我走,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阿宸,你让他们走好不好?” 司徒宸揽着她,看到她被捏的青紫的手腕,心疼的柔声安慰,“阿瑶,别害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司徒镇和叶沉脸色瞬间变了。 尤其是司徒镇,脸色难看的要命。 现在,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皇贵妃,他的女人,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弟弟。 第63章 贵妃轻点虐63 而叶沉则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阿宸’? 要是没听错,真像是在叫他的名字。 阿沉,以前,阿瑶也是这样叫他的。 曾经,他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贵妃的轿辇被抬进宫去,他以为永远也见不到她。 而现在,他又眼睁睁的看着她对他抗拒,欢喜甚至是寻求保护的扑进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叶沉眼神恢复清明,沉沉的看着将顾瑶揽进怀里的司徒宸。 “司徒宸!你怎么敢?” 司徒镇咬牙切齿。 “你别忘了,她可是你……”嫂子! 司徒宸大声喝止了司徒镇的话,“兄长!请你别说错了话!” 司徒镇一噎,他怎么敢?怎么敢大声呵斥他这个皇兄,对他这个皇帝不敬。 司徒宸见他不说话了,态度冰冷,放低了声音,“兄长,这是在外面,说话要注意分寸。 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阿瑶考虑吧。” 这句话成功再次噎住了司徒镇。 他看着周围邻居已经三三两两的站了出来。 又看了看紧紧依偎在司徒宸怀里,不断害怕抽泣的顾瑶,他再也说不出半句。 就算不为了他自己,也要为了阿瑶。 她是他的皇贵妃,以后还要跟他回宫的,他不能让她的名声出现污点。 但……阿瑶? 这样亲密的称呼,无疑让司徒镇的怒气更甚。 村人见他们渐渐不吵了,也慢慢站了过来。 询问。 “司大老爷?这些都是你家什么人吗? 刚才动静闹得挺大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刚才他们不敢上前,主要是有好些侍卫带着兵器,害怕。 司徒宸笑着回应,“这是我兄长和阿瑶娘家兄长,来找我们来了。” “哦!原来是大伯和娘家舅兄啊! 刚才闹这么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歹人! 是大伯和娘家舅兄找来了就好。 你们可要好好说话啊! 可不能吵! 有什么事好好商量着解决啊。” 有几个老人还劝说他们要好好说话。 村人们也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司老爷住在这里的时候,对他们还是很关照的,他们也担心出事。 要是出事就得报官。 说不得以后他们都不敢随意乱收留人了。 村人又三三两两的散去。 而司徒镇和叶沉却在听到那一声声的‘大伯’‘舅兄’后,宛如中了一箭,难受至极,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更是对最先开口乱说这话的司徒宸恨到了极点。 司徒宸也是刚进村时,听到村里人跟他说,他家院子来了好大一群人。 他猜到可能是皇兄找来,才朝着院子飞奔而来。 没想到就看到刚才那一幕。 他们这样伤害顾瑶,司徒宸说不出的震怒。 那颗一直提着的心,也是直到顾瑶毫不犹豫的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才放下。 看着变了脸色的两人,司徒宸讥讽的笑了。 嗤!他不过说了句‘实话’,就面目全非成这样了? 心理素质还真是差。 司徒镇叶沉两人拳头捏的更紧了,就好似下一秒就会冲出去把司徒宸狠狠揍一顿。 顾瑶怀疑道,“阿宸,你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宸笑着低头看她,“是真的。” “那……那你叫他们走好不好?”她哀求道。 司徒镇叶沉脸色又是一变。 本来司徒宸回答顾瑶的话,就让两人不爽到了极点。 现在顾瑶毫不怀疑的听信司徒宸的话不说,竟然还要赶他们走? 实在……太无法让人接受了。 “好!我这就赶他们走!”司徒宸笑着答应,对着两人又瞬间换了脸色,“听见了? 阿瑶不想看到你们,让你们走!” 他知道两人不会乖乖听话,又道,“你们现在出现,只会让阿瑶害怕,还不走吗? 难道非要看到她痛苦,你们才满意吗?” 叶沉:“不可能! 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你! 我是她的兄长,既然找到了阿瑶,那我就要带她回家。” 司徒宸讽刺的笑了声,“兄长?你? 你是哪门子的兄长,是要命的兄长吗? 不走,别怪我说错了话。” 叶沉脸色阴沉,眼中杀气闪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司徒宸在威胁他,要是在不听话,就将所有的一切,当着顾瑶的面说出来。 让顾瑶就算是失忆,也和他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可让他离开,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叶沉不甘心。 叶沉眼神狠厉,看了司徒宸一眼,又不舍的看了顾瑶一眼,终于松动,“我走!” 叶沉也没放过司徒镇,一点也不客气的道,“陛下,走吧。” 司徒镇咬牙,“不可能!该走的不是朕,而是你! 还有朕的好弟弟!” 司徒吃人的目光看向叶沉,又看向司徒宸。 一个两个的都想抢他的阿瑶。 他怎么允许。 顾瑶察觉到司徒镇凶狠的眼神,顿时又往司徒宸怀里缩了缩。 司徒镇脸色一僵。 此刻,再没有什么,比顾瑶的害怕、疏离、更让他感到害怕,感到无所适从了。 顾瑶所有的反应,都在说明,她害怕他,不想见到他。 司徒镇又气又痛,让他手都开始发抖。 不甘心! 他不甘心! 顾瑶扯了扯司徒宸的袖子,脸色苍白,皱着眉神情痛苦,“阿宸,我头好疼,好难受,我想回家了。” 司徒宸感受到顾瑶靠向他的力道明显变重,再也不想压制心中的怒火。 他满含怒意的对两人嗤笑一声,“瑶儿能活着,已经是天赐的恩德。 她到现在身体都还十分虚弱,受不了一点刺激,更禁不起你们再折腾。 你们要是在阻拦…… 那我就要怀疑,你们来找她,不是为了她好的,而是不想让她活。” 司徒镇和叶沉都看到了顾瑶煞白的脸色,神情痛苦,似乎所有力气都靠在司徒宸身上,难受极了。 自然,更看到了司徒宸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药。 司徒镇和叶沉变了脸色,再也阻止不下去了。 司徒宸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揽着顾瑶,轻飘飘的从两人中间走过。 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仿佛他才是那个最终的,最让人骄傲的胜利者。 司徒镇叶沉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司徒宸扶着顾瑶坐下,连忙找了药膏给顾瑶擦手腕。 司徒宸吹吹她青紫的手腕,心疼的皱眉,“手还疼不疼?” 顾瑶笑着摇头,“不疼了,只是看着吓人。” 不过,她依旧红着眼眶,怯怯的看着半蹲在面前,细心为她擦药的司徒宸,“他们……不会再做出什么让人害怕的事吧?” 司徒宸抬头,看向顾瑶的眼神,温柔而又坚定,“放心,不管他们做什么,我都会保护好你,任何人都别想伤害你。” 谁都不能伤害她,更不能将她轻易的从他身边夺走。 顾瑶笑了起来,极其信任的点头,“嗯,我相信阿宸会保护好我的。” 司徒宸摸摸她的脸,“头还疼的厉害吗?” 顾瑶摇头,“已经不是很疼了。” 司徒宸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厉害的脸色,知道她是在安慰他,“我很快就去给你煎药。” 顾瑶乖乖点头,“嗯。” 司徒宸站起来,顾瑶抬头看他,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司徒镇和叶沉的出现,让司徒宸震怒。 但现在,他很开心,因为阿瑶坚定的选择了他,阿瑶还在他身边。 之后,司徒宸将顾瑶安顿好,扶她在床上躺好,安心煎药去了。 堂屋的门并没有关上,司徒镇和叶沉做贼似的隔着齐胸高的院墙。 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看了个全。 都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拉上顾瑶就跑。 但又顾忌顾瑶身体,不能让她受刺激,痛苦,所以不敢放肆太过。 司徒镇狠狠闭了闭眼,一拂袖,强迫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他再也看不下去两人亲亲热热了。 临走前,吩咐侍卫守在暗处,离开,在村子外安营扎寨。 叶沉也很不甘心,但是他不想顾瑶已经不记得他了,还叫她讨厌。 同样叫人守着,离开,带着人在司徒镇不远处驻扎。 直到晚上,听到司徒宸和顾瑶睡在一个房间的消息传来。 两人生生气得砸了手中的茶盏。 尤其是司徒镇,能砸的都砸了个稀碎。 气的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好!好啊!好得很,朕的亲弟弟!” 第64章 贵妃轻点虐64 第二天,司徒宸一开门,就见到司徒镇和叶沉整齐的在门外站着。 司徒宸毫不留情就要关门,司徒镇和叶沉两人一人一边撑住。 司徒镇,“朕不刺激她,但她身体这样不好,必须要让太医好好看看,你也不想让她一直忍受痛苦吧?” 司徒宸死死的盯着他。 同样,司徒镇看向他的眼神也没好到哪里去。 “别忘了,你昨天才说过那些,大伯,兄长。”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你要是不想让人怀疑,让别人说闲话的话,还是放我进去。 你也不想她的名声有什么瑕疵,是吧?” 司徒镇威胁。 “你要是不同意,朕就调大军过来,强行把她带走。” 司徒镇一夜未眠,他无法忍受自己以前喜爱的弟弟,和他爱的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 更何况是睡在一个屋子里,他更加无法忍受。 “君无戏言,别怪朕用暴力的方式,来解决现在的问题。 朕不管不顾起来,不是你能抗衡的。 即便,你是朕的亲弟弟。” 即便以前对他这个亲弟弟无话可说。 但现在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杀心一起,会不会当场就要了他的命。 司徒宸犹豫了。 司徒镇短短几句话,说中了他所有的顾忌。 他凉凉的看着司徒镇,“不是我让你进来,而是要她自己同意,才能让你们进来。 不然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退让半步。” 关键,要放司徒镇一个人进来不可能的。 叶沉也在这里,他也是一个隐患。 一个面对皇兄这个皇帝,连表面恭敬都懒得做的人,也十分可怕。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即便叶沉从出现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但姿态不容抗拒。 司徒宸丝毫不怀疑,他会带着人打进来,强行将顾瑶抢走。 他手上的人手不够,他必须要再和这两人虚与委蛇,拖延足够的时间让他的人赶到。 司徒镇咬牙道,“好!” 司徒宸砰的一声关上门,走了进去。 顾瑶见他去而复返,疑惑问他,“怎么了?” 司徒宸解释,“兄长他们又到了,说是想要进来,问你同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就让他们走。” “不过,他们带了很厉害的大夫,我想让他们给你看看。 你放心,他们昨天做出那样的事,今天已经不敢了。” 这才是为了阿瑶的,真正的原因,他不想再看她像昨天那样痛苦。 条件有限,只能让她看一般的大夫慢慢疗养,缓解病症就算了。 但他不想有条件能看更好的大夫了,还让她受苦。 司徒宸摸摸她的脸,“你放心,他们要是还敢像昨天那样伤害你,我二话不说就把他们赶走,再好的大夫我们也不看。” 顾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好久没说话。 就在司徒宸心中煎熬,以为她不答应时。 顾瑶突然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好! 阿宸,你别担心我,我会好起来的。 我只是昨天被吓到了,才会那样的。 但我知道你是心疼担心我,才想让更好的大夫给我看病治疗,我都知道。 还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不是小气的人,那是兄长们,以后都是还要继续好好相处来往的人。 怎么能把他们赶走呢? 让他们进来吧。 不能因为我生病了,不记得往事了。 你为了迁就我,就伤害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情分。 这样,不好的。 对你不好。 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人,也是全天下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司徒宸心里又酸又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善解人意,这样好的姑娘呢? 司徒宸将她从怀中拉出来,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傻姑娘,我哪里就对你好了?值得你这样为我考虑?” 她即便失忆了,可是字字句句,全都是方方面面的在为他考虑。 顾瑶笑眯了眼,“呐,在我落水后,生命垂危,你却一点也没想过抛下我,还劳心费力的一直给我找大夫,一直给我买最好的药。 衣不解带,日夜不休的照顾我。 为了让我养病,所有需要动手的活,都让你承包了,就为了不让我受一点苦。 这算不算对我好?” “哦,对了,还给我做饭。 虽然,不好吃,但那是你的心意。” 听到她现在还不忘记提他做饭难吃,司徒宸笑了起来,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 顾瑶笑着往后躲去。 司徒宸叹了一口气,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别怕!” 这么好的她。 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 对他司徒宸这么好的人,这世上也绝不可能有第二个。 他就算拼尽这条命,也不可能将她让给别的任何人,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嗯。” 顾瑶轻声回应。 司徒镇和叶沉觉得等得花儿都快谢了,院门才再次从里面打开。 司徒宸对着两人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进来吧。” 司徒镇和叶沉挤开司徒宸,欢天喜地的进了来,见到顾瑶迎上来,就更加欢喜。 谁知,顾瑶却走到一边,和司徒宸站在了一起。 还给两人失礼,“见过两位兄长,昨天是阿瑶失礼了,在此向两位兄长道歉。” 两人齐齐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 兄长…… 她把他们一起归为了兄长。 顾瑶抬起头来,小心忐忑,又害怕的看了两人一眼。 见司徒镇和叶沉盯着他不说话,往司徒宸身后又退了一步。 “两位兄长是还在生气吗?”顾瑶垂眸,小声道。 司徒宸护住她,冷冷的向司徒镇和叶沉看去。 叶沉似乎是已经从很久以前就经历这样的疼,现在已经疼得麻木,白着脸,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会生你的气? 是我们不好才对。” 她就算再怎么伤害他,再怎么在他伤口上撒盐,他都只会欢喜她还愿意搭理他。 怎么会因为昨天那样一点小事,就生她的气呢? 况且,昨天本就是他不对,他太心急吓到她。 还因为吓到了她,让她承受了病痛的痛苦。 顾瑶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又看向司徒镇。 司徒镇差点咬碎了一口牙,但还是因为不能让面前的顾瑶多心,还必须笑着,“昨天都是我的错,吓到你了,是我该向你道歉。” 顾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怯怯的,生涩的笑,朝着两人笑了出来。 “谢谢两位兄长。” 司徒镇和叶沉两人看的愣了愣,就连那句兄长带来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 第65章 贵妃轻点虐65 然而,接下来的两人却变得更痛苦了。 恨不得当场死去。 司徒宸和顾瑶两个人一起做饭。 总是两个人在一起。 司徒宸添柴,顾瑶就淘米做饭。 顾瑶要做菜,司徒宸就烧火。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 最关键的是,两个人默契非常,还时不时来个对视一笑。 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就像是一个人那样。 司徒镇插不进去,叶沉更插不进去。 这才让两人最难过的。 饭做好后,顾瑶舀起一碗饭,看着坐在桌上,眼巴巴的看着她的两人,为难。 这饭要先递给谁? 顾瑶犹豫了一下,先递给了叶沉,“哥哥!” 叶沉看着放在面前热腾腾的饭,扯了扯嘴角,心里酸涩极了。 他已经好久没吃过她做的饭了。 他原本可以吃一辈子的,可是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断送了。 叶沉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又香又甜,痛苦又艰涩的咽下去。 还是以前的味道,真好吃。 顾瑶盯着司徒镇要吃人的目光,又给司徒镇盛了一碗,“兄长。” 叶沉嘴角一僵,笑不下去了。 司徒镇也是心里又酸又涩,难受极了。 欢喜是,这是顾瑶亲手做的饭菜,难受的是,总是把他排在第二位。 顾瑶拉着司徒宸坐下,“夫君,快来吃饭了。” “好。” 两人不仅坐下,还是同坐一根板凳上。 顾瑶不仅给司徒宸添饭,还时不时给他夹菜。 两人又陷入了刚才那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 果然,他们就算是进来了,也没比在外面好多少。 司徒镇叶沉明显一顿,碗里的饭,桌上的菜,不香了。 更糟糕的是,晚上,结束了一天的琐事,司徒镇和叶沉同时被安排在了客房。 而司徒宸却还是要和顾瑶一个房间。 要关门时,司徒镇撑着门板,压低了声音,“你给朕适可而止,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朕不在就算了,可以当做没看见。 但朕现在在这里,朕才是阿瑶真正的夫君。 别忘了你的身份,她是你嫂子!” 你是小叔子,怎么可以和嫂子睡在一个房间。 简直……简直…… 因为涵养,司徒镇说不出口,但是吃人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司徒宸怎么会怕他? “可是现在我才是瑶儿的夫君,在这里,你说的一切,我也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而且,阿瑶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我是不可能会离开的。 时候不早了,兄长还是快去睡觉吧。” 司徒宸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刚才好像听到你跟谁说话,怎么了吗?” 顾瑶坐在床边,抬头望向司徒宸。 司徒宸上前,朝她笑笑,“没事,快睡吧。” 顾瑶似是放下心来,点点头,“嗯,好。” 躺下之后,顾瑶睡着睡着,依旧会滚进司徒宸的怀里。 司徒宸眷恋的搂紧了她,“阿瑶,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想要带她离开了。 司徒镇和叶沉虎视眈眈,他不相信他们暗地里没有任何动作。 他不相信他们,他必须要带她离开了。 顾瑶迷蒙的在他胸口蹭了蹭,“嗯,好啊,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彻底陷入熟睡中。 司徒宸轻轻吻了吻顾瑶的额头,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第二天一早,司徒宸一开门,就猝不及防,砰的一下被司徒镇打了一拳。 “啊! 你干什么? 他是你的弟弟? 你为什么打他。” 顾瑶看到,连忙上前来护住司徒宸。 司徒镇又是一夜未睡,这一拳,他早就忍不住了。 可看到顾瑶挡在司徒宸面前,司徒镇再也下不去手。 他怎么可能会打她呢? 他只想打他这个不要脸的好弟弟。 司徒宸将顾瑶往后拉,“没事的阿瑶,不用管,不疼的。” 司徒镇冷着脸,上前拉住顾瑶,“今天,你必须跟朕回去。” 他绝不允许他的好弟弟和她再像现在这样,亲密的待在一起。 顾瑶白着脸,“不,不要,我不跟你走。” 司徒镇桀然一笑,“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刚好,朕现在的忍耐已经用完了。 你不跟朕走,朕就杀了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顾瑶惊恐的摇头,脸色越发的苍白,“不!不要。” 身形已经摇摇欲坠。 拉着顾瑶另一只手的司徒宸脸色一变,“兄长,你不要再在刺激她了。” 司徒宸上前一步,想揽住她。 顾瑶却已经顺势栽倒,司徒宸更快的伸出手去,她轻飘飘的栽倒在司徒宸怀里,声音虚弱,“阿宸,我好疼,好疼,头好疼。” 顾瑶痛苦的呢喃了几声,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司徒宸抱着顾瑶,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害怕极了。 “阿瑶?阿瑶?你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回答我?” 脸色这样苍白虚弱的顾瑶,还是在坠崖昏迷的那段时间才有过。 那段时间,性命垂危。 他守在床边,无时无刻不在害怕,害怕某一刻她永远的离他而去。 现在,又是这样。 司徒宸看向已经傻愣在原地司徒镇,眼中止不住的杀气。 “要是阿瑶有什么好歹,我和你不死不休。” 司徒宸抱起顾瑶,“你不是想让她回京城回宫吗? 现在,走吧。” 他要回京城,京城有无数的珍贵药材,无数的名医,他不要他的阿瑶痛苦,他要她好好的活着,健健康康的活着。 司徒宸眼神都没施舍司徒镇一个,大步往外走去。 司徒镇晃了晃,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没想到真的会伤到她的。 他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对不起。 阿瑶。 阿瑶。 司徒镇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 然而,司徒宸猜的果然没错。 外面已经被设下了天罗地网。 还有今天早上就不见的叶沉,已经领军到了村外。 司徒宸知道他想干什么。 叶沉比司徒镇还要直接。 他想杀了他,直接将顾瑶抢走。 甚至不在乎顾瑶会不会恨他。 因为顾瑶对他已经很恨了。 叶沉看着被司徒宸抱在怀里的顾瑶,瞳孔猛地一缩,“她怎么了?” 司徒宸:“她快死了!” r如果你还要继续阻拦的话。 叶沉紧紧的捏了捏缰绳,最后沉声喝道,“太医!快!” 最终,顾瑶还是回到了皇城,回到了后宫。 她一直在昏迷,而司徒宸也一直在陪着她。 每次她在沉沉的昏迷中,不断呢喃喊着‘阿宸’的时候。 司徒宸都在她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我在。” 这一刻,三个男人出奇的一致,都在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 第66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上 兜兜转转。 顾瑶还是回到了后宫。 她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司徒镇。 这里是后宫,司徒宸当然不可能名正言顺的留下,只能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陪着她。 “阿瑶!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司徒镇紧紧的握着顾瑶的手,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激动。 然而,很可惜,顾瑶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就这样平静的,面无表情的,直直的看着他。 司徒镇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 脸上的笑意缓了下来,迟疑的喊了一声,“阿瑶?” 顾瑶手从他手里抽回来。 司徒镇心猛地一落,一股巨大的恐慌感袭来。 顾瑶看着帐顶,平静道,“陛下,还是叫皇贵妃吧,或着叫贵妃也行。 陛下这样叫我,不习惯。” 司徒镇脸色瞬间煞白。 果然。 她记起来了。 什么都记起来了。 但他还是心存期望,坚强的扯着嘴角,想要再次去拉顾瑶的手。 “阿瑶,朕是你的夫君,朕不这样叫你,还能叫你什么呢?” 顾瑶手伸进被子里,躲了过去。 “陛下,皇后才能称您为夫君,我只是小小的贵妃,当不起。” “阿瑶……” “陛下,请你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司徒镇还想说什么,就已经被顾瑶冷冷打断了。 司徒镇觉得冷的厉害,冷到了骨子里。 他和顾瑶之间,仿佛隔了一条冰河,冰天雪地里,遥遥相望。 他有些受不了。 不敢再待在她身边。 司徒镇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朕先走了,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他脚步踉跄,逃也似的走了。 这个男人,连杀人的事情都做了。 可是现在却不敢面对顾瑶了。 究其原因,还是在乎与不在乎,值得与不值得。 他认为在乎的,认为值得的,就会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怕碰了,宝贝的护着。 不在乎的,就是脚下的一粒尘埃,不小心路过都嫌弃脏脚,要擦拭干净。 要是不重要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要是恰好有利用价值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利用得连渣子都不剩。 而很显然,顾瑶不需要一个男人的可怜,也不需要一个男人的在乎。 尤其是像司徒镇这样自私到极点的男人。 小八看着妖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更从心底里透露出一股病态的顾瑶,小身子抖了抖。 顾瑶视线转向它,勾唇笑着,“是冬天到了吗?你抖什么抖? 要是觉得不够冷,我把你扔出去体验一下怎么样?” 现在,外面的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了。 小八不想出去,强迫自己不抖,“宿主看错了,我没抖呢。” “没抖就好。” 小八松了口气。 “那宿主,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顾瑶懒懒的,“不怎么办,不过,不如晚上去吓他好了。 我最喜欢看人寝食难安了。” 小八懂的,是最喜欢看渣男寝食难安。 宿主这么善良,什么时候打扰过什么无关紧要的好人吗? 但这话小八只敢在脑子里跑马,不敢说。 晚上,夜深人静。 司徒宸翻窗而入,欢喜不已,“阿瑶?听说你醒了,你现在好点了吗?” 司徒宸见没人回应,又叫了两声,“阿瑶?阿瑶?” 他掀开床帏一看,哪里有顾瑶半分影子。 司徒宸顿住,疑惑不已。 阿瑶……去哪里了? 司徒宸阴沉着脸,找到了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知道皇贵妃去哪里了吗?” 眼线:“今日除了听到皇贵妃已经醒了的消息,并未听闻其他任何不对的消息,也没有听闻皇贵妃有去哪里。 不过,今日陛下从皎华宫离开时,神色很不对劲。 像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打击一样。” 眼线在宫中这么久了,还从未看到过陛下表现这样狼狈的样子。 司徒宸只关心顾瑶,他皱眉:“一点消息也没有?” 眼线犹豫:“可能,皇贵妃有可能会去找陛下也说不定,晚间的时候,盯着皎华宫的人好像曾经看到贵妃一个人朝着太极殿去了。” “不过那人只是身形有些像,衣着却很简单,而且还是一个人,奴婢们就没怎么注意。” 现在想来,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皇贵妃。 司徒宸脚下一动,准备往外走,但注意到了眼线话里的不对。 他神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你说,感觉到陛下神情不对?” “是!” “那有没有听到贵妃说要找什么人?”司徒宸试探道。 比如说,他。 要是她醒过来肯定会闹着要找他,可是现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司徒宸眼神闪了闪,看着太极殿的方向,一股深深的无力浮上心头。 阿瑶,想起来了啊! 她还会像在那个小村子一样,那样对他吗? 司徒宸站在原地,意识到自己胆怯,不敢见顾瑶,苦笑了一下。 连在那个小村子里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卑劣的骗来了的,他有什么胆量出现在她面前呢? 而此时,顾瑶已经到了太极殿。 “我要见陛下!” 外面的人不敢拦,将顾瑶放了进去。 大殿里,很是昏暗,似乎和浓浓的夜融合在了一起,又因为窗外透进来淡淡的光,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顾瑶走了进来,缓步走到司徒镇的床边坐下。 司徒镇因为忍受着不安痛苦的折磨,根本就没睡。 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猛地闭上了眼睛。 顾瑶看着司徒镇的脸,良久,开始自言自语,“你知道吗? 我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嫁给你。” 躺在床上装睡的司徒宸听到这一句,感觉刺客刺那一剑,已经好了的伤口又开始疼了,密密麻麻的疼进了心里。 又冷,冷的发抖,冷的打颤。 原来,她竟然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恶毒的诅咒,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要人命的毒药,仿佛毒入了他的骨髓,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瑶却还在说,“我喜欢叶沉哥哥,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喜欢。 还喜欢了那么多年,整整十年,我都喜欢他。 我知道他孤僻,知道他不喜欢人靠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知道他总是疑心病重,总是怀疑着怀疑那。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 我知道他是父亲捡回来的。 知道他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我不可怜他,我怜惜他,不顾一切,全心全意的捧出一颗真心的爱他。 可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 他突然对我变得很冷漠。 用他的孤僻,用他的冷漠,用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狠狠的把我推开,再也不理我了。” “我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所有的好,都用在了他身上,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很生气很生气。 那我也不理他了。 可是我还是止不住想挽回他,还为了挽回他做了好多愚蠢的事。 自己都觉得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可是他真的真的无情的推推开了我。 我终于心灰意冷,既然他这么对我,那我也再不想看到他了。 后来……” 司徒镇就这样躺着,听着顾瑶诉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 或许是顾瑶说话的声音缓缓,司徒镇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即使心里还是很难受,很痛苦,却想听顾瑶继续讲下去。 “后来啊! 陛下的圣旨就到了。 圣旨说,要我进宫做陛下的贵妃。 我不愿意,甚至厌恶。 因为我知道,陛下不过是想通过我,拿捏我的父亲。” 司徒镇手动了动。 司徒镇觉得心脏刷的冰凉到了极点,身体,嘴唇克制不住的发颤。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是……厌恶。 “我不想做这个贵妃,做贵妃会好累的,不仅要讨好皇帝,还要应付后宫那么多的一堆妃子,真烦。 可是我进宫后,陛下却很喜欢我,很纵容我,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别人欺负了我,他也会给我出气。 比叶沉对我还好。 可以让我永远做自己。 于是我就在后宫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我知道的,知道后宫那些女人都在暗地里说我嚣张跋扈,说我目中无人。 但是我不在乎。 因为我有陛下啊! 陛下可以一直护着我,不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陛下了。 喜欢他喜欢一切,不喜欢他总是看别人,不喜欢他总是去别人那里。 其实,陛下大概不知道,我顾瑶喜欢的东西,就是要独占的。 但是陛下不可以,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陛下不属于我一个人。 我就想,那我再嚣张跋扈一点好了,这样的话就可以帮他了,帮他打理好后宫,帮他没有后顾之忧,让他可以安心的做陛下。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这样,我看的出来,他没多喜欢我。 可是我就是愿意啊! 就是愿意喜欢他。 特别是认出他就是小时候那个即使力不从心,也要咬牙拉着我一起跑,一起逃的大哥哥,我就更喜欢了。 你不知道,你紧紧拉着我的手,拉上我一起跑的时候,我好开心好开心。 所以,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认出他。 我早就把他所有的样子都刻进心里了,怎么会认不出他呢? 你说是不是啊?” 司徒镇从未听到过顾瑶内心最真实的独白,从未像今天这样眼眶发热想流泪过。 顾瑶一直在用讲故事的口吻跟他说话,可是明明,明明故事里的主角就是他们啊?! 原来,他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存在。 原来,在他看不见,甚至不愿意看到的时候,顾瑶曾这样喜欢他,爱他,为他做了这么多。 可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一直视而不见。 甚至……讨厌她。 原来,他一直疑惑为什么即使他带着面具,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早就有答案了。 当时那一句,‘因为陛下就是陛下’就是最好的答案啊! 因为他就是他,所以才能认出他啊。 可是他却一直都不知道,甚至最后还为了自己的私心,伤害了她那么多。 不仅害的她失去了父亲,还让她遭受了这么多苦难。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混账的,不配得到原谅的人。 一滴泪从司徒镇的眼角落下。 “陛下?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父亲呢?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诛心的问题,问的司徒镇的心几乎疼到麻木。 可是他无法回答她,也不敢回答她。 “你说,要是没有这些事情,该有多好呢? 要是你不杀我父亲,我就不用杀你报仇了。 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登云顶上的刺客,有我的人,就是我让人去刺杀陛下的。” 司徒镇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可是他不怪她,直到现在也不怪她,他只是心疼她被自己伤透了心,才会那样做。 顾瑶声音悠悠,“可惜啊!可惜那一次没能杀得了陛下。 不然……也不用我现在再动手了。” 司徒镇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顾瑶噌的一声抽出了匕首,笔直的朝他的胸口刺来。 司徒镇徒手握住了匕首,鲜血瞬间从手中流出,他看着顾瑶,目眦欲裂,痛声道,“阿瑶!不要做傻事!” 司徒看到顾瑶看他满是恨意的眼神,心中痛到了极致,却还是护着她,钳制着顾瑶的手,将匕首夺了过来,扔的远远的。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动静,涌了进来。 当点亮大殿内所有的灯,见到里面的场景,震惊不已! “陛下?!” 司徒镇胸膛起伏,平复着难以抑制的复杂情绪,依旧看着顾瑶满是倔强和恨意的双眼,平静道,“朕没事!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让贵妃走。” 司徒镇怕他们没领会他真正的意思,厉声吩咐道,“好好送贵妃回去休息,要是贵妃有什么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记住了,今天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是,陛下。” 很快,就有人上来拉顾瑶,将她拖走。 顾瑶对着司徒镇桀然一笑,“你等着,只要我还没死,就还会来杀你的。” 司徒镇对她扯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你放心,等你养好了身体,朕随你杀,怎么杀都行,好不好?” 第67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中(1) 顾瑶回到皎华宫后,心情甚好的睡下了。 后宫一如既往的恢复了平静,没人提起那晚的事,司徒镇更没有降下责罚。 而后宫中人,也没有人不识趣的去打扰顾瑶。 不过,司徒宸还是忍不住来见顾瑶了。 在没有见到顾瑶的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一刻不在煎熬,毕竟他们曾经是那样的亲密。 他想,或许阿瑶那样喜欢他,依赖他,见到之后,还会像在那个小山村里的时候那样对他呢? 于是,司徒宸鼓起勇气站到了顾瑶面前。 “阿瑶……” 顾瑶支着头,冷淡的看着他。 这一刻,司徒宸终于确定了,顾瑶恢复了记忆,重新做回了高高在上的皇贵妃娘娘。 因为他的阿瑶不会用这样陌生的眼神看他。 见到他,一定会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司徒宸半蹲在她身前,眷恋的看着她。 “阿瑶……”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我?” 这样陌生的眼神,他受不了的。 顾瑶坐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半跪在身前的司徒宸,“你来看我了阿宸,我还以为,你会永远都不来看我了呢?” 司徒宸眼睛颤了颤,深邃的眼眸望向顾瑶,“阿瑶,你还记得……” 记得失忆的那段时间的相处? 司徒宸不敢确定,毕竟,没有失忆的阿瑶,只是将他当成以前认识的小哥哥,现在的朋友,根本就没有一点喜欢他。 她的喜欢,都是他骗来的。 顾瑶摸了摸他的脸,“记得啊!都记得。” 司徒宸很是欢喜,就连脸上都带上了欢喜的笑。 “可是,你也骗我,为什么你也骗我呢,阿宸?” 看着顾瑶始终平静无波,司徒宸脸上的笑意消失,莫名的恐慌。 司徒宸心中的那一丝侥幸消失,果然,她怎么可能一点也不介意他的欺骗呢? 他心中一痛。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呢?我是什么很下贱的人吗?值得你们全都来欺骗我,利用我……” 司徒宸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心中更痛,“阿瑶,你不能这么说自己。” 顾瑶继续问,“不是那么下贱的人,那你们把我当什么呢? 一个任由你们兄弟俩玩弄过的玩物吗?” “是这样吗?阿宸?” 司徒宸斩钉截铁的否认:“不是,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不是下贱的人,也不是玩物,是我司徒宸喜欢的人,爱的人,想要一辈子都要珍视的人。 不,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喜欢的人,爱的人,珍视的人。” 顾瑶轻声笑了一下,笑得越来越开心,“呵呵……我是这世间的珍宝吗?你真可爱。” 顾瑶笑得这样开心,可是司徒宸一点也没觉得轻松,那股莫名的恐慌更大了。 这样的顾瑶,让他莫名的觉得有一股疯感,仿佛下一刻就会抽出一把刀,把他杀了,也把自己杀了。 “阿瑶……”司徒宸担忧的叫了一声。 顾瑶却不笑了,只是看着他冷冷的看着他。 “阿瑶?”司徒宸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顾瑶勾唇一笑,“这世间,真正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做珍宝的人,已经全都不见了。 你说我是你的珍宝…… 可是……” “我父亲死的死,你是知情者吧?甚至可能从头到尾,你都是知道的。 是不是啊?司徒宸。 其实,我比你想象的,要知道的多呢。” 顾瑶抽回被司徒宸握着的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司徒宸心中一动,她知道了。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知道自己其实是知情者,可是现在她就是知道了。 她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这是比起恢复记忆之后,更可怕的事情,现在他们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着司徒宸煞白的脸色,顾瑶却还在继续,“甚至,我是不是还可以大胆的猜测,以前,你们兄弟两是不是还一起在御书房密谋,密谋怎么除去我父亲,是不是?” “你说,我怎么还会相信,相信你说的,我是你的珍宝,相信你说的喜欢我,爱我呢? 我不傻,不会被骗了一次,还被骗第二次的。” 顾瑶躺回去,支着头,平静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看到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看到。” 司徒宸震惊,慌乱的去抓住顾瑶的手,“不要,不走!我不走!要我再不见你,再也看不到你,我做不到。 好不好?求你,不要赶我走?” 司徒宸紧紧地攥着顾瑶的手,眼眶发红,哀求顾瑶。 顾瑶叹了一口气,声音幽幽,“司徒宸,你真是不听话呢。” 她对他一笑,“我的话还没说明白吗? 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好了。 就是因为你现在只是知情者,不是加害者。 所以我才态度这么好,只是赶你走。 而不是像对司徒镇那样。” 说起司徒镇,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眼前一亮,“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其实我是去刺杀他的,只可惜没成功。 所以说,我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就是顾念着在那个村子里,曾对我好。 比起你们来,我没有你们那么无情吧,很心善了不是吗?” 司徒宸一顿,没想到她昨天晚上居然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更严重的是,现在听到她还顾念在那个村子里两人情分,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然而,说起这个话题,顾瑶好似兴致极高,“那不如这样好了,你去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杀了他,不仅皇位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就像是在之前一样,你说好不好?” 顾瑶期待的看着他, 司徒宸抓着顾瑶的手,明显的颤抖,“阿瑶……他是我的兄长……我……” 我下不了手,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逼我?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越来越大声,哈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下不了手对不对? 因为他是你的兄长,所以你就下不了手对不对? 可是我爹爹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他碍眼,就被你们杀死了。 你们还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司徒宸痛苦的想要流泪,心更一抽一抽的疼,疼的快要麻木,疼得快要失去知觉。 他将顾瑶顾瑶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阿瑶,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笑了好不好?” 他害怕这样已经快要疯掉了的顾瑶,更心疼这样被他们无情毁掉了的顾瑶。 顾瑶不笑了,在司徒宸的怀里静静地躺着,甚至还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感受到顾瑶的动作,司徒宸一僵,恍惚的让他觉得又好像回到了那个老旧的小院子里,顾瑶乖乖的躺在他怀里撒娇的日子。 “这个怀抱真温暖啊!” “你知道吗?在那个小村子里,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真的把你当夫君。 有时候,甚至会想,要是我们不离开那里就好了。 那里依山傍水,有友好的邻居,有爱我的丈夫,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小家。 就算一直粗茶淡饭,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我的夫君,在我受重伤的时候都没想过抛下我不管,他肯定会爱护我一辈子。 我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相信夫君也会很喜欢他。 他可能会调皮,也可能会乖巧,有时候,也有可能会吵吵闹闹的,但是肯定会很热闹。 我喜欢热闹,喜欢和喜欢的人一起热闹。 热热闹闹一辈子。 现在,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 抱着顾瑶的司徒宸颤抖着,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热泪一颗一颗滴入顾瑶的发间,脖颈。 这些,他也想过,甚至一直在准备,准备带她走,就去过那样的生活。 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她不想再见他,要赶他走。 她不要他了。 顾瑶要说的话也说清楚了,用了些力气推开他。 司徒宸心中有愧,只拿可怜兮兮的眼神眷恋的看着她。 顾瑶堪称温柔的替他擦去眼泪,“不要让我更讨厌你,知道吗?” 司徒宸一抖,不甘又哀求的看着她,想让她心软,不要赶他走。 顾瑶一笑,猝不及防的朝他吻了上去,在司徒宸睁大眼睛,还处在极度的震惊中时,又轻如鸿毛一般迅速离去。 顾瑶将他使劲一推,无情的推开,“我还没吻我其他人呢,司徒镇都没有。 你乖乖的从我眼前消失好不好? 我已经很累了,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司徒宸眼神聚焦,回过神来,那颗痛到极致的心渐渐回温,咽了咽口水,“阿瑶……” 顾瑶不容拒绝,声音变冷,“走吧,记住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当然,更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一个是非不分,忠奸不分的人,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是不走,顾瑶却已经站了起来,淡淡道,“多做些好事吧,尤其是为这东齐的百姓多做些好事。 不要再向祸害我一样,再去祸害别人了。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滚吧。” 她毫不客气的赶人,转身就回了内殿,砰的一声关上了殿门。 司徒宸失魂落魄的走了。 即使她真的赶他走了,甚至无情的让他滚。 可是他一点也恨不起,一点也不恨他,他只是心疼她,心疼她被他欺骗伤害,可是还对他这样好,连赶他走都是温柔的。 他回味着顾瑶对他最后的那一抹温情。 回味着那一个永别的吻,心中更痛。 他得到了皇兄都不曾得到的她的好。 可是却要永远失去她。 顾瑶躺在殿内,快要睡过去时,小八小声说,“宿主,我怎么觉得,你对司徒宸实在太温柔了。” 顾瑶睁开眼,淡淡回答,“那是因为他还有用啊!” “哦!”但小八还是不明白。 第68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中(2) 顾瑶过了在这个世界最舒心的一段日子。 无论是司徒镇,还是司徒宸,都没再来打扰她。 这天。 “娘娘,珍妃难产了,说是要见娘娘你。” 皎华宫外,来请求顾瑶去见的,有珍妃宫里的人,也有御前的人。 顾瑶从躺椅上坐起来,有些惊奇,“要见我?” 这个她是真没想到。 “是的娘娘。” 凌如凌蓉对视一眼,私心里,他们是不想娘娘去的。 是女子难产都是过了一趟鬼门关,于心不忍是有的。 但这样的事情在宫里更是敏感,说不定叫娘娘过去,就是在挖坑要陷害娘娘呢。 “娘娘,咱们要去吗?去话要做准备以防万一吗?” 顾瑶站起身来朝外走,“不用,珍妃没那个陷害胆子。” 顾瑶到时,殿内已经有一众妃嫔在大殿中焦急的等候。 至于心里到底是想珍妃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还是不想,就不得而知了。 顾瑶进殿,司徒镇也在。 看到顾瑶,他眼睛一亮,没想到顾瑶会来,激动又无措的站了起来,“阿瑶!” 顾瑶冷淡的行礼,“参见陛下。” 司徒镇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免礼!” 顾瑶看向内殿,“听说,珍妃想见我,我去见她吧。” “好!你去。” 内殿里,珍妃微弱的呻吟声传出来。 顾瑶走进去,痛苦呻吟的声音大了些,但依旧很弱。 顾瑶知道,她的命数也就到这里了。 她坐到床边去,“听说,你想见我?我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珍妃一把抓住她的手,极其用力,“我……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可是我不放心。 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 贵妃,我没求过你什么,他收下他好不好?” 顾瑶言简意赅,“你不放心交给他们,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向其他人一样利用他? 等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把他抛在另一边?” 珍妃对她笑了笑,她就知道顾瑶是懂她的顾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害他,还会保护好他。 我还知道,你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你不喜欢陛下,我看得出来。 向你这样高傲的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陛下有这么多女人,你不喜欢他。” 这也是她长久观察得出的结果。 “更何况……陛下还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杀了顾瑶的父亲。 “但是陛下喜欢你,不然也不会再进封你为皇贵妃,用这样的方式护你。 你有能力保护好孩子,所以我只相信你,只想把孩子交给你。” 顾瑶笑了,果然,这后宫中,哪里有什么蠢人呢?尤其是临终前的母亲,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 顾瑶点头:“可以,不过你要先把孩子生出来,才算数。” 珍妃虚弱的笑了笑,“我……快要,没力气了,你,你让人把我的肚子刨开,让,让孩子出来。” 母亲,真是神奇而又伟大的一种人。 顾瑶摇头,坚定的朝她笑笑,“那样,你不就不好看了?” 就算要死,这样一个正是风华正茂的女子,也要漂漂亮亮的走。 顾瑶握住了她的手,“来,握紧我的手,我帮你,相信你自己。” 珍妃眼中泪花闪过,莫名的觉得,那只手传过来的力量,让她不那么痛了,甚至力气都恢复了好多。 珍妃点头,顺应接生嬷嬷的指点,开始专心用力。 随着孩子哇的一声哭响,珍妃脸色灰,失去了生气。 迷蒙的睁着眼,却还在念叨着孩子。 顾瑶将襁褓中的孩子抱过来,抱给她看,“珍妃,你看,是个漂亮的男孩儿。” 握着珍妃的那只手,又增加了输送的灵气。 珍妃睁开眼,看着襁褓里可爱的男孩,笑了,“真好,真好……” 珍妃觉得,这一刻,真困啊,从来没这么累,这么困过,孩子的脸也逐渐模糊,最后越来越黑,越来越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顾瑶抱着孩子,亲眼看着珍妃在自己面前渐渐没有了呼吸。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顾瑶怜惜的摸摸她的脸,她不可以改变她此生的命数,但却可以给她来世的祝福。 “来世,一定要身生在一个更好的世界,依旧有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也要随心的做自己,爱自己。 更愿你所遇皆是良善之人,以良善之心对外,收获良善之心对你。 林若兰,来世,一定会很好。” 顾瑶言出即法随,天地,响应。 顾瑶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吩咐,“来人!为珍妃敛容。” 殿内响起奴婢的哭声,她们上为珍妃敛容,仔细的为她收拾,收拾好后,却发现珍妃比生前还要好看,甚至直到后来入棺时都是这样。 顾瑶亲自抱着孩子出来,一众人看见她纷纷起身行礼,司徒镇也走到她身前。 顾瑶将孩子凑到司徒镇面前,“陛下,这是珍妃为陛下拼死生下的孩子,陛下看看他吧。” 抱就不给他抱了,她怕他粗手粗脚的,伤到了怀里软软的小孩子。 司徒镇压下一直看着顾瑶的眼神,看向她怀中的孩子,伸手压了压红红小脸旁边的襁褓,这就是他的孩子了。 顾瑶厌烦的把孩子收回来抱好,通知似的跟司徒镇说了一声,“珍妃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了臣妾,这孩子可爱,臣妾也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臣妾就养了,陛下没意见吧?” 司徒镇愣了愣,阿瑶,居然还愿意养他的孩子?! “陛下?” 司徒镇狂喜,“愿意,你愿意养着他,是他的福气。” 也是他的福气。 至少不是意味着一切毫无转机。 顾瑶点头:“那就好,这样,孩子臣妾就抱走了。” 谁说是他的孩子?她养了就是她的。 顾瑶抱着孩子回到皎华宫,顾瑶就谢绝了一切人的打扰。 五年后。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司徒靖口中念着,嘿一声助力,朝站上来的小假山上跳了下去。 “哎哟!”一声,一股坐在了地上。 疼的他嘴瘪了瘪却没哭,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哼,臭石头,总有一天我要征服了你,再也不会让你摔着我。” 这傲娇的小模样,逗得躲在一旁树上的司徒宸噗呲一笑。 司徒靖往后跑了两步,往树上望去,就看见司徒宸,他噘着嘴,皱着眉,“你是谁啊?这里是皎华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更不能爬到树上去!” 哼,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真讨厌,怎么可以比他还厉害,厉害到可以爬树上去?讨厌! 第69章 贵妃轻点虐 大结局 下 司徒宸当然看到了小屁孩嫉妒讨厌的眼神,他笑了笑。 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却和她小时候一样调皮大胆,看见他这个陌生人一点不害怕。 她要是不调皮不大胆,当初又怎么会走散,怎么会遇上他们呢? 司徒宸眼底有一瞬间黯然,但很好的被他脸上淡淡的笑意掩盖了过去。 “刚才你念的书,是谁教你的?” 这显然不是他一个五岁半的孩子会学的。 司徒宸问。 司徒靖更骄傲了,“当然是母妃和太傅们教的,我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学问当然也要厉害,这样才不会落了下风,更不会在出错的时候被人抓住把柄。” 司徒宸当年因为太过伤痛,四处云游。 他没有忘记顾瑶的话,在云游中,总会走到一处就为当地的百姓解决一些事端,希望天下都能像曾经他和顾瑶待过的村子一样安宁祥和。 后来,他也一直在做有意义的事,为了不让顾瑶对他彻底失望厌恶,也为了他和顾瑶积福德。 也只有在想念顾瑶想的厉害时,才会悄悄回来,躲在暗处远远的看着。 也看着这个小屁孩怎么被顾瑶抱在怀里哄,看着他蹒跚学步,看着他牙牙学语,今天嘛,刚好看到他逃课。 要是他和阿瑶和他的孩子,肯定也是这样吧? 司徒宸看着树下的小孩儿,心中一阵柔软,跳下树去,半蹲到他面前,笑看着他,“想不想爬树?也像我一样爬的这么高?” 司徒靖点头,但是有犹豫的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跟你一起,你是谁? 本皇子知道,寻常人是不会像你这样做的。 你这样爬在树上,不是有鬼就是坏人。 母妃说了,不能跟坏人走,今天本皇子破例搭理你,已经是很仁慈的了。 所以你快走吧!本皇子就暂时当做没看见你了。 下次再见到你,本皇子一定禀告母妃,将你打出去。” 他已经是想了又想才这么说的,母妃说了,不能滥用他手中的权利乱打人,他看这个人好奇,又在他不开心的时候陪他说了这么多话,才大发慈悲的。 唉,真是烦恼,世上怎么会有他这样的好心人? 所以,他还是快走吧。 谁知面前的人不仅没走,还被他逗得哈哈哈大笑,咻的一声,眼前一花,把他抱上了树。 司徒靖坐在树枝上,晃了晃,有些害怕,又生气,眼含泪花,“你果真是坏人!欺负我不会爬树,这样吓唬我!我要回去告诉母妃!不!我现在就要告诉母妃!” 小屁孩扯着嗓子就要喊,司徒宸一边护着他,一边捂住了他的嘴,“嘘!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王叔,王叔是见你不开心,又想像王叔一样,王叔才把你带上来的。 你看,从这里看出去,可以看到好多好看的 风景呢。” 司徒靖顺着司徒宸的视线看去,果真可以看到好远,和平时看到的都不一样,还能清晰的看到皎华宫的大殿。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司徒宸放开捂着他嘴的手后,司徒靖因为被他看穿想法羞恼,掩饰的哼了一声。 但又更好奇眼前的男人,“你真的是王叔吗?那我怎么见过那么多王叔,还有王公,都没见过你?” 司徒宸笑笑,“我不常在京城,你当然没见过我。 不过,你要是也想出宫看看,以后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司徒靖撅了噘嘴,“我当然知道长大了就能出去了。 不仅能出去,还能保护好母妃,我长大了,是一定要保护好母妃的。” 司徒宸问他,“为什么一定要保护好母妃呢?” 司徒靖,“因为我长大了,有能力了,就谁也不能伤害母妃,诋毁母妃,不让那些人说母妃的坏话了。” 司徒靖黯然,“母妃对我很好,是天下最好的母妃,我不希望别人说她不好。 今天,有位王公家的堂弟,说母妃是祸乱朝纲的妖妃,我把他打了一顿,就跑出来了。 我打人,做出了事,母妃肯定要伤心,说不定还要罚我,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靖面对面前才第一次见面的王叔会觉得想要和他说话,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想说。 他就是忍不住嘛。 司徒宸听到妖妃两个字,眼底神色一冷,但又迅速掩盖过去,摸了摸小孩子的头,“你母妃不会罚你的,因为你是个小男子汉,保护了母妃。” 又教他,“不过,你处理的方法有些欠妥当,会引来麻烦,还要麻烦你父皇处理。 不过,你还小,以后就会处理这些事情了。” 司徒靖头顶的阴云散去,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司徒宸肯定的点头,“嗯。” 随后,还教了他以后遇到这类事情,该怎么冷静的处理。 司徒靖恍然大悟的连连点头,这个王叔有点厉害。 “靖儿?我知道你躲在里面,我来找你了,可要藏好啊!” 突然,顾瑶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司徒靖赶紧捂住了嘴巴。 司徒宸远远的看着顾瑶,皎华宫的花园很大,暂时不会找到这里。 司徒宸抱着司徒靖一跳,跳下了树,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快去藏好吧!记千万不要把王叔供出来啊!王叔走了。” 司徒靖连连点头,表示不会把他供出来,司徒宸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飞身走了。 司徒靖看到目瞪口呆,等将来,他也要变得这么厉害! 顾瑶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司徒靖呆呆地看着高高的宫墙。 她在身后咳了一声,司徒靖转头,才惊觉自己忘了藏,他灰败的低下头,小声叫了声,“母妃!” 顾瑶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果然还是任性可爱的小孩子。 她朝墙外看了看,知道刚才是谁,却没问,也没说什么。 而是走上前去,伸出手到他面前,勾起嘴角,“回去吧。” 司徒靖看到母妃伸到面前的手,眼睛里瞬间有了光,连忙牵上。 顾瑶牵着他往回走,司徒靖才敢小声的望着她说,“母妃,今天我打架了。” 顾瑶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嗯,母妃已经知道了。 母妃要谢谢你维护母妃。” 司徒靖眼睛更亮了,忍不住雀跃的牵着母妃的手跳了跳。 王叔说的果然没错,母妃不会罚他,还夸他了呢。 “不过,你这次莽撞了,还记得母妃跟你说过不能让人抓住了把柄吗?” “记得!”司徒靖又一下子萎靡了下去。 “那记住这次教训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那记住了之后,想到今天的事,用了更好的方法解决,这叫什么?” “这叫知行合一,叫惩前毖后,叫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很好,那下次一定要记得啊?” “一定不会再犯的。” 顾瑶朝他笑了笑,牵着他进了大殿内。 她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 等明年司徒靖当了储君,她就要走了。 司徒宸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墙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又怅然的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70章 大结局 终 司徒靖成为储君,顾瑶离开的时机就到了。 而离开的契机,就是顾柔。 顾柔这些年没让顾瑶失望。 明面上,顾柔还是个被司徒镇看守的柔弱的柔嫔。 暗地里,实则已经知道了当年是司徒镇废了她的经脉,还把她当做棋子带进宫来。 顾柔恨啊?!她睚眦必报,但学会了隐忍。 暗中勾结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王公,更纠集了一批势力,就等着时机一到,毁了司徒镇的一切呢。 撤离太子仪式当天,是司徒镇亲自来接的司徒靖。 司徒靖牵着司徒镇的手扭头看站在身后的顾瑶,“母妃不去吗? 我想母妃和我一起去。” 顾瑶摸摸他的小脸儿,知道他是紧张,笑着安抚,“母妃就不去了,那些大臣又老又难看,母妃才不想看到他们呢。” 司徒靖被逗的笑起来,那些大臣确实没有母妃好看,也没有父皇好看。 顾瑶又对他说,“不要怕,从今天起,靖儿就是太子了,但靖儿是小男子汉,可不会怕那些站在下面像桩子一样的大臣的。 如果紧张的话,就牵紧父皇的手。” 司徒靖重重点头,“嗯,靖儿记住了。” 小孩子要奖励似的,“那我回来之后,要吃母妃做的糕点,还要吃母妃亲手做的饭。” 顾瑶点头,“好啊!糕点已经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不过,饭可能没办法给他做了。 司徒镇盯着顾瑶:“阿瑶,那我们走了。” 顾瑶淡淡点头,“嗯,照顾好靖儿。” 这些年,顾瑶待他始终淡淡的,无论司徒镇怎么示好,顾瑶都是同样的态度。 他知道顾瑶后来为什么没想再杀他,一是因为他是皇帝,突然驾崩只会朝局动荡,对她父亲保护下的东齐百姓没有任何好处。 二,大概就是为了靖儿吧。 靖儿有他这个父皇扶持,以后的路会走的更顺畅一些吧。 这些年来,他只有靖儿一个孩子,更再不曾进过后宫。 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不应该的。 但是他甘之如饴。 因为他发现,直到他真正喜欢上顾瑶之后,才发现,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之后,眼中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司徒镇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说,“瑶儿,回来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以吗?” 顾瑶难得的点头:“可以。” 无论司徒镇想说什么,大概都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司徒镇欢喜的笑了起来,“那我们走了。” “嗯,走吧。” 顾瑶看着牵着手离去的两人。 转身交代了凌如凌蓉两个丫头一些事情。 百官朝拜仪式上,司徒镇牵着司徒靖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处。 站定转身,礼官高声贺,“贺储君!” 百官齐齐下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仪式本有四礼,谁知,就在进行到三礼之时,意外来临了。 一只利剑咻的一声射向司徒镇,外面御林军都乱了起来。 司徒镇拉着司徒靖带动惯性,猛地往身后地上摔去,才躲过这一剑。 刀戈之声乍起,广场上厮杀遍地。 甚至有些刺客已经杀到了司徒镇面前。 “父皇?” 司徒靖从未见过杀人,就算是再聪明,再冷静的小孩子,也被惊吓到。 “别怕!” 司徒镇冷着一张脸拉着他,在亲卫的保护下不断后退。 今日的事,他早有预料。 已经做好了充足万全的准备。 抵抗的人不少,但叛军很快杀到了大殿内。 司徒镇看着造反的王叔在叛军的护卫下,得意洋洋的进来。 “王叔,你这是何苦。” 王叔哈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当年本王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没想到太子死了,却被你父亲这个瘦弱的皇子捡了漏。” “本王不甘心呐!” 王叔张开双手,“这个皇位本就是轮流坐,你都做的了皇帝,那本王自然也能做这个皇帝。 今天,一个才六岁的奶娃娃也能当太子了。 本王很不爽呢。 侄儿,这些年来,你被一个女人蛊惑,沉迷女色,还有什么能力和脸面做这个皇帝? 更不要说让这个妖妃养出来的儿子做太子了。 你说这皇位轮也该轮到本王座了吧? 你就识相点,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司徒靖气愤,“你这个乱臣贼子,不许你说我母妃!” 王叔挑眉,“哟!一个奶娃娃,居然都知道什么叫做乱臣贼子了? 看来,本王今天是留不得你了。” 王叔眼底杀气一闪,挥手,“上!先把那个小崽子给本王杀了。” “是王爷!” 叛军冲杀上去。 王叔哈哈大笑。 “侄儿,成王败寇,就在今日了!你死前,王叔就大发慈悲的让你看着王叔我如何登上大位吧!” 司徒镇看着逼近眼前的叛军,丝毫不慌,“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说完,打了个手势。 一只响箭得到指示,立刻破空而出,直冲天际。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反转。 外面喊杀叛军的声音震天。 王叔往外一看,震惊的扭曲了脸。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人?” 平叛的军队,此时已经碾压了叛军。 很快就杀到了殿内。 王叔,败了。 司徒镇看着已经被围起来的王叔,决绝的挥手,“王叔,你刚才是怎么对朕大放厥词的,朕现在就怎么还给你。 这样不忠不义不孝之徒,给朕当场斩杀。” 侍卫手中的剑,捅穿了王叔的身体,王叔应声倒下,可是他却依旧笑着,笑得邪气肆意,“呵呵呵,司徒镇,你以为你今天就有命继续当你的皇帝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还不动手吗? 本王虽然败了,但本王的儿子在外面还没有败!” 他用最后的力气,大声提醒着谁。 不待司徒镇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噗呲一声响起,司徒镇的身体,已经被剑捅穿。 王叔倒下去的身体死死的盯着司徒镇的方向,死前最后一眼看到了染血的剑尖,从司徒镇身后直直的刺穿了他的身体。 司徒镇不可置信的看向刺穿了他身体的剑尖。 所有的事情他都料到了,可是就是这件事没料到。 是谁?藏在他身边的究竟是谁? “陛下!” “父皇!” 一声声惊呼响起。 司徒镇身后一道重重的力道袭来,他被踢得倒在旁边的地上。 来人剑尖指向司徒镇的脖颈,一手抓过了司徒靖做人质。 “别动手!不然你们的皇帝和储君,马上就会死。” 是一道熟悉的女声。 司徒镇觉得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疼的满头大汗,捂着伤口费力朝女子看去,终于看清是谁。 “是你?” 司徒镇认出是谁了,是顾柔。 顾柔朝他冰冷一笑,眼中满是恨意,“陛下终于记起我是谁了?我还以为陛下忘了呢。 当年,你废了我的经脉,更是把我当做棋子带进宫来。 最后不需要了,更是让人将我牢牢看关起来。 没想到陛下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忘记我是谁。 既然没忘记,那我就让陛下好好记起来吧。” 说着,一剑挑了司徒镇手腕的经脉。 顾柔全是复仇的快意。 她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才从那个冰冷的宫殿逃离,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机,才将经脉又续回去。 这样的痛苦,她早就想让这个人体验一下了。 “你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那我也要夺走你的。 你的皇位,你的天下,你后宫的贵妃,还有这个孩子,我都要一一毁掉,这就是我的报复。” 司徒镇疼得快要晕过去,咬牙,“毒妇!” 顾柔大笑,“哈哈哈!毒妇?明明是你先害我,我只不过是在报仇,可是你却说我是毒妇?”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毒妇。 这个孩子是你和顾瑶那个贱人的心头血,毁掉了他,就是毁掉了你们所有的希望。” “不过没关系,我暂时还不会杀他。 等我杀了你,让他保我出宫,再杀了他不迟。 不仅仅是你,还有顾瑶那个贱人,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还不知道吧? 我的人最先去杀的,就是她!” 想到自己的人已经将顾瑶杀掉,让她变成了一具尸体,顾柔就想笑。 她也确实笑了,哈哈大笑出声。 “等我的人一到,就是你的死期!” 想到顾瑶,司徒镇心中一凉,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顾柔。 这个毒妇,怎么敢?怎么敢对阿瑶动手? 司徒靖眼泪都出来了。 母妃!母妃! “这么自信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顾瑶瞳孔一缩,一声顾瑶还未喊出口,眼前一花,一把快剑已经捅穿了胸口。 顾瑶来了,她一身染血的衣裳,从无数人的围攻中杀出来了。 顾柔回想起那样快的剑术,眼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个贵妃充其量不过是懂些拳脚,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剑术? 顾瑶看着她不甘的眼睛,“没什么不可能的。 你大概不知道,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拿剑,你大概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从千万人中的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他教我的剑术,怎么可能会败在你那些人的手中? 很可惜啊!你的人都不怎么样,没能杀得了我呢?” “我原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的,你安安分分的待着,我一眼都不会看,可是谁让你偏偏动谁不好,要动孩子呢?” 她是可以说是掐着时间进来的,她就算是一剑挑了司徒镇,顾瑶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是偏偏动孩子,这就不能忍了。 眼中愤恨,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眼神,她最讨厌这样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眼神。 顾瑶凑近她,勾唇,嘲讽,“不,你不是讨厌这样高高在上的眼神,而是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你,而你却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你不曾有一刻正视过你自己的内心吗? 你还真是失败啊!” 顾瑶抽出剑,顾柔应声倒了下去。 顾瑶将站在一旁的司徒靖拉过来护好,摸摸他的头安慰,“已经没事了!” 司徒靖终于放声大哭,“母妃,母妃,母妃……” 司徒靖想要扑到顾瑶怀里,顾柔却拼尽最后一口气,朝司徒靖脖颈刺去。 谁也没想到,顾柔会拼尽全力刺出这一剑,殿内所剩不多的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放松了下来。 “靖儿小心!” 这一剑避之不及,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顷刻之间,顾瑶只能用身体去护住司徒靖。 噗呲一声,顾柔手中的剑刺穿了顾瑶的心口。 顾柔疯狂的笑了,不是嘲笑她吗?她要毁了她在意的一切,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用身体来挡。 哈哈哈,这一剑,她死,这个贱人也活不成了! “阿瑶!” 刚刚平定外面叛军的叶沉和司徒宸一进殿,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目眦欲裂,手中剑狠狠地向刺出这一剑的顾柔掷去,凶猛的力度刺穿顾瑶的身体,直接将还在癫狂大笑的顾柔钉在身后的龙椅上,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剑,却不能阻止顾瑶生机的流逝。 司徒靖看着顾瑶身前流出来的血,吓得眼泪都不掉了。 “母妃!母妃!你不要……” 顾瑶向他笑笑,“靖儿,真是不好意思啊!母妃,吓到你了!” 顾瑶的身体想往后仰,却稳稳地被跌撞跑来的叶沉接住,“阿瑶!阿瑶!怪我!怪我来晚了!怪我来晚了!” 司徒宸和司徒靖都冲到了顾瑶身边。 “阿瑶!” “母妃!” 而司徒镇因为伤势过重,想要爬过去,却根本爬不过去,只能无力的向顾瑶伸出手去,眼泪夺眶而出。 阿瑶!阿瑶!阿瑶! “边境急报!边境急报!北魏率大军来袭!” “阿宸……阿宸,你是不是在?” 顾瑶向同样守在身边,眼眶通红的司徒宸伸出手。 紧紧抱着顾瑶的叶沉知道,知道她不是在叫他,颤抖着唇,动了动,却没应。 司徒宸一把握住顾瑶染血的手,哽咽着,一眼不错的望着她,“我在,我在。” 他早就想伸手去解下吊坠里的暗扣,将里面的救命的药拿出来救顾瑶。 可是他想起来了,那颗药,已经用在救顾瑶身上了。 现在,看着奄奄一息的顾瑶,他只剩下绝望。 这样一个鲜活的人,不该像现在这样满是死气的躺在这里的。 不该的。 顾瑶脸色惨白到了极点,可是还是对他笑笑,“我好像……听到边境急报的声音。” “是!是!”司徒宸哽咽着。 “你是东齐的王爷,那里就是你的剑应该斩去的地方,所以,你能帮我做件事吗……” 司徒宸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是要他奔赴前线,他知道的,他捡起被扔在一旁的剑,热泪盈眶,重重点头,“好,我去,我去,我去。” 顾瑶又看向靖儿,“靖儿,还记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司徒靖小小的人儿,跪坐顾瑶身边,眼泪哗哗的掉,“记得的,是东齐海岱之间曰靖,要有志气,要成才。 是戡乱平镇曰靖,是要护卫家国,保护百姓。” 顾瑶对他笑笑,“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孩子……你记住我就放心了,母妃以后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顾瑶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轻轻闭上了眼,被司徒宸握住的手滑落。 “母妃!” 司徒宸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瑶,死了。 他绝望的拿起手中的剑,红着眼,疯了一般大叫着冲了出去。 可是紧紧抱着顾瑶的叶沉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微动的嘴唇。 他闭了闭眼,让眼眶中的眼泪滑落,颤抖的手将顾瑶紧紧的抱在怀里,“阿瑶,你还想说什么,还想说什么?我听着你,你说,你说!” 叶沉凑近她,终于听到了顾瑶弥留中,最后的呢喃。 “阿沉哥哥……那晚……我等了你好久……一直等到天亮。 你怎么……一直不来……” 说完最后一句,顾瑶头轻轻仰下,彻底失去了气息。 青年抱着她,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知道顾瑶说的是什么,进宫前一晚,她穿着宫中鲜艳的宫装,在房间里坐了一夜,就是在等她。 而他在门外站了一夜,却没有勇气进去。 “我在!我在的!那晚我一直都在的。” 可惜,这话,她一辈子也听不到了。 第71章 番外 “王叔今年又不回来了吗?” “回禀陛下,将军说了,边关更需要他。”回京述职的副将看着座上年轻的帝王,恭敬回道。 当时,副将问,“王爷,你已经很多年没有回京了,这次也还是不回吗?” 司徒宸站在城楼上,手摸索多年不变,挂在腰间的吊坠,目光遥遥看着北魏和东齐边境,更看着多年前,他疯了一般奔来的,最后斩杀了北魏质子宋仪修的战场。 他道,“不回去了,这里更需要我,我也更喜欢这里,更想在这里。” 他要在这里,这里离她更近。 司徒靖点头,他明白,王叔多年以来,一直没忘记当年对母妃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王叔守在边境,就像是守在母妃身边一样,不愿意离开边境。 他将这一生都献给边境,守卫边境的百姓,也守护身后的东齐。 副将离开后,司徒靖一件一件的看司徒宸带给他的礼物,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王叔没有忘记当年第一次见他时,说长大后想出去看看的话,他当了皇帝,能去的地方有限,王叔就将外面的世界通过这样的方式展现给他。 司徒靖笑笑,王叔真是,还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不过,司徒靖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这让他有种被珍视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司徒靖嘴角的笑意缓下,有些悲伤,他突然很想母妃了。 那就去看看母妃吧。 司徒靖到皎华宫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在了。 司徒靖看着站在皎华宫门口,看着皎华宫宫门出神的叶沉,走了过去。 “舅舅!” 是的,当年,父皇伤势过重,那日宫变之后,救治过来,苟延残喘一年,就死了。 在父皇坚持活着的一年之内,面前的这个‘舅舅’和父皇一起,用了一年的时间,让顾将军当年的案子平反。 平反后,父皇再撑不住倒下,临去前,口中一直喊着母妃的名字,说悔恨,说对不起。 而这位‘舅舅’,在他面对百官,如群狼环伺惊恐不安中,牢牢的牵起了他的手。 当时,当手被牵住时,司徒靖问,“叶大人,朕封你为摄政大臣,朕应该如何称呼你?” 他淡淡回答,“无人之时,就叫舅舅吧。” “舅舅!” 当时,母妃死的时候,司徒靖就知道这个舅舅也对母妃心怀愧疚,所以才牵起了他的手,当起了他的摄政大臣,甚至直到现在,他已经亲政两年,都还在帮他扫除障碍。 去年,皇祖母也去世了。 临死前,对他说的话,也依旧是对不起母妃,“我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很多,但最对不起的,就是顾将军,你母妃,还有你母妃的母亲。 要是没有当初的那道圣旨,你母妃就不会进宫,就不会发生后来的种种事情,让她伤心,最后更是让她年纪轻轻失了性命。 也好,也好,现在我死了,也算是下去找他们赔罪去了。 但愿到了黄泉下,我还能找到他们。” 皇祖母彻底闭上眼之前,眼角有泪落下。 皇祖母一生凄苦,盛年丧夫,后视如亲女的母妃因为那场宫变骤然离去,亲子又只活了一年又相继离去。 皇祖母当即就垮了,却又因为他这个幼帝,支撑了这么多年,现在也终于撑不住离去了。 司徒靖觉得,这对皇祖母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他有时候会想,皇祖母说对不起母妃,父皇也说对不起母妃,王叔也说对不起母妃,现在眼前这位舅舅也说对不起母妃。 这么多人都觉得对不起母妃。 可是母妃是一个坚毅慧敏的女子,他觉得,就算所有人都到母妃面前去忏悔,母妃都不会多看一眼。 小时,母妃不仅教过他怎么当好一个储君,甚至是将来怎么当好一个皇帝。 更教过他,任何人的忏悔,都是无用的,还不如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第一滴露水来的有价值。 最起码,阳光和露水能够促进这世间万物的生长,对这个世界带来价值。 但是一个人的忏悔,你却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所以,不要期待一个人的忏悔,也不要期待他的忏悔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 这些都是不切实际的。 不过,这些都对母妃忏悔的人,他倒是觉得是真的,因为他们不仅忏悔,也在悔改过去造成的一切错误,即使并不能挽回曾经做下的错事。 但作为因为母妃,才有王叔常年镇守边境,帮他这个皇帝稳定天下,有这个舅舅在在朝中帮他稳定朝堂。 所以,因为母妃而成为这一切受益人的司徒靖,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立场指摘。 也没有任何立场原谅,他也不能代替母妃原谅任何人,因为母妃确实因为这些人受到伤害,最后甚至害的她丢掉了性命。 所以,既然他们想忏悔,就忏悔吧。 最好多忏悔一点,多为东齐的百姓做些好事。 “陛下,你已经亲政两年了。 我该走了,摄政大臣不需要再站在朝堂之上了。” 叶沉看着走到面前的司徒靖。 司徒靖早有感觉,这位舅舅在他亲政后,见他处理了好几件大事都十分得当之后,就很少入朝堂了。 今天,恐怕就是跟他正式提出罢了。 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皎华宫外,恐怕也有向母妃道别的意思。 司徒靖点头,尊重他的意见,他问他,“那舅舅之后是继续留在京城,还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叶沉转身,“不待在京城了,出去随便走走吧。” 叶沉和司徒靖错身而过,司徒靖看着叶沉的背影,更看着他几近满头的白发,觉得有些悲凉。 突然,叶沉停住,没有回头,“好好做这个皇帝,你母妃会希望你做好这个皇帝的。” 这些年来,司徒靖叶沉看在眼里,他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他能当好这个皇帝。 司徒靖点头,“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从母妃死去到现在,甚至以后都不会忘。 “舅舅不再进去看看了吗?” 司徒靖觉得,叶沉这一去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叶沉继续向前走的脚步一顿,又不停留的向宫外走去,“不了。” 他想见她,可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到他。 说到底,他还是不敢,还是胆怯。 叶沉出宫后,去了很多地方。 顾瑶曾经对他说过,想要去走遍大江南北,和他 一起。 他随意走,随意看,就像顾瑶就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这一切一样。 最后,他到了一个不知名,却满是桃花的村子。 叶沉躺在桃花树下,静静看着漫天纷飞的桃花,拿出掺了毒药的酒,一口一口的喝着。 毒药渐渐侵蚀他的身体,叶沉胸中剧痛,不断大口大口的吐出血来。 临死前,他的脑中闪过了这一生关于顾瑶的一切。 随着生机的渐渐流失,看着不断纷飞的桃花,叶沉恍惚间仿佛看见了顾瑶在对着他笑。 叶沉开心的扯起了嘴角,“阿瑶……是你吗?你还愿意来见我?” 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顾瑶的手,桃花纷飞的花瓣却从他的指间流过,叶沉又只看得见漫天的桃花了。 真像啊,就和桃花一样美好,可是终究是 梦幻泡影,只是他自己的幻觉,终究不是真正的她。 其实,阿瑶更像是太阳,在他最黑暗的时候,照亮进他的世界里;是月亮,自从遇见他之后,漫漫黑夜里也出现了光亮,不再变得难熬,所有的孤寂害怕,都被月光驱逐。 是他自己不珍惜,将她弄丢了,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再没有温暖的太阳,夜里也全是黑暗,重新被寂,恐惧,害怕包围。 现在,他怎么还敢奢望阿瑶再见他呢? 叶沉靠着身后的桃花树,顿时又哭又笑。 漫天的桃花,纷纷散落而下,轻柔的洒落在他的头上,身上,说不尽的温柔。 叶沉看着漫天的桃花,鼻尖全是桃花美好的香气。 他想着顾瑶,想对她说出最后的祝愿,“阿瑶……愿你……” 愿你来世依旧……昭昭似明月,熠熠似骄阳。 就是,不要再遇见他了。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了他最后的呢喃。 …… “宿主,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这句话,系统在顾瑶死的一瞬间已经问过了。 当时,顾瑶说,“不急!” 于是,转身就去了战场,在司徒宸斩杀宋仪修的时候,顾瑶的剑也斩向了宋仪修。 还故意让宋仪修看见,杀他的是她顾瑶。 “我早说过,不要再做让我不喜欢的事,不然就要你的命。” 一剑挥出,宋仪修惊恐之中死在了剑下,被斩下的头颅在空中扬起反转,脸上依旧带着恐惧。 明明是司徒宸的剑划破了他的喉咙,可是他却明明看到,是那个女人动的手。 那个狠毒的女人,在他身体破败,虚弱不堪的离开东齐京城之前,还让人来警告他的女人。 他筹谋多年,想要报当年的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就是逃不开,最终还要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宋仪修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顾瑶对他嫣然一笑。 头颅落地翻滚,死不瞑目。 现在,叶沉死了。 顾瑶出现,一拂袖,在叶沉身上抽走了某样东西。 系统才又问,“宿主,要走了吗?” 顾瑶淡淡道,“不急,再等等。” 直到多年后,司徒宸战死,顾瑶再次出现,司徒宸身上又抽走了某种东西。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顾瑶一个转身,没有进入系统空间,而是一脚踩进了虚空之中。 亿万星辰仿佛都在她脚下。 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娃娃,竟然突然出现,呵呵笑着扑向了顾瑶的怀中。 小八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小娃娃?” 顾瑶却伸出手,稳稳地接住,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拽着她的衣襟依赖撒娇,呵呵笑的开心得不得了的小娃娃,顾瑶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娃娃的头,“淘气!” 小娃娃不哭反笑,以为顾瑶是和她玩闹,笑得更开心了。 小八在一旁惊奇不已。 顾瑶虽然笑着,目光却越过怀里的白胖可爱的小娃娃,凝视着虚空中的某一处,眯了眯眼。 “这个世界,居然被重启了三十六次吗?” 而且还有穿越管理局入侵过的痕迹,顾瑶转头,凉凉的看了小八一眼。 小八顿时被吓得一抖。 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看它的眼神不对? 是这么快就看它不顺眼,终于要干掉它了吗? 小八久违的又开始了瑟瑟发抖。 幸好,下一秒,凝固的空气,被一声小娃娃的笑声打破。 顾瑶收回看小八凉凉的视线,转头又看着怀里的小娃娃笑了起来。 小娃娃稚嫩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天真清亮的大眼睛盯着顾瑶,手中的玉佩却向顾瑶怀里塞去。 还提示性的啊了一声! 大概意思,恐怕就是‘不要客气,快点收下呀!这是它好不容易遇见她的见面礼呢。’ 顾瑶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笑笑,“你自己留着吧。 看到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啦。” 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懵懂的看着顾瑶。 顾瑶伸出手指一点,点在他额头上,嗡的一声轻轻响起,声音在虚空中轻轻闪开,眼前的小娃娃化成白色的烟雾,最后消失不见。 小八又是惊疑,“那个小娃娃怎么又不见了?” 顾瑶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的笑意,她看着虚空中的某一处,“那是它已经回家了。” 本就是天道意识化身,只是遇见她,想对她亲近,才变成这么个小娃娃的模样。 既然是天道意识,化为无形才是最厉害的,现在自然是已经回归了它本来无形的样子。 居然还想将天道灵气所化灵玉送给她,还真是个慷慨的小孩子啊。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它在遇到入侵,自身能量即将被夺走,居然还能觉醒自我保护意识,将入侵者生生困在世界中,重启轮回三十六次,不断消耗,最后自己解决掉了入侵者。 嗯,也是很厉害的小娃娃呢,值得表扬。 她也送了它一点儿礼物,盼它慢慢健康成长吧。 “走吧!去下个世界。” 顾瑶收回视线,淡淡道。 “哦!好!” 小八松了一口气,不杀它就好。 至于宿主临走时到底在那些男主身上抽走了什么东西,这个小娃娃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它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好奇了。 第7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 “啪——”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救你,怎么可能将那开黑店的两个畜生放走?你就不该和我们一起赶路。”柳婷微打了一巴掌还不够解气,还痛骂了出来。 “够了,再怎么说阿瑶也是我表妹,你怎么能打她?”赵子凌站在一旁皱眉呵斥。 柳婷微更气了,指着顾瑶,“就是因为她被挟持成了人质,你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我这是在维护你,关心你,赵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凶我?” 柳婷微红着眼委屈极了。 赵子凌被闹得有些头疼,他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然而就在他为难时,才刚到这个世界就被打了一巴掌的顾瑶,却大步朝柳婷微走上前去,猝不及防狠狠就是一巴掌。 哼,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敢打她? 她现在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吃亏?她只是喜欢演戏,可不是来吃亏的。 ‘啪’的一声响起,柳婷微脸上被顾瑶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你居然敢打我?”柳婷微捂着脸,震惊极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顾瑶会直接冷笑出声,告诉她,打的就是你,还要打到你爹妈都不认识为止。 赵子凌直接傻眼,愣在当场。 他柔弱的表妹,何时变得这么彪悍了? 就连一直在一旁看好戏,时不时还和稀泥的陆砚手中折扇也是一顿,明显有些惊讶的看着顾瑶。 陆砚身后的高猛大汉侍卫最是夸张,还配合的大叫了一声。 这位顾姑娘,平时看着挺柔弱,挺文静的,居然也会打人? 然而,打回去的顾瑶却已经是泪水涟涟,泪珠儿啪啪啪的掉下来,可怜极了。 顾瑶看向柳婷微,“柳姑娘,我顾瑶虽然柔弱,虽然并不像你们一样会武功,现在更是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可是也不是随便拿来给你羞辱的。” 此刻的顾瑶虽然泪水涟涟,却眼神坚毅丝毫不显得柔弱和造作,再加上她本就长着一张绝色的脸,眼泪一滴滴珍珠一般落下,只会让人心疼。 赵子凌和陆砚看着顾瑶,不由愣了愣神。 柳婷微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关心赵大哥,一时情急才打了你。 但我说错了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我们才添了这么多的波折吗? 赵大哥现在还受伤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那两个畜生伤赵大哥的剑上有毒怎么办? 赵大哥这个时候岂不是已经没命了?” 柳婷微觉得自己越说越有理,因为刚才顾瑶说的话,心里涌上来的那一丝愧疚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瑶在心里呵笑一声,这就是她可以随意打人的理由吗? 就算是畜生,也不会随便打随便骂吧?除非心里有病。 而很显然,这个柳婷微已经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自从她家破人亡,全家只逃出她一个。 又因为在投奔赵子凌这个表哥兼未婚夫婿的途中,正好被赵子凌找到,半路以表妹兼未婚妻的身份插进来的时候,柳婷微就看她不顺眼了。 柳婷微喜欢赵子凌,而她是赵子凌的未婚妻,有她在,柳婷微和赵子凌就不可能了。 看顾瑶能看得顺眼才怪。 这会儿柳婷微反驳辩解的话,听在耳朵里确实很对,要不是顾瑶还有脑子,就要羞愧赞同了。 但赵子凌死了吗?他还好好站在这里吧?危言耸听什么呢,就危言耸听。 以为这就能吓到她吗? 那她恐怕要失望了。 咱们要根据事实说话。 顾瑶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可是那开黑店的贼人早就有所准备,一进店就将我们一行人看在眼里。 他们杀人早就杀习惯了,观察细致入微,早就观察出我不会武功。 既然他们早就有心对我们下手,我们又怎么逃的过? 更不要说我一个柔弱的女子,落在那些人手里会是什么后果。 更何况,当时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会武功,不能给你们添乱,也不想是一个碍事的存在,藏好了自己不给你们添乱。 可是那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他们拿我做人质也不过是狗急跳墙,才这样做的。 难道做人质是我愿意的吗? 更不要说,是坏人有心做坏事,而我只是无辜被牵连。 我不过是他们做坏事时的受害者,为什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只一味坚强反击是不行的,未免有咄咄逼人之嫌,还要适时的柔弱,才能让人感受真切。 于是,顾瑶微微低下了头,落寞道,“我知道,我这样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还和你们在一起同行,确实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们。” 说完这一句,她又抬起头,“可是柳姑娘,这不是我的错,不是吗?” 顾瑶自从开口自辩,一直说的有理有据,所有人不自觉被她吸引,看着她接着往下说。 “我们情况本来就不同,我从小学的就是琴棋书画,父母更是教我要温良恭谦,所以我不懂武功,也没机会学武功。 要是我处在你们所处在的环境中,有这样渊源的家学和师门,焉知我就会平白遭受今日这样一番劫难? 甚至……还拖累了子陵表哥。” 顾瑶声音本就好听,这一声‘子陵表哥’听在耳里更是好听,让赵子凌心忍不住一颤,耳尖微微发红。 柳婷微却已经被顾瑶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不出还能说什么话来反驳。 顾瑶见她说不出话,不再管她,眼神都没再施舍,而是因为提到赵子凌,已经转身抬头看向了赵子凌。 她刚流过泪,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子陵表哥,对不起,害你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赵子凌直接的耳尖更红了,掩饰慌张的摆了摆手,“没事的表妹,我只是手臂受了些皮外伤,回头抹些药就好了,我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柳婷微看的咬牙,这个女人就会卖惨,不过三两句话,现在赵大哥又原谅她了。 顾瑶却含泪摇了摇头,“不,子陵表哥,确实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坚持跟着你,怎么会害得你受伤? 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夫婿,就这样让你陷入危险。 我们以后是要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将来你是我的夫君,我是你的妻子,我怎么能伤害你呢? 我不能总是因为这样,总是因为忍不住想追随你,忍不住想留在你身边,就像今天这样伤害到你。 我……不能的! 更……不想的! 子陵表哥,都是我的错。” 顾瑶因为顾忌礼数,就算和赵子凌是未婚夫妻,也从来都是和他保持礼数,更是只表哥表哥的叫,哪里像今天这这样,对他剖白心迹的。 忍不住想追随你,忍不住想留在你身边。 赵子凌哪里听过哪个姑娘跟他说过这样动情入心的话? 更不要说,她还说不能让他受伤,不想让他受伤了。 顿时赵子凌觉得心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顾瑶不舍的看着他,“子陵表哥,我可以自己走的,我给你添麻烦了,更加不想让你受伤了。 若是……若是你不喜欢我,见到姨父姨母之后,我立刻就跟他们说解除婚约。” 赵子凌脸色一白,砰砰跳的心变成了慌乱。 他连连摆手,紧张的汗水都从额头上滴下来了,他慌张的解释,“表妹,我并没有不喜欢你,也并没有嫌弃你和我一起同行。 姨父姨母已经不在了,除了我们,你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外面东厂的人更是还在找你的踪迹,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个人在外行走呢。 我不同意!” 第7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 况且,况且就像顾瑶说的。 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连未婚妻都保护不好,更不要说让她一个人了。 顾瑶感动极了,“真的吗?表哥?你没有不喜欢我,没有不不喜欢我和你一起走吗?” 赵子凌重重点头。 “太好了表哥!”顾瑶扑进赵子凌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表哥,对不起,我害得你受了这样重的伤。 那个贼人砍向你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害怕你真的…… 表哥,你流了好多血。 我只有你了表哥。” 顾瑶抱着赵子凌,痛哭了起来,甚至身体都微微发抖,说话更是语无伦次,全身心的依赖着赵子凌,就像赵子凌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赵子凌顿时手足无措,怀里陌生温软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想要推开,但是这样无助的顾瑶,又让赵子凌很是心疼。 顾瑶说得对,她现在身边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于是,只能红着脸,忍着慌乱的心跳,任由顾瑶抱着。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柳婷微受不了了。 柳婷微胸口起起伏伏,红着眼看看依偎在赵子凌怀里的顾瑶。 又看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将顾瑶推开的赵子凌。 她感觉得到,赵大哥待今天待这样的顾瑶,明显不同了。 柳婷微既悲伤又失落,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抹着眼泪,转身飞快的跑了。 “柳姑娘?!” 陆砚看见飞快跑开的柳婷微,喊了一声。 陆砚看着紧紧倚靠在一起的两人,知道这样的场合下,他已经不适合再呆在这里。 他轻咳了一声,朝赵子凌拱了拱手,“赵兄,小弟在前面先慢行,在前面等你。” 说完,领着侍卫,追着柳婷微的方向,缓步而去。 赵子凌只来得及无辜的向陆砚张了张嘴。 顾瑶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她很快从赵子凌的怀里出来,红着眼眶,擦着眼泪解释,“对不起,子陵表哥。 我一时情绪太激动了,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堪了。” 说着,还微微红着脸,含羞带怯的抬起头看了赵子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少女微红的脸颊灿若烟霞,好看极了,更让赵子凌恢复正常的脸,又红了红。 她这么善解人意,他又怎么会怪他呢? 赵子凌一点想要怪顾瑶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会,他们都是豪爽的人,不会介意的,况且,表妹也是事出有因。” 表妹刚刚经历失去父母这样重大的变故,把他看的比什么都重,实在情有可原。 回想起刚才顾瑶激动的抱着自己哭起来的样子,赵子凌心不禁软了软。 顾瑶终于笑了起来,“谢谢表哥这样安慰我,我心里好受多了。” 她又忧虑,“刚才,好像听到柳姑娘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不知道现在到哪里去了? 那伙贼人又逃掉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趁机伤害柳姑娘。” “表妹不要担心,她不会出什么事的,等过些时候,或许她自己就回来了。 陆砚已经带着侍卫追上去了,你放心,陆砚身边的侍卫武功高强,有他在,能够保护她的安全,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赵子凌知道柳婷微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她武功也不弱,不像表妹,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不会受什么伤害的。 顾瑶都忍不住想微微挑眉。 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现在她可是正在承受着他带来的巨大的伤害呢。 果然,这位表哥很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呢。 亲爱的柳姑娘希望的,当然是来自赵大哥的保护。 说不定,心里还在希冀着赵子凌能够抛下她,跑去找她呢。 顾瑶说道,“子陵表哥,我们也快跟上吧,我们在落后就不好了。” 赵子凌点头,“好。” 赵子凌抬脚就要走,顾瑶拉住他,“等一下表哥。” 赵子凌疑惑,“怎么了?” 顾瑶担忧的看向他手臂上的伤口,“表哥,虽然现在荒郊野外的找不到大夫,但不能放任不管,让给给你先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吧。” 赵子凌恍然,这才察觉到手臂上隐隐作痛,他摇头,“不碍事的表妹,只是一点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先前他全部精力都被顾瑶所占据,后面顾瑶哭得厉害,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注意力更是都在怀里软软的人儿身上,不敢动分毫。 于是从受伤到现在,要不是顾瑶提醒,他还感觉不到,都要忘记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顾瑶拉着他的袖子,“怎么会没事呢?表哥你让我看看好不好?” 赵子凌看着顾瑶湿漉漉,明显带着心疼的眼神,根本就拒绝不了。 “嗯。”赵子凌微微点头,轻声回应了一声。 顾瑶开心的笑了起来拉着他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 赵子凌坐在石头上,身体僵硬,绷得紧直,随顾瑶随意摆弄。 顾瑶靠的很近,身上好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顾瑶抬手轻柔的触碰伤口,带来微微的痒,又似乎让人心悸得痒进了心里。 “好了!” 这一声好了,让不知不觉神游天外的赵子凌回神。 他转头看去,就见顾瑶不好意思的看着他,“子陵表哥,在家中时,我虽然学过怎么处理伤口,但是难就难在没有药物,所以,我只能帮你简单的包扎一下了。” 赵子凌看向已经被一条白手帕包好,不紧也不松,凉凉的很舒服,他对她安慰的笑笑,“没事的表妹,你已经帮我包扎的很好了,现在真的已经不疼了,你不要担心。” 顾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们快些去找陆公子和柳姑娘吧,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尤其是陆姑娘一个女孩子,就算身手再怎么厉害,一个人跑出去也很危险的。” 赵子凌皱了皱眉,想到了刚才柳婷微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顾瑶一巴掌的事,“不用担心她。” “等一下看到她,一定要让她给你道歉,再怎么说也不能打人。” 况且,表妹现在这么善解人意,被打的是表妹,可是现在表妹还关心同样是女子的柳婷微,而柳婷微却是话也不说,疯疯癫癫就跑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顾瑶只是笑笑,没说话。 而顾瑶猜的没错,柳婷微跑出去老远,已经冷静了下来,却还在想着赵子凌会不会追来找她。 第7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 柳婷微听到身后有声音,以为是赵子凌追来了,惊喜的转过身来。 没想到没看到的居然是陆砚,“陆大哥,是你啊。” 柳婷微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失落。 陆砚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微笑,“怎么,见到是我,很失望?” 柳婷微掩饰的摇头,“怎么会?” 她虽然平时是个大大咧咧不讲究的人,但是也很要强,因为自己的喜欢的人有未婚妻而伤心,而永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的事情,面对陆砚这样一位义兄,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砚自然也明白,识趣的不再说话。 他虽然喜欢看热闹,但现在引起这样一番热闹的主人并不在,他也觉得没意思。 两人找了个地方等着,没多久,顾瑶和赵子凌就赶上了。 柳婷微还是臭着脸,在赵子凌让她跟顾瑶道歉的时候,柳婷微更是生气,强忍着眼泪,“为什么要我道歉? 她不是也打回来了吗?” 以前,没有这个女人的时候,赵大哥就不会这么对她,还会事事都护着她,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赵大哥明里暗里只护着这个女人了。 现在更是为了这个女人,对她厉声呵斥。 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迟早害了赵大哥。 柳婷微转到一边,不看任何人,十分不服气的样子。 顾瑶见赵子凌皱眉,又要说话的样子,拉了拉 他,“子陵表哥,算了吧,就像柳姑娘说的,我已经打回去了,已经没事了。 柳姑娘也是担心子陵表哥,情急之下才会出手打人,表哥就算了吧。 柳姑娘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柳姑娘下次再也不会随便动手大人们了。” 赵子凌想了想,毕竟顾瑶也打了回去,也是因为他才引起的,实在不好再深究下去,这才罢休,“那这次就这么算了。 不过婷微下次不能在这么随意打人了,就像表妹说的,这本也不是表妹的错,那些人有心作恶,更有心挟持表妹,表妹也是无辜受害的人,这本也不是表妹的错。 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打人。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没有下次了。” 顾瑶见柳婷微气得不行,表面上很是大方,却十分恶劣的又刺激了她几句,“柳姑娘放心,虽然你打了我,但是我也打了你,也算是将那一巴掌还给你了。 我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生养我一场,也不是拿来随意让人大骂的,所以,打回去也实属无奈。 我知道,你将表哥当做大哥来看待,你是担心表哥,但是表哥是我的未婚夫婿,他受伤,我比你更担心,比你跟心疼,所以,我理解你,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赵子凌听到这样的话,脸又红了红,但看着认真说话的顾瑶,赵子凌又不好意思开口了。 咳,表妹真是的,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用总这样说出来,他都懂的,表妹是关心他。 然而,柳婷微却又气得不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但是柳婷微不想再让赵子凌更讨厌自己,只能忍气吞声,就是紧闭着嘴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着,老好人陆砚适时打破僵局提议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众人这才又启程。 几人又走了一段路,终于重新找了一家新的客栈居住。 幸好,这次不再是要宰了几人吃人肉的黑店。 柳婷微打开房门,本来想去看看赵子凌的伤势,顺便和他说话和好。 谁知,顾瑶根本就没给她这个机会。 在柳婷微刚好开门,一脚踏出来的时候,顾瑶已经拿着药站在赵子凌房间门口了。 顾瑶还友好的朝柳婷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柳婷微气得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冲到床上,闷在被子里痛哭起来。 顾瑶才不管她,伸手敲响了房门。、 “表哥,我能进来吗?” 屋内响起脚步声,赵子凌打开了房门,“表妹,你当然能进来。” 顾瑶展颜一笑:“谢谢表哥。” 赵子凌让开,将顾瑶迎了进去。 这一幕都被开了一条缝的陆砚全程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兴味非常,“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胡子侍卫坐在桌子上吃着香甜的糕点,很是无奈,“少爷,您少看些戏吧。” 大胡子很不明白,江湖上堂堂一等势力的玉龙堡二少爷,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戏。 陆砚看戏看的十分愉悦,“有戏看好不好?这世上要是没戏看,得多无聊?” 大胡子:“属下是怕那一天您因为看戏被打,要是受了什么伤,小的没办法跟堡主和夫人交代。 况且这看戏的对象还是您的朋友,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陆砚坐下,竖起手指,“这第一,你不需要向我爹娘有任何交代,因为本少爷是不会受任何伤害的。 你要是怀疑这一点,一是对你自己的武功不自信,而是对少爷我的智商进行侮辱,所以这样的话请不要再说第二遍。 这第二嘛,这世上谁人不是戏子?悲哀喜怒,唱念做打,区别只在于戏子是在戏台子上,而世上人在这世间处处演绎。 他们虽然是我的朋友,但也是这世人中的一员,既然碰上了,怎么就不能看了? 难不成已经撞到我眼前,还要自闭双目吗? 如此还要如何明辨是非,如何趋利避害?” 大胡子拍手叫服,“佩服佩服,人才,人才啊!您就是大师啊!钟云寺当代大师应该退位让贤,让公子去当啊!” 陆砚神色淡然的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大胡子哑然。 得,这回是真服了,脸面这样的东西,已经不能将少爷束缚了。 这边两人正难得笑谈玩闹,另一边顾瑶已经表明了来意。 “我是来给表哥清理伤口换药的。” 赵子凌摆手,“已经没事了,表妹不用太过紧张。” 顾瑶将药一一摆在桌上,笑着对赵子凌道,“表哥就当是为了安我的心,让我看看吧。 表哥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要是不让我亲眼看伤口好起来,不让我做些事,我会良心不安,内疚伤心一辈子的。” 第7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 赵子凌看着顾瑶就这样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让顾瑶帮他上药。 默默看着顾瑶开心极了的样子,心里也充斥着莫名的愉悦,嘴角都快要止不住上扬。 原来被人关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这样被关心的感觉,和在家时,父母对他的关切不一样。 这种感觉让赵子凌很开心。 “宿主,需要这个世界的剧情吗?” 这时候,小八才找到机会跟顾瑶说话。 顾瑶依旧笑着,给赵子凌处理伤口,心中回答,“不用,我已经知道了。” 这个世界她还是依旧凄惨啊。 她的父母只是当朝一个四品小官,却因为无意间查到了东厂督主的相关罪证,被东厂的人杀掉,只逃出来她一个。 逃到半路时,正巧被听闻母亲唯一的妹妹,也就是顾瑶的姨母,赵子凌的母亲。 在听闻顾瑶家中遭逢这样家破人亡的巨变,立即去信出门在外历练的儿子,让他隐秘先行去查看。 没想到,顾瑶在逃到半路上,因为容貌太过出众,被人调戏,赵子凌仗义出手相救,这才认出了他。 相认后,顾瑶想起惨死的父母,又看到如天神一般出现将她解救的赵子凌,又是感动又是心酸,痛苦悲伤,甚至是一个人逃出来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麻木的心都感觉再次活了过来。 她想着,自己已经失去了父母,可好在,还有这样一位待她好的表哥,不,是未婚夫,悲伤破碎的心,重新燃起了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之后,顾瑶就一直跟在赵子凌身边,和柳婷微陆砚几人一起前往武林大会。 这一次的事情,是因为几人不慎进入了杀人吃人的黑店。 那几人专门瞄好了,要是事情败露,和赵子凌几人打起来,就拿顾瑶当人质的。 赵子凌为人十分正直,今天就算是不认识的什么人,也都会出手相救,更不要说顾瑶这个表妹。 虽然,顾瑶是受过精心教养的大家闺秀,不可能总是把赵子凌未婚夫未婚夫的挂在嘴边,除了相认当日说过之外,就没再说过第二次,平时和赵子凌相处也是能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 在一众人中,更是话不多的类型,这样一来,在几人中,就变得可有可无,有她没她都没多大的影响。 就更加导致了赵子凌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陌生的表妹,完全没把她当未婚妻来看待和维护。 这就更加导致了,柳婷微越发肆无忌惮的在她这个所谓未婚妻的面前以各种行为示威。 其中,不包括故意给赵子凌夹喜欢的菜,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故意和赵子凌走在一边,行为举止表现得十分亲密。 这一切敏感的顾瑶都看在眼里,既失望赵子凌不懂得分寸,不知道和柳婷微保持距离,又伤心气愤柳婷微的各种行为。 如此,顾瑶对赵子凌表现的就更冷漠了几分。 原本,应该是柳婷微和赵子凌更进一步,互生好感,慢慢互相喜欢,最终确定心意。 最后向顾瑶这个未婚妻表明,‘感情是最身不由己的,希望表妹成全。’ 可是相爱顾瑶来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今天的事情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应该是柳婷微打了顾瑶一巴掌,顾瑶被她一字一句说的哑口无言忍气吞声,硬生生吃下了这个暗亏。 身为表哥的赵子凌追着伤心的柳婷微跑了,顾瑶则独自在身后追赶他们,甚至最后一步一步和赵子凌生分。 更是在之后不久,柳婷微不小心掉崖,顾瑶去拉,没拉住,让柳婷微掉下了山崖,赵子凌还为此吼了她,说说她心肠歹毒。 顾瑶震惊不已,没想到赵子凌会紧张柳婷微到了这样的地步,甚至说出了她恶毒的话,顾瑶当场受不住了。 她本就没有任何身手,以往一双手不是拿绣花针就是练琴,就算是失去了父母,过了现在的苦日子,可是,又哪里有力气能够拉得住柳婷微这么重的一个人? 可是赵子凌根本不听顾瑶任何解释,纵身一跃,跳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赵柳婷微去了,丢下顾瑶一个人。 这时候陆砚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也不再身边,顾瑶只能一个人在漆黑的林子里走出去,不仅要防着不知道何时会出现的猛兽,还要提防着魔教的人去而复返。 顾瑶就这样一个人心惊胆战,跌跌撞撞的走下了山。 然而,即使她再小心再谨慎,还是被魔教的人发现,还被带到了刚好走到这里的魔教教主面前。 魔教教主看见她的美貌,眼前一亮。 本来是想丢回魔教好生调教一番,拿去当一枚以后可以用的棋子。 但是转念一想,觉得眼前的武林大会就刚好合适,喂了她一种名叫七日散的毒药后,就把她放了回来。 顾瑶一个人狼狈的走了几天,回到几人住的小院子,却看到赵子凌和柳婷微已经回来了。 两人的感情已经急速升温,到了赵子凌亲自喂柳婷微喝药,两人都会不由自主相视一笑的地步。 经历过这样让人无法想象的曲折的顾瑶,回到了客栈,却看到这样一幕。 心中恨到了极点。 她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独自一人,忍着从未经历过的害怕和恐惧走出幽暗骇人的山林,被魔教的人抓住,甚至被魔教教主喂下七日散,送回来当细作,她都忍住了没透露关于赵子凌和柳婷微一行人任何信息。 没想到,她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她伤心至极的画面。 自己的表哥兼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对一个女人这么好,还是在没有解除婚约的时候。 顾瑶感觉,自己要再也不能压制自己内心的阴暗,想拿起刀将面前这碍眼的两人,一人一刀砍死算了。 但是她忍住了,甚至在赵子凌和柳婷微看到她,问她这些天去了哪里,顾瑶都没说实话,只是平淡的接受了两人互相喜欢甚至在一起的事实。 她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在那之后,就再也不往赵子凌眼前凑了。 第7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 本来顾瑶对成为魔教教主的妻子眼线,非常不情愿,但是在经历过一系列事情后的顾瑶成功黑化了。 抱着报复赵子凌和柳婷微的想法,顾瑶心甘情愿的当起棋子和眼线,给魔教传递消息。 在一次次剿灭魔教的行动失败后,赵子凌一行人终于还是察觉了顾瑶眼线的身份。 几人还设局让顾瑶自爆了出来。 赵子凌不可置信,一向柔弱且存在感不高的表妹,为什么会是魔教的眼线。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不信,最后,正直的赵子凌失望不已,本想为了整个武林的安全大义灭亲,但是终究下不去手,赶走了顾瑶。 刚好,顾瑶也不稀罕再继续留在赵子凌的身边,什么都没有解释,怀着对赵子凌柳婷微更深的恨意走了。 因为七日散发作,顾瑶在去找魔教教主的途中被蚀骨的痛苦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巧不巧,被回玉龙堡的陆砚看到。 还让陆砚听到了在咒骂柳婷微,一直默默喜欢柳婷微的陆砚觉得她心思实在狠毒,一脚把她踹下了山崖。 大难不死却断了一条腿和胳膊的顾瑶,心中只剩下恨意,最后凭借这坚强的意志,爬回了魔教总部,求魔教教主治好了她。 恨毒了所有人的顾瑶彻底被魔教教主利用,修炼了常人无法忍受的速成毒功,代价就是不仅缩短了数倍的寿命,让自己只能再活几年的时间,还要日日忍受毒药的侵蚀。 学成之后,顾瑶发誓,不仅要报父母的仇,还要报复赵子凌和柳婷微。 然而,这些事情她是注定办不到的,在她对赵子凌和柳婷微实施报复,想将两人都毒死的时候,却因为两人几句煽情的话犹豫,被柳婷微和赵子凌捅了个对穿,含恨而死。 而柳婷微和赵子凌则因为最后剿灭了魔教,成为了拯救整个武林的英雄,但两人淡泊名利,功成身退,最后带上家人,过上了幸福的隐居生活。 看完这一切的顾瑶,只想发笑。 ‘顾瑶’的一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过的荒唐可笑啊。 “这么说来,看来那个什么魔教还挺厉害的。 不如,我把那什么魔教教主踹掉,做一做那什么魔教教主好了。” 帮赵子凌处理伤口的顾瑶对小八说。 小八,“您随意,开心就好。” 它已经学乖了,宿主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二话。 顾瑶很满意的笑了。 那就等着那位什么魔教教主亲自来找她好了。 决定了之后,顾瑶就暂且放下,安心的帮赵子凌包扎起了伤口。 在帮绷带的时候,想到赵子凌那一句‘再怎么说阿瑶也是我的表妹,你怎么能打她?’。 呵!什么叫做他的表妹就不该打?难道不是他表妹,就该打吗?难道就没想过她也是无辜受牵连的吗?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一个柔弱女子,已经没有父母可以依靠,没有亲人可以相帮,面前只有他这个表哥,只有他这个未婚夫可以依靠吗? 要死她不说话,不为自己自辩的话,他可是就默认了柳婷微所说的话是事实的。 就活该她不会说话,活该她倒霉呗? 要是以前的那个顾瑶,可能就这样被柳婷微一不舒服就闹,一看她不顺眼就闹,闹得赵子凌和陆砚的心都偏向她,心疼她。 现在不同了,现在的她不会让柳婷微如意了。 记仇的顾瑶故意用了用力,赵子凌因为痛意,明显的皱了皱眉。 顾瑶察觉到,小心翼翼关心道,“子陵表哥,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赵子凌看着担忧不一定顾瑶,根本就没怀疑顾瑶是故意的。 赵子凌龇了龇牙,笑得有些傻气,“没事,没事的表妹,不疼。”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赵子凌有些懵,“表妹,你笑什么。” 顾瑶歪了歪头,“笑表哥可爱啊!” 赵子凌心跳了跳,耳尖又红了红。 他觉得……这样笑的好看的表妹,其实更可爱。 赵子凌觉得,表妹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对他也是。 赵子凌越想越觉得是,忍了忍实在忍不住问了出来,“表妹,我怎么觉得你变了不少,和之前感觉不太一样了。” 顾瑶出了口气后,又帮他包扎好了伤口,蹲到他身前,认真的仰头看他,“表哥。 我确实不想跟以前一样了。 这次的意外,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我不能再讲自己一个人困在过去的悲伤里无法自拔了。 爹爹和娘亲都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能继续再沉湎在悲伤里,让自己越陷越深,最终走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就像今天的事情一样,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害的表哥受了伤。 我要是在继续下去,继续在悲伤里走不出来,就还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我不想像今天这样。 所以,我想尽我所能,为表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听着顾瑶的解释,赵子凌这才恍然,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竟然对顾瑶这么疏忽。 是啊,表妹家破人亡,可是刚刚失去了父母的,时时沉默肯定是因为悲伤。 可他却一直没注意到,只顾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想到表妹这么难过,更让他心疼的是,表妹独自承受着巨大的悲伤,还这样担心自己,还让表妹独自扛过了这些伤痛,反过来关心自己,担心自己。 赵子凌觉得自己真不是人。 他懊悔道歉,“对不起,是我疏忽了,让你一个人这么难过。” 他应该再多关心关心她的,况且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子。 顾瑶轻轻抓住他的手,“只要表哥以后多关心关心我,我就不计较表哥的疏忽啦。” 见顾瑶这样善解人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赵子凌抓紧顾瑶的手,郑重保证,“表妹放心,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疏忽你半分。” 他绝对不会让表妹再独自承受了。 顾瑶朝赵子凌嫣然一笑。 赵子凌夜朝顾瑶笑了笑。 随后,想到两人的婚事,赵子凌红着脸,却坚定的对顾瑶道,“表妹,等我们回到青山派之后,就成亲。” 表妹独自一人,一定会感觉飘零世间,没有依靠,她需要家人,他们成了亲,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他就是一个重承诺的人,现在更想要快些回青山派,由父母作见证,迎娶表妹了。 表妹这样好,爹娘肯定会很满意,娘这么喜欢表妹,以后一定也会很疼爱表妹。 况且,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也是喜欢表妹的,要是表妹做自己的妻子,他并没有任何抗拒,反而有点隐隐的期待。 顾瑶面容含羞,低下头去,轻轻嗯了一声。 柳婷微砰的一声打开房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第7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 “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还有完没完?快下去吃饭了。” 柳婷微独自一人在房间伤心了好久,直到陆砚来敲房门让她下去用饭,柳婷微才出来。 出来之后,却并没有见到顾瑶,也没有见到赵子凌。 顿时明白,原来顾瑶自从进去之后,居然还没有出来。 她一时气愤不甘,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没想到却看到气氛暧昧却又十分和谐的两人,顿时刺眼极了,更气了。 柳婷微又气又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赵大哥好好的,偏偏要冒出顾瑶这么个未婚妻出来,究竟是为什么? 赵子凌和顾瑶这才恍然,原来两人已经独处了多时。 顾瑶朝柳婷微好意的笑笑,“原来已经到了用饭的时间了,劳烦柳姑娘来叫我们了。” 顾瑶看向赵子凌,“表哥,我们一起下去用饭吧。” 赵子凌点头,“好!” 柳婷微惊觉,我们?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已经变成我们了? 顾瑶站起身来,脚下突然有些不稳,晃了晃,赵子凌连忙拉住她的手,扶她站稳。 两人的手再次交握在一起,没有生疏的道谢,却是默契的相视一笑。 这一幕,气得柳婷微狠狠咬了咬牙。 可恶的女人,这地板这么平,怎么可能站不稳,一定是又在耍什么招数,故意惹赵大哥可怜她。 “你们两个还走不走了。” 赵子凌看向柳婷微,“你先走,我和表妹马上就下来。” 柳婷微见赵子凌又赶自己走,震惊的瞪大了双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居然赶自己走? 以前没有顾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赶自己走的。 想她柳婷微堂堂铸剑城大小姐,头一次这么喜欢这么一个人,可是自己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他居然都察觉不到自己喜欢他不说,现在和顾瑶突然亲近起来了,居然还要赶自己走? 柳婷微气得厉害,忍着气得红红的眼眶和巨大的悲伤难过,猛地转身噔噔噔跑下了楼。 顾瑶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甩脸子走人的柳婷微,担忧道,“柳姑娘没事吧。” 赵子凌安慰她,“没事,你放心,她就是这个样子,随意惯了,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呢,你不要管她,我们快些下去吃饭吧。” 顾瑶点头:“好。” 顾瑶有些好笑,都有些佩服赵子凌的神经大条了。 两人下来之后,客气的和陆砚打了招呼,就坐下开始用饭。 桌上有一道回锅肉一类口味重的菜,顾瑶下意识的夹了一筷子给赵子凌,“表哥,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赵子凌看着碗里的回锅肉,不好意思的接下。 顾瑶又指着桌上的一盘竹笋,“不过这个表哥要少吃哦,竹笋是发物,不利于表哥身体恢复。” 赵子凌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表妹。” 顾瑶说的菜,都是赵子凌喜欢吃的,赵子凌心暖了暖。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表妹已经将他的喜好都记在心里了。 还知道他肯定管不住自己的嘴,顾忌他的面子,只是让他少吃些。 表妹真好。 赵子凌觉得碗里的饭更香了,使劲扒了两口。 柳婷微本就是一肚子气吃饭,现在更气了,气得狠狠摔了筷子,“我不吃了! 这么好吃,你们自己吃吧。” 顾瑶不明所以的看着柳婷微离开。 只顾着吃饭的赵子凌抬头,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是发生什么了?怎么又生气了? “婷微?!” 陆砚也叫了一声,却没有追上去。 陆砚招手,让小二过来,单独叫了一份,给柳婷微送上去。 愉快的吃饭气氛被破坏,剩下的三人吃了几口,也没有了再吃下去的食欲。 赵子凌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表妹,我的剑好像起了个缺口,你吃好了慢慢上来,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师傅给我修一修。” 赵子凌是把他的剑当做命来看待,见不得剑锋上有任何的伤口。 “好,表哥你快去吧。” 目送赵子凌离开进了二楼房间,顾瑶也放下了碗筷。 她垂眸淡淡对坐在对面的陆砚道,“陆公子看戏也看够了吧? 要是没吃饱,陆公子再接着吃吧。 我吃饱了,就先失陪了。”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陆砚简单一礼,缓步走上二楼,也回了房间。 陆砚独自一人愣怔坐在位置上,忘了笑,折扇也忘了摇。 大胡子在一旁早听见了,见人都走了,自家少爷还在愣神,走上前去,坐在一旁,“我说的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回看戏被发现了吧? 还被人家顾姑娘亲自点出来了。 你就说尴尬不尴尬吧。” 陆砚眼睛闪了闪,疑惑道:“你说,她是怎么发现的?” 大胡子好笑,“我的少爷诶,你看戏的眼神简直不要太直白了好吧? 也就赵公子和柳小姐心思都不在你身上,半点注意力都没分出来给你,自然不可能发现少爷这么热心,只是想看热闹。 但顾小姐怎么能一样? 顾小姐那样心思细腻的人,又是家中遭逢巨变的,心思就更加敏感了。 周围人的情绪,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有可能注意到。 而且,属下猜测,顾小姐肯定早就发现少爷喜欢看人热闹这样的不良癖好了。 只是今日莫名被柳小姐打了一巴掌,决定不再忍了,不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刚好,少爷又在看戏,顾小姐可能也不想再忍受少爷了,自然就说了。 少爷你怎么变笨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属下都能想明白。” 陆砚回神,哑然一笑,“或许真是这般吧。” 大胡子扯下一只鸡腿,“当然了,顾小姐无辜被那黑心肝的人掳走当人质,被救下平白被柳小姐打了一巴掌,是个人都生气了。 顾小姐说的不错,她不会武功又不是她的错,怎么敢能怪到她的身上? 依我看,是个人都有血性,顾小姐现在就是被柳小姐激发了血性了。” “少爷啊,您今后小心着吧,要是惹了那位顾小姐,属下估计,顾小姐肯定也会朝您脸上招呼一巴掌泄愤。” 陆砚回想起柳婷微脸上半天都没消下去的巴掌印,失笑。 果然,越是柔弱的人,越到了发狠的时候,越不能惹吗? 第7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7 对比震惊的陆砚,已经离开的顾瑶一点也没多想。 对陆砚这种和她同样有病的人,而且还是表面谦谦君子,实则内里心机深沉不外露的人。 有时候不需要太客气,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真正将一个人放在眼里,默默地在一旁看戏就是他最大的乐趣。 而想引起这样的人注意,有时候就需要对他直白。 就比如今日,直接点破陆砚喜欢看戏的古怪心思。 关上门的顾瑶勾唇一笑,现在,要是还想把她一脚踢下山崖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隔日,一行人继续上路,柳婷微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眼眶不仅有些微的红肿,眼下还有些青黑,想必是一夜未睡。 仿佛一朵娇花,骤然经历了一场急雨,被摧残得风中飘零。 顾瑶暗自呵笑一声,情爱真是能摧残人的毒药啊。 顾瑶转头,看向赵子凌,少年对她害羞的微微一笑,她也对他回之一笑。 同样,顾瑶也能察觉得到,柳婷微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灼灼。 恐怕,现在柳婷微已经恨她恨得入骨,而对赵子凌则更加执着了。 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啊?! 赵子凌上马,理所当然的向顾瑶伸手,“表妹,你不会骑马就不要再勉强了,况且,今日只有这几匹马,来!你与我共乘一骑。” 顾瑶原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父亲又是文官,确实不会骑马,而且她也明确说过,但是前段时间为了赶路,顾瑶便勉强和几人一起骑马,不仅将自己搞的难受痛苦,还一定程度上拖累了赶路的进度。 因为她的沉默寡言,时不时受到柳婷微鄙夷的目光不说,也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来自陆砚两人的冷遇。 本就不熟悉的人,就更加冷漠没话说了。 现在,赵子凌决定要照顾好顾瑶,担当起一个未婚夫的责任,不让表妹再受苦伤心,便处处关心起了顾瑶。 知道她不擅长骑马,又身子柔弱,还经历了黑店贼人掳走,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况且,要是让她单独骑一匹马,要是那伙贼人再来追杀他们泄愤,不会武功的表妹必定再次成为那群人的眼中钉,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她。 他不能让表妹再受到这样的伤害,于是毅然向她伸出了手。 顾瑶眼眸星亮,伸手搭进了赵子凌的手里,被他轻轻一拉,拉上马背,坐在了前面。 赵子凌双手一环,轻轻松松拉住缰绳,就可以轻轻环住顾瑶纤细不盈一握的纤腰。 萦绕的在鼻尖若有若无的幽香,无端的让人心猿意马。 赵子凌虽然知道,这次回到青山派之后,顾瑶就会真正是自己的妻子,但是此刻拥着怀中的人儿,心猿意马的同时,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柳婷微看见顾瑶和罩子灵感同乘一骑,气得咬牙,阴阳怪气道,“顾小姐之前不是会骑马吗?怎么现在又不会骑了?这样反复无常,还真是让人不敢苟同。” 顾瑶含笑望向柳婷微,正准备说话。 谁知,赵子凌却率先开口了,“表妹确实能骑马,却并不像我们一样擅长,与其平白受罪,还不如和我一骑,我还能护着她些,让她少难受一些。 况且,这里离那个吃人肉的黑店还有些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报复,表妹不会武功,还是跟在我身边安全一些。 咱们也不要多说了,还是快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昨日,几人赶到客栈安歇的时候,就已经顺便报官了。 但也深知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现在弱的弱,伤的伤,实在太不安全。 就算是要除暴安良,也不能事先就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几人已经想好,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再想办法将藏起来的两个黑店老板找出来。 柳婷微咬唇,气得狠狠甩了一鞭子,骑着马冲了出去。 在后面的几人见柳婷微率先冲了出去,也连忙跟上。 顾瑶微微靠在赵子凌怀里,微笑着对他说,“谢谢表哥。” 赵子凌有些茫然,看向怀中少女,“谢我做什么?” 顾瑶回眸一笑,“谢谢表哥维护我。” 赵子凌看着已经回过头去的顾瑶,盯着她侧脸的眼神闪了闪。 他驱马向前,虽然没有回答,可是有那么一瞬怦然心跳间,握住缰绳的手却更紧了。 目光看向前方,嘴角却开心的缓缓勾起。 表妹真是的,还特意感谢他做什么,护着她是他应该做的,他甘之如饴。 然而,几人还是没能逃脱魔爪。 等到赵子凌带着顾瑶赶上的时候,柳婷微一根鞭子已经和那开黑店的一夫一妻打了起来,且渐渐不敌。 顾瑶看向柳婷微,皱眉,有些焦急,“表哥,快去帮帮柳姑娘吧,那两个贼人手段卑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耍阴招。 柳姑娘一个人肯定应付困难。” 听到顾瑶的话,赵子凌心中一阵柔软。 果然,表妹总是这么心善,柳婷微总是无缘无故的针对她,可是她却不计前嫌,帮助柳婷微。 赵子凌手一揽,将顾瑶抱下了马背,她站稳后才放开,他握紧剑柄,看了一眼战况,看着已经飞身加入其中的大胡子,回头叮嘱顾瑶,“你好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顾瑶点头:“嗯,表哥去吧。” 赵子凌不再废话,飞身上前,和大胡子柳婷微三人围攻起了黑店夫妻两人。 那矮搓男子却嘿嘿恶笑,“嘿嘿嘿嘿……来的还挺整齐的啊! 我黑白双煞在江湖上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凡是见过我二人的,都一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今日此处就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娃的葬身之地!” 黑白双煞面对三人的围攻,不仅不怕,还更加有恃无恐的嚣张了起来。 柳婷微今天本就气得厉害,现在听到黑白双杀的话,更气了,“哼,敢在本小姐眼前口出狂言?今天要死的一定是你们,还是死在本小姐的手里。” 第7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8 两方正打的火热,陆砚走到顾瑶身边。 见她静静的看着战圈,好奇的问道,“顾小姐想必很担心吧?不打算上去帮忙吗?” 顾瑶轻飘飘的看了陆砚一眼,幽幽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陆公子和我一样,也是不会武功的吧? 怎么,陆公子想上去?” 又道,“上去帮倒忙?” 涨了张口的陆砚哑然,果然,这位顾小姐自从上次之后,说话就一直这么‘直率’。 他只是在一边看的无聊,找顾瑶试探一下,那‘被激起来的血性’消失了没。 结果很显然,那所谓被激起来的血性还没消失,自己还平白送上来给人家呛了两句。 陆砚折扇轻摇,尴尬一笑,“咳,顾小姐说笑了。 陆某知道自己的精良,就不上去添乱了。” 顾瑶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刚好看过来的陆砚自然看到了,呆了呆,微微生气。 原来,她竟然是故意的吗? 从来只有他陆砚坑别人,在别人打架的时候拱火的份,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了? 真是,太气人了。 陆砚正待发作,却见顾瑶脸色一变,“表哥!小心!” 原来,三人竟是被黑白双煞不知不觉间,引进了阵法之中,四周利箭朝着三人射去,不仅如此,带着烟气的毒粉,也漫天洒向三人。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就就你们有人,我黑白双煞在江湖上就没人了吗?今日你们就给我就葬身在此吧?” 说着,顾瑶和陆砚身后也出现两个黑衣人,猛地一推,将两人推进了毒烟阵法中。 顾瑶狠狠摔在地上,哀叫了一声,“表哥!” 赵子凌已经闪身来到了顾瑶身边,捂住口鼻,将她护在怀里。 陆砚有大胡子护着,就剩下柳婷微一人。 柳婷微看着被赵子凌护在怀里的顾瑶,不解极了,赵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和顾瑶变得这么亲密了呢? 甚至和她说话的时间都变少了,再也不是那个婷微婷微叫的亲切的赵大哥了。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顾瑶处处不如自己,却还是能得到赵大哥这么相护? 她不甘心,不甘心。 不知道是不是毒药侵入了柳婷微脑子里,还是被气的,让她神志不清了,干脆放开了挡着毒烟的手臂,在阵法中横冲乱撞,大喊大叫。 “什么黑白双煞!快给姑奶奶滚出来受死! 你们也只会这些下流的手段,你们给姑奶奶等着。 等姑奶奶出来了,一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姑奶奶告诉你们,我可是铸剑城的大小姐,要是今天死在这里,铸剑城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铸剑城会天涯海角追杀你们!” 黑白双杀不知道躲在那个角落回应,“哦?铸剑城的大小姐?既然是铸剑城的大小姐,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了。 给我死吧!” 说着,黑白双煞一闪出现,横空就是一脚,狠狠将柳婷微踹下了山崖。 柳婷微惊叫一声,迅速消失在了迷雾一般的世界,坠下了山崖,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赵子凌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冲了出去,“婷微!” 赵子凌冲着悬崖就是飞了下去。 黑白双煞得意大笑,“哈哈哈!这里可是断肠崖,掉下去可是要尸骨无存的,没想到,毒烟先没毒死你们,确是有情郎上赶着去送死了!” “表哥!” 顾瑶见到迅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赵子凌,义无反顾的追着跳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就是原剧情中,柳婷微掉下去,顾瑶因为没拉住柳婷微被赵子凌训斥,飞身下去找柳婷微的山崖。 可是,她怎么能任由两人的感情这么顺利的发展下去呢? 所以,顾瑶义无反顾的朝着山崖一跃,跃下山崖。 而陆砚则被大胡子拖着,飞身逃遁离去。 顾瑶本应该飞速坠落,却忽然之间被一只手牢牢抓住。 顾瑶手差点被拉的脱臼,她抬头一看,正是赵子凌拉住了她。 “表妹,你怎么也摔下来了?” 顾瑶看见赵子凌,却顿时红了眼眶,“表哥,那黑白双煞说,摔下断肠崖尸骨无存,我担心你,我就算是死,也要和表哥死在一起。” 赵子凌心中一酸,眼眶一红。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表妹这么生死无悔的追随他。 赵子凌手狠狠向上一拉,将顾瑶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表妹,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死也不会。” 顾瑶也抱住了赵子凌的腰身,“表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在哪里我都不怕的,哪怕是下地狱,只要有表哥在身边,我就不怕。” 一旁紧紧抓住藤蔓被赵子凌忽略了个完完全全的柳婷微,伤心的红了眼。 在她被踹下山崖后,没想到赵大哥第一时间就追着自己下来了,还牢牢的抓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往下掉。 当时,柳婷微激动的落泪,“赵大哥,原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当时,赵子凌却避而不答,“别害怕,我会救你上去的,专心抓稳手中的藤蔓,别松手!” 心中被巨大的甜蜜充斥着的柳婷微并未注意,只当是赵大哥想救自己,更加注重当下的情况。 可是,当听到头顶顾瑶的一声表哥响起,赵大哥却顿时慌了神,松开了拉着她的手,只让她自己抓紧藤蔓,全心全意的伸出手去拉住了顾瑶。 现在还将她紧紧的护在怀里。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着情话,却将她晾在一边,忽略了个完完全全。 巨大的落差,让柳婷微心底积攒的无数恨意扭曲,狠毒的看向上方相拥的两人。 哈哈哈……下地狱都不怕是吧?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柳婷微心下一狠,决然的松开了紧紧抓住的藤蔓,伸出手去,死死的抓住了顾瑶的脚腕,大声惊叫一声。 “啊!赵大哥!我的藤蔓断了,救我赵大哥!” 柳婷微的重量袭来,顾瑶猛地往下一坠,惊呼,“啊!” 一根藤蔓就算再粗,也承受不住三个成年人的重量。 啪的一声,藤蔓应声而断,三个人狠狠的摔了下去。 第7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9 落地的时候,赵子凌十几年来毕生的功力运用到了极致,才为几人落地卸去了不少力。 在巨大的冲击下,顾瑶任由自己晕了过去,醒过来时,已经被挪到了一处山洞。 赵子凌不在,想必是出去找水源去了。 柳婷微就躺在顾瑶身边,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顾瑶勾了勾唇,不是想拖着她一起死吗? 决心不错,就是最终没能成功。 这些日子看着她和赵子凌相处的越来越好,想必心里很不好受吧? 可是明知顾瑶是赵子凌未婚妻为了自己的私心,明目张胆的将赵子凌抢到身边,美其名曰什么他们两个人才是真爱,让顾瑶成全的时候,也没想想顾瑶会不会难受。 既然她柳婷微没想过,那她顾瑶现在也不想。 山洞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赵子凌回来了。 顾瑶支撑着身体一瘸一拐的刚走到洞口,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赵子凌。 顾瑶惊喜落泪,“表哥!” 赵子凌手里拿着叶子捥起来的碗,里面装了干净的清水。 看到顾瑶站在洞口,连忙迎上来伸出手扶住了她,担忧道,“表妹,你脚摔到了,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回来,外面尽是碎石,要是磕着了怎么办?” 表妹皮肤娇嫩,稍微磕着碰着就会伤的很重。 她本是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可是自从跟着他之后,不是受伤就是受伤。 顾瑶摇头,清亮的眼睛盯着他,“我不要,我要亲眼看着表哥平安才会安心。” 赵子凌心里感动的无法形容,看着眼前的顾瑶,脑子里全是那天她义无反顾追着他跳下山崖。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无奈的摸了摸顾瑶的头,“真是傻姑娘。” “来,我先扶你进来坐好,先喝口水。” 赵子凌扶着坐好之后,才将手里的水递给顾瑶。 看着顾瑶小口的喝着,赵子凌说不出的满足和庆幸。 幸好,表妹伤的不重,要是伤的重,甚至不甚摔下来失去了性命,他就算上泉碧落下黄泉,都再也找不回这样好的表妹。 更看不到表妹好生生的在这儿,乖巧的喝他找来的水了。 他赵子凌发誓,此生绝不负表妹。 “表哥说的不对!” 赵子凌愣愣回神,看着捧着水碗的顾瑶,“什么不对?” 顾瑶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不傻啊表哥! 追随你才不是什么很傻的事情。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一辈子追随表哥啦。” 顾瑶抽出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锁给赵子凌看,“呐!这是表哥小时候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我还记得,小时候表哥是怎么保护我的。” 赵子凌眼神闪了闪,回想起了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第一次和母亲去姨母家,母亲牵着他的手和姨母打招呼,姨母笑着轻轻摸摸他的脸,他却透过姨母身后,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躲在客厅屏风后好奇的看着他。 姨母招招手,“瑶儿快过来!”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跑过来拉住了姨母的手。 “这是你姨母,这是你子陵表哥,快过来见过姨母和你子陵表哥。”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甜甜的叫他,“子陵哥哥好。” 小小的赵子凌当场害羞的红了脸。 母亲却和姨母捂嘴笑了起来。 姨母说,“来,小子陵,我和你母亲说说话,快带着妹妹一起出去玩儿好不好?” 小小的顾瑶听话的主动将手塞进了赵子凌。 赵子凌看着突然靠的很近很近的小姑娘,紧张又无措。 姨母却柔声安慰,“小子陵,妹妹生病了才刚好,她没什么朋友,你带她出去走走好不好?” 赵子凌心里的紧张无措消散,看着矮自己一头,却很是好看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居然生过病才刚好,郑重的点头,“姨母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妹妹。” 母亲带着他在姨母家住了许久,妹妹又可爱又乖,从不像他以前在门派里见过的,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姑娘。 遗憾的手这么乖,这么可爱又好看的妹妹却总是喝药,不能总是出门。 赵子凌越发喜欢小小可爱的表妹,一有时间就带她出去玩。 小小的顾瑶也总是甜甜的叫哥哥,乖乖的任由他牵着她的手跟着他开心的跑。 有一会,他看见后门外有卖糖葫芦的小贩经过,想着妹妹一定没吃过,叫顾瑶站在门口等着,他追上去买回来给她尝尝。 顾瑶点头,听话的在原地等他,他则飞快的跑上去,追上小贩买了下糖葫芦。 等他欢欢喜喜的拿着糖葫芦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顾瑶被一群人小孩儿紧紧地围着。 “将来你长大了,就是没人要的。 谁叫你总是生病呢? 没有人家会要一个病殃殃的人做她家的媳妇的。” “就是就是,早就听说你是个小病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你快走开,不要站在这里,会把病传给我们的。 我们可不想和你一样,变成小病秧子。” 小孩子的话,简单又恶毒。 小小的顾瑶被围在中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害怕的往后退。 那些孩子却还觉得不够,伸手推搡她。 顾瑶一个一个不注意就被推倒在地。 “你们给我住手!” 赵子凌远远站着,再也看不下去,愤怒的冲上前去推开围着顾瑶的人,护在他身前,“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再敢欺负我表妹,我一个个把你们打趴下,打的爬不起来。” 一群小孩见到赵子凌眼神凶悍,再也不敢动手,连连后退,可虽然害怕,嘴上却不饶人,“本来就是,她就是没人要的病秧子!我们一个巷子里的,都不爱跟她玩。 以后肯定也没人会要她!” 赵子凌气红了眼,冲上前去,骑在那个说话的男孩身上,边打边说,“胡说!表妹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 你们不要表妹,我要! 你们都是些烂人,才不稀罕你们要!” 直到最后将人打的鼻青脸肿,赵子凌才松开。 拉起站在身边的顾瑶撒丫子就跑了。 第8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0 赵子凌知道自己打人的事是瞒不住的,心一横,牵着顾瑶就去认错。 顾瑶也牵紧了赵子凌的手,“哥哥别怕,哥哥是因为我才打架的,要是姨母罚哥哥,我会和哥哥一起承担的,绝不会让哥哥一个人挨打。” 赵子凌觉得心里安心极了,毅然的认错去了。 听着他从头到尾认错的大人们目瞪口呆,但是赵子凌最后还挺直着脊背,硬气道,“我虽然打了人,但是我没错,我要保护表妹。” 或许是觉得不够,赵子凌想了想,看着坐在上面的母亲和姨母,“不!我还要一直保护表妹!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母亲和姨母更惊讶了。 姨母笑着问他,“小子陵,你当真愿意一直保护表妹? 可是,表妹以后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她以后就会有她自己的夫君保护她,就不需子陵保护了。” 赵子凌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我就要做表妹的夫君,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护她。” 姨母又问他,“那子陵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吗?” 赵子凌知道,他点头,“夫君就是爹爹娘亲一样,是要一辈子和表妹在一起的。” 姨母沉吟,“那子陵愿意一辈子都和表妹在一起? 就像那些人说的,表妹生病了,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赵子凌坚定的摇头,“不会的,表妹一定会好起来的,还会比那些说表妹坏话的人更好,将来,表妹还能做很多事情呢,别人会的,表妹肯定比他们还要更强。 表妹没见过外面新鲜的东西,等我长大了,以后就带着表妹全都去看个够。” 小小的赵子凌说着大言不惭的大话,但是他从来不觉得是大话,说话的时候,他好像就能看到将来他带着表妹。 就像现在这样牵着她的手,去看过这一整个天下最好看的东西,吃过这天下最好吃的美食。 到时候,表妹肯定会很开心。 母亲都很开心,说,“既然你愿意做小阿瑶的夫君,那母亲和姨母只好成全你了。” 赵子凌开心极了。 他又有些忐忑,问顾瑶,“小阿瑶,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夫君吗?” 小小的顾瑶开心的点头,“愿意愿意,我最喜欢子陵哥哥了。” 赵子凌也开心极了,他不好意思的悄悄拉着她到一边,兴冲冲的将脖子上的长命锁挂在顾瑶的脖子上,“听说,夫君是要送娘子礼物的。 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夫君,但是将来一定是的。 这是我身上一直戴着的长命锁,小阿瑶,送给你。 这个长命锁很灵的,它肯定会保佑你很快好起来的。 好起来之后,你就能很快做的新娘子了。 到时候我就带着你去青山派,带着你去把这世上所有好看的都给你看,所有好吃的都给你吃。 你说好不好?” 顾瑶乖乖点头:“好,表哥这么厉害,能保护我,肯定能带我去。” 赵子凌开心极了。 后来,临走时,赵子凌都依依不舍,“小阿瑶放心,你好好喝药,好好长大,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顾瑶拉着赵子凌的手,大颗大颗的掉着眼泪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喝药,好好长大,等子陵哥哥来看我的。 等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不喝药了,也能和其他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了,我等着表哥来一起带我去玩。” 赵子凌和来时一样,被母亲牵着手走了。 不同的是,这次,他总是一步三回头的回头去看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小小的顾瑶。 他上了马车,趴在车窗上一直往回望,一直能看到小小的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还时不时朝他挥手。 小小的人儿就站在那里,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想,他走了,表妹肯定孤单落寞极了。 回去之后,他就总是给表妹送礼物来,想着表妹见到一定会非常喜欢。 可是后来,渐渐的长大,那时候的记忆就渐渐淡忘了。 再加上朝廷和江湖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为了保护两家的安全,就断了来往。 他也就渐渐淡忘了小时候的回忆。 “表哥走后,我一直记得表哥的话,一直有好好喝药。 想来,一定是表哥送我的长命锁灵验,我的病后来越来越好。 我渐渐的就能像其他人一样,能够健健康康的,再也不需要喝药了。 我也有努力学习别的闺秀的都会的东西,学的很好,再也不是他们口中长大后谁也不要的病秧子了,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了。 可是我很想念表哥,很想见到表哥。 我长大后能做到的一切都想和表哥分享。 我想,表哥肯定会为我高兴的。 我也能漂漂亮亮,健健康康的去做表哥的新娘子了。 只可惜,我不能联系表哥,会给表哥带来麻烦。 表哥以前送我的礼物,我都一件一件的收好的,每年都会拿出来看看。 只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表哥送我的礼物,都被东厂的人一把火烧了,再也看不到了。” 顾瑶黯然的低下了头。 “还没见到表哥的时候,我就听说,表哥是青山派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弟子。 我原本也以为,我已经很厉害很厉害了,能够得上做表哥的妻子了,也肯定能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做表哥的新娘子,和表哥站在一起了。 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厉害。 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好,弱小又无能,只能等着表哥来救我。” 赵子凌看着这样的顾瑶,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自己是心疼她。 可是,这样的她,本就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心疼的。 不,不对,她本来就是他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他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她一直这么念着他,甚至一步一步的改变,都是因为那时候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她的话,她一步步坚持着让自己好起来,让自己变得和其他人一样,甚至比身边的同龄女子更加厉害。 可是她现在却还在自责自己不够厉害,不够配的上他,和他站在一起。 “不是的,不对!” 因为她已经很厉害了。 甚至变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赵子凌蹲下身来,双手握住顾瑶的双肩,认真的对她,“你已经很厉害了,阿瑶,你做我的妻子从来就不需要你很厉害,甚至是最厉害。 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因为我从小就认定你是我的妻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会变的。 所以,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够了。 只要那个人是你,就能站在我身边,我会像那个时候一样,一直牵着你的手。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会是阿瑶的夫君,一辈子都保护好阿瑶。” 顾瑶看着赵子凌,眼泪扑簌簌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 赵子凌心疼的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将顾瑶紧紧拥进怀里,“对不起,阿瑶,让你等了我这么多年。” 第8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1 “表哥!” 顾瑶依偎在赵子凌怀中,啜泣着,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赵子凌感受着胸口的热意,拥着怀中娇软的人儿,心疼极了,也愧疚极了。 要是自己早一点去找她,他的阿瑶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了。 他轻轻拍着顾瑶的背,轻柔安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阿瑶,对不起,我该早一点去找你的。” 顾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清亮纯净,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她摇头,“不,我知道的,表哥有表哥的难处,我知道你不是不想来看我的,只是不能来看我了,不是表哥的错。 我等的人是表哥就值得的。” 赵子凌怜惜的摸摸她的脸,“还说不傻。” 他哪里值得她如此用心对待。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都险些将她忘了。 他对不起对他这样好的阿瑶。 他发誓,以后他一定要对她更好,不,是要对她更好更好。 顾瑶噗呲一笑,“表哥才傻,总是和我说这样见外的话。” 赵子凌也笑了起来,“那就不说了。” 随后,赵子凌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严肃道,“你放心,我不相信这什么断肠崖就永远出不去。 阿瑶,等我伤好了,一定会带你出去,等我们出去之后,就回青山派成亲。” 要不是这个山谷出不去,他都等不及想要顾瑶做自己的妻子了。 听到成亲,顾瑶微微羞红了脸,更害羞的不敢直视,垂下视线,轻轻点头,“好。” 身后躺在地上的柳婷微心里冰凉一片。 早在顾瑶跟赵子凌说话的时候,她就醒了,后面更是清晰的听到赵子凌对着顾瑶一字一句的陈情。 她完了。 只要这个人是顾瑶,她甚至只需要站在这里,站在赵大哥面前,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够完全占据赵大哥的心。 赵大哥说,只要这个人是她顾瑶就够了,不需要变得很厉害,不需要像她柳婷微一样会武功,也不需要她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只要这个人是顾瑶,就可以做赵大哥的妻子,就可以永远站在他身边,赵大哥就什么都不在乎。 看,都这样了,她柳婷微拿什么跟顾瑶比? 她原本就比不过顾瑶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现在,两人之间一字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过去积累的感情,还是现在两人经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又培养出这样深厚的感情,柳婷微都知道,现在自己更比不过了。 她越想心越凉的厉害。 怎么办才好啊,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赵大哥,从第一次遇见他,像天神一般出现在她面前,帮她挡了一剑,第一眼看清他容貌的时候就好喜欢。 后来还越来越喜欢,直到现在再也放不下他。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柳婷微身上疼,心里更疼,疼得即使闭着眼睛,眼泪都不由自主的流下,流进耳边鬓发里消失不见。 就像从来没流过眼泪一样,没人会注意到她正在伤心,旁若无人眼中只有彼此的两人更不会注意到她半分。 她听见顾瑶道,“表哥,水都被我撒掉了,我已经好多了,脚已经没刚才那么痛了,去打水的地方远不远? 让我去打些水来吧。 等下要是柳姑娘刚好醒过来,也能及时喝上干净的水。” 赵子凌担忧道,“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外面不安全。” 顾瑶安抚,“放心,表哥,我不会走远的,打好水之后立刻就回来。 摔下来的时候是你一直护着我,才让我没受多大的伤,反而是你,刚才不小心抓到你的手的时候,脉象很是紊乱,肯定受了不小的内伤,必须停下来好好休息,不能再随意乱走动了。 表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安心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这些年来我也认识了不少的伤药,要是看到外面有,还能顺便采些伤药回来。” 说着,不待赵子凌反应过来,顾瑶已经快步跑出了山洞。 “阿瑶!” 赵子凌喊了一声,准备起身追上去,却被胸口内传来剧痛阻止,只能盘坐下来调息。 他的确受了不小的内伤,体内的内力紊乱,在不停的乱窜。 能够将顾瑶和柳婷微两人安顿进这山洞,再出去找回干净的水,确实已经是极限了。 而出了山洞,走向外面寻找水源,一边走还一边采药的顾瑶却越走越悠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欢快。 要不是地点不对,肯定会以为是哪个春游出行,误入花丛采花的少女。 顾瑶想笑,她可是故意出来的,柳婷微啊柳婷微,可不要浪费她给她制造的机会啊。 “宿主,我又采到一根。” 小八欢快的飞跃在绿草花丛间,将采到的药草递给正在拿着柔软的树枝编制简陋花篮的顾瑶。 顾瑶接过草药,夸了一句,“乖孩子,真棒。” 小八嘿嘿嘿满足的笑了。 白色的毛绒团子像精灵一样,围绕在晶莹雪白如仙子一般美丽的少女身边,画面美的如梦似幻。 至于柳婷微?抱歉,它完全没想过。 宿主向来睚眦必报,只是刺激刺激柳婷微,都没一刀砍了她,真的已经太仁慈了。 小八衷心祝愿她自求多福。 柳婷微不负顾瑶重望,支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 赵子凌听到身后动静,睁开眼,回头一看,就看到柳婷微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赵子凌惊喜道,“婷微,你醒了?” 柳婷微看着赵子凌看到自己醒过来高兴的样子,心中既欢喜又酸涩。 也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她必须要让赵大哥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赵子凌见柳婷微看着他不说话,连忙上前关切询问,“婷微,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的?要是哪里疼,一定要记得说出来。” 柳婷微却一把抓住了赵子凌的手,眼神真挚热烈的看着赵子凌,“赵大哥,我喜欢你。” 赵子凌愣住,身子一顿,反应过来,另一只手想要将柳婷微的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拉开。 他对柳婷微笑笑,“婷微,我是你赵大哥啊,你现在还不清醒,不要说这样的胡话。” 赵大哥几个字,赵子凌语气刻意重了几分,提醒柳婷微。 柳婷微抓住赵子凌的那只手却死紧,依旧真挚热烈的盯着赵子凌,“赵大哥,我没说胡话,我现在非常清醒,一点也没说胡话。 赵大哥,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 “赵大哥,难道我平时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感觉到我对你的心意吗? 我不信!” 第8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2 赵子凌不是没有察觉到柳婷微对自己的不同,所以,听到柳婷微对自己表明心意,并不是很惊讶。 但他一直记得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一直都在回避柳婷微。 而现在,他喜欢的人是表妹,想要约定度过终身的人更是表妹,他不能回应她的心意。 赵子凌认真抱歉的对柳婷微道,“婷微,你不该喜欢我的,我是有婚约的人。 而且,等到平安从这里出去,回到青山派,我就要和表妹成亲了。 对不起,婷微。” 柳婷微红了眼眶,偏执的摇头,“赵大哥,我不要你对我说对不起,我想要你喜欢我。 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呢? 我和你之间经历的一切,一点也不比顾瑶少多少,既然你知道我喜欢你,那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大哥,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你只是因为和顾瑶的婚约,才坚持要娶她为妻是不是? 我知道的,赵大哥你是个信守承诺,绝不背弃的人,你一定是想要遵守这么多年来的婚约,坚信自己一定要对顾瑶负责,才拒绝我,才对她这么好,是不是?” 柳婷微一直盯着赵子凌的眼睛,希望能从赵子凌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 她不信,在顾瑶还没来之前,赵大哥分明对她很好,对她不一样的。 只是顾瑶出现之后,才一切都变了。 她不信赵子凌是不喜欢自己的。 她不信。 赵子凌看着执着的柳婷微,很是无奈,也觉得今天必须要把话说清楚才行,他扶稳她,“婷微,你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柳婷微没有听到赵子凌肯定的回答心里空的厉害。 她看着依旧温和,却格外认真的赵子凌,猛地摇头,“不,我不要听! 赵大哥,你肯定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给我听。 要是这样的话。 我一个字也不要听! 一个字也不要听! 赵大哥,你不要说了好不好?不要说了好不好?” 然而,赵子凌看着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已经快要走火入魔的柳婷微,震惊自己居然无形中居然对柳婷微造成了这样大的影响。 同时,他也深感绝对不能再任由她再这下去,再不说清楚,这样任由柳婷微任意发展下去,一定会害了她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道,“婷微,你不要这样,这样激动对你的伤势很不好。” 柳婷微露出一丝喜意,“赵大哥,你还关心我。” 这样固执己见的柳婷微,让赵子凌有些头疼,“婷微,你不要这样,我们都冷静下来说话好不好。” 赵子凌看着柳婷微,一字一句很慢却又很认真的对她说,“婷微,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喜欢的人是表妹,我这一生注定是要和表妹做夫妻的。 所以,对不起,婷微,我不可能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我不能含糊其辞的敷衍你,这样既是对你的不负责,更是对阿瑶不负责。 婷微,今天的话,我就当做是你刚醒,情绪不稳,精神恍惚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强求的,很抱歉,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 也请你不要再喜欢我。 你也是很好的姑娘,以后肯定会遇上你真正喜欢,也喜欢你的人。” 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顾瑶,从前是,现在更是,她是他无论如何,一辈子都想留在身边,一辈子都想要捧在手心爱护不辜负的人。 所以,他不能对不起顾瑶,也不能耽误柳婷微。 柳婷微绝望的摇头,“不,不会了,你就是我遇上的真正喜欢的人,再也不会有别的人了。 赵大哥,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感谢,我要的是你像我对你一样的喜欢我。” 然而,看着眼前沉默着赵子凌,她感受到了他异常的坚决。 他在坚决的拒绝自己。 柳婷微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明明将一颗心都剖出来,赵子凌却还是毫无触动,还是决然的拒绝自己。 她急切的在脑海中搜寻着,搜寻着赵子凌不爱顾瑶的证据,否定赵子凌对顾瑶的感情。 她眼前一亮,对了,“赵大哥,真正看不清自己的心的人是你才对! 我知道的,你是因为顾瑶现在失去了家人,在世上无依无靠十分可怜,但她又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又奋不顾身的追着你跳下山崖,你感动又感激,这才一定要娶她为妻的。 可是赵大哥这是对她感激的恩情,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也不是真正的爱她才要娶她为妻的。 赵大哥你明不明白? 真正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是你!” 柳婷微红着眼,既绝望,却又希冀的看着赵子凌。 赵子凌摇头,义正言辞的否认,“不是的! 我能够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我就是真心喜欢表妹的,也是真心想要她做我的妻子,余生都保护她,爱护她,绝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婷微,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居然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是我的错。” 他想,要是当初没有遇见柳婷微,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柳婷微厉声道,“我不信!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一路走过来,无论是铲除江湖上的奸邪,还是其他任何事情,我们都是配合得最默契的。 又为什么在我坠崖的第一时间就义无反顾的跳下山崖救我! 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不要你娶别的女人,我不要别人做你的妻子!” 柳婷微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抱住赵子凌的腰身,痛苦的流着眼泪,声音哀求,“赵大哥,你不要娶别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好不好?好不好? 我那么喜欢你,不想到头来看见你娶别人做你的妻子。 你可怜可怜我,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会比任何人都喜欢你都爱你!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喜欢我好不好? 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都好啊!” 洞口啪嗒一声轻响,被突然抱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子凌脸色瞬间一变。 一定是阿瑶回来了。 阿瑶这么敏感,看到一定会乱想。 赵子凌不想看到顾瑶掉眼泪,他已经看到她掉了好多眼泪了。 这样想着,赵子凌一把推开了死死抱住自己的柳婷微,冲到顾瑶面前。 赵子凌急切又无措的解释,“阿瑶!你不要误会,婷微她是一时糊涂了才这样做的。 你相信我,我不是乱来的人,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还有,当初救人也是一时心急,就冲出来救人了。 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婷微,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赵子凌不知道顾瑶到底听了多少,所以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紧张的手脚都无处安放,眼神殷切的盯着顾瑶,既希望她不要生生自己的气,也希望她不要因为误会他而伤心。 谁知顾瑶却看着他,勾唇笑道,“表哥,我都知道的,表哥向来狭义心肠,所以才会在柳姑娘掉下悬崖的一瞬间就冲出去救人。 我也知道,刚才都是误会,表哥和柳姑娘都是品行端正的人,是不会随意乱来的。 只是柳姑娘刚醒,身边没有人安慰,才格外敏感激动了些。 我都知道的。 我以前生病的时候,也会这样,心里也会慌乱的不行的。 表哥放心,我没有误会表哥的。” 听到顾瑶的话,赵子凌提着的心这才安心落地。 第8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3 果然,这世上最懂他的人,和他最心有灵犀的人除了表妹,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阿瑶!” 赵子凌克制不住激动的握紧了顾瑶的手。 顾瑶含笑拍了拍他的手看了柳婷微一眼示意。 赵子凌知道,表妹肯定是顾忌着柳婷微的心情,这才放开她的手。 顾瑶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赵子凌,“表哥,你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柳姑娘说几句话。” 赵子凌知道,顾瑶是想单独安慰开导柳婷微,他回头看了柳婷微一眼,柳婷微眼眶微红,却依旧执着的看着自己,他很是无奈。 他又转头看向站在面前,坚定坦荡的看着自己顾瑶,就知道了她是一定要留下来和柳婷微说话的。 他不能改变顾瑶的决定,只能答应了她,“好,我答应你。” 但还很是担心道,“不过,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 柳婷微现在精神极其不稳,他担心要是表妹和她说话,她一激动会伤害到表妹。 柳婷微虽然受伤了,但是她身手还是在的,而不仅身子柔弱,还一点武功也不懂,她要是想伤害表妹,易如反掌。 顾瑶乖乖点头,“表哥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第一时间就叫你。” 随后,两人又一起将地上撒的到处都是的野果和药材捡起来。 顾瑶拿出两个野果,将手里的篮子递给赵子凌,“表哥,这里面的果子是我尝过了的,不酸,很甜的,你肯定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快拿着出去尝尝! 要是好吃,我们明天一起去摘好不好?” 赵子凌接过顾瑶手里的篮子,想也不想就拿出一个果子咬下一口,笑着说道,“只要是表妹摘得,就算是酸的也甜。”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嗔怪的看了赵子凌一眼,推他一把,“表哥快走!” 赵子凌欢喜的笑着连连点头,“好,我就在洞口不远,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叫我,我很快就能听到的。” “嗯,我记住了表哥,你快走吧。” 见顾瑶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赵子凌这才不舍的拿着篮子,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山洞。 离开顾瑶的视线之内后,赵子凌坐在离山洞不远处的石头上,无滋无味的啃着手里的野果。 他皱着眉头,不住的向山洞口看去,也只有现在顾瑶看不见的时候,才敢毫不掩饰的表现出担忧来。 抱着手里的篮子,看着满满一篮子的草药和野果,这些,都是表妹满满的心意。 赵子凌心里又酸又涨。 他不由得想。 表妹刚开始看到柳婷微抱住自己那一幕,吓得篮子都掉了,后来还神情自如的笑着跟他说话,开解他,现在还要单独留下来开解安慰柳婷微。 表妹向来心思重敏感,就算有天大的事,也是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想通,就像是前段时间因为姨父姨母去世,表妹也是一个人顶着巨大的悲伤扛了过来。 也不知道表妹刚才是不是真的没误会,是不是真的不伤心。 赵子凌想到这里,用手狠狠拍了拍脑袋,很是懊恼,自己还真是榆木脑袋,现在才想到这些。 他该怎么办? 现在他已经出来了! 赵子凌猛地站起来,再也坐不下去了,急的像是热锅上蚂蚁,不停的来回踱步。 里面的顾瑶却没有像赵子凌想到那样,独自黯然神伤?不存在的。 她气定神闲的转身,即使看到柳婷微恨毒了的目光看着自己,神色也丝毫没变,甚至还朝柳婷微笑了笑。 柳婷微咬牙,愤恨的看着缓缓走近的顾瑶,“装什么装?赵大哥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还装给谁看? 本姑娘早就知道你的嘴脸了,你赢了赵大哥的心,让赵大哥的心全都偏到你身上去了。 怎么,他现在都走了,你还要装你的大度贤惠给我看,好等会儿在赵大哥面前卖好吗? 我是不会然你如愿的!” 这个女人就是虚伪,明明很介意赵大哥和她相处,明明很介意赵大哥刚才和她亲密的接触,可是就是表现得贤惠大度,表现得什么都不计较,好让赵大哥对她心软,对她更愧疚,更心软,更在意。 柳婷想到顾瑶一出现,赵大哥就全然不顾她,决绝的将她一把推开,她就又气又恨。 凭什么,凭什么赵大哥顾瑶这么温柔小心,对她却毫不在意? 这到底是凭什么? 顾瑶走到柳婷微面前,蹲下身来,淡淡道,“我不用装,你信不信,表哥根本就不在意我在他面前是不是装的,即便是装的,他也只会在意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他,会不会伤心。” 顾瑶抬眼,看向柳婷微,勾唇笑道,“而对于你,表哥也只会担心你会不会情绪激动,疯魔了伤害我。” 她说的这些,归根结底,是在意和不在意的问题。 在意,就会全心全意的为另一个人考虑,心神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所占据,所牵动,除了那个人,其他任何一切都不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对于不在意的,就会连多看一眼都嫌烦,甚至还会有意无意间肆无忌惮的伤害。 恰好,赵子凌此刻对顾瑶是在意的,对柳婷微,是不在意的。 所以,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现实。 柳婷微捏紧了身下的稻草,红极了的眼眶不甘的瞪着顾瑶,胸口剧烈起伏,气极了,也痛极了。 然而她不得不怀疑,顾瑶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毕竟,刚才赵大哥为了顾瑶不仅无情的拒绝了自己,还决然的一把将她推开,转而小心讨好的对顾瑶。 柳婷微死死的盯着顾瑶,“那你想要怎样?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笑我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了,为什么还要揪着我这个失败者不放? 我现在已经永远的失去赵大哥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难道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 刚才就和赵大哥在她面前故意表现得亲密无间,让她伤心极了,也心痛极了,不甘极了,绝望极了。 现在却还来她伤口上撒盐。 顾瑶这个女人简直是太虚伪,太恶毒了。 赵大哥为什么就没能发现她这样可恶的嘴脸,厌弃她呢? 第8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4 顾瑶轻笑一声,“当然不够,当然不满意。” 现在只不过是将原本两个人的位置对调,原本两个人应该感受到的一切感受对调,就扛不住了吗? 当然不够了。 当然是要等她觉得够了,觉得满意了才行。 柳婷微不明所以,睁大了眼睛追问,“那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瑶笑笑,“这与你何干,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究竟想干什么,好像没必要告诉你吧?” 柳婷微眼中恨意更甚,果然,这个女人真的恶毒,吊起了她的胃口,却什么也不告诉她。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嘲笑你这样低级的事情,我不会做,这样只会浪费我的精神。” 顾瑶缓缓道。 “那你单独留下来不是为了嘲笑我 ,究竟是想对我做什么?” 这句话,柳婷微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顾瑶看傻子一样的看她,理所当然道,“当然是留下来安慰你,开解你啊?” 柳婷微脸上的表情一僵,没想到这就是她说的话,要做的事。 开解她?她和她之间有什么需要开解的? 只要她不出现在她面前,就不会给她添堵,甚至离开赵大哥的身边,就是对她最大的开解。 “我不需要你的开解,你给我出去。” 柳婷微冷冷的转过了脸不看顾瑶。 她叫她出去,她就出去? 顾瑶没理会她,而是将手里的果子递给她,“要吃吗?” 柳婷微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顾瑶任由果子滚落在地上,也不管,自顾自慢悠悠的开始了自己的开解,“柳婷微,你也是铸剑城的大小姐,何必这么卑微的揪着赵子凌一个人不放呢? 放眼天下,有多少江湖上的青年才俊任你挑选?何必在赵子凌一棵树上吊死? 这样值得吗?” 柳婷微又红了眼眶,“值不值得用不着你管,江湖上有多少的青年才俊又如何,可是他们都不是赵大哥,我只喜欢赵大哥!只要赵大哥!只有赵大哥才是最好的! 你要是真的为了赵大哥好,为了我好,为什么不离开赵大哥呢? 你也知道我是铸剑城的大小姐,而你,现在不过是一介孤女,没有依靠,更不懂江湖上的事,也不懂武功,有什么能够帮助到赵大哥的? 你还不如找个机会离开赵大哥,才是为他好,不然你又何必虚伪的说着这样的话?” 对,就是这样,既然她真的是来开解她的,真的是来为她好,为赵大哥好的,那就离开赵大哥啊? 还对她说什么值不值得这样的话,简直太虚伪了。 顾瑶笑了,“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是孤女又如何,是孤女就应该把手中本属于自己的一切拱手相让吗?是孤女就应该成全你一个人的一己私欲,才是不虚伪吗? 柳婷微,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可是赵子凌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留在赵子凌身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或者,应该不是忘了,而是对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根本就不屑于承认,所以才一直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她这个所谓未婚妻的面,接近赵子凌,挑衅她。 柳婷微脸色又是一僵,她最介意的,就是顾瑶未婚妻的身份。 “还是说,柳小姐是抱着不被爱的那一方才是真正应该离开的人? 而那个人就应该是我? 我离开了之后,柳小姐也能保证,日积月累,赵子凌一定会爱上你?所以才这么想让我离开赵子凌身边?” 这样直切入心的话,道出了柳婷微曾经最真实的想法,涌上心头的羞耻感,让她一瞬间下意识的微微低下了头,垂下的眼眸间,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 现在,不被爱的那个人是她啊。她有什么资格让顾瑶这个堂堂正正的未婚妻离开? 柳婷微眼含恨意的捏紧了手里的稻草。 顾瑶看到了,却依旧不打算放过她,而是将她一直以来掩耳盗铃的遮羞布无情的扯开,“柳小姐,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是朋友,是结拜的兄妹对吧? 可是你做的事好像不怎么符合你的身份呢? 还是说,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只是表面打着朋友兄妹的旗号,实则是想做强抢别人未婚夫,或想要死皮赖脸的上赶着给人做妾吗? 柳小姐也是出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势力,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柳婷微面色一白,当然不会。 她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怎么会屈尊给别人做妾呢?她在江湖上还要不要脸面,铸剑城在江湖上还要不要脸面? 顾瑶的话越说,柳婷微觉得越来越难听,她双眼冰寒的看着顾瑶,干脆破罐子破摔,“你还说不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嘲讽我,现在你难道不是在羞辱我吗? 没想到,自诩大家闺秀的顾小姐,居然也会做这样羞辱人的事情来。 还是拿做妾这样的事情来羞辱人。 你说,要是赵大哥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不知道赵大哥会不会厌弃这样的你。” 只要想想那样的场景,柳婷微就会兴奋,就想笑。 赵大哥这样的端方君子,肯定会厌弃了她。 顾瑶惊讶,“知羞的人当然不怕被人拿来说话,柳小姐这么害怕,这么急切的反驳,难道是做了什么不知羞的亏心事吗?” 柳婷微气结:“你!……”这个贱人! 顾瑶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眼神直直的看向柳婷微,“不过我想,柳小姐应该是知羞的人才是,肯定不会害怕的。 但……” 柳小姐!你是不是太看不清自己的了?” 这句话,柳婷微听在耳朵里格外的耳熟。 她看着顾瑶。 顾瑶对她展颜一笑,“柳小姐!其实你只是不甘心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其实你没那么喜欢赵子凌,没那么爱赵子凌,只是觉得身边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瞬间失去了,而不甘,才会如此执着。 你听过一句话吗?有人抢的饽饽,才是最香的。 现在,你不过是想从我手里抢过去,才证明你厉害,才能满足你私心里的成就感而已。 醒醒吧,你其实没那么爱赵子凌。” 柳婷瞳孔一缩,看着眼前直直的看着自己眼睛的顾瑶,莫名的感觉有些害怕,这样的眼神就好像她在她面前,没穿衣服一样,一眼就能将她看透。 一股冷汗窜上脊背,让柳婷微浑身都开始不舒服,开始泛冷。 这样的想法,曾经阴暗的藏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可是顾瑶却知道得这么清楚。 只通过这样赤裸裸看着她的眼神就能知道。 顾瑶,简直太可怕了。 她颤抖着唇,反驳,“你胡说,你休想用言语迷惑我!想要让我放弃赵大哥,你休想!” 她确实不甘,可是不甘又怎么了呢?她就是喜欢赵大哥,就是不想把他让给别人,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一样不想。 现在顾瑶就是在变相的想独占赵大哥 ,想要将她从赵大哥身边赶走,她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不可能! 顾瑶这个女人真是坏透了!硬的不行就对她来软的,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有一瞬间差点因为顾瑶的话吓到,而动摇心神的柳婷微,立刻清醒过来,含恨的看向顾瑶。 这个女人太坏了,心机太深沉了,赵大哥怎么可能玩儿的过她,她必须要将她从赵大哥身边赶走! 绝对不能能留她在赵大哥身边,让她有机会祸害赵大哥。 顾瑶无奈苦恼的叹了叹气,“既然你这样坚定这样,那我就没办法了。” 她笑了笑,“不过呢,爱一个人,不是全心全意的捧出一颗真心来,而是应该最先爱自己,才会有人来爱你。” 等你开始爱自己的时候,就不会期待别人的虚无缥缈的爱了。 当然,她承认,后面这句话不是刺激她的,而是说的真的。 不过看柳婷微防备的样子,估计听不进去。 顾瑶不再管她,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好说歹说都说尽了,柳姑娘,你也不想表哥会讨厌你吧? 所以,你先自己冷静冷静吧,待会见到他话该怎么说,我相信你自己也能想明白。 柳姑娘,我就先出去了。 不过,事先还是要说一声,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今天你心里的真实想法都告诉表哥呢。” “哦,对了!”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她回头朝着柳婷微嫣然一笑,“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觉得,表哥是会在意我是不是伪装,还是担心我,怕你伤害我呢?” 柳婷微死死的盯着顾瑶,沉默着。 第8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5 看见顾瑶重新站到了洞口,笑着向他招了招手,赵子凌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连忙走上前去,拉住顾瑶的手,上下查看,“阿瑶,你没事吧?” 顾瑶摇头,“没事。” 赵子凌大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确认顾瑶真的,没事之后,赵子凌这才转头看向离他远远的柳婷微,紧张又疏离的问,“婷微,你还好吧?” 一直死死盯着顾瑶的柳婷微,自然也没错过赵子凌进来之后的一系列反应。 面对赵子凌明显捎带敷衍的关心,柳婷微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果然,和顾瑶说的一模一样,赵子凌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关心顾瑶的安全,对她甚至带着疏离防备。 柳婷微觉得悲哀,想要苦笑却又一点也笑不出来。 “没事!” 柳婷微麻木的道。 “那就好!”赵子凌没有察觉柳婷微有什么不对,松了一口气,只当她是想通了。 看来,表妹真是厉害,一番劝说开解,婷微已经不像先前那样偏执,那样歇斯底里了。 柳婷微依旧麻木,对于赵子凌的反应,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现在赵大哥一个心全在顾瑶身上,又被自己突然表白吓到,怎么会再靠近她半分? 但她知道,这不是赵大哥的错,他是被顾瑶迷惑了。 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当着赵大哥的面揭穿顾瑶的真面目。 现在,她孤立无援,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顾瑶暗自轻笑一声,果然学聪明了呢,已经成长得不这么冲动了。 “阿瑶你不是采了好多伤药吗? 草药的汁液难闻又不好清洗,你坐着休息,教我怎么做我来做就好。” 柳婷微的问题既然已经稳定下来了,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疗好他们三人身上的伤势。 只有治疗好三人的伤势,才能尽快走出这个山谷。 “那好,我听表哥的。”见赵子凌坚持,顾瑶答应了他。 在这之后,柳婷微果然安分了不少,甚至因为赵子凌的刻意回避,反而有点回到了刚跟赵子凌认识时那样客气。 反观顾瑶和赵子凌,感情越来越深厚,也越来越默契了。 终于,半个月后,三人的伤势养的差不多了,便立即决定出发去寻找出去的路。 “放心,既然这世上有这样一个地方,那我们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表哥放心,哪怕是走上一个月,一年,十年,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回到上面去。” 赵子凌朝着坚定看着他的顾瑶笑了笑。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和表妹在一起,就算走上一个月,一年,甚至是十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赵子凌带着顾瑶柳婷微开始沿着山谷向外走。 路途中,三人暂时消除了隔阂,也算是互帮互助,大约一个半月之后,才终于见到人烟。 差点做了野人的三人才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个山谷虽然美丽,但是还是外面有人烟的地方,才是人待的地方。 打听一番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是什么地方,过去了多久。 原来,他们已经沿着原来的地方向北走了几十里地。 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距离武林大会,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赵子凌对顾瑶道,“现在武林大会已经快要开始了,父亲母亲也会代表青山派前往武林大会,不如我们就先前往武林大会?” 其实,没能和顾瑶一起先回青山派,赵子凌心中很是遗憾,但是武林大会是整个江湖的盛事,他们原本的目的地就是南疆武林大会。 但是现在,赵子凌心中的天平更加倾向于顾瑶的安危,所以很是犹豫。 顾瑶欣然答应,“好啊!既然姨父姨母在那里,那我们就先去那里,有你们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啊! 青山派是迟早要回去的,但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世,是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何不先去武林大会?不仅能增长阅历见识,还能见一见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呢。 来日方长,我和表哥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不急于这一时。” 赵子凌拉了拉顾瑶的手,感动极了,“阿瑶真好。” 顾瑶狡黠的笑笑,“我真好啊?!” 顿了顿,她歪了歪头,“那表哥背我一段路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赵子凌愣了愣,表妹惯是端庄的模样,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向自己撒娇。 虽然,表妹向他撒娇也是如此含蓄柔美,但是赵子凌却开心极了。 表妹这样自然的小模样,让他觉得真实极了,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坠进了怀里,让他无比的欢喜。 “好!”赵子凌在顾瑶身前蹲下身,将顾瑶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表哥?” “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赵子凌咧嘴笑了起来。 他也喜欢她就这么叫他。 哪怕只是叫他的名字,都让他觉得欣喜雀跃。 赵子凌感受着后背传来温软的微微的温度,安心极了,表妹离他极近,就像是他和她的心也离的极近一般。 赵子凌就这样背着顾瑶回暂时安身的客栈,等到终于到达客栈的时候,赵子凌轻声唤着顾瑶,却见她不知道何时已经安心的睡了过去。 赵子凌失笑,无奈的笑了笑,抱着顾瑶将她送回了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帮她掖好被子之后,赵子凌看着顾瑶沉静的睡颜,心动的砰砰砰的跳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顾瑶的脸。 睡梦中感受到的顾瑶虽然微微皱眉,却反过来轻轻蹭了蹭赵子凌的手。 赵子凌像被烫到一般缩回了手,心跳的更快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再次安稳睡过去的顾瑶,哑然失笑,又心悦神摇,表妹真是可爱极了,总是让人克制不住的心动。 赵子凌站了起来,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怕再待下去,就要做出更加有违礼数的事情了。 赵子凌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赵大哥!” 柳婷微站在楼道里,和赵子凌打着招呼。 将近两个月来,柳婷微都很少和赵子凌说话,今天还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说话。 赵子凌猛退一步,和柳婷微保持着距离,“婷微,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第8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6 赵子凌后退半步的动作,柳婷微看在眼里,心口发涩。 她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吗? 柳婷微笑笑,“没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 你们是出去消息回来吗?” 早在两人刚回来的时候,柳婷微就看见了,还亲眼看到赵子凌小心的抱着顾瑶进了房间。 直到现在,赵子凌在房间待了好一会才出来,她一直都注意着。 想到两人在外面一天,回来之后,还在房间单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她能睡得着才怪。 赵子凌回答:“是,铸剑城也正在赶往碧落山庄的途中,我们一直往南走,想必你不久之后就能见到家人了。” 想到柳婷微可能担心铸剑城的情况,出来这么久了,肯定想父母想家了,赵子凌就将铸剑城的消息都告诉了柳婷微。 说完之后,他又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睡吧,我先回房间去了。” 不待柳婷微再和他说话,赵子凌便抬步回了房间。 赵子凌关上房门之后,松了一口气,他在和婷微保持距离,也希望婷微能够明白。 柳婷微停在原地红了眼,垂在两侧的手捏着拳头,紧了又紧。 屈辱,这是柳婷微的第一感受。 她难道就这么不堪吗? 不堪到他这么避之不及? 她还想和他好好说几句话的,可是他连这点机会都不留给她。 她好歹也是铸剑城的大小姐,可是在他赵子凌眼里居然什么都不是,还是恨不得见到她就绕道走的存在。 她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她柳婷微只是喜欢他,只是想要他也像喜欢他一样反过来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柳婷微愤然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捂着被子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顾瑶醒过来之后,打开房门,赵子凌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赵子凌看着款步走下楼梯的顾瑶,好笑问道,“阿瑶,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顾瑶点头,“睡得很好,好做了个好梦呢。 表哥呢?” 赵子凌笑着点了点头。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还睡得那样沉,他抱她回去都没感觉到,肯定能做个好梦的。 等到柳婷微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们昨天晚上是睡好了,自己确实一夜未睡。 顾瑶关切道,“柳姑娘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柳婷微眼下青黑,脸色苍白,眼睛还有些红肿,毕竟一夜未睡,状态确实不怎么好。 柳婷微冷着脸,“没事,多谢关心。” 顾瑶只是笑笑。 吃完饭之后,赵子凌就雇了一辆马车赶路,向碧落山庄而去。 这次,再没有了顾虑,赶路十分快,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赶到了碧落山庄附近。 赵子凌停好马车,扶着头戴帷幔的顾瑶下了马车。 同样坐在马车里的柳婷微也跳下了马车,她也和顾瑶一样戴上了帷幔。 本来柳婷微是不想戴的,但是最后赵子凌劝慰,这样做是加紧赶路,不惹有心之人注意,也是可能在途中遇上黑白双煞,防患于未然。 听了这番话,柳婷微才听话的戴上。 但是她很怀疑,这样做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顾瑶。 柳婷微虽然不服顾瑶,但是还是承认顾瑶容貌比她更加出色。 为了防止有心人的觊觎,赵大哥当然要眼珠子一样护着她了。 看着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的两人,柳婷微心中压抑的不甘愤恨更甚。 赵子凌捏了捏顾瑶的手,“阿瑶,你和婷微先在客栈等我,我去打听打听青山派的落脚点,打听好了就回来。” 顾瑶点头:“你去吧,我等着你回来。” 随后,三人订好了房间之后,赵子凌才离去。 顾瑶和柳婷微相对无言的用完了饭菜,顾瑶擦了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回了房间。 赵子凌不在,柳婷微也不想和顾瑶做戏,只吃着碗里的饭菜,就当做没有顾瑶这个人在眼前,她走不走留不留只当做没看见。 柳婷微的态度,完全不在顾瑶的考虑之内,她只要不来招惹她就好。 她更加感兴趣的是,这个处在碧落山庄的,小小的客栈,没想到却是个藏龙卧虎之地。 顾瑶边走视线边看向二楼其中两个房间,勾起了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呢。 还都挤在一个客栈。 一个东厂督主,一个魔教教主。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啊。 要是彼此见面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呢? 顾瑶眼底闪过一丝兴奋,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两人凑到一起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扇门打了开,一个侍卫率先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黑袍戴面具的男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侍卫站到一旁,让黑袍男子先行,方向正是朝着顾瑶迎面而来。 顾瑶垂下了帷幔,神色如常走了过去。 经过那黑袍锦衣男子时,一阵微风吹起,长长飘逸的帷幔被吹向了男子。 不知不觉中,帷幔竟然缠上了黑袍男子胸前的金扣。 顾瑶仿若未觉,自顾自向前走去。 而正在走神的黑袍男子也没注意到。 即将错身而过间,黑袍男子向前带动,帷幔瞬间被扯下。 “啊!” 顾瑶惊呼一声,由于惯性的拉动让她身子向后倒去。 一阵幽香随着惊呼声传来,黑袍男子回神回神,回眸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飘逸黑色长发,本应该是习惯性出手成爪去人性命的手,却伸手接住了向他跌落而来的女子。 柔软的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入手,一双如林间小鹿一般湿漉漉带着惊恐的眼睛闯进他的眼里。 怀里温软的触感迅速离开,男子眼神闪了闪,不自觉追随着她看去。 顾瑶稳住了脚步之后,迅速从男子怀中起来,后退两步,向男子一礼,“多谢公子救我。” 黑袍男子声音沉沉,“无事,下次当心就好。” 他将不小心挂在扣子上的帷幔解下,递给顾瑶。 顾瑶伸手接过,“多谢公子不计较。” 男子并没有再回答,领着侍卫离去。 顾瑶也戴上帷幔,缓步向房间走去。 对面一扇窗微微打开,面色阴柔俊俏的男子端着茶杯,将刚才的那一幕全看在眼里。 他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被誉为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教教主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声音也阴柔。 这是东厂督主,特来江湖盛世,武林大会一观。 “能得到督主盛赞,是那慕容羽几世修来的福分。 况且,那女子称得上绝色,想来那慕容羽不过也是俗人一个,自然会对美色心动留恋。” “那女子可不只是绝色。” 能让慕容羽都动恻隐之心的,可不只是容貌这么简单。 东厂督主眯了眯眼,看向顾瑶那被关起来的房门,“你不觉得那女子的容貌很是熟悉吗?” 第8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7 下属茫然,“属下惭愧,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了那女子惊人的容貌之外,下属并不觉得有任何熟悉的感觉。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是在宫中见惯了美人,刚才那一眼,也能够让他终生难忘。 毕竟,世上美丽的事物总是如此,更何况这样时间极少的,美丽的女子更是。 “你确实应该惭愧。”闻询看向下属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寒。 “京城。” 阴柔的提醒的声音里,泛着明显的冷意。 下属打了个激灵。 闻询又道,“查查,查那些被抄家了的漏网之鱼,其中是不是包括这个女子。” 这个女人,这双眼睛,他觉得熟悉,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似乎还很重要,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是!督主!属下立刻就下去查。” 能够从东厂手中逃脱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下属连忙退了出去,去查去了。 出了房间之后,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不已,要是督主心情差一点,可能他现在已经在江里喂鱼了。 闻询却还在盯着对面已经关上了的房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上了桌面,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呢? 这样一张脸,没有道理会记不住的。 外面,跟随慕容羽走远的侍卫道,“属下怀疑,梗刚才那女子一定是来接近教主的。 教主,要不要属下回去解决掉那个女子?” 这样的利用女子引诱接近教主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但都被教主亲手一把捏死了。 被面具遮掩面容的慕容羽道,“不必。”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现在,更重要的,是去看看那些小丑,究竟又折腾出了什么闹剧。” 慕容羽运转身法,转眼间消失在闹市之间。 客栈房间里的顾瑶开窗透风,卧在临窗榻上,支着头,看向高低起伏的屋檐,静静地等待夜晚的降临。 她很是开心,不出意外的话,晚上还能再见到一个人呢。 夜幕降临,出去打探青山派落脚点的赵子凌还没回来。 这里天高皇帝远,夜晚的街道上,夜市也开始热闹起来。 顾瑶戴上帷幔,打开房门,准备出门。 隔壁房间柳婷微的房门也在一瞬间打开,她饶有兴致的道,“顾小姐,这是要出门? 赵大哥还没有回来,这时候出门不太合适吧? 要知道,赵大哥最关心的,就是你的安危了。” 顾瑶淡笑道,“这就不劳柳姑娘操心了。” 顾瑶关上房门,转身往楼下走。 身后,柳婷微嗤笑声传来,“不用我关心?就像是今天那样吗?顾小姐自然有人关心呢。 应该说,顾小姐不缺人关心。 随随便便一个男子都会关心顾小姐的吧? 既然如此,又何必缺赵大哥一个呢?” 又何必揪着赵大哥一个不放呢? 柳婷微的话,说的阴阳怪气。 原来如此吗? 柳婷微虽然表面上对她不屑一顾,暗地里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她和赵子凌。 而这些,顾瑶都知道。 顾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勾唇微笑,“与你何干?” 说完,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柳婷微气得甩了甩手里的鞭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跟上去? 她可不想跟上去。 她巴不得顾瑶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顾瑶走在热闹的街市上,慢悠悠的,仿佛没有目的地,只是和寻常人一样,好奇的随处四下看看。 事实上,顾瑶也确实是在随意的四下看着。 该出现的人,自然会在恰好的地点,恰好的时间出现。 “宿主大大,你看,那个好看,肯定称你,你戴上绝对好看。” 小八不断地指着周围好看稀奇的事物给顾瑶看。 顾瑶也很赏脸的回应,“确实很稀奇。 人类就是这样神奇的生物,总是能够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来。” 这是值得赞扬的,新事物的出现,总会有形无形推动社会的向前发展。 小八深以为然的点头。 它转头指向一块五色石头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惊呼出声,“啊!宿主,是陆砚!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瑶勾唇一笑,你看,人这不就来了吗? 陆砚身上疼的发抖,意识模糊,跌跌撞撞的往前想,想要分辨眼前的路,尽快赶回小院去。 想着不能在人前让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恐被人认出他是玉龙堡的二少主,以此对玉龙堡不利。 他扶着墙壁,快速往前走,看到一条小巷,一头栽了进去。 心口一股剧痛袭来,陆砚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苍白,脚下一软,险些连墙壁都扶不住。 眼看就要栽倒下去,一只小手却稳稳地搀扶住了他。 “没事吧?你怎么了?” 温柔关切的声音,分外熟悉。 陆砚奋力抬头看去,却恍恍惚惚看见是一个被帷幔遮住的女子。 “我没事。” 陆砚防备的想要抽出手来。 女子却依旧稳稳地搀扶着他,一只手腾出,伸手掀开了帷幔,他看见了女子笑了起来,“不要担心,是我。” 朦胧的灯光照映下来,女子熟悉的脸庞也变得朦胧温暖。 陆砚回神,皱着眉,忍着痛苦,却还是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是你啊,顾小姐。” 或许是因为是熟悉的人,他不再强硬的要将手抽出来。 毕竟,顾瑶是个能被掳走的弱女子,而不是无情的杀手,也不是不怀好意的贼子。 顾瑶将他一只手搭在肩上,纤细的胳膊绕到他腰间,将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倚放在身上。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很假,一眼就看出来了。 痛就是痛,尤其是拼命掩饰的时候,更痛。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说出去让人知道,玉龙堡的二公子,居然这么狼狈的。 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弱女子,玉龙堡只要挥一挥手,就能让我灰飞烟灭。” 陆砚看着她说笑的口气,眼神却格外认真,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将近二十年来,好像就只有她会这么直白的跟他说,不想笑就不要笑吧,掩饰只会让自己更痛。 陆砚突然觉得有些眼热,不想笑了。 他也没再笑。 顾瑶问,“你住的地方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砚回神,费力的抬手指了指前面,“就在前面拐个弯儿,就能到我住的小院子。” 第8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8 往里走,顾瑶看到一处小院,询问陆砚,“是这里吗?” 昏暗的灯光下,陆砚努力睁开眼,确认确实是自己住的小院子,点点头。 顾瑶扶着他,进了小院子,又将他好生放在了床上。 陆砚知道不能再耽误服药的时间,指着床板,“里面有个隔层,我吃的药就在里面,麻烦你帮我拿出来一下。” 顾瑶伸手向下探去,果然摸到一处机关,用力往下按,啪嗒一身轻响,一个暗层弹出,她拉出来果然嫁到里面居然又一个小小的药瓶子,想必这就是陆砚所说的药了。 她看陆砚微微闭着双眼,将药瓶子先放在了床头柜上,到桌子上先倒了一碗水过来。 才将手轻轻穿过陆砚的头,将他小心的扶起来,“陆砚,吃药。” 顾瑶已经将里面的药丸倒进了手里,伸到陆砚嘴边。 陆砚痛得迷迷糊糊的,他以为,这么久没动静,顾瑶已经走了,谁知道,轻柔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醒过来睁开眼,才知道自己靠在顾瑶身上,被她半抱在怀里。 “陆砚?你醒了吗?” “嗯。” 陆砚声音沙哑的回应了一声。 “吞的下去吗?” “不用回答,吞的下去就张开嘴,我喂你。” 顾瑶知道他此时没力气回答她,也没为难他。 不知道是不是太痛苦,陆砚听话的张开了嘴。 顾瑶将药丸送入他口中,陆砚缓缓吞下。 顾瑶又将水杯凑到陆砚嘴边,她声音依旧轻柔,“来,喝水。” 不知道是听到顾瑶的话,还是感觉到了水,陆砚下意识的张嘴吞咽。 不一会儿,一杯水就见了底。 药效渐渐起了作用,陆砚昏睡了过去,眉头也不再紧皱,渐渐放松了开来。 顾瑶搬了一张小凳子过来,坐在了陆砚床前。 她问了问小八,“柳婷微在干嘛?” 她有些累了,不想浪费精神感应。 小八回答,“柳婷微现在正在利用铸剑城的秘密联络方式,联络铸剑城的人。” 顾瑶笑笑,她猜到了呢。 娇气的公主在外面受了委屈,找到机会肯定是要找父母撑腰的。 “赵子凌呢?” “他得知了青山派已经进了碧落山庄,正在潜进碧落山庄去呢。” 看来,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啊,大概,会在明天早上才会回来。 顾瑶勾唇笑笑,“那就好。” 看来,她又足够的时间‘陪着’陆砚,更能够亲眼看到他醒过来。 顾瑶丝毫不嫌弃眼下的条件简陋,打了个哈欠,靠在床上睡了过去。 临睡前,手轻轻靠在陆砚手上。 第二天,陆砚醒过来之后,睁开眼,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瑶靠在床边,沉沉睡睡过去的模样。 而且,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细腻大步触感,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挨着顾瑶的手。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陆砚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甚至回想起了顾瑶是如何将他轻柔的半搂在怀里,轻声的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疼得意识模糊的他吃药喝水的。 陆砚瞪大双眼,身子僵硬,瞬间不敢动了。 他想起来自己吃了药之后,意识陷入昏沉,就什么一会儿不知道了。 视线看向沉睡的顾瑶。 陆砚有些震惊。 难道,她就这样照顾了自己一夜? 一瞬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帐顶,脑子有些迟钝,就连下意识的动了动挨着顾瑶的手都不知道。 顾瑶感受到陆砚手动了动,醒过来睁开眼,看着默默发呆的陆砚好一会,他都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砚听到这一声笑,回神,就见到顾瑶笑看着自己。 “顾小姐醒了?” 陆砚有些赫然,他这个早就醒过来的人,居然都没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真是羞愧。 顾瑶含笑点了点头,“嗯,醒了。 你的手一动,感觉到你已经醒了,我就醒了。 昨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就靠着床眯了一会。 但是又不放心,就用手轻轻靠着你的手。 要是感觉你在动,就醒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顾瑶说着,将手撤了回去,和陆砚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一副终于完成圆满完成任务了的模样。 陆砚手动了动,心里有一瞬间的空落。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是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所以,在醒过来之后,也不敢动,怕惊扰了她。 按下这样的突兀的念头,陆砚想到昨天晚上顾瑶将自己救了回来,道谢,“昨天晚上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无人知晓的死在了大街上。” 顾瑶笑道,“你想要感谢我,那就感谢你自己吧。 能遇上我,是你自己的运气才是。 是你命中注定昨天不该死,才会遇上我的。 所以,昨天救你的人,即使不是我,也有可能是别人。” 陆砚愣了愣,她是在委婉的安慰他,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有好运的人吗? 他也能是这样好运气的人吗? 怎么可能? 他这样一幅残破之躯,活着就是苟延残喘,还不如死了呢。 陆砚垂下视线,神情有些黯然。 顾瑶仿若未觉,问道,“对了,你肯定饿了吧? 我去给你做些清淡的食物。 人是不能不吃东西的,不吃东西会饿坏身体的。” 顾瑶站起来,“你现在能吃得下东西吗?” 陆砚依旧是一副黯然的模样,“你想做就做吧。” 消极。 顾瑶没再管他,任由他自己一个人消极着,也没再说话,缓缓走出了房门。 等到陆砚躺着实在不舒服,躺不下去之后,刚站起身来,就看到顾瑶端着热腾腾的食物走了进来。 “你醒了,快过来吃饭吧。”她似乎很高兴他能下得了床。 “需要洗漱吗?我给你打水进来吧。” 说完,自顾自出门,打水去了。 陆砚默默看着她忙里忙外的,不知道是不是其实他还没清醒过来,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陆砚?” 直到顾瑶站到他面前,陆砚才回神,“怎么了?” 顾瑶指着脸盆,“洗漱吃饭吧。” 陆瑶刚想拒绝,顾瑶就道,“都又力气自己站起来了,要是不吃,我就把你就这样扔出去,让街上的人都围观围观玉龙堡的二公子。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理所当人的帮你做这些。 况且,浪费粮食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要不然,我说到做到。 今天,大街上就会是你的归宿。” 陆砚震惊的睁大了双眼。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霸道? 这里是他家,这是他家的米? 即便是她做的,他也能决定吃还是不吃吧? 但是看着顾瑶走过去大开房门,站在门口,直直望着他,跃跃欲试,不容抗拒的样子,陆砚咽了咽口水。 屈服了。 第8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19 陆砚点头,“我吃。” “这还差不多。” 顾瑶满意的替他关上了房门,让他自己到隔间去洗漱去了。有些人有时候就不能惯着。 她有些遗憾,其实她刚才的想法是真的,要是他真的不那么听话,她还真想将他就这样扔出去算了。 可惜啊,听话的太快了。 陆砚收拾好,回到饭桌的时候,桌上的饭菜都还是热的。 顾瑶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来,快吃吧。” 陆砚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言笑晏晏看着自己的顾瑶,想着她说的,绝对不许浪费粮食的话,端起了桌上的碗,慢慢的吃了起来。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这不就对了,人嘛,就应该照顾好自己的。 要是自己都不想照顾好自己,别人就算将你照顾的再好,也没用。” 陆砚吃着粥,没说话,有些气闷。 心想,她对他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戳人心窝子? 她对赵子凌就不会这样。 也对,赵子凌在她心里可不就是个宝吗?哪舍得这么跟他说话? “你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听见了。” 她话怎么这么多。 更气了。 陆砚抬头,闷闷道,“你不吃吗?” 吃饭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堵住她的嘴不说这么伤人的话了。 顾瑶笑着摇头,“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吃。” 陆砚看着对面含笑看着自己的人,觉得也没那么气,也不觉得她说这么多话讨厌了。 就连碗里的饭菜,都更香了。 “好吃吗?” 顾瑶好奇的问道。 陆砚想都没想,点头,“还行。” 应该说,很好吃,她做的饭菜,居然出奇的合他的胃口。 顾瑶终于满意点头,“这样就好,之前只知道你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也不喝酒,没想到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饭菜,也是大概记得你之前喜欢吃的几样菜,按着做的,既然你吃着细化就行。” 陆砚一顿。 仔细一看,确实,桌子上的饭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她……观察居然这样的细致? 他还以为,她一颗心都在赵子凌身上,从来不会看向身边任何别的人呢。 毕竟,顾瑶的目光,总是跟随着赵子凌而动。 “多谢。” 陆砚真诚的向着顾瑶道谢。 顾瑶这次没再推辞,点头,“那我就收下了。” 陆砚哑然,她跟他还真是不客气。 不过,跟她说了这么多话之后,他心情好了很多。 顾瑶问,“大胡子呢,怎么不在你身边? 他应该是带着你一起出来的吧? 凭借他的本事,你都没事,他肯定也没事。 他想来形影不离的守在你身边,昨天这样危急的情况,他不应该不在的。” 陆砚想了想,说道,“我和他也是刚到这里不久,他回去找玉龙堡的人去了。” 也顺便帮他拿药。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憋闷的慌,出门走走,就差点回不来了。 顾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她点到为止,没有再问下去。 “他快回来了吗?” 陆砚点头,“应该快了,他不会离开我身边多久就会回来。” 毕竟,大胡子要好保护好他的安全。 顾瑶点头,“那就好,想来,昨晚那药,是专治你的病症的,想必,你服用了药物之后,也没事了。 那我也应该离开了。” 陆砚搁下了碗筷,不想吃了。 “这么快就要走?” 这么急着回去见赵子凌吗? 他又不是毒蛇猛兽,还能吃了她不成? 顾瑶对他诡异的态度仿若未觉,“对,也是巧了,表哥和大胡子一样,是去找青山派的落脚之处去了。 昨天晚上我出来时,他还没回来。 要是他回来没见到我,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肯定会担心的,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不然,他肯定会急的到处找我。” 陆砚哑然,人家是正经未婚夫妻,回去找赵子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自己在这里紧张什么? “那你快回去吧,不然赵子凌见不到你,肯定要出来找你了。”陆砚硬邦邦道。 顾瑶沉吟一瞬,“话是不错,可你会洗碗吗?” 她看向桌上吃的差不多的饭菜。 陆砚脸色一僵,他确实不会。 他是玉龙堡的二公子,因为从小有心疾,周围人都捧着他,金尊玉贵的长大,就算是一个人偷偷溜出来玩儿,也有人在暗中秘密跟着保护他的安危。 洗碗这样的小事,他从来没做过,当然也不会。 顾瑶掩唇噗呲一笑,“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吃完,我洗好碗再走。” 她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还吃吗?” 顾瑶笑得好看,陆砚晃了晃神,只觉得心突然跳的有些快。 陆砚快速的点了点头,“吃的。” 本已经吃了个半饱的陆砚,连忙送了一口饭进嘴里,拼命压下心中突然传来的悸动。 是心疾又犯了吗?他的心怎么突然跳的有些快。 等陆砚又慢慢吃完,顾瑶自然的的将桌上的碗筷收走。 陆砚忍不住跟着她的去了厨房,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他,站在门口,看着顾瑶忙忙碌碌,洗好碗,又将碗筷等一切归位。 第一个感觉,就是顾瑶真能干,这样好的女子,赵子凌何德何能能够拥有? 后来,看着厨房好像一切痕迹都被抹去,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就觉得恍惚。 她又明明晃晃的站在他面前,环境和记忆的错乱,却让陆砚一时间觉得不真实极了,就像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等收拾好一切的顾瑶轻轻拍了拍手,朝着门口走来,“好了,都收拾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陆砚都还处在恍惚中,下意识的让开,下意识的回应道,“好!” 之后,还愣愣的看着顾瑶走下了廊下,走上了前往院门的石子路。 突然,顾瑶似是想起什么顿住,“陆砚。” 陆砚回神,“怎么了?” 顾瑶转过身来,笑着对陆砚道,“你看你,现在不笑的样子好看多了。 以后不喜欢笑的时候,就尽量不笑吧。 毕竟,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开心是最重要的。 若是为了其他无关紧要的人事,而迁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应该比寻常人更懂得人生无常,及时行乐不是吗?” 她又道,“不过,也不用这么悲观。 说不定,以后找到更能够治好你的药,你就能真正自由自在,想笑就笑,想不笑就不笑,更加自在的享受你自己的人生呢? 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这么害怕死了。” 她最后看了看他,“就这样吧,我走了。” 顾瑶转身,抬步准备离去。 身后的陆砚却突然大声的叫住了她,“你等等。” 顾瑶疑惑转头,就见陆砚大步向她走来,“我和你一起去!” 第9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0 陆砚一直注视着顾瑶,一直听着她对他说话。 这是第二次她说,想不笑就不笑吧。 她还说,他自己更重要,他必须要更加重视自己。 她还说,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把自己活得这么苦闷?要及时行乐才是。 她还说,可以真正自由自在的。 可以,不用那么怕死。 是的,他怕死,可是他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过他怕死。 顾瑶却看出来了。 陆砚发觉,自从在上次的客栈,她不客气的说他在看戏之后,他就觉得真正开始看见顾瑶这个人了。 不是赵子凌的未婚妻,不是一个大家闺秀的弱质女流小姐。 甚至自从在他面前对他说,不想笑就不笑的时候,在她面前,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再违心的挂出那张面对世人的,虚伪的微笑面具。 这样,自在多了,心里轻松极了。 应该说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陆砚的胸口起伏,心脏砰砰砰的剧烈的跳动。 但这次没有病痛惶恐,更没有害怕,而是由内而外的涌现出一股激动的情绪。 所以,在顾瑶要走时,陆砚心里莫名一慌,忍不住叫住了她。 并且大步走到了顾瑶面前。 “你跟我走?”顾瑶疑惑的抬头望向陆砚。 陆砚眼睛闪了闪,平复下纷乱激动的心绪,“许久没见到子陵了,我也想去见见他。” 顾瑶面露迟疑,“可是你的身体。” 陆砚笑了笑,“已经没事了。” “大胡子不是还要来找你吗?要是他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我给他留封信就好。” 顾瑶彻底没法,笑着点头,“那好吧。” 最后,陆砚在卧室给大胡子留下一封信之后,就跟着顾瑶离开了。 一路上,陆砚还十分有兴致的欣赏一路上见到的事物,他笑着,连自己都没发现,脸上的笑容从未有过的发自真心。 对陆砚一系列的变化,顾瑶这个引导人在清楚不过,但她没有提醒,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任由陆砚享受现下自在随心的时光。 “来人啊!抓小偷!抓小偷了!” 焦急的大喊声从前面传来。 小偷紧紧地从顾瑶身边撞过,一阵风的向后跑去。 顾瑶被撞的往后倒去,头上的帷幔也差点被扯掉。 陆砚连忙扶住,一直松懈的心神终于回来,“没事吧?” 顾瑶站稳,“没事!” 前面,已经有人帮忙抓住了小偷。 那小偷是个半大的孩子,已经被绑住了,正扭送着往回走。 “小小年纪不学好,必须扭送官府,让父母好好管教不可!” 这样的事情,周围人无论是喜欢看热闹的,还是不喜欢看热闹的,都有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好像还撞到了这位娘子,也不知道这位娘子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有人道。 失窃的大汉扭着那男孩上前来,问道,“这位公子夫人?不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也被这小子拿走的? 这小子身上有好多东西呢,不知道在哪些苦主身上偷窃来的。 不如我帮你们看看,看有没有你们的失物。” 顾瑶:“多谢这位大哥好心了,并未有什么东西丢失的。” 大汉替她庆幸:“这就好这就好!” 然而陆砚还扶着顾瑶,却气愤非常,“但是这小子撞到她了,必须给本公子道歉。” 男孩愤怒的望着陆砚,瞪大的眼神里满满的不屈服。 顾瑶扯了扯他的袖子,“算了,也没受多大的伤,就让这位大哥赶紧带着他走吧。” 见陆砚态度坚决,不回应她。 顾瑶无奈又扯了扯他的衣袖,“陆砚?” 陆砚回头,见朦胧的帷幔中,顾瑶投过来的请求的视线,泄气,“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吧。” 大汉打着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带着走了。 不过这位公子,以后可千万记得要保护好娘子才好啊! 在下就先走了,经此一遭,也祝二位今后顺顺利利,夫妻圆满。” 大汉扭着人走了。 陆砚懊恼向着大汉的后背招手,“唉!她不是我娘子!” 只可惜,人声嘈杂,大汉渐渐越走越远,听不见他说的话了。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陆砚顿时忍不住脸热了热。 他有些恼怒的转头,正准备反驳。 谁知,顾瑶下一句话就给他找了台阶下,“就当做是我占了陆公子的便宜了,陆公子可不要再生气了,可要当心气坏了自己哦!” 一阵风吹来,吹动顾瑶的飘逸柔软的衣裙帷幔,宛若神仙妃子落入凡尘。 陆砚愣住,明明看不清面容,陆砚却能想象得到她是笑着的,还笑得很好看。 等到陆砚回神,顾瑶已经走了好远,他摆了摆头,自顾自笑了一声,真是的,想什么呢?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另一边,风风火火回到客栈,却发现顾瑶不见了的赵子凌,一股不妙的担忧涌上心头,果然慌张的到处寻找。 他从顾瑶的房间里退出来,急急地拍打着柳婷微的房门,“婷微?婷微?你在房间里吗?” 要是柳婷微不在,那就是两个人一起出门了。 要是柳婷微在,那就是顾瑶一个人单独出门了。 柳婷微打开房门,见到是赵子凌,肉眼可见的欣喜,“赵大哥,你回来了,找到青山派的住处了吗?见到伯父伯母了吗?” 赵子凌有些失望,柳婷微在,那就证明顾瑶一个人出门了。 一个人…… 他急忙问柳婷微:“阿瑶不在房间,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什么时候出去的,什么时候回来?” 柳婷微冷下了神色,“顾瑶吗?” 看着赵子凌瞬间更加期待的眼神,柳婷微面无表情,“她昨天晚上就出去的,难道现在还没回来吗?” 果然,赵子凌面色一白,不好的念头更甚,“昨天晚上就出去的?” 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晚上的时间,早就遭遇不测了。 赵子凌本就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悬在了半空,再跟柳婷微说话的时候,呼吸都慢了,“那你知不知道她出去干什么,有没有说去哪里?” 他不能慌,要尽可能的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更加确定顾瑶的情况,才能更快的找到她。 表妹,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要不然…… 柳婷微看着赵子凌紧张得不行的样子,想到顾瑶一夜未归,碧落城这两天汇集的三教九流数不胜数,顾瑶一个什么武功都不懂的弱女子,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想到这些,柳婷微一股莫名诡异的快意在心中翻涌。 顾瑶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才好,这样的话,就绝对不能和赵大哥在一起了。 柳婷微回答,“我也不知道呢,当时她只说在楼下随便走走,我昨天有些不舒服,睡得有些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赵大哥,听你的意思,她似乎是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碧落城这两天人流混乱,江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顾小姐容貌又这样出众,独自走在外面肯定显眼。 现在了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了什么事情了。 赵大哥,不如我们还是报官吧? 报官的话,肯定能够让官府帮助我们找人,也能快些找到顾小姐的下落。” 赵子凌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绝对报官!” 第9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1 “无论表妹在哪里,我一定会尽快找到表妹。 但是绝对不能报官。” 不能报官不仅仅是为了万一真的出事,表妹的名声就完了。 更重要的,表妹的身份肯定会被官府察觉,更会被无处不在的东厂暗探查到,就算没事,也会有性命之忧。 从柳婷微口中,赵子凌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赶走一切的杂念,对柳婷微道,“婷微,我现在就出去找表妹,但请你不要泄露表妹不见了的消息,这样会对她极其不利。” 柳婷微是和顾瑶一起的,赵子凌很想迁怒,但是却觉得并没有迁怒的必要。 他本就想要和柳婷微不再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那就更没有任何理由对她迁怒,所以只是语气委婉的请她对保密。 柳婷微咬了咬唇,有些气愤的看着赵子凌,“赵大哥,难道我……” 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表哥?” 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这一声‘表哥’无情打断。 熟悉的声音,是顾瑶回来了。 柳婷微脸色瞬间一变,猛地看去,顾瑶正带着帷幔,好生生的出现,正提着裙摆向着赵子凌跑来。 顾瑶笑着,惊喜非常,“表哥,你终于回来了?” 顾瑶一出现,赵子凌眼中再也容不下别人,他再也没有看柳婷微一眼,大步朝顾瑶走去,“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有没有受伤?” 赵子凌提着的心终于安全落地,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眼睛止不住的上下查看顾瑶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要不是现在是在外面,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才能安抚他不安的心,确认顾瑶是真实的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 顾瑶笑着解释,“昨天晚上我就是心血来潮出去走走,也没想走多远,就没给表哥留下什么信件。 本来能够准时回来的,但没想到出了些意外。 这才回来晚了。 是我不好,让表哥这么担心。 表哥放心,我保证,一定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了。” 顾瑶乖乖认错的态度,让赵子凌不忍责备,反而反思了一下自己,“也是我不好,要是昨天晚上我能够早点回来,也不至于找不到你。” 他有些怕了,暗自决定,除非必要,一定不能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我就知道表哥最好”顾瑶朝他笑了笑,又指着身后,“表哥你看,这是谁?” 她轻轻让开,身后的陆砚站了出来。 陆砚笑看着赵子凌,“终于又见面了子陵!” 赵子凌震惊极了,“陆砚!真的是你!” 他只觉得,自己这一天的心情就像是那日坠崖一样,一下子坠落,又一下子上升。 胆战心惊的。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见到友人的喜悦。 “太好了!陆砚,你没事!” 赵子凌走上前去,用拳头捶了捶陆砚的胸口,“好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小子已经遭遇不测了呢,出来后,到处打听你的消息都没打听到。” 第9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2 “这段时间你是去哪里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 陆砚捂了捂胸口,对赵子凌过分的热情无奈,但脸上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脸,笑道,“说来话长。” 既然说来话长,那就不是三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赵子凌恍然点头,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不急在这一时,咱们坐下来说。” “陆砚大哥,你既然消失了这么久,那你怎么是和顾小姐一起回来的?难不成昨天晚上你们也在一起?所以今天才一起来的?” 柳婷微突然插话,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柳婷微却依旧笑着,“我只是好奇,所以才问一问,应该吗,没什么不对吧? 顾小姐,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柳婷微依旧笑着,就像只是在平常说话,没有故意引导别人误会。 刚才看见顾瑶平安无事。还和陆砚同时进门,她就妒恨难消,又怎么会愿意见到他们现在相谈甚欢? 赵子凌没听出柳婷微的阴阳怪气,只是觉得她说话奇奇怪怪的,但也忍不住好奇,转过头去看了看顾瑶,又看了看陆砚,好奇道,“是啊,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的?是碰巧遇上?还是昨晚阿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恰好被你们碰上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子凌又瞬间紧张起来,他焦急的向着顾瑶上前一步,“阿瑶,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天晚上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都怪我,没能及时赶回你身边。” 他一点也没怀疑顾瑶和陆砚之间有什么不对,他只担心顾瑶真的遇上危险。 顾瑶摇头安慰,“我真的没事,表哥不要担心。” 若是什么别的事情,赵子凌也就信她,要是办不到,他都会千方百计想方设法的给她办到。 可是这是关乎顾瑶人身安危的,赵子凌不信,顾瑶有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埋在心里,总是一个人扛,报喜不报忧。 赵子凌转头看向陆砚,“陆砚,你告诉我。” 陆砚笑着,看向柳婷微的时候,眼底神色一寒,“子陵不要着急,这件事情也说来话长,在这门口说话不便,我们进去之后再说不吃。” 陆砚心中一笑,呵,多日不见,柳婷微乱吃飞醋的功夫见长,甚至都学会胡乱攀咬了。 甚至攀咬的对象还是他。 要是平时,他当然乐见两人扯头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对顾瑶改观。 更何况,因为两人之间的经历,平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亲近。 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维护顾瑶,不想让柳婷微得逞。 赵子凌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还一直站在门,急忙点头,“也对,要是不说,我都给忘了,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坐下说。 是他太着急了。 赵子凌连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让他们都进去说。 临进去时,顾瑶看了陆砚一眼。 陆砚不明所以,这一眼,他并没看到任何其提醒暗示的神色,就好像只是最平常的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陆砚紧跟着进了门。 柳婷微在后面气得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暗自捏紧了拳头。 真是太可恶了。 赵大哥居然一点也没怀疑顾瑶是不是不对,只一心担心顾瑶是不是遇到危险? 对赵子凌这样的反应,柳婷微愤恨之外,更感觉无力至极。 顾瑶这个女人已经无形中对赵大哥洗脑了,他永远也不会相信顾瑶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他只会觉得他的表妹坚强,隐忍,聪慧又善良,还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为他付出了多少。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真正看不到的时候,顾瑶是怎么跟她炫耀威胁的。 可恶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更可恶的是,就在这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往一直袖手旁观的陆砚,在察觉到她话音不对之后,竟然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警告…… 到底发什么,就连陆砚都开始维护顾瑶这个贱人了。 到底发什么什么,陆砚居然都被这个女人蛊惑了。 她 真是后悔,要是昨天晚上跟着顾瑶追出去,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这样想着,柳婷微紧跟着一脚踏了进去。 坐定后,顾瑶率先说话,清凌凌声音缓缓道来,“表哥,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随后,她就将遇到陆砚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并没有将所有实情都脱口而出,而是尊重陆砚,为他保护了隐私。 只说陆砚因为上次逃走时,黑白双煞又用毒药,陆砚余毒未清,差点晕倒,恰好看见,将陆砚送了回去,又担心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这才留下照看。 听到这里,陆砚这才顿时了然,心下不禁一暖,原来,刚才看他那一眼居然是这个意思。 没想到,她倒是这样为他想的周全,甚至还照顾了他的情绪,知道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也不想得到别人的同情。 “……事情就是这样。” 赵子凌已经信了,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也终于安心下来,“幸好阿瑶你没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顾瑶甜甜的笑了起来,“表哥放心,我还记着一定要等表哥回来,怎么会让自己出事呢。” 赵子凌心里软的不行,想牵牵顾瑶的手安慰,但是现在还有陆砚和柳婷微两人在,他克制住了。 赵子凌又转头对陆砚关心道,“那你中的毒怎样了?是不是什么很难解的毒,是的话,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尽快祛毒才好。” 陆砚承接了顾瑶的好意,对赵子凌道,“不是什么很难的毒,也幸亏顾小姐及时出现救了我已经专门服用了解毒的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赵子凌观察陆砚的脸色,确实不像是一个中毒的人该有的脸色,想必真的已经治好了,这才放松下神色,“这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对,一定要记得及时告诉我们,需要找什么人救治,需要找什么药,也好尽快帮你找来。” 陆砚笑着点头,“你就放心,有你这句话,我可是不会见外的。” 至此,几人再次相聚的同时,也解清了所谓的‘误会’。 第9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3 因为青山派,铸剑城,玉龙堡等都会出现在碧落山庄武林大会上,于是一行人决定,一起去碧落山庄。 陆砚没回小院,准备在客栈住一晚上,明日就一起启程前往碧落山庄。 “表哥,你怎么会今天早上才回来?你见到姨父姨母了吗?他们还好吧?” 赵子凌回答,“还好,我昨天打听到青山派一来到南疆就和其他门派一样,进了碧落山庄。 但碧落山庄因为武林大会守卫森严,我想先潜进去看看情况,就多花了些功夫。 进去之后,确认确实是青山派之后,已经没剩多少时间就快天亮,我没有见到父亲母亲,就赶紧出来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在来的路上,有没有遭受到魔教的袭击。” 顿了顿,他又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应该没事,明天就见到了,也就知道了。” 顾瑶这才放下担忧,点头,“也好,明天就能见到姨父姨母了。” 折腾这么一天,不累也累了,赵子凌看着顾瑶有些憔悴的脸色,劝道,“你先回房间休息,现在没有比你休息好更重要的事情了。” 经过赵子凌的提示,陆砚也注意到了顾瑶的脸色确实有些差,难免有些惭愧。 毕竟,顾瑶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陆砚是最知情的,都是为了照顾他。 陆砚又有些懊恼,真是的,这一路来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对于陆砚的反应,顾瑶只当做不知情。 顾瑶顺势站起来,“那好,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有什么事情,表哥一定记得叫我。” “好。”赵子凌点头。 顾瑶礼貌性的跟陆砚点了点头,就回了自己房间。 她一走,柳婷微也不想留下,猛地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回了房间。 柳婷微现在气闷的很,谁也不想见。 目送顾瑶离开的赵子凌茫然看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的柳婷微。 她这是又怎么了? 也没有谁惹她生气啊? 不过算了,婷微总是这样,过一会肯定就好了。 赵子凌收回视线,笑着拍了拍陆砚的肩,“陆砚,我发现,这么久不见,你回来之后,很不一样了。” 同样不自觉目送顾瑶离开的陆砚回神,疑惑,“哪里不一样了?” 他没感觉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啊? 赵子凌支着下巴,仔细上下端详了一番,沉吟,“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一样,但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 经过今天他的观察,陆砚言谈举止、甚至是神态都感觉和以往给人感觉不同,但是到底是什么,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陆砚无奈摇头笑笑,“能让你看出来我和以往有所不同,也是一件好事,那证明我比之前要更加成长了。” 赵子凌想了想回答,“确实有这么一种感觉在里面。” 陆砚笑着道,“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越来越好。” 说完,又和赵子凌闲聊了几句,陆砚就回了房间休息。 关上房门,陆砚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甚至还皱了皱眉,透露出几分淡淡的阴郁。 其实他知道赵子凌说的变化是什么,较之以前,他在赵子凌面前更加露出了几分真性情,但是却又不多,所以赵子凌才会觉得不对。 而且,他更加发现,只有在面对顾瑶的时候,他才会无所顾忌的展露出他所有的真性情来,在面对除她以外的人,还是那副虚伪的面具更加得心应手,更加自然。 陆砚躺在床上,抬手遮住了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顾瑶啊顾瑶,看来我是没办法做到你说的自由自在的展示真正的自我了,我已经披上了这层虚伪的外衣将近二十年,它禁锢了我将近二十年不得自由,但也保护了我二十年。 没一个人都有一个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面具,他想,他应该这一生都揭不下来了。 但是很庆幸的是,有一个人知道,知道他的痛苦,知道他向往自由,这就够了。 再说顾瑶,在回到自己房间后,准备关上房门时,抬眼直直往对面开了一条缝的窗户望了一眼,直白的眼神,仿佛那扇窗不存在,赤裸裸的看到了里面的人,甚至还和里面的人对视上了眼神一样。 顾瑶定定地看了一眼之后,才关上房门。 “宿主大大,那是东厂督主闻询在偷窥,简直太不道德,太不要脸了,怎么能做这么偷窥这么下流的事情呢?” 顾瑶勾唇一笑,“他只是好奇,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随他去吧。” 不过,她相信,他已经找到了。 小八泄气,“那好吧。” 宿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那扇窗户里的两人,看到被紧紧关起来的房门,却脸色奇怪。 “督主,你说,那女子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要不要立刻就除掉了她? 她本就是要死的,又是朝廷逃脱的钦犯,更是罪加一等,就算当场处决,相信也不会有任何人敢置喙半分。”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只会噤若寒蝉,害怕逃窜而去。 东厂爪牙遍布天下,要查一个人的身份更是十分容易。 经过一天一夜的追查,他们已经知道了顾瑶的身份,并第一时间将查到的所有消息,递交给了身为东厂督主的闻询。 现在,周围有很多他们的人,只要闻询一声令下,就能让对面的几人灰飞烟灭。 闻询摇头,“不可。” “时机未到,朝廷的大军未到,不可擅自暴露,给那些人制造逃跑的机会。” “另外……” 闻询说到此处便打住了,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看着垂眸沉思的督主,下属疑惑,另外什么? 但下属不敢多问,在一旁静静地等待。 半晌,闻询抬眼再次向对面紧闭的房门看去,深邃的眼眸,眼底眸色深深,“晚上的时候,将人请过来。” 经过观察,他觉得,这个女子,好像和情报消息中描述的,本来的面目有些偏差。 他要亲自探一探。 下属点头,“明白,督主。” 他明白,要杀那女子,还有很多方式,但督主现在不杀那女子,肯定自有深意。 夜一深,他就将人绑过来。 第9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4 深夜,东厂武功最高的几人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顾瑶的房间。 听到轻微的响动,顾瑶睁开眼,裹上迷药的湿帕子捂住她的口鼻,身子不自觉软软倒下,她顺势很给面子的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住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顾瑶挣扎挣扎着坐起来,双眼含泪,满目惊恐,“你们是谁?” 这副样子,俨然一副良家小女子被恶徒绑架,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害怕,模样。 闻询淡淡喝了口茶,“顾瑶,小小四品典仪顾长风之女,被清算之时,护着你逃脱了。 本督主说的对不对?” 顾瑶似乎这时才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她面带恨意,“原来是你,东厂督主,闻询! 害我父母惨死的罪魁祸首,家破人亡,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哦?是吗?” 闻询好笑出声,挑了挑眉,“就凭你?” 他好笑的不是喊要杀他,要杀他的人在这世上没有百个也有千个,但从来没有人得手过。 他还小的是,一个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折的顾瑶,居然喊着要杀了他,简直可笑至极。 他上下扫视,“就凭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是现在自身难保,不知道活不活的过今晚的弱女子?” “不自量力!” 今晚,杀他只需要他一句话,没想到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天真的话。 看来,面前的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而已,他因为慕容羽一瞬间的反常杯弓蛇影,高看她了。 闻询神情淡淡,阅人无数的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已经确定将面前的女子一眼看透,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他语气平淡道,“拖下去。” 按照东厂的手段,他吩咐拖下去之后,这个小女子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明天早上,碧落城的乱葬岗就会出现一具年轻且漂亮的女子的尸体。 “是!” 两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就要上前来将顾瑶拖下去。 顾瑶却褪却脸上的不甘,胆怯甚至恨意,眉眼含笑,盯着闻询呵呵笑了出来,一张娇艳无双的脸瞬间鲜活无比。 闻询脸色一变,双眼微眯,扬手叫停,“慢着!” “你笑什么?”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气质与刚才那个人截然相反,悠然的坐在地上,毫无畏惧,甚至有些悠然,就像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的女子才是她的真面目。 一个家破人亡,只身逃亡数千里的女子,怎么还可能是一个闺阁中的单纯女子呢? 顾瑶又是嫣然一笑,“当然是笑你。” 闻询很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顾瑶歪了歪头,接着又道,“笑你自负,刚愎自用。 你如何就确定,我杀不了你呢? 或许下一刻,就是你的人头先落地呢? 活不过今晚的,是你才是。” 刹那间,在场的人,包括闻询在内,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再一看,顾瑶已经到了闻询身边,一直泛着绿光的尖锐簪子,离闻询脖子处命门不过分毫距离。 现在,居高临下俯视的人变成了顾瑶。 “怎么样?督主还满意吧?” 依然是温柔娇媚,听在耳里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因为离得极近,女子独特的幽香萦绕身边挥之不去,却并无半分旖旎。 配上依旧温柔娇媚,听在耳里能滴出水来的声音,就像是情人一般依偎在身边闻询却觉得一股冷意慢慢从脊背爬上头皮,阵阵发冷发麻,宛如听到了地狱恶鬼低喃,勾魂索命。 杀气,他感觉到了属于死亡的杀气。 第9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5 “你会武功。”闻询语气冰冷。 “是啊!会一点呢。”顾瑶似乎很感慨。 她的确会武功,是在某个世界学会的,不是她自负,她一向天赋卓绝,武功而已,不过小菜一碟。 闻询木然,他已经算得上世间顶尖高手行列,可是她的身法却还在他之上,会一点?何止是会一点这么简单? 看着两个抽出刀剑戒备看向身的顾瑶,他还想到,“你被我的属下带来,也是故意的。”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中迷药,白天那一眼或许早就发现他了,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然而,一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这样做的目的。 “你想干什么?” 是报仇?还是另有所图? 顾瑶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要你的命啊!只是你一直不相信而已。” 她说话慢悠悠的仿佛是在跟闻询闲聊一般。 闻询双眼眯了眯,这个女人…… “不过……”顾瑶话音一转,“现在暂时不考虑杀你,你还有别的用处。” 她空着的另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出,乘闻询不备,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捂着他的嘴巴,让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不需要吞咽,就已经入了喉咙。 温软滑腻的手掌离开,不再捂着他的嘴。 闻询想要吐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脸色难看,“贱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一句出口,喉间的匕首又进了几寸,锋利的刀刃在皮肤上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珠子争先恐后的滴落而出,最后落进脖颈间的衣襟里,血腥气散开。 顾瑶声音依旧悠然,“当然是控制你的药了,这世上只此一颗,绝不二家,名为月半。 药如其名,每半个月发作一次,发作之时,噬心入骨,生不如死。 没人能抵挡这样的痛苦,所以,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话,才能苟活,不然的话,你就等着受尽无尽的折磨吧。 到最后,肠穿肚烂,蛇虫万蚁啃食而死。” 感谢慕容羽吧,这还是七日散给她的灵感呢。 虽然和七日散差不多,不过她的药物更加痛苦,不仅仅是每半个月发作一次,还更加吸引毒虫蛇蚁的注意,容易让那些毒蛇猛兽群起而攻之。 要是没有她的解药,他会时时刻刻都受尽这些折磨。 所以,顾瑶毫不客气的命令。 似乎是认定闻询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顾瑶无视闻询吃人的目光,两个属下的戒备后退,悠然的在闻询一旁坐下。 还非常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水,轻抿一口,享受的眯起了眼,“东厂督主的茶水,果然不错呢。” 她自顾自道,“你们应该也要潜伏进武林大会吧,到时候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做的让我满意了,让我看到了东厂督主的实力的话,下个月的解药,我会考虑给你的。” 她放下茶杯,瞥了闻询一眼,“要么,就去死吧。 毕竟,你我之间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你死我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啊就杀了你,我还是很乐意的。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说到,可是一定就能做到的。” 第9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6 没错,他已经相信了,这个女人说下毒就下毒,说杀人就杀人。 这样狠毒的人,可以说是闻询是最熟悉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他也最怕这样的人。 闻询面无表情,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暗自咬紧了牙关,看向顾瑶的眼睛恨意更甚。 顾瑶没有骗他,因为他已经能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痛苦,她现在不杀自己,只是因为自己现在还有用,仅此而已。 但是,不甘心啊,闻询真的很不甘心,不甘自己被一个上一刻还不放在眼里的女人控制。 “督主大人考虑清楚了吗?是现在就死,还是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顾瑶当然知道,闻询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但是不妨碍她欣赏他只能含恨瞪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闻询垂眸,掩饰下眸中含恨的神色,“你要我做什么。” 顾瑶放下茶杯,随意道,“到时再说吧。” “相信,堂堂东厂督主大人,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要做的事都做完了,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顾瑶淡然起身,朝门外走去。 她轻轻打开房门,仿佛进出自家家门一般,款步离去,只给房间内的三人留下婷婷袅袅一个背影。 身后视线传来的透骨的冷意,她也并没有在意半分。 房门被两个下属关上。 屋子里安静的仿佛顾瑶从未出现过。 “督主,都是属下们办事不力,求督主责罚。” 两个下属抵不住压力,砰的一声跪下,战战兢兢求饶。闻询双眼微眯,冷笑一声,“呵!你们确实办事不力。” 几乎瞬息之间,闻询瞬间出掌,暗含强大内劲的手掌向跪在身前的两人拍去。 砰的一声,两个下属应声倒地,七窍流血,命丧当场。 两人甚至都还来不及哀嚎。 可见闻询的身手,更可见顾瑶对于他来说是怎样的压制,而他却屏息在顾瑶手下苟延残喘,是如何的羞辱,盛怒。 “那就到地狱去受罚吧。” 闻询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阴寒说道。 身为东厂督主,他受人钳制被人下药的事情,怎么会让旁人知道呢,这两人,必须死。 “来人,将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闻询打开窗,淡声吩咐道。 “是,督主!”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黑衣人出现在房顶,闪进屋内,没有多问一句,将两具尸体利落拖走。 一刻钟之内,地板上的血迹被全部擦干净,一尘不染,又将屋内弥漫的血腥气也全部去除,随后迅速离去。 如此短的时间内,处理的如此利落,可见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多么的常见。 闻询依旧站在窗边,神色冰冷,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另一边,顾瑶回到房间,安然躺在了床上。 “宿主,你刚才那么嚣张,那么挑衅闻询,会不会不太好?” 小八有些担心。 顾瑶闭上眼,语气慵懒,“不会,能从最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非人的折磨,更比任何人都懂得审时度势,他会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 而最有利的,就是假意服从我,像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的毒蛇一样,时刻窥视着最合适的时机,在我显现出虚弱时,将我一口咬死。” 小八被顾瑶的话吓得小身子一抖。 “不过,也不用怕,我是绝对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 第9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7 顾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舒服的睡了一觉,起来第二天,赵子凌敲响了顾瑶的房门。 “表妹,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启程去碧落山庄了。” 顾瑶开门,嫣然一笑,“准备好了,表哥走吧。” 她刚一出门,陆砚和柳婷微也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陆砚对顾瑶点了点头,顾瑶礼貌的笑笑。 柳婷微还是依旧冷着一张脸,谁也没给好脸色,就连赵子凌也是。 当然,顾瑶也没打算理她,她没有必要因为她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既然人都到齐了,用完早饭就走吧。 碧落山庄已经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了。”赵子凌发话。 一行人又到了楼下用早膳。 正吃着,楼上就走下了一个衣着淡雅的锦衣公子,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一双凤目,容貌出众,不少视线都望向了正在下楼的锦衣公子。 顾瑶一桌四个人,也都向那锦衣公子看去。 赵子凌好奇,“也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气质倒是脱俗。” 顾瑶眼风扫了一眼,锦衣公子正是昨天晚上刚见过的闻询。 她举止优雅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淡淡道,“大概是哪家的世家公子吧。 不过这和我们关系不大。” 她含笑看了赵子凌一眼,夹了一筷子菜进他碗里。 赵子凌视线瞬间被顾瑶吸引过来,开心的将顾瑶夹到碗里的菜吃掉,“表妹说的是。” 这样的人,和他们注定不会有交集,没必要过多关注。 不过,赵子凌向来敏锐,察觉到那锦衣公子走到身侧,视线却直直的望向这边,他忍不住回过头去。 就见到那锦衣公子眼神冰冷的望向这边。 但似乎不是在看他……而是越过他,看向坐在他对面,被他挡住大半身形的表妹。 赵子凌皱了皱眉,将顾瑶挡的更紧了几分,那道视线这才消失。 “表哥怎么了?” 赵子凌抬头,看见顾瑶正疑惑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快吃饭吧。”他回神,笑起来,摇头,坐直身子,将身后正在向外走的闻询更挡住了几分。 他本以为那位公子长得如此出众,内里人品定然不差,没想到却盯着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这样看。 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嗯。” 直到看到顾瑶再次安心用饭,赵子凌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表妹没有受到这样的人的眼神污染。 他一定要保护好表妹。 顾瑶垂眸,吃着饭,暗自笑了一声。 人品?闻询恐怕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再说,保护她? 凭借赵子凌的实力,恐怕是不行的。 毕竟,就算是凭借眼神,闻询都能将她当场杀死。 不过,这样的精神值得称赞。 “顾小姐,我看,刚才哪位公子这样看着你,似乎还想过来跟你打招呼,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这样的朋友?大家朋友一场,怎么说,也应该跟我们引荐引荐啊。” 柳婷微没打算放过顾瑶。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和顾关系匪浅。 就算不能证明顾瑶就是一个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心机深沉又不知廉耻的女人。 能给顾瑶这个贱人添添堵,或者让赵大哥起疑心,都是值得的。 顾瑶大方的朝她笑笑,“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位公子。” 她又不是傻,她问就必须要承认吗? “不过,若是柳姑娘想认识的话,倒是可以上去和那位公子结识结识,那位公子想必还没走远呢。”她还顺便微微抬了抬下巴,向门口努了努嘴,还打趣似的眨了眨眼睛。 柳婷微不气反笑,“哼,就像是那天你不小心跌进那位陌生公子的怀里那样吗? 抱歉,我柳家的教养,还没到这样不知羞耻的地步。” 顾瑶挑了挑眉,哟,柳婷微成长起来了?! 现在连讽刺人,给人挖坑的技术都提升了不知道几个层次了。 “够了!”赵子凌砰的一声放下碗,神情严肃的看向柳婷微,“婷微,我知道你对我和表妹都有意见,但是也不用时时刻刻都这么阴阳怪气的。 也不用时时刻刻挖空心思来污蔑表妹。 表妹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不是仅凭你三两句不清不楚的话拿来诋毁的。 连你自己都说了,那是陌生人,要不是情况突发,表妹怎么会突然跌倒? 我知道你这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但念在朋友的情分上,三回就罢了,总是这样就说不过去了。 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赵子凌神情更加严肃了几分,“你要是实在不想和我们在一处,那就从此分道扬镳吧。 铸剑城也在碧落山庄,我也不必担心你的安危会受到威胁了。” 他从来正直,见不得这样暗中诋毁人的事情就这样在眼前发生,更何况,针对的对象还是他放在心上爱护的表妹。 他不想再容忍柳婷微下去了。 柳婷微刷的一下站起来,哄着眼眶,指着顾瑶,“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为什么总是偏袒她! 难道我说错了吗?那天倒,说不定就是她故意的,她就是个心机深沉,满心算计的女人,谁知道她当时是不是心里就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说不定她打算勾引那个公子。 赵大哥,她根本就没有多喜欢你,就是在利用你啊!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出来呢?” “够了!”赵子凌看着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声音低沉吼道。 他很生气,十分震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不堪的话! 婷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婷微,不,柳小姐,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再同行了。” 赵子凌甚至将称呼都换成了陌生的柳小姐。 此刻的柳婷微,让赵子凌感到非常可怕。 赵子凌牵着顾瑶的手,站起身来,“表妹,我们走。” 现在,自从出了山谷之后,小心翼翼,苦苦维系的那点情分他一点也不想顾念了。 勾引? 多么可怕的词?他都不敢想象,柳婷微怎么会说的出口。 他真的是太失望了,他都快要想不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天真率性的少女了。 顾瑶认真的朝着赵子凌点头,“好,表哥,我们走。” 赵子凌就要牵着顾瑶走。 第9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8 顾瑶拉住了,“表哥,我走可以,但是却不能这么灰溜溜的走,你让我跟柳姑娘说几句话好吗?” 赵子凌点头,的确,表妹受到了羞辱的,绝对不能这么走了。 她神情同样严肃的看向柳婷微,“柳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怎么能仅凭你的臆想,就这样诋毁我的名声呢? 我当初与那位公子素不相识,只是不小心跌倒,那位公子好心扶了一把而已,怎么在你眼中就成了我不顾廉耻,勾引那位公子? 甚至那位公子还带着面具,我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甚至于今天,那位路过的公子只是寻常的向这边看了一眼,没想到就被柳小姐说的这样不堪。 认不认识这位公子,这两天一直在一起的柳小姐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我哪里来的机会认识那位公子呢? 柳小姐,你的想法真是让我觉得太可怕了。” 赵子凌都要忍不住下意识点头,阿瑶整天都和他在一起,甚至他不在的时候,都是因为意外见到了陆砚,为了照看她才不在。 顾瑶根本就没机会认识刚才路过的那位公子,柳婷微的相反真的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才能臆想到这样的地步。 这样简直就像是生怕阿瑶有一刻过的好一样。 赵子凌再次看向柳婷微的眼神,带上了浓浓的防备,绝对不能再让表妹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说不定下次还有什么更不堪的诋毁在等着她呢。 顾瑶语重心长,“柳姑娘,同为女子,你应该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女子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今天对我造成的伤害。 我希望,下次不会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了。 表哥,我们走吧。” 看着赵子凌牵着顾瑶迅速离去的背影,一直没能有说话的机会的柳婷微傻眼了。 偏偏,一旁的陆砚还不准备放过她。 陆砚站起身来,“没想到,我陆某人今天是见识到铸剑城大小姐口中所说的教养了。” 嘲讽的语气简直不要太明显。 “柳婷微,你是不是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了?这样低劣的诋毁人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折扇刷的一声打开,遮住一张俊秀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然而,与他站在一边的柳婷微却看得清清楚楚,陆砚嘴角那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砚遮住自己是遮给别人看的,不是给柳婷微看的,所以,柳婷微才能这样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是劝你,外面不是铸剑城,是你铸剑城独一无二的柳大小姐的一言堂,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次说话,还是注意点吧。 顾瑶已经够宽容了,要是别人,说不定不会容忍你。 不然,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以为铸剑城大小姐的身份,能一直护着你。” 他看向柳婷微的眼神甚至有些冰冷。 这样的戏码或许一开始对于他来说有些新鲜,但是现在他却感到厌烦。 厌烦了柳婷微总是明里暗里对顾瑶的针对。 陆砚折扇一收,再没管留在原地的柳婷微,追上走在前面的顾瑶和赵子凌,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顾瑶的话的影响,无形中,陆砚没打算委屈自己,所以说话格外刻薄。 柳婷微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投来的看戏的视线,摇摇欲坠,受伤极了,委屈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只护着她,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柳婷微不住的喃喃自问。 明明以前他们的目光只会注视在她身上的。 可是现在不仅他们不再关注自己了,甚至还因为顾瑶,对自己恶语相向。 柳婷微精神恍惚,甚至怎么走出的客栈,都不记得了。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大街上。 柳婷痛哭出声,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她好想家,好想见到爹娘。 他们都欺负她。 “爹,娘……” 柳婷微抹着眼泪,跑向了碧落山庄的方向。 坐上马车后,赵子凌本打算不管柳婷微了的,但是经不住顾瑶劝,“表哥,柳姑娘虽然会武功,但始终也是弱女子。 更何况现在黑白双煞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准备报复我们。 柳姑娘也是他们的目标。 要是柳姑娘不幸遭遇不测,那就糟了。” 赵子凌无奈,“阿瑶,你怎么总是这么善良?她刚才还那样说你,你现在却这样为她着想,这对你不公平。” 阿瑶明明才是受害者,可是却还是担心柳婷微会遭遇危险。 顾瑶拍了拍他放在马车车板上的手,笑眯眯的歪了歪头,“表哥说错了,我可是很小气的,要是谁让我伤害了我,我可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不过,柳姑娘嘛,再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她只是嘴毒了些,却不曾对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再说,她又是一个弱女子,而黑白双煞这一段恩怨本就是与我们有关,这是无法割裂的事实。 就算是出于道义,也不能让她独自涉险。” 她又点了点赵子凌的手,“就是要辛苦表哥啦,既要赶车,又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赵子凌更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属实是没有想到,顾瑶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不由得庆幸,庆幸自己喜欢的女子,居然和自己心灵这样契合。 他也知道了,为什么表妹总是能够说出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直到自己无法置身事外,无法允许柳婷微置身危险中。 因为他们本就应该是这世间最契合的一对,她懂他。 阿瑶真好。 赵子凌心中被满满的幸福充斥着。 “表哥快走吧!我看到柳姑娘了呢,她已经跑上前了呢。” 顾瑶抽回了放在赵子凌手背上的手,指了指前面抬手捂着脸跑的柳婷微。 赵子凌感受到手上温软的触感离去,十分不舍,但是听到顾瑶的话,还是扬起了鞭,“好,表妹坐好了。” 坐在马车里面的陆砚眼神幽幽的看着坐在外面,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 他再次疑惑,赵子凌这个棒槌,究竟是为什么有顾瑶这么好的未婚妻的。 马车始终远远地跟着柳婷微。 所幸,一路风平浪静。 并没有遇上任何危险。 第9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29 三人看着柳婷微跑进了碧落山庄的大门,这才去停下马车。 停好马车之后,走到大门口,已经不见了柳婷微。 猜想已经找到了铸剑城,三人便没在管,拿出请帖。 “我们是来给荣老夫人祝寿的。” 赵子凌将手中的请帖递给门人。 阉党当权,这几年对江湖势力的打压更加严厉,武林大会当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举办。 此次武林大会就是以为碧落山庄荣老夫人祝寿为由,江湖各大势力 以亲戚的名义持请帖进入。 此时,距离武林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 门人核对了信息,恭敬道,“多谢公子前来为我们老夫人祝寿,公子请进。” 赵子凌知道,自己暗自潜进碧落山庄的事情不能被人察觉,他故意先向前走了半步,似是才想起来似的,对门人问道,“哦,对了,不知道我家是落脚在哪个院子?可否请人引路?” 门人:“公子说的是,小的正准备让人送您去呢。 这两日来给老夫人祝寿的人家太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公子原谅。” 门人看过请帖之后,恭敬赔礼。 他已经知道了赵子凌的身份,江湖八大势力青山派的公子,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说着,已经有一个下人走了出来,“公子请。” 赵子凌点头致意,“多谢。” 他回头向顾瑶和陆砚道,“表妹,陆兄,来。” 顾瑶向他笑了笑,“好。” 陆砚陆砚摇了摇折扇,没说什么,跟在了顾瑶身后走了进去。 在下人的指引下,三人紧随其后,进入了碧落山庄。 一路上,下人还颇有兴致的介绍了碧落山庄的风景。 三人也很给面子的看了,时不时就着景色闲聊。 碧落山庄很大,大约两刻钟之后,才到了青山派落脚的院落。 “赵公子,前面就是青山派的院子了。” 下人指着前面不远处的院子。 赵子凌掩饰不住激动了起来,笑着对身边的顾瑶道,“表妹,父亲母亲早就想见到你了,你不要害怕,他们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不说小时候表妹那么可爱,人人见到都会喜欢。 现在更是出落的比小时候更漂亮,性格也好,父亲母亲本就担心她,见到她平安,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顾瑶舒了一口气,似乎将紧张的心放下来,仰头看向赵子凌笑着摇头,“表哥放心,他们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害怕呢?我也好久没见到姨父姨母了,也十分想念。” 赵子凌一直盯着顾瑶,看她确实只是有些紧张,并没有害怕,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就快些进去吧,我们这么晚了才来,他们一定等着了。” 说着却呈保护似的姿态,站得离顾瑶更近了几分,无形中想要给她支撑。 顾瑶抬头,两人对视一笑,无形中形成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般配至极。 下心神都不禁被吸引,此时站在面前的一对男女都极为出众。 尤其是女子,宛若九天仙子下凡,让人无法忽视,武林大会来了多少容貌出众的女子,都不及眼前的这位。 说是这武林天下中第一美人都不为过。 “陆砚,都到门口了,又是舟车劳顿的,一起进去坐坐吧。”赵子凌不知何时笑着回头向陆砚说了一句。 “还是说,你要先去找玉龙堡的住处?” 刚才那一幕也在看的入神的陆砚眼神闪了闪,回神,看向赵子凌,下意识拒绝道,“不了,我还是先去玉龙堡的住处,先回去看看爹娘,以免他们担心。 距离武林大会还有几日,不如明日再相邀一起去逛逛这碧落山庄如何?” 看着站在一起宛如神仙眷侣一般的二人,更不要说,还有亲人团聚这样的场面,陆砚知道,自己现在进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赵子凌沉吟一瞬,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陆砚身为子女,到了父母近旁,确实应该先去看望父母才对。“也对,是我欠妥当了那就明日再相约,我去找你如何?” 陆砚随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先走了。” 几人之间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不用多讲那么多礼数,赵子凌也向他点了点头。 又在下人的指引下,陆砚转身离去。 陆砚转身的最后一眼是顾瑶含笑望着自己的眼睛,是那样的柔和,只可惜却不属于自己。 “陆公子,玉龙堡的住所到了。” 随着这一声提醒,看着陌生的院门前站着玉龙堡熟悉的弟子,一路上神思不属的陆砚这才回过神来。 陆砚哑然失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走到玉龙堡的住所了。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驱散。 他随手抛了一块银锭子给带路的下人,“多谢了。” 下人结结实实的得到了一大块银子,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陆公子哪里的话,小的不过是为您带路而已。” 没想到只是引路,不是青山派的公子,就是玉龙堡的公子,两个公子还都这么大方,刚才那位公子已经给过了,没想到这位玉龙堡的陆公子又给。 见陆砚已经缓缓朝着院门台阶而去,下人识趣的不再上前,站在原地作揖连连道谢,“小的多谢陆公子的上赏赐。” 守门的弟子看见居然是二公子,震惊的同时,连忙惊喜道,“二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快进来,快进来,师父师母见到你一定高兴坏了!” “嗯。”陆砚淡淡回了一声,问道,“大胡子还在这里吧?” “在呢在呢,我们还奇怪大胡子怎么会在这里,没想到原来是二师兄在这里……” 两个弟子连忙将陆砚迎了进去。 陆父陆母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子琛?臭小子,还真是你?整天在外面胡闹,也不知道我和你父亲在家会不会担心,现在终于知道回来了?” 陆母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却红了眼眶。 儿子自小就有心疾,一直在玉龙堡内小心养着,从未出过家门,没想到趁他们一不注意,就溜出了门,直到现在才回来。 “母亲放心,有大胡子保护我,我不会出什么事的。”陆砚戴上一贯的笑脸,朝拉着他上下看来看去的陆母笑着。 第10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0 “这次回来就不要再出去了。”陆父虽然严厉,但是对这个小儿子还算和颜悦色。 陆砚垂眸,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知道了。” “儿子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陆砚转身就走。 陆母伸了伸手,“唉……子琛……” 陆母回头埋怨陆父,“孩子刚回来,你就不能说句好话?你看看又让你给气走了。” 陆父皱眉,“就是因为你溺爱,才养成他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目无尊长,不可一世!” “陆城一!你胡说些什么呢?我儿还要如何乖巧?从小到大,都不曾真正发过一次脾气。” 在身为母亲的陆母眼里,陆砚虽然从 小到大一直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但是确是最乖的孩子。 陆母白了陆父一眼,“你给我说话注意着点儿啊,儿子好不容易看遍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回家了,再给我气走了,当心我跟你算账。” 随后语气又变软,“他身子向来不好,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你就随他过的开心一点又何妨?” 这些年能够活的好好的,都是靠着神医的药,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呢? 当然,这些话一如往常,陆母只是埋在心里,默默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并没有说出来。 陆父十分无奈,不想妻子伤神,上前揽住她,宽慰,“别担心,神医不是去南洋游历去了吗?一定能够找到彻底治疗子琛的办法的。 到时候,子琛就能和子恒一样,身体强健,娶妻生子,一生平安顺遂的。” 陆母这才破涕为笑,“一定会的,我们子琛一定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的。” 陆父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陆砚一点也不开心。 “我的少爷啊,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啊,我回来堡主和夫人可是给我老大批评了。 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过一会夫人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过一会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的少爷啊,下回咱可不能这么干了。 你也不能只给大胡子我留下一封信就拍拍屁股走人,还不准我去找啊!” 大胡子这几天压抑极了,现在见到陆砚才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将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之后,心里真是舒服多了。 “对了,少爷,你的药还一直带在身上的吧?小的我不禁吓,下回可不许把药落下了啊!” 大胡子又苦口婆心的劝。 然而,陆砚却坐在窗边的榻上,一直望着窗外出神。 大胡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感情说半天,又是关心又是关切的,他一腔深情,都喂了狗了? 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 隔着桌子,坐在陆砚对面的大胡子忍不住伸手,在陆砚眼前晃了晃。 “少爷?少爷?” 陆砚眨了眨眼,转过头来,语气淡淡,“怎么了?” 大胡子:“……” 他的一片真心真是为了狗了。 少爷不开心啊!他的话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大胡子向来大大咧咧惯了,不藏话,“少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挠着头,疑惑的仔细端详陆砚,确实不开心啊。 陆砚笑起来,否认:“我有不开心吗?没有吧,你看错了。” 他只是不自觉在想,顾瑶和赵子凌现在在干嘛而已。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大胡子的。 大胡子递给他一个不相信的眼神,骗鬼呢,谁信呢,当谁不知道一样。 少爷有时候笑得越开心,就是越不开心的时候。 “不信!”大胡子坚定道。 陆砚放下久未放下的茶杯,岔开话题,“对了这碧落山庄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想吃烤鸭,还想吃窑鸡,你去给我买来。” 大胡子不出意料的一拍大腿,哀嚎一声,“我的少爷啊!您不知道您不能吃重口油腻的东西吗?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陆砚神色如常:“你以前帮我买的还少吗?快去吧,早去早回。” 大胡子再哀嚎一声,“我的少爷啊!这是在玉龙堡堡主和夫人的眼皮子地下,是在碧落山庄的地盘上啊!和在咱们熟悉的小院子里不一样!” 陆砚无情道:“我相信你的实力,快去吧!” 大胡子无法,只得起身翻窗而出,买烤鸭窑鸡去了。 都怪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还是病弱小孩的陆砚时,为什么会觉得他可怜呢? 还在小孩希冀祈求眼神下,答应给他买从没吃过的烧鸡烤鸭等等好吃的。 哼,分明是从小到大心都是黑的,还是个磨人精,长大了也是。 大胡子几个跳跃,消失在院子里。 将大胡子支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陆砚一个人,他轻松的扯了扯嘴角,很快的嘴角的笑意又缓缓落下,最后变得面无表情。 重新给自己斟一杯茶,慢慢啄饮。 他又想起了顾瑶对他说的话,不想笑就不笑吧,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 果然啊,这句话就像蚀骨的毒药,他已经尝试过不在所有人面前戴上那副一贯的面具,已经对那种甘甜的滋味上瘾了。 以前在用这副面具应对别人的时候,从未觉得有过的疲惫都涌了上来。 他现在就连勉强装出来应付他们,都觉得窒息困难。 顾瑶…… 陆砚苦笑,却也连自己为什么要苦笑都不知道。 这一刻,他也不想去深究种种涌上心头的情绪。 ……就在陆砚见到陆父陆母时,赵子凌已经带着顾瑶见到了赵子凌的父母。 赵母,也就是顾瑶母亲的同胞妹妹,在见到顾瑶的时候,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泣不成声,“这是小瑶儿,这是小瑶儿啊,姨母终于见到你了,真好,真好……” 赵母连连说了好几个真好,最后赵子凌和赵父只得在一旁,无措的看着两个女子抱头痛哭。 两个大男人虽然没掉眼泪,但是忍不住唏嘘,心神忍不住震荡,微红了眼眶。 良久,赵母哭够了才放开顾瑶,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瑶的眉眼,“真像啊,阿瑶 的眼睛真像姐姐的眼睛,简直和姐姐的眼睛一模一样。” 看着眼前少女熟悉的眉眼,赵母眼睛酸涩,眼泪又险些掉下来。 顾瑶擦干净眼泪,笑看向眼前的赵母,“姨母也像母亲。” 第10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1 赵母作为姨母,多年未见姐姐侄女,本就是本着那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有多年以来对姐姐的思念,救下顾瑶。 在还未见到顾瑶的时候,她也担心过,记忆中,消失后的顾瑶确实乖乖巧巧的。 但是却不知道长大了有没有长歪。 不过,现在见到顾瑶,容貌不仅比小时候更加出众,言行举止也得体端庄。 她不禁点头,姐姐将她教养的很好啊。 更眼见和儿子站在一处,郎才女貌,般配至极,心中欣慰不已。 坐下后,赵母又拉着顾瑶说了好一会儿话。 最后,赵母拍了拍顾瑶的手,笑着对她说道,“你不要心中不安,等我们回到青山派之后,就会尽快给你和子陵举办婚事。” 这时候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对于自己的婚事,当然不能上赶着表现出自己的急切,这样自会引起反感。 顾瑶害羞的微微红了脸,低下头,“全凭姨母安排。” 赵母见顾瑶害羞的小模样,又去看坐在下首的儿子。 见儿子耳尖微红,眼神回避不敢看顾瑶,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回想起自从顾瑶进门,儿子就一副时刻担心的模样。 赵母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小年轻肯定是互相有意。 她虽然不知道两人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但也知道了两人肯定相处融洽,不然也不会相处出感情。 赵母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好,这倒是省去了她从中撮合。 赵母调侃似的故意问道,“子陵的意思呢?” 赵子凌轻咳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凭母亲做主就是。” 赵母这才噗呲一声笑出来。 顾瑶就这样安顿了下来。 夜晚。 顾瑶支着头,坐在窗边榻上,静静看着窗外的明月,月亮撒下,一身白衣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荧光。 她神色不变,声音慵懒道,“东厂督主既然来了,怎么不现身?难不成也准备做那梁上的君子?我这屋子里可没什么值钱的。” 闻询从黑暗的角落里站了出来。 他站到窗边,说的的声音有些冷,“解药。” 他已经来了很久了,但是一直站在角落里忍着身体传来蚂蚁噬咬的痛苦,观察这个女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发现自己了。 闻询本来不想来的,但是今天无故被不知道哪里出来的毒蛇咬了一口,身体内的毒素被引了出来,虽然毒蛇的毒素被去除,但是却开始了万蚁噬心般的疼痛。 “你欺骗了我,这毒药并不是半个月才毒发一次。” 顾瑶坐起来,黑暗下,就着朦胧的月色,向他挑了挑眉,“我可没骗你,这毒药确实是半个月发作一次,但是这是在不接触毒物的情况下,可是今天你被毒蛇咬了一口,当然咬提前毒发。 这些话,当初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闻询想起来了,没错,这个女人是说过,她的毒药会吸引毒蛇猛兽的注意,可是却没说过原来是这么个注意法。 闻询咬了咬牙,“那请问顾小姐能不能给我解药。 顾小姐可别忘了,你还要我帮你做事呢。” 顾瑶随意的点了点头,“嗯,督主说的没错,我的确还需要你帮我做事,所以,督主大人现在还不能出任何事情。” 顿了顿,她接着道,“所以啊,督主大人不要担心,我会给督主大人解药的。” 顾瑶端起桌上的茶杯,隔着窗户递给闻询,“督主大人请吧,这就是解药了。” 闻询怀疑的看向她,难道这就是解药了? 顾瑶确定的点头,“你想的没错,这就是解药,喝不喝全在你。” 片刻,闻询接过顾瑶手中的茶杯,将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顾瑶重新躺回去,淡淡道,“督主大人药也喝了,那就走吧,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很想见到你。 除非必要的话,就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 闻询手掌运力,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消失在院子里。 顾瑶嗤笑一声,这个男人戏还真是多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咬他的那条毒蛇就是这个男人故意的,在试探她的底细呢。 闻询回到住处之后气得摔了桌上的茶碗。 这个女人真是太神秘了,简直看不到任何破绽,可还是一个人怎么会不露出任何破绽呢。 还有那杯温水,他尝在嘴里,就是简单的温水而已,一点药物的成分都感受不到。 “督主,属下并未检测到任何药物的成分,还请督主恕罪。”东厂最擅长毒医的属下前来禀报。 闻询闭了闭眼,果然,一如他尝到那杯温水时候的感觉。 “果真没有检测到任何药物的成分在里面?” 这是在在院子里,闻询故意残留在帕子上的顾瑶给他的那杯解药,交给他们检验。 没想到却没检查出任何东西来。 “确实没有。” 属下再次肯定的回答,让闻询有些失望。 属下觑着督主沉默的脸色,疑惑非常,不禁第一次打大着胆子追问,“不知道督主这是哪里得来的?还是说又什么人想要暗中针对东厂? 若是想要暗中针对东厂,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将这方帕子上的毒药研究出来,为督主解决忧虑。” 但闻询却知道,检查不出来就是真的检查不出来。 那个女人做事比他还要滴水不漏。 闻询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摆手,“算了,下去吧。” 属下离开后,闻询沉默的坐着,他感觉手上被毒蛇咬出来的伤口又开始密密麻麻的发痒。 他摩挲着伤口,皱着眉,烦躁不已。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狠毒。 他见过的第一个狠心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在最寒冷的那个冬天,将他无情的抛弃在雪地里,从此以后他恨毒了女人,也觉得女人这种东西,又贱又狠毒的让人觉得可怕。 顾瑶是他见过的第二个最狠毒的女人。 也再一次印证了他的想法果然没错。 闻询双眼冰寒,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的。 第10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2 第二天,赵子凌亲自来找顾瑶。 一如昨日,他们已经约好了,要一起去逛逛碧落山庄。 “那就走吧。” 陆砚已经来了,正等在外面,赵父赵母正在拉着他说话。 赵子凌跟在顾瑶身后,一起去前厅。 赵子凌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不好意思的在顾瑶身后轻咳了一声。 顾瑶很给面子的转过身来,担忧望向他,“怎么了表哥?” 赵子凌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递到顾瑶面前,“表妹,这是我前些日子路过一家店铺,见这簪子十分好看就买下来想要送给你,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赵子凌是典型的直男,不仅做事直,说话也直,尤其是在表达心意上,虽然委婉了很多,但还是很直接呢。 要是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一个对他恋慕不已的女子,对于这样的心意,恐怕早就沦陷了吧。 顾瑶脸上出现一抹好看的红晕,却还是抬头望向赵子凌,“只要是表哥送的,我都会喜欢。” 她又狡黠调皮的笑了笑,“嗯……不过,要是不说违心话的话……” 见顾瑶故意停顿,赵子凌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不是违心的话会是什么? 他鼓起勇气,“……那实话是什么?要是不合表妹的心意,我马上就去给表妹换一只更漂亮的来。”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眨眨眼,“实话啊…实话就是,这只簪子真的很漂亮啊!我真的很喜欢啊!” 赵子凌睁大眼睛,这时才反应过来,佯装动怒,“好啊!表妹,原来你是在逗我,拿我寻开心。” 顾瑶掩唇,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 赵子凌见她笑得好看,放下佯装的怒气,也笑了起来,“不过,既然表妹开心,拿我寻开心就寻开心吧。” 他很喜欢很高兴呢。 只要能逗她开心,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顾瑶站的离他近一步,微微踮起脚尖,将头倾向他,“表哥!我虽然喜欢这只这只簪子漂亮,但更喜欢的是表哥对我的心意,所以,只要是表哥送我的东西,我都会喜欢的。” 赵子凌愣了愣,心跳的砰砰砰的。 顾瑶:“表哥,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赵子凌眼神闪了闪,看着眼前离自己离得极近,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顾瑶,忍住难以抑制的高兴,“好。” 赵子凌轻轻的将发钗插进顾瑶的发间,长长的水晶流苏垂下,衬的顾瑶一张娇艳的脸庞更加耀眼,让赵子凌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好看吗?” 顾瑶仰头问赵子凌。 赵子凌十分肯定的重重点头,“好看。”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表妹更好看的姑娘了。 顾瑶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后退一步,“那我可记住了啊,这只簪子我会永远保留的。” “不过,你要是以后要是做出什么让我伤心的事情的话,我就把它扔了,再也不要了。” 她微微嘟唇,似是赌气一样说道。 赵子凌不知为何,莫名心中一紧,急忙保证道,“表妹,你放心,我怼天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做出让表妹伤心的事情。 要是做出让表妹伤心的事,就天打五雷轰,此生不得善终。” 顾瑶被他吓得白了脸色,拉下他赌咒发誓的手,“你胡说些什么呢? 你怎么能说这样咒自己的话? 表哥,你记得,这样的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 这样紧张自己的顾瑶,赵子凌只觉得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他扯着嘴笑着,“那表妹相信我,不生我的气了吧?” 顾瑶气得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生你的气不相信你了。” 顾瑶甩开他的手,“不过现在生气了,我不理你了!” 她转身作势就要走。 赵子凌急忙抓住她的手,“表妹!……” “表妹,你不要生我的气,听我说好不好?” 顾瑶动了动被他抓住的手,抬头看向他,“那好,你说。” 赵子凌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我只想求表妹永远也不要丢掉这个簪子,好不好?” 在本朝,有送心上人簪子的习俗。 表妹就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想要将他的心永远安放在她的身边,再也不离开。 这是簪子,虽然简单,却包含了他对她全部的心意,所以,他想要她永远也不要丢掉簪子,永远将簪子留在她身边。 顾瑶默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瞬,点头答应,“好,我永远也不会丢掉。” 赵子凌这才放下心来。 也这时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紧紧的抓住了表妹的手。 赵子凌红了脸,不好意思,又觉得想着于礼不合,要是被人看到恐对表妹名声不好,猛地放开了顾瑶的手。 “表妹……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瑶好笑,自然的收回手放在身前,点头,“嗯,我知道啦,走吧!” 她转身开始向前走去。 赵子凌愣在原地,反应过来表妹没计较之后,傻笑着快步跟上,心里重新被甜蜜包围。 表妹真好。 两人赶到前厅的时候,赵母还在和陆砚说话。 “子琛你看,害你等这么久。”赵母见两人出现,略带埋怨的向坐在一边的陆砚道。 陆砚只是笑笑,“时候还早,不晚。” 陆砚向着进门的两人看去,实则却是不动声色的向走在前面的顾瑶看去。 明明还在玉龙堡的时候,隐隐急切想要过来。 但当真的见到脸色红润,满脸笑意站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的那点躁动,又如一潭死水诡异的沉寂了下去。 赵母看着看见儿子和外甥女一齐进门,陆砚眼神回避,知道他是个知礼的孩子,她暗自点头,对儿子交的朋友放心不少。 她转头对顾瑶和赵子凌道,“你们来了?也好,既然是相约一起,那你们几个小年轻都出去 走走好了。” 顾瑶和赵子凌连忙行礼道谢。 “谢姨母。” “谢母亲。” 顾瑶行礼时,头上的簪子轻微的晃了晃。 赵母看到,眼神闪了闪,这只簪子昨天没见过,也更不是她让人送去给顾瑶装扮的。 见儿子始终注视着顾瑶,也瞬间明白了这是儿子送的,心下欣慰不少。 看来,两人之间的感情确实不用她担心了。 顾瑶戴着这簪子也十分合适。 正是青春少女,就是应该打扮漂漂亮亮的。 “去吧,你们都去吧。” 赵母发话,挥挥手,三人行礼后,向赵母道别,走出了院子。 “陆砚,我还没来得及打听这碧落山庄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不如我们叫个人来向导如何?” 陆砚却是摇头,“刚好,我对着碧落山庄也有些熟悉了,向导倒是不用。 我们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不如先去会场看看如何? 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是现在前面也正热闹着呢。 先去随便看一眼,再去别处看看不迟,你们觉得呢?” 赵子凌略一下想,也觉得是该如此。 “那就去看看也好。” 顾瑶自然不无不可。 第10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3 前院确实热闹,虽然武林大会还未正式开始,但是却已经搭起了台子,各路英雄好汉纷纷上台以武会友。 不过,这样的热闹,并不是顾瑶此行的目的。 此时,顾瑶、赵子凌和陆砚正站在台下人群里。 有人认出赵子凌的身份,“这位少侠可是青山派的英雄好汉?在下西湖柳五常,可否向少侠请教青山派的清风明月刀?” 青山派来武林大会就是来露脸的,赵子凌作为青山派的一份子,遇到人指名道姓点出来挑战,当然要登场。 赵子凌向台上络腮胡子一拱手,“天下武功博大精深,并非我清风明月刀一家,在下初出江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侠士的身手。” “好!不愧是青山派的弟子。” 周围叫好声连连响起。 赵子凌转身对身边的顾瑶道,“表妹……” 他话未说完,顾瑶便朝他道,“表哥不用担心我,你安心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赵子凌会心一笑,又朝陆砚点了点头,一跃上了比武台。 一声开始,赵子凌便和那大汉战在了一起。 那大汉也是有些真材实料在身上的,赵子凌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一招一式一来一回之间,加上赵子凌有意谦让,两人打的是有来有回。 到精彩处,台下众人连连拍掌叫好。 顾瑶和陆砚站在一处,也饶有兴致的站在台上看着。 “啊!” 突然,不知为何,身后一阵人流涌动,一声好听的惊呼声响起,顾瑶被退了出去。 “顾瑶?!” 陆砚发现,伸出手去想要拉住她,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心中一慌,伸出去的手一抓,却是猛地一空。 一瞬间,顾瑶不见了。 陆砚焦急的拨开人群向顾瑶消失的方向奔去,但直到最外围,也没有看到顾瑶半点人影。 他又站到高处,依旧没有看到顾瑶任何踪迹。 陆砚一张总是带着虚假的笑意的脸,已经毫无意识被慌乱取代,慌张的四下寻找顾瑶的身影。 顾瑶……顾瑶…… 到底去哪里了? “表妹呢?怎么不见表妹?” 赵子凌已经比试完毕,胜了柳五常,在人群中迅速找到陆砚,来到了陆砚身边。 陆砚回头,焦急道,“顾瑶不见了。” 急促间,陆砚连平时客气的‘顾姑娘’都忘了称呼,直呼其名。 赵子凌更没有注意到陆砚称呼间的不礼貌。 而是脸色猛地一变。 赵子凌身子不自觉的绷紧握拳。 他本来是笑着的,想要同顾瑶分享这小小的喜悦。 但现在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你上台比武的时候,台下的人不知为何突然涌动,情况突发之下,她突然就被人流冲走,我转头想要去抓住她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说,会不会是……” 陆砚没说完的话,赵子凌都懂,他打断陆砚的话,“很有可能,碧落山庄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朝廷的人很有可能已经渗透进来了。 更有可能还有东厂的人在,表妹很有可能被他们认出来。” 被认出来的后果,就是被东厂的人带走,甚至在第一时间发现顾瑶并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时,杀了她。 谁都不是蠢人,武林大会既然是以寿宴的名义暗地里举办,东厂的人也可以暗地里安插、潜伏进来破坏。 顾瑶,危险。 无论陆砚还是赵子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都齐齐变了脸色。 “必须尽快马上找到她。”陆砚深吸一口气,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因为平时做戏习惯了,面上反而一片冷静。 “走!”赵子凌斩钉截铁道。 “嗯。” 另一边,顾瑶却是悠然的走在幽静的小道上。 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里虽然很热闹,她的目的却不在于此。 顾瑶察觉到曲折的小道前传来的异样,顿住,微微眯起了眼。 来了。 顾瑶向前跨出一步,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却猛地撞进了她的怀里。 在高大的慕容羽面前,顾瑶显得格外的娇小,差点被慕容羽向她倒过来的力道,带的猛地向后跌倒。 顾瑶连忙勉力扶住,“公子,你没事吧?” 谁知,清醒过来的慕容羽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捏住了顾瑶的脖子。 这次,慕容羽没戴面具,顾瑶可以清晰的看到慕容羽俊美出尘的脸上,冰冷的神情,好看却又杀意逼人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顾瑶。 慕容羽的手就这样捏着顾瑶纤细的脖颈,似乎下一刻就能捏断。 他也正准备这样做。 顾瑶眼眶中盈出的一滴热泪,就在这时滴落在慕容羽的手上。 慕容羽似被烫到一般,瞳孔一缩,手猛地一松,心头已起的杀念如绷紧的弦,砰的断绝。 是她? 触及那一双朦胧的却漂亮极了的泪眼。 慕容羽认出了顾瑶。 是他在客栈仅见过一面,却因为出众的容貌记住的女子。 “公……公子……不要……” 不要! 这一声柔弱的哀求。 慕容羽更加清醒了几分。 他脸上滴着冷汗,面色苍白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二话不说,捏住顾瑶脖颈的手撤去,一把将她拉进了旁边遮挡的假山里,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 不出片刻,假山外熟悉的声音响起。 “奇怪,分明就是往这个方向,怎么不见了?” 是柳婷微。 刚才她也在前院演武场人群中。 只不过她的目光不是注视着台上的赵子凌,而是注视着更为讨厌的顾瑶。 且眼睁睁的看着顾瑶被挤出了人群。 也看到顾瑶在被挤出去之后,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和陆砚站在一起,也没有站在原地等陆砚和赵子凌,而是转身离去。 柳婷微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古怪,更何况她做梦都想抓住顾瑶的把柄,于是跟了上来。 她现在已经不奢望能够和赵大哥重归于好,甚至于奢望他的好感。 她只想抓住那个贱人的把柄,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揭下她那张虚伪的皮,狠狠奚落,让她再无任何立足之地,只能灰溜溜的躲藏度日。 只要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身心舒畅,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丁点儿将顾瑶打落尘埃的机会。 “奇怪?这个贱人,又耍什么花招?好端端不见了。” 柳婷微都要忍不住怀疑,顾瑶那个贱人是不是根本就是懂武功的。 第10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4 不然怎么会突然间消失的这么彻底? 柳婷微向前跨出一步,正准备往前面假山再仔细望一望。 顾瑶紧靠在身后慕容羽的怀里,感觉耳边粗重温热的呼吸轻了几分,捂住自己嘴的手,也更紧了几分。 慕容羽敛息,空着的那只手一弹,一颗石子被弹了出去,正中柳婷微的膝盖。 “啊!” 柳婷微一声痛呼,脚忍不住弯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柳婷微警惕,瞬间站定,后退一步,抽出鞭子,警惕的看着四周,“谁?有本事出来?” “这位小姐,您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需不需要奴婢再叫些人来?” 两个路过的婢女见柳婷微举止奇怪,站在路上,担心柳婷微是出了什么事情,朝着柳婷微走了过来。 柳婷微才不管那么多。 她只知道不会有石头无缘无故的攻击自己。 就连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婢女,柳婷微都在警惕是不是同伙。 柳婷微不露声色,首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是铸剑城的大小姐。” 她指着假山,“刚才我出来散步,好像看见一个小厮鬼鬼祟祟的进了假山,莫不是来府上偷窃的吧? 你们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到底是不是。” 两个婢女得知了柳婷微的身份,脸上的神色果然恭敬了几分。 铸剑城的大小姐,不是她们得罪的起的。 又听见柳婷微后面的话,脸色难看,面露顾忌,两个婢女对视一眼,看了看假山,面面相觑,“这……” 其中一个站出来,说出自己的顾虑,“柳小姐,不如我们留下一人在此看守,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持凶器的歹徒,我先出去再多叫些人来?” 柳婷微冷着脸,“不必,既然你们不愿意查看,我自己去。” 等他们再叫人来,黄花菜都凉了,人还能不跑? 柳婷微笃定,要是顾瑶,一定就躲在里面,说不定还是和哪个奸夫一起,她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 柳婷微想着,已经一脚踏了出去。 “哎……柳小姐!……” 这个柳小姐如此鲁莽,两个丫鬟急的跳脚连忙跟上。 谁知等到柳婷微转到假山后,哪里还有顾瑶和慕容羽半分人影? 柳婷微气急败坏的甩了甩手里的鞭子,鞭子在空中甩的‘啪’的一声空响。 “柳小姐?你看,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是不是你看错了。” 婢女看柳婷微脸色难看,又喏喏改口,“不过,这个花园子向来四通八法,即便是真的有,也很有可能已经逃走了。 柳小姐不担心,我们立刻就派人去找。” 柳婷微看着说话的婢女,眼神更冷。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柳婷微还能不明白吗? 都是这两个婢女突然出现,要不然怎么会现在找不到人? 柳婷微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两个婢女有些怵,还要再说的话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柳婷微离开的背影。 这个铸剑城的大小姐可真可怕,脾气也古怪的吓人。 另一个拉了拉说好话的婢女,不满道,“算了,咱们还是快走吧,咱们还要去厨房帮忙呢,本来就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给她找什么人? 再说了,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也就是咱们,被他们这些小姐少爷大侠们招呼来招呼去的。” 那婢女想想也是,“也对,这儿什么都没有呢,咱们还是快些去厨房吧。” “就是,咱们还是快走吧。” …… 顾瑶最开始一出演武场,就发现了跟在身后的柳婷微。 她没有甩开她,而是刻意让她跟了上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出现,搅乱局面的。 被发现了怎么办?被发现了,当然就是当场送她上西天。 不得不说,柳婷微来的很及时,阻止了慕容羽的杀意。 那两个婢女来的更及时,就是那出现那一瞬的将局面搅乱,为慕容羽创造了安全逃离的时机。 顺便,还拦腰一把将顾瑶一起捞走了。 慕容羽呼吸越来越重,却还是没放开顾瑶。 他眼前重影越来越重,只抬手指了指方向,“送我到最尽头那个院子,不然,杀了你。” 说完,眼疾手快的塞了一粒药丸进了顾瑶嘴里。 “没有我的解药,你活不过今晚。” 顾瑶脸色不变,甚至还担忧的望向慕容羽,“公子不要害怕,你放心,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 她主动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慕容羽,催促,“公子,既然外面对你来说不安全,那就快走吧。” 慕容羽明显愣了愣神,本就艰难运转的脑子,彻底顿住。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他想要杀她,而她却还要反过来帮他。 顾瑶见他不动,疑惑抬头,“公子,你是坚持不住了吗?” 他还是不说话,顾瑶伸出自己的手,穿过他劲瘦的腰身,将他更稳扶住。 “来,公子,我这样扶着你就不会摔倒了。” 顾瑶的温温柔柔的声音,柔软的传入慕容羽的耳朵里。 这样的柔和,让慕容羽感觉身上被狠狠伤到的那一刀都不那么疼了。 更加让本就脑子快要坏掉了他,最后一丝清醒也开始不断瓦解、破碎。 不由自主跟随顾瑶话中的引导,将身体一半的力道向顾瑶身上倾斜,被顾瑶带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终于,在转角快要看到院门的时候,彻底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顾瑶被突然沉重的力道带的往前一个趔趄。 知道慕容羽是晕了过去,顾瑶手下力道刻意一送让慕容羽顺势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顾瑶垂眸,冷冷的看着被无情摔在地上,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的慕容羽。 面对如此不省人事的慕容羽,顾瑶伸出脚,狠狠的冲着他的腰踢了两脚,“要杀我?要杀我?不是能耐翻天了吗?有本事倒是现在起来杀啊?” 她伸出手,成爪在空中抓握慕容羽的脖颈,勾唇笑着,眼神中有一瞬间疯癫的杀意涌上。 不如,现在就杀了他如何? “人已经按照你的要求伤成现在这样,送到你眼前,解药。” 闻询不合时宜的出现,说出了如此不合时宜的话,顾瑶眼中的杀意和疯癫随风消散。 第10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5 顾瑶放下手,表情恢复平静,微微侧身,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闻询,很是和曦的朝着他一笑,“不愧是东厂最有实力的督主大人,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含笑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夸奖。 闻询面容微微扭曲,他要的不是她的夸奖,他要的是,“解药。”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顾瑶好笑的朝闻询不自然的左手胳膊看了一眼,明了。 昨晚来找她的时候,可以说是他自己引诱那条毒蛇咬他的。 可是今天,这条多灾多难的左臂,却是被慕容羽伤到的。 顾瑶幽幽道,“整日被痛苦折磨的滋味不好受吧?督主大人。 督主大人身居高位,想必向来目下无尘惯了,我这是在帮督主大人回忆起往昔的艰难,想让督主大人更加谨慎,不要再被我这样的女人欺骗,督主大人应该感激我才是。” 闻询盯着她,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冷。 顾瑶也没准备给他什么好脸色,随手将早上灌进瓶子里水扔给他,“滚吧,下次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叫你的。” 要不是为了解药,闻询一点也不想见到顾瑶,他伸手稳稳接过瓷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直到站在寂静无人的院子里,闻询才将瓷瓶里的水一饮而尽。 多余的却甘甜的水争先恐后的从瓶子里涌出,顺着流畅的下颚线流进衣襟里也毫不在意。 他只是无法抑制心中溢满的怒气,狠狠地将瓷瓶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粉碎。 闻询不是气愤顾瑶手段的卑鄙,也不是气愤身体传来的无法消除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而是气愤顾瑶说的话。 她说的对,这的确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还是他最不愿意想起来的,最屈辱的那段回忆。 那是他做梦都想要为之抹去、改变的耻辱的过去。 闻询垂眸的眼中满是阴沉的残忍和杀意。 呵,被其他的女人欺骗? 他不会允许再有别的女人欺骗他了。 以后他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再接近他,接近,死。 闻询离开后,顾瑶再次扶起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慕容羽,跌跌撞撞朝着小路尽头的院子走去。 顾瑶颤颤巍巍的扶着慕容羽走上台阶,叩响了房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黑衣男子开门而出,“教……” 原本以为是教主,没想到却看到顾瑶一个陌生的姑娘扶着教主。 教主两个字生生被他吞了回去,他惊疑的看向被顾瑶扶住的慕容羽,“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上前将慕容羽接了过来。 顾瑶终于空出双手,解释,“你家公子好像受伤了,很严重,你是你家公子的侍卫吗?还是快些叫大夫过来看看吧,也不知道伤在伤口上的利器有没有毒……” 最后这一句,还带上了提醒的意味。 果然,扶着慕容羽的男子神色瞬间更加凝重。 他有些冷漠的眼看向顾瑶,眼底深处带着防备,试探道,“多谢这位小姐送我家公子回来,不知小姐是在哪里见到的我家公子?” 顾瑶微微一笑,“我是在半路上遇上你家公子的,当时他指路指向这边,我就带他回来了。” 她又担忧的看了慕容羽一眼,“既然人已经送到了,我也不好在逗留,你还是快些去给你家公子找个大夫过来看看为好。” 说完,顾瑶就准备转身离去。 扶着慕容羽的侍卫连忙叫住她,“这位姑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家公子醒过来之后,我也好有个交代。” 顾瑶迟疑转身,对他又是一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不过,若是你家公子追问,为了你不为难,你就告诉他我姓顾就好了。” 云间心中惊奇,微微皱眉,这个姑娘还真是……善良。 他手中的刀从来都是杀人的,无论好坏,只要是对教主不利的人,他都要斩杀。 他早就已经变得麻木,不会为这样善良美好的姑娘动容。 但这样善良的人,往往麻烦。 云间面无表情道谢,“多谢姑娘。” 他想快些摆脱顾瑶,不想站在门口引人注意。 顾瑶弯起嘴角,大方收下他的感谢,“不用谢。” 云间才不管她接不接受,扶着慕容羽就要进门。 谁知顾瑶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说起来,不知为何,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和你家公子,却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很是亲切呢。 不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救你家公子一命就好。” 见过?! 云间瞬间脊背发凉,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个姑娘熟悉。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头,看着站在台阶下,微风吹动,仙姿白雪,青丝飞舞的绝色女子。 他想起来了。 是她! 在客栈见过的那个女子! 教主平日生人勿近,难道也是认出了这位姑娘就是当日在客栈见过的那位姑娘,才会放任这位姑娘把他送回来? 然而,等到云间回神,却再也不见了顾瑶的踪影。 看来,只有等教主醒过来之后再确认了。 云间扶着慕容羽进了院门。 顾瑶心情颇好的走了回去。 是陆砚先找到的顾瑶。 看到顾瑶出现,急的猛地朝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说话都有些疾言厉色,“你到底去哪里了?到处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顾瑶似是被他吓到了一般,眼眶瞬间有些微红,身子不自觉往后缩,“我没事。 陆砚,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陆砚脸色一僵,感受着手掌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的触感,触及顾瑶如受惊小鹿一般望着自己的眼睛。 他这才发觉不对,猛地松开双手,力道大的像是将顾瑶推开。 “啊!”顾瑶一个站不稳,向后一倒就要摔在地上。 陆砚心中一慌,连忙伸出手去,牢牢牵住顾瑶的手,将她拉回来。 等到顾瑶站好,他的心才感觉落到了实处。 自从她消失后,心里的那点不安才彻底被抚平。 陆砚抑制住自己想要狂跳的心脏,松开被自己牵着的滑腻柔软的小手,垂眸眨了眨眼,掩饰住自己翻涌的情绪。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掩饰。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差点害你摔倒。” 顾瑶也是惊魂未定,但却笑着向陆砚摇了摇头,“没事,你也是担心我才一时激动,我怎么会怪你呢?” 就是顾瑶这一笑,所有的不适和那一丝暗藏的尴尬被打破。 让陆砚莫名松了口气,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没事,就好。 第10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6 之后,两人又一起找到了赵子凌。 赵子凌看到顾瑶安全无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三人也没有了再逛碧落山庄的兴致,直接回了住处。 半夜,顾瑶身上的毒药开始发作,本应该已经熟睡的人,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黑暗中,窗户悄无声息的被人打开,慕容羽一步一步站到了顾瑶床前,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着躺在床上,因为七日散皱着眉脸色痛苦,时不时乱动呻吟的顾瑶。 慕容羽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他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他身边的云间。 “教主,您醒了?属下已经帮您处理过伤口了,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属下去给您请大夫过来。” 慕容羽神情冷峻,回想起昏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女人,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云间没有任何犹豫,回答,“是一个女子将您扶回来的,当时,属下也没想到,差点将您的这是身份叫出口。 刚开始,属下还没认出来那个女子是什么人,只是觉得熟悉。 直到那个女子说出自己的名字,属下再仔细听她的声音,才认出来居然是那日我们在客栈遇到的女子。” 不知为何,听到属下说是哪个女子亲自送他回来的,慕容羽心里舒坦了不少。 看来,那个女人没有欺骗他,更没有耍任何花招。 名字? 慕容羽脑中闪过那张让人见一面就不会忘记的脸,问道,“名字是什么。” “顾瑶。” 顾瑶? 慕容羽声音冰寒,“找到她,动用庄内所有的暗线,我要最快时间知道关于她的一切消息。” “是,教主。” 他一受到东厂的人袭击,这个女人就这么巧出现,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针对他的人派来的。 目的就是接近他。 一次偶遇便罢了,还有第二次…… 那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他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 所以,在得到关于顾瑶的所有消息之后,在夜深人静之时,慕容羽悄无声息的潜进了顾瑶的房间。 慕容羽站在床边,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越审视,就越觉得这个女人有能够接近自己的资本、潜质,让人无法忽视的容貌,对自己这样一个陌生人都要救治到底的慈悲心肠,独特的气质。 慕容羽坐到床边,伸手抚摸上那张苍白微凉的小脸,触手滑腻冰凉,宛如一块绝世美玉在手。 他不禁笑了一声,还有这让一身让人爱不释手皮肉。 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人忍不住去想她此刻是多么的痛苦,惹人怜爱。 更不要说一颦一笑间,牵动人的心神。 很好,作为被诱惑的一方,他很满意。 “你是来接近我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重更痛苦的呻吟,甚至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七日散的药力,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慕容羽一手把玩着装着解药的瓶子,一手放在顾瑶的脖子上。 只要一用力,这个女人就会立刻死去。 不,或许不用他亲自出手,不给她解药,七日散的药力持续下去,这个虚弱的女人自己就会死。 果然,就在慕容羽思索的片刻时间里,顾瑶嘴角的流出的血丝更明显了几分。 慕容羽眯了眯眼,把玩着解药瓷瓶的手,力道明显重了几分,放在顾瑶脖子上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漆黑深沉的眼眸望向那张苍白到极致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但又迅速消失。 啧! 这个女人。 他还真的下不了手了呢。 慕容羽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想起了不愉快的人,早已平静冷硬的心湖被拨乱,满是烦躁。 他有些粗鲁的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将瓷瓶中的解药灌进了顾瑶的嘴里。 来不及咽下的液体顺着唇边溢出,慕容羽没再管。 反正解药已经喂了,再痛也不会死掉。 他利落站起身来,没有再看床上的人一眼,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慕容羽彻底消失后,顾瑶睁开眼坐了起来,眼神幽幽望向大开的窗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擦着嘴边的血迹和药渍。 “宿主刚才演的太好了,简直跟真的一样,慕容羽那个老狐狸完全没发现。” 就是那个狗崽子,刚才居然真的想杀了宿主,哼,真是太气人了,等着吧,等宿主玩儿够了,一刀宰了他。 小八狗腿的递上湿帕子,给宿主擦脸。 顾瑶优雅接过,轻轻擦拭着嘴角。 “是吗?” 小八连连点头:“嗯嗯,当然了,宿主最厉害了。” 演什么像什么,简直神了。 顾瑶有些好笑。 哪有什么最像,只有最真实的反应,才能骗过那些心眼比筛子都多的狐狸。 所以,顾瑶确实是让七日散的药力完全在身上发挥了出来。 不过,小八的称赞,她就坦然的接下了。 换上干净舒适的新衣后,顾瑶懒懒的躺在窗边的榻上,手支撑着头,望着窗外的明月。 小八飞在她身边飞来飞去,就像是一只大号的萤火虫。 不过要比萤火虫更圆润,胖乎乎毛茸茸的,暂时达到了能够赏心悦目的地步,顾瑶瞥了一眼之后,暂时原谅了它在眼前乱飞。 小八周身一凉,看着望着窗外明月的顾瑶,嘿嘿问道,“宿主,你在看什么呢?” 顾瑶勾唇,声音懒懒回答,“在想这样美好的夜晚,应该会做一个美梦吧。” 小八恍然,“哦!这样吗。” 它狗腿道:“嘿嘿,那宿主今天这么劳累这么辛苦,那就更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这样,就不止梦里能够做一个很美很美的美梦,还对皮肤好呢。 明天醒来后,宿主一定会比今天漂亮的自己,更加漂亮的!” 顾瑶好笑的戳了戳小八毛茸茸的小脸,“我发现,你越来越狗腿了呢。” 小八不好意思的搓搓手:“嘿嘿,宿主,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 顾瑶不再管它,是不是实话,不重要,她也不在意。 她顺势站起来,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朝着床边走去,“那就借你吉言,今晚做一个好梦吧。” 第107章 武林第一美人他成了魔教教主 37 闻询陷入了梦魇。 梦到了他最屈辱,最无力的那段日子。 他被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和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抛弃了。 她凭借着一身美貌,去做了有钱人家的妾室,但是不能带上他一起,于是骗他说去给他买一串糖葫芦。 “阿询,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啊!你等着我啊!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说完这句话,母亲头也不回的走了。 母亲那样决然而又留恋的眼神,闻询早有预感,但却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于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最后再也不见。 但母亲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她是去给他买糖葫芦,肯定会回来的。 直到天黑都再也没回来,闻询站在原地,脚都麻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消失,他终于明白了。 母亲不会回来了。 她是真的走了,真的不要他了。 闻询伤心的擦着眼泪,跌跌撞撞的朝着母亲消失的方向追去。 他打听着关于母亲零零点点的消息,凭借着心里那一丝不甘,咬牙一步一步追到了京城。 但他的母亲在深宅大院里,他是见不到的,他只能在她附近打转。 而他自己也早将自己混成了乞丐,每天在街头和一群乞丐抢吃的,抢到了,就会遭到一顿毒打,反击,就会招来更加变本加厉的毒打。 不抢,就会饿死。 饿是世界上最痛苦事情,他不想饿死。 那是一个雪天。 “就是这个该死的小子,叫他不知天高地厚,叫他总是一点眼色都没有,总是像一条狗一样抢吃的,打死他,打死他!” “打死他!打死他!今天就让他变成一条死狗,看他还怎么抢咱们的……” 一群半大的孩子,凶狠的围着闻询打。 闻询刚开始还能还手,渐渐地双拳难敌四手,被不知道是谁一拳打倒在地。 瞬间,数不清看不见的拳脚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他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那群半大孩子围着打。 不知过了多久,落在身上的拳脚终于停下。 感受着周身传来的痛到麻木的伤痛,闻询想,大概是他们打累了吧,不然怎么会停手呢? “呸!这个贱狗!命还真是硬!这么打都打不死。” “算了算了!别打了,累死了。 别管他了,反正今天他从咱们手里抢走吃下去的馒头里,一整包的老鼠药都掺进去了,打不死也毒死。 他一死,咱们就除了一害,从今往后,再也没人能从咱们手里抢东西了。” “就是就是,赶紧走吧,这天都快黑了,怪冷的。 打这小子一顿真是浪费力气,还不如快点回去烤火呢。” “就是就是,咱快走吧,这小子哪值得咱们再多看一眼。” 一群半大衣衫破烂的孩子说着四九流子的脏话,朝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闻询吐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过了好一会,闻询才撑着冻得僵硬,快要没知觉的身体翻了个身。 他仰面躺着,眼神麻木的看着鹅毛似的大雪。 大雪发了狠似的落了下来,看似绵软,却同样冰冷得像是那些针对他的拳脚一样,一拳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老天爷也想要他死吗? 不然雪怎么会这么大,落在他身上都快要将他埋了。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老天爷?他都不用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起来了,这场大雪就够了。 他快死了,他知道的。 刚才那些人的话,他都听到了。 就算这场大雪不能把他冷死,老鼠药也能把他毒死。 不过,他不是饿死的,而是吃了一顿饱饭。 闻询想要扯一扯嘴角笑一笑,僵硬得没有知觉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出来。 他又想哭一哭,可是却也不知道该哭什么,为谁哭。 他难受极了。 就这样吧。 像他这样爹娘厌弃,走到哪里都让人讨厌的家伙,就这样死掉算了。 闻询认命的闭上了双眼,任凭发了狠似的大雪,不断落在身上。 “你怎么了小哥哥?” 闻询睁开眼,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打着伞蹲在了他身边,她长得可爱,干净又漂亮,仿佛就像是他在庙里见过的,菩萨座下的童子。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脸颊,温热的小手摸在他的脸上,暖的不像话。 “你等着,我家就在这附近不远,我一定会救你的,小哥哥,你可千万不要死啊。”小童子担心的说着,又四下焦急的望着。 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把手里的伞扔在了地上,咬着牙将他扶起来,一点也没嫌弃他,将他背在了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在雪地上往前走。 就快要晕过去的闻询想,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吧。 一定是,一定死前的幻觉。 等到幻觉消失后,他就会站到满是恶鬼的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他又听见小童子说话。 “小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说,人在难受的时候,想一想喜欢吃的好吃的,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喜不喜欢吃酱肘子?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 你喜不喜欢吃香香辣辣的烤豆腐?真的哦,又香又辣。 这些都是表哥在的时候偷偷带着我出去吃的,可香了,我最喜欢吃了? 你喜不喜欢吃?你想不想吃? 你不要死好不好? 只要你不死,你醒过来之后,我就全都买给你吃好不好? 你不要看我小,我说话全都算数哦! 你千万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就全都吃不到了……” 闻询僵硬的眨了眨眼,费力的吞了吞口水,感受到风雪对他更加猛烈的侵袭而传来的寒冷。 他终于意识到,这是现实,不是临死前的幻觉,是真的出现了一个小女孩,还傻傻的背着他走,要救他。 还为了让他活下来,用她自己吃过的好吃的吊着他所剩不多的神志,不想让他死。 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全是吃的,说的人垂涎三尺,生生将昏沉的闻询说的越来越清醒。 闻询忍不住咬牙,她真是太可恶了,明知道他吃不到,也没吃过这样好吃的东西,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说给他听,以此来诱惑他。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这些表面光鲜的人,就知道说些好听话来哄人,将人哄得团团转之后,就恨不得将他打杀掉。 那家人不就是这样吗? 说会让他见母亲,结果给了他一块糕点,让他满怀期待的时候,转脸就换了一副面孔,将他打了个半死,扔了出来。 半死不活的他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才自己一个人爬起来。 想到往事,在小女孩不停的说话声中,闻询红了眼眶,鼻子发酸。 第10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8 闻询眼皮越来越重,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他躺在温暖而又柔软的床榻上,房间里还有暖烘烘的炭火,就像是做梦一样。 “哎哟,小子,你醒了?!” 闻询茫然看过去,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坐在床边。 他不认识,周围的环境也很陌生。 他的沉默没能阻止看护他的下人继续说下去。 “你小子一个小小的乞丐还真是有福气啊,居然被我家小姐亲自背回来。 背回来的时候啊,都奄奄一息,眼看着就不活了,没醒到,嘿!你居然被救活了。 还真是老天开眼啊,偏偏让你遇上我家小姐,硬生生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要不然,你现在尸体都僵硬,不知道被拉到乱葬岗添了那个坑了。 小子,要记得感恩啊。 我家小姐身体本来就不好,为了救你在雪地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把你拖回来。 小姐大病了一场,到现在都还在养病呢。” 闻询睁着眼,一眨不眨,仔细听着关于救了自己的那个小女孩的一切。 渐渐好起来后,闻询就被允许留在了顾府做事。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会想要刁难他,每个人都比他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友好。 对他最大的恶意,就是不认识的人对他的不理不睬,但这是最平常的事情不是吗。 不认识的人,从来没必要对不认识的人刻意表现出善意。 这是闻询这辈子以来,最安心,最美好,最不真实的一段日子。 在那么一瞬间,他有些贪念这样的日子。 但是,致使他留下来的最大的原因,是他想见那个救了他的小女孩一面。 听说,她的病还没好。 而自己却已经活蹦乱跳。 闻询跟着侍女,一路偷偷地来到了那个小女孩所在的院子。 他站在墙根下,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里面朦胧的身影。 “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我感觉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侍女将药碗递给背对着闻询,看不见容貌的小女孩。 “小姐不要心急,只要再喝完这一个疗程的药就好了。 小姐喝完了药,身体才会彻底好起来,好起来之后,就任何地方都能去了。” “那好吧,给我喝吧,我不会再不想喝药了。” 她似乎极不情愿的接过药碗。 闻询本以为,像她这样被娇养长大的孩子,应该还会再闹脾气慢吞吞的喝药才是。 就像是村子里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婶娘,抱着她的儿子千依百顺,哄了无数遍才把药喝下去。 闻询曾经远远地看着,羡慕极了。 但是她没有,而是接过药碗,像喝水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闻询意外的睁大了双眼。 她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呢。 “你们出去吧,喝了药好困,我想一个人待着待一会。” “是,那小姐一定要好好休息。” 她还是很任性呢,闻询想,她肯定是被逼着喝了药,不开心,所以才不想见任何人。 闻询觉得,他有些奇异的能够理解她,因为她说话的声音沉沉的,闷闷的。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那个小女孩一个人。 就在闻询走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到了窗边。 她用手撑着窗台,发出一声叹息,“唉。” 而闻询,就躲在一扇窗户后面,离她离得极近。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声叹息。 她好似一点儿也不怕冷,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大雪好久好久也没有挪动一下。 闻询腿都站麻了,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不顾一切跟在那些人身后,就只为了想见她一面。 现在他又冷又冻,都快冻得僵硬的站在窗户边,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他想回去了。 闻询挪了挪脚。 不知道是不是周遭太过寂静,来时悄无声息,这时候只是挪动了脚步,却发出‘沙沙’的脚在雪地上磨出的声音。 敏锐的小女孩一下子就发现了。 “是谁?” 窗户砰的一声打开。 闻询整个人彻底暴露出来,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愣看着探出身体,突然出现在视线里的女孩儿。 闻询动不了了,被吓得。 但女孩看到自己却高兴极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可你怎么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站在窗外?多冷啊! 快来!” 在闻询还在继续愣神的时候,女孩却已经热切的几乎探出半个身子,一手把着窗台,一手抓住他的,紧紧地将他拖近。 她的手真暖。 就像是和那天一样。 女孩哆嗦着将一个手炉眼疾手快的塞进他手里,“你的手太冷了,都把我给冻着了,你是站在这窗外多久啊,太冷了,来暖暖手,手暖了,身上也会好很多的。” 跟她说的一样,他的手渐渐暖起来了,就像是连他的心也暖起来了一样。 闻询小心翼翼的捧着手炉,不想让它一不小心掉在地上。 “这几天虽然没出门,但是一直都有听到你的消息,听说你在府里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小女孩抓住了他,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一张殷红的小嘴吧嗒吧嗒说个不停。 她可爱极了,看向他的眼睛里似乎永远都带着温柔的笑意,虽然不同的说话,却引不起他心中一丝反感,反而觉得很安宁。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啊?你是不是嗓子也受伤了啊?你等着,我立刻就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走。 闻询是悄悄来的,不想让着家人发现之后,觉得自己不守规矩,将自己赶出去,急急忙忙的出声,“不用!没有!我嗓子没受伤。” 来给他治病的大夫,就是专门为她调理身体的大夫。 他也很害怕,要是有一天叫他还回来的话,他还不起。 不过,他话说出口,声音嘶哑极了,好像也没比没生病好多少。 女孩儿这才停下,惊喜道,“原来你会说话啊!真好!” 闻询红了脸,一点也不好,比起她软糯好听如天籁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真是太难听了。 不过,她好像一点儿也不介意,还饶有兴致的问他, “既然你会说话,那为什么都是我一直在说,你却不说话呢?” 第10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39 女孩儿的热情,让闻询越发手足无措起来,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女孩似乎很能体谅他的难处,双手撑在窗台上,捧着小脸儿歪了歪头,沉吟道:“嗯……你是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啊?!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我虽然一直想要见到你,但是却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这多不好啊。” 女孩直直的望着他,这样期待的眼神,是那样的直白,那样的灼烫,烫的闻询眼睛酸涩,忍不住低下头去。 “你说嘛,就算不好听,我也不会笑你的。” 闻询再次抬起头来,看见女孩儿期待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鼓励。 似乎是她不会笑他的话,和依旧期待鼓励的眼神,还有他这么长时间没说话,却依旧没有一丝不耐烦,终于给了闻询开口的勇气。 闻询深深提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叫闻小二。” 说完,他又马上自卑的低下了头。 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 “原来是小二哥哥啊!” 闻询猛地抬头,却看见女孩儿笑眯了眼,没有一点嫌弃,那样甜甜的笑,仿佛能甜进人的心里去。 闻询突然鼻尖酸的厉害,想要流泪。 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直到现在,他都好讨厌这个名字,只要一想到他的名字,就会想起母亲还在家时,笑着叫自己的样子。 他讨厌母亲,也讨厌自己的名字。 可是现在,这名字从女孩儿嘴里叫出来,突然让他觉得这个名字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将他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却只说出了……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说出这句话时,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嘴角喉咙都是酸痛的,因为这句话费尽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眼泪没有掉下来,因为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在流泪,都沉浸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中,仿佛无尽黑暗的深渊,看不见一丝光明。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喜欢。 她会不会讨厌自己? 这一次,闻询没有低下头去,而是执着的望着女孩儿,想看出她的反应。 但是女孩依旧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反感,而是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沉吟一瞬后,对他笑得坦然,“那我知道了! 小孩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你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你不喜欢说的话,我不问你好了。” 原来,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也可以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名字是父母叫的,因为心里一直不喜欢,他还觉得自己有罪。 问询紧紧捏着拳头,更想哭了。 她真聪明,也很善良,就连对他这样的人也是这样温柔。 还平白无故把他背回来,不惜一切为了救他的命,现在更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体谅他,不追问他任何不堪的过往。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新的名字?” 女孩再次期待的望着她。 闻询瞬间睁大的眼睛里,被满满的惊讶充斥着。 这是他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问,“我可以有自己的,新的名字吗?” 女孩儿连连高兴的点头,“当然了,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又能自己决定的话,当然可以有一个更好听又喜欢的名字啦。” 闻询捏紧的手放开,茫然的捏了捏衣角,“可是我不知道该什么名字好听,也不知道该怎么取一个新的名字。” 他不认字,也不知道什么名字才是好听的名字。 女孩儿想了想,问他,“嗯……那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他怎么会嫌弃呢? 问询猛地摇头,心砰砰砰的跳,“不会嫌弃,不会的。” 女孩儿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丫鬟敲门询问的声音。 女孩儿终于表现出了一丝慌意和懊恼,满是遗憾的对他说,“她们要来了,我不能和你说话了。” 又很快对他笑着说,“我现在想不到什么好听的字,明天这个时候你再来找我好不好?明天再告诉你。” 女孩说完,向他招了招手,爬下了窗台。 闻询愣愣的点头。 但高高的窗台,已经看不见刚才的女孩儿。 闻询反应过来,有些懊恼难过自己的愚笨。 她应该看不见他点头回答吧。 闻询有些失落的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他低下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按照她说的,明天再来找她。 谁知,窗台上女孩又冒了出来,甜甜的对他笑,“等等,我去给你拿好吃的糕点了。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只要你不死,醒过来,就全都给你吃。 你看,这是我今天吃的糕点,有红豆糕,桂花糕,是府里厨艺最好的厨娘做的哦! 呐!给你吃。” 闻询愣愣回头,视线移到女孩儿拿得满满的手上,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拿着的糕点。 他想起来了,他晕过去时,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从来没有当真过,对他来说,她和他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一个是天上的洁白的云朵,一个是地上的烂泥,怎么可能汇聚在一起呢? 可是现在,女孩儿却当真了。 不是真的拿话在骗他。 女孩儿还催促,“她们快进来了,我不能耽误太多的时间,你快拿着啊?! 是不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 闻询连忙开口,“我喜欢的。” 他连忙伸手上前,从她手里接过满满的糕点。 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小小的,温温热热的,软软的。 她不仅长得好看,说话也软软甜甜的,就连手也是软软的。 闻询紧紧地拿着手中的糕点,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在了地上。 他仰头看着探出窗户的女孩儿,女孩儿笑着跟他说再见,“你快走吧,被她们发现的话就不好了。” 闻询乖乖的点了点头。 女孩儿也退回了窗子里。 在闻询还没有低下头去的时候,又迅速的探出头来,向他眨眨眼,“忘了告诉你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只问了你的名字,却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我的名字叫顾瑶,瑶池仙子的瑶哦! 母亲说,我长大后,肯定比瑶池仙子还要美呢。” 说完这一句,女孩儿伸出手向他摇了摇,才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闻询抱着两手满满的糕点,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往回走。 他吃着香甜的糕点,开心的笑了起来,这糕点就像是女孩儿一样,又香又软,让他整个人都快乐起来。 他想着她说过的话,想着她告诉自己的名字。 顾瑶,瑶池仙子的瑶…… 他想,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她现在就已经长得很好看了,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小姑娘呢。 她长大之后,一定会比天上的瑶池仙子还要美。 第11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0 第二天,闻询满怀忐忑的来到了窗前。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他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忐忑等到平静,从期望等到了失望。 正在他想,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昨天对他说过的话。 他满怀失望的低下头,一步一步往后退,准备离去。 谁知就在这时,窗户砰的一声打开,女孩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眼前。 冬日里,女孩儿却擦额头上的汗水,“等久了吧,因为想好了给你取的名字,但是怕不好,所以我刚从书房先生那里离开,又去了爹爹那里回来问他,这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你会不会怪我啊?” 原来是这样,是在为了替他他取名字奔波去了,怪不得大冬天的,她额头上还流着汗水,肯定是一路跑回来的。 听到她问他会不会怪他的话。 闻询急的连连摇头否定,“不会的。” 他怎么会怪她呢? 他永远也不会怪她的。 他只是会失望罢了,失望像他这样的人,终究不配别人对他这么好。 况且她又是为了他才这么忙碌奔波,他又怎么会怪她呢。 看着她依旧有些气喘吁吁,他真的太不好意思了,又感动又惭愧又自责,“你身体不好,不该为了我这么跑来跑去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值得她这样用心呢。 女孩儿嘿嘿笑着,“没关系的,跑一跑身体好嘛。 只要你不怪我就好啦。 不要离我这么远,快过来呀!” 她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离她近些。 闻询连忙往窗户边靠近。 她温暖的小手伸出来,伸到他的面前,“把你的手给我。” 闻询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将手递给她。 女孩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摊开,右手柔软的食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字。 他不知道的字。 女孩儿望着他,告诉他,“你知道这个字叫什么吗?” 闻询诚实的摇头。 不知道。 女孩儿耐心的跟他解释,“这个字念询,这个字我问过先生,刚才还特意问了父亲,是很好的意思呢。 询,谋也。 是计谋的谋哦! 取这个字,是寓意以后肯定会很聪明的意思哦! 闻询?闻询! 听着就很好听呢。 我希望你以后变得好聪明好聪明,比现在还要聪明好多倍。 还会用很多的计谋来保护自己。 这样的话,就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 因为你很聪明,会好多别人都不会的计策来解决问题。 这样的话,就算别人有再多的办法,都不能欺负你。 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不喜欢啊?”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哦!” 闻询再次鼻子发酸,想哭的厉害。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对他这么好呢? 就连帮他取名字,都是想让他以后再也不能被任何人欺负。 “你喜欢吗?” 女孩儿再次问他。 闻询扯着嘴角,笑起来,“喜欢,喜欢的。” 闻询,他很喜欢呢,从今往后,他就有新名字了。 也会和这个新的名字一样,过上与那些过往截然不同的新的生活。 女孩儿也对着他笑了起来。 紧接着牵着他的手,一遍一遍的教他写自己的名字。 她对他很好,喜欢的东西,从来都会悄悄藏起来分他一半。 就像他昏迷时对他说过的话一样。 他吃过了她跟他说过的酱肘子,还有好多好吃好吃的东西,对他好的不像话。 甚至还会教他认字写字。 闻询只要和她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开心的。 他也很珍惜每时每刻的时光。 唯一不好的事,就是她身体不好,总是爱生病。 所以,对于她的要求,他总是会格外认真对待。 因为比起同龄的孩子,她也失去了太多。 就像是关在笼子里的雀儿,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满怀向往,却无能为力。 她不能出府去,他就牵着她的手,轻轻地跳出窗台,欢快的逃离那个困住她的院子,去到开满鲜花的花园子里,感受这个鲜活的世界。 看到她露出开怀的笑容,他就会不自觉开心的跟着她一起笑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梦里太过美好,让做梦的闻询嘴角都开始泛起了笑意。 她又生病了,一张小脸儿苍白的厉害。 闻询担心的问她,“那你想不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好不好?或许吃一点好吃的就会不那么难受了。” 生一场病真的太折磨这个小小的女孩儿了,好不容易养的圆润的小脸儿,瞬间就又消瘦了下去。 可怜又让人心疼。 女孩儿黯然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可以吗?” 闻询重重点头。 “可以吃酱肘子吗?可以吃吃烤鸡腿吗?可以吃东街的肉饼,白云斋的糕点?” 闻询有些为难,又有些好笑,还是重重点头,“当然能。” 只要是她想吃的,都应该第一时间给她买来,送到她的面前任她挑选。 女孩儿却笑着摇头,“阿询哥哥,我是说笑的,我怎么可能吃的完这么多东西呢?我只要离得最近的栗子糕就好了。” 走之前,甚至还将一两银子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塞进他的手里,“不能总是花你自己的钱的。 这都是我藏起来的,呐,阿询哥哥要保管好哦!” 闻询心里软的不像话,她总是这样为他着想。 他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就是因为她才有的,更何况他挣来的钱呢? 又怎么会介意为她花钱呢。 那些钱存下来本就是为了她,他只希望他存下来的每一分每一毫,都能用到她身上。 但他喜欢极了她体谅他关心他的感觉。 所以闻询接过了她小手里的钱,摸摸她的头,“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紧紧的拿着钱,跑出府,跑的飞快,仿佛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更快的买到栗子糕,回到女孩儿身边。 但闻询却越跑越黑,越来越窒息,离近在眼前的白云斋越来越远,就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鼻,将他拖开,越拖越远,阻止他一样。 闻询绝望的伸出手挣扎。 不行,不行啊,她还在等着他的栗子糕呢…… 闻询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他看着周围黑暗的世界,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刚才才是梦境,现在才是现实。 闻询看着依旧不断颤抖的双手,仿佛还能感觉得到梦里蔓延到现实的无力和绝望。 梦里的那个闻询永远也回不去了。 永远也买不到栗子糕。 那个女孩儿也永远吃不到栗子糕了。 那时,真的出现了一双手,将他拖进了更黑暗的深渊。 那个人贩子为了钱,铤而走险,将他拖走,卖进了宫中,开始了他人生中更为黑暗的日子。 遭受到的无数毒打,无数不可测的人心,让他不知经历过多少不可想象的折磨,变得越来越麻木。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为什么叫闻询这个名字了。 可是现在却想起了一切。 闻询眼神迷茫,口中却不断喃喃着一个名字,“顾瑶……顾瑶……” “我叫顾瑶,瑶池仙子的瑶哦……” 他眼神聚焦,满是苦涩的嗤笑一声,“难怪,难怪啊……”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到顾瑶的时候,就觉得熟悉了。 顾瑶啊…… 那是在他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 可是他却伤害她至此,让她失去了一切。 她的父亲……,母亲,都死在自己的手中。 他甚至还能想起,顾瑶第一次牵着他的手,走到那一对夫妻面前时,对他温柔慈爱的笑。 托付他陪伴好顾瑶时的轻声细语。 闻询牙齿打颤,浑身都发抖的厉害。 他感到一股背叛,一股对曾经的本来的自己的背叛。 无情的现实,让他狠心丢弃了曾经的自己时,也丢弃了曾经的一切。 脑子里,一个恐怖的念头也越来越清晰,她恨他,要报复他…… 第11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1 武林大会终于到来,无论是顾瑶还是赵子凌,还是青山派所有人,都将前往会场。 因此,顾瑶和赵子凌来到前厅的时候,赵父赵母已经在了。 赵母朝顾瑶笑了笑,“快来先坐下,等人齐了咱们就走。” 顾瑶和赵子凌来的不早也不晚,时候刚刚好,因此青山派还有很多弟子在收拾。 “是,姨母。”顾瑶向赵父赵母行礼问安后坐下。 正当差不多要走时,一个弟子却走了进来,恭敬道,“师叔,师叔母,门外来了一个公子,说是青霜门的少主,特来拜见道谢的。” 赵父赵母对视一眼,皆是眼神疑惑,有些不明所以。 赵母问,“你没听错?是青霜门的少主?还说前来道谢?” 青霜门与他们青山派素无往来,拜见倒还罢了只是这道谢……从何说起?又有何谢可道? 弟子,“没听错,哪位公子是这么说的。” 赵父赵母虽然依旧疑惑不已,但既然特意前来拜见,也不能失了礼数。 赵父抬抬手道,“既然如此,那请进来吧。” “是,师叔。” 弟子得到吩咐,缓缓退了出去。 顾瑶神情平淡,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赵子凌仔细回想那个弟子说的话,皱了皱眉,“阿瑶,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你昨天遇到的那个人?” 顾瑶回来之后,没有瞒着赵子凌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所以赵子凌才会这么猜测。 顾瑶朝赵子凌笑了笑,“怎么会呢?这碧落山庄不知道有多少人,况且我与那位公子只是一面之缘,相互都不认识,那位公子怎么会找来? 表哥,你多心了。” 赵子凌想想也对,就没再说话。 赵母听见这话,忍不住问顾瑶,“是发生了何事吗?” 顾瑶:“没事的姨母,只是昨日恰好遇上了一些事情……” 隐去慕容羽给她喂了毒药,顾瑶将昨天遇到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赵父赵母。 赵母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又想到顾瑶的一个弱女子,牵过她的手,劝道,“你一个娇弱的姑娘家,切记下回不可如此轻率行事了。 世事难料,人心更是难测,谁知道遇上的是好人还是坏人。 遇上一个好人出手相救自然是好事,要是遇上的是坏人,岂不是要搭上自己?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姨母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顾瑶乖乖点头,“姨母,阿瑶记住了。” 赵母这才放心,又看向站在顾瑶身边的赵子凌,没好气道,“你也给我好好照顾好你表妹,总是顾着自己头脑发热冲上去比武,不把你表妹的安危放在眼里? 要是你表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看你到时候如何后悔。” 赵子凌昨日就已经肠子都悔青了,重重点头,“母亲教训的是,我赵子凌发誓,从今往后,一定对表妹寸步不离,将她保护的妥妥帖帖的。” 顾瑶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赵母的衣袖,“姨母,这本就不关表哥的事,您就不要再说他了。” 赵母看着红了脸的顾瑶,满意极了,笑道,“也就是你这么维护他。” 又好笑的看了赵子凌一眼,“既然如此,那我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赵子凌看着母亲意味深长的笑,悄悄看了表妹一眼,也不好意思起来。 屋子里几人正说笑,门外慕容羽就已经缓步到了,正好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一幕。 见人已经走了进来便收起了神色。 慕容羽近前 ,拱手行礼,“小子青霜门林宇,见过两位青山派前辈。” 赵父赵母客气叫起,“少门主客气了,我们与青霜门掌门也很是相熟,他一手青霜剑,让人佩服。” 慕容羽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您客气了,家父只是家学渊源才能学的一手青霜剑在江湖上占一席之地。” 又道,“既然两位前辈对家父也甚是熟悉,若是不介意,就称我一声小侄就可,少门主之说,实在是让晚辈在两位前辈面前汗颜。” 他极有礼数的模样,让赵父赵母心中的印象好了几分,暗自点头。 赵父赵母自然还记得未见之时,他曾说过的道谢之言,对视一眼。 赵母开口问道,“也好,这样称呼,确实见外。 就是不知,林宇贤侄之前的道谢一说,又是从何说起。” 慕容羽不动声色的看了顾瑶一眼。 在场众人都是敏锐之人,自然也察觉到了慕容羽看向顾瑶,不禁更加疑惑。 慕容羽笑了笑,朝顾瑶郑重一礼,主动解释起来,“昨日小侄不甚受了些伤,多亏了这位小姐,不然早已丧命,所以今日既是前来拜见两位前辈,也是来向这位小姐道谢的。” “这位小姐请受在下一拜,昨天多亏了小姐相救,不然今日在下便不能站在这里了。” 顾瑶脸色突然白了白,好像是有些害怕一样低下头不敢看慕容羽,平日稳重的一个人,突兀的让人觉得有几分躲闪在里面。 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公子客气了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值得公子如此特意来道谢。” 见顾瑶似乎顾忌在场的人,隐忍极了的模样,慕容羽满意的眯了眯眼,这个女人……还知道害怕吗? 害怕就好。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小姐所说的区区举手之劳,对在下来说却是救命之恩?怎么能不道谢呢?” “在下还准备了谢礼,还望两位前辈师叔和小姐莫要嫌弃。” 说着,一扬手,身后的云间站了出来,将手中的谢礼拿了出来。 赵父赵母看着已经到了眼前的谢礼,才彻底回过神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居然让他成了主导地位,而他们这些自诩阅历丰富的前辈,居然在短短时间内气势就被无形中压了下来。 赵父赵母此时的想法都差不多,也都收起了轻视之心,多了几分戒备警惕。 赵母笑道,“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我们家怎么能受贤侄这么重的谢?” 那托盘之中,都是贵重之物,是断断不能收取的。 但是这件事的出在顾瑶身上,赵母一时间也不好说。 顾瑶看戏一样,站在一边看着慕容羽表演,看的十分愉悦。 知道是自己该说话的时候到了。 顾瑶像是知道赵母在想些什么一样,站到赵母身边,和赵母站在一起,拒绝道,“既然公子执意道谢,那小女子就将公子的谢意收下了,只是这谢礼,还请公子收回去,切莫让小女子为难。” 第11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2 赵母心中欣慰,阿瑶本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更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收下一个外男的礼物,属实不好。 顾瑶的举动,正合了赵母的心意,心道,阿瑶果然是最明事理不过。 于是,赵母也拒绝道,“贤侄若是再坚持,就是跟我见外了,快将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 慕容羽十分遗憾无奈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小侄就依前辈所言好了。” 摆了摆手,叫云间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似乎是见在场人都收拾好了,就道,“想必青山派也是准备要去会场了,不如我们二宗就一起前去如何? 小侄第一次出门,还与江湖中人都不熟悉,若是能与青山派和两位前辈一起入场,小侄心中安心不少。” 慕容羽好言相邀,反正也是要到会场去的,赵父赵母也不好拒绝。 赵父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两家就一起吧。” 慕容羽抬手相请,以几人为主,便朝着会场而去。 慕容羽依旧和赵父赵母说着话,不动声色的朝顾瑶靠近了几分。 顾瑶察觉到慕容羽的气息靠近,头低的更低,往赵子凌身边挪了挪。 还故意扯了扯赵子凌的衣袖。 赵子凌立刻注意到,知道顾瑶是想和这林宇保持距离,心中欢喜又舒服,轻轻拉住了顾瑶的手,将她和自己换了个位置。 见慕容羽看过来,还不失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慕容羽也朝他礼貌的笑了笑,只是向顾瑶瞥去的那一眼,幽暗阴寒至极。 顾瑶暗自勾唇笑了笑,身体往后又避了避。 即使是这细小的动作,慕容羽也注意到了,微微眯眼,眼中神色更添了几分危险。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这一次多此一举的道谢本就是为了试探,此刻心中的天平请倾泻向这个女人不是来接近自己的一方。 到了会场坐下之后,由碧落山庄庄主主持,开始了比武这一项过场。 慕容羽本就对这些名门正派兴趣缺缺。 他恨不得将这些碍眼的老东西一个个除去,现在就更一个都不想看到了。 盼着东厂暗中埋伏的人好快点出来,自己也好趁乱借刀杀人外。 另一个就是近距离饶有兴致的观察顾瑶。 她倒是很喜欢时不时和一旁的赵子凌说话呢。 而说话时,眼睛总是亮晶晶的注视着那个男人,仿佛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那个男人身上,是个人都看得出的爱慕。 啧,有些碍眼。 “啊!” 一声惊呼响起。 慕容羽勾唇一笑,眼中杀意一闪。 来了! 惊呼声起起落落从四面八方响起。 肉眼可见,四处刀剑纷飞,血肉飞溅。 会场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群黑衣人,开始和在场的江湖人厮杀起来。 更有许多黑衣高手向青山派众人杀来。 赵子凌挡在顾瑶身前,抽出剑,噌的一声挡下了远处高楼上直直朝着两人射来的飞箭。 赵子凌神情凝重,横刀向前,依旧稳稳地护在顾瑶身前,微微偏头叮嘱,“表妹,退后。” 顾瑶早已白了脸,重重点头,“好,表哥小心。” 一步一步缓缓向后退。 霎时间,一群黑衣人就像是针对赵子凌而来一样,一瞬间蜂拥而上,赵子凌顿时分身乏术。 这时候,就连赵父赵母等一众门派的顶尖人物都开始被缠住,更不要说有人注意到顾瑶了。 顾瑶为了不拖赵子凌的后腿,不断后退躲闪。 不防,一支流矢还是向她射来。 要是躲闪不及,就是当胸一箭,性命凶多吉少。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羽一脚踢开攻上来的黑衣人,下意识伸手一拉,将顾瑶进了怀中,躲了过去。 顾瑶撞在慕容羽硬邦邦的怀里,头撞得一疼,不禁皱着眉轻呼了一声。 慕容羽听到,搂住顾瑶纤腰的手不自觉松了几分。 远处高楼之上,眼睁睁看着一只流矢射向顾瑶,看着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的顾瑶,闻询一颗心都到了嗓子眼。 闻询猛地站起来,朝着身边射箭的人就是狠狠一巴掌,厉声喝道,“谁让你们将箭对准她的?!” 属下连忙砰的一声跪地,“属下不知,督主恕罪。” 闻询性情向来阴晴不定,这下,再也不敢有任何人将箭矢对准顾瑶。 闻询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想起了顾瑶是会武功的,见顾瑶脱离危险,又坐了回去,“罢了,下不为例。” 手一扬,沉声道,“给本督主继续。” 这一段小插曲过去,箭矢继续接着射出。 闻询眼神从始至终都一直在顾瑶身上,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看到刚才那样危险的一幕。 当看到慕容羽一只手紧搂着顾瑶时,砰的一声捏碎了身下座椅的扶手。 看向慕容羽的眼中,已是杀气四溢,他声音阴柔低沉,毫不掩饰杀意,“给本督主杀了他,剁了他的手。” 那样一只脏手,怎配碰她半分。 “是,督主。” 一声令下,哨声响起,黑衣人接到暗号,不断的杀意瞬间锁定慕容羽,电光火石之间向他袭来。 慕容羽皱眉,不得不一边一只手拉着顾瑶护着她,一边艰难应对瞬间多出来针对自己的杀手。 闻询身影冰寒,“杀,杀,杀……” 闻询看着表面上艰难应对的慕容羽,更看着不断被拉扯着走,脸色越加苍白惊惶的顾瑶,脑中想起的全是他离开时,那样一张对着他笑的,苍白的过分的小脸。 他忍不住浑身颤抖,心中被痛苦杀意充斥。 让她受罪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阿瑶!” 这时,勉强脱身的赵子凌也注意到了顾瑶此时凶险的处境,立马冲了过去。 “表哥!”顾瑶见到赵子凌向自己杀了过来,猛地甩开了慕容羽的手,向赵子凌奔去。 慕容羽的手骤然一空,被紧紧握在手中手腕纤细,身形娇弱的人儿已经离他而去。 视线追随而去,就见她毫不犹豫,更无视周遭所有的危险,奔向了她心心念念的情郎,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就是这一念的松懈,让本就身上有伤的慕容羽被一剑划伤了胳膊。 慕容羽瞬间杀意磅礴,一双微红的眼中满是嗜血,手起刀落,利落的一剑结果了伤他之人。 一边应对周围的袭击,一边冷眼朝顾瑶看去,正见她已经到了赵子凌身边,被赵子凌护着。 不同于在他身边时的僵硬抗拒,全心全意依赖着赵子凌。 慕容羽冷笑一声,呵,无情无义的女人。 第11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3 知道慕容羽想法的顾瑶都要笑了。 她身体里可都还有他下的毒药呢,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她无情无义的? 真是贱呐。 更何况,她看了没看错,刚才慕容羽朝人群中使了好几个眼色,他的人趁乱杀了不少武林正道的领头人。 啧。 那些刺客的剑怎么不再锋利些,直接一刀把他砍死呢? 慕容羽感觉到身后一股独特的杀气凝视,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皱了皱眉,难道是错觉? 顾瑶暗自勾唇,她早就在他回头之前收回了视线怎么可能察觉到她的杀意呢? 场中厮杀还在继续但是已经不断分散转移。 最终,在赵子凌的保护下,顾瑶和青山派的人成功逃出了碧落山庄。 武林大会就此不了了之。 “如今看来,咱们只能先回青山派了。” 青山派不少弟子受伤,赵子凌有些黯然。 顾瑶握紧他的手,安慰,“幸好我们青山派的弟子只是受伤,并没有伤亡,表哥不要太过担心了。 只要我们离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青山派,就会彻底安全下来的。 就算朝廷想要动手,也不敢明目张胆而是要想出合理的名目出来,不然如何应对民爆恐慌? 因为始终有顾瑶在身边,赵子凌终于打起了精神,朝顾瑶笑笑,“那我们就回青山派。” 意外却又不那么让人意外的是。 慕容羽也要跟着去青山派。 船上,站在对面的慕容羽似乎是察觉到顾瑶投过来的目光,温和点头一笑。 顾瑶微微点头,视线避开,依旧看向波澜起伏的江面。 无论是闻询,还是慕容羽的目的,都是为了搅乱武林大会,现在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暂时不会出手吧。 因此,回程注定是安全的。 慕容羽看到顾瑶瞬间避开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变淡,垂下的眼眸中,神色冰寒。 行船途经蓉城,为了弟子的伤势着想,赵父赵母决定在此休整一日。 夜晚。 不知为何,今日的蓉城热闹非凡。 赵子凌站在顾瑶身边,“听说,今日是蓉城百姓庆祝花神诞辰的日子,所以才会这般热闹。 表妹,我们下去走走如何吧?” 这还是顾瑶和赵子凌相遇以来,第一次邀请顾瑶游玩。 顾瑶欣然点头,“好啊。” 赵子凌松了一口气,欢喜涌上心头,带着顾瑶下了客栈二楼,向街道上走去。 街道上热闹非凡,行人走在大街上载歌载舞庆祝花神诞辰。 赵子凌和顾瑶两人肩并肩走在人群中。 “教主,他们二人一起出门了。” 慕容羽问道,“去了哪里?” “似乎只是在逛街。” 慕容羽望着热闹的街道,双眼眯了眯,“走。” “是,教主。” 恰好,一个卖糖葫芦的经过,赵子凌买了一串递到顾瑶手中。 赵子凌很开心,“表妹,你说这像不像是小时候我拉着你悄悄出府去的时候? 只是这里的吃食可能没有那个时候的好吃。” 顾瑶接过,咬了一口,笑得和糖葫芦上的糖霜一样甜,“表哥说错了,很好吃的。” 赵子凌一笑,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想说的一定是只要和他在一起,只要是他买的东西,就是最好吃的。 赵子凌心中感动,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傻瓜。” 顾瑶后仰错开他的手,伸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哼,才不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以摸我的头。” 说完,不理他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赵子凌觉得这样的顾瑶可爱极了,噗呲一声笑出来,连忙跟上。 “是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阿瑶……” 赵子凌追上顾瑶,顾瑶本就不是真的跟他生气,朝他一笑,两人又说笑了起来。 这一幕都落在了不紧不慢紧跟在后面的慕容羽眼里。 现在,他敢确定,顾瑶绝对不是故意来接近自己的女人了。 不然,这个女人怎么只要和他处在同一空间,就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更不用说,除非必要,话都不和他说半句。 这样日日都能见得到的反应,让慕容羽十分不爽。 他自认自己这张谦谦公子的面具,没有任何人识破,为他她却避自己如洪水猛兽? 但是,看着她和赵子凌两人亲密的相处,怎么看都怎么更加让人不爽。 慕容羽眸光沉沉,轻轻扬手。 属下极有眼色的上前。 慕容羽:“去,给我冲散他们。” “是。” 属下听令离开。 一直在暗中的闻询慕容羽属下离开的一幕,皱眉,“跟上去看看他想要干什么?” 又想到怕对顾瑶不利,又吩咐,“叫人将那两人拆散。” “是,督主。” 这一刻,两个一前一后,一点也没商量过的男人,想法出奇的碰撞在了一起。 不一会,赵子凌感觉,身边不知为何,明显更热闹起来,人流也莫名变多。 他不时皱眉,离顾瑶更近了几分,“表妹,我们回去吧。” 这样人流再多下去,不安全。 顾瑶点头,“好,回去吧。” 不料,就在这时,一只舞狮队靠两人越来越近,直直的向着回过头往回走的两人冲去,猛地将两人冲散。 “啊!表哥!” “阿瑶!” 即使赵子凌已经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让顾瑶被人流冲散。 身边都是平民百姓,赵子凌又不能对他们动手,顿时又气又急,懊恼的朝着顾瑶失散的方向追去。 主导这一切的慕容羽饶有兴致的远远看着,也在顾瑶消失在视线那一刻,嘴角的笑意落下。 这时,属下也带来了消息,“教主,暗中还有另一方人搅在其中,人,不见了。” 慕容羽脸色阴沉了下来。 “人不见了?一个弱女子……” 低沉的声音中,满是寒气,低着头的属下不禁一抖。 “给我立刻把人找到。” “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按照教主的性子,绝对懒得说一句话,他就身首异处了。 属下连忙回道,“是,教主。” 属下顾不得擦脸上的冷汗,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慕容羽面前。 紧跟在慕容羽身后的闻询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第10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4 闻询看到顾瑶了。 过去时,顾瑶正站在桥上等他。 闻询站在人来人往的桥下,脚步一顿,踌躇,愣愣的看着出神望着水面花灯游舫顾瑶,不敢上前,却又不舍离去。 “不上来吗?” 故意引他过来,怎么现在却胆怯了。 闻询回神,看到的已经是顾瑶回过头来,对着他笑。 恍惚间,这样的顾瑶似乎和印象中的那个小小的女孩儿重合,似乎下一刻就能脱口而出,对着他喊阿询哥哥 。 闻询垂眸,拾阶而上,站到她身边。 顾瑶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这个月的解药。” 刻意让他跟过来,目的就是为了给他这个月的解药。 那解药是货真价实的,一不小心死掉就不好了。 闻询望着白皙的手递过来的瓷瓶,没接,而是眼神深深的望向顾瑶,“你杀了我吧。” 人的想法总是那么让她意外。 顾瑶明显的露出几分诧异出来。 这是她内心真实泄露的情绪。 不过,人无论是自私,善良、丑恶、虚荣、嫉妒、憎恨、怨怼,还是爱,都是人性,而人性从始至终都是复杂的。 她只能影响人,不能左右。 不过,这样真实的情绪也只是一瞬。 顾瑶对闻询甜甜一笑,“阿询哥哥想起来了?” 这一声熟悉的阿询哥哥,让闻询心中一颤,脸色刷的变白。 若是以往,她对自己露出这样亲近的笑容,他只会满心愉悦,但是现在却是说不尽的痛苦。 看到闻询变了脸色,顾瑶很满意,继续道,“可是你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该向我求死的,这不像你,阿询哥哥。” 她依旧喊着阿询哥哥。 可闻询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暗自握紧了拳,深吸一口气,“我杀了你父母,你报仇吧。” 杀亲之仇,怎么不恨? 他不能换她父母至亲,那就拿这条命赔她。 顾瑶噗呲一笑,“你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暂时不想要你的命。” 闻询当然记得,她不会立刻要她的命,她需要她帮她做事。 “那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拿来。” 顾瑶冷淡道,“拿了解药就走吧。” 闻询不甘咬牙,上前一步,“你……” 顾瑶却一手撑着他的胸膛,身形一转,将他往后推去,将他挡在身后,“走吧,被发现就不好了。” 顾瑶看向前方,慕容羽脸色沉沉,正向着这边遥遥而来。 闻询顺着顾瑶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慕容羽。 顾瑶伸手一指,莞尔一笑,“接下来,我要他。” 闻询瞳孔一缩,眼神锐利,直直射向慕容羽,他动了动喉结,隐忍道,“非要不可?” 顾瑶表情懵懂天真,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对啊,非要不可。” 为什么? 上次故意将慕容羽送到她面前就算了,现在,直接说,要慕容羽。 到底是为什么?慕容羽身上有什么好让她执着的。 闻询看向慕容羽的眼中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已经带上了一丝杀意。 顾瑶当然察觉得到,却没管,放下手,声音温柔仿佛是在说着情话,“离开吧,离开蓉城,带上你的人,去红衣教等我。” 闻询拳头捏紧又松开,他很明白,这样的温柔是带着毒的,可是却依旧让他贪恋。 他最终妥协,无力道,“好。” 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慕容羽察觉到杀意看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瑶站在桥上,一个卖花的妇人将篮子里娇艳的花朵递到她手中。 佳人依依,脸上笑意动人。 “大娘,谢谢您多送我的花。”顾瑶接过花束。 妇人笑眯了眼,“客气了,客气了,愿花神娘娘保佑你,美丽的姑娘。” 遇上这样美丽的姑娘,才是她的好运呢。 妇人逐渐远去。 顾瑶一回头,慕容羽已经来到了跟前。 她瞬间惊慌失措,吓得手中的花掉落。 慕容羽稳稳接住,含笑递给顾瑶,“顾小姐这么慌张干什么?是干了什么坏事吗? 还是说……不想见到在下。” 甚至是害怕见到他。 慕容羽凭借自己的敏锐,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仔细回想过,恐怕是那日吓到她了。 顾瑶白着脸接过了花束,很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会呢,林公子误会了。” 顾瑶向着慕容羽行了一礼,“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客栈了,林公子再见。” 慕容羽却没准备放过她,“呵,顾小姐还说不是? 顾小姐对在下如此避如蛇蝎,还真是让在下受伤呢。” 慕容羽脸上表情颇为受伤,却脚步一转,紧紧地堵住了顾瑶的去路。 顾瑶脸色更白了。 “难道顾小姐是讨厌在下吗?” 顾瑶猛地摇头否认,“并非如此。”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花束,仿佛手中的花束就是她的支撑,她鼓足了勇气,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 慕容羽也想要知道是为什么,眯了眯眼,追问,“觉得什么?” 顾瑶:“觉得林公子有些……让人感到害怕而已。 那日的药丸,还请林公子将解药给我。” 慕容羽心道,果然如此。 不过……解药? 看来,她当日虽然晕了过去,但是却依旧清晰的感受到了七日散带来的痛苦。 慕容羽没说话,依旧看着眼前带着几分惧怕看他的女人。 顾瑶无法,只得继续开口,“我知道当时公子是情急之下才会如此,但想必现在公子也知道了我并非是什么坏人。 没想到今日这么巧,能遇上公子,和公子单独说话,还请公子将解药给我。 不然,我表哥会担心。” 慕容羽有些意外,原来,她竟然没有将自己中毒的事情告诉别人知道,就连她看得那样重要的表哥都没告诉。 随即,想到什么,他心中呵笑一声,这个女人,得知自己中毒,跟他要解药,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不让她那个所谓的表哥担心? 还真是……善良的傻气,又傻的可爱。 慕容羽当然不会这样轻易的将解药给顾瑶。 他双手背负,“求我。” 顾瑶震惊的睁大了漂亮的双眼抬头看他。 慕容羽轻启薄唇,“你求我的话,我就将解药给你。” 第10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5 慕容羽视线落在顾瑶手中的花一瞬,双手背负,拿花的那只手指摩挲着,还能想起碧落山庄,眼前之人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玩味的看着顾瑶,因为他无理的要求,眼前女子羞愤不甘的咬着唇,低着头不说话。 似乎都能已经看到了顾瑶向他低头时,杏眼含泪的模样。 慕容羽心情愉悦至极。 顾瑶低着头,其实已经想要大笑出声。 哈哈哈,狗崽子,求你,你以为你是谁? “小八,你说是打断这小子的双腿,还是砍了他那只手。” 小八想想那血腥的场面,小身子微微发抖,“怎么样都好。” 它也看着小子不顺眼,脑子里总是些不要脸又变态的想法,无论是打断腿,还是砍断手,它觉得……其实,都可以。 最重要的是,宿主开心就好。 “哦,你也觉得断腿和断手最配吗?那就先打断他的腿,再砍断他的手好了。” 这样的话,这双腿就再也不能不要脸的一步步靠近,这只手就再也不能随便给人下毒,随便搂着人,随便做任何事。 这样,看起来才舒服。 小八身子一抖,藏进了空间。 不是啊,这不关它的事,不关它的事啊! “阿瑶!” 这一声久违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僵持。 顾瑶满意的笑了,来的很及时呢,表哥。 这样的话,那这双腿和这两只手就暂且留着好了。 慢慢来,她会让他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人。 顾瑶抬起头来,看向慕容羽身后,惊喜道,“表哥?!” 顾瑶看都没有看慕容羽一眼,向赵子凌奔去。 慕容羽心中一沉,神情一冷,愉悦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就这么喜欢他? 看见就欢喜的向他跑去? 看着桥下相拥的男女,慕容羽心中不快至极,忽然有一种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太好了,你没事。” 赵子凌直到此刻将顾瑶拥入怀中,刚才看见顾瑶和慕容羽站在一起的恐慌才被抚平。 “表哥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顾瑶笑着抬头望向赵子凌。 顾瑶将手中的花举起来,拿给赵子凌看,“表哥你看,这花是不是很好看?是刚才卖花路过的婆婆送我的。”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始终注视着赵子凌。 不知怎地,直到现在看到顾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那颗莫名不安的心才彻底平静下来。 原来这一束花是卖花的人送给阿瑶的。 他还以为……是慕容羽送的。 赵子凌对顾瑶一笑,“好看。” “那你帮我拿好不好?”顾瑶娇笑着将手中的花递给赵子凌,很是依赖的模样。 赵子凌笑得更开心了,不自觉的想要宠溺这样的顾瑶。 “好。”赵子凌理所当然的接过顾瑶手中的花束。 慕容羽看着站在一起更似一对璧人的两人,含笑的眼神中,满是凉意。 好啊,好得很,她居然敢将他特意递给她的花,就这样给她表哥。 顾瑶还不忘跟他说,“对了,表哥来之前,我还刚好碰到了林公子呢。 没想到,林公子也会出来看花灯。” 原来是这样,只是刚好碰上而已。 赵子凌对顾瑶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不过,这话听在慕容羽耳朵里,更像是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 呵呵,好,好得很。 慕容羽表面看向两人,实则,凉凉的眼神一直看着顾瑶。 看着缓缓走来的慕容羽,他将顾瑶拉到身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在慕容羽面前,对阿瑶表现得亲密,但是就是这样做了。 赵子凌对慕容羽礼貌的打招呼,“没想到,林公子也出来赏花灯。” 慕容羽含笑摇头,“只是随便出来走走而已,现在就要回去了。” 他看着低头站在赵子凌身边的顾瑶,双眼微眯,意味深长道,“这花灯节本就是为了有情人相会,两位一定要好好逛逛再回去。” 赵子凌不好意思道,“林公子说笑了。” 他想到什么,又道,“不过,虽然同行,但还请林公子一定要在青山派多停留几日。 我忽然表妹已经定亲多时,这次回到青山派之后,就会尽快成亲。 林公子与我们相遇一场,一定要喝了一杯喜酒再走。” 赵子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但是他就是觉得,必须要说出来。 顾瑶有些震惊的眨了眨眼。 赵子凌什么时候也学会茶言茶语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啊。 慕容羽脸色都变了。 “是吗?” 呵,喜酒吗? 他恐怕是吃不成了。 参加他的丧礼倒是可以。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嚣张的挑衅过他,这么嚣张的挑衅过他的人尸体都不知道堆了多高了。 慕容羽脸上笑眯眯的,暗中却使了一个手势。 下一瞬,一群黑衣刺客向他们袭来。 人群中,瞬间因为突发的意外激起了声声惊叫。 “啊!杀人了!” 黑衣人直直的针对赵子凌而来,赵子凌一边抵挡,还要一边保护着顾瑶的安全,只能艰难的被动防御。 慕容羽表面上难以抵挡,实则轻轻松松,游刃有余。 都是他的人,怎么会伤害他呢? 顾瑶心中隐隐兴奋,哈哈,还真是狠呢,她很喜欢呢。 既然要玩儿,那就玩的更大一点儿吧。 就在这时,一个刺客剑尖笔直的向赵子凌胸口刺来,凶险至极,让人心惊肉跳。 “表哥!不要!” 顾瑶惊恐的睁大双眼,向前挡去。 手下更是猛地连带着赵子凌向着一边的慕容羽带去。 无论是赵子凌,还是顾瑶,都没料到顾瑶会这么做。 那一剑,赵子凌再清楚不过,要是自己还能险险躲过,最多不过是受些皮肉伤。 现在换成顾瑶,赵子凌一下子就慌了。 对柔弱的顾瑶来说,那一剑将是致命的。 不! 赵子凌目眦欲裂。 一个不字,在心底绝望大喊出声。 慕容羽心中沉沉,身形几乎是本能的猛地逆转。 一剑,刺穿了黑衣刺客的胸膛。 为此,手臂被狠狠划了一刀,瞬间鲜血直流。 “大家不要怕,官差来了!” 黑衣刺客气绝倒下,其余刺客四散逃窜。 赵子凌抱着安全无虞的顾瑶,已经停滞的心脏才再次跳动。 “表哥,你放心,我没事。 不够林公子好像受伤了,我们快去看看。” 顾瑶却挣脱开赵子凌,安慰了一声就向着慕容羽跑去。 顾瑶跑到受伤跌倒在地上的慕容羽身边,有些急切的蹲下身去,关心询问道,“林公子?你没事吧?” 慕容羽却猛地死死捏住她伸过来的手腕,眼神凶狠,嘴角勾起了笑显露出几分暗藏的嗜血霸道。 他压低了声音,“今晚过来找我,不然,你永远也别得到解药。” 第10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6 顾瑶脸色瞬间惨白,毒蛇猛兽一样,将慕容羽抓着的手一把甩开跌坐在地上。 “阿瑶?没事吧?” 赵子凌走上前来,揽住顾瑶,将她扶起。 顾瑶摇头,“没事,一时没站稳,跌倒了。” 赵子凌心疼又无奈,她就是太善良了,才这样惊慌失措的。 他将顾瑶拉到一边,“你脸色不好,我来为林公子查看伤势。” 见顾瑶点头后,赵子凌才转过头去看慕容羽。 “林公子,你没事吧?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的?伤你的剑上也不知有没有毒?你现在可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适的吗?” 说话间,赵子凌已经将慕容羽从地上扶了起来。 慕容羽脸色有些难看,摇头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碍事,今晚过后,就能好全了。” 今晚两个字,语气格外加重。 果不其然,站在赵子凌身后的顾瑶脸色更白了几分。 慕容羽不想去看大夫,但经不起赵子凌再三坚持,看过大夫仔细包扎过后,才回了客栈。 几人离去之后,一条廊柱下,一双怨毒的眼睛,穿过人群,射向离去的三人。 这双目光的主人,正是柳婷微。 她的手死死的扣在柱子上,宣泄着无处释放的恨意。 凭什么?凭什么顾瑶什么都能得到,偏偏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柳婷微敢发誓,刚才桥上那一幕绝对没有看错。 顾瑶这个贱人,在赵大哥还没来之前,就和林宇那个家伙郎情妾意的说话。 赵大哥来之后,又是一副面孔。 还有林宇来之前那个男人,不知道和顾瑶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从顾瑶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看那个样子,先前那个男人和顾瑶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瑶背着他跟这么多男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作为未婚夫的赵大哥却全都被蒙在鼓里,全都不知道。 赵大哥多可怜啊。 要是就这样放任赵大哥和顾瑶那个贱人成亲的话,她绝对不能甘心。 不行,她必须告诉赵大哥真相。 但是下一秒,跨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柳婷微眼眶发红,赵大哥这么信任顾瑶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相信顾瑶那个贱人背地里背着他做的这些事情呢? 自从和赵子凌大吵一架离开后,柳婷微就回到父母身边,更和母亲大哭了一场。 母亲说,天下优秀的男子无数,何必揪着一个赵子凌不放。 柳婷微太伤心了,也试图放弃过,但是根本就不行,根本就忘不了赵大哥,完全控制不住的去想他。 没错,这世上优秀的男子是无数,可是赵大哥只有一个啊。 她只要赵大哥,不能没有赵大哥。 但是她现在不能冲动,冲动只能是再送上门去,被那个巧舌如簧,心如蛇蝎的贱人羞辱。 她不要。 况且,现在父亲母亲身受重伤,她必须要担起铸剑城的责任。 柳婷微硬逼着自己咽下了眼前这口气。 “等着吧,我一定能找出充足的证据,然后将这一切的真相都告诉赵大哥知道。” 柳婷微转身离去。 柳婷微怎么想,顾瑶一点也不在意。 本就是故意让她看见的。 现在的剧情太平淡了,就当再增加一些乐趣,岂不是更好? 顾瑶没有去见慕容羽。 因为按照她的性情,她是不会去的。 但是却会纠结。 所以,顾瑶打开房门,一直站在门口。 最终,顾瑶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退了回去。 伸手关门,门关到一半,却怎么也关不下去。 属于男子的气息传来,顾瑶猛地抬头一眼,眼神惊恐的望着突然出现的慕容羽。 夜色的掩饰,让慕容羽完全放下了白日的伪装,完全显露出身为红衣教教主的气势。 慕容羽看着因为角度,隐隐被半抱进怀里的顾瑶,因为一直等着她送上门,却一直没来的顾瑶,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散了不少。 慕容羽勾唇,“看来,你是完全没将我说的话放在眼里啊?” 顾瑶收起了几分惧怕,咬牙隐忍道,“我是不会要你的解药的,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呵,不来就算了,他亲自来了,居然还敢赶他走? 慕容羽:“我要是不走呢?” 顾瑶震惊的睁大了双眼,愤怒道,“你无耻!” 慕容羽噗呲一笑。 呵,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愤怒,倒是她现在这副怒气的模样,像极了柔顺的猫儿,突然炸了毛。 更加惹人想要怜爱了。 更加让人想要征服,想要得到。 不,他必须要得到。 顾瑶手下用力,失望怒斥:“没想到,林公子居然是这样卑鄙的人,还请你自重,离开我的房间。 不然,我就不客气,赶林公子走了。” 慕容羽饶有兴致的看着怒视着他的顾瑶,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顾瑶疑惑,还没来得及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身体一股剧痛袭来,她痛呼一声,身子一软就要往下跌。 她以为,会跌在冷硬的地板上,没想到,顾瑶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稳稳地跌入了慕容羽温暖的怀抱。 不仅如此,门还不顺手被慕容羽关上。 顾瑶忍受着痛苦,挣扎,“你……放手。” 慕容羽轻笑一声,“呵。” 无视顾瑶的挣扎,大步朝床榻走去,将顾瑶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上。 以为七日散发作,顾瑶身上的痛苦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剧烈。 慕容羽却悠闲的坐在床边,任由痛苦折磨着床上的人儿。 欣赏着在痛苦之下,美人散发出来的别样的风情。 慕容羽甚至快要按耐不住蹂躏的兴奋,嘴角勾出一抹笑,“我说过的,求我,我就把解药给你。” 顾瑶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咬牙切齿道,“不可能,我就算是疼死,也不会求你。” 慕容羽挑眉,很是自信,“很好,那我就看着好了。” 七日散的功效可不止是疼而已,还会全身都像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骨骼里爬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人能抵得过七日散的折磨。 受过的人,到最后全都恨不得他立刻就杀了他。 他就在这看着好了。 看最后到底会不会向他求饶。 然而,等了半天,顾瑶依旧忍耐着越来越剧烈蚀骨的反应,不吭一声。 最后,和上次一样,生生疼得晕了过去。 慕容羽不笑了。 慕容羽心中掀起前所未有的恼怒的情绪。 还从未有一个女人,这样挑战过他的耐心,她是第一个。 这个女人,骨头还真是硬啊! 就算是这样,也绝不向他求饶半句。 好,很好。 骨头硬才好,这样才好一根一根掰断,这样的话,比起驯化成他身边的一只宠物,应该会更加有趣吧? 慕容羽掰开顾瑶的下颚,像上次一样,将解药灌了进去。 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消失在了房间里。 慕容羽嘴角含笑。 他现在更开心了。 因为,他已经有计划了。 首先,就是要让她慢慢的,一步一步失去一切。 第10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7 第二天起来后,赵子凌看着顾瑶皱眉,“阿瑶,是不是昨晚受了惊吓没睡好?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顾瑶眼神有些闪躲,却笑着掩饰,“只是做了噩梦,没什么大碍。” 赵子凌无奈,“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顾瑶笑得眯了眼,点头,“嗯,我知道的,表哥。” 两人一起下去跟青山派众人会合,继续回程。 青山派离碧落山庄并不是很远,再加上水路,很快就到了。 回到青山派之后,就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起了两人的婚礼。 本不该这个的时候举行婚礼,毕竟不久前江湖上各大门派都遭到了围攻。 但江湖各大门派更想借助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愤怒不满,共商大计,对魔教和东厂实施报复。 在回青山派的途中,即使顾瑶极力躲着慕容羽,慕容羽也没有再来找她。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正当众人都期待着婚礼时,赵子凌却在婚礼前一日中毒昏迷了。 “这一定是魔教的阴谋,不然就是东厂暗探做的,就像上次碧落山庄一样! 可恶,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们? 该死的阉狗!该死的魔教!” 赵子凌的房间里围满了人。 八大派其中一人正激烈怒骂。 在场众人不少想法相同的,附和声也不少,一起怒怒骂东厂和红衣教。 殊不知,魔教最大的魔头就在这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发一言,却笑得十分欢畅。 准确来说,是冲着顾瑶在笑。 顾瑶收回看向慕容羽的视线,垂首看向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赵子凌。 这毒……是慕容羽下的吧? “小儿现在身体不适,此地狭小,也不是商议重事之地,诸位还是出去商议大事吧。” 赵父敛下担忧疲惫,站起身来。 在赵父的请求下,各大门派众人这才散去。 赵母在顾瑶的再三要求下,也离开了。 唯一没离开的,就是慕容羽。 顾瑶走到他面前,“是你下的手是不是?” 慕容羽脸上笑意更甚,“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把救你表哥如何?” 顾瑶脸色瞬间苍白,身子一晃,忍不住往后猛退了一步,“真的是你?” 慕容羽笑看着顾瑶,没说话。 顾瑶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什么要求?” 慕容羽挑眉,果然,他猜的没错,她不会放过任何救情郎的机会。 慕容羽率先掏出七日散解药,递到顾瑶面前,“先喝了解药,喝了解药我就告诉你。 可不想再等你昏迷的时候灌进去了?” 他可不想得到一个病殃殃的玩具。 顾瑶脸上一阵青白,“你……你居然趁我昏迷,潜入房间……” 慕容羽神色不变,浑身气势压人不容抗拒。 顾瑶咬牙隐忍一瞬,挣扎不已,但还是抵不过救赵子凌大步决心,深吸一口气,伸手准备接过慕容羽手中的解药。 慕容羽拿着药瓶子的手却往后一撤。 顾瑶疑惑望向他,慕容羽却已经将药递到了她嘴边。 “来!”慕容羽整个人靠近,声音低沉。 顾瑶没办法,亲启红唇,缓缓将冰凉的药液送入喉中。 看顾瑶乖乖喝完,慕容羽心情愉悦。 因两人靠的极近,满是少女独特的气息萦绕,慕容羽不禁心猿意马,目眩神迷。 看着那娇艳欲滴,宛如熟透了的樱桃一般引人采摘,慕容羽双眼微眯,喉结滚动,忍不住伸手想要捏住她的下巴,采撷那一抹诱人的香甜。 顾瑶别过头去,冷冷道,“解药我已经喝了,你的要求是什么?” 慕容羽伸手抚摸上顾瑶细腻白嫩的小脸,划过,顺势抬起她的下巴,看似轻柔,力道却极大,不容抗拒,迫使顾瑶抬头看向他,“当然是要你……跟我走。 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看着慕容羽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上戏谑的笑意,顾瑶一瞬间睁大了双眼,慌张的推开了慕容羽,“你真是卑鄙,我和表哥已经要成亲了,马上就是他的妻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慕容羽嗤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不是吗? 还是说,你不想救你表哥了?” 话音里满是威胁。 顾瑶坚毅抗拒的神情龟裂。 慕容羽知道她动摇了,不说话,只悠然的看着,势在必得。 半晌,顾瑶平复下来,丝毫不惧的看向慕容羽,依旧倔强的眼睛里满是坚持,“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要救我表哥。” 慕容羽当即满口答应,“当然!” 顾瑶再次要求,“现在!” 慕容羽拒绝:“不行。” 顾瑶急忙追问,通红的双眼满是悲愤,“为什么不行,你已经害的表哥中毒这么严重,多拖延一刻就会对表哥的生命造成威胁。 果然,你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就是不可信的。 我就算是和表哥一起死,也绝不会再求你半分。” 顾瑶抽出一旁放在桌上的剑,就要朝脖子抹去。 慕容羽没料到她看似温温柔柔的一个女子,性子却这么烈,连忙伸手一弹,‘叮’一声轻响,顾瑶握剑的手一麻,轻呼一声,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慕容羽也被激起了本性,掩饰不住暴虐,一把将她拉了过来。 一个一时兴起想要的玩具,没想到却这么不听话。 想死? 那不如就死在自己手里。 想着,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就像掐上那纤细的脖颈,然而却在看到那一双朦胧的泪眼时,骤然改道,抚上了那娇嫩的面容,用此生从未有过的温柔的语气哄道,“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就如此激动。 伤到自己怎么办? 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要是伤到,我可是为心疼的。” 不知道是不是费尽心思得到的,慕容羽耐心格外的足,也极为享受这样奇异的感觉。 慕容羽解释道:“我说不行,是因为解药正在送来青山派的途中。 你也知道,青霜门距离青山派路途遥远,路途奔波费时费力。 我说过会救你表哥,就一定会救他。” 虽说,他确实手段卑鄙,确实想让赵子凌死。 但不是现在。 第10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8 顾瑶怀疑审视的看着慕容羽,这才罢休,“这是你我之间的交易,你遵守承诺,那我便也遵守承诺。” 顾瑶达到目的,不再和慕容羽周旋,后退一步抽身离去,转头走向了赵子凌。 慕容羽握住顾瑶的手落空,看着顾瑶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顾瑶坐到赵子凌床边,“表哥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我要能够缓解表哥身体里毒素的药。” 慕容羽知道记不得,逼急了就不好玩儿了,走上前去,将一个瓶子抛给了顾瑶,“给你也无妨。” 顾瑶连忙小心接住,立即倒了水给赵子凌服下,继续守在床边悉心照顾他。 见慕容羽还没走,开始无情赶人,“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我现在还是表哥的人。 所以,请你离开这里。” 慕容羽脸上笑意不变,“你记得就好。” 缓缓走了出去。 左右不过这点时间,一个昏迷的人,他不担心会对他的东西染指。 要是赵子凌醒来顾瑶不从,他也另有他法。 所以,慕容羽走的可谓自信从容。 慕容羽走后,顾瑶握紧赵子凌的手,伤心掉泪,“表哥放心,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救醒你,让你好起来了的。” 一滴泪滴落在赵子凌的脸上。 赵子凌意识艰难挣扎,想要醒过来,想要紧紧回握住顾瑶的手,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况且,更让他疑惑的是。 他迷迷糊糊听到的,什么交易?什么要求?什么代价? 可是无论赵子凌如何挣扎,都只能陷入无力又更加煎熬痛苦的折磨中,无法醒来。 顾瑶满意的笑了,松开了握着赵子凌的手。 赵子凌心中一抽,想要挽留,却无能为力。 不,不要走! 半晌,昏昏沉沉的赵子凌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还有顾瑶的说话声。 “表哥,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我。 我从小就知道长大以后,一定会是你的妻子,你也一定会对我好,所以,早就想能够这样照顾你了。 现在……小时候梦寐以求想要做的事情终于成真了,可是你却是这样昏迷着。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想要表哥好好的,完完整整的站在我面前,对我笑。 表哥,我们还没成亲呢,我就快是你的妻子了,你不能像现在这样的。 所以……所以表哥一定会醒过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子凌听到了顾瑶隐隐的啜泣声,更感受到顾瑶手指轻柔的擦拭着他的脸庞。 一滴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 是啊,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可是自己现在却昏迷了。 还让阿瑶为自己伤心担忧。 他要醒过来。 他必须让自己尽快醒过来。 第二天。 慕容羽如约将解药送了过来。 “解药!” 慕容羽将装有解药的瓶子递了过去。 这解药其实昨天就可以给顾瑶,但是慕容羽不想让顾瑶这么轻易就得到。 所以才会今天给她。 他见顾瑶因为照顾赵子凌脸色苍白憔悴,心疼道,“你看你,他迟早是要醒来的,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说着,伸手就要抚上顾瑶脸颊。 顾瑶接慕容羽手中的药瓶,后退一步避开,只关心解药,“这解药是真的吗?” 慕容羽放下手,轻笑一声,“当然是真的,既然将解药给你,又何必骗你呢? 怎么,就算千方百计也要得到你,难道你还不懂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吗?不相信我吗?” 顾瑶嗤笑一声,“不相信你当然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值得人相信。” 她打开药瓶,举到唇边,自己先喝了一口。 看着顾瑶不顾自身安危的试毒之举,慕容羽冷下了神色。 她为了她这个没用的表哥,竟然做到这般地步? 实在是……让人厌烦。 过了好一会,直到自己没事之后,顾瑶才将手中的解药给赵子凌服下。 她焦急的等在赵子凌床前,等待赵子凌能够醒过来,甚至等不及求助似的看向慕容羽,急切询问,“为什么我表哥还不醒过来?” 慕容羽没说话,那样关切注视的目光只他觉得越来越烦躁。 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顾瑶拽了起来。 顾瑶挣扎,“你放开我!” 慕容羽捏住顾瑶手腕的手收紧,他还偏不放了,小声警告,“现在药力正在不断的渗透进他的身体,不出今晚,他很快就会醒来,你若是想让你亲爱的表哥发现的话,尽管大声说话好了。” 顾瑶脸色一白,果然不再说话。 慕容羽扯着顾瑶的手,大步走在前面,将顾瑶扯着出了门,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 不一会,赵母出现在房间内,却并没有看到顾瑶的身影。 不禁疑惑,“这孩子,去哪儿了?” 但也忍不住心疼,这些日子顾瑶对赵子凌衣不解带昼夜不分的照顾着。 这时候没在,肯定是去给子凌端药去了。 顾瑶被慕容羽扯着一路越走越偏僻。 慕容羽身形高大,越走越快,顾瑶也被他扯的越走越快,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摔倒。 终于,顾瑶支撑不住了,脚下一软,“啊!” 顾瑶轻呼一声,就要摔在地上。 慕容羽骤然转身,眼疾手快,一把将顾瑶揽住揽进了怀里。 直到此刻怀中真实的拥着怀中柔软的人儿,慕容羽心中的暴虐和莫名的气怒才被缓缓抚平。 顾瑶将他一把推开,‘啪!’的一声响起,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慕容羽的脸上。 “林宇!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简直太不可理喻了!” 林宇这个名字,让慕容羽愣了愣。 顾瑶看向慕容羽的眼中有只有愤怒,没有丝毫惧怕。 “我是答应过你的要求,表哥醒来后,我可以跟你走。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下,是看到表哥安全无虞的站在我面前。” 说完,顾瑶没在管慕容羽,转身跑着离开了。 慕容羽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顾瑶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时候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扯着顾瑶出来了。 慕容羽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连顾瑶刚才打了自己一巴掌都忘了。 林宇…… 这个名字也很久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过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名字了。 刚才将那个女人拥进怀中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还有仁慈。 呵呵呵!多么可笑!他居然还会感受到身体里有仁慈这种东西。 多少年了,他的世界中除了血腥还是血腥,这种感觉诡异却又美妙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那是将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掉,还是专门为她打造一个笼子,关起来,只为他一人知晓她的存在呢? 慕容羽勾唇一笑,看向顾瑶消失方向的眼神中,越发坚定,呵,呵呵,呵呵呵呵…… 不! 不管抹除掉,还是关起来。 他一定要先得到。 一定! 第10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49 赵子凌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是在床前众多面孔中,搜索顾瑶的身影。 “阿瑶呢?怎么不在?” 赵子凌隐藏在被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一颗心被恐慌害怕担忧等复杂的情绪充斥着。 阿瑶,他要马上见到阿瑶。 只要看到她站在他面前,他才安心。 赵母含泪安抚,“别担心,阿瑶去给你端药了,马上就来。” 赵子凌不信,紧紧地抓着赵母的手,双目赤红:“不!我要马上见到阿瑶!阿瑶呢!阿瑶到底在哪里!” 赵母一时被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一双柔软的小手握上了赵子凌的手,“表哥,表哥你不要激动,我在呢。” 顾瑶在所有人都注视着赵子凌,没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情况下,已经悄然走到了床前。 直到顾瑶出声,房间里所有人才将注意力从赵子凌身上转移到顾瑶身上,才发现她已经到了。 赵子凌这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顾瑶,仿佛在确认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她。 “阿瑶?真的是你?你不要走好不好?”赵子凌急切的紧紧抓着顾瑶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才醒过来,显得茫然无助又可怜。 顾瑶有些哑然,笑看着赵子凌,“表哥,你不要乱想,我怎么会走呢?” “真的?” 这样一对有情人执手情话的场面,显然已经不适合这么多人在场。 赵母连同房间内所有人,不动声色默默退了出来。 直到所有人全部退出去,赵子凌终于再无顾忌,将顾瑶一把拥入了怀中。 直到这一刻,赵子凌才感觉顾瑶是真实的。 赵子凌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的情绪,心里好像有无数句话想要对顾瑶说。 但脱口而出时,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阿瑶,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生同衾死同穴。 顾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过了半晌,才道,“只要表哥心里有我,就算我不在表哥眼前,也没有离开表哥身边。” 顾瑶的迟疑,顾瑶隐隐的回避,让赵子凌心慌。 赵子凌没忘记昏迷时听到的话,即便那是他中毒太深而产生的幻觉,也会让他产生失去顾瑶的恐慌。 他实在是太爱她了,这个世界上,在他眼前的这个叫做顾瑶的女子,已经重要到深深地融入了他的血液中,他不能没有她。 赵子凌双手扶着顾瑶的双肩,将她从怀中拉出,直直的望向顾瑶的眼睛,“阿瑶,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 他本想让顾瑶发誓,但是他的表妹幼时已经经受了病痛的折磨,他不愿,就算是有一丝伤害到她的可能性,他也不愿。 顾瑶勾唇笑起来,“傻表哥,我不是说过了吗?” 赵子凌握住顾瑶双肩的双手一紧,“那不算数!” 顾瑶歪了歪头,俏皮道:“可是总有我不在你眼前的时候,难道,我不在你眼前了,你心里就没有我了吗?” 她轻轻皱鼻,轻哼了一声,“原来,表哥是这样的表哥啊!” 赵子凌急忙解释:“当然不是!我心中时时刻刻都是你!” 顾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满地推了推赵子凌,小声道,“表哥真是不害臊。” 她微微红脸,垂眸笑的很是满足,“不过,这样的情话很好听,能看到你这样和我说话,真满足。 你能醒来,真好。” 被顾瑶玩笑似的一打岔,赵子凌不禁愣了愣神的同时,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看着眼前对自己笑得庆幸又满足的顾瑶,赵子凌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她是有多担心,才会觉得就像这样对她说几句话,就一副上天恩赐的模样? 赵子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想再这样逼他的阿瑶了。 他也舍不得逼她。 他牵起顾瑶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瑶有些茫然,但还是任由赵子凌牵着自己。 走着走着,顾瑶就发现,自己一直是往上,抬头一望,方向正是青山派后山。 到达山顶,往前望去,是一处断崖,身旁还有一处小木屋。 脚下青草与不知名的野花相间的地面,柔软非常。 赵子凌一直牵着顾瑶的手,坐到了断崖边。 满天繁星,清风徐徐。 赵子凌仰头看着漫天的繁星,笑了起来,“以前,只要练剑被父亲责罚,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看掉眼泪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哭。 后来,慢慢习惯了,就一个人偷偷到这里来练剑。” 这世上没有人天生就是做某一行的天才,当然,就算是天才,要是总是耽于玩乐,懈怠自身,也会沦为平庸。 所以,赵子凌能有今日出众于同龄师兄弟的武功,都是他一个人暗地里默默练出来的。 现在风轻云淡的讲出来,讲给自己的放在心上的人,也是十分轻松的语气。 但赵子凌不觉得沉重,反而觉得快乐。 只要看到阿瑶专注看着自己的目光,他都会觉得快乐。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小木屋,“看见那个木屋了吗?这是后来我亲手一点一点搭起来的。” 顾瑶向那座结实又漂亮的木屋看去,由衷赞道,“表哥的手很巧,将这座木屋修的很好呢。” 赵子凌牵着顾瑶的手一紧,顾瑶忍不住回头,却撞进一双真诚炙热的眼眸中。 “可是,我现在不仅仅想要这一间屋子了,我还想将它修的更大更好看,最好是一个好看的院子。 里面不要别人,只是你我的家。” “阿瑶……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再次遇上你,要不是再遇上你,我想,我这一生除了剑,再遇上一个能够放在心上的人了。 我也好后悔,后悔没能早一点去找你。 要是早一点去找你的话,是不是就能弥补我们错过的这么多年,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是不是就不会让你受这么多苦才来到我身边。 阿瑶,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孤独,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从今往后,我都会陪着你,保护你。 所以,阿瑶,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一生一世都想要与你长相守。” 少年纯挚灼热的目光,仿佛能够将人灼伤。 “阿瑶,你愿意吗?” 顾瑶望着剖白心迹的少年,爱,或者不爱,就是这样明显啊! 爱,就能够只是察觉到一点点不对劲,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挽留,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 不爱,就会冷漠。 恰好,顾瑶是不爱的那一个。 所以…… 一个空口白牙的承诺而已,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妨碍呢? 顾瑶笑的温柔,认真道,“表哥,我一直都愿意的。” 第11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0 赵子凌高兴极了,欢喜的对顾瑶道,“等我们成亲后,江湖事一了结,那时候,江湖也太平了,我就带着你去将大江南北都看遍。 去看漠北的风沙,去看江南的小桥流水,去看东边的无垠大海,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没有忘记,小时候总是爱生病的小丫头,总是喜欢看着窗外,也总是向往外面的世界。 从今往后,她想去哪里,他就带她去哪里。 顾瑶笑着连连点头,“好啊,表哥带我去看。” 赵子凌欢喜极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赵子凌依旧牵着顾瑶,从后山缓缓走了下来。 赵子凌坚持送顾瑶回了房间之后,脚步轻快离去。 院门外,慕容羽从昏暗的廊柱后走了出来,看着赵子凌的背影,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邪气四溢。 大漠?江南?东海? 呵呵呵…… 他怎么会轻易让他如愿? 他慕容羽看上的东西,看上的人,怎么会如此轻易相让? 还有顾瑶那个小东西。 慕容羽看向院门冷然的目光,满是狠厉。 呵,还真是不听话呢?!居然还欢欢喜喜的和他这个废物表哥筹办婚礼? 做错事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他会让她知道他的手段。 慕容羽收回视线,悠然离去。 顾瑶单手支颐,笑得很满意。 小八很是气愤,“宿主,那个慕容羽眼神不对,他肯定又在想怎么害宿主大大,真坏!” 顾瑶好笑道,“难道我就不坏吗?” 小八一个机灵回神,狗腿嘿嘿笑,“宿主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那些被宿主杀掉的人,都是欺负宿主的,他们才是坏人呢。” 顾瑶一笑,不再紧追着它不放。 慕容羽在想些什么她当然知道,不过是想要毁掉她,最好在婚礼当天,让她变成抛弃新婚丈夫主动跟人私奔的,三心二意,水心杨花的‘贱人。’ 让所有人来参加婚礼的人,都站在她的对立面,指责她,羞辱她,抛弃她。 这样的话,她以后就永远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因为全武林都会流传她的事迹,她一个弱女子,将活不下去。 最后,变成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于他。 任由他随意玩弄,不想要了,就直接丢弃,让她自生自灭。 不错,很不错的想法。 要是一般女子,经历这些事情,肯定会活不下去,不是寻死,就是寻死。 但顾瑶不是,她不在意,相反,还很期待。 更好笑的的是,不知道慕容羽那个坏透了的家伙,竟然想要利用柳婷微。 至于为什么会利用柳婷微,自然是她太想抓住顾瑶的把柄,这两天无论她在干什么,在暗中跟着。 自然,更没错过顾瑶和慕容羽任何单独相处的时间。 慕容羽何等人物,怎么会察觉不到柳婷微的存在?没立刻杀了她,不过是在估量利用价值。 刚好,这不就用上了吗? 慕容羽…… 他的确老谋深算,但顾瑶怎么可能就这样任由他算计自己。 顾瑶嫣然一笑,眼中满是肆意的兴奋和疯狂。 她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达到目的? “最起码……也得脱下一层面,刮下一身血肉才行……呵呵……哈哈哈……有趣,这样才有趣嘛……” 看着宿主又疯起来,小八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害怕。 这日子,简直是在夹缝中生存。 总是这样担惊受怕,它会掉毛的,掉毛了,就不好看了。 赵子凌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虽然还在养伤,但还是异常坚持要与顾瑶尽快成婚。 因为之前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所以,两人的婚礼又很快的操办了起来。 经过赵子凌中毒事件之后,众人都十分忐忑,生怕出什么事情。 但好在,众人都平安的熬过了等待的时间,来到了成亲之礼当日,聚在青山派主事的被布置的喜庆非常的大厅里,等待着新娘的到来。 对于这场坎坷的婚礼,还有这一对备受折磨的有情人,众人都有些期待。 和身边之人小声交谈之余,都忍不住向站在大堂中,身着一身喜袍,俊逸非凡的年轻人,投去期待注视的目光。 赵子凌始终眉眼含笑,虽然紧张,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等待着吉时的到来。 他已经能够相信的到,他的阿瑶,会身着和他一样的喜服,向他缓缓走来。 他们会一起牵着红绸,拜天地父母,入洞房。 他会轻柔的掀起盖头。 他的阿瑶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更是属于他的,最美丽的妻子。 他会向她倾注他所有的爱意。 就在这时,柳婷微昂首阔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新娘子不会来了!” 柳婷微本就是武林中出众的没人之一,今日同样是一身招摇的红色衣裙,丝毫没有避讳今日的婚礼。 此刻,更因为她大胆却怪异的举动,纷纷看了过去。 不会来了? 这位铸剑城的柳小姐突然站出来,还说了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男方刚遭了魔教的毒手,这回又轮到女方了,吗? 赵子凌迅速转过身来,皱眉,追问,“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阿瑶不会来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赵子凌是最清楚的。 柳婷微对自己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他率先想到的,就是柳婷微以往处处对顾瑶针对还不够,今日他们两人成亲,没想到还要当众出来行破坏之举。 于是当即道,“如果柳小姐是来观礼的,那我青山派自当客客气气的将柳小姐奉为上宾,以礼相待。 按柳小姐若是来破坏赵某的婚礼的,那就请出去吧。” 柳婷微听着赵子凌一口一句冷漠的柳小姐,眼眶忍不住刷的一下红了,心里更是无数根金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她为了赵大哥,费尽心思,倾尽所有,甚至这段时间眼都没合上多长时间,日日夜夜监视着顾瑶,防备那个贱人背叛赵大哥,却换来他的冷漠以对。 柳婷微伤心极了。 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柳婷微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翻涌的心绪,直视着赵子凌,“顾瑶背叛了赵大哥,现在正与人在院子里郎情妾意呢。 怎么可能还会来和赵大哥成礼。” 赵子凌已经是满腔怒火,说话也没必要再客气了,“柳婷微,说话要有根据,阿瑶她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不是能让你这样随意污蔑,往她身上泼脏水的。 况且还是在今日我与她的大婚之日上,当着这么多来自江湖各派豪杰的面对她出言诋毁! 同样身为女子,你应该知道这样做,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可你却毫无良善之心,这样毁坏她的名声。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必要对你继续客气了。 堂堂铸剑城的大小姐,我小小青山派招待不起,还请柳小姐立刻离开!” 第11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1 听着如此冰冷无情的话语,柳婷微胸口剧烈起伏,大声喝道,“赵大哥,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怎么可以赶我走?!”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看看,现在吉时已过,顾瑶到底有没有出现!会不会出现! 你要是不信,你就自己去看啊!难道她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你心心念念满心满眼都是她,难道就不担心吗?” 柳婷微越发寸步不让,“说不定,现在她正在和情郎私奔呢? 你既然说我是污蔑她,那你就亲自为她证明啊? 若是她现在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污蔑她呢? 难道就只许她做得出来,却不许我说出来叫天下人都知晓她是个多么恶劣的贱人吗? 你不是相信她,对她深信不疑吗? 那你去看啊!你自己去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将这些话不顾理智一口气说出来,看着周围众人哗然震惊,柳婷微只觉阵阵快意袭来。 哈哈哈……她就是要顾瑶那个贱人身败名裂!万人唾骂! “婷微,住口!这是青山派赵师侄的婚礼,怎么能像在家中一般,随意胡闹?还不快给我下去!” 铸剑城城主夫妇见柳婷微越来越离谱,越来越疯癫,大声呵斥。 甚至不得不以‘胡闹’避重就轻,想减轻柳婷微大闹婚礼的责任。 铸剑城城主拱手做礼,笑着赔罪道,“小女最近身体不适,难免说话也不清不楚,都是胡话,都是胡话,诸位切不可当真,切不可当真。 柳某人在此向青山派主家,向在座的各位武林英雄好汉赔罪了,还望各位切莫介怀,切莫介怀!” 柳婷微的母亲也拉着红着眼眶,对赵子凌怒目而视的柳婷微,低声劝道,“婷微,娘的好女儿,快跟娘下去吧。 你心里就算再不甘心,再不服,也不应该当众自己站出来说这些话,这对你有害无益,这是在为了不相干的人,把你自己拉下水,得不偿失啊。 如今还害得你父亲亲自赔罪,我们铸剑城今天不能再丢脸下去了。” 柳婷微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性格骄纵嚣张。 柳母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干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只能苦口婆心的劝。 柳婷微一句也没听进去,只不甘看着赵子凌,无形中和他对峙着。 赵子凌反复回想柳婷微的话,脸色一变,冲了出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几瞬之间。 “子陵!” 柳婷微也当即转身,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去。 “婷微!” “婷微!” 柳氏夫妇也追着女儿跑了出去。 赵父赵母本想留下劝阻众人,可是却也更加担心赵子凌和顾瑶的安全,赵母对赵父使了个眼色,留下他安抚众人,也跟了出去。 看了这一场热闹的众人,哪里是能拦得住的? 更何况,他们更加看重的是魔教奸细。 此时,已经有人想到了这一层,赵父有千般言语阻拦,他们就有万般言语回敬。 重压之下,青山派众人就算有再多的口舌,也阻挡不住众人也紧随其后飞身跟上去的脚步。 青山派众人懊恼至极跟上。 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顾瑶一身喜袍,已经盖上了盖头,正坐在床边,等着引婚人将她带到大堂举行婚礼。 听到动静,盖头下的顾瑶勾唇笑起来,“要走了吗?” 脚步声缓缓向顾瑶而来,一双黑靴停在眼前,在顾瑶还未反应过来时,鲜红喜庆的盖头瞬间被揭开,慕容羽含笑的脸映入眼帘。 “确实该走了。” 与此同时,院门外暗处一直监视着顾瑶的柳婷微,看见慕容羽进去之后,转身离去。 顾瑶仰头望着慕容羽,脸色刷的白了下来。 慕容羽在顾瑶胸前一点,断绝了顾瑶说话的机会。 顾瑶穴位被点,瞬间动弹不得,只能愤恨的看着慕容羽。 慕容却一点也不介意顾瑶的眼神,甚至还饶有兴致的俯身贴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 你不会以为,我会就这样放任你和你心爱的表哥成亲吧? 违背约定的,可是你。 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你说是吗?” 慕容羽缓缓坐到床边,宛如稀世珍宝一般,温柔的牵起顾瑶的手,声音轻柔,却宛如魔咒,“今天这么喜庆,不如当做你我二人的成亲之礼如何?” 他揽过顾瑶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娇柔的人儿揽坐在腿上,端过一旁的酒杯,自饮自灼般喝了一口,又将剩下的半杯递到顾瑶嘴边。 知道顾瑶不能说话,也依旧饶有兴致道,“来,交杯酒。” 慕容羽心情愉悦,轻轻挑眉,对顾瑶更加愤怒的眼神视若无物,抬手将剩下的半杯酒灌了进去。 “你说,若是你心爱的表哥进来,看到你我二人正在洞房,不知是何种表情?”慕容羽脸上的笑,变得有些癫狂兴奋。 当然,顾瑶是不可能回答他的。 慕容羽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微微眯了眯眼,来了。 他状似无意的道,“这样未免有些无趣,不如我将你的穴道解开,陪我说说话如何?” 慕容羽手又是轻轻一点,解开了顾瑶的穴道。 顾瑶能动了,伸手朝着慕容羽的脸就是一巴掌。 慕容羽一把抓住了顾瑶的手腕,这一巴掌没落在顾瑶的脸上。 他凑近顾瑶的耳边,“别忘了,你表哥的毒可是我解的。 但,谁知道那就是真正的解药呢?说不定,他好了只是暂时的,过后还会中毒更深呢? 听话,还是不听话,取决于你,你表哥的命,就在你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 房门砰的一声被打开,赵子凌整个人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姿态亲密的两人。 慕容羽依旧笑着,宛如挑衅,“自然是在做该做的事。” 赵子凌愣怔一瞬,过后,就是愤怒,极致的愤怒,甚至冲昏了头脑般,猛地就是一剑向慕容羽袭去。 此前,柳婷微的一句句挑拨,赵子凌都不曾听进去半分,来的路上,他将身法运转到极致,也只是担心顾瑶会被魔教潜进来的奸细伤害。 甚至在看到院中侍女被击晕在地,担忧更甚,疾步向房间奔来。 就连到了现在,他愤怒至极,伤心至极,剑锋也并未指向顾瑶半分。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相信,相信顾瑶的心中只有他一人。 “将表妹还给我!” 赵子凌目眦欲裂,一剑一剑,越来越快直命要害刺向慕容羽。 慕容羽一手揽着顾瑶,一手轻松抵挡。 第11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2 慕容羽无意与赵子凌过多纠缠,交手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不过又过了两招,慕容羽目中狠厉一闪而过,向赵子凌一掌劈去。 巨大差距,让赵子凌无法抵挡,砰的一声摔在了墙上。 木制的墙壁守不住力,砰的一声被打烂,赵子凌直接被甩到了院子里。 “表哥!”凶险的一幕,顾瑶忍不住大喊出声。 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子凌,顾瑶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顾瑶想要扑过去,慕容羽揽住她的那只手却紧紧扣在腰间,怎么都挣扎不开。 赵子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就连拿剑的手也被震伤,满是鲜血。 但他还是颤抖的拄着剑,单膝跪地支撑着,眼神愤恨的看向慕容羽,“林宇,把我表妹放开,把表妹,还给我。” 赵子凌向顾瑶颤抖的伸出染血的手,“表妹,阿瑶,过来!回我身边来。” 慕容羽嗤笑一声,“好啊,那我就放开她,你看看她会不会过去,会不会回到你的身边?” 说着,慕容羽放开了揽着顾瑶的手。 赵子凌看见了慕容羽放手。 这下,再也没什么能够阻碍顾瑶回到他身边了。 赵子凌希冀的伸出手,对顾瑶笑着,“阿瑶,回来!” 然而,顾瑶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赵子凌,眼泪流的更凶了。 赵子凌脸上的笑一僵,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但他不甘心,也不相信这是真的,依旧固执的向顾瑶伸出手,“阿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阿瑶,你快过来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马上就要举行成亲之礼了。 前院还有好多宾客在等着看我们的婚礼呢。 阿瑶,你快过来好不好? 我求求你,快过来好不好?” 顾瑶泣不成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儿一般,不断的从白玉一般的面庞滑落。 “表哥……我不能……”顾瑶只能无力的冲着赵子凌摇头。 过去? 不可能的。 她过去了,这场戏还怎么演? 不过,顾瑶还是挣扎的向前走了一步。 立即就被慕容羽一把拉住了胳膊,力道其大,仿佛能将人捏碎。 让顾瑶都忍不住轻声痛呼,皱眉,眼泪流的更凶了。 慕容羽下意识的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但却宣誓主权一般,紧紧地揽住了顾瑶的肩,不让她有机会再上前一步。 慕容羽笑得格外嚣张,“瑶儿对我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更对我钦佩不已,怎么还会回到你一个废物身边? 我不忍看她为了遵守长辈的婚约,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今日,我就是来带瑶儿离开的。” “林宇,你给我住口!” 赵子凌双目赤红,愤恨的看向慕容羽。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才他明明看到,阿瑶是想过来的,可是却被慕容羽阻止了。 一定是慕容羽威胁了阿瑶。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威胁了阿瑶,真是卑鄙,居然这样对你个女子下手。 就算是你真的心悦瑶儿,以这样卑劣的手段想要得到她,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带走她的。” 慕容羽挑眉,“是吗?那要不要你问问她,看到底是不是我威胁了她?” “或者,你要不要看看,我今日究竟能不能将她带走。”慕容羽横掌身侧,眼中狠厉杀气闪过。 “不要!”顾瑶紧紧的抓住了慕容羽的手,泪眼朦胧的向他摇头,“不要!” 就算是泪眼婆娑,顾瑶也漂亮的不像话,就像是一只祈求怜爱的可怜小猫一样,散发着诱人的魅力,挠的人心痒。 慕容羽双眼微眯,吞了吞口水。 呵,不愧是他费尽心力也要得到的的玩物。 几乎是下意识的散去了凝聚的内力,反手握住了顾瑶的手,靠近她说话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既然瑶儿顾念旧情不舍的伤他,那我就暂且放过他这一回。 不过,你是我的人,这样维护别的男人,我可是会吃醋的。 所以,这样的事情,没有……”下一次了。 “阿瑶!” 慕容羽的话,被赵子凌大声打断。 慕容羽吃人的目光他更是半点没放在眼里,他只看着顾瑶。 “不要听他的!不要听他的,不要跟他走,回来!回我身边来! 你忘了吗?我们已经约定好了的,我们要一起去大漠,江南,东海…… 快过来好不好?” 慕容羽的话,赵子凌一个字都不相信,他只相信他的阿瑶。 不要怕他,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不管他用什么威胁你必须要听他的话,你都不能听,也听不得,过来! 快过来!” 赵子凌挣扎着向顾瑶伸出手,站起来又跌倒下去,不能走就向顾瑶爬过去。 顾瑶一滴滴清泪珍珠一般流下,却说着无情至极的话,“表哥,你忘了我吧,你以后,一定能遇上更爱你,你也更爱的人,共度一生。” 这一句话,将一直奋力挣扎的赵子凌彻底击碎。 赵子凌僵硬的停在原地,绝望的垂下了向顾瑶伸出去的那只手,哭笑着,“呵呵呵……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阿瑶,你一定在骗我,才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 你就是我最爱的人,今生今世,只有你。 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了。 不会有了。” 决定要和顾瑶共度一生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和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醒,这就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 任何人的话他都不信,他只信顾瑶。 可是,他没想到,她的一句话,就会这样轻易将他击垮。 他不敢想象,在没有顾瑶的以后里,会是多么黑暗。 “阿瑶,不要再说这样伤人的话了好不好?我知道,这一定不是你的真心话。 你等着我,等我杀了这个男人,你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林宇,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出现之后,一切才变,不是他威胁了表妹,就一定是他引诱了表妹。 杀了他,阿瑶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杀了他,杀了他…… 赵子凌拄着剑站起身来,周身气息瞬间暴涨,横剑唰的向慕容羽袭来。 第11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3 慕容羽呵笑一声,来的正好,他戏正看腻了,要不是顾瑶那一拦,早就送他下阎王殿了。 正愁没个人杀杀助兴呢,居然不自量力自己跳了出来,呵呵,也好,正好一招毙命。 慕容羽只是一掌,赵子凌的剑,就连近慕容羽的身都不曾,就被弹了出去,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 “表哥!”顾瑶吓得惊叫一声,想要扑过去,却被慕容羽紧紧拉住。 “赵大哥!你怎么了。” 柳婷微终于赶到,看见赵子凌被打的遍体鳞伤,瞬间心疼的飞身扑到赵子凌身边,将他扶起。 看到赵子凌伤成这样,柳婷微心里就算有再多的埋怨,再多的伤心,再多的痛苦,此刻都化作了心疼。 她红着眼眶,“赵大哥,你怎么被伤的这么重? 为了这对奸夫淫妇,何苦把自己伤的这样重? 顾瑶那个水心杨花,三心二意的女人,不值得你为她这样做的。” 柳婷微看赵子凌又吐出一口血来,咬牙眼神凶狠的看向慕容羽,“一定是这该死的奸夫伤的你对不对?赵大哥放心,我这就为你报仇。” 慕容羽不屑道:“就凭你?连赵子凌那个废物都不如,也想伤我?” 柳婷微满是嫌恶的哼了一声:“你和顾瑶这个贱人做出这样见不得人,违背礼义廉耻的事情来,还打伤了青山派年轻一辈最优秀的弟子。 你以为青山派会放过你吗?你以为你今天还能逃得掉吗? 就算逃得掉,青霜门叶也不会需要一个当人奸夫的少主,也一定会把你交出来的。 哼,况且你逃得掉吗?武林众人正在赶来,很快就到了。 我是杀不了你,但是他们却能杀了你,我只要拖住你就够了。” 柳婷微说着,已经拔剑向慕容羽刺去。 赵子凌却猛地拉住她,大喊,“住手!” 抓住柳婷微脚的那只手力道其大,柳婷微瞬间不得寸进,她气得眼眶更红,“赵大哥!难道到了现在,你还要护着这个背弃伤害你的贱人吗? 甚至……甚至连奸夫也要一起护着?” “住口!”赵子凌厉声喝道,“不许你这样说表妹!” “赵大哥!”柳婷微几乎绝望。 这不是护着那个贱人是什么?! 赵子凌看向柳婷微的眼神,满是警告,“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柳婷微被如此尖利的言语刺痛,愣在原地,眼泪啪啪啪掉下来。 外人?! 柳婷微剑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绝望的看着赵子凌,“难道你就这么爱她吗?就算是到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要护着她?” 赵子凌斩钉截铁:“是!我就是相信她。” “赵子凌!你太让我失望了!”柳婷微心痛到极致,狠狠踢了赵子凌一脚,将他踢开。 “婷微!”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武林众人此时也纷纷赶到,看见院中的一幕,惊疑出声。 柳婷微听见母亲的呼唤,狠狠地对赵子凌说了最后一句话,“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说完,跑过去,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太伤人,太痛苦了,她再也不要喜欢赵子凌,再也不要见到这个满心满眼只有顾瑶那个贱人,被她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的赵子凌了。 从今往后,她只会恨他。 她没想到,她只是想要顾瑶那个贱人身败名裂,最后却是自己被伤的最深。 她不要再这样痛苦了。 “子陵?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父赵母也赶到了赵子凌身边,连忙扶住他,查看伤势。 来了! 所有人终于登场了。 慕容羽忍不住勾唇一笑,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然,怎么会愿意听赵子凌和柳婷微这对无聊的男女,在他面前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他要在武林众人面前,让顾瑶名声尽毁,要斩除她所有的羽翼,斩断她所有的后路,扯去她所有的庇护。 让他只能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能去,安安心心的做一只雀儿,乖顺的猫儿。 反正林宇这层身份,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慕容羽气定神闲,“我与瑶儿自从第一次遇见,就两情相悦,直至今日愈加情深,她不愿嫁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违抗的表哥。 所以,我就是来带她走的。 赵子凌不自量力想要阻拦,咎由自取。” 赵父赵母早有猜测,现在听到慕容羽的话,看到他和顾瑶姿态亲昵,又低头看向身受重伤的儿子。 已经信了一半,但赵母不是蠢人,“不可能!瑶儿怎么会与你一个区区只见过几次面的男子情深不移。 更何况,她马上就要欢欢喜喜的与我儿成亲,怎可能会在今天成婚当日,才想到要与你私奔?” 此刻,‘林宇’对赵母来说,再也不是客气的侄儿,而是警惕防备的对象,更是伤她儿子的仇人。 慕容羽呵笑一声,“看来,你要拦我!” 赵母看向顾瑶:“阿瑶,你告诉姨母,姨母相信你的话。” 顾瑶眼泪流的更凶了,只看着赵母摇头,“我……” 赵母看着顾瑶为难哽咽的模样,更加怀疑起事实真相。 她执剑站起身来,看向始终紧扣着顾瑶不放的慕容羽,“林宇小儿,放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莫要再拿阿瑶做威胁。” 赵父也反应过来,抽出剑和赵母站在了一起。 慕容羽唰的冷下了脸,这老东西,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慕容羽抽出腰间折扇,一甩,暗含内力的暗器瞬间顺着扇骨飞出,向赵父赵母袭去。 这一切,发生在火石电光之间。 赵父赵母惊疑‘林宇’的内力居然如此之强,甚至还远胜于自己,已经不自觉使出全力抵挡。 “姨母!姨父!”顾瑶惊叫出声。 “林宇,你太狠毒了!” 顾瑶挣扎着想要摆脱慕容羽,忍不住抽出了暗藏在腰间的匕首,混乱之间,划破了慕容羽的衣襟。 刺啦一声,分心对抗赵父赵母的慕容羽,胸前的衣襟就无知无觉被扯开,露出了胸前墨色的蔓延至锁骨的一半图腾。 “啊!魔头!这图腾!是血衣教魔头独有的图腾! 我派曾派人深入魔教潜伏,不幸失去性命前,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就是这魔头的身份如何辨别。 绝不会错! 这是血衣教魔头!慕容羽!” 慕容羽才结束针对赵氏夫妇的攻击,就有人眼尖的看到了他肩头的图腾,认出了慕容羽的真实身份。 “啊!怎么会这样?真的是那魔头?” 一片哗然响起。 群雄已经纷纷抽出武器,防备的同时,蓄势待发。 慕容羽不耐皱眉,依旧笑着,却整个人周身气势一变,血气四溢,俊逸不凡的一张脸上,魔性十足,“啧,被认出来了呢。” 慕容羽折扇一收,向最初爆出他身份的那人猛地掷去,折扇宛如利剑,流光般向那人射去,眨眼间直穿喉咙,血液喷溅而出。 那人瞪大双眼,瞬息间,砰的一声倒地。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顾瑶,则被慕容羽一把紧紧揽住了纤细的腰身。 顾瑶不得不被迫贴近了慕容羽的胸膛,她埋着头,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唇笑了起来。 这,也是她想要的呢,多谢慕容羽,为她筹谋,甚至辛苦了这么久呢。 群雄回过神来,顿时又是齐齐哗然之声。 “果真是魔头!杀了他为凌霄派掌门报仇!” “杀了这魔头!” 群雄四起,齐齐向慕容羽杀来。 第11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4 慕容羽游刃有余,且战且退,最终拉着顾瑶,来到了当日曾经和赵子凌来过的断崖。 武林众人也是十八般武艺尽显,一直穷追不舍。 这时候,已经没有人注意顾瑶是不是真和这魔头有什么私情了,他们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慕容羽这魔头,为武林除害。 “杀了他,杀了魔头!” 喊杀声四起震天。 而此时的慕容羽和顾瑶已经站到了悬崖边。 他们已经杀红了眼,又因为在慕容羽手下没讨到什么好处好处不说,反而被伤了不少人,逐渐不管不顾起来。 杀人利器已经不知道几次向顾瑶袭来,要不是又慕容羽在,赵父赵母的阻拦,还有重新精神振奋起来的赵子凌在其中为她挡下杀招。 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早已死在了刀下。 但也正是因为有顾瑶在,武林众人才不能完全放开手脚。 所以,慕容羽紧抓着顾瑶不放,又何尝不是在把她当做人质呢。 不过,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不知是谁,一记五刃回旋金轮直直向顾瑶袭来。 要是不放开顾瑶,那慕容羽牵着她的那只手臂将会直接被削掉。 慕容羽眼中只有杀气狠厉,就算顾瑶当场死在眼前,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随着金轮在眨眼间越来越近,看着顾瑶惊恐惨白的脸,慕容羽心中一紧,几乎本能般的推开了顾瑶。 巨大的惯性袭来,顾瑶猛地被甩出去老远,在众多注视的视线中,顾瑶身影如一片飘飞的红叶,直直的向悬崖深渊飘去。 顾瑶身子瞬间凌空,“表哥!救我!” 天地间,只回荡起顾瑶绝望的呼救声,人却早已在一眨眼之间,往山崖坠落下去,不见踪影。 “阿瑶!” 自从慕容羽的身份暴露后,赵子凌支撑着重伤的身体,跟在众人身边,视线也一直在顾瑶的身上。 刚才那一幕,就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赵子凌几乎心脏骤停。 他不由自主猛地向顾瑶的方向扑去,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顾瑶坠落悬崖。 赵子凌飞身而起,径直朝着悬崖飞去,看架势就知道,他肯定是想不管不顾飞身落下悬崖,追随顾瑶而去。 柳婷微惊叫一声,身体的本能快过了脑子,一鞭子朝赵子凌甩了过去。 回过神来时,赵子凌已经被自己拉了回来。 “赵大哥!赵大哥!” 柳婷微才干了的眼泪,刷的再次流了下来。 她虽然嘴上说的绝情,可是自己已经对赵子凌情根深种,怎么会允许自己看到他不顾性命跳崖呢。 柳婷微扑上去拉住赵子凌,“赵大哥,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顾瑶已经坠下了山崖,她已经不可能活着了。” 赵子凌无知无觉,只知道往前爬,往近在咫尺的悬崖爬过去。 阿瑶在向他求救,他要救她,他要救她的。 “赵大哥!她已经没救了!已经死了!” 听到柳婷微在耳畔凄厉的呼喊,赵子凌万念俱灰,痛恨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一口热血喷出,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而早在两人纠缠之时,慕容羽已经纵身一跃,飞下了悬崖。 万丈深渊对他来说,也不过如履平地,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就是不知道不小心掉下来的顾瑶,还能不能活下来? 慕容羽眼底一片冷然。 要是死了,他可不会要一具丑陋的尸体。 不过,要是活着的话,只要还剩一口气,落在他手里就死不了。 慕容羽到达谷底后,在最快的时间内迅速搜寻了一番,连半丝人影都未见到,更不要谈血迹。 “怎么会不见了?” 慕容羽皱眉,她不可能活得下来。 那怎么会不踪影? 听到身后动静,慕容羽微微侧身回头。 看来,不允许他在查看下去了。 虽然很是不爽那群整天嗡嗡叫的臭虫,毁了他的计划,让他身份提前暴露,还失去了费尽心机得到的宠物。 但那群废物可不全都是吃干饭的。 慕容羽不想浪费精力,和他们过多纠缠,运转身法,身影迅速消失谷底。 “看见那魔头了吗?” “没有!” “回去吧,那魔头阴险狡诈,恐中了那魔头的奸计。 我们人多势众还不能奈何他,更何况现在。” “走!” 追下来的武林正道众人也离去。 顾瑶这才从躲在一旁的大树后,婷婷袅袅,缓步而出。 望着慕容羽消失的方向,笑得十分愉悦。 她可不会尸骨无存。 算计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让他提前身份暴露,被武林正道讨伐,还远远不够呢。 别急,一个一个,慢慢来。 * 听说在青山派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后,陆砚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青山派。 陆砚坐在重伤醒来,双目无神的赵子凌床前,“她不可能死,绝对不会就这么死了的。 那些莫须有的谣言更一句也不能听,她绝对不可能是会和别人私奔的女子,也绝不可能背叛你,更不可能和魔头勾结,背叛武林。 你要振作起来,更要赶快好起来,去把她找回来,更要查清事实,为她洗清这些流言。” 她虽然柔弱,可是却内心坚韧,绝不可能做出背叛之事。 陆砚放在膝头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了皮肉里,却半点都不觉得痛。 他好后悔,为什么因为心底莫名的不想看见两人成婚时,欢欢喜喜的场景,就托词不来。 不然的话,他是不是就有机会救一救她,她也就不会掉下山崖,生死不知? 她这么善良,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 陆砚猛地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子凌这时终于说话,“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因为好久没说话,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陆砚没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心里是埋怨赵子凌的,埋怨他既然爱她,为什么就没能将她保护好。 赵子凌麻木的盯着床顶,“在我中毒的时候,阿瑶一直在床前不眠不休的照顾我。 当时我意识不清,昏昏沉沉,但是却依稀听到‘救人’‘交易’‘代价’。 那时候总觉得不对,莫名其妙醒来后,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又因为太害怕失去阿瑶,只能固执己见的想要完成婚事。 却忽视了她太多太多。 直到她被慕容羽挟持,始终受制于慕容羽的时候,我才恍惚间响起当时听到的话。 阿瑶肯定是为了我做了什么,才会被慕容羽那个魔头要挟,才会害的她……” 害的她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陆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他想一拳狠狠打在赵子凌的脸上,但是看着重伤自责不已,痛苦不堪的赵子凌,他闭了闭眼,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好,曾经为我看病的神医从东海回来,既然你有所怀疑,那就让他看看,证实到底是不是真的。” 神医陆砚已经带来了,本就是来为赵子凌治病的,很快就到了赵子凌床前,为他把脉。 “公子伤的很重啊!五脏六腑都受了极重的内伤,要好生将养,才能继续拿剑练武。 还有,公子前不久才中了毒,不过已经服用过对症的解药,只有些微药力残留,无碍。” 这正是赵子凌和陆砚想要听到的话。 两人刷的一下齐齐变了脸色。 赵子凌更是脸色惨白的厉害。 原来,竟然是真的。 阿瑶为了救他,和慕容羽做了交易。 原来,之所以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第11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5 陆砚默默走出了房门。 他掩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无法相信,顾瑶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我要去把她找回来。” 陆砚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大胡子站在一旁,喏喏道,“那咱们不回玉龙堡了?少爷你的身体……” “没事!” 陆砚打断。 “有薛神医在身边,我就不会有事。” 大胡子无力的动了动嘴,没再说话。 陆砚这个固执的小孩儿,决定了的事,是绝对不会更改的。 * 山崖底下,陆砚几乎翻遍了,可是一点关于顾瑶的痕迹都没有。 陆砚心急如焚,已经快要克制不住压抑的愤怒、焦急、痛苦、慌张复杂的心绪。 陆砚一锤锤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可恶!” 他胸口剧烈起伏,更伴随着心口处隐隐传来的痛苦,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顾瑶,顾瑶,你究竟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谁知,下一秒,几乎奇迹一般,陆砚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直冲灵魂的震撼,几乎让他觉得那是幻觉。 顾瑶正浑身是血,神色恍惚,跌跌撞撞向他走来。 陆砚只觉得心跳和呼吸都停住了,世界都变得安静,眼中只有那突然出现的人儿。 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激动得伸出手,欢喜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顾瑶!顾瑶!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是谁?” 顾瑶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就栽倒了下去。 陆砚连忙扶住,将可怜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如获珍宝。 他觉得自己的手发抖的厉害,浑身都发抖的厉害,但他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在意,他只想抱紧怀中的人,再也不放开。 陆砚怜爱的摸了摸顾瑶满是伤痕的脸,可怜的姑娘,伤的遍体鳞伤。 “找到了,少爷,顾小姐是从下游一处深坑中爬出来的,痕迹一直蔓延到那里。” 那处坑洞几乎笔直,深不见底,边缘更是荆棘丛生,更有无数凸出来的尖利岩石。 就算是他,也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从坑洞底下上来,何况顾瑶一个弱女子。 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坚持。 大胡子将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陆砚。 “坑洞边缘有多次攀爬的痕迹,估计……顾小姐爬了一次一次又一次,最后才爬出来,走到了这里。”大胡子感觉一字一句说出来,都艰难无比。 “知道了,离开这里。” 陆砚最擅长的就是克制自己,虽然已经心疼的红了眼,但还是隐忍下来。 顾瑶已经造成的伤痛,他无法弥补,但是最起码,不要再让她继续处在危险之中,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治疗身上的伤势,片刻都不能耽搁。 大胡子问,“那我们是去哪里,会青山派吗?” 回青山派,将顾瑶交还给赵子凌吗? 陆砚下意识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不! 他……舍不得。 他不要。 陆砚咬牙道,“不回青山派,回玉龙堡。” 不论如何,就让他自私这一回。 就算是顾瑶醒过来之后怨他,恨他,他都认了。 最终,陆砚还是没带着顾瑶回到玉龙堡,而是回到了两人再次重逢的那个小院。 一是因为顾瑶的身体不适合再长途奔波,二是江湖上流言四起,说顾瑶什么的都有。 贸然将她带回玉龙堡,就是将她再次暴露在人前,不说武林正道中人会不会对顾瑶群起而攻之。 他更加担心的是,玉龙堡也不安全,会有魔教的眼线。 要是发现顾瑶还活着,魔教的人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或许,在众多理由之下,陆砚还有一层连自己都不敢戳破的隐秘,他想要将顾瑶藏起来,想要和她安静的独处,不被任何人打扰。 顾瑶醒过来时,陆砚正守在她床边。 她对着陆砚嫣然一笑,“陆砚,是你啊!” 陆砚恍惚的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确信,不敢相信昏迷多日,如冰雕玉刻躺在床上的人儿真的醒了过来,“你……你醒了?” 顾瑶虽然脸色苍白,却更加柔弱,惹人怜爱,“是啊,醒过来了,多谢你救了我。” 陆砚看着顾瑶终于再次鲜活起来,还跟自己说话,终于反应过来,激动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很痛?” 顾瑶摇头,“没事,已经不是很痛了,不用担心。” 怎么会不痛? 将她带出那个山谷,带到薛神医面前的时候,她不仅浑身的外伤,还有严重的内伤。 要不是薛神医神医圣手,顾瑶就活不下来了。 结果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是说自己没事,安慰他不要担心。 她真是…… 陆砚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不能多关心关心自己,总是关心别人。 “陆砚,我好闷啊,想起来走走,好不好?”关于青山派上的一切她都没说,而是一双水灵灵的清眸看向陆砚,说想出去走走。 顾瑶说话的声音软软,眼神带着淡淡的哀求,陆砚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点头,“好。” 陆砚拉着她到了院子里。 看着顾瑶坐在院中桂花树下的摇椅上,一身白衫,青丝半挽,微风吹来,星星点点的桂花散落在她身上,越发显得她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陆砚忍不住目眩神迷。 她仰头看着开满枝头,香气弥漫的桂花,勾唇笑起来,“真好。 谢谢你,陆砚。” 她仰头看向陆砚的眼睛里,宛若星辰,让陆砚清晰的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想要不自觉的陷进去。 站在顾瑶身边的陆砚不自觉的被吸引,心砰砰砰跳的厉害。 他蹲身屈膝半跪在摇椅前,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握住顾瑶的手,却忍住了,笑着说,“怎么又说感谢的话,我不想听到再说谢谢了。” 陆砚不想她跟他这样客气。 顾瑶笑笑,没再说话。 陆砚还以为顾瑶是在和他刻意保持距离,有些黯然,笑着试探道,“你别担心,等你的伤势好了之后,我立刻送你回青山派。” 顾瑶摇头,“不回去了。” 陆砚惊愕,愣了愣,“什么?” “不回青山派了。” 第116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6 “为什么?” 陆砚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一直以为,顾瑶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找赵子凌,一定会怨怪自己没有带她回青山派。 他带她走时,去看那个深坑,难以想象她花了多大的毅力爬上来。 就算是这样也要支撑着自己回到跌下山崖的地方,不就是为了回到赵子凌身边吗? 可是现在,顾瑶对他没有半句责怪,甚至还说不回青山派了。 这是……为什么? 陆砚紧紧盯着顾瑶,心中忐忑。 顾瑶对他一笑,张了张口想说话,一口血却先喷了出来。 “顾瑶?你怎么了?” 陆砚吓坏了。 他猛地站起来,捧住顾瑶巴掌大的小脸,鲜血顺着他的手争先恐后流下。 “怎么会突然吐血呢,怎么会……” 陆砚急的眼眶发红,看着手上被沾染的刺目的红,止也止不住。 都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带她出来,她就不会吐血了。 顾瑶已经难受的闭上了眼。 陆砚颤抖着手将她抱起,“别怕,我马上就带你回去,马上叫人来救你。 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叫薛神医来就没事了,薛神医来就没事了…… 陆砚心神纷乱,没注意脚下,狠狠绊了一跤,一下子带着顾瑶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她一定摔疼了吧 。 恰在这时,胸口一阵阵绞痛袭来,陆砚满头冷汗。 他咬了咬牙。 心绞痛又发作了。 陆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为什么是这副残破的身体,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 他感觉抱着顾瑶的手有些不稳,大喊—— “大胡子!大胡子!” 大胡子耳力过人,一个飞身过来,“少爷!怎么了?” 陆砚看见大胡子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两人合力将顾瑶送回了房间。 “表哥……表哥……” “陆砚……” 就是这一声陆砚,他紧紧的抓着顾瑶的手,再也舍不得走开。 陆砚哆嗦着唇,忍着心口传来的痛苦,回应着,“没事的,我在,我在,不要怕。” “薛神医,她怎么样?” 薛神医很快把完脉,眉头始终紧皱:“看发作的症状,结合脉象来看,顾小姐应该是中了,魔教的七日散。 这种毒药,每七日就会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万蚁噬心,十分痛苦。 这本是魔教用来控制和折磨叛徒的,药方十分复杂,就算是我,至今都还未研究出解药。 所以,这位顾小姐恐怕……要受苦了。” 赵子凌是经常承受身体痛苦的人,面对薛神医的描述,感同身受。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会青山派? 她不想让赵子凌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更不想让赵子凌对她心怀愧疚。 “难道就真的没有医治的办法吗?” 薛神医犹豫沉吟一瞬,回道,“有倒是有。 不过,却只是能够缓解顾小姐发作的频率,将每七日发作一次,延缓为每半月发作一次。” 赵子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只要能缓解她的痛苦,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就是要麻烦薛神医,为她制药了。” 薛神医摇头,“这本就是医者本能,应该的。” 薛神医起身离去,为顾瑶制作解药去了。 临去前,他见陆砚脸色难看,知道他是心疾发作,将一瓶药递给了他,“这是新研制的药,药效比以往还要好上数倍,依旧按照以往的医嘱服用。” 他深深的看着陆砚,眼底神色复杂。 “多谢薛神医,累您辛苦了。” 陆砚接过瓶子,看薛神医没立即离开,也不说话,神色奇怪的盯着他看,有些疑惑,“怎么了?薛神医还有什么话说吗?” 薛神医摇头,“没什么,老夫先出去了。” 他有些犯难,经过这段时间的诊脉和观察,他发现这位姑娘的心脏,是最适合移植给陆砚续命的。 即使身中七日散剧毒,也是最合适的,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完全解毒,将一颗健康的心脏给陆砚。 但……现在看陆砚对待这位姑娘的态度,薛神医就知道即使这位姑娘愿意,陆砚也是不愿意的。 薛神医暗自摇头,什么都没说,退了出来。 门口,大胡子长吁短叹,“唉……少爷这回是彻底栽了,没救了。” 薛神医揣着手,也叹息出声,“是啊,难。” 想救陆砚难啊。 私心里,他是更偏向于救陆砚的。 虽医者仁心,但他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大胡子一拍手,以为找到了共鸣,“薛大夫也觉得少爷是栽在顾小姐身上了吗? 看看少爷那寸步不离守着的样,已经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来了。 该如何是好?少爷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大胡子长吁短叹。 薛神医斜睨他一眼,针对他明里暗里对自己医术的不信任,十分不满。 他哼一声冷笑,“将里面那位姑娘娶回家不就好了?有老夫在,有什么吃不消的。” 就算来再多都吃得消。 薛老头一拂袖,走了。 大胡子懵懵的摸了摸头,这薛大夫,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要说……也委婉一点嘛。 已经看不见薛神医的背影,大胡子转头,依旧守在门口,担心少爷。 顾瑶醒过来时,陆砚还在。 不过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顾瑶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砚睁开眼,看着清醒过来冻着自己的顾瑶,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醒的。 陆砚有些埋怨,“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顾瑶笑着,“我看你太累了,没忍心叫你。” 陆砚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定定地瞧着顾瑶,憔悴不堪,回忆里全是以往温柔明媚的样子。 听到顾瑶突然噗呲一声笑,陆砚回神,“怎么了?” 顾瑶:“我只是想到了和你再遇上时的场景,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换了处境。” 陆砚看她还有力气调侃自己,有些无奈。 那时候,也是她守了自己一夜。 原来换成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心情,会担心,会害怕。 害怕一眨眼,这个人就彻底没了呼吸。 她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吗? 会吗? 看着顾瑶苍白的脸色,陆砚决定不再想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体。 陆砚默默起身。 “我去给你拿药。” 顾瑶皱眉,“我不想喝药,药太苦了。 我想喝粥,要熬的香香软软又糯糯的粥。” 陆砚失笑,真是,娇气得不行。 他点头,“好。” 第117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7 “陆砚,我要吃酱肘子。” “好!” “陆砚,我要吃李家的糕点。” “好!” “陆砚,今天太阳好好,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 “陆砚……” 陆砚不厌其烦,极其有耐心道,“又怎么了?” 顾瑶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我想回去了,外面太冷了。” 陆砚无奈,“刚才不是你自己说想出来走走的吗?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刁钻的人了。” 顾瑶低下了头。 下一秒又抬起头来,手拉着披风,水汪汪的眼睛望着陆砚,可怜兮兮的。 陆砚顿时就心软了,却还是嘴硬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想回去了,那就回去吧。” 顾瑶脸一变,立马甜甜的笑了起来,“陆砚真好。” “不过,我想吃这里最好的酒楼再回去。” 陆砚转过身去,佯装生气,“不去了,你的要求太多,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觉都没有,我已经累了,满足不过来了。” 他佯装要走,抬脚。 顾瑶连忙轻轻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去嘛,去嘛。” 陆砚不为所动,“不去!不去!” “去嘛!去嘛!” “不去!不去!” “要是今天吃不到,我要死掉了。” 陆砚脸色一变,转过头来,不许胡说。 顾瑶一扫黯然,笑道,“那你陪我去好不好?你和我去就不死了。” 陆砚无奈一笑,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使尽手段不罢休。 “真不知道你……”在赵子凌身边,他是怎么受得了你这么娇气的。 陆砚嘴角一僵,打住。 人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合乎礼法的真夫妻,妻子这样撒娇,自然欢喜开心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嫌烦呢? 也就是自己,像个贼一样,偷偷的占有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不知道我什么?”顾瑶依旧抓着他的袖子,扑闪扑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陆砚定定地看着她,平复下复杂的心绪,摇头:“没什么,不是说想吃最好的酒楼吗?我带你去。” 他要懂得知足,说不定明天这样偷来的时光就不属于自己了。 他喜欢顾瑶在他面前不一样的样子。 他要牢牢记住,一点一滴珍惜。 “你说啊?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哼,肯定是先说我的坏话。” 陆砚内心愉悦,勾唇,“不是。” “肯定是!” “真的不是!” “……” 两人渐渐走远,顾瑶纠结着陆砚未说完的话,始终没放开抓着陆砚衣袖的手。 陆砚暗笑,迁就的任由顾瑶抓着。 甚至动了动手指,克制不住的隐隐渴望,渴望她抓住的不只是衣袖,而是与她十指紧紧相扣,一直走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 顾瑶又毒发了,还是陆砚陪在她身边。 “陆砚,好疼……” “好疼啊,陆砚……” “陆砚,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压制的结果,就是更痛苦,时间更长。 顾瑶的脸色几乎惨白到透明,冷汗止不住的冒,湿透了衣衫,因为剧烈的疼痛,不停地挣扎。 陆砚为了防止她伤害到自己,抓着她的手,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不让她乱动。 “陆砚,太痛苦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陆砚心里堵得厉害,双眼猩红,将她紧紧按在胸口安慰,“没事的,不要怕,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痛苦的想要去死。 可是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他要她好好活着。 他一定会让她好好活着。 动乱中,顾瑶无意识猛地朝陆砚肩膀咬了一口。 陆砚皱眉,闷哼出声,却始终没放开顾瑶。 直到顾瑶疼得晕过去,陆砚也一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 良久,陆砚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儿,才不舍的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床榻上。 那一只与他十指相扣的手,已经被自己掐的青白,另一只手心更是被自己掐出了血印子,陆砚小心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肌肤真是太娇嫩了,他忍不住嘀咕。 已经这么防着她伤害自己了,没想到还是将自己伤成这样。 陆砚无奈苦笑,“还娇气。” 牵动肩膀上被咬出血印子的伤口,疼得嘶的一声轻呼。 他扯着嘴笑了笑。 “咬人也疼。” 不过,看在她病了的份上,就算了吧。 陆砚疼惜的摸了摸顾瑶的脸,本应该被捧在手心疼爱的人儿,为什么总是过得这样苦? 他一寸一寸仔细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就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一样,肆无忌惮。 陆砚喉结动了动,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渴望,鬼使神差的俯下身去,在她冰凉的额头落下一吻。 等回过神来时,才猛地起身,心跳如鼓。 自己这是干了什么? 陆砚落荒而逃。 * “臭小子!你给我出来!”陆琪气势汹汹的在院子里穿行,想要把陆砚找出来。 “唉唉唉!二小姐,小声点!吓到人了都!”大胡子左遮右挡的拦在前面。 陆琪走哪边他就走哪边。 陆琪双手叉腰,气鼓鼓道,“怎么?就许你家少爷在这儿躲着,不许我进来找人了? 你给我让开?” “不让开?难不成金屋藏娇了?” 二小姐怎么这么会挑时候?刚好在少爷不在的时候就来了。 大胡子满头虚汗,“哪儿能呢二小姐,您误会了。就是怕吵到周围邻居,扰民了不好!” 虽然和金屋藏娇也差不多了。 这脾气火爆的二小姐他真是招架不住,也不知道和那位碰上后会如何。 所以他还先拦着点,希望少爷快点回来。 陆琪眼睛一转,越发试探起来,见越往一个方向走大胡子越拦的厉害,她心下一定。 “让开吧你!” 陆琪猛地一把推开了大胡子,一个飞身蹿了出去,直奔顾瑶所在的房间而去。 “二小姐!那边不能去啊!” 大胡子一拍大腿,追上去。 “好啊!臭小子,这回被我逮着了吧?真是太不听话了,居然敢不回家,还干起了……”金屋藏娇的勾当。 陆琪砰的一声打开房门,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肤白胜雪,眉目如画,眼眸灿若星辰,容颜宛若初绽放的桃花美好,又如新月般娴静美好的女子。 一头黑压压的青丝一只玉簪半挽,一身雪袍,盖着雪狐薄毯,坐在窗边榻上。 处处简单,却让人不容忽视。 陆琪到嘴边的话,生生遏住,再也说不出来。 哦豁!我的老弟啊! 这回真是不声不响的干了吧大的啊! 还真被她歪打正着,猜了个正着。 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大哥啊! 真的是金屋藏娇啊!!! 还是一个这么美的娇娘! 陆琪双手放在身侧,在这样美丽的人面前,不自觉拘束。 谁知,美人还对她勾唇一笑,“还干起了什么?” 陆琪被那双含笑的眼睛深深吸引着,迷得一愣一愣的。 第118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8 陆琪猛地摇头,冲着她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顾瑶噗呲一笑,问她,“你是陆砚的姐姐吗?快过来坐呀!” 陆琪几乎脚步欢快的走过去,坐在了顾瑶对面。 呵呵,没办法,她对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 等到陆砚听到消息,怕自家二姐那个暴脾气会对顾瑶不利,急急忙忙朝这边赶过来。 刚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笑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陆砚使劲拍了拍脸,才清醒过来,继续推门。 “他从小啊,就是个别扭的小孩儿,冷着一张小脸,结果啊眼神就是想让你和他一起玩……” “是嘛,原来他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对啊对啊!是不是很可爱,又很气人!” 陆砚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的好姐姐把他所有的黑历史都抖落出来了。 不能再让她继续下去了。 “咳咳……” 陆砚轻咳出声,从隐藏的帷帐后走了出来。 陆琪和顾瑶看过来,一眼看到了站在身后的陆砚。 陆琪丝毫没有姐姐透露了弟弟宝贵隐私的自觉,“啊!阿砚回来了!快来喝阿瑶妹妹亲手沏的茶,可香了!” 短短半天的时间,阿瑶妹妹都叫上了? 他都还没叫上的一声阿瑶呢。 “嗯,回来了。”还非常不满的看了陆琪一眼,“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有什么可说的?” 陆琪撇了撇嘴,哼,她还能不知道他生气了吗? 她就说。 顾瑶掩唇微笑,看着姐弟二人不说话。 陆砚微微脸热,坐了下来。 三人又说了一番话,陆砚才拉着意犹未尽的陆琪离开。 陆琪甩开陆砚拉着自己的手,不满的嘟着嘴,“干嘛呢,干嘛呢,我还想和阿瑶妹妹多说说话呢,你就给我拉出来了。 怎么着?怕我抢啊?” 陆砚很是头疼的扶额,“胡说什么呢。” 陆琪双手叉腰,“难道不是?要是不是的话,为什么把人藏得这么紧?一点风声也没漏出去。” 不就是怕她泄露消息吗? 她见陆砚冷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狠狠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他现在当然知道顾瑶是谁,但却与江湖上尘嚣日上的谣言相反,她很是喜欢。 美人嘛,所到之处必然引起风波和各方流言的,但都当不得真。 陆琪严肃郑重地拍了拍陆砚的肩,“抓紧哦!这么好看的妹妹,一定要是我们家的哦!你努力!一定要把阿瑶妹妹抢过来,姐姐看好你!” 她已经能够想到,自己和这么漂亮又说话又谈得来的弟妹,相处多么和谐了。 陆砚垂眸,眼神有些闪躲,“行了,长途跋涉,快去休息吧。” 陆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道,“不要害怕,也不要害羞,要争取,知道吗?你不争取,怎么知道不行?” “快走吧你!”陆砚故意冷着脸。 陆琪才不管他恶劣的语气,一蹦一跳的走了。 哼,该死的小子,以前爱假笑,现在又变回小时候的冰块脸了,这样小姑娘才不会喜欢。 争取……吗? 陆砚愣愣站在原地。 可是,他……这样一个病弱之人,怎么敢? 陆砚摸了摸心口,苦笑,可是他的心跳骗不了人,在二姐说出要争取不到胆怯的时候,心跳的厉害。 他也是想要争取的吧。 陆砚深吸一口气,离开。 亏得自己因为昨天晚上的冲动,害怕被顾瑶察觉出他极力隐藏的心思,还刻意躲了出去。 如今,功亏一篑。 “阿瑶妹妹,今日冬至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哦!吃了好吃的心情会好好的。” 陆琪自从看到顾瑶再次病发之后,就将顾瑶当做亲妹妹来疼,有什么好的东西,都不忘给她准备一份。 顾瑶笑着点头,“好啊!” 啊!好乖的妹妹!陆琪忍住狂跳的心脏。 不行了,臭弟弟再不下手,她要先抢人了。 她一定要把这么好看,还这么乖的妹妹抢到玉龙堡去。 和阿瑶妹妹在一起,她每顿都要多吃一碗饭呢。 邀请的时候欢喜雀跃,真到了出门的时候,陆琪自觉的退居二线,将最佳的位置留给了自家弟弟,让他走在了顾瑶身边。 而自己则跟大胡子走在了一起,在身后远远地当起了保护神。 一阵冷风吹来,顾瑶紧了紧身上厚实的披风。 陆砚心疼,微微抬了抬手,想要帮她理一理,却垂手,放弃了,关切道,“冷吗?要是冷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顾瑶摇头,“好久没出门了,我想在外面多走走,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陆砚急忙道,“不会的,薛神医已经在研制解药了,相信你的毒很快就能解了。 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只要,你愿意的话。 陆砚掩在袖子里的手紧握着。 “好啊!” 顾瑶仰头笑着回答。 陆砚呼吸一窒,睁大了双眼,眼中的神采瞬间如烟花般绽放,巨大的欢喜从心中蔓延至全身,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她愿意,真好,真好。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给我买个肉饼好不好?就是那家的。”顾瑶笑着,声音软软,伸手一指,指向一个食客不断,阵阵飘香的肉饼摊子。 陆砚无奈,“你现在病着,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的。” 她人都被折磨的瘦了一圈。 顾瑶可怜兮兮,泪眼汪汪,渴望极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娇娇气气的。 不过,陆砚还就吃她这一套,这么一撒娇,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都想毫不犹豫爬上去摘来。 “那你等着,我去去就来!”陆砚说完,快步跑去。 “帮我也买一个!” 陆琪边跑到顾瑶身边,不忘喊道。 两个女孩子开心的说着话,陆砚则心甘情愿的给两人买东西去了。 一会,陆砚带着给两人的东西回来了。 随意的递给自家二姐,“给你!” 又小心的递给顾瑶,“别急,小心烫!” “好。” 顾瑶乖乖点头,双手接过。 如此态度,天差地别。 陆琪暗自轻哼了一声,不满弟弟的差别对待,但如果这个人是阿瑶妹妹的话,就没关系。 她接过肉饼,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一行人逛够了后,缓缓回程。 三人其乐融融,殊不知,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如狼阴狠的目光,一路追随。 “呵呵呵,小东西,还真是能藏啊,让我好找。” 行至半路,窸窸窣窣下起了大雪。 顾瑶兴奋地抓住了陆砚的手,“陆砚!快看!下雪了!这是今年的初雪呢。” 她一只手伸出去,接住散落而下的雪花。 街道朦胧的灯光中,两人站在纷纷下落的雪地里,顾瑶望着雪,陆砚却望着她,眼中除了眼前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那只隔着衣袖被顾瑶抓住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只准备送出去的簪子,已经被他拿了一路,就连手心都微微起了薄汗。 陆砚动了动喉结,想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胆怯踌躇,改口,“不要顽皮了,当心着凉。” 回去吧,回去再送给她,再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的想要将她的手拉回来。 就在这时,一股毫不掩饰,肆无忌惮的杀气直冲着陆砚袭来。 “陆砚!小心!”顾瑶一把将陆砚推了开。 “阿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119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59 看到陆砚伸手去拉顾瑶,暗中的慕容羽再忍不住出手。 这是他的东西,不是什么脏手都能碰的。 慕容羽没将陆砚放在眼里,滔天杀气毫不掩饰,单手成掌,直取陆砚性命。 谁知,刹那间,顾瑶将陆砚猛地一推,挡在了他前面。 “阿瑶!小心!” 失魂落魄寻找顾瑶到此处的赵子凌,见此情形,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大喊出声。 和慕容羽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拔剑而上。 慕容羽变掌为爪,将顾瑶一把抓了过来,揽过纤腰,又是一掌向剑势逼人的赵子凌一掌拍去。 眨眼间,一个飞身离开了。 正准备上前的陆琪和大胡子,只看见一道残影闪过。 而赵子凌被那蕴含八成内力的掌风逼退,再睁眼,哪里还有顾瑶半分影子。 “可恶!可恶!” 他好不容易找到阿瑶,现在又被慕容羽那个魔头抓走了。 赵子凌不甘的双手捶地。 余光瞥到跌倒在地失魂落魄的陆砚,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赵子凌大步走上前去,揪起陆砚衣领,朝着脸狠狠一拳头砸了下去。 不解气又拎了起来,发泄着自己所有的震惊和痛恨,“陆砚!朋友妻不可欺,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对阿瑶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可是你找到了她不仅不告诉我,还对她心思不纯!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我的阿瑶藏起来。 要不是你,怎么会害得她又被那魔头抓去。” 赵子凌又是一拳,将陆砚打倒在地。 陆砚爬起来,猛地一拳砸了回去,“没错!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顾瑶!就是要把她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你以为你赵子凌很厉害吗?她在你身边只会受到伤害,我怎么可能让她再回到你身边。” “况且,她也不愿意再回到你身边。”陆砚神情得意,故意挑衅道,“你说,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到你身边呢?” 赵子凌不可置信,他眼眶发红,极力否认,“不可能,阿瑶怎么会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你在胡说!” 他更是为陆砚疯狂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陆砚!你无耻!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对她龌龊不堪的心思,往她一个无辜女子身上泼脏水!” 两人就这样默默对峙着。 忽然,陆砚自嘲一笑,“没错,我陆砚是卑鄙,是无耻,是心思龌龊想要她。 可是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何不能正大光明的争取?” “真正心思龌龊的人……是你吧? 你敢说你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没有任何怀疑,怀疑她对你的心意吗?” 赵子凌神情一滞,他在看到顾瑶和陆砚站在一起,举止亲密的时候,除却终于找到她的欢喜外,确实震惊,不可置信两人居然能够这样亲密。 陆砚甚至还十分自然的去拉顾瑶的手。 他怀疑顾瑶短短时间内,已经移情别恋,甚至移情别恋的对象还是他当做兄弟的,最好的朋友。 他犹疑了,没有第一时间上前,而是因为内心那一丝不可言说的情绪,躲在暗处悄悄窥视。 也终于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大意,导致了顾瑶被掳走。 “我和她并无半分逾距,也并没有半分不合礼法,只是我自己喜欢她,做梦都想要得到她,想要她是我陆砚的妻子! 我想的都快要疯掉了!” “可是,她满心满眼只有你赵子凌。”陆砚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 赵子凌惊骇得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去吗?” 为什么? 陆砚咬牙,“是为了你!她为了救你,已经身中剧毒,却不想让你看见她每每毒发时痛苦的样子,让你愧疚。” “可是你呢?只要你已出现,只要她在你身边,就总是受到伤害。 你就是个灾星,根本就不配陪在她身边!” 陆砚想将顾瑶藏在身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让任何人知晓,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赵子凌的出现,毁了。 顾瑶,被抓走了。 陆砚握在手里那只还未送出去的簪子。 那是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气想要表白心意,送给顾瑶的,可现在…… 陆砚手捏的嘎吱作响,克制不住内心的恨意。 赵子凌脑中一阵轰鸣,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是啊,他就是个灾星。 他都不知道,阿瑶为了他,居然独自承受着这样大的痛苦。 就连今天阿瑶被抓走,也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一念之差,早早地到她身边,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抓走? 赵子凌握剑的手颤抖的不行。 他狠狠闭了闭眼,握紧拿剑的手,“我要去把她救回来。” 他一定会让她完好无损的回到他身边。 “站住!” 陆砚站到赵子凌身边,“魔教人多势众,手段残忍阴毒,你拿什么去救她? 去逞你的匹夫之勇吗?蠢货!” 赵子凌拿剑的手紧的几乎砌进了血肉里,克制道,“那要怎样才能救她?” 陆砚一向文弱书生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狠厉的杀意,“当然是彻底灭了魔教!” * 慕容羽带着顾瑶回到红衣教总部之后,就将她关进了笼子里,他亲自吩咐打造的,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宠嘛物,就该养在笼子里。 慕容羽高坐上首,支着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殿中被关在笼子里的顾瑶。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想象中的恐惧,害怕,哭泣,大喊,甚至是不安都没有。 “小猫儿,你怎么不哭?你应该哭才是。” 哭起来才最好看。 “我不是你的小猫儿。”顾瑶懒懒的斜睨了慕容羽一眼,宛如青葱的玉指轻抚在铁质的栏杆上,就像是颇有兴致的玩闹。 悠闲的靠在栏杆上的姿态,仿佛不知是被关进笼子里,而是躺在皇宫中的玉床上,就连这大殿,都被她衬托得蓬荜生辉。 慕容羽挑眉,他想,他很有必要调整一下对待她的态度。 慕容羽缓步走到顾瑶身前,蹲下,一双深沉的黑眸盯着她的眼睛。 顾瑶丝毫不惧,与他对视。 半晌,慕容羽勾唇笑了起来,“可爱的小猫,被染上黑色了呢。” 不知何时,本应该纯白的小猫儿,身上居然染上了墨色,再也不是当初初见时单纯的模样了。 慕容羽脸上的笑意更甚。 有趣,有趣…… “更喜欢了啊?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120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0 慕容羽轻轻挑起顾瑶小巧的下巴,眼神带着审视,“你想要什么?” 顾瑶皱眉,厌恶的别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慕容羽想了想顾瑶的身份,“报仇!” 顾瑶笑了起来,拍了拍手,恭维了一句,“教主大人神机妙算,料事如神,一语中的。” 慕容羽呵笑一声,对她不走心的恭维并不买账,况且,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他拿不准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过,他还是一挥手,笼子铁锁一声轻响,打开。 “你想怎么报仇?” 那就姑且听一听,她想怎么报仇吧。 慕容羽悠然的坐了回去。 顾瑶神情自若,自顾自走出来,在慕容羽下首坐下,“当然是想亲自报仇。” 慕容羽明白了她的意思,一笑,“你想学武功?” 顾瑶点头,十分不客气道。“没错,教主大人是这武林中武功最强之人,你教我如何?” “想必,定然不输于你。” 慕容羽一愣,心惊于顾瑶的野心,也心惊于她说这句话时,丝毫不露怯的气场,并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教主大人没有信心吗?” 慕容羽回神,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看中的小猫儿,有野心,我喜欢。” “不过,你学武的年纪已经晚了,可能要吃些苦头才行。” 顿了顿,慕容羽自信道,“若是在别人手中,现在开始学武可能达不到我这样的程度。 但在我手中,便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在顾瑶的主动要求下,慕容羽带顾瑶来到了剧情中布满剧毒的药池。 “在这个池子里泡上七七四十九日,再配合我特殊的运行功法,武功便可一日千里。 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慕容羽拉过一旁的顾瑶,揽上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柔软的触感,让人心情莫名愉悦。 顾瑶无情的推开他,“只要教主大人肯教,当然愿意。” 她一步一步就着台阶缓缓而下,走入药池中。 慕容羽依旧笑着,并不生气。 他的猫儿有点脾气,反而更可爱了。 剧毒的侵蚀,让顾瑶开始痛苦皱眉,却不吭一声。 慕容羽挑眉,笑意满是兴味,不愧是他看中的猫儿,很有骨气呢。 “教主,分堂有急事禀报。” 慕容羽轻轻蹙眉,对打扰了他欣赏猫儿有些不悦,“何事?” “需当面禀报教主。” 慕容羽知道是不适合顾瑶听的内容,转身,不动声色走了出去。 一声轻响,顾瑶睁开眼,就看到闻询站在眼前,向她伸出手,“快出来!” 闻询急的眼眶发红,伸出去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全是剧毒的池子里,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能再让她再待下去了。 闻询哆嗦着麻木的唇,“我带你走!” 说着,就要下池子里来将顾瑶带走。 在他动作的前一秒,顾瑶向他走去,“不要下来!” 她的话,闻询一句也没听进去,而是急的依旧想要跳入池中。 顾瑶无奈,只能出手,将他一掌拍回了原地。 闻询回退一步稳住身形站稳,急切问道,“为什么?” 难道就这么……想杀了他报仇,到了不惜毁掉自己的程度吗? 闻询心密密麻麻的疼,他一直躲在暗处,听见了顾瑶这么做的原因。 顾瑶淌着池水,一步步向闻询走到池边,仰头望着他笑了起来,“你看,我没事的,不用担心,这药池奈何不了我。” 还边说边抬起手给闻询看,毒素并未侵入她身体里半分。 闻询缓缓蹲下身,屏住呼吸,试探地触上顾瑶的手,依旧温热白皙,确实并未被毒素侵入半分。 闻询这才放松的长舒一口气,但还是郑重道,“你必须跟我走,慕容羽心思狠毒,你待在他身边很危险。” 就从慕容羽本来可以采用更温和的方式,却如此歹毒的想要看顾瑶痛苦,而故意带顾瑶来满是上百种剧毒的药池,就能看出慕容羽变态的心思。 顾瑶摇头,“不要,这池子还挺舒服的,不想出来呢。” 她偏了偏头,问他,“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吗? 堂堂东厂督主,潜入魔教,就为了来跟我说话的吗?” 闻询贪恋的望着她,“不是。” 当然不是。 因为她的话,他早她许久来到了红衣教,这里面已经安插了许多他的人,外面更是早有布局,凭借他的身手,潜进来很容易。 他是准备情况一不对,就带她走的。 但,她不愿意。 她也不知道,在听到她坠落悬崖不知所踪的时候,他有多担心,恨不得立马冲到青山派,将她找到。 他带着人在断崖底下找疯了,都没能找到她。 他的人在外面满世界的寻找,都没有找到。 他是想到她曾对他说的话,才继续转头回了红衣教附近等待,直至今日,终于见到她。 顾瑶没有追究为什么他说的不是是什么意思。 而是说道,“这段时间没有解药很不好过吧?” 闻询视线没有躲闪,更没有愤怒,“是!” 的确不好受,但痛苦是她唯一给予他的东西,他甘之如饴。 只有这样,他才会永远记得他做了多不可挽回的事,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顾瑶指向一旁的茶水,“拿过来。” 闻询以为她想喝,大步走过去,将茶杯擦拭干净后,倒了一杯,捧到顾瑶面前,递给她。 顾瑶轻轻抿了一口,又将杯子递回去,“喝掉!解药。” 闻询耳尖迅速泛红。 这是……她喝过的。 闻询抬眼,对上顾瑶的视线,清凉纯澈,她是真的在给他解药。 闻询不好意思的垂眸,试探性接过,送到唇边似乎都还留有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不想让顾瑶看出他此刻的错愕和窘迫,闻询一饮而尽,微凉的茶水滑入喉间,甘甜。 “现在可以走了,再不走,慕容羽该回来了。” 闻询握紧手中的茶杯,深深的看着顾瑶,就像是想将她的样子刻在骨子里一样。 “好。” 我走。 闻询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室内。 直到行至红衣教后深山林中,停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心跳的特别快,而手中依旧拿着刚才那只茶杯,烫手的厉害,却不想丢开。 “督主,这只茶杯粗陋无用,属下帮您丢的远远的。” 闻询回神,神情冷了下来,收好手中捏着的茶杯,下令道:“回去吧。” “是,督主。” 闻询又有些走神,回忆着刚才顾瑶对自己说的话。 她刚才,是对自己关切吗? 闻询眼神闪了闪,黯然的同时,又想固执的认为那就是她对自己关切。 “将我们的换到她身边,保护她。”闻询最后说道。 “是督主。” 第121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1 “宿主,刚才闻询真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小八握着小拳头。 怕宿主受伤,在池子边急的团团转,宿主一安抚,又马上变乖,叫他走就马上就走了。 顾瑶戳了戳它的额头,笑了笑,“做好你自己的事吧。” 没脑子的小呆瓜,这么短的时间,它已经忘了他像一头恶狼的样子了。 “嘿嘿。”小八捂着脑门儿傻笑。 七七四十九日后,慕容羽开始教顾瑶内功和剑术,一招一式,顾瑶都表现出恰当的天分。 本来存心逗弄的慕容羽,也开始使出真本事教授顾瑶。 看着逐渐能与他一招一式打的有来有回,成长起来的顾瑶,更加欢喜。 顾瑶持剑向慕容羽喉咙刺去,慕容羽双手背负,脚下轻轻一点,向后退去。 在距离不断拉近,剑尖只离半寸刺入喉间时,指间轻轻一弹,将剑尖弹开,身形一转,握住了顾瑶拿剑的手,将她拉入怀中,“不错,有进步,除我之下,在这江湖,没有几个人能是你的对手。” 顾瑶松手,任凭剑掉在地上,甩开慕容羽的手,离开他的怀抱,“那是当然,我天生学什么都快,天赋自然好。” 慕容羽笑得纵容,这是他由一朵娇花亲手养成的坚韧带刺的玫瑰,她有资格骄傲。 慕容羽摩挲着刚才握住顾瑶的那只手,心痒难耐,他渴望跟她有更加亲密的接触,偏偏她总是不肯,一靠近就将他推开。 慕容羽双眼微眯,走上前去,亲密的揽住,她娇软圆润的肩头,诱之以利,“你还想要什么?就算是武林盟主的位置,我都能让你坐上去,让你成为整个武林至尊的存在,谁也不能动你半分。” 顾瑶挑眉,没有立即推开他。 这可是他说的,“什么都可以吗?” 慕容羽情绪激荡,“当然!” 在自己明里暗里的培养之下,她眼底时不时透露出来的野心,他是不会看错的。 顾瑶皱眉,“武林盟主太累了,也不好听,不喜欢。” 慕容羽手一紧,将顾瑶揽的更近了一些,“不如做我红衣教的圣女?你想要什么,就算是找遍天下,往外也为你寻来。” 做红衣教的圣女,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边。 他一手染上的黑色,只有和他站在一起,才最相配。 顾瑶弯起嘴角,笑了起来,“好啊!” 愉悦在慕容羽的胸中激荡开来,是练就绝世武功,天下再无敌手,称霸武林,将那些蝼蚁踩在脚下,看他们挣扎更开心更愉悦的事。 慕容羽牵着顾瑶,一起坐在了红衣教的顶端,受万人臣服。 可是顾瑶还不满足,“听说,开在极北之地的雪莲很美,我想要一朵开的最好看的。” 慕容羽看向顾瑶的眼神已经越发痴迷,“好。” “我想要东海最大最好看的珍珠。” “好,我马上就为你找来。” “我还要南疆最好看的玉石,中原……西域……” 慕容羽在江湖上为顾瑶所做的一切,毫不掩饰。 而她所要的东西,魔教中人都会不择手段为她寻来。 一时间,江湖上风声鹤唳。 “听说,都是魔教那妖女要求的,慕容羽那魔头发了疯的都要为她寻来。 我当日初见那妖女时,就看出了她是妖魔降世,不然容貌怎么会如此妖异?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是啊!咱们必须尽快团结江湖各派,攻上红衣教,灭了魔教,也灭了那妖女!邪不胜正,我们还能怕了他们吗?” “不能让魔教魔头和妖女再害人了,除掉魔教势在必行!” “势在必行!势在必行!” 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下,江湖中人越来越慷慨激愤,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红衣教,杀了魔头,杀了妖女。 不知道听了多少的赵子凌,已经愤怒得想要拍案而起,和那些人拼了,可是都被陆砚拦住了。 赵子凌胸口起伏,“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人,这一定是慕容羽的计策,就是想要将她拉进深渊,拉进泥潭。” 陆砚神情冰冷,竭力阻止着赵子凌,“这样的结果不就是我们要的吗。” 利用武林的所有人的力量,彻底除掉魔教,既救出顾瑶,也永绝后患。 赵子凌咬牙,手捏得咯吱作响,“可是这是以她的名声为代价,即便救出了她,又何处有她的容身之地?” 陆砚决绝道,“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他虽然表面平静,但是他已经无法容忍顾瑶再多一刻深陷魔窟。 就算他卑劣好了,就算是利用这样的办法也要救出她。 这一次,武林正道各大派前所未有快速的汇集在一起,面对魔教日益紧逼的威胁,前所未有迅速的攻上了魔教总部。 魔教各分舵深受重创。 不日便会攻上总部。 慕容羽抚摸着顾瑶的脸,不舍道,“你先走,等我解决掉那些碍眼的蝼蚁,很快就来找你。” 这段时间,越是日日都将顾瑶放在眼前,就越无法割舍让顾瑶离开自己的视线。 可是为了她的安全,碧必须这么做。 顾瑶冷冷的拍掉他的手,“可是,我不想离开呢。” 顾瑶的不想离开,让慕容羽欢喜的快要哭泣。 他也不舍得让她离开身边,可是为了她的安全,他必须这么做。 他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听话,我决不能让他们伤你一根手指头,所以你必须尽快离开。” 他又割开自己的手,放了半碗血让顾瑶喝下去,“在不不在的时间里一定会毒发,喝了我的血,就能支撑我去找你。” 当初引诱顾瑶进万毒池水的时候,慕容羽心中只有疯狂和兴奋,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后悔。 现在看着顾瑶每每毒发,心中只有痛苦悔恨。 他手上也全是伤口,都是为了给顾瑶压制毒性留下的。 慕容羽半跪在顾瑶面前,不顾自己流血的伤口,将盛满血液的碗递到她嘴边,劝道,“乖,快喝。” 顾瑶冷冷地拂开,药碗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碗中鲜红温热的血泼洒一地。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慕容羽愣住,察觉到顾瑶的反应有些不对,惊愕的望着顾瑶,不明所以。 顾瑶忽的对他勾唇一笑,“你不会以为,我想留下来,是为了你吧?” 说完,她再次冷下了神情,看都懒得再看慕容羽一眼,视线转向殿中,朝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轻声道,“杀了他。” 这句话,当然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火石电光之间,顾瑶悠然端坐不动,身旁一道银光闪出,在慕容羽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利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袭去。 杀气冲天,毫不掩饰。 第122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2 闻询早就想杀了慕容羽,如今招招毙命,慕容羽猝不及防之下,步步闪躲。 慕容羽想不明白,顾瑶为什么要杀自己。 更想不明白的是,与他交手之人正是东厂督主,顾瑶的杀父仇人,他为什么会听命于顾瑶? 两人都是绝世高手,几个呼吸之间,已经交手百回。 顾瑶玉指轻轻拂过剑刃,轻声道,“需要帮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刺激到,闻询一剑劈上慕容羽的胸膛,剑气划破衣料,在慕容羽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不需要。” 他本来就看慕容羽不顺眼,早就想除掉他了,现在看他更不顺眼,下手当然不会再客气半分。 最终,两人交锋良久,伤痕无数,慕容羽一个不备,闻询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一脚将慕容羽踢到了墙上,砸出砰的一声巨响。 闻询不看一眼,定定地看着悠然坐在上首的顾瑶,回到了她身前,执剑单膝跪在了顾瑶身前,仰头望着她,“阿瑶,我杀了他。” 他浑身是血,甚至脸上都有细密的伤口,在不断渗出血液,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安安静静的跪在顾瑶身前,像一只忠诚的狼犬。 他本就该是她手上最忠诚的狼犬,只是意外断了缰绳,深陷迷途,忘记了他本该护卫一生的主人。 迷途知返,他还想做她身前的狼犬,心甘情愿被她系在手中。 顾瑶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迹,“做的不错,你不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变得很厉害呢。” 温热柔软的触感,宛若星火燎原,闻询即使克制的握紧了剑柄,依然止不住浑身血液滚烫翻涌,更让他的心,火烧火燎的疼。 夸奖的话,本该欢喜,如今只剩煎熬。 是跨不过的恩仇,让眼前人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靠在柱子上,看着举止异于常人的两人,慕容羽一口老血猛地喷出,望向顾瑶的眼中,恨意滔天,“为什么?要杀我?” 他对将顾瑶捧在手心,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顾瑶嗤笑一声,“你大概在想,你对我这么好,我为何还要杀你?” 她不屑道,“是让我众叛亲离,被整个江湖群起而攻之,再无任何栖身之地?还是让我进万毒池水,让我一生只有短短三月寿命?还是将我当做玩物占有,什么时候不想要了就丢掉?” 她声音幽幽,“那这么说来,你对我可真好啊,好的不能再好了。” 忽的一转,她冲着慕容羽笑得十分灿烂,“我也是在对你好啊!难道你感觉不到我对你已经情深至此了吗? 你身上的每一刀每一剑,都是我对你好的证明啊! 只有杀掉你,看你垂死挣扎,我就最开心了。 怎么,你这么想要我好,难道不应该主动去死吗?” 她皱眉,“你还让我的人废了这么大的力气,真是不懂事呢。” 闻询抬眸,眼中神采如烟花般绽放,他听进去的只有那一句,我的人…… 顾瑶那些话,宛如杀人不见血的利刃,慕容羽气得七窍生烟,胸口被剑刃破开的大洞,血哗啦啦的流,“贱人!” 这一声贱人,闻询眼中杀意一闪,手腕一转,手中剑一掷,一道银光闪过,剑刃狠狠地划破了慕容羽的喉咙。 瞬息之间,慕容羽瞪大双眼,喉间血喷涌而出,生机断绝。 所有谩骂的话,被那一剑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顾瑶皱眉,“你怎么让他死的这么快。 我已经好久没听到过别人叫我贱人了,怎么不让他多说两句?” 闻询仰头乖顺的望着兴致被打断的顾瑶,讨好一笑,“那些话,不配入你的耳。” 她曾经指着慕容羽,说要他,现在得到了,她还想要什么?他都给她。 他的命任她取去,只要一声令下,他就将剑捡回来,擦拭干净,递到她手中。 闻询已经毫无畏惧,死在她手中,是他的荣幸。 “接下来还要什么?还要去哪里?”闻询始终注视着顾瑶,目光纯挚热切。 顾瑶看向殿门,一笑,“等这里的事了结。” 武林各大门派攻上魔教这日,下着蒙蒙细雨。 顾瑶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漠然看着无尽的厮杀。 闻询撑伞站在她身边,不让细雨飘洒在她身上。 “杀了妖女!” 正道众人前仆后继想要杀掉顾瑶。 这样的喊杀声层出不穷。 顾瑶不为所动。 看腻了,才垂下眼眸,“走吧。” 没什么意思。 顾瑶决然转身离去。 人群中熟悉的喊声,并未让她回头。 在嘈杂的人声中,赵子凌手中剑厮杀不停,一步步艰难向顾瑶靠近,一声声阿瑶几乎喊得嘶哑,却未能换的她回头,眨眼间,便消失在无尽厮杀的人海中。 就算手中剑再快,越想要快点到她身边,就越不能。 赵子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身边的男子离去。 心中只剩下绝望。 陆砚离得更远,甚至连她的样貌都未看清,就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猛的一下坠落谷底,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这一面,或许将是永别。 现实,对他真是残忍,永远在事与愿违。 陆砚红了眼眶,眼前一片模糊。 顾瑶…… 闻询带着顾瑶从一条由东厂控制的小道,从后山缓缓而下。 东厂的人保护的密不透风,顾瑶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伤害,甚至那些嘈杂的厮杀声,都不会影响到她半分。 东厂明里暗里注视的目光放在顾瑶身上,但谁也不知道,被督主如此保护的女子,到底是谁。 官道上,一辆马车被东厂无数人重重保护着。 闻询跟在顾瑶身边,任由她选择,他,跟随。 顾瑶伸手一指,指向南方,“现在,我要你救云南王世子,保护他,扶他万人之上。” “好!” 这一声好,没有任何犹豫。 顾瑶纯净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递给他一个面具,“我还要你,此生不得与他相见,出现在他眼前。” 闻询知道云南王世子是谁,一个刚被皇帝灭了族,流亡在外的半大孩子。 要帮他,却不能让他知道,甚至看见是他在帮他。 闻询虽不解顾瑶为何要这么做,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犹豫,接过了顾瑶手中的面具,戴上,“好!” 只要是她要求的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去做。 第123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3 “妖怪!这是山里跑出来的妖怪!人根本不会长得这么漂亮,这是山里的狐狸化成人出来吃人了,快跑!” 争抢的小乞儿们一哄而散。 只有一个一身破烂的少年,蹲在地上,紧紧抓住抢到的已经烂了大半的红薯,狼吞虎咽。 顾瑶缓步走到他身边,他眼神都没施舍一个。 顾瑶问他,“他们都说我是山里出来的妖怪,是要吃人的,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也不害怕吗?” 少年瞥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这个不认识的女人,一身白衫外罩精致黑纱,一头如缎黑发半挽,柔顺散落肩头,阳光下,白皙的肌肤莹莹如玉,如妖似仙。 人比妖怪可怕多了,妖怪有什么可怕的。 少年还是没理她。 顾瑶挑眉,即使魂魄已经稀碎,变成了现在的模样,但还是或多或少带上了属于本体的本性,狗。 “跟我走怎么样?不然我就一直缠着你。” 少年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爬起来,走了。 顾瑶眉眼含笑,脚步轻快跟上,就像说的那样,缠着他。 真狗啊。 想打一顿。 闻询戴着面具,远远跟在身后,看着她跟上那少年。 他明白顾瑶为何不要他和这少年相见了,这少年,和他当初……很像。 她还是一如既往爱捡与她无关紧要的人。 完全没想过会不会反噬自身。 但愿,这一次,不要再像他一样。 顾瑶跟着他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这里住了很多小乞儿,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住处,因为偏僻,不用担心被年长的乞丐欺负。 少年单独占据了一间小小的居室。 这是他霸占来的,他会些拳脚,出手又狠,没人来抢他的,也没人会不识趣的招惹他。 当然,吃的除外,毕竟他们还要活下去。 少年看见顾瑶走进来,毫不介意的坐在角落破旧的凳子上,只是看了一眼,依旧冷漠的闭上了眼。 到了晚饭时分,东厂保护暗中保护她的人给她送来香甜可口的饭菜,顾瑶自己吃着,没有管少年。 饭菜香气弥漫开来,少年还是双眼紧闭,没看一眼。 顾瑶留下一半放在破旧摇摇欲坠的桌上,天色暗下来,自己随意找了个地方睡下。 第二日,桌上的食物不见了。 顾瑶笑笑,知道去向,却也并未说破。 自那以后,顾瑶日日都跟在少年身边,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他。 因为顾瑶无时无刻的存在,少年潜移默化被影响,时不时就会回头看她在不在。 这时,顾瑶就会对他笑一笑。 少年就会马上冷下脸,将头转过去不看她。 嗯,可爱。 顾瑶知道他是别扭,没介意。 雨夜,少年病得说起了胡话。 “父王……母妃……” 靠在廊柱上假寐的顾瑶睁开眼,缓步走到蜷缩着身体睡在稻草铺成的床上,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烫手。 顾瑶叹了一口气,屈膝跪坐下来,手穿过少年消瘦的脖颈,轻柔的将他放在膝头,一手五指一转,一杯水拿在手中。 手指微动,轻扣开少年紧咬的牙关,将冰凉的液体送入口中。 昏迷的少年下意识吞咽,将整杯水喝了下去。 少年抖得厉害,不住地往顾瑶怀里钻。 顾瑶嫌弃皱眉,真是个娇宝宝,还得寸进尺。 她将身上的黑纱盖在了少年身上,才抖得不那么厉害。 第二天,少年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顾瑶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迅速从迷蒙中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了顾瑶,后退着缩到了角落。 顾瑶茫然睁开眼,疑惑的看着缩在墙角,满脸防备的少年。 少年脸色爆红,“你……你……” 我怎么会在你怀里睡着了。 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念头,他就感觉脸烧的厉害,话更是羞耻的说不出口。 顾瑶歪头,眨眼,一双眼睛扑闪扑闪,“我怎么了?” 少年垂眸,猛地摇头,“没什么。” 顾瑶笑得眯起了眼睛,“这样啊……” 少年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身下的稻草,这是什么? “这样就太好了!” 少年猛地抬头看她。 顾瑶捧着脸,“你终于和我说话了呢?这是不是说明,你没有当初那么不喜欢我总是在你眼前晃,缠着你了?” 少年想摇头,没有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不喜欢她总是出现在他视线里,更准确的说,是心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管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没有。 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他没必要在意她的存在。 即便顾瑶说过会缠着他的话,他也没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顾瑶眼睛亮晶晶的。 少年垂下眼眸,“没有名字。” 反正无论是谁,最后都要他而去,不告诉她自己是谁,就永远不会留恋一个在他生命中出现过的过客。 “嗯……”顾瑶沉吟,“这样啊!” “那我给你一个新名字好不好?” 少年抬头,惊愕的望着她。 顾瑶继续道,“总不能不叫你的名字,你就跟我姓好了,我叫顾瑶,你跟我姓,就叫顾念昭好不好? 昭有光明之意,心念过往,心向朝阳,从此以后尽是坦途,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悲伤。” 闻询站在暗处,眼神闪了闪,心宛如被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刺骨的寒风哗啦啦的穿过,疼得厉害。 他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的事。 “询,谋也,你以后一定会变得很聪明,很厉害,所有人都不能欺负你。” 少年眼眶发红,她不问他的过往,衣着光鲜,也不嫌弃他粗陋落魄,给他一个新的名字,新的希望,新的人生,从此以后,不再有痛苦,也不再有悲伤。 少年喉咙有些酸涩,堵得厉害。 真是太讨厌了,为什么要出现在他身边,为什么要给他一个新名字。 顾瑶眨眨眼,“你既然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哦!顾念昭!” 她张开手指,“看年纪,我应该比你大五岁,今年十八,你要叫我姐姐哦!” 顾念昭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谁要叫她姐姐,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顾瑶向顾念昭伸出手,“跟我走吧,弟弟。” 顾念昭自己站了起来,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第124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64 “念昭,那个簪子好好看啊,你说我戴上的话,会不会也很好看呢?” 顾瑶指向一个卖大江南北奇异东西的摊子。 顾念昭望去,又看了顾瑶一眼。 当然好看,她这样的人,无论戴什么,都好看。 顾瑶失落,“不好看吗?” 顾念昭心里生出一丝不忍,但又想不想说话,泄露情绪,这样会显得亲切,亲切就让别人觉得弱小,弱小就会被欺负。 就会…被无情抛弃…… 顾瑶眼睛泛起水光,“真的不好看吗?” 顾念昭挣扎,最后咬牙道,“好看。” 顾瑶立马笑意嫣然,臭美的摸了摸脸,“真的吗?也没有吧,也就一般好看。” 顾念昭不想理她,往前走。 “念昭,这个肉包子好好吃啊!” 她只吃了一个,就塞到了顾念昭手里,“又不想吃了,你吃吧!要懂得为姐姐分担知道吗?” 顾念昭不吃,顾瑶威胁,“你要是不吃,我就扔到墙角喂狗!” 顾念昭再次咬牙,将热乎的肉包子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浪费粮食可耻! 他已经离开原来的地方,走了好远好远了。 这个女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还要跟他到什么时候? 每当顾念昭以为顾瑶不在了的时候,她都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 有时候是拿着一束花。 向他炫耀。 “看,这是卖花的奶奶送我的哦!好看吧?” “好看。” 顾念昭冷冷回答 有时候是抱怨。 “天气真差啊,是不是要下雨呢?” 顾念昭抬头看天,阴沉的厉害,走的快了些。 有时候是摸摸他的脸。 “你冷不冷?我好累,脚走痛了,我们找个地方住好不好?” 顾瑶牵着他就走。 顾念昭愣愣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手上传来的温度,暖到了心里。 这阵风吹着怎么有沙子?害的他鼻子好酸,眼睛也好酸。 她不走……也挺好的。 “你在房间里等着我啊!等我买点东西就回来。” “嗯。”顾念昭低着头,轻声回答。 顾念昭坐在床边,静静的等着顾瑶回来。 然而,等了好久,天都黑了顾瑶也没回来。 他有些慌,猛地站起来,向门口跑去,一脚已经跨出了房门,却又收回来。 没事的,想必再过一会就回来了,她肯定又是故意在吓他,想让他担心。 顾念昭退了回去。 又过了好久,顾瑶还是没回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念昭猛地蹿起来,跑到大街上,开始疯狂寻找。 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她身手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 自从红衣教覆灭那日,赵子凌眼睁睁看着顾瑶消失在眼前,就像疯了一样,满世界寻找顾瑶。 终于…… “阿瑶……是你吗?” 在顾瑶买好给顾念昭新裁出来的衣服时,被赵子凌叫住。 顾瑶回头,见到了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沧桑不已,双眼猩红不可置信看着她的赵子凌。 终于找到她了呢。 顾瑶勾唇,缓缓笑了起来,“是表哥啊,真是好久不见呢。” 下一秒,顾瑶跌进了赵子凌的怀抱,被他颤抖着紧紧抱住。 “太好了阿瑶,真的是你,你不知道我翻遍了魔教,在外面找了你好久好久都没找到,去了我们曾经去过的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 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太好了,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成亲,现在再也没有魔教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成亲之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还记得吗?在断崖,我曾经说过,要带你去大漠,去东海,去好多好多没去过的地方?” “阿瑶,我们回家,父亲母亲也在等着我们回家呢。” 赵子凌激动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顾瑶神情不对。 直到去拉顾瑶的手,顾瑶拒绝了。 赵子凌不可置信的看着落空的手,心一坠,猛地抬头看向顾瑶。 她看向他的眼中,毫无爱意。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好像……要彻底失去她了。 顾瑶还是笑着,“表哥,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我不想回去。” “不行!”巨大的恐慌,赵子凌方寸大失,伸手猛地握住顾瑶双肩。 顾瑶静静看着他。 赵子凌察觉到自己失态的举动很有可能吓到顾瑶,闭了闭眼,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阿瑶,我已经知道,慕容羽那魔头利用非常手段害了你。 甚至……甚至骗你逼你下了万种毒药的毒池,你已经……已经身中剧毒,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去看大夫。 我们回家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陆砚也在找你,他身边的薛神医一定能为你解毒的,一定能。 要是不尽快解毒的话,你就只能再活三个月了。 跟我走好不好?我求你了,跟我走……” 他可以不让她和他成亲,也不想能和她两个人一起走遍大江南北。 “就算是为了自己,跟我走好不好?” 她必须活下来。 这个世界不能没有顾瑶这个人,他的余生也不能没有顾瑶这个人。 不然,他的一生将毫无意义。 身后小巷子里,一声利器坠落在地的声音响起,黑影闪过,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跑远。 顾瑶微微侧头,猜到了是顾念昭,她无情推开赵子凌的手,“你走吧。” “你我从此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若是按照在其他小世界里顾瑶的脾气,对本来会捅死自己的人,顾瑶不会那么仁慈。 但赵子凌身上有些不同,让她无法下手。 但她的仁慈是有限度的,事到如今也该收回了。 顾瑶不想再费口舌,决然转身离去。 赵子凌拉住她,哀求,“阿瑶,不要……” 赵子凌始终不明白,顾瑶为什么对他这么绝情。 但决不能就这么放任顾瑶离开。 顾瑶将赵子凌一掌击开,赵子凌不防,瞬间被顾瑶猛地推远,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赵子凌伤心欲绝之下,吐出一口血来。 却依旧伸出手,想要顾瑶回来,“阿瑶,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 不要走,不要再也不见,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赵子凌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想将顾瑶挽留下来。 顾瑶抽出剑,阻挡赵子凌再靠近,“再靠近,休怪我不客气!” 她没有再给赵子凌开口的机会,“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 经过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所以,不要再说出让我跟你走的话了。 如今还愿意跟你说话,不过是看在你还是我表哥的份上。” 赵子凌僵住,脸唰的白了。 他想看清楚顾瑶的脸,第一时间看到的却是顾瑶对着自己的剑, 不可置信。 顾瑶收剑,蹲下身来,与赵子凌遥遥相望,恢复了以往温柔的模样,“如今,我只想我做自己,不是谁的谁,也不是谁的妻子,就只是我自己。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谁,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追在表哥身后,渺小的仰望着表哥。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意识到自己是谁了。 我是一个人,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要做,也过的很快乐。 难道表哥希望我过的不开心,不快乐吗?” 赵子凌完全呆愣住,复杂的情绪,夹杂着混乱的记忆不断翻涌。 阿瑶还是往日温柔的模样,但却感觉自己已经离她千里远。 她还爱他吗? 赵子凌感觉神魂都在痛苦得颤抖,他不敢追问这个答案。 第125章 武林第一美人她成了魔教教主 (完) “顾念昭!你是不是生气了?为什么走的这么快?”顾瑶追上逃跑掉的顾念昭。 顾念昭埋头走的很快,就是不说话。 顾瑶只好闪身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生闷气的小孩儿,不是乖小孩哦!” 顾念昭眼神明明灭灭,拳头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都快死了,还嬉皮笑脸。 遇上她,他再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好。 现在……她也要死了。 果然,他就是个灾星,害死了父王母妃还不够,还要害死他落魄后,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挣扎了很久,静静注视着顾瑶墨色的瞳孔,“你走吧!” 他不能这么自私。 走吧,离开他这个灾星。 他不要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了,她活下来就好。 顾瑶弯腰,扬起嘴角,冲他眨眨眼,“你担心我会死啊!” 顾念昭眼神一颤,是怕。 他本以为,余生只剩下颠沛流离和血海深仇。 但顾瑶的出现,让他已经和石头一样硬的心又逐渐慢慢变软。 甚至不切实际的幻想顾瑶会永远在他身边。 可老天爷再次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嘲笑他痴心妄想。 “顾念昭!你看着我的眼睛!” 顾瑶认真清冷的声音,将顾念昭拉回了现实。 顾念昭不自觉抬头看向顾瑶清澈的眼睛,她身后万家不息的灯火都照在她身上,这一刻,他置身的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仿佛都被驱散。 顾瑶看着他惊惶害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谁说我只有三个月可活了。 你有看到我中毒虚弱不堪?吐血?还是被折磨的满地打滚?” 顾瑶调皮的眨眨眼:“没有吧?!” 顾念昭愣了愣点头,“没有!” “真的吗?” 顾瑶严肃:“当然是真的!” “没骗我?” “当然没骗你。” 这具身体还有一年的寿命,她是真没骗他。 顾念昭压在心里沉重的大石头终于搬开,眼底黯淡的光一点点亮起来,“那你不走了吗?” 顾瑶点头:“对!不走了!” 她回答的这么干脆,顾念昭反而有些不安,不过却不打算再闪躲下去。 他挺直了身子,绷着脸看着顾瑶:“其实,我是朝廷的通缉犯,在我身边,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顾念昭放在两侧的手捏着衣角,转啊转。 她会害怕,会嫌弃他吗? 还是……就此弃他而去? “这样啊!”顾瑶缓缓扬起嘴角,笑了起来,“那岂不是刚刚好!” “我可是魔教妖女哦! 整个江湖都恨不得除之后快,他们现在都在大肆搜捕我,打探我的下落,这样的话,我在你身边岂不是更加危险?” “到时候江湖各大门派齐齐围攻上来,我就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了。” 顾瑶还十分忧愁的哀叹一声。 顾念昭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她? 魔教妖女? 怎么可能? “这个也是真的,没骗你哦!” 顾念昭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他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他本来就是个逃犯不说了,现在还和魔教人人喊打的妖女纠缠上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不用自卑了,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了。 “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能赖在你身边了,要是我现在一在江湖上现身,武林正派闻风而至,不用三个月就可以死了。 要是你把我赶走,我万念俱灰,就马上吼一嗓子!表明身份,说‘我顾瑶就在这里,有胆子的来杀啊!’ 到时候,武林正派的人一拥而上,我双拳难敌四手,你马上就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顾瑶越说越严重,强行将还处在震惊中的顾念昭拉了回来。 他急的踮了踮脚,想捂住她的嘴,“别说了,别说了!你小声点吧!我还没活够呢!更不想被乱刀砍死! 我不赶你走了行吗?” 祖宗啊!真是怕了她了。 顾瑶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她向他伸出手,“那我们快走吧,我给你买了刚才看到的一家很好吃的糕点,再不回去,冷了就不好吃了。” 闹了这么长时间,顾念昭不仅解开了心结,就连两人之间一直以来无形的隔阂都消失了。 现在看着顾瑶只觉得亲近的不行,也愿意敞开心扉,显露自己的真性情。 顾念昭冲顾瑶翻了个白眼,“你不吓我就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时,一支泛着金光箭破碎虚空,势不可挡,直穿顾念昭后背而来。 与此同时,柳婷微不知何时出现,几乎同一时间刺向顾瑶背后。 在顾念昭茫然的眼神中,顾瑶脸色阴沉,骤然间,浑身杀气滔天。 “停!” 这一声停,天地,时空,万物,静止。 只有顾瑶一人,成了天地主宰,行动自如。 她徒手撕裂虚空,一把捏碎只差毫厘穿透顾念昭那支箭。 强大的神力震荡波及开来,离得最近却依旧神情茫的顾念昭,神魂瞬间被震了出来。 虚空中又是伸出一只手影,风驰电掣向神魂虚影捏去。 顾瑶呵呵呵笑了起来,因为突然冲着顾念昭而来的杀机激发的愤怒和杀意,瞬间转化成了兴奋,甚至有几分癫狂,“终于来了。 不光用了弑神箭,居然还想亲自动手! 呵呵……哈哈哈哈,当了百万年的蝼蚁,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苟且偷生,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天地囚笼!” 天地之间,霎时出现根根丝线,穿透那只手掌,更困住那只手掌。 顾瑶一手一把将顾念昭神魂抓在手中,一手成爪,同样徒手捏碎了那只虚空中的手掌。 “啊!” 虚空裂隙中,一声惨叫响起,随之透过来的神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虚空裂隙瞬间愈合。 而脱离了神魂的顾念昭,软软瘫倒在了地上。 随之倒在地上的,还有一直躲在暗处的闻询,他是在顾瑶停滞时空的前一秒,闪身挡在了顾瑶身后。 此时,随着他应声倒地,神魂从身体中溢出,懵懂中,不自觉朝着顾念昭的神魂汇去。 在接触闻询最初,顾瑶就在闻询的身体上施加手段,隐藏和稳固神魂不被那只手背后的主人所察觉,因此,闻询身上的那一缕魂倒是并未被察觉。 顾瑶神色淡然,张开手掌,打开护着顾念昭神魂的神力,让两股神魂汇聚在了一起。 随后,手掌一收,握在手中的神魂消失不见。 刚才还说着不想死的少年,现在悄无声息躺在了地上。 顾瑶蹲下身,摸了摸顾念昭好像睡着了的脸, 喃喃,“你说说你,怎么回回都要让人杀?呆瓜投胎转世也变成了小呆瓜,还世世都过得这么惨。 今天要不是我,你这一缕魂就被仇人吞噬了。” 顾瑶闭了闭眼,掩去眼中复杂翻涌的种种情绪,还有百万年都难以消除的恨意。 顾瑶一挥袖,顾念昭和闻询的尸体消失不见。 而依旧还悬浮在半空中,满眼恨意的柳婷微,顾瑶一脚踢开。 柳婷微宛如一个破布娃娃,在地上不断翻滚,滚出去老远。 顾瑶看都不看一眼。 柳婷微只是一个刚好被利用来干扰她的一颗棋子,已经没用了,她今天心情很不好,懒得杀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顾瑶转身遁入虚空。 天地再次恢复流动,行人纷纷,各行其路,说笑玩闹,依旧热闹非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126章 她是谁(1) “宿主,刚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才它还看到宿主跟顾念昭开心的说话呢,下一秒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一睁眼,就到虚空了。 “没什么,那个世界已经玩儿腻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哦!” 就这么潦草的结束了? 小八还是懵懵的,虽然感觉宿主一如往常,笑得很开心,但是却发觉今天宿主心情好像格外愉悦。 顾瑶当然开心。 不禁徒手捏碎了弑神箭,还捏碎了一道神魂分身化出的手。 让那小子的魂魄没有被抢走,想要抢夺吞噬那小子魂魄的垃圾也没占到好处,当然非常开心了。 按照常理,弑神箭是能够弑神,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不是百万年前的她了,弑神箭伤不到她半分。 百万年前她都能将他们神魂都彻底捏成碎渣,百万年后依然能。 她等着,等着他们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天,想必一定很有趣吧,呵呵呵…… 顾瑶舔了舔嘴唇,隐隐兴奋,期待呢…… “那那个世界其他人不用管了吗?” 宿主都没杀几个人,这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 顾瑶勾唇一笑,“那些人已经用不着我再动手了,走吧!” “哦!好的宿主!”小八还是懵懵的,不是很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宿主的话就是圣旨,它不需要懂,小八开启了时空隧道。 顾瑶一脚踏了出去。 就在即将进入空间隧道时,顾瑶脑海中一道神识传音忽的传来。 对面是一道娇俏女声,声音焦急。 顾瑶停住。 “大人,您没事吧?刚才察觉到主殿中您的神魂震动,是不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刚才感应到主殿中异常的神魂波动时,纯音很想冲进主殿查看情况。 但因为顾瑶留有禁制,常人不能接近,纯音只能在殿外焦急踱步,实在担心,这才传音顾瑶。 顾瑶脸上的笑意真实了几分,“无碍,只是遇上一些碍眼的垃圾而已,已经处理掉了,不必担心。” 纯音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大人放心吧,我时刻帮您看好神殿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会折损半分。” 纯音在袖子里捏紧了拳,大人一直是她仰望钦慕的人,更何况现在成了她身边的侍女,大人的一切她都要倾尽全力保护好。 “好,多谢你。”纯音很好,顾瑶很放心。 不过,想到曾经那些不安分的野狗和垃圾,顾瑶叮嘱,“这段时间可能会有些不安分的人接近神殿,记得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纯音红了眼眶,知道这是顾瑶对她的关心,她郑重点头,“大人放心吧,纯音没有懈怠修炼,就算有无知宵小敢对纯音动手,他也绝对讨不到半分好处。” “好!这我便放心了。” 纯音整理好心情,“那大人快去忙吧。” 她知道,顾瑶的时间宝贵,不容耽误。 “保重。”顾瑶抬手,准备断开两人之间的对话。 “是主人对不对?纯音!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要和主人说话,主人主人!呜呜呜……阿彩好想你,你在哪儿,阿彩要来找你。 呜呜呜……主人为什么跟纯音说话不跟我说话,主人是不是不要我了…… 阿彩要主人!阿彩要来找主人!” 主殿外,可爱的彩衣小女孩突然闯入,纯音不得不一把拎进怀里制住。 阿彩虽然可爱,使劲扑腾小脚,踢人来也是真疼,纯音很是无奈,“阿彩,大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才不能带你一起的,等大人回来了你就能看到了。” 幼年化形的凰族幼崽最难伺候了,为了不让阿彩纠缠顾瑶继续无理取闹,纯音只得哄她。 阿彩不依,眼泪哗啦啦掉的更凶了,“骗人!骗人!主人就是不要我了,才不回来的!” 纯音头疼。 顾瑶更头疼,皱起了眉头,“说了多少遍!我不是你主人!快回凰族!” 阿彩是她去凰族要一片上古翎羽时,突然从一棵古树上跌进她怀里,从此赖上她不走的凰族小公主。 还一定要她做她的主人。 顾瑶十分无奈。 凰族中人却乐得将他们的小公主送人,用来讨好她,顾瑶拿人手短,只能任由阿彩跟着她回了神殿。 回到神殿后,阿彩也一直喜欢粘着她。 如今她不在神殿多时,肯定闷坏了。 顾瑶知道她是在撒娇演戏,淡声道:“阿彩,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凰族,你父皇母后应该很想念你。” 阿彩猛地摇头,萌萌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泪水,“不要不要!阿爹阿娘说了!主人不要阿彩了才会叫阿彩回家!阿彩不要!阿彩要主人!” 顾瑶忍住想咬牙的冲动,凰族的人都教了她什么? 纵使知道阿彩有夸张的成分,但顾瑶从未限制阿彩自由,到了神殿后,肯定和凰族的人有联系,没人教她是一点不信的。 真是,真不知凰族都是怎么教幼崽的,也不怕教坏吗? 她这个暴脾气。 要不,找个机会,把凰族那些老东西拉出来打一顿好了? 小八搂紧身子一抖。 虽然从宿主突然停下开始,它就听不见宿主在说什么,但此刻它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气。 小八觑着顾瑶的脸色。 难道宿主又想杀谁了吗? 还没到下个世界呢? 已经有目标了? 这也太快了吧? “罢了!”顾瑶想了想,伸手一指,在虚空中打开一道空间通道,看到对面的纯音,也看到了被纯音抱在怀里的阿彩,轻声道,“过来!” 阿彩看见顾瑶,高兴极了,一点也不介意顾瑶冷淡,脸一转呵呵笑了起来,泪也不掉了,张开小手一扑,就朝顾瑶扑了过来。 顾瑶不抱她,她就自己抓住她的手吊在她身上,小脸开心的蹭啊蹭。 “嘻嘻嘻……太好了,终于见到主人了!阿彩想死主人了!” 哼,想甩掉她,做梦! 她阿彩认定的主人,休想跑掉。 爹娘说了,主人是世间最强! 只有天地间最强的主人,才是阿彩应该追随的。 纯音看见许久不见的顾瑶,愣了一下,随着阿彩向前扑,松开了手,看见阿彩像往常一样挂在顾瑶身上蹭啊蹭的,也笑了起来。 大人还是熟悉的大人。 纯音知道顾瑶很快就要走,只是朝顾瑶郑重一礼,“纯音恭送大人!” 顾瑶轻轻点了点头:“不必多礼,回去吧,保重自己。” “是!” 随后,顾瑶关闭空间通道,带着刚到的拖油瓶,前往新世界。 …… …… 第127章 她是谁(2) “该死的小贱种!” 竟然断他一只手臂。 黑衣人看着自己虚幻的左手,还止不住隐隐有些颤抖。 他的脸虽然罩在黑袍里看不见,目光中淬毒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主人放心,属下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 主神跪在台阶下,佝偻的身子颤抖,头几乎贴到了地上,卑微到极致。 想他堂堂掌管三千小世界的主神,怎能忘记顾瑶给他带来的屈辱?灭掉唯一在场目睹他惨状的组长,越想越不平。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越想越不平之下,他立马召唤了黑衣人,也就是一直在他背后的‘主人’。 禀明一切来龙去脉之后,黑衣人当即就准备出手,抹杀掉那个嚣张的女人。 谁知,‘主人’在看到那个嚣张的女人脸后,并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沉默了下来。 ‘主人’没有动用他的手段,而是通过别的手段观察那个女人。 从沉默、观察到动手的这段时间,主神理解为蛰伏。 而现在,没想到强大到深不可测的‘主人’,居然都没在那个女人手上讨到半分好处。 主神感觉额头热汗冒的厉害,烦躁又惶恐。 怕那个嚣张的女人,更怕‘主人’一怒之下捏死自己。 更何况,他一直没告诉‘主人’的是,自从那个小系统跟了那个嚣张的女人之后,就失去了控制,不仅没了那个女人的消息,主系统也收不到任何小系统传来的消息了。 主神头上的汗冒的更厉害了。 “呵!就凭你?恐怕不是那个小贱种的对手!”黑衣人桀然一笑。 虽然透露着对顾瑶不屑的态度,却也在肯定着顾瑶的实力。 “是是是!小的就像是地上的蚂蚁,连主人的脚趾都比不上,何谈实力? 只有强大如主人一般的存在,才能压制那个小贱人。” 主神嘴上恭维,实则心虚,头更低了。 不过,在话音中,他几不可查的抓住了某些微妙的重点。 小贱种? 似乎,‘主人’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称呼那个嚣张的女人的。 难道…… ‘主人’本就和那个嚣张的女人有着某种关联? 具体是什么关联,主神不敢再揣测下去。 黑衣人看着跪在脚下的主神,皱眉,眼底深处透露出几分厌恶烦躁。 这个蠢笨如猪,卑微如狗的样子,怎么会是他的分魂? 刚想挥手赶他下去,黑衣人听到一旁越来越大男女调笑的声音,眉头皱的更深。 黑衣人眼神凉凉,朝一旁坐在古朴卧榻上,左拥右抱调笑不断的金发英俊男子看了一眼。 “你去杀了那个女人。” 他费尽无数心力把他救回来,用到他的时候到了。 金发男子张口,接过怀中媚眼如丝的女子递过来的水果,细嚼慢咽的吞下,才懒懒地看了黑衣人一眼。 “这么快就和那个小妞儿交上手了? 败了? 没想到,当年的小妞儿已经这么强了。” 虽是疑问,却是以肯定的语气说出。 黑衣人以为他是想赖账,声音沉沉:“赫连青,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 赫连青听闻此言,一把推开身边依偎的两个女人,站起身来。 他邪邪一笑,“我亲爱的大人,我赫连青多遵守承诺的人,百万年前都能和您一起搅乱神界,现在命都是您救回来的,怎么会忘记小小承诺呢?” “已经这么久没见了呢,想必当初的小妞儿已一定比当初更加迷人,更加勾人心魂,不用您说我都想见见呢。” 回想起百万年前小妞儿那倔强的小脸,柔软的身段,盈盈一握又勾人的小腰,修长白皙的双腿,赫连青觉得浑身沉寂的血液再次沸腾起来。 想玩.弄,想毁掉,想一口一口吞入腹中。 呵呵呵,想必血液都是甜的…… 赫连青控制不住兴奋的舔了舔嘴角。 他眼中神情越发兴味,已经迫不及待朝外走去,“您放心,我一定将小妞儿带到您面前……” 黑衣人脸色黑了黑,他就知道,赫连青不靠谱,但奈何他无人可用,也没有多少人是顾瑶那个小贱种的对手。 他只能咬牙警告,“不是带到我面前,而是杀了她,要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赫连青,别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那个小贱种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不是现在不简单,而是一直都不简单。 当初能隐藏身份,花费短短百年时间复仇,还复仇成功,让他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东躲西藏过活。 更不要说,这百万年间,更对昔日仇人的他一日不停歇的追杀。 他小心翼翼百万年,今日莆一交手,却撞了个正着。 没伤到那个小贱种不说,反而被埋伏伤到了自己。 可见到如今,那小贱种不知城府深重到了何种地步?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被那个小贱种一把捏死的。” 现在还敢这般大意,怕是还想死在那贱种手中。 “哈哈哈哈……”赫连青回头,笑了起来,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态,“我有什么好怕的? 当初不过是杀了一个愣头青小子而已,小妞儿这才生气杀我抵命。 当初,那个小子的神魂都碎成渣了,诸天万界荡然无存! 如今百万年过去,恐怕就连影子都早已埋葬在逝去的光阴长河之中,小妞儿哪里还会记得? 她是神!是高高在上,傲立众神之上的神主,诸天万界都在匍匐在她的脚下,更是世间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百万年世间过去!她怎么还会如一粒尘埃出现过的小子动容?” 赫连青张开双手,含笑仰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他一点也不担心顾瑶会不会杀自己。 这样只会让他觉得重逢更有趣。 赫连青视线投向黑衣人,脸上的笑意变得意味不明,“该担心的……是你才对……” 有外人在场,赫连青并未把话说透,而是点到为止。 但意思两人之间再明白不过。 他不仅杀了人家父母,还和人家争夺神印,况且,虽然是他动手杀了那小子,但在背后设局的可是他啊? 小妞儿最恨的还是他。 不然,也不会再杀了所有仇人后,还百万年不间断,跳跃诸天万界追杀至今。 所以,他赫连青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居然还敢威胁他? 赫连青不屑一笑,挑衅似的的叫起了黑衣人的名字,“章御……” 还未完全说完。 霎时间,就算是空间隔绝外界,都能听到道道惊雷响起,似乎在锁定着什么,却又没说完的名字迟疑,迟迟没有落下。 不过迟早是要落下的,区别只在于赫连青最后一个字何时落下。 黑衣人心头一跳,瞳孔猛地一缩,大喝出声,“住口!” 他是诸天万界背弃追杀之人,若是被诸天意志锁定,他的残魂就会被即刻绞杀。 该死的赫连青,小气记仇的赫连青,神经病! 真是一如既往的狠绝,居然想道破他的真名,让他被天意绞杀。 他已经气的快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了。 这个该死的神经病,真是会挑痛楚刺他。 但黑衣人十分沉得住气,眯了眯眼,压下了对赫连青涌上心头的杀意,“随你怎么做,从今往后,你的死一切我不会再管! 现在,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不然,顾瑶那个贱种不杀他,他都要杀了他。 赫连青满意的笑了,知道话不能说的太绝,便道,“大人紧张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绝情吧?” 他自顾自转过身去,朝黑衣人懒懒的挥了挥手,“再见!” 再也不见的好。 哼,想让他用狗屁救命之恩做他的棋子?做梦。 赫连青离开后,黑衣人挥手砸碎了赫连青坐过的椅子,更一掌拍碎了那两个女子的天灵盖。 看到缩在脚边畏畏缩缩的主神,更烦了,暴喝一声,“滚!” 主神猛地一抖,“是是是是!小的立刻马上就滚!” 随后屁滚尿流滚了出去。 只剩下黑衣人一人,他自顾自笑出了声,“呵呵呵……哈哈哈……” 赫连青啊赫连青,你以为你躲得掉? 那个小贱种可是更记仇百倍千倍万倍。 他已经有无数分魂被那个贱种一言不合灭掉了。 楼枭,慕容羽…… 可恨的是,当初他自己的魂魄同样也碎成了渣,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散出去多少分魂,那个贱种却一眼认出来。 还有许多数不尽的分魂都命丧其手。 他赫连青以为就逃得掉吗? 黑衣人眼神一厉,毒辣凶狠。 他伸出手掌,紧紧抓握成拳,骨节摩擦咯吱咯吱的响。 小贱种,等着吧,总有一天,要毁了你,毁了这诸天万界…… 恶念意料中被捕捉,道道惊雷再次在头顶响起。 黑衣人眼神厌恶,身形一转,遁入黑暗。 第128章 世界二:番外 那个世界的人确实不用顾瑶再管。 柳婷微被顾瑶一脚踢出去醒来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了顾瑶那个贱人!我终于杀了顾瑶那个贱人了……” 自从青山派她救下赵子凌后,赵子凌越发恨上了她,甚至不惜将她赶出了青山派。 柳婷微也是有自尊的人,不用他赶,自己含泪离开了青山派,再不提起赵子凌半分。 但对顾瑶的恨意也越发浓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顾瑶那个贱人,要不是因为顾瑶,她还是那个天下人都羡慕的铸剑城的大小姐。 可是现在,因为顾瑶,什么都没了,她的骄傲,她喜欢的人,都没了。 顾瑶那个贱人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她柳婷微就一日得不到快乐。 所以,当赵子凌陆砚,甚至是闻询和慕容羽都在找顾瑶的时候。 柳婷微也在找顾瑶。 活见人死见尸,就算是活的,她也要一剑捅死。 更不要说,她再听闻顾瑶成为魔教妖女,被天下人讨伐唾弃时,心里是多么的快意。 武林正派攻上魔教的时候,柳婷微也在其中,只可惜她连顾瑶的影子都没见到。 但她知道顾瑶那个贱人一定还没死。 于是继续追杀。 直到今日,顾瑶终于死在了她的剑下。 哈哈哈,顾瑶那个碍眼的贱人终于死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眼中钉肉中刺! 哈哈哈哈! 柳婷微在大街上跌跌撞撞,大笑不止。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一剑刺穿了顾瑶的心脏,看着她轻飘飘的倒下。 畅快!畅快啊! “哈哈哈!死了!终于死了!贱人!贱人终于死了!” “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柳婷微感觉呼吸一窒,脖子被一双手越勒越紧,眼神从癫狂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正是惨遭顾瑶抛弃,伤心欲绝的赵子凌。 谁死了? 柳婷微呵呵笑着,重新恢复了癫狂,“当然是顾瑶那个贱人!被我一剑!杀死了!就是一剑!就刺穿了她的后心! 你是没有看到,她绝望倒下的时候,我心中是多么快意! 哈哈哈,怎么样?赵子凌,你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死了,伤心吧?痛苦吧? 这就是你伤害我的代价!这就是你不喜欢我的代价! 你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喜欢顾瑶那个水心杨花,阳奉阴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贱人! 甚至还为了那个贱人伤我,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要那样伤我的,还当着武林正道所有人的面伤我! 这就是我要你付出的代价!” 看着赵子凌眼中越来越强的恨意,柳婷微更开心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赵子凌,你恨我吧,恨我才能记住我!你不是做梦都想摆脱我吗? 现在我要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我!日日夜夜做噩梦的时候,都要想到我柳婷微! 呵呵呵呵……哈哈哈……” 柳婷微癫狂扭曲的样子,让本想一把直接掐死她的赵子凌一下子就放开了手。 “魔鬼!” 他要找到表妹,表妹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赵子凌不再管柳婷微,口中喃喃叫着顾瑶的名字,满大街漫无目的的找她。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顾瑶的影子。 赵子凌双眼模糊,跌倒在地,,沉浸在顾瑶真的消失不见的悲痛中,捂着脸痛哭出声。 “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懦弱,为什么没有跟上去,阿瑶已经承受了多的伤害……” 为什么他总是不懂,阿瑶就是太痛苦了,才不愿意看到他,不愿意一生都沉浸在痛苦中,才选择默默地离开。 就连对他出手,并未真正伤到他,只是逼不得已才出手拦住他,甚至还说狠话逼退他。 为什么他当时就是不明白呢,只顾着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不对。 他真的好懦弱,好笨。 赵子凌懊悔的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头。 阿瑶说的没错,他根本就保护不了她,甚至一次次看着她受苦也救不了她。 甚至还不止一次说大话,说会用性命保护好她。 可是都没有做到。 他就是个一事无成,百无一用的懦夫。 良久。 赵子凌不再痛哭,他抽出剑,木然的看着锋利的剑刃,眼中死寂一片,却无比坚定。 阿瑶,等我,等我来找你。 他将剑尖对向自己,一剑刺穿了胸膛。 鲜红的血瞬间漫出,赵子凌缓缓倒下,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第一次见到顾瑶时,对着自己笑的模样。 …… …… 十年后。 “你要去找就快些去吧。” 陆砚坐在轮椅上,看着满脸沧桑眼神却依旧坚定的赵子凌。 赵子凌没死成,被及时赶到的陆砚救了回来。 不过,也和已经死了没什么差别了。 这个男人的心已经死在了那个夜晚。 现在,不过是凭借执念活着。 顾瑶没死,依然活在世上某个角落的执念。 “无论她在哪里,把她带回来。” 赵子凌懂陆砚的意思,他双腿已断,不能亲自去把他找回来,只能他去,也只有放心他去。 赵子凌握紧手中的剑:“我会的。” 他不相信,顾瑶就这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哪怕用尽一生的时间,他都要把她找到。 “你的腿?……”赵子凌视线担忧的看向陆砚的腿。 陆砚猛地咳了两声,平复下来,自嘲道,“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他的腿是在攻上魔教那日被魔教中人砍伤的,自此不能行走。 更因为那场细雨,落下了咳疾。 以他的身体状况,好不了了。 这几年也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就是心中还有遗憾,还不甘,才不敢死。 “那我走了。” 赵子凌放下心来,继续寻找顾瑶踪迹的旅程。 陆砚看着住了这么多年的院子,目光怀念,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她的影子,他不愿离开。 一晚。 陆砚猛地从噩梦中醒来,眼中还带着梦中的惊恐,紧握着手中当年未送出去的簪子,大笑出声,“哈哈哈……我不配……我怎么配?怎么配喜欢她?怎么配?……” 梦里发生的事,太真实了。就像是真实发生过一样。 他兴味的欣赏着她一步步被自己逼到崖边的惊恐,甚至亲手将她推下山崖,看着她绝望的坠落深渊。 这样的梦境折磨了陆砚一个月,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悄然离世。 死时,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根还未送出去的簪子。 大胡子将那根簪子和陆砚一起埋葬。 就像是在那个夜晚,少年一直未表明的心意一样,埋葬。 他的墓,就坐落在那座院子的城池对面的半山腰上,正对着那座院子,从墓前,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那座院子。 大胡子抽噎着摸了摸崭新的墓碑,“少爷,我还以为大胡子我大你许多年岁,一定是要走在你前头的。 还想着你以后要是看不见我了,我不在你身边,千万别总是念叨我呢。 谁知……谁知……” 先死的人倒变成他了呢? 大胡子将烧鸡和卤鸭放在墓前,这些都是陆砚生前喜欢吃的。 他拍拍墓碑,“要是有来生,少爷一定要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出意外,坐在墓前的大胡子,看到了缓缓执剑走上半山腰的赵子凌,想到什么,他叹了口气,幽幽道,“也一定要得偿所愿。” 赵子凌一手提着一壶酒,走到了墓前,对着墓碑,就像是对着陆砚这位多年的友人一样。 大胡子和他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走出去老远,才回头看。 他摇头叹息,真是一见佳人误终身,他家少爷误了这一生,至死都未放下,这位又何尝不是一样? 大胡子收起悲伤,无奈转身,缓缓下山去了。 赵子凌独自坐在墓前,他比之上次见到陆砚时,还要更憔悴。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又缓缓倒在陆砚墓前,笑了笑,“你生前好像从未饮酒,现在死了,万事成空,总算是没什么顾忌了吧?喝上一杯如何?”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自己又走了一遍当初几人走过的路。 沉默许久,他道,“陆砚,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 那个梦里,与现实完全不同,他没有爱上表妹,而是和柳婷微成亲,生子,幸福美满一生。 而阿瑶却是一如既往的痛苦一生。 更重要的是,她大多数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甚至……最后还死在了他剑下,他清晰的感受到手中的剑刺穿她的身体。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梦中,顾瑶那双满含恨意的双眼。 赵子凌垂眸,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无法原谅自己。 他想,这辈子,他再也无法拿剑了。 祭奠完陆砚后,赵子凌回到了青山派。 用手中剑像刺穿顾瑶那样,刺穿了自己的胸膛,死在了青山派后山断崖上。 那里,有一座刚建好的,十分漂亮的小院子。 第12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 “你身为大师姐,带领弟子查探魔族作乱,却因为你的疏忽,害本门多数弟子受伤,你可知罪?” 顾瑶一睁眼,就是已经跪在了地上,还质问是否知罪。 “宿主,你下手还是不够狠,你要知道,这个女人以后不仅会故意挖掉你的心头血,还会将你推下万魔窟,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啊!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只要杀了她,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你了。” 顾瑶眨了眨眼,疑惑。 这个声音,不是小八。 愚蠢的小八没有这么恶毒。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系统。 顾瑶看了看肩头的白团子,还是蠢萌蠢萌的样子,看样子就知道没发现还有另一个系统的存在。 顾瑶微微侧头,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肩头飘着一个粉色的系统。 杜若接触到顾瑶淡淡向她瞥来的目光,心头一紧,忍不住向后一撤。 她怎么感觉……师姐……很不一样了? 是发现了什么吗? “宿主放心,她是绝对不会发现的,你放心好了。 宿主,你师尊就是他最大的倚仗,要是不让她一点一点的失去你师尊的信任,你还是会像原剧情中一样惨死的。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还要犹豫吗?” 粉团子看杜若面露犹豫,不断旁敲侧击的鼓动,示意正是对顾瑶问罪的时候,她该说话再添一把火了。 偏偏这个宿主懦弱至极,屁都不放一个,真是着急死它了。 杜若面色难看,抿紧了唇,内心陷入更沉重的挣扎。 大师姐平时对自己照顾有加,她实在不敢相信,大师姐以后会这么对自己。 况且,这次的事情,她已经害的大师姐要受到师尊责罚了,她良心难安。 顾瑶暗自挑眉,听了这么多,她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就在这时—— “看你师妹做什么?为师问你是否知罪!” 宁逸皱眉,看着跪在下方的顾瑶。 顾瑶收回视线,垂首微微敛眸。 下一刻,抬起头来,一双明眸杏眼看向宁逸时,已经是泪眼朦脓,“师尊,此次栖霞山探查魔族踪迹,确实是弟子的疏忽,弟子愿意接受惩罚,给受伤的弟子们一个交代。” 一直看着顾瑶的宁逸,不禁撞进一双泪眼中,呼吸一窒。 一向柔弱的弟子,从未有过出现过今天双眼含泪,分明委屈至极,却倔强无比的模样。 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过严厉了? 本就心思不纯的他,这一刻竟然想不顾这么多人在场,伸手去拭去她眼中的泪水。 宁逸闭了闭眼,强逼着自己将这样的冲动忍了下来。 “也罢,你就去思过崖面壁几日思过吧!” 他始终还是心软,将原本为期一月的禁闭时间,改为了七日。 那些受伤的弟子,就由他这个堂堂云霄宗缥缈峰峰主亲自补偿吧。 “多谢师尊!” 顾瑶低下头,双眼含笑,起身后,缓缓退出了大殿中。 宁逸不舍的望着顾瑶消失在了大殿内。 彻底跨出殿门前,顾瑶还听见里面传来那个粉色小系统的声音。 “宿主你看吧,爱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吧,你这个师尊看顾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一个师尊看弟子的眼神,事实摆在眼前,你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杜若抬头看向高高端坐在高位上的师尊,视线一直追随着顾瑶离去,顿时黯然神伤。 原来,师尊对大师姐竟是男女之情。 可是……他们是师徒啊? 这样的感情,怎能被世俗所承认允许? 有趣,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啊。 顾瑶暗自勾唇一笑,离开。 * 思过崖寒冷凌厉的罡风,并未影响到顾瑶半分。 她随手掐诀,屏障瞬间隔绝内外,支起了床榻,单手支颐,悠然躺下。 阿彩率先憋不住了,双手叉腰,圆嘟嘟的脸气鼓鼓的,“真是憋死我了!要不是主人拦着,一个小小的大乘期,居然敢罚主人?我一把真火灭了他!” 阿彩在榻边坐下,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只鸡腿,一口狠狠咬下,那狠劲儿,就像是把所有欺负顾瑶的人都嚼碎一样。 她吃的腮帮一鼓一鼓的,指着小八,“还有你?这么废物,是怎么跟在主人身边的?打也不会打,骂也不会骂!木木的,一看就知道很笨! 哼,除了毛茸茸,有一点点可爱之外,还有什么?” 阿彩本想说,真是一点也不可爱的。 但是小八可怜兮兮,泪眼汪汪转着手指小心翼翼的样子,总让她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弱小,才努力,稍微那么一点夸夸它。 真的只是一点点哦! 因为天下第一可爱的当然是她阿彩啦! 阿彩哼了一声,晃着小脚丫。 顾瑶戳了戳阿彩得意的小脑袋,“你不要笑它,它还是很有用的,它可以知道你不知道的许多事。” 小八更想流眼泪了,刚才是因为嚣张小丫头委屈的,现在是感动的。 呜呜呜呜……宿主大大真的太好了。 它还以为,嚣张小丫头来了之后,自己就会被霸道的人欺负了,谁知宿主居然还维护他。 呜呜呜……真的,太感动了。 阿彩捂着被戳的脑袋,很不服气,拿鸡腿的手指着小八,“就它?这么一点点儿大,能有什么用?” 小八有宿主撑腰,现在一点也不怕了,它腰板一挺,“我可有用了!” 随后,它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顾瑶好笑的看着两个不服输的小家伙斗嘴。 虽然已经知道了原剧情,但还是心情极好的听了一遍。 这还是一篇虐文,女主就是刚才在大殿中的杜若。 原剧情中,栖霞山查看魔族入侵事件只是背景板,开篇顾瑶就已经因为栖霞山保护宗门弟子逃离魔族魔爪,神魂遭受重创,成了活死人。 而作为女主的杜若,因为有着和顾瑶相同的特殊体质,一直被忽视的小透明,就成了仙尊师父救心爱徒儿的药引。 千般哄骗女主动了真情,心甘情愿献出了自己的心头血救治顾瑶。 顾瑶被救醒后,非但不感激,还处处针对女主,没想到反而推动男主更快认清了自己的心。 认识到自己在一步步的设计中,已经深深爱上了女主,无法自拔。 而自己对顾瑶这个大弟子,一直以来只是因为她体弱,才产生怜惜的错觉,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 最后,在众多事件推动下,男女主虐身虐心,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男主宁逸和徒儿女主杜若,终于在修真界全体修真者见证下,给了女主世纪般的婚礼,打破世俗,走到了一起。 幸福美满大结局。 第13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 而原主,在剧情中,不过是个自私虚伪的心机婊。 是男女主两人情感一次次加深的调剂品而已。 顾瑶最后一次恶毒针对女主,是在魔尊和宁逸这个仙尊,为女主而引起修界仙魔大战的时候。 顾瑶想借魔族魔尊手下,看女主一直不爽的一员大将的手,趁机除掉女主。 反正最后也会甩锅给仙魔大战,而不会对她造成任何多余的影响。 没想到,却在动手前暴露,被同样爱女主入骨的魔尊告密。 宁逸气得一掌将顾瑶拍倒在地,要一剑杀了她。 顾瑶吐血,身体上的痛,不及心里的痛。 她质问,为什么以前这么爱护她,可是当她从昏迷中醒过来,还没来得及享受和他重逢的喜悦,他就爱上了别人。 还是曾经的不惜挖对方心头血也要救她的杜若。 顾瑶真的不懂。 宁逸却十分冷漠,避而不答,甚至对她现在面目全非的样子厌恶不已,宛如在看什么脏的不得了的东西。 他锋利的剑尖指着顾瑶,声音冷冷,就像是千年的寒冰。 “是我错了,竟然不知一直以来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你我师徒情分多年,没想到你却如此歹毒,屡次对若儿出手。 我虽早有察觉,却苦于没有证据,如今居然丧心病狂到勾结魔族也要置若儿于死地! 如今铁证如山摆在眼前,你却还要攀扯往日的师徒情。 难不成,还在想以此来妄图减轻自己的罪孽? 这样恶毒的手段,真是让人作呕。 你对若儿做的所有错事皆罪无可恕,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才能赎清你的罪孽。” 往日的一口一句瑶儿,变成了今日一口一个若儿。 还说她让人作呕。 顾瑶震惊,还是往日对她的百般维护师尊吗? 她又恍然惊觉,宁逸还是以前的宁逸。 只是往日对她的好,现在又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和当初对她,没有半分差别。 居然还口口声声对她说什么罪无可恕? 顾瑶再看眼前冷漠至极的男人,只觉得好笑。 她流着眼泪笑出了声,“哈哈哈……宁逸!真正可笑的人,是你才对!” 宁逸依旧只有厌恶。 “你以死谢罪吧!” 他已经认定了顾瑶罪孽深重,怎么还会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说罢,一剑刺穿了顾瑶的胸膛。 顾瑶就这样死了。 不仅成了修界叛徒,还死的这么草率。 至于迫在眉睫的仙魔大战? 亲爱的魔尊大人在女主的感动下,怎么会没有怜悯之心? 他不忍仙魔两界生灵涂炭,更不忍女主在其中为难,与她再次相见在战场。 于是,在与宁逸协商之下,仙魔大战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区区仙魔大战而已,相比于男女主的幸福而言,又有什么要紧呢? “狗屁!全都是狗屁!那个什么男主真是太可恶了! 不是喜欢主人,就算是拿别人的血也要救主人吗?为什么又要喜欢上别人,太三心二意了! 这样容易改变心意的男人,主人才不会喜欢呢!” 阿彩气得一跺脚,把拿在手里的宝贝鸡腿都扔了。 她双手叉腰,气得不行,“还有那个什么若的,也太可怜了吧? 为什么那个男人一再伤害她,还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难道之前被伤害的痛都忘了吗? 居然还要高高兴兴的和他结成道侣,真是搞不懂哦!” “还有还有,仙魔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吗? 难道不应该大打一场吗?真是太草率了!” 阿彩很不满。 顾瑶微微笑了笑,摸摸阿彩说的头头是道,一晃一晃的小脑袋。 “并不是一定要打架才好的。” 她血液里流淌着凰族好战的基因,当然希望打的昏天黑地,你死我活了。 又为它解惑,为什么杜若在经受了这么多直接间接来自男主的折磨,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人性本来就是这样善变。 同样,爱也能够使人疯狂,或许你不解她为什么因为一个男人经受了这么多折磨,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觉得不值得。 但或许本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受了不知多少伤害才得到的结果,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爱是复杂的,是痛恨交织的。 或许到最后她自己也分不清为什么还要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当然,这背后真正的原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至于仙魔大战……两族向来不两立的根本原因,从来不止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更大的两族利益之争。” 仙魔大战最后为什么没打起来,是经不起深究的,这其中还牵涉到众多利益纠纷。 要是打起来,也不过是以一个‘杜若’为借口的利益之争,无论哪一方成败,这个黑锅都是一个女子来背。 这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好争论的。 只看处在中间的人如何抉择,有没有那个实力抉择。 不过,顾瑶向来不管。 也管不了。 她只能尽力管好自己的因果。 阿彩开心的在顾瑶身上蹭啊蹭,“阿彩不懂嘛,但阿彩会永远喜欢主人~” 顾瑶笑了笑。 天真的小崽子! 小八不出声,一直在一旁好奇的打量阿彩。 真神奇!! 自从阿彩来了之后,感觉宿主心情都变好了。 顾瑶轻轻推开阿彩,起身缓步向外走去,“好了,你和小八在这里待好,有些事,要事先处理一下才行。” 要想玩的尽兴,就必须事先将某些碍眼的东西处理了。 阿彩并不失落,兴奋的抓住毛茸茸的小八揉了揉,“主人快去吧!阿彩会乖乖等着主人回来哒!” 小八挣扎,“放……放手……放手啊!” 小八欲哭无泪,它想错了,在这个嚣张的小丫头手里,自己只有被蹂躏的命。 “嘿嘿嘿,你叫小八吗?本来的名字就叫小八吗? 好奇怪啊?怎么会有小动物叫小八呢?太难听了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觉得你和某个龙族的小崽子特别像啊?不过,他们没有你这么脆弱唉?! 你到底是什么啊?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呗! ……” 阿彩还在天真的继续发问。 小八翻着白眼,无力回答。 它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瑶在没有触动思过崖任何禁制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离开。 * 顾瑶闪身出现在杜若面前,悠然坐下。 杜若吓得脸色刷的白了,“啊!大师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你不是应该在断肠崖吗?” 顾瑶缓缓勾唇,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我吗?我有些话想跟小师妹你说,就来找你了呀! 不过嘛……” 顾瑶顿了顿,笑得更好看了。 “在说话之前,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就要消失!” 顾瑶漆瞳如墨,细看宛如深不见底的幽潭,闪烁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毫无预兆摄向杜若肩头飘着的粉团子。 粉团子系统瞬间感觉自己被空间桎梏,动弹不得,瞪大的双眼惊恐不易! 怎么可能!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发现它的存在,还能锁定它,困住它,甚至可能还会杀了它。 它可是系统!! 然而,下一刻,顾瑶的行动就告诉了它,这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她亲启红唇,声音空灵如幻,“灭!” 一声惨叫响起,粉团子顷刻间化为齑粉。 它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死,就已经死的连渣都不剩。 现在只剩下杜若和顾瑶两个人了。 顾瑶满意的笑了,“好了,现在碍眼的东西消失了,终于可以自在说话了!” 呵!来她的地盘称王称霸,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胆量实力再说。 砰的一声,杜若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发不出声音。 第13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 师姐只是一句话,就灭了那个自称系统的东西。 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杜若隐约明白过来,师姐知道,什么都知道。 她不蠢,已经明白过来顾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她。 师姐已经知道了,知道栖霞山历练是她故意引她去往别处,才造成门派众多子弟受伤,才害的师姐被师尊处罚。 怪不得,怪不得在大殿之上,一直低着头不语的世界,会突然抬头看她。 杜若瘫坐在地上,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恐惧,让她呼吸困难,四肢发软,颤抖着往后退,“师……师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顾瑶冲她微微一笑,“不想死是吗?” 杜若眼睛一睁,猛地点头,“对,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是的,如此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真的害怕了。 她现在只有无尽的悔恨,为什么?为什么要在那个自称系统的小东西蛊惑下,越来越不甘,看师姐越来越妒忌,才一时昏了头,行差踏错,做下无可挽回的错事? 那个不可一世的系统,在师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师姐甚至只是开口说了一个字,系统就死的连渣都不剩。 她怕死,真的怕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 …… …… “听说大师姐被师尊关进思过崖了?真是活该,我就知道她总有一天会被师父责罚的。 真是大快人心,最好罚她永世不得出思过崖才好。” 子书玉外出历练,才回来就忍不住找到了杜若幸灾乐祸。 哼,他虽然是宁逸的二弟子,但一直看顾瑶不顺眼,现在听说顾瑶受罚,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杜若苍白着脸,扯了扯嘴角,“二师兄,别说了,这次的事情大师姐也不是故意的。 况且,大师姐第一时间发现危险,就不顾性命冲上去救同门,因此自己也受了伤。 去思过崖之前,还亲自去看望了受伤的各位师兄,更为他们去药峰拿了最好的疗伤药。 大师姐做的已经够好了,二师兄就算再不喜欢大师姐,也没必要这么说她。”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没必要这么幸灾乐祸。 她怕大师姐看到,会一巴掌打死他。 子书玉则是越听越震惊,到最后,都快认不出眼前眼前说话的人是杜若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还有,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陌生,都不像以前的你了。 你以前从来不说这些扫兴话。”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被顾瑶那个贱人下降头了吧?怎么替她说起话来了?” 子书玉上下打量,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一直以为,小师妹和他一样,不喜欢,甚至讨厌顾瑶,只是太过善良,才不说顾瑶半句不是的。 可……可现在,小师妹居然维护起顾瑶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小师妹不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吧? 杜若苦笑,“二师兄,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子书玉的心情,杜若能够感受得到。 同样是师父捡来的,但师父更多的心思明显在大师姐身上,二师兄总是不满,又个性张扬,因此各种针对大师姐。 以前,她不傻,但不怎么聪明,也嫉妒大师姐,才会在二师兄一次次在她面前诋毁大师姐,默不作声。 她修为比不上大师姐,容貌比不上大师姐,悟性更比不上大师姐,她自卑又怯弱,却又不甘,又渴望从师尊那里得到和大师姐一样的关注。 一直不断压抑自己的真实情感。 因此才会一朝行差踏错,做错事。 但是现在不会了。 她醒悟了。 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将来,委屈自己,更伤害别人。 她要趁着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及时回头。 子书玉双手环胸,眉头紧皱,很不满杜若为顾瑶说话,“你不会真被她下迷魂汤了吧?哼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坏话坏话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就要说,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我都要说,你怕她我可不怕她!” 杜若心头一跳,十分严肃道:“二师兄往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话了。 背后说人是非常不好的,要是传出去,对师兄也不好,别人会议论师兄的人品。” 她怕激起子书玉的逆反心理,只能这样委婉的劝诫他。 毕竟,顾瑶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子书玉满不在乎,“哼,小爷不用你管!” 子书玉丢下这一句,气冲冲摔门而去。 …… …… 七日后,顾瑶终于从思过崖出来。 思过崖周围的罡风似乎比进去时更猛烈,一道道刮着宗门设置的护身阵法。 一道蕴含剑气的罡风,忽的直冲顾瑶面门而来。 顾瑶惊呼一声,吓得一边抬手去挡,一边往后退,余光中,看到一抹清冷的身影,猝不及防间就快要撞上。 迟宴看着前方女子跌撞的背影,皱了皱眉,眼看就要撞上他。 不知是哪个峰的女弟子,修为如此低下,堪堪金丹修为,竟然被罚到思过崖来? 迟宴不想惹上麻烦,他运转身法,唰的一下躲开了。 顾瑶本能的往后倒去。 谁知,本应撞上的两人,却堪堪擦过一片一角。 等顾瑶站定,迟宴却已经早一步走开,只看得到背影,还御剑越来越远,很快就看不见人影了。 顾瑶眨了眨眼,笑了起来,这人?还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彩隐身在一旁,双手叉腰,“哼,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主人就要跌倒在他面前撞上他了,居然都不扶,反而逃跑了! 哼!我生气了,上去打他一顿好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人。 顾瑶好笑的轻轻敲敲她的小脑袋。 “哎呀!” “主人!你为什么打我!阿彩好伤心!” 阿彩捂着脑袋,仰头望着顾瑶,一双大眼睛里眼泪花花的。 “随便打人是不对的,况且,他又没做错什么,不能这么不讲理,知道吗?收起你凰族小公主的蛮横!” 顾瑶知道阿彩是在盲目维护她,该有的教育不能少。 她也不是为了让她退让,而是让她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伤人,以至背上不必要的因果。 或是敌强我弱时,不要轻易出手,而是第一时间保护好自己。 阿彩听明白主人讲的道理,也依旧情绪低落,嘟着嘴,“阿彩知道了。” “不过,要是别人冒犯了你,你又比他强,就可以打。” 阿彩眼睛瞬间又亮起来,“真的吗?” “真的!” “最好呢,就是藏在暗处敲闷棍。” 顾瑶抬手御剑,悠然下山。 阿彩围绕在身边一蹦一跳的,拍着手,兴奋极了。 “哈哈哈!这个阿彩知道,阿彩还干过好多次呢!都是他们不对哦!阿彩不是随便乱打人哦!阿彩是不是好厉害!” “对,阿彩真棒!” …… …… 第13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 顾瑶回到缥缈峰时,宁逸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 这一次,殿中还有另一人在,不过,顾瑶假装没看见还有另一个人一样,眼中只有宁逸,像往常一样,欢快跑到宁逸身边,亲昵挽住他的胳膊。 “师尊,我回来了。” 宁逸丝毫没觉得不对,反而很享受顾瑶对他的依恋。 他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回来了就好,思过崖常年冰冻,凌厉的罡风中,又有无数前人留下的剑意肆虐。 你身子弱,不宜久待。” 是的,顾瑶虽然天赋绝佳,身体却恰恰相反,是个标准的药罐子,每年都需要宁逸大把的珍贵药材进行养护。 可以说,要不是因为宁逸将她带回云霄宗修仙,放在凡界平常人家,顾瑶早死了。 宁逸对顾瑶的好,顾瑶都看在眼里,无数次在心里感激。 因此,将宁逸放在第一位,眼里心里只看得到宁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顾瑶笑得天真,“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宁逸无奈摇头,没有再接她的话,而是指向了站在殿中一角,一直沉默不语的青年。 “你不是说,想要磨砺剑意吗? 这是你大师兄,他这些年虽然常年闭关,但自身剑意已经大成,教你绰绰有余。 为师有些事情,需要去凡界处理一下,未来有一段时间不在云霄宗,没有时间教你。” 至于是什么私事,就没必要告诉顾瑶了。 顿了顿,接着道,“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就由他来教你磨砺剑意。 刚才,为师已经吩咐过你大师兄了,你觉得如何?” 是吩咐,而不是交代,更不是商量,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子,虽然自从领进门,师徒之间交流就不多,却从来不会反驳宁逸的任何命令。 宁逸的事不容耽搁,必须他亲自去办,但又不能对顾瑶的要求不管,所以,只好让大弟子出关了。 顾瑶这才随着宁逸视线望去,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站着的青年。 正是在思过崖上遇到的迟宴。 更是进师门时,至今只见过一面,十分不熟的师!兄! 顾瑶缓缓勾唇,笑起来,“当然愿意,就是要麻烦师兄了。” 一直低头不语的迟宴,这时才抬眸看去,恰恰撞进少女含笑的眼中。 迟宴眼眸微闪,觉得眼前少女说不出的熟悉。 顾瑶答应的太果断,宁逸心头瞬间涌上些微不适,又很快压制了下去。 因为,顾瑶很快又将注意力全心全意放回他身上,一双眼,注视着他,眼中清晰的倒映着他的样子。 “师尊,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宁逸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指间无意识的划过她眼角的红痣,“放心,为师会最快时间赶回云霄宗的。” 他的眼睛明明看着顾瑶。 可顾瑶却隐秘的发觉,他的目光透着一丝遥远。 顾瑶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乖巧点头,“嗯。” 临走时,加了句,“记住,不要忘了练琴,为师回来后,可是会检查你有没有用心的。” 顾瑶更乖巧了,“师尊放心吧。” 宁逸这才放心离开。 大殿中只剩下顾瑶和迟宴两个人。 顾瑶好奇的围着迟宴转了一圈,“大师兄……” “师妹!” 迟宴语气毫无波澜,十分疏离。 对此,顾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迟宴,宁逸真正意义上的大弟子,天赋卓绝,短短三百年间,已经是化神修为,年轻一辈的翘楚。 为人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沉迷修炼,不常出现在世人眼前,但却因为女主的一次帮助,默默喜欢上了女主。 但女主只喜欢男主,而男主还是自己的师父,求而不得,在一次修炼走火入魔之后,杀了宗门弟子,叛出宗门,坠入魔道。 最后被男主清理门户,身死道消。 “能见大师兄一面,还真是难得呢,大师兄还记得我是谁吗?还记得除了第一次见面,我们还在哪里见过吗?” 迟宴皱眉,有些疑惑她话里的意思。 他不记得他们在什么别的地方见过面。 迟宴不喜欢女子靠近,准确来说,是不喜欢任何人靠得太近。 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定,惜字如金,“师妹,练剑吧。” 不是要磨砺剑意吗? 磨砺剑意最好的方式就是一遍一遍的练剑。 顾瑶转身,背着手,轻扬下巴,很是生气的样子,“我不要,挥剑太累了,手会很疼的。 我才从思过崖出来,要好好休息一天。 至于练剑…… 明天再说吧。” 顾瑶朝着迟宴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顾瑶是乖巧,可是这是在面对宁逸的时候,至于面对其他人,不满的时候,就是骄纵的。 不然,也不会被推到全书最恶毒的位置上。 至于顺从迟宴这种脑子里少根筋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 迟宴茫然的眼神追随着顾瑶的背影,看着她脚步轻快的离开。 不是说,很急吗? 顾瑶回到住处,沁园居。 她的院子,是整个缥缈峰弟子最好的院落,正落崖边,站在窗边亭台上,一眼望去,就能看到一望无际,灵气氤氲,不断翻涌的云海。 亭子里,摆着一架古琴。 顾瑶走上前去,跪坐下来,指尖拨弄琴弦。 叮咚之声从指间跳跃而出。 顾瑶满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真有意思。 她好像……不是那么喜欢琴呢,只是一直以来宁逸都逼着她练琴。 弹得好宁逸就会很高兴,弹的不好,宁逸就会冷下脸来。 翻来看脑中过往的记忆。 顾瑶笑得更兴奋了。 真好啊。 她这个白月光的名头,似乎不怎么名副其实呢。 呵呵呵,这样啊。 居然敢这样利用她呢。 真是好狗胆。 好久都没杀一杀大乘期的修仙界大能者了。 该怎么杀才好呢…… 顾瑶一边拨弄琴弦,一边心情不错的计划着怎么杀人。 阿彩则在一边兴奋的拍着手,继续无脑吹主人的彩虹屁。 “主人好厉害!好好听啊!简直是天籁之音,阿彩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唉!” 而小八虽然习惯了宿主干坏事前,身上总是释放着危险的气息,让它止不住发抖。 但它现在已经习惯,甚至麻木了。 就是,有点冷。 小八搂紧身子。 这样的场面让人觉得割裂,却又分外和谐。 第13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5 “练剑吧!” 一大早,顾瑶打开院门,就看到迟宴站在门口。 果然,是脑子缺根筋的男人无疑了。 顾瑶眼睛转了转,点头,“好啊,走吧。” 见顾瑶答应了,迟宴转身就要往训练场走。 “等等。” 缥缈峰是有自己的训练场没错,但是顾瑶不想去。 迟宴转身看她。 顾瑶指向院子旁的竹林,“这里就好。” “可以!” 无论在什么地方,迟宴都没意见。 顾瑶领着迟宴走到竹林深处,彼此站定,顾瑶抽出剑刃,指向迟宴,笑道,“大师兄,看好了,接剑!” 话音一落,顾瑶身影宛如一道流星划过,向站在对面的迟宴袭去。 迟宴抬手接招,轻轻一点,将顾瑶弹开。 下一瞬,顾瑶迅速站定,柔软的腰肢一转,一又是一招如风袭来。 迟宴眼前一亮,没想到,她虽然看似柔弱,一招一式却是这样又快又稳。 随着顾瑶一次次紧逼,让迟宴不得不认真对待,甚至投入到两人的对练中。 结束后,顾瑶下巴微扬,十分自信,问迟宴,“哼!大师兄现在知道了吧,我的剑术和实力比起师兄可是不差的。” 剑势凌厉,却又不失柔和;一招一式颇有章法,却又不死板,而是十分灵活,可见天赋。 迟宴是个修炼狂,更是剑痴,确实被顾瑶所展现的天赋和实力惊艳。 但他向来寡言少语,“很不错。” 甚至不用他教,她自己就能很快成长起来。 顾瑶满意了,收剑入鞘,“这还差不多。” “嗤!” 一道十分不礼貌的嗤笑声传来。 顾瑶和迟宴一起看去。 正是早就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子书玉。 子书玉悠然走了过来,下巴微微扬起,满是傲气不屑,“这样的剑术,就连新入门的弟子恐怕都比你强,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顾瑶轻哼一声,“是吗?我这样的剑术还没有新弟子强? 那你岂不是连新弟子都不如? 是不是呀?就连我都打不过的师……弟……” 顾瑶故意说得很慢,还调皮的向子书玉眨了眨眼。 她说的,是曾经有一回,子书玉刚刚晋升金丹,而她却还在筑基后期,得意不已挑战她,没想到最后却狼狈落败。 果不其然,子书玉还真的成功被她刺激到,“顾瑶!你不要太嚣张了,有本事咱们再比一场,看看最后到底谁输谁赢!” 顾瑶才不会怕他,点头,“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子书玉眼睛跳了跳,她该不会提出什么无礼的条件吧? 子书玉知道顾瑶狡诈,警惕问道,“什么条件?” 顾瑶抽出剑,对紧张的子书玉勾唇一笑,“要是我赢了,你以后都得乖乖叫我师姐,不能再大呼小叫直呼其名。” 这是面子问题,但子书玉又太想立刻把顾瑶打趴下,只是略微思酌,就答应了,“可以!” “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要废话了。”说完,顾瑶提剑向前,率先向子书玉攻去。 子书玉眼神凶狠,紧握剑柄,如一头凶狠的狼,向着顾瑶冲上去,势必要给顾瑶一个教训。 最好在赢了她后,狠狠羞辱她,才最痛快。 送上门来的,顾瑶可不会怕他。 子书玉是很快,但是在顾瑶眼中,无疑是在放慢动作。 她冲着子书玉直朝她而来的剑刃一挑,剑尖又迅速在他手腕一点。 子书玉只觉手腕一痛,手中剑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样?现在服不服?认不认输?” 顾瑶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回到原地,正饶有兴致的看他。 子书玉捂着痛到发麻的手腕,额头已经痛得发了一层薄汗,却依旧一声不吭,咬牙看着顾瑶。 一招,只是一招,他就败了。 还真是让人绝望,就算任凭他如何奋力追赶,和顾瑶之间的距离,还是宛如天堑吗? “服!” 子书玉垂下漆黑的眸子,更掩袖藏住自己依旧发抖的手。 下一瞬,又直直看向顾瑶,眼神幽暗至极,几乎咬牙说出,“多谢大师姐手下留情,师弟记住了。” 或许是难以掩盖想要羞辱别人,却反被羞辱的羞愤。 子书玉说完,抬手收剑,愤然离去。 顾瑶轻笑一声,哼,她才不会给他这个羞辱她的机会。 她转头脚步轻快走到迟宴面前,“怎么样?大师兄,我还是很厉害的吧!” 迟宴看着面前有些小得意,甚至炫耀的少女,似乎赢了刚才那个师弟,让她很高兴。 他不解其意,对这样的她,心中却也奇怪的并不反感。 只是如实道,“你修为本就比他高,赢了他不算厉害。” 少女不满的哼了一声,但似乎想到什么,清亮如水的眼睛眨了眨,“那之前练剑时你说我还不错的话,还算数吧?” 迟宴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说过这样的话,点头,“算数。” 她的天赋和剑术确实很不错。 少女更高兴了,“那还算数的的话,是不是应该有奖励呢?” 迟宴茫然的看着眼前笑得好看的少女。 “你是大师兄,现在又指导我磨砺剑意,算得上半个师尊,师尊在我修行进步的时候,可都是有奖励的! 师兄没有奖励吗?” 迟宴眼神闪了闪,想着少女的话,脑子里回忆着为数不多的记忆。 以往,他还在山下与同门一起上课时,教授的长老确实会对表现突出的弟子进行奖励,以示激励。 比如说他,大小比试总是夺得第一的人,虽然从未在意,却总是会得到宗门各种各样的的奖励。 所以…… 她说的……好像很对。 但这对他想象力贫瘠的大脑来说。 太突然了。 平常只看一遍功法,就可融会贯通的脑子,现在一片空白。 偏偏,少女微微偏头,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大师兄?” 这一声大师兄,让迟宴心头蓦的涌现出一丝紧张,握剑的手无意识的握紧。 大脑更加空白。 少女似乎有些伤心的的样子,“该不会……” 迟宴似乎已经猜得到她会说什么。 ‘该不会没有吧。’ 还有少女伤心含泪的样子。 迟宴心中一紧,行动先于思考,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13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6 “嗯~……” 迟宴更紧张了,呼吸都无意识屏住,一眨不眨的看着顾瑶。 下一刻,顾瑶脱口而出:“我要去人界!” “好!”这一声好终于说出,迟宴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 直到站在人界热闹的大街上,迟宴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离谱的答应了顾瑶无理的要求。 迟宴站在桥上,感受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围绕着他,嘈杂却有序的各种声音不断传入耳中;他好像融入其中,却又抽离。 迟宴顿时有些慌乱,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跟上我!师兄!” 迟宴看向顾瑶,看着她甜甜的笑,慌乱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从抽离跌落人间,与周遭的人群融在了一起,孤僻清冷的仙人,也沾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发现,好像……并不抗拒她接近自己,甚至,反被她吸引。 迟宴忍不住注视着她,视线随她而动,放逐自己,让她带自己去往任何地方。 “大师兄,你看,这个好好吃哦!你试试!” 顾瑶将买到的一块香糯的方糕塞进迟宴手里。 迟宴迟疑一瞬,送入口中,软糯香甜。 “大师兄,你看这个娃娃,呵呵……多好笑,多有趣啊。” 迟宴方糕还未吃完,手中又被塞进了一个胖乎乎的瓷娃娃,笑眯眯的朝他笑着。 “大师兄,你戴这只玉簪一定好看。” “大师兄,大师兄,这根发带真称你。” “大师兄,大师兄快看,这朵花开的真美,送给你。” “大师兄……” “大师兄……” 迟宴被一声声大师兄围绕着。 不知不觉,手中已经拿了一堆东西。 还有很多拿不到的,各式各物,都被他送进了空间戒指中保存。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 顾瑶终于满足的坐在河堤一方石凳上,满足的摇着腿,眯着眼,笑着。 莹莹满月与点点繁星,都映在水中,与一盏盏亮起的灯火交相辉映,撒在凌凌波纹的河面上,温暖又美好。 顾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师兄,坐下来嘛。” 迟宴淡声道:“不必。” 只不过是陪她逛逛,并未消耗到他每日挥剑三万次的十分之一,所以更不会觉得累。 顾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冲他眨眨眼,“人并不一定是累了,才会停下来歇一歇,坐一坐哦!” 迟宴神色淡淡看向她。 顾瑶勾唇笑起来,接着道,“就算是修者也一样哦!世间万事万物一切经历,都是修行。” 迟宴皱眉,“我不修红尘道。” 所以不用入世间体验万般劫难与悲喜。 顾瑶眉梢微扬,哈哈肆意大笑起来,“师兄……你真是,太好笑了。” 她知道他修无极剑道,但一根筋的样子,真的是太好笑了。 简直比他身后站着的那棵树还要直。 迟宴皱眉,不解,“有何可笑?” 顾瑶摇头,只是冲他俏皮的眨眨眼,“师兄想知道为什么吗?” 迟宴点头。 顾瑶严肃道:“那好,既然师兄如此好学,那我就告诉师兄吧。” “你说。” “好啊!那就是……” 迟宴认真垂眸,看向顾瑶,等待她的回答。 谁知,下一瞬,一只小手牵住他的手,将他猛地往身旁拉。 迟宴不设防之下,身形猛地向下一坠,跌坐在了石凳上,稳稳坐在了顾瑶身旁。 顾瑶怕迟宴脑子真的坏掉了,要是一不小心猛地站起来推倒她怎么办,手上用了劲,将迟宴的手牢牢按在了石凳上。 “那就是师兄自己来感受一下,才真的知道啊!” “师兄是师兄,我是我,我看到的,不一定是师兄眼中看到的,感受到的,也不一定就是师兄感受到的。 师兄你看,周围的景色很美呢。” 顾瑶指着河面,又示意他看看周围,声音柔和,缓缓道来。 原本想要挣脱顾瑶手站起来的迟宴,静了下来,随着顾瑶的指引,一一看了过去。 明月,繁星,万家灯火,人群,楼船,甚至是河面上的波纹,各行其道,本独立存在,却奇迹般的柔和在一起,分外和谐。 就像是他练了无数次的剑招,一招一式各自存在,却又串联在一起。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 各自存在,只等有心之人自行发现。 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就连境界,都隐隐松动,有上升的趋势。 “怎么样,师兄?很美吧?” 顾瑶的声音唤回了迟宴沉浸在感悟修行中的心神。 “嗯。”迟宴下意识回答。 羽睫微闪,彻底回过神来,感受到的,还有身边之人覆在手掌上,柔软温热的温度。 迟宴瞬间浑身僵硬,没有动,也不敢动。 更确切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 “师兄入宗门后,来过人界吗?”顾瑶好奇的望着迟宴。 迟宴垂眸,想了想,“并未。” 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在被宁逸带回云霄宗之前,浑浑噩噩流浪世间。 进入云霄宗后,心中只存剑道。 不留恋,也不向往这繁华的人世间。 顾瑶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冲迟宴兴奋的笑了笑,“那师兄等一等我好不好,我去拿一样东西,马上就回来!” 迟宴感受到手上温热的小手抽离。 去哪里? 不知是不是久未与人相处,迟宴总是慢上一拍。 想要说话问她,眼神却率先追随着已经向人群中快步跑去的顾瑶。 顾瑶走到一半,停住,冲他回眸一笑,“师兄别害怕,我没有去很远,马上回来啦。 师兄不要乱跑哦!乱跑的话,我回来找不到师兄,可是会很伤心,很着急的。” 迟宴站起身来,刚想追出去,顾瑶早已跑得没影了。 想到顾瑶临走前的话,迈出去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找不到他,会很伤,很着急吗? 迟宴抬起还泛着温热的右手,神色不明。 乱跑的人,分明是她。 …… …… 顾瑶还真不是乱跑。 确定迟宴看不到自己后,她转身一脚踏入虚空,来到了一个地方。 第13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7 一个宁逸正在的地方。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他真正的白月光。 一个摊子前络绎不绝的豆腐西施,一个十分柔美的小娘子。 她的眼角和顾瑶一样,同样有一颗红痣。 顾瑶不远不近坐在廊下,手中拿着一只天上人间的灯笼。 悠然的看了一会,轻笑出声。 嗤,他只以为的而已。 宁逸真正藏在心里的人,是他初入仙途时,一次秘境试炼,死亡来临之际,挡在他面前,替他死去的一位音修师姐。 那位师姐临死前,笑着对他说‘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替我去看这没看完的世间’。 宁逸至今无法忘怀,甚至每每午夜梦回,执念越发深重,才会一个一个寻找与心中的那个她相似之人,甚至将相像之人培养成心上人的模样,以解相思之苦。 目前为止,顾瑶是模样最像的那一个。 也才有了让她日日不断练琴的习惯。 顾瑶清楚宁逸的目的,他想将她真正的白月光带回云霄宗。 就算这个小娘子真是他要找的人。 顾瑶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指间流转,一点流光飞出,毫无察觉进入那个小娘子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顾瑶缓缓离去。 回到河边时,迟宴果然还乖乖等在原地。 “师兄!” 迟宴回头,看见顾瑶提着一盏灯,冲他笑着小跑过来。 终于回来了。 迟宴莫名松了一口气。 顾瑶走到迟宴面前,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他,“师兄,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不是不常看见这人世间吗?那我就将这城中世间的景象,全都绘在这灯孔上,送给师兄。 以后每当师兄看到的时候,就能看到这人间景色了。 这两个人就是我们呢,师兄你看,像不像?” “还有还有,这是我们进城时候看到的……” 顾瑶提起灯笼,指着灯笼上坐在河边一红一白两个小人。 红衣女子手指明月,白衣男子抬头仰望。 正是顾瑶和迟宴两个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两人一路走来所见之景,所遇之人,皆在这一纸灯笼上。 珠光照耀下,绘声绘色,活灵活现。 原来,这就是她说要去带回来的东西吗? 迟宴沉寂的心湖,宛如被抛进了一颗石子,漾起一圈圈波纹。 似乎有着什么,在心中开始生根发芽。 顾瑶还在讲着什么,迟宴却透过灯笼朦胧的光,注视着滔滔不绝的她。 “……师兄!是不是很好看啊!” 迟宴羽睫颤动,声音低沉,“嗯,很好看。” 少女更高兴了,笑眯了好看的眼。 “现在是师兄的了!” 少女执手向前,将灯笼递过来。 迟宴竟默默看向递到面前的灯笼,心中竟然生出许多说复杂情绪,他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好像有一种很暖的东西,从心口细细流淌,蔓延。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 他想要这盏灯笼。 事实是,他也这样做了。 迟宴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师妹。” 少女微微偏头,笑看着他,“师兄开心就好。” 开心……吗? * 思过崖洞府,迟宴盘坐在地,看着被自己搁置在一旁的灯笼。 看着灯笼上,有街道林立,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有波光粼粼的河水楼船,也有他和顾瑶从城门一路走来。 不知不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意识到后,瞬间僵住。 手指抚上泛起笑意的嘴角。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竟……会笑? 难道……这就是开心吗? * 宁逸回了云霄宗,不过,看上去却神色不佳的样子。 “师尊回来啦!”顾瑶高兴极了,快步迎了上去。 “拜见师尊!” 因为感应到宁逸回来。 子书玉和杜若也出来迎接。 “嗯,免礼!” 宁逸直到看到顾瑶,脸色才好了不少,宠溺的摸摸顾瑶的头,才笑着向其他两个弟子点头。 “为师不在,你们都没有懈怠修行吧?” 杜若因为顾瑶的原因,眼神有些闪躲,不像以前,对宁逸蔓延的濡沫。 “多谢师尊关心,徒儿不敢懈怠修行,日日进行修炼剑术。” “嗯,这就好。” 宁逸反应淡淡,并未察觉杜若有什么不对。 “师尊,徒儿日夜不懈怠修炼功法,这几天忽然遇到一些问题,正希望找师尊为徒儿解惑呢。” 倒是子书玉,一如既往不变,打了鸡血似的往宁逸跟前凑,想尽一切办法吸引宁逸的注意。 这样百年如一日的态度。 让顾瑶都要怀疑,他其实不是因为喜欢杜若才会针对她,实际是喜欢宁逸,才暗中计划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宁逸脸上笑意淡淡,道,“等为师休息两日,你来找为师。” 子书玉眼睛一亮,“谢谢师尊。” 应付完两个弟子的事。 宁逸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为师几日不曾听你弹琴了,今日你弹一曲给为师听吧。” 顾瑶乖乖点头:“好,师尊。” 宁逸随即带着顾瑶离去。 子书玉看着顾瑶的背影,笑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凶光,仿佛淬了毒。 凭什么?她想霸占师尊就能霸占师尊? 哼。 他会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子书玉朝着另一个方向御剑离去。 “师……”兄。 杜若想跟子书玉说句话,谁知,她才走出去一步。 ‘师兄’都还未完全说出口,子书玉就消失了。 杜若看着子书玉离开的方向,神情落寞。 * 琴声如清泉缓缓流淌而出。 宁逸将满满一杯琼浆灌入喉间。 直到这一刻,他看着眼前静静弹琴的顾瑶,心里的烦躁、郁闷和痛苦才被抚平。 而之所以会烦躁、郁闷、痛苦。 皆是因为今日找到的那个女子,又不是师姐。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急不可耐,想要听到顾瑶琴声的原因。 只有看到和师姐如此相似的顾瑶,才能暂时解却这么多年,失去师姐的痛苦。 “师尊,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师尊?” 不知何时,已经一曲终了。 弹琴的少女,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蹲身在他身前,抬头仰望着他,担忧好奇的望着他。 宁逸恍惚,眼前的少女,好像和一千多年那个挡在他面前的少女重合在了一起。 像极了逗弄他时,眉眼含笑,轻声唤他,“师弟……” 宁逸眼中神色明明灭灭,“瑶儿,再靠近些。” 少女眼神懵懂的靠近,“师尊?” 更像了。 “师尊,你怎么了?” 宁逸不自觉抚上少女眼尾红痣,眼神逐渐迷离。 心中生出渴望,喉结滚动,不自靠近。 “师尊,你在干什么?你喝醉了!” 宁逸被猛地一推,瞬间清醒过来。 定睛看去,顾瑶正跌坐在地,双眼含泪,惊恐防备的看着他。 第13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8 看着惊恐含泪的顾瑶,宁逸彻底清醒过来。 没想到,今日情绪不稳,加之又饮酒,竟然没能克制隐藏内心的情感,失态之下,吓到了顾瑶。 宁逸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眼下异常的状况。 他恢复以往淡然的神态,安抚,“阿瑶别怕,为师只是醉酒失态,才做出异于平常之举。 为师并不是故意,更没想到会吓到你。 阿瑶,你……” 宁逸还准备说什么,谁知顾瑶却依旧防备,撑着手不断往后退,想要远离他。 宁逸心像针扎一样,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刺激顾瑶了。 “为师先走了,你先冷静一下。” 宁逸一挥袖,身影消失在顾瑶面前。 宁逸离开后,顾瑶惊恐的小脸平静了下来。 她淡定的抬手拭去眼角滑下的泪水,一扬手,宁逸坐过的软塌随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一模一样的新的软塌。 没办法,狗东西坐过的东西,她嫌脏。 顾瑶悠然坐下。 想到宁逸刚清醒过来时,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 定力真差。 居然还叫她反省?呵,罪魁祸首分明是他,为了拉不下他那张老脸道一声歉,丢下一句好好反省,就走了。 还真是,贱呐! 不过,她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的。 * 自那日回去之后,宁逸强迫自己宁心静气,打坐数日,才终于平复下动荡的心绪。 结果,出来时,却没见到顾瑶的身影。 宁逸皱眉问站在面前的子书玉,“你大师姐呢?怎么不在?” 等了好多天,终于等到宁逸出门的子书玉闻言一僵,“大师姐这几天都不在缥缈峰。” 不等子书玉说完,宁逸就追问,“去了何处?” 子书玉暗自握紧了手,“大师姐下缥缈峰去了。 新弟子入门,教授剑术基础的课还少了一位教习,大师姐帮忙去了。 估计将来两个月的时间,大师姐都在山下不能回来。” 顾瑶那个贱人都不能回来了,师尊总该注意到他了吧? 师尊总不能追到山下去找顾瑶吧? 师尊又不止顾瑶一个弟子,他也是师尊的弟子,小师妹也是师尊的弟子。 他们也需要师尊指导他们修行啊?! 子书玉直直的盯着宁逸。 然而,宁逸只关心一件事。 “教习?山下何事这般缺人了?她是亲传弟子,这样的事情,不应该她去做。” 担任新弟子入门教习的,一般都是外门的长老。 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那日他真的吓到了顾瑶,她在刻意躲着他。 “你先回去吧。” 宁逸说完,身形如风,消失在原地。 子书玉僵在原地。 不用想,一定是下山找顾瑶去了。 子书玉低着头,眼中恨意和痛苦不断翻涌。 他不懂,为什么? 同样是他的弟子,为什么偏心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将他捡回来,为何还要让他做他的弟子? 子书玉捏紧的拳头咯吱作响,眼中神色已经被快要癫狂的恨意取代。 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诡异又扭曲。 呵呵呵……这样是吧? 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子书玉脊背挺直,一步一步,决然转身离去。 宁逸转眼来到山下,展开神识,很快准确找到顾瑶的位置。 顾瑶此时刚为新弟子演练完一遍剑术,正查看弟子们演练,宁逸就出现在身边。 “师尊?”顾瑶有些茫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宁逸。 紧接着反应过来,茫然褪去,变成了防备和疏离。 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拱手向宁逸行了大礼,“拜见师尊!” 顾瑶声音清亮,这下,本来没发现宁逸到来的场下弟子,齐齐将头转了过来,看向了两人。 什么人? 这位是顾师姐的师尊? 顾师姐不仅人美心善,天赋实力绝佳,更用心教导他们。 没想到,顾师姐的师尊竟然是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 想必一定也很厉害! 对这位突然到来的大人物,弟子们好奇不已。 宁逸长着一张好皮相,在场的弟子都不由产生好感。 宁逸没将在场多余的人看在眼里,他只看着顾瑶。 以往总是依赖着他,拉着他的手待在他身边,仰望着他,亲亲热热叫师尊的顾瑶,现在对他只有防备和害怕。 “师尊怎么下山来了?” 顾瑶脸上疏离刻意的笑,宁逸面上不显,但想要说话,却喉咙艰涩,“为师听说你下山了,特意来看看你。 看到你能带领新弟子们修炼好剑术,为师很欣慰。” 终究是有外人在场,宁逸说话都顾忌了几分。 “但修行不可懈怠,所以每日教授完弟子,还是回缥缈披峰吧。 这样一来,为师也好指导你修行。” 顾瑶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想都没想,当即拒绝,“弟子很荣幸能够在山下教授师弟师妹们剑术呢,还不想回去。 住在山下,离师弟师妹们也近些,更方便教他们修习剑术。 况且,这对弟子来说,也未必不是一场修行,所以,还请师尊不必担心。 弟子不会懈怠修行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宁逸脸色有些复杂,顾瑶的回答,可谓再完美不过,就算宁逸再怎么想让她回去,也顿时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他竟然不知道,顾瑶居然如此伶牙俐齿。 宁逸皱眉冷下了神色,直接道,“你过来,为师有些话交代你。” 师命不可违。 顾瑶无奈,只能跟了过去。 行至无人处,宁逸直截了当,冰冷的语气带着强硬,“新弟子教习不该是亲传弟子该做的事,随为师回去。” 顾瑶眼神回避,为难道,“可是弟子已经做了这个教习,怎么能突然离去。 师尊说过,做人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终,弟子已经承诺,一定会一直教到期满为止,不能言而无信的。” 宁逸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了。 是不能,还是不想,他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况且,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顾瑶一直站的远远地,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远。 宁逸沉声道:“说话为何离为师离得这样远?” 没想到,顾瑶听到这话,更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微红的眼睛看向宁逸,闪烁着畏惧,“师尊见谅,与弟子一同下山的师姐说,男女大妨不可不过,男女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更何况……是师尊呢?” 第13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9 “师尊,弟子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弟子不能像以前一样总是向师傅撒娇了。 这样的话,对师尊不好,会让别人议论师尊,影响师尊的名声,弟子不能这样做。” “师尊……师尊不会怪阿瑶的对不对?不会生阿瑶的气的对不对?”顾瑶眼巴巴的望着宁逸。 她可全都是为他着想,才这样做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怪她吧? 宁逸本来还在不满,究竟是哪个‘师姐’居然对顾瑶说了这样挑拨离间的话。 但现在。 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句两人之间熟悉的说话方式,还有其中透露出来的一丝亲近。 还是因为听到原因,宁逸一时间不由愣住。 “师尊,你真的生气了吗?”顾瑶急急地跑到他身边,两只手牵着他的衣角摇了摇,可怜兮兮的样子。 宁逸回过神来,觉得有些恍惚。 此刻的顾瑶,才是他最为熟悉的顾瑶。 会全心全意的依赖在他身边。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陌生的样子。 看来那晚真的是吓坏她了。 又受人蛊惑,才变成刚才那样。 宁逸顿时心软,“为师怎么会怪你呢。” “为师只是听闻你突然下山,有些担心,这才下山。” 宁逸动了动手指,本想像以前一样,摸摸顾瑶的头。 但是又怕在她正敏感的时候,再吓到她,忍住了。 顾瑶终于大松了一口气,甜甜的笑了起来,“师尊没生气就好。 师尊不要担心,阿瑶已经能够很好的照顾自己了。 无论是动物幼崽,还是人界,都要离开父母学会独自生存的。 阿瑶不能总是活在师尊的保护之下嘛,阿瑶必须要成长起来,这样才不会成为师尊的累赘,辱没师尊的名声的。 阿瑶也会变得更强。 师尊就放心吧。 难道师尊不相信阿瑶能够做到吗?” 看到顾瑶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忐忑,宁逸更不敢乱说话了。 他嘴角的笑意透露出几分难掩的复杂,“你一直是为师优秀的弟子,为师当然信任你能做到。” 难以言说的距离感,又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更让宁逸感到难受和不适的是,顾瑶将他比作‘父母’。 顾瑶脸色由阴转晴,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她兴奋的拿出一袋灵石,塞到宁逸手中,“师尊你看,这是阿瑶自己挣得灵石呢。 以往都是师尊照顾我,给我灵石。 现在我也能赚灵石了。 这是弟子孝敬师尊的哦! 师尊放心,瑶儿以后一定还会赚更多的灵石,给师尊养老的。” 顾瑶甚至还郑重的拍了拍宁逸拿着灵石的手。 孝敬,养老这样不舒服的字眼,不停的传入宁逸的耳中,偏偏他还不能反驳。 “就这样了师尊,我已经离开很长时间了,现在必须回去了。 师尊快回去吧。 我走了哦!” 说完,顾瑶转身就走。 跑远了,还不忘回过头来,让宁逸赶紧回去。 宁逸拿着手中的灵石,更加无法言说现在具体的情绪。 他总有一种自己被抛弃了的错觉。 宁逸突然一股深深的懊悔袭来,自己那晚为何那样情难自禁,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顾瑶的远离,让他某种东西,失去了掌控。 恐慌,是他此刻感受到最真实的情绪。 他捏紧手中的灵石,狠狠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念头在脑中占据了上风。 那就是。 不能让事态再任意发展下去了。 宁逸叫来了外门掌管新弟子教习的长老。 “顾瑶是我的亲传弟子,现在是否和其他教习同住一起。” 宁逸是内门一峰之长,更是云霄宗立足各大修真势力的中流砥柱,修为高深。 外门长老拱手作礼,表达了自己最高的敬意,“令弟子担任教习,现与同门三位师姐同住一院。” 宁逸皱眉,“她是我亲传弟子,加之从小身子弱,需要静养,还请为她单辟一院居住。” 顾瑶现在是铁了心不回去的,他不能行事过激,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首先,就是要隔绝外人接触,让她远离谗言。 外门长老只是诧异了一瞬,就瞬间了然,“尊者请放心,外门会尽快为顾瑶师妹另外辟出院子居住。” 亲传弟子都是享有一定特权的,不然也不会有人争先恐后争当亲传弟子。 更何况是大乘尊者的宁逸峰主亲传弟子? “嗯。” 处理完,宁逸提着的心,总算得到些许安慰,放心离去。 对于突然需要单独住一个院子,顾瑶没有反对,而是坦然接受了宁逸暗地里的安排。 夜色降临。 顾瑶坐在窗边榻上,望着高高的明月。 “宿主,你今天教这么多人练习剑术,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腿。” 小八今天看了宿主遛狗,又教这么多人练习剑术,肯定累了。 嘿咻嘿咻忙碌的给顾瑶捏肩捶腿。 “嗯。” 顾瑶轻轻应了一声。 这是小八自己愿意做的事,她不会阻止。 阻止反而会让它感到不安。 就在顾瑶正惬意的时候,她弯起嘴角笑了起来,“有人来了呢。” 很好,长夜漫漫,还是认识的人呢。 可以好好玩玩儿了。 顾瑶挥手示意,小八默契的心领神会,马上消失在空气里。 顾瑶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一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跌进了她怀里。 顾瑶扶住,看清是迟宴,震惊不已,“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迟宴状态很不好。 “大师兄?你怎么了?” 顾瑶脚步摇晃,费力的扶住迟宴,关切询问。 迟宴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前路,也看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熟悉。 面容熟悉,幽幽的气味熟悉。 这样的感觉,让他不自觉放松下警惕的神经,忍不住想要亲近。 迟宴用尽残存的理智,想要看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 他本来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废弃无人的院子,硬扛过汹涌的药力,没想到竟然有人? 是谁? 到底是谁? 迟宴太想认清楚眼前人是谁了,他猛地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臂,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声大师兄,突然就穿透了缠绕在迟宴周围的雾霭,将他唤醒。 眼前的女子,逐渐与记忆中人界河边举着河灯,橘黄朦胧灯光里,对他笑得好看的人儿重合在了一起。 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是师妹,是……顾瑶。 第13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0 迟宴卸下了所有防备。 “师兄,要我帮忙吗?” 顾瑶的轻柔的声音,平添了许多柔媚,红润亲启的双唇,如清晨含露的娇花,勾人欲念,引人攀折。 迟宴喉结滚动,拼命压制到现在的欲望汹涌而至。 顾瑶将他一把拉进来,砰的一声,房门关死,一把将他推入榻中。 她坐在榻边,单手轻轻撑在迟宴胸膛。 “师兄,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我帮你好不好?” 这一次,顾瑶说话明显带着笑意和几分逗弄,看向眼神迷蒙的迟宴。 两人离得极近,青丝缠绕,就连气息也纠缠在一起,暧昧至极。 迟宴紧皱眉头,按在胸口柔软的小手,就像是一团火,让他更加难受,几乎到了神经错乱的地步。 他想要推开她,却碰到了纤细柔软的腰。 她好像又变成了冰,抚平着身体里疯狂翻涌的躁动和热意。 本想推开的手,变成了紧扣,用力一揽,跌入怀中。 迟宴翻身而上,看着被自己反压在身下人儿,喉结无意识的滚动,眼眶也因为克制泛红。 他一手颤抖抚上她有些惊惶的面容,一手无意识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想要叫她别怕。 “师兄?” 这一声呼唤,让迟宴所有的隐忍与克制顷刻破碎。 迟宴眼神望去,她的眼宛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几乎将他揉化。 所有与她触碰在一起的地方,就像是冰与火不断交织,又让人沉迷,唯有身下的人儿,是唯一的解药。 反应过来时,他的薄唇已经覆上那一抹红唇,霸道的汲取其中的甘甜。 直到触到柔软滑腻的肌肤,迟宴彻底清醒过来。 “不能……师妹……我们不能这样……” 迟宴拉紧凌乱的衣衫,盖住身下人儿胸前露出的一抹雪白。 他是种了药,但是师妹没有。 他不能这样肮脏的将她占有。 因为克制,迟宴紧皱眉头,满是痛苦,却果断单手结印,直指眉心识海,将自己击晕了过去。 迟宴一头栽倒,头重重落在顾瑶肩侧。 顾瑶将他推进里侧,单手支撑,饶有兴致的看着即使晕过去也依然眉头紧皱的迟宴。 她微微勾唇,幽幽道,“师兄啊,我是说,要不要我帮你化解身体里的药性,我有能够解药的方法啊……” “师兄啊师兄,你怎么能自己误会了呢?” 顾瑶手指微微点上迟宴额头。 磅礴却又柔和的灵力,不断输入他的识海,蔓延到身体四肢百骸,让迟宴身体里的药力缓缓化去。 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 第二天醒来时,迟宴首先触到的,是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 迟宴瞬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猛然坐起,一双黑眸下沉,入眼便是顾瑶熟睡在身边。 迟宴瞳孔震动。 他身体里的药力,被化解掉了。 给他下药的是个疯子。 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下了最猛烈的药。 非男女阴阳结合不能解。 他和师妹……怎么可能…… 零星的记忆涌上心头。 他分明记得,自己最后利用术法,强行让神识陷入沉睡。 可为什么,他身上中的药,还是被解了。 迟宴凝视着顾瑶沉静的睡颜,黑沉双眸滑过她微肿的双唇,还有雪白的脖颈间,异样的红痕。 他握紧双拳,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 一股凉意直窜心头,让他整个人抖得厉害。 “师兄?你醒了?” 恰在这时,顾瑶醒了过来,甚至缓缓坐起身来,平静的看着他,甚至还对着他笑。 “师兄,你还有没有很难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迟宴被拉回现实,简直觉得不真实。 她怎么还能这样关心他呢?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伤害? 顾瑶扑闪的眼睛里,闪着疑惑,问他,“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迟宴闪身,单膝跪在了床前。 在顾瑶转过头来看他时,抽出了自己的本命剑。 他微红的眼睛抬头看她,将本命剑递到她面前,因为久未说话,声音低沉又嘶哑,“杀了我。” 只要用他的本命剑,就能摧毁他的元神。 顾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本命剑,“师兄,为什么要杀了你?” 迟宴捏着剑柄的手尽了力气,有些无法直视顾瑶清澈的双眼。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我伤害了你,这对你不公平;无论做什么,对你造成的伤害更加无法弥补,我要以死谢罪。 只有我死了,才能暂时抚平你心中的痛苦。 只有我死了,你才不用以后再看到我,再想起对你造成的伤害。 如果能让你开心,能让你不痛苦,杀了我。” 迟宴剑锋一转,将剑刃靠在了脖子上。 他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肮脏的,一定是不堪的,一定是让她厌恶的存在。 可是她是如此的纯洁,如此的善良,如此的美好,会牵着他的手去往繁华的人家,会让他从万事万物中体会他是活着的存在。 他没有说过,是她,一点一点的唤回了他冰冷的心,让他感受到自己是温热的人。 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令她厌恶的存在。 他喉咙艰涩,“我可以自己动手,只要你一声令下。” 如果她不愿碰他,他可以自我了断。 迟宴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瑶,只要她点头,他就会动手。 “谁说要你死了?” 一只小手轻轻抚上他因为用力,青筋冒起的握剑的手。 顾瑶冲他笑着,“我喜欢师兄,怎么会让师兄去死呢?” 他僵住,仰着头,瞳孔震颤,任由她的手,将架在他脖间的剑刃,一寸寸离开。 这一刻,迟宴眼中所有的痛苦,绝望,黑暗,决绝,冰消瓦解。 喜……欢? 这是……什么意思? 迟宴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顾瑶的眼睛闪烁着晶亮的神采,“我喜欢师兄呢,师兄舞剑的时候喜欢,师兄不笑的时候喜欢,师兄说话的时候喜欢,师兄吃东西的时候喜欢。 师兄任由我拉着你走的时候喜欢,师兄一个人站在原地一直等我的时候喜欢,师兄接过我送你花灯的时候喜欢。 见到师兄的时候,会好开心好开心,见不到师兄的时候,会好想念。” “师兄,你喜欢我吗?见不到我的时候,会想念我吗?” 第13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1 “师兄,你看,都流血了,一定很疼吧?” 顾瑶伸手,轻柔的抚上迟宴脖颈上被剑刃划伤的伤口。 砰的一声,迟宴手中剑落在了地上。 现在,最重要的根本不是他受伤了,而是她的话。 喜欢…… 想念……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只是性子冷淡,但并不代表他不懂。 他的心一下一下,跳的又重又快。 迟宴一把抓住顾瑶的手,脸上涌起了丝丝热意,“师妹……你难道不怪我吗?” 顾瑶眨眨眼:“师兄并没有真正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何要怪师兄? 我知道,师兄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师兄不是故意的。” “还是说,师兄讨厌我吗?”顾瑶落寞黯然的低下了头。 “我没有要逼师兄负责的意思,我只是真的……喜欢师兄。 如果,师兄不喜欢我的话。 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后也不会打扰师兄,在师兄面前提起半分。 师兄,你走吧……” 迟宴听到她说要赶他走,心中一紧,“不!” “我没有讨厌你,不喜欢你。” 迟宴不自觉紧紧握住了顾瑶的手,他看着顾瑶的眼睛,“我喜欢师妹。” 这一句喜欢说出口,迟宴心中就像有人间绚烂的烟花轰然爆开,那是无比的欢喜和雀跃,是无可克制的激动,是他内心深处无比真实的情感。 这一刻,迟宴明白了自己的心,他喜欢顾瑶。 他眼神越发坚定,“我喜欢师妹。” 顾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真的吗?师兄,不是在说假话哄我吗?” 迟宴心疼又怜惜的抚上带泪的眼角,想要拂去她的伤心。 他定定地点头,“真的。” 顾瑶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师兄最好了。” “哼,不过,要是你说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俏皮的样子很是可爱。 迟宴不禁自然的勾起一抹微笑。 随即,他认真且虔诚的对顾瑶道,“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 我会尽快向师尊禀明,你我两情相悦,结为道侣。” “师妹,阿瑶,你愿意吗?与我结为道侣,永世相伴。” 迟宴紧张且忐忑,她只是喜欢他,他不确定她是否愿意与他结成道侣。 在迟宴几乎漫长到一个世纪的等待中,顾瑶点头,“愿意,现在就愿意。” 顾瑶笑着伸出自己的手掌,“天地为证,契约为誓。” 她的掌心,泛着微微的光芒。 迟宴知道,这是同心契,是男女修士在结为道侣的大典时,共同缔结的契约。 从此以后,双方心灵相通,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迟宴几乎无法抑制的眼眶发热,激动的伸出手,与那只小手紧紧相和,“天地为证,契约为誓,此生挚爱一人,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天地相应,契约结成,两人之间,多了一丝特殊的感应。 迟宴的心,被无与伦比的爱意与欢喜。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宗门忽然一阵震动,打断了两人。 巨大的灵气聚集的气柱,冲天而起。 顾瑶和迟宴都察觉到外面的动静,站到窗边,恰好看到了令人称奇场景,巨大灵气聚集起来的气柱,冲天而起,风云不断搅动。 气柱中心,黑沉沉一片。 “师兄,这是发什么什么吗?”顾瑶不解的望向天空通天的巨柱。 迟宴神色有些复杂,“恐怕是某个秘境入口正在形成,波及到了此处。” 按照他的感应来看,这恐怕还是冰山一角。 若是上古秘境,结构不稳定,一旦爆发,就是灾难。 就连云霄宗这样的顶尖一级宗门,都会毁在巨大的灵力冲击之下。 恰在这时,一道灵讯传来。 是宁逸让迟宴赶紧过去商议要事。 迟宴不得不离开,临走前,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顾瑶笑眯眯的点头,“嗯,有师兄在,就算出事,师兄也会保护好我的。 所以,师兄你就安心去吧。” 顾瑶轻轻推了推他。 迟宴最后看了顾瑶一眼,御剑离去。 顾瑶看着迟宴离开的方向,悠然转回了房中。 她看着窗外天上不断翻涌的云层,神色平静。 怕?不存在的。 这本就是做的。 剧情中,这个秘境要十年之后再出现,只是因为她插手,提前了而已。 至于做法嘛…… 阿彩在空间里憋坏了,顾瑶放开空间禁制,这时才能出来。 阿彩指着外面正在酝酿的秘境,满眼控诉,“主人,你太坏了,拔掉我的头发,原来就是为了送给无关紧要的人。 阿彩生气了,阿彩再也不要理主人了,主人太坏了。” 做法嘛,就是扯掉了一根阿彩的头发,扔进了秘境里去。 阿彩捏起小拳头揉眼睛,呜呜呜的哭着,“呜呜呜,主人太坏了,我再也不要在主人身边了,我要回神殿! 在神殿,纯音都会拿好多好吃的给我,好多好玩儿的给我。 主人就知道欺负阿彩,阿彩太伤心了。 阿彩要变成历史上第一只没有羽毛的凰族了。 肯定会好丑好丑。 肯定会被凤族那个小崽子取笑的……呜呜呜…… 呜呜呜……我要回去。 呜呜呜,我真的回去了哦!” 阿彩一边哭,一边抽开小手偷瞄顾瑶。 我正在哭哦!很伤心的哭哦!要是不快点过来哄哄我,我就真的回去了哦。 看的清清楚楚的顾瑶,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凰族吗,天生臭美,又爱惜羽毛,她拔掉了她一根头发,生气很正常。 她有些好笑的扯了扯她的小手,“快过来!” 阿彩扭头,“哼,我生气了,才不过去。” 顾瑶可惜又遗憾道,“唉,那我这里的好吃的,也只有扔掉喽。” 顾瑶手一扬,各种各样好吃的摆在了桌上,全都是阿彩喜欢吃的。 阿彩见顾瑶终于来哄自己了,马上回头,垂涎三尺,“我要我要,不要扔掉啦。” 才半刻又腻到了顾瑶身边,靠着她,啃着鸡腿,开心的摇着小脚丫。 她郑重道:“不过,下次不能扯我的头发了哦,没有头发真的会变丑的哦!变丑了站在主人身边我们都会变得不好看哦!” 顾瑶点头答应,“以后再也不会扯阿彩的头发了,阿彩放心吧。” 阿彩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就算是要拿那根头发送给不认识的人,那她也原谅她好了,谁让她是她阿彩的主人呢? 顾瑶含笑道:“不会送给别人的,阿彩的东西,不会送给任何人。” 阿彩这下彻底开心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顾瑶点头,摸摸她的头,“而且,阿彩的头发还会长出来的,会比原来的更漂亮,更美。” 阿彩兴奋极了,“真的吗?真的吗?” “嘿嘿嘿……主人主人……” 阿彩抛开鸡腿,扑进顾瑶怀里,兴奋的蹭啊蹭啊蹭。 顾瑶嫌弃的领开,让阿彩油油的小手摸不到自己。 她怎么会有这么蠢得可爱的小家伙在身边。 还有。 “凤族的小崽子?是谁?” “哼!一个讨厌的家伙,不要提他,不要提他!” 第14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2 顾瑶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钓鱼。 凤凰羽无论在哪里都是举世无双的异宝。 更何况阿彩这样来自神界神族的凰羽? 被她扔进秘境中的那一片凰羽,沾染了她的气息,在修真界这样一方大世界中,不可能不存在那些有心之人。 他们会自己找上她的。 * 半月之后,秘境彻底形成。 云霄宗高层通过感应,此次形成的秘境中,居然出现了万年层次的天材地宝。 秘境的境界上限在元婴以下,经过商议,云霄宗将派遣百名元婴至金丹期的弟子前往秘境中,夺取天材地宝。 不过,秘境无论是天然形成,还是大能遗留,按照惯例,修真界各大门派都能分一杯羹。 这也就意味着,各大宗都会派本门最优秀的弟子前往,云霄宗也不例外。 作为东道主,他们具有一部分优先权,但也只是优先权而已。 进入秘境后,夺得多少天材地宝,全凭本事。 毫无意外,顾瑶也在此次队伍中。 临走时,迟宴来到了顾瑶身边。 “师兄!”顾瑶看到他,立马开心的小跑到他身边。 迟宴怕她摔倒,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眼中有担忧,有不舍,“进入秘境之后,切记万事小心,也不可轻信其他宗门的人,保护好自己。” 他从单手手势翻飞,在顾瑶身上打上一道剑意,“这剑意能够在遭受危险时激发,能护你平安。” 他是化神期,并不能和她一同前往,只能施加手段护她安全。 顾瑶长袖下的手勾住他的手指摇了摇,笑眯眯的,“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 虽然师父也给了我护身的法宝,但我最喜欢师兄的。” 迟宴心中微动,脸上涌上丝丝热意。 顾瑶凑近他眨眨眼,小声道,“师兄放心吧,就算看不到师兄,我也会想师兄的。 师兄也要想我哦!还有,不能看别的女子,也不能和别的女子走的太近哦! 不然,我可是会伤心的!” “不会!” 迟宴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直视着顾瑶。 他永远也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 顾瑶满意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就勉强相信你好了。” 各宗强者协力打开了秘境大门。 迟宴抬头看了一眼,握了握她的手,“你该走了。” “去吧,我等你回来!” 在见到宁逸时,他就想禀明师尊,他与顾瑶的事,但秘境之行在即,没有机会开口。 但在顾瑶回来之后,他一定会给她一个风光盛大的结道大典。 所以,他会等着她回来。 顾瑶看着一眼开了的秘境入口,不舍点头:“好!那我走了哦!” 迟宴松开她的手,“去吧!” 顾瑶不舍的离开迟宴身边,与云霄宗众弟子站在了一起。 场中,零零散散站着许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刚才站在角落里的顾瑶和迟宴。 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子书玉,他的眼睛,一直如毒蛇一般,缠绕着顾瑶。 当然没有错过顾瑶刚才和迟宴亲密的一幕。 他满怀恶意的勾了勾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根本不在乎顾瑶和谁走的亲近。 这次秘境之行,他也在其中,这是老天爷送到他手上的机会。 呵呵呵……顾瑶回不来了。 殊不知,他在想着让顾瑶如何回不来时。 顾瑶也在注视着他,兴奋的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 啧,有一条小鱼儿上钩了呢。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吧。 “众弟子听令,秘境之门已开,即可进入秘境。” 霎时间,无数道身影闪入秘境之中。 顾瑶降落在外围的一个参天古树上,周围空无一人,按照进入秘境前的约定,她要根据云霄宗弟子特殊的感应,前去集合。 顾瑶并没有急着马上赶去,而是扶着树干,望向了秘境中心。 凰羽散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啊!那是我的头发!” 阿彩浮在顾瑶身边,胖乎乎的小手兴奋的指着凰羽。 顾瑶好笑的点头:“对,那是阿彩的头发,时间到了,我们就去取回来。” 进入秘境的人,只是堪堪元婴修为,这还是顾瑶提秘境等级的原因。 他们根本承受不住万年凰羽的威压,更不要谈还是万年神族凰羽。 也只有让他们看看的份儿。 “好耶!好耶!” 阿彩开心的拍了拍手。 哈哈哈,拿回来之后,她就好好藏起来,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掉了头发。 嘿嘿,不过,要是主人下次还想钓鱼的话,她就拿出来钓鱼。 她最喜欢看那些傻蛋上钩了,最喜欢主人打的那些坏人屁滚尿流了。 “走吧!” * 魔界。 魔尊澹台镜明正慵懒的支着头坐在高位上,“听说修真界新出了个秘境,里面竟然有出现了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 亲近魔使谄媚道:“凭借魔尊的实力,想来肯定能知道那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到底是何物。 若是于我魔界有益,何不直接抢过来,为我魔界所用? 就算没有什么用,这样万年级别的天材地宝,也能勉强配得上魔尊大人的身份。 和该是魔尊大人拥有。” 澹台镜明轻笑一声,“本尊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万年级别的凰羽。 此界早在上古时期就早已没有了凰族和凤族的痕迹,想必,是上古不知道哪只凰族留下来的。” 就算是这样,也是此间只有一件的东西,当然配得上他魔尊的身份。 况且,他本来就打算悄无声息的夺取。 他缓缓起身,闲庭信步一般往外走,“万年的凰羽,想来必定光彩夺目,拿来给这魔宫做点缀正好。” “恭祝魔尊势在必得。”魔使躬身送魔尊离去。 澹台镜明无视掉魔使的谄媚,不过是一片凰羽罢了,他拿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呵呵呵……万年的凰羽是吗?恐怕,你没机会了呢!” 澹台镜明身躯瞬间僵住,瞳孔收缩。 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而他,除了修界几个老怪物之外,世间最强,怎么会被人悄无声息的接近。 “谁?”他手中杀招酝酿,瞬息之间朝声源掷去。 然而却落在了那弯腰的魔使身上。 魔使轰然倒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呵呵呵……就凭你?” 澹台镜明还想再次出手,藏在暗中那人却比他更快。 一只手直接从澹台镜明眼前虚空伸出,捏上了澹台镜明的脖颈。 澹台镜明身体神魂同时被禁锢住,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俊美的金色长发男子缓缓从虚空中出现。 看此人的模样,正是赫连青。 他打量着澹台镜明的躯壳,很是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含笑道,“这副躯壳倒是正适合我。 主要是皮相还算看的过去。” 原剧情中,魔界第一美男子,在赫连青眼中,也不过是看的过去。 “魔尊的身份也巧妙。 做坏事嘛,最合适不过了。 呵呵呵……看来,我的运气还真不错呢。” 赫连青一把捏碎澹台镜明神魂,夺舍而去。 澹台镜明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绝望,内里的芯子就已经换成了赫连青。 赫连青适应了一下新皮囊,咧嘴笑起来,“嘿!”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嘿,小瑶儿,我来了。” 第14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3 顾瑶往云霄宗处赶去时,身边不远处时不时闪过几道身影,都是前往各自宗门的。 感应到云霄宗弟子就在附近之后,顾瑶加快速度赶了过去。 看到云霄宗众人后,顾瑶缓缓落地。 领队萧若琳皱眉不满:“顾瑶师妹,怎么回事,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我们大家已经在此处等了你好些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按理来说,身为宁峰主的亲传弟子,临行前会交给你许多护身法宝吧?不可能没有提升速度的吧? 秘境之争本就争分夺秒,更何况,我们云霄宗作为东道主,更要有所作为,不然,要是因为顾瑶师妹一人失了先机,我云霄宗在在其他几大宗面前丢了颜面。 要是因此害的云霄宗在其他几大宗面前无法立足,受尽嘲讽那就事大了。 顾瑶师妹,按在这是进入秘境第一次犯错,我暂且不罚你,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向众位同门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哟,这是在打压她针对她呢! 顾瑶微微一笑,“我为何要反省,为何要道歉,为何要认错?” 她知道萧若琳是什么意思,开始就表明的峰主亲传弟子的身份,让众人都以为她是在仗着亲传弟子的身份,故意散漫,让众人心中生出不满。 接着再给她扣一顶耽误宗门大计的帽子,最后在一锤定音,直接给她判罪,无形中调动众人的情绪,引起众怒。 甚至已经替她做了决定,给所有弟子道歉。 封锁顾瑶的退路,让她不得不道歉。 仿佛她不这么做,就难平众怒一样。 顾瑶一句话,让众人齐齐看向她。 不过是看着她而已,顾瑶可不会害怕这些人的注视。 她淡淡一笑,大方承让自己迟到的事实,“我是迟到了,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但想必我迟到的时间应该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吧? 而师姐,却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扯什么我的身份,甚至还扯到什么宗门颜面,宗门立足? 难道宗门颜面存不存在,在各大宗之间能不能立足,全系在我顾瑶一个小小金丹弟子身上吗? 师姐,你的话很不合理呢。 是否太过上纲上线了呢?” 顾瑶嘲讽又不屑的看向已经僵住的萧若琳。 “再说,师姐教育我的这点时间,应该已经超过我迟到的时间了吧?师姐这么耽误大家的时间,难道不应该心怀愧疚,向众位同门道歉吗?” 萧若琳脸色变了又变,害怕要是顾瑶再继续说下去,事态会越来越不可控,“顾瑶师妹? 我无意与你争论,但是你字字句句,似乎都在针对我? 但我只是作为领队,在履行自己的职责,为了大家,为了宗门考虑,出言提醒师妹而已。 没想到师妹说话却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顾瑶暗自挑眉,哟,现在是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是吗?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才行呢。 顾瑶点头,直言不讳:“是啊,的确不怎么满意。” 她下巴微抬,冲着萧若琳上下扫视了一番,“感觉萧师姐太小气了呢。 这么点事情就揪着不放,很难让人相信,世界能够带领我们在此次秘境之中脱颖而出呢。” 说完,她甚至还极其不屑的哼了一声,双手环胸,眼神都不甩萧若琳一个。 顾瑶慢慢的轻视和不屑,让萧若琳瞬间就被气得咬牙,“你……” “好了好了,无论是顾瑶师妹,还是萧师妹,都不不要再说了,同门之间,应当和气相处。 正如顾瑶师妹所言,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现在不宜再因为小小的争执,继续耽误下去了。” 副领队一位姓林的师兄这时候站了出来,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打断萧若琳继续说话。 萧若琳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小小的争执’这么简单的事吗? 这是顾瑶那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对她妥妥的蔑视,甚至当众挑起众弟子对她领队身份的质疑。 今日要是就这么轻轻揭过,以后她这个领队如何立足,如何发号施令? 萧若琳不服,张嘴还想说话。 顾瑶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林师兄说得对。 我们确实不应该再继续耽误时间了。” 顾瑶声音清亮又好听,再加上她不管是容貌气质,还是天赋实力,出现在人群中都是耀且瞩目的存在,瞬间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顾瑶继续道:“其实,我来迟是有原因的。 我来的方向正是这处秘境的东面。 在停留的中,发现了千年幽冥兽的存在。 想必,各位同门都知道幽冥兽的价值。” 不提幽冥兽一身骨血所带来的价值,其所存在的地方生长的幽冥伴生花,更是能顾让化神以下所有境界,在短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更不要提千年的幽冥伴生花。 “所以,除了秘境中不知道是什么的万年天材地宝之外,这头幽冥兽所在地,也必须率先纳入夺取的目标。” 当然,能不能得到,就取决于这些人的实力了。 “顾师妹此话当真?”那位林师兄眼睛顿时一亮,“顾师妹不要介意,我并非怀疑你,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大意。” 顾瑶十分肯定的点头:“当然是真的!骗师兄的话,我不仅没有好处,还会让众位同门厌弃我?有什么值得说假话的吗?” 林师兄一时哑然,但顾瑶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已经彻底让众人都忽略了刚才的争吵。 他随即就召集起了众位副领队和领队商议起来。 顾瑶这时才悠闲的独自一人坐到一边。 一个小师妹围上来,激动崇拜道,“顾师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顾师姐战斗力好强啊。 她刚开始的时候,被萧若琳带偏,还真觉得她说的话没错。 但是经过顾瑶这个说,她瞬间醒悟过来,萧若琳的话根本就说不通,甚至还隐隐将矛盾引到顾师姐身上。 “哼,顾师姐,我早就看萧师姐那个样子不爽了,仗着自己修为最高,又是领队,对我们这些金丹期弟子都是颐指气使的呢。” 顾瑶并不是第一个被针对的人,此前已经有好多弟子因为各种事情,被鼻孔都要朝天的萧若琳以各种理由欺负了。 “顾师姐,你居然敢直接怼她,还把她说的哑口无言,简直太厉害了!” 顾瑶微微一笑,“小意思。” 第14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4 当领队们在决策时,顾瑶身边也围绕了三三两两的人。 包括刚才那位师妹,都是上次秘境之行被她救下的人。 不一会,领队商议完毕。 决定分为四队,分东西南北四路向中心前进。 “顾瑶师妹,既然是你发现的幽冥兽,进入东路队伍刚好合适,不知道师妹意下如何?” 顾瑶点头答应,“当然可以。” “那就麻烦顾瑶师妹了。” 这件事情敲定,队伍开始启程。 不出意外,子书玉也在往东的队伍中。 子书玉故意落后一步,默默走到了眼神怨毒,死死盯着顾瑶背影的萧若琳身边。 他小声道,“萧师姐,你恨不得她死是吧。” 萧若琳回神,瞳孔一缩。 意识到子书玉是顾瑶师弟,以为是来试探自己,立刻收敛神色。 “子书师弟真是爱开玩笑。” 子书玉嘲讽一笑,“呵!怎么?不敢承认?” “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争执才对顾瑶起杀念,而是早在进入秘境之前,就恨不得杀了顾瑶吧? 萧师姐,你大概不知道进入秘境那日,你看顾瑶的眼神,究竟有多恨,有多怨毒吧?” 那天,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萧若琳死死盯着顾瑶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子书玉不仅无情的揭露了事实,还冲萧若琳挑衅扬眉,“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萧师姐,要我继续把原因说下去吗?” 萧若琳眼神一凛,眼底冷意充斥,“你说这些究竟想要什么?” 没错,她确实恨不得顾瑶马上就不得好死。 尤其是在看到顾瑶居然和迟宴站在一起,迟宴满眼宠溺在意的看着顾瑶的时候,恨意直冲头顶,几乎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她从进入云霄宗就喜欢他,可是他从来不看她一眼。 而顾瑶,轻易就占据他全部的视线。 凭什么? 凭什么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羞耻孤注一掷,已经不求得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一丝关注,而顾瑶就能这样轻易的得到。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顾瑶这样嚣张跋扈,这样恶劣,他为什会喜欢。 她想要顾瑶死! 不仅顾瑶这个罪魁祸首死的惨烈。 也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求而不得。 既然不能得到爱,那就让他痛苦。 而子书玉,她一眼就看透了他也恨着顾瑶那个贱人。 子书玉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厉,“我要你和我一起,杀了她。” 萧若琳愣了一下,得意又畅快的笑起来,“呵呵呵……当然可以,合作愉快……” 真好啊!原来有人和她一样,想让顾瑶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 * 一路向东,队伍遇到不少天材地宝,也无可避免和其他宗门产生了不少冲突。 但总体收获还算不错,毕竟云霄宗的底蕴还是在的。 还有半日的时间,就将到达幽冥兽所在地。 半夜,一行人停了下来安营扎寨。 放置着凰羽的秘境中心,传来一阵细微波动。 顾瑶悄无声息睁开眼,缓缓勾唇,笑了起来。 有客人到了呢。 不知道是谁呢? 没有惊动任何人,她一脚踏进了虚空。 秘境中心—— 赫连青穿透围绕着中心大殿的梦境,进入了大殿。 他拿起那一片凰羽轻轻摇了摇,“还真是神界的鸟毛。” 更妙的是,这片凰羽身上,还有着熟悉的气息。 他笑起来,“果然没错,是小瑶儿的气息呢。” 说不定,她的分身就停留在此界。 只要利用这片凰羽进行追踪,就能找到。 想到见到小瑶儿的场景,就忍不住兴奋。 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快点见到她了呢。 就在这时,大殿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你是谁?我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弟子吗?” 顾瑶扬起脸,看向赫连青,微微偏头,天真的笑着问他,“你有见到我师兄吗?我在找我师兄。” 顾瑶现在的样子,俨然一副被梦境迷惑的样子,恍然无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赫连青在看见顾瑶容貌的刹那,瞳孔睁大,浑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咧嘴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不过刚想到她,小瑶儿就自己出现在他面前了。 赫连青一个闪身,残影掠过,瞬息之间,就已经站到了顾瑶不远处,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她。 确切来说,应该是透过顾瑶的身体,打量着她的神魂。 完美无缺,这个词,他只在顾瑶身上形容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此。 如此的完美。 他只会为她的神魂痴迷,颤抖。 赫连青伸出手,声音带着兴奋克制的颤抖,带着诱哄,“我就是你师兄啊?!师妹,快过来。” 顾瑶神色有一瞬间茫然,随后欢喜的提起裙摆,向赫连青奔去,“师兄!” 赫连青已经忍不住张开双手,想要将顾瑶拥入怀中。 那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小模样,简直让他如同置身幻境,神魂颠倒。 就在顾瑶已经停下来,站到赫连青面前,就要投入他的怀抱,赫连青最期待最兴奋的时刻,顾瑶一剑捅穿了他的胸膛。 顾瑶仰起头,笑得灿烂极了,开心极了,“骗你的!” 赫连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反应过来,不顾捅穿身体的剑刃,直接闪身刷的一下离开原地。 拉开距离后,赫连青才捂着伤口,笑起来。 甚至比刚开始看见顾瑶时更加兴奋了。 有意思,有意思,这才是重逢该有的样子。 他舔了舔漫出嘴角的血迹,“小瑶儿,好久不见!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就算她从一开始就是清醒的,但他可是披着澹台镜明的皮。 顾瑶将滴血的剑放在身侧,含笑的眼睛里,闪着冷意和厌恶,“你眼神不对。” 只有赫连青,才会用那样肮脏的眼神看她。 赫连青不再捂着伤口,任由血液流淌,颇为受伤,“小瑶儿,你这样还真是让我伤心呢。 你都不知道,这百万年来,我有多想你,谁知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这样大的见面礼。 这一刀,真痛啊,小瑶儿,你还真是狠心呢? 唉好歹也是故人,怎么能如此对待?我还真是伤透了心呢……” 实则,他垂下的掩在袖子里的手掌已经蓄势,准备逃跑。 掌心已经泛起微光。 顾瑶哼笑一声,她要的是他的命,不是跟他废话。 直接出手,比他更快。 嗡的一声轰鸣,顾瑶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又是一剑从赫连青身后将他捅了个对穿,“还有更狠的。” 赫连青瞳孔一睁,生机瞬间断绝。 下一秒,赫连青神魂遁出,眼前空间之门洞开,神魂飞速遁入其中,消散而去。 只留下赫连青变态的大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小瑶儿,空间法则我还是更胜一筹,再见了小瑶儿……” 空间之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骤然关上。 赫连青的神魂气息,彻底消失。 顾瑶抽出剑刃,澹台镜明的身体应声倒地。 她眼底闪烁着丝丝疯狂,没有丝毫没能彻底杀掉赫连青的懊恼,而是缓缓笑了起来,“你以为真是你自己逃掉的吗? 呵呵呵……去找他们吧,把他们都找出来。” 一起杀。 顾瑶扬手,抹去不经意间故意留下的空间漏洞,同时轻点地面,瞬间撤掉周围的空间禁制,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第14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5 赫连青侥幸逃脱,坐在系统空间内沙发上,劫后余生地捂着胸口,“还真是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呢,要不是我藏得有后招,还真逃不掉。” 系统提醒:“大人,请不要再这样继续任性下去了。 我们要做的是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而不是拿性命去撩妹。 系统觉得赫连青有些可怕,但是还是不得不继续,“要是完不成主人交代的任务,是会受到惩罚的。” 赫连青咧嘴笑起来,有些敷衍道,“知道了。” 他的力量还不够成熟,还要依靠姓章的,暂时与他站在同一阵营,一时的妥协他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这个世界不行了,去下个世界吧。” 赫连青果断选择离开。 这个世界已经是顾瑶的地盘,她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但是他不行。 他已经感受到了天意对他的排斥,被发现后可是会被天意绞杀的,不可能再披着旁人的皮囊继续做事。 “是,大人,系统即刻就为您开启下个世界的传送通道……” 赫连青最后深深的看了这个世界一眼。 呵呵,小瑶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顾瑶回到营地,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离开过。 幽冥兽性情暴烈又敏感。 第二日,一队人刚抵达附近,尽管已经用尽手段掩盖气息,但还是被幽冥兽发现,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幽冥兽支撑着巨大的躯体,冲着队伍所在怒吼。 队伍中有许多人已经悄然间变了脸色。 千年幽冥兽的修为已经相当于元婴巅峰期,一阵阵的怒吼,都传来阵阵威压。 打起来是迟早的。 一行人干脆撤去伪装,与幽冥兽直接对上。 一番苦战,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才终于将幽冥兽杀死,将幽冥花收入囊中。 领队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细汗,看向站在身边的顾瑶,“多亏了顾瑶师妹,我们能得到幽冥花和幽冥兽,顾瑶师妹居功至伟。 你放心,我会如实记录顾瑶师妹的贡献点的。” 领队感激的看向顾瑶,“另外,还要多谢顾瑶师妹相救,不然,我刚才恐怕要被幽冥兽重伤了。” 刚才,幽冥兽眼看到了山穷水尽必死无疑,竟然反抗激烈,发起致命一击。 领队师兄正处在风口浪尖的位置上,若是受到那一击,不死也必定重伤。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顾瑶挺身而出,一剑刺死了幽冥兽。 他这才得救。 顾瑶:“那时候情况危急,能救师兄,是最大的幸事,同门之间,不必言谢。” 领队师兄顿时感激更甚,顾瑶师妹真是不仅天赋实力绝佳,性情也这么好,人美心善。 这个时候,弟子都在忙着采集幽冥花,并未有人注意,本应该死透的幽冥兽眼睛又活了过来。 除了一个人,子书玉。 他离幽冥兽最近,而顾瑶,就在身后。 子书玉狞笑,时机这不就来了吗? 趁着无人注意,子书玉将临行前放进储物戒治疗伤势最好的玉灵丹拿出,手掌暗自将药力化解,渡进了幽冥兽的口中。 或许是求生意志和恨意强烈,幽冥兽恢复极快。 这一切,子书玉看的清清楚楚。 该动手了。 他故作惊慌,大喊出声,“不好!这只幽冥兽还没死! 大家快跑! 师姐,快跑!” 实则,在顾瑶转身的刹那,他运用巧妙的位置差异,暗自用力道将顾瑶轻轻往前一推。 顾瑶不自觉向幽冥兽的方向跌去。 子书玉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他眼神期待,仿佛已经看到顾瑶被幽冥兽啃食殆尽,或被幽冥兽口中喷出的幽冥火烧成灰烬的样子。 然而,就在身影缓缓交错的瞬间,顾瑶紧紧的拉住了他的手,“师弟!我们一起跑!” 子书玉感受着突然抓住自己的那只柔软的手,瞳孔睁大,瞬间僵住。 就在这刹那之间,幽冥兽口中喷出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和顾瑶吞噬。 最后一眼,是顾瑶看向他时,紧张担忧的脸。 还有那瘦小纤弱的身躯,挡在他面前。 这一切,在这一刹那间,似乎在子书玉眼中无限缓慢,无限放大。 一双震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情绪。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剧痛袭来,子书玉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只能被动的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直到结束之后,幽冥兽终于死透倒下,才反应过来。 “天哪!幽冥兽怎么突然回光返照? 还有顾师姐和那位子书师兄,他们都不见了! 难不成已经被幽冥火……” “不可能,各宗弟子身上都设有保护禁制,在面临绝对的危险时,就会激发,将他们传送回去。 他们一定没死,一定没事的,现在一定已经回到云霄宗了。” “……” 在场的人还在为刚才惊险的一幕震惊着,说着什么。 但,顾瑶和子书玉却并没有被传送回云霄宗,而是顺着顾瑶打开的空间裂隙,坠落到了凡界。 此时,两人正落到了一片茂密的林子里,身后就是参天的古树。 顾瑶将晕过去的子书玉扶着半靠在一棵树上,从头到脚打量。 啧啧啧,还真是心狠啊,居然因嫉成恨,想杀她呢,还想让她惨死巨兽之口。 你说,小小年纪,心怎么就能狠毒成这样? 顾瑶淡淡弯起嘴角。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子书玉的眼睛之所以被幽冥火灼伤,当然不是意外。 刚才,她故意偏了一下,分寸把握的刚刚好,现在他的眼睛铁定看不见了。 哼,伤人就要准备好被伤的准备。 顾瑶轻轻撇了撇嘴,她再次上下扫视了一遍。 有些不满,啧,只是瞎了眼睛,恐怕还不够呢。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啊!有了! 顾瑶靠近子书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脸上的表情换成悲伤自责和担忧,“都怪我不好,当时为什么要拉着你一起呢? 要是我不拉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晕过去了? 师弟?师弟?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要是你再也醒不过来,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子书玉在顾瑶轻轻的摇晃和低声的啜泣中,悠悠转醒。 他想睁开眼,眼睛却传来剧烈的火烧火燎的灼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他心里一阵恐慌,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为什么看不到了? “师弟!师弟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说话的人似乎因为他的醒来激动,热泪更是一颗颗滴落在他手上。 子书玉被滚烫的眼泪烫的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最后看到的一幕,更回忆起了还不甚清醒时,顾瑶说的话。 心中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不然,自己现在怎么会看不见? 子书玉咬牙,作势就要甩开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双手。 谁知,一声惊呼却更先响起。 “啊!狼!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许许多多野狼兴奋的狂吠声立即传入子书玉耳中。 他感觉到,那些凶狠的狼群包围着他。 “师弟小心!” 紧紧拉着他手的人骤然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 子书玉心中一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听到了剑刃刺进皮肉的声音,野狼的哀嚎。 想必顾瑶是将扑上来的野狼杀死了。 子书玉还来不及放松下来,就听到了更多狼甚至是一群狼朝顾瑶扑上去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血肉被撕咬下来的,少女的痛苦的惊呼。 若是换在平时,子书玉一定恨不得那些野狼全都扑上去,将顾瑶啃食殆尽,到那时,他一定会拍手称快。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失明,让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能靠听,只能被动且无力的处在恐慌当中。 他需要顾瑶做挡箭牌,那些野狼才不会把血盆大口伸向他。 子书玉不断摸索着后退,想要凭借现在混乱的感官,逃得远一点,越远越好。 野狼却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 一只野狼将凶残嗜血的目光对准了子书玉。 子书玉背后一凉,下一刻,一只野狼狂吠一声,一口咬在了子书玉的腿上。 “啊!!!” 剧痛袭来,子书玉疼得脸瞬间扭曲。 第14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6 “师弟!” 顾瑶解决完身边的狼群,一剑刺死了紧咬着子书玉小腿不放的野狼。 子书玉捂着疼得钻心的腿,冷汗直流。 顾瑶赶紧跑到他身边蹲下,“没事了师弟,狼群已经被我解决掉了,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你了。” “师弟,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顾瑶笨拙的伸出手,却不小心正碰到子书玉的伤口上。 “啊!!!” 子书玉哀嚎一声,对顾瑶的恨意到达了顶峰,再也不想掩饰。 他狠狠将顾瑶一推,“滚!滚开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你,我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 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怎么会被狼群攻击,怎么会被狼咬? 你去死啊!给我去死!” 顾瑶猛地被子书玉一推,啪的一下往后摔倒,手心按在尖锐的石子上,“斯!” 顾瑶痛呼,靠近还在不停咒骂的子书玉,‘啪’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 子书玉被顾瑶突如其来的巴掌打的一懵,感受着脸上密密麻麻的疼,腿上的疼也忘了,咒骂也忘了。 顾瑶见他终于安静下来,才警告道:“子书玉!你给我安静点!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幽冥兽突然死而复生本就蹊跷,谁也没想到它还会突然攻击! 我们两个站的离它最近,才会受到无妄之灾。” 幽冥兽几个字,让子书玉心中一紧,更不敢说话,下意识抓紧了地面上的杂草。 “要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 那就怎样? 子书玉手抓的更紧,全神贯注的听着顾瑶说话。 “那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子书玉漠然,低垂的眼眸里神色冰冷。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心狠,就是狠毒。 “哼!反正在宗门里,你也总是处处和我作对,现在死了刚刚好。” “哼,早知道你这样没良心,刚才就不救你,让你被那头野狼吃掉好了。” 顾瑶饶有兴趣的欣赏了着听到说要抛弃他,眼神变得冷漠的子书玉。 她扬了扬嘴角,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远处走开。 还故意发出急促的脚步声,让子书玉以为她真的恨不得快点离开,实则是并未走远,躲在暗处,看着他。 子书玉听见顾瑶脚步声越来越远,手松开了紧紧抓着的杂草,也不去捂流血的伤口,任由血液流淌。 他神情变得更加冷漠,自嘲一声。 呵,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果然离开了。 果然把他抛弃了了。 他才不需要她的可怜。 就算没有她,就算他眼睛看不见,他也能靠自己逃出这个地方。 等着吧,等他逃出去,等他眼睛好了,等他回到云霄宗,他就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还要折磨她,让她不得好死。 他发誓,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子书玉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颤抖的扶着身后的树站起来,伸出手摸索着,想往前走,却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腿上的伤口被牵扯到,一抽,疼得子书玉咬牙抽气,“该死!” 他的眼睛也在火辣辣的疼,他感觉他的眼眶好像流出了液体。 他知道那是血。 更折磨人的是,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站不起来了。 他只能颤抖的用双手往前爬。 这时,在唯一能够捕捉光亮,捕捉环境的眼睛失去了作用,听力就到达了顶峰。 周围一切动静,只要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在子书玉的耳朵里都被无限放大。 特别,是他停下来,安静下来的时候。 顾瑶见时机差不多了,也看够了子书玉像一条狗一样在地上挣扎,拿着手里新砍得拐杖,弄出走路的动静,缓缓朝子书玉走去。 子书玉听到好像有什么朝他过来,瞬间紧张起来。 “谁?”子书玉面目凶横,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到底是谁?” 不,他甚至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人。 这样的念头支配着他。 在顾瑶离他越来越近,却依旧一句话也不说的时候,子书玉的恐惧也被无限放大。 就在他忍不住往回缩时,顾瑶一把按住了他。 她嘟囔,“你觉得还有谁? 哼,除了我,你以为还有谁会管你吗? 这荒郊野外的,除了你我,一个人也没有。 你就认命吧,你除了和我待在一起,除了我能带你出去,去到有人烟的地方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带你出去。 你要是想出去,就只能认命。 要不然,就等着在这里被不知道什么野兽吃掉吧。” 子书玉根本就没想过顾瑶真的还会回来,随着那只拍在肩上的手,身子瞬间僵住。 不是什么不知道的危险的东西,子书玉暗自放松下来。 但不得不说,顾瑶话里话外他别无选的意思,子书玉还是成功被气到了。 他咬牙嘴硬,“我不用你管!” 是死是活都不要她管。 顾瑶可不管他的,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动手极快。 在子书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顾瑶架了起来。 一只柔软的小手穿过他的后背,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 而他,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衣料隔绝,却还是传来温热的体温,还有她身上独特好闻的气息,侵入着他的鼻腔,都让他真切的感觉到,两人现在靠的极近。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脖颈处,带着微微的痒,“拿着吧,这是刚才特地出去替你砍得拐杖! 我护着你,你自己多少用点力气吧。 你太重了,我现在灵力尽失,拉不动你。” 顾瑶毫不客气的将拐杖递到了子书玉手中。 子书玉拿着突然被塞进手里的拐杖,茫然的同时,还有一股羞恼袭来。 他真怀疑,这个女人其实是在羞辱他。 顾瑶轻轻一笑,要不是还要将游戏玩儿下去的话,她还真想说,是的呢,就是在羞辱你呢?那又怎么样呢? 在子书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的时候,顾瑶恶意的往前带了一步,“来!师弟,我们要开始走了哦!” 子书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是他傲性一起,又爱面子。 不想让顾瑶看出他的力不从心,硬生生忍着腿上剧烈的疼痛,站稳。 第14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7 顾瑶搀扶着子书玉,一路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到一个小村庄。 顾瑶兴奋的叫起来,“太好了!前面有一个村庄,我们走出来了!” 子书玉心神猛地一松,拿拐杖的手颤抖不止,已经快支撑不住自己。 顾瑶扶他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好,拍拍他的手,柔声叮嘱,“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找看有没有人能收留我们,我很快就回来。” 子书玉来不及回答,顾瑶已经松开他的手,小跑着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路走来,无论多坎坷,多崎岖的路,在顾瑶一声声的指引下,子书玉很安心,即便眼睛看不见,一步一步也走的很稳。 现在顾瑶一离开,又剩下自己一个人,反而很不习惯,开始焦躁起来。 子书玉不自觉摩挲着拐杖。 那个女人……究竟什么时候才回来,都离开这么长时间了。 会不会……趁机抛下他走了? 子书玉皱着眉头,烦躁又不安。 直到再次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小跑着,子书玉才舒开了眉头,整个人放松下来。 顾瑶蹲下来,激动得握住子书玉的手,“师弟!太好了,我找到一户好人家,是个老奶奶,她同意让我们借宿。 我们终于可以安顿下来了。 你放心,我一定能很快治疗好你的伤。 只要把你的伤治好,再等我们两个的灵力都恢复,就能回云霄宗了。” 子书玉心中莫名一堵,喉咙莫名发涩。 这个女人,不仅到现在都没抛弃他,安全了,找到了住处,想的也是治好他的伤。 不知道是不是被顾瑶雀跃的性情感染。 子书玉别扭的应了一声,“嗯。” 顾瑶找到的那家人家,是一位姓曲的奶奶,他儿子常年在外跑商,儿媳也跟着去照顾生活起居,一个人住在一个院子里,算是替儿子守家。 安顿下来后,顾瑶通过曲奶奶,总算给子书玉请来了大夫。 大夫对子书玉查看一番,沉吟一瞬,有些为难道,“这位公子的眼睛在下无能为力。” 子书玉没觉得意外,他的眼睛是被幽冥火灼伤,寻常药物不可能治好。 必须回到云霄宗,用灵药灵草,才能治好。 顾瑶连忙追问,“那眼睛呢?” 子书玉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 大夫还是摇头,叹息,“至于这腿,治倒是能治,不过希望也很渺茫啊!” 子书玉不相信,不过是寻常野狼咬伤,怎么会希望渺茫,是他没本事治,还是那不是寻常的野狼,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正印证了子书玉的猜想,还真有。 “咬中这位公子的野狼,尖牙中,藏有毒液,那是野狼捕食时,才会释放的剧毒,已经侵入这位公子的筋骨。 而解毒的草药,就长在野狼狼窝边缘,若是能在三日内取得药材,那这位公子的腿就还有救,三日后没有取得药材,那这位公子的腿就只能废掉。” 子书玉怒喝出声,“不可能!那不过是一只野狼,我的腿怎么可能会废掉!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你,医术不精,不然怎么会连小小的狼毒都解不了?” 他可是金丹修士,怎么可能会被小小野狼的毒素废掉一条腿! 大夫被他一声大喝吓得一抖,想着病人因为病痛折磨,总是会发各种各样的脾气。 但他从没见过子书玉脾气这样坏的,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凶狠,比那山中的野狼更会吃人。 大夫擦擦汗,连忙解释,“这位公子,你先不要急,先听我说。 那山中有狼王,你们遇上的,可能也只是出来觅食的一小股狼群而已。 有多少胆大的勇士被请进山去给不小心被咬了的人找药,都是一去不回。 所以说,治好的希望,不就渺茫了吗? 况且,我看公子的姐姐也伤的不轻,短时间内不能动武功,又是个柔弱女子,就算能提公子进山去寻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有去无回的例子,在他们这个地方不在少数,为了避免无谓的死伤,大夫这才实话实说的,没想到这个公子这么激动。 深山那是野兽的天下,孤身入虎穴不是异想天开吗? 可大夫的话无疑是给子书玉判了死刑,他紧攥拳头,怒吼,“滚!你给我滚啊!滚出去!” 怎么可能,他的腿怎么可能会没救? 怎么可能会没救? 庸医! 庸医!! 一定是骗他的,骗他的。 “老夫言尽于此,言尽于此……”老大夫颤颤巍巍站起来,慌乱的背起医箱,逃也似的往外走。 顾瑶隐身了这么久,这才站起身来送别老大夫。 送到院门处,顾瑶向老大夫致歉,“老先生别介意,我家弟弟是心中恐慌,才会口不择言,他没有别的恶意,老先生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老大夫摇头,“姑娘多虑了,老夫不会往心里去的。” 他从医这么多年,这样的病人多了去了。 只是这位小姐看着和善,他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顾瑶询问,“老先生,难道就真的没别的法子了吗?我家弟弟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常年习武,最是爱惜身体,若是遭次噩耗,不知要受到多大的打击。 说不定就会从此自厌自弃,一蹶不振。 我不愿看到他伤心,还请老先生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药物可以代替。” 顾瑶的诚心老大夫很是感动,但还很狠心地摇头:“狼毒特殊,生长的解药更是特殊,要想解毒和重塑筋脉,只有那一种药可以医治。 姑娘一个弱女子,是不可能采的到药材的。” 简言之,就是这样了,迟早放弃吧。 顾瑶脸上不见任何打击绝望,她只是笑了笑,“老先生放心,不过是药材而已,您等我几日,我一定能将药材拿到您面前来。 不过,在此期间,还请您尽力遏制他身体里的毒素,不要让毒素蔓延的太快。 多谢您了。” 老先生无奈,“姑娘……你……你怎么就这么倔强……” 顾瑶:“这不是倔强,这关乎他的一生,是即便豁出我的性命也不能马虎的事情。” “你……你……唉!” 这位姑娘的异常坚定,不容质疑。 老大夫没办法。 “那我只能尽我所能,延缓那位公子身体里的毒素了。” 顾瑶感激一笑,“那就多谢老先生了。” 第14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8 子书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他只知道,自己很快就是一个废人了,什么都不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人。 他一点也没察觉顾瑶已经回来了。 就连顾瑶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都一点也没发现。 顾瑶轻声唤他,“子书玉,阿玉?师弟?你没事吧?” 她轻轻碰上他的手,子书玉不掩饰厌恶的狠狠甩开,“滚开!你也给我滚开啊!” 要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瞎,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等着废掉。 子书现在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顾瑶耐心极好,即使受到子书玉粗暴的对待,也一点没生气,只是重新握上他的手,“阿玉,你别急,我刚才已经跟那位大夫沟通过了。 他说还有其他药物能够代替那种药草,而且很快就能找到。 你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子书玉嗤笑,“顾瑶,别骗人了,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不过是在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药能代替。” 她难道以为,他会和她一样蠢吗?那个大夫刚才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有等着被废掉的份。 “顾瑶,你这副虚情假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让我恶心到恨不得你去死。 难道你忘了,在缥缈峰上,我们水火不容了吗? 正是搞不懂,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在这里虚假的关心我? 你要是真的想关心我,真的想为我了,那就去死啊! 只有你死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最开心。” 终于把心里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说出口,子书只觉得一阵阵快意。 他恶劣的想,不是为他好吗?不是不离不弃也要照顾他吗?那就去死啊!只有她死了,只有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他才最开心,才最快活。 顾瑶生气了,甩开拉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子书玉!你简直太不知好歹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顾瑶生气的跑开了。 子书玉脸色冷漠下来,就像是一块千年寒冰一样,冒着简直能够冻死人的寒气,无人敢接近。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恶毒,寻常人根本就受不了。 更何况顾瑶那样娇气的人? 听声音,肯定是流着眼泪跑开的吧。 嗤,不过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关系好的人,更何况他一直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现在总算是离开了吧。 这样刚刚好,再也没有人在他眼前晃,时时刻刻碍眼了。 子书玉跌跌撞撞摸索着从院子里回了房间。 整整一天,顾瑶都没有再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他现在耳力过人,却总是能听到外面院子里,那个曲奶奶跟顾瑶说说笑笑的声音。 更是有好几次路过窗下,门外,可是就是没进来。 她做到了她说的,再也不理他。 子书玉逐渐烦躁。 为什么?她不是应该伤心吗?不是应该就此抛下他走的远远的吗? 为什么现在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究竟是为什么? 终于,到了晚上,子书玉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平时,都是顾瑶来给他送吃的,甚至恨不得手把手喂进他嘴里。 他已经做好了没有任何人给自己送饭,一直饿着的准备。 就在子书玉饱受饥饿折磨的时候,门就这样出其不意的被打开了。 子书玉不自觉屏住呼吸,来人却并未说话,只听得到饭菜一一被摆在桌子上的声音。 直到…… 一碗饭被塞进了手里。 “呐!这是今晚的晚饭。 因为曲奶奶今天专门做了补身子的鸡汤,又多做了几个菜,今天的晚饭才晚了些。 快吃吧。” 子书玉讶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一点生气该有的反应都没有。 为什么不生气? 他把他当什么了?当没有任何力量的小丑吗? 所以他说的话,发的脾气才一点作用都没有! 子书玉心里的愤怒又被激起,下意识就想把手里捧着的碗扔了。 谁知,一下子就被顾瑶抽走了。 她还笑得很得意,“嘿!我就知道你要摔碗!这可是我和曲奶奶忙了一下午才做好的!才不会让你摔掉呢!哼,一点也不会珍惜粮食!” 子书玉一噎,更气了,大声骂道:“顾瑶!耍我你很开心吗?不是已经叫你滚了吗?你滚啊!我不要你管!就算是死了烂了!也不要你管!” 她根本就是在伺机报复他。 谁知,顾瑶噗呲一笑,“还有吗?你继续说啊!怎么停了!” 子书玉:“……” “顾瑶!” 她还真在看他笑话! 他气急了,胸口剧烈起伏! 顾瑶笑得更放肆了,哈哈大笑。 停下来后,顾瑶戳了戳子书玉气鼓鼓的脸,“哼!还真是能耐啊你!以前只知道你脾气差,没想到还这么能说,这么能气人啊! 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真别扭! 究竟我是师姐,还是你是师兄! 我比你大好不好!没大没小的,还敢对着我大吼大叫了?! 我脾气好,才不跟你计较!要是你好好的,我高低给你打趴下才行!” 子书玉没想到顾瑶会这么大胆,没被弄哭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大笑起来。 现在居然敢用她的手指戳在他脸上。 随着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戳在子书玉脸上,他心里的气,也莫名其妙像气球一样,一下一下消失了。 子书玉全程愣愣的听着顾瑶说话。 他沉默,若是他现在还好好的,说不定两人还真会打起来,这才是两人之前日常的相处方式。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也不像以前了。 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 为什么会变? 顾瑶重新将碗塞进了子书玉手里,子书玉手指别扭的动了动,顾瑶按着他,“这回千万别再扔了啊! 赶紧吃吧。 吃完了,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子书玉回神,嘲讽的撇了撇嘴,呵,天真,明天怎么会好起来。 然而,顾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 “在我眼里的子书玉可不是这样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子书玉无论跌倒多少次,都会顽强的爬起来。 子书玉绝对不会轻易这样认输的。 就像以前在夜里无数次挥剑,也要练好剑,也要以最好的姿态站在所有人面前一样。 任何困难都不能把他打倒。” 第14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19 “阿玉,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不好?一定会好起来的。” 子书玉手一松,手里捧着的碗差点摔在地上。 “哎呀!阿玉,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烫到自己怎么办?”顾瑶连忙接住。 她捧住他的手,将碗牢牢托住,“千万别再走神了啊,这些粮食就像修为一样,都是辛辛苦苦得来的,掉在地上多可惜啊!” 子书玉机械的随顾瑶摆弄。 这次不是他故意要扔,而是惊的险些要拿不住手里的碗。 难道,一直以来,在她眼里,他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 子书玉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他下意识先咽了咽口水,“你,难道不讨厌我吗?” 顾瑶轻笑出声,“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讨厌他? 即使子书玉看不到,顾瑶还是笑着回答,“你是我师弟,我怎么可能讨厌你!” “你不知道,你每次找我比剑的时候,不服输的样子真可爱!” 子书玉呼吸一紧,脸上不自觉发热。 可……可爱? “阿玉很厉害呢!每次都进步得好快呢,我只能每天夜里拼命练剑,才勉强保住了自己师姐的脸面呢。 要是不把我自己变强一点,你和师妹受伤的时候救不了你们,我肯定会自责死的。” 她说的可都是事实啊! 难道天天晚上练剑的只有他子书玉一人? 她作为师姐,职责之一就是保护好师弟师妹,若是修为剑术都比子书玉这个师弟还差,那还怎么服众? 子书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羞愤。 要是这些都是顾瑶最真实的想法,那他之前的那些不甘,愤怒和恨,究竟算什么呢? 难道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不好的坏情绪,都是他自己钻了牛角尖? 子书玉感觉,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嘿嘿,师弟这么努力,以后一定会比我更强的,我等着做你的手下败将那一天哦! 所以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话题绕了半天,又绕了回来。 顾瑶说完,还郑重的拍了拍子书玉的手。 轻轻的力道一下下拍在子书玉手上,带来一股奇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堵在心口那口气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散了。 说他厉害这样赞扬的话,他最希望的就是从师父口中说出来。 可是现在,他头一次听到,居然是从一直以来讨厌的顾瑶口中。 顾瑶将勺子也递给子书玉,“快吃吧师弟,凉了就不好吃了。” 子书玉心中又酸又涩,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顿饭,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顾瑶就敲响了子书玉的房门,告诉他,“师弟,我去给你采药去了,你别担心,虽然有点远,但我会很快回来的。 你一个人也不要害怕,等会儿大夫会来,给你疗伤。 你千万记得说话要客气些,不能惹大夫生气哦!” 子书玉在房间里,坐在床边,没回答她。 真是好笑,真当他是小孩子吗? 他才不会担心她,才不会害怕,才不稀罕那个大夫会不会给他疗伤。 门外的人没听到他回答的声音,又等了一会。 “那我走了哦!” 门外轻轻地脚步声缓缓离去。 子书玉捏着床单的手才松开,松开了才发现,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捏紧的。 这时,离去的脚步声又砰砰砰的跑了回来。 “我真的走了哦!” 子书玉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时,顾瑶门外的脚步声又离开了。 子书玉懊恼。 他怕他做什么? 她顾瑶有什么好怕的。 子书玉为了掩饰自己尴尬的情绪,拖着刺痛的腿,故意起身走到门边,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 曲奶奶正在院子里摘菜。 看到子书玉,好笑道:“小伙子还挺别扭的,担心你姐吧? 不要担心,你姐姐拿着剑去的呢,很快就能回来了。” 子书玉脸上热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更尴尬了,“嗯。” 他轻轻回了一声,又转身回了房间。 * “宿主,我们真的要进山吗?” 顾瑶理所当然的点头,“对啊!不是说好了要找药的吗? 不进去怎么找得到呢。” 小八看着脚步欢快的顾瑶,无语。 狼群是宿主引来的,子书玉被咬,也是宿主指使的,现在去找药的还是宿主。 天真的子书玉还傻乎乎的在那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一切不过是宿主游戏里y的一环。 当然,恶毒想要推宿主葬身火海兽口的人,被宿主怎么玩弄,都不为过。 顾瑶扬了扬手,“阿彩到哪里了?去看看她,不要让她胡来。” 阿彩这两天自己跑到人间去玩儿去了。 顾瑶倒不是担心她会怎么样,而是别人落到她手里。 小八点头:“好的宿主。” 有其主必有其神兽,阿彩和宿主一个德行,一个不注意就想把那些坏人玩儿死,挺让人害怕的。 小八迅速下线,找阿彩去了。 一天。 两天。 直到第三天。 顾瑶都还没有回来。 子书玉焦灼的厉害,终于忍不住了,问来给自己换药的老大夫,“她到底去哪里采药去了,怎么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个骗子,说好了会很快回来的,结果到了,他的腿已经没有前几天这么严重了,还没回来。 大夫很是诧异,“难道那位姑娘没告诉公子,她是进入狼群聚集地采药去了吗?” 子书玉脸一下子僵住,心坠落谷底。 捏成拳搁在膝盖上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她果然骗了他,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就敢跑到狼群中心去采药。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修为还没恢复,连几头狼都打不过,更不要说狼群。 她真的疯了! 大夫看到子书玉发青的脸色,也恍然,那姑娘看来是真没告诉他。 没办法,大夫只能将之前跟顾瑶说过的那些话,重新跟子书玉说了一遍。 子书玉心口一阵一阵的抽搐。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 她会死的。 还是为了救他死。 怎么可以! 第14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0 这太荒谬了。 老大夫额头冒汗,安慰,“公子不必太过担心,那位姑娘既然决定了要去,肯定有把握回来的。” 子书玉哆嗦着站起来。 他要去找她,把她找回来,找回来,找回来…… 她一定还没死,一定还没死。 慌乱之下,子书玉没注意到放在面前的凳子,受伤的腿狠狠撞上凳子棱角,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唔……” 小腿伤口处尖锐的刺痛传来,子书玉忍不住想要蜷缩。 这一刻,他是多么的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为什么眼睛会看不见。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甚至舍命去给他找药。 他想起昨天顾瑶对他说过的话。 ‘因为你是我师弟啊’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作为师姐,最重要的事就是要保护好你啊。’ 子书玉眼眶又热又痛,一股血泪从眼角流下。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子书玉凭借自己身的毅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有时候是在院子里,有时候是在院门边。 但更多的时候,是在院门边,麻木的等待着。 他不敢放弃,他一定要等。 一定要第一时间就见到她。 他想,万一呢,万一她一下子就出现在他面前了呢? 就像是以前一样,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看,我回来了吧’。 说不定,还会嘲笑他,傻乎乎的等她呢。 子书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反应过来后,又迅速压了下去。 顾瑶,为什么还不出现,到底为什么还不出现…… 子书玉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就在他等得几乎绝望时,一深一浅的脚步声缓慢的靠近。 他不自觉站起来,心脏几乎骤停,屏住了呼吸,“你是谁……” 来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慢慢走到他面前,声音颤抖,“阿……阿玉,我……我找到了……你的腿……有救了……” 浓重的血腥味侵入鼻腔,子书玉摸索着伸手,却刚好触到了顾瑶的手。 她的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递给他。 然而,子书玉却只触到一手的黏腻。 他甚至想都不用想都知道那一定是血。 “阿玉……给……” 话未说完,顾瑶一下子向着子书玉栽倒。 子书玉连忙颤抖着手扶住她,她的身子黏腻的可怕,冰冷的可怕。 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子书玉抱着怀中的人儿,一动也不敢动,他怕伤到她,碰到他的伤口。 他只能无助的大喊,“来人!快来人! 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求求你们,谁来救救她。” 她就快死了,你们谁来救救她啊! “大夫!大夫!快救救她!” 老大夫这几天都未离去,发现后,和曲奶奶一起,将人抬回了房间。 “顾姑娘身上有多处被狼咬伤,身上还有很多狼抓痕,失血过多,很严重。” 听到这里,子书玉整个人都忍不住绷紧。 “不过幸好,她可能提前服用了解毒的狼草,身体里的狼毒都被化解的差不多了。 等到合适的时候,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就是身上的伤痕,恐怕是要留一辈子了……” 大夫唏嘘顾瑶居然真的能活着回来的同时,又忍不住感慨,她这一身伤痕,恐怕不容易消除。 子书玉守在床边,捏紧了拳头,内心被巨大的无能为力充斥。 她这么漂亮的一个人,身上怎么可以留下那样丑陋的伤疤呢。 “公子,快些将手里的药给我,为你研制解药吧,不然失了药效,顾姑娘的冒着性命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才找来的药,就白费了。” 子书玉这才惊觉,顾瑶当时塞给自己的药,被自己紧紧地捏在手里,混合着黏腻的血液,都快要捏碎了。 他连忙松手,唯恐真的捏碎,将药材小心的递给大夫下去研药。 顾瑶又连着昏睡了好几日,才终于醒了过来。 而在顾瑶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子书玉时时刻刻都守在她面前,甚至时不时用手探她的呼吸,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消失在面前。 “嗯……” 一声痛苦的嘤咛,顾瑶悠悠转醒。 子书玉像烫手一般收回手,小心试探,“顾……顾瑶?你醒了?” 顾瑶迷蒙的睁开双眼,“阿玉?” 子书玉听见顾瑶叫自己的名字,瞬间激动起来,“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伤口有没有很疼?有没有头晕,有没有头疼?能不能动?还是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来?” 子书玉都激动的语无伦次,想一股脑将这些天所有积压在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又想到,顾瑶现在是病人,醒过来第一时间最应该做的就是看大夫。 他手忙脚乱站起来往外跑。 “不!不!现在应该看大夫才是!应该看大夫! 你等着,我现在马上就去给你叫大夫进来! 你别乱动,我马上就去叫大夫进来!” 在顾瑶昏迷的这段时间,子书玉用了大夫配出来的解药,腿上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 圣甚至天天守在顾瑶床前,房间的构造也了解的差不多,就算眼睛看不见,也能够跌跌撞撞,一瘸一拐的往外走了。 顾瑶在身后看着子书玉跌撞的背影,满意的笑了。 嘿,她会教会他怎么做人的。 在大夫来看过,又给顾瑶开了药方留了药之后,顾瑶开始正式养伤。 在顾瑶伤养的差不多的时候,身上的灵力也恢复了不少。 她高兴的跑到坐在院子里树下的少年身边,“太好了阿玉!我的灵力恢复大半了!” 子书玉脚已经好了,就是眼睛还看不见。 幽冥兽残留的灵力,还在破坏着他的眼睛。 少女的披散的发尾扫过子书玉的脸庞,子书玉能够想象得到,现在她一定弯着身子靠近她,清澈又晶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带着兴奋和喜悦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子书玉忍住想要亲眼看一看的渴望,扯了扯嘴角,真心为她感到高兴,“真好。”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嘿!是吧!” 第14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1 “不过,最好的就是现在能帮你疗伤了。 只要运转灵力,就能化解掉一部分幽冥兽残留在你体内的灵力。 相信你的眼睛也一定能更快好起来的。” 子书玉有一瞬间的茫然,显然没想到她灵力恢复,第一件事就是要帮他治疗伤势。 不知名是酸涩就这样一下子涌上了心头,让他想要哽咽流泪,想要大口呼吸。 但子书玉脊背挺直,身体绷紧,忍住了,不想让顾瑶看出自己的狼狈。 子书玉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再次扯了扯嘴角,“不用,这样会浪费你的灵力,我的眼睛没关系的,只要回到云霄宗,就能治好了。” 他曾经是多么渴望有人能关心他,重视他,宁逸就是他曾经寄予希望的人,因为他像父亲一样,不仅将他带回了云霄宗,给他温暖的住处,好吃的食物,还让他有机会踏入仙途。 可是,无论他怎么追逐,怎么讨好,宁逸的目光始终都在顾瑶一个弟子身上,丝毫不会多看他一眼。 现在,真真切切给他曾经渴望的一切的人,居然是他最讨厌的顾瑶。 命运,还真是讽刺。 子书玉说不清此刻复杂的感受,但是却从心底里没那么讨厌顾瑶了。 甚至……希望她一直对他这么好,永远都不要变。 顾瑶皱眉,不赞同,“这怎么行,即使回到云霄宗就能治好,但是还是会很痛不是吗? 虽然现在我还不能给你找来灵草,也不能像医修那样为你治疗伤势。 却能给你减少痛苦,不让眼睛伤势蔓延。” 顾瑶伸手轻抚上子书玉裹着白绸的眼尾,声音轻柔,“听话,阿玉,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依靠我。” 手掌轻微的触碰,带来细腻的触感和微微的痒意,子书玉心脏骤然一跳,耳尖不自觉泛红。 她的话就好像有魔力一样,让子书玉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被珍视过。 想要狠心拒绝的话,再难说出口。 “好!” 子书玉的伤势当然不容耽搁,在顾瑶的劝说下,两人开始返回修真界的旅程。 离开前,顾瑶给了曲奶奶足够的报酬,多谢她这段时间的帮助。 “阿玉,想什么呢?” 顾瑶看着愣愣回头的子书玉,问他。 子书玉回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就像是做梦一样,让人觉得不真实。 还有……不舍。 “走吧!找到留在凡界的传送阵,我们就能回去了。” 每个宗门在人界都有固定的传送阵,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送各大宗的弟子来人界历练。 他们本来可以自己画传送阵回去的,但是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允许两人这样做。 于是就只好出发前往云霄宗传送地点。 一路上,顾瑶带着子书玉见识过了各种各样的风景,有热闹喧嚣的城池,也有一望无际的原野。 子书玉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是通过顾瑶详细的描述,他却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的场景。 “阿玉!真想让你看看这漫山遍野的梨花,真美!” 现在的子书玉,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偏激了,温和的就像两个人。 小八的结论是,这是一个被宿主成功驯化了的疯狗。 至于还会不会咬人,那可能取决于宿主会不会用到他。 子书玉向着顾瑶的方向笑了笑,“你看见了就好。” 她现在就是他的眼睛,她看见了就相当于他也看见了。 “山坡上有一座废弃的小屋,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吧。” 子书玉知道,顾瑶肯定是担心自己舟车劳顿,太过劳累不利于眼睛伤势恢复,于是立即点头答应,“好!” 其实子书玉没告诉顾瑶的是,他的灵力在顾瑶日日为她输送灵力治疗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了。 甚至眼睛都能模模糊糊看到。 但他还不想现在就告诉顾瑶,他想给她一个惊喜,到时候,她要是突然知道他能看见了,肯定会和他一样高兴激动。 想到这里,子书玉嘴角忍不住扬起,仿佛已经看到了顾瑶为自己高兴的场景。 然而,他注定是看不到了。 这天早上,顾瑶为子书玉输送完灵力缓解眼睛的痛苦,“你不要乱跑,我出去取水,马上就回来。” “嗯。”子书玉点头,“你去吧。” 顾瑶拿着水壶出来,并没有着急打水,而是慢悠悠甩着水壶,哼着小曲儿走在开满梨花的羊肠小道上。 她很清楚,子书玉现在眼睛已经快能看见了吧,应该很高兴吧。 嘻嘻,都是她的功劳呢。 忽悠他停在这里也刚刚好,有人要到了呢,真开心啊。 两个人相处多无趣啊,再来一个人才更开心嘛。 顾瑶很久都没回来,而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子书玉通过白绸,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光亮。 他鼓起勇气,用颤抖的手摘去遮眼的白绸,慢慢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能看见了。 慢慢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之后,子书玉激动得无法形容,“太好了!终于能看见了!终于能看见了。” 等顾瑶回来之后,看见他能看见了,肯定会高兴的跳起来。 子书玉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顾瑶了。 但是他想给顾瑶一个惊喜。 忍住了没有立刻出去找她。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期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与难熬。 原本气定神闲的他,变得越来越焦急。 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幻想。 以顾瑶的修为,在凡界应该能够自保,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呢,万一她就遇上了危险,遇上了邪恶之人呢。 子书玉不敢想象,这一切变成真的,而他看到顾瑶受伤,甚至眼神空洞,面无血色的躺在血泊中,他会多后悔。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 比起顾瑶的安全,任何惊喜都不重要,都无足轻重。 子书玉猛地站起来,他要去找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顾瑶的惊叫声,“啊!” 子书玉心头一紧,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瑶!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巨大的慌意袭上心头,子书玉不敢放任自己有一瞬间的犹疑,砰的一声打开了房门,“你别怕,我马上就来!我的眼睛已经……”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所有的神情,都瞬间僵住,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子书玉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顾瑶投入了迟宴的怀抱。 而迟宴则牢牢地接住了向他怀中扑去的人儿,双手亲密的搂紧了她的腰,稳稳地拖住了怀中的人儿。 “哈哈哈……大师兄,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 这一刻,子书玉收回脚,所有的激动,担忧,害怕,慌乱,都随着血液一一变冷。 第15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2 迟宴抱紧怀中的顾瑶,属于他的珍宝,终于失而复得。 他再也不想放手。 “阿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感应到留在顾瑶身上的剑意被触发,她的气息也消失时,迟宴一下子就慌了神,甚至想一剑劈开秘境,去找她。 之后,她在秘境中的气息也消失了。 那一刻,他几乎要方寸大乱。 但他绝不相信顾瑶死了。 无论是修真界还是凡界,他都要去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他就上泉碧落下黄泉,也要去找她,去见她。 幸好,在顾瑶灵力恢复之后,两人因为同心契的连接,他感应到了顾瑶的存在。 并且顺着感应,找到了她。 顾瑶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才不会有事呢。 你看你看! 就算有事,有你的剑意保护我,才不会受伤呢!” 顾瑶眨了眨眼,问迟宴:“那我不见了你有没有担心我啊!” 迟宴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顾瑶,活生生的顾瑶,会说会笑,会蹦会跳的顾瑶。 这样就好。 迟宴终于安心的笑了起来,“我的担心不重要。”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顾瑶呵呵笑起来,“这是什么情话吗?” 迟宴摇头:“不是。” 这是他的真心话。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她云霄宗,他不是医修,不能排除她经历过这样一番波折,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隐患,会威胁到她。 迟宴向顾瑶伸出手,“我们回去,先去看医修。” “嗯!”顾瑶顺理成章的将手放在他手心里,却没说要立即回去,而是示意他看身后的木屋,“不过,还有一个人,小师弟,他的眼睛受伤了,要带上小师弟。” 迟宴早就感应到还有其他人,现在听顾瑶解释,才知道是子书玉。 从事发到现在,他只在意顾瑶一人。 倒是不曾注意过还有谁一起跌进了时空裂隙。 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这个人居然这么巧又是子书玉。 “好。”迟宴握紧顾瑶的手,点头。 不过既然是同门师弟,带上也行。 迟宴主动牵着顾瑶的手,沿着小道,拾阶而上。 顾瑶欢欢喜喜的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此时,子书玉已经重新裹上白绸,坐了回去。 迟宴和顾瑶打开门后,就看到子书玉坐在床边。 子书玉已经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就像眼睛从未好过一样。 子书玉听到声音开门的声音,很开心,“师姐,你打水回来了?” “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身边还有一个人?” 他微微皱眉,转头朝着顾瑶的方向疑惑的问。 顾瑶则激动的告诉子书玉:“阿玉!是大师兄!大师兄找到我们了,我们不用辛辛苦苦去宗门传送阵了,只要大师兄在,我们随时都能回去。” 子书玉暗自握紧了拳,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大师兄啊!” 是啊,他怎么忘了呢,在没进入秘境之前,顾瑶就和这个不是闭关就是在闭关路上的木讷大师兄,举止亲密异常。 现在两人终于相见,顾瑶怎么会不高兴,甚至雀跃的投进迟宴的怀抱呢? 而看见顾瑶像一只雀儿一样,围在迟宴身边,子书玉就克制不住的嫉妒。 是的没错,就是嫉妒,嫉妒。 他们这么多天相互扶持的陪伴,和迟宴出现后,亲密无间的两人比起来,微不足道到的像一粒尘埃。 他的眼睛好了,激动得第一时间就想让顾瑶看到,想让他为自己开心。 可是,没想到,他眼睛能看见的第一个场景,就是那样让人厌恶的画面。 极度的落差感,让他在嫉妒和恨意的边缘,不断拉扯。 最后才强忍着克制住不表现出来。 面对子书玉,迟宴虽然没看出明显不对,但却隐隐觉得他对自己有股莫名敌意。 迟宴只当是自己多想,将这样的念头拂去,礼貌回了一声,“师弟!” 随后便不再说话。 当然,子书玉也不想和迟宴多说一句话。 他皱眉,面色微微痛苦,“师姐,我眼睛好像又疼起来了,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这还是子书玉第一次示弱,一向逞强的少年,可怜兮兮的样子,格外勾起人心底的怜悯,让人忍不住想要帮他缓解痛苦。 顾瑶神情变得担忧,“眼睛怎么又疼起来了?是不是伤势恶化了?头疼不疼? 你别急,我马上就来为你输送灵力,缓解痛苦。” 说着,顾瑶就想上前。 握着她手的迟宴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顾瑶疑惑抬头望他。 迟宴手松了松,解释:“刚才感应到你的灵力也极其不稳,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为小师弟疗伤就好。” 本来听到顾瑶还关心自己,已经稍微舒服点的子书玉,内心又重新被阴暗充斥。 “可是……” “不必可是了,我灵力雄厚,为小师弟疗伤有益无害。”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不想让顾瑶浪费自己本就不多的灵力外,迟宴还隐隐不想让顾瑶和子书玉靠的太近。 顾瑶笑眯眯的点头:“好!” 子书玉脸色一僵。 她就这样答应了?她又不是迟宴的狗,为什么这样轻易就答应! 迟宴转头问子书玉的意见:“小师弟!你没意见吧?” 子书玉已经很难看了。 呵!意见? 他们不是已经单方面决定了吗? 他的意见还重要吗? 子书玉嘲讽一笑,“没意见!劳烦大师兄!” “那就好!” 迟宴走上前去,开始帮助子书玉疗伤。 顾瑶看着师兄弟二人和谐相处的一幕,很是开心,“那你们先疗伤,我去旁边的小溪里抓两条鱼,给师兄和阿玉做午饭。” 说完,开心的出门抓鱼去了。 直到疗伤完毕,迟宴和子书玉两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迟宴本就话少,在和子书玉相处到底这短短时间里,真实察觉到子书玉对自己的敌意后,就跟不说话了。 只一句,“你好好休息。” 子书玉冷冷的道谢:“多谢大师兄!” 他的态度没有引起迟宴任何在意! 迟宴站起身来,有些不放心,想去找顾瑶。 一推开门,就见到顾瑶已经拎着菜篮子出现在院门前。 还拎着菜篮子兴奋的给他看,“师兄!看!我抓到的鱼和野菜! 嘻!我厉害吧!” 迟宴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着回应她,“厉害!” 她的存在,本就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事。 第15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3 当迟宴和顾瑶开开心心一起做饭,一个烧柴,一个做菜,配合默契,郎情妾意的时候。 子书玉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假装自己的眼睛还没好。 他笑着上前,“师姐,这段时间都是我在帮忙,大师兄刚来,恐怕还不习惯,做不好,还是我来吧。” 顾瑶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你眼睛还没好,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于是,子书玉就这样被推了出来。 迟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杀着手中的鱼,洗着手中的菜。 说要做饭,顾瑶也只不过淘米下锅,就被迟宴拉开了。 “我来就好。” 她灵气不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顾瑶问他,“你会炒菜做饭吗?” 迟宴含笑点头,“会。” 这么多年,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独自一人,什么都会一点。 顾瑶心安理得走开,悠然坐到一旁,期待的看着迟宴。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漫长,特别是迟宴做起这些事来很是让人赏心悦目。 不一会,香气扑鼻的两菜一汤就被端上了桌。 有顾瑶抓到的鸡,鱼,还有采摘的野菜。 迟宴主动夹了一个鸡腿进顾瑶碗里,“吃吧。” 而子书玉,他则是看都不看,更不用说给他夹菜了。 顾瑶满足的咬了一口,“谢谢师兄!好吃!” 迟宴嘴角弯起浅浅的笑,“好吃就好。” 随后,他自己也吃了一口,很好吃。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食物可以这样好吃。 他已至化神,已经不用食物维系生命。 即便是用食物维系生命的那些年,也不过那是可以让他活下去的存在。 现在居然也会觉得好吃吗? 大概……是人不同了吧。 因为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 自从遇上,就点亮他身边所有的色彩。 让他觉得世间万物都有了颜色,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鲜活。 从此以后,他会抬头看天山的明月,会为人流驻足,会为了仅仅一盏花灯动容。 他的心也像游动的河水,时而平静,时而波涛汹涌,时而微波粼粼。 这一切,都仅仅只因为一人。 迟宴看着顾瑶满足的小模样,眼神微闪。 一直被忽视成隐形人的子书玉,嘎嚓一声捏断了筷子。 顾瑶似是这时候才注意到他,惊讶,“阿玉?怎么了?” 她又瞬间反应过来,颇为担心道,“是不是哪里又难受了?是不是头又疼眼睛也疼了?我扶你进去休息!” 子书玉更气了,他是不舒服,只不过是心里不舒服。 两人无形中一唱一和,旁若无人的样子,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回去?休息? 他怎么会让他们得逞?怎么会主动将独处的机会让给他们? 子书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没事,就是一下子气息不稳,可能是灵气要恢复了吧。” 甚至还无意间泄露出一丝紊乱的灵气波动。 顾瑶瞬间惊喜,“真的吗?那太好了。 这样的话,阿玉就能更快好起来了!” 顾瑶又给他换了一双筷子,亲自夹了一夹菜和一个鸡腿进他碗里,“庆祝阿玉恢复灵气!” 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鱼肉最是补身体了,再多吃点鱼肉。” 子书玉压抑内心的烦躁和怒气终于散了不少,“多谢师姐。” 果然,她还是在乎他的。 “我就知道,师姐对我最好了。 只可惜,我现在眼睛看不见了,比不上大师兄,还能做这样一桌子好菜。 就连夹菜,都需要师姐帮忙。 要是我没伤这么重,眼睛也没瞎掉看不见,就不用总是麻烦师姐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师姐的累赘。 大师兄这样好,什么都能帮师姐做。 我真是羞愧极了。” 子书玉微微低头,神色黯然,妥妥就是个小怨妇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尖锐到恨不得刺伤身边所有人的样子? 果然啊,狗崽子都是要调教的。 迟宴不常与人交流,不太听得懂子书玉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皱眉,“师弟不必妄自菲薄,师弟自然也有师弟的长处。” 迟宴的话,几乎是变相承认了子书玉夸他的话,偏偏还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顾瑶当然不会笑出来,她只当做看不懂他在茶言茶语,看着神情明显微微一僵的子书玉,连忙否认,“是啊,阿玉。 你受伤又不是自愿的。 我从未觉得你是累赘。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好不好? 要不是我们互相扶持,又怎么会坚持走到今天呢?” 子书玉像是被顾瑶的话打动,神色动摇,“真的吗?我真的,不是师姐的累赘吗?” 顾瑶点头肯定,“当然,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也不要感到不安。 我知道,你现在只是太焦急了才会这样否定自己。 不过,你不要太过担心。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心境,再慢慢恢复修为,等到回到云霄宗,立刻就能接受更好的治疗,能够更快好起来了。 你相信师姐,师姐说你能好起来,就一定能好起来的。” 顾瑶声音柔柔,如同春风化雨,浸入子书玉心田。 过往和顾瑶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中闪过,将子书玉内心浮起的阴暗心思,缓缓被抚平。 “我当然相信师姐。” 他当然相信她说过的话,就像当初他都以为自己的腿一定会被毁掉的时候,是她,用性命救了自己。 迟宴……不过是现在在她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罢了。 他和她可是有着患难与共,生死不弃的情分在。 等着吧,等他眼睛好了。 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顾瑶的眼中只有他一人,只看得见他一人。 化神又如何,想除掉还不是同样简单。 子书玉掩在白绸下的眼微眯,他已经想到了怎么让迟宴死。 见子书玉又吃起东西来,顾瑶才放下心来,“这样就好,来,阿玉快吃。” 在顾瑶熟悉的称呼中,子书玉重新笑了起来,“多谢师姐。” 而迟宴,已经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顾瑶身上。 对这个原本就陌生,现在又变得阴沉的师弟,没再注意半分。 因为除顾瑶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在意半分。 第15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4 事不宜迟,收拾好行李之后,迟宴便决定带顾瑶和子书玉回云霄宗。 “大师兄,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迟宴向她伸出手,“站到我身边来。” 顾瑶自然而然的将手放进迟宴手心,被他牢牢握住。 而子书玉,则毫不示弱的站到顾瑶身边,有些紧张无措道,“师姐,我灵息不稳,又看不见,可以拉着我吗?” 顾瑶笑着向他伸出手,“当然。” 迟宴却一拉将顾瑶拉开。 子书玉向顾瑶伸出去的手一错而过。 不待他发怒,一道禁锢咒随着一道灵力被打入身体,“师弟不用害怕,有这道禁锢咒,师弟就可以放心了。” 子书玉掩在袖子里的手几乎要捏得咯吱作响。 该死的——迟宴! 迟宴不再管子书玉,而是低头柔声对站在身边的顾瑶道,“抓紧我!” “嗯!” 迟宴竖在胸前的手手势翻飞,一道传送阵落下,直通修真界,天门大开。 三道人影随流光一道闪过。 下一刻,再次落地,人已经到修真界了。 回到修真界,子书玉感受着周围围绕着自己的灵气,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不安终于散去。 顾瑶也很高兴,她紧紧回握迟宴的手,“太好了大师兄!终于回来了。” “对!”迟宴宠溺淡笑。 她再也不用流落在外。 他已经决定,事不宜迟,一回到云霄宗那个,就会向师尊请命,向宗门报备,为他们主持结道大典。 只要想想她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向他缓缓走来,他就克制不住的欢喜。 “阿瑶!” 见顾瑶抬眸注视着他,“怎么了师兄?” 迟宴心忍不住动了动,羽睫微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我……” 他想告诉她他的决定。 谁知,下一瞬,顾瑶脸上的神情却变了,由微微皱眉到明显的痛苦。 顾瑶捂着胸口,“师……师兄!我……我好难受!” 迟宴心一慌,再也顾不得说话,“阿瑶?你怎么了?” 顾瑶却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来,晕了过去。 迟宴本想将她揽进怀里,手上胸前却一下子染上了刺目的鲜血。 他揽紧向下滑落的顾瑶,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占据,连手都是颤抖的。 “阿瑶,阿瑶……” 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吐血,突然晕倒? 顾瑶苍白的小脸,滚烫的身体,无一不在刺激着迟宴的神经,让他行走在疯狂的边缘。 迟宴颤抖的手擦拭着顾瑶嘴角的血迹。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 子书玉的禁锢咒早就在落地那一瞬间解开了。 掩在白绸下的眼睛,早已看清楚了一切。 直到现在,他才从刚才那不可置信的一幕回神,他慌忙走上前,“师姐怎么了?迟宴,放开她。 让我看看师姐!让我看看她!” 他疾步走向顾瑶,伸手就想将她从迟宴怀中抢过来。 迟宴无情打出一记灵力,“滚开!别碰她!” 子书玉生生被打出去一丈,裹在眼睛上的白绸滑落,一双黑漆漆的眼,与迟宴冷漠中带着杀意的眼睛对视。 子书玉一手支撑着自己,一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呵呵呵……迟宴,她是我的,顾瑶!是我的!凭什么不能碰!” “放开她!不然我杀了你!” 迟宴对看着对他杀意越来越深的子书玉,不为所动,也丝毫不意外他的眼睛已经能看得见。 子书玉或许能骗的过顾瑶,但是绝对骗不过大他一个大境界的迟宴。 早在为子书玉输送灵气的时候,迟宴就发现子书玉的眼睛应该已经能看见了。 只不过是顾忌着顾瑶,才没有点破。 现在,他居然还敢来乱动顾瑶,不可饶恕。 迟宴小心翼翼抱起顾瑶,“你要是还有心,就应该知道现在不要乱动她。” 子书玉眼中满是杀意和偏执,“凭什么?她是我的,就算是抢也要抢过来,而你,既然不乖乖把肮脏的狗爪子拿开,那我只好抱歉了。” 顾瑶是他看中的东西,迟宴哪只手碰了他,那他就把哪只手砍断,再剁碎了喂狗。 子书玉不管不顾抽出剑,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冲着迟宴杀过来。 迟宴又是一挥手,将他打倒在地。 “要不是看在阿瑶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要不是为了你,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压制在身体里的幽冥兽灵气爆发,已经危在旦夕了。” 他刚才将灵气探入顾瑶的身体,两股幽冥兽暴虐的灵气,正在肆意的在她身体里暴走,夺走她的生机。 想必其中一股是在受到幽冥兽袭击时打入体内的,而另一股则是从子书玉身上吸走的。 正因如此,子书玉才会好得这么快。 之所以会爆发,恐怕就是刚才骤然接触到修真界的灵气。 迟宴知道,顾瑶太过善良,这才一直抗下一切,这些都不曾对他说过。 但现在必须要做的,是救她。 子书玉瞳孔一缩,幽冥兽的灵气爆发?已经危在旦夕? 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懂? 子书玉不相信,暴喝出声,否认:“不可能!她体内怎么可能还会有幽冥兽的灵气! 她直到现在都好好的,甚至还曾经独自一人进狼群去替我寻药,要是身体里有幽冥兽的灵气,怎么可能做得到! 除非……” 子书玉脸色一变,想到了什么。 迟宴神情更冷,顾瑶的状况,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进入狼群替子书玉寻药。 除非…… 他冷冷道:“除非连同自身灵气一起压制。” 子书玉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他脑中却始终被顾瑶寻药回来时,一身是血的样子占据。 然而,迟宴的下一句话,让子书玉彻底僵在原地,手中剑砰的一声落地。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好得这么快?! 子书玉,我会找你算账的。” 他将顾瑶害的这么痛苦,他不会放过他的。 迟宴抱着顾瑶,将身法运转到极致,一闪间只剩下残影。 子书玉眼眸猩红,想说话,却最先哽咽出声。 他明白迟宴话里的意思,他之所以会好的这么快,完全是顾瑶暗中将他体内的幽冥兽灵气吸走。 第15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5 子书玉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脑子一抽一抽开始剧烈疼痛。 “唔……” 子书玉捂着头跌倒在地。 他支撑跪地,睁眼,一片黑暗。 子书玉再次狠狠眨了眨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他愣了愣,明白过来,原来他又看不见了。 顾瑶用命替他换回来光明,她现在生死垂危,光明也随她而去了。 子书玉嘲讽的笑了声,“呵……” “哈哈哈哈……” 他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笑,他真是太可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痕迹都没发现,眼睁睁看着她为一步步为自己去冒险,为自己驱除身体里的灵气,让她变成现在这样生死不知的样子。 “蠢货!子书玉!你真是这世上最超级无敌的大蠢货!” 从未有一个人像顾瑶一样,用自己的命为他付出,他沉浸在这样的享受里,疏忽大意,从未仔细注意过,她居然默默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情。 可恨他居然还心怀怨恨,怨恨她没有只关注他一个人。 如今,这世上唯一一个对他这样好的人,他难道也要失去了吗? 子书玉无比后悔,狠狠捶地,手捶得血肉模糊,指骨断裂也不曾停下。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任由伤口上的血流淌,踉跄的爬起来往前走。 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狠劲和异常的坚定。 他要回云霄宗去,就算是顾瑶真的活不成,他也要让她死在他身边。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 他要回去,就算是用这条命去换,他也要亲眼看着她好起来。 在凡界,没有灵气,子书玉无法施展手段。 但是修界灵气充裕,子书玉金丹期的修为也恢复了大半,终于能够施展手段。 利用定位符和传送符,子书玉很快回到了云霄宗。 守门弟子看见突然出现在山门前的子书玉,大为吃惊,“子书师兄!” “这不是子书师兄吗?你这是怎么了?” 守门弟子见子书玉一身狼狈,震惊又不解。 子书师兄和顾瑶师姐在秘境中遭遇灵兽袭击失踪,在云霄宗内已经传开了。 用尽手段都未曾找到两人的踪迹。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两人已经死了。 守门弟子也是这样以为的。 要不是刚才看到迟宴大师兄抱着一个人,在山门前一闪而过。 现在又亲眼看到子书玉,说什么守门弟子也不敢相信。 子书玉没有理会守门弟子的话,只问,“可有见到大师兄进去?” 守门弟子点头:“迟宴大师兄过去有好一会了。” 子书玉全部心神都在顾瑶身上,只想快点回到缥缈峰,见到顾瑶。 但他越是心焦越看不见,以至于即便回到了待了无数个日夜,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云霄宗,越发难辨方向。 他咽了咽满口的苦涩,道:“带我回缥缈峰。” 守门弟子一愣,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子书玉虽然一双黑眸沉沉,直视前方,却是不聚焦的。 难道?子书师兄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吗? 守门弟子心中顿生同情,“子书师兄放心,弟子这就送师兄回缥缈峰。” …… 时间回到子书玉回到云霄宗之前。 迟宴没有带顾瑶回缥缈峰,而是第一时间带她去了药峰。 直到在药房药峰长老的合力救治下,顾瑶的情况稳定下来,才带着她回缥缈峰。 “切记,她体内的幽冥兽灵气和火毒还未完全去除,在此期间,静养为佳,切不可让她受太大太多情绪上的刺激,以免加重她身上的伤势。” 临走前,药峰长老将调理休养的药递给迟宴,并如此叮嘱道。 迟宴点头,谨记在心,“多谢长老,弟子记住了。” 随后,迟宴告别药峰长老,抱着依旧处在昏迷中的顾瑶回了缥缈峰。 迟宴一落地,宁逸就出现立刻出现在眼前。 “将她给为师!” 宁逸朝迟宴伸出手去。 自从顾瑶失踪,宁逸就从未放弃寻找,但他用尽方法,却怎么也找不到顾瑶半点痕迹。 宁逸一度绝望,师姐早已身死道消,几百年间从未放弃寻找她的转世,但他的一次次坚持,换来的都是失望。 就在这一次次失望的折磨中,或许自己内心深处早就已经放弃对师姐寻找了。 于是这些年,他在顾瑶身上投注的精力到了无可估量的地步。 上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寻找,也不过是执念和习惯使然。 再一次不出意外的失望后,他最大的感受居然不是多么绝望,而是顾瑶在等着自己回去,见自己迟迟不归,会不会难过。 也就是那一次,他在多重复杂情绪的驱使下,出格的举动,居然吓到了他的乖瑶儿。 让他和自己生分,而自己也由于自身去怯懦,不敢靠近,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但就是因为如此,他就差点失去了她。 直到他千方百计也找不到他的小瑶儿,他才醒悟过来。 顾瑶已经在他身边了,已经是他放在心底珍惜的珍宝,难道也要让她和师姐重复同样的命运。 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这世间吗? 过往师姐死时的再次在脑中浮现。 宁逸心神激荡。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直到现在,看到顾瑶出现在眼前,宁逸眼眶微红,忍不住心神激荡。 宁逸不自觉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把她给我。”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许她离开他身边半步,再也不会让任何的危险靠近她半分。 然而,迟宴纹丝未动,丝毫没有将顾瑶交给宁逸的痕迹,反而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几分。 “不必了师尊,阿瑶伤的很重,不便挪移,徒儿抱着就好。” 宁逸眼神转冷,脸色也冷了下来,“为师叫你把她交给为师,难道你连为师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宁逸特意强调了命令二字。 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大弟子,好像还从未违反过他的命令。 然而,他却未能如愿。 迟宴寸步不让,眼神坚定,直视宁逸,“师尊,还请让我将师妹送回去,缥缈峰的风太冷了,不能让她吹太久。” 第15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6 宁逸的脸色更加冰寒,眼中已经有了淡淡杀意。 若不是顾瑶还被他抱在怀中,宁逸只需要一掌,就能将他打落缥缈峰。 宁逸声音冰冷:“逆徒!难道你果真要违抗师命吗?” 自从迟宴带着顾瑶进入云霄宗,他就有所感应,之所以一直引而不发,不过是因为迟宴终会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就像所有人都笃定顾瑶不可能活着,他却坚信,“师妹一定还活着。” 就像他用尽手段,甚至动用门派重宝,却依旧找到顾瑶的任何踪迹。 他却笃定,“我一定能找回师妹!” 随后,挺直的脊背在众人面前遥遥而去。 如今,他真的将她找回来了。 宁逸皱紧了眉头,当时他就奇怪,自己这个一向默默无闻的大弟子,为何就那样笃定能找回顾瑶。 那时,宁逸心头爬上一丝诡异的念头,那个念头居然也认为他能够将顾瑶找回来。 而现在,宁逸见迟宴将顾瑶紧紧抱在怀里,除去心头再次涌上来的诡异,还有一丝厌烦。 要不是有所顾忌,他难道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动手吗? 迟宴还是寸步不让,“对不起,师尊,恕弟子难以从命。” 宁逸见交涉无果,上前一步,欲要直接抢夺。 顾瑶在昏迷中紧皱眉头,轻轻痛呼了一声。 迟宴敏锐的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宁逸,“师尊,师妹现在很疼,请让我带她回去。” 宁逸看向迟宴怀中顾瑶难受的模样,心下一紧,收回了手,但还是眼神不善的紧盯着迟宴。 迟宴没有理会,抱着顾瑶很快错身而过。 迟宴没有看到,宁逸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子书玉也在守门弟子的护送下,回到了缥缈峰。 “师尊!太好了!子书师兄也回来了!” 在看到子书玉出现在缥缈峰后,杜若眼见的惊喜开心起来,连忙迎上去,将他带到了宁逸面前。 其实,在顾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杜若一直都在回避宁逸,避免任何与宁逸单独接触的场面。 或许是见到子书玉活着回来,太过欣喜,让她一时间忘记了这段时间从心底对宁逸的恐惧,欢快的将子书玉带到了宁逸面前。 谁料,子书玉已出现,宁逸就将他一掌打翻在地,厉声喝道,“逆徒!为师是怎么教你的? 你大师姐自来柔弱,你不仅不护着她,居然还敢让她遭遇危险,受此劫难生死不明。 如今,竟然还敢回来!” 宁逸本就满腔的不满和怒火,子书玉可谓是正撞在了枪口上。 子书玉受了宁逸一掌,被打倒在地,闷哼一声,吐出血来。 杜若吓了一跳,雀跃的心跌回谷底,颤颤巍巍跪下,“师尊息怒,小师兄并不是故意的,师尊息怒。” 杜若明显能够感觉到宁逸的迁怒,但宁逸威压压下来,绝对的实力差距,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蝼蚁,压的她心生畏惧,不敢提半个字。 “哼,他没护好你大师姐,现在却安然回来,这是他该受的。 去思过崖思过,想想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了,没有我的旨意,终生不得下思过崖。 不许为他求情,若是执意为他求情,那就陪他一起去思过崖吧。” 顾瑶昏迷不醒,而子书玉却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宁逸怎会允许他好过。 宁逸最后冰冷的瞟了趴伏在地,看不清任何表情的子书玉一眼,甩袖而去。 “师尊……” 你知不知道,小师兄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杜若很想将最后这一句话说出口,但宁逸早已消失在眼前。 再说任何话语都没有意义。 杜若住口,失望至极。 师尊果然越来越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小师兄? 她起身想要去追,又放心不下子书玉,站在原地踌躇,心中天平倾斜,最终选择了子书玉。 她朝子书玉走去,蹲下身去扶他,“小师兄,师尊只是在气头上,我这就带你去药峰治眼睛,还有身上的伤。” 子书玉一推,推开了杜若伸过来的手,“走开!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可怜我!”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底嘲讽,“他宁逸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没错,他是害的顾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自责,他内疚,可是他宁逸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责他? 若是以往,子书玉或许还会不甘,还会痛苦愤恨,但是现在面对宁逸如此对待,他的心中只有冷漠,只有平静。 现在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用性命对他好的顾瑶。 现在确认她已经回到缥缈峰,他就放心了。 无论是宁逸,还是迟宴,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的。 杜若听到子书玉的话,脸都吓白了,“师兄!这些话是千万不能说出口的。 他,是我们的师尊。” 子书玉嗤笑,“怎么?你心中真的认定他是师尊,真的从心底里尊敬吗? 别自欺欺人了!” 根本没有。 杜若听得沉默。 她以前看得懂一些,但沉默,经过顾瑶一番点拨之后,依旧沉默,只是也承认了自己以前的确自欺欺人。 宁逸除了在乎顾瑶一点之外,从来不在乎他名下的任何弟子。 子书玉没听到杜若回应,脸上的神情更加嘲讽。 他站起来往外走。 杜若问他:“你要去哪里?” 子书玉面无表情:“思过崖!” 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 没错,他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力反抗,只能从命。 但他不会永远只能在宁逸面前做低伏小,做个只能从命的狗。 总有一天,他会让宁逸付出代价。 当然,顾瑶也会是他的,他会将她抢过来,对她好,会她让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心甘情愿永永远远待在他身边。 杜若愣愣的看着子书玉离去。 …… 宁逸离开后,并未去任何地方,而是径直去了顾瑶的院子。 他看着未经顾瑶本人允许,迟宴就已经进去,而护院结界却丝毫未被触动,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浓浓的疑惑浮上心头,若非亲近至极的人,结界一般都会将人拒之门外。 更何况瑶儿现在还是昏迷的状态。 迟宴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进入瑶儿的院子? 第15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7 强压下心底纷乱繁杂的不安和烦躁,宁逸走进了院子。 穿过结界的时候,他竟然察觉到微微的阻力。 宁逸再次皱眉,不由得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瑶儿的结界居然会排斥他? 然而,感觉上的真实却不会错。 落在身上的阻力,的的确确在说明结界就是在排斥他。 但……如果说结界排斥他的接近,那岂不是证明瑶儿的内心在排斥他的接近? “这……怎么可能?” 宁逸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她最是黏他,怎么会排斥他呢? 最让宁逸不解的是,结界为什么没有排斥迟宴? 带着疑问,宁逸缓步走进了顾瑶的房间,看到了执着守在顾瑶床前的迟宴。 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专注,从未有一刻从顾瑶静静睡过去的脸上移开。 就只是一瞬的时间,宁逸看清了迟宴眼底暗流的情愫。 那样的眼神,他再懂不过。 宁逸沉下了脸,随后便是震怒。 他这个大弟子,居然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对瑶儿动情了。 他百般捧在手里,放在心上心娇宠的人儿,怎容他人染指?! 任何人都不行! 更何况迟宴不过蝼蚁,他也配? 宁逸站在迟宴身后,冷冷喝道,“出去!” 迟宴听到宁逸的声音,眼神终于从顾瑶脸上移开。 迟宴起身,向宁逸恭敬一礼,“见过师尊!” 他眼神坚定,直视宁逸,“师尊,师妹现在昏迷不醒,弟子不放心师妹一个人,还请师尊允许弟子在此照看师妹,直到师妹醒来。” 在涉及到顾瑶安危的事情上,迟宴绝对不会后退半步,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留在顾瑶身边。 宁逸都快要气笑了。 今天,这个所谓的大弟子,已经三番两次顶撞于他,违抗他的命令了。 宁逸脸色更冷,居高临下的看着迟宴,沉声道:“她的伤势自有为师来想办法。” “怎么?以为师的修为,难道你还信不过吗?” 迟宴:“师尊误会了,弟子并非不信任师尊。” “既然如此,那就出去! 你师妹虽然昏迷,但你与她男女有别,怎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迟宴依旧挡在床前,脚步未挪动分毫:“师尊所言极是。 弟子当然知晓师尊修为深厚,必定能够很好的帮助师妹恢复伤势。 但请恕弟子不能从命。 师妹的伤势,还是交给最能治疗伤势的人来比较好。” 关键是,这样的话,他才更加放心。 浅言之,就算修为如此高深的宁逸,他也不放心将顾瑶交到他的手中。 面对宁逸更加逼人的气势,迟宴面色却依旧淡然:“所以,弟子已经传音小师妹和药峰的师姐,请他们来照顾师妹。 她们来之后,弟子只守在院子里,定不踏足师妹房间半步。” 这样一来,就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 “所以,师尊放心,弟子绝不会让师妹的名声受到半点损伤。” 浪费了这么多口舌,没想到他居然还是如此冥顽不灵。 宁逸不再废话,眼神一厉,就要一掌将他打出去。 就在这时,院外却响起了两道女声。 “大师兄,你在里面吗?可否为我们撤去结界,放我和药峰的林师姐进去。” “药峰林思雨特地应约前来,还请迟宴师兄打开结界,让我二人进去!” 缘由迟宴已经事先跟二人沟通过了,二人自然猜测迟宴就在里面。 所以,站在结界外的杜若和林思雨二人进不去,只好叫迟宴。 宁逸酝酿出招的手,被迫缓缓放下。 迟宴与宁逸对视的眼神移开,“师尊,照顾师妹的杜若师妹和药峰的林思雨师姐到了,弟子这就去将她们二人接进来。” 说完,迟宴与宁逸错身而过,从容向院门外走去。 宁逸阴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迟宴的背影,冰寒至极。 迟宴随手冲结界挥开一道门户,将杜若和林思雨两人放了进来。 当迟宴领着两人进房门时,杜若和林思雨看见门口站立的宁逸,双双脚步一顿。 林思雨是没想到宁逸竟然也会守在这里。 看来,传言顾瑶师妹是宁逸尊者最宠爱的弟子,果然是真的。 而杜若,纯属是尴尬和害怕的。 不过两人都恭敬的向宁逸行了一礼。 “见过宁峰主!” “见过师尊!” 宁逸声音淡淡:“起来吧,不必多礼。” “多谢宁峰主!” “多谢师尊!” 待两人起身后,宁逸才吩咐道,“还请师侄费心了,需要我出手时,不必避讳。” 见宁逸态度柔和,林思雨自从看见宁逸后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恭敬道,“宁峰主请放心,弟子必定竭尽全力治疗顾瑶师妹的伤势。” 宁逸微微点头:“那就进去吧。” 至于杜若? 并未得到只言片语。 在宁逸的潜意识里,顾瑶是她的师姐,照顾师姐是应该的。 杜若低着头从宁逸身边走过,看不清表情。 但她眼底还是难掩伤心和落寞。 杜若已经习惯了,但是习惯了是一回事,无法克制的情绪涌上心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是吗? 两人进去后,宁逸停在了廊下,又和迟宴形成了隐隐对峙的形势。 短短时间内,宁逸已经明白,他用尽手段也无法将迟宴这个突然变得碍眼至极的存在抹去。 除非,神不知鬼不觉。 宁逸念上心头,眼底暗流汹涌。 迟宴则站在院中桃花树下,岿然不动。 仿佛外界所有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 当然,除了躺在房间里的顾瑶。 “禀告宁峰主,思雨惭愧,的确需要宁峰主帮一下忙。 准确来说,是宁峰主更加合适。” 迟宴虽站的远,但全副心神都牵挂在顾瑶身上,林思雨,站到宁逸身边说话,瞬间注意到。 在宁逸正要开口应下时,迟宴瞬间闪身而至。 开口即问:“需要做什么?” 林思雨看了迟宴一眼,“需要一个修为深厚的人,以灵力为顾瑶师妹化解体内的药力,让药力能够在顾瑶师妹身上起到最佳的作用。 在场只有宁峰主修为最高,因此是为合适的人选。 当然,迟宴师兄修为以至化神巅峰,也能为顾瑶师妹化解药力。” 宁逸是绝对不允许迟宴再接近顾瑶半分的,也知道迟宴对顾瑶狼子野心,定然求之不得,当即道:“既然本尊是最合适的人选,那有本尊来就够了。” 第15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8 出乎意料的,迟宴这一次没有坚持,而是后退一步,“那就劳烦师尊和林师姐了。” 迟宴没有主次不分,在救治顾瑶这件事上,他不愿意有分毫差池,他只希望她能够尽快好起来。 宁逸暗哼了一声,知难而退就好。 随后迈步进了房间。 当宁逸在为顾瑶治疗伤势的时候,顾瑶的魂魄就悠然的在一旁坐着,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 她身上的伤势自然不是假的,所以,在适当的时候,她才会醒过来。 这时,小八也回来了。 它回来才发现顾瑶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顿时就急了,“宿主,我才不在几天的时间,你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灵魂都出窍了。 不行,得马上用商城里的道具治疗。” 说着,就要在商城里找治疗魂魄伤势的道具。 顾瑶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小呆瓜,不用了,这点伤势还用不上你。” 小八仔细看了看顾瑶,确实没有任何虚弱的样子,这才放心,“哦!那好吧!” 随后又傻兮兮的笑起来:“宿主没受伤就好。” 顾瑶看着它有些脏兮兮的小脑袋,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有人打你吗?” 说完这一句,顾瑶漂亮的眼睛微闪,大概猜到了到底是谁打了它。 下一刻,小八萎靡的低下了头,搅着小手指,眼神闪躲,“没什么,就是我好像惹阿彩生气了,她手里的酱猪蹄没拿稳,从我头上飘过,擦到一点点而已。” 果然啊! 她大概都能猜到当时是什么情景。 小八说话惹了阿彩生气,阿彩扬手,一个酱猪蹄就扔了过去。 顾瑶脸色复杂,温柔的摸了摸小八毛茸茸的脑袋,“别哭啊!阿彩肯定不是故意的,下次你站远一点,阿彩再没拿稳猪蹄的时候,就不会从你脑袋上擦过去了!” 小八顿时泪眼花花的点头,“嗯,我记住了!” 宿主还从没这么温柔的摸它的小脑袋呢。 呜呜呜,看来被打还是值得的。 不过,它是不会说,被打的原因是因为它太想回到宿主身边了。 但阿彩玩心大,劝说无果,只好半恐吓,半威胁,“宿主大大可是很凶的,你要是再不回去,小心被打哦!”之类的话。 阿彩炸毛,“再说一遍!主人才不凶!才不会打阿彩!” 在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被阿彩一个飞手砸了脑袋。 它委屈流泪,本来是想回来告状的,但是被宿主温柔摸摸之后,就打消念头了。 小八鼓起勇气看着顾瑶:“我,我还是继续回去守着阿彩吧!” 这次它一定守好它,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阿彩不让她被欺负。 顾瑶笑着点头:“嗯,去吧去吧!” 小八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 …… 在顾瑶又昏迷了几天后,终于幽幽转醒过来。 顾瑶微微皱眉,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在廊下打坐的宁逸和院中的迟宴,同时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纷纷向里面看去。 宁逸离得最近,一个闪身进了屋子。 这时顾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宁逸看到醒过来的顾瑶,眼神微闪,难掩激动和惊喜,不自觉露出笑意。 他大步走上前去,半蹲在顾瑶面前,激动的握住顾瑶的手,“太好了瑶儿,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为师有多担心,为师真怕一眨眼你就在为师眼前再次消失了。” 然而,下一刻,顾瑶却用力挣脱了被他握住的手。 宁逸顿时心中一空。 就看到顾瑶对他扯出一抹疏离的笑,“师尊,对不起,都是徒儿的错,害的师尊担心了。” 随着她的眼神就从他身上彻底移开,眼神在房间内四下搜寻,“大师兄呢?大师兄为什么不在?他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看到迟宴,她眼神中透出担忧。 话音一落,迟宴的身影从门口一闪,瞬间出现在顾瑶面前,对她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顾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向迟宴伸出手,似乎是想下意识去牵他的手。 而迟宴也条件反射一般伸出手去。 不过两人都瞬间意识到什么,一顿收回了手,齐齐向已经站起身来的宁逸看了一眼,随后移开。 顾瑶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低下了头,问道,“怎么不见小师妹和小师弟?他们也都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见他们?” 落在宁逸眼中,顾瑶的反应就像是动情的少女。 而状似无意的的询问,更像是害羞,才急于撇清的扯开话题。 难道,瑶儿也对迟宴这个心怀叵测的贼子动心了吗? 宁逸一颗心坠到了谷底。 背在身后的手掌不自觉的轻轻握拳,脸色更是冷。 这一定是迟宴诱引,瑶儿才会动心。 宁逸顿时心中杀意更盛,看向迟宴的眼神满是寒意。 这一次,顾瑶抬头,看向宁逸,问道,“师尊!小师弟和小师妹呢?” 宁逸漠然道:“你小师妹自然在缥缈峰。 玉儿那个逆徒,竟然害你受伤,为师已经让他去思过崖反省了。” 顾瑶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师尊!我受伤并非是小师弟的错,况且,他的眼睛也因此受伤,已经失明了!师尊怎么能罚他去思过崖呢?” 宁逸此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为师心意已决,他太过浮躁了,这正是磨砺他心智的脾性的时候,为师不管是为了你,也是为他好。” 宁逸将当时的泄愤之举,冠冕堂皇的说成了是为子书玉好。 谁家好人师尊在弟子还重伤眼瞎的情况下,还要磨砺他的身体和意志? 顾瑶脸色更是变了变,“师尊!小师弟正是应该治疗伤势的时候,如果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就会落下后遗症的,更何况还是眼睛。 小师弟要是因此一辈子看不见,那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所以,还请师尊放他出来吧! 就算是瑶儿求您了。” 顾瑶眼中带泪,焦急哀求的看向宁逸,小手扯了扯宁逸的衣袖。 宁逸的心也好像随着那只小手的摇动颤了颤。 这是顾瑶以前惯常向他撒娇的动作,宁逸心顿时一软。 第15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29 “师尊!求求你,将小师弟放出来吧!”顾瑶捏住宁逸的手收紧,眼神哀求的仰头看着宁逸。 宁逸深吸一口气,看着顾瑶越发苍白难看的脸色,终究是不舍的让她伤心难过,心软了下来,“罢了,念在你求情的份上,为师就放过他这一回。 若还有下次,定罚不饶。” 顾瑶终于放松下来,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冲着宁逸感激的笑了起来,“多谢师尊!我就知道师尊最好了! 小师弟一向最听师尊的话,以后一定不会犯错惹师尊伤心生气的。” 因为宁逸态度的软化,更重要的是顾瑶听闻子书玉能被放出来,紧张的心神放松下来。 刚才莫名僵化的气氛,也在这一瞬被打破。 顾瑶展露出来的熟稔,让宁逸心里好受了不少。 顾瑶又期待的看向宁逸,“那师尊,可不可以让小师弟现在就出来?” 这点小小的要求,宁逸自然会满足,“当然可以。” 反正,就算是被放出来,一个小小的子书玉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像以前一样无视就好。 宁逸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迟宴,眼神微闪,“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将那个逆徒接出来吧。” 迟宴在旁边多待一秒,他都觉得碍眼。 迟宴接收到顾瑶看过来的目光,他想说子书玉眼睛已经好了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她现在正是担心子书玉的时候,身体状况更是不好。 不若亲眼看到子书玉的眼睛痊愈,也好得到宽慰,不再关注其他,有更多的心神养伤。 于是,他答应了下来,“弟子遵命。” 随后又对顾瑶道,“放心,我一定快去快回。” 顾瑶点头回应:“嗯,师兄去吧。” 随后,迟宴缓步走出了小院,脚下一转,径直御剑朝着思过崖方向而去。 直到此刻,终于将迟宴支开,只剩下宁逸和顾瑶两人,宁逸心里才舒服不少。 他怜惜又心疼的轻轻握住顾瑶的手,“瑶儿,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上的伤势。” 顾瑶就像是没有任何改变一样,表现得依旧和以前一样依赖宁逸,对他说过的话无条件的遵从。 她乖乖点头,“我知道的师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的伤尽快好起来的。” 这样熟悉的顾瑶,引起了宁逸隐藏在内心的情绪剧烈波动。 自从那次误会之后,顾瑶就一直躲着他。 几乎让宁逸怀疑她已经决心远离自己到崩溃,只能小心翼翼维系着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师徒关系,不敢太过强势的逼迫她。 偏偏,又赶上秘境一事。 他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她就站在遥远的人群中离去。 感应到她消失,他心神震荡,呆愣在原地,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甚至用尽手段都想将她找回来。 却又在一次次经历的失败中,几乎崩溃。 她不知道,看到她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有多庆幸。 不过这些话宁逸还是克制住,没有讲出来,他怕再次吓到好不容易重回他身边的顾瑶。 他只是克制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为师一定不会让你再经历这样的危险。” 对他的话,顾瑶深信不疑的点头:“当然了,师尊是可是最厉害的,有师尊在身边,才不会让我受半点伤害呢。” 宁逸心神更加安定下来,脸上露出的淡淡笑意,都不自觉透露出几分欣喜。 看!这才是他最熟悉的瑶儿,他的瑶儿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 当然,更高兴更开心的是顾瑶才对。 杀掉敌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将敌人一步一步骗进陷阱里再杀,才最有意思。 这样,才可以欣赏到敌人从胸有成竹到事态慢慢从他的掌控中失去控制,开始抓狂,开始方寸大失,开始失去理智而疯狂的全过程。 呵呵呵……她很期待呢。 顾瑶缓缓看向门口,眼神期待:“小师弟快来了吗?我和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修界,又好不容易才回到宗门,真想快点见到他。” 听到顾瑶又提及旁人,宁逸深深的占有欲,让他感到很是不满。 瑶儿以前眼里从来只看得见他一人。 可是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多了许多人抢占了她的注意力。 不过没关系,他会像修剪枝丫一样,一一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从他身边剪除。 宁逸神色不变,“不必太过担心,为师已经下令让他回到缥缈峰,隔日再见不迟。 你不是说他眼睛不适吗?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为师就先下令让他先回去休息。” 顾瑶看着宁逸的眼睛眨了眨,她分明说过,子书玉的眼睛已经瞎了,这偷换概念还真行啊。 不过,不用他下令了。 因为,子书玉已经到了。 就在这时,子书玉跌跌撞撞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伸手摸索着向前,还一边焦急的喊着顾瑶。 “顾瑶……顾瑶……” 他听到她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又听到迟宴是来带他下山的,当即就忍不住开心激动起来。 太好了,她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一落地,子书玉就直奔顾瑶所在的院子跑来。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引路。 他为什么会对来顾瑶的这段路这么熟悉? 呵!当然是在他还没对顾瑶产生好感的时候,曾无数个夜里走过这段路,无数个夜里藏在院外阴暗的角落,恨不得杀了她才能解恨。 甚至心急之下,师姐都没喊,而是一路喃喃着,喊着顾瑶的名字。 当见到子书玉出现在门口时,顾瑶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师弟!” 子书玉听见顾瑶叫自己,即将跨过门槛的脚就是一软,要不是猛地扶住门框,就要狠狠跌倒。 顾瑶吓了一跳,连忙快步朝他走去,伸手去扶他,“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再受伤了可怎么好?” 这样的动作,在子书玉看不见后,她已经做过无数遍了,熟练得不能再熟练。 而感受到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靠近,甚至还有手上熟悉的触感,子书玉几乎要落下泪来。 曾经在无数个日子里,顾瑶就是这样牵着他的手,轻声细语温柔的引导他,教他即使是个瞎子,也能和正常人一样活着。 她无数次包容他的自尊,包容他暴躁的脾气,包容他的自厌自弃。 在那段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里,她就是他的眼睛,他唯一的光。 可也是因为他自己,差点就失去她了。 子书玉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一把将顾瑶紧紧抱进了怀里。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没事了,没事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再也不要她出事,再也不要她为他舍命了。 他要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而目睹这一切就这样猝不及防发生在眼前,在子书玉情不自禁抱住顾瑶的一瞬间,宁逸的脸色瞬间僵硬。 第15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0 好!好啊!好得很! 他以为只有一个迟宴,没想到,居然还有你子书玉。 宁逸原本以为只是些许变化,可是现在,他可能要改变想法了。 宁逸脸色阴沉沉的。 现在,想除掉的人,又多了一个。 子书玉眼睛再次失明,更何况又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再不复往日的敏锐,怎么可能察觉到,宁逸对他的敌意? 顾瑶缓缓勾唇,安慰的拍拍他的背,“傻瓜,我不是说过吗,我一定会尽我的全力,带你回来的。 现在我们都回来了。 已经不会发生任何事了。 我好起来了。 你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所以,不要担心,也不要再害怕啦!” 子书玉愣愣,在顾瑶的声声安慰中回过神来。 他微微低头,眼里的泪落下,滴落在顾瑶肩上,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裳。 可子书玉却笑了起来,是啊!她身上就是有让他信服的能力,坚韧又有毅力,让人无比的相信,她就是能够说到做到。 又是那样的温暖,让人止不住想要靠近。 “谢谢你……师姐!” 其实,他多想叫一叫她的名字,却又怕突兀,更怕吓到她。 顾瑶又笑了,“傻瓜,谢什么,你是我师弟啊,我是你师姐,保护你,都是应该的啊!” 可是,他很贪心,不想只做她的师弟。 甚至连这个拥抱,都永永远远继续下去。 子书玉顿时泛起苦涩,反驳,“不,不是你,要不是有你,我一个人或许连那个小村子都走不出来。 甚至更早一点,在最初降落在那片森林的时候,就已经命丧狼口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又有多庆幸……” 庆幸顾瑶从始至终,都没放弃他。 现在更是多么欢喜。 欢喜她活过来,又重新回到他的世界里。 子书玉抱住顾瑶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顾瑶感到不舒服,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被晾在一边的宁逸,怒火几乎持续升腾,就在他要忍不住一掌将子书玉轰开的时候。 被子书玉甩开的迟宴也回来了,他从院门正看到子书玉将顾瑶紧紧的拥住,皱了皱眉。 随后,他大步径直走上去,一把将子书玉扯了开,冷冷道:“够了!子书玉,你已经不是孩子了,你师姐也已经安慰过你了,她还要养伤,莫要再缠着你师姐。” 师姐两个字,迟宴格外重了几分,暗含警告。 在他看来,子书玉就是凭借天真师弟的皮囊,在哄骗阿瑶。 让阿瑶同情。 他不可能让阿瑶被蒙蔽。 只是不知为何,他去接子书玉时,子书玉的眼睛又不能看见了。 明明,在他带着阿瑶回云霄宗的时候,他的眼睛确实已经恢复了。 不过,伤势反反复复也很正常,迟宴没多想。 “你放心,你是因为宗门任务才弄伤的眼睛,宗门会全力救治,以宗门的底蕴实力,只需在短时间内,你的眼睛就能好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行动不便,所以,我已经请药峰的师姐在看望你师姐回去的时候,捎上你前去药峰仔细医治。” 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来的慢了一步。 刚才推开子书玉那一瞬间,力道之大,让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 怀中一空,顾瑶就已经离他而去。 子书玉只能一手支撑着自己,暗自低头,掩下眼底的不甘。 子书玉扯起一抹大大的笑,空洞的眼睛看着迟宴,“多谢大师兄!” 对子书玉透着诡异的笑,迟宴反应淡淡,他知道他并非真诚向他道谢,他也不需要。 迟宴不再看他,而是转头缓缓冲顾瑶蹲下身去。 顾瑶跪坐在地上,仰头笑看着迟宴高大的身形单膝跪地,向她俯身而下,“师兄!” 这两个字,格外缱绻。 迟宴无奈的看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自然而然的她伸出去,“来!” 顾瑶就这样将手搭进他宽大的掌心。 迟宴一手虚扶着她的腰,一手拉着她,轻松将她拉了起来。 这样旁若无人的默契,让宁逸和子书玉都有心里都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简直差到了极点。 就好像只要迟宴一出现,自己就被彻底排除在外。 宁逸闭了闭眼,忍住不断翻涌想要解决掉眼前这两人的杀心,冷声喝道,“都够了!” “都给本尊出去!” 宁逸手中运转灵力,五指成爪一握,将顾瑶纤弱的身子吸了过来。 将她往身后一推,隔绝在了身后。 宁逸冰冷的双眼向迟宴和子书玉两人摄去,“你们都出去,瑶儿该休息了。 另外,从现在开始,未得本尊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个院子一步,你们二人也不例外。” 宁逸一个挥手,大乘期的修为运用到极致。 几乎是一甩,刹那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迟宴和子书玉彻底推出了院子。 甚至还额外设置了一道结界,须得大乘期修为,才能强行破除。 顾瑶迷茫不解的望着宁逸的背影,“师尊……你这是做什么?” 顿了顿,宁逸这才转身,脸上冰冷的神情还未撤去,“当然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你休息和养伤。” 顾瑶眼中水汽蔓延,有些畏惧的微微后退了一步,“可是,可是大师兄和小师弟并未打扰到我啊!” 感受到顾瑶看向自己时,眼睛里的陌生和防备。 宁逸意识到自己突然的举动,可能可能吓到她了,缓和了神情,“当然不是,为师只是怕你才刚刚清醒过来,就太过用心费神,才让他们出去的。” 他温柔的摸摸她的脸,“你放心,为师也不会打扰你的,你好好休息,为师明日再来看你。” 说罢,宁逸自己也一闪离开了房间。 他现在心境难平,害怕自己会一个不注意迁怒于顾瑶。 第15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1 两人毫无预兆的被宁逸赶了出来。 感应情感迟钝如迟宴,也感觉宁逸的行为似乎不妥。 随即,他微皱的眉头舒展。 也罢,等到明日他亲自去向师尊为他和师妹的婚事请命,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届时,他与师妹就是未婚夫妻,照顾师妹,天经地义。 眼前最重要的,是子书玉…… 迟宴转向身边一脸不甘站着的子书玉。 子书玉被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眼睛拖累,又加上全部心神都放在顾瑶身上,并未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宁逸存在。 还在懵逼为什么宁逸也在的时候,就被宁逸一袖子甩了出来。 子书玉拳头咯吱作响,“可恶!” 宁逸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狠毒至极,他才见到顾瑶,居然就将他赶出来,意图独占顾瑶。 子书玉不甘走上前,下一刻,猛地被护院结界推了出来。 这一切,自然都被迟宴看在眼里,所以他才觉得眼下最紧要的,是子书玉。 他对顾瑶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寻常师弟对师姐的感情。 这,不可以。 况且,他害的顾瑶遭了这么多罪,他还没跟他算账呢。 子书玉还想上前,迟宴一把搭在了子书玉肩上,力道不容抗拒,声音更是强硬,“别再往前了。” 压在肩上的手犹如万钧,子书玉无论如何也挣扎不掉。 他恨得咬牙切齿,“迟宴!拿开你的脏手!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迟宴抬手封住了子书玉的嘴,堵住了他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谩骂。 灵力运转,直接御剑将迟宴丢进了药峰。 迟宴眼眸低垂,冷淡的看着被他扔在地上的子书玉,“这里是药峰,药峰的长老很快就会出来接你。” 他已经跟药峰的长老打过招呼,再加上子书玉是因为门派任务受伤,他们一定会尽心尽力将他的眼睛治好。 迟宴警告:“子书玉,我劝你安分一点,不然不要怪我不讲师门情谊。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不过是看在师妹的面子上,才一再容忍你的小动作。 要是你仗着师妹对你的仁慈,还不安分。” “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迟宴!”子书玉大吼一声。 迟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迟宴!你给我站住!迟宴!” 子书玉看不到迟宴,只能不停的怒吼。 他脸上愤恨的表情突然一滞,最后一丝感应消失,代表着迟宴彻底离开此地。 一口气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堵在心口,子书玉恨极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子书玉恨不得把迟宴抽筋扒皮,再甩去喂狗。 “子书师侄?你怎么躺在地上,是不是不小心摔倒了? 怪我,来的太晚了。 徒儿还不快将你子书师兄扶起来。” 药峰长老在这时终于赶到,没想到子书玉竟然跌倒在地上,连忙降下身段赔罪,让弟子去扶子书玉起来。 子书玉脸上的表情僵住,将所有情绪收敛。 借药峰弟子扶他的力道站起来。 子书玉低垂着头,“接下来要麻烦师叔治疗我身上的伤势了。” 任何经历差点修为尽毁的遭遇,都会情绪低落,药峰长老看子书玉低着头,并未察觉到不对。 长老笑着安慰,“哈哈,子书师侄千万不要多想,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说着,长老右手两指一动,在子书还未反应过来时,一丝灵力就缠上了子书的手。 陌生的灵力入侵,子书玉僵住,本能抗拒。 那股灵力很快撤去,前后不过三息,却已经将子书玉的具体情况查探清楚。 长老冲子书玉笑起来,“子书师侄的情况,比我预想中的情况好了十倍不止。 不出半月,就很恢复如初,对以后的修行更没有任何隐患,子书师侄可以将所有的担忧都放下了。 这多亏事先有人有先见之明,事先将你体内的部分幽冥兽灵气进化啊! 不然,后果早就不堪设想,更不要提以后能继续修行了。 ……” 子书玉纯粹是僵硬的被托着走,后面长老还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顾瑶…… 子书玉暗暗捏紧了拳。 低垂的眼眸中,恨意,不甘,不断汹涌。 但最多的,还是一股深深的无力如漫天浓重的乌云,遮盖心头,挥也挥不去。 弱,太弱了,他现在太弱了。 回到云霄宗后,他不断被宁逸和迟宴按在地上羞辱。 比他还没被宁逸带回云霄宗,沿街乞讨,食不果腹时,更觉得屈辱、艰难。 他反抗不了。 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力量。 没有绝对强的实力,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而现在,则是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子书玉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他不会永远这样的,宁逸,迟宴…… 给我等着。 …… 扔下子书玉之后,迟宴就回到了顾瑶院外。 迟宴看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屏障,皱眉。 无需尝试。 他知道,宁逸大乘尊者的屏障,依旧将他拒之门外。 师尊一向宠爱师妹,紧张她的伤势是难免的。 但…… 迟宴抬头,遥遥向院中望了一眼。 这样的架势,更像是将外界一切,都与师妹隔绝。 牢固的屏障也更像是一个囚笼,将顾瑶囚禁在里面。 怪异。 师尊的行为,透露着浓浓的怪异之感。 因为萦绕在心头强烈的不安,让迟宴往后退了几步,站到院外亭下。 坚定而又挺拔的身姿,定定望向顾瑶所在院子的眼神,已经很明确的表示了他的态度。 他要守在这里。 直到看到顾瑶伤势痊愈,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为止。 宁逸站在院中廊下,将迟宴的一系列举动看的一清二楚。 哼! 他只以为他是痴心妄想。 没想到,他这个大弟子,狼子野心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 他明目张胆的站在这里是想表达什么?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对瑶儿情深不已吗? 虚伪之辈。 从此以后,他是绝对不会让他再接近瑶儿半步。 宁逸一甩袖,转身进了房间。 此时,顾瑶已经用了药,沉沉睡去。 宁逸轻轻坐到床边,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顾瑶沉静睡去的脸,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占有。 他伸手轻轻抚上顾瑶的脸颊,“瑶儿,永远都待在为师身边可好?” 低沉的声音明明是询问,却透露着深深的不容抗拒和霸道。 她既然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他会永永远远让她待在他的身边的。 他也会让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快乐。 顾瑶的魂魄只是冷冷的看着宁逸,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他可真敢想啊! 就是不知道承不承受得起后果。 “宿主大大,这个人真讨厌,怎么随便摸你的脸。” 突然出现的小八嫌弃恶寒不已。 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讨厌的咸猪手,居然敢摸宿主的脸。 连宿主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配吗? 顾瑶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到时候把这只手砍了就是了。” 小八点头,“对对!” 咸猪手就该砍掉。 忽然,小八一下子惊醒过来,头顶冒着虚汗,它在说什么鬼话?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完了,看来它也是和宿主一起待久了,思想已经被同化了? 小八心里顿时一阵心慌,陷入自我怀疑之中。 幸而,宁逸很快收回了手,不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当然,顾瑶也不会允许他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见此,她视线转向身旁的白团子。 下一刻,她带着小八回了系统空间。 顾瑶似笑非笑看着它,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转移话题让小八松了一大口气,它自然不敢隐瞒。 “阿彩听说宿主生病了,她说生病了就应该吃好吃的东西,喝最好的药。 所以叫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药回来。” 说着,小八打开一个储物袋,许多好吃的,还有无数仙材灵药涌出,瞬间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顾瑶默然。 吃的大多来自凡界。 只是这众多的仙材灵药…… “这些仙材灵药哪来的?” 小八憨憨的笑了起来,“嘿嘿嘿,这是阿彩去修界各处搜集来的,有的是从各大修仙宗门借来的。” 顾瑶:“……” 借? 应该是‘拿’更贴切一点才对吧? 第16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2 “师尊!我说过了要出去,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我的伤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还有大师兄,小师弟,小师妹呢? 为什么我一个都见不到?” 顾瑶眼眶泛红,瞪着宁逸,质问他。 宁逸冲她笑笑,一点也不生气,拿着手中的药碗,蹲身至顾瑶身前。 他搅动药勺,递到顾瑶嘴边,“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可能短短两三天的时间就好了呢? 乖,来把药喝掉。” 顾瑶嫌恶皱眉,狠狠将药碗一推,砰的一声,药碗碎裂,砸在了地上。 她态度坚决:“我说过了,我要出去!我不要被关在这里。” 由于顾瑶坚决不肯喝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的厉害。 宁逸沉默一刻,站起身来,“为什么一定要见到那些外人?难道就你与为师二人不好吗?” 他凝视着顾瑶的眼睛里,令人心惊的狠厉、难以压制的暴虐暴露无疑。 顾瑶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煞白,“师……师尊?” 那样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让宁逸心中骤然一痛。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样,完全背离了他所有的设想。 顾瑶不仅不愿意和他独处,甚至还非常抗拒。 宁逸深吸一口气,指间流转,又拿出一碗药,“阿瑶,听话,乖乖把药喝了还有可能出去,见到你想见的人。 不然,为师不敢保证等你伤好了,还会不会见到他们。” 他双眼微眯,带着威胁的意味。 顾瑶颤抖着伸出手去接药。 宁逸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涌上一抹酸涩。 轻松的是,她终于乖乖听话了。 迫于威胁,顾瑶交接药碗,一饮而尽。 一双含泪的眼中,却满是委屈和畏惧。 顾瑶的妥协,无疑是对宁逸最好的安抚。 他不敢逼的太过,转身离开。 感应到宁逸彻底离开,顾瑶转眼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身体放松,悠然支着头,靠在边,勾唇轻轻一笑。 子书玉应该快好了吧? 他会怎么做呢? …… 子书玉的确快要好全了。 还时刻关注关于顾瑶的一切动向。 听到宁逸至今不许让任何人靠近顾瑶的院子,也不许任何人探视,皱眉。 哼,宁逸这个老狗,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他还能不知道吗? 子书玉双眼微眯,宁逸老狗对顾瑶一向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占有欲。 外人只道是对这个弟子宠爱非常,殊不知,子书玉身为宁逸弟子,却是感觉得到。 以往还不敢确定,现在,哼,还有什么不敢确定的。 子书玉眨眨模糊的双眼。 现在,是他动手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迟宴也不想再被动的等下去。 他将目光投向了内门主峰。 …… 子书玉痊愈之日,出现在了顾瑶院外。 除了他之外,他身后还跟了许多人。 子书玉向前方牢牢的屏障拱手做礼,高声道,“弟子子书玉参见师尊! 承蒙师尊关切,弟子伤势业已痊愈,特来拜见师尊。 另外,弟子已经向药峰长老陈情。 若不是师姐当初舍命相救,弟子绝不可能这么快痊愈。 因此,弟子特意请来了药峰长老,为师姐疗伤,还望师尊应允。” 药峰长老就站在子书玉身边 他不知内情,子书玉向他说起于顾瑶颠沛流离的那段经历,情真意切。 出于感叹,再加上子书玉的哀求,药峰长老被子书玉利用了一把,站到了这里。 “是啊,早就听说顾师姐受伤了,可是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见到她,也不知道她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 “真希望这次能见顾瑶师姐一面……” “……” 在子书玉和药峰长老身后,还有许多弟子三三两两的说着话。 其中有当初进入秘境试炼,被顾瑶所救,一直记得她的恩情的人。 也有刚升入内门,被顾瑶悉心教导过一段时间的新弟子。 都是顶着宁逸威仪,却又实在想见顾瑶一面。 这些当然都被站在结界内廊下的宁逸一览无余。 宁逸嗤笑一声。 子书玉,还真是个狼崽子。 居然使出了当众胁迫的毒计。 但他是谁? 在这云霄宗内,他宁逸除了宗主,独一无二的存在。 岂会怕这几个臭鱼烂虾?又岂会惧怕区区胁迫? 就算子书玉在外面说的如何情切,宁逸始终漠然。 甚至转身就想走。 呵,就算将那些人都晾在外面又如何? 他宁逸谁敢置喙? 谁知,这时候顾瑶却突然从里面小跑着出了来,满脸都是惊喜的笑意,“师尊!是小师弟来了对不对?我还听到了其他师兄弟的声音?他们也来了对不对?” “师尊!我好想见见他们!你让我见见他们好不好? 我不会院子半步的,师尊放他们进来好不好? 求求师尊了! 求求师尊让我见见他们,也让他们见见我好不好? 这段时间我都很听师尊的话。 以后也会更听师尊的话的。 无论师尊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顾瑶紧紧抓着宁逸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宁逸沉默,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露出笑脸。 如今,她做的每一件事,没有一件事是关于他的,都是为了外人。 宁逸很不开心。 但,“无论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瑶儿,你可要想清楚了!” 宁逸开口道。 两人站的极近,宁逸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子包围。 而极近的距离,总是给人以亲近的感觉,仿佛他们之间亲密无间。 宁逸有些贪恋这样的感觉。 他手轻轻抚上顾瑶白皙无瑕的脸颊,声音带着诱哄,“瑶儿,你要知道,无论是以往、现在、还是未来,为师对你都是有求必应。 这次,可是你自己向为师请求。 你可要想清楚了,这是你自己承诺为师,无论以后我提什么样的要求,你都会心甘情愿去做的。 为师若是答应了你,你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然而顾瑶完全没有想到他话里的不对,听到宁逸愿意松口,高兴极了,“真的吗师尊?师尊放心好了!如果你愿意让他们进来见我,无论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师尊的。” 宁逸放下手,满意的笑了,“好!” 第16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3 顾瑶欢快的像一只燕子,向门口飞奔而去。 子书玉的视线一直停在那道紧闭的院门上,眼底深处深藏着忐忑。 宁逸老狗骨子里狂傲,所以他用的是赤裸裸的阳谋。 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 也只能用这样拙劣的阳谋。 宁逸会不会开放结界门户,子书玉根本就不知道。 “都这么久了,不知道宁尊者有没有听到子书师兄的话?” “别急,宁尊者肯定是为了顾瑶师姐的身体着想,不想让这么多人打扰到顾瑶师姐。” 子书玉暗自捏紧了拳头,越等越心焦。 要是顾瑶一直不能出来,那岂不是说明顾瑶被宁逸老狗彻底控制,一点自由也没有? 就在这时,紧闭的院门就这样突然打开了。 一抹极为惊艳的身影,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子书玉的视线里。 是她。 是顾瑶。 她脸上的笑灿烂极了,“大家,终于见到你们了!我来晚了,让你们等了这么久才开门!” “不晚不晚!是我们这么多人出现,打扰到师姐了才是! 顾师姐!看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伤势还严重吗?” 众弟子见顾瑶出现,纷纷都涌到了她身边去,关切的询问。 子书玉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以至于被远远挤出去了都没发现。 上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她的样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他眼睛彻底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他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被所有人围绕着,众星捧月,而她闪闪发光,烨烨生辉。 子书玉从未想过,有一个人会在他的一生中,如太阳一样耀眼,烈焰一样炙热,清泉一样清冽温柔。 一切的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她。 可她似乎生来就该众星捧月,就该耀眼,炙热,温柔,成为一切的中心。 “阿玉!你的眼睛已经好了?!” 顾瑶的目光就这样穿过人群,清凌凌的向子书玉看过来。 那一声阿玉,分明很近,又似乎很远,仿佛幻听。 子书玉终于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就是克制不住的欢喜,激动,还有久别重逢的酸涩,重重复杂的情绪在心头不断翻涌。 子书玉笑起来,大步朝顾瑶走过去,“师姐!我的眼睛已经好了!再也不会受伤了!” 也再也不会让她受伤了! 眨眼间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凝望着她,“师姐你看!我现在能清清楚楚看见你的样子了!” 顾瑶对他轻轻一笑,“真好!” 随后,众人便说笑开,再次将子书玉挤了出去。 子书玉再次失去和顾瑶亲近的机会,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很开心。 众人进到院子后,宁逸就隐匿身形,藏在暗中,并未出现人前。 正当药峰长老为顾瑶检查身体时。 有人来访。 “朝阳峰弟子海无涯求见!” 朝阳峰为云霄宗宗主主峰。 而海无涯,则是宗主亲传大弟子! 传话这样的小事,轻易不会让他这个亲传大弟子来做。 顾瑶面露疑惑。 宁逸终于出现,打开结界门户,将海无涯放了进来。 他轻轻皱眉,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何事?” 海无涯恭敬道明来意:“宗主说,有极其重要的事请宁师叔前往。” 海无涯知道,这样说宁逸极有可能不去。 于是依照临行前迟宴的交代解释道,“此事与宁师叔和顾瑶师妹有关,所以还请宁师叔和顾瑶师妹一同前往。” 宁逸眉头又是一皱。 重要的事,却并没有说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难道不便对人言? 又说与他和顾瑶都有关。 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他已是大乘尊者,不妙的预感,大多预示着什么。 拒绝? 众目睽睽之下,必然落了师兄堂堂宗主的面子。 宁逸有些厌烦这么多人在场。 “劳烦无涯师兄亲自走一趟了。” “顾瑶师妹,不妨事!” 海无涯与迟宴交情极深,已经猜到到底是什么事,因此淡笑回应。 “师尊,既然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怎好让宗主久等?我们还是走一趟吧?” 顾瑶此时已经缓步走到了宁逸身边。 看着站在身边,眉眼含笑的顾瑶。 宁逸长眉舒展。 她,乖巧了许多。 看来这次以退为进的手段,是正确的。 “既如此,那就走吧。” “师姐,既然是与我们这一脉有关,那我也去吧。” 子书玉瞥了宁逸一眼,不甘寂寞上前。 宁逸正要呵斥,谁知顾瑶就抢先一步出声,“好啊!一起去,人多些说不定更帮得上宗主的忙。” 就这样,师徒三人加上一个海无涯,前往朝阳峰。 落地之后,进入主殿。 顾瑶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迟宴。 迟宴此刻见到顾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笑容,“阿瑶!” 连子书玉都在算计怎么让顾瑶出来。 迟宴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动作,让顾瑶逃脱眼下诡异的困境? 所以,在已经前往朝阳峰面见宗主的途中,听说子书玉带领大队人马前往顾瑶院子时,才改变计划,顺势而为。 此番可谓是将子书玉和宁逸都算计其中才得到如此结果。 顾瑶欢喜的小跑到他身边,清亮灵动的双眸中闪烁着欢喜和疑惑,“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迟宴轻轻牵上她的手,轻声道,“我已经和宗主禀明你我之事,之所以请师尊前来,就是想请师尊与宗主师伯一起商议你我的婚事。” “吓到你了吧?” 迟宴有些紧张忐忑的看着顾瑶脸上的表情。 他最担心的就是吓到她。 爱至深者情切,他也最担心在她脸上看到不情愿,惊惶害怕,甚至抗拒的神情。 顾瑶没有一丝的不情愿,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没有吓到,就是有些意外。” 她甚至还冲他眨了眨眼,微微靠近他些,仰头小声道,“还有些紧张,都怪你,不提前跟我讲。” 她不满的嘟嘴,嗔怪的横他一眼。 迟宴展颜对她一笑,心中高兴极了,“对,怪我。” “哈哈哈!好一对有情人!我们云霄宗已经好久没有喜事了,借你们二人的婚事热闹一番才是,你说是不是啊师弟?” 云霄宗宗主此时终于匆匆出现。 没有注意到宁逸几乎铁青的脸色,打趣两个小年轻的同时,询问宁逸这个正经师尊的意见。 第16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4 “呵,呵!”宁逸冷笑两声,“好!好得很!” 真是好一对有情人啊! 迟宴,很好,真是好胆量啊! 宁逸冷脸惯了,云霄宗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大笑出声,“哈哈哈!师弟也觉得好?! 既如此,两位师侄的婚事,还是应该尽快确定下来啊! 师弟堂堂峰主,他们又是我云霄宗当代杰出的亲传弟子,结道大典必须盛大! 届时,一定要遍邀十大修真门派一聚。 更要你我二人亲自主婚,成就一双美事啊! 哈哈哈哈!……” 宁逸滔天怒火直冲天灵,恨不得当场就是一掌,让迟宴这个该死的逆徒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但,他还是有几分理智残存,知道眼下是什么场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宁逸收回视线,闭了闭眼,冷声对宗主道,“师兄说的是。 不过,还是要选一个良辰吉日才是。” 云霄宗主点头:“确是如此,此时不可马虎,不能操之过急。” 这正是宁逸的目的,“不如今日暂且作罢,来日放舱,不急在这一时,师弟我就先带着他们回去。” 云霄宗主沉吟,“如此也好。” 宁逸对云霄宗主颔首一笑,转身阴沉着脸,一拂袖带着顾瑶迟宴还有子书玉回了缥缈峰。 大殿落定。 “没想到,大师兄和师姐居然喜事将近了! 作为师弟,还真是失职,居然都不知道。 大师兄!师姐!师弟在这里提前恭喜二位了!” 在谁都还没开口的情况下,子书玉咧嘴一笑,开始拱火。 在朝阳峰大殿之时,他神色就已经暗中几经变换。 他见不得顾瑶一见到迟宴就奋不顾身朝他奔去。 听闻婚事,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强烈的,无法抹除的恨意。 呵呵呵呵,他看上的东西,就是独占。 既然他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子书玉看了一眼背身而立,却明显压抑滔天怒火的宁逸,眼中杀意汹涌。 迟宴……准备受死吧。 顾瑶沉浸在幸福中,笑得灿烂,“多谢小师弟!” 这笑在子书玉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酸涩又痛苦。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把他当做师弟?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又为什么他不是迟宴,得不到她的喜欢? 要是此刻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该有多好。 然而,下一刻,子书玉就不觉得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好了。 “混账!” 宁逸终于忍不住爆发,一掌将迟宴拍倒在地。 迟宴承受不住,狠狠摔在地上,一口血噗一声猛地吐了出来。 顾瑶吓坏了,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逆徒!你师妹冰心玉洁!本尊竟然不知,你是何时迷惑了你师妹,让她沉迷情爱,毁掉了修行! 竟然还想让本尊为你们主婚? 痴心妄想!” 见宁逸眼中掩饰不住的杀意,手中酝酿的杀招越来越盛,扑到迟宴身前,牢牢将他挡在了身后,紧紧护住。 见到顾瑶挡在迟宴身前,宁逸瞳孔猛地一缩,手抖之下,手中酝酿的杀招,差点径直朝她甩出去。 宁逸双眼微眯,撤去杀招,“瑶儿!让开!为师今日就要剔除这逆徒的灵根,将他逐出师门,从此以后,我之一脉,再无迟宴此人!” 顾瑶一双眼满是惊恐,但发抖的身子,依旧牢牢挡在迟宴身前,“师尊,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这不关大师兄的事! 我与大师兄是两情相悦,根本不存在迷惑一说,师尊,求你,不要伤害大师兄。” “况且,我与大师兄早已缔结同心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道侣,师尊你不能伤害他!” 同心契?! 道侣? 霎时,两道满含杀气的视线射向了迟宴。 同心契之所以为同心契,便是要两情相悦,心意相通的道侣,才能结成。 此言一出,是否是迟宴迷惑,是否是真情,已经无需印证。 莫说子书玉杀心难以掩盖,宁逸也更想将迟宴除之后快。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宁逸几乎咬牙切齿。 顾瑶苦苦解释,“我与师兄早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已经两情相悦,虽是因为意外,才缔结同心契,但我们却是真心,绝无半分虚情。 我们本打算在秘境试炼结束之后,就告知师尊,请师尊为我们主持结道大典的。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师尊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打伤师兄? 师尊,你实在是太可怕了!” 顾瑶眼睛里闪烁的畏惧,让宁逸心痛。 但…… 迟宴不可原谅! 宁逸看了泪珠不断落下的顾瑶一眼。 若是强行解除同心契,杀了迟宴,必然会伤害到顾瑶。 但是那又如何? 宁逸勾唇,狂妄至极,“呵!同心契又如何?本尊照样能破了它!” 就算顾瑶承受不住同心契强行解除的反噬,他也能让她活命。 宁逸一拂袖,一股强大不可抗拒的灵力就将顾瑶推开。 宁逸随后就是一掌,打在了迟宴身上。 这一掌落在迟宴身上,必然丧命。 顾瑶几乎绝望痛呼,“不要!师兄!” 然而,迟宴被击中的场景,还是在眼中无限放大。 宁逸那几乎倾尽全力的一掌,落在迟宴身上,他最后吐出一口血,彻底失去了气息,神魂化作流光,从躯体不断逸散而出。 迟宴,死了! 两人之间缔结已久的同心契,解了! 顾瑶痛苦的捂住胸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晕死过去。 子书玉心中一慌,连忙闪身过去,颤抖的手将顾瑶揽进怀中,“师姐?师姐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快醒过来……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顾瑶躺在怀中,气息微弱。 一股股凉意涌上心头。 子书玉后悔了。 他没想到宁逸下手居然这么狠,这么绝。 他根本就没想过让顾瑶活着。 怎么办?该怎么办? 该怎么样才能救她? 宁逸,居高临下,看他如看蝼蚁,“让开!” 瑶儿岂容这个肮脏下贱的东西,染指半分? 令人窒息的威压压下,子书玉不得不放手。 眼睁睁的看着宁逸弯下身,将顾瑶稳稳抱起。 宁逸神色冰冷,抱着顾瑶朝殿外走去。 他瞥了僵硬站着的子书玉一眼,“还愣着干嘛? 不孝逆徒迟宴不慎入魔,背叛师门,伤我云霄宗弟子,本尊已当场将他伏诛。 尸体处理了。” 子书玉微低着头,颤抖着唇,“是,师尊!” 第16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5 宁逸之所以交给子书玉,就是相信子书玉为了自己的小心思,一定能做的很好。 碍于宁逸淫威,他不得不这么做。 也必须这么做。 迟宴?呵,死了就死了。 宁逸离开后,子书玉裹挟着迟宴的身体,秘密离开云霄宗,前往魔渊。 魔渊,是最佳的毁尸地点。 子书玉不仅要迟宴死,还要他尸骨无存。 他在高空轻轻一抛,迟宴缓缓沉入黑暗萦绕的魔渊,消失不见。 子书玉不屑一笑,“师兄啊师兄,你死怪不得别人,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天真。” 他是想下手,只是还没来得及,宁逸就先出手了。 无论是谁动的手,迟宴彻底从这世界上消失,子书玉还是很开心的。 除掉一个迟宴,就少了一层障碍,他当然开心,更开心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关系,他相信师姐是不会怪他的。 “师兄,你放心,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师姐,我会救她逃离魔掌的。” 子书玉漠然转身,踏出一步准备离去。 “嗤!……” “就凭你?也想救人?” 一股寒意从身后慢慢爬上脊背,直冲天灵,子书玉瞬间僵住。 谁?! “呵!”声音的主人仿佛贴着耳边,朝他吹出阵阵冷气,“当然是来帮你的人。” “我可以教你一道秘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带她走,且无法追踪。” …… “唉!” 迟宴浑身是血,苍白如纸,毫无生机的脸上,满是血迹。 周遭黑气萦绕,死寂一片。 而顾瑶,此时此刻正坐在他身边,支着头看他。 “真是个呆瓜。”她轻声说道。 傻愣愣的救人,结果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顾瑶眨了眨眼,透过表里,看到隐藏在内里的一丝生机。 那是她挡在他身前时,悄悄打入他体内的护体灵气,此时发挥作用,护住了他的心脉。 她抬头,又看了看周围萦绕的黑气。 “命数!提前了呢!” 迟宴注定入魔被杀,人换成了她,诱因变了,时间地点都变了,不变的,是结果。 呵!命数……还真是神奇的东西呢。 不过,命数之外,还有变数。 她,既是命数,也可以是变数呢。 顾瑶伸出手,指尖在迟宴眉间轻轻一点,霎时间,灵气化作生机,向迟宴风光涌去。 她朝他微微笑了笑,最后轻轻拍拍他的脸,“再见!” 呆瓜! 说罢,顾瑶身影渐渐淡去,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咳……” 迟宴轻咳一声,醒了过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由模糊变清晰。 片刻之后,身体伤势渐渐恢复,也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 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魔渊之中。 “师尊!”迟宴苦笑一声,“原来如此吗?” 他已经明白宁逸为何会对自己出手了。 可是阿瑶不会情愿被囚困,被摆布,甚至接受宁逸扭曲的情感。 他,想要她回到他身边,更要她自由。 迟宴闭上眼,疯狂汲取周围的魔气。 既是痛到面部扭曲,也不曾哼一声。 不见天日的魔渊里,不知过了多久,迟宴终于有了力气,手指深深插进漆黑的泥土借力,艰难朝外爬去。 一声声魔兽恐怖的嘶吼,都被他抛之脑后。 谁也别想阻拦他,神挡弑神,魔挡杀魔。 …… 子书玉回到云霄宗的时候,顾瑶已经重新被宁逸囚禁在了院子里。 他站在院门处,耳边回荡着那人的话。 “我如何信你?” “呵!一试便知!” 子书玉眼神闪烁,最后化为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可以说试,但却不是现在。 时机不对。 子书玉知道宁逸必然在暗中关注他的一举一动,故作不甘的样子,转身离去。 果然,宁逸在看到子书玉离开后,睁开双眸,嗤笑一声。 不自量力的蝼蚁。 自从知道子书玉的心思之后,宁逸也不再掩饰,明目张胆的防着子书玉。 要不是看在缥缈峰刚死了一个‘亲传弟子’,不能再死一个惹人怀疑,宁逸岂会饶他性命? 宁逸收回心神,继续出手,治疗反噬严重,仍处在重伤昏迷的顾瑶。 深夜。 隐匿气息蹲守在外的子书玉见院子上空灵息一闪,知道宁逸离开。 也知道时不我待,随即悄无声息,毫无察觉的穿过结界,来到了顾瑶院中。 见结界并未被触动,自己也毫发无伤。 子书玉眼底闪过几分诧异,喃喃,“看来,那魔族还真有几分真本事。” 不过,这不是眼下最重要的。 子书玉闪身进入房内,不意外的看见了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顾瑶。 转瞬之间,他闪身至床前,克制不住激动的伸出颤抖的手,抚上顾瑶洁白如玉的脸颊,“师姐,瑶儿,放心,我这就带你走。 我会带你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世外桃源,再也不会有人阻碍我爱你,我们忘掉一切,重新开始,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在那里。” 子书玉知道顾瑶只是把自己当师弟爱护。 但,他更相信时间的力量,时间会改变一切。 只要他对她好,让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他相信她迟早有一天,一定会爱上自己。 到时候,他们就永生永世不分开。 子书玉仿佛已经看见了他们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他小心翼翼,仿若珍宝一般,将顾瑶抱进怀中。 脚下传送阵一闪,消失在原地。 “瑶儿,为师回来了,有了这株天灵草……” 她就能彻底好起来了。 然而,宁逸看着空空如也的床榻,嘴角的笑意猛地一下子僵住。 瑶儿…… 不见了?! 宁逸周身灵气翻涌,一把捏碎了装天灵草的储物袋。 滔天的怒火和不甘,让他几乎想要即刻就将她抓回来,质问她。 为什么?难道,她就这么不愿意待在自己身边吗?甚至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离开吗?! 但,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 顾瑶就算醒来,灵力全无,更有他亲手布置的结界阻挡,不要说走下缥缈峰,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 一定是有人将她偷走了。 宁逸眼神闪烁,思绪如电。 子书玉! 他只想到了他。 只有他有这个狼子野心和胆量。 宁逸灵眼一开,顿时激发布置在顾瑶身上的隐藏手段。 最初,他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很快,顾瑶的踪迹在他眼中便无所遁形。 甚至清晰看到子书玉带着顾瑶飞速前行。 宁逸眼中杀意汹涌,冷笑一声,“呵,真是好手段!” 那就死吧! 他会将他每一寸碰过瑶儿的地方,都碾碎。 宁逸将身法运转到极致,身形如电朝子书玉追去。 第16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6 顾瑶睁眼,看到的是漫天的绚烂的星空,身下躺着的,是柔软清香的草地。 子书玉真厉害呢,将她带出来了。 有好戏看了呢。 子书玉惊喜非常,“瑶……师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努力和代价,才把你带出来,师姐别怕,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再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这里,是哪里?” 顾瑶茫然的询问打断了子书玉。 子书玉脸上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冲顾瑶笑,“师姐,这里已经离云霄宗百万里远。 不过师姐别担心会有任何人追来,就算是师尊也找不到我们现在具体在哪里。 我们现在是安全的,我以后还会带你去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 师姐,我……” “不要!”顾瑶支撑着起来,抗拒摇头,“我不要去任何地方。” 子书玉感觉一颗因顾瑶而热烈跳动的心,刷的一下落到了谷底,“为什么?!” “我要回去,要回去找大师兄,大师兄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子书玉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此刻真正面对一心一意只向着迟宴一人的顾瑶,心还是一下子痛的厉害。 他猛地握住顾瑶的双肩,“迟宴已经死了!已经被宁逸一掌打的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尸体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为什么你还要回去找他? 你回去就是死!难道你不知道吗?宁逸绝对不不会放过你!” 顾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震惊,悲痛,不可置信。 看着顾瑶眼眶中盈满的泪水,苍白到极点的脸色,越发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子书玉疯狂偏执的质问,一下子就停了。 她还是个病人,这样脆弱,能醒过来是不幸中的万幸,自己怎么还能这样对她? 子书玉怕弄疼了她,握着她双肩的手,力道一下子卸去大半。 顾瑶不相信,“大师兄怎么会死?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子书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语气温柔的跟她说,“跟我走,好不好?我跟你保证,到了新的地方,我们就开始全新的生活,我会保护好师姐,再也不会让师姐经历这样的悲伤。 大师兄是死了,可是他也不想让你一直沉浸在痛苦中,被师尊一指囚禁对不对? 所以,师姐,跟我走好不好?” 子书玉直直的盯着顾瑶,认真到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他扯着哭笑着扯起嘴角,祈求顾瑶,“师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呵!子书玉,你还真是能跑啊!你很不错,可惜的是,浪费了一番好手段!” 已经鼓起勇气打算告白的子书玉,就在这时,听到了宁逸满含冰冷杀意的声音。 他瞳孔猛地一缩,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宁逸一掌打了出去。 “啊!师弟!” 子书玉吐血,捂着胸口抬头的时候,顾瑶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不……不要,师姐……” 你抗衡不了他的。 顾瑶张开手,毅然挡在子书玉身前,质问宁逸,“师尊!住手!你已经杀了大师兄,为什么还要杀小师弟? 难道这些弟子都杀干净,师尊才甘心,才罢休吗? 是,小师弟私自带我出缥缈峰是不对,可是他罪不至死啊!为师师尊一见面,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师尊,现在的你已经不是那个让我尊重亲近的师尊了,你变了! 变得太真是陌生了! 变得瑶儿都不认识了? 师尊,你还是我认识的师尊吗? 是不是,是不是下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了?” 顾瑶看向宁逸的目光,失望极了。 宁逸想要打杀子书的手,顿时就是一僵。 宁逸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瑶儿,为师怎么会伤害你?就算是伤尽天下人,我也绝不会伤害你。” 他伸手指向被顾瑶护在身后的子书玉,“反而是他,你最不该护着的人,就是他。” 顾瑶不信,“阿玉有什么错?师尊要杀他,我就绝不让开!” 宁逸是担心伤到顾瑶,但更冷静,“师尊知道你不信,瑶儿,这就是证据!” 不知为何,子书玉心中顿时一慌,趴在地上,努力向前爬,“不!不要相信他!师姐!他是在骗你!” 然而,子书玉阻止不了光镜瞬间在眼前无情绽放,盛大的光透过顾瑶娇小的身躯传来,撒在身上,全部化作了绝望。 那是在秘境中,幽冥兽死而复生,顾瑶处在生死边缘的时刻。 画面在子书玉眼中,被无限放大,他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看到了,在顾瑶就快要脱离险境时,自己狠狠推了她一把。 更看到了当时他眼中,让自己都心惊不已的狠厉与杀意。 而与之相反的是,顾瑶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他身前,替他扛下了大半幽冥兽的致命一击。 子书玉愣住,无声中垂下了挣扎想要去拉住顾瑶裙摆的手。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光镜还在轮放。 子书玉却看见了顾瑶缓缓转身,看向了他。 她转身的时候,是那样的慢,子书玉的心就像被放进了油锅里,不断煎熬。 一滴泪狠狠的砸在了手上,子书玉猛地清醒过来,回到现实。 子书玉抬头,顾瑶泪水涟涟,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掉落。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阿玉,你……要杀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无尽的悔恨,让子书玉恨不得当场死去。 子书玉眼眶一阵酸涩,大口大口的呼吸。 不能这样下去。 他要弥补,对,要弥补。 他飞快的攀上顾瑶的脚,紧紧的抓住她的裙角跪起来,仰头向她扯出一个笑,“师姐!你不要相信,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永远都不会伤害师姐,这是他用来骗你的,他一定动了手脚,想以此来迷惑你。 师姐,师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斩出你身上的羽翼,杀了所有亲近你的人,让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你,好让你心甘情愿的被他囚禁在身边。 师姐,这正是他的计谋,你千万不能中计啊!” 顾瑶垂眸,不知何时,已经不再落泪,看向子书玉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看来,这是真的了。” 子书玉绝望,她何其聪明,他怎么可能欺骗得了她? 他喃喃否认,“不!不是这样的师姐,不是……” 顾瑶冷冷打断,“子书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子书玉慌了,他使劲摇头,“不要!师姐!不要让我离开你身边好不好?” 他抓着顾瑶的衣角不断摇晃,哀求,“师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想要杀你,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听我说,听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他看着顾瑶依旧冷漠,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脸,右手化出自己的本命剑,哀求着想要递到她手中,“师姐,你不想听也没关系。” 子书玉染血的手,拼命去抓我顾瑶的手,想要将手中剑递给她,“那师姐杀了我好不好?我愿意以命抵命,心甘情愿死在师姐手里。 就是求师姐,求师姐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就算是死,也想待在师姐身边。 师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我知道师姐不会原谅我了,师姐杀了我吧,亲手杀了我好不好! 杀了我!亲手杀了我给师姐解恨好不好?” 子书玉眼神偏执凶狠又病态,一眨不眨的望着顾瑶。 第165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7 然而,下一刻,顾瑶冷冷的推开了他,子书玉一下子跌倒,一颗心再次坠落冰冷的谷底。 顾瑶脸上的表情自嘲又悲哀,“子书玉,骗我让你很开心吗?是不是在我被你骗的团团转的时候,就是你最开心的时候?就在背地里嘲笑我。 你看,她真傻啊!居然什么都信。 你看她啊!真是活该!被我耍的团团转的样子真像个小丑!真是太搞笑了!” 子书玉浑身冷的发抖,皆因顾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以前,他就是巴不得她出笑话,巴不得她死的存在。 自己以前为什么就那么鬼使神差,嫉妒她,恨她呢?她只是生来耀眼,没做错什么事情不是吗? 子书玉心里泛起一丝委屈,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以前不了解她,了解他之后,他甚至喜欢,爱上了她,将她捧在心上珍视。 难道……难道他就这么不可饶恕,不可原谅吗? 顾瑶轻叹一声,说话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知道,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理由。 可如今,我真的太累了,已经无力去深究。 子书玉,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师弟,我也再不是你师姐。” “不……”这是子书玉最不愿意听到的话,他颤抖着手去拉她,“不要!” “呵!不自量力!”宁逸一掌将子书玉打了出去。 要不是要让瑶儿对他彻底厌恶,他可不会容忍他说这么多废话。 宁逸抬手就要除掉子书玉。 顾瑶举起手中剑,架在脖子上,已经勒出一道血痕,“师尊!住手!你若是杀他,我就自绝而死!” 顾瑶眼神倔强的看着宁逸。 宁逸收手,勾唇轻笑却依旧不掩森寒杀意,“既如此,为师就暂且留他一命。 不过,你得乖跟为师回云霄宗去!” “好!我可以答应师尊!” 听到她果断的回答,宁逸很是满意,周身森寒杀意褪去拂袖间,灵力一裹,将顾瑶吸到了身边,指间轻轻一点,就卸下了顾瑶手中剑。 他单手搭在顾瑶肩上,带来无上威压,压的人喘不过气,“走!” 脚下传送阵阵光一闪,消失在原地。 子书玉吐得浑身是血,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顾瑶消失的地方,执着的伸出手,“不!不要……师姐……你怎么能……怎么能不要我……” “师姐……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泪水从子书玉的眼眶不断掉落。 然而,无论说什么,一切都晚了。 子书玉呜呜哭泣起来。 “嗤!” “怎么样?身痛心更痛的滋味不好受吧?” 赫连青忽然出现,半蹲在趴着的子书玉身前,好奇的打量着他。 子书玉停住了哭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恨意,他咬牙切齿,“是你!你不是说,就算是大罗金仙,也绝不会被发现吗?” 事实却是,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不到百里,宁逸就追上了他,还将他曾经对顾瑶出手的事情,暴露了出来。 赫连青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当然是我做的手脚,我是不是说过,将她带出来后,带去魔渊。 可你自作聪明,改变方向,一点也没有身为棋子的自觉呢。” 赫连青上下打量一番。 不得不说,宁逸下手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废了子书玉的灵根和一身修为。 “不过,现在也不晚,你虽然废了,但还是有做棋子的价值。” 最关键的是,赫连青需要一颗棋子。 赫连青看着不甘却又畏惧的子书玉,“放心,我能让你拥有超越魔尊的实力。 到那时,不要说一个女人,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你只要想,都会投入你的怀抱。” 赫连青明目张胆的利诱。 子书玉:“就算拥有全天下的女人,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要她。” 赫连青又笑了。 他当然知道世上任何人都不能与她相比。 不过……就凭子书玉还想得到她? 呵!痴人说梦。 她不属于任何人。 自然,任何人也都别想得到她。 赫连青一把抓住子书玉,化作一团黑气,裹挟着子书消失在原地。 等到宁逸再回到此处时,子书玉早已消失不见。 刚才不过哄瑶儿一哄,不让她觉得自己太过残忍,他是绝对不可能给子书玉一丝活在这世上的生机。 宁逸皱眉,怎么会不见了? 按理说,他应该没有任何行动能力了才对。 现在,此处却只有些许残留气息。 有些……古怪。 宁逸施展手段追踪,踪迹却再次被斩断,只得作罢。 不急,子书玉是个还未成熟的狼崽子,最是记仇,如果真的还活着,用尽手段,都会回来报复。 他坐等他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就是。 宁逸一拂袖,回了云霄宗。 顾瑶早在宁逸带回来时,就经受不住周围汹涌波动的灵气,晕了过去。 不然,宁逸也不会放心就这样离开。 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到顾瑶的院子。 看着顾瑶在床榻上沉沉睡去,才彻底安心。 他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凝望着她喃喃,“瑶儿,你终于又回到为师身边了。” 就在这时,顾瑶猛地睁开眼,手中匕首狠狠刺中了宁逸胸膛。 然,宁逸身体已近仙体,寻常灵器根本伤不了他,匕首只进了半寸,这还是在宁逸对顾瑶不设防的情况下。 宁逸一把捏住顾瑶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瑶儿,为师以为,你不会对为师下手?” “为师以为,你不会不懂为师对你的心意。” 顾瑶只有厌恶和无法磨灭的恨意,“以前我敬爱你是我师尊,可是现在,你只会让我感到恶心。 你杀了师兄,那就是我的仇人,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为师兄报仇! 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绝不罢休!” 宁逸心中久违的感受到一丝痛意,那样的感觉,奇妙又让人沉迷。 他本该生气,却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看着仍然握着匕首,防备的看着她的顾瑶,“很好!为师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杀得了为师了!” 他很自信,“不过!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师是为你好!” 宁逸坚信,顾瑶总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站在他身边,和他一同感受站在这修真界巅峰的景色。 他有无数手段,能让她折服。 宁逸后退一步,身影缓缓消失,“瑶儿,明日再见。” 宁逸彻底消失,顾瑶也不愿再演,嫌恶的扔掉了手里的匕首。 老套,要不是她心情好,都不愿意陪他演。 至于子书玉? 顾瑶眨了眨眼,笑了,留他一命在,自然还有他的用处。 第166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8 “多谢师尊!” 顾瑶仰头,一口喝掉了宁逸递过来的药。 顾瑶变了。 这是宁逸最直观的感受,现在无论拿什么药,她都会乖乖喝掉。 仇恨果然能改变一个人吗? 随即,他明悟过来,仇恨是能改变一个人啊! 当初师姐挡在身前,替他死在秘境中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一直压在心头许多年。 等到他有了绝对的实力后,第一时间就是毁了曾经那些设计的仇人,毁了那个秘境。 顾瑶的发狠的话犹在耳畔,她说过,一有机会就会杀了自己。 宁逸依旧不相信顾瑶有这样的实力,但却有点信她是真的了。 顾瑶将药碗放在小几上,对宁逸微微一笑后,视线转向窗外,“师尊可以离开了!” 宁逸回神,忽的笑了一下,眼神闪烁中,细看竟有几丝疯狂。 若说之前他想将顾瑶禁锢在身边,更多的是占有欲作祟。 将顾瑶视作所有物,任何人也别想染指。 现在…… 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有些兴味,有些兴奋,更有些跃跃欲试。 真像啊,像极了当初一切隐忍不甘,只为了报复仇人,想要毁灭一切的自己。 “呵……”宁逸笑出声。 顾瑶转头,眼神疑惑的看向他。 宁逸下巴微抬,轻笑中透着傲气,“想杀为师,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至少现在的你,绝不可能做到。” 他现在的修为,说是世间无敌,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顾瑶毫不胆怯的直视宁逸,“我当然知道,但不代表以后做不到了,我想,师尊应该不会惧怕那一天到来。” 宁逸这样自负又自傲的人,顾瑶最清楚不过,他是不会相信一个现在修为低如蝼蚁的女子,将来有一天会威胁到他性命的。 宁逸眉头轻挑,心情甚好。 他果然没看错她,一如既往的聪慧。 “为师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待顾瑶反抗,宁逸灵力一裹,将顾瑶带到了一方天地秘境中。 秘境中,无论是灵气还是时间流速,都是外界的数十倍。 这是宁逸偶然所得的机缘,一直被他当做底牌用特殊手段隐藏。 宁逸将顾瑶大张旗鼓的带来,目的昭然若揭。 “为师知道你的天赋,但你还是太过年轻,空余天赋而无实力,想杀掉为师,可是很难的…… 为师记得瑶儿以前最喜欢为师亲自指点你修行,这秘境是为师亲自为你准备的。 接下来,为师将亲自指点你修行。” 顾瑶怎么会拒绝? “那就多谢师尊了。” 宁逸微笑。 这正中他下怀。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征服她。 时间的伟力,是任何人都无法抗衡的。 接下来他们会有更多相处的时间,子书玉迟宴两个贼子业已尽皆除去,他已经得到了教训,以后断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接触她的机会。 等到时机成熟,他更会带领顾瑶去领略以往不曾感受过的风景。 若干年后,时移世易,等到她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道,什么样的强者才配站在她身边,可还会心心念念,执着于一个死人吗? …… “喂!小子,初入魔道,就敢如此锋芒毕露,还真是生死为何物呢。” 自从魔尊澹台镜明失踪,本就混乱的魔界,彻底乱套,各方势力互相倾轧,更有许多不出世的大能纷纷乱窜。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只走之路,径直朝历代魔尊入主的帝君城而去,谁人挡路就杀谁,心狠手辣到了极点。 霎时间,声名大噪,魔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拦路之人就是看他不爽的人之一。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若是杀了他,不仅能取而代之,还能获得他身上的修炼资源。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有这个自信实力在他之上。 被拦住的男子一身黑袍,面容冷峻,“说完了?” “呃?”拦路之人明显一愣。 这人简直不是一般的狂啊? “那就死吧!” 挥手间,一道剑芒带着庞大不可抗拒的威压瞬息而至,瞬间洞穿拦路之人识海,当场丧命,死不瞑目。 一息之间,尸体从高空坠落,砰的一声掉进绿意森森的高大树林之中。 神情漠然,从始至终,那人是谁,什么相貌,姓甚名谁,他都不曾关心。 他从魔渊一路走来,想杀他的人无数,既然杀人,那就要有被杀的觉悟,无谓的可怜与同情,未尝不是一种虚伪。 况且,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可怜别人。 迟宴一个闪身朝帝君城而去。 “阿瑶……等我。” …… 宁逸指点顾瑶修为的时间,越来越频繁。 “师尊看好了!我是不会有所保留的。” 顾瑶见宁逸出现,毫不客气的向他出手,甚至连杀气都毫不掩饰。 偏偏她一招一式之间虽然凶猛,却颇有章法,宁逸也无法预测她下一招会刺向哪里。 但就是这样的冷静与睿智,让宁逸着迷。 她带着杀气的眼与剑尖,向他飘来时,都让他心驰神漾。 宁逸含笑卸下一招,不由自主向顾瑶伸手,想要揽过她柔软的腰肢。 下一秒,却被顾瑶巧妙躲过。 宁逸还想上前,顾瑶划出一剑,剑气凌厉,杀向宁逸。 宁逸猛地一顿,双眼微眯,看向被划出一道痕迹的衣襟。 她……进步竟然如此迅速?! 都能破开他的护体灵气了。 即使只是一点点,都让宁逸惊讶。 顾瑶可不管他,“今天就到这里吧,师尊该走了。” 宁逸指尖抚过衣襟,那道划出的痕迹消散。 对于她的冷淡,宁逸也不生气,轻笑一声,“瑶儿的成长,真是让为师惊喜。 不过,也不必这么急着赶为师走吧。” 顾瑶看向他,“哦?看来师尊还有事了?” 宁逸一步一步向她走去,“为师已经已经筹备好了你我之间的婚礼,届时,全修真界的人都会前来为你我祝贺。” 顾瑶眼波流转,笑了,“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一件喜事啊!” 宁逸停下,与顾瑶寸步之遥。 他脸上闪过明显的讶异,“看来瑶儿并不觉得意外。” 这样的反应他本该高兴,却觉怪异。 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底气? 宁逸试探性的向顾瑶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 然而,却在将要碰到她时,被一股陌生却又强大的力量阻挡。 嗡然轻响间,一道凰羽的虚影被激发,浮现在顾瑶身后,牢牢将她护住。 宁逸明白了,“原来,秘境中消失的凰羽,竟然在瑶儿这里?” 这就是她不畏不惧的底气吗? 第167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39 “该害怕的,是师尊才对。” 她的眼神,仿佛能够洞穿他一切的所思所想。 宁逸的直觉告诉自己,还有什么一定是他不知道的。 但以她的修为,仅凭凰羽就想伤他,似乎不怎么够格呢。 “瑶儿莫要忘了,为师已经是世间最强,还有什么能伤害到为师?” 宁逸的实力,决定着他可以自信的说出这番话。 顾瑶没有反驳,而是问他,“既然是我与师尊的婚礼,那师尊以什么身份能够正大光明的与师尊站在一处,举行结道大典却不让人置喙呢? 这世间确实没有什么人能够伤到师尊,可是流言却不一样呢。” 杜若能与他成为道侣,是因为他早将她逐出师门,后又在仙魔大战中力挽狂澜,维护了多少人的利益,这才愿意退让一步。 现在,没有那样的利益牵绊在,修真界众人可还愿意买他的账吗? 师徒好比父女,可是会被千人所指的。 顾瑶都有些佩服他这样做的大胆了。 宁逸自信一笑,“为师自然有为师的办法。 到那时,你只管站在为师身边就好。 绝不会有人敢说半句不是。” 宁逸不能碰到顾瑶,却不妨碍他的手在空中描摹她的脸,“瑶儿,你对为师这样冷淡防备,还真是让为师伤心难过。 为师心中都是你天真可爱,总是喜欢围绕在为师身边的样子。 为师知道你对为师心存误会。 等到你我结为道侣,日日不离,你就会理解为师,不会再对为师如此冷淡了。 你放心,为师一定会给你一个修真界最盛大的结道大典。” 心存误会? 顾瑶都想要大笑出声了。 所谓的心存误会,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满足自己变态的占有欲,就把人看作蝼蚁,随意杀戮吗? 甚至随意囚禁她,强迫她成为他的道侣,操控她走上他安排的道路,甚至妄图扭曲她的认知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吗? 那这误会可真是太误会了。 “是吗?”顾瑶冲他一笑,转身离去,“看来,师尊是决意如此了,希望师尊可千万不要后悔。” 她绝对会让他终生难忘的。 更会让他把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的记忆,想起来的。 可千万不要太感谢她啊! 宁逸看着顾瑶离去,并未追上去。 离去前的那一笑,显得是那样意味深长。 不过结道大典,已经势在必行。 无论她想做什么,究竟有什么招数。 他都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信谁能阻他。 “尊主!听闻魔界最近又出了一位新魔尊,虽然来日不明,但却在极短的时间就击败无数魔族元老级的大能,登上魔尊之位呢。 尊主!看来这位魔尊比之上一位魔尊还要强势,看来咱们修真界又得好好提防这位魔尊了。” 宁逸出了秘境之后,就从道童口中听到了关于魔界的最新动向。 宁逸微微皱眉,依照魔族性情管理,失去上一任魔尊,必然持续长时间的混乱,才会有新的魔尊出现。 这一任魔尊怎么这么快就出现了。 至于新上任的魔尊来历? 魔界复杂,再多的人来历不明他都不会觉得不正常。 “这是整个修真界的大事,非一人之力可决。 传令下去,缥缈峰禁止聚众谈论此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与顾瑶的结道大典。 “是,尊主!” “听说,宁尊主的妻子,是他还未踏入修途时,凡间的恋人,宁尊主至今未曾忘记,轮回转世后,两人居然再次相遇相爱。 宁尊主还真是爱那位姑娘,竟然给她这样盛大的结道大典!” 修仙之人虽然受天地眷顾,但死后魂魄消散,不入轮回,不像是凡人,能够轮回转世。 如今宁逸再次找到曾经的‘恋人’,还准备这样盛大的结道大典,实在是让人感叹羡慕。 “千年过去,宁尊主早已今非昔比,那位姑娘攀上这样的宁尊主,才是天大的机缘呢。” 同行布置结道大典的弟子感慨。 宁尊主如今的地位,手中资源无数,像砸无底洞一样砸,都能随手将一个没有任何根骨的凡人砸进仙途。 “就是可惜,宁尊主两个弟子都叛入魔道。 仅剩的那位顾瑶师姐也被勒令闭关,连自家师尊的结道大典都不能参加。” “可不是嘛……” …… 魔渊。 魔尊传承之地中,一只乌鸦停驻在迟宴肩上。 迟宴睁开眼,乌鸦化作魔气,汇入身体。 结道大典…… 他双眸晦暗,一丝冷光闪过。 阿瑶…… 快了! 传承之力贯穿着迟宴的每一丝血肉与灵魂,但他意志坚定,就像是感受不到时刻彻骨叫嚣的疼痛般,双手结印,加快吸收传承之力的进度。 …… 结道大典当日。 修真界各大门派齐齐而至,为即将到来的结道大典庆贺。 熟人之间纷纷寒暄交谈,静待新人。 而顾瑶,已经主动穿上了宁逸带过来的婚服。 一身红装的顾瑶站在眼前,宁逸也忍不住为之惊艳。 “瑶儿穿红装果真十分好看,日后应该多着红衣才是。” 宁逸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即将与眼前的红衣绝色女子举行结道大典的男人。 看着眼前即将成为自己道侣的顾瑶,也难免心神激荡。 不,若是在人间,应该称呼妻子才是。 宁逸有些懂了。 怪不得人间的男子与心爱的女子成婚之时,都那样高兴,想必就是他此刻的心境吧。 宁逸越发觉得自己结道大典的选择是对的。 “瑶儿,结道大典就要开始了,快随为师前往吧。” 宁逸向顾瑶伸出手。 他笑了笑,“不过,瑶儿这样美,为师还真不想让其他任何人见到呢。” 那些人多看一看,他都想挖掉那些人的眼睛。 不过这是他们二人的结道大典,他愿意暂时忍耐。 等过了结道大典,他就将他的瑶儿藏起来,只供他一人欣赏。 “带上这幻颜纱,那些人就看不到为师的瑶儿了。” 这幻颜纱是他亲手所制,就算是大乘期修者,也只能朦胧看到她的脸。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 他花样还真是多呢。 这样做的目的,不光是他不喜欢她被看到吧,这样做最重要的是能掩盖她的身份,不让任何人知道他师父娶徒弟,坏了他的名声吧。 不过这样正中顾瑶下怀。 “好呀!”她嫣然笑着,伸手接过幻颜纱,戴在了脸上。 第168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0 临行时刻。 “瑶儿,为师知道,你绝不可能如表面这般顺从,一定已经有所预谋。 但……还是莫要白费力气的好。” 顾瑶勾唇浅笑,隔着面纱,显得格外朦胧,“因为一定不会成功吗?” 宁逸也笑,“瑶儿知道就好。” “可是师尊怎么知道一定不会成功呢?” 宁逸不答,只是将手中红绸递到她手中。 无妄挣扎罢了,他不在意。 顾瑶依旧不曾反抗,接住了手中红绸。 道侣大典,若是心爱之人,双方必定携手入场,方显亲密。 但顾瑶确实依照凡间习俗,红绸为系。 根本原因在于顾瑶身上的凰羽,让宁逸始终无法近身,才以红绸遮掩。 不过,顾瑶相信宁逸会找到合适的借口圆过去的。 宁逸挥手间,秘境门户洞开,面容含笑,带着顾瑶直接出现在结道大典当场上空。 会场各色飘带色彩纷呈,仙气氤氲,更喜庆非常。 一对新人凌空而立,万众宾客在下,纷纷抬头注视而去,场面壮观。 这样的喜庆,正是宁逸想要的。 他很高兴,微抬下巴,示意顾瑶向下望。 “瑶儿看到了吗?这就是独属你我二人的结道大典,修真界万古至今,空前绝世,独一无二。” 顾瑶语气平静,“是啊,好多人呢,修界各大宗门的人,恐怕都来了不少呢。 真热闹呢。” “若是再加上瑶儿的欢喜与真心,才是最完美的。” 不过也并不遗憾,一切都在照着他想要的发展。 云霄宗宗主端坐上首,吉时已到,又见一对新人也出现,顿时豪迈一笑,“大典开始!” 礼乐响起,宁逸携顾瑶缓缓而下,落地后,朝高台缓步走去。 众人向一对新人望去,虽然看不见顾瑶的容貌,但却能通过朦胧的面纱,知道是个极美的女子。 也对,若不是极美,怎么会让已经是堂堂大乘尊者的宁逸念念不忘千余年呢? “慢着!” 这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宁逸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 众人抬头向高空望去,一个浑身魔气四溢的男子忽然出现。 “师尊的结道大典,身为弟子却不在场,似乎不太好吧!” 子书玉! 宁逸满脸冷色。 子书玉和迟宴在云霄宗的命牌已毁,是宁逸亲自确定。 他亲眼看着迟宴尸体被投入魔渊,已确认无生还的可能。 但他没见到子书的尸体,会出现在此刻,早有设想。 “啊!这不是已经叛出魔道的子书师兄吗!” “这居然是宁尊者叛出魔道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早已议论纷纷。 宁逸双眼微眯,深知决不能再给子书玉开口的机会,当即喝断,“住口!” 顿时,宁逸恢弘的声音传遍全场,成功吸引众人视线,掌控住了场面。 “哼!孽徒!你已坠入魔道,早已不是我正道中人,更不是我云霄宗弟子! 我宁逸早已没有你这个徒弟!” “今日既然出现在这里,那本尊只好为修真界除害,更为我云霄宗清理门户!我云霄宗没有叛出魔道做魔修的弟子!” 宁逸瞬间出手,向子书玉一掌劈去。 凌厉的威压,压的在场中大多数人喘不过气来。 子书玉却不躲不闪,反手迎上。 砰然一声巨响,魔气与灵气炸裂开来,又迅速消散。 子书玉毫发无伤。 宁逸脸色微变,在场众人哗然,惊疑于子书玉的实力,纷纷从座位上站起,防备的看向子书玉。 子书玉冲宁逸冷笑,“师尊!我如何会入魔道,你应该最清楚才是。 若说恩断义绝,我也宁愿与师尊恩断义绝。 但……” 他眼神看向一直不曾说话的顾瑶。 “但今日的师娘可是师姐!我就是一定要来的!不仅要来,还要将带师姐走! 当日未能从你手中将师姐救走,今日一定要将她带走!” “啊!子书师兄到底在说什么?!师姐?那岂不是顾瑶师姐?这怎么可能?!” “师姐?什么师姐?强娶?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宁尊者强娶自己的徒弟? 这简直太离谱了!” “强娶自己的徒弟,师徒之间情同父女!这不是在违背人伦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可能?!不要被误导了,一定是这魔修在混淆视听,意图破坏和抹黑昔日师尊的结道大典!” “可是那女子为什么不说话?这也太奇怪了!” “……” 子书玉眼里从始至终,只看得到一人,那就是顾瑶。 也只为了顾瑶而来。 他决不能让她嫁给宁逸。 “宁逸!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师姐!” 子书玉出手,向站在宁逸身边的顾瑶掠去。 “哼!悖逆之徒!不自量力!” 宁逸虽然惊讶于子书玉惊人的进步,但却从未怕过,出手狠绝,几乎用了十成功力。 子书玉出手诡异同样带着不要命的凶狠毒辣,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将宁逸一掌打退出去,揽住顾瑶腰肢,成功将她抢了出去。 子书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太好了师姐!你终于又回到我身边了,你放心,我今日绝对能带你走!” 子书玉想要揭开顾瑶脸上的面纱,却在触及到顾瑶冰冷的眼神时愣住。 “师姐?” 在子书玉惊愕时,顾瑶将子书玉推开,拉开距离。 子书玉委屈涌上心头,想要靠近,顾瑶顿时向他划出一剑。 随后,她缓缓取下了面纱。 她平静清冷的声音在场中响起。 “够了!今日一切都该做个了结了!” 顾瑶周身灵气一震,鲜红的嫁衣被震碎,碎片从高空飘洒而落,显现出她原本的一身蓝衣装束。 “今日!我顾瑶不会随子书玉离开! 更不会与宁逸结为道侣。 而是要将一切,在今日了结!” 第169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1 “师弟!真是顾瑶师侄!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可是师徒啊!” 云霄宗主见到顾瑶真容,震惊心痛出声。 “什么?!真是师徒?这……这……违背人伦……” “……堂堂仙尊……怎么如此为老不尊,不知羞耻,居然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 “……” “……” 顾忌宁逸仙尊的身份,众人压低议论的声音,但在场谁人不是耳清目明。 止不住的非议,还有鄙夷的眼神,纷纷如洪水一般,向今天的主角宁逸和顾瑶侵袭而来。 宁逸站在原地,不动如松,面容冷峻,仿佛不受任何侵扰。 “呵!”宁逸勾起唇角,轻笑出声。 他看向扬言要做个了结的顾瑶,“瑶儿,还真如你所说,今日十分热闹呢。 不过,热闹看够了,是不是就该回到为师身边来了。” 宁逸向顾瑶伸出手。 庸人口中的流言罢了,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实际影响。 修真界,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拥有最终的话语权。 而他,就是这个掌握话语权的人。 宁逸惊天的威压瞬间释放,“今日多谢诸位来参加宁某的结道大典,宁某没想到还有意外的客人到来,倒是打扰诸位的雅兴了。 看诸位交谈也十分开怀,想必对今日的婚宴很满意。 既然如此,那结道大典就继续吧。” 雅兴?开怀?满意? 这是人说得出的话吗? 在场之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宁逸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就连在场所有大乘尊者也不例外。 更不要说修为低的,已经满口血腥,强忍着没有吐血。 偏偏宁逸还一副谈笑风生,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让在场众人都怀疑人生到了极点。 他究竟是什么实力,难不成已经半步飞升了? 宁逸“哦,本尊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不相干的人。” 宁逸视线移向子书玉,无数威压瞬息之间压向他。 子书玉瞳孔微缩间,已经难以逃离。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宁逸终于满意的笑了,“现在没有了。” “瑶儿,回来。” 宁逸再次看向顾瑶,示意她回到身边来。 她已经无路可逃,子书玉也不可能救得了她。 热闹也看了,反抗也反抗了。 现在全修真界的人,都无力反抗他。 她只能乖乖顺从他。 这样的自信,同样来自于他的实力。 顾瑶凌空而立,眼神轻轻瞥向宁逸,声音清冷,却响彻全场,“够了,师尊!” “不要再掩耳盗铃了! 今日的结道大典,非我所愿。 更何况,我与大师兄早已结为道侣,此事已经禀告宗主知晓,当日不仅是尊重在场,更有宗主座下海无涯师兄在场作为见证,约定择日举行我与师兄结道大典。 今日,本应该是我与大师兄的结道大典。” 顾瑶将原本的真相一一道出。 “但师尊私心难抑,回到缥缈峰,便对大师兄动手。 杀害了师兄,将我与大师兄强行拆散。” “大师兄的尸骨想必师尊已经毁去了。” 顾瑶眸光变冷,“师尊,他的命虽是你拿去的,但起因却在我,论其根本,因果皆在我,现在,就是了结这段因果的时候了。” 她出剑,剑气凌厉,直指宁逸。 宁逸轻笑出声,“瑶儿,放弃吧,你伤不了为师。” 他双手背负,高傲,自负,在场众人却无一人觉得他没有这个高傲自负的资本。 这女弟子就算再不甘又如何? 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宛如天堑,她此时还能叫嚣,不过是宁逸在纵容。 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因为强如他们中本宗门最厉害的人物,也在宁逸的威压下,抬不起头来。 师父娶徒弟违背天理人伦? 现在已经没人在乎这个微乎其微的问题了。 他们现在只关心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而他们知道了宁逸的丑事,宁逸又会如何处置他们。 说白了,没人敢对宁逸动手。 除了这个不自量力的女子。 在场众人几乎全神贯注,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场中顾瑶和宁逸的身上。 顾瑶也笑了,“师尊是不是太自信了?居然连防御都不曾打开。” 宁逸始终看着顾瑶,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胡闹的孩子一样。 等她闹够了,就乖乖回到他的怀里,乖顺的任由他抚摸。 顾瑶当然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甚至还知道他不开启防御,不过是自信她的剑就算斩出去,他也能在最后一刻,像清风一样,轻松挥去。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师尊,小看人,可是会付出代价的。” “瑶儿,为师从未小看过你,为师只是希望你能乖乖回到为师身边。 瑶儿,现在玩儿够了吗?玩够了就回到师尊身边来吧。 你知道,为师还是很大度的,从未计较你心中有着别人,只要你回到为师身边,为师可以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更不会介意你今天做错事。” 还是那句话,他有这个自信,相信顾瑶以后绝对会改变,绝对会爱上他。 只要人在他身边,就没什么是不可改变的。 顾瑶:“看来师尊还是不明白啊。” 她头顶凰羽散发出的光芒流转不息。 “师尊,我知道,您是因我凰羽护身,才不能对我动手。” 这才是宁逸拿她没有办法的根本原因。 “但,我恐怕要让师尊失望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彻寰宇,“师尊不会以为,我今日只是为了私人恩怨与师尊刀剑相向吧。” 宁逸嘴角的笑意淡去,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果然—— “师尊怕是忘了某些事情了吧,师尊记性还真是差啊,这么重要的记忆,怎么能忘呢。 这对那些女子来说,多么的不公平!” 下一刻,顾瑶单手一挥。 凰羽七彩流光骤然盛放,一幅幅画面展现在在场几万人面前。 “仙尊!求求你放过我吧,放我回去,我只是一介凡人,根本就不可能是画中那位仙子啊! 求求仙尊放我回家去吧,我家中父母都不知道我现在何处,求求你放我回去让我们一家团圆吧! 我会一辈子感激仙尊,给仙尊立长生排位,直到我死,一定日日香火不断。 不不不……我……我以后子子孙孙为仙尊点续香火,日日不断,生生世世都为仙尊祈福……” “求求仙尊,放过我,放我回家吧!” 跪趴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女子,不断磕头哀求宁逸放过她。 她的头用力的磕在地上,磕出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看向宁逸哀伤恐惧的眼眸,像极了他最心爱的师姐。 宁逸皱眉,眼神冰凉,“不像了!师姐绝不会跪在我的脚下摇尾乞怜,更不会这么卑微。” 他轻轻一挥手,白光闪过女子纤细的脖颈,瞬息之间,女子气息全无,生机尽断。 那双漂亮的眼依旧睁着,哀伤恐惧并未淡去半分,死不瞑目。 看到这一幕,顾瑶讽刺一笑。 所以啊,说什么……她是仙尊的白月光? 呵,这个命题,从一开始就是不成立的。 第170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2 “眼睛不像!” 杀。 “脸像,但毫无师姐半分神韵。” 杀。 “不像……” “不像……” 一幕幕画面闪过,宁逸调教了不知多少女子,但无一例外都不合他的心意。 他尝试找人代替师姐,却发现没有任何人能代替。 那些女子,都被他无情一一处理。 他手上女子的鲜血越染越多,眼底的魔气越来越重。 某一日,他忽然就厌倦了。 他走出了堆满尸骸秘境。 游荡九州,遇上了小小的顾瑶,那双懵懂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 就是这样突然。 透过那双眼睛,他看到了自己,不堪,丑陋。 魔气在他的体内肆意汹涌。 他拼命压抑克制,最终却依旧爆发,爆发的余波将小小的顾瑶冲了出去,当场昏死,只剩一口气奄奄一息。 宁逸历经挣扎,剥离了自己在不知不觉的一日日中生长出来的魔心。 与此同时,那段残害无数少女的记忆,竟然也随之剥离。 人性中无法剥离的懦弱与恐惧,使他不愿意承认,承认自己居然残暴冷酷,卑劣,不堪,丑陋。 下意识的逃避,让他最终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将这样一个自己藏起来,不,是彻底抹去。 这些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魔心的彻底剥离毁去,让宁逸又变回了那个清冷绝尘的仙尊。 他救活了奄奄一息的顾瑶。 将她带回了云霄宗。 之后的事,就是所有故事发生的开头了。 观看完所有记忆,全场哗然。 “天哪!那是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没想到因为宁仙尊的一己之私,就这样无故丧命,惨死毒手。 没想到宁仙尊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样惨无人道的行径……与魔修有什么区别。” “呸!真是太恶心了,没想到堂堂仙尊,居然也是披着人皮的禽兽,真是让人唾弃。” “最可怜的还是那些女子,他们有什么错?难道就因为长得和宁逸的死去的师姐长得像,就遭此横祸丧命吗?什么道理?” “是啊!那些女子何其无辜?” 众人再抬头看向顾瑶容颜,心中震惊。 宁逸想要强行霸占的女弟子,与那些惨死的女子,竟然有几分神似? “那岂不是说,宁逸一开始收徒的目的就不纯?” “这样的话,宁逸就太可怕了!” “宁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已经成魔,是毫无血性的禽兽。” “宁逸狗贼!为那些无辜女子偿命!” “对!偿命!” “……” 万人愤怒的呼声,如把把锋利利剑,杀向宁逸。 “狗贼,没想到你居然还恬不知耻对我们出手,我一人不能杀你,还有在场千千万人能杀你,修真界决不能再让你这样的败类继续存在下去了。 诸位同道!今日,就是我等舍身为死,除魔卫道之时啊! 决不能让宁逸这等魔头活着走出今日的会场!” 人群中不知是谁振臂一呼,群情激昂,竟然消除了宁逸笼罩在众人头顶上的阴影和恐惧,纷纷响应起来。 “杀了魔头!除魔卫道!” “杀了狗贼,为那些无辜女子讨回公道!” “……” 短短几瞬之间。 众人对宁逸的称呼不断变化,从高高在上的宁仙尊,变成直呼其名,惨无人道的畜生,魔修,狗贼一一变化。 他们面对昔日高高站在云端之上的仙尊,已经毫无敬重,而是满心愤慨,恨不得他去死,去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女子偿命。 若说之前只是顾瑶和宁逸的私人恩怨。 那么现在,就是众怒已起,宁逸不死难平了。 宁逸,完了。 顾瑶看着依旧平静的宁逸,毫不意外。 若是他就此喜怒形于色,那顾瑶反而要看不起他。 他从微末之时的小小练气,成长为今日半步飞升的仙尊,区区万人所指,绝不可能让他内心动摇半分。 还是之前的话,在场的人,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顾瑶的目的达到了。 她原本可以直接出手,让宁逸悄无声息死去,可是她不想啊。 凭什么呢? 这对那些女子来说,是多么的不公平。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们如何死去,宁逸滥杀无辜的罪孽仿佛从未存在。 这可不行啊! 宁逸,现在的你会怎么做呢。 顾瑶毫不掩饰自己的眼底的兴味。 “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彻底毁了他。 宁逸轻笑一声,看向顾瑶的眼神不再宠溺,而是带上了一丝冰冷。 “呵呵呵……哈哈哈……” 宁逸越笑越大声。 到最后抚掌大笑,“还真是好手段,好计谋啊!” 怪不得被他带回云霄宗,即使关入秘境,大婚临近,甚至走上结道大典的红毯,也依旧乖巧无比。 原来竟然是在以身入局,要毁了他,让他在这修真界中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好!好啊!还真是好得很! 不愧是为师的徒弟!” 震荡全场,众人看着如此突兀怪异的宁逸,再次集体寂静。 宁逸依旧冰冷的脸上,蔓延出癫狂的杀意,“但那又如何,那些无用蠢笨的女人,本尊杀了就杀了。 空有一张与师姐相似的脸,却毫无半点师姐的神韵,就连学也学不会,活着也是浪费。” “至于你?” 宁逸又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笑了。 呵……哈哈哈……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她跟他还真是越来越像了呢。 他还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感觉,他和她是同类,是这世间最佳的绝配。 这样强烈的感觉,让他想要得到她的强烈欲望到达了顶峰,就连师姐在他心中的位置,都要靠后。 “为师的瑶儿还真是厉害呢。” 他柔声细语,“为师可以不计较你利用这些渣滓来算计为师的罪过,反而很高兴为师的瑶儿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瑶儿,回到为师身边吧,为师一定会比从前更加疼爱你。” 如果忽略到他眼中的癫狂,多么像深情的情人在爱人耳边低语? 宁逸大方的张开双手,等着顾瑶心甘情愿自投怀抱,“放心,瑶儿无需有任何顾虑,今日之后,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 因为从道破顾瑶身份的那一刻,宁逸就没想过让在场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 死就死了。 魔族不是刚新鲜出炉了一位魔尊吗? 魔族一向弑杀,更何况新任魔尊必定会做出有利于魔族的功绩,才好顺利上位,杀了在场这些修真界的领头人不是刚刚好吗? 到时候将一切都推到魔族头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质疑他。 宁逸只是一个意念又起,在场之人再次被镇压的气都喘不过来。 宁逸知道顾瑶善良心性,不能逼得太狠,利诱道:“为师知道你心慈,可以不杀他们,但前提条件是你心甘情愿的回到为师身边,与为师携手完成今日你我的结道大典,瑶儿觉得如何?” 她连那几个女子的性命都这样在意,不可能会不在意这些蝼蚁的性命。 若是能让瑶儿心甘情愿回到他身边,倒还有些利用价值,可以暂时不死。 但之后要怎么活,就得由他说了算。 哦!对了!不说他都要忘了,这些蝼蚁是来参加他和瑶儿的结道大典的呢。 再怎么说,也要等参加完他和瑶儿的结道大典再杀不迟。 见顾瑶无动于衷,宁逸又道:“再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来参加你我二人的结道大典,要是都杀了,冷冷清清,多不热闹? 瑶儿放心,为了你为师什么都愿意做,更不要说留下这些人的性命。 更何况,瑶儿不是一向最了解为师吗? 为师承诺过要给你一个风风光光又热闹的结道大典,为师怎会出尔反尔,违背诺言呢? 所以,瑶儿不必担心这些人的性命,快回到为师身边吧,误了结道的吉时可就不好了。” 在宁逸静静地注视中,良久,顾瑶缓缓勾唇,“我不愿意呢。” 第171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3 宁逸神色顿了顿,望着含笑的顾瑶,微微皱眉,“不愿?” 这些蝼蚁威胁不到她? 宁逸眉头展开,无奈叹息,“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这些蝼蚁没用了。 没用的东西就不该继续存在下去。 “那为师只好送这些蝼蚁上路了。” 宁逸扬手间蓄势,就是毁天灭地之力,在场众人无一例外,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刹那之间,毁天灭地的杀招甩了出去,惊呼声乍然而起。 顾瑶丝毫不慌,“师尊,有我在,你恐怕办不到。” 她祭出落在头顶上方的凰羽,瞬间罩住场下的众人,那几乎要将众人挥灭成渣的杀招,在碰到凰羽后,竟然如清风一般,消弭于无形。 众人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早已经是心惊胆战,维持不住往日的平静。 此刻更是被顾瑶从生死线上救回来,心情更是复杂,现在对着宁逸和顾瑶这两师徒,可谓是又爱又恨。 不过幸好,这徒弟还没有师父这么泯灭人性。 为了救他们的性命,就连凰羽这样强大的底牌,都这样随手拿出来了。 现在,已经无法预测接下来的事态会怎么发展了。 宁逸笑了,“呵!” “为师的瑶儿啊,为师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啊,这些蝼蚁不过是为了引你出手。” “现在,你没有了凰羽护身,为师倒要看看你如何护住这些蝼蚁,护住自己。” 宁逸有些狂傲道,“我从来不信,没有什么是强求不来的,尤其是你。” 他千方百计,运筹帷幄,绝不可能让她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要她,就一定会得到她。 呵呵呵……现在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的瑶儿回到他身边了。 宁逸单手成爪向顾瑶摄去。 回来吧…… “不!不要……不可以……” 她不可以回到他身边。 宁逸是魔鬼。 坑洞中,早已被众人遗忘,奄奄一息的子书玉眼睁睁看着,艰难的挣扎,想要伸出手想要阻止。 可是手脚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挣扎都不听使唤。 子书玉痛恨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对他这么残忍。 他死不死,活不活都无所谓。 可是谁来救救他最爱的姑娘。 他不要了,不要自私的把她夺回来了。 他现在只想谁能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啊! 救救她……救救她啊!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向顾瑶摄去,想要将顾瑶吸到宁逸身边去。 顾瑶也确实不能抗拒。 宁逸脸上满是得逞的微笑。 “谁敢动我阿瑶!” 冷喝声响起。 一个黑色身影忽然出现,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就这样骤然挡在了顾瑶身前。 一挥袖间,强势打断了宁逸将顾瑶拉回身边的力量,甚至还隐隐将宁逸逼退了半步。 那人是谁? 有人心中疑问。 但有很多人在他出现的第一时间,认出了他。 “啊!是迟宴师兄!” “迟宴师兄居然没死!他回来了!” “迟宴师兄……怎么浑身魔气……” “……魔渊……竟然有人从魔渊活着回来了……” 这些议论迟宴一概不管,他只为一人而来。 没有人知道,他掩在袖子里的手在隐隐发抖,庆幸自己现在能挡在他身前,又悔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更快继承魔尊传承,早点挡在她身前。 若是再早一点,她就能少受一点苦。 迟宴牢牢将顾瑶护在身后,“师尊!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也是你引收我为弟子,引我入仙途,才能有今日的迟宴。 我这条命是师尊的,但师尊对我下杀手,死生路上轮回一遭,由仙入魔,师尊早已将这条命收回。” “你我之间既然师徒情分已断,那即日起你我师徒二人便恩断义绝。” “从今往后,迟宴只为顾瑶一人而活。” “我迟宴的命,只有顾瑶一人任意去留。” 除了她任何人休想将他的命轻易拿去。 只要她不要他死,他就不会死,他一日不死,就绝不会再让任何无关紧要的人伤她一分一毫。 迟宴顿了顿,看着下方的宁逸,眼神冷,声音更冷,“若是想碰她,先杀我。” 顾瑶看着挡在身前的身影,缓缓勾唇,笑了。 她等的人,终于到了。 顾瑶轻轻握住他的手,迟宴感觉到了,回头看她。 她仰头对他笑,“师兄,我们谁都不死,我也不要你死,我们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踏出云霄宗的大门。” 迟宴紧紧回握住顾瑶的手,“好,我带你走,谁敢阻拦,谁就死。” 宁逸气笑了,大笑,“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那要是本尊呢? 口出狂言的悖逆之徒,就算从坟墓里爬出来又怎样。 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从本尊手里抢人! 本尊既然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本尊倒要看看,你今日如何将她从本尊眼前带走!” 他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说要抢人? 不自量力! 说罢,宁逸抽出早已多年不用的本命剑,眼中腾腾杀意让他周身气息都变了,冷如剑锋,凌冽至极。 周身围绕的剑气,割裂着周围的时空。 宁逸身影升腾而起,瞬间向迟宴杀去。 通过刚才那一招,迟宴已经知道宁逸的实力,不敢大意,同样抽出剑,迎了上去。 昔日同出一脉的师徒,今日的死敌,战在了一起。 两个实力强盛的人,一时之间竟然不分高下,除了修为顶尖的少部分人,没人能清晰的捕捉到两人的身影。 一招一式散发出来的力量,几乎都是毁天灭地的。 底下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的人,就算是有凰羽护在头顶,也震荡的厉害,整个云霄宗都快要被两人打垮了。 神奇的是,两人的攻击都精准的避开了顾瑶。 “哼!找死!” 宁逸杀红了眼,万千剑光向迟宴袭去。 迟宴抬手化解。 “呵!挡得住一次,还能挡住二次三次吗?” 迟宴的轻松应对,让宁逸觉得竟有几分势均力敌之势。 短短时间内,他居然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宁逸觉得体内的血液和灵气都在疯狂沸腾,带来一阵阵诡异的快感,杀心愈炽。 他再次出手,用出全部修为和十成功力,势要杀了迟宴,以解心头之恨。 霎时间,漫天剑影肆虐,遮天蔽日。 迟宴也不再保留,全力防御。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宁逸的障眼法。 下一瞬,他已经闪身至迟宴身前,轻松破除他的防御,剑尖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指眉心识海。 “师兄!小心!” 丽色的身影一闪,毅然挡在了迟宴身前。 顾瑶的脸就这样出现在迟宴眼前,他瞳孔一缩,心脏猛地骤停。 “瑶儿? 宁逸满脸震惊,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无情的剑刃,刺穿了顾瑶的身体。 “阿瑶!” 顾瑶身上瞬间绽放的血花,在瞬间染红了迟宴的眼。 最恨和最痛莫过于此刻,他单手将顾瑶护进怀里。 积蓄了所有恨意的一掌,狠狠向宁逸拍了出去。 第172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4 上万道剑光穿透宁逸的身体,砰的一声在地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紧紧关注战局的修者,连忙避让开来才没被凌厉激荡的灵气波及。 在场众人无不心有余悸。 疯子,都是些疯子。 然而,宁逸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 “呵呵呵……哈哈哈……好……很好……都给本尊去死。” 既然宁愿替别的男人死,也不愿意朝他走出半步回到他身边,那就亲手毁掉。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 宁逸浑身染血,从烟尘还未散去的深坑中飞射而出。 他浑身魔气翻涌,无比癫狂,仿佛爬出地狱的恶鬼祸乱人间,毫无往日仙尊模样。 “啊!入魔了!宁逸入魔了!” 逃! 此时在场众人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哈哈哈!逃?你们谁也别想逃! 都给本尊死! 死!” 宁逸看着逃窜的人群,开始无差别攻击,又一一被凰羽开启的防御挡了回来。 宁逸也不急,转头向迟宴狞笑,“你最该死。” 宁逸扬手向迟宴甩出致命杀招。 迟宴眼眶微红,冰冷的双眸只有刻骨的绝望和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宁逸,偿命! 伤我阿瑶,才最该死! 不管是谁,只要是伤她的人,都必须先跨过他的尸体,而跨过他的尸体之前,他会让伤她之人偿命! 迟宴举剑,带着疯狂的杀意向宁逸杀去。 但在宁逸眼中,迟宴不过是送死。 “来吧!既然要送死,本尊成全你!” 然而,下一刻! 嗡的一声轻响响起! 随着这一声轻响,凰羽一震,世界似乎在这一刻静止,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一只如白玉的纤纤玉手轻柔的抚上了迟宴那只紧握着剑的手。 “傻瓜!你不要命,也不要我了吗?” 熟悉的声音,从迟宴的耳边轻轻传来,温柔的不像话。 迟宴心脏猛地一抽,他猛地转头,却看见早已生机尽断的顾瑶,对他温柔的对他笑,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像在梦里一样。 迟宴屏住呼吸,更不敢眨眼,害怕一眨眼,梦就醒了,梦一醒来,阿瑶依旧紧闭双眼,毫无生气的躺在他怀里。 顾瑶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傻瓜,我没死,我怎么可能独自丢下你一个人呢,我怎么舍得。” 迟宴瞳孔颤动,热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睛又热又痛。 “阿瑶……” “别急!” 迟宴克制住激荡的心绪,声音颤抖:“好!不急!”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做,但他会无条件的站在她身边。 顾瑶转头看向被困住的宁逸,勾唇轻笑:“宁逸!” 宁逸瞳孔一缩,动了。 顾瑶的声音传来,宁逸瞳孔一缩,动了。 他感觉被无尽黑暗禁锢住的自己,好像又能看见,能动了。 不过,除了能感知外界之外,能动的也只有眼睛。 这就是她从一开始就有恃无恐的手段吗? 哈!居然能困住已经半步飞升的他,还真是厉害啊! 他的小阿瑶,还有什么惊喜是他不知道的吗? 宁逸没有丝毫畏惧,甚至更加兴奋,这样的她似乎更让人心驰神荡,更让人要占有了。 哈哈,好,真好,来来来,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都一一展示出来吧。 “宁逸!” 啊!她叫了他的名字。 她会说什么呢? 宁逸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这世上最清澈的湖水,俯视着他,宛若神女。 “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宁逸说不出话,但眼神却带着疑问。 “杀人者,人恒杀之。当你心起恶念,为一己私欲杀害那些无辜少女时,是否想过有今日? 你杀害那些无辜少女,是为为了寻找你师姐的替身,更是为了寻找她转世,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复活,但你可曾问过,她是否愿意活过来? 你没有,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而找的借口罢了。” 宁逸想笑。 私欲。 这世上谁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修仙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为了修仙抢夺资源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妄想飞升更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哪一个没有自己的私欲?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有错吗? 没错! 死了就死了,谁叫他们这么倒霉,偏偏这么不凑巧,不是师姐的转世,又如此蠢笨,连一个替身都当不好,死了也是该死。 世道如此,弱肉强食,他没错! 宁逸眼神愈发癫狂。 但她不一样,她和这世间任何事物都不一样,发现这样的她,让他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所以他不会像对待那些废物一样对她。 他只会将她占有,培养成独属于自己的世上最美丽的花朵。 迟宴皱眉,他的眼神让他感到厌恶。 顾瑶嗤笑一声,“哼!” 弱肉强食是没错,可他却不该伤害无辜之人。 “你这样的人肆意玩弄他人性命的人,是不会悔改的。” 同样,顾瑶也不会给他悔改的机会。 “你也不可能让那些无辜死去的女子重新活过来,既然如此,那你就以命偿命吧。” 顾瑶扬手间,绚烂的剑光在宁逸眼前缓缓展开。 死前最后一刻,最先来临的居然不是濒临死亡的恐惧,而是觉得,眼前冷酷的对他落下杀招的少女,是如此的陌生。 就好像从未认识过一样。 是真的不认识吗? 还是只想得到,不在意,不屑去认识真实的她? 多年以后。 云霄宗新入门的弟子,怀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开始踏入仙途。 “诶,你们知道百年前修界发生的那件大事吗?” “知道知道,我在内门有一位熟识的师兄,曾跟我说过百年前的那段历史,那可是修真界几千年来发生的大事,不仅牵涉到魔尊和仙魔两界,更牵涉修真界几乎大半仙门的生死存亡……” 弟子们滔滔不绝,津津有味的讲着百年前的历史。 空中,已经成为缥缈峰新任峰主的杜若,正垂眸看着下方的新弟子们。 “看来,那毫无廉耻之心,惨无人性的魔头真是比魔族还要魔性深重。 幸好那位仙子没落到他手中,还亲手将那魔头除掉了,不然那一场大战,不知道要给修真界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过,听说那次大战之后,那位仙子和新任魔界魔尊双双消失,至今不知下落,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谁知道呢?他们原来本就是师兄妹,又两情相悦,情深意笃,说不定就在这世上哪个角落,做一对神仙眷侣呢。” “反正这世上又没谁能找到他们,也没谁能管的到他们……” 杜若眼神微闪,想起了多年前,与她见的最后一面。 她那时阴差阳错领了宗门外出任务,没想到因此躲过一劫,等到回到云霄宗,才在茫然中知道一切。 而等到她回到空荡荡的缥缈峰,麻木的回到房间坐下。 本该已经销声匿迹的顾瑶,却如同当初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还悠然的靠着她的软榻坐下喝茶。 “回来了?!过来坐。” 杜若回过神来,她的声音,让人莫名觉得她心情似乎还不错。 杜若神情复杂:“师姐,你早就知道对吗?” 顾瑶没有否认,轻轻点头:“是啊!” 第173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45 她就这样轻描淡写,谈笑风生的回答她了。 如同当初出现在她面前时一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怎么样?” 杜若还记得她给她的那两个选择是什么。 “一,现在就死。 二,活着,前提是不能妨碍我要做的事。 那粉团子的结局,你看的清清楚楚,不需要我再重现吧?” 杜若当然看的再清楚不过,那自称系统的粉团小兽,被她伸手一指,说死就死了。 杜若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却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威胁她。 她既然有这样的能力,让她死应该很容易。 杜若不傻,既然给她选择,那就是没打算真杀她。 但杜若不明白,自己活着能给她带来什么价值,值得她‘特意’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顾瑶意味深长:“你很聪明,系统利用眼前已经既定的事实蛊惑你听它的除掉我,你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而不是轻易就相信,选择的机会,是你自己为自己争取的。 我是个恶人,你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要活还是要死,你自己选择。 要死,就是心甘情愿的做一颗被蒙在鼓里的棋子。 要活,……” “活!我要活着!” 顾瑶话未说完,杜若已经抢先做出了选择。 杜若紧紧盯着顾瑶,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直觉却告诉她,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就不会真的杀她。 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杜若身子没力气的瘫软,胸膛剧烈起伏,全靠一双手支撑,才没有瘫软在地。 她正在极力消化顾瑶口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她是个恶人,不会管她的死活。 棋子? 她是棋子吗? 什么意思? 杜若眼神透露出深深的渴望,很想顾瑶继续说下去。 顾瑶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负她的期待,继续道,“要活,那就只有安全无虞的活到最后,才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若不是看她本性不坏,又是被选上的无辜棋子,灭了那系统时,早就顺手杀了。 顾瑶看着满头虚汗,勉强支撑的杜若,眼波流转。 背后布局那人,大概很想让她杀了她吧,可她偏偏不想让他如愿呢。 “有时候,耳音不一定为虚,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是个聪明人,自会分辨,想来,说不定不用活到最后,就能知道真相了呢?” 当时杜若听完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一抬头顾瑶就不见了。 …… 杜若神情复杂:“你早就知道对吗?” “是啊!” 杜若一直很听话的听从顾瑶的忠告,做着一个合格的旁观者,没有妨碍她。 宁逸黑暗的一面,对于杜若来说,是颠覆性的。 作为旁观者,杜若看到顾瑶像引诱猎物一样,一步步引诱着宁逸心甘情愿走向深渊。 杜若就觉得,她还真是个披着人皮游戏人间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得知隐情,她已经不这么认为了。 她做的一切,似乎都有着自己的理由。 杜若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如今的云霄宗冷清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事到如今,真不真相什么的,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但她还是想问一句,因为当初顾瑶对她说的话,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一天天长成了苍天大树,而那棵大树的名字,叫做执念。 “现在可以告诉我所谓的真相是什么了吧?” 毕竟宁逸都死了,杜若猜测她要做的事可能也做完了。 她就算是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顾瑶轻描淡写道:“真相很简单,你不过是我的仇人选中来对付我的棋子。” 杜若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是棋子,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棋子,现在多少有些明白了。 “那……是那个所谓的系统吗?” 那系统就是这样引诱她的,引诱她按照他们预谋的剧本,一步步引导自己与顾瑶为敌。 这样一来,她不就被蒙在鼓里,轻松为背后之人除掉顾瑶这个仇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端的好手段。 说不定她杜若即使到了最后,还以为一切都是自我意志选择的结果。 不过那个什么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与顾瑶有仇。 就在杜若又产生疑惑之际。 顾瑶却摇头:“准确来说,它也是棋子。” 杜若:“?” 她猜错了? 自己是棋子中的棋子? 杜若脑门冒汗,有些费脑子:“那……我能知道那涉设计我当棋子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吗?” 她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顾瑶又是摇头:“他之于你来说,层次太高,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又何必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杜若知道,顾瑶神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能成为她的敌人的人,绝对不会比顾瑶更弱,甚至能轻松动动手指,就能碾死自己,但她还是不甘心啊! 杜若咬咬牙:“那我如何才能知道? 或者,按照你的说法,我的现在的层次太低,那要到怎样的层次才能有资格知道。” 才配知道呢? 真的很不甘心啊,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无辜被牵连进来,当做对付别人的棋子。 顾瑶看着脊背挺直,倔强异常的少女,笑了。 不畏不惧,这才像点女主的样子啊。 算了,告诉她也无妨。 顾瑶轻声道,“成为神。” 顾瑶看见杜若一瞬间愣住。 但她没有停下,红唇轻启,还在继续,“不是飞升成为上界的人,不是修成三千小世界的神,也不是三千大世界的神,而是跳脱三界外,亿万世界任意来去的神。 等你成为那样的神,最终去往一个地方,就能知道了。” 顾瑶说完,杜若已经陷入了惊愕之中。 顾瑶起身,踱步至窗边,目光透过窗外,看到了站在远处,宛如青松的玄衣青年。 “已经有人充当了新的棋子,而你,早就成为一枚废子,他们不会再找上你。 就算我离开这里,你也很安全。” 子书玉,就是赫连青挑中的棋子。 至于杜若,以他们警觉的程度,绝不会再找上杜若。 因为他们知道,再回头找上杜若,就意味着羊入虎口,被她缠上。 能逃窜百万余年的人,没那么蠢。 天空中阴云滚滚,隐隐间雷电炸响,闪电如巨龙翻滚。 她今天的话太多,突破了这个小世界的等级限制,宇宙中蕴藏的法则之力,正在向她施压。 顾瑶抬头望天,眼中有奇异的光在她的眼中流转,眉宇间似有一道银印若隐若现。 一瞬之间,雷霆消散,巨龙低俯。 顾瑶满意的笑了,她没有回头,“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 她该走了。 不过,她很想看看,知道这些之后,她能做到哪一步呢? 能到达那个地方的人,可无一不是万中无一,惊才绝艳的天才人物。 “顾……师姐……” 杜若回神,脚下微动,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剩下一缕微风从指尖划过。 她……走了?! 杜若跑到窗边,怅然的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 …… “师尊,新弟子已经到大殿了,弟子特来请师尊为入门的新弟子们训话。” 杜若从当日的回忆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回吧。” 她说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但那又何妨呢? 她以往不知道便罢了,如今知道以往从未知道过的事物。 即使拼尽全力,她杜若也要去看看这个世界外,还有怎样的世界,而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第174章 不做仙尊白月光 (完) 出来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温柔的落在顾瑶肩头。 顾瑶感觉身侧突然出现了一道阴影,抬头时,毫无意外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高大的青年举着伞将她牢牢遮住,将她整个人与万千纷飞的细雨隔绝。 顾瑶冲他一笑,“走吧。” “好。” 迟宴没有任何的迟疑,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 顾瑶:“就这么跟我走,不怕我将你卖了?” 迟宴问:“要卖去哪里?我带你去。” 顾瑶神色古怪。 迟宴以为她没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顿了顿,解释道,“你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要是去很远的话,会很累,你告诉我去哪里,我带你去。 只要你开心,将我卖了又何妨?” 反正,自从将她放在心上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为她而活,别说是卖了他,就算是这条命,她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拿去。 “放心,就算将我卖了,只要你不嫌弃,我依旧会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 顾瑶看着迟宴认真的脸,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会说话? 她有些想笑,最后真的笑出了声,“算了,卖了你好像是挺麻烦的,那就允你暂时跟着我吧。” 说完,顾瑶自行化出一把伞遮住自己,缓步走进了雨幕中。 迟宴眼睛颤动,本能的追随顾瑶的身影。 阿瑶……似乎不同以往,身上多了以往不曾看到过的洒脱,又如迷雾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显得是那样的遥远。 无端让人觉得就算无论怎么努力离她更近,却又在下一刻变得更远,相互之间的距离宛如天堑,仿佛永远无法真正走到她身边。 迟宴说不清为什么,心中一紧,脱口而出,“去哪里?” 顾瑶终于回头,“那就去你曾经去过最美的地方看看吧。” 这一刻,迷雾消散,距离消失,她就站在他不远处,回应着他。 因紧张不自觉握紧伞柄的手松开。 迟宴心中被莫名的欢喜充斥着,不自觉的勾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好,我带你去。” 无论她想去哪里,他都会一直陪着她,永远永远。 “远不远?” “不远。” “先去人间。” “好。” “饿了。” “我去买。” 迟宴一边回答,一边快步追上。 渐渐离去的两人并未注意到,一旁草丛里用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才爬上缥缈峰,奄奄一息的子书玉。 “师姐,师姐,顾瑶……” 子书玉身后是一条满是血迹爬出来的路,他看着渐渐远去两道身影,急切之下,又吐出了两口血来。 然而,就算他再怎么渴望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再怎么努力往前爬,她离他始终都是那么的遥远。 因为用力,他的手指在地上划出了深刻的印记,手指血肉模糊。 子书玉满是血丝的眼,一直望着顾瑶逐渐消失的方向,口中嘶吼着顾瑶的名字。 但他即使用尽了最大的力气喊出来的,也不过是呢喃之语,已经远去的人,是不会听见的,不,是永远也听不见了。 只有凑近了才能听到。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对他这么残忍。 “怎么可以走,不可以,回来,回来啊!我还没有亲口说对不起,我还没有求的你的原谅,你不能走,顾瑶你不能走。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想把你占为己有,太想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从一开始见到你就嫉妒你,就对你没有好脸色,更不该把你推进幽冥兽的口中,想要害死你。” 子书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猛然停住了,就这样睁大双眼愣愣的僵在原地,眼泪突然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他想起来了。 其实在很多年以前,他第一次见到顾瑶的时候,对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善意。 小小的她对他伸出手,笑的是那样的好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弟啦,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欺负你了,要是有危险我肯定会挡在你前面的,实在不行我就拉着你一起跑。 你放心吧,我会努力做个好师姐,保护好你的。” 可是他只记得什么,只记得阴暗肮脏的他,站在明艳干净的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那一刻,他意识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慌张、卑微、与难堪,如同还身处乞丐堆里抢食一般,他再一次用恶意伪装了自己,保护了自己,恶狠狠的打掉了向他伸出的那只小手。 也打掉了他与她最开始就好好相处的可能。 后来呢? 后来他做了什么? 后来他只记得嫌弃她娇气,妒恨他独占师尊的宠爱。 却忘了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娇气一些,多被照顾一些也是应该的。 但他都没想到,都没看到,只一贯的自以为是。 从来就不曾意识到,自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她的样子就深深埋进了灵魂深处。 可是他都干了什么呢? 他处处和她作对,甚至想害死她,最后因为自己阴暗的心思,一步步将她推向宁逸那个恶魔,差点真的害死了她。 眼泪夺眶而出。 “呵呵呵……哈哈哈……子书玉啊子书玉,你真是活该啊,害人害己,真是活该!” 子书玉身痛心更痛,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短暂拥有又失去更痛呢。 所以他该死啊。 如果不是他自卑怯懦又自负,现在肯定不一样,哪怕不能光明正大的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就这样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笑着和她说说话也好啊。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就这样吧。 让他死吧。 如果他死能偿还一点他的罪孽的话,那就让他死吧。 子书玉依旧大睁着眼睛,望着顾瑶离开的方向。 因为心存死志,生机在他的身体里快速流失,眼神也逐渐涣散。 最后一滴泪滑落,子书玉彻底闭上了眼。 “嗤!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蠢?” 真是到死都在自以为是。 一道身影显现而出,蹲坐在子书玉身侧打量着他。 来人正是消失已久的赫连青。 他眼神玩味,“要是死能偿还一切,那已经造成并将伴随其一生的伤痛,又该怎么算呢?” 归根结底,不过是知道临死之际,无论如何也无力回天,为了让自己死的安心自欺欺人。 你不是她,又如何知道你的死,弥补了她的伤害呢?又如何知道她已然原谅,能够原谅呢? 不过,要是小瑶儿的话…… 原谅?呵! 只有死在剑下的魂,从没有放过的鬼。 子书玉想要杀她可是真的。 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赫连青伸手一点,止住了子书玉即将逸散的魂魄,将魂魄禁锢在身体里。 “想死?真是抱歉,你还不能死呢,她还没离开,你就还有利用的价值,还不能死呢……” 赫连青一拂袖,带走了子书玉。 当子书玉再次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赫连青。 子书玉躺在山洞中的石床上,有些茫然,“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是你救了我。” 但子书玉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赫连青笑里带着几分和善亲切:“再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师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呢?” 子书玉神情木然:“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啧,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令人不爽。 赫连青眼神微眯,掩饰着眼底深处的冰冷杀意,诱哄道,“难道你就放得下你心心念念的人?你怎么敢保证你死之后会有人保护得了她?” “她这样绝色出尘的容貌,是没有人不产生邪念的,你也不敢保证她此生再不会遇上像宁逸那样人面兽心的魔鬼。 万一呢……” 子书玉眼底黯淡的光,一点点被赫连青点燃。 身心脆弱正是入侵心神的绝佳时机,赫连青暗自催动惑心咒,影响子书玉神志,再接再厉。 “万一她就是这么倒霉又遇上了呢? 难道她身边的人就一定能保护她吗?当时宁逸发狂要杀了所有人时,可是无一人能挡在她身前啊! 难道你忘了,她差点彻底落入宁逸那魔头手中了吗?” “当时她明明死去,却又活了过来,还以一人之力对抗宁逸那样半步飞升的尊者,她好像才堪堪化神修为吧?” “虽然借助凰羽这样的神器,会不会是强弩之末?” “说不定,身体已经有了暗伤,命不久……” 最后一个‘矣’字还未出口,子书玉诈尸般翻身而起,狠狠掐住了赫连青脖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赫连青含笑,“你怎么就敢肯定不是她隐藏的好?那可是尊者,在场无一人能敌……”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 “那你就活下去啊,只有活下去才能去亲眼看看,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受伤。” “你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保护吗? 让自己变得更强,找到她,保护她……” 在赫连青一字一句的安抚中,子书玉逐渐冷静了下来,眼神炯炯。 “对,没错,我要找到她,时时刻刻看到她,保护她……” 赫连青满意的笑了。 若说命是定数,运是变数,那就好比是一条河与河道。 将河道比作命道,那流动的河水就好比运道。 河水平缓,对河岸的冲刷就小,运道改变的命道就小。 河水湍急,对河岸的冲刷就大,运道改变命道也就随之变大。 而就赫连青所知,顾瑶差不多每个小世界走的都是命道,很少在运道上做改变。 所以,说她命不久矣可不是单纯哄骗子书玉。 她在这个小世界的命数最多还有二十年。 而他,要利用子书玉这颗棋子,找到她,报当日那一剑之仇。 呵呵呵呵……小瑶儿……他可是也很记仇的。 第175章 执念为狂 子书玉几乎疯了似的寻找顾瑶,十几年来从未间断。 被赫连青治好的第一时间,子书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云霄宗找到杜若,询问顾瑶的下落。 “我也不知。” 杜若没有隐瞒,关键是她真不知道顾瑶在哪里啊。 不要说她,修真界就从每一个人放出消息来,谁谁谁知道顾瑶在哪里出现过的。 杜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得有点傻气的杜若了,历经世事,她已经能想到以前从不会想到的东西。 当日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很多人记住了顾瑶的样子。 况且当日在场的人又都是修真界的高层,杜若不相信那些人会不主动去关注顾瑶的行踪。 能杀死半步飞升的尊者的人,即使救了他们一命,可能会心存感激,但经此一役,更多的却是对她的忌惮。 说不定暗中还有想除掉她的人。 人性如此,这是杜若不敢保证的。 或许更有什么人会从她这个曾经的师妹身上,动用手段寻找顾瑶的踪迹,所以,杜若从不主动去打听顾瑶的行踪。 那些想从她身上下功夫找顾瑶的人,就会无从下手。 这是她能力范围内,对顾瑶能做到的最大的保护。 所以,没有人知道顾瑶的行踪,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打听她的下落,恕我无能为力。” 子书玉不信:“她离开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杜若:“师姐只是回来告别。” 子书玉:“我不信,她为何不与别人道别,偏偏与你道别? 这不更说明你与她之间有着旁人所不及的情谊,你会不知道她的下落吗?” 看着面前依旧偏执得有些可怕的子书玉,杜若叹息一声,他还真是一点也没变,执着的过分。 她劝道:“子书师兄,你又何必如此? 师姐如今也算是脱离樊笼,天高海阔自由来去,再无任何人,任何身份可以困住她,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不想见你,你……又何必一定要去打扰她呢?” “子书师兄,该放下了。” 这一声子书师兄,杜若是真心的,是顾念着过去的师兄妹情分,真心劝子书玉放下。 “子书师兄,虽然你现在成了魔修,但你本性并非嗜杀之人,我不信即使你成为魔修以后,会滥杀无辜,会做有损修行,危害修界,危害人界的事情。 你只是因为心中执念,才误入歧途。 做回以前的子书玉不难的,只要你想,魔修又有何妨……” 子书玉抬眸,撞上杜若满是真诚的一双眼眸,心中刺痛:“你不必再说了。 我是一定要亲眼见她一面的。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就只好自己去找了。 百年千年,把这修真界翻他个无数遍,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 子书玉漠然转头离去。 这是杜若见子书玉的最后一面。 “在看什么?” 迟宴回头,“没什么,刚才有个经过,觉得熟悉,就多看了两眼。” 这是人界一处去往皇城的道路上,此时迟宴正与顾瑶在茶棚中休息。 两人坐的位置靠里,顾瑶又是背对着茶棚外,所以没看见。 那个背影看上去有些像子书玉,迟宴并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他不希望过去那些人出现在她面前,打扰她。 不过,她若问,他便答。 顾瑶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神色归于淡然,“要真是熟人路过,那就说明相见的缘分未到,不用去管。” 迟宴也回她一笑,“好。” 看来她应该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不过却不想见。 随着顾瑶放下茶杯,两人也在不久后走出茶棚,而两人行走的方向,也与子书玉恰好相反,因为皇城他们已经去过了。 “阿瑶,接下来还想去哪里?还是看哪里合适,我们又住上一段时间。” 顾瑶并未回答。 迟宴知道,她肯定又故意落后一步,停在原地看他,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迟宴压下心底的异样,笑着走回她身边,“怎么了?” 顾瑶并未隐瞒,仰头看他见了他眼底深处的担忧和紧张,坦然道:“我在想,该怎么和你告别。” 迟宴心中一紧,垂下的手无意识的攥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瑶的眼睛,想要找出一丝她是在逗弄他的嫌疑。 然而,没有。 她是认真的在告诉他,她要走。 并且,还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他,他留不住她。 告别? 迟宴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心一下子坠落谷底,再开口,是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的慌乱,“你要去哪?要去多久?是必须一个人去吗?你放心,如果我不能跟着去的话,无论多久我都会一直等你回来,我都等你,阿瑶,我……” 顾瑶牵起他的手抚上她的脸,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迟宴心头千言万语都被心头略过温柔暖意抚平。 “傻瓜。”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却格外的温柔,“凰羽乃是神器,即便身为它的主人,跨阶催动这样的神器,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傻瓜,那个地方,你大概去不了了。 我想看花灯了,真好看……” 顾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握着迟宴的手骤然松开,因为震惊处在呆愣中的迟宴,就这样看着她纤细无声的倒了下去。 迟宴慌忙接住她,颤抖的手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颤动的手摸了摸顾瑶苍白的脸,哽咽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 阿瑶。 他以为永远很远,没想到却这么短。 原来,这么短的永远,都是偷来的。 可是,可是明明当初他就仔细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无不妥,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不公平! 她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而救了修真界无数人,为什么上天却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好好活着。 她的一生不该如此短暂的。 迟宴的泪水无声的滴落在顾瑶脸上,他连忙帮她擦掉,“你不是想去看花灯吗?我带你去。” 第176章 他是谁? 迟宴带着顾瑶回到了第一次带她出来的小镇。 在靠窗的酒楼上,一眼就能望见两人当初站的河边。 当初顾瑶送迟宴的花灯,迟宴一直用心保存着,未有半分损毁。 此时被迟宴点亮,放在窗前,抬眼就能看见花灯上市井繁华,最显眼处一对男女静立湖边,一红一白,默默站在一起。 命运总是弄人,而时间的洪流永远不会为世间任何一个人停下。 热闹的街道上,繁华更甚,而人却早已不似当初。 迟宴心头前所未有的悲凉,转头看着窗前榻边昏睡的顾瑶,心中更是一阵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剧烈起伏的心绪,在榻边坐下。 平日里,迟宴最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睡着过去的顾瑶,只是静静看着,心里就会觉得满足,快乐,怎么看都看不够,一个时辰,一天都觉得不够,都觉得短暂。 现在,却是看一天少一天。 迟宴越想越难受,本来伸手想摸摸顾瑶苍白小脸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拳头,青筋冒起,脸自己都觉得难看的地步。 他知道是自己内心太过不甘。 但却不想万一顾瑶醒来,吓到她,连忙松开,眷恋的轻轻摸了摸昏睡中顾瑶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来,“阿瑶,快醒来吧,你已经睡了很多天了,不能再睡了。 你不是想看花灯吗?我带你回来了。 今天晚上的花灯,比那天晚上的还要更多,更好看。 你快醒来看看吧,好不好?” “阿瑶,我求求你,醒一醒好不好?” 迟宴不死心的又输了一遍灵力,可顾瑶却还是毫无反应,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痕迹。 来到这个小镇之前,他带着顾瑶去见了修真界最厉害的医修。 “这位道友,恕在下无能为力,并未看出这位姑娘有任何不妥。” 更去了魔界。 “魔尊大人,小的无能,检查不出这位姑娘到底受了什么伤,才这样昏睡。” 难道,这世上真的无一人能救她吗? 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折磨得迟宴快疯了。 迟宴知道,他现在笑得肯定很难看,“阿瑶,你不是说,我笑起来好看,要我多笑笑吗?我笑了,可是你都没看到。” 他的世界从来都是一片灰色,可自从她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之后,便带来了所有的色彩。 树木是绿的,花是艳的,世界是繁华,人是多种多样的,风是温柔的,就连明月繁星都是闪烁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存在。 没有她,一切的美好都不再有意义。 没有她,这个世界好与坏,都与他无关。 “傻瓜,哭什么?” 顾瑶冰凉的小手触上他的脸,拭去他脸上决堤的泪水。 “阿瑶?你醒了?” 迟宴冷静下来,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顾瑶已经醒来。 该开心的,可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只一寸寸的望着清醒过来的顾瑶。 顾瑶轻叹一声,拍拍他的脸,“傻瓜,你怕我死吗?可这世上没有人不死的。” 迟宴眼神执拗:“可我有私心,有贪念,就想要你你活着,要你不死。” 顾瑶无言,她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我知道,我留不住你。” 这话对迟宴来说,太过残酷,如同一把刀,将他的心血淋淋的剖开。 迟宴将顾瑶紧紧的抱进怀里。 “所以,我去找你就好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无论千年还是万载,总能找到你。” 在茫茫人海,他一定能第一眼就认出她来。 顾瑶轻声笑了笑,望向窗外,天上繁星似梦,明月正好;地上行人纷纷,热闹非凡,有各色男女的嬉笑,也有人痛哭;有人行色匆匆,也有人行走闹市如闲庭信步。 各自都行走在各自命运的道路上。 没有人会刻意注意到,高楼上有人也在相依相偎。 “是吗?那好啊。” 顾瑶轻轻拍了拍迟宴的胳膊,“还记得那片梨花林吗?我走后替我去看看吧,我喜欢那里。” 话音落下,顾瑶手滑落,头也渐渐仰倒了下去。 最后,整个人都消散在了迟宴怀里,什么都没留下。 “阿瑶……” 迟宴以为,自己已经坚定了死亡都不能将他们分开的决心,就算死亡带走了顾瑶,他也会穷尽一切再次找到她,让她再次回到他身边。 他以为自己不会哭了。 可生离死别却是真的,只有切身体会生离死别,才能感受到生离死别带来的痛苦。 在顾瑶彻底消失在迟宴怀中的时候,迟宴无助的哭得像个泪人。 这个世界还真是残忍啊,好像从来没有想留住一个人的时候,便能留住那个人。 “宿主,脱离这个世界吗?”在顾瑶身体彻底消散后,小八就接到了系统通知,回到了顾瑶身边。 “宿主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很长时间了呢。”小八握着小手手,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心的看着顾瑶。 要是平时,宿主早就腻了。 难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特别能吸引宿主的吗? “不急,再等等。” 顾瑶支着头,饶有兴致的看着底下痛苦的男人。 “哦!” 宿主眼里好像有着什么它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它好像从来没看懂过宿主。 …… 魔界的魔尊又回来了。 这是魔界中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不过魔尊很是低调,回到魔宫后,从未出现在人前。 不过,这并不影响魔尊在众人心中的影响力。 子书玉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欣喜若狂,最快时间就赶回魔界。 因为他知道,迟宴在的地方,顾瑶也一定在。 别人见不到迟宴,那是他们没本事,子书玉自有办法见到迟宴。 他见到迟宴的第一时间,就是看顾瑶在不在他身边。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 子书玉冲到迟宴面前,急切的询问:“师姐呢?师姐为什么不在?她在哪里,我要见她,我有好多话要跟她说。 我知道她不想见我,但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这些年来,绝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都在做好事赎罪。 你放心,我只见见她就好,绝对不会打扰她的安宁,也绝对不会碍她的眼,你让我见见她,我……” 话未说完,子书玉看见了迟宴抬眸看向他时,一下子就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绝望和死寂。 子书玉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双手死死的扣住迟宴衣襟,厉声问他:“师姐呢!我问你师姐呢!师姐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迟宴漠然:“她已经死了!不要再找她了。” 子书玉怒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不到五年的时间,她怎么就死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你一定是不想让我见她,这样拙劣的借口就想糊弄我?想都别想!我子书玉绝不会上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凰羽反噬,她早就死了。” “信不信,随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尸体呢?总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就算是” 迟宴一把将碍事的子书玉推开,“不要再找她了,她从来都不喜欢你们这些外人去打扰她。” 子书玉心中骤然一凉,愣住。 外人? 是啊,他,是外人,还是想要害死她的罪人,仇人。 子书玉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哭哭笑笑。 直到此刻他才真的认命般的承认,顾瑶是真的死了。 可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他总是什么都差一步呢? 就连见她最后一面都差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总是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 无论子书玉想怎么发疯,迟宴都不想管。 他要走了,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此后数百年,他都在满世界找怎么复活顾瑶的方法。 在这数百年间,他的修为早就能飞升上界了,他一直压制着修为不飞升,就是为了找到顾瑶的踪迹。 让他失望的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黄泉,凡人死去之后,很快就会轮回。 但顾瑶并非凡人,她早就在踏入仙途那一刻,摒弃了轮回之路。 若死,则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幸运的,能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留下一缕残魂。 可顾瑶呢? 她什么都没留下。 唯独留下一个花灯,留给迟宴留作念想。 梨花又开了。 迟宴又回到了那个小木屋。 却只有一轮明月,一盏孤灯作伴。 他对着孤灯上顾瑶的画像苦笑,“阿瑶,想见你一面还真是难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尝试过多少,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小屋中,花灯为引,性命为祭,迟宴脚下阵法飞速轮转。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青年轰然倒下,却执意不肯闭眼,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 只因,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一道华光闪过,朝思暮想的人,在这一刻就这样蓦然出现在眼前。 她蹲下身,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只垂眸,温柔的注视着他。 “阿瑶,是你吗?” 她的样貌好像变了?不过迟宴的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顾瑶。 顾瑶微微点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是我,我来了。” 是她,他感觉到了。 迟宴笑了,“真好……” 见到她真好。 青年似乎终于心满意足,最后一丝生气也即将散去。 就在这时,他的沉寂的眼中重新焕发生机,眨眼间,散发的气质前所未有的灵动,仿佛这具躯壳里,装着的是一个少年。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顾瑶松开他的手之后。 那双灵动的眼睛看向顾瑶,带着前所未有的疑惑,“小呆瓜?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死了吗?” “这里……是哪里?” 他好像分不清自己正在什么地方,也不认识周围的环境。 “他是谁呀?” 阿彩从顾瑶身后支出头来,眼睛一眨一眨,好奇的打量。 “这好像不是刚才那个人。” 他也想问,“她是谁啊?” 他眼睛看看顾瑶,又看看突然冒出来的女娃娃。 越看越觉得和顾瑶长得像。 心里酸酸的。 他尽量用惊讶又夸张的语气,掩饰心里不断冒出的酸气,“苍天!我这是死多久了?你怎么都嫁人了?女儿都这么大了?……” 顾瑶笑眯眯的歪头:“你猜呀!” 好气哦! 这时候了居然还叫他猜?怎么还是这么不厚道? 他现在可是个孤魂野鬼啊! 欺负孤魂野鬼很开心吗?! 阿彩连连点头:“对呀对呀,你真聪明呢,居然一说就中,我是不是和我娘亲长得很像啊?长得一样美呢!” “哦!这样啊!” 心又酸又涩又失落。 “这样……我就放心了。” 放心个鬼啊! 死嘴,这不是他想说的话啊! 巨大的困意袭来,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尽最大的力气支撑着不让自己闭眼,可困意却越来越强。 他还有好多话要说。 好多话要问。 比如说来个好久不见的寒暄什么的。 应该好多年过去了吧?有没有给他烧点纸啊? 既然都嫁人了?那怎么不见你丈夫啊? 他长什么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好看的? 不能比他太丑吧? 应该…… 还有还有,他怎么感觉脑子里多了好多模糊不清,自己都不记得的记忆? 但…… 唉,算了,她都嫁人了,还是不问了吧。 她都嫁人了。 她都嫁人了! 她都嫁人了啊! 她怎么就嫁人了? 她怎么能就嫁人了呢? 她这么个小呆瓜,不会被骗了吧? 她这么聪明,应该不会被骗吧? 不过…… 怎么孤魂野鬼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好困? 孤魂野鬼也会觉得困吗? “睡吧……困就睡吧。” 他好像听见小呆瓜的声音了?感觉……好遥远。 最后一丝念头闪过,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阿彩好奇宝宝的凑近看:“主人主人,他好嘴碎哦!他到底是谁呀?” 顾瑶瞥一眼已经没有任何魂魄气息的青年,“就是一个笨出天际的嘴碎呆子。” 她暗自咬牙,居然还敢叫她小呆瓜? 等他醒过来再一拳揍死算了。 “走!” “好耶!” 第177章 番外 子书玉结局 “你不是说,这次的方法一定能把她找回来吗?为什么已经试过这么多方法,还是找不回她的魂魄?” 当初,子书玉得知顾瑶死讯,失魂落魄的离开了魔界,找到赫连青。 赫连青说,他既然能在他死后把他救活,就能把顾瑶救回来。 可是现在呢?他已经试过无数方法,可是依旧没能将顾瑶的魂魄找回来。 此刻,他双眼猩红,死死地揪着赫连青质问,“你是不是在骗我,还是你根本就不是在用心帮我。 你告诉我这次的秘法一定能找到她,可是为什么还是找不到,为什么?” 赫连青不耐,一把推开子书玉,嫌弃的掸了掸衣袍,“我怎么知道,要把人找回来的可是你,说不定是你自己不诚心才找不到。” “早跟你说过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献祭万人魂魄,打开通往黄泉之路……” 子书玉斩钉截铁:“不!” “我说过了,绝对不行,她不喜欢这样。 要是这样做了……” “停!打住。”赫连青似乎感应到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手打断子书玉,抢白道,“要是这样做了,她复活后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我说的对吧?” 赫连青好像很高兴自己猜对了,接着,他却又神情遗憾,“不过你要是敢按照我说的去做,说不定还真能见到她呢。” 接着,他又神情兴奋,仿佛要告诉子书玉一个大秘密一样,“你知道为什么我教你的那些方法都没用吗?” 子书玉疑惑突如其来的疯癫。 直觉的不对劲让他皱眉,“为什么?” 说实话,赫连青确实真的在帮他,可是他却一直猜测不到他的目的。 赫连青笑了,没有大笑,却看得出很是开怀,眉飞色舞。 “那是因为啊……” 他手心剑气凝聚,低声道,“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死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在子书玉震惊的表情中,剑气刺穿了他的心脏,搅碎了他的灵府。 子书玉倒了下去,还没死透,口中鲜血喷涌,看向赫连青的眼神,似乎在说,他怎么会知道?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用那些可以重生的方法耍弄他,却不直接告诉他顾瑶在哪里? 他到底是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赫连青怜悯的垂眸看他,“我告诉你的那些方法可都是真的,只可惜她没死,还活着的人,哪里用得着召唤死人的方法呢? 不过要是你真的屠杀千万人只为找到她,那还真有可能让她来见你呢。” 赫连青眼神闪闪发亮,“她虽然表面上不在乎那些蝼蚁的命,可是内心却刚好恰恰相反呢。 高高在上,表面冷漠至极的神明,其实最爱世人。 谁要敢动一动那些蝼蚁,一定会让你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她冷漠与杀伐的一面,是给敌人与邪魔的啊! 长于阴暗的邪魔,一旦暴露阳光下,就会无所遁形,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只要触碰到她的光芒,就会被炙烤燃烧,灰飞烟灭。 可是作为她的敌人就不一样了,高高在上的神只就会独独为你垂眸。 你不知道,作为她的敌人,是多么荣幸。 能被她踩在脚下,是多么幸福。 这样万中无一的机会我早就给你了。 可惜你胆子太小了,没有那样的胆量珍惜啊!” 真是太可惜了啊! 子书玉眼中的震惊和疑惑更深。 他好像听懂了,却又没听懂。 “只要屠杀千万人,就一定能引她出来,这样的因果产生,相信她一定会喜欢我送她这样的礼物的。 不过现在不用了呢。” 赫连青期待的看向洞府外,“她来了。” 她,来了? 子书玉艰难转头。 “赫连青。” 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子书玉却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是顾瑶。 她真的来了。 子书玉艰难的伸长着脖子,想看一看无时无刻不再想念的她。 嗡! 一瞬间,子书玉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而那个日思夜想,思念成狂的人,正逆光踏步而来。 “你杀了他。” 子书玉知道她说的是他。 “是又如何?一个棋子而已,杀了就杀了啊。” 赫连青颇为委屈,“小瑶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见你啊! 你看,他还没断气呢,他到死都想见你一面,我这是知道你要来,在给他留这样一个机会呢。 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我这是在满足他。 我这么的仁慈善良,为他人着想,小瑶儿不夸夸我也就算了,怎么一见面语气还这么冷漠?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无聊。” 顾瑶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甚至剑都未动,一个闪身,徒手抓上了赫连青的脖子。 赫连青被她一把捏碎,不断消散。 “哈哈哈哈……小瑶儿,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顾瑶神情淡然,她早就知道。 遗留在这个世界的不过是赫连青的一丝神念,本体早就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不过赫连青这样的存在太过强大,即使是一丝神念,所造成的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 屠杀千万人这样的事,他绝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赫连青说的没错,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她不想看到的。 她不怕被人揣测,也不怕被人威胁,因为她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她的敌人们都畏惧躲藏,不敢出现在阳光下。 神念已毁,她该走了。 从她出现到离开,她都没有看过地上的子书玉一眼。 当初他想杀她的心可是真的,她没死是她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要是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岂不是就要任由他杀掉自己? 难道就因为他后悔了,就要原谅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瑶没有亲自动手,已经很客气了。 子书玉挣扎着向顾瑶离开的方向,“阿……瑶……” 他多么希望她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够了。 可是没有,从始至终都没有。 手不甘的垂下,子书玉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他的眼角似乎有泪水滑落,那泪水的名字叫做痛苦和悔恨。 如果是重新来过,他好好的对她,没有恶劣的打掉向他伸出来的那只手,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不爱他也没关系,就让他好好的做一回她的师弟。 第17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 “这是张氏,往后就是府里的妾室了。 按照规矩,你是当家主母,今日理应带过来见你。 一年未归,书房还有许多堆积的事务需要处理,我就先去书房了。” 顾瑶眨了下眼睛,轻轻看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正是这个故事的男主,萧景云。 就在刚才,她已经完整的接受了全部剧情。 她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微微颔首,“政务重要,世子请去吧,家中添人是喜事,妾身会好好带这位妹妹熟悉熟悉府中人事的。” 萧景云敏锐的皱了皱眉,他这位夫人刚才看向他那一眼,眼底神色极淡,竟不同于初初见到张氏时,掩饰不住的哀伤幽怨。 萧景云本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 他有心试探,微微转身,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顾瑶的神色,“不必如此麻烦,按照妾室入门的惯例即可。” 顾瑶当然知道疑心深重的他,必定感官敏锐,刚才只是一瞬间的情绪变化,就能捕捉到。 哈!好久没有遇到表演高手了呢,看来这个世界会精彩。 顾瑶略带哀伤悲凉的眼底,几不可察的露出一分喜色,“是,妾身明白了。” “嗯。”萧景云试探出结果,放心了。 他的妻子,不需要聪明绝顶,精明能干,只需要温柔贤惠,能帮他处理家宅事务就可,要是很会伪装,且精明算计,他会很难办的。 萧景云大步离去,离开时,只是淡淡瞥了眼站在堂中,低眉顺眼站着的张氏。 他没有看到擦身离去时,低垂眉眼的张氏脸上一闪而过的讽刺神情。 当然,顾瑶这个角度刚刚好能看的一清二楚。 顾瑶优雅的端起茶盏,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才转头看向张嫣,这个故事里的男主。 她柔和的招呼张氏坐下,“妹妹快请坐下吧,不要拘束,从沐州一路到京城舟车劳顿,一定累了吧?不要站着了快快坐下歇歇。” 张嫣虽然低垂着眼,却脊背挺直,不卑不亢,话也不多,行礼道,“多谢世子夫人,不必了。” 顾瑶身边的嬷嬷皱紧了眉头,一挥手,一旁的小丫头端上了茶水。 顾瑶抬手制止,“慢着,退下去吧。” 她接着转头看向张嫣,“坐了这么远的马车,哪有不累的道理?敬茶也不急在这一时,本还想留妹妹陪我说说话,听妹妹讲讲沐州的风土人情。 今日匆忙,妹妹就先下去休息休息好了,明日敬茶也是一样的,也刚好都见见府里的姐妹们。” “多谢世子夫人体恤,那妾就先下去了。” 张嫣声音冷淡,行过礼之后,就退了下去,往安排好的院子去了。 顾瑶看着张嫣离去的背影,依旧停的直直的。 嬷嬷终于忍不住了,“世子带回来的这妾室,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顾瑶只是轻轻一笑,“嬷嬷这话说错了,她礼数周全着呢。” 嬷嬷更忍不住想说,“可老奴看着,这女子处处都透着桀骜,哪里有对少夫人半点尊敬的样子? 他虽然是世子亲自带回来的,可不过也自是个妾室而已,虽然世子身份高,母亲是长公主,身份尊贵,父亲更是东阳侯爷。 可小姐的家世也不比世子爷差,也是我们淮安侯府正经的嫡出小姐,更是世子爷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当家主母。 她只不过是一个世子爷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妾室,竟然一点妾室的规矩礼数都不懂,丝毫不敬主母。 不过是仗着世子爷撑腰……” 嬷嬷抬头,看顾瑶含笑看着自己,瞬间一愣。 “是啊,她是世子亲自带回来的呢。” 所以张嫣自己只是一个身份地位的民间女子,没有任何的身份背景,可是却不像一般妾室一样,不卑不亢的站在正室的面前,态度冷淡,甚至还有掩饰都懒得掩饰的桀骜。 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身后有萧景云这个世子撑腰啊。 不过顾瑶知道,所有表现的真正原因都不是这样。 嬷嬷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顾瑶说的都是不可置疑的事实。 “我知道嬷嬷替我担心,我和世子新婚之夜,世子就请命去了沐州剿除匪患,都还未行夫妻之礼。 没想到世子去了一年之久,终于剿除匪患回来,却亲自带回了一个女子,将我这个正经的妻子置于何地。 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嬷嬷也知道我还未嫁给世子之前,就喜欢世子,能嫁给他,心中万分欣喜,如今他从外面带别的女子回来,我一定会伤心。 我不伤心的嬷嬷,我想休息会儿了。” 她这样的反应,嬷嬷反而心酸,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嬷嬷知道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会,也就退了出来。 剩下顾瑶一个人的时候,她神情冷淡了下来,单手支着头,靠在榻上的小桌上。 小八也冒了出来,“宿主,这是个霸道强制爱文呢,女主又是一个穿越女。” 顾瑶轻声回应,“知道了。” 这个世界,男主萧景云母亲乃是长公主,当朝皇帝的姑姑,更是鼎盛百年的东阳侯府世子,当今皇上的表弟,年纪轻轻考取状元,进入兵部,短短几年时间,就爬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上。 暗中更是培植了各方势力,可谓权势滔天。 而女主,原身只是一个农家小女,无权无势,老娘为了给哥哥娶妻,将她卖给了一户有些小钱,却只有老妇和身患肺痨的儿子冲喜。 尖酸刻薄又泼辣的婆婆,见她嫁过去之后,自己儿子的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三天两头不是打就是骂,还逼着原主干活。 有一天原主终于受不了投河,被人救上来认出她是谁家的媳妇,将她送了回去,再次睁眼,张嫣内里已经换了一个来另一个自由世界的灵魂。 而原主张嫣,长时间深受折磨,投河自尽的时候就死了。 张嫣来到这个封建古代,每天睁眼不是尖酸婆婆的非打即骂,就是伺候深患痨病的丈夫,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摆脱这样的日子。 张嫣即使是在封建的古代,也希望获得自由,去过自己亲自选择的日子。 所以,在机会来临的时候,张嫣毫不犹豫的做了决定,她要逃离这两人的控制。 第17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 在终于逃离恶毒婆婆和痨病鬼丈夫的纠缠,以为自己终于要开启自己的自由,自己的生活时,张嫣遇上了萧景云,这个她一生都妄图摆脱都没有摆脱过的男人。 在她的不甘心之下,经历了不知多少你逃我追,我追你逃,永远插翅难飞的折腾下,两人终于修成正果。 男主萧景云推翻暴政,成为新皇,张嫣成了皇后,和男主一生一世一双人,携手百年,组成一段民间佳话。 一个被迫流落异界的倔强坚强女主,在封建古代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收获深情男主的故事,完美he。 而权贵霸道的男主,用出的那些困住女主,折断女主傲骨,终于让女主心甘情愿折服脚下的手段,在这样完美的结局下,似乎都变得不重要。 获得这样完美的结局,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 故事最后的最后,却并非是这样的。 就在张嫣弥留之际,回光返照短暂清醒之时,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与帝陵合葬。 理由是萧景云已经为她找到了更好的陵寝之地,还拿出了一份遗诏,遗诏上,正是萧景云亲笔所书。 即将成为新皇的太子虽然疑惑,父皇生前与母亲感情甚笃,为什么死后要做这样的决定,但遗诏在,又是父皇亲笔,只得遵从张嫣的命令,将她葬在了别的地方。 得到儿子的承诺,张嫣在生命终于走到尽头的时刻,她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 可见,即使到了最后的时刻,女主还是没有读者所认为的那么爱。 她只是被这个时代,被男主逼得没有办法,才最终选择了一个对她最有利的结局。 而顾瑶? 在这个故事里,不过是因为嫉妒萧景云对张嫣的宠爱,三番两次对张嫣下手。 甚至在张嫣怀孕的时候,还想对她下手,萧景云终于忍无可忍,暗中处置了她。 表面宣称病逝,实则将顾瑶关在暗牢,势要让她千倍百倍经受张嫣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顾瑶在不见天日的暗牢中,经受万千毒虫撕咬,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半个月,终于承受不住死了,就连尸首都被毒虫啃食殆尽。 “呜哇……主人……主人好可怜,被那么多讨厌的虫子咬。” 看完顾瑶本该经历的结局,还未说话,阿彩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眼泪啪啪啪的掉。 阿彩边抽泣边抽出她的刀,目露凶光,“干掉他!” 她阿彩可不是弱唧唧的小八,敢害主人这么惨,她要先下手为强! 顾瑶:“……” 凰族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她一把拎住阿彩,将张牙舞爪,扑腾着喊打喊杀的阿彩按在身边坐好,轻轻地摸摸头。 “好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主人我怎么可能任人这么随意欺凌?” 阿彩被安抚,不掉眼泪了,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对哦,主人这么强,那个讨厌的臭男人才不会是主人的对手呢,主人一定会教训他的。” “不过那个男人还是太坏了,要教训教训才行。” 阿彩挥舞着小拳头就往外走,跑得飞快。 顾瑶喊道:“千万别乱来啊!” “记得千万别让人看见!”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小八握着小手,“阿彩不会下毒把男主毒死吧?” 顾瑶:“应该不会吧。” 阿彩虽然娇蛮,但还是有分寸的。 而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半个月的时间,男主整个人都快拉肚子拉虚脱了,一天一半时间都是在恭桶上度过。 偏偏还查不出什么由来,更没查出是谁下的毒。 他没想到这次政敌的手段居然如此高明,萧景云痛快认栽。 等到萧景云彻底好过来之后,他名单上的那些政敌,全面性的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报复。 萧景云睚眦必报,既然找不出凶手,那就全都报复一遍。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正举着糖葫芦,在热闹的大街上一蹦一跳,开心得不得了。 还不忘回头招呼小八,“快跟上呀!” “少夫人很喜欢孩子吗?” 张嫣见顾瑶看着楼下街道上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笑得开心,忍不住问。 顾瑶回头,“可爱的小孩子谁都会喜欢的,若有可能,我真希望生个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呢,想来一定也十分可爱。” 顾瑶一脸期待向往的样子,看的张嫣神情复杂。 十七八岁的年纪,大好的青春年华,却要被束缚在后院中等待着男人的临幸,期待着替男人生孩子。 即使她已经足够幸运,成为管家女子,却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这是多么的悲哀。 张嫣越是深入这个时代,越是了解这些女子的生存现状,就觉得窒息,内心深处就越无法认同和挣扎。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改变这个时代,但是她绝对绝对不要和她们同样的命运。 “你不是说,想看看京城中的人文风情吗?这处酒楼是京城中最高的酒楼,能将京城大半景色都收入眼底,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呢。” 顾瑶似是没有察觉到张嫣的神情一样,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窗前,“你看,那边就是皇城,是不是很是辉煌霸气?” “那便是闹市,举国上下而来的商人,都喜欢在那边交易,还有很多外邦人,很是热闹呢,下次要是再出来,一定带你去见见。 这边倒是多是达官显贵光临,不过却胜在清静,没有闹市那般鱼龙混杂。 你初次来京城,夫君忙着政务(其实人在别院躲着,已经拉虚脱了,但又爱面子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又是女子,去闹市不怎么安全,恰好这边又最好观景,就只好带你来这边了。” 顾瑶拍拍张嫣的手,“你刚从沐州来,整日在府里闷着,一定闷坏了吧? 我也不能你一来我就让你陪着我到处奔波,今日就在这酒楼上闲聊喝茶慢慢看吧。 若是想吃什么,就让他们下去买上来。 你从沐州来,想必一路一定见过许多不同的风景事物,我还从未出去过呢。 你能跟我讲讲沐州吗?这一路上可见过什么新奇的事物?” 问及沐州时,顾瑶脸上好奇的神情更加明媚动人,自然间流露出的少女气息,让她不再是那个深宅大院中落落大方,温柔贤惠,处处周全世子少夫人。 而是如真实年龄一般,十七八岁鲜活的少女。 这样的年纪,要是放在现代,正是在学校肆意挥洒青春的时候。 放在这里,却已经嫁为人妇,一切事情都要围绕丈夫考虑。 连丈夫的小妾们,都要姐妹相称。 张嫣心酸的同时,越发觉得窒息。 “少夫人,我还是不太习惯你叫我妹妹,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好。” 顾瑶年纪这么小,还叫她妹妹,怎么听怎么别扭。 另外,她也更不想跟顾这个唯一觉得舒适的人相处时,还时刻提醒自己,她是萧景云的小妾。 顾瑶想了想,“这样啊!” “那我叫你张嫣妹妹好了。” 张嫣明白顾瑶的意思。 她现在的年龄,确实要比顾瑶小个半岁,她叫她张嫣妹妹,也确实不错,没有直呼其名显得冒犯的同时,还体现着亲近的意思。 “谢少夫人体谅。” 顾瑶脸上的笑意更浓,“些许小事,这么在意做什么?” “那现在张嫣妹妹可以给我讲讲沐州,还有一路上进京的见闻了吧?” “沐州出众的东西其实也不多……” 张嫣浅浅的笑了笑,讲起来沐州一路来的见闻。 其实,这次出门,是她利用了她。 她想看京城的风景是假,想要看清京城的地貌,计划逃跑的路线是真。 可这半个月以来,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过得还算安心的日子。 没有萧景云的骚扰不说,顾瑶更是从未为难过她,在萧景云那些通房妾室以各种理由打压她时,也曾暗中帮她。 现在更是方方面面都照顾着她。 张嫣心生心生愧疚,又觉得悲哀。 这样一个温柔良善的姑娘,却偏偏配了萧景云那头豺狼,上天怎么总是如此不公? 第18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 “宿主,男主快回来了。” 由于对宿主的能力太过信任,小八已经好久没这么关注过一个男主的动向了。 这次是因为阿彩,她下毒的时候,它正好赶过去,就在旁边看着她怎么下的毒,男主怎么把那杯被下了毒的茶水喝下去的。 顾瑶微微点头,“知道了。” 她和张嫣一同出门,又一同平安回来了。 张嫣本就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厌恶不耻萧景云而已,跟她顾瑶有什么关系呢? 她将顾瑶在这个世界的本性展示在她面前,又处处为她着想,怎么可能心中毫无触动? 时隔半个月,萧景云终于又回了侯府,见过父母之后。 长公主说,“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夫人?你在外头忙倒还罢了,如今你回来了记得去看看她。” 顾瑶平日里对长公主这个婆母很是敬重,长公主也愿意给她这个儿媳几分薄面。 “你带个妾室回来,莫说伤了她的脸面,心中肯定是不好受的。 你去与她说说话,培养培养夫妻感情也是好的。” 长公主长于宫廷,早就看厌了盛衰荣辱,莺莺燕燕之间的各种手段。 她更深知男人的劣根性,她的男人只有她一个,没有其他女人,是因为娶了她这个长公主,身份限制。 并不代表这世上所有男人不三妻四妾,就连她的亲儿子也不例外。 所以这次萧景云带个妾室回来,长公主只惊讶了一瞬,一点也不意外。 皇家的修养和体面,东阳侯府的体面,都不允许她的儿子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她的儿子可是人中龙凤,断不能被这些细枝末节给毁了名声。 当然,长公主如此维护这个儿媳,当然也有这个儿媳与她合得来的原因在。 最后,长公主不忘提醒,“别忘了,她可是你亲自选定的妻子。” 萧景云:“儿子知道了。” 长公主的提醒,让萧景云想起了他为什么会选择顾瑶做他的妻子。 第一次见她,是在他借口和她的叔父,也就是现在的淮安侯讨论诗词,实则是谈一笔合作,在花园的小道上无意碰见。 大家闺秀,温柔,善解人意,却又带着一股子大气,完全不像是一个孤女该有的样子。 萧景云记住了他,在提及到婚事时,面对形形色色上门的媒人口中的女子。 他更愿意亲自选一个了解的,易操控,能够替他打理内宅事务,却又不是那么没脑子的女人。 于是他选中了顾瑶,故意装作意外出现在她面前几次,却又表现得足够让一个闺中少女心动的君子形象。 看到她略微低头含羞的神情,对这门婚事,萧景云已经十拿九稳。 毫无意外,这门婚事并不存在任何阻碍,她成了他的妻子。 但他的野心更为重要,于是在新婚之夜,他选择了请命剿匪。 果不其然,他这次的选择又对了。 他立下了很大的功劳,这在他的升迁之路上,又添上了隆重的一笔。 唯一的意外,就是遇上了张嫣。 “张氏这些日子如何?” 萧景云停留在去张嫣院子和顾瑶院子的岔路口,淡淡询问。 “回主子,据兰儿的回报,张姨娘这些日子很是乖觉,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张嫣在沐州重重围困的府中时,就逃过一次,还未逃出府门,就被萧景云察觉,抓了回来。 回京途中遇上刺客暗杀,趁乱之际又逃了一次,依旧被萧景云抓了回来。 虽然依旧被萧景云带了回来,却单方面被他冷落,甚至看守的更严,守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寸步不离。 熟悉萧景云的人很清楚,他们的主子,估计是动怒了,在用冷落来惩罚张姨娘。 “我要事无巨细一一报来。” 接触到萧景云冷淡到极致的眼,暗卫立即垂下了眼,不敢直视。 暗卫想了想,“张姨娘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没事就在院子里走走,要不然就是看些山水游记和画本子。 除此之外也不爱出门,除非必要绝不跨出院门一步,更没有乱打听任何有关侯府和主子的一切消息。” 萧景云冷哼了一声,他在外面受罪,她倒是过得逍遥,吃得好睡得好。 似乎又想到了自己拉了半个月的罪,萧景云脸色差极了。 暗卫又想了想,“还有就是,府中的其他几位姨娘曾去挑衅过张姨娘,张姨娘巧妙的反击了回去。” 萧景云这才满意的冷哼了声。 他看上的女人,就连在他这里都不想吃半点亏,怎么可能在别的女人那里吃亏。 睚眦必报这一点,他就非常喜欢。 “还有……” 萧景云皱眉,“还有?还有什么?” 安分?听这情况,好像也没安分到哪儿去。 暗卫不敢隐瞒。 “少夫人也替张姨娘挡过几回几位姨娘的刁难,就在今日,还曾带着张姨娘出府去逛了一圈。” 暗卫又将两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甚至是吃了什么差点,多看了几眼什么东西,都事无巨细的说给了萧景云听。 萧景云眉头越皱越深。 一个是他还未真正见过几面的夫人,一个是他从外地带回来的小妾,这两人何时走到一起去了? 居然还相谈甚欢?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日带着张嫣出现在顾瑶面前时,她的神情,惊讶,失望,伤心,打招呼时,努力挤出来的笑中,带着苦涩。 顾瑶对他是存着几分爱慕之心的,这点毋庸置疑,萧景云一向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但既然存着爱慕之心,自己的丈夫却宠爱别的女子,与别的女子恩爱,也对丈夫宠爱的女子产生嫉妒之心。 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能够相谈甚欢的关系。 萧景云好像有些看不懂自己的这位妻子了。 “去少夫人院里。” 萧景云本想去张嫣院子里的,可脚下一转,去了顾瑶的院子。 “世子怎么来了?” “自从成亲以来,事务繁忙,都还未来得及好好坐下来与你说话,过来见见你。” 顾瑶惊喜中带着关切,“那世子怎么不先歇息歇息?见妾身不必急在这一时的。 您用晚膳了吗?妾身吩咐厨房做些吃食?” 萧景云坐下,抬手阻止,“不必了,已经在主院和父亲母亲用过了。 坐下吧,你我夫妻,不必拘束。” 萧景云没看出什么不对,但也没打算停下试探,说着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顾瑶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几分含羞带怯坐下。 坐下后,萧景云语气淡淡,“听说,这些日子,你对那些妾室都颇为宽容?尤其是张氏? 听府上下人说,你还带着她去游玩了一番京城? 她不过一个妾室,怎配得上夫人如此劳顿。” 第18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 萧景云绷着一张脸,明显表达着自己的不悦。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维护顾瑶,不满张嫣身为小妾 “身为妾室,却丝毫不懂得摆正自己的身份,今日敢要求正室夫人带她出门,明日是不是就要骑到你头上来了? 我萧家不需要如此不懂规矩的妾室。” “哼,依我看,应该好好惩罚一番才是。” 哎呀?!这是又演上了呢? 是想试探她是什么反应? 顾瑶当即白了脸色,慌忙解释,“世子误会了,是我在府中闷得很,才叫张嫣妹妹陪我出去走走的。 张嫣妹妹绝不是那等不懂规矩礼仪的人,希望世子不要的动怒生气。 若是要罚,也应该罚我才是。” “这么惶恐做什么?你并未做错什么,我罚你做什么?” 温柔的拍了拍顾瑶放在小几上的手。 突如其来的触碰,顾瑶显出了几分不自在和紧张,心跳都猛跳了几下。 这一切自然都在萧景云的观察之内,这样的反应在他眼里才算是真实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先给了一颗甜枣安慰,现在该是敲打了。 “不过还是不能对地下的妾室太过仁慈。”萧景云语重心长,和顾瑶推心置腹:“太过仁慈,就让他们摆不正自己的身份,抓到机会就会得寸进尺。 更会放纵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指不定那日就出去为侯府闯出祸事。 你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将来还会是侯夫人。 我们这样的世家大族,再加上母亲长公主的身份尊贵。 虽然表面上尊贵至极,可实际上缺如烈火烹油,暗地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侯府,希望我们犯错。 以前你不知道这些,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子,将来还会是我唯一的妻,你我注定是要携手百年的,生同衾死同穴的,所以才与你说这些。” 顾瑶满眼感动,隐隐有泪花闪动,“妾身记住了。” 萧景云声音更柔,轻松的做着他一直以来最擅长的事。 以他炉火纯青的伪装,让周围能利用的一切人事物,为他所用。 他要将面前单纯的少女,调教成忠诚于他一人的棋子。 “你现在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将来还会是侯夫人,所以更要以大局为重,不仅是妾室方面,任何细枝末节都不能放过,都要时刻注意。” 顾瑶点头:“妾身会的。” 萧景云捏了捏握住顾瑶的那只手,轻声道,“这样就好,为夫甚是欣慰。” 顾瑶的脸一下子红了,微微垂眸,不敢看萧景云。 萧景云却更加过分,手轻轻抚摸上了顾瑶白皙细腻的脸颊,身子微微向顾瑶倾倒。 “夜色已深,不如今日我便留下。” 在浓浓夜色的渲染下,新婚的夫妻,在橘黄的灯光下不断靠近,连气氛都显得情意绵绵起来。 然而,下一秒,顾瑶却出其不意的推开了他。 萧景云明显的露出了几分真实的诧异? 很多反应都在萧景云的猜测之内,最有可能的就是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的让他留下。 没想到居然是一把将他推开? 顾瑶抬起头来,因为羞意脸颊微微泛红,看向萧景云的眸光泛着柔情,又带着些许歉意,仿佛鼓足了勇气,“还请世子今日暂且去别处歇息吧。” 说完,复又垂下了眼眸,颤动的睫羽,昭示着她此刻内心的忐忑不安。 萧景云双眼微眯,刚才大胆推开他的人,现在又开始怕了,怕身为丈夫的他迁怒责怪? 不过,也要知道怕才好。 于是,萧景云站了起来,“也罢,我确实还有些事务未处理完,今日就先去书房歇息。” 顾瑶低着头没说话,站起来送萧景云出去。 即将出门时,萧景云突然搂住顾瑶的腰,轻声在她耳边善解人意说道,“我知道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我再来。 不过我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果然,萧景云在那双再次抬起头来看他的眼中,看到了意外,而更多的,则是对他更加浓烈的爱意。 萧景云放开手,语气怜惜,“不必送了,回去吧。” “嗯。”顾瑶听话的乖乖停下。 萧景云脸上依旧笑着,可转身后眼底尽是冷漠凉薄,一丝暖意也无。 这场玩弄人心的游戏,对他来说毫无挑战。 顾瑶站在门口,看着萧景云离开。 嬷嬷一直站在门外,此时连忙站到了顾瑶身边,问道,“这么晚了,世子怎么没留下?” 顾瑶看着萧景云离开的方向,简单回道,“世子还有许多事务未处理,今日恐怕要回书房睡了。” “可就算有再多的事务处理,人也得吃饭睡觉啊。” 更重要的事,她家小姐应该利用一切机会,早些生下个一儿半女稳固地位才是。 顾瑶劝道,“嬷嬷别担心,世子是个心怀天下的人,事情没有处理好,他怎么能放心的下吃饭睡觉呢? 我作为他的妻子,就更不能在他的仕途上添堵了。” “不过要麻烦嬷嬷吩咐小厨房,给世子做些易消化又不油腻的宵夜,等会儿让人给世子送去。” 嬷嬷转念一想,“好,奴婢这就下去让小厨房的人做。” 世子一回来,就来看望小姐,这院子里下人多,两人相谈甚欢,小姐又亲自送世子出门,这是下人们都看到了的。 半夜,小姐又关心丈夫,担心世子处理事务饿着,给世子送吃食。 夫妻之间有来有往,不恰好证明了两人感情正好,循序渐进吗? 嬷嬷没再犹豫,很快退了下去。 顾瑶进屋后,含笑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嫌恶的皱了皱眉,“真难闻。” 她迅速运转灵气全身上下都清理了一遍。 呵,居然还敢用手搂她的腰。 宿主浑身冒着冷气,小八不敢吭声,却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 完了,宿主最讨厌那些臭男人碰他了,现在肯定是在想着怎么把男主的手剁了。 不过小八才不同情男主,脏黄瓜远离宿主!!! 顾瑶用手指戳了戳它,“睡了,小脑瓜还瞎想些什么呢。” 小八:“嘿嘿嘿,宿主大大快睡吧,现在正是睡美容觉的好时间呢。” 哼,走了正好,打扰宿主睡觉。 哼,狗男主摔地上算了,摔他个狗吃屎,谁让他动手动脚的。 不过,小八注定要失望了。 萧景云不仅没摔,一出门转头就去了张嫣院子。 第18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 “姨娘!世子来看你了!” 小丫鬟兴奋的跑进来。 她虽然是世子派来监视姨娘的,但是姨娘对她们却不曾打骂,还十分宽容,她自然也希望姨娘好,要是把世子哄好了,姨娘就更好了,她们跟着姨娘,日子肯定也就更好过了。 张嫣皱眉,眼神厌恶,“他来做什么?” 准备解衣睡下,拉下衣襟的手,又拉了回来。 本来已经逃离魔窟,奔赴自由,却被萧景云强占。 在沐州两次想要逃跑都没成功。 可以说,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萧景云了。 小丫鬟懵懂,没察觉张嫣有什么不对,依旧兴奋,“世子一回来看完其他人第一个来看的就是姨娘,一定是心里一直挂念着姨娘呢。 等会世子到了,您可千万别和世子冷着。 这里是京城,处处都是规矩,管得严,可不比在沐州了。 上头又有世子夫人压在头上……” “好了!”张嫣冷声打断,“不要再说了。” 她自己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有脑子会分辨。 到底谁才是真压在她头上的人,她还能不知道吗? 小丫头满脸惶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张嫣知道,小丫头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监视她的人,不关她的事。 她软下语气,“好了,下去吧。 你不是也说处处都是规矩吗? 这府里人多眼杂,需要注意的地方多着呢。 这样的话永远也不要再说了。” 小丫头瞬间感激,“奴婢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下去吧。” “是!” 小丫头退了出去。 刚到门口,碰头就遇上了即将进门的萧景云。 萧景云问:“她呢?” 小丫头连忙回答:“姨娘在屋里呢,正准备歇下了。” 知道他来,却不出来迎接,确实是她一贯的风格。 想必心里还有气,气他断了她飞向自由的路,故意的。 不过,要是出来迎接,他反而要怀疑,她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诡计了。 “下去吧。” 萧景云往里走。 张嫣正坐在床边,萧景云笑着走过去,“卿卿这是在等我吗?” 张嫣皮笑肉不笑,头偏向别处,懒得看他,“正要休息,没想到世子就来了。 世子贵人事忙,没想到还能想起我,还真是倍感荣幸。” 呵,究竟是倍感荣幸还是在阴阳怪气,心里恨不得他死在外面更好,萧景云还是猜得到。 萧景云捏住张嫣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我不想你还能想谁?” 萧景云声音低沉,“日思夜想的都是卿卿勾人的模样,不然怎么会回府后,深夜了还来见你。” 张嫣眼睛盯着萧景云的衣襟,就是不看他。 萧景云双眼微眯。 就是这副目中无人,冷淡至极的样子,更想征服,更想让她雌伏在他一人身下,不得不受他摆布,浪荡的样子。 越想觉得意动。 萧景云动手,将张嫣的下巴抬得更高,向那不涂任何膏脂却已经足够水润的红唇咬了下去。 滋味果然一如既往的甘甜。 张嫣猛地抬眼,眼神冷到了极点,张口朝那嘴唇狠狠就是一口。 萧景云以为张嫣终于识趣,正欲探入.口中索取,没想到却是猛烈刺激的痛楚、血腥袭来。 而紧随其后,就是张嫣用尽全力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脸上。 张嫣恨极了萧景云对她满含欲望的眼神,就像她是一个供他泄欲玩乐的工具一样,让她屈辱厌恶到作呕。 告诉自己要忍,可是千忍万忍还是没忍住,打了萧景云他一巴掌。 张嫣胸膛起伏,克制着因为报复激荡的快感,也克制着看到萧景云的恶心,“我今日身体不适,恐怕无法伺候世子,世子妾室这么多,还是去找别的小妾过夜吧。” 去找别的小妾? 萧景云升腾的怒气一下子偃旗息鼓,眼神闪了闪,一时摸不准她是真的还在赌气,还是吃醋了。 他坐到张嫣身边,伸手摸了摸她滑腻白皙的脸,“她们不过是伺候过我的丫头,是少夫人按照规矩抬的妾室。 我的心里,可是从来只有你一个。 再说,她们既比不上你这般水润,又没有你在床上的风情,爷不来找你找谁?” 萧景云说着,伸手就要去解张嫣的衣裳。 但萧景云的话,对张嫣来说,无异于世上最恶毒的羞辱。 张嫣闭了闭眼,再也忍不住阵阵反胃,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不仅打了,还扬脚朝萧景云狠狠踢了一脚。 “滚!给我滚!” 萧景云直到摔在地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这个女人,她怎么敢的? 今天不仅咬了他,就算了,居然还打了他,不仅打了他还打了两次,更过分的是,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踢他?! 萧景云自认也是要脸面的人,只是在这个女人面前放荡了些。 他何时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过? “女人,本世子今晚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厉害。” 萧景云脸色阴沉,爬起来就向张嫣大步走过来,要让他尝尝他的手段。 今晚,他就要彻底折下她的傲骨,让她再也没力气在他面前这么狂傲。 “站住!”张嫣比他更快,一根锋利的簪子已经抵在脖间。 她恶狠狠道:“你要是敢过来,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萧景云,这簪子上已经被我涂上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只要一沾上就必死无疑,不怕死的就过来吧。 我死了无所谓,大不了一了百了,但死之前我一定拉上你垫背,或死或残,都赚了。” 狠,萧景云还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这么狠。 要不是眼下的情况不对,他都要佩服她了。 萧景云嗤笑一声,“你一直在我的府里,怎么弄得到见血封喉的毒药?我萧景云可不是吓大的。” 张嫣咬牙,凶狠道:“是吗?那就试试看啊!” 萧景云一时没动,眼神阴冷。 她真的没有出去过吗? 出去过,就在今天。 谁敢保证这期间她就弄不到毒药? 还是说,这府中就没有他政敌派来的探子,渗透到她面前,许以利诱给她毒药吗? 他可还没忘,他的那些政敌,前半个月才给他投毒。 更何况张嫣这副豁出去的样子,让萧景云更加不敢笃定了。 剑拔弩张的的气氛,让局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良久。 “哼!本世子今天就暂且放过你。” 萧景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你会为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说罢,甩袖离去。 萧景云一出院子就吩咐,“谁也不许给她送吃的。” 他要折磨的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听见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张嫣才彻底放下紧紧握着的簪子,她闭上眼,大口大口呼吸,任由屈辱的眼泪不断流下。 随后再也忍不住扑到床尾痰盂处,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她不知道萧景云为什么最后走了,但绝不可能是受她威胁,萧景云不是受谁威胁,就会罢手的人。 刚才,张嫣是炸萧景云的,那簪子上根本就没什么毒药。 但却是真的存了死志。 相比起忍受屈辱生不如死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第18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 兰儿是第一次替小姐给世子送吃食。 嬷嬷说,为表重视,促进小姐和世子夫妻感情越来越好,得小姐身边亲近的大丫鬟来送。 于是,兰儿高兴的就拿着食盒,领着人,给萧景云送吃的去了。 刚到书房门口,就远远的看到了萧景云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世……” 小兰笑着正准备行礼,脸上的笑意却一下子顿住。 气氛好像有些不对,怎么每个人都沉着脸? 尤其是世子,她还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么骇人的表情过。 怪可怕的。 小兰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不凑上前去了,只领着人远远行礼。 “见过世子。” 萧景云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哪里还会注意一个小丫鬟的存在,直接闷头走进了书房院子。 小兰起身,已经不见萧景云,只余一个侍卫正走上台阶。 小兰连忙小跑过去,“哎哎!这位大哥,还请留步。” 亲卫停步回头,看见是个陌生丫鬟:“不知道这是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吗。” 小兰脸上带笑:“这位大哥误会了,我是少夫人房里的大丫鬟小兰。 刚才世子离开后,少夫人担心世子连夜处理事务会累着,叫小厨房做了吃的送来。” “少夫人?” 亲卫这才将小兰上下仔细打量一番,穿着打扮确实不是一般丫鬟能比的。 小兰又道,“是的。” “少夫人知道这是书房重地,也不好贸然打扰世子,已经嘱咐过,绝不要给世子和在书房当差的各位大哥造成麻烦。 所以,我就不进去了。” “还要麻烦各位大哥,将这些吃食送进去。” “这是少夫人特意给各位大哥吃茶的,各位大哥平日里照顾世子辛苦了,少夫人没什么能感激各位大哥的,小小心意,还望各位大哥收下。” 小兰并未先将食盒递过去,而是先递了十两银子的荷包试探。 这本就是小姐给的,话术吗,是临行前小姐可以提醒的。 小兰此时已经是暗自出了一身薄汗,她没想到正会遇到世子心情不好的时候。 亲卫想了想,他们这些亲卫对少夫人身边人的态度,取决于世子对少夫人的态度。 而,世子对少夫人的态度…… 少夫人的叔父,对世子还有用。 亲卫露出一个笑,接过了小兰递过来的荷包。 “既然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不过,还是要多谢少夫人,关心世子就算了,还这么体恤我们,也谢谢姐姐这么麻烦,大老远亲自送过来。 姐姐请放心回去吧,东西我会亲手送到给世子的。” 小兰这才暗松了口气,“那就多谢这位大哥了。” “举手之劳。” 小兰这才回过身去,拿过食盒递给亲卫,又亲眼看着他转身进了书房院子。 她转身,走到无人之时,才拍着胸口,大舒一口气。 不管世子可怕,世子身边的人,也不好相处,提心吊胆的,说话做事不敢有半点松懈。 真是吓死她了,不过幸好有小姐提醒,才没犯错。 小兰回头,看着看守的严严实实的书房,问身边和她一起来的小丫头,“这府里可还有什么身份紧要的人是住在那个方向的吗?” 小丫头摇头,“侯爷,长公主都住在东边,这边除了世子,就是少夫人,哪有什么身份更紧要的人?” 刚才在书房外,也不好打听。 小兰皱眉,没有吗? 那看来她也没记错啊?! 既然没有,那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世子这么晚还去见的? “哦!我想起来了姐姐,几个姨娘们就住在那边。 世子会不会是从那几个姨娘们那里出来的?” 小兰脚步一顿,姨娘。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 除了她,没有别人。 小兰加快了脚步。 …… 书房内,萧景云气得一拂袖,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亲卫一进门,就听到一阵响。 “为什么还没查到?本世子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情报网,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禀报世子,此次下毒之人隐藏的极深,还未挖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手。” 萧景云几近震怒,他还从未受过如此挫折,背后之人手段竟然之高?就连他几番查探,都找不出来? 找不出来就找不出来吧,他不相信永远找不出这个人。 现在他只知道,一定有棋子在他身边暗藏极深,不然不可能得手。 “传令下去,将府中人员好好给本世子再清洗一遍。 本世子不希望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亲卫看着房内与萧景云说话的亲卫出来,相互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禀告世子,少夫人刚才送了些吃食过来。” 这书房范围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需要禀报世子知晓。 亲卫知道萧景云正在气头上,只是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 萧景云皱眉,“扔出去!” 他被政敌算计,今天又被张嫣那个女人嫌弃,打了两巴掌,还踢了一脚,哪里还有闲心管什么少夫人? 吃的?他现在最厌恶的就是别人送吃的。 “是,世子。” …… 第二天。 嬷嬷思前想后,还是将昨晚小兰看到的事情禀告顾瑶,“小姐,世子离开后,似乎还去了张姨娘那里才回书房。” 顾瑶很平静:“是吗?张姨娘是世子亲自从沐州带回来的,这么长时间没见,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世子就算再如何,也不能是从您这里出去之后,再去看张姨娘的啊! 这让外人如何看待小姐这个少夫人?” 顾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大好的春光。 她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她送过去的东西,萧景云看都没看一眼,就让人扔了呢。 “嬷嬷的话我明白,嬷嬷是想说,放在外人眼里,就会让人觉得我这个正室少夫人,还没有个妾身受宠,会让人轻视,不利于在内宅树立威严,进而影响我的如今的地位。” 嬷嬷下意识点头,是这个道理。 顾瑶又问,“那嬷嬷觉得,是依靠世子好,还是长公主好?” “长公主?” 长公主毕竟是世子的母亲,小姐要是更讨得长公主欢心,必要时,必然会站出来,为小姐主持公道。 顾瑶转身,清凌凌的双眼看着她。 “我觉得,都不好。” 第18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7 嬷嬷惊愕。 她家小姐,好像真的变了。 这种感觉之前就有,现在却是清晰的感受到。 她家小姐,不同以往。 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嬷嬷仔细回想,好像是从半个月之前,世子带着张姨娘回府的时候。 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依靠世子,也不依靠长公主,在这府里权势最大的两个人都不依靠,她们还能依靠谁? 小姐似乎看懂她的疑惑:“依靠我们自己啊!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 嬷嬷一直以来,焦躁的心,被奇异的安抚了。 可她依旧有些惶恐迷茫,“小姐,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啊?不讨好不依靠长公主,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不依靠他们,她看不到未来该是什么样子。 顾瑶:“依靠自己和讨好他们并不冲突啊!” 正当此时,大丫鬟珠玉走了进来,“少夫人,长公主来人,说让少夫人过去说说话。” 顾瑶笑了起来,“嬷嬷你看,我们现在是什么都没有,可这正是什么都没有的优势呢。” 她对珠玉道,“既然是长公主殿下身边来人,何不迎进来说话?” “少夫人客气了,奴婢是奉命前来请少夫人去东院的。 长公主说,如今世子回来,难得一家团圆,合该一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才是。 这不,长公主就特命奴婢快些来请少夫人过去呢。” 顾瑶笑得更开心了,“是吗?一家人都在,是该好好聚一聚了。 就是劳烦迎风姑姑,还亲自跑这一趟。” 迎风是长公主身边亲近的四个大宫女之一,长公主可以让其他任何人来,却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来,是向她展示重视的态度。 显然,肯定对昨晚她和萧景云之间有来有往,很是满意。 这样,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话音一转,她又问,“可还派了人请了世子?” 迎风笑了,神色透着满意,“已经让人去请世子了。” 顾瑶站起身来,高兴道,“想必去书房的人刚刚好才到,去找世子与他一同前去岂不更好?” “还是少夫人想的妙!长公主若是见到少夫人和世子感情好,肯定会更开心的。” 迎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更满意了。 顾瑶脸微红:“姑姑,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迎风:“少夫人说的是。” 直到两人走远,嬷嬷还在呆呆望着顾瑶离开的方向。 珠玉手在嬷嬷眼前晃了晃,好奇道,“嬷嬷在想什么呢?小姐已经走远了。” 嬷嬷回过神来,忍不住用手拭了拭泛酸的眼睛,又笑起来,“小姐长大了,我开心呢。” 她原本以为,以小姐对世子暗藏的情意,即使表面上看不出来,心里肯定也想不开。 现在听了小姐的话,才发现是她想窄了。 真好,真好。 “是啊?小姐早就嫁人了,怎么可能还没长大? 小姐现在和世子感情好,我还等着小姐生小娃娃了当嬷嬷,好照顾小世子,小小姐呢。 小世子和小小姐一定和小姐长得一样好看。” 而且,长公主还这么重视小姐,婆媳关系这么和谐,小姐会越来越幸福的。 嬷嬷,小兰,珠玉,都是顾瑶没嫁给萧景云时的身边人,自然都是一心一意为顾瑶着想。 嬷嬷成功被珠玉逗笑了,敲敲她的头,嗔她一眼,“就你会耍嘴,嬷嬷我这把老骨头还健朗着呢,哪里就到你当嬷嬷了?” “嘻嘻,到时候我成了嬷嬷,嬷嬷就是老嬷嬷呀。” “好啊!看我不打你!” “啊呀!嬷嬷我错了!” …… 顾瑶并未赶去书房,而是等在去东院的必经之路上。 等到萧景云到时,远远的就看见了顾瑶,脚下不由一顿。 这小小的一步动作,并未让人看出来。 “夫人怎么等在此处?” 萧景云看到顾瑶那一刻就知道是在等他,偏偏还要装作惊讶。 顾瑶:“想着去见母亲之前,能不能与世子来个巧遇,再邀请世子同我一起去见母亲呢。” “没想到还没等多久,世子就来了。 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世子与我同行?” 她等到了他,笑起来眉眼弯弯高兴极了,让人不忍拒绝。 萧景云眼神微闪,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她似乎还派人给她送了吃的。 当时他在气头上,看都未看,就让人扔了。 呵!对比起张嫣那个对他如此狠心的女人,她还真是另一个极端。 会费劲了心思讨好他,给他送吃的,还这么和他说笑。 偏偏就是张嫣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浑身长满了扎人的刺,让人无从下手。 萧景云笑着:“怪我,倒是没有先去你那里等你一起,害你在这里等我。 夫人不怪我迟来已经是万幸,怎么还敢担荣幸二字? 不过既然是夫人邀请,为夫才是荣幸之至。”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世子幽默,我不及也。” 萧景云仿佛是天生的戏子,你想要什么样子,他就能给你什么样子。 现在,他是相貌俊朗无双,又十分风趣有礼的谦谦君子和丈夫。 萧景云伸手,“夫人请。” 顾瑶还了一礼,“夫君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一起朝东院走去,一路上相谈甚欢。 府中下人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长公主身边的迎风更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更是在回到长公主身边的第一时间,就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长公主。 长公主很满意,席间,待顾瑶更更加亲和。 于是,一家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吃了顿团圆饭。 饭后,萧景云照例去处理他的事情去了。 而顾瑶则被留了下来,和长公主说话。 闲话家常了一会,长公主道,“我在京郊有一处庄子,到了该去视察的时候,可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头竟有些疼痛,大概是去不了了。” 长公主扶额皱眉。 顾瑶关切道:“庄子何时都能看,倒是母亲,可还感觉有什么地方不适吗?我这就让人去宫中请御医给母亲看看。” 长公主笑了笑,摇头,“不用担心,已经请大夫看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要静养几日。” “就是心里挂念着那处庄子,想着,不如你替我去看看,不知可否?” 顾瑶不慌不忙,也没有立刻推辞,想了想道:“母亲如今身体有碍,怎好再劳累?儿媳自然是愿意替母亲去看看的。 只是,儿媳从未去过,再加上又是母亲手下的庄子,不知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不卑不亢,也不骄不躁,回答的很是有条理,长公主很高兴。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你愿意去走这一趟就好,回头带上我身边的迎风。” 这家中一切,迟早是要交给顾瑶这个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她如今很满意她这个儿媳,自然也愿意将她培养的更优秀,更配的上她的儿子才行。 顾瑶垂眸:“是!” 出门前,又是长公主身边的迎风送她出来。 “过几日前去庄子上,遇上不懂的地方还请姑姑指点。” 迎风笑着,“少夫人不要过于紧张,公主殿下是信任少夫人,才让少夫人过去看看,也不是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还是要赶紧和世子给长公主添个白白胖胖的孙儿,长公主才要更高兴呢。” 顾瑶红了脸,“多谢姑姑提点。” “少夫人说笑了。” 随后,迎风又将她送出了院子才离去。 顾瑶则往自己的院子往回走。 不过,她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 “小姐,我们怎么到张姨娘的院子了?” 第18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8 “小姐要进去看看吗?” 小姐往这边走,是想进去看看那个张姨娘吗? 可世子昨天晚上刚从小姐院子里出来,就来了张姨娘院子,小兰心里很不高兴。 张姨娘还真是手段了得,不仅勾的世子念念不忘,就连小姐都对她都对她这么好。 院门紧闭,还有两个婆子看守,两个婆子正是萧景云身边伺候的人。 顾瑶走上前,想要进去,却被拦住。 拦住她的婆子挂着笑脸:“少夫人,张姨娘今日身体有恙,您还是不要见了。 要是让您染上什么病症,张姨娘就算是有一万条命也不能赔。” 少夫人正得世子和长公主重视,婆子不敢得罪,但萧景云的命令又不能不遵守。 顾瑶皱眉:“既然身体有恙,为什么不请大夫,偏偏让你们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出?” “奴婢们也不知道,只是奉了世子的命令守着。 不过,世子已经命人请过大夫看了,没什么大碍,不是什么传染性的病症,只是需要静养,不会对府中造成什么影响,所以还请少夫人放心。” 婆子不愧是萧景云身边伺候的人,回答的滴水不漏。 顾瑶:“我与张姨娘投缘,是来找她说说话的,既然没什么大碍,就更应该进去看看才是。” 婆子依旧笑着,但寸步不让:“抱歉,少夫人还是回去吧。” 他们可以左右逢源,但只忠于萧景云一人。 顾瑶问:“我也不能吗?” 婆子不再说话。 顾瑶点头,“我明白了,既然是世子的命令,那我就不进去了。” 她转身离去。 “恭送少夫人。” 婆子依旧有礼有节。 走远后,小兰凑近顾瑶身边,小声道,“小姐,奴婢昨晚看见,世子进书房时,脸色似乎很不好。 小兰觉得,估计是张姨娘不知怎么惹得世子生气了,所以世子把张姨娘看关起来的。” 顾瑶:“既然世子说她病了,那就是病了,莫要再多想了,快回去吧。 说不定,等我们处理好庄子上的事情回来,张姨娘的病就好了呢。 到时候,我们再来找她说话吧。” 萧景云在张嫣面前丢了脸面,还发现自己被人嫌弃到恶心的地步,在惩罚张嫣,以此试图来让张嫣屈服。 不过,这世上,人心或许会被左右,但绝不会被掌控呢。 还有的人,你越是打压她,她就越反抗。 萧景云太过自负,想要得到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就一定要得到。 但是,他真的会吗? 小兰遗憾的嘟了嘟嘴,“哦!” “我好像听到刚才有人在外面说话?是谁?” 张嫣经过昨晚一番折腾,又几乎快一整天没吃东西,面色有些不好。 小丫鬟:“奴婢听着好像是少夫人。” “是吗?”张嫣苦笑,她听着也像。 没见到她,不知道会不会失望? 隔日,顾瑶坐上马车,缓缓驶离京城,向京郊别庄而去。 “少夫人请看,东边都是山,因为地利,就用来种了些瓜果桃李,现如今正是春天,桃红李白,正好看呢。 除此之外,下边平缓的地方,多种些作物,收成很是不错。 就是那边较深一些的林子,被放了些兔子,小鹿,公主还未出嫁时,最喜欢进去打猎。 就是现在,也时常喜欢到这处庄子上走走。 奴婢跟少夫人说说,也方便少夫人行走。” 顾瑶边看边微微点头。 长公主端庄,就算再喜欢打猎,也不可能去和那些猛兽搏斗。 这处庄子很大,就算全部视察完,也要几天的时间。 在迎风的带领下,处理了一天事务之后,顾瑶已经能熟练处理。 她主动提议,“姑姑是熟悉庄子的人,为了提高效率,我们或许可以分开视察庄子上的情况,也好早日回府向母亲复命,不知姑姑意下如何?” 迎风欣然答应,“自然可以!” 既然长公主派了顾瑶来,当然希望看到顾瑶的主见。 更何况,长公主派了她跟着少夫人来,也是放她回来看看这边的家人。 不用在顾瑶跟前,迎风自然乐的跟家人多处几天时间。 于是,第二天,顾瑶就带着小兰和珠玉开始视察庄子各处。 行到中午,刚好到果林山脚下。 顾瑶掀开帷幔看去,半山腰上,一个亭子显现出来,再看了看不远处紧接着高大的树林。 “这山上的景致不错,下半日就休息休息,上去看看景色。” 蔫蔫的珠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擦擦脸上微出的汗水,“那少夫人等着,奴婢这就回去去准备些茶水点心带来。” 顾瑶点头,“去吧!” 珠玉离开后,歇息了一会,顾瑶带着小兰,还有身后跟着的侍卫往半山腰亭子一步一步走上去。 因离得不远,不多时也就到了。 “哇!小姐快来看!这里好美呢?能看出去好远啊! 简直整个庄子都能看完了!” 顾瑶站在亭边向下看,“确实很美。” 不仅整个庄子一览无余,还能看见山下田间地头里,三三两两劳作的人。 往上,还有台阶,显然这处半山腰上的亭子,还不是终点。 顾瑶兴致极高,“小兰,我们再往上走走,看还能看到什么。” “是,小姐!” 小兰极少出来,更少有这样能肆意撒欢的时候,高兴极了。 主仆二人往上走,顾瑶见身后跟着的两个侍卫和一个婆子还要跟上,便道,“我想独自走走,你们也歇一歇,不必跟着了。” “是,少夫人。” 贵人们都有些喜欢独处的习惯,更不要说赏景的时候,侍卫婆子也理解,听命停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小兰走在前面开路,顾瑶则慢慢跟上。 不多时,小兰似是察觉一旁草丛有动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灰白野兔,“啊!小姐快看,这里居然有一只兔子,我还从来没见过野生的兔子呢。” 顾瑶笑着看过去,“是吗?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小兰兴奋极了,“小姐等着,我这就去把它抓过来给小姐看看。” 小兰蹑手蹑脚扑过去,低头吃草的兔子却灵敏的一跳,跳远开来。 “好啊!看不出来还挺会跑的,等着吧,姑奶奶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别跑!” 小兰追着兔子在一片桃花林子里跑远了。 顾瑶皱眉:“小兰?” 无人回应,顾瑶跟着小兰刚才走过的路,跟了上去。 不一会,顾瑶独自一人走出去很远,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可是却还是不见小兰。 顾瑶高声道,“兰儿?你在哪儿?追不到就算了,快些回来!” 幸好,小兰的似乎听见了顾瑶的呼唤,回答的声音远远传来。 “小姐!我抓到了,抓到了!” 顾瑶提起裙摆,朝依稀传来声音的方向追去,谁知,脚下一个不察,踩在了碎石上,脚下一滑,朝山坡下滚了下去,“啊!” “小姐快看!我抓到了!这只兔子好可爱……啊!小姐!” 当小兰抱着怀里的兔子回来时,正好看到的,就是顾瑶摔下去这一幕,跌落下去。 “小姐!!” 第18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9 兔子还有什么重要的? 小兰扔掉手里的兔子,想都来不及想,就朝着顾瑶摔下去的地方奔了下去。 找到顾瑶时,顾瑶已经快要摔出了果园,正挣扎着坐起来。 “小姐!” 小兰一边掉眼泪,一边搀扶,“都怪我,追什么兔子,害的小姐从这么高这么远的地方摔下来。” 顾瑶摇头,冷静道:“不碍事,就是脚有些扭到了。 你扶我在那块石头上坐下,回去多叫些人来。” 小兰心里发酸,她照看不周,小姐却还反过来安慰她。 小姐哪里是只伤了脚,手上脸上都是被划伤的细小伤口,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哪里受伤的,女儿家肌肤最是重要,留下疤痕可怎么好。 小兰迅速擦掉眼泪,看到旁边的石头,连连点头:“小姐放心,马上就回去叫人来。” 小心扶着顾瑶坐下后:“小姐等着,千万别随意挪动再伤了脚,奴婢叫了人马上就回来了。” 说完,不放心的看了顾瑶一眼,撒开脚飞奔出去找人去了。 小兰离开后,此处只剩下顾瑶一人,四周万物俱静,只听得见顾瑶一个人的声音。 顾瑶低头揉着被扭伤的脚。 忽然。 身旁不远处的林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顾瑶抬头,却撞见了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睛里。 仿佛他也没料到这里居然有人。 “你是谁?” 顾瑶戒备的站起来往后退:“这里可是长公主的庄园,无关人等不得入内,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片雪白的梨花中,突兀的出现一抹金色,刚才那一回眸间,衣袂随风飘动,眼前的女子眉目如画,宛若神仙妃子。 容昊从惊艳中回神,看到顾瑶眼中的紧张戒备,连忙低垂下眼睛,“这位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在附近采药,并非故意出现在姑娘面前惊吓姑娘,还望姑娘不要害怕。 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姑娘分毫的。” 说着,主动往后退了几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叫我如何信你?” 顾瑶依旧戒备。 容昊也不解释:“姑娘不需要信我,我这就马上离开。” 他是个无故出现的男子,她是个柔弱貌美的姑娘,是他惊吓到她了。 容昊没有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他一转身准备要走,身后就传来一声痛苦的惊呼。 “啊!” 容昊不由自主回头,就看到了倒下去的顾瑶,痛苦的捂着脚。 容昊停在原地犹豫了一瞬要不要上前,最终,还是身为医者的仁心和医德占了上风,一咬牙,走到了顾瑶面前。 他向她伸出手:“姑娘别害怕,你的脚受伤了,我是大夫,能帮你看看。 如果你信我,就请让我拉你起来。 姑娘放心,在下不会僭越半分。” 说着,他表明态度,主动将自己的手用衣袖掩住。 顾瑶盯着他审视了好一会,才将手搭上了容昊的手。 容昊没有在意手上突然传来的温软的触感,而是让顾瑶借力,坐回了石头上。 等顾瑶做好之后,也只是专心隔着鞋袜,为她查看脚上的伤,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往别处乱瞟。 “姑娘,或许会有些疼,你忍耐一下,接下来,在下会为你正骨。” 声音也很平淡冷静,医者仁心,无分男女之别,大概说的就是容昊这种人。 容昊不看顾瑶,不代表顾瑶就不会看容昊。 她打量着他:“嗯。” 得到顾瑶的回应,容昊开始动手。 “得罪了!” 咔嚓一声骨头碰撞的轻响,骨头被正了回来。 “姑娘回去之后,再安静休养些时日就好了。” 或许是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听到顾瑶的声音,容昊忍不住抬头,就看见了顾瑶咬牙忍痛,眼睛里却掩饰不住泪花。 容昊哑然失笑,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这般坚强的女子。 不过,平日里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姑娘,能做到这般程度,已经是不错的了。 事情做完,容昊就打算离开了。 然而还未等到他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人声。 有很多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顾瑶道:“你快走吧,找我的人快到了,要是让他们看见你不好。” 被人孤男寡女在一处,确实对女儿家的名誉很不好。 容昊懂得这个道理,点头,“姑娘放心,我这就走。” 他没有犹豫,站起身来,往来的方向快速走去。 “哎!”顾瑶叫住他。 容昊回头。 如来时一般,一个一身粗衣站在树林;一个一身金衫坐在点点飘飞的梨花间,飘逸的衣衫随风摆动,和飘落的花瓣纠缠在一起。 两人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顾瑶问他:“多谢你了小大夫,你叫什么名字啊?可否告诉我,来日好报答你的恩情。” 容昊回她一笑,“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随即便离开了。 顾瑶笑了起来。 容昊。 原剧情中,女主为数不多的好人。 第一次救女主,是在女主被婆婆虐待,寒冷冬天高烧不退,救了她一命。 女主醒来后,看到了他遗落医书上的毒草,看到了摆脱恶劣环境的希望。 容昊并不知道,他无意间的行为,救下了女主,也不知道因此害了两条人命。 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二次救女主,是女主已经进入侯府,却依旧三番两次逃跑未果,被男主囚禁,女主受伤,随师父进府为她看诊,认出了她。 女主也认出了她,再次抓住了摆脱萧景云的那一丝希望。 女主展露脆弱,更将自己艰难的处境展露在容昊面前,希望容昊能够帮她。 容昊心生不忍,但他并非一人,他还有如父亲一般的师父。 萧景云遮天的权势,让他不敢把师父置身于危险的境地,拒绝了。 第二天,容昊不再为女主看诊,换成了容昊的师父。 这样明显的拒绝,女主当然看出来了。 然而,就是这个决定,不仅让容昊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还断送了师父的性命。 因为,女主以精神不好为由,在容昊师父那里,开了安神药。 就是这些安神药,让她虚情假意的和萧景云虚与委蛇,在他再次精神松懈的时候,药倒了他。 女主终于成功逃跑了。 但事后,萧景云查不到她的踪迹,暴怒之下,找到了药物的来源,将容昊师徒抓进暗牢严刑拷打,追问女主下落。 师徒二人哪里知道女主去了哪里?自然是无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最终支撑不住死了。 啧! 一个真正心怀仁心的医者,就这么死了。 而他的死,就是为了日后女主再次被找回,和萧景云再次爆发更深层次的矛盾,和萧景云冷战,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冷战的结束,又以女主再次晕倒结束。 不同的是,这一次,女主意外怀孕了。 在萧景云跪地打脸拿匕首刺自己,一系列悔恨中,女主原谅了萧景云。 甚至决定以后好好在一起。 为什么呢? 因为女主有了孩子,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和她血脉相连的存在,有了牵挂。 她不得不为孩子考虑,为孩子谋划,为孩子心甘情愿入牢笼,饲恶虎。 在这样一个故事里,容昊的存在,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顾瑶晃了晃好了一半的脚,笑了起来。 她也是个恶人呢。 第18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0 “师父,你的腿有救了。” “哦?采到伤药了?没想到那山中还真有。” 一个同样穿着粗衣的慈祥老者,支着缠住的腿,坐在院子里,看着容昊背着采药的背篓进来。 “侥幸看到两株。” 容昊放下背篓,里面除了两株伤药外,还有些其他药材,都是些寻常头疼脑热的药材,准备制好了用来答谢收留他和师父的人家。 他和师父进京,原本是为了进太医院考试的。 谁知,临近京城,师父的脚被伤到了,只好在此处停留。 “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有为师的推荐信,你进太医院十拿九稳。” 他虽然已经从太医院告老还乡,但以前积攒下的人脉还是在的,扶持他这个小徒弟不成问题。 容昊只是笑笑:“就算不用您老人家的推荐信,我也能凭本事进太医院。” 师父捋了捋胡须,肯定道:“那倒也是,我教出来的弟子,哪用得着找后门呢。” 容昊无奈摇头,还没见过这样夸自己的。 似是想到什么,他又是一笑。 师父好奇:“小子笑为师呢?” 容昊摇头:“哪里敢笑师父,只是胡乱想到了些事情觉得有趣笑了笑。” “哦?” “什么有趣的事情?为师怎么没遇到?” 容昊没想到师父居然追根问底,含糊道:“没什么,就是在山中遇到一只狐狸,不小心被附近猎户捕猎的夹子夹到了。 冲着徒儿我掉眼泪,看着怪可怜,就将它放了。 谁知道那狐狸竟然是个通人性的,知道是我救了她,也不怕了,还三步一回头,十分不舍离开。 还是弟子朝她挥手,她才一瘸一拐跑远的。 说不定就是在感激徒弟我的恩德呢。” 师父哈哈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个故事编的好,下回再遇上,估计就要变成什么狐妖兔妖喊公子了。 到时候可不要被迷住牵走了魂儿,还记得回来给为师讲讲你的奇遇。” 容昊确实编了故事,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说笑了。” 仔细想想,那个姑娘确实挺像受伤后的小狐狸的。 不过,就算再遇上,也不会是什么兔妖狐妖,而是天宫上落下的仙子。 …… 顾瑶直到养好伤,甚至回侯府,都未再遇见容昊。 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问嬷嬷,“张姨娘的情况如何了?可好些了吗?” 张嫣自从进府,嬷嬷对她的关注就没断过。 “张姨娘已经好了,院门也没封着不让进了,世子这几天还天天亲自去看望张姨娘。” “就是不知道具体如何,老奴也没进去看,恐惹人闲话。 就只派了手下人依礼数送了些温补的药材送去。 据手下的人回来说,她们也并未见到张姨娘。” 张姨娘看着倒像是个安安分分的人,就是不知道怎么就让世子上了心,眼珠子一样护着。 她安安分分倒还罢了,嬷嬷只是怕勾的世子乱了心,拎不清,做出些宠妾灭妻的事来。 顾瑶放下手中茶盏,“那明日我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 顾瑶走进了张嫣的院子。 “姨娘,少夫人来看你了。” 小丫鬟看见顾瑶连忙跑进来告诉张嫣。 张嫣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神再听见少夫人三个字的时候,有了光彩。 “少夫人回来了?” “是呢姨娘,昨天才回来的,没想到今天就来看姨娘。 少夫人不在这几天,世子都在姨娘院子里,姨娘你说少夫人是不是生气了,来找你出气的?” 小丫头很忐忑,虽然是从沐州小地方出来的,但她听好多人讲过,大户人家的主母,最不待见的就是小妾了。 张嫣没有说话,“扶我起来。” 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是谈及萧景云时,脸上的神情又是那样爱慕,张嫣也有些拿不准。 她眼神暗藏忐忑,看向门口。 外面一声声少夫人传来,近了。 她看到她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呢? 透过房门,顾瑶就这样缓缓出现在她面前,慢慢向她走近。 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对她露出了笑。 “张嫣姐姐,你好些了吗?我来看看你。” 顾瑶皱眉:“你脸色怎么还是这么苍白?可有好好用药吗?” 张嫣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心里竟然没由来的感觉到一丝酸涩、庆幸。 她是在庆幸什么呢? 张嫣在瞬间也想明白了。 她是在庆幸没有在顾瑶脸上看到任何的针对,嫉妒,只有关切。 庆幸这样一个如水清澈的少女,被男人圈养在内宅里,却没有被同化成一个身心都围绕着男人转的怨妇。 张嫣摇头:“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体有些虚弱而已,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顾瑶松了口气:“那就好。” 随后,拿出了这次出门给她带的东西。 “这是上次跟你提过的祥云斋的糕点,路过就顺便给你带了。 都是些口味不错,清淡易消化的,就算是在病中也能吃。” “多谢你。” “这个呢,是特意吩咐厨房熬得糯糯的粥,快到午膳点了,你若是喜欢,可以刚好用一些。” 顾瑶将她这次出门给张嫣带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桌上,都要摆满了。 张嫣都看在眼里,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毫无杂念对她好的人。 见顾瑶将粥端过来,张嫣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于是,一张小桌被安在了床上,清淡的食物摆上去,张嫣小口小口的吃着。 顾瑶则自顾自兴奋的讲着这一次出门的所见所闻。 “我还从没有出过京城呢,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出去。 官道又长又宽,还有各州府的人赶往京城,热闹极了。 不知是不是头一次出去,就连路边长出来的野花都觉得可爱呢。 还有还有……” 张嫣小口的吃喝,认真的听顾瑶说话。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她:“如果你能出去,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或者说,她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呢? 顾瑶不解:“张嫣姐姐,我有些不懂你的意思。” 张嫣:“我是想问你,如果你不是谁的妻子,不需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整日伺候丈夫,而是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真正想做的事,真正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18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1 张嫣知道这样说是多么的天真愚蠢,多么的不现实。 可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脑子里就是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顾瑶惊诧:“姐姐怎么会这么问?” 张嫣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摇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这样吗?”顾瑶盯着张嫣脸看了看,“ 明白了。” 张嫣茫然,她明白什么了? 顾瑶对张嫣身边的小丫头,还有跟在身边的小兰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张嫣姐姐说说话。” “是!” “可是……” 张嫣身边的小丫头一步一顿,有些不情不愿。 小兰一把拉住她往外走:“哎呀,就别可是了,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丫头。 主子们说说私房话,我们快走快走,我们也说说话去呗……” 她家小姐可是少夫人,是这府里除了长公主侯爷世子外,最大的主子,敢不听命令? 哼,不听也得听。 屋里只剩下顾瑶和张嫣两人。 顾瑶突然抓住张嫣的手,张嫣吓了一跳,被握住的手条件反射的缩了缩,顾瑶却握的更紧了紧。 “姐姐,你不是心甘情愿跟着世子回来的吧?” 张嫣抬头,撞进顾瑶清澈的眼中,她的眼睛,仿佛洞悉到了她内心最深处。 顾瑶:“一个心甘情愿跟着世子回来的人,是不会说着向往自由的话的。 以前,我还以为姐姐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世子回来的,可现在看来,不是。” “世人多向往花团锦簇的繁华处,可对于不喜欢的人来说,就是牢笼。 侯府看来就是你的牢笼了。 你不喜欢这里,甚至想离开。” 顾瑶的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张嫣心底炸开。 就凭借刚才她的那几句话,她居然对她的心思,已经清楚到了这样的地步。 眼前这个少女,只是天真,却并不傻,反而很聪明,心思清澈透亮。 顾瑶笑笑:“看来我猜的没错了。” “既然如此,想必世子必定不愿意放姐姐离开了。” 张嫣脑子里一阵轰鸣。 殊不知顾瑶接下来的话,更震惊了她。 “我帮你。” “什么意思?”张嫣觉得脑子有些晕眩。 “你想离开,我帮你。” 她没听错? 张嫣不可置信。 张嫣眼神复杂:“你爱萧景云?” 顾瑶只是微笑:“姐姐,你和别人不一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能感觉到。” “我有我的私心,我不问你的过去,姐姐也不问我为什么帮你好不好?” 她不这么说,张嫣是不会接受她的帮助的。 一个没有私欲,没有弱点的人,是很可怕的,她今天将自己的另一面展示在张嫣面前,要是没有私心,而是无条件热情的帮助张嫣,反而让人怀疑,也不会取信于人。 果然,张嫣神色了然。 张嫣能想到的‘私心’,只有一个,那就是萧景云。 一个妻子,怎么能够甘心自己的丈夫与别人共享呢?尤其是表面上看来,她这个能在她的丈夫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 不过,她很明确的是,她从未奢望过任何人的帮助,无论有没有目的。 更何况这个说要帮助她的顾瑶,更不在她的考虑之内。 顾瑶:“姐姐知道一个月之后的万佛节吗?” 张嫣想了想:“听说过。” 她只是闲暇时,听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讲过。 也看到她们正在为不久后的万佛节做准备。 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可想而知,这个皇朝一个月后的万佛节的重视程度。 “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而恰好,那天很热闹,全京城的人都会庆祝万佛节,更有无数人会前往京城外的万佛寺上香参拜。 那天,我帮你离开京城。” 离开前,顾瑶俏皮的对张嫣眨了眨眼,“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谁也不会知道哦!” 她冲着张嫣比了个拉钩的手势。 …… “听说,今天她过来了,你们还屏退左右,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 萧景云端着一碗粥细心的喂张嫣喝下,状似无意的提起,实则暗自观察着张嫣的反应。 张嫣面色平淡:“既然怀疑了,那就自己去查,问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萧景云噎了一下,没想到张嫣已经决心服软,性子还是这样倔强,说话还是这样呛人。 他温柔的抚摸张嫣的脸:“你性子冷淡,我不是从未见你和谁这么亲近过,有些好奇才问问,这么说话做什么? 我心里自然是最相信你的。” 张嫣别开头:“信不信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就是这样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冷傲模样,萧景云最为心动。 她每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爪牙,在他这里,不过就是野猫的爪子,从心上挠过一样,让人心痒。 萧景云放下碗,想去拉张嫣的手。 谁知,张嫣再次避开。 在萧景云双眼微眯,想要展示自己的不耐之际。 她双手环抱住自己,头微微埋在膝盖里,却让萧景云能清楚的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神情黯然:“她不像你这么阴暗,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 “你把我困在这府里,难道我想要个说话的人都不行吗?” 萧景云愣住,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好不容易服软,看来是他把她逼得太狠了。 萧景云心生怜惜,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我再不问你就是了。” 这一次张嫣没有再拒绝,顺从的将头埋进了萧景云的怀里。 在萧景云看不见的地方,眼底一片冷漠。 …… 萧景云满意的离开了张嫣的院子。 脚下一转,就去了顾瑶的院子。 嘴上和张嫣说的是一回事,亲自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顾瑶早知道他要来,却还是很惊喜,“世子怎么来了?” 萧景云笑容和曦:“过来看看你,又想着还未陪你回门过,想着过几日陪你回门,来找你商量商量。” “没想到世子居然还记得。”顾瑶感动的眼冒泪花,又极力强忍着不让人看出来,“我知道世子很忙,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如果是表演,那这样拙劣的技巧,在萧景云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结合对顾瑶以往一贯的印象,对张嫣的话放下了心来。 “三日后如何?” 他确实有些事,需要找淮安侯确认一下,回门正是最好的借口。 顾瑶高兴的连连点头:“好。” 事情已了,萧景云不打算多待。 “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 随后就准备转身要走。 谁知,顾瑶却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世子……你不留下吗?” 第18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2 萧景云身子明显一僵。 在他的印象里,顾瑶一向是端庄的女子,断不会做这么出格的行为。 萧景云轻皱眉头,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厌恶。 他推开顾瑶,转身,拉开顾瑶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笑容温和,安抚的摸了摸顾瑶的头,“今天还有些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处理好后,还要马上送交上官,我恐怕不能留下。” 顾瑶黯然,但还是懂事道,“我明白,正事要紧,那世子些去吧。” “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萧景云便转身走了,根本不屑回头看顾瑶是什么表情。 伤心?失落?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 妻子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睡了也就睡了。 刚才顾瑶突然放肆妄图留下他的举动,让他很不爽。 妻子又如何?他们之间的关系,必须由他主导。 他萧景云可不是种马,不是什么送上门的来的女人都睡的,妻子也不例外。 顾瑶眼神冰冷,看着萧景云离去的背影,掸了掸手上无形的脏污,嗤笑一声。 等着。 …… 第二天。 顾瑶与萧景云同上马车,去往淮安侯府。 到了侯府之后,一家人表面和气的吃了一顿饭,萧景云就以讨论诗词字画的借口,和顾瑶的叔父淮安侯到书房讨论诗词去了。 临走前,萧景云还不忘关切顾瑶:“你难得回来一趟,和叔母姐妹们多说说话叙叙旧,什么时候离开,我会亲自让人来叫你。” 顾瑶点头:“世子去便是。” 萧景云离开后,顾瑶叔母眼睛转了转,对她笑得谄媚,“阿瑶还真是嫁了个好夫君,处处都为你着想呢。 不过话确实说的不错,你难得回来,这次可一定要好好喝叔母还有你姐姐妹妹们说说话才好。” “是啊!是啊!姐姐难得回来,妹妹许久不见,都想姐姐了呢。” 顾妍是顾瑶叔父嫡女,顾瑶堂妹。 顾瑶在家时,虽然没人虐待,但却是人人忽视的存在,这个堂妹也不例外。 一家人从未这样热情过。 现在对她这么热情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她嫁给了身份地位权势都更高的萧景云。 顾瑶拒绝:“叔母说的是,不过我想先回我以前的房间看看,再回来和叔母妹妹说话。” 淮安侯夫人脸上表情一僵,马上又恢复了笑脸。 “呵呵,你以前住的房间我们都给你好好留着,时常让人打理呢,既然你想回去看看,那就回去看看吧。 时间这么长,害怕我们没有说话的时间吗?” “那我就先走了。” 顾瑶起身,冲淮安侯夫人行礼后,走了出去。 顾妍冷哼一声,“嚣张什么?还不是仗着自己现在嫁了个好婆家,腰杆才敢在我们面前挺的这么直。 要不是以前世子时常来找父亲,她总是出现在世子面前乱晃,勾引世子上门提亲,这门亲事能轮到她? 也不知道世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还真被她勾引成功了。” 身份教养,她哪里比她差了?她可是淮安侯的正经嫡女,哪里是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能比的? 可让人不服的是,偏偏世子就看上她了。 淮安侯夫人皱眉:“好了?大吼大叫的像什么样子?一点也沉不住气。 你但凡有那死丫头的半分沉稳,长公主婆母,世子夫人的位置,不早就是你的了? 再说了,她那世子夫人的位置,也不见得就稳当。” “哼!” 顾妍别过了头。 淮安侯夫人见顾妍不服的样子,安抚道,“好了,她那世子夫人的位置,可不见的有多稳当。” 别人不知道些许内情,身为淮安侯枕边人的淮安侯夫人却是知道的。 顾妍敏锐的察觉母亲话里似乎还有话,疑惑,“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淮安侯夫人自信一笑,“你不要小瞧了她孤女的身份,正是因为她是个孤女,对有些人家来说,就需要她这样的身份,才更好握在手里拿捏掌控。” “等到哪一天不需要了,她的下场可好不到哪去。” 萧景云这样的男人淮安侯夫人见多了,为了侯爷手里盐商路子,就能刻意和侯爷交好如同知己一般,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这样的人八面玲珑,能忍,聪慧机智过人,为了能让自己,脸面,利益,情义,什么都能舍得下。 这样的人大多数是能成大事的人,可偏偏心里却最是冷漠,自私自利,心里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淮安侯夫人意有所指的小声道,“更何况,眼下还有更好的亲事摆在眼前呢,你只要抓得住,那可是一步登天,何愁没有比她更高的身份地位?” 顾妍也想到了什么,下巴微抬,眼中满是野心和志在必得,“母亲放心吧,女儿一定能做到。” 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欣赏顾瑶跪在她脚下的姿态。 若是可以,顾瑶真是想要抚掌大笑。 她经常在萧景云面前乱晃?她勾引萧景云? 当初分明是顾瑶不经意间偶遇萧景云,萧景云想要一个好掌控的妻子,盯上了她,故意制造机会遇见她。 最后理所应当的利用一见倾情,再见倾心为借口提亲。 而淮安侯府恰好需要一颗棋子,稳固和萧景云利用盐运牟利的利益关系,就把她顺水推舟推出去,怎么会有这样一门亲事? 她明明是这场交易里的牺牲品,在她们嘴里,她倒是成了得利最大的一方了。 还真是会想啊。 不过,也不怪他们多想。 几乎全京城的人都这么认为她命好,前半生坎坷,后半生运气却好得很,嫁进了个好婆家。 就连顾瑶身边人也不例外。 “小姐,我们以前住的院子没想到还真保留着呢,奴婢还以为他们早就占用去了。” 小兰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意外,毕竟小姐还未出阁前,在府里不过是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小姐以前养的这株玉楼春居然也没被搬走,还真是稀奇。” 珠玉嘟嘴:“这有什么好稀奇的,还不是因为小姐嫁给了世子,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不然他们才不会这么客气。” 顾瑶只是笑,并未说什么。 “小姐,房间也是收拾好的,世子和侯爷说话估计还有好一会呢,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顾瑶:“不了,难得回来一趟,当去给父亲母亲上炷香才是。” 第18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3 顾瑶大摇大摆的往祠堂走,首先收到消息的,当然是淮阳侯夫人和顾妍。 顾妍当即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那贱人往祠堂去了?! 她好端端的发什么疯,居然去祠堂。” 眼线:“奴婢也不知道,估计是想给过世的大爷和大夫人上香吧,大小姐毕竟是他们的女儿,父母生养一场怎么也该去上一炷香……” 顾妍气得一巴掌打过去,“你给我闭嘴,你究竟是她的人还是侯府人?居然帮那贱人说话?” 淮阳侯夫人皱眉,冷喝:“好了!这么激动干什么?一点女儿家的仪态都不顾了,还怎么成大事?” 她冲眼线挥手:“下去吧,小姐手下没个轻重,委屈你了,我让身边的嬷嬷给你仔细看看。” 眼线茫然的捂着脸,受宠若惊,感动的流出了泪水:“多谢夫人。” 她本就没说错什么,天知道小姐为什么打她一巴掌。 还是夫人好,还叫身边最亲近的嬷嬷给她看伤。 淮阳侯夫人身边的嬷嬷立即出动,走上前去拉住眼线的手一边含蓄温暖,一边拉眼线出去。 怀柔政策不过是要封那眼线的口。 淮阳侯府不能传出一个名声暴躁的女儿。 “这般急躁如何能成大事?” 顾妍跺脚:“那贱人去的可是祠堂!那里面可是有睿王……” “慎言!” 淮阳侯夫人打断,睨她一眼。 “隔墙有耳,无论那里面有谁,都不是你我能随意说出口的。” 淮阳侯夫人压低了声音:“睿王可是暗中来淮阳侯府上,知道这件事的人极少,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不为人知,你瞎嚷嚷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可别忘了当今那位,心狠手辣亲兄弟姐妹都是死在他手中,更是杀了不知多少想要近身得宠的女子。 要是落得个勾结谋逆的罪名,我们就全完了。” 顾妍当即打了个冷颤,到时候莫说要将顾瑶永远踩在脚下,看她对自己俯首称臣,自己就先得不到好下场,那可就不美妙了。 他们和睿王结交,可是在暗地里。 就连这次,也是突然听闻顾瑶带着萧景云回门,才让睿王藏起来。 至于为什么藏在祠堂? 当然是为了表示尊重。 无论是谁家,祠堂这么庄严神圣的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这么做也足以表示他们心意。 可偏偏…… 顾妍咬牙:“女儿就是气得极了。 她去哪里不行,为什么偏偏去祠堂。 万一撞上睿王,又将睿王勾引了去,还怎么得了?女儿哪里还有机会……” 她可没忘顾瑶那张狐媚的脸。 她可是把宝全压在睿王身上了。 “睿王怎么可能是这么肤浅的人? 再说,祠堂那么大,她只是去上柱香就走,睿王在厢房里,怎么可能遇的上? 我看啊,你是太过紧张多虑了。” “娘,脚可是长在睿王身上,要是睿王出来,看见那贱人,反而看上她了如何是好……” 顾妍又跺了跺脚。 她可没忘睿王在京城风流的名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顾瑶那样容貌出众的没人心动? 淮阳侯夫人烦不胜烦:“好了,我让心腹以送茶点的名义去看看,你放心,母亲我定不会让他们遇上。” 呵!就算看上了又如何?难道睿王还能夺臣妻不成? 另一边。 在顾妍母女说话的空档,顾瑶早已经走进了祠堂大门前。 顾瑶停住,吩咐:“你们就在外面守着,我进去和父亲母亲说说话。” “是,小姐。” 随后,顾瑶一个人缓步走进了祠堂,在去世父母的牌位前停下,三拜九叩后,站起身来。 一边慢慢一一点上香烛,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父亲母亲,女儿回来看你们了。 这么多年,想必你们地下也时刻担心女儿在世上活的好不好。 女儿这么多年一直很好。 现在更好。 女儿嫁了一个好夫君,不仅疼爱女儿,还处处关心女儿。 女儿现在也有真正亲近的嫁人了。 所以,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 香烛点好,顾瑶摆了摆,勾起一抹笑,又道,“母亲还记得吗?当年我把您留给你我玉佩放在了这里,让您替我保管,等到离开侯府后,再亲自回来取走。 母亲,女儿今天就要取走玉佩了,这样母亲就能像那块玉佩一样,一直陪伴在女儿身边了。 多谢母亲,这么多年都替我保管着。” 藏在众多牌位后的傅云竹皱眉,玉佩?什么玉佩?他在这祠堂仔细看了一圈,可都没看见有什么玉佩。 刚才,感觉到有人进来,来不及离开,傅云竹就躲进了后面。 顾瑶出现那一刻,透过缝隙看到她的容貌,傅云竹只觉得眼前一亮。 没想到啊,淮安侯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姿容出众的女儿。 后来听了顾瑶说话,才知道是已故淮安侯孤女。 而现在,听到顾瑶说要拿走什么玉佩,傅云竹心中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已经有些后悔躲进排位后了。 “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管。” 不好!是已经晚了! 因为,就在他思考的刹那间,女子已经直奔排位后的隔间而来。 来不及躲藏,也无处再藏。 顾瑶就这样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傅云竹。 她诧异惊慌:“你是谁?怎么会躲在……” 谁知,下一瞬,眼前一花,她就被那人拉进了怀里,整个人被牢牢桎梏起来。 傅云竹一手捂住顾瑶口鼻,一手禁锢住她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他眉眼含笑,凑近惊恐不已的顾瑶耳边,轻轻吐气,“顾小姐,小声些。 你也不想大声叫嚷,让外面的人听见,闯进来看到你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吧?” 而恰恰就在此时。 外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姐姐!姐姐!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来祠堂都不叫我一声!我也想来给大伯伯母上柱香呢!” “二小姐,我家小姐说了,想要单独和夫人老爷说说话,您就不要往里闯了。” 顾妍可不听这些,就凭他们也想拦她? 哼,这可是她家。 “放肆!你们还知道我是二小姐?本小姐还以为去了别家,做了别家的奴才,就忘了旧主了呢。 既然记得我是二小姐,那就给本小姐滚开!” 珠玉兰儿寸步不让。 “二小姐,小姐吩咐了,不能打扰。” 顾妍啪的一巴掌打在了珠玉脸上,“贱婢!连我也敢拦! 让开,再不让开,本小姐让你们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傅云竹听着外面的动静,遗憾的啧了一声,“看来,顾小姐的运气实在不好呢。” 他声音低沉,“顾小姐应该也不想让你堂妹看到,她的姐姐居然和一个陌生男子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吧? 更不想让你的夫君知道吧?那可就全毁了。” “不过你放心,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相信,顾小姐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随后,他缓缓放开了顾瑶。 果然,顾瑶似乎被他的话震慑住,没有乱动。 她回头,眼神悲愤。 傅云竹无所谓的轻笑一声,“顾小姐要是再不出去,你外面的那两个丫鬟可就要遭殃了。” 第19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4 顾瑶咬牙切齿,狠狠瞪了傅云竹一眼,果断走了出去。 傅云竹挑眉,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女子看似娇弱,却是有些决断。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祠堂重地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顾瑶大步走了出来,冷喝道。 看着还在拉扯珠玉和小兰的仆妇,眼神冰冷。 “若再不住手,我只好立刻上报侯爷处置了。” 仆妇们齐齐看向站在台阶上顾瑶,那样神情冰冷的神情,一瞬间居然被震慑住,停住了拉扯两人的动作。 珠玉小兰趁机挣脱,跑到顾瑶身前护住,仆妇们这才回过神来。 侯爷? 他们是后宅的人,不是应该禀报侯夫人吗?大小姐怎么敢跳过侯夫人直接禀报侯爷?还真是会扯大旗唬人。 仆妇们又想动手。 顾瑶冷哼一声,“怎么?还想以下犯上动手吗?淮安侯府可不需要奴大欺主的仆人,要是传言出去,哼…… 珠玉,立刻去禀报侯爷和世子。” “是,小姐!” 珠玉立刻就想跑出去。 一直未说话的顾妍这时终于站了出来。 “慢着!” 顾妍笑道:“姐姐,妹妹这是担心你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想进去看看,谁知你身边的两个丫头这么死板,动静这才闹得大了些。 妹妹也是出于好意,姐姐应该不会怪罪妹妹吧。” 事情不能闹大,要是顾瑶真传言出去,被父亲责罚还在其次,坏了侯府的名声,更坏了大计才是糟了。 顾瑶不为所动:“我这是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意外? 妹妹怕是对姐姐有什么不满才是真的吧? 不然何必弄这么多奴才来为难我这个姐姐,让我这个孤女想给亡父亡母上一炷香,说说话都不得安生。 还是说,我不在府里这一年半,侯府里的刁奴已经猖狂到这样的地步,竟然欺负到我这个主子头上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我这个小姐当做嫌犯在缉拿呢。 对我这个自家主子都是如此。 来日若是来了客人,还了得,岂不是也要把客人当做犯人缉拿? 要是传扬出去,那笑话可就大了。” 顾瑶郑重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家族的败落,往往就是从这些蛀虫一步步起来的。 看来,为了侯府着想,今天是不能容忍了。” “珠玉,立刻去禀报侯爷。” “另外,再去向世子借一对亲兵前来,侯府后院仆妇如此凶悍,若无人保护,我这个世子夫人,今日恐怕走不出这侯府大门了。” 萧景云本没有亲兵,但剿匪有功,不仅稳坐兵部侍郎的位置,还争得了一个骠骑将军,可是有亲兵护卫的。 “珠玉!还不快去!” 珠玉刚才愣神了,她还没见过自家小姐这么凶悍过呢。 “是!小姐!” 顾瑶已提醒,回过神来后,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就想往外冲。 原本还以为顾瑶乱扯一通大旗,是想吓唬恐吓,真被恐吓住了不说。 没想到居然还来真的? 这还得了? 不仅顾妍黑了脸,在场仆妇脸上的表情也个个难看至极。 他们刚才都忘了,现在的大小姐可不是往日的大小姐了,有夫家撑腰了。 身份也不一样了。 不再只是淮安侯府无人问津空有大小姐名头,没有任何依仗的大小姐了。 而是东阳侯府的世子夫人,长公主的儿媳妇,如今风头正热剿匪大功臣的妻子呢。 东阳侯世子可不是自家人,可不会帮他们遮掩,传出去可就完了。 甚至还会添油加醋。 小姐欺压孤姐的名声。 他们刁奴的名头,可都摘不掉了。 “姐姐且慢!” 顾妍这回亲自动手拦住珠玉。 刁奴们这时候虽然害怕,但也是齐齐出动,拦住了珠玉,打起了感情牌。 “嘿嘿嘿,珠玉姑娘,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 “刚才多有得罪,没个轻重,还请原谅。” “些许小事,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 “……” 七嘴八舌的拦住说了起来。 顾妍一咬牙,上前去拉顾瑶的手,赔笑:“姐姐可是真真误会妹妹我了,你难得回来,想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你不满呢? 再说刁奴?咱们家可是最重规矩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刁奴呢? 她们只是一时情急,出手没个轻重。 姐姐一向最是通情达理的人,这回是妹妹太过担心姐姐做错了事情,姐姐就原谅妹妹吧。” 谁能想到,一转头的功夫,气焰嚣张的人,开始弯下腰身,低下不可一世的头颅开始认错呢? 顾瑶冷冷的将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拂开。 “不必多说了。” 顾妍红了眼眶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委屈道:“姐姐还是不肯原谅妹妹吗? 妹妹真的只是担心姐姐一个人待在里面不好。 再说,妹妹也是想进来给伯父伯母上香,偏偏姐姐的丫头这么不近人情。 姐姐难道非要揪着妹妹这一点小小的过错不放?” 顾瑶:“妹妹说笑了,我和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 “你说想给他们上香?怎么,你身为侄女,难道逢年过节,不曾给自己的伯父伯母上一炷香吗? 还是说,逢年过节,侯府竟然不曾给亡故的尊长上香吗? 偏偏要等到今日才来上香?” “要说揪着妹妹的过错不放,那就更不存在了,姐姐我可是公事公办,一切为了侯府着想,可没有半点私心,是妹妹误会我,揪着我不放才对。” 顾妍脸色一黑在黑,暗自咬牙,顾瑶这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会扣帽子了? 还有,她又是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牙尖嘴利的? 这可是不悌不孝,她要是不说,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罪过竟然这么大。 还反过来反咬她一口,拿她说的话来堵她的嘴?! 顾瑶这么一通闹下来,顾妍头都晕了,哪里还记得最初是为了什么非要闯进去? 她现在只想让顾瑶闭嘴,偏偏顾瑶越说越吓人,越说越气人。 顾妍脸都扭曲了,不想忍了:“顾瑶!你不要给脸……”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顾妍。 “哎呀哎呀!”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顺着视线看去,原来是淮阳侯夫人身边的人来了。 那嬷嬷端着笑脸,直冲顾瑶顾妍走来。 “原来大小姐二小姐竟在一处呢,那可真是太好了。 午膳快要到了,夫人亲自派了奴婢出来找大小姐二小姐呢。 亏了奴婢一番好找,没想到,你们竟然都在这里,这下可好,都不用找了。 二位小姐,快快随奴婢去用膳吧。” 嬷嬷眼睛在两姐妹脸上游移,似乎是察觉两人脸色不对,惊疑道,“二位小姐……刚才不会是在吵嘴吧?” 随后,又一拍手掌,打哈哈道:“嗐!恕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哪家姐妹不吵嘴的啊,吵嘴说明感情才好呢。” “别家感情不好的,还不吵嘴呢。” “好了,二位小姐就不要再吵闹了,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不愧是一个侯夫人身边得力的人,一句姐妹吵嘴,就把一切都揭过去了。 想必早就来了,只是不知道躲在哪里一直观望,见势头不对,顾妍不仅没解决顾瑶,反而被顾瑶压制,越发僵持不下。 若是再继续下去顾妍吃亏更大,这才出面打断。 随后,她又转头对顾瑶说:“大小姐,夫人也派了人去请侯爷世子去了,还请大小姐和二小姐回去用午膳吧。” 这老货在说到‘世子’时,故意停顿了下,是在点她呢。 顾瑶笑了:“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嬷嬷这才满意:“正是正是,二位小姐快请吧。” 终究是要脸面的人,大小姐不想维护侯府的面子,难道还不想要婆家的面子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可是还要在东阳侯府活一辈子的。 怎么可能不为夫家的名声着想? 哼,大小姐虽说有些气势,但终究还是太嫩了。 一切尽在掌握在,嬷嬷很满意。 只要赶快把大小姐忽悠走,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顾妍也知道这嬷嬷出面是保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扭头就走。 顾瑶则往台阶下走了两步,看着众人都转身往前走,停了下来。 嬷嬷见顾瑶没跟上,转头问:“大小姐?” “你们先走?” 嬷嬷一懵,几乎没有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嬷嬷回神,扯了扯嘴角,“大小姐还有事?” 顾瑶:“我还忘了以前住的院子里有一盆玉楼春忘了拿上。” “这点小事,奴婢们去做就是了。” 顾瑶拒绝:“不必了,那是母亲生前留下的花,要小心拿放,还是我亲自去。 你们先去就是,我随后就到。” “这……” 一盆花,她说去拿就去拿?谁知道真的假的? 说不定是借口,一转眼就到别处去了。 顾瑶皱眉:“怎么?你有意见?” 她脸色一冷:“那就不用多费口舌了,珠玉,去前院……” “唉!大小姐且慢!且慢! 言重了,大小姐言重了。”嬷嬷头皮一紧,连忙拦住告罪,“奴婢怎么敢对大小姐有意见? 既然大小姐想亲自去拿,那便亲自去拿好了。 奴婢和二小姐先行回去就是。 那大小姐慢慢来,奴婢就先告退了。” 至于顾妍,她本不服,却被嬷嬷强行拉着走了。 以前他们都看走眼了,谁能想到,大小姐还有这么厉害的手段,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珠玉和小兰见他们灰溜溜的走了,激动的围在顾瑶身边跳。 “小姐今天好威风!” “哼,就该让那些不长眼的尝尝小姐的厉害。” 顾瑶摸了摸珠玉的脸,“这么深的印子,打疼了吧?回头给你找最好的药敷敷。” 珠玉这时候才红了眼眶,摇头,“奴婢不疼的,只要能保护好小姐,奴婢什么都不怕。” 小兰也连连点头:“奴婢也是,奴婢也是。” 顾瑶笑起来:“好啦,知道你们都是小姐的好丫头。 等哪天得空,小姐我一定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买好看的首饰衣服犒劳你们一顿。” 两人咧开嘴开心的笑起来。 顾瑶见安抚了两人,缓下神情:“我还有些东西落在了里面,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取来。” “知道了小姐。” 她的玉佩可还没拿呢。 第19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5 顾瑶再次走进了祠堂。 没想到,傅云竹居然还在。 不仅还在,还堂而皇之,大摇大摆的站在大堂中央,看着顾瑶一步步走进来。 傅云竹拍手:“没想到啊没想到,顾大小姐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长见识,真是长见识。” 顾妍母女生怕顾瑶和傅云竹两人遇上,连番试探,就连顾妍都忍不住亲自前来,没想到反而害的自己在顾瑶这里吃瘪。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巧,两人就是碰上了。 她们不知道,傅云竹一个暗地里想要谋夺皇位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安分的主,会乖乖待在一个地方不动。 她们更不知道,傅云竹还将顾瑶推了出来做挡箭牌。 而傅云竹则躲在里面,听了一场大戏。 顾瑶无视他,直奔祠堂后的隔间去,按下一个轻巧的机关,一个盒子弹了出来,里面正放着一枚玉佩。 顾瑶拿走了那枚玉佩,将机关还原。 傅云竹目击全过程,很是好奇:“难道这机关除了顾大小姐,全侯府上下竟然无一人知道吗?要不然怎么这玉佩放在这里十几年,无人拿走?” 这不是废话吗? 顾瑶可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这些都是年幼之时,顾瑶的父亲告诉顾瑶的,她一个孩童谁会防备她。 然而,顾瑶的父亲死的仓促,又好多事情来不及告诉顾瑶叔父,因此,导致了顾瑶叔父虽然继承了爵位,有很多该知道的隐秘都没来得及知道。 顾瑶抬眸,黑白分明的水眸凝视着傅云竹:“你想知道?” 傅云竹下意识眨了眨眼,道:“顾大小姐愿意说的话,在下愿闻其详。” 顾瑶嫣然一笑,满室生辉,配合一身浑然天成的自然气质,仿佛能够颠倒众生。 傅云竹不由愣神。 不得不说,顾妍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一世,她依旧有着一张绝色的脸,甚至傅云竹这样混迹花丛,见证无数姿容绝色的男人,也不由自主被她一举一动吸引。 然而就在傅云竹愣神的一瞬间。 顾瑶迅速抬手,扬起的巴掌,打在傅云竹脸上。 “啪——!” 的一声响起。 傅云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个鲜红的掌印就出现在了脸上。 “一个身份不明的登徒子,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一句话说完,顾瑶再未看傅云竹一眼,朝门快步外跑了出去。 等到傅云竹反应过来,顾瑶早就跑远了。 傅云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哑然,打他的时候胆子这么大,没想到跑的时候,倒是很诚实,生怕他追上,跑的这么快。 他根本就没打算去追。 不多时,暗卫出现。 “王爷,您不在的时候,淮阳侯夫人曾以送糕点的名义,前来打探消息,属下拦下了。” “淮阳侯夫人的人离开不久,顾二小姐又抱了一张前朝的古琴前来,说是听说王爷喜好音律,特意送来给王爷,属下说王爷正在参悟棋局,不能打扰拒了。” 傅云竹神情冷淡,“不必理会。” 顾妍母女的心思,傅云竹岂会不知? 不过,那样浅薄的女子,还配不上睿王王妃的位置。 “另外,属下发现,淮安侯和萧景云之间关系紧密,似乎并不止表面上那般。 属下怀疑淮安侯不止和我们合作盐路,也在和萧景云合作。” 傅云竹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这是淮安侯的事情,不用去管。” 他来,淮安侯不过是他随手布置的一枚闲棋,他具体要和谁合作都没关系。 像淮安侯这样贪心的人,什么都想要抓在手里,也要办得到才行。 “本王相信,淮安侯拎得清孰轻孰重。” 在他傅云竹身上投资,将意味着得到更长远和不可估量的回报。 淮安侯是不会放弃他的。 傅云竹想到刚才匆匆离去时的倩影,轻笑出声。 “没想到这次,还能有意外收获。” 萧景云有什么意思,或许他的夫人更有意思呢。 傅云竹捻了捻在隔间里揽过顾瑶的手指。 那小腰,真细。 “主子?” 属下茫然,没听明白,什么意外收获?意外收获什么? 傅云竹放下微微勾起的嘴角,“走吧。” 第19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6 回到前厅,‘一家人’和和气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淮阳侯夫人还热情的拉着顾瑶的时候打招呼。 用过午膳之后,顾瑶和萧景云就登上了回去的马车。 上了马车,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萧景云想着事情,始终没有注意到顾瑶微微发白的脸色。 “夫君!” 嗯? 萧景云回神,转头看去,视线还未看到顾瑶。 顾瑶就扑进了他怀里。 感受着怀中散发着独特幽香的柔软身体,萧景云皱眉,“怎么了?” 顾瑶怎么会说,自己在祠堂被一个陌生男子吓到了? 顾瑶将头埋在萧景云怀里,猛地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很害怕。” 萧景云眉头更深。 这些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 不过,看在今天和淮阳侯相谈甚欢的份上,他倒是愿意哄她一哄。 萧景云抬起尊贵的手,在顾瑶背上轻柔的拍了拍,“我不是在吗?怕什么?还是说有什么心事让你感到害怕?” 顾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眼睛却透亮无比:“夫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萧景云心中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女人,只要对她们态度若即若离,冷热不定,就是喜欢疑神疑鬼。 尤其是深陷情爱的女人。 他心中嗤之以鼻,脸上的表情却恰到好处,就连嘴角勾起的笑,都似乎精心算计过。 “怎么会……” 萧景云心里正计算着千万种安抚顾瑶情绪的话语。 然而,顾瑶可不打算按照他的剧本来,她要打破他们之间虚假的夫妻关系。 还要把萧景云对她的心思,拔的底裤都不剩。 “世子!”她打断萧景云说话。 “萧景云!” 萧景云不由一愣,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顾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世子或者夫君。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她柔声细语,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情意,却清楚的感受得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伤。 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就连萧景云也不例外。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虽然你就坐在我的面前,可我总是感觉你离我就像天边一样遥远。” “你可能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不知不觉喜欢上了你。 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向叔父提亲。 你是堂堂长公主的儿子,又是东阳侯府的世子,而我却只是一个孤女,怎么配得上你呢? 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一天能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你不知道,那天,得知你来侯府,指明向我提亲那天我有多高兴,从未奢望过的幻想,居然变成了真的。 这样巨大的惊喜砸下来,我心里好高兴,心跳的好快好快,好幸福好幸福,好满足好满足。 没想到上天居然还能这样怜悯我,让我梦想成真,嫁给自己偷偷放在心上喜欢的人。” “和你成亲时,我整个人都觉得恍惚,就像是在梦里一样。你握着我的手将我送上花轿,拉着我一步步走向喜堂,虽然紧张,心里却觉得被溢满了幸福,全世界的美好都比不过那一刻。” “后来……你走了。 可我从未怪过你,刀剑无眼,心里只有担心。” “回来的时候,你带上了张嫣姐姐。” 说道这里,她笑得勉强:“虽然很伤心,可是我也不曾怪过任何人,也不嫉妒。” “因为我知道,张嫣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必定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喜欢她,心里有她。 我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是她代替了我照顾你,所以我不嫉妒。” “但……” 顾瑶直视着萧景云的眼睛:“你真正喜欢的是张嫣姐姐,对吗?” “因为真正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别人。” 萧景云双眼微眯,短短时间内,观察如此细致入微。看来,他小看了她。 不过,随即,他便看到眼前女子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光,笑也变得更加明媚。 是想到了什么,心境才有了这样大的变化? 很快,萧景云就不用猜测了。 顾瑶自己说了出来,“我知道你是个心有鸿鹄之志的人,世上的夫妻也不止万种,不止还有情爱。 所以,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要求他以同样的情感回报我,我不希望你能喜欢我,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就好了。” “毕竟,作为你的妻子,我不希望成为拖你后腿的那个人。” “这就是我今天的真心话,在这马车之上无处可去,是我为难世子了。” 说完,她脸微红,不好意思的微微垂眸。 萧景云眼神复杂,说不清楚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没想到他当初随意选择的妻子,还能有这样的心胸。 呵! 萧景云很快释然一笑。 应该说,他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啊。 只有这样的妻子,才能和他一起站在权利的巅峰啊! “怎么会。” 萧景云伸手抚上顾瑶巴掌大的小脸,捧着她的脸抬起看向自己。 看着宛如一汪清泉还带着稚嫩的双眼,萧景云眼神炙热,“我早就说过,你我是夫妻,是注定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夫妻之间正是要说知心话,才能携手共进退的,怎么会是在为难?” “况且,你如此善解人意替他人着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顾瑶感动的红了眼眶:“真的吗?夫君不生我的气吗?” 萧景云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柔的轻声在她耳边说:“当然是真的,我从未想过要生你的气。” “夫君……” 顾瑶低低啜泣。 萧景云轻轻抚摸着她细软的头发,“乖……” 他勾起嘴角,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野望。 他要把这朵娇花,亲自染上毒液,让她变成妖艳的颜色,攀附着他生长,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回到侯府,分别之时。 顾瑶眼眶依旧微微泛红,不过已经稳定了情绪,知道萧景云还有事忙,她端庄行礼送别,“夫君请去忙吧。” 只是一礼还未行下,萧景云有力的手就将他拉了起来,“不许这样多礼。” 他将她拉近身边,一手轻揽过她的腰身,俯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睛,轻声道,“还有,叫我阿景。” 顾瑶眨着更加慌乱的眼睛,细腻白皙的小脸掩饰不住因为害羞泛起的红意,轻轻唤了一声,“阿景。” “真乖!”萧景云满意的笑了。 因为他的逗弄,顾瑶脸上羞意更甚,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香甜水润,无端的引诱着人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近距离体验这样别样的风情,萧景云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但想到真的还有事急需处理,他克制住了。 “回头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看你。” 顾瑶乖乖答应:“好。” 第19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7 不知道是不是萧景云最近在仕途上太顺,还是认定张嫣在他手里已经翻不起水花。 顾瑶几次拉着张嫣一起外出,萧景云都没管。 顾瑶自由自在的拉着张嫣几乎跑遍了大半京城。 这日。 顾瑶将张嫣带到了南城门最高的一处酒楼,指着外边云雾缭绕的山寺。 “看到了吗?那就是万佛寺,半月后万佛节会持续三天三夜,全京城都会非常热闹,更有无数人会前往万佛寺祭拜万佛。 因为那天出现的人可能会很多的缘故,城防卫会出动维持治安,但也不用太过担心。 包括侯府在内的官宦世家,在万佛寺都有定期的住所。 所以不必担心。 这是我托人找到的万佛寺地形图,给你。 有了这张地形图,无论在哪里,都能最快时间调整要走的路线。” 顾瑶将手中的地形图递给了张嫣。 这张地形图,其实是顾瑶叫小八做好的。 至于张嫣怎么保管才不会让萧景云发现,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那她就有理由怀疑张嫣像逃走的决心和能力了。 不过,逃跑了这么多次依然锲而不舍的人,她可不信她这么轻易就让萧景云察觉。 张嫣深吸一口气,接过:“多谢。” 这就是决定她能否彻底逃离萧景云魔爪的东西了。 顾瑶只是笑笑:“为了以防万一,张嫣姐姐你还是不要太过相信我,多准备一两个计划逃走的方案才行哦。” 张嫣知道她是在故意宽慰她,笑着点了点头:“好。”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今年的万佛节延后。 因为皇帝陛下临时决定举行一次大型的春猎,为了热闹,全京城大小官员及其家眷都要参加。 “东阳侯府接旨。” 长公主带着东阳侯府一众男女老少,接下了圣旨。 张嫣也在其中,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一切都改变了。 她眼中一黯,但又迅速平静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说不定这又是上天多给了她一个新的机会呢? 回去时,张嫣故意与顾瑶同路。 她神色坚定:“我决定了,会利用这次狩猎,找机会走。” 顾瑶有些诧异:“西山的范围是禁军,防卫可比万佛寺还要严密,里面更是圈养了无数猛兽,也更加危险,你……真的决定了?” 西山围猎自然也不在顾瑶的计划之内,她也很意外。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张嫣比想象中更有胆魄,属实让人敬佩。 若是入了西山,她将会更难逃脱才对,没想到她居然想利用那样的险境,为自己制造逃跑的机会。 顾瑶几乎想要拍手叫好。 张嫣有预感,西山狩猎是她的机会。 到时候,她会找机会让萧景云带她进西山,至于怎么制造离开的机会,她相信她会找到的。 更何况,她选择这样做还有另外的原因,那就是她不想万一她从万佛寺逃走,东窗事发,查到顾瑶头上,连累她。 “我已经决定了,你放心吧。” “回去吧,我走了。” 张嫣拍了拍顾瑶的手,走向了另一条岔路口。 顾瑶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 “小姐我们也会去吗?” 远远跟着的珠玉和小兰跟了上来。 顾瑶微笑:“当然,不是说家眷子嗣都要前往吗?你家小姐我可是侯府的少夫人,自然也会去了。” 小兰有些激动:“我还从来见过西山围场呢,更没见过打猎。” “到时候自然就见到了。” “回去吧。” “是,少夫人。” …… 夜晚。 皇宫。 皇帝寝殿内。 “陛下,奴婢给您送药来了。” 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端着药,规矩的跪在了龙床前,极为恭敬的双手上举托盘,将手中的药递到傅云琛刚好能勾到的角度。 皱着眉头闭目躺在床榻上的傅云琛,睁开漆黑的双眸,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淡漠的扫视跪在面前的宫女。 他起身,换成坐姿,伸出骨节分明却过分苍白的手,接过了药碗。 他将药碗凑到嘴边,却没喝,而是抬眼看向了跪在面前低眉顺眼的宫女。 他轻笑一声,扔掉了手里的药碗。 “啊!” 随着一声惊呼,瓷器碎裂和木质器具落地的声音响起也随之响起,宫女眼前一花,下一秒已经被傅云琛抱进了怀里。 宫女一双杏眸含泪,顿时生出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她眼神满是惊吓和紧张。 傅云琛一手揽着宫女纤浓有度的腰身,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戏谑,“朕记得你是近三个月才新来的宫女,朕喜欢你,封你做朕的妃子好不好?” 宫女更加惶恐:“照顾陛下是奴婢的本分和福气,但奴婢身份卑微,怎么敢如此痴心妄想?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傅云琛皱眉:“不愿意?” 宫女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傅云琛捏住她下巴的那只手一转,就捏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那就算了吧。” 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那就……去死吧。” 宫女不断挣扎,挣扎的傅云琛厌烦,他举手,站起来。 他身形高大,和纤弱的不断在空中扑腾宫女对比是那样的鲜明。 看着宫女眼中依旧只有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傅云琛突然嗤笑一声。 “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比你前面的那些人都好。 用了一年的时间,慢慢来到朕的身边。 来到朕的身边后,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都只是尽心尽力的伺候朕,没有露出任何的异常。 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这时,宫女脸上的神情变了,由先前的恐惧变成了不甘、怨恨、愤怒,还有……不解? 她明明藏得这么好…… 傅云琛笑了,但笑中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血腥和变态。 “呵……在想朕怎么发现的吗?” 是啊,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前前后后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成功的,就连现在的他也不例外。 “朕凭什么告诉你?” 傅云琛眼神一狠,咔嚓一声,徒手捏碎了宫女的颈骨。 宫女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傅云琛高声道:“来人!” 瞬息之间,禁卫破门而入,伏跪在地:“陛下!” 居高临下的帝王嫌恶的甩出手上的尸体:“处理了。” “是,陛下。” 这样的事情禁卫已经习惯了。 禁卫招呼人进来,迅速抬着女尸走了。 空荡荡的宫殿内,又只剩下帝王一人。 傅云琛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还没找到吗?” 漆黑的夜色中,一道身影不知从哪里落下,跪到傅云琛面前:“回禀陛下,人已经在回京的途中了。 快马加鞭,不出一个月人必至京城。” 傅云琛眼神早已经恢复了淡漠:“下去吧。” “遵命陛下。” 暗卫统领离开后,黑暗中的傅云琛不知道又站了多久,又缓缓躺了回去。 他闭着眼,脸色平静的仿佛睡着了一般,可是他的眉头却依旧皱着。 还有一个月吗? 他一天都不想等了。 身体蚀骨的剧痛,每一步都宛如行走在刀尖上,每一天都仿佛身处地狱。 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已经过了十年了。 以前还能勉强靠药物缓解维持,但药物已经完全没用了。 那个宫女靠近的时候,他身体剧烈的痛处就会得到抑制。 不过,就在刚才,他亲手杀死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宫女。 痛楚宛如风暴,瞬间席卷全身。 傅云琛猛地睁眼,在黑夜的掩饰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血腥和暴戾在疯狂肆虐。 仿佛唯有鲜血和杀戮能止。 第19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8 三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跟在皇辇后往西山而去。 东阳侯府因为长公主的缘故,位置较为靠前。 再次见到张嫣,她已经变成了萧景云身边的书童,远远的冲马车上掀开帘子的顾瑶点头。 顾瑶隔着马车和人群,和张嫣对视了一眼,对方冲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顾瑶收回视线,在萧景云看不见的角度,眼风饶有兴致的从他身上扫过,看向了蜿蜒没有尽头的最前方。 明黄的轿辇上,是单手支着头,有些慵懒的傅云琛。 傅云琛抬了抬眼,身形不动,眼珠却向身后流转,似有所感,身后身后好像有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正盯着自己。 嗤! 他笑起来。 看吧,他就是出来给人看的。 那些要找他的人,快来找他吧。 既然他的药没了。 那就拿他们来做他的药。 顾瑶放下帘子,轻哼着小曲。 心情好极了。 这一趟西山之行,真是好精彩呢。 “在看什么?” 萧景云敏锐的朝刚才视线来的方向看去,没想到却是自家马车,更正巧看到落下帘子的一角,两指葱白索了进去。 是他的妻子的马车。 不过。 刚才那一幕只是匆匆一瞥,不足以解读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不知道是他的妾室和他的夫人两人在隔空打什么招呼。 还是他的妻子单方面看向自己。 想起上次顾瑶对自己剖白心迹的样子,若是看到张氏乔装在自己身边,估计又要伤心,却强憋着不表现出来了。 张嫣声音平淡:“当然是在看人,这里人这么多,我又不认识怎么知道到底是谁。 在那边,自己看吧。 现在已经不在原地了。” 她说着,伸手指向颜色最鲜艳处。 此时人流量又急又大,具体是什么人,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她的语气十分不满:“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带我出来。 既然这么勉强,那我回去好了。” 她作势转身就要走。 萧景云眼睛向着张嫣所指方向看去,除了人流涌动,什么也没看见。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好声劝哄:“好了,不过随口一问,怎么又使小性子? 本世子说到做到,既然带你出来,那就从没有勉强一说。”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员已经登记在册,怎么可能任由张嫣说走就走? 张嫣斜睨了萧景云一眼:“哼,明明是你自己疑心深重,却还怪别人使性子。” 张嫣的目的本来就是转移萧景云的视线,又怎么会真的走? 她嘴毒惯了,萧景云也不在意。 反倒是被她眼神勾的心痒,但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也不能做,使劲捏了捏她的手才放开,对于刚才的事情也不再深究。 张嫣这才暗自松一口气。 萧景云的脑子就像狗鼻子一样,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她是真不愿牵扯上顾瑶。 所以,对视那一眼后,张嫣就一直没回头再看第二眼。 浩浩荡荡的队伍,先是皇帝,再是王公贵族,然后再是各部官员紧随其后,而家眷还要排在各部官员之后。 因此,张嫣跟随在萧景云身边,和兵部的人在一起和靠后的东阳侯府一众家眷,从一开始就分开了。 至于东阳侯府一众女眷,则要靠后去了。 从早上到下午,半天的时间才行至西山安营扎寨。 狩猎要第二天才开始,给众人留下缓冲休息的时间。 第二天。 顾瑶作为长公主的儿媳,站到了长公主身边,看到了高台上的帝王。 不过,因为隔着百官的缘故,又是女眷,在场人数众多,顾瑶能看到清高台上的帝王。 帝王看着地下花花绿绿的人头,不一定能看得到她。 傅云琛谁也没看,同样也没心情和他们废话:“你们随意,朕去了。” “臣等愿意追随陛下前往……” 有群臣纷纷附和。 他拿起身边禁卫递上来的弓,跨步上马,疾驰而去,群臣跟随,无数保护的禁军则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萧景云也在其中。 或许是因为傅云琛离去时发了话,众人顿时轻松了下来,开始三三两两的说话。 长公主作为在场身份最高的女眷,也和高门贵妇们打起了招呼。 顾瑶则跟在长公主身边,大方的回应着众夫人的话。 不久,长公主找到空隙,笑着轻声对顾瑶道:“年轻女儿家,陪着我们这些老人家做什么,出去骑骑马,猎猎兔子什么的,松快松快。 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正是放松的好时候,下次来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顾瑶说:“母亲,我不擅骑马射箭,就陪在母亲身边和母亲就好。” 长公主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哪里用得着你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唯一的儿媳,又不是来伺候我的。”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小声道:“不擅长骑马射箭也没关系,我知道一处好地方,一处小山谷,难得的山清水秀。 以前来西山不想让人打扰的时候就去那处静静,我让人带你去。 一路上又可以看看这里的山水,也很是惬意。” 说着,便招了招手,将身边的丫鬟叫过来。 “带少夫人去走走。” 顾瑶感动不已,眨了眨微红的眼眶:“那儿媳就下去了。” 长公主点头,笑容和曦:“去吧。” 顾瑶站起身来,向长公主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长公主是在和少夫人说什么悄悄话呢?感情这样好,如同母女一般亲近,真是让人羡慕啊。” 长公主回道:“我没有女儿,她是我的儿媳,自然是把她当做女儿来看待,当然亲近……” 她这个儿媳凡事进退有度,就算在这样的大场面也丝毫不怯场,说话恰当得体,她又不是恶婆婆,高兴还来不及,不过是放她出去走走,散散心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她还知道萧景云把那个妾室乔装放在身边一起带来了。 说实话,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她也觉得心里有些膈应的慌,出来打猎就好好打猎,带什么女人? 难不成还想带着女人来这荒山野岭,玩玩儿不一样的花样吗? 或许是同为正妻,也或许是看了太多内宅男人宠妾灭妻的恶心事,长公主想起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有些腻歪。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 于是,在看到顾瑶应付众人时,不经意间露出来几丝落寞伤心,心里的愧疚同情到达了顶峰,就让顾瑶走了。 顾瑶渐渐走远,将身后的热闹抛在脑后。 第19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19 顾瑶没有穿骑装,而是一身月白衣衫,头戴白纱,仿佛出门游玩的少女,在宫女的指引下,骑着马,沿着一条小道向着山谷而去。 至于为什么骑马?当然是不想走路了。 不过,也不枉费故意在长公主面前故意露出伤心的表情。 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甚至利用自己的男人伤心? 不存在的。 她另有目的。 “少夫人,因为公主以前经常来此,先皇便命人山谷瀑布处建造了一处小亭子,供公主玩累了歇息。 您看,那里便是了。 在西山来的人,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打猎的,所以很少有人会走这边来。 闺秀夫人们也知道周围这一带是长公主的地盘,怕到打扰到长公主,也不经常出现在这里。 所以,少夫人要是喜欢清静,又想看风景,这处倒是刚好合适。” 宫女指着前面一处瀑布下的亭子,向顾瑶解释。 顾瑶表达感谢:“还是要多谢母亲体恤,若不是母亲体恤,我怎么能见识到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呢。” 宫女只是笑笑。 这不是她能接的话茬。 顾瑶也没在意宫女是否回答自己,专心沉浸在周围的景色中。 这次,除了宫女,她身边依旧只带了珠玉和小兰两人。 这处亭子其实离营地确实不远,周围还能看到有禁军巡逻。 能这么安静,没有外人打扰,确实是因为长公主身份的原因。 不过这对于顾瑶来说,确实是个好地方呢。 她围着周围转了一圈,除了那处亭子外,四处看了个遍。 她什么人也没遇到,什么人都没看见。 不过她没有失望,也并不担心,心情依旧很好。 该出现的人,到了一定的时间,自然就会出现在她眼前了。 见逛的差不多了,日头也渐渐大了起来。 顾瑶便道:“好像有些逛累了,咱们回去吧。” “是,少夫人。” 一行人又骑着马慢慢悠悠的回营地去。 她们没注意到,旁边的林子里也有人前行。 “王爷,今天早上的集会您没去,那些王公大臣邀请您一起打猎您也没去,却一个人专门往这僻静的地方走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是傅云竹府上的长史。 傅云竹一身简便骑装,懒散的骑着马在树林子里穿梭。 “本王一向不喜欢那样的场合,长史不是一向都知道吗?” 长史一脸忧心忡忡:“不是下官要说您,是您也该时常和陛下联络感情才是。” 傅云竹不以为意“这一点长史不必担心,兄长一向是最了解本王的,不必假惺惺的上去搞那一套虚假的,兄长就能理解本王的心。” 长史:“这怎么能一样?有些话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所以有些事情该做的还得做。” 长史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他到身为睿王的傅云竹身边时,正是宫廷剧变,当今陛下上位的时候。 他一刻也没忘记过,第一次见到还是个半大孩子的睿王时的场景。 那个先皇无人问津的皇子,现在的睿王,战战兢兢恐惧的样子。 陛下的兄弟只剩下如今的睿王一人。 而曾经的宫廷秘闻,早已被时间掩盖。 长史还在说话,忽然间,傅云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抬手制止,“嘘!别说话,当心惊了猎物。” “猎物?猎物在哪里?哪里有猎物?” 长史茫然,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有什么猎物,顺着傅云竹的目光看去才知道,哪里有什么猎物,分明是个美丽的少女。 少女明眸皓齿,面若出水芙蓉,天资绝色,一身青衣白沙,在这夏日的丛林间,格外清爽,仿佛误入林间的仙子。 赏心悦目极了。 就连长史看了都觉得心情舒畅。 王爷开窍了,他很是欣慰:“不错,王爷是该到成婚的年纪了。 王爷眼光极好,此女清丽出尘,气质不凡,配得上王爷。” 傅云竹肆意的看着顾瑶的脸,问:“你也觉得他与本王很是相配?” 长史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傅云竹当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他指着已经驱马远离的顾瑶的背影道:“那你去给本王将她弄进王府吧。” 一边说着,他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走。 长史激动的眼睛都亮了,“只要王爷愿意,王爷喜欢,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啊!” 长史越看那道远去的少女背影,就越觉得顺眼。 不过他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 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确定才好。 于是,长史问道:“王爷,不知道您看中的这女子是哪家的闺秀?长史我好尽快去提亲呐?!” 傅云竹的声音遥遥传来,“萧景云的夫人,长公主的儿媳。” “哎呀!” 长史眼前一黑,一个不慎,吓得摔下了马背。 说是萧景云的夫人长史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可说长公主的儿媳他就知道了。 长史颤抖着身躯站起来,扶着老腰大口喘着气,抖得不能再抖的手还不忘去拉缰绳。 他哀嚎一声。 这是要叫他谋夺臣妻啊!! “殿下!” “殿下!” “不可啊殿下……” “殿下……” 奈何,傅云竹已经走远。 回到营地,珠玉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老者对着自家小姐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后又甩袖离去。 “小姐,你看,那个老人家看我们的眼神好奇怪啊?奴婢记得不认识这么个人啊!还是那个老人家认识我们?” 顾瑶含笑道:“说不定是你看错了,那个老人家不是在看我们呢?” 珠玉四下望了望,周围人来人往,人确实挺多的,说不定那老人家只是往这个方向看,她们只是恰好站在了视线上,看的不是她们。 珠玉这样一想:“也对,管他看谁呢,咱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还怕人看吗?” 顾瑶点头:“聪明,正是这个道理。” 珠玉被夸开心极了,脚步欢快,跟上小姐。 晚膳时分。 长公主命人送来了吃食。 “少夫人,这是长公主特意吩咐宫中御厨给您做的,都是夏日里清爽可口的菜式还有点心。 您尝尝,若是喜欢,奴婢好回去禀报长公主,叫御厨多做些给少夫人送来。” 顾瑶很是感激:“哪里用得着母亲这样费心,还特意让姐姐送来。 不知母亲可用晚膳了吗?” 宫女本想说侯爷打猎回来和长公主一起用膳了。 可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想到顾瑶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用膳,马上改了口:“多谢少夫人关切,长公主殿下已经用过了。” 顾瑶每个菜都尝了下,都很不错。 “不愧是宫中御厨,都很十分可口。”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问道:“不知世子那边可有。” 宫女表情不易察觉的微微一变。 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公主只特意给少夫人拿来,却没吩咐半句世子那边。 她看着那样子,似乎因为什么不知道的原因,长公主好像有些生世子的气。 但这不妨碍宫女说场面上的官话。 宫女笑着回道:“长公主就知道少夫人会这么问,所以特意嘱咐了,世子回来后,还会与陛下和群臣一同宴饮,这个时候估计还没回来呢,请少夫人不必担心呢。” 什么意思顾瑶已经明白了。 她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含羞点头:“这样就好。” 随后,宫女要离开,顾瑶特意让珠玉送了出去。 第19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0 不过存在感还是要刷的。 顾瑶拿着汤,出现在了萧景云营帐外。 这个时候,萧景云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 顾瑶问:“世子回来了吗?我煮了些清新降暑的汤水给他送来。” 萧景云身边的侍卫牢牢挡在帐外:“多谢少夫人关心,世子出门去见上官了,还未回来。 还请少夫人将东西交给属下,等世子回来必定亲自交到世子手中。” 顾瑶暗自挑眉,不愧是萧景云手底下的人,说瞎话的功夫一流。 她带着人向前走了一步,“那还是我亲自放进去好了。” 侍卫低着头,拦住顾瑶:“职责所在,世子离开前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入,就连长公主都不例外,所以,还请少夫人交给属下。” 其实,这是世子进去时吩咐的,男人最懂男人,他总不能把少夫人放进去看世子和别的女人在床上恩恩爱爱吧? 他的主子是世子,比起两头都得罪,还是得罪少夫人更划算。 顾瑶又怎么会不懂这些小心思。 存在感已经刷到了,她没必要做无谓的事。 她原地默了默,也不为难他,“既如此,那就麻烦小哥了。 诸位平日里护卫世子辛苦,回头我让人给众位小哥也送些解暑气的汤水来。” 侍卫脸上冰冷的神情缓和不少:“举手之劳而已,护卫世子更是我等职责所在,少夫人不必如此挂心。” 这么轻易就将人打发走,侍卫内心也松了口气。 不过隔日顾瑶亲自带着解暑的汤水送到几人手中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喝着解暑的绿豆汤,叹气,果然,有个善解人意又体恤下属的主母,真是有福气。 不过,现在,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的侍卫,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 顾瑶招手,让身后的人把东西交给侍卫后,就准备回去了。 “恭送少夫人。” 顾瑶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不知道世子身边的书童在不在?” 侍卫头皮一紧,尴尬笑道:“他也不在。” 顾瑶黯然一瞬,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营帐的灯亮了起来。 侍卫进去禀报情况。 这时,萧景云已经沐浴完毕,穿着简单常服坐在书桌前。 萧景云主动问:“刚才是何人在帐外?” “回世子,是少夫人,少夫人给世子送了些解暑气的汤来。” “另外,少夫人还问到了世子身边的书童。” 侍卫据实禀报。 萧景云:“哦?是吗?还说了什么吗?” 看来他的夫人知道他带着张氏出来了。 “少夫人没说什么就走了,只是离开时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闻言,隔着一道帘子正在穿衣的张嫣手一顿。 她估计又要伤心了吧? 有什么替萧景云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伤心的? 张嫣有些为这样喜欢萧景云的顾瑶感到不值。 而在外面的萧景云则是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的少夫人很明确的表达了伤心,但却十分识趣的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这样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但却让萧景云感觉不是很舒服。 因为这分寸拿捏的太好,太完美,让人觉得不真实,且有距离感了。 这种距离感不像张嫣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最起码在他的掌控之中,翻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还可以当做是情趣来欣赏。 但是妻子又不一样,经过上次马车上的谈心,更觉得不一样。 他把小妾带在身边,已经不是宠爱小妾这么简单,要是被外人察觉,是有伤妻子颜面的事情。 她发现之后,只是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显得……太理智了? 萧景云心里有些不舒服,挥了挥手,想让侍卫拿下去扔了,“拿下……” “慢着!” 张嫣掀开了帘子,淡淡看了萧景云一眼,对侍卫道:“拿进来吧。” “少夫人一片心意,世子怎么好辜负呢?正好我也有些口渴。” 侍卫不答看向萧景云。 萧景云:“那就拿进来吧。” 侍卫拿进来摆在桌上。 张嫣一看,汤是双份的,碗筷也是双份的。 这是连她的那份一起准备的。 萧景云一把拉她坐在膝头,轻轻吻了吻鬓边泛着清香的秀发,端起桌上的汤碗,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张嫣抿紧了唇,有些恶心。 但她恶心的不是汤,是萧景云的行为。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面无表情、毫无负担的拿着原配妻子的东西,亲自递到小妾嘴边,给小妾吃? 最让她恶心的是,她就是那个小妾。 “怎么,本世子都亲自纡尊降贵喂你,难道还不想吃?”萧景云笑着和张嫣调笑。 张嫣想要嗤笑一声,是啊,他纡尊降贵,对她这个小妾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她还不好好的受着,对得起他吗? 她张嫣从来都是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跪着生。 再忍忍,再忍忍她就永远彻底摆脱萧景云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了。 张嫣张开嘴,将清甜可口的绿豆汤喝了下去。 汤又没错,她没必要对一碗汤发脾气,况且,这是顾瑶给她准备的,她不愿意浪费顾瑶的一番心意。 萧景云看着张嫣乖顺的模样,很是满意,又喂了几口,才自己喝。 清甜冰凉的汤入口,抚平了所有的焦躁。 这时,萧景云终于说了句良心话,“没想到这汤竟然出奇的好喝。” 说着又连喝了好几口。 张嫣语气冰冷:“亲自用心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好喝。” 萧景云还以为她介意他的夸赞,当即放下碗。 搂着她安慰:“生气了?要说好吃,当然是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我还是在沐州时吃过你做的饭菜,心里想念的紧,你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他说的,是张嫣被土匪劫马车被他救回去,与许多女子被迫安置在他府里当丫鬟,张嫣想要离开,做了自己最拿手的饭菜去讨好萧景云时的事情。 偏偏事与愿违,反而把自己送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越想越觉得意难平,张嫣便一把推开了萧景云,不想让他看出什么不对,猛地站起来走进了内室。 萧景云没有察觉,只是好笑的摇摇头,处理起了手头的事情。 第19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1 顾瑶说到做到,给全侯府上下随行人员都准备了解暑的汤药。 而萧景云这边,是她亲自送过来。 顾瑶故意问道:“世子呢?是不是已经入猎场去了?” 昨天和她说话的侍卫再和她说话时,已经不仅是和颜悦色了,简直是眉开眼笑。 “回少夫人的话,世子已经入猎场有好一会了。 您不用太过担心,世子身边有弟兄们保护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若是您想给世子送些去,属下现在就能送去,还没有吹响集结的号角,世子现在估计还在外围,现在就能送到世子手中呢。” 顾瑶笑着回绝:“既然世子身边有专人照顾,我相信他们也能将世子照顾好,就不必这么麻烦了。” 这句话说的在场侍卫心里更是舒服了不少,没有什么是一个善解人意又体恤下属的主母更好的了。 做完一切,顾瑶才慢悠悠的骑着马,前往猎场外围。 在供女眷歇息的场地,顾瑶留下了珠玉小兰。 “你们就在这里,我随处走走很快就回来。” “那小姐千万记得早些回来,千万别去丛林深处,太危险了。” 顾瑶没有回头,摇了摇手:“知道了。” 小兰看着一点一点慢慢远离的小姐,眼里满是担忧。 珠玉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既然这么担心小姐,为什么让小姐一个人走,为什么不追上去?” 小兰回头,白了珠玉一眼,点了点她额头:“你不也没追上去吗?还说我。” 珠玉站稳,当即叉腰:“好啊!胆子大了,现在居然敢以下犯上了!我可是姐姐!” 小兰才不怕她,冲她吐了吐舌头:“姐姐怎么了?姐姐你也抓不到我。” 随即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珠玉瞪大了眼睛,指着小兰:“你跑!你跑!看我追不追的上你!” 小兰回头,示威一样,哈哈笑得开怀,“你来追啊!我都跑这么远了你还追得上吗?” 珠玉气得撒开脚追了上去。 其实她们都知道,小姐三番两次都没见到世子一定是伤心了,小姐只是能忍,忍习惯了就不会把自己脆弱悲伤的一面展露出来。 每当这个时候,小姐就喜欢一个人独处。 他们只是丫鬟,又不能代替世子,就只能任小姐去了。 不过她们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张姨娘都这样对小姐,就连出来打猎都不放过独占世子的宠爱,小姐为什么还要对张姨娘这么好。 顾瑶驱马缓缓进了猎场边缘。 偏偏就是这么巧,在她漫无目的,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找了半天之后停下时,就这么远远的看着萧景云和张嫣共乘一骑。 此时,萧景云正在手把手的教张嫣射箭。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 呵! 不巧,也会让它巧。 顾瑶也不上前,就远远的,默默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何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突兀的响起。 “小美人儿,就这么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小妾卿卿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陌生男子的气息逼近。 在顾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来人捂住了口鼻。 一只手更是放肆的揽在了她的腰上。 顾瑶下意识挣扎,但一个弱女子,又哪里拧得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况且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 傅云竹成功在女人眼里看到惊恐的神情,很是满意。 更加放肆的搂了搂手下纤细的腰身,压制住怀里人剧烈的挣扎,凑近耳边小声道:“嘘!顾大小姐小声些,今天可不比当日顾家的祠堂,只有你我,就算被发现也只需要应付顾二小姐一人。 今天可是在皇家猎场,随处都有人出来打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哪里冒出人来,万一被人看到……那就不好了。” 傅云竹含笑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大摇大摆朝萧景云看去:“最重要的是,你的心爱的夫君就在前面呢,要是被他看到……那你可就真的完了。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妻子,被另外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而且还亲眼看到。 这里虽然有树木遮挡,可还是能看见的。 你说,要是被他看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顾瑶心底讽刺一笑。 当然是会被厌恶,神不知鬼不觉被暗地里处死。 但此时,顾瑶双眼含泪,悲愤至极,更听话的放下了紧掐着捂住自己的那只手,渐渐不再挣扎。 傅云竹逗弄够了,轻笑出声:“真乖!” 他捻了捻她腰间的柔软,手不再捂着她柔软细腻的唇,握住缰绳。 “跟我走,我保证你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顾瑶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他。 傅云竹双手环住怀中僵硬的人儿,心情甚好,一点也不在意。 他像刚才最开始悄无声息跃上顾瑶马背一样,又悄无声息的驱使着马,带着顾瑶离开。 他的出现和离开没有惊动任何其他人,包括藏在周围的探子。 一箭射出,正中一只兔子后退。 萧景云放开把着张嫣的手,不吝夸赞:“不错!” 鬼使神差的,萧景云往顾瑶刚才待的地方看了看,什么人也没看到。 他觉得那里本该有什么,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很不对,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对。 张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问道:“怎么了?” 萧景云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 他回到自己的马上,“现在你自己一个人试试。” “好。” 张嫣惜字如金。 她巴不得自己一个人骑呢。 萧景云驱马踱步,和张嫣拉开距离。 他一边望着张嫣射箭,一边询问身边的属下:“刚才有什么人在那边吗?” 他的直觉从未出错,若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那就一定有。 侍卫低声道:“周围有我们的人在巡视,按照下属回报,刚才确实有个人在那边往这边看了许久。” 萧景云:“是谁?” 侍卫声音更低了些:“是少夫人。” 萧景云再次转头看向了刚才感觉有人的地方。 他明显有些愕然,不可置信。 她? 刚才是她在那里? 那她什么时候来的? 看了多久? 什么神情? 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侍卫还在继续。 “少夫人来了估计有三刻钟的时间,属下也没具体看到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在估计已经回营地了。” 第19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2 走了? 难不成是看到他和张氏在这里,伤心而走? 萧景云这样想着,下意识就道:“派个人回去看看。” 在场其中一个侍卫翻身上马就准备往回走。 “慢着。” 侍卫拉住缰绳,眼神询问看向萧景云。 萧景云淡淡道:“先不去了。” “回头去库房里挑些最尊贵,最时兴的玉器给少夫人送去。” “是,世子。” 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已经后悔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羞愧和懊恼。 就好像他对他的妻子不忠诚,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可他是个男人,三妻四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况且他只不过是出来执行公务,顺便带个喜欢的女人在身边,还是乔装打扮,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带着身边去伤害妻子的颜面。 现在他已经做出补偿,难道还不行吗? 竟然还会生出羞愧的情绪出来? 他都有些搞不懂自己了。 萧景云重新驱马回到张嫣身边。 张嫣正朝着一只兔子放出一箭,却紧紧擦着兔子背过去,兔子一惊,跑了。 余光瞟到萧景云靠近,张嫣轻哼一声,“都怪你,要不是你靠近干扰我,那只兔子我早就射中了。 不玩儿了。” 张嫣故作生气,手里的弓箭一甩甩给萧景云。 萧景云连忙伸手拿住突然被甩过来的弓箭,哑然失笑。 “你那一箭已经射出去我才过来的,怎么能怪在我头上。” 张嫣不理他,“哼,不是你的错还能是谁的错,不好玩儿了,我不玩了。” 她手握缰绳,驱马往林子深处跑去。 她当然是看他不爽,在故意找理由撒气,故意怪在他头上啊。 但……她借故抛开,却另有目的。 张嫣一边驱马,看似负气跑开,实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有一刻不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萧景云看着张嫣的背影摇头,这个女人,还真是爱使小性子。 真心情却比在家里的冷若冰霜要好,让他轻松不少。 下一刻,萧景云却见到张嫣跑到方向越来越不对劲。 他皱了皱眉,一拉缰绳,扬鞭疾驰,朝着张嫣奔去。 没多久,就赶上了张嫣。 他拦在张嫣面前,一如既往的端着那张百年不变的小脸,语气却不容抗拒:“不能再往前了,再往深处去,就要到猛兽出没的区域了,不安全。” 张嫣扯住缰绳停下:“哼,不去就不去,谁稀罕去一样。” 她调转马头,慢悠悠往回走。 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刻,她还沉得住气。 恰在这时,集结的号角吹响,到了萧景云要走了的时候了。 他吩咐侍卫照看好张嫣后,带着几个侍卫走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傅云竹正带着顾瑶在林中飞驰,如同流星穿过幽绿的高大的灌木。 越来越往前,就越来越往深处,越发的寂静。 直到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到了一处湍急的河边,才停下。 傅云竹轻松的翻下马背,含笑朝坐在马背上的顾瑶伸出手。 顾瑶犹豫了一会,大方的将手放进了傅云竹手中。 感受到手中冰凉细腻又柔软的触感。 傅云竹又笑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小手摸着都格外舒服。 顾瑶当然冷着脸,对一个胆敢光天化日之下绑架自己的人来说,有什么好脸色的? 她见傅云竹笑,皱眉问:“你笑什么?” 傅云竹笑的更开心了。 “没笑什么,只是在想顾大小姐乖巧的可爱。” 傅云竹双手背负:“这一路来,顾大小姐不仅没有试图挣扎逃跑,现在停下来,还能如此镇定,和我这个陌生人在一起也没露出任何胆怯,实在让人佩服。” 顾瑶面色依旧冷淡:“惹怒一个敢劫持我的狂徒,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是想杀我,难道我还跑得掉吗?” 所以索性就不挣扎了吗? 顾瑶这副要杀要剐,我既然无力反抗,那就随你便的模样,让傅云竹都惊讶。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没想到啊,顾大小姐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还有她这么个人呢? 要是寻常女子,不是吓的痛哭流涕,就是已经因为恐惧哀求着求饶了。 她倒好,镇定非常,一点也不怕。 这样的胆量,确实让人真心佩服。 傅云竹叹息:“唉,顾大小姐这样有趣的妙人儿,嫁给萧景云,真是可惜了。” 顾瑶脸色微微一白,眼底更是一暗,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傅云竹看见了,只当不知。 “面对这样好的景色,正是谈天说地的好时候,顾大小姐不和我说说话吗?” 顾瑶侧过身去:“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傅云竹锲而不舍。 “顾大小姐误会我了,我可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好人和好人之间怎么会没话说呢?” 顾瑶冷哼一声:“好人会无缘无故躲进别家祠堂吗? 好人会故意挟持良家女子吗? 若你都是好人了,那这世上岂不是没有坏人存在了。” 牙尖嘴利。 一如既往。 傅云竹心想。 他为自己辩白:“顾大小姐误会我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你家祠堂,可是你亲叔叔亲自请我进去的。” 傅云竹将顾瑶叔父卖了个一干二净。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摆放排位的灵堂里,自然是因为对顾家这百年前跟随太祖打天下的世家,打心底里产生好奇,想看看顾家的列位祖先,以表敬仰。” “谁知道刚好就遇上顾大小姐了呢?未免被人发现不好,情急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请顾大小姐救人一命,也属实是无奈之举。 事后,我也是十分后悔那日的行为。” “天知道,今天也这么巧,远远的就看见顾大小姐,我正是为了当日的行为,想向顾大小姐道歉,这才接近你,又害怕突然出现吓到你,大喊大叫引来外人,才不得已让顾大小姐不发出声音的。 所以,今日也是情势所迫,无奈之举,顾大小姐心胸宽广,想必一定会原谅在下的。” 好好的强迫和绑架,到他嘴里溜一圈,倒成了有理有据的无奈之举了。 “呵,巧言令色、强词夺理的无耻之徒。” 第19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3 “唉,看来,这误会是越来越深了。” 傅云竹叹息,很是心痛:“唉,顾大小姐,你都不了解我,这么说实在是太伤心了。” 厚颜无耻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罢了,既然顾大小姐实在不愿意相信在下的肺腑之言,一切都是徒劳,算了。” 顾瑶轻笑一声:“如此巧言善辩,唱念做打,你不去说书,倒是可惜了。” 傅云竹好奇:“顾大小姐刚才不是我不想激怒我,说激怒我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吗? 怎么现在句句带刺,倒是不怕激怒我了?” 女人,还真是难以理解的动物,尤其是面前这个,在外人面前端庄贤惠,在亲近之人面前亲切友善,在丈夫和小妾面前又多愁善感伤怀不已,现在在他面前却字字句句言语犀利如刀。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不过这么多面,在他面前的时候,展现出在其他任何人面前都没有的一面,倒也是难得。 顾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更是死寂:“你已经带我到了大山深处,早就找不到来时的路,更找不到出去的路,如此不辨方向,渺无人烟,不正是杀人藏尸的好地方吗? 我一个弱女子敌不过你,又如何能逃得了? 还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激不激怒你,又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她抬眸看向傅云竹,目光坦然:“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舒坦些。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都能颠倒黑白,胡言乱语,她有什么好怕他的?一个表面上万花丛中过的风流王爷,为了表演的深入人心,就要表演的逼真,怎么才能逼真呢?那就是得是真风流。 既然是真风流,那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天资绝色的,小家碧玉的,讨好他的,欲擒故纵的,真性情的,应该都见过了。 或许将良家妇女拉入泥潭,倒是还没经历过。 不过,更重要的是,顾瑶的恰巧出现,对他来说有足够的利用价值。 现在嘛……既然想和她玩儿点不一样的,那就看谁更豁得出去了。 而傅云竹则是有些怔住了。 这一次,他又在她身上看到了洒脱。 “哈哈哈……”傅云竹笑了起来,“没想到顾大小姐还能这样想,实在是让在下敬佩啊。” 她们此时站的地方,正在一方巨大的岩石上,下方就是上面是湍急的瀑布,下面则是急流。 这里和顾瑶曾经去过的长公主那处亭子有些相似,一定要对比的话,那就是这里的河水更加湍急,河面也更广。 想必是在河流的下游。 傅云竹指向前方,“既然顾大小姐这么想的开,那此处的景色,就更加不容错过了。” 他又环顾四周,说道:“不如我带顾大小姐四处走走吧,我以前曾经来过这里,周围很是熟悉,景色都十分不错。”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顾瑶,意有所指:“正适合黯然神伤的人散心呢。” 傅云竹看向顾瑶黑白分明如琉璃一般的眼睛,默默对视。 良久。 顾瑶移开视线,看向四周,河流左右都是绝壁,只有他们来时的路是个缓坡,而他们站立的巨石下,又是湍急的河水,冲击着无数裸露的坚石,摔下去不死也残。 周围寂静非常,但树木却又茂密幽绿,只听得见虫鸣鸟叫。 顾瑶露出一个笑来,“的确是个好地方呢。” 适合设埋伏杀人的好地方。 顾瑶回头看向傅云竹,声音幽幽:“这样的好地方,你还真是会找呢。” 一阵清风吹起顾瑶头上的薄纱,牵动着飘逸的衣袂飞舞,傅云竹觉得,此刻的顾瑶含笑的顾瑶,仿佛落入人间的神仙妃子。 他下意识回答。 “那是当然。” “这样啊……” 顾瑶毫不掩饰自己的探究。 她的眼神让傅云竹感觉到了一丝入侵,回过神来。 他自如的牵过缰绳,有恃无恐的任由顾瑶打量,反正只要他不主动说,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当然有恃无恐,随便顾瑶打量了。 他自顾自说道:“以前来的时候,很不喜欢热闹,就一个人在林子里乱窜,于是就走到了这里。” 这是真话。 先帝在世时,他本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到这里来,是因为先帝兴致大发,要来打猎,说必须带上所有的皇子皇女,他才有机会来到这里。 一个备受排挤的皇子,走到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与其和那些得势的皇子们在一起打猎,亲自给他们送上欺辱他的机会,他宁愿一个人。 所以,他就索性躲开了所有人,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林子里乱窜。 于是就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没说的是,那时,他因为兴奋这个除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发现这里,他是第一个,这里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就在他找到路下到冰凉的河水里,嬉戏到忘乎所以的时候,一头野狼也悄然来到河边盯上了他。 那时,当他发现那头恶狼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他茫然无措。 懦弱的他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渴望有人出现救救他。 可是。 没有。 他和那头野狼对视良久。 内心经历了难以相信的挣扎,他抛弃了懦弱,勇敢的抽出了小腿上绑着的,母亲临终前唯一留给他的一把匕首,咬牙冲着野狼冲了上去,殊死搏斗。 最后,他赢了。 浑身是血,分不清是野狼的还是他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将野狼尸体抛在脑后,跌跌撞撞一个人穿过幽暗的树林,走回了营地。 那一天的记忆无比清晰,他至今记了好多年,清楚的记得所有的细节。 那一年,他九岁。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傅云竹走到顾瑶身边,朝她伸出手。 顾瑶看着那只手,不为所动。 傅云竹笑了出来:“怎么?还觉得我会杀你?还是会对你欲行不轨之事? 我若是要杀顾大小姐你,你的命还能留到现在吗? 唉,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况且,面对顾大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子,是绝对生不出任何冒犯的想法的。 其实,或许顾大小姐不信,但我是真的想和顾大小姐交个朋友的。” 顾瑶态度冷淡:“我不和无名之徒交朋友。” 第20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4 傅云竹饶有兴致:“这么说来,顾大小姐很想知道我是谁喽? 嗯,看来顾大小姐对我开始感兴趣了呢。 这是个好消息吗……” 他若有所思。 顾瑶:“你别误会,我对你不感兴趣。” 傅云竹也不气恼:“顾大小姐还是不要先急着解释,你都不了解我,怎么会知道对我感不感兴趣呢。 交朋友嘛。 自然是要彼此了解,志趣相投才能成为朋友。” “而要了解,自然要相处。” 他再次向顾瑶伸出手。 “顾大小姐,走吧。” 顾瑶还是不为所动,傅云竹直接拉上她的柔软的小手,一揽纤细的腰身,飞身上马。 “地方不远,我们走吧。” 顾瑶挣扎:“你不是说要和我做朋友吗?做朋友的行为就是这样强买强卖?” 傅云竹一双大手禁锢住她。 “顾大小姐说话真是动听。” 顾瑶不语。 不一会,傅云竹就带着顾瑶停了下来。 他们一路往上,到了河道平缓地带。 其实,这里就是傅云竹曾经杀死野狼的地方,不过这就没必要告诉顾瑶了。 傅云竹依旧拉住顾瑶,让她能够安全下马。 随后,傅云竹自顾自朝着一棵大树下走去。 顾瑶好奇,也跟了上去。 傅云竹蹲下,没有回头,自顾自在树下边挖边说道:“顾大小姐钓过鱼吗?” 顾瑶:“没有。” 傅云竹:“那顾大小姐打过猎吗?” 顾瑶:“也没有。” 傅云竹叹息:“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终于将埋在地里的东西刨了出来,顾瑶看见,那是一把钓鱼的鱼竿,还有弓箭,被傅云竹拿在手里,朝顾瑶走过来。 他颠了颠手里的鱼竿,冲着顾瑶挑眉,笑容得意:“可想而知,顾大小姐以往的生活是多么枯燥无趣。” 哟,小模样还真是欠揍啊! 小八暗暗捏拳,揍吧揍吧,好久没有看到宿主揍人了,好不习惯啊。 顾瑶摸摸小八毛茸茸的头,别急,还没到揍的时候,会揍的。 顾瑶朝坐在河边石头上摆弄渔具的傅云竹走去,问:“你很擅长钓鱼打猎吗?” 傅云竹一边查看钩线,一边回答:“爱好而已。” 顾瑶往清澈的水看去:“这里可不像是有鱼的样子。” 傅云竹气定神闲:“现在没有,不一定等一会就没有啊!” 他似乎确认好了,娴熟的在旁边用石头圈起来一个小池塘后,站起身来,到处看了看,拍拍手,“你等着,马上就有鱼了。” 说着,一身华服的翩翩公子,开始在周围翻动起了泥土,完全没有一点世家公子该有的样子,放荡不羁。 顾瑶蹲到他旁边:“你在干什么?” 傅云竹:“找蚯蚓啊!” “啊!找到了。” 软软的活的蚯蚓,被他放在手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顾瑶:“顾小姐要不要试试?” 顾瑶看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不断蠕动的蚯蚓,缓缓伸出了白玉一般的手指,触了触。 顾瑶惊奇的眨了眨眼,语气平静道:“啊!软的。” 傅云竹哈哈哈爆笑出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顾瑶很不满:“你笑什么?” 傅云竹渐渐停下,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顾大小姐真有趣啊……” 顾瑶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吓我,你的计谋没得逞很失望吧。” “哈哈哈……” 傅云竹又笑了起来。 “顾大小姐料事如神,料事如神……” 他是想吓吓她,看看她的反应,若是一般闺秀,早就不是被吓得跳脚,就是大哭,谁像她一样,反应这么平静。 傅云竹身心舒畅。 “不逗你了,钓鱼去喽。” 傅云竹往回走坐到石头上,将蚯蚓挂在钩上,娴熟的甩出去,开始钓鱼。 不一会,虽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却还是能看见一两尾鱼儿游动。 顾瑶问他:“你经常来这儿钓鱼吗?” 对于这样试探性的问题,傅云竹还是很谨慎的。 “我的顾大小姐,哪儿能经常来这儿钓鱼呢?这可是皇家猎场,除了皇上恩准,谁能经常来这里钓鱼呢。” 他回答的模糊,既回答了顾瑶的问题,又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顾瑶只当做不知道。 “既然不能经常进来,那你的渔具和打猎的弓箭是怎么埋在哪的。” “当然是前几次进来的时候埋进去的,等到有机会进来再来钓鱼喽。 我喜欢清净,恰好这里又没人,当然适合我用来钓鱼了。 至于打猎的弓箭……当然是看到附近有猎物就放两箭玩玩儿喽。 顾大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小的一定一一为您解答。”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顾瑶就不客气了。 “你钓的到鱼吗?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能钓到鱼的。” “顾大小姐这就看不起人了吧,我怎么会钓不到鱼呢。” “唉唉唉,来了来了……” 正说话间,鱼钩晃动,鱼儿咬钩了。 傅云竹一提起竿子,一尾二指宽的小鱼被钓了上来,不断摆动着身子。 傅云竹取下小鱼,放进刚才石头砌好的小池塘里面。 他很是得意:“看吧,这就是实力,我怎么可能钓不到鱼。” 顾瑶不理他。 随后,傅云竹又甩了几杆子,不过却次次都被逃脱了。 顾瑶笑他:“看来,刚才那一条鱼也不过是你运气好嘛。” 傅云竹挑眉:“哦!那看来顾大小姐很厉害喽,要不要来试试?” “你肯让给我?” 顾瑶可不怕他。 “这有可不可?” “顾大小姐请!” 顾瑶接过了鱼竿。 她随意一甩就甩了出去,然后就不管了,支着头坐在石头上,看着鱼钩处,样子十足的像一个钓鱼翁。 但傅云竹还是没忍住说:“喂喂……你甩竿拿竿的姿势都不对,像你这样能钓得到什么鱼?” 顾瑶不管他:“我又不是真的要钓鱼,愿者上钩。” 傅云竹:“……” 他就没见过这样钓鱼的。 不一会,鱼竿晃动。 顾瑶轻轻一拉,一条三指宽的鱼儿就被钓了上来。 “啊,还真钓到了啊。” 还比傅云竹的大。 傅云竹脸色平静:“你是新手,侥幸而已,不过是上天怕你一条鱼都钓不到,送条鱼来可怜可怜你。” 顾瑶不理他,甩竿又钓。 不一会,又一条鱼上钩了。 且还和刚才那条差不多。 “又钓到了。” 傅云竹:“侥幸而已。” 不一会。 “啊,又钓到了。” 傅云竹不淡定了,但还勉强维持的住脸上的表情,“侥幸而已。”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顾瑶钓到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傅云竹终于不淡定了。 “……” 这技术,就没一竿是空的,她是来虐他的吧? 第20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5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顾瑶咬牙拉着鱼竿。 “哦哦哦,来了来了!” 傅云竹赶紧帮忙把鱼取下来。 小池塘满满的,都快装不下了。 “奇了怪了,你怎么就能钓到这么多鱼,你真的是第一次钓鱼吗?” 顾瑶:“我人好,运气自然也好喽。”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是说他人不好运气也不好喽? 傅云竹抬头看支着下巴眨眼看他的顾瑶。 也不像意有所指,话里有话的样子。 是他多想了? 算了。 傅云竹自信一笑:“虽然钓鱼比不上你,可有一样你绝对比不上我。” 顾瑶:“哦?难不成你还有绝技?” “那是当然。” “等着。” 他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把匕首,站起身来,朝一旁的草丛走去,顾瑶坐在河边的石头上,依稀能看见他似乎在草丛里拔了什么。 回来时他手里握着一把茅草野菜,不知道是什么。 傅云竹一边清洗,一边自顾自说起来:“这个草呢,叫香茅草,本来没有,是我从别的地方种过来的。 这个野菜呢,叫做鱼香菜,是偶然间路过一个村庄,走进一家农户,在他们热情邀请下吃了顿饭,有一道菜就是一道平常的黄瓜,吃在嘴里却格外清新爽口。 那家主人就告诉我,是里面放了一道这种叫做鱼香菜的的缘故。 这野菜还有个俗名,叫黄瓜香,所以放进黄瓜里和黄瓜一起炒,就能散发奇异的清香。 若是和鱼放在一起,增香去腥,又是不一样的味道。 在那之后我就记下了。” 他将的香茅草和鱼香菜放在干净的石头上,依旧手法娴熟的杀起了鱼。 顾瑶问他:“你一个世家公子,是怎么会这些的?更准确来说,你是怎么会喜欢这些的。” 傅云竹头也不回:“一点小小的爱好。” 顾瑶:“那你爱好还真多啊!” 又是钓鱼又是厨艺的。 长久无话。 一个静静地处理着鱼,一个静静地看着,河水哗哗的流淌,风吹动树木,带来沙沙沙的声音,虫鸣鸟叫时不时响起。 安静,却又分外的和谐。 处理好鱼之后,傅云竹洗好手,“你就在这看着,我去捡些柴火回来。” 似乎是想着顾瑶会害怕,傅云竹叮嘱:“你放心,不会去很远。” 至于林子里,说不定哪里就有荆棘刺丛,她一个女儿家家的,细皮嫩肉的,就没必要进去了。 顾瑶点头:“你去吧。” 不一会,傅云竹就抱着一大堆干柴火回来了。 他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打火石生火,生好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小罐子盐,细细撒在鱼上,边抹一遍腌制,边将洗好的香茅草鱼香菜塞进鱼腹。 顾瑶无语:“你身上的东西还真多啊!” 傅云竹理所当然:“那是必须的,像我们这样有点爱好的人,行走在外,身上怎么能不准备点东西呢。” 无话可说。 鱼很快就被烤了起来,不一会就传出了阵阵香味。 傅云竹看了看一直乖乖待在一旁的顾瑶:“很香吧?” 顾瑶看着不断被翻动的鱼,点头:“嗯,很香。” 傅云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真可爱。 顾瑶奇怪的看他:“莫名其妙。” 傅云竹笑着下意识点头:“对!” 他不莫名其妙怎么会在看到她后,鬼使神差的威逼利诱恐吓一番将她掳走,还把她带到这里,说了这么久的话? 仔细想来,他确实挺莫名其妙,她没说错。 不过,傅云竹并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心情挺舒畅的,虽然,他也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熟了吗?” 傅云竹回神,看向已经有些微焦黄的表面。 “差不多了,你拿着,我去找双筷子来。” 说着,他将手里的鱼递给顾瑶拿好,砍了一根笔直的树枝回来,拿起匕首慢慢的削啊削,削出一双白白的木筷子来。 他又接过顾瑶手里的鱼,将筷子递给她的同时,也将鱼肉举着递到她面前。 “快尝尝好不好吃。” 顾瑶不客气的夹起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滑嫩鲜美的鱼肉带着青草野菜的清香,在嘴里慢慢散开。 顾瑶瞬间睁大了眼睛:“好吃!” 她丝毫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很厉害。” 傅云竹笑起来:“那这条给你。” 给顾瑶拿好后,他拿起了另外一条自己啃了起来。 “你不要筷子吗?”顾瑶问他。 傅云竹:“野味嘛,自然要这样吃着滋味才更美味一些。” 顾瑶扑闪的眼睛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一双筷子呢?” 傅云竹:“你们这些闺阁小姐,自然要讲究一些,我将你带出来不可能让你茹毛饮血吧?” 顾瑶点头:“那倒也是,说明你还有点良心未泯。” 傅云竹不满:“喂喂喂……什么叫做有点,我可是个很有良心的人好不好。” 顾瑶咬了一口鱼肉:“看不见!” “嗯,确实好吃。” 正要生气的傅云竹气一下子消了。 “我就说好吃吧,你还不信。” 说着自己也吃了起来。 等到两人吃完一条鱼,时间也差不多了。 再不回去就晚了。 顾瑶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在众人眼前,一定已经有人在急着到处找她了。 傅云竹等顾瑶吃好。 他站起身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顾瑶仔细用帕子擦拭好嘴角,神色平静:“你肯安全把我送回去?” 这一刻,两人之间友好的状态,好像又回到了最初防备的时候。 傅云竹双手背负,只是轻轻一笑:“我们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成为朋友之前要互相了解,这是傅云竹之前的话,两人都记得。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毫发无损的送回去。” “那就好。” 至于他问她是不是朋友那句话,她没有义务回答他。 傅云竹也不生气,牵来了马儿,准备离开。 顾瑶走上前,正准备蹬上马背。 “慢着。” 顾瑶回头:“怎么了?” 傅云竹猛地拉过她:“嘘,有人过来了。” 顾瑶瞬间紧张,慌张的往四周望去,身体不自觉的靠傅云竹更近了些。 傅云竹垂眸,知道她是害怕被人看见。 “别怕,我们走。” 傅云竹伸手揽过顾瑶纤细的腰身,双手轻轻一举,就将她放上了马背,在顾瑶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也紧随其后跃上马背。 下一瞬,坐定后,驾马扬鞭,变换方向,渐渐深入了林中。 “奇怪,刚才还听到这里有人说话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肯定是察觉到我们靠近,害怕被人发现就离开了。 你看,这处还有没被完全熄灭的火堆呢。” “管它的,咱们也只是路过这里,快走吧,得赶回去了。” “好。” “走。” 两个少年匆匆出现在刚才顾瑶和傅云竹停留的地方,又迅速离去了。 另一边。 傅云竹正像来时一般,带着顾瑶不断穿梭在林间。 傅云竹对这些林子仿佛格外熟悉,带着顾瑶走过的路,没有碰到一个人影。 直到靠近营地,远远地听到了有人在寻找顾瑶的声音,傅云竹这才勒马停下。 这时,天近黄昏,天边营地处已经燃起了火把。 下马前,他弄乱了顾瑶的头发。 随后,他翻身下马。 他站在马下,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静静地看着顾瑶:“回去吧。” 顾瑶问他:“你到底是谁?” 傅云竹一笑:“以后有机会自然会知道。” 随后,他伸手一拍马背,马儿驮着顾瑶飞快的冲着人群所在的地方跑了出去。 顾瑶回头看去,傅云竹还站在原地看她。 第20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6 顾瑶渐渐远去,直到看到她被人群拥住,傅云竹也依旧站在原地。 不一会,一个黑衣暗卫出现在傅云竹身边。 “王爷,那边的布置已经办妥了,灌了药的猛兽也放进去了,绝对万无一失。” 傅云竹神情淡漠:“知道了。” 舞台他已经为他亲爱的好皇兄搭建好了,皇兄啊,作为明日刺杀的主角,却不知道他已经为他编好了剧本,这出戏你又该如何演? 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运筹帷幄,杀掉所有兄弟,登上皇位时风光呢? 不过…… “抹除一切痕迹,包括本王的。” 遇见顾瑶,将她掳走,是他临时起意,想要利用顾瑶为他做这场阴谋的不在场证明,若傅云琛不死,清算之时查不到他的头上。 即使引起他的怀疑,查到他头上,他也只不过是勾搭一个有夫之妇罢了。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不打算将顾瑶牵扯进来了。 暗卫顿了顿。 他记得,这不在原本的计划之内。 但作为下属,他该做的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向自己的主子发出疑问。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下令让人处理了。” “嗯。” “下去吧。” 暗卫离开。 傅云竹又站了好一会。 他有些发呆,绕了这么大一圈,比预计中耗费了更多的人力物力,也增加了更多的风险。 这些仅仅是因为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傅云竹很清楚的知道,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奇怪的是,他心里……竟然没有任何的不情愿和反感。 傅云竹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他该走了。 再次出现在人前,他摇着折扇,又恢复了浪荡风流王爷的模样。 不过,他一出现,不久就被长史逮了个正着。 长史急的嘴上起了泡:“哎哟我的王爷啊,这一天您都去哪儿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害得我到处找都没找到,可真是急死我了。” 傅云竹不着调道:“怎么了?这么急是敌军打进来了?” “呸呸呸!王爷说什么呢,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当心被禁卫听见了。”长史声音放低,四下不住的望。 长史手紧紧的攥着傅云竹的衣角,怕一眨眼又跑不见了。 他追问:“王爷这一天都没个人影,到底干嘛去了?” 傅云竹:“勾搭有夫之妇去了呗!” 长史眼前一黑。 他就知道。 别以为他没看见,他可是亲眼看见王爷追着人家马屁股后面追出去的。 长史跺脚:“哎哟,低声些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若是被人发现,王爷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那可是您亲姑姑的儿媳,表弟的妻子啊!” 长史更加慌张的看向四周了。 傅云竹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长史,像你这副做贼心虚,恨不得别人发现的样子,别人不发现也难啊。 放松些,放松些~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求你做个正常人吧啊,就算做不成正常人,你做出个正常人的样子来也行啊。 最起码不要像现在这副做了贼的样子,引人起疑好不好?! 唉,这一天下来真是累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啊。 您是要散步吗?老胳膊老腿的,千万记得悠着点儿啊。 走了。” 傅云竹说完,趁长史还没回过神来,一个不注意立马溜了。 长史愣愣的看着摇着折扇远去的傅云竹。 做贼心虚?他是替他做贼心虚好不好?再说,他本来就是正常人啊! 不正常的难道不是他吗?哪个正常人勾搭表弟媳妇? 这不伦之恋任由发展下去如何使得? 长史捶胸顿足,痛心不已。 “王爷啊!使不得啊王爷!千万使不得啊! 王爷你听我说,听我说啊……” 长史颤颤巍巍的老胳膊老腿追了上去。 另一边。 顾瑶被人带回了营地。 长公主都等在营帐外等待。 顾瑶连忙上前:“是儿媳的不是,让母亲担心了。” 长公主连忙拉她起来。 看着头发凌乱,衣裳更是被不知道什么树木勾破的顾瑶,平常多么得体的一个孩子,却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因为她那个混蛋儿子的缘故。 长公主顿时红了眼眶。 “傻孩子,有什么想不通的,你找我啊,怎么偏偏往那林子里走,万一被野兽盯上你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是好?”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谁都不为难,只为难自己,又不是她的错? 顾瑶愧疚道:“我原本也只是打算在外围走一走,谁知道不知怎地就迷了路走不出来了,我真是对不住母亲,害的母亲这样担心我。”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长公主拉着她的手,郑重道:“你先回去休息,回头母亲再去看你。 好孩子,去吧,去休息。 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做,哪里就对不起我了呢。” 是她对不起她才是。 “是,那儿媳就先回去休息了。” 顾瑶离去后,长公主一脸凝重:“世子呢?” “回长公主,世子还在猎场未回。” “去,让他回来后第一时间来我这里。” “是,公主。” 长公主身边近身伺候的丫鬟领命去了萧景云营帐。 至于张嫣。 一个妾身,长公主并不认为她有和她谈话资格,而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在她儿子身上。 只要解决了她儿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长公主也离开了。 一个人影从阴暗处走了出来,看着顾瑶和长公主消失的方向,目光怨毒。 正是顾妍,她今天几乎跟了傅云竹一天的时间。 或许更准确来说,自从进入西山围场,她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傅云竹身上,一直寻找机会接近他。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什么? 她居然看到傅云竹追着顾瑶出去了,尽管之后再也找不到两人的踪迹,但事实却是两人都同时消失在了,现在又同时出现。 要她相信两人之间没有什么,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是她。 顾妍掌心掐起了印子都没有察觉。 顾瑶…… 好啊!她的好堂姐,她竟然都不知道,她究竟什么时候勾搭上了睿王。 她已经嫁的这么好了,侯府的世子,长公主做婆婆。 长公主还待她这样好,亲如女儿一般。 难道她还不满足,还要勾搭上睿王吗? 这个贱人。 睿王可是她全部的希望的。 她怎么能这么狠毒。 “顾瑶,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第20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7 “小姐,你下回可不能跑这么远了。 树林里这么危险,我和小兰都急死了。” 珠玉一遍替顾瑶换衣服,一边擦眼泪。 小兰的眼泪也一样没干过。 “不管怎么样,小姐无论去哪里,都不能再丢下我和珠玉,不管去哪里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 她们太自责了,当时她们就不该放小姐一个人出去的,要不然小姐也不会丢在树林子一天都没找到。 顾瑶笑着安慰:“好了,都不要哭了,说的我好像要永远丢下你们似的。 放心吧,我就算丢下任何人,都不会丢下你们的。” 这下,两个丫头更伤心了。 “那下次不管去哪里,小姐一定要记得带上我们。” “知道啦,一定会的。” …… 萧景云一回来,就被长公主的人请了过去。 萧景云进去,长公主的脸紧绷着。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儿子见过母亲。” “你们都下去吧。” 长公主吩咐。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家事,不适合外人在场。 营帐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下。 萧景云率先开口:“母亲脸色好像不太好,是身子不适吗?还是有人惹母亲生气了?母亲放心,要是有人惹母亲生气了,儿子一定替母亲出气。” 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要是有什么事情,长公主绝不会对他隐瞒。 长公主睨了他一眼:“生气?还能有谁敢惹本宫生气?” 萧景云明白了,这是他惹她生气了。 不然,母亲不会对他这样说话。 他拱手:“不知道儿子做错了什么,还请母亲示下。” 长公主也不打算跟他绕弯子。 她不耐道:“我应该早就跟你说过,宠爱妾室也应该有个限度。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把一个妾室乔装带到皇家猎场。” “如此不智之举,要不是站在面前的就是你,我都要怀疑我的儿子是不是被哪个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昏了头了。 是不是继续宠爱那个小妾下去,还要做出更加离谱的事来。” 她的儿子何其聪明,何其理智,怎么现在像神志不清一样。 “儿子还以为是什么事,竟然惹得母亲如此大动肝火。 些许小事,无伤大雅,母亲何必这么在意。 无非就是流言议论,在女眷中,不过会影响娶亲,若是传出去,影响亲事,娶不到一个好妻子,可儿子如今已然娶妻,影响不大。 若是在同僚中传开,也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 儿子如今的地位,已经甚少有人能够撼动,又何惧那三两分流言。 母亲不必替儿子担心。” 在萧景云看来,长公主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 长公主狠狠闭了闭眼,胸中的那口气更甚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会影响你和瑶儿之间的夫妻感情? 你知不知道,之前她屡屡想要见你,你要么就是不在,要么就是以借口拒绝。 今天她亲眼看到你与那妾室在一起,失魂落魄,竟然迷失在猎场一整天,直到天黑之时才被找到,浑身上下都被尖刺划破。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你的妻子。” 他什么后果都想过了,都不在意,甚至对她这位母亲曾经提醒过不要宠妾灭妻的话都忘了,可是却不曾想过,这样做是否对得起自己的妻子? 他的流言在女眷中流传对他是没什么影响,可是对他的妻子呢? 他的妻子身处流言之中,在外人面前又该如何自处?回到家中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 在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宠妾灭妻的事,从来只在私下流传,从未搬到明面上来,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开了先例。 这样的事情,只有那些不入流的风流浪荡子才做的出来。 长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居然也做得出来。 难道是她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还是遗传了她父亲的劣性? 他的父亲只有她一个,是因为皇家威严不容侵犯,那个男人在她坐月子的时候,都还和府里的丫鬟偷腥。 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她儿子也不例外。 长公主愈加失望,神情也冷淡了下来:“实话告诉你,我的孙子,只能出自正室正统,要是弄出了庶长子出来,到时候可别怪本宫这个做母亲的无情。” 萧景云眨了眨眼,回神:“母亲放心,这是关乎家族正统的事情,儿子知道。”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下去吧,我有些头疼。” 长公主闭上眼,隐藏住厌烦,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萧景云退了出来:“那母亲好好休息,儿子告退。” 退出帐篷,萧景云有些愣怔的站了一会。 “怎么了主子?” 萧景云回神:“没什么,你去叫个太医来给母亲看看,母亲有些头疼。” 他只是有些意外,按照母亲的说法,顾瑶想必是从看到他那时离开,迷失在树林里的。 “是,属下立刻就去。” 侍卫转身就走。 “慢着。”萧景云叫住,“看完长公主,再麻烦太医一趟,去看看少夫人。” “是,主子。” 至于他,就先不去看她了,等明天陪着陛下深入围场参加围猎结束后,再去看她吧。 萧景云下意识忽略了涌上心头的那点异样的心虚和逃避,回了营帐。 …… 太医仔细为顾瑶诊看过后:“都是些皮外伤,少夫人只需用这舒痕胶精心养护,不日肌肤就能焕然如初了。” “多谢太医,珠玉小兰,亲自送太医出去。” “少夫人多礼,受长公主和世子所托,是臣分内之事。” “这是应该的,还请太医莫要推辞。” 太医起身离开,珠玉小兰则拿着重金相送。 不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就回来了,不过脸色却不太好。 小兰稳重些,先开口说:“小姐,张姨娘派人送了些糕点过来,说是特意做了拿来给小姐的。 还说别处都没有,给小姐尝个鲜,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小姐,张姨娘的人还在外面,要把东西拿进来吗?” 珠玉嘟着嘴,不满道:“谁稀罕她那点东西了?是什么稀世珍宝不成?小姐还是打发走吧。” 珠玉有些迁怒,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张姨娘才引起的。 要不是她,小姐哪用得着受这些罪。 顾瑶勾起唇角:“小兰,张姨娘一番心意快去拿进来吧。” 小兰出去将东西拿了进来。 顾瑶将东西打开,是上青下白的翠绿水晶糕。 她脸上笑意不变,给她们一人递了一块:“张姨娘又不是坏人,她不能来看我,却送了东西来,一片心意,怎么好辜负呢?” “况且,糕点又没错,快尝尝吧。” “真甜呢,冰冰凉凉的,好吃极了,快尝尝。” 见顾瑶也拿起一块送进嘴里,两个小丫头这才吃了起来。 顾瑶问:“好吃吗?” 珠玉瘪了瘪嘴:“好吃。” 她是心里难过,她家小姐就是好太善良了,要是换个人当主母,谁要接一个小妾的吃食? 小兰倒是笑眯了眼:“小姐别理她,她是心里别扭呢。” 不管做什么,她都绝对信任小姐,小姐做什么,跟上小姐的步伐就对啦。 珠玉白她一眼:“难道你心里不别扭吗?” 小兰嘴下不停,连连点头:“别扭别扭,但好吃呀。”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丫头。” 气氛顿时又活跃了起来。 顾瑶默默看着,放任两个小丫头胡闹。 等到珠玉小兰退下后,只剩下顾瑶一人时,她拿起最底下的糕点,轻轻掰开。 一小卷纸条掉了出来。 顾瑶捡起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笑了。 她随手一扬起,纸条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第20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8 今日,陛下会进入更深处猎杀猎物,这是在场众人的共识。 “那位将杀心用到这些畜生身上真是谢天谢地了。”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了?被那位听见那些畜生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勤政殿外御阶上的血还没干透呢。” 上次死的那个,是抗议将外邦番薯引进让百姓广为种植的,皇位上坐着那位只是一个眼神,殿前司守卫的刀就落到了抗议者的头上。 手起刀落间,鲜血暴涌而出,离得近的几个官员被溅的浑身是血,抖如筛糠。 顿时,满殿皆静。 群臣垂首间,只听得暴君嗤笑一声。 “朕知道朕此举动了某些人的利益,尤其是某些中饱私囊的世家,这是谁的走狗,朕一清二楚。” 暴君环视四周的视线,犹如冰凉的利刃穿心。 “不用怀疑,朕就是在杀鸡儆猴。 你们的把柄,都在金衣卫手中,朕只是懒得动你们,愿意和你们维持表面平静,但不代表朕不会动。 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下一次,可不是斩杀一条走狗这么简单了。” 暴君一向说到做到,临朝十年间,违逆他的不都是这个下场吗? 居然还敢有人试探他的底线,真是不要命了。 那一天的早朝,是所有百官的噩梦。 先前抱怨那官员身子猛地一抖。 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时感慨。” 正说着,暴君来了。 傅云琛看着底下涌动的人头,头又疼了起来:“今日,你们都不必跟在朕身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懂了,这是嫌他们碍眼了。 难道在边上晃悠也不行吗? 群臣抬头看,暴君黑着脸。 看来是不行。 立马有识趣的高声道:“谨遵陛下圣谕,臣等望陛下尽兴而归。” 心有不甘想拍马屁献媚的臣子心中讪讪,但不得不跟着附和。 “臣等谨祝陛下尽兴而归。” 傅云琛翻身上马,扬鞭急奔出去,扬起一阵灰尘,禁卫紧随其后保护。 既然不需要跟随,百官们自然想干什么干什么,打猎打了这么多天也累了,还不如坐下来歇歇,和同僚闲聊呢。 也只有精力旺盛的暴君,越打猎越兴奋,进那猎场越进越深,打的猎物也越来越大。 不要他们跟?呵,他们还不愿意跟呢。 要不是维护他们身为臣子,拱卫君主、护持君主的形象,谁愿意跟? 这是在场少部分人的心声。 当然也有爱好打猎的例外。 其中一个就是萧景云。 “世子今日也打算深入猎场?” 有人见萧景云驱马扬蹄,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不由好奇发问。 萧景云手指捻了捻被风吹乱的披风,含笑道:“闲下来反而无聊,准备进去看看。” 他没告诉发问的同僚的是,他今天已经有了目标,准备猎一头猛虎。 昨夜与张氏温存,伺候的他格外舒服,今天早上又亲自为他穿衣,温柔小意。 萧景云心中很是舒坦,已经说好要猎一头猛虎犒劳她这段时间用心伺候。 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怎么也要做到才行。 刚好,皇帝不要人跟随,不就是给他创造机会吗? “既如此,那就祝世子满载而归。” “多谢。” 萧景云也朝着猎场深处去了。 …… 半天过去,不知何时,几个浑身带血的人跌跌撞撞跑出了猎场外围。 身后,还有几头猛兽嘶吼着追来。 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不好了,不好了,少夫人,听外面的人说,世子恐怕遭遇不测了。” 顾瑶不小心失手摔碎了手上的茶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的是一个脸生的丫鬟,穿着东阳侯府的衣服。 丫鬟焦急道:“就在刚才,有好几个在猎场外围打猎死里逃生的人,逃入了歇息处,后面还有好几头猛兽追出来就往人多的地方扑,有好些人都受伤了,幸好有禁军在才斩杀那几头猛兽。 奴婢刚好在场,亲眼看到的。 奴婢还听世子的同僚们讨论,说世子往猎场深处去了,说不定那里的猛兽更多,世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丫鬟神情恐惧慌张不已,似乎已经回忆起了刚才那些骇人的场面。 “奴婢……奴婢想着,世子不在,我们东阳侯府能主事的就只有少夫人和长公主殿下了,就来禀报少夫人了。” “少夫人放心,和奴婢在一起的小姐妹已经去禀报长公主殿下了,想必这个时候长公主殿下已经知道了。” 丫鬟脸色发白。 “就是不知道世子究竟怎么样了,奴婢来之前,还能听到林子里好多猛兽咆哮的声音,实在……实在太可怕了。” 丫鬟流着泪,砰的一声跪地,不住的朝顾瑶砰砰砰的磕头。 “少夫人,你快去救救世子吧,世子可是我们全府的希望啊,要是世子遭遇什么不测,那我们东阳侯府可就全完了。” 她来之前,歇息处的人早就做鸟兽散,一个人也没有了。 珠玉小兰两个丫头也明显被吓到,脸色同样唰的白了下来。 “小姐,怎么就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世子……世子……” 珠玉都不敢往下再想了。 但这丫鬟…… 珠玉神色一厉:“你这丫鬟胡吣什么呢?世子吉人自有天相,哪里就遭遇不测了? 再说,什么叫做让少夫人去救人?少夫人一个弱女子,手无寸铁,如何去救世子? 如此虎狼之言,恐怕是吃了那些猛兽的熊心豹子胆才敢来乱说的吧? 你是哪个主子跟前伺候的?如此眼生,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我定要禀告到长公主面前,让长公主处置你。” 如此居心叵测之言,稍不注意就会陷她家小姐于不义。 她家小姐和世子是夫妻,她小姐就算再怎么担心丈夫,一个人去救人,遭遇危险怎么办? 要是不去救,若是日后传扬出去,她家小姐就是贪生怕死不顾丈夫性命心肠狠毒之人。 这样不仁不义的名声,小姐可就全毁了。 这丫鬟简直……何其歹毒。 珠玉咬牙。 世子固然重要,可在她珠玉眼里,她家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宁可死世子,小姐也绝不能出事。 顾瑶暗自挑眉,哟,没想到,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关键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嗯,不错。 不过,还是不能让这丫头破坏了某些人好不容易送上来的机会。 “好了,都不必再说了。”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的手扶着茶几站了起来。 那丫鬟泪水涟涟:“奴婢也是想着少夫人和世子夫妻情深,肯定会去救世子的…… 奴婢一时情急才说错了话,奴婢不是有心的,少夫人饶了奴婢吧,少夫人饶了奴婢吧。” 珠玉更气了,这模样,这话,好像她家小姐要吃了她一样,她家小姐分明什么都没做。 真是气死她了。 珠玉刚要说话,顾瑶抢先一步:“好了,我知道你是无心的,想必你也受了不少的惊吓,快先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丫鬟感激涕零,头磕的红肿都要破了。 “谢少夫人,谢少夫人,奴婢告退,奴婢告退。” 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丫鬟朝着长公主营帐所在的方向跑了一段,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猛地一转,朝另一个角落跑了出去。 屋内。 珠玉气得狠了。 “小姐为何要放过那丫鬟,她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顾瑶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抚。 “就算她说的话不安好心,可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去长公主面前一探便知。 我的好丫头,快冷静些,千万别被她的话误导了,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珠玉这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顾瑶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听,外面乱起来了。” 两个丫头仔细往外听,人声似乎确实比往日嘈杂。 顾瑶冷静道:“你们两个就在这守着,我去长公主那里探探消息,马上就回来。” 两个丫头心慌的很。 嘱咐顾瑶。 “那小姐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 顾瑶点头:“好。” 第20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29 “小姐放心吧,奴婢幸不辱命,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将那些话都说给大小姐听了,大小姐现在已经往长公主的营帐去了,这是奴婢回来时躲在暗处亲眼看到的。 看那神情,大小姐似乎担心极了。” 丫鬟跪倒在顾妍面前复命。 看丫鬟额头上红肿的伤痕,就是刚才向顾瑶报信的丫鬟。 顾妍笑了。 她满意的冲丫鬟挥了挥手:“看你如此卖力,头都磕肿了,快些下去领赏赐吧。” 丫鬟高兴极了。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只剩下顾妍一人时,她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顾瑶啊顾瑶,这时候应该已经方寸大乱了吧?你又该如何做呢? 没关系,就算不采取任何行动,她也没有任何损失,这不过是她临时采取的计划罢了。 不过之后在女眷中会有什么流言传开,她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着吧,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会让她生不如死。 …… 顾瑶脚步匆匆走进长公主的营帐。 “怎么样,还是没消息吗?” “禀告长公主殿下,派去的人还没送消息回来,公主殿下请放心,找到世子后,第一时间就会放出信号,届时便会有更多人前去营救世子。” “已经派了这么多人出去找,为什么还是找不到? 你也给本宫去找!本宫要立刻知道景云的消息,要是再找不到景云,给本宫提头来见。” 长公主精神已经处在崩溃和暴怒的边缘。 “是长公主殿下,属下这就去找。” 面对长公主的施压,侯府的守卫统领领命,立马脚步飞快出了帐篷。 长公主闭上眼,神情痛苦的抚上额头。 顾瑶走上前去,一把拉住长公主的手:“母亲,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还是没有夫君的消息吗?” 长公主睁眼,正对上顾瑶一双担忧的眼睛。 就在刚才,长公主的头都疼的快炸了,但顾瑶握住了她的手,她心里的烦躁不安顿时就消散了不少,头脑也获得了几丝清明。 这一次,身为丈夫的东阳侯因为风寒,并未陪在长公主身边,整个侯府,现在只有他们婆媳二人相依为命。 长公主苦笑:“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出事这么长时间了,竟还没有景云半点消息,平日里养着他们,关键时刻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不中用。” 长公主虽然怒气难平,却并没有迁怒顾瑶,迁怒她干什么呢?这本就是意外,是山上的那些野兽不知道为何突然暴动,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反而是顾瑶在她身边,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让她知道还有一个和她儿子紧密相关的人,在关切担忧着他,等待着听到他平安的消息。 顾瑶握紧长公主的手,笃定道:“母亲放心,世子是什么样的人您难道还不知道吗?他可是深入沐州匪窝里和那些匪寇斗智斗勇,成功剿灭匪患班师回朝的功臣。 更何况,世子武艺高强,现在只不过是区区几只没有神志的野兽而已,又能奈他何呢? 母亲放宽心,世子绝对会平安无事的。 现在没有消息,只不过是世子还在某处,静待兽潮平息。” 顾瑶声音缓缓,长公主愣愣的听着,彻底平静了下来。 是啊,她的儿子,有勇有谋,就算深处兽潮之中,也绝不会让自己濒临险境。 是她关心则乱了。 没想到,紧要关头,竟然是她这个儿媳唤醒了她。 顾瑶又道:“更重要的是,陛下也在猎场深处生死未卜,朝中正派禁军前往救援,相信世子一定很快就能被找到。” 长公主的眼神彻底清明,脊背挺直,彻底恢复了昔日长公主的威严和姿态。 长公主握住顾瑶的手:“难为你了孩子。” 顾瑶也笑了。 她摇了摇头:“母亲,我没有什么为难的,相反,我还要感谢母亲疼惜我,即使在这样的关头,也在替我着想。” 长公主心中熨帖,又满意极了。 她真心道:“你是个好孩子。” 顾瑶又摇了摇头:“母亲说错了,我不是一个好孩子。” 长公主疑惑,还不待她问为什么。 顾瑶就道:“还请母亲恩准,我要进猎场,要亲眼看到世子平安。” 长公主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她断然拒绝:“不行,你一个女孩子,猎场现在那样凶险,你绝对不能进。” “母亲!你听我说。”顾瑶打断长公主,“我知道即使话说的再好,母亲要是不能见到世子平平安安的出现在眼前,就绝对不会放心。 我和母亲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我理解母亲。 所以,我也希望母亲理解我,要是不能第一时间亲眼见到世子平安,我是不会安心的。 我知道,母亲在,东阳侯府的大局就不会乱,所以母亲不能随意移动。 但主持大局的人,一个就够了。” “儿媳无用,心里只有这一个念想,还请母亲成全。” 顾瑶的眼神是那样坚定,不容置疑。 长公主张了张嘴,最终无奈的闭了闭眼:“你去吧。” 她知道,她心意已决。 “不过,你必须带一队人马在身边。” 顾瑶高兴的答应:“多谢母亲成全。” 顾瑶露出早就穿在身上的简易便装,没有丝毫犹豫,走出营帐,领了一队人马,朝远处的树林深处奔去。 长公主只能苦笑。 这孩子,怎么能做到这样通透,还这样执拗的。 她的儿子又是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个妻子。 …… 顾瑶骑着马,任由风和树枝与自己一次次割裂。 “少夫人,前方有一股小兽潮来袭,我们需要向右边转移方向。” 顾瑶果断道:“好。” 随着越来越往深处走,兽潮就越来越猛烈。 而就在眼前,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兽潮,冲着顾瑶这一只小队袭来。 守卫一边抵御,一边焦急的对顾瑶道:“少夫人,我们不能再往前了,我们现在就为少夫人开出一条道,少夫人快往外逃。 少夫人不必担心,我们兄弟几个武艺傍身,绝对不会出事的。” 顾瑶面露不甘,却不想拖这几人的后腿,只得放弃:“好,那就多谢各位兄弟了,我们一定要在猎场外安全会合。” “少夫人放心吧。” 随后,在几人艰难的为顾瑶开辟出道路后,她没有丝毫犹豫,驱马扬鞭,狂奔了出去。 而小队几人见顾瑶已经朝着安全的地方离去,也跳上了树梢,静待兽潮过去。 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顾瑶慢了下来,慢慢悠悠的骑着马,往一个地方前进。 小八适时地冒了出来:“宿主大大,那些人不会被那些野兽吃掉吧。” 顾瑶幽幽道:“不会,谁不是人?都惜命。” 更何况。 刚才那一拨兽潮,也不过是她为了甩开那些尾巴引来的,又不是要他们的命,那一拨兽潮将是围绕在他们周围的最后一批,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引向别的地方去了。 小八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它是个脆弱统,太血腥了可受不了。 猝不及防间,小八眼前一花,一下子被宿主按回了系统空间。 小八:“?” 顾瑶的声音传来。 “好好待着,现在不是你该出现的时候。 记住,从此刻开始,我不让你出来,你就绝对不能出来。” 小八连连点头:“哦!记住了!记住了!宿主大人放心吧!”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反正宿主这么强,也没有它的用武之地。 外界。 越往深处,兽潮就越频繁和凶猛。 而顾瑶依旧不紧不慢的骑着马前进着,仿若闲庭信步一般,欣赏着周围的风景。 野兽如洪流一般往外涌,却有一个少女逆流而行,不受任何阻碍和伤害。 凶猛的野兽仿佛看不到她一般,一一自觉避开,但猛兽实在太多,因此,在少女周围,自觉形成了一个由猛兽组成的奇怪的包围圈。 更奇怪的是,那些狂躁的猛兽在经过少女身边后,渐渐地,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最终四下逃散而去。 第20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0 顾瑶路过一处,地上残肢遍地,一片狼藉。 傅云竹真是好手段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么狠辣,是做大事的人呢。 看看,这些死的,不是非富即贵,就是世家官僚子弟。 顾瑶冷笑一声,这样的人她最熟悉了,萧景云是,傅云竹也是,这种人使起阴谋诡计来,横行无忌,完全不计后果,只在乎有没有达成目的。 他们骨子天生携带着癫狂和冷血,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当然,她也没有想要去改变就是了。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顾瑶不需要任何指引,就知道萧景云在哪里。 但…… 谁说她是为了他来的? 呵呵,想必这个时候正被残暴的野兽围困吧?就让他再多受些折磨。 顾瑶朝萧景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调转马头,往反方向而去,哼着好听的小调,笑的开心极了。 她要去找她的猎物。 不多时,就看到一处山坳上,躺着一个青年,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身上多处伤痕,有的是刀剑砍出来的,有的猛兽撕咬出来的,他的衣袍已经破烂不堪,浑身上下都被血侵染,周遭同样一片狼藉,身边更倒下了无数黑熊猛虎豹子的尸体。 想象的出来,这里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一场大战。 若不是他胸口还微微起伏,恐怕没人会觉得那不是一具尸体。 顾瑶勒马停在远处,静静凝视片刻,她眨了眨眼,笑起来。 她的猎物,找到了呢。 她翻身下马,小心翼翼的避开周围阻碍的猛兽尸体,跌跌撞撞朝着躺在中间的青年走去。 “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顾瑶试探性的伸手,想试一试他的鼻息。 下一秒,手腕就被死死捏住,力道之大,好像要生生捏碎她的骨头。 与此同时,青年猛地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里满是凶狠的杀意与防备,唯独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有人会靠近。 或许,他躺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人靠近。 “你弄疼我了,可以放手吗?” 顾瑶被吓得害怕极了,不断的挣扎。 青年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瑶,不知道想到什么,下一刻猛地松开了手。 顾瑶跌坐在地上,她害怕的撑着地面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才远远的打量他。 青年这时已经不再看她,而是抬头看天,神情冰冷,眼神更是死一般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在他眼中。 “这位公子,你好像伤的很重,再不处理伤口会死的。” 这位公子? 傅云琛眉头微动,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谁,还是装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一次,他们派来的人,又要和他玩不一样的戏码了吗? 傅云琛没有搭理顾瑶。 顾瑶往前挪了挪,离他近了些。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替你包扎伤口吗?” 傅云琛还是没搭理顾瑶。 顾瑶慢慢放下害怕,手脚麻利的解开了绑在身上的包袱。 里面都是临行前准备好的伤药。 “你放心,我虽然不能保证绝对不会弄疼你的伤口,但我一定轻轻的替你包扎的。” 没等他同意,顾瑶就已经自顾自的用匕首撕扯起了他自己身上的布料。 她认真一一清理好伤口上的污秽,撒上止血的伤药,再用自己身上撕下来的干净的布料给他包扎。 而傅云琛不说话,漆黑如墨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顾瑶。 他正在感受着原本痛到麻木的身体,却渐渐有了知觉。 除了身体各处伤口传来火辣的灼痛,那些往日钻心刺骨如万蚁啃食的疼痛,竟然消失了一半。 他能感受到的,唯有那细腻的指间传来的每一次触碰。 “这下好了,伤口上的血都止住了。” 傅云琛回神,女子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看着他,擦着脸上的汗水,好像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 随后,他见她愣了愣。 “哦!忘了,脸上还有伤口。” 细腻的指尖,再次触碰上了他的身体,不过这一次换成了脸。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脸的那一刻。 他的头,不痛了,身体万蚁噬心的痛楚,消失了。 他的神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 甚至感觉到了一股陌生至极的……舒服? 这样的感觉是奇妙的,傅云琛忍不住沉浸其中。 甚至,女子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缥缈。 “好了,你身上的所有伤口我都处理好了,性命已无大碍。 你放心,兽潮在我来的时候已经退了,外面的禁军也正在赶来救人,他们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我本是来找我夫君的,我夫君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他生死未卜我很担心,我必须要去找他了。” “我看你不说话,为你包扎伤口也一声不吭,救生的意志极低,你不会是想死吧?” “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可不能想不开,我离开后就寻死啊!” 傅云琛回神,看着顾瑶眼神闪了闪。 这个女人…… 而顾瑶却对他露出一个笑。 “放心吧,我已经为你疗伤,你的精神好了不少,已经死不了了。” 说着,她极快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 “吃点甜的吧,听说受伤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些。 我走了,记得好好活着。” 说完,顾瑶站起来,沿着来时路走了。 傅云琛看着她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直到顾瑶消失在视线内,浑身上下熟悉的新添的疼痛,一起齐刷刷向他袭来,冲击着他所有的感官。 “唔……” 傅云竹捏紧了拳,额头更是疼出了冷汗。 没有什么比得到再失去更加痛苦,消失后再次如巨浪一样袭来的痛楚更是。 她难道不是为他而来,有目的的接近他的吗?就像以前那些无数接近他的女人一样? 嘴里散发的陌生的香甜,驱散着满口的苦涩,却也让痛楚变得更加清晰。 傅云琛一边适应着熟悉的疼痛,一边回味女子刚才说过的话。 夫君? 她是进来找她的夫君的? 还有最后一句? 什么叫做吃颗糖就好了,那不是哄孩子的话吗? 那个女人,是把他当孩子哄了? 傅云琛转动舌尖,汲取着糖在嘴里融化的丝丝香甜,表情嫌弃。 然而,下一刻,他骤然停住。 “宿主,这个世界需要被拯救的悲惨男配就在前面了,为了避免男配进一步黑化,重复原剧情中的命运,宿主赶快去救人吧。 宿主可是金牌任务者,相信这个s级难度的任务,在宿主眼里也不过是小菜一碟,轻松拿下哒! 这可是主神亲自发布的任务,到时候一定报酬多多!” “哼,前面那些废物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竟然全都失败了。 什么s级难度?想必都是那些废物堆上去的。 本宿主金牌任务者的名号,可不是吹的,不过是一个即将黑化的暴君而已,当然会轻松拿下了。 至于报酬,不管是什么,当然都是本宿主的囊中之物喽。” “这样的角色,我最知道怎么对付了,只要治愈他悲惨的童年,他就会把我当做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傅云琛眼神晦暗。 嗤,终于来了吗? 真是,来的这么晚,还真是枉费他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是故意的吧?故意折磨他的吧? 等他被痛苦折磨的够久了,就突然出现,像天神降临一样出现在他身边救他于危难之中。 而他们把这叫做……救赎。 ‘前面那些人’都是这样做的,都是在他最危急的时刻,用这样的方式接近他。 “公子?你没事吧?我原本是来这山中采药的,可是却没想到山里爆发了这样猛烈的兽潮,万幸藏的好才躲了过去。” 一个面容姣好,背着药篓,浑身狼狈的女子,出现在傅云琛眼前,正俯身看他。 而傅云琛,则毫不例外的看到了漂浮在女子肩头的蓝色小团子。 “公子,你受伤了,我替你包扎一下伤……口……” 水悠看着傅云琛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愣住。 问系统:“系统,男配的伤口怎么是包扎好的,究竟是谁包扎好的?” “报告宿主,系统并未检测到任何人为男配包扎过伤口。” 水悠疑惑:“难道是男配自己包扎好伤口的,这么顽强吗?” 系统:“报告宿主,并非没有这个可能哦。” 同时疑惑的,还有傅云琛。 他们不是号称全知全能吗? 那为什么却不知道是她为他包扎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丝念头闪过,他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道不明那到底是什么。 傅云琛心脏狂跳。 “宿主宿主,检测到男配心率飙升,不愧是宿主!” 水悠很满意。 傅云琛看着水悠,眼神冰凉。 他咽下口中丝丝甜意,舌尖将还未化完的糖抵向腮边。 “救我。” 因久未说话,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水悠再次愣了愣,这暴君不愧是暴君,不按套路出牌啊! 她浑身对付他的招数都还没用出来呢,他就主动求助了。 不过,这正是水悠的目的。 “好,我本就修习医术,治病救人正是职责所在,就算公子不说,我也会救公子的。” “不必,扶着我朝那个方向走。” 他要出去。 “当然可以。” 水悠搀扶起了傅云琛,朝着围场外围走去。 傅云琛一步步往外走,眼底神色不变,心中皱眉。 这个女人不行,放任这个女人接近自己,只能抑制他身上的疼痛,不能彻底驱除。 但……那个女人可以。 他要找到她。 第20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1 顾瑶正在无限接近萧景云。 突然,不知从哪里扑上来一只豺狼,巨大的身形,猛地冲出来,一下子就冲向顾瑶。 马匹受了惊吓,嘶鸣着高高扬起马蹄,顾瑶一个不慎就被马摔下了马背。 顾瑶摔出去老远,等她支撑着爬坐起来,猎豹龇牙咧嘴,猛地就朝顾瑶扑过来。 “啊!” 顾瑶已经来不及退了,她只能下意识的扬起手护住自己的头。 “小心!” 就在野狼快要扑到顾瑶身上,一个人影闪出,扑到顾瑶身上,带着她滚落开来。 而恶狼则扑了个空。 顾瑶得救,睁眼一看,救她的人正是张嫣。 “张嫣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张嫣咬牙迅速爬起来:“先杀了这头恶狼再说。” 恶狼再次扑来,张嫣丝毫不惧,扬起手中的刀就向着恶狼砍去。 恶狼狡诈又敏捷,一口咬住了张嫣的拿刀的胳臂。 顾瑶见状,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一匕首深深插进了恶狼的脖子。 血顿时就从恶狼脖子喷涌而出,血液沾湿了两人的衣袖。 恶狼也渐渐不再挣扎,随着砰的一声倒地,彻底死去。 危机解除,两个姑娘都累坏了,一脚将恶狼踢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顾瑶一抹手上的血,看向张嫣被咬出的伤口:“张嫣姐姐,我这就给你止血。” 她连忙解开身上包袱,把药拿出来给张嫣处理伤口。 张嫣任由顾瑶上药包扎。 等平静下来后,张嫣这才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顾瑶头也不抬:“我是来救世子的,世子生死未卜,我不想只能做一个干坐着等消息的人,却什么都做不了。” 张嫣有些生气:“我知道你是来救他的,他那样蛇蝎心肠刚愎自负,自私自利,完全不顾他人感受的人,凭什么值得你来救他?” 她几乎是听到顾瑶深入围场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的她,早已经趁乱逃之夭夭了。 可她就是放心不下顾瑶,咬牙之下,最终调转马头。 幸好,她救下了她,要不然她这一生都要在愧疚中度过。 看着默默替她处理伤口的顾瑶,张嫣又气又心酸又无奈:“顾瑶,萧景云那样的人渣,不值得你去救的,到此为止,回去吧。” 她怎么就这么傻这么执拗,偏偏就喜欢萧景那个千刀万剐的畜生,甚至为他做到这样豁出性命也不在意的地步? 一切都是因为萧景云那个该死的贱人! 张嫣气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这时,顾瑶替张嫣包扎好了伤口,才终于抬起头来。 “张嫣姐姐,在我心里,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我这辈子就认定了他,所以,世子是值得的。 我相信他还活着,我必须要找到他。” 顾瑶态度异常坚定。 她反问张嫣:“反而是你,张嫣姐姐,你不是说你已经计划好了要走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早就知道张嫣要走,那天晚上夹在糕点里送来的消息,就是张嫣在告诉她要走了。 顾瑶紧紧握住张嫣的手:“张嫣姐姐,世子下落不明,正是你逃走的最佳时机,你快走吧,走的远远的,永远也别让他找到。 姐姐放心,等我找到世子,绝对不会向他透露半点你的消息。” 张嫣面色复杂,她当然知道顾瑶不会向萧景云透露他的消息。 只是……萧景云恐怕活不了了。 昨天晚上提起猛虎是她故意的,今天早上,她更是往萧景云穿的衣服上抹了特殊的香料。 那香料别的作用没有,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吸引毒蛇猛兽,还会让那些毒蛇猛兽神志癫狂,攻击香料的来源,不死不休。 况且……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过去,还是她和萧景云之间该死的孽缘,她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萧景云被一群猛兽围困。 现在,萧景云……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当然,她是恨不得他死了最好。 “张嫣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你说这些话也是为我好,我都铭记在心。 可我有必须要找到世子的理由。 你就让我去吧。” 看吧,顾瑶是不会放弃的。 张嫣深吸一口气,狠狠闭了闭眼:“我知道怎么找到萧景云,我带你去找。” “真的吗?” 顾瑶面露惊喜。 张嫣神色平静:“骗你做什么,我能找到就是能找到。” 就当她离开前回报她在侯府里照顾她的恩情,替她找到萧景云吧。 至于萧景云现在是死是活,只能看老天的意思了。 当然,要是情况十分危险的话,她就算是把她打晕带走,也绝不会让她靠近萧景云半分。 张嫣拉住顾瑶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两个女孩儿互相搀扶,跌跌撞撞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在远远的一处山坡上,两人终于看到了躺在下方,被撕咬的不成人形的萧景云。 此时的萧景云,宛如一个死人。 但张嫣不敢赌他究竟死没死。 她拉着顾瑶躲在一棵大树后,小声道:“萧景云就在下面,你要救他就快去救吧。” 她看着顾瑶:“我要走了,我是绝对不会下去救他的。” 顾瑶连连点头:“我知道,张嫣姐姐你快走吧,东阳侯府的人和禁军都已经找进来了,晚了你要再想走就没机会了。” 张嫣当然知道。 “放心吧,我看着你下去我就走。” 顾瑶不舍的看了她一眼:“那我下去了,张嫣姐姐千万记得保重。 无论张嫣姐姐在什么地方,我都会记挂着张嫣姐姐,为张嫣姐姐祈福。” 张嫣终于露出一个笑,“放心吧,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去吧,保重。” 顾瑶点头:“嗯,那我去了。” “好,去吧。” 说完,张嫣松开了一只拉着顾瑶的手,任由焦急的冲着在下方的萧景云跑了下去。 张嫣一直看着,直到顾瑶到了萧景云身边,平安无事,她才义无反顾转头,直奔早已规划好的路线而去。 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即使树枝荆棘划破她的衣裳,划破她的脸,划破她的手,她没感觉,不在乎,她只有重获自由的欢喜雀跃。 从今天起,她彻底摆脱萧景云,彻底恢复自由身,再不是笼中鸟,掌中雀。 她就是她,张嫣。 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困住她,束缚她。 第20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2 “世子?世子?你没事吧?”顾瑶担忧的摇了摇人。 萧景云没有任何反应。 而此时,张嫣已经走远,绝不可能回头,顾瑶收起担忧的神情,在萧景云身边蹲下来,近距离仔细的好奇的打量他。 啧啧啧,真是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呢。 囚禁别人当禁脔的代价不好受吧? 按说,萧景云也是倒霉,张嫣在他衣服上下的药可是足斤足两,没有半点水分,是一定要他死的,偏偏就是这么巧,还让他遇上被傅云竹动了手脚的野兽,遭遇更是雪上加霜,变成了如今这副破败不堪的样子。 想必从事发到如今这副模样,他连思考究竟是谁动的手脚的时间都没有吧? 顾瑶神色怜悯,真是……好凄惨,好可怜呢~ 下一秒,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应该说真是活该才对啊! 你问她为什么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给他上药? 不好意思呢,这一路来,已经用了两个人,药早就用完了呢~ 包袱都早就被她扔掉了。 这时,萧景云眉头动了动。 哎呀,这是要醒了? 真是……太好了呢。 顾瑶表情说变就变,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更是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萧景云脸上。 “世子,我来救你了,我来带你回家了,你快醒醒好不好? 你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萧景云幽幽转醒,顾瑶眼泪还在不断滴落,砸在萧景云脸上。 在感受到脸上滴滴泪水和身上的各处传来的痛,终于彻底醒过来。 也看清了眼前之人。 是她,他的妻子,顾瑶,守着他哭得那样伤心。 萧景云心里没有半点感动,第一个念头就是……张嫣呢?为什么第一个是他的顾瑶,出现在他身边不应该是张嫣吗? 他不顾生死的进来为她猎取猛虎,她为什么不在? 萧景云私心更想第一时间见到的人是张嫣,而不是一个他本就不爱的女人。 “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 萧景云说话了,声音有气无力。 顾瑶惊喜,擦掉眼泪,终于看见萧景云醒了。 “太好了世子,你终于醒了,我……我还以为…… 你不知道,没有你消息的这段时间里,我有多着急,我实在忍受不了继续干等下去,这才拼死进来找你。 不过一切都没关系,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顾瑶欢喜极了,彻底擦干眼泪:“这不是说话的时候,走,我这就带你出去……” “其他人呢?” 萧景云眼神平静的过分。 其实,他更想问张氏在哪里。 顾瑶一愣,眼神掩饰不住的落寞伤心,又很快坚强的笑起来。 “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夫君你的消息呢。 尤其是母亲,焦急万分,恨不得亲自进来找你,只是万事还需要她坐镇离不开,不然早就随我一起进来了。” “至于张嫣姐姐,我忧心你的安全,快马加鞭匆匆忙忙就进来了,没来得及见到她,这么长时间没收到夫君的消息,顾忌早就急坏了。” 张嫣已经走了,按照萧景云狠毒的性子,要是知道张嫣逃走和她有关,是她帮助张嫣逃走,绝对会对她下手。 所以,现在她要撇开和张嫣的关系。 再说,她说的话本就是事实,她是光明正大通过长公主允许,带着一堆人马进来找他的,东阳侯府上下人尽皆知。 萧景云回去之后,发现张嫣不见,就算是挨个排查到查到她身上,他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世子,让我快些帮你包扎伤口,好快些出去吧,她们都惦记着世子平安呢。” “好!” 萧景云眼中的冷意这才消散了不少。 她的话倒也说得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出去。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这次的事情绝不简单,那些攻击他的猛兽也异常的凶残狂躁,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出去之后,他一定要查出,设计这一切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值得冒险在西山围场,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对了……皇帝! 皇帝也在围场深处。 “陛下呢?有陛下的消息吗?” 萧景云不愧是心智超群,又混迹官场多时,早已在无数勾心斗角中历练出来,依靠着敏锐的洞察力,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之处。 顾瑶如实道:“我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陛下的消息呢。 进入围场深处大多数人的消息都不知道。 不过,我来的时候,一路上东躲西藏,都看到无数尸体残肢,残忍恐怖至极,想必已经有很多人丧命于此。” 随后,她又一笑:“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世子,东阳侯府的人和禁军都已经进山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我们还有幸存的人了。” 她似是想起什么,眼前一亮:“对了,我身上还留有东阳侯府的信号,只要放出去,他们就知道我们在哪里了。” 说着,她就从身上拿出了信号弹和火折子。 “怪我,世子醒来太高兴,都忘了,我这就点上……” 你问她为什么包袱丢了,信号弹和火折子为什么没丢? 呵!她难道要拖着一个受伤严重行动笨重的男人,从深山一步一步走出去? 她一个娇弱的女子,能够顶着兽潮的压力走到这里,就已经是毅力惊人,哪里还有什么力气驮着一个大男人走? 这真是太难为她了好不好。 怪只怪顾瑶演的太过逼真,深情人设更是深入人心,萧景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又不是不明白,这个女人一直对自己情根深种,能顶着被落入野兽生吞入腹也要进来救他的女人,见到他醒来,喜极而泣,神志昏乱也是正常的。 他现在只想尽快得救,眼前的女人也好,东阳侯府的人也好,禁军也好,无论是谁都行,只要能救他。 但顾瑶会这么轻易让他如愿呢? 当然不会! 随着‘咻’的一声轻响,醒目的信号烟雾在天上高高炸开。 东阳侯府在附近搜寻萧景云踪迹的人,肯定能看到,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找来。 顾瑶私下身上干净的布料,如今,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只余下单薄的两层素衣,外加一件染血的披风:“夫君别担心,为了防止等一下再移动的过程中伤口崩裂,我一定会在他们彻底到来之前,替你好好包扎好伤口。” “多谢。” 萧景云知道他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顾瑶,难得的开尊口道谢。 “我们是夫妻啊,夫君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为夫君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萧景云也不是铁人,尤其是这样危难的时刻,有一个人不顾生死为他而来,心中不触动是假的。 这时,趁着顾瑶为他包扎伤口,他才仔细的上下打量她,发现她也没比自己好多少。 头发早已凌乱不堪,手上脸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脸上胸口更是有大片血迹,这一路来的遭遇可想而知,一定十分艰难。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更加难以想象,她是怎么找到他的。 就在这时,地上的一头黑熊动了。 “吼!” 原来,这头黑熊竟然还没死透。 竟托着流血的伤口,爬了起来,眼神带着凶狠的恨意,冲着两人嘶吼,极快的朝着萧景云和顾瑶袭来。 萧景云瞳孔猛地缩紧。 难道,他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小心!” 危急时刻,一个人影义无反顾的扑到了他身上。 是顾瑶! 为了救他,她真的连性命都不顾了?! 随着一阵剧烈的利爪撕进皮肉的痛感袭来,萧景云彻底晕了过去。 “世子,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是萧景云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世子!” “少夫人!” 随着喊声传来,东阳侯府搜救的人终于到了。 第20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3 顾瑶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侯府。 此时已经服了药,在喝两个小丫头精心为她熬的粥。 “世子呢?” 小兰道:“世子伤势过重,还在昏迷着没醒呢。 小姐不用担心,长公主请了京城各路名医为世子医治,相信世子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小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上的伤,其他的等伤势好了再说不迟。” 她心思细腻,知道小姐醒来定会担心世子,所以首先就将世子的情况告诉小姐。 她家小姐也是连着几日高烧不断才醒,断不可再劳心劳神。 顾瑶勺子一顿,问道:“可让人亲自去看过世子了吗?” 小兰:“去了,珠玉亲自去的,长公主也一直在世子的房中守着,现在估计已经知道小姐醒来了。” 顾瑶昏迷这些时日,长公主也派了好些大夫守着,更是送来了无数珍贵药材,务必要将小姐救活。 小姐是因为世子才受的伤,珠玉性子耿直,本不愿去,是小兰劝说,万一小姐醒来,小姐和世子就是共患难的情谊,往后夫妻感情一定会更加深厚。 世子是小姐的丈夫,小姐是要在侯府生活一辈子的,断不可因为一时的得失,让小姐真心付出得到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珠玉这才每天替顾瑶去守着世子。 小姐醒来,珠玉不可能不告诉长公主,所以现在长公主应该已经知道顾瑶已经醒来了。 顾瑶放心了:“这样就好。”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长公主就过来了。 长公主脚下带风,显然来的匆忙。 “阿瑶!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长公主双眼含泪,坐到了床边。 顾瑶:“母亲怎么过来了。” 长公主:“我过来看看你,你能醒过来真是万幸,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了。” 她不仅冒着生命危险深入猎场救她的儿子,更在生死关头,义无反顾的挡在她儿子面前,要是顾瑶因此失了性命,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顾瑶有些不好意思:“多谢母亲这样记挂关心我。” 长公主连忙道:“这么见外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儿媳,就像是我的女儿一样,我不记挂你记挂谁? 你是我们整个东阳侯府的福星,正是因为有你在,我们景云才能这么快被救出来,母亲感激都来不及呢 你现在啊,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把伤养好,比什么都重要,知道了吗?” 顾瑶乖巧点头:“知道了母亲。” 顿了顿,她看着长公主道:“听说,世子还没醒,母亲不要担心,世子是个意志力极其坚定的人,更福德深厚,一定会很快就醒过来的。 所以,母亲也要保重好身体,养好精神,等着世子醒来。” 长公主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会的。” 这个时候好像又回到了在西山,出事的时候,他们婆媳二人相依为命,互为依靠,长公主不禁心中感动。 她们都坚信,萧景云一定会很快醒来。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报喜的声音。 “禀报长公主!禀报长公主,世子醒了!世子醒过来了!” 长公主激动的站了起来:“真的吗?世子真的醒过来了吗?” 禀报的人已经来到了长公主面前,跪下道:“是真的,就在刚才世子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太医和大夫们正在查看呢。” 长公主喜极而泣:“太好了,景云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顾瑶眼睛里同样闪着泪花:“母亲赶紧去看看吧。” 长公主拭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对对对,是要去看看。 我就说阿瑶你是我们家的福星,你看你刚一说景云福运深厚,他就这么快醒了。 你一定是上天派到我们家来的福星,金口一开,立刻就显灵了。 看来啊,我一定得好好供着才行。” 萧景云醒来的消息,驱散了一直压在长公主心头的阴云,现在放松下来,都有精神开玩笑了。 顾瑶:“母亲再要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我如今不能去看世子,还请母亲快些去看看世子吧。” 长公主噗呲一笑:“好好好,我这就去替你看看他。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担心急了,你放心,等见到他,我一定亲自派人回来跟你说说他怎么样了。” 顾瑶微微脸红:“多谢母亲。” 长公主也确实想去看萧景云心切,也不再逗留。 “那你千万记得要待在屋子里好好养伤,母亲这就去了。” “是,恭送母亲。” 长公主在离去之前,亲自调派了更多人手来顾瑶院子里,嘱咐好生照顾好顾瑶。 因为两人养伤的院子离得不远,长公主不一会就走了回去。 走进门看见萧景云,萧景云精神正好。 “长公主殿下,世子只要醒来,身上的伤势也会很快好起来,微臣等这就下去好好为世子准备更加匹配的治疗方案。” “你们辛苦了,下去吧。” 等到所有人离开,屋内只剩下长公主和萧景云母子二人。 “连累母亲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长公主坐在萧景云床边,语气无比庆幸:“你能醒来就好,能醒来就好。” 刚才在顾瑶面前还能勉强忍住眼泪,现在在萧景云这个亲儿子面前,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有阿瑶在,替你挡了要害之处,没有伤到心脏,为你争取了一线生机,母亲早就见不到你了。” 现在她光是想想刚看到两人是浑身是血的样子,都心悸害怕。 这些,萧景云也听那些大夫说了。 这是事实,当时若不是有顾瑶在,替他挡住,他还真有可能丧命在那头黑熊口中。 他心中也庆幸不已。 长公主擦着眼泪:“景云,你可千万要记得她是如何对你,往后一定要待她好些,万不可对不起她。 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替她说话,是放眼这世上任何一个做妻子的,能做到像阿瑶这样不顾性命也要护着自己丈夫的女子,有几人能做到。 况且,你应该不是不知道,她又多喜欢你。 就算你不喜欢她,不能回报她同样的感情,母亲也希望你能分出一两分真心对她,好好珍惜她。” 这番话,长公主说的可谓语重心长,掏心窝子的在跟萧景云说。 这样的姑娘还不好好珍惜,她真要怀疑她儿子的眼睛被狗屎糊住了。 萧景云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母亲放心吧,儿子今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真心将她当做妻子来对待。” 长公主点头:“这样母亲就放心了。” 萧景云面色还苍白的厉害,更是虚弱非常:“那母亲也快下去休息休息吧。 我有些累了,想睡会儿。” 长公主连忙站起来:“对,现在正是应该休息的时候,你快睡吧,母亲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着,长公主起身走了出去,留下萧景云在室内休息。 不多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他是萧景云身边的近卫之一。 “世子,属下有事禀报。” 萧景云:“你等等,不着急,我先问问你,张氏呢?” 他很奇怪,他醒来这么长时间,该来看他的人都来了,为什么不见张氏? 他眉宇间隐隐寒气。 侍卫顿了顿,觑了觑萧景云的脸色,道:“属下禀报之事正是与张姨娘有关,张姨娘在西山围场不见了。 曾有人看见,看守张姨娘的兄弟,和张姨娘一起进了围场深处,估计是去找世子的。 张姨娘……大概已经遭遇不测了。” 萧景云咬牙,眉宇间寒气更重了。 “不可能!” “派人去找了吗?” 下属:“西山围场事后,属下曾亲自带人进去找了,只找到了看守张姨娘的兄弟的尸体,并没有找到张姨娘的。” 这句话无不透露着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张姨娘摆脱了他们的人,又逃了。 萧景云狠狠闭了闭眼,额头上青筋暴动。 “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死人。”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是,世子。” 第21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4 西山一行,萧景云损失惨重,不仅损失了两名重要心腹,女人也跑了。 他一边对外宣布张嫣的死讯,一边四下分派人手暗查张嫣去处,又一边追查引起西山兽群暴动的幕后真凶。 萧景云拖着伤残的身体,忙的焦头烂额,心里沉积的怨气更是无处发泄。 至于顾瑶,那黑熊扑来的时候,她算计的刚刚好,不过受了些皮外伤,长公主既然吩咐了好好养伤,那她当然是好好养伤了。 至于萧景云怎么样? 和她有什么相干? “混账!” 萧景云披衣坐在书桌后,扫落下属刚才送来的奏报。 他胸膛起伏,眼底的寒意冰凉到了极点。 “一群废物,本世子养他们干什么吃的,不过是个女人,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找到?本世子要他们何用?” 近卫低下了头:“世子息怒,手底下的暗卫已经在京城附近进行更加严密的排查,相信不久之后就能找到张姨娘。” 萧景云闭上眼,抚上跳动的太阳穴,让自己激动的心绪平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给本世子继续找,一寸一寸的找,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就算是将这大周天下掘地三尺,也要给本世子找到。” 大周天下没有,还有外族蛮夷,只要那个女人还没死,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属下这就下去办。” 近卫退了出去。 整个书房,只剩下萧景云一人,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光影半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满屋子都冒着彻骨的寒气。 萧景云眼神明暗交织,杀意汹涌。 贱人,真是一副天生的贱骨头,永远都养不熟的一条母狗。 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他能给的什么没给她,宠着她,念着她,纵容着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不满意的? 居然敢在他被算计最虚弱快要死了的时候,跑了。 这对萧景云来说,无异于最深重的背叛,恨不得活撕了她。 呵!既然他一番真心对她,她却无情无义的抛弃,践踏。 千万别这么快被他找到,他一定会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说话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景云嘴角残忍嗜血的笑顿时一僵。 “少夫人要进去吗?” “不了,世子还在养伤,又要处理各方事务,精力本就有限,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劳烦你就将东西送进去给他就好。” 是她? 她怎么来了? 萧景云朝门口看去,人就在门外,透过窗纱,还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只要他随口一声令下,就能见到门外的人。 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怯意。 萧景云皱眉,又很快将脑子里冒起来的念头否定。 看来最近事情太多,他居然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怯意?他有什么好胆怯的,至今为止,他可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就在他心烦气躁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萧景云思绪回笼,沉下一口气,“进来。” 近卫:“世子,这是少夫人刚送来的吃食。 少夫人说,虽不是她亲手做的,却是她亲自盯得火候,她说知道世子事务繁忙,不能为世子排忧解难,就只好尽力而为,尽尽心意,为世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少夫人不愿打扰世子,刚才留下东西就走了。” 萧景云垂眸,看见了近卫手中拿着的食盒。 他记得,她前几次也送了东西来,不过好像都让他命人扔掉了。 习惯性的,萧景云就想开口让他们扔掉,但这次张了张嘴,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的沉默后。 “拿过来放在桌上。” “是,世子。” 近卫贴心的打开了食盒,将食物一一摆在了萧景云窗边小几上。 近卫退下去后,萧景云盯着摆在桌上的吃食看了许久。 就在饭菜都快凉了的时候,萧景云起身,踱步走过去坐下,拿起碗筷,随意夹了一筷子菜送口中。 好吃! 萧景云在心中肯定道。 不知道是不是食物好吃的原因,他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都能分散精力去注意桌上的菜式。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发现了以往他不曾注意过的细节。 萧景云双眼微眯,这些菜……好像都是他喜欢吃的。 仔细想来,他与顾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她却能记住他的喜好。 萧景云看着一桌子虽然简单,却用足了心意的饭菜,难言之感占满了心头。 也对,一个爱惨了他,不顾性命也要救他的女人,怎么会不清楚他的喜好? 听说,就连他昏迷的时候,她身边的人都守着他,说是‘现在小姐不能来守着世子,作为小姐身边的人,我必须来守着世子,不然小姐就算昏迷了也绝不会安心的。’ 萧景云看着满桌的饭菜,又忽然觉得不饿,吃不下了。 接连几日,顾瑶的东西都准时送到,却总是不见人。 这天,萧景云等了许久,却始终没见顾瑶的东西送来。 已经习惯了的萧景云终于坐不住了。 他皱眉问:“少夫人今天怎么没送东西来?” “少夫人今日身体不适,卧床休息,府医刚从少夫人院子离开不久。” 难怪。 萧景云想了想,站起身,朝顾瑶院子走去。 “小姐,你怎么又不听话,怎么又开窗坐在风口上了。 府医说了,这两天天气转凉了,您不能吹风,会加重风寒的。 再说,您自从上次捡回一条命,身体就弱了好多,经不起折腾了。” 顾瑶只是笑笑:“哪有这么娇弱,只是屋子里实在闷得慌才开的,好珠玉,就开一会好不好?一会儿就关上。” 看到顾瑶可怜极了的样子,珠玉终究心软:“那好吧,就一小会儿。” 萧景云进门时,刻意阻止了人通报,一走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她坐在窗边榻上,看向窗外的眼神透着忧伤,不知道是不是冷,身上已经披上了薄薄的披风,无力的靠在迎枕上。 虽然面色苍白,却反而让姣好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娇弱,无端让人怜惜。 萧景云依旧没有惊动屋内的人,悄声走了进去。 第21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5 “今日我身子不大好,没空去看看世子,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休息。 事务这么繁忙,他身上又带着伤,要是再不好好吃饭休息,身体怎么受得住。” 珠玉忍不住开口:“既然小姐这么担心世子,为什么前面那么多次都到门口了,却不亲自进去看看世子,亲眼看看他呢?” 萧景云脚下一顿,隐在房门外。 是啊,这正是他疑惑的地方,既然人都来了,为什么每次都只是停在门外,将东西放下就走,也只向他的下属打听他的消息,却从不亲自进去看看他。 “他是在忙正事呢,我怎么好再进去打扰他呢?” “况且……” 萧景云心头一动,况且什么? 珠玉追问:“况且什么啊小姐?” “咳咳……” “小姐,快喝蜂蜜水。” “好。” 萧景云听着里面突然传来几声猛烈的咳嗽声,心里不是很自在。 也更想知道况且之后的内容,到底会是什么。 “小姐,你不去看世子,是不是还和张姨娘有关?” 顾瑶笑了一声:“是啊,我的好珠玉真聪明。” 萧景云危险的眯了眯眼。 和张氏那个贱人有关? 难道是张氏那个贱人离开的时候和她说了什么? 难道张氏逃走和她有关不成? 萧景云聚精会神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顾瑶叹息了一声:“在西山的时候……世子临近昏迷的,都还惦记着张嫣姐姐。 现在张嫣姐姐不在了,世子虽然不说,但心里肯定不好受,要是再出现在世子面前,勾起他心底的悲伤,对他不好。 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应该会好一些吧。” 萧景云眼中的狠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不是张氏那贱人和她说了什么,而是……她自己? “小姐,你怎么全都是为他们着想的,不是为了世子,就是为了张姨娘,为什么总是做任何事情不先为自己考虑,小姐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珠玉很是为顾瑶抱不平。 她家小姐就是善良过头了,凭什么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着想。 屋外,萧景云神情复杂,要是换成别人,听说哪个女子对谁谁谁深情到一切为了情郎,甚至连命都不要,他大概会嗤之以鼻。 可当主角换到自己身上,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是不知道顾瑶对自己的感情,但知道是一回事,感受到却是另一回事,两种感受是不一样的。 扪心自问,他不喜欢顾瑶,之前起了培养她的心思,也不过是掌控欲作祟,觉得她成长起来,会是对他极其有利的一颗棋子。 但现在,喜欢吗?比起三番四次都要逃离他身边,让他又爱又恨的张氏,他还是不喜欢,却也讨厌不起来。 谁会讨厌一个真心对待自己,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人呢? 就算心冷如他,不是也有一丝动容吗? 萧景云悄声走了进去。 第一时间察觉到萧景云到来的是珠玉,她偏头一看时,正看到萧景云站到了顾瑶身后。 珠玉意外又高兴,没想到萧景云居然会来看顾瑶,想到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有些忐忑。 世子不会全听见了吧? 会不会责罚她,会不会连累小姐? 珠玉忐忑,正要行礼问安,萧景云抬手阻止,比了个让她下去的手势。 珠玉看了一眼出神的顾瑶,依旧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听话的悄声退了出去。 萧景云顺着顾瑶的视线看去,只看得见随着一阵阵微风被吹落的树叶? 怎么赏如此枯败的景? 看了看还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顾瑶。 她在伤心吗? 萧景云皱眉,他不大喜欢看到她这样毫无生气的样子。 “不能再吹冷风了。” 他径直走上前去,关上了窗户。 顾瑶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面前的萧景云,惊讶中带着几分局促。 “世子怎么来了?” 萧景云淡淡道:“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 他本来是来问问今天为什么没去给他送吃的,又为什么每次去都到门口了,却不进去。 现在,不用问了,原因他都知道了。 顾瑶闻言,很是愧疚:“世子本来就在养伤,怎么好走这么远的路来看我。” 萧景云:“左右无事,便想着来看看你。” “世子身体如何了?” 萧景云:“已无大碍。” 反正身上的伤迟早都是能够养好的。 顾瑶微微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随后就是沉默。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和眼前之人相处时,从未注意过她的情绪,萧景云莫名觉得有几分尴尬。 以往,他对待顾瑶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最多的就是冷漠。 但现在,萧景云不由自主转变了对她的态度。 就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既然病了,就不要每日往书房送吃食了。 你是我侯府的少夫人,还不缺你一个来伺候。” 顾瑶猛地抬头望向萧景云:“世子是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吗?还是我送东西的行为打扰到世子了? 我知道世子事务繁忙,不该打扰,我只是担心世子,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能为你分忧,才自作主张,想着为世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也知道侯府不缺伺候世子的人,但就是忍不住想做些替你做些事情。 更想做些和你有关的事情,我不想占着你妻子的身份,却和你没有任何的关联。” 随后,她又低下了头,伤心又绝望,“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如张嫣姐姐,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我也不想引你反感,所以才这样……忍不住做一点点关于你的小事。 如果我打扰你了,你不喜欢我靠近你,那我不做就是了。 对不起,世子,我以后再也不会……” 她的泪水就这样大颗大颗的顺着苍白的小脸落下,宛如雨打的芙蓉,娇弱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动恻隐之心。 萧景云蹲下身,手掌抚上巴掌大的小脸,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真是个傻瓜,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在病中,我只是怕你劳累,才让你别送的。 是我不好,以往都太过忽视你的感受了,从今往后绝不会再如此。 疼惜你,爱护你,再也不会让你这样胡思乱想。” 第21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6 顾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世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萧景云宠溺一笑:“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这一刻,他想的很简单,既然他付出真心想给的不珍惜,那就给值得给的人。 他相信,一个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女人,不会让他失望的。 等到他将张氏那个贱人抓回来,他定要让他看看,他萧景云能给她的东西,也可以千倍百倍的给别人。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而不是胡思乱想。”萧景云摸着顾瑶耳边细软的长发,就像抚摸宠物一样温柔,“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替代,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顾瑶乖巧的点头:“嗯,我知道了世子。” 萧景云声音低沉,提醒她:“我不是说过了吗,叫我景云,你怎么又忘了?” 他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以后,我不喜欢听到你再叫世子了。 如果再听到你叫世子,那我可要罚你了。” “嗯,不会了,景云。”顾瑶不好意思的笑着低下了头。 小八和阿彩坐在空间沙发上,惊得小零食都掉了。 小八:? 阿彩:? 小八:宿主是怎么忍得住没吐的?心理素质太强了吧? 阿彩:好脸大一男的,凭什么命令主人? 阿彩不满嘟嘴:“我不想看小电视了,我要出去玩儿。” 她要出去下药,毒死他。 小八看懂了阿彩凶凶的眼神,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你已经给他下过一次药了,再下一次药真的会被毒死的。” 他是宿主的工具人,宿主没玩儿够之前,是不能死的。 “我就要就要!我要出去!” “不行,宿主吩咐了,这点时间我们都要在里面好好待着,外面很危险,不能出去。” 至于为什么外面很危险,它也不知道。 “我就要嘛,我就要嘛,我就要嘛……” 看着踢着小腿耍赖的阿彩,小八艰难擦汗,熊孩子好难带啊,宿主大大,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他们出去。 “这样好了这样好了,我能模拟外面的环境,还能把它当做通关游戏场景,我们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等宿主办完事情,外面也安全了,我们很快就能出去玩儿了。” 阿彩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先让我看看好不好玩儿。” “好嘞,马上就好。” 太好了,终于哄好小祖宗了。 空间外。 萧景云哄好顾瑶,看她神色不佳,越加疲惫,将她扶到床上躺好,细心体贴的为她掖好被子,温声道,累了吧?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看你。” 他该回去处理剩下的事务了。 顾瑶点头:“嗯,你去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等到顾瑶乖乖的闭上眼,萧景云才离去。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顾瑶一人。 顾瑶睁开眼,看着被掩上的房门,轻笑出声。 一个全心全意都是为了他的娇弱毒花,一个浑身带刺扎手的玫瑰,无论哪一个都想要掌控在手里不放,真是好贪心呢? 难道就不怕一不小心被反噬,命都丢掉吗? 啧!真是好难猜呢。 不过,她还真有点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顾瑶闭上眼,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萧景云回去看顾瑶是不可能去看的,他可是很忙的。 不过因为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他感觉莫名心虚,还是派了人过去询问。 “怎么样?” “世子放心,少夫人已经服用了药睡下了。” “那就好。” 萧景云暗自松了口气,问起了来禀报的暗卫。 “凶手查到了吗?” 暗卫:“是。” “属下查到了些许蛛丝马迹,在世子遭遇不测前一日,睿王似乎无故消失了一段时间,不知去向,随后又莫名出现在了人前。 在排除其他人的情况下,属下认为睿王最有嫌疑是幕后谋划一切之人。” 这次的事情,伤亡极大,无数权贵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若是单方面针对谁的报复行为,绝不会在西山这样敏感的地方报复。 那是皇室重地,禁卫重重,更重要的是,皇帝也在,更深入猎场,若是寻常报复行为,只会针对一人下手,绝不会死伤这么多人。 更重要的,背后布局那人无法控制皇帝死在里面后,混乱的局面。 而事实证明,事发之后,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控制局面,甚至任由事态不断发酵,在朝堂上,甚至已经将这次的事情推到了敌国奸细身上。 能从中获得最大利益的人就那么几个,一一排除萧景云也能想到睿王身上去。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还真是个疯子,就算皇帝因此死了,他能登上大位,得罪了这么多人,那把椅子也坐不安稳。” 不过,看睿王站在朝堂上一脸淡然的样子,应该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杀了又怎样?杀了就杀了。 难不成还能拿出证据来,指名道姓是他做的吗? 就算指名道姓说是他杀的又如何?一个疯子,会在乎些许流言吗? 真不愧是流着傅家血的疯子啊,先皇荒淫无度,现在坐上那位亲手斩杀手足,剩下这个冷血无情,为达目的不计后果。 “那个女人呢。” 想明白之后,萧景云就不打算管了。 削弱其他世家权贵的力量,对他也有利,又不用脏他的手留下任何把柄,他为什么要管。 暗卫头低了低:“还未找到张姨娘,不过属下已经找到些许痕迹,张姨娘应该是朝西北去了。” 西北一过,就是番邦,这个女人,是想一辈子都逃出他的手掌心吧? “哼!”萧景云狞笑一声,“给本世子抓回来。” “另外,在没确定是她之前,依旧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 “是,世子。” 第21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7 “小姐!”珠玉唏嘘,“真是没想到,发什么这样大的事,推迟半个月的万佛节竟然还能如期举行。 奴婢还以为今年的万佛节要推迟到明年去了呢。” 西山这样大的事,京中无数官宦权贵人家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纷纷向陛下请旨彻查凶兽。 “当然了。”顾瑶含笑答她,手下不停,准备着没几日后万佛节将要用到的祭品。 “说不定今年的万佛节,比往年还要郑重,还要虔诚呢。” “为什么啊小姐?”珠玉看了看手里的福纸,“是和我们想的一样吗?为生者也为死者祈福吗?” 顾瑶:“没错。” 逝者已矣,生者无从寄托,自然就会将祈求神佛当做自己的信仰,祈求已经死去的亲人能够得到安宁的同时,有一个好的来生。 “唉!” 这是没办法的事,也不适合总是拿来讨论,珠玉也不再多想,抛之脑后,专心折起了眼前的福纸。 “小姐,我们亲手折的福纸供奉佛祖,相信来年一定会灾厄尽除,福运连连,越来越好!” 珠玉拿着福纸对着阳光,甜甜的笑着。 小兰轻轻敲敲她的头:“折福纸最重要的就是心静虔诚,想你这样贪心又闹腾的小丫头,佛祖降福都要考虑考虑。” 珠玉嘟嘴不满:“才不会呢,我长得这么喜庆,佛祖肯定会喜欢我的,略……” 小兰笑起来:“噗……我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自己长得喜庆的呢。” “好啊!你又笑我!哼,不和你玩儿了!” “小姐评评理!我可没说错话!” 顾瑶折好手里的福纸放下,含笑点头:“没说错,我们都会福运连连的。” “哼,看吧看吧,小姐都说是了。” “小姐那是照顾着你这个傻丫头……” “小兰!!” “……” 深夜。 本应睡下的顾瑶,衣衫单薄,披着披风站在窗边。 今天晚上有客人要来呢。 “啊,来了。”随着顾瑶话音轻声落下,东院书房响起了一阵刀枪碰撞的声音。 “刺客!快抓刺客!” 外间,守着顾瑶的小兰也被惊醒,走进来查看顾瑶,发现她站在窗边,连忙点起了灯。 “小姐,好像是世子那边传来的动静。”小兰拿着罩住的灯盏走过来,神色担忧。 顾瑶夺过小兰手中的灯盏,凝重道:“记得千万别出去,我去去就来,放心,外面的人是冲着世子来的,不会伤害到我。” 小兰坚决不许:“不行,小姐已经受过这么多伤,我绝对不能再放任小姐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小兰知道涉及世子,小姐一定不会置之不理,她咬牙道:“就算是要去,也要带上我一起。” 顾瑶想了想:“好,那就走吧。” 主仆二人在夜色中疾步穿行,快速朝着书房而去。 就在路过一处黝黑小径时,一只大手猛地突然一下子伸出,捂住顾瑶口鼻,将她拖了进去。 “小……” 小兰惊恐的声音还未说完,也被拖了进去。 漆黑的夜中,顾瑶眼神惊恐到了极点,然而身后之人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出口呼救。 另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扣在她的腰身上,将她牢牢禁锢住,任她如何挣扎全都化作徒劳。 “嘘!不要吵,是我,你不要乱喊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随着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顾瑶瞬间怔住。 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再挣扎,傅云竹松开了捂住她口鼻的手,勾唇露出了一个愉悦的笑。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这样都能碰上。” 鬼的有缘,正常人谁愿意和他这样碰上? 顾瑶看了看身旁被死死捂住口鼻的小兰,咬牙道:“别伤害她,要是让我发现她身上伤了一星半点,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和你不死不休。” 感受到怀中人愤恨的眼神,傅云竹不由自主的将她揽的离自己更近了些。 除了上次在西山猎场同乘一骑,这还是他们第二次离得这么近。 轻嗅着独属于她所有的特殊的香气,傅云竹心猿意马,他不由得摸了摸她如缎的秀发,柔声安抚,“她是你的人,我怎么会伤害呢,自是让她暂时不要乱喊引人过来。” “你知道的,我何时伤害过你?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傅云竹仿佛说着情话而不自觉。 顾瑶可不管他,直接说出了关键所在:“原来你就是刺客。” 傅云竹否认:“顾大小姐说错了,我只是路过这里,顺便到处走走,散散步,什么刺客,顾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呵!哪个好人散步散到人家后花园来了? 傅云竹当然听见了顾瑶那一声冷哼,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追杀刺客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最后轻轻搂了搂怀中佳人的腰,低声道:“记住,今晚你从未遇到过任何人。” 接着树荫透过的一缕月华,他看见了顾瑶脸上冰冷的神情,笑了一声,“别不高兴了,下次见。” 话音一落,傅云竹带着属下闪身飞离了此处。 小兰终于脱困,捂住嗓子压低了声音咳了起来。 “小姐,那人是谁?为什么……认识小姐?” 听那人话中的意思,似乎和小姐很是熟稔? 可既然和小姐很熟,又为什么要制住小姐,让小姐和她都不能动弹,又为什么要行刺世子? 小兰的脑子记乱成了一锅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瑶拉住身体还处在恐惧中的小兰,“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她眼神郑重的盯着小兰:“记住,我们今天晚上没有遇到任何人,知道吗?” 小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被人发现,会被人说私通外男。 小兰不敢想象面对那样的场面,她还想不想活。 她只能猛地点头:“记住了小姐,我们今天什么都没遇到,什么都没看见。” 顾瑶松了口气,将有些瘫软无力的小兰拉起来,“快起来,我们是去看世子的,要快些,世子心智非凡,再晚了会引起他的怀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兰站起来,手抖个不停,只能麻木的点头回应。 顾瑶手搭上她的手,将她拉出黑暗,照进月光里,冲依旧处在惊恐中的小兰笑了起来。 “小兰,你忘了吗?府里闹了刺客,你只是个普通的丫头,一个普通的小姑娘,害怕是正常的,你只是被刺客吓到了,知道吗?” 小兰感受着手上小姐传来的温度,经历了刚才那样恐怖的事,却还能露出镇定的笑容,渐渐镇定下来的同时,大受鼓舞。 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 是啊,她就是个平平常常的小丫头,听见刺客,听见刀枪棍棒喊杀声哪有不怕的,被吓得发抖是正常的啊! 她双手转而变为搀扶着顾瑶,坚定咬牙:“小姐放心吧,我是不会拖了小姐后腿的。” 顾瑶很满意,不枉费她一番心思。 她身边的人必须成长起来,不然等到她离开之后,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独自生存? “好!我们走!” 第21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8 小兰扶着顾瑶一直往前走,火光和人群也越来越近。 明亮的火光簇拥中,现出一个人来,身姿挺拔,面如冠玉,格外突出,正是萧景云。 顾瑶终于激动的笑了出来,远远高声喊道:“景云!景云!” 她跑得很快,迫不及待想要飞奔到萧景云身边去。 小兰咬紧了牙,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神情,不露出任何奇怪的神情,跟在顾瑶身后朝着人群跑去。 萧景云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顾瑶,看到她朝着他飞奔似的跑来,冰冷至极的眼睛里也瞬间有了些温度。 人群纷纷让开,顾瑶终于到了萧景云身边,萧景云伸手牢牢接住了她。 萧景云皱了皱眉:“府里闹了刺客,这么大的动静,你跑过来做什么?” 他见顾瑶散下来的头发微微凌乱,身上只穿了里衣,外面更是只罩了一件单薄的披风,已经能够想象,她必定是听见外面的动静,不管不顾,匆匆忙忙就冲着书房的方向径直跑了出来。 她伤势未愈,还生了病,怎么能这么冲动就跑出来了呢? 但想到缘由,萧景云张了张口,责备的话愣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顾瑶似是察觉不到累,仰头看着他:“见不到你我很担心,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慌乱的拉着萧景云到处查看。 萧景云心中顿时一阵柔软:“我没事,并未受伤。” 她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他担心他的缘故啊!他还有什么能够责备的? “倒是你,大半夜在冷风里跑了这么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瑶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只要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似乎是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顾瑶的精神看起来差了许多。 不仅如此,她脸色苍白也的厉害。 萧景云心中顿时生出了几丝怜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顾瑶额头,没发热,才放心了些。 他解下宽大的披风给顾瑶披上,揽过她的肩:“我送你回去。” 顾瑶有些担心:“那刺客呢?” 萧景云神色如常:“刺客已经全部解决了,一两个漏网之鱼,无伤大雅。” 萧景云领地意识非常强烈,刺客明目张胆潜入侯府刺杀的行为,如此赤裸裸的挑衅,在他看来,这和在他头上蹦跶没什么区别。 他很生气。 本想亲自抓住刺客,好好折磨一番,看看到底是谁的人,居然敢如此大胆的侵入他的领地算计他。 没想到半路上顾瑶突然出现,带来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小插曲,让他停了下来。 现在……想必刺客已经逃远,他亲自去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送顾瑶回去。 手下人去追也是一样的。 顾瑶松了口气,也没多想:“这样就好。” 萧景云冲她笑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嗯。” 萧景云揽着顾瑶往前走,从始至终都没有朝微低着头的小兰看过一眼。 “主子,走吗?” 傅云竹站在阴影处,眼底神色不明。 他一直没有离开,暗自跟在顾瑶身后,看着顾瑶投入萧景云的怀抱,又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一起走着离开,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连他自己也都没有察觉。 啧!总之……心里就是不怎么舒服。 脑子里闪过某种可能,他立刻摒弃。 皱眉。 他,嗤,怎么可能? “主子?主子?主子?……您真的该走了,要是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主子从刚才就不知道在想什么,叫也不答应,真是急死个人。 傅云竹回神,收敛神情:“走!” 东阳侯府也逛够了,该回去了,现在睡不着觉的人又不是他。 “去,把东边仓库给我一把火点了再走。” 哼,这就是他送给萧景云这几天暗地里不停冒犯他的回礼。 “是,主子。” 一人从傅云竹身边悄无声息离开。 当东阳侯府仓库被裹满火油,从四面八方射出来的流箭射中,爆发漫天火光时,傅云竹也被送进了暗道。 “属下只能送王爷到这里了,属下恭送王爷离去。” 昏暗的光照在拱手弯腰送傅云竹离开之人的脸上,却足以看清他的面容。 恭送之人,正是东阳侯府一个不起眼的管事。 “嗯,去吧。” 傅云竹淡淡回应。 管事想到什么,郑重表示:“王爷请放心,属下从今日起必将严密监视少夫人的一举一动,决不让她有任何泄露王爷行踪的机会。” 虽然今天他亲眼看到顾瑶一个字都没乱说,但不表示以后就不会乱说。 作为王爷安插在王府的棋子,为了王爷的霸业,他会将一切可能威胁到王爷的存在扼杀。 如有必要,他会亲自出手解决掉她。 傅云竹停脚:? 他有从他的言行举止中表露过这个意思吗? 下属太过忠心也会造成麻烦。 傅云竹心下很是无奈,当即吩咐:“不必,她不会说出去的,她并不知我身份,所以万事切不可轻举妄动。”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东阳侯府接下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平静,你只需一如往常安静蛰伏就可。” 管事激动:“王爷请放心,王爷您有勇有谋,属下坚信,假以时日,必定大事可成,在此之前,属下定会好好在府中潜伏,静待王爷命令。” 管事当然没有问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少夫人绝不会出卖他,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 “嗯。” 傅云竹双手背负,漫步进暗道,放心的走了。 另一边。 萧景云刚送顾瑶回到院门口,就看到了远处冲天的火光,脸色一下子黑如锅底。 顾瑶紧紧抓住萧景云手臂,很是担忧:“景云,那好像是库房的方向,怎么会突然爆发这样的火?难道是那些刺客所为? 父亲母亲也在东院,刺客会不会转头去行刺父亲母亲? 景云,我们快去看看吧!” 说着就要拉萧景云一起跑出去,谁知没走几步,她脚一软就往后倒去。 “啊!少夫人!” 小兰惊呼。 萧景云连忙接住,顾瑶已经晕了过去 脸色差到了极点。 他目光沉沉,看了看远处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躺在怀中晕过去神志不清的顾瑶。 果断抱起,大踏步朝里面走去。 将顾瑶安稳放在床上后,萧景云一刻不停朝外走去,“我已经让人去把府医叫来,照顾好少夫人,本世子处理好事情后回来看她。” 萧景云周身凌厉的气势,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昭示着他此刻的震怒。 让人丝毫不怀疑,抓到那些刺客后,他们的世子恐怕把那些刺客生吞活剥了都有可能。 “是!” 珠玉、小兰和院中下人无不低着头胆战心惊的目送萧景云离开。 第21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39 半个时辰后,顾瑶醒来,安顿好守着自己的两个小丫头,甜甜的睡了过去。 至于萧景云? 傅云竹给他添了这么大的乱子,他心头怨恨难消,是不可能回来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不重要。 她在萧景云心中处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上,即便现在引起了他的一点重视,但对他来说,还是无足轻重。 不过,顾瑶也不在意。 更何况,摆在萧景云面前的,还有一件急需处理的事。 顾瑶讽刺的勾了勾唇角,安心睡去。 …… 隔日。 顾瑶正在用早膳。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 顾瑶拿筷子的手一顿,眼中一闪而过浅浅的笑意。 来了…… “张姨娘诈……回来了!” “小姐,张姨娘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世子还派了人重重把守在张姨娘院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珠玉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口气说完。 张姨娘一下子凭空又出现在侯府,她心里还有好多好多疑问。 为什么她没死?为什么又回来了?怎么回来的?世子找回来的吗?为什么又像看眼珠子似的重重看护,不许人靠近? 难不成,这侯府里还有人吃了她不成? 珠玉实在想不明白。 私心里,她是不想张姨娘再回来的。 她总感觉世子待张姨娘不一样,小姐和世子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因为张姨娘的回归,恐怕又要回到原点。 女人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她希望她家小姐好,所以不希望张姨娘回来。 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顾瑶:“丧事都办了,张姨娘再回来不太好吧……” 顾瑶暗笑一声,这个丫头,怕她伤心,说的这么委婉。 顾瑶放下碗筷,含笑看向珠玉:“怎么会不好?张姨娘平安归来是好事啊! 想想从西山兽巢狼腹中死里逃生,怎么不是上天眷顾的大好事呢?”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的幸运儿来说的。 至于张嫣,那就不一样了。 对她来说,是回到地狱了。 她要走,千辛万苦绸缪才得一丝如愿的机会,当然不能剥夺她挣扎的权利,所以顾瑶成全了。 现在,却又被抓了回来,想必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顾瑶站起身:“也不知道张姨娘怎么样了,快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 张嫣院外。 顾瑶到了,却不准进去。 她问:“我也不行吗?” 守在门外的婆子:“对不起,少夫人,这是世子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还请少夫人见谅。 少夫人身体未愈,世子必然担心,实在不必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了身子,少夫人还请快回去吧。” 守在门外的婆子,还是当初顾瑶来这院子的婆子。 比起当初,看似关切的多嘴两句。 原因顾瑶很清楚,因为她这些日子得到了萧景云的重视,他虽然人忙 很少去看她 但亲自派下属送来的赏赐却不在少数,且贵重。 府中众人有目共睹,婆子当然也知道,顾瑶得长公主和萧景云喜爱,自然不愿为难她这个侯府后院将来掌权的主子。 顾瑶更知道,这些人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态度异常坚定:“张姨娘是世子亲自找回,怎么能说是无关紧要的人? 我作为正室少夫人,本就应该体恤关心底下姨娘。 如今张姨娘归来,也不知道身体如何 是否哪里受伤,自然要进去看看。” 顿了顿,顾瑶缓下嘴角:“今日这个门,我是一定要进的。” 她知道,她想进去绕不开这两个婆子,费了这么多口舌,她的耐心已经告罄了。 “那去通报世子吧。” 顾瑶挥手示意:“去!开门。” “是,少夫人。” 珠玉和小兰可不管什么世子吩咐不世子吩咐的,她们只听小姐的命令。 两个婆子有些茫然,在她们印象里,少夫人一向温婉贤良、进退有度,鲜少有看到这样强势的一面。 见两个小丫头不管不顾往里冲,懵懵的两个婆子连忙回神拦住。 为难道:“不行啊少夫人,世子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啊……” 顾瑶朝前两步走近,轻咳了两声,配合着略微苍白的脸色,绣眉轻蹙:“你们也知道,我身子不好,要是因为你们互相推搡,以至我在这院外出了什么意外,身子更加不好。 你们二人,便是难辞其咎……” 顾瑶声音冷冷:“让开,我如今和颜悦色,已经是顾忌着两位在府中多年的情分了。 可不要闹的失了体面才好。” 都是聪明人,两个婆子这么多年的根基都在侯府,子孙亲戚牵扯甚广,今后还是要在这府里混的。 关键是,如今少夫人得世子看中,谁也不知道今后少夫人会不会一直得宠,可少夫人地位稳固,深的长公主和世子喜欢,她们不敢得罪,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这府里最重要的两位主子。 想明白后,两个婆子对视一眼,放下了拦住顾瑶的手。 “既然少夫人执意进去,那老奴只好如实去禀告世子了。” 世子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少夫人此举说不定会惹怒世子,自此失宠。 若是没有因此惹怒世子失宠,那从此以后,少夫人在世子心中的份量,就要重新考量。 婆子想明白之后,留下另外一个婆子看着,朝萧景云书房方向快步走去。 珠玉小兰终于得到机会,小跑上前,打开紧闭的院门。 顾瑶抬脚踏了进去,死寂,一个人也没有,冷清的可怕。 主仆三人直奔张嫣卧房而去。 打开门进去,顾瑶走进里间,看到了张嫣。 她蜷曲着身子,抱住膝盖,缩在床榻一角,呆呆的坐着,面如死灰,即使听到了动静也没转头看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在乎。 有什么好在乎的? 左右不是萧景云那个畜牲,就是他的走狗,她看到就恶心厌恶到想吐,一个也不想看到。 直到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张嫣姐姐,你还好吗?” 张嫣僵硬抬头,看到了已经走到床边的顾瑶。 顷刻间,竖起来的所有防备和哀怨自苦瞬间崩塌,将张嫣拉回了人世间。 张嫣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瑶冲她笑:“当然是闯进来的!” 张嫣就知道是这样,萧景云那个狗东西囚禁她,一般人怎么可能进的来,除非像顾瑶这样闯进来。 可谁会为了她闯进来? 没有。 只有顾瑶这个傻瓜。 张嫣红了眼眶:“你不该来这里……不该进来……” 第21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0 “你说什么?少夫人进了张氏院子?” 萧景云脸色阴沉:“本世子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进入吗?” 触到萧景云阴寒的目光,婆子低下了头:“是少夫人硬闯进去的,少夫人身子虚弱,奴婢们也没有办法。” 婆子不敢隐瞒:“少夫人也知道这是世子的命令,所以吩咐奴婢尽快来通报世子知晓。” 萧景云脸色缓了缓。 他很清楚,张氏逃跑,顾瑶并不知情,更不知道张氏是他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捉回来的。 在府中,她与张氏素日交好,想必是听说她被找了回来,特地赶去探望。 是他近日忙昏了头,考虑不周,才将张氏那个贱人随便扔进她原来住的院子里看守,打算处理理好手底下的麻烦,再好好折磨她。 在这府中,无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若是旁人,他一定会觉得是在挑战他在府中的威信。 顾瑶…… 萧景云叹气。 他更相信她是在情急之下做出的行为。 算了。 是他,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存在,再让她违抗了他的命令,闯了进去。 萧景云站起来:“走!去怡心院。” 他要尽快赶过去,以免张氏那个贱人说漏嘴,说些不该说的话。 “萧景云那个畜牲不许我和外人接触,知道你来了这里一定会迁怒你。 趁着萧景云还没来,你快走,你快走吧。” 萧景云那个畜牲,还不知道要对她怎么样,要是察觉到她这次出逃有顾瑶帮助,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不会放过顾瑶。 张嫣焦急的将顾瑶往外推:“你快走,再不走萧景云就来了。 他将我捉回来,是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能再连累了你。” 她必须要赶在萧景云来之前把顾瑶送走。 “张嫣姐姐,姐姐!” 顾瑶拉住不断拉着她往外走的张嫣。 “姐姐,你听我说,来这里之前,任何后果我都已经想好了。” 张嫣没有停下:“都什么时候了,不要再说这些了,不管什么后果,你都不能被牵连,快走。” 顾瑶不动,语气缓缓:“已经晚了,从我踏进这院子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要是他真查出什么,认定你逃走和我有关,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所以张嫣姐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不知道是不是顾瑶冷静的态度感染了张嫣,她渐渐平复下了因为焦急剧烈起伏的胸膛。 顾瑶继续道:“你也说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你受折磨,自己却心安理得冷眼旁观吗?我做不到。” 顾瑶看着张嫣,一字一句说:“张嫣,我做不到。” “要是当初我再尽一尽自己的力量,帮你逃的远一些,说不定你这个时候已经过上了你想要的生活,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由。 或许已经租了一个农家小屋,买上一两亩薄田自食其力,或许隐藏进江南的水乡里做个女户,摇着小船做个渡船的营生,或针织,或医术…… 总之是在凭借着自己的一技之长,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愿意做的事情。 而不是又被困在这里,受尽折磨与羞辱,让自己日日不得安宁。 这不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张嫣怔住,顾瑶说的话,仿佛丝丝缕缕的线勾进她的身体里,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不知何时,她早已泪流满面。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已经尽力在帮她了,是萧景云只手遮天,她费尽所有力气,却还是被他不费吹灰之力抓回,怎么能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张嫣哽咽着,泣不成声。 顾瑶轻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当初说过要帮你走,可我没有真正做到。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护你周全。 你安心,来日方长,我们另寻时机,总能成功就是。 难道,你就甘心就这样被困住了吗? 你甘心吗?” 是啊。 她甘心吗? 张嫣慢慢止住哭泣,任由最后一滴盈眶的泪水滑落。 她咬牙:“不甘心!我不甘心!” 内心深处对萧景云的惧怕消散,什么焦急、恐惧、迷茫,都从她的眼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浓烈的恨意,让她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一股狠劲。 她永远也不愿意雌伏在他人身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别人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的玩意儿。 顾瑶满意笑起来:“那就对了。” “只要想通了,就没什么难的。” 张嫣定定的点头:“对!” 只要她还没死,就一刻也不能放弃,就一定不能让萧景云那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如愿。 “对什么?” 一道沉沉的男声传来。 两人朝门口看去,萧景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对不对的,说来听听。” 萧景云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顾瑶收起眼底的惊讶,笑着迎上去:“景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上次去看我也是这样,再这样会被你吓到的。” 她显然很高兴,自然的朝他走来,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 萧景云其实刚站在门口,除了最后那个对字,并没有听到其他。 但看顾瑶的神色,却并未看出任何异样,就连张氏那个贱人也是。 一时间,萧景云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在说一些他不能听到的话。 可他就是觉得反常。 顾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景云要听吗?” 这一声景云,让萧景云眼中冰寒的冷意散了几分。 “说说看。” 他要看看,她们会怎么说。 他示意顾瑶说话,眼睛却暗自盯着张嫣的一举一动。 顾瑶笑笑:“其实都是我杞人忧天而已,张嫣姐姐比我想的要豁达呢。” 什么意思? 萧景云眼神疑惑。 顾瑶:“张嫣姐姐突然被找回,又被你这样保护起来,不许府中外人看见,我担心府中众人暗地里有些不好的议论,于是就将自己的担忧讲给张嫣姐姐听。 没想到张嫣姐姐却说,旁人的议论与她何干?” “我问她真的不在意吗?她说‘对’。” “没想到,竟都被你听见了。” 萧景云转头看了看垂眸,从他出现开始就冷着一张脸,一看就是不想搭理他的张嫣。 如果是她,确实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暂时放下了疑心。 萧景云淡淡的语气,透着傲气:“她是我的人,旁人自然不敢议论半分。” 第21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1 是啊,旁人是不敢当着他的面议论半分,可却堵不住暗地里的悠悠众口。 萧景云不会在意一个女子的名声,更何况是一个惹怒了他的女子。 他大摇大摆将张嫣接回来,又命人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 他要千方百计的折磨她,毁掉她的名声,让知道她的人都唾弃她,羞辱她,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当然,在场三个人,没有一个真正在乎所谓名声的。 顾瑶之所以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打消萧景云的疑虑。 她信任道:“景云既然下了命令,旁人自然不敢言说半句不是。” 顿了顿,她笑道:“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张嫣姐姐能回来是喜事,更何况还是死里逃生,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不如今天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好好一起吃顿饭如何?” “说起来,我们还从未一起吃过一顿饭呢。” 萧景云何等聪明的人? 此话一出,他立刻明白了顾瑶这样做的原因。 先前解释的话,还有现在,都只有一个目的,调和他和张氏之间的关系。 他记得她之前说过的话,他喜欢的人,想做的事,都会成全他,支持他。 若是以往,她这样做,萧景云大概会很高兴。 可现在……他心里却觉得不舒服,烦躁。 还有不满。 他和张氏之间的关系,需要她来从中调和? 怎么?她和张氏这个贱人交好,怕他吃了她吗? 如此情意,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张氏这个贱人才对吧? “一顿饭而已,机会多的是,来日再说也不迟,你身子还未好全,我先送你回去。” 他含笑温柔的揽上顾瑶的肩:“走吧!你喝药的时间快到了。 我知道你们姐妹情深,既然她已经回来了,以后说话的机会多的是,何不养好了身体以后,痛痛快快的闲聊?” 顾瑶面露遗憾:“可是……张嫣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 萧景云宠溺的摸了摸顾瑶的头,颇为无奈道:“张氏流落在外的这段时间,身体也受了些伤还没养好,我也是让她在这院子里好好静养,才让人好生看护。 你若是不走,她也不能好好休息,这样一来,岂不是你们两人都得不偿失? 听话,好不好?” 无论如何,今天他是绝不会给她们再单独说话的机会。 顾瑶想了想点头:“看来是我不好了,一激动就什么都忘了,还是景云思虑周全。” “张嫣姐姐,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她冲张嫣道别。 张嫣:“嗯,你去吧。” 萧景云小心护着顾瑶出门,跨出门时,在顾瑶看不见的角度,他回头阴沉的扫了张嫣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给我等着。 张嫣看着两人的背影,冷意顺着脊背袭来,浑身颤栗。 她咬紧牙关,捏碎了拳头,才将那股冷意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怕,不要急。 …… 萧景云将顾瑶送回去就要走。 顾瑶拉住他:“景云……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萧景云依旧是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怎么会。” 顾瑶不安道:“可是我硬闯进怡心院,难道你不生气吗?” 若是下属这么违抗自己的命令,估计已经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可顾瑶这样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子,一双剪水秋瞳不安的注视着自己,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宛如美好又易碎的瓷器,若是从他口中听到残忍的话,恐怕会立刻碎掉。 明明是她违背自己的命令,闯进关押张氏的院子,萧景云却便生出了几分不忍。 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他还真说不出太过残忍的话。 至少,她不会像张氏一样,背叛自己,时刻都恨不得逃离痛身边。 这也是萧景云最满意的一点。 也愿意对她和颜悦色。 所以,内心这样一对比,萧景云说话更轻柔了:“你是这侯府的少夫人,侯府上下,自然哪里都去得,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你想多了。” 顾瑶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一路回来你都没怎么说话,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第21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2 “世子,王先生到了。” 侍卫进来,提醒萧景云该走了。 王先生,是萧景云幕僚之一,主要负责消息情报,看来是又发现了什么。 萧景云是真的很忙。 “好!” 他轻声对顾瑶道:“你先好好休息,回头我再来看你。” 言多必失,顾瑶没有多说。 她乖乖点头:“嗯,景云去吧,正事要紧。” 萧景云离开后。 顾瑶悠然坐下,指尖一点一点敲击着桌面。 看来,萧景云忙着和傅云竹斗法,顾不上惩罚‘背叛他的女人’。 还有三日,就是万佛节了呢。 呵呵……有好戏看了。 萧景云出门,终于忙完,才有时间坐下想张氏,想顾瑶,想着两人今日是否有什么怪异之处。 然而,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 没有。 两人之间的反应太正常了。 可有时候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才显得不正常。 他是个聪明人,且多疑,又很爱思考,揣摩人心,也正是这样,锻炼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直觉。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正常,很不正常。 “来人!” “世子!” 萧景云眼眸微闪:“仔细去查,西山张氏逃走,是否与少夫人有关,不要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是!” 吩咐完,已经到了晚膳时分。 萧景云毫无食欲,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几分倦怠之色。 但也仅仅只是几瞬之间,便立刻收敛。 “少夫人在做什么?” 今天,在出顾瑶院子时,他破例第一次暗中留了人监视。 暗卫闪现而出,“属下这就去换人。” 监视顾瑶的暗卫来后,禀报道:“少夫人现在在用晚膳。 不过在属下来之前,少夫人已经守着饭菜等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期间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现在,少夫人估计可能已经在用晚膳了。” 暗卫用了可能两个字,说明在顾瑶用膳之前他就来了,这是他自己的推断。 至于等什么人…… 萧景云不应该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吗? 至于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那是因为类似的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了,却回回都不曾放在心上,也不曾兑现。 这本是客气敷衍的话……她竟然当真了吗? 萧景云一时无言。 他本想着等暗卫查清后,再重新决定对顾瑶的态度。 但…… 萧景云暗自叹了口气。 罢了。 他挥了挥手:“退下吧。” 暗卫退下去后。 萧景云出了书房,看方向,是朝顾瑶所在的院子而去。 “少夫人,世子事务繁忙,今天应该也不回来了,您先用膳吧,若是实在担心,过后送些宵夜去也是一样的。” 嬷嬷嘴里说着劝慰的话,心里满是对小姐的心疼。 顾瑶低头垂眸,神色黯然, 花厅的门敞开着,要是人一出现一眼就能瞧见。 可直到这个时候都没有来,想必和以前一样,那个身影永远也不可能出现。 忽然顾瑶抬头,似乎想通了一般,扬起笑来:“嬷嬷说的是,等会儿我亲自做些吃食给他送去也是一样的。” 嬷嬷也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少夫人一片心意,世子一定能感受到。” 珠玉一着急就嘴笨,担心说错话,只能附和道:“是啊小姐,只有吃了饭才有力气给世子做些吃食呢。” 珠玉暗地里捏紧了拳头,难免对萧景云生了怨恨之心。 她家小姐心心念念满是世子,可是世子却总是惹得小姐伤心。 真是……真是太不值得了。 若是寻常人家、寻常男子敢这样对待小姐,她一定一拳头打死他。 可是小姐嫁的偏偏不是寻常人家也不是寻常男子,是这大周朝数一数二的权贵之家,嫁的男子也是这大周朝数一数二在朝中有实权的男子。 只能忍让。 真是……真是气死了。 顾瑶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戏做够了,让她身边的人降低对萧景云的期待和好感就够了,她可不会真的委屈自己。 再说,该看到的人已经看到了。 他什么时候会进来呢? 顾瑶静静等着。 屋外躲在暗处的萧景云见这一幕,不知为何,心中很是难受。 或许是出于那一丝突然生出来怜惜,萧景云悄无声息的站了出来。 “怎么这么晚才用晚膳?” 顾瑶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连手里的筷子都没放下。 看到萧景云慢慢靠近,才知道张真的是他,眼眶慢慢变红,也渐渐回过神来。 意识到失仪,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行礼。 萧景云伸手伸手托住。 珠玉和嬷嬷都没想到萧景云会来,惊讶又激动。 “见过世子。” 尤其是珠玉:“世子能来真是太好了,少夫人一直盼着等着您来呢。 这下好了,世子您一来,少夫人一定高兴的能多用一碗饭。” 顾瑶也反应过来:“世子这是刚忙完吗?累了吧?用晚膳了吗?珠玉快去再添一副碗筷来。” “是,少夫人。” 碗筷是早就备好的,珠玉连忙摆上。 随后,珠玉和嬷嬷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萧景云坐下之后,顾瑶才来得及问:“世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萧景云:“去主院向父亲母亲请安,路过,顺便进来看看你用晚膳了没。” 他没打算留下,所以借口早就找好了。 不过顾瑶还是很高兴:“那世子用过晚膳了吗?若是还未用晚膳,就在这里用过晚膳后,我与世子一同去向父亲母亲请安吧。” 萧景云没有推辞:“也好。” 他忙了一天了,也确实饿了。 “来,世子,您尝尝看喜不喜欢。” 顾瑶夹了一筷子冬笋给他。 在顾瑶期待的目光下,萧景云尝了一口,清新爽口,又不油腻。 “嗯,很不错。” 顾瑶笑的眯了眼:“世子喜欢就好。” 她又夹了好些菜给他,初看没觉得什么,但萧景云细看,却发现这些都是他喜欢吃的。 说实话,他与他同桌吃饭的次数其实并不多,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但她却暗中记住了他的喜好。 萧景云眸色微暗。 “以前,我总是羡慕,堂妹堂兄还有叔父叔父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齐齐的。 不像我,总是一个人,就算再好吃的饭菜,吃进嘴里也尝不出味道。 做梦都想有家人陪在身边吃饭,半夜惊醒,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总是会抱着被子,害怕的一整夜都睡不着觉。” 萧景云停下碗筷,看向坐在身边的顾瑶。 她一手捧着碗筷,一手拿着筷子,低着头,虽然笑着和他说话,他却感受到了淡淡的伤感。 顾瑶沉默一瞬,抬头冲着萧景云开心的笑了起来:“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会半夜醒来害怕的睡不着觉了。” 是因为有家人了吗? 萧景云沉思,什么都没说。 离开前,萧景云止住了想要一起去的顾瑶。 “你就不要去了,还在休养身体,就不要夜里来回奔波了。 我一个去请安也是一样的。”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 他读懂了她眼神中的顾虑:“放心,我会同父亲母亲说的,他们不是迂腐的人,会理解的。” 他抬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鬓发:“有我在,在这府中,你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和不安。” 顾瑶又红了眼眶。 女人的眼泪让萧景云有些无所适从,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的眼泪。 他道:“好好休息,不用送了。” 随后,萧景云便走出了院子。 他回头,依稀还能看见一道倩影倚在门边,看着他离去。 萧景云眯了眯眼,他该相信他的直觉吗? 第21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3 萧景云本想再去见张氏,转角又被找上的近卫缠住。 “主子,京畿临近几个县城的铺子出了问题,掌柜都被抓了进去 ,其中一个涉嫌谋财杀人。 另,还有一处县官也被参了一本,说是涉嫌贪污贿赂以至冤假错案,苦主告到了上官那里,那上官是刑部出身,铁面无私,已经准备上奏了。” 出事的都是他的人。 萧景云皱眉。 京畿? 这么近。 还接连几处出事,萧景云不相信这是意外。 不仅不相信,还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这就是冲着他来的,有人知道这些人背后的主子是他,想断他财路,更是对他警告和挑衅。 萧景云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哼,该死,别让他查出来,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回去!” 萧景云黑着脸回了书房。 顾瑶心情很是愉悦,哼着曲子,悠然躺下。 真好啊,我们的大忙人世子,又有事情可做了呢。 可不能让他闲下来啊。 三日后。 万佛节。 东阳侯府上下齐聚门前,快出发了。 此时,张嫣穿着丫鬟的服饰,就站在顾瑶身后。 她分明没有回头,却好像感受到她的忐忑。 “不要怕。” 是啊,她冒着性命危险在帮她,不能怕。 “嗯。” 张嫣松开紧攥的手,轻声回应。 很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一次的万佛节,皇帝也要带着百官亲自前往,说是太后病重,要乘着万佛盛会,去向万佛祈福,祈求太后平安。 这是皇帝在今日朝会上临时决定的,谁也想到皇帝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不过皇帝时常会不按常理出牌,百官已经习惯了,没觉得不对。 况且,事关太后,是仁孝之举,百官能说什么? 说明皇帝这次想出宫借口找的好呗! 还能怎么办?也只能随皇帝去了。 就是礼部为了这次皇帝出门,忙疯了才让皇帝这么快出门。 眼下,皇帝的銮驾已经在路上了,百官紧随其后,世家官眷更要靠后去了。 和西山出行差不多。 队伍长长,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所以,也就是说,这次,萧景云将暂时不能出现在东阳侯府一众女眷中。 所以,在到达万佛寺之前,张嫣都是安全的。 等到萧景云收到府中暗卫通报,张嫣早就在万佛寺中了。 “你说什么?” 萧景云眉头挑了挑。 “少夫人将张姨娘乔装成身边的人丫鬟,带到了寺中。” 暗卫重复。 萧景云脸色沉沉:“现在何处。” 贱人,果然不安分。 “现已随少夫人在寺中府中常住的院子安顿了下来。” 萧景云挥手:“下去吧,暗中加派人手去少夫人身边盯着两人。” “是。” 暗卫退下之后。 另一个暗卫紧接着走了进来。 是萧景云派去查上次张嫣在西山逃跑,是否与顾瑶有关的。 “主子,这是西山之行与少夫人有关的所有事情,属下已经事无巨细查证。” 暗卫将手中调查到的证据,送到萧景云手中。 上面无比详细记录了顾瑶在西山的动向。 萧景云一一看过。 没有。 没有任何一项证据指向顾瑶与张嫣逃走有关。 这些都是冷冰冰的事实证据,并没有掺杂任何的个人情感在其中干扰他的判断。 再无任何值得怀疑和能够怀疑的余地。 萧景云沉默。 他的直觉出错了吗? 还是说,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事情接踵而至,自己太敏感了,才导致自己胡乱疑心。 不管这场调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现在都可以对顾瑶放心了。 而现在,他要去看看,张氏那个贱人跟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萧景云大步朝顾瑶所在的院子大步而去。 一刻钟后。 萧景云站在院外,听到了里面的传出来的笑声。 他皱眉。 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自己的妻妾竟如此和谐? 实在匪夷所思。 他至今都不懂,本应利益对立的妻妾,是如何能成为朋友的。 萧景云走了进去。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 顾瑶一抬头就注意到了萧景云。 她惊喜的站了起来:“景云,你怎么来了?” 萧景云勾起一抹温柔和煦的笑:“过来看看你们。” “这么忙是在做些什么?” 萧景云眼睛虽然四下看着这些丫鬟忙碌,实则却是在找张嫣在哪里。 不在?! 是知道他来藏起来了。 还是……眼前之人,将她藏起来了。 萧景云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 顾瑶暗自哼了一声。 狗东西,你以为谁都是你?这一次,本小姐要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阳谋。 顾瑶恍若未觉:“丫鬟们正在收拾呢,毕竟要在山上待两天。” 说着就拉着他走进了禅房。 张嫣端了两杯茶,从耳房中走出来,放在萧景云桌前。 张嫣敛眸,神色平静,行礼道:“见过世子。” 萧景云:“哦!这是玩的哪一出?我竟不知,嫣儿你何时成了阿瑶身边的娇俏侍女了?” 阴阳怪气。 顾瑶似是听不懂一样,笑着解释:“景云也觉得张嫣姐姐做这样的打扮好看吗?我也觉得好看。” “平日里,侯府里的女眷都被困在府里,很少出府,即使出府,也是去各家走动,京城外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这不是怕张嫣姐姐在府里憋坏了,这才想让她出来走走,这样打扮正好方便呢。 万佛节这样的盛会,机会难得,错过又要等三年后了。 我知道这样多少有些不合规矩,可做侍女打扮,也算不得什么。 我知道,景云断然不是墨守成规之人。 景云……你不会生气吧?” 说完,顾瑶一双澄澈的眼睛,不安的看着萧景云的脸色。 萧景云本来是不高兴,可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盯着自己,委婉的承认着自己的错误。 莫名的,萧景云心里的那一丝不高兴顿时烟消云散。 萧景云眼神宠溺:“这样做很是稳妥,我如何会生你的气? 你既然想让她陪着,那就陪着就是。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可以。” 定是张氏这个贱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巧舌如簧迷惑了她,才让她以这样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带她出来的。 哼,恐怕又是为了计划怎么逃走吧? 他绝不会让她再如愿。 就算是死,化成飞灰,也绝不会放过她。 顾瑶感动的红了眼眶:“我就知道,景云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第22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4 “景云忙不忙?不忙留下来一起用晚膳吧?” 萧景云:“不忙。” 顾瑶更开心了:“那我这就叫他们去取些素斋来,听说万佛寺的素斋很是一绝,今日正好能尝尝呢。” 萧景云点头:“好。” 在顾瑶叫人拿晚膳的间隙,萧景云不动声色的向站在门外的近卫使了个眼色。 近卫会意,悄无声息的离开。 饭菜来了后,近卫又悄悄站了回来。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究竟去干了什么。 屋内,三人坐在一起,用了一顿心思各异的晚膳。 用完晚膳,萧景云放下碗筷:“我手中还有些事物未处理,就先走了。” 顾瑶站起身:“那我送……” 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片模糊,顾瑶想去抬手想去抚头,却身子软软,栽倒了下去。 萧景云拦腰一伸,将她抱起。 张嫣一惊,猛地站起:“萧景云,你做了什么!” 顾瑶是突然软倒下去的,萧景云又如此淡定,张嫣绝不相信这个萧景云无关。 看着软软被萧景云抱在怀里的顾瑶,张嫣气的浑身发抖:“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恐惧,怨毒,恨,担忧。 看到张嫣如此丰富的表情,萧景云很满意。 “她是我的妻子,我能做什么?自然是让她好好睡一觉。” 萧景云朝床榻走去,稳稳的将顾瑶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的让人怀疑是对待珍宝一般。 可张嫣知道,不是,萧景云这个人阴狠至极,又极爱表演。 若是一只狗有用,他看那只狗的眼睛都能深情。 等到萧景云替顾瑶小心盖好被子,离开床榻,张嫣才敢上前查看顾瑶的情况。 她仔细的摸摸顾瑶的脸,又摸摸她的手,试探呼吸。 发现除了昏迷,再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张嫣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恨不得当场杀了萧景云。 张嫣转头,看着毫不在意,甚至气定神闲打量她的萧景云,咬牙道:“她最好不要出现任何意外,不然,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萧景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漫步走到张嫣面前,伸手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眼神睥睨:“她就算是有事,也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你以为本世子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千方百计,费尽心思让她带你出来,不就是又想跑吗?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如愿!” 顾瑶一心对他,又温柔纯善,肯定是这个贱人用计谋诓骗她将她带出来的。 看着依旧桀骜倔强张嫣,萧景云是越看越不满。 “看来,本世子对你还是太过宽容了,才让你起心动念,又想逃跑。” 他双眼微眯:“你不会以为,上次的事情,本世子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不计较了吧? 本世子不过是还没腾出手来对付你,等本世子腾出手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嫣气急:“畜生!不配为人的畜生,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萧景云也气笑了,不过,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只张牙舞爪逃不出他手掌心的小兽,无能狂怒。 “看来,是本世子以前太过纵容你,让你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也认不清现实!” 从头到尾,他都能左右她的生死。 左右她这个人。 “啪——” 萧景云一巴掌打了过去。 力道之大,让张嫣摔倒在了床上,差点压到顾瑶。 张嫣捂着火辣辣的脸,还没反应过来,刺啦一声,衣襟就被撕破。 抬头,对上的就是萧景云冰冷狠厉的双眼。 张嫣怒喝:“你要干什么?!” 萧景云又扯下一块碍事的布料:“干什么?你是本世子的女人,本世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算不服又如何,桀骜又如何,他就是要让彻底雌伏在他身下。 萧景云控制着拼命挣扎的张嫣,欺身压了下来。 张嫣怎么也挣扎不开,心唰的凉透。 怎么办? 为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要是在别的地方,她躲不开,逃不掉也就算了。 偏偏她现在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女子。 她觉得难堪极了,她脏了也就算了,还让帮助她的女子,也脏了。 恨。 她好恨。 她好恨啊。 一股悲愤直冲心头,张嫣慌乱挣扎间,在床头枕头底下摸到一个坚硬的东西。 她想也不想一下子抽出,朝萧景云狠狠砸去。 温热的血液顺着手流在脸上,张嫣才看到,竟是一把匕首。 萧景云仍是闪避的极快,却还是被匕首伤中了手臂。 他看着滴血的伤口,咬牙没有出声,眼神却狠厉到了极致。” “贱人!” 萧景云抬手,完好的那只手‘啪’的甩在了张嫣脸上。 张嫣嘴角流下了血迹,却还不忘讽刺:“我贱不贱难道自己不知道吗?只有像你这样生性本贱的畜生,还会觉得是个人都贱。” 萧景云气笑了:“好好好!本世子不必等以后了,本世子今天既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高声道:“来人!” 屋外,近卫声音传来:“世子!” 萧景云勾唇笑起来,声音里,透露着嗜血和残忍:“给本世子将这个女人押入暗牢。” 只是,还未等近卫应声。 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世子,尚书大人正在找世子,似乎是急事,尚书大人请世子尽快回去。” 萧景云面无表情的睥睨着张嫣:“看来,你还真是走运。” 他又笑起来:“不过,别高兴的太早,本世子在京城外还有一处水牢,里面暗无天日,豢养了无数毒蛇毒虫,是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嘴硬的,毒虫啃食撕咬的滋味相当销魂,正好用来啃食你这桀骜不驯的贱骨头!” 说完,萧景云神情冰冷走了出去。 张嫣握着匕首,坐在脚踏上,靠着床浑身发抖,眼泪无声的流着。 “怎么了?” 不知何时,一只温热的手抹去了脸上冰凉的泪水。 “你怎么醒了?” 张嫣胡乱摸了两把,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血迹却也在这时抹在了脸上。 再加上被打红肿了的脸,头发糟乱,整个人变得更加难看。 顾瑶脸色一变:“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伤到了哪里?” 张嫣摇头:“没事,没有伤到哪里,这不是我的血。”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可是却还是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顾瑶脸色彻底变了:“是萧景云打的对不对。” 张嫣张了张嘴,本想否认,可是话到嘴边,想到顾瑶对萧景云的痴恋,一咬牙:“对!” 她要让顾瑶看清萧景云那个男人,绝对不能让她再深陷下去,毁了自己。 张嫣以为,她会在顾瑶脸上看到不可置信,看到震惊,看到怀疑。 都没有。 她只看到,顾瑶露出一抹苦笑:“看来,我喜欢的人,爱慕的人真的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啊!” 她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活的这样辛苦。” 张嫣想说话,可是喉咙却又苦又涩,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顾瑶郑重道:“看来,这里你也一刻都不能再待了。” 萧景云这个人,也不能再留了。 第22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5 “少夫人,世子请张姨娘去一趟。” 顾瑶动作轻柔,为张嫣擦去血迹,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 为张嫣上好药之后,顾瑶站起来:“你不用管,我出去应付他即可。” 张嫣拉住她,因为流过泪泛红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 顾瑶拍拍她的手:“放心。” 张嫣这才放开。 顾瑶出来,萧景云身边的近卫站在堂上。 她没有管他,悠然坐下,自顾自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酌饮。 近卫见顾瑶不说话,等不及再次表明来意。 “少夫人,世子请张姨娘过去一趟,还请少夫人通融。” 顾瑶轻挑眉头:“哦?是吗?” “世子安歇处由礼部亲自安排,周围都是同僚上官,张姨娘前去,恐怕不太合适吧。” “况且,她脸上受了些伤,不宜见人。 这山上也没个大夫,我准备带她下山看看。” “这是世子的命令。” 言外之意,不可违抗。 顾瑶点头:“我知道,所以你需要一五一十将我的话回禀世子就好。” 她语气温柔,却寸步不让。 “还是说,你要亲自闯进我的闺房抓人?” “你可要想清楚了。” 顾瑶重新将问题抛给了近卫。 近卫不是蠢人,沉吟半刻,明白了。 面前的不是别人,是世子的‘妻子’,若是他硬闯进去,就是冒犯。 冒犯了少夫人本人没什么,但少夫人是世子的妻子,是世子的所有物,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挑战世子的权威。 能跟在世子身边,就是因为他足够聪明的同时,还足够谨慎。 “少夫人稍等,属下这就去回禀世子。” 顾瑶点头:“去吧。” 近卫离开后,十分谨慎的在外面留了人看守,这些人本来就是来带走张嫣的,看来,无论如何也不要将张嫣看守起来,断绝她一切逃脱的机会。 顾瑶放下茶盏。 要快!必须马上就走。 她快步走到里间:“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马上就走。” 张嫣戴上面纱,露出一双微红的眼:“收拾好了。” “那就走吧。” 这一行,顾瑶是为了送张嫣走的,除了她,珠玉小兰和王嬷嬷一个没带。 她带着张嫣往万佛寺外走,近卫留下守在院外的两人也寸步不离的跟在了身后。 她停住脚步,笑盈盈转头:“怎么?你们是世子留下保护我的人吗?” 两个侍卫也停下,保持着距离。 两人对视一眼。 “是,少夫人。” 顾瑶点头:“那就好,既然如此,那就跟上吧。” 两人不是很明白,少夫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少夫人抗拒将张姨娘交出,他们留下摆明了就是监视,防止不必要的意外的同时,等待世子命令。 少夫人气势汹汹的带着张姨娘出来,他们还怀疑少夫人就是想帮张姨娘逃走,连忙跟上呢。 为何现在又让他们跟上? 少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了,还是先飞鸽传书吧? 顾瑶可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留下他们不过是在给萧景云传达信号。 她在明明白白的告诉萧景云,她可是光明正大的带着人出来的,可没有背地里耍小手段。 想要人?那就自己来要啊? 要是不抓紧,等她走出万佛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在不在他可控范围内,那就不知道了呢。 另一边。 近卫刚禀报完。 一只鸽子就飞了进来。 近卫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手下两个人的。 一个不好的预感袭来。 难道出了什么事? 萧景云一看,脸色一变。 他的妻子什么时候胆子居然这么大了? 萧景云眯眼,他忘了,他的小妻子胆子一直都很大啊。 要是胆子不大,也不会闯过兽潮去救他。 萧景云烧毁信笺,站起身来:“走。” 他要去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而等到他赶到医馆,却得知两人早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 留下的侍卫回道:“少夫人说从未见过山下这般热闹,说要逛逛再回去,朝西街去了。 阿肖已经联系山下的人,沿途留下痕迹。” 留下痕迹,是为了方便去找。 萧景云皱眉。 这两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的妻子,竟要帮张氏那个贱人逃走? 萧景云眼中闪过一抹戾色,沉声道:“去,给本世子去找人。 一刻钟后,本世子要见到人。” “是,世子。” 半炷香后。 “禀世子,少夫人与张姨娘正在万华楼。” “走,去万华楼。” 万华楼。 张嫣对着一桌子菜,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有些想不明白,顾瑶为什么要带她来吃饭。 顾瑶看她不吃,夹了一筷子菜进她碗里。 “吃吧,吃完了饭,才有力气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张嫣就算再笨,也知道她并不打算这么快回去。 她问道:“估计过不了多久,萧景云的人就会找过来,甚至有可能是他本人,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顾瑶摇头:“萧景云已经来了。” 张嫣心中一凛。 “即使他不来,周围也全都是他的人监视,想要暗中逃走,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本来就躲在暗中。” “若是以往,你还与他虚与委蛇,暗中计划逃走不可能抓不到时机,但现在你与他撕破了脸,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抓到任何一丝机会逃走。” 是啊,得罪了他的人,就算是化成骨灰,他也会亲手扬了。 “既然不行,那就只有光明正大的走了。” 那要如何光明正大的从他眼皮子底下走? 这几乎是不可能,甚至是荒谬的。 顾瑶对上张嫣惊疑的目光,缓缓勾唇:“或许别人做不到,但我能做到。” “区别只在于你是否百分百信任我。” 张嫣垂眸,她几乎从始至终都在真心实意的帮她,她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下一瞬,张嫣抬眸,坚定道:“我信。” 这下,顾瑶就放心了,即使她不百分百信任她也没关系,她还是会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 “吃饭吧,吃饱了饭,有了力气,才有机会应对接下来的情况。” 张嫣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筷子,逼着自己将饭菜放进嘴里,一口一口咀嚼吞咽。 等到张嫣吃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见她收拾好,顾瑶就道:“人差不多快到了,我们走吧。” 张嫣跟在顾瑶身后,下了万华楼,站在门口,顾瑶带着她往旁边走,站到了廊下,融进热闹的人群中,站在了一盏祈福的花灯下。 她听到顾瑶轻声道:“我们就站在这里等吧。 到了,就好了。” 夜风徐徐,吹动着她脸上的面纱,她死死的掐着手,掐出了重重的痕迹。 “师父,没想到京城的庙会,竟然这样热闹,徒儿还从未见过呢?” 这个声音? 好像是…… 她抑制着慌乱的心,忍不住朝声源处看去。 张嫣眉睫颤动,遍体生寒,有些不好的预感。 真的是他。 那个小山村里,曾救过她的小大夫。 那是她从虎穴逃进狼窝的转折与见证。 无数不好的回忆在瞬间冲击着她,让她止不住绝望地颤栗。 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永远也无法逃脱吗? “来了。” 一只温热的小手拉住了她,将她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对啊,现在正是逃命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走神呢? 她不想日日夜夜和萧景云那个畜生待在一起,更不想去不见天日的水牢,受尽蛇虫鼠蚁啃食。 更何况,她不是一个人,有人豁出了命在帮她。 “不要怕,跟他走。” 第22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6 张嫣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向她袭来,定睛一看,正是萧景云站在对面暗处,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张嫣悚然一惊,潜意识里烙印下的恐惧袭来,浑身冰寒。 正在这时,一个小二找了上来。 “这位夫人,您好像有贵重物品掉在我们包间里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请您跟我们亲自去确认一下。” 顾瑶疑惑:“哦?是吗?那就走吧!” 张嫣看着突然出现的小二,冷的发抖。 绝对是萧景云的人! 顾瑶转头,重重拍了拍张嫣的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里,顾瑶低声对张嫣说:“别怕!不会有事的。” 张嫣看着顾瑶进去的背影,将颤抖的手收进了袖子里。 不要怕。 要相信她。 张嫣心一横,闭了闭眼,转过头来,萧景云已经站在了眼前。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场景更惊悚。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站到了她身后,像是防贼一样围着她。 萧景云看着神情木然的张嫣,冷笑一声:“怎么?难道还要本世子请你不成?” 见她不动,两个侍卫上前一步。 张嫣一阵厌恶,冷喝:“我自己会走!” 萧景云眼神冰凉:“哼,最好给本世子一直这么自觉,要是被我发现你耍花招,今夜也不必去暗牢了,直接死在这街上,尸骨拖去乱葬岗喂狼,本世子要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萧景云一甩袖,转身往回走。 张嫣面无表情,跟了上去。 顾瑶握着一只金钗下楼,张嫣已经不在原地。 就连来时的车驾都不在了。 侯府跟出来的两个暗卫更是人影也没有一个。 顾瑶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不出所料,等她回到山上,还要面对萧景云的冷脸。 这就是她不听话的惩罚。 顾瑶一点也不在意,山下马车多的是,难道没有侯府的马车她就回不去了吗? 况且,她还有事要做,不着急回去。 顾瑶悠然的走下台阶,朝着萧景云离开的方向另一侧走去,眨眼间就跟上了萧景云。 顾瑶走在小河边,隔着一排排的楼宇就是街道。 街道上并排前进的,正是带着张嫣走了的萧景云。 但萧景云看不见隔着楼宇的顾瑶,顾瑶也看不见萧景云。 她也不需要看见。 “是她?” 对岸高楼之上,身着玄色锦袍,面冠如玉,脸色苍白的男子立在窗前,双眼微眯,看着对岸那道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飘然而过。 “是谁?他看到什么人了?” “回宿主,系统没有检测到对面有什么特别的人呢。” “可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怪怪的?” 傅云琛敛眸,收视线。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被他带回去,封为丽妃的水悠。 水悠上前,亲昵地搂住傅云琛的胳膊:“陛下,没想到万佛节竟然这样热闹,我以前还从未见过。 陛下是在看外面的花灯吗?我刚才看到一艘飘过去的花船,确实好看呢。” 傅云琛不动声色甩开水悠,转身往房门走去。 他本无意登上这座热闹的酒楼,现在更不想再待下去。 水悠望着傅云琛离开的背影,很是不甘。 现在京城人人都在说,陛下从西山带回来一个民间女子,那女子阴差阳错救了他,当场就封为丽妃带进宫去。 这位新晋的丽妃荣幸至极,陛下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吃饭睡觉都在一起,一刻也不让离开。 还真是水鸭子变凤凰,一步登天了。 可只有水悠知道,什么荣宠至极?傅云琛根本就是拿她当摆件。 他是走到哪里都带着她没错,可他从未主动和她说过一句话,完全当她不存在。 最离谱的就是每晚侍寝,他让她睡地板就算了,还是睡外间的地板,寝殿门关的死死的,一点近距离接触的机会都不给,她和那些守夜的宫女有什么区别? 那些天大的盛宠都是假的,没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憋屈。 最膈应的就是丽妃这个封号,是上个死了的丽妃的。 依她看,傅云琛这么敷衍了事,根本就没有一刻把她放在心上。 “要不是看在他是攻略对象的份上,我一定要狠狠踩在他脸上蹂躏。” 系统心疼:“宿主千万不要不开心,男配以前过得太惨了,又被最信任最依赖的女人害过,才讨厌任何女人接近他。 他肯定是只记得上个丽妃的封号,这才顺手给宿主的。 宿主别着急,你能接近他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等男配在宿主的攻略下爱上宿主,他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水悠自信一笑:“哼,那是当然,老娘什么样的冰山男没见过,最后还不是倒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后悔莫及算什么,老娘要把他踩在脚下蹂躏。” 那时,她要好好欣赏他绝望卑微痛苦不堪的表情。 傅云琛朝后淡淡瞥了一眼,神情漠然。 他走到河岸边,向对岸望去。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今天时机不对,不然,就能留下她了。 傅云琛没有立刻派人去找,而是转身离去。 河岸,顾瑶躲在夹巷中,望着傅云琛离开的背影。 她缓缓勾唇,笑了起来。 刚刚有人在偷看她呢。 真热闹啊。 都出来了呢。 她回过头,继续向前。 前面,正是一处十字岔路口,还有许多小巷错综复杂。 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真好啊,这么快就到了呢。 萧景云,准备好接受她给他的礼物了吗? 顾瑶心情好,脚步越加轻快。 与此同时。 萧景云也带着张嫣,走到了岔路口,只要右转五里,就会到别院,就能将张氏这个贱人送进暗牢好好折磨。 他要将恐惧深深埋进她脑子里,让她再也不敢反抗他,忤逆他。 要让她就算是给她机会摆在眼前,也不敢再逃跑。 顾瑶停下,站在暗处,望向萧景云,笑的开心极了。 嘿! 时机,到了呢。 她薄唇轻启:“杀!” 霎时间,四面八方,无数黑衣杀手向萧景云所在涌去。 杀气漫天袭来,萧景云反应迅速,腰间软剑回手一挡。 ‘叮’的一声铁器相撞的声音响起,袭向萧景云后背的一枚暗器瞬间打落。 然而,无数明枪暗箭在这一刻,齐齐对准萧景云杀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啊!刺客!有刺客!” 惊呼声乍起。 人群瞬间慌乱作一团,四散逃跑。 张嫣已经很镇定了,却还是有些被突然出现的变故吓到,身子瞬间变得僵硬。 无数晃动的刀剑,让她眼花缭乱,她被裹挟在刺客、萧景云和他的暗卫之间,不知道该逃向哪里才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张嫣忽然眼前一花,一个刺客伸手揽上了她的腰。 异样的触感来得如此突然,张嫣几乎唰的一下头皮发麻,下意识的求生欲,让她本能的挣扎反抗。 就在这时,耳边刺客声音传来。 “请您不要动,我们是顾瑶小姐的人。” 张嫣瞳孔一震,满是震惊。 原来,是这样。 “不要怕。” “相信我。” 张嫣想起顾瑶说过的话,放弃了挣扎。 原来,她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救她走。 黑衣刺客带着张嫣,一跃飞向了楼顶,紧接着又是一跃,轻飘飘越过了河面。 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脱离萧景云扬长而去。 她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束缚和压抑,在这一刻,从心头缓缓散去。 看着下面捂着伤口,气的发抖的萧景云离自己越来越远,张嫣前所未有的畅快。 要不是场面不对,她几乎要克制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萧景云!狗贼!你也有今天! 越过河面时,她看到了顾瑶站在灯下,对她笑。 第22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7 张嫣安全离开,顾瑶也打算走了。 她正步步后退,忽的,一只大手捂上了她的口鼻,顾瑶吓的挣扎,然而另一只揽在腰间的手力大无比,不容抗拒,轻易就将拖进了身后的屋子里。 “嘘!不要喊,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顾瑶眼中的恐惧慢慢散去。 随着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背后钳制她的人手一松,将她放了开。 顾瑶愤然转过去,还没等看清人,一只折扇就敲在了她脑门上。 “顾小姐是在干什么呢?这么危险的时刻,又离得这么近,怎么?顾小姐救夫心切,想要冲出去救你那夫君不成? 你有几个脑袋啊?居然这么敢想?” 打在她头上力道很轻。 顾瑶揉了揉头,这才看清眼前人是谁。 顾瑶沉着脸:“原来是你。” 还能是谁?无论跟座上的活佛一样笑眯眯的,除了傅云竹还能有谁? “我还想是谁?居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当街掳走良家女子。 既然是你那就不奇怪了。” 傅云竹笑眯眯的眉眼微动:“哦?是吗?原来在顾小姐心中,我竟然不同于旁人,如此特别吗? 顾小姐,据在下所知,只有在面对心上人时,才会觉得他无论什么都是特别的,无论做什么都与旁人不同。 顾小姐这样想…………不会是移情别恋,爱上我了吧?” “住口!”顾瑶嗔怒。 “休要胡言乱语!” “像你这样口齿伶俐又这样无礼的人,难道这世上很多吗?” “况且,你可不是第一次这样蛮横的将我掳走,像你这样的惯犯,做什么都不奇怪,难道我说错了吗。” “口齿伶俐就当你是夸我了。 可……什么叫做我这样的惯犯?顾小姐对在下的成见是不是太深了?在下真是伤心呐!” 傅云竹打着折扇摇头伤心。 顾瑶:“巧舌如簧。”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像你这样大冬天还打折扇的人,难道不奇怪吗。” 傅云竹也不生气,将手中折扇刷的一收,收了起来。 平日里端庄自持的大家闺秀,却不自觉地在他面前嗔怒哀喜,这个样子,恐怕身为她丈夫的萧景云,也没见过吧。 这般鲜活的模样,才真真是难得一见,他又怎么会生气呢。 傅云竹负手一步步向她靠近,咫尺之间,明亮的灯光下,他甚至能看清她微垂的眼睑,一根根弯弯的眼睫不安的颤动,眼睛如秋水波动,让人心醉。 他走一步她就退一步,步步进,步步退,直到撞到身后的几案,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傅云竹眼神下撇,看到了她不安紧攥的双手,有些想笑。 他也确实轻笑出声。 故意低声道:“不用故意引我岔开话题,你是不想让我提起萧景云?怎么,你不想让我注意到他?伤害他?” 顾瑶眉睫颤动,更加不安。 傅云竹心想,果然如此,她实在是太好懂了。 上次在西山围场,她也是和今天一样,站的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小妾如胶似漆。 今天也是一样,要不是他碰巧将她拉了回来,恐怕还要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吧? 傅云竹眼神复杂,他都有些搞不懂他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缘分了。 每次遇见她都是这样的场景。 傅云竹见顾瑶更加不安的往后退,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也失去了逗弄的兴趣。 折扇一收,淡声道:“就当是还你那天晚上在东阳侯府的救命之恩,这么介意做什么。” 他看着顾瑶,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劝你,还是少担心你那夫君,担心担心你自己比较好,你那夫君可没有表面上那么那么简单。 尤其最是无情。 你刚才若是站在那等激烈场面里,形势不利,他第一个就会推你出去挡刀。” “他不会!” 顾瑶斩钉截铁。 傅云竹就知道她冥顽不灵。 嗤笑一声:“你和他相处多少时间?交过几次心?又见过他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你怎知道他不会? 你嫁给他不过算算一年半,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半年,这半年还要除去他在朝堂,在兵部衙门里的时间,还有和那小妾相处的时间。 你与他不过是他会到内宅时,短短见过的几次面,又如何知道他真正的为人? 你哪里来的自信,又是哪里来的根据认为他不会把你当做挡箭牌的?” 傅云竹顿了顿,笑看着顾瑶:“就凭他对你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吗? 他与你相处时,是不是十分在意你?又时刻强调不能没有你? 感情……也是可以演出来的,你说,他在面对你时,是不是演戏呢?” 不得不说,分析的真是精彩啊!若不是人设不对,顾瑶一定当场拍手叫好。 然而,顾瑶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深吸一口冷气:“你说的这些只是推测,你也没有切实的证据说明这一切是事实。” “况且……” 顾瑶眸光泛冷:“你怎么会对萧景云知道的这么详细,你在监视他?还是说你们本就是敌人?明争暗斗? 而你……怀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故意接近我,也是为了从我身上找突破口对付他。” 傅云竹讶然。 他以为她已经被情爱冲昏了脑子呢。 没想到他都说这么多话刺激他了,还能这么冷静的分析他接近她的目的动机。 他承认,在西山,他利用了她替他做不在场证明。 那晚夜探东阳侯府,目的也不纯粹。 一是想见见她,二是想着,万一真被萧景云那疯狗逼得走投无路,还可以拿她当人质。 不过,这些都是傅云竹内心隐秘的想法,绝不会对顾瑶说出口。 他有预感,顾瑶绝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是得知他内心真正的布局谋算,估计会和他来个鱼死网破,死生不复相见。 到时候,朋友都没得做。 他和她相处还是挺愉快的,他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不过……听她将他说的这么卑劣,对萧景云又这么维护,实在是很不爽啊! 傅云竹看着顾瑶的眼睛:“那你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第22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8 “你想做什么?” 傅云竹又是一笑:“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顾小姐你……想做什么。 其他任何人的想法都不重要,包括我,应该放在第一位,也是最重要的,应该是顾小姐自己的想法。” 答案无非是答应和不答应,傅云竹也不在意,她不答应,他还有别的方法。 正所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顾瑶这样的女人,最是好懂。 她将情义看得比什么都重,不然也不会因为萧景云的一点好,就对她死心塌地。 同时,又心肠柔软良善,对人总是怀着一分善意就面对他时也不例外。 所以,傅云竹现在做的正是攻心,势要把她那颗全心全意扑在萧景云身上的心,狠狠撕下一条裂缝来。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能沦为他手上对付萧景云最尖锐的那颗棋子? 当然,他不会伤她性命就是了,她总是对他和萧景云区别对待,他很不满,就当惩罚她一下好了。 等萧景云倒台,看在他帮助她的情分上,他正好可以收留她。 傅云竹垂眸,掩下颤动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顾瑶垂眸,神色有些动摇:“打赌总有赌注,那你的赌注是什么?” 鱼儿上钩了。 傅云竹抬头,笑容更甚。 “不急!” 顾瑶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傅云竹放下手中的茶盏:“顾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推开窗,微微露出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确认萧景云还在,十分高兴。 他走到门边,打开门。 “今夜如此热闹的盛世景象,又是良辰吉日,有幸能遇上顾小姐,不邀请顾小姐同游,岂不辜负?” 见顾瑶不动,傅云竹上前拉住顾瑶。 顾瑶挣扎,想要甩开,却甩不掉。 “无礼!” 傅云竹无奈:“顾小姐不配合,在下只能出此下策啊!” 顾瑶实在甩不开,只得隐忍下来。 “不是要看热闹吗?不走吗?” 见顾瑶平静下来,傅云竹夸赞:“顾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识时务,在下真是佩服。” 顾瑶冷哼:“我现在受你辖制,反抗不得,若再不审时度势,如何能有命活着? 我顺从你,不正逞你的心意吗?” 傅云竹笑眯眯的盯着顾瑶看。 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真可爱。 顾瑶狐疑的看向傅云竹,傅云竹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傅云竹没说话,牵着顾瑶跨出门槛。 他并没有急着走,反而是从手下手中接过帷帽。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暴露身份了。” 十分贴心的帮顾瑶戴上。将顾瑶牢牢罩住,隔绝外界一切视线。 同时,顾瑶的视线也被隔绝了。 帷帽内,顾瑶勾唇笑了起来。 她很期待啊! 接下来呢?接下来他会干什么呢? 顾瑶拉着顾瑶,不偏不倚,顺着顾瑶刚才所站的位置一拐,直接走了出去,直直的冲着萧景云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此时,萧景云还没走,因为遭遇刺杀,正被城防卫的人缠住,围住在中间,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萧景云与外界众人隔绝。 而萧景云正与城防卫的一个校尉交谈,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突然被傅云竹硬拉着出现的顾瑶。 啊!难不成傅云竹这个表哥,要拉着她这个表弟媳妇,大摇大摆的走到表弟面前去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瑶压低的声音颤抖,那只被傅云竹拉住的手拼命的往后拉。 仿佛是害怕极了。 傅云竹依旧是一张含笑的脸,若是仔细看还能察觉到一丝兴奋的意味。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现在能不能认出你来吗?他刚才可是一直和那个小妾在一起,完全不知道你的存在呢?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他认不认得出你?” 顾瑶手一僵,愣住。 傅云竹虽然看不见顾瑶的脸,但却能清晰的感受到紧攥住自己的那只手,传递过来汹涌的情绪。 傅云竹轻柔的牵着顾瑶,一步一步,慢慢的朝萧景云靠近。 顾瑶回过神来,斩钉截铁:“不!” “现在要是让他认出我,对我没有半分好处。 大庭广众之下,却被这么多人看到我一个有夫之妇被一个陌生男人拉去丈夫身边,迎接我的将是万世唾弃的骂名。” 此时萧景云的身边可不止他一人,被团团围住,热闹得很。 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看热闹的百姓。 谁能知道里面有没有认识她,见过她,知道她的人? 她的身份暴露,可不止一个人看见。 萧景云和傅云竹最多被嘲笑,甚至很多人还会同情萧景云。 而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死后,还要背负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万传万世的千古骂名。 “你是想要我死!” 顾瑶抽出一只金簪横在修长脖颈处,眼睛透过帷帽死死的盯着傅云竹。 “既然要我死,与其背负千古骂名被万世唾弃,我现在就可以死。 你就算有千般算计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傅云竹笑着,可是笑里却泛着冷意:“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能被人认出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顾瑶异常的固执坚定。 手一狠,金簪刺进娇嫩的肌肤里,血珠争先恐后的涌出,顺着雪白的衣衫砸下来,染红了一片。 傅云竹瞳孔猛的一缩,迅速出手,打下了顾瑶手上的金簪。 顾瑶手腕软穴被狠狠一击,闷声痛呼一声,金簪叮铃一声落在地上。 傅云竹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反而带着几分怒气,将顾瑶一拉,背向萧景云,掀开帷幔,查看伤势。 “我不过是与你玩笑,曾可如此不顾自身性命。” 饶是傅云竹出手已经够快,顾瑶脖颈处还是被划出了好大一条伤口,正不住的淌血。 傅云竹未曾料到,顾瑶竟然会有如此刚烈举动。 他抽出腰间手帕,仔细为顾瑶伤口止血。 顾瑶分明疼的抽动,却一声不吭。 “你分明就是要我死。 死在你的算计之下,我宁愿死在自己手里。” 傅云竹气结:“你……” 但当看到顾瑶脸上一滴滴无声滑落的泪水,他什么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傅云竹呼出一口气:“算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傅云竹正要带着顾瑶走,察觉到一道视线看来。 正是萧景云,正在盯着他。 刚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顾瑶身上,并未注意到萧景云是什么时候看过来的,看了多久。 傅云竹和萧景云之间俨然已经是死敌,离得这么远,他不想做那些假惺惺的表面功夫,还和他打招呼。 只是视线从萧景云身上淡淡划过,扯下帷帽将顾瑶紧紧遮住,小心牵着她走了。 萧景云双眼微眯。 傅云竹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如珠似宝对待的女人了? 就是带着帷帽看不清什么模样。 正值张氏那个贱人被掳走的关头,萧景云不免猜测会不会是她。 可他日日与张氏同床共枕,什么身形最是清楚。 傅云竹身边那个女人不是张氏。 但……不知为何。 萧景云还是觉得背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景云冲身边侍卫使了个眼色。 第22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49 傅云竹拉着顾瑶走的很快。 顾瑶摸了摸脖子上的被丝巾伤口,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只是有些微微刺痛。 她又不是傻,真的想要自杀,怎么可能真伤了自己。 哼,对付傅云竹这种脑子不正常,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 顾瑶瞥到一处医馆内闪过的身影,停下。 傅云竹拉不动,回过头来,疑惑:“怎么了?” 顾瑶指了指医馆:“不是要去医馆吗?也不必舍近求远了,就这家吧。” 傅云竹皱眉:“这怎么行?外面这些人都是庸医,药物也不齐全。” 他本想带顾瑶去他手下的医馆,不是他的人,他不放心。 女儿家肌肤本就娇嫩,更何况是伤在脖子这种需要展露出来的地方,医治更需要谨慎。 顾瑶:“人家开馆救人,前来买药的人进进出出这么多,你怎么知道人家知道人家就是庸医?药也不好? 以偏概全,未免也太过狭隘了些。” 傅云竹一噎,啧,这是还没消火,说话夹枪带棒,这么尖锐。 没办法,谁叫他自己惹的祸。 “行吧,那就这家。” 傅云竹牵着顾瑶进了医馆,临进门前,暗自朝周围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临近深夜,又是在这样的节日里,进来的大多数是些突然头疼脑热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人会进医馆。 上一个病人走后,容昊正低头仔细查看病案,一片阴影就遮住了面前的光。 容昊抬头,一对男女闯入视线,气质皆是不俗。 不过,既然找他,那就都是病人。 “两位是想看什么?” 傅云竹:“看伤。” “我家夫人不小心受了点伤,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吗?” 容昊明白了。 既然想找安静的地方,那就是被伤的地方不好露于人前。 更何况是这样气质不俗的两人,必定非富即贵,又是女眷,就更不好大庭广众给人瞧伤。 容昊不是不懂变通的人,更何况,医馆为了保护许多多患有不便的病症病人,也有单独看病的房间,倒也不算麻烦。 他点点头:“有的,还请公子夫人随在下来。” 两人被接引进了隔间。 这个小小医馆,布置的十分雅致。 顾瑶坐在后,掀开帷帽,一张出尘的脸露出,满室生辉。 容昊看着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愣在原地,就连询问的话都忘了。 是她?! 一旁,傅云竹看到容昊盯着顾瑶的脸眼睛眨都不眨的瞧,不满的眯了眯眼。 “这位大夫,请快些给我家夫人看看伤势。” 我家夫人几个字,咬的极重。 若非逼不得已,他是绝不允许其他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顾瑶的容貌,就算是大夫也不行。 所以,傅云竹虽然很不满,但并未发作,只是出言提醒。 容昊回神,因为自己的失礼很是抱歉。 顾瑶冲他一笑:“小大夫不必紧张,我不过是寻常病人。” 容昊定了定神,这才上前查看顾瑶脖子上的伤。 他手小心地解开顾瑶脖子上的丝巾,看到了脖颈处,一条长长的伤口,只一眼就看出,是被利器所伤。 不光如此,他还看到了她洁白的衣服上,那血液滑落留下的,大片大片的血迹。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半边衣领和衣袖。 若非有意,怎么会伤到这种地方?还流了这么多血? 是别人伤了她? 不……这是她自己伤的。 容昊眼神复杂,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实在想不明白,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顾瑶的眼睛。 然而,那双眼睛却在他的注视下,弯了起来。 眼睛的主人在冲他笑,似乎还不在意自己脖子上被划出了这么大的伤口。 “这位小大夫,看了这么久,我家夫人的伤能治吗?你不会是不会治疗这样简单的伤势吧?” 容昊深吸一口气,回神:“这位公子多虑了,令夫人的伤,在下能治。” 傅云竹语气危险:“哦?是吗?那本公子可事先说好。 你可要想清楚,我家夫人容貌不能有损,既然要医治,那就必须要完好如初,治好后,要看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你说能治,要是治不好,不光是你,你这个小医馆,我都不会放过。” 容昊不卑不亢:“这位公子不必担心,在下必定尽心竭力就是。” 女儿家的容貌是一辈子的事,容昊自然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更何况,顾瑶与他还有几分相识的情分。 容昊站起身:“请公子和夫人稍等,在下这就去拿药。” 容昊跟随师父探望友人,因师父与友人叙旧去了,他只是代为看管药铺,短短半天时间,并不足以让他知道许多珍贵的药膏放在何处。 况且,即使知道,他也不能随意取用。 不过,他自己随身的包袱里却有。 容昊回到暂歇的房间,打开包袱,取出一个瓷瓶。 这是他自制的药膏,对顾瑶这样的伤势,效果奇佳。 只是…… 容昊脑子里闪过顾瑶的脸,苦笑一声。 “也不知和她说什么缘分,明明名字都不知道,却总是在受伤的时候遇上。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不过,这缘分有些特殊,容昊并不怎么想要这样奇怪的缘分。 容昊离开后,屋内。 顾瑶声音淡淡:“你吓他做什么?他又没得罪你。 且他是大夫又不是犯人,你也不是衙门钦差,有必要说这些吓人的话吗?” 傅云竹冷哼一声:“我乐意。” 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大夫,现在她维护他反驳自己,就更不喜欢,更不开心了。 顾瑶瞥了一眼,傅云竹冷着一张脸。 不知何时,他已经不自觉的在她面前卸下了那副假面,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容昊拿着药瓶,回到了房间内。 看到坐在两边,各自沉默的‘夫妻’,容昊心底涌现出一丝怪异。 容昊没管,径直走上前去,打开药瓶,细心的替顾瑶上药。 骨节分明的手,用消了毒的银勺挑起药膏,“少夫人,请您莫要乱动,我这就为您上药。” 顾瑶轻轻点头:“好。” 容昊伸手上前,轻轻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他离得很近,随着药香散开,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传来,萦绕鼻尖,挥之不去,却又不那么令人反感。 反而因为谁都没有说话的静谧环境的影响,所以感官都在被放大,变得更加突出和微妙。 容昊心神一晃,忍不住手下一抖。 轻微刺痛传来,顾瑶只是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 容昊则逼着自己收敛心神,更加小心了。 上好药后,容昊将手中仅有的一只药瓶递给了顾瑶。 “少夫人每日按时涂抹,半月之后,肌肤必定焕然如初。” 顾瑶接过药瓶:“多谢。” 再次道过谢后,顾瑶就走了,傅云竹也紧随其后。 容昊看着两人的背后,吐出一口气来。 他拢在袖子里的手心,被细密的汗珠打湿。 自己这是怎么了? 竟然乱了心神。 他再次抬头,看向渐行渐远的两人,眼神闪动。 一丝怪异的又爬上了心头。 这两个人……实在不像一对夫妻。 第22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0 “你和那小大夫认识?” 傅云竹突然问道。 顾瑶挑眉,不愧是聪明人,总是能够凭借一丝蛛丝马迹,寻根问源。 她脚下一顿,回头,皱眉:“你怎么会觉得我和他认识?” “感觉。” 她面对那小大夫确实很淡定,但那小大夫看她的眼神,可不单纯,不仅不单纯,还很复杂。 这种说不出的复杂,实在很难让人不猜测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然,顾瑶为什么放着满大街的医馆不选,偏偏‘碰巧’一定要进有小大夫那家? 顾瑶讥讽一笑:“既然你已经认定我和那小大夫认识?那又何必再问?自己去查吧。 再说,我和你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即便是我和那小大夫真有什么,又为什么要告诉你?真是可笑。” 顾瑶漠然转身离开。 嘶~一个有温度的活人,还是一个姿容绝色的美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们认识这么久,怎么能说有任何关系?实在是让人太寒心了。 傅云竹摇头晃脑的跟了上去。 跟上顾瑶之后,傅云竹带着顾瑶七拐八拐,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缓缓,朝山上驶去。 因为接二连三的小插曲,导致两人心情都很是不佳,没有了在说话的欲望,一路无言。 靠近万佛寺的时候,外面车夫轻叩了叩车门。 “就在这里下车吧。” 傅云竹掀开车帘看了看,此处异常僻静,巧妙的避开了外界窥探。 有些昏暗的车内,傅云竹注视着顾瑶:“回去吧,到地方了。 今日多谢顾小姐同游,在下很是开心。 道别的话就不必多说了。” 反正她也不爱听。 “我们改日还会再见的。” “我走了。 顾小姐可不要太想念我才好。” 虽然这想念里,更多的肯定是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傅云竹还是忍不住最后再嘴贱一下。 傅云竹起身伸手掀开车帘要走,一直没说话的顾瑶在问道:“你还没告诉我赌注。” 傅云竹勾起嘴角,掀起的车帘放下。 要说赌注的话,他可就有兴趣了。 他笑着挑眉,“怎么?你想知道?” 她还以为她真的不在意呢,都怪她这一路装的太好,连他都差点骗过去。 他靠近顾瑶耳边,声音低沉:“赌注就是你啊。” “要是我赢了,我要你。” 顾瑶冰凉的视线投过来,傅云竹毫不在意。 刚才那句没关系的话,成功刺激到他了。 既然没关系,那就制造关系。 把她从萧景云身边抢过来,让她变成他的人,他们不就有关系了吗? 这样既能得到一个美人,又能打击到萧景云,岂不两全其美? 傅云竹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简直完美,脑海中已经忍不住畅想未来顾瑶站在身边,而萧景云则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场景,心情十分愉悦。 “至于我怎么做才能证明我赢了赌约,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怎么样?你敢不敢赌?” 傅云竹抬手抚上顾瑶白皙细腻的脸颊。 轻声道:“顾小姐就安心等着成为我的人吧。 顾小姐成了我的人,我必定比萧景云疼惜爱护百倍。” “无耻之尤!” 顾瑶气极了,猛的打掉傅云竹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抬手就朝傅云竹脸上打去。 傅云竹只是轻轻伸手一挡,就将顾瑶纤细如白玉的手腕牢牢捏住,还爱不释手的摩挲。 傅云竹笑着:“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自己,你将来可是我的人,我可是会心疼的。” “你可真是会做生意,横竖都不吃亏啊!” 顾瑶咬牙切齿。 傅云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顾小姐说话悦耳动听,听到顾小姐的夸奖,某真是身心舒畅。 还有吗?顾小姐再多说些来听听?” 这副无赖至极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偏偏顾瑶手被禁锢着,还不能动他分毫。 见她气的不行,傅云竹也知道不能逗的太狠。 他轻轻将她的手放回去。 “我与你说笑呢,千万别放在心上。 今日我就送你到这里,来日再见,我亲自去东阳侯府接你。” 今天时日已晚,他该走了,顾瑶再不回去,该惹人怀疑了。 说完,傅云竹跳下来马车。 顾瑶车窗被轻轻叩响。 傅云竹透着几分轻柔的声音从窗外传来,“你放心,不要害怕,我就站在这里送你,直到看不见为止。” 顾瑶没有说话。 驱马声传来,马车滚滚,向万佛寺中驶去。 傅云竹站在原地,看着顾瑶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顾瑶为止,才换了另外一个方向,大摇大摆的走进万佛寺。 禁卫军见是傅云竹,连忙行礼。 “参见睿王殿下!” 傅云竹步伐慵懒,神情温和:“免礼!” 傅云竹回到住处,长史迎面颠颠走来,表情焦急。 “殿下这是去了何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傅云竹摇着折扇:“逛街啊!长史没去不知道,今天外面热闹着呢,本王还是回来的早的呢,本王估计,这热闹估计得通宵。” 长史才不信呢。 他拉住傅云竹:“殿下殿下,那您可是与什么人一同逛街?男子还是女子?” 傅云竹笑眯眯道:“当然是女子,还是容貌绝色倾城的女子啊! 本王堂堂英俊七尺男儿,怎么会和那些臭男人逛街?” 长史脑子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眼前一黑,一颗心几乎立刻就提了起来。 容貌绝色倾城的女子,难道还有旁人吗? 他一拍大腿:“这这这……这不会是那位女子吧?这……这怎么行呢?这大庭广众之下……曾可如此?” 他可是打听了,东阳侯府那位少夫人今天一早就出去了,也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长史是一万个不信会这么凑巧。 万佛寺人多眼杂,长史又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敢指名道姓,怕引人注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可是王爷的表弟媳妇啊?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表哥和表弟媳妇一同逛街?! 我的天呐! 完了!完了啊!王爷这是彻底迷上人妻了啊! 傅云竹打了个哈欠:“哎,逛了一天,真累啊!本王先歇息了啊!长史要是觉得不累,还可以再坐坐,要实在无聊想出去逛逛,吩咐人就行了。” 傅云竹冲着后面挥挥手,摆脱了长史。 “王爷……王爷!王爷啊!” 长史一颗心都要碎了。 第22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1 另一边。 顾瑶回到了院子。 院子里氛围很奇怪,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但正房却亮着烛火。 顾瑶勾了勾唇,笑了起来。 哪有什么奇怪,她作为这个院子的主人,这么晚了人还没回来,下人们能安安稳稳的睡过去吗? 可现在其他地方都黑漆漆,静悄悄,唯独正房亮着灯,看来,萧景云正在里面等着她呢。 顾瑶站在门外,伸手轻轻一推,吱呀一声,房门推开。 明亮的灯光下,萧景云一身锦袍,冷目微垂,端坐其上,说不出的威严睥睨。 顾瑶站在门外,萧景云低垂的眉眼终于抬了起来,看向她。 冰冷的眼睛里不带一丝人气。 “能解释解释你孤身一人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吗。” 他很不满,连昔日拙劣的伪装都懒得维系。 他不懂,接走张氏,她不应该更早回到万佛寺吗?为什么他都回来了,她却还没回来,他已经在这房间里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这还不包括张氏被劫走,又被城防卫的人纠缠和赶回万佛寺的时间。 他本不想管她在哪里,是死是活。 偏偏张氏被劫走,她又这么晚没回来,最重要的是,张氏那个贱人就是被她带出去的。 他怀疑,她带她出去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帮张氏逃走。 因为在他的人要求她交出张氏时,她利用身份强硬拒绝,紧接着就带她出去。 现在,张氏被劫走,他就更有理由怀疑,是不是顾瑶假借刺杀,实则是帮张氏逃走。 萧景云皱眉:“怎么?不说话?是有什么本世子不能知道的吗?” 顾瑶哪里是不说话,她是在惊叹萧景云的推理能力!这场刺杀,萧景云想到了他所有敌人,甚至连她都没放过,真是机智过人啊! 要是她愿意承认的话,他不用辛苦的一一排除那些政敌,马上就能知道了。 可是她凭什么要承认呢? 就因为他几句威逼? 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况且,萧景云这里已经玩儿腻了,在傅云竹的安排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东阳侯府,不必再与萧景云周旋。 所以,顾瑶也没必要怕他。 她没有回答,动都没动,反问他:“张嫣姐姐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即使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不是已经打过她,惩罚过她了吗?却还是要将她带走动用私刑,难道她犯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大罪,才要受到如此对吗? 世子,这样的行为实非君子所为,恕我不能苟同。 在我朝,侍妾虽无正式名分,但打杀侍妾可是大罪,我想,世子身为朝廷命官,肯定也不想做这等违背天理律法之事。 还请世子将张氏姨娘放了吧。 若是世子厌倦了她,大可给她一纸放妾文书,放她走就是,何必苦苦相逼。” 是啊,自己托付终身的夫君,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她真的很失望啊! 顾瑶不但没有老实回答,反而倒打一耙,甚至还拿律法来威胁他,萧景云气笑了。 “你是在质疑我吗?” 顾瑶平静的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就事实说话,你听不进去,那是你的问题。 萧景云,你何其聪慧,不会不明白,张嫣姐姐是个性情中人,你真心真意对她,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就算是一块铁石也能捂热吧? 可你呢?想要得到她,就用权势逼她就范,全然不顾她是不是愿意被你囚困在身边,她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 萧景云,你错了。 不仅错了,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全然无知,我真是替你感到可惜。 果然,一个没有心的人,是无论耍弄何种手段,都得不到真心和爱的。” 顾瑶萧景云的自私私自,狂妄自大,冷血无情残忍的撕碎,也赤裸裸的撕碎了萧景云一直以来对外示人的虚伪假面。 萧景云气的眼角微微抽搐,眼睛里的杀气,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下一秒,顾瑶眼前一闪,萧景云捏上了她的纤细的脖子。 “顾瑶!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这么和本世子说话?! 本世子现在就杀了你!” 顾瑶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浑然不在意他下一秒就要杀了自己,更视掐着自己的那只手为无物。 她只是轻轻一笑,语气温柔:“夫君,世子,你最不该杀的人就是我啊!” 萧景云懵了一瞬,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最不该杀的人就是她? 她轻柔地抚上萧景云捏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因为世子身边从没有人像我一样说出像刚才那样的真话,世子杀了我,这世上能对世子说真话的人又少了一个。 世子现在要做的不是愤怒,而是改变,既然想要得到别人的真心,那就要拿真心来换。 如果不付出真心,而是一味掌控,世子将什么都得不到。 世子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张姨娘放回来。 顾瑶今日都是肺腑之言,要是世子执意杀了我,我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世子杀了。” 他小看了她。 她从始至终淡定从容,就算现在说要捏死她,也面不改色。 萧景云捏在顾瑶脖子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对她的杀意已经泄了大半。 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没错;以前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这些,因为没人有这个胆子。 萧景云盯着顾瑶的脸一寸寸的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不过,很遗憾,他没有看出来任何不对。 萧景云彻底没了杀顾瑶的心思,甩开了捏着顾瑶脖子的手。 他面色阴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张氏那个贱人已经被一群突然出现的刺客劫走了,现在不知所踪。” 听到称呼张嫣为贱人,顾瑶皱紧了眉,但当听到她遇刺被抓,不知所踪,瞬间紧张了起来。 顾瑶急切的询问:“怎么回事,不是你把她带走吗?怎么会遇上刺客,刺客无缘无故又为什么要劫走她? 世子可有派人去寻找?” 见萧景云不为所动,反而打量起了自己,顾瑶生气。 “世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世子还怀疑是我做的不成?我一个闺阁女子,又什么能力组织这样行动周密的刺杀? 刺杀就算了,刺客的紧要任务不是除掉身份最要紧的世子,反而劫走一个姨娘,世子就怀疑是我做的吗? 世子难道不觉得荒谬至极吗?” 萧景云双眼微眯,打量着顾瑶:“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为什么唯独劫走了一个小小的姨娘。” 顾瑶前十八年的人生经历,说不定他比她本人都清楚,的的确确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闺阁女子,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就像顾瑶自己说的,她没有这样的能力来支持她完成这样一场周密的刺杀。 顾瑶想了想,脸色难看:“会不会是刺客将她认成了我?我是世子的妻子,如果是我被劫走,那世子就不得不付出一切代价救人。 他们劫走她,一定是想要酝酿更大的阴谋。” 萧景云眼神一沉,这是一个从未想到过的一层原因,是啊,会不会是将张氏错认成了顾瑶? 那些人可不认识谁是他的妻子,谁是他的小妾。 掳走妻子和小妾天差地别,能和他交换的利益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妾被掳走,可以仍有杀了也就杀了。 毕竟一个小妾而已,没了就没了。 妻子却不能,要是妻子被掳走却放任不管。 朝堂上的政敌会打压他,世人会诋毁他,一顶无情无义的帽子扣下来,他将来的仕途不会好走。 “不行!张嫣姐姐危险! 世子,必须尽快找到张姐姐,晚了他们不定会对她做出什么。” 顾瑶一把拉住了萧景云的手,因为担忧,手都在微微发抖。 “世子,你与她毕竟情分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啊!” 萧景云不动声色垂眸,自然注意到了她颤抖的手,传递过来的情绪。 这一刻,萧景云的疑虑彻底打消。 一个人就算演的再好,下意识的反应却骗不了人,做局对付他的人,不是她。 不过,他还是漠视顾瑶祈求的眼神,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 “本世子自有决断,无需你来提醒本世子。” 顾瑶眼睛里掩饰不住绝望,似乎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萧景云已经没什么话要和顾瑶说,更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萧景云一个侧身走开,准备离去,却在往后撤了一步,烛光彻底照在顾瑶身上时,看到了她脖子上缠着纱布的伤口,落在衣裳上的点点血迹。 刚才被挡住没看清,又因为被隐怒的情绪影响,没注意,这才没看到。 看着那道突兀的伤口,萧景云皱眉:“你的脖子怎么了?” 顾瑶冷淡的摸了摸脖子:“不小心划伤了,不劳世子费心。” 萧景云本也不想管,抬脚就走。 “恭送世子!” 顾瑶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 萧景云听到身后的动静,皱紧了眉头。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顾瑶给他的印象和平时反差太大,还是心里闪过的一丝不满作祟,萧景云鬼使神差的回过了头。 然而,只是看了那背影一眼,萧景云瞳孔却猛的一缩。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第22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2 “站住!” 萧景云眼神阴鸷,叫住了正要关门的顾瑶。 “张氏离开后,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来了! 顾瑶关门的手一顿,眼睛闪了闪,看了萧景云一眼,好像不敢跟他对视一样垂下了眼睛。 “我只是四处找了找张嫣姐姐,没有找到就回来了,你不是已经问过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萧景云危险的眯了眯眼:“真的没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吗?” 顾瑶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萧景云:“没有!” 萧景云笑了:“好,很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哼!” 他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萧景云一向冷静自持,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到这样情绪外露。 贱人!难怪他会觉得和傅云竹站在一起的女人背影熟悉。 他想破了头都没想到,原来那个女人竟然会是他的妻子。 水性杨花的贱人!她怎么敢!敢给他萧景云头上戴绿帽,真是该死!比张氏那个忤逆他贱人更该死。 还有傅云竹,连他的女人也敢染指,该死!该死!该死! 萧景云气的脸色铁青,扭曲抽搐。 他泄愤似的抽出剑,狠狠一砍砍掉了旁边的一棵小树,小树应声倒下,切口齐齐整整。 萧景云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他却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对奸夫淫妇,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会不会一直在背地里一唱一和的算计我?” 萧景云想到了和顾瑶的初遇。 想到了陪顾瑶回门后,回府时,她在马车上的慌乱剖白,靠在他怀里时,不经意间瞥到的,脖子上暧昧的红痕。 西山时,顾瑶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他身边相救。 刺客入府中刺杀,却全身而退。 萧景云越想越脊背发寒,手脚发抖。 会不会,从一开始就算算计好的,他以为他算计了顾瑶这个好掌控的妻子,实则她本就是别人派来潜伏在他身边,用来对付他的棋子? 萧景云眼前发黑。 死!他要这对奸夫淫妇死! …… 顾瑶拍手大笑。 不得不佩服啊!有时候人最大的能力就是想象力啊!她只是给了一个引子和提示,萧景云就已经自己想到这么多了。 这时,珠玉小兰也终于被放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 珠玉和小兰小脸儿都有些发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顾瑶摇头:“没事。”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两个小丫头猛地摇头:“没有。” 虽然世子身边的侍卫突然出现,把她们全都关进偏房关了起来,但她们没受伤。 反而是小姐,她们隐隐约约听到她和世子在外面说了好久的话。 两个丫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瑶的脸色。 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出了大问题。 “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两人连忙翻箱倒柜,替顾瑶找药。 珠玉啪啪啪掉眼泪。 “就是出去一回,怎么又受伤了?回回出门都受伤,是和出门犯冲吗?” 小兰虽没掉眼泪,但也没好多少,眼眶红红的。 顾瑶安慰:“已经在外面上过药了,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两个丫头不依,又仔细的给顾瑶上好药,劝了好一会才劝好。 “好了,现在药也上好了,你们担惊受怕一天,累了,明天还有万佛祭祀,快下去休息吧。” 顾瑶冲她们笑了笑:“安心,这些事会有个结果的。” “小姐……” 珠玉还想问什么,却被小兰一把拉了出去。 两人回到房间。 珠玉不明白:“你拉我干什么?” 小兰:“你是不是想问张姨娘为什么没跟着回来?” 珠玉:“我……” 小兰压低声音:“别问,小姐不说,自有小姐的道理。” “以后也不要问。” 小兰抓住珠玉的手有些发抖:“你哭的厉害没注意,我替小姐处理伤口,发现……” 珠玉急问:“发现什么……” 担心隔墙有耳,小兰压低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小姐脖子上有掐痕,估计……是世子。” 珠玉脸色发白,不可置信的喃喃:“世子……这怎么可能……世子……世子为什要这么做?难道是怪张姨娘没跟小姐一起回来吗?” 小兰:“恐怕不止如此。” 她没忘记那天晚上她和小姐遇上的那个刺客。 开始,她还以为世子不由分说把她们关起来,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却又把她们放出来,不管她们了。 小兰也有些摸不准到底是因为张姨娘还是那件事。 但她们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对小姐来说她们很重要,可是在别人眼里,她们什么都不是,命如草芥。 她们能做的事情有限,最要紧的就是不要拖小姐的后腿。 小兰回想小姐最后那句话。 小姐说,这些事都会有个结果。 那就证明小姐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 她拍拍珠玉的手:“不要再说了,也不要怕,小姐都这么镇定,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强自镇定的收拾着床铺:“你也快点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想也想不明白。 还不如休息好了,明天才能更有精神陪在小姐身边。” 珠玉喃喃:“我只是……只是想不明白世子为什么能这么对小姐。 小姐连命都不要了,都要救他,他……他却想要小姐……” 死! 珠玉嘴唇发麻。 这个字就像有诅咒的魔力一样,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小兰躺在被窝里,沉默了一下:“我也想不明白。” 以前,她觉得世子是个性情温和,年轻有为,适合小姐的良人。 可如今才知道,他说变脸就变脸,说无情就无情。 两个人沉默无言,后半夜怎么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 万佛节。 万佛圣会。 就连皇帝都会去参加,与民同乐,这一届万佛盛会,将会是最热闹的一次。 珠玉小兰正在替顾瑶盘发上妆。 珠玉想替顾瑶用脂粉遮住脖子上的掐痕。 顾瑶挥手挡住:“不用遮。” “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别人看到会议论小姐。 顾瑶:“我有用处。” 珠玉只好作罢。 不过,即使这样,珠玉也不觉得小姐柔弱,反而感觉今天的小姐异常坚定。 珠玉也不自觉放下忐忑。 收拾好后,顾瑶看着镜中娇妍如芙蓉的脸,变得尊贵得体,脖子上的伤口和掐痕因为刻意的展露,在白皙的肌肤上变得更加突出,很是满意。 她从容的站起来:“走吧,想必世子已经在等咱们了。” 第22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3 萧景云确实在等她。 因为万佛节吉时快到了,萧景云站在长公主院外,人来人往。 “见过世子,世子久等了吧。” 顾瑶站到萧景云身边,一如既往地高贵得体,和一身官袍,身量颀长,玉树临风的萧景云站在一起,宛如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 萧景云温柔一笑:“不早,刚到,正等你一起去向母亲大人请安,然后一起去宝华大殿参加万佛祭祀。” 路过的丫鬟,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顾家小姐真是好命啊,能嫁给萧世子这样有家世,有本事,又人品好,疼死妻子的丈夫。 如果她们有个福气,就算是死也值了。 顾瑶知道萧景云是在做戏,她不动声色的配合,出门时,她还刻意在脖子上搭了一条丝巾。 毕竟,这些丫鬟看见了又如何?她们只会胡乱猜测,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舆论,不会对她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更何况,有萧景云在,任何对他不利的舆论,都传不起来。 萧景云自然也看到了。 他的目光划过顾瑶的脖颈,上面缠着一条长长的丝巾,遮住了大半红痕。 哼,算她识相。 长公主很快就出来了。 萧景云将顾瑶往后挡了挡,“母亲。” 顾瑶眉头轻挑,没管萧景云的小动作。 姿态从容的冲长公主行礼:“见过母亲。” 长公主看见站在一起的夫妻二人很是开心。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 “都不要多礼了,万佛祭祀快要开始了,快往前殿去吧。 这次陛下也会亲自前往,为太后和天下百姓祈福,莫要慌慌张张的迟到,御前失仪才好。” “是!” “是!”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长公主身后,一边走一边闲聊。 长公主打趣萧景云:“今天怎么舍得和你母亲我一起去?不会耽误了你这个大忙人的差事吧。” 当然是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让他必须站在长公主身边。 萧景云:“母亲说笑了,这次是陪陛下祭祀,一应事务早就安排妥当,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事务缠身。 本就难得陪在母亲身边,现在有时间自然要陪在母亲身边。” 一番话,说得长公主开怀极了。 她的儿子这么优秀,和她这个母亲站在一起,很是给她长脸。 “这还差不多。” 似乎是不好冷落了顾瑶,长公主冲另一侧的顾瑶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顾瑶脖子上的丝巾。 她以前从未如此装扮,让长公主有些诧异。 不过,她儿媳长得美,无论怎么办都好看。 长公主夸了句:“今日的装扮很是新颖,很衬你。” 顾瑶只是笑笑:“多谢母亲夸赞。” 长公主觉得顾瑶今天有些少言寡语的,但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只当她是骤然换了环境没休息好,也没再和她多说话。 不久,一行人总算到了前殿。 长公主不愧是参加过大大小小宴会的人,时机掐的非常好,不早也不晚。 因为皇帝并没有其他多余的女性长辈,长公主站的位置是最靠前的。 萧景云站到顾瑶身边,和她站在一起,站在长公主身边靠后一步的位置。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一声高喝,无数禁卫在中间隔开一条道来。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 就连寺中的梵音都消失。 一道玄色绣龙纹的提拔身影领头从远方走来。 睥睨一切的帝王之气,让众人不自觉地微微低头,不敢直视天颜。 众人纷纷下跪。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瑶察觉到,那道身影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似乎停了一下,快的几乎让人觉得是错觉。 傅云琛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定,冲跪在下方无数人淡声道:“众卿免礼!” “谢陛下!” 走完流程。 众人纷纷起身。 但就在这时。 一支流箭破空而来! “啊!” 随着这一声尖叫,平静彻底被打破。 流箭开始从四面八方朝人群中扫去,无数黑衣人从房檐上飞下,朝人群不要命的杀去。 “有刺客!快保护陛下!” 人群中多有老弱妇孺,乱作一团。 好巧不巧,一支箭直冲着顾瑶射来,似乎是还嫌不够,两个黑衣人直冲着顾瑶杀过来。 避之不及,顾瑶下意识朝一旁躲去。 这时,一只手却死死的捏住了她。 “夫人别怕!我来保护你!” 手的主人正是萧景云。 他分明抽出剑‘铮!’的一声替她挡下了那支箭,可实际却是无情的把她推向了一把刀,要将他置于死地。 这不是在救她,而是要杀他。 那把黑衣人手上的刀,正对着她胸口。 萧景云钳制着她,动弹不了分毫。 火石电光之间,刀刃就要刺中顾瑶。 黑衣人之间却像产生了分歧,其中一人横刀向右,砍向了要杀顾瑶的那个手。 要杀顾瑶的那把刀回身一挡,与黑衣人战在一起。 那些黑衣人不肯放弃一般,又杀出一人。 又冲顾瑶杀来,不过却在接近顾瑶的一刹那,陡然一转,冲萧景云杀去。 萧景云眼中狠辣之色一闪,直接扯过了顾瑶挡在身前。 顾瑶被他死死禁锢在身前,抬头看他的眼中,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推她出来挡刀。 萧景云笑的疯癫又残忍,是又怎样?他就是要这个荡妇去死啊! 就在这时,顾瑶却勾起嘴角,冲他轻轻一笑。 萧景云:? 顾瑶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手腕一翻,极快地在萧景云手腕上轻轻一点,朝一侧径直倒了下去。 噗呲! 那把本该刺中顾瑶的一刀,从萧景云穿胸。 “啊!夫君不要!” 顾瑶似乎吓坏了,担忧的大喊出声。 这时,一个锦衣禁卫也不知道从哪里一剑刺死了黑衣刺客。 黑衣刺客倒下,胸口插着一把刀的萧景云也倒下。 顾瑶守在萧景云身边,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夫君!夫君!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 现在,不可置信的人,换成了萧景云。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挣脱开他的禁锢。 她又怎么会有这样厉害的身手? 他清晰的感觉到,顾瑶在他手腕上只是轻轻一点,一瞬间,自己就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刺穿自己的胸膛。 萧景云死死的盯着顾瑶,她泪水涟涟,可他却只看得见那双流泪的眼睛里,分明在对他嘲讽。 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夫君!你不要怕,你一定不会有事! 止血,对,我现在就给你止血。” 顾瑶伸手死死的按在了伤口上。 萧景云眼睛一翻,噗——的一声,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毒妇! 第23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4 有意思,这个还有点看头。 这一切都被重重禁卫包围中的傅云深尽收眼底。 从一开始他就在暗中关注顾瑶,她身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放过。 也看到萧景云拉她挡刀。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扭转乾坤,受伤的人变成了萧景云。 不过他并不疑惑。 毕竟前前后后来攻略他的女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不同的能力。 想必她也有,还在关键时刻完成了反杀。 比丽妃假傻白甜有手段多了。 刺杀已经结束了,傅云琛漠然看着下方依旧仓惶的人群。 还怎么近距离观察呢? “这些男配身边就是危险,尤其是当皇帝的,还好,本小姐躲得快,不然那些刀枪剑的什么的,都要砍到我了。 系统,你查好了没有,为什么我一进这个地方就什么能力都失去了? 不能护身,也不能听到傅云琛心声。 这些能力不是宿主永久拥有的吗?” 系统唯唯诺诺:“对不起,宿主,我们这是遇上大世界中的信仰之地了。 信仰之地接受无数人信仰的力量,受到天道加持,宿主的力量毕竟是靠系统获得的,并不稳固,不能和此方天道的力量直接抗衡。 还请宿主忍耐。”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吗?” “抱歉,宿主,暂时没有。” “啧!真是废物!” 傅云琛眼睛亮了亮,原来如此吗? 怪不得,自从进入万佛寺后,丽妃对他的作用就被削弱,到了几近于无的地步。 原来是这样吗? 可为什么他依旧能听得到丽妃心里在想什么,说什么呢? 傅云琛猛的心脏狂跳了几下。 他感觉自己脑子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却因为太快没有抓住。 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确认。 那就是,他现在不用找任何借口,都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傅云琛眼神聚焦,脚下微动。 就在这时,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感知到了身边傅云竹强烈的视线,落在了顾瑶身上。 傅云琛目光一闪。 他们之间也有着他不知道的牵连吗? 傅云琛出声道:“皇弟?在看什么?” 傅云竹回神,不忍道:“回禀皇兄,臣弟在看姑母,刚才姑母那边刺杀比别处更激烈,不知道姑母有没有受伤。” 傅云琛嗤笑,装什么?这场刺杀,不是有一半是你主导的吗? 这些小动作一向是他无聊生活的调味剂,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阻止,反正到最后也不会成功。 不过,他发现,他可爱的皇弟,今天的目标好像不是他,而是她。 他可爱的皇弟究竟是什么时候换的目标呢? 目标……换了!! 傅云琛脑子里缠绕的迷雾,在这一刻一下子轰然散开。 他知道刚才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是什么了。 是变化! 一切都在悄悄发生改变。 傅云琛看向变化的源头。 大踏步走过去。 “那就去看看!” 傅云竹早就迫不及待想飞过去了。 “臣弟也去看看。” 丽妃后脚就要跟上。 傅云琛皱眉:“你不许去!” 水悠茫然:“为什么?” 为什么? 碍眼! 哼! 朕是皇帝,还要来给你解释吗? 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万佛寺还想对朕亦步亦趋的控制,活腻了! 傅云琛挥手:“来人!送丽妃回静心院,加派人手看护!” “是!” 瞬间,水悠被人包围上来,火速送回静心院。 水悠懵逼的被推着走。 怎么回事? 她怎么就这么被推走了? 是要保护她? 水悠又隐隐觉得不对。 因为她感觉,傅云琛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有点……如释重负?欢喜?雀跃?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云琛走过去的时候,长公主伤心地已经扑倒在了萧景云身边。 “姑母没事吧?” 长公主强打起精神应付傅云琛。 “多谢陛下关心,我没事,只是景云他……” 顾瑶也很伤心,泪水不住的从脸上滑落。 “景云都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推开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 傅云琛欣赏着顾瑶脸上的表情。 嗯,很不错,演的很逼真,哭的也好看。 要是手不死捏着萧景云的伤口,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更逼真了。 傅云琛很满意,愿意配合一下。 看着进气多出气少的萧景云,大手一挥:“来人!太医呢?还不快来为萧世子医治?!” 安慰长公主。 “姑母不必忧心,朕是天子!宫中有无数医术高超的太医,萧世子就算是死了也能救活。” 又替顾瑶开脱责任。 “少夫人不必伤心。 萧世子在关键时刻保护柔弱妻子,正是大丈夫所为!等萧世子醒了,朕还要嘉奖他! 你如此担心于他,更说明你们夫妻二人情深义重,有情有义。 所以少夫人也不必自责了。” 顾瑶似乎真的被安慰到,抬起头来,十分感激:“多谢陛下洪恩,臣妇万死无以回报!” 这一抬头,顾瑶脖子上的伤痕展露无疑。 混乱的刺杀中,轻轻缠绕在脖子上的丝巾,已经不知道掉到了何处。 傅云琛眸光微闪。 她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 谁做的? 萧景云吗? 他转头看向正被太医医治,半死不活的萧景云。 好胆啊! 连她们这样奇怪的女人都敢得罪! “幸好,少夫人按住了萧世子的伤口,没有出太多血,让萧世没有性命之忧,少夫人做得非常好! 少夫人一定是学过医理吧!” 顾瑶十分谦虚:“学过一些!” “学过一些已经十分不错了!能够在关键时刻救命了。 不然今天萧世子的命就算再硬,我等医术就算再高,萧世子也救不回来了。” “哦!对了,现在没问题了,少夫人可以放开手了。” “是这样放开吗?” “对!就是这样,少夫人做得极好。” 傅云琛眼睛十分尖锐的看到,顾瑶的手使劲按了一下才放开。 萧景云白眼狠狠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 看吧!他就说不能惹。 她就算当场杀了萧景云,别人也只会说她做的没错。 真倒霉啊。 傅云琛幸灾乐祸。 第231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5 但,对萧景云来说是致命的砒霜,对他来说可是蜜糖啊! 他发现,顾瑶对他的作用并未消失。 靠近她的这段时间,头也不疼的快炸了,心不像被捏着拿针扎了,脚走在地上,也不像走在刀尖上了。 整个人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舒服极了。 就连空气都清新了。 他不再是与世隔绝,活得像一个行走在阳间的恶鬼,总是感觉天地都在排斥针对。 而是活的更像个人了。 傅云琛几乎贪婪的享受着一切。 不一样。 真的不一样。 丽妃只能某种程度上抑制他的痛苦。 而这个女人却能让他身上的痛苦彻底消失。 “陛下!这些被活捉的刺客怎么办?” 禁卫统领来到傅云琛面前请示。 怎么办? 死! 傅云琛高声道:“敢惊扰佛门,扰乱祭祀,更伤朕无数爱卿子民,罪无可恕! 给朕就地处刑谢罪!” 他今天心情好,愿意给他们一个痛快。 “谢陛下!陛下英明!” 起起伏伏的谢恩,傅云琛充耳不闻。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这个女人。 他看看擦着眼泪,依旧伤心的长公主,又看看顾瑶,眸色暗了暗。 以前不知道她是谁,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就好办了。 “另外,受伤人员众多,不宜挪动!就地休养半月再去吧,内侍官亲自持朕手谕,去宫中传旨带更多太医前来医治。” 又是一番谢恩。 萧景云伤口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准备抬走。 长公主精神崩溃,最后一点注意力全都扑在了萧景云身上。 只能顾瑶上前:“参见陛下。” 傅云琛轻轻勾起嘴角:“恩。” 离得更近,更舒服了。 “臣妇夫君已经收拾妥当,要移置到别处进行更精细的治疗,臣妇代东阳侯府众人,叩谢陛下恩典。” 说着,顾瑶就要下跪。 傅云琛手往前一托:“免礼!不用跪了!朕与姑母血缘至亲,她的儿子也是朕的表弟,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顾瑶始终规矩的低着头:“多谢陛下,那臣妇等就先行退下了。” 要走? 这怎么行? 傅云琛拉下了嘴角。 “不必,朕与你们一同去看看。” “臣弟也颇为担心表弟的伤势,愿与皇兄一同前往。” 傅云琛挑眉:“哦?是吗?” 不就是你要杀他吗?真有意思。 “那就走吧!” “谢皇兄!” 顾瑶听到傅云竹的声音,抬眸扫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声音冷淡又客气道:“多谢睿王关切!” 傅云竹心口一塞,很不是滋味。 她这么聪明,一定想得到今日的刺杀有他发手笔,对他这么冷淡,肯定误会他了。 他很想现在就跟她解释,他本意不是想杀她,只是让她受点小伤,让她看清,萧景云在关键时刻,是如何对她这个妻子袖手旁观,劝她对萧景云死心。 可始终有这么多人跟着,找不到任何机会,傅云竹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的厉害。 一行人浩浩荡荡,送萧景云回了院子。 在场身份贵重的人多了,顾瑶就被挤了出来。 顾瑶正准备跟上,珠玉就拉住了她的手。 珠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紧紧地抓着顾瑶。 她声音压的极低。 “小姐,刚才奴婢看到了,是世子,是世子把小姐推出去……推出去挡刀。 小姐,你一定要相信奴婢!” 珠玉被吓得不轻,精神处在极其不稳定的状态。 顾瑶反握住她的手,又摸摸她的头:“傻姑娘,我知道,别怕!” 她看向稍微镇定一些的小兰:“你们两个互相照看好自己,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知道了吗? 就算是要干什么,也绝对要在人多的情况下去做。” 小兰搀扶着精神不稳的珠玉,重重点头:“小姐放心!” 要是两人离开她的视线,她怕萧景云的人会暗中动手。 傅云琛状似不经意回头一瞥,看到主仆三人依偎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接近他需要演到这种程度吗? 萧景云被安放在床上,生死不知。 长公主依旧担心的守在床前,一步也不愿意离开。 顾瑶也不可能离开的了,守着萧景云的同时也守着长公主。 屏风外,傅云琛端坐高位,神情虽然冷淡,姿态却悠闲,还有心思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品茗。 傅云竹则是时不时盯着屏风,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透过屏风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傅云琛不动声色将一切尽收眼底。 “刚才人多事多,忘了问皇弟可有受伤了。” 傅云竹恭敬道:“多谢皇兄担心,臣弟并无大碍。” 傅云琛点头:“那就好!” 他又问:“皇弟还不走吗?不去看看你府上有哪些人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安抚吗?” 傅云竹:“臣弟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可担心的。” “皇兄不走吗?这次多位重臣及其家眷受伤,一定会请皇兄尽快查出凶手,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意思就是,你怎么还不走? 他挺希望他走的。 傅云琛懒懒道:“哦?是吗? 那朕比皇弟要幸运,朕有刑部和大理寺呢,他们又不是吃干饭的,自然会查清楚给众人一个。” 傅云竹眼角抽了抽。 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毒,一如既往地不受待见。 “那是臣弟多虑了。” 傅云琛又喝了一口茶:“臣弟关心国事,是好事啊!” 他眼前一亮:“既然皇弟如此上心,那不如就交给皇弟去查吧!” 凶手查凶手,凶手查自己,这个想法岂不妙哉? “就这么决定了!臣弟快去吧!臣弟放心,大理寺和刑部由皇弟全权指挥,皇弟这么聪明,相信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众人也就有交代了。” “皇弟放心去吧,朕知道你担心表弟!他平安无事的消息朕会亲自派人告诉你的。” “来人!送睿王出去!” 禁卫令行禁止。 “睿王请吧!” 像傅云竹这样道貌岸然的,就是要脸面。 傅云琛拿捏他十多年了,什么尿性一清二楚。 傅云竹不敢当众抗命。 想看的人又看不着,呆这儿不是碍他的眼吗? “臣弟领旨!” 傅云竹笑着起身谢恩走了。 安静下来,傅云琛又喝了口茶。 真香! 他快二十年没喝过这么香的茶了。 第232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6 傅云琛现在就像是那些吸食五石散的瘾君子,贪婪的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不过,很快他就不开心了。 因为萧景云伤势很快稳定了下来。 “陛下,萧世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只要今晚不发热,危险就能彻底度过去,再悉心治疗,萧世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只是萧世子始终是伤了心脉,今后恐怕不好大肆动武。” 傅云琛皱眉,这就好了? 他岂不是就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啧! “萧世子醒后,必须将萧世子的情况如实告知。” 想必萧景云一定不能接受。 吩咐完,傅云琛心里才爽快些。 “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傅云琛想争取一下。 太医:“臣正想向陛下禀报,长公主因为心神骤然松懈,晕过去了,不过问题不大,醒过来后,服两剂治疗惊厥之症的药就好。” 很好,晕的不错。 傅云琛神色凝重:“这怎么行?务必替长公主仔细医治,直到她醒来。 朕身为长公主亲侄,与长公主情谊深厚,更要等在一旁,直到她醒来。” 随行记录言行的起居郎将这一幕一一仔细记下。 哼,陛下是什么样的明君,他起居郎日夜待在陛下身边还不清楚吗? 陛下如此在乎长公主及其表弟生死,重视骨肉亲情,他将手中的起居注传扬出去,看谁还敢说陛下冷血无情的坏话。 太医:? 陛下什么时候和长公主情谊深厚到如此地步?他怎么不知道? 但太医不敢多言,一一照办。 傅云琛看了看朦胧的屏风,站起身大步走了进去。 “陛下!” 傅云琛摆手,示意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此时,留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除去两个太医之外,就剩下顾瑶主仆三人还有长公主身边的两个女官守在长公主和萧景云身边照顾。 人还是太多了啊! 丫鬟都出去。 太医也出去。 全走了也不行,还是留一个吧。 留那个懦弱的。 他伸手一指:“你们两个还有你们两个,你,都出去。” 被点到的长公主身边两个女官,珠玉小兰,其中一个太医都有些茫然。 傅云琛:“人太多了,这个地方太小,不利于长公主和萧世子呼吸,都出去,只留一两个照顾就行。” 对上来自帝王的威仪,他们连一点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是!” 众人退了出来。 碍眼的人走了。 剩下的人不敢碍眼。 傅云琛悠然坐在靠屏风的软榻上,他漆黑如墨的双眼,肆无忌惮的看着顾瑶,随着她移动而动,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和安宁。 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他的痛苦的人,是不会明白有多么珍贵和来之不易的。 起居郎:? 陛下为什么一直盯着世子夫人看? 算了,他是陛下的人,不该记的他一个字也不会记。 起居郎握着纸笔,头埋进了胸口。 被剩下的太医欲哭无泪,腿抖个不停。 这里气氛怎么怪怪的?他想走,走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 顾瑶感觉如芒在背,替长公主换掉额头上的帕子,一抬头,就对上了傅云琛黑沉的双眸。 直看的人心里发麻。 谁料,下一秒,傅云琛直接大步走到了她面前。 顾瑶心头一跳,水润的大眼睛看向傅云琛。 “陛……陛下?” 她有些被吓到了,一时拿不准他到底要干什么? 傅云琛中指竖在薄唇间:“嘘!别说话!” 果然!靠近她,连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她到底用的什么香? 真舒服。 还有,她脑袋旁怎么没有丽妃那样叫作系统的毛团子? 她是怎么做到的?真神奇! 会不会她不是来攻略他的女人? 不可能!如果不是来攻略他的女人,他不会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遇见她,和她产生关联。 顾瑶触到他赤裸裸好奇打量她,又明明灭灭的目光,脸色白了白,不由害怕的向后挪去。 傅云琛声音微沉:“不许动!” 顾瑶呼吸一滞,不敢再动。 傅云琛满意了。 喊道:“郎官。” 头低如鹌鹑的起居郎立刻回答:“陛下,臣在!” 起居郎声音有些颤抖。 “椅子!” “是!陛下!” “陛下请坐!” “嗯!” 起居郎颤抖着在傅云琛身后放下椅子,又迅速退开。 一旁太医颤颤巍巍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安静如鸡。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傅云琛坐下。 心中微叹。 更舒服了。 房间里明明有一屋子人,偏偏却安静的掉针可闻。 傅云琛目视前方,盯着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傅云琛脑袋放空,什么都没想,全身心的享受着当下轻松自在的状态。 可惜。 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不知道过了多久。 长公主一声嘤咛,悠悠转醒。 她一睁眼看着坐在床前的傅云琛,和多年前神情冷漠,手持利剑,浑身染血登上龙椅的小男孩一模一样,轻呼一声,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傅云琛冲她微笑:“姑母!好些了吗?” 长公主一哆嗦,看清眼前年轻的帝王,回过神来,咽了咽干涩发疼的喉咙,连连点头:“好多了,已经好多了!” 傅云琛依旧微笑:“那就好!” 他站起来:“那姑母好好休息!朕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姑母!” 傅云琛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傅云琛出了院子,一路走回静心院也依旧轻松自在。 什么头如锥凿,手如针刺,身如刀山火海煎熬,脚如灌铅一步步如走刀尖。 都不存在了! 傅云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名为自由的空气。 这才是作为一个人活着该有的样子啊! 十五年! 自从他反抗那些一个个来攻略他的攻略者,和他们对着干。 痛苦的日子一过就是整整十五年! 整整十五年啊!他没有一刻像今天,像现在这样好过过。 凭什么他要过那样痛苦的日子? 他不要! 再也不要了! 就算是死,他也要过正常人的日子,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那个女人,他要定了。 “陛下!您要进去吗?” 起居郎提醒。 他已经陪着皇帝在冷风里站在静心院门口很久了。 傅云琛摇头:“不!” 丽妃这个只能抑制痛苦的废物已经没用了。 他咧嘴:“给朕重新找个地方住,长公主旁边的院子就不错。” 第233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7 长公主心有余悸。 傅云琛虽然走了,但那股气势还留在房间里久久不散,长公主非常不适。 “皇帝为什么会进来?” 还留了这么久。 顾瑶如实道:“陛下说,他担心母亲,必须要亲眼看着母亲醒来。” 怎么可能! 长公主头皮发麻。 她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出来,也绝不相信傅云琛这个怪胎会担心她。 顾瑶一杯水递到长公主身边,长公主连忙喝下去,干涩到发疼的嗓子才好些。 她严肃道:“以后要是遇见皇帝,有多远就躲多远。” 顾瑶疑惑:“陛下不是挺担心母亲的吗?为什么要……有多远躲多远。” 长公主嘴唇颤抖:“你不懂,许多陈年往事也不适合再提起来,你是个乖孩子,你听母亲的话就是了。” 那个怪胎,永远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下一秒要做什么。 说不定下一秒就要她的命。 所以只能有多远躲多远,躲的他永远也看不见才好。 顾瑶勾唇笑起来:“好!我听母亲的话。” 长公主将杯子递给顾瑶,视线一瞥,瞬间凝住:“你脖子怎么了?” 顾瑶掩饰的捂着脖子,眼神闪躲:“没什么,刚才不小心弄到了。 只是小伤,母亲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对了,母亲醒了,我这就去叫大夫进来。” 顾瑶起身匆匆忙忙的跑出了房间。 长公主眼神复杂。 她想起了早上顾瑶脖子上带着的丝巾,她还夸过那条丝巾好看,衬她。 事情绝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真像她说的,那她躲什么? 平白无故,脖子上怎么会受伤? 长公主余光中出现躺在床上生死难料的萧景云,一个莫名荒诞的想法在脑子里诞生。 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景云! 长公主按住猛跳的太阳穴,遏止住脑子里疯狂的想法。 “殿下!您没事吧?” 顾瑶打开门,长公主身边的女官也快步走了进来。 顾瑶则重新回到了萧景云身边照顾。 现在已经入夜,正是凶险的时候。 顾瑶平静地将帕子放在萧景云头上,珠玉小兰默默跟在顾瑶身边做事。 长公主看见这一幕晃了晃神。 阿瑶和景云感情这样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深夜。 窗户一声轻响,顾瑶望去,傅云竹飞身而入。 顾瑶神情漠然。 她冷淡的语气里,满是讥讽:“睿王殿下深夜来此,是有什么指教吗?” 傅云竹哑然:“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瑶依旧冷漠:“你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还有她们,你把她们弄晕了,我暂时可以不找你算账,但你必须马上给我我解药。” 顾瑶指着因为晕倒过去的珠玉小兰。 长公主已经挪去了厢房,所以这里只剩下顾瑶主仆。 而萧景云的人就守在门外,估计四周也有人在暗中守着,也不知道傅云竹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敢闯进来。 傅云竹沉默良久,最后只说出一句:“对不起。” 顾瑶不买他的账,冷漠伸手:“解药。” 傅云竹急切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今天的刺杀只是想让你看清萧景云的真面目,让你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并不是想伤害你。 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萧景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他今天能推你出去挡刀,焉知日后不会推你出去挡刀?你还守着他干什么呢? 别傻了顾瑶,萧景云就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畜生,你守着萧景云只能是死路一条,只有离开他才能活。” 顾瑶点头:“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你是在帮我离开萧景云这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畜生啊!” “对!” 顾瑶反问:“那你为什么帮我呢?睿王殿下!” 她一步一摇走到他面前,仰视着他。 两人离得极近,气息暧昧的缠绕在一起,近到浮云之海能够看到顾瑶澄澈如波纹的双眼,近到能闻到她说话时,唇齿间如兰的让人沉醉的气息。 这种陌生又吸引的感觉让傅云竹忍不住沉醉。 “难道睿王殿下是真的喜欢我,想要将我占为己有吗?” 顾瑶的眼眸中闪烁着疑问。 “可是我已经嫁人了?嫁的……还是你名义上的表弟。 按照辈分,我应该要叫你表哥的啊! 我们如何还能在一起? 是吧?表哥!” 顾瑶伸出手指在他心口点了点。 那把刀只差一拳的距离,就要插进她的心口了呢,她要还回去。 这一声表哥,在傅云竹耳中,却格外缱绻。 她点在胸口的指尖,似乎点进了心里,一下一下又一下。 傅云竹咽了咽口水:“可以!只要你愿意离开萧景云,我能为你安排好一切。 我可以让你假死脱身,以我手下官员女儿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成为我的王妃。” 他知道,顾瑶和萧景云并无夫妻之事,他并没有任何损失。 他原本只是想让顾瑶成为他身边的女人的,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拥有她的一切。 顾瑶问他:“这行得通吗?萧景云身边可是守卫重重。” 她的明媚的眼睛泛着水光,伤心又柔弱:“昨天晚上,他知道了街上的那对男女是你和我,还差点掐死我。 我怀疑,今天早上的刺杀就是他要杀我,想必现在他的人还在暗中盯着我,只等他一醒,就会杀我,我怎么可能安全脱身呢? 我虽然有些小女子的聪明,但却手无缚鸡之力,我今天差一点儿就死了,真的很害怕。 表哥,你说还怎么办才好?” 这一声表哥,叫的傅云竹骨头都要酥了。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妖娆的女人,可是如顾瑶一般时而端庄,时而聪慧狡黠,时而冷漠,时而妖媚,时而柔弱的女子,他却没有见过。 况且这样禁忌的感觉,让人心颤。 傅云竹忍不住伸手去揽顾瑶纤细柔软的腰肢,给予她温暖安慰。 “放心,萧景云算什么?一切都交给我,他绝不能再伤心分毫。” 顾瑶啪的一下打掉傅云竹的手,嗔他一眼:“一切都交给你?那要何时何年何月何日才能兑现?我要如何才能信你?” 傅云竹问:“那要如何你才能相信我?” 顾瑶指着门外:“那你现在就去把萧景云的心腹都杀了。” 傅云竹皱眉:“这……” 顾瑶讽刺一笑:“怎么?做不到吗? 乘他病要他命,你要除掉萧景云,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 而且借口都不用找,直接推到刺客头上就行了。 你别忘了,就算你不杀萧景云,等他伤养好了,反应过来,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啊! 与其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何必姑息养奸呢?” 傅云竹仔细思考了可信性,万佛寺经历早上那一场刺杀,护卫重重,可兵行险招未必就不能杀了萧景云,从此再无人给他添乱和抗衡。 “好。” 顾瑶莞尔一笑:“表哥真好,多谢表哥。” 傅云竹叹了一口气,苦笑:“为了你,我可真是不要命了。” “难道就只有一句感谢吗?” 他再次靠近顾瑶,想要摸她的脸。 还要? 还要什么? 这么不知足吗? 顾瑶明白了。 她躲开傅云竹,啪的一声打在傅云竹脸上。 傅云竹捂着被打的脸。 懵了。 “你……” “好疼!”顾瑶揉着被打疼了的手:“谁让你你今天吓到我的?我很生气!这只是暂时收取的利息。” “以后只要你不像今天这样惹我生气,我就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她眨着眼睛:“表哥~你不会怪我吧?” 他知道她很生气,不然刚才也不会敢对他这么冷淡。 现在发泄出来了才好。 况且,打的也不重。 傅云竹摸了摸轻轻刺痛,巴掌印上分明残留着顾瑶身上独有的香气。 他扯着嘴角笑了:“不会!” 顾瑶这才安心:“那就好!” “快走吧,时候不早了,如果要动手就趁现在吧!” 傅云竹正色道:“好!” “那我就先走了!” “等我,不出半月,我一定让你安全无虞脱离东阳侯府。” 顾瑶点头:“好!” 傅云竹最后定定的看了顾瑶一眼,飞身离开。 房间里寂静下来。 顾瑶回到床边,看着萧景云沉睡的脸,嗤笑:“怎么样?萧景云?还不打算醒吗? 再不醒过来,你的人就要被睿王杀光了。” 萧景云猛的睁开眼,眼神如淬毒般向顾瑶射来。 他气的脸扭曲抽搐:“毒妇!” 第234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8 “哈哈哈哈……真动听!再多说些来听听!” 顾瑶笑的开心极了。 “贱人!本世子就知道,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联合傅云竹那个狗东西算计我,你们一开始就有苟且。 不要脸的奸夫淫夫,本世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拿去喂狗!” “啪!” 结实的一巴掌打在了萧景云脸上。 顾瑶饶有兴致的问他:“还有吗!再多说点!” 萧景云气的浑身发抖,眼神凶狠的要吃人。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这个贱妇!” “啪!” “啪!” “啪!” 萧景云的脸都被打肿了。 顾瑶打的很匀称,两边脸都像发面馒头头一样快速的肿了起来,像个猪头。 萧景云血气上涌,喉咙一股血腥味袭来,噗的一声,狠狠吐了一口血,血水里混合着两颗大牙。 顾瑶轻轻一歪,避了开。 萧景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煞白,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也迅速萎靡了下去。 最严重的是胸口的伤,又开始大量渗血。 顾瑶还觉得不够,一脚踩在了伤口上:“你这么嚣张,无非是我不过是傅云竹用来对付你的棋子,他怎么可能这么听我的话?” “说实话,我也不信。” 她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但我信他想对付你的心啊! 他只要想对付你,想一脚彻底把你踩在尘埃里再也不能和他作对就可以了呀! 他怎么会允许他的对手缓过劲来,对付他呢。” 萧景云闷哼,伤口一阵一阵痛到肌肉痉挛,可顾瑶的话却一字不差,清晰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睁开发黑的眼,看见的,是顾瑶居高临下的踩着他。 顾瑶见他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自己,单手支着踩他的那条腿,将全身的重量都压过去。 萧景云痛呼,却死死忍住。 顾瑶兴奋的眼神惋惜:“其实你比谁都清楚,我和傅云竹根本就没有私情,他只是想利用我对付你而已。 可是你完全相信自己的主观臆断,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我,来抹除别人带给你的羞辱。 或许还想用我的死来震慑对手。 我可以不计较你从一开始就把我我当棋子,毕竟你也不过是我的棋子,互相利用而已,大不了利用完再杀掉就好了。 可游戏还没玩完你就下手。 这就不对了!” “既然想让我死,那就只好让你生不如死,才能让我开心一点了。” 看着奄奄一息的萧景云,顾瑶更可惜了:“你不知道,其实在西山我是真心救你的。 可你却这么回报我,实在是太不该,太让我失望了。 本来还希望你是一颗好棋子呢,真是可惜啊,废掉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傅云竹能不能发挥好棋子的作用了。” 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也在把他和傅云竹当棋子? 她到底要干什么? 可不容萧景云继续深想,屋外就泛起了火光,同时还传来了刀剑相碰撞的声音。 顾瑶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拖到窗边,让他看着外面的厮杀。 “看到了吗!今晚,你身边的心腹,将会一个一个被铲除,他们都将为了你今天冲动杀我的行为付出代价! 既然狗听主人的话咬人,那就把狗和主人一起杀掉好了! 这样一来就再也没有狗能帮主人咬人了。” 萧景云那些心腹,为了帮萧景云执行各种各样的命令,哪个手上没有人命,没有鲜血? 顾瑶杀起来一点也不可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既然选择跟在萧景云这样的人身边,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山上的还只是一部分呢,还有山下的!按照傅云竹的手段,大概会一个不留吧!” 她看向胸口剧烈起伏的萧景云孟懵懂道:“是心痛吗?这么激动,当心一不小心死过去啊!死过去就什么都都没了!” 萧景云怎么会不心痛,这些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失去他们和变成残废有什么区别? 顾瑶笑了:“不好受吧?你想杀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感觉啊!现在只不过是还给你而已,有什么好激动,有什么好难受的?” 比起原剧情中顾瑶被万千毒虫噬咬而死,这还算轻的呢。 不过没关系,她会让他尝尝那个滋味的。 “不……” 这个不字,是萧景云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直说个不停。 顾瑶皱眉:“真是吵死了。” 她轻轻往后一拉,放手,萧景云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又砸出一口血来。 顾瑶转身,望着瘫在地上,像破布娃娃一样的萧景云,一点也不觉得怜惜。 他前一晚还想着把张嫣丢去水牢,和毒虫作伴,今天就想杀顾瑶呢。 混乱之时还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这种没有人性的狗东西,有什么好怜惜的。 听着外面猛烈的敲门声和接近尾声的战火,顾瑶顺势往地上一躺。 她偏头,望着还死瞪着眼的萧景云,笑的好看极了:“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说完,随着门砰的一声被踹开,顾瑶闭上了眼。 “世子您没事吧!” “我儿啊……” 萧景云满怀希望的向来人。 绝望的是,不是他的人也不是侯府任何人,而是禁军。 一道明黄色从禁军身后走出。 “哦?爱卿还活着呢,真好。” 不过语气没听出多少真盼他好。 “不过爱卿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来人,太医呢? 还不快给朕滚过来?” 傅云竹向右一步错身而出,站在傅云琛身后。 “皇兄别急!臣弟已经让太医去叫太医,必定会让世子安然无恙的。” 萧景云看到傅云竹气的猛吸了一口气,“你……” 咳咳咳咳! 他想说话,却因为太急,被血水强盗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淡的像是离死不远一样。 睿王! 长公主早就在最开始冲了进来,她抱着萧景云泪流不止:“快别说话了景云,你想说什么母亲都懂,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景云翻起了白眼。 “是啊!东阳侯世子一定会没事的。” “不过,看这脸……被打成这样,怎么好像是被故意羞辱了一样……”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皇帝身后看热闹的人声音传来。 萧景云终于支撑不住,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他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皇帝会在这里。 为什么还有好多看热闹的人也在? 可他就算是死也记得一点。 他要傅云竹死! “景云!……” 傅云琛默默看完属于萧景云的戏份,转头看向同样晕倒在地的顾瑶。 惊叹一声。 真是好演技啊! 说倒地就倒地,说晕就晕。 没错了,他刚才一直躲在暗格里看戏,她把萧景云巴掌大的啪啪响,踩在脚下摩擦,拖在手里像拖烂布一样呢。 看完戏,又极其配合地第一时间就找了一大批观众赶来。 不过顾瑶说晕倒就晕倒就算了,他的戏份还没结束啊! 感受到傅云竹盯着顾瑶如有实质眼神,傅云琛大手一挥:“来人!没看见世子夫人也晕过去了吗?还不快将世子夫人扶起来让人好好看看是否中毒?” “哎,朕真是太痛心了,没想到刺客居然如此嚣张,将世子一家折磨至此。 也不知这刺客究竟是谁,世子又是得罪了他,手段竟如此凶残恶毒。” 傅云琛祸水东引,不忘往萧景云身上泼脏水。 他说的是实话啊! 他只是提醒一下刺客究竟要杀的人是谁啊! 聪明人们怎么想他怎么知道? 总之不要抓着他不放,总往他身上想就对了。 他可是皇帝!很忙的! 没工夫应付他们没脑子似的抓着他不放! 搞得好像他才是罪魁祸首一样。 真的是,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躺着啊! 看到没,长公主那里!一群蠢货! 傅云琛表情严肃:“但不管刺客如此非人行为,已然有乱我朝纲之祸,不管是谁,都绝不能姑息。 待朕查出真相找到凶手,必将严惩不贷。” 傅云竹积极回应:“皇兄放心,臣弟绝不辜负皇兄期望!” 傅云琛意味深长道:“好!你很好,朕相信你!” 还有你这个藏在众人背后的真凶呢! 第235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59 看在他给免费提供了怎么让人消失的计策的份上。 他就勉为其难暂时放他一马。 ……… 半刻钟前。 傅云竹飞出萧景云院子。 “王爷,那个女人明显就是在骗你,利用你,王爷为什么还要相信她!” 傅云竹沉吟道:“可是她说的没错,不是吗?这是除掉萧景云最好的时机。” 傅云竹之所以会听顾瑶的计策,就是因为这符合他的利益,对他没有没什么损失不说,还让他得了天大的好处。 更何况…… 傅云竹看着下方安静的院子,勾唇笑道:“她值得我这么做!” 一个聪明又有趣,还吸引他的女人,不是很难的吗? 说起来,或许从第一次见她,她就吸引力了她,不然不会在那之后,主动制造一次次偶遇,逗弄她,将她逗生气后。 气鼓鼓又故作冷漠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他的眼神里都是势在必得。 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傅云竹不能拥有的,女人也一样。 尤其是抢走萧景云这样的对手的女人。 傅云竹轻轻挥手:“让手底下的人做好准备,杀进去。 区区几个禁军,怎么可能挡得住你们?” “是!王爷!” 傅云竹饶有兴致的看着迅速弥漫起火光的院子。 萧景云啊萧景云,你我谁都清楚,早上那场刺杀,虽然是因顾瑶而起,但最终却演变成了铲除异己。 不然,大大小小的臣子死的死伤的伤。 但现在看来,最后的赢家好像是他啊! 这个想法,在他跟着皇帝再次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地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不知死活的萧景云时,更加笃定了。 他看向昏迷的顾瑶。 一股极其扭曲的美妙快感涌上心头。 萧景云,你不仅在双方互相博弈中输给了我,你的女人也输给我了。 …… 顾瑶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了。 萧景云的情况再次陷入了危险之中。 不过他身边的人却死了七七八八。 长公主不放心,正亲自照顾。 顾瑶来到长公主身边,看着脸色惨白到极点的萧景云,愧疚万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景云。” 长公主也是一脸惨淡。 她摇头:“不怪你,刺客有心要景云的命,你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反抗? 幸好只是把你迷晕了,并没有对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不然我就要同时失去你和景云两个好孩子了。 你不要太过伤心自责,景云一定会好起来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强起来,同心协力,挺过最难熬的时刻。” 长公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顾瑶点头:“好。” 不得不说,长公主通情达理的过分,要是她知道她儿子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她,还会不会这么通情达理。 顾瑶还是一如既往细心照顾着萧景云。 不仅如此,还要照顾身心俱疲,强撑着的长公主。 眨眼间,顾瑶就变成了这个院子里主事的女主人。 顾瑶熬好了给萧景云喝的药,正要走,腰肢就被一只大手从身后揽住。 “萧景云就快死了,还对他这么用心做什么?” 傅云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委屈。 他一手揽紧顾瑶柔软的腰肢,一手轻轻挑起她鬓边垂下的香软碎发。 他轻嗅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觉得十分惬意,身心舒畅。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用心的对象应该是我才是。” 第236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0 她转过身,眉眼含笑,将他推的离自己远远的。 “你很闲吗?如果要是来找我说这些恶心的话,那你可以走了。” 这么冷漠? 女人啊,还真是反复无常。 要用他的时候就叫表哥,不用他的时候连名字都懒得喊。 傅云竹作伤心状:“真是让人伤心!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却说这么无情的话。” 他虽然不用亲自下场追查刺客,却也需要亲自应付大理寺刑部一众人等。 来见顾瑶确实是抽出了为数不多的时间。 “是吗?不过是追查几个刺客而已,对睿王来说应该很容易才是。” 傅云竹笑了笑。 这件事确实很容易,随便抓几个能对付的人就行了。 不仅如此,还能借着抓刺客的名义,将萧景云的党羽一个个肃清。 这对他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睿王没事的话就快离开吧!我还要去给夫君送药呢。” 见她这么快就要走,傅云竹拉住她:“他已经是快死的人了,何必和这么多药。” 顾瑶回头一笑:“怎么?这药不给他喝给你喝吗?” 她声音婉转,樱唇间吐出来的字却冰冷:“这可是毒药,喝了要人命的,表哥,你也想喝吗? 你想喝的话,这一份就是现成的,刚好给你喝呀!” 傅云竹觉得,她就像一只妖媚的狐妖,勾人犯罪。 他喉结滚动:“如果是你给我的毒药,那我甘之如饴。” 顾瑶笑望着他,白皙如葱段的手指拿出一个小碗倒出一半药水,递给傅云竹。 在傅云竹茫然的眼神中,她端起萧景云那一份:“那表哥看看喝吧。”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傅云竹端详着手里晃动的黑色药汁,失笑。 她还真敢给啊! 不过,他敢喝吗? 不敢! 傅云竹很清楚,他不可能为了任何人任何事任何东西赌上自己的性命。 本质上,他和萧景云是同一类人,一样的无情,一样的自私,只千方百计做利己的事。 只不过,他多了几分萧景云没有的自知之明,从始至终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而萧景云,正因为自己的自大无知,尤其是因为看不起女人,玩弄女人的真心,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女人的真心可不是这么好玩弄的啊!可是要人命的。 所以,她是什么意思? 是在提醒自己,她就是这碗毒药,想要喝下就要有足够的胆量和信心吗? 傅云竹倒掉了药,拿走了药碗。 “去验验这药有没有毒。” “是,王爷。” “回禀王爷,这药没毒。” 傅云竹无奈的笑了笑,他又被她耍弄了。 看来她是早知道结果,在嘲讽他的明明不敢,嘴里却虚伪的说着甜言蜜语。 傅云竹摩挲着药碗,陷入沉思,真心吗? …… 傅云竹要想什么,顾瑶可控制不了。 她只想把她打发走。 萧景云还没醒,长公主依旧守着她。 东阳侯也在昨晚半夜得到消息后,赶来了万佛寺。 不过他一身道袍,行走在佛寺中,稍显局促,更因为接连的刺杀和萧景云的伤势很是不安。 顾瑶看着端坐首位的东阳侯,屈膝行礼:“见过父亲。” 东阳侯只是疲惫地摆摆手:“进去吧。” “真不知我东阳侯府为何多灾多难,难道是天命使然吗?” 长公主听不得这样的话,当即喝断:“住口!什么天命?分明是那些贼人无法无天伤害我儿,如何能推到天命头上? 你不在不知道,昨晚是如何凶险,景云差点就没命要与咱们阴阳两隔了。” 长公主想到昨晚的情形,抹着泪哭泣起来。 东阳侯走到长公主身边安慰:“别动气伤了身子,景云已经这样了,你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安慰好长公主,他转头看向了顾瑶:“好孩子听说当时你也在,不知道可受了什么伤,好些了吗?” 顾瑶垂下的眼眸闪了闪。 看来,东阳侯也不像传说中那样沉迷修道,不问世事啊! 所有人,没一个简单的。 顾瑶又喂下去一勺药,泪水无声落下。 她抬手拭去,泪水朦胧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愧疚和后悔:“儿媳当时中了迷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贼人是怎么进来,又怎么……伤害的景云。 如果早知道景云会造此横祸,我宁愿被伤害的人是自己。” 东阳侯看了看顾瑶红肿的双眼,想必暗地里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便收回了审视的目光,专心安慰起了长公主。 “别担心,我在外云游时,曾遇到过一位妙手回春的神医,比宫中的太医强了百倍不止,等他来了一定能让咱们景云完好如初的。” 长公主惊喜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咱们景云有救了。” 顾瑶也喜极而泣,擦干眼泪,轻轻地摸了摸萧景云的脸。 真好啊! 不愧是大气运之人,每逢劫难必有奇人异士相助。 只是这一次,真的救得了你吗? …… “大师,这药真的不管用了吗?” 佛塔中,傅云琛与云游归来的浮云大师相对而坐。 傅云琛支着腿,捻着手中的药丸。 浮云淡笑:“有用无用陛下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傅云琛呐道:“没用!” 下一瞬,他又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过,朕好像遇到传说中的天命了,这次是真的,不是那些伪命,正的发邪!” “是吗?那很好!陛下有救了。” 傅云琛皱了皱眉,眼神疑惑:“不过,朕很好奇,这次朕却看不到她身边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朕不知道她是一样的,只是手段比她们都高超,学会了隐藏自己。 还是……她和她们不一样。” “那陛下觉得呢?” 傅云琛略一思索:“不一样,还是不一样的。” “什么地方不一样?” “感觉。” “感觉算吗?” “那陛下跟随自己的感觉做决定吧。” “你不劝我顺应天命了?” 浮云摇头:“不了,说不定有时候不顺应天命,反而是天命呢? 我们不是天,谁又知道天怎么想呢?” 第237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1 顾瑶准备把两个小丫头先送走。 “我们走了那小姐你呢?你怎么办?” 珠玉看着站在身边的两个黑衣人,有点瘆人。 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和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扯上关系的,会不会有危险? 小兰只以为是睿王的人,也没多说什么。 顾瑶:“我随后就到。” 珠玉还想说什么,顾瑶却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侯府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走了,我才能没有牵挂没有顾及安心做完接下来的事情。 你们必须走。” 珠玉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好,我们等着小姐。” 顾瑶嘱咐小兰:“记得彼此照顾,你稳重些,要是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关键时候记得拉住她,千万不要冲动行事,知道吗?” 小兰郑重点头:“我记住了小姐,您放心吧!” 说罢。 珠玉小兰被黑衣人悄无声息带离了万佛寺。 漆黑的夜,掩饰不住两个丫头内心的忐忑。 直到落地,都没分清到的是什么地方,两个黑衣人放下她们就走了。 珠玉动动僵硬的手脚:“阿兰,这是哪儿啊,看着荒凉荒凉的,但怎么又还有灯光呢?” 小兰走过去和她挨在一起:“别慌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怎样,小姐不会害我们。” 两个小丫头很谨慎就近抄了根棍子,壮着胆子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明亮的灯光下,门里门外面面相觑。 “……”? “……”? 都是熟人啊! “怎么是你们!” “你们怎么也来了!” 门外,是珠玉小兰两个小丫头。 门里,是张嫣和王嬷嬷。 四人坐在一起喝了口热乎乎的热汤,相互交流了双方的情况。 王嬷嬷是前两天被送到了这里,也就是万佛寺刺杀开始,王嬷嬷就被带出来了。 张嫣面色复杂:“看来,她是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萧景云不是个善茬,现在只希望她平安吧。” 四人都没多说什么,都把担心藏进了心里。 珠玉小兰也放下了心里对张姨娘的芥蒂,小姐能冒着风险救张姨娘,证明张姨娘已经是自己人了。 更何况,现在揪着什么狗屁争宠不争宠,威胁不威胁地位的,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她们心里都明白,萧景云这个人面兽心的世子不值得她们这么做。 …… 傅云竹暗卫来传:“顾小姐,我家主子说了,一切皆已准备妥当,只待顾小姐离开万佛寺,就会立刻执行计划。” 顾瑶应下:“好!你回去吧。” 傅云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在顾瑶下山的途中造成意外,让她明面上的身份死去,再以新的身份活下来。 只需要适当的时机执行就可。 顾瑶笑。 时机吗? 萧景云应该不会让她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景云一直没醒。 而那位神医,比预计晚了两天时间还没到。 长公主等不了了,她要下山,萧景云不能随意移动,那她就亲自快马加鞭去找神医来。 “如今正是景云性命攸关的关键时刻,夫人千万不能冲动啊!再等等,神医最迟一两天很快就能到了。” 长公主怒道:“等等等!一两天一两天,两天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谁知道那神医被那些刺客找到,是不是已经在路上出了意外没人知道。 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下山!现在就要去把那神医接来。 我就不信我堂堂长公主带上禁卫去找人,还不能把他全须全尾的带上山来给我儿医治。” 长公主心慌的厉害。 这是她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他痛她比他更痛啊! 现在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要紧紧抓在手里。 “不行,你一个人去我如何能放心?” “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不在乎!你给我让开!” “夫人……” “让开!” 这时,顾瑶站了出来,劝住了焦灼在一起的两人:“父亲大人!不如我陪母亲下山吧。” “母亲担心景云,心急如焚,如果不让她做些什么的话是不会安心的。” “我也同样担心景云,也希望尽快有人能为他医治。 儿媳知道,父亲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前往,但如果我陪着母亲,在一旁照看母亲,父亲也能放心。” “还请父亲恩准,让我和母亲一起下山吧!” 东阳侯看着眼前因为担忧,已经失去理智了的两个女人,皱紧了眉头:“住口!还不快下去!你怎么能跟着你母亲一起瞎胡闹?!” 长公主一把将顾瑶拉到身后:“你才住口!我们胡闹也比干坐在这里等强! 不必多说了,本公主心意已决!你不愿陪我下山下山,阿瑶愿意陪我下山,我们婆媳二人自己下山!我就不信我找不来人!” “哼!阿瑶,咱们走,不用管他!” 长公主说完,气呼呼大步走了出去。 顾瑶屈身一礼:“还请父亲照看景云,我和母亲去去就来,父亲放心我会好生照看好母亲的!” 说罢,顾瑶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东阳侯指着两人的背影,气的手指发抖:“你,你们……诶呀!”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东阳侯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他转身慢步走进了内间,来到萧景云床前,皱眉道:“你为何要杀她。” 这时,双眼紧闭的萧景云猛的睁开带着血丝的双眼。 “她该死!” 早在四下无人时,东阳侯就给萧景云喂下了神医曾给他的金丹。 萧景云早在两天前就醒了,当时,他瞪大眼睛,紧紧地拉着东阳侯的手,嘴里一直说着,“贱妇该死!贱妇该死!” 今天的布局,就是东阳侯帮萧景云做下的。 神医也早就到了,被东阳侯安排在山下。 为的就是杀了顾瑶。 萧景云的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恨意。 “贱妇!勾结外贼害我至此,我一定要杀了她!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因为顾瑶,他多年经营的根基,可谓毁于一旦,这么大的仇恨,怎么可能容得下她继续活在世上。 萧景云更想折磨她,可留着她每时每刻都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意外,到时候很有可能演变成折磨自己。 他容忍不了任何变数。 所以,出其不意的杀了她,才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萧景云的疯癫让东阳侯意外之余,感到些许不适。 “可是你母亲也在,如果按你所说她真这么厉害,你就不怕死的人变成你母亲?” 萧景云桀然一笑,让人心生寒意。 “母亲不会有事的。” 即使牺牲母亲,顾瑶也必须死。 东阳侯没有来的觉得凄凉。 他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好像丢失了那一丝名叫仁慈的东西。 指望他已经指望不上了,为今之计,只有自己加派人手,保住珍儿的命。 下山路上。 顾瑶和长公主一同坐在车内。 马车摇摇晃晃驶在路上,右边不出三十米的地方,是被低矮灌木掩藏住的悬崖。 忽然,马车一阵摇晃! “长公主小心!是刺客!” 外面刀剑相交的声音传来。 顾瑶扶稳长公主。 长公主恨道:“该死的刺客!果然来了!就这么不放过我东阳侯府,想置我于死地吗? 我偏不死!偏不让他们称心如意!” “马车目标太大!请长公主尽快离开马车!” 然而,刺客似乎不准备给长公主这个机会。 咻的一声! 一只流箭射中了马车。 “小心!” 顾瑶及时扑倒长公主,躲过了那只射穿车壁的剑。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一支支箭想暴雨一样,从四面八方冲马车射来。 “咴!” 马中箭吃痛,一声嘶鸣,铁蹄一扬,开始狂奔乱甩。 马车剧烈晃动。 车内顾瑶和长公主颠来倒去,拼命抵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车壁稳住自身。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一支箭正中马腱子肉。 马痛苦不已,四蹄一奔,彻底像悬崖边跑去。 强风掀起车帘,顾瑶余光望去,正是悬崖。 她高声道:“不好,前面是悬崖!” 碰的一声! 马车底座撞在石头上,彻底散架。 “母亲小心!” 顾瑶乘机狠狠一推,将长公主推出了马车。 长公主摔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杂乱的视线里,一抹绯红的身影被高高扬起,在悬崖边直直坠下。 不!阿瑶! 第238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2 这种身体由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爽啊! 傅云琛轻轻一拉,将顾瑶拉入怀中。 他脚尖在崖壁上轻点卸力,在快要落地时,抱着稳稳落地。 他手轻轻一松,把顾瑶放下。 顾瑶将将站稳。 就听傅云琛道:“跟我走!” 他没问她是谁,也不关她的过去,他需要她,那么从此刻开始,她就只属于他。 傅云琛转身就走。 顾瑶喊住他:“陛下!我跟你走跟走可以,不过我要把我身边的人都带上。” 傅云琛回头,顾瑶依旧倔强站在原地,苍白的脸色也没恢复多少血色。 啧,怎么这么麻烦?一点也不利落。 他微微点头:“没问题!” “人在哪儿?我派人去接。” “就在京城东巷十一号荒宅里。” “好!可以。” 他话音一落,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出现,领命去了。 顾瑶终于笑了:“多谢陛下!” 傅云琛神色淡然,双手背负,再次转头大步走出去。 顾瑶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傅云琛听到身后的动静,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走的更快了。 顾瑶暗哼了声,怎么这么狗,摆明了在折磨她。 跟随傅云深走出一段河谷到对岸,那里已经有无数身着金甲的禁军在等着了。 禁军统领见陛下带着一个女子回来,明显愣了愣。 随即,他向傅云琛投去询问的目光。 “陛下,是否要为这位……姑娘,另寻车驾?” 傅云琛摆手:“不必,她与朕同乘一架。” 临上车前,傅云深脚下一顿,她跟着自己,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没个名分。 傅云琛回头看了一眼顾瑶。 “从今往后,她就是朕的贵妃,容贵妃。” 雍容华贵,再加上她的价值倒也配得上。 这个封号,很是简单粗暴。 要不是嫌麻烦,傅云琛都想直接封为皇后,日夜带在身边。 但转念一想,似乎宠妃更为适合日夜带着。 要是皇后,那不得成妖后,他不得成暴君? 禁卫统领瞳孔一震。 上次西山猎场一个采药女救了陛下,陛下带回去封为丽妃。 现在陛下自己救了一个,直接封为贵妃了! 还是带封号的那种! 容贵妃! “是陛下!” “见过贵妃!贵妃请!” 顾瑶和熙的笑笑:“不必多礼。” 见这位新贵妃不仅容貌更胜丽妃不止一筹,就连气度都不俗,像是世家大族教养出来的贵女。 禁军统领更疑惑了。 但这不妨碍他遵守自己的职责,不理解,但一定要尊重。 禁军统领始终恭敬。 顾瑶上车,自觉坐在马车一侧。 傅云琛不说话,她也不出声打扰。 傅云琛闭目养神,很满意顾瑶的识趣。 马车滚滚,顾瑶直接被带入了皇宫。 荣华宫。 后宫除了皇后的凤仪宫,是后宫身份最为尊贵的宫殿。 傅云琛带着顾瑶走进去。 荣华宫宫人纷纷惶恐行礼。 陛下以前从来不来后宫的,今天怎么来了荣华宫? “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傅云琛的声音冷冽又威严。 一众人胆颤心惊的起身,头像鹌鹑一样埋进胸口。 傅云琛撩袍坐下,指着顾瑶。 “替容贵妃梳妆!” 众人这才抬头看去,这才发现,陛下身边竟一直跟着一个天资绝色的女子。 “怎么,没听到吗?” 见众人傻愣着不动,傅云琛皱眉。 后宫这些人,真是越来越傻了。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实在是奴婢们见容贵妃惊为天人,与陛下真是相配至极!这才一时失神!陛下放心,奴婢们这就下去替贵妃娘娘梳妆!” 宫女们从愣怔中回过神来。 老练的宫女觑着傅云琛的脸色,立即反应过来赔罪。 又连忙上前请顾瑶:“还请贵妃娘娘跟我们走!” 顾瑶向傅云琛望去。 傅云琛清冷的眼睛看她一眼:“去吧!” 顾瑶这才跟宫女下去梳洗更衣。 顾瑶被宫人收拾妥当出来,大殿内就只剩下傅云琛一人。 顾瑶行礼:“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嗯!”傅云琛淡声回应,“起来吧!” “是!”顾瑶起身。 傅云琛暗啧一声。 也不知道是真不聪明还是假不聪明。 喊一声动一下。 “过来!” 傅云琛清冽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 顾瑶抬头,诧异的眼睛对上傅云琛黑沉的双眸。 傅云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朕身边来。” 她还是坐的离他更近一点舒服。 顾瑶一步步走上台阶,挨着他坐下。 傅云琛不自觉的闭上眼去,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受顾瑶带来的,清晰的感受。 这种身心舒畅的感觉,仿佛以往十年间日日夜夜的痛苦都变得虚幻,变得不真实,就好像他一直是个正常人一样。 还是那句话,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 “陛下!” 顾瑶想问她的人什么时候到。 傅云琛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横在鲜红的薄唇间:“嘘!别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待着。 顾瑶只好坐着。 静谧的大殿内,两人离得很近,挨坐在一起,衣袍堆叠,气息缠绕。 明明才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傅云琛却没有任何反感的感觉。 他睁开眼,第一次正视坐在身边的女子。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说不清,道不明。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天命带来的影响吗? 让他天然生不起任何抗拒之心? 顾瑶对上他好奇打量的眼睛,疑惑道:“陛下?怎么了吗?” 傅云琛:“你好像不怕朕。” 顾瑶勾唇轻笑:“陛下有什么好怕的呢?陛下需要我,我的存在对陛下来说有价值不就行了吗?” “而我为了摆脱困境,又刚好需要陛下,我与陛下不过是互相成全的关系,为什么要害怕呢?” 傅云琛眯眼:“你就不怕朕杀了你,杀了你身边那些人?” 顾瑶:“陛下杀我,那就是我没有价值,已经对陛下没用了,这是我的命,我的命如草芥。 而陛下对我来说是天,草芥如何与天抗衡? 那我只有坦然的去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顿了顿,她接着道:“至于我身边的人,无知者无罪,我相信陛下还不至于这样小气。” 傅云琛挑眉,冷哼一声:“呵!揣测君心,还真不是一般大胆。” 她倒是说的坦率,不偷偷摸摸的偷听他的心声,反而直接告诉他了。 熊心豹子胆! 顾瑶依旧含笑:“不敢!” 哼! 还不是仗着他需要她。 这个女人真坏。 傅云琛甩袖,转过了头,懒懒道:“名字!” 看在她成功勾起了他的兴趣,又要在他身边继续待着的份上,他愿意暂时记住她是谁。 “顾瑶!” “嗯。” 傅云琛惜字如金。 两人又陷入了长久无话的状态。 傅云琛依旧享受。 顾瑶盯着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您要的人带来了!” 静谧被打破,禁卫统领领着四个女人走了进来。 顾瑶站起来,朝下方四人走去。 “小姐!是小姐!” 顾瑶瞬间被激动坏了的珠玉小兰王嬷嬷围住。 “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瑶任由两个丫头拉着上下查看。 她空出手来,又替王嬷嬷擦去眼泪。 “嬷嬷别害怕,我们都不会有事了,现在谁也不能伤害我们了。” 嬷嬷手抖得厉害。 “好!好!小姐平安,我们都平安。” 顾瑶被三人挤在后面的张嫣,眼眶也是红红的。 她对她笑,她也对她笑。 在这一刻,两人无声的回应着,什么都没有多说。 傅云琛看着下面主仆其乐融融的画面,哼笑一声。 打量他不知道呢,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向门口张望。 还说什么相信他不是小气的人,分明就是不信任他,觉得他带不来她的人,不然就是觉得他已经把她们都杀了。 花言巧语,巧舌如簧。 哼。 傅云琛想着,站起来向下走去。 “既然人来了,那朕还有些政务未处理,就先走了。” 说罢。 他也看的看她们主仆演戏,大步离开。 哼,演什么演?他又不是不知道,她们这些人任务者为了任务,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傅云琛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和恨意。 什么真情,都是骗人的。 他绝不会再被这样虚假的情感所迷惑。 这时,殿内只剩下顾瑶等人。 几人面面相觑。 她们见到顾瑶太激动了,没来得及给陛下请安不说,他走了也没来得及恭送。 或许是顾瑶这个主心骨在身边,几人这才对进了皇宫有了实感。 “小……小姐,我们怎么会在皇宫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禁军找到她们前,黑衣人突然出现,说来接她们的人到了,她们可以离开那里,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 说完,黑衣人再次消失,禁军就出现了,说要带她们走。 接着就到了皇宫,进了荣华宫,见到了顾瑶。 顾瑶淡定道:“在下山途中,我和长公主的马车遭遇刺客袭击,马车散架跌落山崖,是陛下救了我,也是他带我进的皇宫。 外面已经不安全了,我不在外面照看你们也不方便,就叫陛下派人找到你们将你们送了进来。 以后,我们就要在这里安家了。” 珠玉反应快些,一个激灵:“马车怎么会遇到刺客,又这么巧小姐就被甩下山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是世子……” 顾瑶微微一笑:“别怕,无论是谁,现在都伤害不了我们了。” “也不要急,该算的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第239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3 只剩下顾瑶跟张嫣时。 张嫣神情复杂。 “顾瑶,都是因为我,萧景云才对你屡次下杀手,现在被逼到这样的地步,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偿还你的恩情,造成的伤害更是无法弥补。” 她咬了咬唇眼神坚定:“但我不是个矫情的人,不喜欢说只喜欢做。 往后只要你用得上我的地方,就算现在就去和萧景云拼命,也要拉上他下地狱。” 她本想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可那些都是假的,只好说些最大可能实现的。 顾瑶噗呲一笑:“张姐姐,可不能啊!我好不容易把你从萧景云那个虎狼窝里拉出来,你要是再回去,还搭上一条命,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不仅不划算,还做了赔本买卖呢。” 她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张嫣笑,又回过头来拉着她的手,拉她到旁边坐下。 “张姐姐,你推己及人觉得欠我,伤害了我,让我被萧景云下毒手,现在更是被困在了皇宫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囚笼里,一生都不得自由是不是?” 张嫣睁大眼睛,愣愣的点头,对,她就是这样想的?顾瑶……连这都能想到。 真是个聪明的过分的姑娘。 不过也对,要是不聪明的话,也不能做到今天这一步。 摆脱了萧景云那个毒瘤,成为了皇宫的皇妃。 可她更清楚。 伤害已经造成。 是无可挽回的。 是不可磨灭的。 它会在心里永远留下疤痕,随时都能揭开,再次品尝痛苦的滋味。 “张姐姐,可这世上最抵不过的就是一句我愿意。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愿意的,你不欠我,也没有伤害到我,所以更不需要偿还什么。” 张嫣惊得愣住:“我……” 她要说什么好??? 她这个当事人,怎么比她还想得开。 然而,不容她多想,珠玉突然小跑进来,打断了谈话。 “小姐!陛下那边来人,说要接小姐去侍寝,小姐该怎么办?” 珠玉焦急地攥紧了手,跺着脚,不安又慌乱。 “小姐该怎么办,那些宫人说马上就走,连梳妆打扮的机会都不给。 奴婢急中生智,说您在内殿休息才拦住他们。” 顾瑶连忙安抚:“别急,我们珠玉已经做得很好了。 既然要马上就走,那就简单整理仪容去就是。 你们好好在荣华宫等我回来就好。” 珠玉这才稳住心神,重重点头:“好!奴婢听小姐的。” 小兰和王嬷嬷在外面拦住人,张嫣和珠玉连忙为顾瑶整理衣装。 顾瑶知道自己去并不是要真真侍寝,“看起来不凌乱就好,没必要多做修饰。” 很快,顾瑶就走出了内殿,跟傅云琛的人走了。 四人久久地站在原地,望着宫门口。 内心是又唏嘘又担忧又害怕。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她们至今都没想明白,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也不等他们再想,特意为几人准备好饭菜的小宫女已经来叫她们去用膳了。 王嬷嬷叹气:“走吧!不管怎么样,饭都是要吃的,没力气,就什么都干不了,什么也帮不了,只能干坐着。” 嬷嬷的话,都说到了几个人心里。 “嬷嬷说的对,吃饭!” 再担心不吃饭连帮忙都没力气帮。 王嬷嬷小兰先行一步,珠玉张嫣在后。 珠玉:“张小姐,咱们一起去用膳吧。” 经过几天的相处,张姨娘已经不是原来的张姨娘,而是现在的张小姐了。 其实仔细想来,张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所谓的什么世子的宠爱,更是虚幻的东西。 现在想来,珠玉都还冒冷汗起鸡皮疙瘩,宠爱算什么呢? 在生死面前,无论什么都显得渺小。 张嫣点头:“好!” 因为顾瑶,她和她们聚在一起,早就熟络了。 坐到只有四人的饭桌上,面对着一桌子御膳房专门为她们准备的山珍海味,四人平静的吃着。 偶尔说说这个好吃,那个刀功真是精细,火候油盐真是恰到好处。 仿佛在吃着的,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顿饭。 她们已经历练过,能够冷静的下来了。 …… 顾瑶坐在前往龙仪殿的轿辇上,悠然的支着头。 其实,她很明白张嫣为什么这么想。 张嫣虽然披着古人的皮,但骨子里依然是现代人的灵魂,对自由的追求是刻在灵魂里刻在脑子里,轻易不能改变的。 要改变,就只有被这个时代同化。 可张嫣极其有主见,意志非常坚定,坚决抵制同化。 所以,在剧情中她似乎一生都活的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就算最后被困在萧景云身边一辈子,也依旧如此。 她最后拒绝和萧景云同葬,就是她看似反抗命运失败的最后一曲悲歌。 可是她真的失败了吗? 在顾瑶看来,并没有。 与之相反,她觉得她成功了。 今生。 在顾瑶的干预下。 她与剧情彻底割裂开,虽然是顾瑶出的手,但最终还是来源于她自己的选择。 顾瑶从来都是如此,不救无救之人。 至于对她的亏欠一说,并不存在,所以顾瑶才这样安慰她。 但就如顾瑶所说,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主导的,不存在牢笼一说,所以自然也不存在张嫣对她有伤害,需要补偿。 她之所以觉得顾瑶从一个牢笼走进一个更大的牢笼,从不自由变得更不自由,也是从后世的眼光出发,对顾瑶,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有着天然的怜悯之心。 所以,她大概对她……心生怜惜? 顾瑶失笑,摇了摇头。 这时,轿辇骤然停住。 顾瑶睫羽微动:“怎么了?” 内侍道:“车驾和丽妃娘娘撞上了?” 顾瑶透过朦胧的纱帐,看到前方朦胧的人影,勾起了唇:“怎么?丽妃特意停下,是要来向本宫见礼吗?” 内侍一惊。 这位新鲜出炉的贵妃,是要与得宠的丽妃对上吗? 没看错的话,丽妃可是正被禁军护送回宫。 顾瑶见他不动,又道:“怎么?丽妃见到本宫,不需要见礼吗?” 内侍脑门冒汗。 新出炉的容贵妃是真的嚣张啊!她是真不懂宫内的潜规则还是假不懂? 他还要快些带她去见陛下,要是晚了,他这条小命可就丢了。 权衡再三,内侍咬牙站了出来。 “容贵妃奉圣谕前往龙仪殿,闲杂人等退避!” 比起得罪陛下,他更愿意得宠的丽妃。 得罪丽妃,他可能会晚点儿死,但得罪陛下,他马上就会死。 他端起一贯的笑脸,走到中间:“丽妃娘娘,这位是陛下新封的容贵妃娘娘,奉陛下的命令,要去往龙仪殿,还请丽妃娘娘让一让。” 他只能提醒到这里了。 丽妃有没有眼色,就是丽妃的事了。 “陛下什么时候有了新人吗,我怎么没听说?” 水悠像没听见一样,稳坐不动。 她眼睛盯着车架上不断晃动的帷帐,却始终看不清车上女人的脸。 “姐姐一进宫就封为贵妃,想必容貌一定惊为天人,不知道妹妹能够有幸一睹姐姐的芳容呢?” 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别人夸她长得好看吧?她就先奉承她一句,试探试探。 顾瑶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 “看来,你不怎么听得懂人话。 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没必要听了!” “还打算耽误时间吗?”她红唇轻启:“撞过去!” 这句话,是对内侍总管说的。 内侍头冒大汗,这这,这怎么呢撞过去呢? “丽妃娘娘,您还是让让吧!” 水悠声音委屈:“姐姐你误会我了?” 顾瑶声音变冷:“撞过去!” 哼,她没时间和她纠缠。 “贵妃娘娘,这,这,要不咱们还是转道而行吧!” 呵! 转道? “很好!那我只好不去了。” 顾瑶将手掀开幔帐,作势就要走。 “贵妃且慢!” 一声轻响,一个金衣暗卫不知从哪里出现。 他拿出一块金牌:“见此金牌,如陛下亲临,从此刻开始,贵妃的车驾队伍由我接管。” “是!” 内侍宫女不再惶恐,纷纷低下了看戏的头。 金衣卫神情冰冷:“听贵妃的命令,撞过去!” 他是金衣卫副使,他比谁都清楚,丽妃对陛下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陛下现在要的是贵妃。 还要立刻!马上见到贵妃。 “是!” 有陛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怕了,抬起轿辇就冲丽妃的轿辇撞了过去。 抬着水悠的人慌忙往一侧避去,左摇右晃,不知道是谁脚滑了一下,哐当一声,轿辇掉在了地上。 “啊!” 水悠连忙扶住车架,才没摔出来。 她抬眼一看,幔帐里露出半张女人冲她讥笑的脸,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一股无名火瞬间就炸了。 水悠气的脸都扭曲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给我等着! 顾瑶可不在意她怎么想,她立的就是张扬跋扈的人设,并且张扬跋扈的对象就是她。 而且,她早就早知道金衣卫就在她身边,她就是故意的。 车驾很快就到了龙仪殿。 顾瑶缓缓走进大殿,傅云琛坐在龙椅上,皱眉看她:“荣华宫离的这么近,怎么现在才到?” 他虽然不满顾瑶来的这么晚,但还是松开了骨节泛白的手。 果然,他不过试试,还是不能让她离他太远。 不过,这次比上次她不在身边时,疼痛推迟的时间又加长了。 这是个好消息。 顾瑶没解释,站在她身边的金衣卫副统领已经说了出来。 “还请陛下恕罪,来的路上遇见了丽妃拦路,所以贵妃来得迟了些。” 傅云琛目光再次看向顾瑶。 顾瑶理所当然:“她故意拦我的路,装作无视我,我说撞过去,你的人又不听我的,我只好来的晚了。” 好,这个理由很正当。 丽妃吗? 傅云琛皱眉,有些想不起来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丽妃是谁?” 这句话,听在龙仪殿众人耳中,仿佛丽妃前段时间盛极的宠爱像个笑话。 这一句话,就轻飘飘的决定了众人对待水悠的态度。 但,在傅云琛这里。 不管她是谁,都不重要了。 傅云琛向顾瑶伸出手:“到朕身边来。” 顾瑶依言走到他身边:“陛下!” 他又道:“坐到朕身边来!” 顾瑶又坐到他身边。 傅云琛看着满大殿的人。 “不管是谁,敢对你不敬,直接杀。” 一个杀字,在寂静的大殿里回荡。 听的人一殿当值的人胆寒,死死地低着头不敢抬一下。 这一刻,众人彻底看清,这宫里的风向又变了,变成了坐上和帝王坐在一起的容贵妃。 傅云琛看着众人发抖的模样,恶劣的笑了。 他拉着顾瑶,大步走进后殿。 顾瑶疑惑:“陛下,您这是要干什么?” 傅云琛:“睡觉。” 顾瑶:? …… 第240章 世子的恶毒原配 64 他要把以前体验过的事物再体验一遍,没体验过的,也要体验一遍。 现在他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傅云琛到殿门口,松开顾瑶的手。 他走进去,拉过殿门:“朕要睡了,你睡那儿。”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顾瑶挑了挑眉,就这? 她坐到软榻上,手支着头,等着看傅云琛还想做什么。 傅云琛什么也不想做。 他是真的想睡觉。 不用被折磨了,第一时间当然是睡个好觉。 然而,他闭上眼,放空脑袋,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眼,皱眉。 怎么回事? 难道是离得还不够近? 傅云琛光着脚朝殿门走过去,吱呀一声打开殿门。 顾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傅云琛不满,她看起来太逍遥太自在了,没有表现出半点局促和羞涩。 他不许有人日子过得比他这个皇帝还好。 “你进来!” 顾瑶又跟着他进去。 走到床前,他随意的丢给她一床被子。 顾瑶看看地上凌乱的被子,又看看傅云琛:“我睡地上吗?” 傅云琛头也不回躺下:“对!” 他闭上眼,半点没听见动静,一睁眼,顾瑶正盯着他看。 “怎么还不睡?” 顾瑶娇气的皱眉:“地上太凉了,我不睡。” 傅云琛气笑了。 “难不成你还想睡朕的床?” 顾瑶眨眼:“那也不是不可以!” 她笑着:“陛下的床看起来这么软,睡起来一定很舒服。” 傅云琛冷笑,呵!想睡他的床? “做梦!” 顾瑶依旧笑:“能躺在陛下的床上做梦,那也不错。” 傅云琛咬牙:“究竟怎么才肯睡?” 顾瑶目的达成:“这也简单,我退而求其次,只要一张比外面更大一些的软榻就好。” “好,行!” 真是麻烦的女人。 他走出去,叫人搬来了一张软榻。 顾瑶躺上去,很舒服。 傅云琛等着看她还有什么要求,顾瑶却安静的躺下,闭上眼。 “陛下睡吧!” 傅云琛看了看她安静的模样,躺在后又看一眼。 还是没动静。 看来是真的想要一张床榻。 这样也好。 傅云琛闭上了眼。 这是十多年来,他不用忍受任何痛苦,不用服用任何药物,睡着后也不用陷入任何可怕的梦魇,真正舒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至于他会不会担心顾瑶突然杀了他? 呵!不是他吹牛。 这十五年来,前来攻略他的人无数,只有他杀人,没有人杀他的。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顾瑶奋然而起要杀了他。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殿内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尽管听不见她的呼吸声,也看不见她,但就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舒服是更舒服了,但就是不怎么自在。 傅云琛挺身而起,单手支着膝盖,看着顾瑶。 问了句莫名其妙,连自己都没想到的话。 “你心里在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怎么掠夺他身上的气运?怎么杀了他? 顾瑶睁开眼:“什么都没想!陛下觉得我该想些什么吗?” 傅云琛不信。 “那朕脑子里在想什么?” 顾瑶用脑子坏了的眼神望他。 “我连自己都没想什么?怎么会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傅云琛下意识道:“你不是……” 他想问,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吗?怎么会不知道朕在想什么? 但他想到,他遇见顾瑶直到现在,好像一直没见过她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身边没有白团子,也没有听到她在窃听他的心声。 傅云琛目光深沉的看着顾瑶。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隐藏的这么深。 他这会脑子里想法乱七八糟的,说的话也乱七八糟的,就想来套他的话。 哼! 他是不会让她得逞的。 傅云琛收敛心神,蓦地又躺下,闭眼,睡觉。 顾瑶对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眼底浮现出些许无奈。 转过头,同样闭上了眼。 现在,她在外面的死讯应该传开了吧? 萧景云一定高兴坏了。 就让他再高兴一段时间吧。 …… 长公主猛的一睁开眼,大喊了一声:“啊!” 东阳侯陪在她身边,连忙抱住她:“阿,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长公主看清眼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萧衡,阿瑶,阿瑶为了救我被马车摔下了山崖,快!快派人去救她!快派人去救她啊!” …… 万佛寺。 长公主猛的一睁开眼,大喊了一声:“啊!” 东阳侯陪在她身边,连忙抱住她:“熙儿,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长公主看清眼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丈夫,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她死死抓着东阳侯。 “萧衡,阿瑶,阿瑶为了救我被马车摔下了山崖,快!快派人去救她!快派人去救她啊!” 东阳侯安抚:“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我已经派人去山崖下找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你放心,阿瑶是个善良的孩子,上天一定不会对她这么残忍的。” 长公主泪流不止:“可是……可是那山崖那么高,人甩下去怎么可能没事?” 顾瑶是因为救她才被甩出去的,长公主内心愧疚万分。 东阳侯又是好生一番安慰,长公主情绪才稳定下来,吃了药睡过去。 东阳侯沉着脸来到了萧景云面前。 “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长公主被吓的不轻,他都不敢将萧景云已经醒了的消息告诉她,以免加重她的心理负担。 萧景云此时已经坐起。 他笑的轻松,顾瑶一死,他如释重负:“该死的人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下次呢?” 东阳侯脸色已经阴沉,深深地看了萧景云一眼。 这样冷血无情的儿子,正是他希望的接班人。 可是现在,他发现他的儿子,似乎太过冷血了。 冷血到为了达到杀人的目的,甘愿让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终生都背上间接害人死亡的罪孽当中。 但,最后,东阳侯只是深深地看了萧景云一眼,警告道:“最好是这样!” 萧景云看着东阳侯离开的背影,从鼻腔中轻哼出声,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