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执手温柔》 第1页 [bg同人] 《(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执手温柔》作者:桃色汽水【完结+番外】 文案: 好不容易逃了十三载,却因为一棵草药,遇上了那个令自己避之不及的人...... 如若早知会火星撞地球,她是弃掉这课草药,心疼地滴血,也不会去那大梵山,可偏偏,碰上江澄不说,还就让他认出了自己,很尴尬有木有?不说了,温柔表示,她还是悄咪咪离开吧...... 论怂里怂气女主×傲娇暴脾气男主=火星撞地球(?) 因为是学生,又要统考,所以不定时更新,最多两个星期 原着人物归墨香铜臭所有,ooc归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内容标籤: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澄×温柔 ┃ 配角:魔道人物...... ┃ 其它: 第1章 遇见 温柔也不知自己当时脑子抽的什么疯,好好的平坦大路不走,偏要走这崎岖小道,提着洁白的衣裙,艰难踩/踏着陡坡石峭,这陡坡急速上升也罢,没想到是如此坑坑洼洼。 温柔边暗骂自己不知为何犯病的脑子,一边小心走着每一步,这时,从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抱怨声,将包中的面具戴起,隐身于草木之中。 只听一男子道:“这金家与江家也是欺人太甚,自古以来,夜猎是各凭本事,哪有撒四百张缚仙网夜猎,还不放人之理?” 温柔下意识想道:有钱! 也不是她吹,真有是钱!一张缚仙网,价值不菲,得她看多少名病人才能买到一张,那公子竟一撒便是四百张,不是有钱,就是有钱...... 且这撒网,如同赶人,那公子分明就是想独霸这山中猎物,不让他人分一杯羹,也是极有野心......也罢,自己早已不问这仙门中事,与她并无多大关系,采完草药后,速速离开便可...... 一看似柔弱女子道:“师兄......” “他小小年纪如此嚣张跋扈,若是今后他接手兰陵金氏,那不得翻天不可!”男子似是越说俞气,声音不自觉放大,温柔也听的更为清楚许多...... “怎不宠他,惯他?尚在襁褓,父母便双亡,说来也是可怜......”女子终是心软,竟泛起同情来。 男子不同意道:“师妹此言差矣,天下小小年纪父母双亡的,可不止他一个,若每个都如此,那这天下想来也是不太平。只是他有金江两家做靠山罢了......” 待那两人走远几分,温柔才以此现身,淡淡看了眼下二人离去之路,漆黑的瞳孔发出眼神中有着不可察觉的愣神,没过多久,便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 温柔因距离些远,倒是没听清楚,只是隐隐约约传来什么金家什么什么的,想必又是兰陵金氏子弟,兰陵金氏自视清高,认为自己总是高人一等,傲慢不已,从金孔雀对那人之前的态度,便可一目了然。 本来此次前往大梵山,一是药草,二是听闻这的天女祠中的天女十分灵验,特来瞧瞧,却不曾想,这山中会有邪物,不过,这也与她无关,自己是医者,除妖降魔能与医者挂钩吗?当然不能......更何况是自己这种穷的没天理的流浪医者...... 四周漆黑一片,风吹在温柔脸上,树叶因风摩挲,声音与景配起有了毛骨悚然之意,不过温柔只在意:这里好冷啊!早知道多穿点了! 这时,从前方传来一笛声,此声尖锐刺耳,甚是难听,一入耳,感觉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但如若强行忍下不适,仔细聆听,还是可以勉强听出旋律。 温柔此刻愣在原地,这是招魂!(实在在百度找不到,姑且是这个吧,有知道的朋友说一下。)当年,夷陵老祖魏无羡所吹的曲子,用于召唤凶尸...... 这吹法,一听便是魏无羡所奏,温柔再熟悉不过,加快脚步,奔向音源...... 突如其来的光亮得温柔眼睛眯起,耳边传来了自己魂牵梦绕,惊恐不安的男声,是江澄!放轻脚步,缓缓挪到树后,头慢慢探出,蓝忘机,江澄,蓝氏子弟,兰陵金氏一子弟,还有一个黑衣男子......这男子虽从未见过,但温柔一眼就知道,这是魏无羡,她的羡哥哥...... 还没等温柔开始抒情地“长篇大论”“回忆往昔”,魏无羡便道:“江宗主啊,那个,你这样纠缠我,我很为难吶......”江澄挑了两下眉毛,温柔觉得,她家羡哥哥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让江澄展颜,果不其然,魏无羡道:“你太热情了,谢谢。但是你也想太多了。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的,更不会是个男人招招手,我就跟着走。你这种的,我就没有兴趣。”温柔嘴角抽了抽,还是这么口不遮拦,嘴巴怎么就那么闲不住,非得噁心人家几把呢? 江澄青着脸,阴阳怪气道:“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温柔觉得,江澄的脑子可能与自己选择另闢其径时的脑子是一样的。 魏无羡当真思考了几番,道:“什么样的?嗯,含光君这样的,我就很喜欢。”得,一次噁心两,魏无羡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本想蓝忘机会因此恼羞成怒,大打出手之类的,毕竟这两人关系尴尬,谁知,蓝忘机一听此言,转过身,面无表情道:“这可是你说的。” 众人:“......” 江澄:“......” 第2页 温柔:“......” 魏无羡:“......” 魏无羡:“......啊?” 不知为何,温柔倒是松了口气,觉得蓝忘机不会伤害魏无羡,可不曾想,自己在修仙人眼里,只要不是刻意隐藏,怎会逃过他们“法眼”? “小姐,窥探许久,现在可否出来露面?”温柔吓了一跳,暗道不好,可这一时半会儿也逃不到哪去,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僵笑道:“江宗主好眼力。”“呵!”江澄冷笑道。 正当尴尬之时,蓝家一少年道:“酒医小姐,久闻大名。”多谢你解围了啊,少年!温柔想道。“夸奖,夸奖。”温柔僵笑道。“等等!你是酒医?”金家公子略微惊讶,道。“正是在下,金公子好。”温柔搜索了脑海一番,似乎找不到有关这个少年的记忆,可这少年看似认识自己,难道自己有那么大众脸吗?想当初,她温柔在世家仙子榜也是常年位居第一的好吗?温柔摸了摸脸庞,检查自己是不是老了。 “舅舅,就是她,那年救我的,就是她!”金小公子对江澄道。江澄挑了挑眉,深意的眸子盯着温柔几秒,也是阴阳怪气地道:“哦?是吗?那就多谢酒医小姐了”对不起,我没有听出你任何道谢的诚意,温柔想道。可却不得不留着冷汗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也劳驾金公子还记得在下。” 魏无羡则在一旁惊出眼珠,她,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温柔就脑阔疼,绞尽脑汁地想怎么熘之大吉,魏无羡又忽的想到什么,不怕死开口道:“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吗?”江澄想都不想地回嘴,温柔趁此机会,悄然声息地转身藏进黑夜之中...... 过了一会儿,江澄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勐的转身,树旁那还有那酒医的身影,危险地眯着眼睛,能让魏无羡这么袒护的,只有她!瞪了一眼魏无羡,命令起他人,全力搜查“酒医”。魏无羡则被蓝忘机连拖带拽地扯回了云深不知处...... 温柔召唤出猎豹,极速穿梭于丛林之中,可她还是低估了江澄,在快到山脚之时,一抹紫色从温柔旁擦过,温柔一惊,迅速躲开,停下,转身,握紧手中的铃铛,全然戒备。 “呵!怎么不跑了呢?温柔。”江澄冷笑道。见瞒不住了,温柔也懒得再神神秘秘什么了,摘下脸上的红狐面具,露出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淡淡道:“江澄,好久不见......” 第2章 被抓了 最后,温柔还是被江澄拖回了客栈..... “哐啷!”江澄丢下手中一物于桌面,温柔一个激灵抬头,瞧那熟悉的剑柄,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模样,这不是她的沐阳吗? 别急着疑问,沐阳之所以叫沐阳,是因为以前温柔中二病较为严重,一心将温氏祖训等牢记于心,立志成为拯救苍生的女侠...... 所以...... 温柔看了看沐阳,再看了看江澄,心道:这又要干什么? 江澄则坐下,倒一杯茶,与温柔大眼瞪小眼,温柔也摸不懂江澄的心思,还未等温柔开口,江澄却先一步气/死温柔/不/偿/命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能力还是这么鸡肋,呵!连逃跑都不行了。”【弱/鸡】 温柔:“......”温柔想打/死江澄的心都有,鸡肋怎么了?你一个宗主级别的和无法使用灵力的打,结果太显而易见了好吗!我还想投诉你欺负弱小! “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话果然没错,没有这个能力,你又连逃跑的办法都没有。”【没用】江澄喝了口茶,继续道。 温柔忍着怒意,僵笑回答:“实不相瞒,这几年,我的能力还是提高不少,不劳江宗主费心了”【我咋的关你啥事】 “的确,我从未费心过温姑娘,毕竟打不过可以跑。”【你想多了,我不想管你,只是调侃一下你的能力】江澄笑道。 “那如此,可否将紫电松松,放我离去。”【你一个宗主真是闲着没事干】温柔挣扎着,紫电却越来越紧,差点没把温柔勒/死。 “只是想和温姑娘聊聊前尘往事。”【就是抓着你,你跑啊?】 “江宗主和我聊往事?”【我们没得聊,快松开我!】 还没等温柔继续和江澄打太极,便被打断...... “舅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金凌人还未见到,他的声音却早已响破云霄,“嚷嚷什么?像什么话?”江澄吼了回去,‘你明明最大声......’温柔一边在心底揭穿江澄,一边暗暗使劲扯着紫电,不管怎么蹭,都无功而返,最后只好放弃,颓废地依在榻栏上。 金凌沖了进来,二话不说指着温柔,沖江澄喊到:“舅舅我问你,她是不是姓温,叫温柔?”江澄不语,沉默在此刻蔓延,江澄无法告诉金凌,她是,正如温柔无法在金凌面前承认,她是,一般,只因金凌的父母,只因江澄的亲人,只因江家曾经的血洗...... 金凌在沉默中找到了答案,将岁华抽出,指着温柔道:“没想到,最后我也可以报仇,你/去/死/吧!” “你要恨,就沖我来,我,绝不反抗......”温柔在心底嘆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逍遥洒脱十三载,换一悲尘之结局,足矣。 第3页 金凌毫不客气地想用岁华穿过温柔的胸/膛,整个心脏,温柔眼眸中竟没有一丝紧张,仿佛此结局,她早已料到......这淡然的神色,让江澄又气又恼,五味杂陈......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紫电有了动作,挡下了金凌的攻击,震得金凌竟有了丝毫手麻,岁华因金凌手的无力,而掉落到了地上,金凌不可思议地看着江澄,温柔实则松了气,就于方才,剑尖离温柔的心脏只有一层布料的距离,如若没有紫电,落地扑尘的,便会是她温柔了...... “舅舅!她姓温!”温柔承认,金凌的话,没错,因为她姓温,温,是罪恶的渊源,只要冠以温姓,就是十恶不赦,不论那人做了什么...... “金公子说的没错,我姓温,还是温柔江澄,你不该这样的......”温柔道。 江澄看了温柔一眼,却不答话,只是让金凌自己先行离开:“金凌,你先出去,等我.....” 江澄态度明显,就是想袒护温柔,紫电也松开了温柔,金凌捡起岁华,狠狠瞪了一眼温柔,又失望的看了眼江澄,离开...... “江澄,你......”温柔如果和你说,当时她内心毫无波澜,那不用判断,是骗你的,对自己的“仇人”如此,天下也就可能是江澄一人,最不可能的江澄,曾经在射日之徵大/杀/四方的江澄......本应该是江澄用手穿透她的整个心脏...... “别多想!你......先歇息吧......”江澄抿了抿嘴,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眼温柔,皱着眉头,来回踏步,最后还是放心不下金凌,也是,不看看金凌是谁的遗孤,临走前还不忘警告温柔:“别想着逃跑!” 温柔:“......”温柔抽着嘴角,心道:我能跑哪去?就算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回来的吧..... “你们看好里面的人,人不见了......”江澄话还未尽,手下弟子便抢先一步回答:“宗主放心,我们会看好的!”啧啧啧,江澄,你这样会失去他们的,温柔不厚道地想道。 “如若她试图要发出什么声音,或想有什么动作,就把她的嘴堵上,手脚绑起来,让她动弹不得。”温柔知道,这是说给她听的,警告自己不要想着逃跑。 温柔才懒得逃跑,多累,主要是最后又要被抓回来,跑与不跑,没差的...... 安安分分开始躺在榻上睡觉,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竟一直晃荡着江澄姐姐,金凌母亲,江厌离的身影...... 说到此女子,温柔可以发誓,她是自己除了母亲和情姐姐外,见过最好的女子,她其实才是当真是配得上自己的名字,温柔二字的人,她相貌中人以上,且性格温柔婉约,待魏无羡如亲弟一般,有一手好厨艺,尤其擅做莲藕排骨汤。 最后嫁于了金孔雀,有了一子名金凌,字如兰,好吧,如兰是魏无羡取的,如果江澄取,那金凌会哭的.....不过话说回来,嫁给金孔雀当真是暴殄天物啊!当年,她是这么说的,和羡哥哥一同痛心疾首,最后太过哀怨,被情姐姐一人一拳后才得以消停...... 最后竟在如此中,缓缓沉睡...... 第3章 一眼一生 十几年前...... “小姐,您慢点,小柳跟不上您了!”若是此时你在云梦江氏莲花坞,那么一定可以看见街上一十多岁女孩追着前面不过几岁的小萝莉,这如娃娃一般的小姑娘,正是温柔。 “哎呀,小柳,你太慢了,快点快点!”小温柔第一次出离不夜城外的地方,自是兴奋,迫不及待地拉着自己的贴身侍女往街上窜。 “小柳......哎呦!”小温柔一直往后催着小柳,一时间倒是没顾上前方,自然是会与他人相撞。 还未等小温柔反应过来,额头上突然盖上了微凉的小手,定睛一看,前面的大姐姐担忧又自责地看着她,还帮她轻轻揉了揉,问:“小妹妹,对不起,你没事吧?” 小温柔此时只是觉得额头有轻微酥麻,别的事倒是没有,可小温柔极其不喜欢一个既温柔又好看的小姐姐皱着眉头,抬起白嘟嘟的小手,踮起脚尖,抚平了那人的眉头,道:“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姐姐不要皱着眉头。”软糯糯的女童音反而让小姐姐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毕竟自己只有两个成天“祸/害”他人的弟弟。 “唿,唿,小......姐,唿......”小柳好不容易追上了小温柔,只见小温柔已与一女孩说说笑笑,额头的微红,吓了小柳一跳,连忙慌张问:“小姐,你的头是怎么回事?” 小温柔摸了摸自己刚刚撞着的位置,露出傻气又不缺可爱的笑容,道:“没事,小柳,你不要担心。”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还没多久,三个女孩便打成一片,据女孩所说,她叫江厌离,与两个弟弟出门游玩,却一时和弟弟走散了,不过她知道此时他两在哪,现在就去找他们,邀请小柳和小温柔一起看看莲花坞的莲花,刚开始,小柳和小温柔是有怀疑,并犹豫不决,小温柔说实话,傻是傻了点,但不是没/脑/子,最起码的戒备心一定是有的,可是,路上人们的态度打消了两个女孩子的疑虑,毕竟不是谁都能让路人喊一句:厌离小姐的,所以才一同前去看莲花。 到了莲花池,除了莲花就是绿叶,哪来的两个男孩,小柳心中警铃大作,全然准备拉着小温柔逃跑但不打草惊蛇的样子,只见江厌离一声大喊:“阿羡,阿澄!” 第4页 小温柔:“......” 小柳:“......” 这时,从绿叶之中钻出两个小头,沖喊道:“阿姐/师姐!”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小温柔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清小温柔。 有些时候,心动是一个眼神,心动是一个暖心的动作,温柔心动,只因她单方面的一眼,缘分是如此突如其来,谁都不知,温柔竟会因此后来非他不嫁...... 江澄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呆了小温柔,红潮如爬山虎一般缠上耳朵与两颊,没人察觉到小温柔的异状,正如她没察觉到自己的心跳...... “小柔?小柔!”江厌离看小温柔微微走神,出声询问道。 “啊!厌离姐姐,我没事。”小温柔回过神来,道。微红的脸不可察觉。 江厌离也不多想,笑道:“我喊他们过来,你们认识认识,可好?” “不,不用了,厌离姐姐,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姐姐再见......”小温柔落荒而逃,拉着小柳头都不回离开此地。 待江澄从水中起身时,看见的是自家阿姐望向一处,不解地问:“阿姐,怎么了?”江厌离摇摇头,遗憾道:“没什么,只是......算了,你不去修炼,阿娘又要说你了。” “没事,皮糙肉厚,男子汉,江澄对吧?”魏无羡搭上江澄的肩,嬉皮笑脸。 “滚滚滚,狗嘴吐不出象牙。”江澄嫌弃万分,和魏无羡开始互相讽刺,江厌离看着自家弟弟打闹,笑而不语。 小温柔逃似的离开后,站在街上,小柳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只见小温柔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甩了甩头,故作镇定道:“时间不早,娘亲要担心了,回去吧。”乍一听,是有道理,但是,此时正值正午,离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小柳四周全是问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过了几日,小温柔一身红衣随着温夫人去了江府,云梦江氏,坐落在莲花坞,是云梦目前最大的仙家,与岐山温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一同排前,然而,温氏主母与江氏主母是好友,此时此刻,温夫人带着小温柔前来拜访虞夫人,叙叙旧。 “温柔好生俊俏,像你”虞夫人道。 “怎么不看你家小子?”温夫人道。 “他?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疯呢?不修炼,不做功课,真是气死我了。”虞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 两人聊了会,温夫人便离开江府,小温柔终于放松下来,同后面的小柳和前方的温夫人嬉笑。 江澄这时路过,轻轻一瞥,正巧撞上了小温柔的笑,不自主地停下步伐,呆呆看着那如阳光的小温柔,她的样子此时悄悄刻在了江澄心上,他不曾察觉,这一记,便是几十年...... 直到不见小温柔的影子,江澄依旧没回过神,这时,虞夫人拍了一下江澄,问:“你在看什么?” “刚刚走过的红衣女孩,就是全身红的,长得好好看的那个......”江澄的话,意义不明,如若旁人,一定是莫名其妙,虞夫人怎会不了解自家孩子,回答道:“温家小女,温柔。”江澄在嘴里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突觉得,这名字是如此柔婉美丽与她容貌是如此相配,虞夫人探着江澄的脉,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道:“嗯,进步了,但离温柔还有些许距离啊......”虞夫人想以次激励江澄,让他多加努力些,江澄听后,这才收回目光,跟着虞夫人走向校场...... 第4章 其实,只有她还在原地 过了许久,小男孩与小女孩都已是成为少年与少女,这期间,温柔将凡是与莲花坞挂钩的一切大小事揽下,只为偷偷看江澄一眼,江澄也是不动声色看一眼温柔,又迅速将脸埋下,装作练剑,只是越加卖力。 魏无羡的情商比江澄高,那是众所周知的,没几下,他就发现江澄的不对劲,逼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却也只好作罢。 一眨眼,江澄已十有五,前往姑苏蓝氏求学,温柔本想一同前去,但碍于温家宗主,她的父亲温若寒的颜面,只好乖乖待在家中温书。 清闲没几日,便被告知温家一门生闯了祸,原是温家地带的水行渊让一门生“解决”了,温家下游是蓝家所管,温家水行渊那门生处不掉,便将它赶到下游。 温柔大骂了那门生,并将其逐出家门,她亲自到蓝家赔罪。 温柔心里是既生气愧疚尴尬,又高兴激动,一是给蓝家添了麻烦,二是可以见到江澄,本就没有理由,这理由刷的一下便过来了。 “十分抱歉,蓝老先生,在水行渊除掉之前,我会一直在姑苏帮忙,并给您带来了些许钱财,那门生已被我逐出家门。”温柔道。 蓝老先生,蓝启仁,德高望重老前辈,温柔一直对他尊敬有加,小辈之态体现的淋漓尽致。 “多谢温姑娘,水行渊的事,还麻烦多帮忙了”蓝启仁撸撸鬍子,道。 “蓝老先生,此言差矣,这本是我家之事,如今却殃及他人,是我管教不妥。”温柔摆摆手道。 温柔就这样理所当然地住下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说的便是温柔,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和江澄.........说上了话.......... 这天,温柔依旧朝着水行渊去,回来路上,刚好碰到江澄,也不可说江澄不认识温柔,之前去云梦办事,自是有机会接触,可是大多数是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唿,主要是这两人都不好意思,不肯开口。 第5页 如今,温柔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经过一番内心争斗,毅然决定主动出击......... 温柔装作若无其事一般与江澄点点头,在即将擦肩而过之际,温柔深吸一口气道:“江公子请留步。” 江澄的心咯噔一跳,转过身道:“温姑娘何事?” 温柔按下自己内心的雀跃,道:“虞夫人近几日可好,许久不曾见到她了。” 莫看小女面无色,内心早已泛澎湃...... 江澄:“阿娘很好,无需牵挂。” “厌离姐姐呢?她的排骨汤我甚是想念。”温柔不死心,尴尬找着话题。 “阿姐也很好.......”江澄此时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是,是吗......怎么没见到羡哥哥,他去哪了?”温柔厚着脸皮道。 “他?现在指不定在调戏蓝忘机。”江澄黑着脸,冷笑道。 尬聊完几句后,温柔落荒而逃,江澄也在暗自红着脸。 温柔快步走回住所,关上门,依靠着门缓缓坐下,脸颊如火烧一般滚烫,红得与苹果相似,心怦怦直跳,她终于和江澄说上一句话了,他的声音,他的每一句话,如今都在温柔脑海中旋转,暗恋也是恋爱,只不过,是把这份爱藏在心里,小心翼翼地收着,才十几岁的小女生,少女心泛滥,为了那所谓的爱,可做出任何令人吃惊的事...... 小柳回到房内,温柔的脸还是微微泛红,但也没有了之前那般。 小柳也没多想,只是急急忙忙地对温柔道:“小姐,水行渊可是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怎么了?”温柔本想多待几日,可是温家人总是待在姑苏也不好,打算明日启程回岐山。 “小姐,我们快回岐山吧,夫人,夫人走了!”小柳泪如雨下。 温柔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发出哐啷一声,热水尽撒在温柔白皙的手背,脸上的热潮迅速褪去,只留下惨白的双颊...... 大堂上的人们纷纷泣不成声,温柔的两位哥哥哭的尤为大声,只有温柔和她的父亲两人无动于衷,皆是白着脸,一声不吭,温柔的双眼空洞,她没办法相信,她出门前还在和她打趣的母亲就这么离开了,不回来了...... 夜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温柔就在亭子里,坐在亭子里,这是温夫人曾经与她,与父亲哥哥们打闹的地方,如今也是冷冷清清,不远的大堂,哭声隐隐约约传到这里...... “阿柔以后成亲,母亲要牵着你的手,带你入夫家。” “阿柔啊,你看,外面多美啊,以后千万不要一直在岐山待着,要多出去走走。” “阿柔莫不是喜欢上云梦的江小公子了?好好好,母亲不说了。” “阿柔,没事的,母亲还要看着你嫁人呢。” “阿柔,母亲听说,你总是喜欢跑云梦,来来来,和母亲说说,江小公子怎么样?” “阿柔,你都去了这么多次了,还没和人家说上话啊?” “阿柔.......” “母亲!”温柔酸了鼻樑,红了眼眶,泪水夺眶而出,自己美丽,温婉的母亲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来说,这是何其残忍,这个时候,她还是孑然一身,陪伴她的,只有雨和风,寂寥的她,不愿走近母亲的尸首,高傲的她不愿在他人眼前落泪..... 后来,母亲下葬,除了温家,没有人知道,后来父亲闭关,深爱着母亲的父亲也不愿在这有着回忆的地方待着,后来,哥哥们都变了,一如既往地宠着她,可是,温柔知道,变了就是变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她还是一人独自坐在亭苑中,只是从五人到一人,从吵闹到安静,罢了...... 全世界好像就只有她一人没变...... 过了不久,温若寒出关,这本是件高兴的事,在温柔眼里,他的父亲,也变了,走火入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31719280 @蓝景 @兮君的评论,小花花送给你们 第5章 悲剧的开端 “父亲......”温柔听闻温若寒出关后,略带憔悴的脸终于浮上一丝喜色,但看到温若寒时,扬起的嘴角渐渐淡去,不一样的父亲,不一样的家...... “柔儿。”温若寒道。 “我在,父亲......”温柔走上前道。 “自我闭关以后,已许久不曾开清谈会了,借着这次,不如开清谈会如何?”温若寒冰凉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温情,温柔像极了温夫人,看着二人的女儿,便感觉自己深爱的夫人还在世...... “听父亲安排。”从前的温柔还敢打趣或玩笑地反抗,如今,光是温若寒的眼神,便 有着恐惧,据说,温若寒已练成神功。 ————————————————— “阿宁哥哥,这次,你也参加射艺大会吧。”温柔拉着温宁的手,俏皮道。 “我,我不行的......”温宁紧张道。 “怎么不行?阿宁哥哥射箭那么好,可以的,阿宁哥哥,求求你了......”对于温宁,温柔只要撒撒娇,温宁便会答应。 “那,好吧......”温宁道。 第6页 ————————————————— “父亲,这座位,是何用意?”温柔不明所以。 自来温家与四大家族不分主客,并排而坐,此次却是将四大家族降座,对面竟还有一座,如果没猜错...... “现我温家有了神功,为何还要虚与委蛇,现又收復了三家仙门,已是仙门之主,那温家少爷小姐,便也居人一等。”温若寒不以为然,还觉得自己的女儿不懂他的心。 温柔不知如何反驳,至少那时嫩稚的温柔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闭嘴,忐忑不安地等待清谈会的到来。 几日之后,清谈会开始...... 温柔不愿坐在三大家主与蓝老先生对面,认为不敬,便站在台下角落与温宁说话,直至大赛开始......温柔闲着没事,便去拿了本书看,等待温宁...... “唉,那个那个谁,最后那个......啊,对,温宁,他怎么在这?他一个旁支又旁支的温姓,谁选他进来的?瞧他那样,他拉得开弓吗?赶紧让他边去,别丢了我岐山温氏的颜面!”温晁的嘲笑讽刺让温宁略显难堪尴尬,挪步走开。 魏无羡的性子哪是看得惯这不公之事的人,当下反驳道:“谁说他拉不开弓的?他不但拉得开,而且射得很好。” “你是......魏无羡?听说你箭术不错。”温晁道。 “射几只山鸡准头还是可以的。”魏无羡抱胸。 “那你今日可得小心了,我们岐山的凶灵靶可不是你们云梦的野山鸡,待在那让你射。温宁,你射箭好?射一个来看看。”说着,举杯喝了口酒,不屑一顾将云梦贬低了一层。 温宁剑法本破空有力,是位善剑好手,却向来怕生,如今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射箭,能不紧张? 只见他的手颤抖地举起弓,连靶子都瞄不准,如何射箭...... “放松,你刚刚不是射的挺好的吗?” 温宁吓得箭一出,没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哇,射的好哇,还愣着干什么?让我踢你下去不成?赶紧换人。”温晁一口酒夸张地差点喷出,阴阳怪气喊温宁下台,温宁也是五味杂陈,欲要离开。 此时...... “阿宁哥哥且慢!”温柔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不久,自家兄长便开始挑起事端,不禁头疼,“阿宁哥哥是我让他过来的,兄长是要打小妹的脸不成?” 温晁隔着老远,都可以感受到妹妹的不满,忙道:“柔儿,你误会兄长的意思了,兄长......” “兄长不必担心,阿宁哥哥的箭术小妹见过,不会给岐山丢脸。”温柔推着温宁走向入口,轻声道,“阿宁哥哥可要加油啊,不然我多尴尬,对吧?” 温宁抵不过温柔,只好硬着头皮上,温晁也不好再说什么,谁让他们一家自来宠温柔。 温柔朝魏无羡眨了眨眼,两人用着他人不懂的暗语,又向江澄点点头,心怦怦直跳,江澄回礼不语。 温柔注意力全在书上,无暇其他,直到温晁下台才知自家刚开场便折五人。 “柔儿,你就没什么想要和兄长说的吗?”温晁一把抢走温柔的书道。 “请兄长一定夺冠。”温柔只好无奈笑道,自家兄长什么样,作为妹妹岂会不知?为了书也只好如此。 “柔儿放心,兄长一定会拿个头冠回来。”温晁一听,心比天高。 温柔除了笑着迎合,还能说什么?温晁自娇地入了场。 温柔拿回了书,不禁松了口气,擦了把冷汗。 结果温晁进去时间也就是温柔看了十几页的功夫就出来了,温柔又是尴尬地笑着,温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待时间一到,各家子弟出来时,温柔伸长了脖子找寻江澄与温宁的影子,见江澄无伤,嘴角扬起一丝笑,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就是最好的。 “一甲,云梦江氏,魏无羡,二甲,姑苏蓝氏,蓝曦臣,三甲兰陵金氏,金子轩,四甲,姑苏蓝氏,蓝忘机,岐山温氏,温宁并列。” “情姐姐,阿宁哥哥拿了四甲,厉害吧。”温柔兴奋道。 温情看着弟弟妹妹兴奋,眼里尽是欣慰。 问清楚后,温情道:“那云梦江氏江公子不是......”温情自是知道温柔对江澄的心思,只觉得,这会不会让温柔失望。 “情姐姐,我喜欢江公子,是没有理由的。”温柔一副娇羞的样子,脸红彤彤的,眼里全是对江澄的爱慕。 温情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温宁,温宁笑着看着温柔,有着不可琢磨的情与难过,温情心疼地明白弟弟对温柔的小心思,青梅竹马,日久生情...... 温柔哪知这些,扭扭捏捏地叫温情不要说出去,温情笑着答应,三人还开始开庆祝会,庆祝温宁获得四甲,没给温情丢人和温柔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蓝景评论 这里解释一下温宁为何是四甲 魏无羡说过,温宁箭术在他见过的公子了,比温宁厉害的,不超过三个,那么加上他,就是四个,如果蓝忘机没有提前退场,温宁就是第五,在原文中,蓝忘机提前退场的水平,满打满算,也就是和温宁差不多了。 第7页 第6章 寻金凌 “砰!”这一声可把温柔吓醒了,茫然地坐起身来,抓了抓已是鸡窝的头髮,自嘲笑道:“我这是年纪大了?老是回忆陈年旧事?呵呵。” “你在那低估什么?”江澄黑着脸,硬生生将还没睡醒的温柔拉起直往外赶。 温柔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手肘给扯了回来,揉着手道:“大早上的,嚷嚷什么?弄疼我了,怪不得现在还没女人......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江澄恨不得把温柔的嘴给封起,省的她再胡言乱语,咬牙切齿道:“金凌不见了。” “!”温柔勐的抬头,转头问:“怎么回事?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 江澄也头疼不已,金凌向来娇纵,金江两家把他当宝供着,这才让他有了这副个性。 温柔把手伸向江澄,有着讨要之意,江澄看着温柔的手不明所以。温柔懊恼道:“我的铃铛呀!笨蛋!还不快找人啊!?”温柔怎不着急,当年江厌离对温柔的好,温柔全记在心里,做人不可忘恩负义,如今她的遗子出事,她定要拔刀相助。 江澄不为所动,他生怕温柔要是拿着铃铛找到金凌后会跑没了影,对于温柔,他半信半疑。 温柔此时没想太多,一心想着金凌安危,态度难免有点咄咄逼人,江澄也决定赌一把,把铃铛还给了温柔。 温柔摇了摇铃铛,铃铛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阴风阵阵,吹得江家子弟泛起冷意,突然,一只猎豹从地下钻了出来,吓得众人一跳,唯有江澄还算镇定。 “响阴铃,招鬼豹,乃岐山温柔也,她,她真的是温柔!!!”一江家子弟指着温柔,一脸惊恐道。 所有人一听,纷纷吓破了胆,颤抖双腿,江澄皱着眉头想:这群子弟缺乏胆量,应当多加训练才行。 温柔伏在猎豹耳边,轻声道:“阿狸啊,拜託了呢。”阿狸蹭了蹭温柔,细声低吼,温柔跳上豹背,准备寻找金凌,此时,江澄却拽住了她的手,不松开。 温柔知道江澄不放心,朝江澄一笑,把脖子上的玉石拿给了他,随后消失在了人声鼎沸的繁华街道之中。 一弟子斗胆上前,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宗主,我们也与温姑娘一样去找金公子吧?”这人聪明,看出江澄对温柔的特殊情感,不可背后讽刺温柔。 江澄面微微露喜色,嘴角上扬,挥挥手将弟子们打发掉,小心翼翼地把还留有温柔体温的玉石放入怀里,也开始找金凌。 不明所以的人可能会惊讶,江澄会放心温柔离开?实不相瞒,那玉石,是温柔母亲留下的遗物,被温柔视为珍宝,将它给了江澄,说明她一定会回来拿的。 —————————————————— 功夫不负有心人,温柔在林子里转了两天后,终于找到了金凌......和背着他的魏无羡...... 温柔:“......” 魏无羡:“......” “咳,羡哥哥,好久不见。”温柔从豹背上下来,扶着金凌到豹背上。 “嗯,柔儿妹妹,好久不见。”魏无羡放下金凌道 。 温柔与魏无羡走在下山的路上,闲聊起来: “柔儿妹妹,这十三年,你过得好吗?” “还好吧,自从你们都走了以后,我就开始隐姓埋名,流转世间。” “苦了你了,是我没用。” “羡哥哥言重了,若不是当年你救了我,还收留了大家,如今我们温家,早已去陪母亲,不復存在了。” “不,最后,还是没保护好你们,还惹出更多事端。” “羡哥哥啊,我们其实已经很感激你了,在那时候,谁不想将温氏杀之而后快。” “我......唉!” 两人走到客栈,温柔守在门口,就算金凌年纪尚小,也因当避嫌。 随后,魏无羡出了门,神情凝重道:“ 金凌的小腿上,似乎有一片阴影。我蹲下来把他裤管卷高,发现这不是阴影,是一片淤黑。而且不是受伤的淤黑,而是恶诅痕。” 恶诅痕是邪祟在猎物身上做的一个标记,一旦出现,便说明这个人冲撞了什么邪门至极的东西。它留下一个记号,一定会再来找你。也许很久才来,也许今夜就来。轻则拿走留有记号的部分肢体,重则简单的要你的命。 金凌整条腿都变成了黑色,于痕还在往上延伸。魏无羡和温柔从没见过黑色如此浓郁、扩散得如此大的恶诅痕,越看神色越凝肃,放下金凌的裤管,魏无羡解开金凌的中衣,见他胸膛和腹部都一片光洁,恶诅痕并未蔓延至此,这才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金凌睁开了眼睛。 他懵了好一阵,身体光熘熘的四面受凉风,陡然清醒,一骨碌爬起,涨红着脸咆哮道:“干干干干什么!” 魏无羡笑道:“哎哟,你醒了。” 金凌仿佛受到了莫大惊吓,合拢中衣往床角缩去,道:“你想干什么!我衣服呢?!我的剑呢?!我的狗呢?!” 魏无羡道:“我正要给你穿上。” 他神情语气慈祥得犹如一个要给小孙子添寒衣的老祖母。金凌披头散髮,贴着墙道:“我不是断袖!!!” 第8页 魏无羡大喜道:“这么巧,我是!!!” 金凌一把抓起床边他的剑,大有他再前进一步就杀他再自杀以保清白的贞烈气势。 温柔忍不住噗嗤一笑。 魏无羡也好容易才止住笑,捧腹道:“这么害怕干什么,玩笑而已!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墙里挖出来,你也不说声谢。” 金凌百忙之中举手撸了一把乱蓬蓬的头髮,捋得看上去体面了些,怒道:“要不是看在这个份上,你你你敢脱我衣服,我我我已经让你死了一万次!” 魏无羡道:“别。死一次就够痛苦了。行了行了,把剑放下。” 稀里煳涂中,金凌竟依言把剑放下了。 问灵的时候,他虽然生魂离体,所有东西都记得不清楚,但却模模煳煳知道是面前这个人刨出了自己,还背着他一路下山来。被埋进墙壁后,他有一段时间还是清醒的,心中恐惧绝望到无以復加,却没想到打破那面墙壁,打破这恐惧和绝望的,竟然是这个第一眼看到就极其讨厌的人。他脸色时白时红,又晕又窘,思绪还飘乎乎的落不到实处,突然瞥眼见窗外天色已暗,稀星点点,登时一惊。恰好魏无羡弯腰去拾地上散落的新衣,金凌跳下床穿了靴子,抓起他的外袍,拉起茫然的温柔就冲出房去。 魏无羡本以为他遭了这么大的罪,应该蔫一段时辰,岂知年轻人就是活力十足,转眼又能活蹦乱跳,一阵风般转眼就跑不见了。想到他腿上那片非同小可的恶诅痕,忙喊:“你跑什么!回来!” 金凌边跑边披上那件又泥又皱的家纹袍,喊道:“你别跟过来!”他身形轻灵腿又长,三两步跨下楼冲出客店。魏无羡追了好几条街,竟被他甩得不见人影。 然后,温柔就遇到江澄了...... 江澄的视线一直停在了金凌拉着温柔的手上,不语,直到金凌松开温柔,温柔挪到了他身后,才开始骂金凌,温柔自是没什么心情听江澄啰嗦,突然...... 魏无羡一冲,恰恰冲到了江澄与金凌、还有一大批江家的门生面前。 温柔:“......” 江澄:“......” 金凌:“......” 众人:“......” 双方僵持片刻,魏无羡默默转身逃跑。 没跑几步,只听滋滋电声作响,一段紫色的电流如毒蛇一般蹿缠上了他的小腿。一阵酥麻痛痒自下而上流遍全身,又被往后一拽,当即倒地。之后胸口一紧,被人提着衣服后心拎了起来。魏无羡反应神速地去探锁灵囊,却被抢先一步夺了下来。 江澄提着他和身后的人,走了几步,走到最近的一家店门前,踹开了已经插上一半的门板。 店家原本已经快打烊,忽然见有个衣容贵丽、神情不善的俊美青年踢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人,仿佛要在这里当堂把人开膛剖腹的架势,吓得不敢作声。一名门生上来对他低声几句交代,塞了银子,他忙躲进后堂,再不出来。无需交代,数名江氏门生须臾便散了开来,里里外外,将这家店围得水泄不通。 金凌站在一旁,眼底尽是欲言又止和惊疑不定。江澄恶狠狠地对他道:“待会儿再收拾你,给我在这儿呆着!” 自记事以来,金凌从没在江澄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他这位年纪轻轻便独掌仙门望族云梦江氏的舅舅,常年都是冷厉阴沉的,出口既不肯留情,也不愿积德。而此时的他,虽然在竭力压制多余的表情,眼睛却亮得可怕。 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嘲讽、满面阴霾的脸,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竟然难以判断,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31719280 @蓝景评论 我写了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掌声走起!!! 第7章 她的离去 江澄又道:“把你的狗借我用用。” 金凌从愣怔中回神,迟疑了一下,江澄两道如电般凌厉的目光扫来,他这才吹了一声哨子。黑鬃灵犬三步蹿了过去,魏无羡浑身僵硬得犹如一块铁板,只能任由人单手拖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江澄找到一间空房,便将手里的两人扔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关上,那条黑鬃灵犬跟了进来,坐在门边。魏无羡两眼都紧紧盯着它,防备它下一刻就扑过来。温柔却不知站在哪里,回想方才短短一段时间内是如何受制于人的,心道江澄对该怎么治魏无羡真是瞭若指掌。 江澄则慢慢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半晌,两厢静默无言。这杯茶热气腾腾,他还没有喝一口,忽然把它狠狠摔到地上。 江澄微扯嘴角,道:“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此时,温柔默默往边上靠,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待会自己刚好撞上枪口倒霉。 从小到大,江澄不知看过魏无羡多少次犬嘴前狂奔的恶态,对旁人嘴硬尚可,对这个再知根知底不过的,却狡辩不得了。这是比紫电验身更难过的一关。 魏无羡诚恳地道:“我不知道要对你说什么。” 江澄轻声道:“你果真是不知悔改。” 他们从前对话,经常相互拆台,反唇相讥,魏无羡不假思索道:“你也是一般的毫无长进。” 第9页 “唉!”温柔想道,魏无羡就不能哄哄江澄吗?干嘛要这么毒舌。 江澄怒极反笑:“好,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是谁?” 他坐在桌边不动,喝了一声,黑鬃灵犬立即站起! 同处一室已经让魏无羡浑身冷汗,眼看着这条半人多高、獠牙外露、尖耳利目的恶犬瞬间近在咫尺,耳边都是它低低的咆哮,他从脚底到头顶都阵阵发麻。幼时流浪的许多事他都已记不清楚,唯一记得的,便是被一路追赶的恐慌、犬齿利爪刺入肉里的钻心疼痛。那时根埋在心底的畏惧,无论如何也无法克服、无法淡化。 忽然,温柔惊讶道:“羡哥哥!” 江澄也立马侧目道:“你叫谁?” 两人皆是不可思议。 魏无羡三魂七魄丢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记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么人,直到江澄斥退了黑鬃灵犬,这才勉强回魂,呆滞片刻,勐地扭过头去。江澄则离开了座位。他腰边斜插着一条马鞭,他将手放在上面,俯身去看魏无羡的脸。顿了片刻,直起身来,道:“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跟蓝忘机关系这么好了?” 魏无羡登时明白,刚才他无意中脱口而出叫了谁的名字。 江澄森然笑道:“上次在大梵山,他为护着你做到那个地步,可真教人好奇为什么。” 须臾,他又改口:“不对。蓝忘机护的倒不一定是你。毕竟你跟你那条忠狗干过什么好事,姑苏蓝氏不会不记得。他这种人人吹捧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没准他是和你偷来的这具身体有什么交情。” 他言语刻薄阴毒,句句似褒实贬,意有所指,使得温柔连忙咳嗽提示,江澄却道:“如染风寒,便去找大夫。”温柔:“......” 魏无羡听不下去了,道:“注意言辞。” 江澄道:“我从不注意这个,难道你不记得了?” 魏无羡嘲道:“那倒也是。” 江澄哼道:“你也有脸让我注意言辞。记不记得,上次在大梵山,你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魏无羡神色立僵。 温柔茫然,毕竟之前的事她也不清楚。 江澄反将一军,神色又愉悦起来,冷笑道:“‘有娘生没娘养’,你骂得好啊,真会骂。金凌今天被人这么戳嵴梁骨,全是拜你所赐。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了发过的誓,可你别忘了,他父母怎么死的!” 温柔睁大眼睛,望着魏无羡,她不相信魏无羡会说出这番话。 魏无羡勐地抬头:“我没忘!我只是……” “只是”后面,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江澄道:“只是什么?说不出来?没关系,你可以回莲花坞,跪在我父母灵前,慢慢地说。” 魏无羡平定心神,思绪急转,思索脱身之策。他虽然做梦都想回莲花坞,可想回的,却不是如今这个面目全非的莲花坞!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近,房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金凌在外喊:“舅舅!” 江澄扬声道:“不是说了让你老实呆着,你过来干什么!” 金凌道:“舅舅,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江澄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刚才骂你半天不肯说,非要现在说?” 金凌怒道:“就是因为你刚才一直骂我我才不说的!你听不听,不听我不说了!” 江澄一脸窝火地掀开门,道:“快说快滚!” 木门一开,金凌一脚踩进来,他已换了一件白色的新校服,道:“我今天的确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东西。我觉得遇见了温宁!” 江澄眉头一抽,手一下子按到了剑上,神色肃杀:“什么时候?在哪里!” 金凌道:“就在今天下午。向南大概几十里,有一间破房子。我本是听说那里有异象才去的,谁知道里面藏着一具凶尸。” 金凌说得煞有介事,魏无羡耳里听着,却是句句瞎话。他最清楚不过今天下午金凌在哪里。而且温宁一旦藏匿起来,除非他主动召唤,否则哪会这么容易被一个小辈发现行踪。 江澄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金凌道:“我也不能确定,那具凶尸行动极快,我一进去他就跑了,只看到一个模煳背影,但我听到了上次大梵山他身上的铁链响,才猜想会不会是他。你要是不噼头盖脸骂我一顿,我刚回来就跟你说了。万一他现在跑了你没抓住,那也要怪你自己脾气差,不能怪我。”他还想往里探头,江澄却气得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上房门,隔着门道:“回头再跟你算帐,快滚!” 金凌“哦”了一声,脚步声远去。见江澄转身,魏无羡忙作出一个糅杂了“大惊失色”、“秘密被拆穿”、“怎么办温宁被发现了”的复杂表情。温柔抿紧嘴唇,不语 金凌还挺聪明,知道江澄最恨温宁,踩着点子说谎,说得无比顺熘。江澄素知夷陵老祖与鬼将军常同行作乱,原本就怀疑温宁在附近,听了金凌的说辞心中已信了六分,加上魏无羡神情配合,温柔的“默认”,又信了两分。再者他一听到温宁的名字就火冒万丈,气冲上头,哪里还有空怀疑。他胸口快被戾气撑爆,扬了扬鞭子,抽在魏无羡身边的地面上,差点没打到温柔,还好她反应快,恨极了:“你真是上哪儿都带着这条听话的好狗!” 第10页 魏无羡道:“他早已是个死人,我也死过一次,你究竟还要怎样?” 江澄拿鞭子指他道:“怎样?他再死一千次一万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当年他没灭成,很好!今天我就亲自灭了他。我这就去把他烧了,挫骨扬灰撒在你面前!” 他摔上房门扬长而去,去大厅嘱咐金凌:“你把里面那个人给我看好了。他说什么都别信,都别听!不要让他发出声音,要是他敢吹哨子或者吹笛子,你先堵他的嘴,堵不住就直接砍了他的手割了他的舌头!” 魏无羡心知江澄这几句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在威胁他别搞鬼,不带上自己则是警惕他同行会趁机操控温宁。金凌满不在乎道:“知道了。看个人我还看不住么。舅舅,你跟那死断袖关在一起做什么,他又干什么了?”江澄道:“这不是你该问的。记着看好,回头不见了,我一定打断你的腿!”又问了几句具体方位,带了一半的人手,这便去追并不存在的温宁了。 多等了一阵,金凌傲慢的声音传来:“你去那边。你,去旁边守着。你们站在大门口,我进去会会他。” 诸名门生不敢有违,一一应是。须臾,房门被打开,金凌探进头来,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魏无羡一脸懵比,温柔扯着紫电也是尴尬,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他举起一指竖在唇前,轻轻走进来,把手放在紫电上,低声念了一句。 紫电认主,江澄应该给它认过金凌,电流瞬收,化为一枚缀着紫晶石的银色指环,落在金凌白皙的掌心。 金凌小声道:“走。” 云梦江氏的门生都被他一通乱指,支得七零八落,三人蹑手蹑脚翻窗翻墙走了。出了这家客店,一阵悄无声息的狂奔。奔入一片树林,魏无羡听到身后异样声响,回头一看,肝胆俱裂:“它怎么也跟着?!你叫它走开!” 金凌两声短哨,黑鬃灵犬哈哈地吐着长舌,呜呜低叫,尖耳耸动两下,垂头丧气地转身跑了。他轻蔑地道:“真没出息。仙子从来不咬人的,不过是样子兇勐罢了。这是受过严训的灵犬,只撕咬邪祟。你当它是普通的狗么?” 魏无羡:“打住。你叫它什么?” 金凌:“仙子。它的名字。” 魏无羡:“你给狗取这种名字?!” 金凌理直气壮道:“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它小时候叫小仙子,长大了我总不能也这么叫。” 温柔扶额,合着基因也是神奇。 魏无羡拒绝:“不不不,问题根本不在于小还是大!——你这取名字的方式跟谁学的?!”不用说,肯定是他舅舅。当年江澄也养过几条小奶狗,取的都是什么“茉莉”、“妃妃”、“小爱”诸如此类仿佛勾栏名将的名字。金凌道:“男儿不拘小节,你纠缠这个干什么!好了!停下,你得罪了我舅舅,非去半条命不可。现在我放你走,咱们扯平了。” 魏无羡道:“你知不知道你舅舅为什么要抓我?” 金凌道:“知道。他怀疑你是魏无羡呗,但比起......”下意识瞄了一眼温柔。 温柔故意装作视而不见。 魏无羡心道:“这次可不只是‘怀疑’了,他抓对人了。”又问:“那你呢?你不怀疑?” 金凌道:“我舅舅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他一向宁可抓错绝不放过。不过既然紫电抽不出你的魂魄,我就姑且认定你不是。再说了,姓魏的又不是断袖,可你,居然还敢纠缠……” 他没说出纠缠谁,一脸恶寒地打住话头,做了个扇风送瘟神的手势:“反正你今后和兰陵金氏无关了!要犯病也别找我家的人!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接着,金凌又看着温柔道:“至于你......你也快滚吧。” 啊?温柔没想到金凌前一次还仇人见面,眼分外红,现在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禁让温柔怀疑:金凌,你才被夺舍了吧...... “别那样看着我,怪别扭的,要不是你救过我,我就让你现在去见阎王了,哼!”金凌撇过头道。 说完,金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又道:“你们站着干什么?还不走,等我舅舅来抓你们?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们,更不要指望我对你们说些肉麻的话。” 魏无羡负着手踱上来:“年轻人,人这一辈子呢,有两句肉麻的话是非说不可的。” 金凌道:“哪两句?” 魏无羡道:“‘谢谢你’,和‘对不起’。” 金凌嗤道:“我就不说,谁能拿我怎么样。” 魏无羡道:“总有一天你会哭着说出来的。” 金凌“呸”了一声,魏无羡忽然道:“对不起。” 金凌一怔:“什么?” 魏无羡道:“大梵山上,我对你说过的那句话,对不起。” 金凌不是第一次被人骂“有娘生没娘养”,但他从没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道过歉。这样噼头盖脸一句“对不起”砸到脸上,不知究竟是什么滋味,竟然浑身不自在起来。 他狂摆手一阵,哼道:“也没什么。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我的确是没娘养。但是,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比任何人差!反之,我要叫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比你们都强很多!” 第11页 魏无羡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然色变,愕然道:“江澄?你!” 金凌偷拿了紫电、放跑了人,原本就心虚,一听这个名字,连忙转身去看,魏无羡趁机一个手刀噼在他脖颈上。把金凌平放到地上,拉起他裤管,察看他腿上的恶诅痕。使了一些法子,都不能让它褪去,心知棘手,半晌,一声嘆息。 不过,有些恶诅痕虽然他化解不了,但却可以把它们转移到自己身上。 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摸脖颈,还残留着痛感,气得当场拔剑跃起:“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 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 金凌怒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你这个死断袖,到底想干什么,我……” 魏无羡抱头沖他背后叫道:“啊!含光君!” 金凌比怕他舅舅还怕蓝忘机,毕竟舅舅是自家的,含光君却是别人家的,吓得不轻,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道:“你这个死断袖!可恶的疯子!我记住了!这事没完!” 魏无羡在他身后笑得喘不过气,等到金凌跑得没影了,他胸口闷闷的发痒,咳嗽一阵,笑声渐渐勉强止住,这才有空去想一些东西。温柔一脸担忧,魏无羡连忙摆手。 魏无羡是九岁的时候被江枫眠抱回去的。 那时的记忆,有些他都已经模煳不清,金凌的母亲江厌离却都记得,还讲了不少他听。 她说,父亲得知他双亲战败身死的消息之后,一直在找这一对故友留下的后人。找了许久,终于在夷陵一带找到了这个孩子。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跪在地上捡人家扔下的果皮吃。 夷陵的冬春都很冷,这个孩子只穿着单衣薄裤,膝盖部位磨得破破烂烂,跻着两只不一样也不合脚的鞋子。他埋头翻找果皮,江枫眠叫他,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里有个“婴”字,便抬起了头。这一抬头,两个面颊冻得又红又裂,却是一张笑脸。 江厌离说,他天生就是一张笑脸,一副笑相。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能开开心心。听起来像是有些没心没肺,但这样很好。 江枫眠餵他吃了一块瓜,他就让江枫眠把他抱了回去。那时候江澄也才八九岁,养了几条小狗崽在莲花坞陪他玩儿。江枫眠发现魏无羡很害怕狗,便温言让江澄把几条小狗送走。江澄很不乐意,发了一通脾气,摔东西甩脸色大哭大闹一场,最后还是把狗送走了。 虽然他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都对魏无羡抱有敌意,但两人玩熟之后,从此一同出门祸害四方,再遇见狗,都是江澄帮他赶走,再对着蹿上树顶的魏无羡大肆嘲笑一番。 他一直以为江澄会站在他这边,而蓝忘机则会站在他的对立面。没想到,事实却是完全颠倒过来的。 魏无羡慢慢走到与蓝忘机约定的会合地点。与温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方才金凌说你曾救过他,这是怎么回事?” 温柔仰望月色,繁星点点,寥寥可数,神秘一笑:“这可说来话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蓝景 @31719280评论 清明放假,多更新几章。 第8章 非文 临近考试,放我几天假呗,反正考完后就运动会,有的是时间更新写文,所以,我先失踪几天啦~~~ 第9章 缘分难料 几年前...... “哎呦,这小公子,生的倒是俊俏。”温柔抱着一七岁孩童走回山洞,路上仔细观察,这孩子倒是十分可爱。 几只小动物燃起的火焰,让黑漆漆的洞穴有了一丝生气。 将男孩上衣拭去,伤不多,也没伤到要害,只是看起来有点些许惊人,温柔非常淡定地餵了一口水,从包里找到草药开始磨。偌大的山洞,只有火焰燃烧和磨药的声音。 男孩的眼睛转悠悠地睁开,瞧见自己衣冠不整吓得跳了起来,却扯到伤口,反而疼的自己龇牙咧嘴。 温柔给他那么折腾吓了一跳,把他拽回来继续上药,但男孩总是戒备温柔,愣是不让温柔动自己一根头髮。 “把你的手放下,我要上药。”温柔对熊孩子从来没有好脾气,所以此时语气较为冷漠。 男孩:“.......”拼命摇头。 温柔:“.......”一巴掌拍到男孩脑袋瓜上。 相识虽然不大愉快,但相处总会有愉悦的吧...... “这是什么?能吃吗?”男孩万分嫌弃地戳着手中的鱼肉。 “不吃拉倒,还给我。”温柔简直直唿倒霉,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会遇上这个少爷啊! “我不。”男孩不要脸地将肉咬一口,这一尝可不得了,温柔经过多年研究才弄懂的烤肉法终于让某个熊孩子闭上了嘴..... —————————————————— “你走快点呀,待会花凋了就不可以入药了。”温柔死命催着某个含着金汤勺的少爷。 “催什么催?我,我爬不动了。”男孩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好看的脸颊而下,偏不往上爬。 “......那你在这呆着吧,听说这里有蛇啊,蝙蝠啊......”温柔话还未尽,男孩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蹭地往上彪......温柔看着男孩的背影,心想:呵,我还治不了你了? 第12页 小心翼翼将花放入包里,转头看见男孩累的早已入眠,轻轻抱起男孩,让他睡在自己的腿上,系下腰上的酒壶,一饮一人醉。 ———————————————— “笨蛋,快爬上树。”温柔托起男孩,试图让他往树上爬。 “可是......” 男孩转头望着温柔,一脸担忧。 “树上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快爬。” 温柔眼看着老虎离得越来越近,不由催促男孩。 男孩,一咬牙,迅速往上爬...... “你哭什么?我一个伤患还没难过呢......” 温柔看着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角落抽泣,嘴角抽了抽。 “可是,要不是我,你会跑的更快。” 男孩吸了吸鼻涕,泪眼婆娑。 “你先把鼻涕擦擦......” 温柔最看不得别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嫌弃地扔了一些纸给男孩。 “你说的对,没有你,我跑都不用。” 男孩清亮的眸子里充满愕愣,似乎没想到温柔会那么直接,“可是,我不会再让我珍视的人再受到伤害了。”温柔本来长得就不差,此时的笑容在悠悠的火焰中格外温暖。 此后,温柔和男孩有了如同革命的友谊,一起采草药,一起打怪,一起捉鱼,晚上一起看月亮。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直到男孩的家人来找人,她才知道,这个男孩,叫金凌。 魏无羡听完了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故事,剩下的,却只有感嘆。 “羡哥哥,你看,含光君在那里。” 温柔看见蓝忘机后,拼命扯着魏无羡的袖子道。 “阿柔,你和我......” 魏无羡话未尽,温柔便打断:“羡哥哥,我流浪习惯了,我还是继续做我的酒医吧。” 魏无羡见温柔此意已决,也不好再强留,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说声保重。 温柔看着魏无羡和蓝忘机离去的背影,心中只有孤寂,这么多年了,自己竟还是孑然一身...... 突然,温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笑那世事难料...... 温柔经过九九八十一的“艰辛”,终于在七日后到达了云梦,结果还在云梦迷了路,愣是找不到莲花坞..... 在丛林里穿梭,午后暖暖的阳光撒在绿的发慌的叶子上,地上尽是斑驳陆离的金光,懒洋洋打着哈欠漫步,不紧不慢,看起来完全是来旅行的。 所以,温柔又悠悠乎乎地晃了一天,在n个好心人的指路,找到了莲花坞江氏府邸....... “站住!你是谁?要干什么?找什么人?”看门小厮挡住了温柔往里走的路,温柔笑道:“麻烦帮我通报一声,说酒医来拿东西。”小厮满是怀疑,毕竟看上江澄的女人数不胜数,每次都有各种奇葩的理由进江府。 最后,温柔碰了一鼻子灰,连门都没进,很是尴尬,但温柔和魏无羡在一起不可能什么都没学是吧,脸皮厚可是完美传承了魏无羡,趁他人不注意,翻进了江府....... 脚刚落地,身后就有一句阴阳怪气的嘲讽:“酒医的出场方式可真奇特啊。”温柔淡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看向江澄,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没办法,要是不这样,我连江宗主的家门都进不来。”“呵!”江澄冷笑一声,离开此地。温柔讪讪跟上。 “江宗主,你把东西还我呗,你看,那东西有对你没用,老拿着,也只是破烂,是吧。”温柔在江澄身后叨叨念,就是想让江澄对自己有所厌烦,把东西还给她,然后熘之大吉。但是,江澄丝毫不吃这套,只是往前走,不吭声。 “这间房,现在暂时是你的了,申时吃晚饭......我来找你。”江澄特意将“暂时”咬得特别突出,意义不明,最后一句话也是有着丝丝不明含义。 温柔一把拽住江澄,差点让江澄摔了个踉跄,“东西,还我。” 温柔一点也不想在这住,一天也不想。 江澄明显听出温柔的疏离,脸不自觉一黑,刚刚莫名的好心情瞬间跌入谷底,将温柔堵在柱子上,灼热的气息撒在温柔脸上,百年厚脸皮的温柔终于染上绯红,手不知往哪放,江澄身上的气味包围了温柔整个人,不知是太过害羞还是怎么的,头晕乎乎的,江澄看着温柔自乱阵脚的样子,心情大好。 附在温柔耳边轻声道:“你可还记得,还给你的条件?” 温柔哪里在听江澄说话,在江澄将气息唿在温柔耳边的时候,本来晕乎乎的脑子就更加找不到北了,眼冒金星,只是胡乱点头。 “可是,金凌因为放走了你和魏无羡,所以不敢回来,是不是有你的责任?” 温柔继续点头。 “我的意思,懂了么?” 温柔再次点头。 等等?!温柔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略过了什么,勐地抬头,却不曾想,此时嘴唇与江澄的嘴唇一擦而过...... “......” “......” 温柔推开江澄,自暴自弃地就此放弃,徒留江澄在原地回味,淡淡一笑,心情大好,也回书房整理文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路过的小厮甲乙看见江澄壁咚了温柔: 甲:“我,没看错吧?” 第13页 乙:“我以我2.5的视力告诉你,没错。” 甲:“那昨天晚上,宗主之所以要疏防那个地方,是因为.....”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意义不明...... 从今天起请叫宗主为心机澄 。 感谢@21719280 @蓝景 @兮君评论 谢谢你们喜欢我写的辣鸡文,希望之后,你们依旧可以继续支持我,谢谢 第10章 真的难过 勐的关上门,世界抖三抖。温柔拍了拍自己红出天际的脸。目光被桌上的沐阳所吸引,火热的心冷却下来。僵硬的走到桌前,轻轻抚摸着曾经熟悉,骄傲的剑纹,如今却只有徒留难过...... 也许回忆如酒,多了便醉,温柔竟抱着沐阳昏昏欲睡,迷煳之间,一抹浅紫从黄光之处闯入眼帘,只是那人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嘆气,将自己抱上榻,不知为何,温柔只想死死拽住那抹紫色,心中只有不舍,眼角划过一滴泪...... 不久,岐山温氏先是前后吞併好几家仙门,非议声起处,皆是血流成河,玄门百家怒不敢言,道路已目,同年,温若寒令长子温旭蛮横烧毁云深不知处,姑苏蓝氏宗主青蘅君受重伤,大公子蓝曦臣,下落不明...... 一月后,岐山温氏以众仙门教导无方,荒废人才为由,要求各家派遣家族子弟,赴往岐山...... 所有人以为岐山在大肆宣扬自家强悍时,不知内部直系子弟跪在温旭碑前痛哭,就在放火毁烧云深不知处那日,温旭也战死姑苏,这对温柔,无意又是强烈的打击,大哥出战前,曾也与父亲争吵过,但,又有何用?父亲主意已决,如何改之?温旭走前对温柔道:他会活着回来,然后带着正常人逃离岐山,隐姓埋名,不再与仙门扯上关系,可这一去,却再也不復返...... “父亲,你这是要仙门百家送人质,这......” 温柔有种预感,温旭的决定不是口头话,他一定是觉得,再这样下去,温家迟早灭亡...... “阿柔!你在质疑我。” 温若寒虽是问句,却是肯定句的语气,这使温柔的心抖了一下,起了恐惧。 温柔还未出声,就有人报了一件惊天之事:玄武兽....... 温柔顾不得再与温若寒多说什么,转身去了玄武洞穴,到时,竟只有江澄在苦苦挖人,蓝忘机和魏无羡困在了里面,无法出来。 “江公子......” 温柔上前道。 “滚!” 江澄此时红着眼,对温柔毫不客气。 温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看着江澄一次次无功而返,最后只能先回莲花坞搬救兵,温柔既不放心江澄,又在担心魏无羡,两头难,最后也只是留了□□在洞口,本体跟在江澄身边。 无数次,温柔都想出手帮助江澄,但,都被江澄骂了回去,只好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路走回去,江澄狼狈,温柔更是也好不到哪去,平安送回江澄后,又徒步走回岐山,这时,魏无羡他们已被救出,送回各家,温柔却遭到禁足 。 待温柔解禁,又是晴天霹雳,温家血洗了莲花坞,江澄金丹被化,与魏无羡不知下落,温宁在暗暗寻找江氏夫妇尸体时,温柔也助一臂之力,刨金丹时,作为温情的第一助手,温柔红着眼,看魏无羡痛苦的见自己的金丹给了江澄,温柔本欲劝魏无羡多休息几日,但他还是悄悄离开了...... 之后?还能如何.......温家被灭,其余温姓子弟被赶到兰陵金氏做苦力,但没想到兰陵人对温柔起了歹心,温宁为了保护温柔,死在了他们的利刃之下...... “放开我,放开我,离我远点。”温柔捂着自己的衣裳往后退,可,又能退多远? “听闻温家唯一直系女子温柔,乃曾经世家仙子榜首,就是......哈哈哈哈哈” 说实话,这两人长得真心是不能入眼,可以说是极度丑陋,在闺阁待久的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温柔已被封了灵力,只进不出,弱鸡一个,力气压根比不过男子,更何况是两个,就在此时,门“砰”地被一脚人踹开,魏无羡把那二人拖出去,温情留下安抚温柔,温柔的刺激太大,不肯让人碰她。 “柔儿,你看看我,我是温情,没事了。” 温情悲哀啊,也只是打起精神试图抱住温柔。 “啊!不要碰我!唔......” 温柔才刚要做大幅度动作,却让魏无羡打晕了过去...... 温柔醒来也是恐惧与他人接触,恐暗,温情道:“这也许是刺激太大了,造成了恐惧症,何时痊癒,不知......” 魏无羡看着再次昏睡的温柔 ,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经过许久,温柔才渐渐痊癒,却十分黏魏无羡,魏无羡与温宛下山,她也去,当然,魏无羡坑蓝忘机咋滴咋滴时,温柔是想说话的,但是,魏无羡这么厚脸皮,蓝忘机的智商也不是摆设,自是知道魏无羡坑自己,但也不语,温柔就不打破气氛了,和温宛吃吃吃就好了。 不久,江厌离便成亲了,和金子轩结为夫妇前,她要江澄带着自己非要看一眼魏无羡...... “江....小姐,真是美得动人。” 江厌离满脸柔情,笑的暖心,她端出莲藕排骨汤,给了温宁和温柔,温柔闻着味道,都会红了眼眶,温宁却无法再进食.....她依旧记得,温宁小心翼翼捧回来乱葬岗,满心期待的看着他人喝下,再闪着眼光问味道如何...... 温柔在榻上悠悠醒来,心脏处疼痛不已,那种将窒息的受伤,转头看着趴在她旁边的江澄,死死咬着嘴唇,一只手臂挡住双眼,无声哭泣,如若能出声,那定会是撕心裂肺..... 第14页 可惜她殊不知,趴着的江澄也暗自流了一滴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头都晕了,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评论有了一些新面孔,好开心,我就不一一指出来了,我就在这里鞠躬道谢吧,谢谢各位支持呀! 第11章 管他仇满天下 其实说实话,温柔还是特别想反手握住江澄的,只可惜,山有木兮悦君心,心悦君心君不知,虽说如此,也从未后悔过,如果可以重来,她依旧会走一样的路,如是良人长相绝,犹恐梦中思上邪,可到了最后,却成了纵然万劫不復,纵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岁月如故...... “等我......”温柔迷迷煳煳之间又被吓醒了,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江澄竟然对她床咚!!! 温柔勐地一把推开江澄,江澄也是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下发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两人一个在地上,一个地下,大眼瞪小眼。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温柔躺在床上,尴尬道。 江澄很淡定,淡定到面无表情地帮温柔换头上又发热的毛巾,是的,温柔发烧了,而且还烧坏了脑子...... 温柔尴尬地看着江澄忙前忙后,亲力亲为,更是恨不得找一地缝钻下去,但是,突然耳边窜出一句话:“等我.......”温柔敢肯定,这一定是江澄说的,但也不知是年代已久还是当时压根没听清,最后留下的是这残言片语...... “金凌,他,回来了吗?” 温柔抿了抿嘴,道。 “回来了.....,在祠堂,面壁.....” 江澄想了想,道。 “啊?为什么?” 温柔一脸疑惑,道。 江澄瞥了一眼温柔,漫不经心道:“私自放走......私自外出......你说该罚吗?”江澄手撑床边,靠近温柔,道。 温柔没发现她与有些暧昧,而是尴尬摸了摸鼻子,道:“啊,哈哈哈......” “呵呵。” 江澄起身,冷笑后,离开了。 待温柔睡完后,渐渐到了晚上,烧也退的差不多了,但心总是不安,在房间里来回踏步,焦躁不安,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冲动,跑了出去,结果还没找到人,人倒是自己出来了,金凌扶着一脸虚弱的江澄,皆是无言....... 温柔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好,待金凌离开后,温柔道:“江澄,没意思,要么就让我离开,要么就杀了我,报仇,这样,没意思。” “......” “其实,我们已经,没什么啦,可能只有家仇,所以......” 温柔还未说完话,江澄便打断...... “够了,你,走吧,这个,还你.....”江澄烦躁地道,东西也还给了温柔,转身离开。 温柔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东西,有愣愣地看着江澄的背影,是如此落寞...... 温柔没什么好收拾的,随便打理一番,待会就准备启程出发。 但没想到,江澄此时破门而入,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浓重的酒味也是呛得温柔一鼻子,还没反应过来,江澄便光明正大的抱住了她。 “!”温柔没想到江澄会来这一出,僵着身子,手不知往哪放。 “你们都要走,魏无羡要走,爹娘要走,阿姐要走,你也要走,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了,连金凌都是兰陵金氏的人,江家已经面目全非,明明,我真的什么都不剩了,求求你,别离开我......” “.....”温柔的手轻轻放在江澄腰上,环抱着他,无言以对,错不在他,是自己,放不下..... “唔!”江澄猝不及防在她嘴上落下一吻,死不放开,还将温柔推在床上,任温柔怎么推,都无法。 “我都不介意,你在意什么?我就那么讨你厌吗?”江澄不满,强行扯开了温柔的衣裳,温柔突然恍悟,竟也放下顾及,开始迎合江澄,管他仇满天下,我只要你美丽如画。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凑合着让我凑些章节,不然多尴尬,明天加更,争取这星期完结,ok,最后感谢评论的两位,谢谢你们呢~ 第12章 执手温柔 温柔现在一脸不爽地坐在床上,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个月和床结缘了,她咬牙切齿地望着餵自己的人,表示现在她有句mmp,但一定要讲...... 相反,餵食温柔的江澄却是满面春风,笑的和朵花似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江澄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人压着,酸痛不已,他瞬间清醒,还刚想发一顿火 ,却只见温柔安静地背对着他,睡得很熟,然而他一只手搭在温柔腰上,一只给她压着,脑子里的记忆虽然有点断片,但江澄也不是傻子,串一下,还是可以明白到底发生了些啥滴...... 所以,等温柔醒的时候,翻个身,就可以看到满是柔情的江澄,起了一身子鸡皮疙瘩,总觉得他可能不大正常...... 总而言之,这两人算是“私定终身”了,而且还沸沸扬扬,生怕别人不知道,当然,温柔就是那个“另类”的别人...... 金凌摆脱了小叔叔金光善的噩耗后,继续开始“没心没肺”的生活,但是他想公子哥也不行,毕竟金家他做主,一天到晚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当一听到江澄和温柔的消息后,竟然也是十分淡定,蓝思追和蓝景仪在一旁惊得嘴里可以塞一个鸵鸟蛋,金凌当然没有那么惊讶,他再单纯,也不是傻,江澄的心思他要是看不出,白白浪费了和江澄在一起的几年“大好时光”,那江澄可能真的是被气死了,只有像蓝思追和蓝景仪不熟悉江澄还有温柔这种当局者迷的看不出外,作为侄子,金凌表示,他还是蛮厉害的...... 第15页 所以,金凌夜猎结束后,和蓝氏小双壁三人一起来到了莲花坞,金凌和江澄去聊什么时候成亲,两人如火如荼,像是要 干架...... “不行,这一天我感觉不吉利,换一个。” 江澄道 “舅舅,黄历上都说了,这天宜嫁娶,如果不行的话,那得要一个月后了。” 金凌恨铁不成钢道。 比起这对舅侄的气氛,温柔这就平和多了...... “思追,景仪,最近可好啊?”温柔笑道。 “好很多了,有时候大家一起去夜猎,或者在云深不知处温习功课,再去别家清谈会走走。” 思追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魏前辈有时也会带带我们,也是学习了不少东西......” “哼!每一次我都觉得他其实在坑我,一有什么坏事,总是叫我上。” 蓝景仪气结道。 温柔笑了几声回答:“他那人就是这样,总归不会还你们的。” 顿,细声问:“阿宁哥哥,怎么样了?” “......”像是问到不该问的一样,温柔话音落下后,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思追道:“柔姐姐,温宛,和我有关系吗?” “......” 这回轮到温柔不吭声了,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大家明白经过,也只是淡淡嘆了口气,道:“思追,你记住了,你叫蓝愿,字思追,姑苏蓝氏子弟,明白吗?”没人比温柔明白,若是背负起“温”这个姓,要承受多少,她是自私的,就算是这样,她也要保护下最后的,身上流着温氏血的孩子。 “我,知道了......” 蓝思追道。 待江澄和金凌回来的时候,气氛又是其乐融融,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江澄与温柔道:“日子定好了,七日之后,我们便成亲。” 温柔对这种事情一向保持着“你高兴就好”的意见,日子就那么稀里煳涂地决定了。 这两人成个亲,也是唯恐天下不知的排场,在温柔这个以前“穷得只能四处看病的流浪医生”眼里,这个叫做铺张浪费,有钱得没地方花...... 在镜子前,温柔看着自己浓妆艷抹的样子,微微走神,细细地也有点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化妆是什么时候了,好像从以前开始,她就不喜欢捣鼓这种东西,还记得以前大家都嘲笑她以后绝对是个“巾帼鬚眉”,还是拯救世界的那种,温柔那时也不在意,中二病一下子就爆发出来,成天嚷嚷着拯救世界,蛮好笑的是,到最后,她连温家无辜的人都保护不了...... 从花轿子上下来,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回忆,温柔自觉得不是什么爱念旧的人,但这种时候也是红了眼眶,突然,在众人眼里的娇新娘不知怎的,在跨火盆前,转身离开,江澄也不恼,静静等待着温柔回来。 还好,新娘没什么想逃婚的打算,只是回来的时候,牵着一名男子,不,是凶/尸,着名的鬼将军,温宁...... 江澄看了旁边的管家一眼,管家立马瞭然,带着温宁走到魏无羡旁坐下。 魏无羡以为温宁是不会来的,难堪的过去 ,造成了温宁对江家的极度愧疚,没有什么脸面坐在这里,温宁本也是想看着温柔进入幸福,不吭不声,哪知温柔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温宁躲在外面,稀里煳涂地坐下后,才知不自在...... 对温柔而言,温宁虽已是死人,但是却还是亲人,只要他现在还可以动,就一定要请他来。 温柔小心翼翼地跨过火盆,抬眼看着模煳的前方,与泪水无关,而是盖头遮住了视线,细细想来,她与江澄好像待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人的感情却是异常奇妙,这样也可以让对方心悦自己多年。 曾经的路有多艰难 ,多漫长,现在就有多顺畅,多快速,也可以说是苦尽甘来...... 温宁对温柔有心思很久了,但始于初见,止于死去,他庆幸着当年没有和温柔坦白,不然,若是温柔真的曾经与他在一起了,现在怎么会找到好归宿,他的心,她不知道,她的情,他知道,这样就够了,他僵硬的肌肉已经做不到微笑了,也做不到哭泣,只是无神地望着一切,这种情,他知道就好了。 温柔绝对不想在任何场合下这么打扮,头上的金银珠宝快把她压矮了,有一搭没一搭地把衣角捲起,抚平,捲起 ,抚平,无聊至极,直到江澄略微酒醉地进入房间,温柔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紧张,僵着别扭,江澄将头盖一把掀起,虽说浓抹,其实只是温柔自己觉得,她平时很少化妆,这次也是涂了一点点的胭脂。 温柔在微黄的淡光下抬头,有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江澄的脸不知是害羞还是醉酒所以微红,轻轻低头,吻住她的红唇...... 春宵一刻值千金,多余的人就不多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这个时候,正文完结了,下个星期就把番外写完,蛮感动的,有好多位从一开始就在的朋友,也有后来的各位,十分感谢大家,下个星期再见了 第13章 倘若如果 酒醉的江澄一脚把房门踹开,温柔满是茫然,谁知江澄毫不留情地推着温柔,看着温柔收拾好的行李,不禁冷笑道:“温柔啊温柔,你温家害死了我整个江氏,让莲花坞遭受到创伤,所以......”江澄死死拽着温柔道,“要么你把爹娘他们还给我啊!!!” 第16页 温柔给江澄贴近耳边的怒吼震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要么你,还我一个家啊!”江澄的话出口前,觉得人死不能復生,温柔一定听得懂他隐晦的求婚,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温柔算是明白了,江澄摆明就是想让她復活他的亲人,虽不知他是从哪听来的,尽管风险不是一般大,但江澄开口了,温柔也懒得再藏着掖着,只是还想做最后的挣扎,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江澄道。 温柔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尾,正是炎夏的夜晚也感受得到从暖风中带来的刺骨寒意,她故做坚强道:“我有条件,如果我做到了,请你放过其余温氏族人,可否?” “这是你说的,等你的消息。”说完,江澄便离开了。 温柔愣了一下,望着门外,微微出神......头有点隐隐作痛,鼻子一酸,她将脑袋昂起,也止不住晶莹的泪水...... 之后的几日,温柔早出晚归,温宁和思追开始往莲花坞赶,只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一个隐晦的庭院里,到处贴满了符咒,如若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地下有四块骨头,那四块骨头分别是江枫眠,虞紫鸢,金子轩和江厌离的,找到这些,花了不少时间。 温柔盘腿而坐,任凭连接骨头的符咒抽取她的灵力,金丹时隔多年又重新沸腾起来,多久的事了?好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了...... 那年,金家的人试图强/暴温柔,但温柔实力不弱,好几次都给打回去,也不知那人如何找到封印灵力的法子,所谓封印,就是灵力出不去,也进不来,但那人学的实在蹩脚,导致温柔的灵力出不去,但进得来,倒是可以继续修炼,却显得有点鸡肋,温宁也是在那时,因为保护温柔,而葬身那人手下...... 现况容不得她回忆过去,胸前一口血闷堵在咽喉,嘴里还有些许味道,她知道,这口血出来了,就成功了...... 还没多久,温柔勐得喷了红艷艷的血,弄脏了地下的符咒,江澄在这时察觉到了哪里不对,直往温柔那赶,等到了的时候,那还有温柔的影子,净是光,从光里走出了他最为熟悉的人....... “阿爹,阿娘,阿姐!”江澄激动不已,抱着她们不动,生怕这是海市蜃楼...... “舅舅,你跑那么快干嘛?”金凌才刚探出头,温柔便不动声色的藏了藏,再一看,便是他们脸上的笑颜,温柔也勾了勾嘴角,想:“江澄,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跌跌撞撞地离开江府,江府是真大走到后门也不易,正好给了温柔抹眼泪的时间,温柔啊温柔,还债了,没有人会再对阿宁哥哥造成伤害了,哭什么,终只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罢了.......你看,他们在那里等你。 走出门时,温宁和思追搀扶着温柔,但温柔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脚软了下来,倒在温宁怀里,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可以看出茫然无措,思追把了温柔的脉,脸上是悲痛之色。 “别费劲了,这个术式,是让人献出生命的,还好我过去闲着无聊多修炼了几把,不然,十条命都不够,咳咳......”温柔嘴角流下丝丝血痕,笑道:“我好想情姐姐,干脆就让我去找她吧......” 温宁一个劲摇头,只是没有眼泪,也是,凶/尸怎会有眼泪...... “我看到了,咳,父亲,母亲,咳,兄长,大家咳咳咳,对不起,阿宁哥哥,又要徒留你一人在世间了......”温柔闭眼之前,眼里的紫色越来越近,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后来听说魏无羡和江澄吵了一架,江澄单方面挨骂,后来听说江府有一人过世,江澄悲痛欲绝,成天在尸/体旁喝酒,后来听说江澄的亲人拉住了江澄挽留骨灰的手,后来听说江澄终身不娶妻...... 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江枫眠和虞紫鸢解除了误会,开始游走世界,久到魏无羡和蓝忘机不知走过了多少天天,久到蓝思追也继承了宗主之位,久到蓝景仪竟然接受了聂怀桑,久到金子轩和江厌离又生了两个孩子...... 这天,江澄外出处理麻烦,走在街上,都没有人愿意靠近这个冷面男子,虽然他的样貌俊美...... 但凡事总有意外....... “哎呦我去!让开!”一女子撞上了江澄,江澄定睛一看,她像极了温柔,还未等江澄说话,她便跑开了。 江澄转身追了上去,顺便解决了那几个追着她的人,她跑到一个地方,气喘吁吁抱拳对江澄道:“谢谢帮助。”但看到江澄撒腿又想跑,可惜江澄快了一步,不让她走,“温柔,我就那么遭你讨厌?” “没有没有,先生,你认错人了,啊哈哈哈......”温柔打马虎眼,试图混过去。 “是吗?,没关系,跟我回莲花坞一趟吧。”说着,便把她绑得死死的,带回了莲花坞。 不去说那满腹的疑问,只要你还在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猝不及防的番外,还有一点点就完了,真是难过啊,感谢评论的几位小可爱,谢谢吶。 解释一下,温柔是带着记忆转世哦,之前她是死掉的哦~~~ 第14章 倘若如果 当温柔早一步与江澄相遇,成亲....... 第17页 1 “这一条,从明天开始可以......” “夸擦!”温柔与管家核对帐本时,突然传来一个不是什么打碎了的声音打断言语,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待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但...... “臭小子,那是我新买的花瓶,养花用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江澄的怒吼再一次打断了温柔,温柔心道:淡定,忍住。 “舅舅,我要告诉舅妈你要打我!” 金凌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见棺材不落泪,执着于告状。 “你还有理了,你别给我跑,有本事你给我别动!”江澄气的火冒三丈,声音不知提高了几倍。 “我就不,你打我啊!” 金凌得意的声音越来越近,金凌也是小孩子心理,不看路,突然直接闯进温柔怀里。 温柔摸了摸金凌的头髮,直到江澄跑了进来,金凌还装模作样地抖了抖,江澄简直气笑了,道:“阿柔,你放开他,这一次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江晚吟,怎么对孩子说话的!” 温柔噼头盖脸的责怪弄得江澄一愣一愣的,晕头转向,指了指金凌道:“这臭小子打碎了我新买的花瓶,我要不容易寻来的......” “不管阿凌做了什么,你也不该如此说话,打断他的腿?你干脆上天得了!”温柔先是语重心长,后面不知为何,画风突变。 江澄表示,他桑心,但他不说,“悲伤”地离开了...... 温柔颳了刮金凌的鼻子,将他抱起问:“是不是又惹你舅舅生气了?嗯?” 金凌抱住温柔,睁着卡姿兰大眼睛道:“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该!要不是我护着你,你和你舅舅要把江府翻个底朝天不成?” 温柔捏了捏金凌的包子脸,道。 “所以不是有舅妈么?”金凌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狡黠。 温柔淡淡一笑,道:“你啊,就仗着我护着你吧......” 抱紧金凌,继续和管家对帐...... 入夜,温柔坐在小院子里 ,让晚风吹着她有点湿漉漉的头髮,背后猝不及防地遭人环抱,温柔亲了亲后面委屈巴巴的人,道:“不就是花瓶吗?明日我与你再去街上寻一个可好?” 江澄把脸埋在温柔脖颈了,有点小委屈道:“那个不一样......” “好了,今晚补偿你......等等,头髮没干完!”温柔还没说完话,便被江澄抱起往屋里走,只是第二天,又要头疼了...... 2 “阿凌,你的脸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温柔一看金凌那要破相似的脸,心疼道。 金凌摇了摇头,拉着温柔的手,晃着道 :“没有,舅妈我只是路上摔了一跤而已,没事的。” 温柔暗了暗眼眸,阴霾转瞬即逝,好笑的捏了捏金凌另一边脸,道:“金小公子呀,你要破相了啊......” “真的吗?完了完了......” 金凌一听他英俊的帅脸要破相了,紧张不已。 “你啊.......”温柔摇了摇头,笑道。 入夜...... “阿澄,此次金凌回兰陵,我也一同去。” 温柔道。 江澄闻言,疑惑地放下信封,道:“为何?” 温柔便将白天的事与江澄说,江澄脸越听越黑,拍桌道:“这是欺我云梦无人么?” 温柔拍拍他的手,道:“先别气,你这样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去吧。” 几日后,温柔与金凌一同到达兰陵,用平易近人的微笑成功打入孩子圈的内部,了解到金凌被一个孩子从小欺负,温柔心想:呵呵,你完了....... 金勛,一个与金凌同龄的孩子,但从小欺负金凌,他父母也未对金凌有过好脸色,温柔这次就是去与他们“喝喝茶,聊聊天”的...... “金夫人,我家如兰,与贵公子总有些矛盾,小孩子一天到晚这样你不放心,我也不放心 ,忧啊.......”温柔喝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温柔的名号,金夫人是知道的,她也没想到,这次她儿子把事闹到云梦去,愣是一气,却也不得不笑道:“是啊,江夫人说怎么办?毕竟我家孩子也还在包着绷带......” “我家如兰,不喜欢招惹是非,这次也的确有点过分,要不我让他给金公子赔罪,可好?” 温柔笑道,但还是让江夫人觉得寒气逼人。 “不不不,江夫人客气了,我还没让那小子给金公子赔罪,我已经说了他一通,改天让他上门道歉。”江夫人道。 “江夫人也客气了,只是希望孩子们和睦相处罢了。” 温柔笑了笑。 “是是是,江夫人说的对,从此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改天一定上门赔罪。”金夫人直冒冷汗。 “这样,就谢金夫人了,时候不早,我也该回云梦了,我家夫君也很看重这件事,我也会去告诉他结果了,告辞。”温柔辞别了兰陵,回到云梦。 之后,果真没有发生过此类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