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望》 第1章 慈爱的老母亲 西伯利亚的寒流说来就来，一直是温温和和的天气，好像瞬时间就冷了下来。 成思洲看了看灰黄的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 人们躬着腰，在寒冷的气流里瑟瑟的发抖。就感到寒冷的风，很强烈的冲击他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让他深深的打了个寒战，有种更寒冷的感觉，冲入他的心内。 成思洲把脑袋往貂皮大衣里缩了缩。 事情真的发展得这么糟吗？不会的吧，这么些年来，多少次的危机，都闯过来了。这次真的就闯不过去了吗？上面的大佛，真的就罩不住了吗？镇不住这小小的意外吗。 那么，这大厦真的会崩塌吗。想到这，成思洲就有了更冷的寒意，漫遍全身，让他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成思洲就想到了个温暖的地方，那就是他的老母亲，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此时一定把火炕烧得滚热，躺在上面的那种舒畅的感觉，深深的拽动他的思绪。他想逃避这透彻心肺的凉意，便加快了脚步，向自己的车走去。 躺在温暖的火炕上，老母亲给成思洲盖在身上洁净的被子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芳香，温馨而又充满陶醉般的，柔软的质地，暖暖的浸透全身。他想起许多儿时的光阴，快乐无忧，而又风雨飘荡的生活。 老母亲已经八十五岁了，八十五岁的老人就如冷风中飘曳的落叶，而她却是坚强的，在父亲去世后，她变得坚强而又凝重。默默的忍受着伤痛，拉扯大这一大群的儿女，当时的艰辛是无法想象的。 现在，在这个不是小区的，商业楼林立的，城市里的一隅，只有这两间半低矮的小平房，斑驳着他琐碎，灰暗的记忆，在高楼的压迫下，显得渺小，零乱，而又萎缩。 不接地气的房子怎么可以住人呢！ 老母亲絮絮叨叨的，重复着千百次的言语，在平淡中，散发着一位老人，对于过去生活的追忆与思念，转化为对平房的衷爱。 老母亲是硬朗的，虽然她白发苍苍，瘦小枯干，但她的精神在多次的沉重的打击下，依然是那么旺盛。 人活着就应该有精气，老母亲的道理很简单，为了生活，一切的苦难与繁琐，只不过是云烟一般的流动，生生死死的结局，谁又能预见得到呢！现时的空气中流淌着生命的光泽，光泽明亮，生命不息。 坐在炕沿上的老母亲，看着眼睛发直的盯着房顶的成思洲，内心里有些酸楚，还有一番的满足，加上少许的寒意，这寒意，来自于自己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时光，那种眼神象极了丈夫成秉仁，从牢中出来时的样子，那一年也是如此的失魂落魄，让她心痛。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事。人活着就要有骨气，你爹活着的时候，别人都说他没骨气，可是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老母亲帮成思洲掩了掩被角，好像在这温暖的房间里，还能冻到儿子一般。 这次事情好像真的不一般了，多年下来的敏感，让成思洲闻到了那浓烈的，危险的气息。老母亲是不知道这些的，这些又怎么能让老母亲知道呢！他能让她知道的，只是儿子的功成名就与耿直公正。 本来一切都是小事情，王长贵被抓进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进进出出，这还不像走自己家的门，可是这次却避开了他，人怎么也不放出来。二十多年来所做出的事情，磕磕绊绊之中，就有了许多外人无法知晓，又顺理成章的事情，把空气搅得浑浊，而又充满异味，在这种氛围之下，看着平平安安的，合理合法的一个大厦，其实裂纹己经遍布全身，碎裂是迟早的事情。 上了年纪，人就喜欢怀旧，很久远的往事，拽出来放在阳光下暴晒，自己曾经的骄傲，象天上十五的月亮，还有里面那个美丽的嫦娥，让人慨叹。 老母亲淡淡的话语在成思洲的耳边流淌。 说了什么，成思洲一句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里都是王长贵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成思洲是一九八三年进入的公安队伍，虽然年代不是久远，只不过刚刚过去了二十多年的光景，但还是让成思洲感受到，有可以像他人炫耀的资本。当年成思洲，矮小而又清瘦，在派出所里只是个小小的民警，可是成思洲历害着呢，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一帮小弟护着，家中更有老母亲宠着。，家中所有他这一辈的男孩子中，只有成思洲是健全的人，剩下的不是丫头蛋子，就聋哑或呆儿，所以，老母亲像护命一样护着呢 第二章 成秉仁 老母亲是有名有姓的，老母亲娘家姓孔，据说跟孔祥熙还是远房的亲戚呢！在这新京城里也是一个大大的家族，败落是败落了，根基还在，老母亲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凤仪。那一年刚刚一十六岁。 端庄秀美的大小姐，懒懒散散的顶着一朵艳丽的花，等着梦中的哥哥来采摘呢！等呀等，梦就醒了，人就来了，那个人姓成名秉仁，虽然瘦瘦小小的一个男人，却是满洲国国都新京城里，宪兵队的一个中队长，手下有着几十把枪。威威风风的，在大街小巷人们的眼里，也是一只虎呢，日本人也很看重他。 成秉仁原本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小日本千方百计的设计着挑起争端，占了东三省，成秉仁就做了日本人的俘虏，在日本人的鼓动下，在形势的逼迫下，咬了咬牙，就做了汉奸。 孔凤仪同母亲到庙中上香，无意间被成秉仁撞见，成秉仁便被孔凤仪的容貌所吸引，这样的故事，您在别的书中也能见到，古装的，现代的，相差不多，这里也是这么俗套，令人惋惜。但当时的情景是这样的，谁让中国人都那么迷信呢！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人，舍得把大笔的钱财送到庙里去，佛主能保佑一切呢。 成秉仁在庙里就遇见了孔凤仪，像朵莲花般在那里妩媚着，是朵艳丽的莲花，让人惊目。 当年快近三十岁的成秉仁，还没有娶妻，是有原因的，成秉仁是这省府外三十里，成家堡的人，当年兵祸不断，烧烧杀杀，民不聊生，一十五岁的成秉仁在亲人尽亡，无可食日之际，便跟随着东北军南征北战。 在枪林弹雨中，一晃数年就过去了，也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长成了一身戎装的军人，虽然身材矮小些，但眉眼之中也透着一股杀气，威风凛凛的。 由于忙于战争，又没有机缘，婚姻之事，一拖再拖，也许是天赐姻缘，也许是命中注定，年近三十岁的成秉仁，就看上了孔家小姐，念念不忘。托了媒人去说和，人家听了是他，心里就战战抖抖的。答应吧，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汉奸呢！不答应吧，他在新京城里虽然官职不大，但也是个人物呢！孔家老爷子骑虎难下。 成秉仁却没有等待的时间与心情，跨着壳子枪，直奔孔家三进出的大宅院。 孔家老爷子面红耳赤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年月，命在风中抖着，一家老小，保得平安已是万幸。舍得一个女儿，保全一家人的性命，这个道理，孔老爷子岂能不懂。咬咬牙，肉也割得，这年月，又有何法。 吹吹打打，孔凤仪就被抬走了，在新京城四马路，一个临街的四合院里，一夜间，一生的幸福，就被这个男人攥在了手里。 宪兵队说忙就忙，不忙的时候就有了许多空闲的时间，需要打发，除了床弟之事，漫漫长夜，又去干什么呢。 成秉仁看着娇艳的孔凤仪，内心中的滋润，就如三伏天吃了带冰渣的西瓜一般，清清爽爽，天天看着，日子也在蜜糖之中的。 孔凤仪却是耐不住寂寞的，空寂的四合院中，平日里连个鸟都看不到。寂聊中，孔家大小姐的脾气就鼓鼓的，膨膨胀胀的，无处发泄，砸锅撕脸，虽然借个胆子也不敢，但脸色是有的。 成秉仁看着落落寡欢的孔凤仪，心里就痛。想想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天天在这个了无智趣的天地里，怎么能行，有时间就领着她去中国戏园里看戏，到日本人的艺技馆看东洋舞蹈。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多少文化，热热闹闹的场面心里也就舒畅了起来。 看着孔凤仪高高兴兴的样子，成秉仁的心里也跟着愉悦的。新京城里的一些有些头脸的宴会里，也会看着满面红光的成秉仁，带着娇美艳丽的孔凤仪，成双配对的耀人眼目。就有了羡慕和嫉妒的目光，在俩人的身上不肯离去。有些日本军人和日本浪人，更是对白皙貌美的孔凤仪，蠢蠢欲动。 该来的终究会来，一个日本军人喝多了酒，言语后的肢体动作下，不勉的发生了撕扯。但成秉仁那是个好惹的主，怎么说也是在死人堆里爬过的，孔凤仪又是他内心里不可碰触的，能在日本人的宪兵队中，谋得中队长的职位，成秉仁本身也是有许多的本领，非同一般，还有一个日本人的大官是他的干爹爹。 争扯之下，脸皮被撕得血肉模糊。最终在那日本军人真诚的歉意下，事情才得以平息。虽然如此，但这种宴请上，从此也就看不见了那娇美艳丽的影子。 日子虽有微澜，但还是平静的。 平静中，就迎来了第一个新生儿的诞生。 第一胎的男丁，让成秉仁笑不拢嘴，过完满月过百日，过完百日，孔凤仪的肚子就又隆了起来。接二连三，就有了两个千金的大小姐。 大女儿已经牙牙学语了，而视为掌上明珠的大少爷，却听而不闻，语不能道。 成秉仁的疑惑也得到了验证，日本军医说，此儿天生聋哑。 这怎么可以，一时间，小小的四合院里阴云密布，丫环，佣人，提心吊胆，成秉仁黑灰的脸上，没有了晴朗的天气。 孔凤仪的肚子是争气的，顺顺当当，第四胎又得了个男丁。成秉仁阴霾的脸上，才泛出一丝阳光来。 二公子生来能睡，在奶妈的怀里吃饱了就不睁眼，无论外面是风雷闪电，还是冰霜雪雨。 一年后睡眠是正常了，却天天流着涎渍，屎尿不明。日本军医又给认证，是个呆儿。成秉仁一时无语，惊惊的在书房里坐了三天也没出门。 日本人投降了。 被揪出房门时，成秉仁也没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就被押进了囯军的大牢里。 孔凤仪挺着个大肚子，在风中，望着一窝幼小而又残缺的孩子们，欲哭无泪。 这时孔家伸出了援助之手，四处打听，才得知，成秉仁是以汉奸之名下的大狱，就到处打点，以脱成秉仁之灾。 提审时，成秉仁默落的站在那里，满脑子里还都是痴呆儿，那张流着哈喇子，白胖的脸。主审官问了他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主审官长得什么模样，他也没有看得清楚，朦朦胧胧，迷迷糊糊中，就被送回了大狱。 七日后，他被拉回了四马路的那个四合院。 提审官站在成秉仁的炕前时，他正望着棚顶发呆，脸上干巴巴的没有一丝血色。 “秉仁兄，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提审官抓住他那双冰冷的手时，成秉仁的眼睛，才转向了面前的人，看着，看着，脑海里就有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人是在东北军时手下的一个副连长，生生死死的战火又在眼前闪现。成秉仁的手就抖，抖个不停。 “我自己做的报应啊！”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提审官说了些安抚的话，放下了二十块大洋，走的时候，成秉仁仍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 一躺就是一年有余，矮小枯干的成秉仁，终于能象个正常的人般活泛了。 生计的问题，犹如重锤般落在他的身上。孔家的救给，犹如挖脓补疮，一家子破败得已经到了食不上粥的境地。孔凤仪年纪轻轻的，穿着满身补丁的衣衫，每日里为别人桨洗衣服，挣得一口糠菜。 成秉仁就出去找活计，找了几日，手不提篮，技没一辙，自然四处碰壁。 孔家老爷子就给他出主意，在临街的地面上盖间房子，自己做点小买卖，总是可以养家旳。 听着孔老爷子的说法，心里一盘算，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可做。便翻箱捣柜，把家里凡是值上一些钱的东西，都抵押到了当铺里，又借了些许大洋，扒了大门与围墙，盖了三间的门市房。 门市房是盖起来了，可是干什么好呢？思来想去的琢磨，也没想出一个道道来。一来没有本钱，二来什么样的生意自己也不明白。 正在食不甘胃时，猛然就想出一个营生来，理发。 这理发虽然没有从师学过，但当年在军营里，却也练得一身好的技艺，已经是连长了，还时常给手下的兄弟们理发，刮脸呢！ 想想，这又不需要投入太多的本钱，如果收入不好，转别的行业损失也不会太多。 这么想了就着手准备，各种物件一应购来，成记洗理馆，几天后就在一挂鞭中开了业。 新京一只虎成了洗理师，许许多多的人，都想看看，当年的虎是怎么伺候这老少爷们的，人们好奇的迈入成秉仁的门坎。 一时间生意非常的好，天天排着队，好像不要钱。成秉仁已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笑荣可鞠的，仔细的为顾客理发，刮脸，然后还给揉揉肩，捶捶背，伺候得这些苦力人，舒舒服服的赞不绝口。 本来成秉仁也没做下什么坏事，在宪兵队里，也只是混口饭吃，也没少援助过贫苦人，大家看他是一只虎，无非是他的那身衣装，与出来回去身后拥着的那帮人。 想想，这成秉仁也就那么回事，如今落难了，好奇心也去了，和平常人无二，好象自己还高出他几分，心平了，就如同往日的街邻一般。 生意走上正轨，日子就顺了，虽然不能象以前的那般耀武扬威，风风光光，但最起码不在为生计发愁。 忙碌不开的时侯，孔凤仪也上了手，跟随着成秉仁学了理发，又招了两个徒弟。 老六丫头刚刚生下不久，日子还没尝到甜头，时事又乱了，如黑云般拢罩在夜空里。 人如秋天的蚂蚱，蹦蹦跳跳的就倒下了，食物越来越紧张，树叶子，草根子，都觅不到了，谁还有心情去管头发的长短。 二儿子那一年饿得更傻了，出了家门就再也没有了音讯。大人们也无暇顾得了这些，一大群的儿女，大的刚刚八岁，小的刚刚生下，能活命就成，死了也是自己的命太薄，也少在这世上着了罪，是自己的福份呢！ 但粮食的问题不解决，天天的一大群儿女，哭嚷着，这撕心般的痛，搅得成秉仁的心如猫抓了般。 躺在理发椅上，很浓很浓的云朵，在头顶怎么能化得开呢！ 他想，活着还不如死，与其这样的活受罪，最终也得被饿死，还不如现在就两眼一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也不去想了，也就清静了。 这么想下去，心里就觉得敞亮了，不再那气吁与压抑了。人终归是要死的，死又何难，想着想着就出了家门到街上。 大街上，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就连远处的炮声，好像也哑了，一下子静得可怕。 在兵营的门口，却遇见了那个审判官，现如今已是城防后备处的一个长官。 老远就看见成秉仁，低着头，摇晃晃的，从远处走来。就叫了去，说了会话，也知道了成秉仁此时的难处，也想到了成秉仁以前的许多好处，还有亏欠他的许多事情。就说，秉仁兄，当年你救我之命的恩德，我又怎敢忘却。你先回，夜里，我会去你处。 成秉仁茫茫然然的又回到了洗理馆。天黑了，那人背了一口袋黄豆，小半口袋玉米粒，鬼鬼祟祟的就来了，如贼一般。 成秉仁把黄豆，玉米粒仔细的分出来，每人一天十颗黄豆，三粒玉米粒，加上一些草草，叶叶的，可以填到肚里的东西，有了这点粮食，一大家子人终于熬到了天亮，解放了。 成思洲出生的那一年，成秉仁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大儿子己在区里的福利厂参加了工作，除了了无音讯痴呆的二儿子外，家中，五个丫头，一个聋哑儿，让成秉仁的心始终揪着。 接生婆抱着刚刚出生的成思洲，对成秉仁说，生了个男孩时，成秉仁就开始发抖，最后抖作一团，被人搀扶到炕上。 当成思洲能清清楚楚的喊上一声爹的时候，躺在炕上近两年的成秉仁，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挂着充实的笑容。 第3章 逐渐懂事的成思洲 成思洲对于成秉仁的印记等于零。 成思洲从认世起，就这么一大家子人，破破烂烂的充溢着混乱与嘈杂。 哥哥和姐姐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走后家里就剩下了一幅破败的画卷。 孔凤仪每日里在前面的洗理店里，忙碌着生计。 四十多岁的孔凤仪，并没有苍老的迹象，白里透红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皱纹。来理发的大多是老主顾，高门大嗓的叫着成嫂。 成思洲却不管这些，他每天想的事情只有一件，站在孔凤仪身边嚷着： “钱，给我钱。” 孔凤仪有时是忙碌的，正给人刮脸，或给人剃头，有时是闲着的，很劳累的样子，瘫在理发椅上。 成思洲从炕上睡醒了，就跑到前面寻孔凤仪，然后嚷着， “钱，给我钱。” 孔凤仪每次见他进来脸色就暗了，是暗的。有顾客时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暗了下去，没顾客时脸本身就是暗的，见到他脸色就会更暗，眉毛也会拧拧着，像刚刚吃下了什么苦的东西。 “洲哇，娘没钱呢，你看，娘没钱呢。” 孔凤仪把一双细小白皙的，有时是粘满头茬，有时是洁净的双手，张开来，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钱，给我钱。” 成思洲把手握在裤袋里，直盯着孔凤仪的脸， “钱，给我钱。” 成思洲很执拗的嚷着，孔凤仪看着他，就更慌乱了，好像做了什么亏心的事，被他发觉了一般。浑身上下摸着，摸着，摸了半天，就从某一处，摸出一两张皱皱巴巴的毛票子， “洲哇，你天天要钱干嘛呢？” 成思洲上前，一把把那毛票子攥到手里，快步的跑出去。 尘土飞扬的大街上，到处是呼呼的风响，晴朗的天气好像没有几日。 知到了钱 的功能后，成思洲每天都要从孔凤仪的手中，要出去三两角钱来，就是借，也得借得到，否则这天的日子，就如同地了震。 成思洲心满意足的拿着钱，跑到对面的大饭店里，要上一碗大米饭及一盘炒菜，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饭店里的服务员，包括后房的大厨，都对对门成记洗理馆的小少爷，每天都有如此的钱财感到好奇。并且为了此事争得面红耳赤，这个说，这成秉仁在宪兵队时，没少收昧良心的黑钱，要不怎能当汉奸。那个嚷，扯，你没看成秉仁那个老婆，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是那么光鲜与水灵，一准是让男人给喂饱了的。 吵吵嚷嚷的也没个结果，打了赌。几个人跑到成思洲的身边问： 小成子，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呀！ 小成子，这钱是不是你爸爸留下来的啊，家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呀！ 小成子，晚上是不是有叔叔到你家去呀！ 成思洲低着头，十分快速的吃饭，也不理这些人。吃饱了，抹抹嘴，然后就看着这帮人，说： “给钱。” 众人看着没有表情的成思洲，就有人掏出五分钱的硬币，说： “你回答我，这钱就给你。” “就这点钱！” 成思洲撇撇嘴，快步跑出饭店。 吃饱喝足的成思洲，一天里的精力是旺盛的。 几条马路上的孩子，都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耍。 成思洲身上会有钱买糖豆，买糖人，会买上一些，别人家无法企及的东西。 虽然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糖豆，就是过年，有点孩子也无法尝到一粒呢！ 何况是隔三差五，成思洲就会拿出五分或一角钱，买上一些，与大家一同分享呢！那种甜美的感觉，又有谁能给予呢！成思洲看着舔嘴麻舌的小伙伴，就说： “我家多得是，这算什么。” 在那一片孩童的心目中，成思洲可是很大的财主呢。对于他家那个四合院，充满了羡慕与神往。 每天围着他转的孩子就很多，拿他很敬重，成思洲在他们的面前说一不二，过家家时，他都是皇上或者大王，娶的小媳妇，也有七八个呢。 成家这期间办了两件大喜事，大儿子娶妻，大女儿出嫁，婚事办得虽然不是很风光，平常百姓家也是说得过去的。 大儿子娶了同样聋哑的女孩子，是一个工厂的。 日久生情，又经媒人一撮合，就定了婚事，择日娶了回家。 大女儿却说了一个好婆家。 成家虽然男儿不济，女儿们却不一般，都随了他们的母亲，面色貌美，身材娇好。 大女儿出水芙蓉般让男人望眼欲穿，虽然没有什么好的穿着，自身的条件是好的。 说媒的人，就天天踏响了成家的门坎，百里挑一，就选中了一个人家，家庭也是很好的光景，父亲是位区里的干部，儿子在一个大工厂做会计，女儿听了，就同意了，孔凤仪看未来的女婿，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女儿既然乐意，做母亲的也就不反对，选了吉日，风风光光的嫁了过去。 成思洲对这种热闹也很兴奋，高高兴兴的从前跑到后，又从后跑到前，喜滋滋的，也忘了找孔凤仪要钱，喜事过后，成思洲到了上学的年龄。 学校在改变着成思洲。 教成思洲的老师是个女老师，姓汪，严历而刻薄。对于身下的学子，从站立坐，到学写算，无一不严。 成思洲每天对着一脸严肃的汪老师，心里一抖一抖的。 从记事起到现在，哪个敢如此的对待他呢！可是汪老师不管你是哪个，做错了事，就要惩罚。 成思洲每天小心翼翼的认真上学，也乖巧了许多，他不再主动找母亲要钱了。可是，孔凤仪每天照常会给他一些钱，怕儿子在学校里饿着，也为儿子的乖巧，有了一丝欣慰。 儿子在逐渐的长大，事情懂得多了，儿子是会听话的，将来也会像他父亲一般，长成一只虎。 四女儿从小能歌善舞，出类拔萃，在中学时，被部队招了去。还没两个月，成家却又发生了大事情。 三女儿的死，在孔凤仪的心目中，除了自己的丈夫成秉仁去世之外，是最为惨痛的。 那一年的成思洲并不是懂得太多，为什么人家都喊母亲为汉奸的臭老婆，为什么叫他汉奸的狗崽子。 难道父亲真的像电影里，和书上那样的大坏蛋吗！ 在电影里，成思洲看见过汉奸的样子，一个个长得丑恶，又坏事做尽。 自己的父亲就真的是那样丑恶，而又做了许多坏事的人吗？同学们与街邻的小伙伴们也都不和他好了，没人理睬，成思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痛苦得无法自拔的时候，让他又尝到了人生中的一次震痛，第一次的与亲人的生死别离。 三姐在一天里被人从湖中打捞上来。 母亲孔凤仪撕心裂肺般的哭嚎，如刀子一般，挖着成思洲的心。 这时，成思洲才发现孔凤仪是那么有力，三四个青壮的男人，也没拉得住她，最后扑倒在湖岸边，已经被水泡得发胀，变了形的三姐的身上…。 三姐是家中最为娇美的一个女孩子，那一年刚刚一十九岁。 十九岁三姐，不但是他们电影厂里的一枝花，就是在家里的这片地方，乃至于成思洲所见过的女人里，也没有发现比三姐漂亮的。 三姐的身影在几部电影里出现过，虽不是主角，但一板一眼，也是那么的吸引人。让成思洲为有这样的一个姐姐而骄傲着，也让同学们和小友伴们所羡慕呢！也有昂胸阔步的本钱。 许多年以后，三姐的音容笑貌，也会突然出现在成思洲的梦乡里。三姐在梦里对成思洲喊着，姐死得屈啊，姐死得屈。成思洲从梦中惊醒，满身汗水。 对于三姐的离去，一直是个迷，也有几个版本，但三姐是怎么死的，是怎么在湖里的，只有三姐自己知道。 三姐当时有一个男朋友，是电影厂里的一个剧务，自从三姐死后，也天天悲悲散散的，仿佛被人抽去了魂魄一般，没有了活泛，在一年后的一个夏夜，就跳了湖，追随三姐一同而去。 三女儿走后，孔凤仪开始变老，几天的光景，头发大把大把的脱落，泛白。 夜里不安生的睡觉，半夜里，鬼鬼祟祟的溜进成思洲的房间里，叫： “洲哇，洲哇，” 成思洲从梦中清醒过来，孔凤仪才像猛然醒悟了一般，茫茫然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没多久，孔凤仪又会蹑手蹑脚的跑到成思洲的房里，叫： “洲哇，洲哇。” 白日里，孔凤仪更会错误连连，不是用剪子剪了人家的耳朵，要不就是用刀刮伤了人家的面颊，孔凤仪的言行，让一家人提心吊胆。 成思洲的大哥，哇哇的对着夜空吼叫，然后满脸的泪水，抱着头蹲在院中，许久也不起来。 成思洲二姐的丈夫，高大全，几天几天的，也不想踏回这个家门。 成思洲的二姐，刚刚结婚不到一年。 高大全是个穷光蛋，单位里有房子不去住，在这四合院里占了一个房间，说过些日子就搬出去，可是住过来就没了生音，每日和大家同吃，同喝，也没给家中一点钱，心安理得。 成思洲的二姐，相比较，是五个姐妹中，长相最差的一个。但心灵手巧，在一个街道的小厂里工作，和高大全是同学，高大全是个建筑工人，参加工作后俩人就走到了一起。 三姑娘走了一年后，孔凤仪才正常了起来。那时候来找孔凤仪理发的人已经很少了，除了几个忠实的老顾客，要不就是不知底细的过路人。 本身孔家的事也不是大事，人都死了那么多年。孔凤仪在街道上的口碑，其实也是很好的，状态又出了疯颠的征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么一家子人已经破败到了，这个样子的地步，孔凤仪虽然缓过来这口气，但身体却大不如前，满头的乌发也彻彻底底的白了，如银丝一般。 成思洲已经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找孔凤仪要钱了。 很长时间兜中空空如也的成思洲，在同学与邻居的孩童面前，只能低下头来，他已经没有了让他们重视的本钱。 他们对于同样清贫的成思洲，就有了看法，认为他吝惜那些毛票子，舍不得买上些东西，与他们共同分享。这么抠门的人怎么能做朋友呢！ 他们对成思洲离得远远的，好像成思洲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花惯了钱的成思洲，没有了钱，让他如同失去了一切。 看着很美味的吃食，进不了嘴。那种痛苦，让少年的成思洲，有了一种本能的绝望，痛苦如河水般浸入他的整个身心。 第4章 王长贵的钱是怎么来的 那天，成思洲放学后，百无聊赖的在大街上闲逛。 一股很浓郁的香甜气息，从不远处漫过来，在这大街上流淌，最终浸入他的心肺中。 他闭着眼睛，都知道那种香气，是从糕饼店里传出来的。 那是一家老字号，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古色古香的占据着繁华的，主要路口，与一个大茶庄对望。 闻着身边糕饼店里飘出的香气，成思洲的口水如泛滥的江堤，他深深的迷醉在，那种香甜的气息里。 有人撞了他一下，把他从那种沉迷的香气里撞出来。 回头一瞧，一个男孩子就站在他身后，成思洲是认识的，叫王长贵。以前的一个邻居，长他一岁，上学前也在一起玩耍过，王长贵随父母搬走后，就没了音讯。 王长贵看了看糕饼店，又看了看成思洲，说： “你等我一下” 转身进了糕饼店，一会从里面出来，手中就多了一个，几处被糕饼浸透了油的纸袋子。 拉着成思洲，跑到胡同里，打开。几块核桃酥就出现在眼前，那股很浓，很浓的香气，就冲进了成思洲的肺。 “来，思洲，一起吃。” 王长贵把装有核桃酥的纸袋子，举到成思洲的面前，俩人很甜美的吃了起来，一种满足感，浸遍了全身，满嘴里都是那种香甜的味道，久久徘徊。 “我现在有钱呢！” 王长贵看着，仍贪婪的盯着空纸袋的，成思洲。就把手放到衣兜中去掏，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不但有角票，还有红的一元，绿的两元的钞票，满满的一大把，成思洲看着，那一大把的钱，心里就如潮水般涌上来，无法平息。 “哧，这算个啥！大团结，我都有过，明个早七点，在这里，我等你，我会让你看见更多的钱。” 说完，拿了张五角的票子，塞入成思洲的手中，摇头晃脑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回到家，成思洲一头栽倒在火炕上。孔凤仪看见回来的成思洲，脸上的不对劲，就跑到他的房间里，摸了摸他的脑门，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贴了贴，然后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 成思洲烦乱的打开孔凤仪的手，把被子罩在脑袋上。 “没发烧哇！这孩子是怎么啦！” 孔凤仪在那里，疑疑惑惑的，叨咕着走出他的房门。 成思洲被那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浸染着。那是多么多的，一大堆的钞票啊。自己曾经拥有的毛票子，就如鬼祟的蚊子。 人家那才叫有钱呢！那么多的钱，有好几块呢吧！几块呢，应该不会少于十块吧！十块的钱，那能买上多少东西呢！为什么他就会有那么多的钱呢！他的家是穷的，打死也拿不出那么些个钱。他的钱，为什么会那么多。 成思洲满脑子里被那花花绿绿的钱票子占满了，没有一丝空隙。 迷迷朦朦中，就睡去了，梦里都是那花花绿绿的钱票子，满兜，满书包里都是。 大商店里，他向往已久的东西，都在他的身边围绕着他。他乐啊，高兴呀，仿佛这个世界上，他是最大的富翁，他以前的友伴，都臣服于他的脚下。 很早，成思洲就醒了，溜出家门。大街上，满地的红纸黑字或白纸黑字的纸张，漫天飞舞。 街路上却是萧条的，几个行人匆匆的来来往往，道路旁的树木，也蔫头耷脑的，随风摇曳。 成思洲不知道此时是几点，那花花绿绿的票子，强烈的冲击着少年成思洲的身心。 有轨电车，就像一个肮脏的老妇，脑后拖着两条丑陋的大辫子，在成思洲的面前，喘着气，吃一一吃一一吃，停下来，又咣当当，咣当当的起动。 成思洲把双手插进袖子里，抱着膀，看着那有轨电车，在那里慢慢的喘气。心想，这王长贵怎么还不来。 左顾右盼，王长贵就如天上的星星，在月亮的光亮下，就是不露脸。成思洲在原地打着转，把脖子又伸得老长。可是那影子，就如同阴天里的月亮，总是不露脸。 等呀等，成思洲好像度过了漫长的，春夏秋冬。 又好像，天上飘袅的云彩，无法抓住般了无终期。 焦渴中乏累，成思洲无望的瘫坐在，候车亭的木椅上。眼睛涩涩的，又朦胧了起来。 这时，有人在他的脑门上，拍了一下，成思洲一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说： “你小子怎么才来。” 王长贵看了看成思洲， “正点” 说着，拉着成思洲，挤上了有轨电车。 车上拥挤而又嘈杂。王长贵说了句，你站在这里。就往更稠的地方，挤进去。 成思洲想，这小子干嘛呢！这儿还显得宽松些，这么瘦小的人，在那里挤着，能好受。 还没想完，王长贵就回来了，把个东西，塞进成思洲的衣兜里。成思洲就感到衣兜里一沉，急忙用手一摸，一个硬邦邦的，皮的或者革的钱夹子，就在衣兜里。 慌忙的用手捂住，心儿也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嘣嘣的跳，震得成思洲直抖。 王长贵却是平和的，朝成思洲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挤进了人群。 看着瘦小的，王长贵的背影，成思洲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又感到，浑身软软的，没有了骨骼。 手使劲的捂住衣兜，粘粘的汗水从头上，身上，手上，脚上，所有的毛孔里涌出来，没有停息。 抖抖的小身子，一只手死命的捂住衣兜，一只手死命的，抓住旁边的扶手。 呆呆的望着，满车人的脸，在晃动着，摇曳着。 好像那一双双眼睛，都盯着他，在逼视着他。 好像看穿了他内心一般。汗水湿透了衣衫，他感觉自己是蒸腾的，仿佛在云雾之中，又仿佛在热气腾腾的蒸笼里。 王长贵何时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己经不得知晓。 怎么被王长贵拉下车的，也不知道了。 只知道衣兜里的那个，皮的或革的钱夹子，很沉很沉的压着他，使他无法呼吸，让他头脑中一片空白。 风儿一吹，就有一种透过心脾的凉意，穿过成思洲的全身。 成思叶禁不住的打了个寒战，从那种热气腾腾中，解脱出来。脚站在地上的，那种感觉实实在在的。 满街飞舞的，红的，白的，破碎的纸张，呼呼啦啦的，飞到半空中，或在地上打着卷，从面前滚过，凉意就拥了上来，很透心的冷。 王长贵拉着他，跑进一个小胡同里，然后对成思洲很灿烂的微笑， “你看你的脸，还能干什么呢。” 王长贵笑着，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手中就多了两个钱包，一个粗布方格的，褐色的钱包，一个黑皮的钱包，然然看着成思洲问： “你的那个呢？” 成思洲这时才发觉，自己仍死死的，捂着那个衣兜，抖抖颤颤的，把钱夹子掏出来，是个灰色的，上面有个白色的天鹅的图案。 王长贵把钱包打开，抽出里面的钱，然后看也不看的，把钱包往脑后扔去。 当打开那个灰色的钱夹时，俩人的眼睛就冒出光亮来，那里有两张，灰色的大团结，和伍块的，一块的，两块的，花花绿绿的钱票子，就如金子般在手里闪着光。 “呵，呵” 王长贵咧着嘴，嗓子里发出轻微的，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俩人把钱放在一起，一五一十的数，三拾七块六角钱。成思洲看着那钱，心里就冒出一股无比名状的火焰来，孔凤仪剪一个头才两角五分钱，加上刮脸才三角五分钱。这整整三拾七块六角钱呢！她要剪多少个头刮多少个脸呢。这么想，心里就激动了起来，脑子里又是那冒着香气的，各种各样的吃食。 第5章 王长贵的际遇 聚义德，那二百多平方的大餐厅里，因为不是正常的饭点，一个食客也没有。 成思洲和王长贵，要了三个好菜，还要了两瓶啤酒。然后俩人打包出来，跑到一个放水泥管的洞里。 这地方，也不知王长贵是怎么找到的，还是他经常来这些地方。拽了两个树枝，俩人就开始美餐起来。 成思洲第一次喝这酒，那股马尿骚的味道让他实在难以下咽，王长贵却是很畅意的，大口喝着啤酒，大口的吃菜，脸上充溢着，满足后的沾沾自喜。 喝了酒的王长贵兴奋了起来，小声而又滔滔不绝的，讲起了自己的历史。 搬家后的王长贵，对于新的环境非常的陌生。陌生的环境里，没有玩伴，哥哥姐姐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孤孤单单的王长贵，天天在自家的门前，百无聊赖，就如墙边的野草，无人问津。 日子在如同嚼蜡般慢慢流逝，漫长的日升日落，犹如蜗牛散步。 这时就认识了一个老头子，这老头子高挑的个子，瘦骨嶙峋，犹如一条竹杆，满脸的皱纹里，满是灰尘，黑黑的坐在他家的门对面，自家的门里。 每日里，王长贵看着那老头子，心里就别别扭扭的。好像他在偷窥自己，没有朋友的天地下，了无生气的日子。 烦躁中，王长贵就想，怎么才能让那张看不太清的脸，从自己的眼睛前消失。然而没等王长贵，对他采取什么行动，那人却在某一天里，招呼王长贵到他的家里去坐。 充满好奇的心理，驱使王长贵踏入了老头子的家门。 那人站起来，欢迎王长贵时，王长贵才发觉，老头子只有一条腿。 一条腿的老头子，站起来，就犹如根竹杆般，立在那。很高很高的那种，起码高出父母一个头。 王长贵仰望着那张，微笑着的，满是皱纹的脸，内心中，就多了份恐惧，真想快步的逃离那门口。 老头子看着王长贵就说：“你是怕我这个，一条腿的孤老头子，会把你的心，掏出来炒了，下酒喝呢！还是怕我，把你嫩嫩的细肉，割下来，包包子吃呢！” 老头子说着，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王长贵的头。 王长贵就感到那手温温的，软软的，就看了那手，那是一只手指细长，白皙干净的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里面没有一丝的脏物。不像父母，哥姐们的手指甲里，黑黑的全是泥。 那手就给了王长贵亲切与信任。 王长贵随着老头子，进了他的房间。 老头子的房间里，充满了一股，臭臭的，酸腐的，气息。炕上一条脏被子，堆在炕脚里。炕捎一个小桌子，黑乎乎的，看不清颜色。上面的几个碗筷，也犹如许久没洗过，充满了黑黑的印记。 老头子，看着皱着眉头的王长贵，嗓子里发出，“呵，呵”的轻微的，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王长贵被那种声音，弄得更加紧张。 “孩子，这就是我的家么！我的境地，如何落到如此的落迫。” 老头子搂住王长贵的肩头，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 也许是老头子的泪水，感动了王长贵。也许是老头子的泪水，让王长贵一时间开了窍。 一向没干过什么家务的王长贵，把老头子扶到炕上坐定。把桌上的碗筷拿到厨房，洗净。又把炕桌擦了几遍，扫了地，擦了该擦的所有的地方。 老头子看着满脸汗水，忙碌的王长贵，脸上露出笑容来， “呵，呵。” 老头子发出轻微的，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忙完了，王长贵站在地上，看着老头子。 老头子点点头说：“你真是个乖巧的孩子，长大了一准有出息。” 说着，从一个小柜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厚厚的本子。招呼王长贵到近前，打开来让王长贵看，原来是个影集。 里面是一个很年轻俊朗的男人。有独自的，有一大群人的，还有俊朗男人，与某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在一起的，让人惊目。 老头子颤着手，指着那个俊朗的男人，好像是对王长贵，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这个人是我呀！我曾经是那样的风光，那样的富有，我，那些个深爱过我的女人呀！我…。” 老头子抖着身子，把王长贵的手，抓在怀里，仔细的摸着， “孩子呀，人的一辈子里，有许多风光的日子要过呢，只要你有钱，你就有了一切。” 说着放开手，然后从身上摸出张伍元的票子来， “你看这是什么？” “钱。” 王长贵看着那伍块钱，想到那些甜美的吃食，脸上就露出贪婪之色。 “对。钱，孩子，钱对人很重要，只要你有了它，你想得到什么，就会得到什么。你拿着它，到街上去买些吃食，还要买上酒，别忘了啊。” 王长贵伸手接过钱，跑出门去。 王长贵买了吃食回来，老头子已经烧好了一铁壶开水，让王长贵提了倒在一个大铜盆里。 老头子说：“这水热么？” 王长贵点了点头，好奇的看着老头子。 “真的热吗” 王长贵又点了点头，老头子把两只手指，插在水中搅了搅， “不热的，没有八十度呢。” 又看了看王长贵买的吃食，里面有包油豆子，拣了一颗，扔在水盆里，又用手搅了搅，伸出手来，说： “孩子，你看到了么，那颗豆子。” 说着，手飞快的伸入盆中，两指间，就夹着那颗豆子。只是一眨眼之间，王长贵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这么热的水，这么快的速度。王长贵看着老头子两只红红的手指，好奇的问， “这是变戏法呢？” 老头子摇摇头，说：“油锅里，扔上一片豆腐，用手指翻动在油里炸，外黄里嫩，再用手指夹出来，那才是本事呢，现在不行了，老喽！” 老头子的脸上，红润了起来。眉眼里也飘动着色彩。拉了王长贵在炕桌边坐下，打开酒瓶子倒了酒在碗里，喝了一口，说： “孩子，喜欢吃什么只管吃，以后还会有比这还好的东西，等着你哩。” 王长贵每日里都到老头子的房子里，老头子让王长贵买了吃食，然后烧上一盆水，让王长贵用两只手指伸进去，夹一块肥皂。 刚开始，王长贵的手，被热水烫得透心的疼，慢慢的也就适应了。也能飞快的把，肥皂，豆子，夹出来。老头子也跟王长贵断断续续的，讲了自己的历史。 原来，老头子是个偷儿，后来在一次偷钱时，被人发现跳车时，砸去了一条腿。 老头子把一角钱的票子，放在衣兜里，让王长贵去夹，夹顺了，又把一块黑黑的，有一指厚的铁片子，放到裤袋里，让王长贵在夹。 又讲了如何不会被发现，发现了，如何逃跑。 一年的时间里，王长贵学会了偷儿所有的技艺。 有轨电车上人不是很多。王长贵与老头子刚上了车，就有人给老头子让座。 老头子坐在那里，眼睛看着车上的人，一会儿，老头子用手捅了捅身边站着的王长贵。王长贵顺着老头子的眼神，向一个人看去，那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麻布衣装，还戴了顶肮脏的帽子。眼睛红红的，满脸的胡渣子，怎么看也不像个有钱的主。 他疑惑的看了看老头子，老头子坚定的向他点了点头。 王长贵就向那人走去，快到近前了，一个趔趄，仿佛被车子的晃动，摇得站立不稳，马上要扑倒在那人身上，那人伸手扶住了王长贵， “小兄弟，坐车要小心那，不要乱跑。” “我知道的，爷爷要看到没到站，应该到了的。” 王长贵站稳了，伏到车窗前向外看，然后朝老头子喊： “爷爷，爷爷，到地了，到地了。” 喊完跑到老头子的旁边，扶着老头子，走到车门前，顺着手袖子，就把个鼓鼓的钱包，顺手放到老头子提着的手提兜里。 车停稳了，这一老一小慢慢的下了车，有轨电车晃荡荡，晃荡荡的走了。 王长贵这时就像病了般，就往地上瘫下去。老头子这一边架着拐，那一边一把扶起王长贵，拉着他喊： “哪位好心的人呐，可怜可怜我这没有腿的糟老头子啊！这孩子怎么说病就病了呢。快救救我这大孙子吧！” 那个年代好心人多着呢，不都是雷锋也差不多，有人背上王长贵，就往医院跑。 “别，别呐，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休息一下就好，麻烦您把他送到个荫凉的地方啊。” 在椅子上躺了一小会，王长贵就活泛如初了。 老头子领着他，回到了老头子的家。 “出手得干净利落，有我当年的影子，第一次心里是这样怕的，以后慢慢会习惯的” 说着拿出那个钱包，打开，厚厚的一沓子，十元的票子，就有七八张。 王长贵看着那钱，使劲的往下咽口水，也咽不住。 老头子拿着那钱，在手上啪啪的拍着响，嗓子里发出“呵，呵，”的轻微的，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成思听得入了神，大声喊道： “真有那么神的人么？” “嘘” 王长贵看了看水泥管的两头，然后神神秘秘的说：“等有时间，我领你去见他，他对我可好呢，他还说让我多领些朋友，给他认识呢。” 俩人吃饱喝足，，摇摇晃晃的的爬出水泥管。 阳光很温暖的照下来，虽然还剩下许多的啤酒，但第一次喝了酒的成思洲，还是感到天在眼前摇着，地在脚下抖着，平实坚硬的土地，今个如堆棉花，双腿轻飘飘的，没了力气。 头脑里，混浊浊的允满兴奋，满满的，又被什么东西堵着，有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 俩人相互掺扶着，漫无目地的在大街上逛着，逛着，就来到了一个公园的门口，溜了进去，找到了一个树林中，野草密实的地方，坐在那慢无边际的说话，说着说着就没了动静，沉沉的进入到梦乡里。 一阵夜风把成思洲从梦中惊醒过来，口里干干的在冒火，睁眼一看，四周黑呼呼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有树叶子被风刮得，哗哗的声音。 “王长贵，王长贵，” 成思洲捏着嗓子喊，一点回音都没有。 成思洲从野草丛里站起来，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疼，往前迈了一步，就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吓了成思洲一大跳。那个软乎乎的东西就动了起来， “成思洲，你干什么呢？踩得我这么疼。”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一切，成思洲心里就有种不祥的征兆。怎么这么晚了，说着拉起王长贵， “这是哪里？” “公园呗。” 俩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公园的门，街灯昏黄的光，把俩人小小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别了王长贵，成思洲快步的往家跑，家里的大门，还没上栓，推门进了院，院里寂静一片，刚想推门进自己的房间，哑巴大嫂站在了身后，啊啊的用手连比带话，从小和大哥住在一起，聋哑人的手势，成思洲是清楚的，家里现在除了大嫂以外，空无一人。大家都出去找他了。 大嫂问他到哪里去了，让家人都如同火上了房。 成思洲看着急切的大嫂脸上的怒气，心里就没了底一般。大嫂对他一直是温温顺顺的，从来没有与他动过怒，聋哑人的怒气，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成思洲知道大哥真的发怒后，的种种行为，心就怯怯的望着大嫂，不知如何对答。 昨天放学回来，孔凤仪就觉得成思洲不对劲。 没发烧感冒，一准是在学校里犯了错，让老师责罚，要不就是和同学起了纷争。 想想小孩子是这样的，也没太往心里去。可是第二天都中午了，却又没有回家吃午饭，从上学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孔凤仪慌乱了，心里七抓八痒的不安宁。这宝贝的儿子，就是孔家的命根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是死，都对不起地下的成秉仁。 便慌慌张张的跑到学校里去寻，那时全国各地，正被那场革命闹得到处红旗飘扬，沸沸腾腾，学校也不例外，但相对安稳了许多，正常的课还是要上的。 孔凤仪风风火火的跑到学校，根本就没有儿子那熟悉的身影。问了老师，同学，没有一个人晓得成思洲的去向。 一下子孔凤仪就觉得头，突然变得老大，心被吊到了空中。 莫非儿子是被武斗的人，开枪的流弹伤到了。莫非是儿子被坏人，骗了去。还是儿子还躺在炕上，没有起来。 胡思乱想的又往家里跑，跑进儿子的房门，儿子仍不在，儿子的书包扔在炕里。 孔凤仪一把抓起书包，就好像看见了儿子。 “儿呀，你怎么啦！” 凄惨的叫声传出很远，很快就有了回音与响动。 二女儿听见母亲孔凤仪那凄惨的叫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跑来。 因为那场革命，工厂大多停产。孔凤仪不让自己的儿女们参与其中，只能在家中呆着，哪也不能去。 二女儿许久才从孔凤仪的语音里，弄得明白，弟弟不见了。一时间，一大家子人顿时被镇动了起来。急急忙忙，分头到亲朋好友家里去寻，随着知道的人增加，寻找成思洲的队伍也在壮大，众人几人一伙，四处寻找。整个城市好象都翻遍了，最后水里，树林里，也都翻遍了，成思洲好象人间蒸发了般，就是没了身影。 第6章 王长贵被抓 以后的日子里，成思洲身后就有了一个影子。 孔凤仪每天不厌其烦的，送成思洲到学校。放学了，一定又会出现在成思洲的面前。 同学们的讥笑，令成思洲非常恼火。吼了几次，也没什么效果。 孔凤仪铁了心，坚持每天接送成思洲上学，放学，好像一眼看不到成思洲，他又会消失。 每天清晨，孔凤仪就会把一张伍角钱的毛票子放入成思洲的口袋里，说： “洲哇，你可别再吓娘啊，你要听娘的话呀。” 那时成思洲的五姐，也从农村跑了回来，那上山下乡的运动，让她吃够了苦头。顺理成章的跟着孔凤仪在洗理馆里，帮孔凤仪照料着一切。 孔凤仪严加防范，但大部分时间里，成思洲还是有自由的空间。 每日里，老师站在台上讲着什么，成思洲根本就无法听进脑子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眼前飘动，充满着无穷的诱惑。让成思洲着迷，沉醉。 每当课间时，成思洲望着操场上，欢乐嬉笑，打闹的同学们，就想到了王长贵，这王长贵为什么不来学校看自己呢。自己又不知怎样的去找他呢。 上次那三拾七块多钱，虽然花去了一些，但只是一小部分，还有近三拾块钱，在王长贵的手里。莫非这小子想独吞了不成。 越是想那钱，就越是想王长贵，可是王长贵就是不露面，让成思洲每天的心里，就像有火炭在烤。 事情过去大概有两个多月，秋天的气息已经淡了下去，冬天的脚步跟着走了过来，把树上的树叶子，拽去。光秃秃的树木，让人看着就好像没穿衣服的，瘦骨嶙峋的老人，苍着褶皱的面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每年的这个时候，雪应该是早就下的，周遭也应该是，白白的世界。让冬的气息，很浓的把寒冷吹进大街小巷。让人们裹上厚重的，棉的衣物。 可是今年的雪，却一点的痕迹也没有。昏黄的阳光，天天的从东方慢慢的，踱到西天边里。 到处是灰蒙蒙的，气息。好像空间里，裹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喘不上气来。 风嗷嗷嗷的，在天际响起。吹得心儿，没有边际般，空落落的。飘浮在那声音里，无所依，无所靠，天却是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象刀子在割。 清晨，成思洲，照常无可奈何的在孔凤仪的护送下，走在上学的路上。 远远的，成思洲就看见王长贵，站在街边的寒风里，瑟瑟发抖着四下张望。见了成思洲，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向学校的方向指了指。 成思洲跟在孔凤仪的身后，张了张嘴，最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到了学校，孔凤仪又嘱咐了成思洲许多话语，才缩着娇小的身子，往回家的方向走。成思洲见孔凤仪的背影逐渐远去，溜出学校。 王长贵穿着单薄而又肮脏的衣服，站在校门口，在那里跺着脚，用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揉着耳朵。成思洲走了过去，在王长贵的肩头上拍了一下，说： “你小子，这么多天到哪里去了？” 王长贵看着成思洲，眼睛里就闪出了泪光，说： “思洲哇！兜里有钱吗？我饿呀。” 成思洲上下的衣兜翻出来，数了数，有八毛钱。就拉着王长贵到学校不远处，一个供销社里，买了两个面包和一瓶汽水，看着在商店的火炉旁，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的王长贵。 成思洲第一次见人吃东西，这么的香甜，忍不住口水也跟着流了出来。看着王长贵的样子，好像许久没吃上一顿饭。 王长贵吃掉了面包，喝光了汽水，在火炉温暖的氛围下，如春天里的蝶般，从茧中奔出来，使劲的打了个饱嗝，然后用手袖子抹了抹嘴，说： “思洲哇，我饿死了，这么多天我第一次吃得这么饱呢。” 王长贵的话语让成思洲摸不到头脑， “不会吧！你那不是还有三拾块钱的吗？” 王长贵用手，把鼻子上的两条黄虫，使劲的甩到地上。吸了吸鼻子，就把那天分手后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王长贵那天回到家里，王长贵的父亲，捏着酒杯，坐在屋地的饭桌前，自斟自酌。 王长贵的母亲，和两个哥哥，已经躺在炕上睡去了。 王长贵的父亲，见王长贵回来，也没言语，仍旧自顾自的喝着。 王长贵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悄悄的脱了衣服，躺在炕上，自己的地方，闭上眼睛。耳朵却支楞着，听着父亲的动静。 王长贵的父亲，把一杯酒“吱”的一声喝入肚中，站起身，来到炕边。 王长贵听到父亲在翻动他的衣物，头发乎的一下子就立了起来，糟了，那钱忘了藏起来，这么想着，身子就上不住颤粟了起来。 头皮一阵钻心的疼痛，王长贵被父亲一下子，从炕上拽到了地下，一条皮带子就落在身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火烧火燎的疼痛，让王长贵不由得，大声的惊叫了起来。随着王长贵的惨叫，王长贵的母亲，与俩哥哥也从炕上爬了起来。姐姐也从别的夹屋里，跑了进来，王长贵的母亲急忙拉住王长贵的父亲， “你别打了，这么下去，不是要了命了吗？” 王长贵的父亲停止了抽打，边喘着气边说： “死了更好，这个不学好的狗犊子，你看看，这么多钱，他哪里来的？” 王长贵的母亲，这才看到桌子上的钱，把王长贵从地上拉起来，问： “贵子，这钱是哪里来的，你快说，不然我也不饶你。” 王长贵从痛苦中清醒过来，头仍嗡嗡的作响， “我，我捡的。” “捡的，你他妈的骗鬼呢！这些日子，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的不正常，听邻居说，你的手里有许多钱，我还不信呢。你是不是和对门的那个老头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说，不然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王长贵的父亲，摇动着手中的皮带，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王长贵见隐瞒不下去了，只得点了点头。 “走，去找他。” 说了，王长贵的父亲，把王长贵的衣服，扔在他的脚下，王长贵颤抖着手，把衣服穿上，被父亲押着出了家门。 王长贵的父亲，把老头子的门踹的“咚咚”的响，过了许久，老头子才“吱嘎”一声打开门，看见门前站着王长贵和他的父亲，愣了一下说： “大兄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来屋里坐…。” 王长贵的父亲看着老头子，气呼呼的说： “我问你，你教了我们家长贵什么？” 老头子一脸吃惊的样子，“我这么个孤老头子，又能教他什么呢？无非是他见我可怜，没事的时候，帮我做一些家务什么的。我虽然残废了，手中却也积攒上了一些钱，既然他出力气，我拿出点钱，给他花上一些，难道做错了什么吗？” “可笑，你以前做过什么，谁会不知道？和你在一起，还能学出好来，我把眼珠子都挖出来当泡踩。” 听了王长贵父亲的话，老头子的身子止不住地抖了一下，说：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难听咋的？妈了个巴子的，不看你又老又丑的份上，我他妈的非废了你不可。” “没想到这么大个人了，还不如个小孩子。” 老头子说着，用手摸了下王长贵的头。借着路面上，昏黄的光线，就看见王长贵脸上有条红色的血印子，肿胀着。 低头仔细的看过说：“这是你打的吧？你这个人真的这么狠心，这么小的孩子，你下得这么重的手，你就不痛心，他做错了，可以管教，但不能把孩子打成这个样子。” “他是我的儿子，我爱怎么管就怎么管？有你个屁事，老儿你听着，以后你不许再找我家长贵。” 说完，王长贵的父亲拉着王长贵，气冲冲的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说； “你给我听着，以后再看见你，与那老不死的在一起，我不打折你的腿，我就不是你爹，我是你儿子。” 从此，王长贵彻底的失去了自由。 每日里，被父亲锁在屋中。在外面疯耍惯了，这如同蹲牢般的日子，让王长贵犹如困兽，在一天里，终于耐不住了，打开窗子，从家里跳了出来。 王长贵在外面游荡了几天，饿了，就用偷来的钱买上些吃食，夜里就躲在没有人的遮风处睡觉，自己的家里不敢回，老头子的家里也不敢去，日子久了，身上的衣服十分的肮脏，长时间不洗脸，黑灰堆积在脸上，象极了非洲的小黑人。 天渐渐的寒冷的起来，像个小讨饭花子的王长贵，就感到力不从心起来。在电车上，他没有接近别人，一股刺鼻的气味已经钻入了别人的鼻子，让人远远的躲开，而且偷得次数多了，车上的售票员，都认得这个衣衫褴褛的小贼，每次盯着他，让他无法下手。 饥一顿饱一顿的王长贵，品尝到了生活的苦难，他终于想到，他认为生命中唯一的一个朋友，成思洲。 但是每日里，孔凤仪那瘦小的身影，让王长贵的心里怯怯的。躲藏在黑暗里，只能偷窥成思洲的幸福生活。 天越来越寒冷的起来，在凛冽的寒风里，王长贵就像树上，那脆弱的枝条，寻找着太阳的温暖，成思洲就是他的太阳。 两人终于熬到了放学的时间，孔凤仪接成思洲到家后，就到前面的洗理馆里忙碌。 成思洲悄悄的打开后门，把偷偷跟在身后的王长贵放进屋里。王长贵一下子，就把身子贴到炕面上，一动也不动。成思洲拿出自己的，一套半新的衣服，又拿出棉袄，棉裤，然后跑到前面打盆热水。叫王长贵洗过，换了衣服。 王长贵终于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成思洲偷偷的跑到厨房里，拿来饭菜。看着王长贵香甜的吃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成思洲骗过了家里所有的人，这么一大家子人，竟没有人发现。成思洲屋中多出了这个男孩子。 清晨，成思洲依然随着母亲上学。 放学回来，王长贵就从衣柜里跳出来。他俩把屋门拴上，一同玩耍。 没几天，学校就放了寒假，又很快要过年了。 夜里两人商量着，怎么去弄些钱来。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去火车上，试一试运气。 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刮着，天色阴沉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道上，呈现出一片土黄的颜色。 成思洲与王长贵蜷缩在厚重的棉衣里，踏上了开往火车站的有轨电车。 快过年了，街头上已经有了年的气息，有轨电车里的人很多，周边村屯里，有些钱财的人家，或家中主事的人，这时就会到省城里，买上些过年用的一些物品和吃食。 成思洲和王长贵，站在电车中间的连接处。随着车子的晃动，不时的看着车上的乘客。 突然，王长贵碰了成思洲一下，成思洲向王长贵看去，王长贵已经走到了后车厢里，当走到站在中间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的身旁，伸手在那个男子的裤兜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回到成思洲的身后。 成思洲就感到，一个沉甸甸的钱包，放入了他的口袋。然而王长贵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入了前车厢。 成思洲的心跳了两下，也就平静了，转而被那花花绿绿的钞票所填满，从这个钱包的重量来看，里面的钱一定不是小数。 车子又到了一站，王长贵站在车门前要下车。 成思洲心里一喜，这王长贵一定有了收获。这么想着，就随着要下车的人们，走到车门前。 王长贵跳下车，慢慢地向前走。 成思洲随着人流也跳下车，刚想追上王长贵。猛然王长贵身后的两名年轻力壮的男子，快速的扑向王长贵，一下子就把王长贵扑倒在地。 王长贵尖叫着，拼命的抵抗。但身单力薄的王长贵，哪里是两名年轻力壮人的对手？人死死的被摁在地上。 成思洲惊恐的躲在人群的后面，看见王长贵的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后，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满脸是血。 人们围着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其中的一个男子，从王长贵的身上，掏出三个钱包来。然后朝着王长贵的头，狠狠地打了几下，高着嗓门说：“你个小贼，手脚还挺利索，今个可以给你找吃饭的地方了。” 成思洲感到腿轻飘飘的，仿佛在云里，又好像僵住了般，迈不动步子。眼前晃动着的人影，也模糊了起来。 人们何时散去的，成思洲不知道。 王长贵是怎么被人带走的，带到了什么地方，成思洲也不知道。 眼前晃动的，只是王长贵那满脸的血，和那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成思洲仿佛失去了魂魄，眼前出现的，都是犯了罪的人，光着白亮的脑壳，五花大绑的，胸前挂着大牌子，在解放军押解下，低着头，跪在刑场上。 漫天大片大片的雪叶子，从天际，飘飘洒洒的落入到这片昏黄里。一会儿，街道上，就像洒满了厚厚一层，棉白糖般，让身心清爽。满嘴里，都是那淡淡的甜味。 而此时，成思洲已经被惊破了胆子，很长时间，才好像从梦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往家走，雪花打在脸上，也浑然不觉。 这道路仿佛一下子没了边际，让成思洲感到走不到头般的劳累。大半日里，成思洲才看见，自家那成记洗理馆那青砖的门脸，一下子扑到房门上，就失去了知觉。 第7章 成思洲治病 洗理店里一个顾客也没有，孔凤仪正在理发椅上闭目养神。 “嘭”的一声门响，把孔凤仪吓了一大跳，从椅子上坐起来，扭头往门口一看，只见成思洲满身是雪，趴在门坎上。心中一惊，急忙跑到成思洲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拖到椅子上。 成思洲紧闭着眼睛，小脸腊黄腊黄的，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成思洲的样子，孔凤仪顿时慌了手脚，扑在他的身上，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涌，嘴里惊战战的喊： “洲哇，你这是咋的啦！你睁开眼睛看看娘啊！” 成思洲的五姐听到了动静，从屋内跑出来，跑进洗理馆。 看见成思洲的样子，心里也惊得不行，急忙的上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就摸到了冷冷的，湿漉漉的一手水。 快速的倒了盆热水，用毛巾在水里浸透，拧干，边擦成思洲的脸和额头，边说： “娘啊，小弟一定得了疾病，快送医院吧。” 孔凤仪一听，猛然醒悟。快步的跑到后面，把哑巴大儿子拽出来，孔凤仪连比带划的，让哑巴大儿子背上成思洲。 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快步的跑往最近的医院里。 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挂上号，进了诊室。 一个年轻的大夫，翻了翻成思洲的眼皮，又用探听器听了听成思洲的心肺，然后又用体温计测了测体温。 男大夫左看看右瞧瞧，也没有什么结果，就走到一位年老的女大夫面前，低声的嘀咕了几句。 那女大夫走过来，翻了翻子成思洲的眼皮，又在成思洲的脉搏上摸了会。 好像对年轻的大夫，又好像对瞪着一双双眼睛急盼盼的成家人说： “惊吓过度。” 说完，龙飞凤舞的写了处方。 打了点滴，吃了药，成思洲依然在昏迷中，被哑巴大哥背回了家。 外面的雪停了，风夹杂着雪花漫天飞舞，把街头上染的白茫茫一片。 天逐渐黑下来，孔凤仪一口饭也吃不下。找了几个用过的信封，把邮票撕下来，用火烧了，又给成思洲叫了魂，可是成思洲就如植物人一般，没有一丝知觉。 半夜里，成思洲一会清醒，一会儿糊涂。 孔凤仪坐在成思洲的身边，也不知怎么可好，成思洲在混沌中呼喊着： “别打我，别打我。” 孔凤仪的心也跟着揪着，想这孩子一定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受了惊吓。可是和谁呢？这么想着，成思洲又： “啊，啊。” 叫了两声，睁开眼睛。清醒过来一般，看着孔凤姨说： “我头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孔凤仪伸手在成思洲的头上摸，一摸，一手凉凉的汗水。 孔凤仪就问：“洲哇，你这是咋的了啊？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娘啊？” 成思洲翻了翻眼皮，头一沉，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外面的雪也没有停，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几夜。 几天下来，孔凤仪一家人被折腾得精疲力尽，疲惫不堪。 又找了老中医看过了，结论一样，是惊吓过度。又开了个几个草药方子，吃过了，也不见好。 成思洲的大姐就说：“这小弟这病有些蹊跷，要不要去别的地方去看看。我听说有个地方，有一个老中医，看的挺好，不如咱们去那里请他过来，帮着瞧一瞧。” 孔凤仪想了想，就说：“这事是真的吗？那咱就请他过来。” 成思洲的大姐说：“离城六十里有个孙家窝，据说有个老中医很灵的，许多人都看好了这样病，没准能治好小弟的病呢。” 孔凤仪听了，也觉得挺有道理，进了自己的屋，拿出五十块钱来，让成思洲的大姐赶紧去办这事。 两天后，雪停了，成思洲大姐也回来了，说：“人家来不了呢，如果要看，就去他那里。” 孔凤仪看的炕上昏迷的成思洲，说： “洲要是能医得好，就是拿我的命，我也给。你叫上你大哥和你二妹夫高大全，咱背上你小弟，现在就起启程。” 下了厚重的积雪，道路被车子辗了几道深深的沟，顺着道路蜿蜒着伸向远方。压实的积雪，在昏黄的阳光照耀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寒冷的东北风，刮着积雪肆意在广阔的田野里奔腾，发出嗷嗷的叫声。 大客车在风中颠簸着，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犹如海浪里的一叶小舟。 车窗上挂着厚厚的霜，让人感到更深刻的寒冷，穿透身心。 大客车上，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成思洲从头到脚，裹在厚重的衣服里，昏沉沉的，随着客车摇动着。 孔凤仪和儿女们蜷缩在客车的椅子上，仿佛冻僵了一般，呼出的气体，霎时就变成了白霜，粘在头巾上或帽子上。 好在路途不是遥远，过两个多小时，车就在路边停了下来，孔凤云一行人随着她大女儿的指引，下了车。 哑巴大哥背着成思洲，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一条乡间小路，蹒跚着往前走，二姐夫高大全掺扶着孔凤仪边走边说： “这雪真他娘的大，老兄弟这病要是治不好，老天爷就是瞎了眼。” 说着，高大全就被风呛了一口，雪沬子糊了一脸。高大全“呸呸”的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就不敢再吱声了。 一行人走近四个小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孔凤仪的大女儿指着那桑树栅栏里，低矮的茅草土层说： “这就是孙家窝。” 孔凤仪站住脚，用带棉手闷子的手，揉了揉眼睛。向眼前村落的望去，低矮的茅草土屋，希希拉拉的铺在眼前，歪歪斜斜的在积雪里，显得渺小又脆弱，仿佛每时每刻都有倒塌的危险。心想，就这么个地方，能有给儿子治病的人吗？疑惑归疑惑，但是既然来了，也要一探究竟。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的，终于站在了村西头的一户人家门前，那里有几间低矮的老土屋。 一条大黑狗听了动静，咣的一声，从屋门里冲出来，隔着低矮的桑树樟子，疯狂的嚎叫，仿佛一下子就要扑了上来，把众人撕碎。 哑巴大哥一见，“啊，啊，”的叫着，用身体护着孔凤仪的身前。 孔凤仪被狗的凶相惊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如何是好，这寸，门“吱噶”一声打开了，一个七十余岁的老汉从屋中走出来。 对狗呵斥了几声，狗听到了主人的指令，朝主人摇了摇尾巴。低着头，跑到了主人的身后。 那老汉站的门前，打量着面前站着的一帮众人，脸上有一丝迷茫的神色。 “你们要找谁啊？还是有什么事情。” 孔凤仪的大女儿向前跨了一步，说： “大爷，您老不认识我了吗？前两天刚刚来过这里。我不是涚了吗，我小弟病了，你不是说把人带来看一下的吗。” “噢。” 老汉沉吟了一下，说： “那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头能治好病吗？治病，你们应该去大医院，找医院的大夫呀，我这穷乡僻壤的，你们来干什么呢？” ”老汉说了，朝众人挥了挥手，说： “我们这孙家窝人，只会种地，哪里会看什么病？真是可笑。” 说了，又打量了众人一下，说： “一看你们就是城里人，大老远的来了，就别站在这里了。来了就是客，屋里坐。 几个人进了屋，先是灶间，堆了许多槡木枝子，黑乎乎的锅盖上冒着热气，发出一股酸了吧唧的味道。 进了里屋，，就是卧室。里面没有什么东西，炕上放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了几个黑乎乎的大瓷碗，里面的吃食正帽子热气。 显然，老汉正在吃饭。炕捎上放着一个雕刻着鱼鸟花虫的炕柜，柜上放着几套被褥。虽然有些破旧，却是很干净的。 “来，炕上坐，炕上暖和。” 老汉边说边拿了个烟萎子，顺手递给高大全。高大全接在手里，顺手卷了根烟，放在嘴上吸了起来，顿时满屋被呛人烟雾弥漫着。 成思洲的大姐说了半天，那老汉也没答言，只是看着，从包裹严实中露出小脸蜡黄蜡黄的成思洲。突然说： “找我也没用，那人昨天被带到大队部去了，谁也见不了他。” 孔凤仪一听，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成思洲，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看着孔凤仪的样子，老汉皱了皱眉头，说： “大妹子，我这也没有办法。 忽然眼睛一亮，示意孔凤仪走出屋外，站在灶间里说： “这样吧！不行，你们先在这凑合着住一宿，我明天去看看他，看怎么样能让他给这孩子瞧上一眼。” 孔凤仪只能点了点头。 老汉转手出了屋门，到旁边的房屋里，叫来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吩咐他俩给这一家人做饭，然后就出了院门。 吃完饭，老汉也没回来。天就要黑了下来。 老汉的儿子和儿媳妇又拿来几套的被褥，对孔凤仪说： 这个炕小了一点，但是你们几个人住，还是可以的。父亲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再叫你们，今晚你们就在这将就一宿可以吗？” “这已经很好了，多谢你啊，大兄弟，这么麻烦你们，真的不好意思。” 高大全快速的接过被褥，放到炕上，从衣兜里掏出盒烟来，塞在那个男子的衣兜里。 “别，别，别…。” 那个男子慌乱了，急忙用手去掏自己的衣兜。 高大全一把捂住那个人掏兜的手， “大兄弟，这已经很麻烦你们了，都不好意思了，老哥的一点心意。这你要是拒绝了，怎么让老哥在这里住下呢。” 那个男的听了，憨厚的挠了挠头皮。转身出了屋，到灶间，拿了一个煤油灯，回到屋里，点燃。说： “那你们休息吧。”说着，转身出了屋。 几个人铺了被子，劳累了一天，二姐夫高大全和哑巴大哥一会就传出了浓重的鼾声。 凤仪翻来倒去的睡不着，小声的问旁边的大女儿： “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这里有治病的高人吗？为什么到这里，什么也没看到？” “我也不知道呢。上次我来，我还看见了那个人。可是这次那个人到哪里去了呢？这家人是这个屯子里的村长，如果他们都不知道的话，我又怎么知道呢？” 孔凤仪看着躺在炕头的成思洲，深深地叹了口气，说： “这孩子到底怎么才能治好呢？我这心里的一点底都没有，这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怎么对得起你的父亲呢？” 说着泪水又止不住的流出来。 “放心吧，妈，那个大爷不去给找了吗？应该没有问题的。那个人很神的，看好了许多人的病，你放心好了，明早就会有消息了。” “唉！姑娘，我知道你是在宽慰我。我看这孩子的病，是没有治好的希望了。” “放心吧，娘。小弟不可能就这样的，你放心吧，小弟一定会治好的。” “这样的情况，我怎么能放心的了呢？这样的情况，你看这事我要咋办呢！” 就这样，絮絮叨叨的，翻来倒去的睡不着，慢慢的天就亮了。 早上，大家起来洗漱完毕，老汉也回来了，但脸色不错，说： “还是孩子有命啊！昨天我去了大队部里。大队书记说，可以让那神医给孩子看一下，但是…。” “但是什么？你说，有什么条件，你就提出来？放心吧，我一切都会满足你。”孔凤仪急忙接过话题。 “大妹子，不是老哥这要的啊！大队部的那帮人说了，人可以给他看，但是这不快过年了吗？…。”好汉涨红着脸，磕磕巴巴的说。 “老爷子，这规矩我们懂，你放心，只要能把我这老兄弟的病治好了，什么我们都依你。”高大全在旁边急忙说。 “是的老爷子，放心吧。只要能把我这老兄弟的病治好，你们有条件，你们就提。”成思洲的大姐也在旁边附合着。 “好，吃了饭咱就去。” 老汉说完，转身出了屋。一会儿老汉的儿子和儿媳妇，就把一些简单的吃食端了上来。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随着老汉出了门，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来到了大队部里。大队部的书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很壮实的男子，好像在这里等他们许久，见他们进来，很热情的给他们让座，倒水。 还没等孔凤仪说话，高大全抢前说道： “这位老哥，我们很急啊，你看我们这事，还望指条明路。” “这人是上面下放到这里改造的，有些事情我们也是偷偷的办，不过这个人很好，我马上叫他过来。” 说完朝老汉使了个眼色，老汉就走出门，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清瘦的男子。 那男子让人把成思洲放倒在大队部那宽大的桌子，面无表情的伸出皙的手，翻了翻成思洲的眼皮，又在成思洲的脉博上摸了会，说： “把他的棉衣扣解开。” 高大全急忙上前，把成思洲的棉衣扣解开，那人把双手使劲的搓着，然后从成思洲的小腹开始往上推，推了几遍后，猛然在成思洲的胸口拍了几后，又从怀是摸出三根银针来，一根扎在胸口，两根分别插入头部的两个穴位上。用手在针柄上讯速的弹了几下。 随着针头的晃动，成思洲猛的睁开了眼睛，要坐起，那人见了，快速的拔下银针。 成思洲哇哇的吐了几口黄水，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那人又在成思洲的脉上摸了摸，哑着声音说：“没问题了，但得在家养上一段时间。”说完，就没了下文。 这是好了还定没好啊！孔凤在疑疑惑惑，刚要问那人，这时成思洲却说话了，“娘，我饿。” “好，好，娘马上给你找吃的。” 第8章 请你看场电影 成思洲的病，算是治好了。但是身体一直很虚弱，学也上不成，只能在家养着，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年，世界正是花开满地的季节。 这一天里，成思洲的四姐回来了，不但带回来大包小裹，还带回来个男人。 那人魁梧的身材，穿着套没有领章的军服，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严厉。 看他的年龄，怎么说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应该大四姐十多岁吧？ 一家人对这个男子充满好奇。孔凤仪经过多次询问他的四女儿，四女儿就和她说了。原来这个男子是她在部队上的一个营长，叫国忠臣。 两人在部队接触时间久了，就产生了感情。这次转业，就一起来到了这个城市。 孔凤仪见这国忠臣也是仪表堂堂，做派言行也是有章有矩，而且还是自己姑娘以前部队上的领导，俩人的感情也是没的说。虽然大了十多岁，男人大一些，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那男人是座山，可以给女儿以依靠，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也就不是事情了不是。 孔凤仪看新女婿顺眼，就张罗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把一大家子人聚到一起，相互认识认识。 自然成思洲也见到了这个国忠臣。 国忠臣在饭桌上，也没有说什么。可是转天清晨，也就四点多，这国忠臣就拉起成思洲去外面跑步。 成思洲正在梦乡里，就被拽出了门，风一吹，就清醒了，觉得好奇，也就随着国忠臣跑起步来。 俩人跑了两个多小时，成思洲觉得肺子都好像要吐了出来。 吃过早饭，国忠臣又在院落里搭了架子，又找孔凤仪要了两个空的面口袋，里面添了一小半树沫子和大多半沙子的混合物，吊到架子上让成思洲用拳头打，用腿踢。 刚开始，成思洲累得腰酸背痛，手抽筋。日子久了，也就适应了。食量也大了起来，身上也长了肉，精气神也旺盛多了，又重新回到了学校。 没多久，国忠臣和四姐的工作就分配了下来，国忠臣分到区公安局刑警队做了名副局长，四姐专业对口，分到省文工团。俩人举行了简单的婚礼，单位又分了房子，就搬出了成家的四合院。 四姐两口子刚搬出四合院后，成思洲还能按时的起来跑步，有时间打沙袋，踢腿。日子久了，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过些日子，鱼和网就都见不到了。 成思洲的学习很不理想，勉勉强强的混到了中学毕业。转眼，成思洲已经十八岁了，变成了个闲人。 每日里，日上三竿，成思洲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然后到厨房去吃饭。再然后就无所事事的坐在洗理馆里，看着孔凤仪和五姐在那里忙碌，或者跟一些狐朋狗友在外面疯耍。 五姐见成思洲不在的时候，就对孔凤仪说： “这样下去不行的，娘，得给小弟找份工作，要是这样待下，人去会散掉的。” 孔凤仪听见女儿这么说，又想起儿子干瘦干瘦的，没有血色的脸。觉得女儿说的挺有道理，就试着托人给成思洲找工作，找了不久就找到了，是一家屠宰加工厂。 成思洲听了，一早也高高兴兴的去上班，可是没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脸拉得老长。 孔凤仪问成思洲：“怎么这早就回来了呢？” “哼” 成思洲把房门摔得山响。 “你们这哪是给我找工作呢？简直是烦我，要杀了我呢！那是人呆的地方吗？那血，那毛，那水，那气味，你们拿刀杀了我吧！” 孔凤依听了就一脸的愧色。 无事可干的成思洲，就像个爷似的在家里养着。没想到，却经历了自己的初恋。 女孩子是他家的房后，邻家的姑娘，叫张凤娇，那一年刚满十九岁，也没有找到工作，天天在家里守着春心，张凤姣长得并不出众，中等的个子，普通的脸，还是小时候成思洲过家家寸娶过的一个小媳妇呢。 那一天从家里出来时，天还是晴朗的，蓝蓝的天上飘浮着几朵洁白的云彩。空气是新鲜的，在新鲜的空气里，成思洲感到很舒畅。 舒畅中的成思洲走到大众剧场门口时，就看见正上映一部新电影，也没什么事可做，便买了电影票走了进去。 电影散场后出来，天却下起了雨，很密集的雨水，从天际砸向地面，哗哗的迷茫一片。黑黄的雨水夹杂着花花绿绿的脏东西，在街上滚动着。 成思洲刚刚穿在脚上的，一双雪白的回力鞋。他试探了几下，终于又把脚缩了回来。 这鞋他是还是爱惜的，就想等雨停了再说吧。这么想着，就站在电影院的门口的雨搭下的台阶上，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打着伞走过，或穿着雨衣的骑车人。他们怎么就天天这么忙呢！ 看着雨水，一筹莫展的成思洲，被一个清亮的声音所打断。一把褐色的油布伞，雨伞下，一个微笑的年轻的脸。张凤娇拾阶而上，来到成思洲的面前，收了伞，说： “下这么大的雨，站在这里等什么呢？” 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对于张凤娇，成思洲并没有什么感觉。对于的她的问话，又不知如何对答才好。 这时又一场电影又散场了，人们从电影院里涌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张凤娇大方的拉着成思洲到边上，说： “父亲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是不是想看一场电影？” 成思洲想告诉张凤娇，自己刚刚看完了的。但看着这仍哗哗下着的雨，而且刚才的电影也是吸引人的，里面的女主角是美丽的，绿水青山之间，女主角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闪现，在脑际回旋。 重温一下那种感觉，一定也会让今天的夜里有个好梦。于是点了点头，就被张凤娇拉进了电影院里。 张凤娇是兴奋的，能与成思洲这么近的距离看场电影，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成思洲不觉的什么，可是成家，在这条街上，平民百姓的眼里，可是个大富之家呢。 张凤娇的父亲，不止一次的捏着酒杯说： “你看人成家，那娘们每天挣得钱，快有我十天的工资了，人家那可是真的富贵呢！” 张凤娇的母亲，这时就把嘴撇到老大，说： “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说呢！一个月才赚三十拾七块钱，真的没出息。” 这时张凤娇的父亲，必定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说： “我在单位开的还算多的呢，你嫌我挣得少是不是？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他成家那娘们再能挣，也是汉奸的女人，我们工人老大哥还能跟汉奸的女人比挣钱吗？” “别扯了，如果你能挣来钱，别说做汉奸的女人，就是做给人做奴隶，我也认了。有了钱好吃好喝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白扯。” “得，我说不过你。这四人帮已经垮台了，说不定，咱们的工资就呼呼的涨上去了呢！日子就好上了呢。那个谁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电灯是有了，可是这楼，这电话，也不会太遥远了吧？” 张凤娇的母亲就不吱声了，手里干着家务活，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突然就冒出了一句： “听说前些日子，人家屠宰加工厂招工，多少人打破了脑袋都没进去，可是你猜咋的？成家那个成家洲，人家上赶着让他去。他去瞧了一下就回来了，你猜咋说的？” “咋说的？” “他说那活不是人干的。你说说，这成思洲是不是个少爷了呢！唉！人比人得死，要是咱凤娇能上了这个班，我就是给人家跪下也值得。” 张凤娇在旁边听了，就想到儿时成思洲手里的钱。心里就想，这成家，可是真的了不得呢！如果生活在那个家里，日子会是怎样的甜蜜呢？人家住的房子也大呢，儿时进去找成思洲时，也是偷的瞧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屋子，宽宽展展的，哪里像自己的家，父母和大弟，二弟在一张炕上挤。自己虽然也有自己的天地，那哪叫屋子呢！自己躺下，什么也做不了。放本书，晚上都要硌到身子呢。这么想着，成家那个小小的四合院，在张凤娇的眼里，就是天堂。 电影开始放映了，四周漆黑的一片，只有前面屏幕上的人物在动，人们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些人物，一喜，一怒，一哀，一乐。思想也被拽着走进那里去，跟着屏幕上的人物，一喜，一怒，一哀，一乐着。 电影成思洲已经看过一遍了，所有的情节已经知晓，女主角还没出来，对于他，就没有了那么专注。所以他就有时间，东瞧瞧，西看看，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举动，让坐在旁边的张凤娇就有了猜想，十九岁的女孩子，虽然社会是封闭的，但思想确是成熟的。何况成家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条件，让张凤娇的心里，已经很想往了的。成思洲虽然矮小瘦弱些，但自身的条件也是有拿捏的地方，一个平民百姓的黄毛丫头，还能奢望什么呢。 心里有了波动，电影里的情节就无关紧要了。而身边的这个人，一举一动，就犹如野地里的草，是平静，是摇动，那才是重要的呢。 成思洲左顾右盼，让张凤娇猜疑种种，这成思洲站在那里，是不是在等什么人？这是在等他的心上人吗？又不像，如果是等他的心上人，自己一说，共同看个电影，他就跟着自己坐在一起了。如果不是等到他的心上，人左顾右瞧的在看什么呢？什么又比这电影好看呢？ 张凤娇胡思乱想，心里也乱糟糟的，不得安生，又想，这成思洲，对自己是不是有些情谊？ 这时女主角出来了，一脸灿烂的笑容，成思洲不再左顾右盼了，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张凤娇却没有心情看下去，胳膊放在扶手上，往成思洲那里面慢慢的移动。一会儿，她就感到胳膊触动到了成思洲的手臂上，就用了些力气。 成思洲正被女主角的音容笑貌所打动，哪里知道这些，咧着嘴，呵呵的看得津津有味，对于那胳膊的触动浑然不知。 抵了一会儿，张凤娇就有了怨气，心想，咋的，我这样的举动，难道你成思洲一点的反应也没有？是嫌我丑，还是嫌我的家庭没你的好？这么想着，就把胳膊抽了回来，看了看成思洲。 这时的成思洲，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对张凤娇的一举一动，哪里知晓。 张凤娇却又想开了，刚才还左顾右盼，现在又这么专注。是不是在自己的面前装出来的。自己怎么说也比他大呢！是不是对自己是害羞的。虽然自己也是害羞的，但怎么说也比他年长些呢，有的事情就应该大方一些才是。这么想着，又把胳膊靠了过去，靠过去就没有停，伸手抓住了成思洲的手。 成思洲正看到兴奋处，女主角与男主角正在月光下，手拉着手，自己的手突然被一只温温柔柔的手，颤颤的使劲的握着，转身一瞧，旁边的张凤娇，眼睛是在屏幕上的。成思洲就有了一丝感动，夹杂着一种冲动，也握住了那手。手上有了反应，心随着就有了跳动，彼此的照应。 成思洲的眼神和张凤娇的眼神就在一块儿了，心却乱了，慌慌怯怯的像刚偷了东西，手却没有放开，身子就向一起移动，最后紧紧的靠在一起，手也更紧的握在一起。 雨停了，月儿爬了出来。圆圆的月亮，把黑蒙蒙的大地上镀了一层银银的光亮。心灵敞开了，所有的草儿，树儿，就连那风儿都是妩媚的，都是鲜亮的，都透着香气呢。 走出电影院时，雨还下着呢，淅淅沥沥的没有了那么的凶猛，缠缠绵绵的像极了俩人的心情。 打着一把伞，谁也不说话了，情感在那里流淌，满满的空气中都充溢着那爱意。 家是近的，直走十米，拐这条街，就看见成记洗理馆那青瓦房的门脸。可是俩人却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走向家的另一个方向。 出了这条街，往前走，走着走着，雨就停了，月亮就出来了，这夏天的老天爷脸变得快，也好像是预示着这一对年轻人的心里呢。 王记骨头馆，俩人坐在角落里，像极了一对缠绵的恋人。 张凤娇在那里讲，讲她的不幸，讲她的想法，讲她的所有的一切的梦想。 成思洲在那里听着，好的，坏的，也不言语，任凭张凤娇的思想在那里泛滥，在那里决堤。 张凤娇讲累了，就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忧郁的看着成思洲。成思洲就说： “我们回家吧。” 其实成思洲的头脑里，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并没有太美好的印记，除了那年轻一些的气息，余下的又有多少值得让他惊目的呢。从小在五个貌美如花的姐姐的氛围里，美貌已是司空见惯了的，女孩子平庸的脸上，又怎能让他的心里泛起涟漪来呢？要不是电影院里的，那种温柔和暖的气息，否则，他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坐在那里，与这么样的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可是这女孩子还是有一些神秘的，那是不同于姐姐们的，那种让人心醉的，另一番味道的气息，虽然不沉迷，但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水里摇着，摇着，像风中的气灯。 第9章 高大全的建议 成思洲像往次一样，日上三竿，才从睡梦中醒来，到厨房一看饭菜已凉了，就想到街上的饭店里去吃饭。 走出家门，张凤娇穿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街角，见了成思洲，，就喊： “成思洲，成思洲。” 成思洲抬头看见是张凤娇，慢慢的走过去问： “有事吗？” 张凤娇并没有听出，成思洲声音里的冷漠。没有欣喜与思念，张凤娇死在爱情里了。认为一场电影后的一顿晚饭，俩人的心已经是在一起了的。什么也无法分割，他们的那个叫爱情的东西。 昨夜里就无法安眠了，满脑里都是成思洲的影子。那影子也仿佛高大俊美了起来，重重叠叠的无法抹去。 清晨，张凤娇早早的就起来了。父母上班，两个弟弟上学后，家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她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洗了头，把所有的衣服拿出来，往身上湿。除了破旧的，哪有一套光鲜亮丽的呢。 心里就有了怨气，把它们统统的摔到炕上。想想，还是找了套自己认为最好的，急忙忙穿好，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然后出了家门。 成记洗理馆还没有开门。 张凤娇在门外徘徊，许久。 成思洲的五姐开了门，把窗上的木隔栏拿下来，转身进了层。张凤娇跟着成思洲五姐抬脚就往那门里走，走到门前，却又抬不起了步子。 这么进去，说什么呢，说来找成思洲的，羞都羞死了。这么想又退了回来，在街角上来回的走着。 这成思洲怎么还不出来呢！昨天的举动，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呀，那么到了这时怎么还没有声息呢！莫非回去和成家人说了，成家的人不同意。莫非是昨天受了凉，感冒啦。 张凤娇在那里胡思乱想的瞎琢磨，时间此时也仿佛停顿了一般。每一秒钟，都是在揉搓这个纯情少女的心。 终于，成思洲推门走了出来。张凤娇的心，就如同五月季节里，野地上的鲜花，所有的香气都漫出来，招彩蝶来呢。 走进张家的门，成思洲皱起了眉头。虽然近在咫尺，可是这地方他却从没有踏入。没想到，这世上有这么小的屋子里，能住上这么多的人。 十三，四平方米的屋子，被一张大炕占得满满的，地上两个人转身都要相互碰臂。 张凤娇看着成思洲，也知道其中的狭窄与寒酸，就说上她的屋里瞧瞧，不瞧则以，一瞧成思洲的眉头皱得更紧。 厨房后面的一个拉门，就是张凤娇的安身之所，不足一米宽，两米长的地方，除了被子什么也没有。 张凤娇拉了成思洲上去坐，成思洲想，这么小的地方坐在哪里呢。想着的时候就被拉上了炕，俩人坐在那里，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刚坐下去的成思洲就脱口而出：“这也太小了吧！” 成思洲的话还没说完，张凤娇的腿就伸到了他的腿下，一条软软的腿在那里动着。 成思洲停下了话语，就看见一双眼睛里，满是水般的温柔。止不住心就跟着摇起来。 手就抓到了另一只手，这么近的距离，呼吸都扑在脸上的，心里就荡起一股，微微涌动的涟漪。那眉眼霎时间就妩媚了起来，美丽得让人心颤。…。那让人刻骨铭心的沉迷，那激动无比的陶醉，那无法忘怀的美妙。美伦美焕的人世间最为幸福与美丽的时刻。 喘息中，成思洲看见一双迷离的眼神，心就抖抖的，手儿如风儿，缓慢而又轻柔的拂动，所到之处无不美妙绝伦。心就被更大的海浪淹没了，淹没了，就没有了停息。 …。 饭店里的成思洲心里是乱糟糟的，要了四两的大米饭，也没吃上几口。每日里，那菜的香气仿佛此时是苦的，涩的，没有了食欲。 为什么，她会出那么多的血呢？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自己伤了人家，还是人在这个时候都是这样的。可是这样的事情，又去问谁。谁又会告诉自己，而且这样的事，又怎能说出口？ 陈思洲在那里，食不知味的拄着筷子，想了许久，也没想整明白，就付了账，从饭店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屋里，脑袋里乱糟糟的，还没有理顺，躺在那里左思右想，又想也没有个答案。 这时，二姐夫高大全进了屋，看着躺在炕上愁眉不展的成思洲，说： “老兄弟，大白天的躺在炕上，想啥子呢？多没意思啊。” 高大全在成思洲的眼里，是卑微的。 这高大全，平日里的工资不够花，还要找成思洲借，成思洲哪里来的钱？孔凤仪给成思洲的那点钱，花出去，还能剩下什么？ 这高大全要找成思洲借钱，就好像成思洲是个多有钱的主，成思洲的那点毛票子，够你高大全干什么呢。 高大全进来的时候，成思洲是厌烦透了，躺在炕上连理都没理他，高大全却坐在那，没在乎这些，坐在成思洲的炕沿上笑眯眯的说： “老兄弟，你知道吗？现如今改革了，要开放，个人可以捣弄东西卖。” 见成思洲没答理他，也没在意，自故自的说： “你知道吗？我有个堂弟在外省那个x县，那里水好，土也好，自古是产地瓜的好地方，那个相声里不是说过了吗，那公鸡一打鸣，都是一股地瓜干儿味。 说的，高大全学的相声里的公鸡打鸣声：“地一一瓜一一干。” “那里的地瓜，常年吃不了。每斤才六七分钱，你到市场上看看，三角六分钱，去晚了，就连须子都没有了呢。你想啊，咱去那里弄一车回来，再卖出去，一斤能有两角，近三角的差价呢。一大东风车就能弄它近两万斤，创除损耗，最少也有四仟多块钱的，咋样啊？”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的心里也翻动了起来，一趟是四千块钱呢！四仟块的钱，那可是四百多张大团结。 这么多的钱，那要让自己的心里是怎么的颤呢？这么想，一轱轳从炕上坐起来， “真的吗？” 眼睛里，就满是光亮。高大全把那黑乎乎的，如蒲伞般的大手一挥，说： 我可是你亲姐夫，我还能把你往井里推。不过，高大全用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成思洲，成思洲哪里想的那么多，就问： “不过什么？” 高大全好像就等他的这句话，就说： “这需要本钱的。你知道，我和你二姐，挣的那么点钱，还不够自己用的呢。要是去弄这地瓜，也需要一些本钱呢。雇车，收地瓜的钱，也要一两千块钱，这钱，要去哪里弄呢？”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松松垮垮的跌到了炕上，嘴里嘟囔着，“说的这么热闹，原来是拿我开涮呢！” 高大全见成思洲的样子，就俯下身子，在成思洲的耳边说： “一两千块的钱，你我就是打死也拿不出来。可是母亲那有啊，别说这点，就是多上个几倍，他的手里，只是扬一下手罢了。”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刚刚灭下去的火焰，又呼的一下子燃了起来， “真的？” 高大全哼了一声，说： “你也老大不小了，她每天里挣的钱，你心中就没有个数。这老太太平日里，看着苦巴巴的，可那怀里是富有着的呢。大街上谁不知道，成记一把剪头刀，可与省长，市长论收入呢。这钱咱先借她的，等收了地瓜赚个钱，加倍还她，到那时，你我有了钱不说，他老自己不是也有了钱吗？” 成思洲听了二姐夫高大全的话，心里就痒痒的，就好像钱像潮水般的涌向了自己，从小到大，那种对钱的渴望，就是任何人也无法与其相匹敌的。 经过成秉仁的下狱，解放，六零年的饥荒，孔凤仪对钱是很敏感了。手里有了钱，日子过的才踏实。 平日里，不管手头有多紧，挣到手里的钱，除了给成思洲的那一点，与正常必须要的开销外，剩下的钱，和儿女们给的养家钱，都要放在屋墙旁边的，立柜里的夹层里，一五一十的攒着，这钱，不到万不得，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来的。 可是成思洲这孩子，不知怎么的了，就鬼迷了心窍，说什么也要去外省弄这个地瓜。 这事，委上的主任也是说过的，现如今改革开放了，允许个人做生意了。 自己的儿子，有多大能水，自己真的不知道呢。长这么大，除了有些娇嫩外，他每天在想什么，能做什么样的事情？自己的心里真的不了解。 都说知子莫过母，想想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啊！莫非儿子真是只虎，这些年，只能在那里趴着，卧着，平庸着，痛苦着。一旦有了时机，山啸一声，那树儿都颤呢。那叶儿，都在地上随着那声啸叫打着卷儿，旋在空中呢，如他父亲当年的威风。 这么想的，夜里的觉，就睡得更不踏实了。心里又琢磨开了，可是那两千块钱，自己数出去，也不是个小数了。如果损失了，心里是怎样的疼啊。可是儿子天天这个样子，在家里干瘦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守着个金山，又有何用呢！ 那些个钱，放着也是放着，早早晚晚也会给他。如今拿出去这些个钱，他或许一下子就在山上成了王。自己的心里，也就没有什么牵挂的事了。 如果说这两千块钱真的损掉了，只不过是心里痛一段时间罢了。钱还会慢慢回来的。是虎，是鳖，咋也得让他闯一下。 这么想着，心里就舒坦了。于是就蹑手蹑脚的下了炕，来到立柜前，打开柜子，从夹层里掏出钱，数了两千块钱在手里，又把夹层仔细的弄好，把柜门仔细的锁好。摸黑爬回到炕上，把钱压在枕头下，这觉就睡稳了，一睁眼，天就亮了。 第10章 这地瓜好便宜 坐在解放牌加挂箱的大卡车里，路是颠簸的，心里却是愉悦的，前面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票子，在那里闪着光，心里是比甜蜜的。那个歌中还唱道，比呀嘛比蜜甜啊哎罗威呢。 车窗外，远处那青山浓绿浓绿的，各种的树木，茂茂实实的如屏障般耸立。而那田野里，玉米已经快有一尺高了。六月末的季节里，到处是生机盎然的景象。 看着外面从没有见过的，翠绿的世界，成思洲的心里是陶醉着的，如这天气。蔚蓝蔚蓝的，好像清爽得能挤出水来般的，让心里舒畅着，舒畅着，猛然就有一个问号，这时的地瓜是收了吗？春种秋收，自古的道理。书上都是这么说的，虽然自己没有见过，这地瓜是怎么种的，怎么收的，可也得是大地回春，种到地里去。算算才几个月的光景，就能长出红皮黄瓤的大地瓜来吗？ 如果没有到丰收的季节，那么，这么早就去那里做什么呢？等地瓜在地里慢慢的熟吗？如果现在就收了，为什么别的作物还在那里，泛着绿，青青春春的如人一般等着成熟。等着阳光慢慢的滋润，慢慢的成长，长出果实来。 这样想，心里就忽上忽下的没了底，仿佛在空中飘荡一般。用手捅了捅，坐在旁边那个二姐夫高大全，高大全瞌睡着，随着车子的晃动，在那里低着头，沉沉浮浮。 平日里，这二姐夫高大全就云山雾罩的，是不是还没醒酒，就把自己拉入到他的梦乡里一起神游。 这个季节连孩子也知道的，哪里有收获的季节呢？这么想的，心里就被一种嘲弄的感觉，占得满满的，让成思洲忐忑不安。可别走了这么远的路，到了那里拉了一车子树叶子回来。 高大全在梦中，被成思洲弄醒了，就问： “咋的了，是尿憋了吗？” 成思洲说：“憋什么尿。” 就把自己的猜疑说了一遍，高大全用眼睛看了看成思洲，又把眼睛闭上，说： “你就放心吧，有你二姐夫呢，啥事都会顺顺当当的。” 高大全的言行，让成思洲的心里，彻彻底底的没了念想。心也随着那车颠起沉下，没有了一丝一毫刚才的兴奋。 傍晚时分，车子终于在一个小山村的，一户农家门前停住了，三间茅草土房，歪歪斜斜的立在那里，好像人一用力就会推倒似的，疏疏散散的槡木樟子，围成的院落里，一直大黄狗拼了命似的吼，仿佛要撕碎这刚刚到来的，这高大的，蓝色的大铁家伙。 高大全这寸是清醒的，跳下车，脚刚站到地上，院子就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农人，也许是天黑，也许是本身，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裹在黑色的身子里，朝他们微笑， “哥，你们来啦，快进屋里，快进屋里。” 屋里就出来个女人，黑乎乎的也看不清模样，身后跟着几个儿女，男娃打狗，女娃跟在娘的身后，只能看见个个头，长的什么样，也根本看不清。 进了屋，点上油灯，一股子烧烟子的味道让成思洲止不住的想咳。四壁与棚顶用旧报纸糊着，黄乎乎的，字迹已经无法辨认得清。炕上只有一张席子铺着，炕里堆了一堆，露着黑色棉花的乱糟糟的物件，根本辩不清颜色的被子。地上有一个柜子，却是新的，上面放着一个手电筒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物件。 这样的家庭成思洲也是第一次见到，就被那贫穷深深地打动，想自己的家是多么的温馨。 高大全大着嗓门与那个男人说话，又与成思洲和司机介绍，他们是没出五福的兄弟，叫高大顶。 高大顶拿着烟簸箕敬烟，高大全就从衣兜里掏出盒烟来，分予众人。成思洲没有抽过烟，也拿了支在手里点燃，吸了几口，是凤凰牌的香烟，那烟的香气就让屋里的浊气一下子就没了。烟的香气就充溢着整个屋子里。几个小孩子就用小鼻子使劲的吸，呼哧呼哧的，高大顶一见，脸上就不高兴了，大吼一声： “还不去看你妈，怎么还没有把饭菜端上来？” 几个孩子一激灵，慌乱的挤着跑出屋。 一会儿，高大顶的媳妇就把桌子摆好，菜也是丰盛的农家菜，四个人盘腿坐在炕上，喝着高粱酒，话就说开了。 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地分到了自己的手里，那些年粮食不够吃，饥半年饱半年的。 高大顶怕一家人挨饿，两公顷多的地，全种上了地瓜，老天爷也是照顾，没灾没害的。顺顺当当的，一年的辛苦收了回来，上好的几万斤上等的大红薯，看了就让人乐。 交了公粮，还剩下不少呢，一大家子人怎么吃得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地瓜烂了地里不是。虽然不值钱，但也是自己的血汗呢。这么想着，就招来七亲八故，挖了大大的地窖，收了进去。 眼看着今年的丰收又在望了，可是窖中还有着大把的地瓜等待消耗，不管是自家的，大凡屯邻的家里都有这些，这地瓜放在窖中，时间长了也在腐烂，就连酒厂都不收了呢。 现如今，酒厂都开始生产粮食酒了，这地瓜也算是粮食，但是与稻，谷，玉米，大豆比那又算了个什么？这地瓜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就写了信，和高大全发牢骚，这高个大全却上了心，到市场上去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价钱还蛮高，心里就有了打算。 天亮了，人们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就到那窖中看，窖中却一个地瓜也没有。只是一大堆的彭松松，软软的土，也不知是窖中的凉意，还是没有见到想要见到的东西，成思洲一激灵，就有了尿意。 高大顶俯地下身子，用手在土里扒，一扒就有个大大的肥肥的地瓜出现在手里。 成思洲眼睛顿时就亮了，拿了一个大的在手里，使劲的掰开，又在那白白的肉上用力咬了一口，使劲的嚼着。 其实成思洲并不会分辨地瓜的好坏，这样的做法也是高大全告诉他的。 高大全在旁边说：“这地瓜放不住了，你看里面都有微微的发黄了，就是拉回去，我也是扔，这趟白跑了。” 高大顶听了，黑黑的脸上就冒出细细的水珠来，颤着音说： “别的，哥，好歹扔下两个钱，帮帮兄弟，这车能装多些就装多些吧。在这干燥的窖里，还是好的呢。” 高大全听了，凑到成思洲面前小声说，你给他五百块钱，装一车，问他干不干。 成思洲就走到高大顶的面前，把高大全的话说了一遍。 高大顶把手放在裤腿子上，来回的搓着，好像是那里在疼。吱呜着说：“五百块，太少了。太少了，五百块。” “再给他加五拾，成思洲，给他钱。” 高大全站在旁边，大手一挥。成思洲就从黑皮兜里拿出钱，数了五十五张大团结，递给高大全，高大全接在手里，又数了一遍，又递给高大顶，说： “兄弟，哥哥知道少了点。可是这回拉回去，是个什么的样子，还不知道呢。哥要是赚了钱，放心，指定给你补上。” 高大顶颤着手，接过钱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数着，数了好几遍。又仔细的揣在内衣衬衫自缝的口袋里。拿别针别好，说： “哥，长这么大，我的手里，还没有有过这么多的钱哩。” 高大顶站在那里，面红耳赤，好像刚刚得一个大元宝，又好像高大全给了他个大天大的价钱。 第11章 真的很赚钱 车子一停稳，成思洲就好像许久没有睡觉，轻飘飘的对着站在车前的孔凤仪说： “这真是累，我累的都不行了，你看着他们卸车，我坚持不住了，我累死了。” 说着就闯进自己的屋里，躺在炕上就没了声息， 在炕上躺了一天一夜，成思洲好像才恢复了元气。到院落里一看，地瓜少了大半，急忙的去找孔凤云问，原来二姐夫高大把地瓜都批了出去，听了孔凤仪的话，就出来找高大全。 在广安菜市场上，就看到了高大全，正口吐白沫的与一个人在那里白话着什么，见了成思洲就一脸的兴奋，拉了他到边上小声说： “这次地瓜已经卖出去了五千七百多块钱了，家里还剩下有六七千斤的地瓜，等到都出了手，最起码也有近六仟块钱呢，想想六千块钱呢，这么干下去，老天爷呀，发大财了。” 成思洲看着一脸兴奋的高大全，伸出手来，冷冷的说： “钱呢？” 高大全从兴奋中清醒过来，看着成恩洲那冰冷的脸，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说： “钱，钱都在这里啊。” 说着，拍了一下胸前挎着的一个军用书包。 “咋啦？这钱还能跑掉吗？回去一五一十的数了，分掉。还能少了你的那份。真是的，好像我怎么了似的。”说着拉了成思洲回家。 刚刚回到家门，就有人听到了消息，上门来批地瓜，装了一麻袋，有两百多斤，高大全算人家两角五分钱一斤，收了钱，送那人出门时，成思洲就看见张凤娇站在门口的角落里，见了成思洲就慌乱的低下了头，成思洲本想与张凤娇说些什么，可是心里又惦记着高大全书包里的钱，想了想，还是跟在高大全的屁股后面，进了屋，把钱倒在炕上，一五一十的数过。 还了孔凤仪的本钱后，成思洲与高大全的每人手里还剩下来近三千块的钱。孔凤仪看着儿子手中大把的钱，心里就是欣慰的， 这儿子终于长成了，不是一只虎，而是一条龙啊，这么一出手，才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挣了将近六千块钱。 而且儿子还是那么大义，他二姐夫高大全，只是给他帮了些小忙。挣了钱，就与他的二姐夫对半平分，这么仁义的人，不但是在当代，就是古时都少有，现如今更无处可寻了。孔凤仪心里是舒畅的，是满足的，是愉悦的。 孔凤仪心里舒展着，干起活来也顺手顺脚，顾客也似乎也比平日里多出了许多，近两个月就过去了。 这天，已经很晚了，才送走了最后一个顾客，叫五姑娘上窗栏准备休息。这时，张凤娇的父亲张柱，满身酒气的走了进来。本来，孔凤仪想让他明天再来，大家住的这么近，他来这里就是喘口气的功夫，就到了。今天这么晚了，劳累了一天，年岁大了，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张柱往理发椅上一坐，也不吱声，孔凤仪一见，心里想，那就理吧，十分八分的事情。就拿起个剃头的推子站在张柱的身后，用手把住张柱的头，问： “你想留长点，还是留短点？” 张柱一扑楞脑袋，转过脸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满嘴的酒气就喷到了孔凤仪的脸上，孔凤仪就忍不住干呕了两声，说： “你剪还是不剪，天已经这么深了，你要是不剪，我这可就不留你。” 张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又没有说出来，孔凤仪见张柱的样子，心里也扑腾开了，想着这小子是喝多了酒，这要干什么？这么想，嘴上就说： “五姑娘，看看你大哥，还有你老弟，都干什么呢？让他们来帮忙收拾收拾。” 孔凤仪这么说，是想吓一下张柱，让他赶快回家，张柱听了，慌乱的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说： “大姐，我，我说几句话就走。我家凤娇和你家思洲的事，你看看，咱俩啥时候商量一下，这俩孩子的岁数离结婚的年龄还差一大截子呢。街道指定是不会同意的。就出了这事，唉，我都快没有脸见人了。 张柱莫名其妙的话语，让孔凤仪一头雾水。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思洲咋的啦，你闺女张凤娇…这哪跟哪啊。 看着莫名其妙的孔凤仪，张住用手挠了挠头，说： “你家思洲和我们家凤娇，那个啥了，你不知道啊！” “真的。” 孔凤仪明白了张柱的话语，但无论如何，孔凤仪也是不会相信，自家的宝贝儿子，怎么能看上那个长相一般，扔在人群里怎么都看不到的，邻居家的女儿，张凤娇呢？自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大户人家？但起码在这几条街里，也是数得上的。公主般的女人找不到，也得找相差不多的才可以。这张家又有什么样的根基，可以和成家相匹配的呢？这么想着就说： “张家兄弟，我看你是误会了吧？思洲，这孩子岁数还小，玩性大，可能把你闺女还当小时候的朋友看待，所以让你多心了。” “什么？” 张柱听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我多什么心，现在我家张凤娇，怀了你们家成思洲的骨肉，你们成家还想抵赖不成？” “什么？” 孔凤仪一听，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晃了晃身体差点没坐到地上， “这不，不可能。” 孔凤仪摇着头，脸色白惨惨的，细密的小水珠从头上溢下来，让孔凤仪感到燥热，这种事情要是没有，张柱是不会扯出来的。还没有出阁的大姑娘，怀了孩子，就是唾沫，也会把人淹死的。这样的事情，一定是真的。思洲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做了这样的事情，弄不好，要蹲大狱的。 这么想，孔凤仪的心里就被什么抓住了，止不住的拽，仿佛儿子真的要去蹲大狱似的。孔凤仪的五姑娘，在边上听着，看着，也知道了张柱的来意，就对张柱说： “张叔，这也是好事啊！如果两人结了婚，你我两家可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朝孔凤仪眨了眨眼睛，接着说； “张叔，今天太晚了。明个，我娘去你家，看看这个事情该怎么办？” 张柱听了，点了点头说： “好，明天说咱就明天说。” 孔凤仪让五姑娘栓好门，自己快步的穿过院落，到成思洲的房间里寻成思洲。 成思洲躺在炕上正在梦乡里，被孔凤仪的敲门声所惊醒，本不想起来，但孔凤仪在外面执意的让他开门。无奈，成思洲下地打开门，又快速的躺回到被窝里。孔凤仪看了看成思洲，心里又恨又怜，颤着声音说： “洲啊，娘有事问你，你可不要哄娘，你知道吗？” 成思州从没见过孔凤仪如此的严肃，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了底。 孔凤仪把张柱来找，说张凤娇怀孕的事情说了一遍。问成思洲到底有没有这么回事。 成思洲一听，想到了那天张凤娇身下的血，猛地从炕上爬起来。 和张凤娇结婚，成思洲死活的不同意。拿成思洲的话说，当天是张凤娇勾引了他，如果张凤娇不让他到她那炕上去坐，不用腿弄他，他怎么会失去理智，做下这傻事来。 孔风仪也是不同意的，自己的宝贝孩子，以后怎么能和这么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女孩子，生活一辈子，这怎么可以呢。 但出了这个事情，孔凤仪还是要硬着头皮去找张柱，说： “俩人还不到年龄，现在这事抓的很严，这事要是让单位知道了，你不但要挨处分，以后涨工资，评劳模，分房子什么的，都不会有你的份。而且，未婚先孕，要是让单位里的人和街邻知道了，牙都会笑掉的。这还怎么抬头做人。你看这样办怎么样，我多给你钱，先把肚子里的孩子打下来。等他两人到了年龄，再给他俩结婚，这多好啊！” 张柱一听，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说： “这咋行，那可是你的大孙子呢。” 说完，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孔凤仪的心就浮到了空中，不知张柱是个什么心理。忐忐忑忑不安中，做事就丢三落四的，五女儿就说：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事情要尽快想办法解决。否则拖的时间久了，张凤娇的肚子是瞒不住人们的眼睛的。这次，还得找大姐，大姐夫现在是张柱厂里的厂长，让大姐夫叫他的手下人找张柱谈一谈，一定可以。” 孔凤仪听了，就像抓住了救命草般，急急忙忙的跑去大女婿的单位。 事情说了，张柱就是不吐口。当正为这事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时，谁也没有想到，张凤娇却突然的失踪了。张家的人，找了张凤娇可能去的地方，还报了警。折腾了近一个多月，张凤娇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这件事情好像暂时平息了下来，孔凤仪长长的松了口气。 第12章 高大全吃独食 第一次做生意，就得到了这么大的甜头，这大大的刺激了高大全。 他先说，建筑公司分的房子，让他回去住，否则房子公司就收回去，分给别人啦，然后就拉着简单的家什，与二姐及一双儿女搬走了。 搬走了近两三个月，成思洲才知道，二姐夫高大全，背着自己在独自拉地瓜。 成思洲这个气呀，自己被张凤娇这事弄得焦头烂额，你高大全在这时候背着我吃独食，你高大全有什么呢？一个建筑工地上，挖勺子送灰的小工，没有我成思洲，你能挣到钱吗？ 现在有本钱了，就把我甩了，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去拉地瓜。我就不信，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 一样的车辆，一样的颠簸，一样的心情，窗外的景物确是不一样了的，田野里的玉米已经早已抽了穗，一棵棵大玉米棒子清晰可见。大豆已经从绿里泛黄，所有的作物呈现出即将成熟的景象。 成思洲按着原路来到高大顶家，高大顶很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屋，一脸灿烂的微笑。 成思洲对高大顶说： “你给我装一车地瓜，我给你六百块钱。” 高大顶一听，明白了，乌拉乌拉了半天，才憋出句话来： “现在，现在没有了。窖空了，没有地瓜了。要的话，你再等等。” 成思洲一听，心里就空虚了起来。 “怎么没有了呢？那么一大窖，上次来才刚刚装了一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高大顶就说： “高大全已经来过七八次了，不但自家的，别人家的，也都收得差不多了。另外，还有别的人也来收这地瓜，地瓜在这里已经很抢手了，一毛钱一斤，现在都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家里留着自己吃的，也都卖了。要想要的话，得等，地里的地瓜最快也得半个月，多则一个月就熟了。那时，要多少有多少，但价钱涨上去了，一毛一分钱。” 成思洲听了，心里就彻底的凉了，如冬日里的冰瘤子，长长的扎进了肺子里。双手一把抓住高大顶的衣领，说： “真的没有了吗？你去别人家问问，有多些要多些。你去问，现在就去，一毛二分，有多些，要多些。” 成思洲拉着高大顶，颠三倒四的，急切切的说。 高大顶愣愣的看着成思洲，半天才回过神来。叫老婆炒了两个菜，先让成思洲他们吃着，自己则深一浅一脚的，去屯里的村民家砸门。 在农家里蹲了两天，才收上来三千多斤的地瓜，不但小，用手掰开，里头已经微微发黑了。高大顶是热心的，不但自村的，远处别的村里的人家，他都跑遍了。他跑了好几个村，连起来也没有多少。现如今粮食马上要丰收了，存余已经不多了。 高大顶又领的成思洲到地里，拔了地瓜秧，然后用手挖出那地瓜来，地瓜明显的没长成，在那里鼾睡。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司机已经暴跳如雷了，这么下去，一天的损失是多少呢。 无奈，只能拉着那三千多斤的地瓜回来。心想，这三千多斤地瓜，按两角五分钱批出去，也能有三百多块钱的赚头，刨去费用，也还是略有盈余的。 地瓜拉回到家里，却没有人上门来批。到市场上一看，零售价才一角八分钱一斤，不但货多，质量上也比成思洲的地瓜好上几倍。 成思洲彻底的没了心情，让地瓜堆在院里面，任其腐烂。天天躺在炕上，也不出门。饿了，揭开锅一看，一大锅的地瓜，心里就更堵，到街上吃了饭回来，又把头蒙在被子里。 孔凤仪与五姐更忙了，有活的时候剪头，没有活的时候把地瓜蒸熟了，切成干，放在地上晒。 一时间，面板上，木条上，甚至砖头上，都晒上了地瓜片子。那种香甜的味道，没有招来大批的蜜蜂，却招来了大批嗡嗡叫的苍蝇，在院中，一群群的起落盘旋，又飞到屋子里，让成思洲无法安睡，心情就更糟了。 心里的火焰呼呼的燃着，嘴也起来泡，一个，一个的围绕在嘴边。 看着成思洲那个样子，孔凤仪心里就痛。晚上就到成思洲的屋里，边帮着打那苍蝇，边安抚着说： “不就是几百块钱吗？上次还挣了那么多，怎么说，还剩下两千多块钱，损失是损失的些，下次，一准还能赚的更多的回来。 听着孔凤仪的话语，成思洲的心里就更气愤了，高大全已经到那里七八次了，每次都能赚上五千多块钱，那是多么多的钱啊，那可是个惊天的大数呢。这些个钱，铺在炕上，也要三两层的。那一张张的大团结的票子，就这样在两三个月的时间里，被高大全拿走了。高大全，你小子真毒啊！你等着，我一定要挣到比这还要多的钱，用钱往你脑门上砸，让你看了那钱，数都数不过来。 成思洲在那想着，又想起张凤娇，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辈子心里都不安生的。 这么想着，夜里成思洲就梦见了三姐，浑身的水汽，凄惨的对成思洲说： “三姐死的冤哪，三姐死的冤。” 成思洲从梦中惊醒，满脸的汗水，一夜无法安眠，胡思乱想的天就亮了，又朦胧地睡了过去，那觉又是不踏实的，一会儿，一车车的地瓜都卖了出去，手里满满的大把的票子，一会儿又是那苍蝇，黑乎乎的，落得满脸满身都是。 大年初二，高大全与二姐踏回家门，满脸富贵人的神色。穿戴也不一般，拿来的礼物也是贵重的。 高大全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见了成思洲就说： “老兄弟，怎么样？听说你去年可赚了不少呢。等到开了春，咱俩商量着再去看一下，有什么可赚钱的路数来。” 成思洲半眼也没看高大全，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里。 心里憋气，郁闷。这年没过好，日子就不顺，还没到正月十五，身上就开始闹病，持续发烧，吃了药，打了针，烧也不退，体温有三十八度多，烧的人像傻了一般，神志不清。后来有高医说，这种病是病毒性感冒，是新出现的病种，得培养菌。 好容易烧退了，又天天的咳，干干的咳，咳得五脏六腑都好像肿胀了起来。身子也好像被抽去了筋，歪歪斜斜的，总是没有力气。整整过了大半年，成思洲才有了精神。 第13章 拆迁 社会要有长足的发展，进步，城市才能繁荣，昌盛。但是这些的前提是要有财富的增加与积累。只能填饱肚子，又空谈什么繁华景貌与丰美富足。 人穷思变，改变自身的思想，可以用别人的财富来武装自己。不是借，借人家的早晚要还的，也不能抢，那是强盗的行为。也不能骗，骗子的下场是凄惨的。那么怎么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把财富贡献出来，那就是让他也能在其中获得财利。俗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共同发展，共同进步，共同赚取财富。 那么怎么让别人相信你诚意及能得到财富的保障。你首先要改变的就是思想，以及在于城市新兴的建筑与美观整洁的容貌。 xxx他老人家在南边的一个小山村上，划了个圈，高楼大厦马上就如雨后春笋的冒了出来，一座崭新的现代化城市，就屹立在了古老的东方的大地上。 这不但让那些外国老板们惊慨，也让那些官老爷们把嘴巴张得老大的，心气也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原来这事情还可以这么弄。 城市要改变容貌，要发展壮大，就得要改造。就得要把自己的巢穴修得漂亮些。让那些身家万贯的外国大老板，来投资，吸引那些鸡来，为自己生蛋。 要让这座城市，在未来的日子里变个样，虽然赶不上南边的那个城市，但咋得也得追赶大上海，远超小江南不是。 改造城市，让它旧貌换新颜。这大马路的两边这么破破烂烂的，五行八作的在那里乱乱的，如菜市场似的，怎么说对于一省之府的官老爷来说，面上的眉头也是被触动的。 别的地方先放一放，实现那图纸上的宏伟蓝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俗话说得好，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不是，国家还有个五年一计划呢，何况咱这一府之地。紧要的繁华地段，抓紧弄一弄，怎么也要弄得整齐些，光鲜些不是。 于是，城市里的第一次改造迫在眉睫，准备之后就有了一些住户要迁移。 这四马路从建城，到伪满国，到解放，一直是这座城市里最为繁华的地段之一，各种商户云集，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无一不全。 在街面上要盖楼房，底层商用，上面住户。这不但不会破坏城市原有的繁华，也会给这座城市新增些富贵的气象。 孔凤仪家的四合院，连同成记洗理馆，完完全全的被包括在这必须拆除的范围之内。 对于城市的改造，成思洲的心里是快乐的，是拥护的，也没有什么异议。 根据协议，楼房建起来之后，自家不但能拥有崭新的门市房，还能给三套两室的楼房。 这楼房多好啊！屋中有暖气，冬天不用在烧火炕时，享受那大尾巴烟的全面复盖。早上不用挤公厕，屋中有卫生间，不但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还可以洗澡。夏天，苍蝇，蚊子也飞不进屋里去。下大雨的天气里，也不会潮乎乎的让人气闷，而且不用自己花上一分钱，这样的好处哪里去找？ 对于拆迁，孔凤仪也是赞同的。 但是如果要把成记洗理馆也包括在内，就抵触了起来，是坚决反对的。 工作队的人一来，就把严霜的脸拉了老长，对工作人员凶狠狠的说： “你们放心好了，就是拿去我的性命，这房子谁也别想动。” 工作队的人听了，心里就紧紧的，别的人家都开始顺利的拆迁，几个顽固的家庭也已经做通了工作。这小老太太就是做不通工作，这么大的宏伟计划，怎么能让你这么一家人，给阻挡呢！ 街道，房产，派出所，工作队的人，一起来找这小老太太劝说，可无论怎么说，孔凤仪还是那个态度，就是不点头。成思洲见孔凤仪的态度，心里是气愤的。这马上就要住上楼房了，这老太太是吃了什么药，为什么守着这个破破烂烂的四合院，就是不动窝呢。就和孔凤仪说了自己的想法。孔凤仪此时的态度是坚决的，对着成思洲也没了往日的慈爱与顺眉顺眼的呵护，以及他说什么都听的样子，凶狠狠的说： “这房子谁敢动一下，我就让他好看。” 成思洲见到孔风仪那凶狠狠的态度，自身就矮下去了半截，嘟嘟囔囔的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 孔凤仪无论怎么的强硬，但终归也抵不过官老爷们那粗胳膊大腿，这事说大就大，关系着城市的未来发展，关系着城市的尊严与名声，说小也大，拆迁的费用已经大把的花出去了，你一个小小的老太太，还能把个小小的细胳膊细腿别上多久呢。 有权的人大手一挥， “怎么的？去吓吓她，不行就抓人，看它还硬不硬？” 手下的人得到了指令，哪里会管得了这么多的人情，脸面，凶狠狠的扑了上来。 八十年代的初期，官老爷的思想上也还保存着一些革命时期的影子。孔凤仪一见，这阵式，就犹如当年抓成秉仁的样子，强硬的态度就动摇了。儿女们也说了许多劝慰的话，街邻，朋友，也讲了许多道理，无可奈何，孔凤仪抹着眼泪终于点了点。 孔凤仪彻彻底底的被这件事压倒了，躺在新买的平屋里，人，好像是被抽去了魂魄，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睛，成秉仁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孔凤仪，孔凤仪心里就突突的跳得不安生，白日里却又迷迷糊糊的在梦与现实之间，一会儿是解放，满街满街的都是死人的枯骨，一堆堆的，在马车上横七坚八的闪着绿光。一会儿又是胸前挂个大牌子，头上带个纸糊的高帽子，跟着一群牛鬼蛇神的身后，狼狈不堪。就这么熬着，好像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楼房建起来，也很快分了下来。 孔凤仪躺在炕上，无法起身，也不知自己的门市房是个什么样子。让五姑娘收拾了用具，重新开始理发，也许是动了地气，也许是没有了孔凤仪的身影，生意变得惨淡惨淡的，一天也剪不上两个头。 “三套楼房，一套给大哥一家子去住，一套给你五姐去居住，还有一套留给你大哥的儿子，等到结婚了用。你跟着娘的身边，住在这里。要不娘看不见你，不放心。” 成思洲一听，心想，这老太太平时对自己是偏护的，到了关键的时候，怎么就不给自己分一套呢？让自己还要蹲在那低矮潮湿的平屋里，忍受着那些苍蝇的轰炸和寒冷的浸入。这老太太是不是病糊涂了？而且大哥家的孩子，才多大岁数啊，才十多岁呀，这还得是多长时间以后的事情啊？ 但又一想，这是老母亲不让自己单独住，是对自己不放心呀！自己在家中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回来只是睡觉，只要是温暖的，不受冻就行呗。这么想着，心里也就松了下来，依然在外面呼朋唤友，风光潇洒。 这四马路五行八作样样都有，在医药领域当然也是不例外的，有中医的济世堂，世一堂，也有西医的大药房。 省药公司在统购统销的寸侯，可是个好单位，谁还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所以怎么吃，山还是青的，水还是绿的。躺在家里，饭碗依然在桌上。谁还会有为生活奔波的动力呢！ 然而，风一吹，草儿发芽了，囯家的政策在几天之间，就让臃肿的身体开始为吃饭而发愁了起在。国家不在拨动金钱，自身的盈亏就掂量着办吧。 一级的领导们，在夜里的梦就不再是香甜的了，也有苦涩的如海水，表面是蓝色的让人赏心悦目，其中的滋味，你喝过吗。 夜不能寐，麻将打过之后，香烟呼出的气味依然在屋里环绕。借着这浑浊的脑壳，几个脑袋碰在一起，商店是产品的终端，不建立不行了，外贸出口，哪来的那么些？要建立商店，几个主要的地理位置摆在眼。一把手大手一挥，这个议题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的会议室里是热血沸腾的，是充满希望的。如刚刚升起的太阳，照着人们的心里暖和和的，然后呢，然后太阳就升起来了，还用说，就是口里含着冰，身上也是暖洋洋的，舒服的范围里，你还想奢望什么？ 重点之一就有四马路，这个商业林立，竞争激烈的地方。选来选去，也没有个空余的好的位置。可以把这么个大牌公司放在这里，成记洗理馆的位置是好的，也算是最佳的。 来访的人回去，向公司的老总汇报。老总就把地图反复的揉搓了几遍，其实成记洗理馆，他心知肚明，在这个城市里，繁华的地段又有几处。摸得手指头都知道，哪里是哪里。干什么去？也不会走错路。聚义德的扒肉条与烧麦，福义德的铜锅子，王记的大骨头，姚记的吊炉小饼，西门胡同的锅烙以及真不同的小肚，末代皇帝都说了，真的不同啊！这些地方，哪个能少了他的身影呢。 但老总就是老总，总要有些与众不同之处。最后大手一挥，像指定江山般的对周围的人说： “这是什么？成记洗理馆，一个剃头个地方，要用这么大的门店做什么！和他谈，我要用这个地方，条件与他谈，一切要谈好。在公司不受损的情况下，怎么说都成。” 走访的人，领了上方宝剑，直奔四马路杀将而来。 孔凤仪只是刚刚能下地走动了，大部分的时间，躺在新买的土平房里的炕上，听了来访人的话，就说： “怎么可以呢？这地方虽然没了面相，但气息还在，声音还在，犹如在耳呢，怎么能改变呢，谁敢呢。” 孔凤仪不着边际的言语，让每个人听了，心里都皱着，如面对疯婆。 没有什么正事可干，在家里闲着，来访人的话语牵动了成思洲的心，这可是个机会，这门市，省医药公司要用，大家都有好处。 晚上就去找孔凤仪说： “你看我和五姐现在这个地步，如果再不找个工作，该咋办呢？尤其是五姐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没一个对象呢。你要是再不吐口，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和我姐又拿什么来孝顺你呢？这房子还可以租上个钱不是。以后你就可以享清福了。如果以后要用，收回来不就行了。” 五姑娘站在成思洲的身边，其实这些话语也是成思洲的五姐与他说的，要不成思洲就是挖空心思，也不会想到这些，也不会在娘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五姑娘一指引，成思洲的话语，就温温顺顺的，如同孝子般，让人感动，让人无法回绝。 孔凤仪的心里就扑腾开了，这一对的儿女，是自己现如今最大的心病，自己的身子躺在炕上了，万一双眼一闭，自己是清净了，可这一双的儿女又该怎么办呢？女儿道没什么，自身的条件摆在那里，嫁了人怎么也能生活下去。而这个宝贝儿子，没有了母亲，以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呢？这么想着，眼里就有了一汪泪水。 仔细想了想，第二天就与来访的人提出条件，第一，一对儿女的工作，省医药公司必须要给解决，第二，门市房的租金是少不了的，一年一交要上打租。来的人做不了主，回去找老总说明。老总沉吟了一下，用人家的房子给人家租金，天经地义。女儿可以到商店去做服务员，男儿可以到公司做仓库保管员或者别的什么工作，这些都好办。老总大手一挥，事情是板上钉钉，没跑了。没几天，医药公司的又一家分店就在四马路开了张。 第十四 应翠竹 省医药公司离新家远一些，成思洲又是起不得早，每日里睁开眼睛，就快到了要上班的时间，急赶慢赶，十天里还是有五.六天是迟到的。 领导们的批评让成思洲不得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仔细的想想，夜里也不敢在到朋友们那里去耍，就是耍也要早早的回来睡觉，一些事情想得起全，却是办得糊涂，心里有了事情，觉就睡得不安生，一夜里要醒上七八回，五点以后就睡不着了，睁着眼睛熬时间，熬着熬着又朦胧了起来，再睁眼睛一看，钟表的时间刚好是上班铃响起的那一刻。 仓库里拿不出货，一些事情给耽搁了，就吵吵嚷嚷的闹情绪，成思洲的事情就在公司里得到了通报批评，而且下了通知，如有再犯即刻除名。 当然，成思洲的五姐也知道了公司给成思洲的处分，下班跑到孔凤仪的新家和孔凤仪说，孔凤仪一听，那还了得，此时的孔凤仪心病也解了，每日里为成思洲洗洗涮涮，听了女儿的叙述，非常吃惊。 从此，成思洲不再迟到。 每日里，孔凤仪算好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不管是在云里，还是在雾里，必定拉起来吃饭上班。开始，成思洲还是感谢孔凤仪的，但日子久了，这么早的就起来又怎么能吃得消呢，成思洲对于上班就有了莫大的委屈与厌烦。 孔凤仪每日早晨喊过了，成思洲哼了一声，转身又睡去，孔凤仪不得不再次唤醒他。 一次朋友的聚会上，成思洲就把这件事说了，说完就有朋友说： “这路途远呢，如果有个快的家伙，一踩油门，十分钟就到公司，那不就省得了许多的时间。” 成思洲一听觉得十分有理，可是这一脚的油门又到哪里去弄呢。 那人说： “有朋友可以弄到日本的摩托车，四仟五百块钱，就能弄上一辆，这是奇货，不是真心的朋友，有钱哪去弄呢。” 成思洲听了眼睛就亮了起来，说： “那你说咱俩是不是真心的朋友吧？” 举了一大堆的例子，比如砍伤了人让成思洲找四姐夫帮忙把他弄出来等等，然后说： “不就是辆破摩托车吗，还跟我这么煽情，如果是我，送也送一辆给你。” 那人听了，脸上挂不住了，说：“ 明个，我就推一辆给你，只要你把钱准备好就成。如果做不到，我是你儿子。” 成思洲说： “钱，这还用准备，哪天兜里不有上些个钱。” 艳红的日本轻便摩托车，骑起来就象朵红云彩般在大街上飘，那些踩自行车的大军们不得不侧目凝望，心里赞不绝口，唾沫也禁不住的涌出来，心想，你看看人家，骑在那上面才叫爷们呢，咱回家喝大碗酒去吧。这车更牵动了一些小姑娘小媳妇的心，心里想着，如果嫁了这样的人家，这辈子要怎样的风光呢。 成思洲的摩托车自然也成了公司里的稀罕物，值得让公司里的人围上一圈的品头论足. 喋喋不休，不管嘴里说些什么，内心中是羡慕的，是嫉妒的。 公司老总开着他那辆老得掉光了牙般的绿色的北京牌吉普车晃进公司的大门，老远就被眼在那红色的耀眼的光芒所吸引，以为是上面来了什么领导，急急忙忙的闯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才拍了拍脑袋，领导再新潮，再显摆，又怎能骑那东西来公司呢，这么想着，心也定了，叫来办公室主任，不问工作，问那摩托车是怎么回事。 办公室主任正在火头上，你个小小的库管员，骑着那个贵重的东西砸谁呢，你家里有钱是不是，你有能耐是不是，我他妈的就不尿你这一壶呢。 办公室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成思洲的摩托车为什么会令办公室主任发这么大的火气呢！原来，刚才在围观之下，办公室主任想在众人面前，显露自己的威严，也想显摆一下自己的见多识广，就把这摩托车一贬再贬，令他气愤的事，那车上叽里拐弯的字让他认为是英国或美国的东西，在一堆人的面前口若悬河。成思洲却要在众人的面前出他的丑，揭他的面皮，说是日本进口的，那字是日本字，这怎么让五十多岁的办公室主任下得了台面，正在办公室里生闷气，老总找他来到办公室，知道了是为摩托车的事，就说： “这小子，可不怎么地，刚来时迟道不断，现今又不知在哪里弄来的破车，显摆什么呢！他家的历史上我是知道的，可不怎么样，莫不是又与那日本人的干爷爷拉上了钩也说不定，这事可要翻一翻，中国人受日本人的害可是不少呢。” 办公室主任在那嘟嚷着，老总什么也没听进去，只听见了成思洲有个干爷爷在日本，顿时眼睛睁得老大，打断了办公室主任的话，问： “你刚才说什么，日本人的干爷爷。” 办公室主任就说： “听说成思洲的家庭不干净，伪满时他父亲在宪兵队里做中队长，有个干爹是个日本人的大官。” 听了这话，老总脸上顿时灿烂了起来，急忙让办公室主任去仓库叫成思洲来。 对于老总的问话，成思洲莫名其妙，什么日本爷爷？还日本奶奶呢。成思洲云里雾里的听着，不知所以，当着老总的面又不好讲，只好嗯嗯的附和着，老总问了什么，也不甚清楚，他嗯嗯的声音让老总心里舒畅着，脸上的笑容堆积着，坐在老板桌后面直搓手，说： “你把工作放下，回去准备，明个你什么也不用干，去学开车。” 说了，叫成思洲到会计室去取钱，到车队去学习，成思洲莫名其妙的从老总办公室出来，一头雾水，到会计室去领钱。 敲了门，有人把门打开，成思洲走进室内，顿时就惊呆了，木楞楞的站在那里，仿佛人被钉子钉住了般无法移动。 “姐，你是姐吗？” 成思洲喃喃的在那里说着，目光直愣愣的盯着桌边上的女人。那人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但想想也就释然了，谁让自己长了那么一副的容貌呢。说： “你是成思洲吧，明个你到车队学习，手续我们会给你办，这里的一些钱，是公司里的补助。”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来，递给成思洲。成思洲依然木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睛里是骇人的光彩， “姐，你是姐的，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把我想得好苦哇！姐，这么多年了你就在这里面吗？为什么你说你死去了呢。” 说着说着眼中就有了泪光，晃晃摇摇的就扑上去，把那个女孩子死死的搂在怀里不撒手。顿时不但那女孩子，就连坐在一旁的一个老大姐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应翠竹她长得是漂亮，也不至于迷得人失去了魂魄，那不是书中的狐仙吗，一时俩人一齐惊叫了起来。 应翠竹扭动着身子，脖粗脸红的让成思洲放手，老大姐也急慌慌的拉成思洲让他冷静，可是成思洲好象着了魔，目光里满是温温情情的光亮，把应翠竹拥在怀里就是不松手。 应翠竹真急了，手在桌子上摸着，摸着就摸到了自已的水杯，身上仿佛有了力量，用尽浑身的力气，硬硬的挣脱成思洲的双臂，手一扬，满满的一杯热水和杯子就落在了成思洲的脑袋上。 成思洲仿佛清醒了过来，又仿佛更加迷顿，说了一声： “姐呀，你真的是姐吗。” 说着软软的倒下去。 应翠竹就这样和成思洲见了面。成思洲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星期，不管怎样，人是她伤的，下了班之后，应翠竹就到医院里去看成思洲。 对于痩瘦小小的成思洲，在应翠竹的心目中，想都没有想过，自身的条件摆在那里，在这省城什么条件的人没有，说媒的人把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像片放在应翠竹的面前，英俊的高干子弟，富裕的商甲大亨，社会上的各界名流，无一不全，矮小的成思州有什么条件可以用来比一比呢。 可是第五天的头上，成思洲就让她对于这矮小的男人在情感上有了一丝波动。 躺在医院里的成思洲除了头上的纱布之外，与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那天应翠竹照例来看他，成思洲坐在病床上正翻看着什么，见应翠竹进来，急急忙忙的把东西塞进被子里，然后一脸灿烂的微笑。 应翠竹心想，这个人是好了的，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以后再也不用往这医院里跑了。 提着一兜子水果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说： “你是好了的，我也就放下了心，明天我就不来看你了，也不打搅你休息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成思洲从床上扑起来，急急的喊： “先别走，有东西给你看。” 应翠竹听了，站在那里，不知他急切切的有什么东西给自己看，成思洲让她坐下，然后盯着她看，嘴里自言自语的说： “是不一样的，是不一样的。” 说着说着眼里又出现出那骇人的光彩，坐在边上的应翠竹心里就扑腾开了，急忙站起来说： “我得走了。” “先别，东西你还没看呢。” 成思州急急忙忙的从被里拿出本厚厚的影集来，摊在手里，看着那影集说，这可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你要小心看，不要把它弄坏了。说着把影集递给应翠竹。 应翠竹心想，不就是本影集吗，人照了像片在里面，有什么值得这么小心翼翼的，心里这么想，手却接了过去，拿在手里，刚一翻开，目光就有些发直，一个无比惊艳的女孩子的玉照就出现在眼前，虽然像片已经微微发黄，但那女孩让同样是女孩子的她有些嫉妒起来，别说那女孩子和自己还真有些神似，但仔细的看过，眉眼之间的差别还是有的，比自己还要俊俏些，耐看些，仔细的看过头页的惊讶，第二页.第三页也就无法不仔细的把味，品尝，有些是儿时的，有些是成年的，但大多是电影里的一些片断，是从海报上剪下来的，仔细的看过后，应翠竹就有了些疑虑，又有些猜疑，又想到成思洲的举动，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成思洲的姐姐，那么成思洲唐突也就正常了，可是不正常的，这个女孩子是死去了吗，这么想，应翠竹的后背就有一股凉风吹过，让他禁不住的一抖，这么个女孩子，如果死掉了，无论是谁，内心中都是痛的。这种痛楚轻易是抹不去的，尤其是她的亲人，这么想着，内心中的好奇感就被挖了出来，坐在那把影集捧在怀里，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晴去探寻秘密。 成思洲好象不理解，又好象在调应翠竹的胃口，坐在床上也用一双眼睛看着应翠竹。应翠竹就有些不自然起来，心想，这人咋这么木，这么想了，把影集放到床上，说： “太晚了，母亲会在家惦记。” 说完站起身，往外走，成思洲忙跳下地，跑到医院的大门口，应翠竹已经骑上车子出去了十余米远，看着应翠竹的背影，成思洲的心里突然有了种很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内心里往外扬溢着冲动，让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奔腾了起来，他使劲的吸了口气，朝远处的应翠竹喊道： “应翠竹，我绝不放弃你，你就是我今生今世的老婆。无论是谁，也阻挡不了我们在一起。” 第15章 结婚 一天里，成思洲就摸清了应翠竹所有上班的路线。 车队很宽松，这让成思洲有充分的时间，随意地，在应翠竹必经过的地点，等在应翠竹下班回家的路途中。 他骑着他那辆一尘不染的红色的摩托车，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见应翠竹从远处骑着车子过来，一踩油门，就象只老鹰般扑上来，应翠竹见了他，就说： “成思洲，你在这里干什么？” 成思洲骑在摩托车上，像个将军般的把头昂在那，说： “你说呢，我美丽的公主。” 听了成思洲的话，应翠竹的心里是有一丝甜意的，然后俩人一前一后的到应翠竹的家。 其实应翠竹不想让成思洲登门的，但成思洲跟在她身后，就是不离身。 出于礼貌还有一些别的心理，就有了第一次登门，有了初次，接二连三的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成思洲从此成了应翠竹的常客。 应家的人对于成思洲是不屑一顾的，为什么呢？虽然应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应翠竹条件好啊，工作不错，长得也倾国倾城的，这成思洲有什么啊，瘦瘦小小的其貌不扬，工作还是一个小小的仓库保管员。虽然现在去车队学开车了，但将来去干什么，还是未知数。 为了改变应家人对他的态度，成思洲不得不聪明起来，他买上许多好的吃食和用品，去孝敬末来的，有些贪小便宜的老丈母娘，还会大方的从兜里拿出钱来，偷偷的塞给家教严历，却爱好一点赌，又爱一点酒，还爱好一点玩的末来老丈人拿去自行其乐，还会拿出一些紧俏的如外贸券什么的东西讨好末来的小舅子。 就这样，成思洲到了应家，应家就开始欢迎了起来。唯一不欢迎的，就是应翠竹，心想，据说这男人仗着家中有些散钱，在外面疯耍，也不想着干点什么事业来，这么样的一个男人，只会讨好自家人的欢心，自己虽然不厌恶这个男人，但做为终身的托付，自己还是想都没想过。应翠竹的心里是有自己未来一生依靠人的形象的。 对于成思洲，应翠竹就冷漠了起来，应翠竹的冷漠并没有浇灭成思洲的热情，依然如一股春风般在那里快乐着，幸福着，像极了一只不知疲劳的二哈。 工作上的应酬，应翠竹还是有一些的，在路上等不到应翠竹，成思洲的内心里就好像跌入到无比的深渊里，又火烧火燎的没了思想，骑着摩托车在公司与应翠竹家之间飘荡。 后来，成思洲有了心机，每次下班的时间过了，应翠竹还没出现在视线里，成思洲就骑着摩托车到公司门房找门卫，门卫姓杨，六十多岁，是公司里一个副手的亲属，成思洲买上一包九分钱的金葫芦牌香烟揣在兜里，到门卫与杨师付东扯西拉的谈天，然后掏出烟塞入杨师傅的手里。每次杨师傅都很激动，抽烟的手在那里发抖，所以应翠竹几时离开的公司，和什么人走的，成思洲心里明净透亮。 应翠竹不按时回家，不外乎跟公司里的头头脑脑在一起。 哪个公司还没有一些业务上往来，平日里吃吃喝喝的一些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应翠竹不单单长的漂亮，在公司里也算是上层人物不是，手里也是握着财政大权的。公司里的一分一毫的出入款，哪个又不是经过她的手里。 所以，公司里的一些重要或不重要的宴请上，哪能离了她的身影。 每当这时，成思洲必定在酒店的门外耐心等待，应翠竹从酒店里出来，成思洲就象团火般迎上去，有几次弄得老总与别的单位的老总们都很尴尬。 不管怎样，成思洲每次必定会亲自送应翠竹回家，心里才踏实，否则，夜里没有了梦，眼前都是那星光或漆黑的夜色。 车队的学习很快就结束了，成思洲也很快就把老总的车子弄得顺手顺脚的。 这时老总已经换了车子，社会在进步，老总自然也不例外，出去学习或开会什么的事情，别人的车子亮晶晶的在那里闪着光芒，而且别人都有自己的司机，老总怎么能甘心落伍，说换就换，马上一辆崭新的桑塔轿车就开进了门里。 本来司机是有人选的，不知是成思洲的日本爷爷刺激了老总，还是成思洲那顺眉顺眼的样子，老总点名要成思洲做了自己的司机。 陪在老总的身边，见应翠竹的寸间就不自由了，而且应翠竹可以在某个包间里坐在老总的身边陪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客人谈天说地，珍馐美酒的享受，成思洲只能坐在大厅的一角自己吃了工作餐，然后躲在车里，打发着难奈的时间。 事情没有什么发展，成思洲和应翠竹的关系只能在同事之间的友谊上停留，这让成思洲多多少少的对于生活是无奈的，对于应翠竹是思念的，夜里做的梦都是寒冷的风霜，没有阳光与绿荫，成思洲没有想到，事情却发生了转机，他的缘分在一夜间就长出了芽，并且旺盛成长了起来。 成思洲的那个干爷爷在日本还真有了消息，只不过人死了许多年，但他还有子孙不是，他的一个儿子叫佐田龟次郎，在日本开了家东田医药株式会社，因小时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于中国的印记还是有些的，而且中囯的中成药物美价廉，拿回去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在利益的驱使下，重新踏上了中国的土地上，经过考察与运作，就和省医药公司牵上了头，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吃饭的时候，就想起了在中国还有一个干哥哥，算来算去也应该是近八十岁高龄的老年人，也不知人还在不在，就和老总说了，老总听了，就问叫什么名子，佐田龟次郎叫边上的随从人员拿出来个资料来，打开，从里面拿出来张发黄的黑白照片，递给老总，老总接过去看，是五个人的合影，中间坐着留着仁丹胡的穿着日本和服的中年男子，旁边坐着同样穿着日本合服的中年女人，中间站着一个穿着日本军装的男子，男子的年龄看上去也不比那穿曰本合服的中年男子小上多少岁。穿军装的男子的旁边分别站着两个穿学生装的少年，大的十几岁，小的几岁的样子，佐田龟次郎说，那个最小的，就是他，那一年刚刚七岁。后来战败了，随着家人回到了日本。而父母身后站着的穿军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中国哥哥，几十年也没个音讯，叫成秉仁。 老总沉吟了一下，心想，世上真还有这么凑巧的事，还是这缘份注定能谈成这笔生意。老总就笑着对佐田龟次郎说： “中囯有句俗语，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的哥哥，我是找寻不得的，但，他的后生晚辈，你的侄儿，现在就在此处。” “哟唏，快快地。” 佐田龟次郎听了，脸上露出笑容，让老总找成思洲来。 成思洲正躺在车里昏昏欲睡，听老总叫他，急忙从车里爬出来，跑上楼去。 佐田龟次郎，孔凤仪是不认识的，也没有什么印记。 孔凤仪的影子，在佐田龟次郎的脑海里，依然有模糊的影子，见了面，讲起往事不免有些唏叹，还真是缘份。 成家的日本亲友，让省医药公司也波动不小，成思洲在公司人们的眼里，也就成了很不一般的人物，就连办公室主任，也转变了对成思洲的态度，老远里见了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心里也想着让成思洲给弄些日本货回来，让自己享受享受。 应翠竹的内心也改变了对成思洲的态度，日子久了，看着这个矮小的男人也顺眉顺眼起来，其父母也多方打探，这一探可不要紧，成家这可真了不得。 这成家大子虽然聋哑，只是一福利厂的工厂，可成家的女婿们，个个都不是一般般的人物，大女婿是一个十几万大厂的老牌国企做厂长，虽然只是个分厂的厂长，手下也近万人呢，他们厂生产的红旗牌小轿车，当年是毛主席他老家专用之车，二女婿，商业里，也是有头面的人物，身下的公司也是气派高大的。不比省医药差多少，而且那是人家自己的，四女婿，更不用说，省公安战线的一把手，高高在上响当当的人物。这成家，不简单啊！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的婆家风风光光的，家里有银子，社会上有地位，海外有关系呢。有了这个润滑剂，很快，俩人就确定了关系。在五月节这个美好的日子里，幸幸福福的走到了一起，开始了崭新的人生旅途。俩口子的小日子过得甜甜美美，转过一年，就有了个小宝贝出现在小房间里，粉白俏丽的小女儿给俩人的生活增添了无穷的乐趣。当然俩人结了婚，就买了楼房，成思洲自然搬离了那小平屋。 第16章 换了工作 个人的日子过得充实不代表在其它方面也活得快乐，成思洲在单位里被苦恼围绕着脱不开身。 省医药公司和东田医药株式会社的谈判最终也没有谈拢。 东田医药株式会社最终与市医药达成了一致的协议，把省医药公司给抛弃了。 这件事对于老总的震动很大，认为成思洲不给公司使劲。 其实成恩洲和日本叔叔讲了许多好话，之后还打过几次长途电话。 可是没用，生意归生意，情感归情感，日本人在这方面分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件事，老总看成思洲的眼光就不一样了，成思洲每天给老总开车，老总总是觉得别别扭扭的，心存芥蒂。 成思洲哪里知道这些，依然像往常一样开自己的车，可是一些小事上，就被老总抓住了辫子。 刚开那辆崭新的桑塔纳车时，成思洲还是用心的，每日里也在时间允许的时候把车子擦得一尘不染，让老总受用。 日子久了，成思洲的懒毛病就暴露了出来，车子灰头土脸的排在光洁的车队里头。老总皱着的眉头就松不下来，说： “成思洲啊，有空擦擦这车吧！这车跟着咱们也不容易不是。” 听了老总的话，成思洲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周到，也很自责。 没事的时候，就把车子擦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排在车里头，让老总舒畅。这成思洲还是听话的，做事也算周到。 可是没过两月，那车又被灰尘布满了，老总皱着眉头想，这个成思洲怎么是这个样子的。想是这么想，嘴上却没说什么。 话已经说过了，再说自己都烦，看在往日里成思洲除了擦这车子外，外面的事情做的还算周正，顺滑的情份上，给自己家跑进跑出，帮这帮那，还有知道自己私下里那些不清不楚，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不就是车子吗，只要去哪不耽误事就行，这么想，心里也就安定了。 可是却出了日本人的事，让老总心态上有了阴影，这时事也跟着来了，怕啥事，出啥事，象排着队似的。 去北京开研讨会，飞机票都买好了，在自家的楼下转了好几圈，成思洲就是不露面，这可把老总急坏了，看看时间实在来不及，慌慌张张的打电话到车队里调车去飞机场。 紧赶慢赶的还是迟了一步，望着窗外飞机那巨大的影子逐渐消失在蓝天里，老总的心就象刀子在捥割，咬牙切牙的说： “成思洲，我不换你，我他妈的就是婊子养的。” 无论成思洲怎么解释，老总铁了心，什么车子坏了，怎么那么巧，一准是在家里搂着漂亮的老婆忘了时间，说出大天来，这次也不行，让他到车队去报到，跑长途，哪远跑哪，哪荒凉跑哪，非让他长点心不行。 成思洲见老总的态度，说什么也白搭，心想，跑长途就跑长途，还能把人吃了咋的，收拾收拾就到车队去报到。转天就有了任务，跑内蒙古。 当时的路修得没有现在好，什么高速公路，国家一级二级公路都没有，当时的路途大多坑坑包包，雨天满腿泥，晴天满身土。跑长途，累着呢。 一趟下来，矮小瘦弱的成思洲更小了，被太阳光爱抚得黑黑的，像极了非洲的难民。 应翠竹见了，内心里也是疼的，就私下里找老总说，老总真的动了怒气，仍不依不饶的说，我都想把他赶回家里，让他去车队，已经很给他面子，让他在那好好干，不要出去胡说八道。 应翠竹听了，心里也知道这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过段时间再说吧！跑长途虽然累些，苦些，但别人能干得，咱也能干得。再说，这工作一般人还干不上呢不是。 成思洲好容易熬过了一个夏天，又熬过了一个秋天，冬天的日子里，实在熬不下去了。 那一趟去山东老区，回来时在辽宁省的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车子抛毛了，和成思洲一同去的还有一个老司机，姓武，怎么拔弄，车轮子就是不转，天寒地冻，大雨嚎天。俩人穿着黄大衣倦缩在驾驶室里，仿佛眉毛都僵了。 成思洲的上眼皮一个劲的打着下眼皮，仿佛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 武师傅怎么说是有经验的，说： “你小子可不能睡过去，这要是睡过去，就永远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啦。” 说完把成思洲拉下车，俩人把车上的一个破轮胎滚到地上，浇上汽油点燃，经风呼呼的一吹，那火势就上来了，呼呼的狂叫着，映得空荡寂莫的大地上火红一片，看着那火光，又累，又饿，又冷，又困的成思洲才有了一丝活力，温温暖暖的才有了一丝力量。 “这是人干的吗。不干了，打死也不干了。” 躺在温暖的床上，身上盖了两层棉被。成思洲仍感到身子在抖， “你他妈的要弄死谁咋的，你等着，我会让你好看。” 成思洲终于缓过了这口气，省医药公司是坚决不去了，就在家呆着，一呆十多天就过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应翠竹就和成思洲商量，买些东西，给老总送去，让老总重新安排个部门。 成思洲听了，刚安下的心火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买东西求他，他八抬大骄请我回去我都不去，他把我害惨了，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不找他算帐都便宜他了，让他等着，非找些兄弟收拾他一顿不可。” 应翠竹从没见过成思洲的这一面，当时吓得不轻，心想，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男人的，又想一个大男人老在家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啊，可又不敢在这时火上浇油，就任由成思州去了。 可是大多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心里放不住事，没几天，实在熬不住了，就把这事和成思洲的五姐说了，也就是发顿牢骚，出出闷气而已。可是成思洲五姐听了，这咋能行，还有人敢这么欺负自己的宝贝弟弟，转身就和四姐，二姐，大姐说了这个事情。 事情的真相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知道，小弟被人欺负了，晚上约了一起到成思洲家，问怎么回事。 成思洲一见几个亲姐们，想到自己差点没被冻死在路上，泪水就止不住了，鼻泣一把泪一把的，说老总欺负人，和东田医药合作没淡拢，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一个开车的，又不是谈合作的人，自己也是努了力，还给那个日本叔叔打了好几个长途电话，电话费还是自己花的钱。 其实成思洲给佐田龟次郎打电话也不单单是为公司的事，最主要的是让佐田龟次郎帮他买点当时中国没有或者买不到的紧俏的商品，比如彩电，冰箱，洗衣机，音箱，录音机…啥的，反正，一切好的的都不落下。可是这些咋能跟几个姐姐说，就说老总不理解，不理解也就算了，还给他穿小鞋，让他跑长途大车，自己差点没被冻死在辽宁地界上。： 几个姐姐听了，心里也悲悲酸酸的，这小弟从小都在糖罐子里，被老母亲包裹着，哪里受得了这天大的劳累，天大的委屈。 老母亲本就身子骨不如以前了，这万一要是知道成思州这事，那还了得。 这么想，几姐妹都出了一身冷汗，大姐就说： “洲啊，这破工作咱不干了，还能咋地。你大姐夫手下大几仟人呢，安排个把的人，还不象玩似的，以前不给你工作，是你还小，现在成家了，就该有个工作不是。” 二姐也急忙说： “洲啊，现在你二姐夫有钱了，正包楼房盖呢，他那可缺人了呢，你去帮他，自家人，也放心。” 四姐听了，连忙接了话茬，说： “思洲，你四姐夫现在可是省公安线上的一把手，给你弄身衣服穿穿，多威风，那可是国家干部呢。” 应翠竹看着几个急切切的大姑姐，心里是既惊又怨，既喜又悲。惊讶的是她们的能力，怨恨的是这时都这么历害，当初都干什么去了。惊喜的是有这些姐姐们，自己以后的日子该多么的风顺，悲伤的是自己怎么就早没发现这些呢！ 自己的小弟也在家待业快二年了啊，放着这些手眼通天的权势不用，还想什么呢，过后找这些姐姐们，小弟的工作还不是玩似的。 这么想着，这段时间里埋在心里的阴郁一扫而光，也为自己能找上这样的男人而沾沾自喜，也为自己的眼光而自呜得意，女人麻，夫贵妻荣，虽然丈夫现在还没大富大贵，但看这架势又能差得了多远呢。 最终成思洲选择了那身绿色的服装，成为了公安战线的一员，被分派到了新广派出所做了一名治安警务人员。 对于成思洲的工作安排国忠臣这样说的，思洲小老弟，底子太弱，先在基层加强煅炼，成钢了，在推荐去学学习习。有了真材实学，才堪大用。 穿上这身装，成思洲的心气就不一样了，晚上找了大帮的朋友庆祝自己的大难不死。 酒桌上，成思洲就把和老总的一些过节透露出来，不是直接说出来了，但行里的人谁又不知道这些，社会上混的，毛孔孔里都是这些东西，七马路的地主，三道街的阎武，马上就嗅出了其中的味道，成家的身世，他们心知肚明，这主现在又穿了这身衣服，以后指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现在不舔，以后没了机会，于是乎趴在成思洲的耳边，各表忠心。 这时的成思洲是很享受的，看着那些在他那片地方跺脚地都抖的人物，低眉顺眼的在自己耳边说着恭敬的耳语，并且说着一定让他舒心的话语，心里的舒坦别提多受用了，以前，见了面，也是兄弟长兄弟短的，可是哪有现如今的这般恭敬，心就飘到了云端里。 心气不一样了，精力也就旺盛了起来，穿着那套服装心里就有了许多远大的理想。 经过三个月的培训，成思洲就顺顺当当的上岗了。 第一天正式上班，成思洲早早就到了派出所，早上，所长就招开了全所的紧急扩大会议，当时成思洲并不知道这些的，以为这所里，每天都开这样的会议。 会议是严肃的，所长严肃的把这次的会议内容传达下来，严打，不打不行了，社会上的黑恶势力太猖獗，派出所都管不住了，打民警的，凶杀的，强奸的，把人至残的，抢劫盗窃的…，这社会乌烟瘴气的，女孩子晚上都不敢出门。 要严打，打出一片朗朗乾坤，给广大老百姓一个安居乐业之所。 所长是位部队转业退武的山东大汉，言语中透着杀气。 中央指示我们，配合省厅，武警战土，广大的人民群众，一定要把社会上的毒瘤清理干净。 xxx他老人家指示，该杀的必须杀，不杀不可以平民奋。…。 成思洲被所长的话语所震奋，所感染，心潮澎湃着，热血沸腾着。最后所长对指导员说： “卞敬康同志，接下来，你把咱这片所管辖的区域里那些黑恶势力说上一说吧。” “好，” 指导员卞敬康打开个暗红色的小日记本，说： “在咱这三道街这片罪大恶极的犯罪份子是以阎武为首的罪恶势力，他们纠结了一批两劳人员，流氓地痞，占聚着头道街，二道街，三道街，四道街，二马路这一带，收保护费，欺男霸女，积案磊磊，非常倡狂。犹其是他的堂兄耿长远，更是罪大恶极，他十六岁那年因伤害罪入少管所出来后，对政府的关怀和教育不思诲改，却更变本加历，俩人狼狈为奸，亢脏一气，多次密谋打伤.打残我无辜群众…” 听到这，成思洲心里一翻个，这阎武前几个月还和自己在一起喝酒，亲兄好弟的称乎着，咋还成了罪势势力了呢，不就是一帮年轻人，火气旺盛，和不对付的人打打架，这有什么呢！成思洲这么想，心里就为阎武他们叫起屈来。可是成思洲和阎武他们只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普通朋友，内里，阎武到底是什么人，他也不太了解。 其实还是成思洲当时社会经验欠缺，只看到表面的事情，深层次里，他又了解多少呢。 蒙在鼓里的成思洲心里就为阎武叫起屈来，可见成思洲的政治觉悟的欠缺。不是欠缺而是一片空白。 虽然经过了三个月的培训，但对于走个形势，文化学问一直是弱项的成思洲来说，那培训又怎能进入成思洲的脑海里。所以说，阎武的这件事，就抓住了成思洲的心。 因为这一大片区域共有三个派出所所管辖，最后所长总结，一定和各所团结一致，密切合作，打赢这场和罪恶势力斗争的硬仗。 散会后，让大家分头准备。 当年因为那场声势浩大的上山下乡运动的结束，许多从农村陆续回到城市的青年没有及时的被安排到工作，在家里游手好闲。 都是年青人，一个人，两个人还不明显，游手好闲的青年人多了，社会的矛盾就此产生，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农村遭受了罪不说，也没有学到什么本领能到城市里用，考上学的又能有多少。 没有地方约束，日子久了，各种犯罪就不可避勉的出现在大街，小巷及各个地方。 社会上乌烟瘴气，平民百姓的正常生活也没有了保障。如以，严打势在必行。 夜里，成思洲随着大部队包围了自己所管辖的区域，那时城市里大多数都是平房，而且大都是工厂的家属区，单位给盖的福利房，十几家连成一排，房子前是个院落，院落前盖着小棚子。也有独门的散户，稀稀拉拉的排在其中。许多家都养狗，狗儿疯狂的吼叫声震碎夜空。 武警们端着冲峰枪，成思洲他们民警握着手枪，三五一伙，开始分别包围有案底的人家的大门。 成思洲和一个同事在前，两名武警端着冲峰枪在后，他们四个人一伙分派到一个叫老六子的人家，这家人的父母都是工人，生了六个子女。 老五和老六分别从农村返回城市后在家无所事事，年青人自然是闲不住的，而且手里也紧巴巴的没有什么可分配的资源，渐渐的偷鸡摸狗的事情就时有发生，被派出所教育了几次，又被拘留了几次。没有伤筋动骨，这更大的刺激了两兄弟的大脑，于是胆子越来越大，干出的事情也就越发的严重，也是这次围捕的重点人物之一。 两个武警战士背着冲峰枪，身子一纵，手就扒住了近两来高的棚沿，几个蹬踏就到了棚顶，然后轻飘飘的就落在了院子中，成思洲站在棚前的门外，惊得是目瞪口呆，这身手让他年轻的心就有了触动。 武警打开大门，四个人就到了屋前，开始砸门，一会屋里有了光亮，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人？” “派出所的，把门打开，” 成思洲见屋里有了动静，用脚踹了两下门，急切的说道，屋里却没了动静。派出所的另一名民警见了就说： “沈贵，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你的儿子触动了法律，请你不要和政府做对，配合政府的工作，把门打开，否且后果更加严重。” 一会屋里传来男子的漫骂声， “你俩个不争气的东西，净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你俩了，让政府教育吧。” 说着，门开了，成思洲他们冲进屋里，先是厨房，一个男子站在门后，拐门是一个大屋，一个妇女站在屋地上，一个女孩子站在炕上，里间套屋的门却关得严严的。妇女看着合枪实弹的四个人，脸上顿时就变了颜色，扑腾一下子坐到了地上，惊颤颤的问： “这俩个孩子做了什么啊？” 那民警没有理会那妇女，朝内屋喊， “反抗是无用的，外面己经被包围了，反抗政府更会加重你们的罪行。快把门打开。” 里面沉寂了一会，终于门打开了。两个慌张，怯怯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17章 洲际商贸公司 攻坚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剩下的一些落网之鱼也不是派出所要管的事，只要人不是偷摸的跑回来，派出所也就没有什么大事。正严打，谁还会顶着这个时期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武警那矫健的身姿，在成思洲的内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都是年轻的人，自己还长他们几岁，这差距也是太大了，这大大的刺激了成思洲，一有时间，成思洲就煅炼身体，跑步，打沙袋，拖轮胎…，大半年下来，成思洲从里到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天空如洗，难得有的好天气，又赶上十一放长假，十月一号和孔凤仪一大家子团聚过了，十月二号就有了自己的时间，和应翠竹带着自已宝贝女儿成宛玉一起到南湖游玩，往回家走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路过华清路服装市场时，应翠竹看中了一条连衣裤，争来讲去的和那售货的小丫头在争执，成思洲就看见一个男子，高高的个子，但是很瘦弱，如根竹杆似的，又有一个大大的脑壳，从远去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成思洲就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但具体叫什么又一时想不起来，那人看见成思洲楞了一下，突然就满脸的兴奋。 “成思洲？” “嗯？” 成思洲仔细的端详着那男子，猛然一个熟悉人儿就出现在脑海里， “王长贵！” 俩人就这样的重逢了。酒馆里，王长贵告诉成思洲，从少教所里出来，就与王家彻彻底底的断绝了关系。其实应该说王长贵是被王长贵的父亲赶出了家门。便真正的投入了老头子的门里，和老头子相依为命，后来老头子死了。 王长贵现在已不在以偷钱包为生，那样来钱虽然快，风险也大，有一次偷人家钱包时被抓了，打得半死，肋骨都打折了两根，现在一阴天下雨还疼呢，后来做起了生意，先帮别人干，后来熟了，就自己干，南北方的一折腾，还是挺来钱的。 可是现在这生意却不行了。成思洲就问： “什么生意啊？” 王长贵就说了，原来王长贵所说的服装生意在他们的这个城市就是别人说的滚包服装，这些服装有外国人穿旧了扔掉的，但大部分是从车祸死去的人身上或病死的人身上扒下来的，大大的一包，有好几百斤，用绿色的帆布裹着。 刚开始王长贵雇了俩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给他卖他烫洗好的那些垃圾服装，这些服装的材料，样式材质本身是好的，大多八成新，洗烫之后往那一挂，件件就透出其本身的面目来，他们在刚刚开始的生命里也是优秀的，艳丽的，华贵的，只是跟着它们的主人受了些许的委屈。如今一梳理，本身的光彩就出来了，让那些爱美的人看了就忍不住的停住脚步，用手摸过，穿上试过，那种感觉就更加的欲罢不能，无论如何也无法松手而去。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全国各地的服装业空前的发展壮大，各样各式新潮的服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且，人们逐渐的认识到了滚包服装潜在的危害，这种服装，虽然有价格的优势，但说来说去也不过是堆洋垃圾，接触新的知识越多，人的头脑转变得越快，这些还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在人们的眼里，就成了美丽的罂粟花，在思维的作用下，变得丑陋异常，犹如毒疮大霉，让人望而劫步，而不但各地的国有的服装厂，还有许多的个体的服装厂生产的新产品百花奇艳，崭新亮丽的在那里如处子般闪着光泽，那种可爱可亲的面貌与新颖的面孔，就犹如夏季里空调发出的冷风，清凉得让人舒爽，这滚包的服装，丑丑的挂在那里，老妇与少女，在男人的眼里，怎么说差别都是巨大的。所以王长贵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了。除了费用，节余少得可怜，也就刚刚混得温饱。 俩人就这么聊着，天就慢慢的黑下来，成思洲本就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这王长贵算是和一起长大的朋友，内心之中也是认可这朋友的，就说了许多劝慰的话，也帮他想了许多主意，既然这个滚包服装不行了，也可以进些原产地的货来卖。王长贵听了，也很赞同成思洲的说法。 成思洲没想到的事，十几天后，王长贵就来找他，约他到饭店里，把事情说了，现在市场搞活了，大家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本来，王长贵拿着所有的资金，要去浙江进些服装和鞋子回来卖，可是在路上，他听到了一个更让他振奋的消息，倒腾香烟，那利润空间简直是无法想象，他于是就转头跑往福建，在内部人的指引下，他看见了大批的香烟，那价格，只是市面上百分之二十多一些，而且只要能弄回来，要多少有多少。说着拿出一条万宝路，一条骆驼，都是市面上七，八块的烟，随手撕开拿出一盒打开来，递给成思洲，成思洲心里一跳，多年前那种对钱的欲望一下子就喷射出来，这价格的利润空间一下子就抓住了成思洲的心。 可是王长贵又说了，这是国家不允许的，这次他带了6条烟回来，在火车站还被查了，他私自塞给那个盘查他的女辑查员二十块钱，才得以通行，回来后打听了一下，市面上卖这种烟的，一多半都是走私过来的，这种烟，如果弄好了，这很有搞头，风险是有，但看有没有人脉。 成思洲觉得这个可以弄，于是俩人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后终于达起了一致，开个外贸进出口公司，用合法的物品夹些这些不合法的东西，只要数额不是很大，出了事找人摆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目标一致了，以后事的事情就好办了，王长贵在幕前，成思洲幕后，做这事应该稳妥的。俩人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可是研究来，研究去，俩人猛然想到了一点，那就是钱，王长贵那里，可以拿出手的才四千多块钱。而成思洲左思右想，包括应翠竹手里能拿出来的，不会超过二仟块钱，成思洲手里能拿出的钱咋这么少呢？原因简单，原先，在省医药公司时，成思洲每月也能开上个六十多块钱，应翠竹能开上个七八十块钱，这在八十年代初，那已经是响当当的高资人群，一个工厂里的大八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八十多块钱，一个正科级干部，一个月工资也就八十多块钱。可见成思洲夫妻俩的工资，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后来成思洲进了派出所上班，工资就降到了三十多块了，成思洲家的门市房每年也能租上三仟多块钱，但自从他结婚后，门市房的租金权，成思洲都主动交给了孔凤仪。虽然说现在成思洲和孔凤仪的工资加一起也一百多块钱呢，可是成思洲大手大脚惯了，每月的结余也就少得可怜，这些钱还是应翠竹省吃俭用攒下的。启动资金，就成了俩人最大的心病。思来想去，成思洲决定，去找高大全。 转天，成思洲就去了高大全的公司。如今的高大全可是个了不得人物，自从倒捣地瓜开始赚到了第一笔钱，高大全就有了底气。 高大全脑瓜子活，嗅觉也特别的灵敏，每次都能抓住商机的第一步，等别人跟上来，他就马上撒手，所以几年下来，捣腾点这，捣腾点那，很快，手里就握住了不少的资财，利用手里的这批资财，不但成立了自己的土物产公司，还有外贸公司，土建公司，…，手上的公司杂七杂八的也有好几个，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地盘，在这座省城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成思洲从来没看得起高大全，但成思洲走进高大全的办室时，还是被高大全办公室的豪华惊了一下。高大全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一脸笑咪咪的看着成思洲， “老兄弟啊，你这大警官咋这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我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 成思洲一见高大全那张黑黑的大圆脸，就想到地瓜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想到此行的目地，压下火气，说 “高大全，我找你说个事，我和朋友合开了个公司，需要点资金，你先给我拿个三万.五万的。” 自从高大全进了成家的门，成思洲从来没看得上高大全，所以成思洲叫高大全都是直呼其名，从没叫过他姐夫。高大全听了成思洲的话，眼睛眯了一下，说： “噢，我这老兄弟出息了啊，可是，警官是不可以做生意的，但和人合伙这个事，还真不知行不行。” “话真多，…。”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有些沉不住气了。 “老兄弟，你也别怪二姐夫我磨叽，三五万不是小数，你要和什么人做什么生意，最其码也和我说一下吧。虽然二姐夫别的不行，做买卖，我还是懂些的，这年月皮包公司一抓一大把，别让人涮了不是。” “给不给说个痛快话，说那些有意思吗，好象我白丁一个似的。” 成思洲有些不耐烦了，把刚抽了两口的烟死劲的摁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说 。“你看你，都穿公服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三伍万的，我这一时还真拿不出来，但是，有个地方，可以拿出来，老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囯家放开了改革，你这政策是没吃透啊。” 高大高猛吸了两口烟，接着说： “现在做生意，精明的人还用自己的钱做生意吗？银行可以贷款，还没有利息，不知你那生意是怎么个做法，让二姐夫帮你分晰分晰，如果是个好道道，我银行认识不少人，三万，五万，那还不是小数吗。”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心里一翻个，对啊，咋把这事忘了，可以贷款啊，自己也认识这方面的人啊，想到这，看高大全的眼光就不一样了，心想咋也是高大全提醒自己的，又和他说了会不痛不痒的话便告辞出来，直奔工商银行而去，因为工商银行刚刚成立，一些业务也是很好办理的，犹其国家有政策，在有认识的人，事情办得就顺利了许多。首先，王长贵到工商局办理了工商执照，又找熟人贷了款，租了办公场所，雇了手下，洲际商贸有限公司在轰轰烈烈中成立了。 第18章 来至 身边的危险 夜色深沉，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柏油路上空无一人。突然一辆货车从远处驶来，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它急急的驶入郊区的一个工厂里，货车进了大门，大门又咣当的关上了，从车上跳下两名年轻的男子和厂院中站着几个人交谈了几句，货车就开进了仓库里，几个人上前把车上的货物卸下来，一个一米六五左右个头的男子，走到一个货箱前，用手电照了照，然后拿出个匕首，划开箱子的封口，里面是一层层的小鱼干，用手把鱼干扒开，里面有个夹层，打开来，在里面还有个用塑料袋装着的箱子，那男子试意另外的人把箱子拿出来，放到地上，然后打开，一条条的万宝路牌香烟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那男子拿起一条，撕开，拿出一盒，然后每人分了一根，点燃，借着火光，就看清了那男子的脸，他正是成思洲。 公司开业了，就要有业务，招员工，洲际商贸却与一般的商贸公司有很大的区别，洲际商贸不象别的公司那样，在异地主产区进些货，再卖给另一些需要的客户赚取一些货物的差格利润。 洲际商贸在市里租了办公区，在郊区还有工厂与仓库，仓库有两处，一处在工厂里，一处在很隐密的地方，这两个地方，其实相隔不太远，也就几百米的距离。 这工厂其实本不在计划之内的。 按成思洲的意思，找些待业在家的，这次风暴没有扫到的各路混子，把他们圈到一起，这样好管理，大家都是年轻人，说什么也在社会上混过，讲义气那是没的说，只要有钱花，规矩严些，再有成思的那身着装罩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王长贵有更好的建议，这事，两步走，一步明面上的，有正规的产业链，一条龙做业，生产，销售，这是一个部门，在弄个部门，商贸，开几家商店，自己生产的产品可以批发到外地，也可以在自己的地盘消化掉，最主要的，消化掉那些来路不明的货物，不止是香烟，比如电视机，影碟机，洗衣机…什么的，在正规渠道进一些货物，然后把那些不明的来物放入其中，不显山不露水，把员工也分两批，一批是外部人，就是正常招工的各部门的人员，一批是内部人，也就是兄弟，让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商店还好弄，各个区繁华的地方租个门市房，就可以营业，当时人们还端着铁饭碗不撒手，做生意的人还在少数，所以生意还是很好赚钱的，其实成思洲他们做正常的生意，也会很快成就一番霸业，可是当时思路就走偏了，所以越走越向深渊迈进。 这个厂房，本来是个区里的屠宰加工厂，因为异味浓重，所以建在了郊区，和它相邻的有个果窖仓储的库房，这好像就是为成思洲他们准备的，区里的屠宰加工厂，好解决，本身加工厂的生意也不咋的，，拿了好处，事情就好办，通过区上的干部一运作，这屠宰加工厂就到了王长贵的名下，改名做洲际商贸土特产加工厂。这果窖仓储的库房却不好弄，它是个人的，几次交涉也没谈拢，后来给了好的价钱先租下来。就这样，每当货物来了，先运到土特产加工厂，然后把见不得人的货物在转移到果窖仓储的库房里。这里，只有内部的那些兄弟知道，就这样，两年下来，成思洲和王长贵的身家就不一样了。 让 成思洲怎么也想不到，因为这郊区的工厂，让他还破了个大案，在前往仕途的大道上，迈了一大步。 因为这生意里，怎么也夹杂着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在派出所里没有案情日子或法定的假日子里，他都会到工厂的附近去探查。 本来，选择地方，他与王长贵已探查过了，附近都有什么，他心知肚明，除了有两家做熟食的个人作坊，在就是一家个人做豆腐的豆腐坊。 可是谁知他每次的探查，他发觉在离那个隐藏的仓库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独门大院里，有着一丝不同寻常之处，这并不是他的直觉，也不是他的惊验，而是他在自己仓库里不经意的听到的，那隐约传来的机器的轰鸣声。 大半夜的，谁家的工厂会有机器的轰鸣声呢，自己所知，这里也没有什么工厂，而且离着自己的仓库这么近，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自己仓库里的猫腻，那还得了，于是成思洲就让王长贵和手下的兄弟盯紧这个大门，很快，信息就来了，那家白日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但夜里就会隐约的有机器的轰鸣声传出来，而且隔三差伍，就会有车辆从大门里进去，然后过个个把小时在从大门里出来。成思洲就感觉到这里的不正常，让王长贵停止了那不正当货物，然后把手里的所有的货物处理掉。再拉来一些工厂里生产的正规的货物放到仓库里。 这天夜里，成思洲开着车，在那家的车必经的路口等待，随着时间的流逝，就看见那家的货车从远处驶来，成思洲开着车，关了车灯，远远的跟着，路上没有什么行人，成思洲心里也突突的跳，终于，那厢货车在市里经开区的一个商贸公司门口停下，司机摁了三下喇叭，门就开了，货车就进去了。成思洲在外面等了近两个小时，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成思洲只好先回家。 第二天里，他叫来王长贵，那时，他手下的兄弟都配上了汉显bb机，成思洲和王长贵也都买了大哥大手机，成思洲一般的情况下也不拿出来用，只有极少的内部人知道他有，你可知道当时的一个汉显bb机也要四五仟块钱，一部大哥大手机要上万块钱，可想而知，当时他们的富有。 成思洲就把昨天跟踪的情况和王长贵说了，王长贵沉吟了一下，就和成思洲说，那家公司他知道一些，做一些国内的贸易货务，没合作过，具体做什么业务，也不是明了。 成思洲听了，这王长贵说了等于白说，可是有这么一个大院在自己的仓库旁边，就像个定时炸弹，万一哪天响了，不但是他们自己本身，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于是就和王长贵密谋，让王长贵去他们公司，寻求合作，把自己的产品销给他，在异下他们的货，看里面到底埋藏着什么猫腻。 第19章 破了个大案 王长贵和那家公司很快就接上了头，生意上的合作也走入了正轨。 王长贵和那家公司的老总高占旭先熟后铁，然后好得像是一家人。 王长贵逐渐的就透露自己的生意赚钱太少，各路大神卡得太严，夹气窝火又没有利润高的门路。 时间久了，在一次酒桌上，王长贵装醉，唠唠叨叨的在高占旭面前装可怜，高占旭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这段时间王长贵给了他良好的印象，也许是想拉拢王长贵一起做这见不得光的产业，就和王长贵说了，要想做高额回报的东西，就得触发一些底线，比如做毒品生意，王长贵一听，顿时就麻了手脚，这可是要杀头的。 汗水就流了下来，高占旭见王长贵的样子，就说，看你这样，怎么还能干出些大事业来，这毒品他道想弄，但却不知道个怎么弄法，可是他有个产业，却很赚钱，和毒品不沾边，那就是做假烟，他市里卷烟厂有人脉，可以低价进一些烟丝，在到烟农那进一些，在进些包装，商标。生产的烟却是不掺假的，都是地道的好烟，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却也是让人惊目的。 王长贵听了，心想，这道和自己是同行了，都是捣腾烟的，可是自己是走私烟，高占旭他们做的是假烟，如果要不是成思洲说过，他还真想和那人合作一回。 于是他的脸上就流露出要和高占旭一起大干一场的架势，说可以把厂房腾出来一起干。 在一起也聊了许久，第二天成思就知道了那里的来龙去脉，然后跑到国忠臣那里把事一五一十的说了，风暴就来了。 天上下着微朦的细雨，不让人厌，也不让人烦，却让路上的行人有种清爽的感觉。 猛然在市郊区这片地方，就出现了许多警车和武警那绿色的解放牌大卡车，把这片地区围得如铁桶一般。 成思洲握着手枪，站在武警身后逐渐的向那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铁门逼近，那铁门里就来狗的狂犬声，一听，那狗还不是一条两条，最少也有十多条。 武警到了门前，就有警察用大喇叭喊话，不外是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省刑警大队的，你们被包围了，快打开门，不要抵抗，否则后果严重之类的话。 很快，门就打开了，武警和警察就冲了进去，可是人冲进去了，只有几十条狗和两个人，四间大瓦房里除两间明显的是养狗的地方，一间里有一些简单的炕铺，另一间里是做饭的地方外，便没有其它的东西了，这让成思洲一头的雾水，这怎么可能，难道说这只是个笑话。 但来的人里却有不一般的人物，尹重祥就是这不一般的人物之一，他在公安战线上摸爬滚打了近三十年，大案小案破了无数，这小小的障眼法又怎能瞒得了他的双眼。那做饭的屋子，就说明了许多问题，两个人的伙食，又怎么能用得了那些的盆盆罐罐，和那些个柴米油盐和粮食，喂狗吧，那这些狗的档次又太高了些。 几个人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尹重祥就在住人的那屋站住了脚，这看看，那瞧瞧，在地砖上又用脚这踩踩，那跺跺，眉头拧得和两条蚯蚓一般。 又踏上了大火炕，火炕上除了一个大炕柜外空无一物。尹重祥在炕上走了几个来回，就又走出门去，蹲在地上左瞧瞧，右看看，在屋外瞧了许久，突然，脸上就充满了笑意，一拍脑袋，嘴里嘀咕着，原来如此。 他快步走进住人的屋子里，叫武警把炕上的柜子移开，就看见，柜后有个似门的夹层，按理说，感观上这薄薄的墙壁，就是有个夹层也只能放些小物件，别说藏人，就是藏个猫也藏不住。 可是打开了，就不一样了，这墙壁最起码有三米厚，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足有近两米宽，弯延着通到地下。成思洲打死也没想到，看着的两个屋，这屋的墙壁与那屋的墙壁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墙壁会有这么厚。 眼前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几个武警打着耀目的手电筒，顺着阶梯来到了地下，一个武警寻了几下，就来到了开关前，叭的一声，空间顿时亮如白昼，一台台机器就在眼前，墙角蹲着几个人在那里颤颤发抖…。 成功的打掉了这个制做假烟的黑工厂，然后成思洲又特意的带着人搜了自己的仓库与工厂，王长贵又是敬烟，又倒水，好像和成思洲只是路人。 经过一番折腾，自然什么也查不出来，大队人马押着几个犯人回到了省局。经过审讯，很快就有几个不大不小的人物浮出水面。国忠臣大手一挥，查，一定要一查到底，无论是哪个，都要查出来。 可是查来查去，实在是查不下去了。阻力太大，方方面面的说情人如过江之鲫，忠国臣顶着压力，非要一查到底，而是查出的人太多了，方方面面的几百上千的人，这又怎么查得下去呢，无奈之下，抓了几个主要的，草草收场。 “行啊，老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是块好料。” 国忠巨看着端坐在对面的成思洲，心里是欣慰的，看来自己没看错人， “成思洲同志，经过上级的考察以及你的表现，决定调你到省刑警一队来，怎么样，” 听见四姐夫国忠臣的话语成思洲心里暖暖的，急忙站起身， “放心，我一定可以。” “不是可以，是一定干好。别丢了姐夫的脸。” 第20章 接连破案 新的岗位给了成思洲新的动力，这动力不是来源于他工作岗位上，而是在于他个人灰色收入上的那部分。 生意非常的顺利，钱来得太快，让成思洲有些眩晕。 每日王长贵都会把一天的收获，通过大哥大汇报给他，其实他也不需要王长贵这么做，但王长贵开始就这么做了，他也想知道生意上的一个状况和收入的情况，也就顺其自然了。 这天，王长贵没有像往日那样和自己通电话。他也没在意。可是夜已经很深了，他的bb机却响了，他习惯的看了下， 老大，王总被人砍了，正在二院里。 成思洲一听，急忙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穿上衣服。应翠竹已经睡下了，他怕把她吵醒，可是应翠竹却从床上坐起来问， “这么晚了，还出去。” “单位有突发事件，你先睡。” 成思洲无奈的撒了个谎，急忙忙从家里出来之后，开车直奔二院而去。 病床前，成思洲见到了王长贵，头上缠满了绷带，旁边挂个药水瓶子，几个手下的小弟在边围着。 成思洲的眉毛就拧了起来，王长贵还没有醒过来，见成思洲走进来，一个叫孙滨的公司副总趴在他耳边说： 原来，晚上下班，王长贵被两个小弟拉着出去喝酒。 都是单身的男人，下了班，也无事可做，就约了出去一起喝酒吃饭。吃完饭，玩耍，这很正常。 玩耍过后，已经快午夜了，两人送王长贵回家，半路上，一辆车直直的就朝他们的车尾撞了上来。 三个人跳下车，正要找那车上的人理论，可是，那车上跳下来五，六个人来，手里拿着砍刀和棍棒，气势汹汹的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三人一见撒腿就跑，可是，还是被追上了，王长贵头上被砍了五刀，胳膊被打折了一条，左手指被跺掉了三根，而那两个小弟，一个叫小柱子的，肠子都被捅了出来。另一个小弟，叫利子的很机警，没和他们一起跑，而是反方向跑，虽然有一个人拿棍子追了他几条街，由于腿脚快，还是把那人甩掉了，急忙给兄弟们发信息。兄弟们把倒在血泊中的王长贵和小柱子急忙送进医院，然后给成思洲发信息。 成思洲看着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王长贵，心里就有了痛楚。 这是因为什么？抢劫，不像啊。 仇杀，也没听说过这王长贵有什么仇人啊。 生意上的纠纷，那也不像啊。 私下的那些东西，这更不可能了。如果是那东西，砍刀干什么，不找人谈也该端仓库啊！ 成思洲脑里也是一片浆糊。这是为了什么呢！ 天快亮了，成思洲叫过来孙滨，这孔滨，是除了王长贵也是他最信任的一个人。以前也在一起玩耍过。身材梧魁，但脑瓜子有道道，是个智勇双全的人物。成思洲也很信任他，明面上是洲际商贸的副总经理。 成思洲把他叫到走廊里的无人处，吩咐了一下，这事他会去查，留下曾起明和一个机警的小弟照看王长贵和小柱子，别人都回去，保持联系。也都注意自身的安全。公司的业务，让他先顶上。 这曾起明可是了不得，曾经在省武术队炼过，三伍个人也近不了身。因为殴斗伤了人，被省武术队辞退后，便被王长贵拉拢了过来。让他照看王长贵，成思洲也放下不少心。 忙完这些，成思洲便到省刑警队上班，这事，他一字未提。不是他不想提，而是初来乍到，一些关系他还没弄得明白，还有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又怎敢让官方的人插上一脚。 事情好像平息了，可是没想到，成思洲又有两个手下的小弟被人打伤了。 那一天里，成思洲的几个小弟相约去饭店里喝酒。 酒足饭饱之后，有两个住得相邻的小弟，一同回家。半路上，就冲出来几个人，也不言语，冲上来就打。 两人喝了酒，又没有防备，被打得很惨，伤得很重。成思洲不得不考虑这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社会治安很差，帮派火拼，仇仇杀杀的时有发生。而且一帮混混们，你看他不顺眼，他看你不顺眼，有些积怨，打架斗殴，在正常不过。可是那都是有真对的，就是看不顺眼，起了纷争，也就摆摆架势，互相漫骂几句也就算了。 不是有深仇大怨，就是动起手来，也不会这样的下死手。而他们这帮小弟，自从跟了自己，就有了约束，也不会在外惹事生非的。他也查了那两个小弟，也没在外面招惹事非。联想到王长贵他们被打，那是他们惹到了什么人吗。生意上。他已经探查过了。并没有和什么人有过过节。那这些的事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成思洲一头的雾水，着么来着么去，也没捋出个头绪，道想到了个笨办法，让几个身手好的小弟，几个一伙，身上藏着凶器，白天正常上班，下班后就到饭店里吃饭，他在旁边观察，没想到，这招还真灵。 这几个小弟在北冰洋饭店里吵吵嚷嚷的在那里拼酒，成思洲坐在旁边角落里的一张小桌边，要了两个小菜，一瓶啤酒，慢慢的喝着。 这时有个人上身穿着花衬衫，下身穿着红色喇叭裤。留着长发戴着哈蚂镜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看了一眼吆五喝六的正喝酒的那帮人，走到柜台前，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成思洲朝孙滨试意了一下，孙滨点了点头。这样的场情，几天里也出现过，所以和往常一样，大家又喝了近半个小时，就结了帐，互相着搂脖抱腰，摇摇晃晃的往外走。成思洲也结了帐，跟着他们出来，上了自己的车，距离他们十米多远的距离跟着。 当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时，一群手里拿刀棍的男子从斜街上冲出来，很快双方就打斗在一起。 成思洲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就看见那个进饭店又出的留长发的那个男子。掏出手枪，大喊一声：“ “我是省刑警队的，都不许动。”众人见了，撒腿就四处逃散。 成思洲见了，只盯着那个在饭店里出现的男子追。 那男子跑得飞快，可是这时的成思洲已经不是以前的成思洲，天天煅炼身体，素质上有了很长足的进步，虽然不能像武警那样窜房越瓦，但奔跑上的速度和耐力也是可以拼上一拼。 很快，就追上了那个男子。一腿就把他踢倒在地，一脚踏在他的背上，枪就抵在他的后脑海上。 “小子，跑得挺快啊，” “大哥，不就是打个架吗，”男子很不在乎的说。 “打个架，事不大，和我回去说一下，应该不是大事” 成思洲说着，收起枪，把那个男子两手背在后背上，带上手烤子，然后拉起来。 审讯室里，那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论成思洲怎么问，那男子就这么一句话。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可是成思洲在派出所及刑警队里混，也不都是只吃干饭，一些老警察的手段他也学到了一些。那时审讯犯人也没有像这时那么合法与温顺。 成思洲叫人把他双手带着手铐子吊在专用的铁架上，脚刚离地，脚尖确能着地。…。其间，也来了许多说情的人，可是成思洲黑着脸，一概不理。 一天一夜，还没动用什么手段，那人就熊了。现在有一天24个小时的规矩，那时，没规矩可查。那人就招了。原来，假烟厂被打掉了，可是抓到的只是一些小人物。损失这么大，背后的大人物自然心痛，就去查，查来查去，，就查到了事情是出在那个公司老总高占旭身上，通过内部的人，进了狱里，就从高占旭的言语中锁定了王长贵。 高占旭和王长贵说了假烟厂的事后，王长贵当时兴趣很高，可是过后就没了动静。高占旭找了几次王长贵，王长贵推委来，推委去。就是不行动。没多久，假烟厂就被端倒了。这事，虽然没有证据，但王长贵的嫌疑最大。 背后的大人物们一商量，不管是不是王长贵搞的鬼，先弄王长贵他们出出气，然后再弄垮洲际国贸，让王长贵永无翻身之日。 顺着小鱼，就摸到了大鱼。一查，除了那个被端掉的卷烟厂，还有两个地下卷烟厂。很快，假卷烟厂被端掉了，身后的大鱼也被抓了起来。 这个事情过去了之后，成思洲和王长贵及手下的人开会。 王长贵这时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脑袋上的伤也好了，却留下了几条疤痕。胳膊还用绷带跨着，右手只剩下了大拇指和二拇指。 这次吃亏有些大，要招些能打架的人，还要配备些必要的武器。 成思洲也需要这些，他手里的手枪，没有任务寸，也要上交的，不是长期随身携带的。 所以配备武器，就很关键了。 而且，成思洲嗅到了很危机的问题，自己上面人脉的欠缺，虽然国忠臣是他的四姐夫，但这个人，这么几年下来，他深深的了解，这国忠臣，他是怎么也不会为他，而网开一面。 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事，他绝对不会为了自己而背叛他自己的人生理念与原则。 所以他把手下手招到一起，很有必要的开这一次会议。以前，他并不觉得什么，手下这些人对他忠心，这一些就都够了的。可是，这次的事情，触动了他的内心，钱，不是一两个人能赚得完的。如果没有根基，一切空谈。 第21章 韩东强服软 经过深思熟虑，成思洲就把他的顶头上司，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纳入他的视野。这大队长叫孔野，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如果想要为己所用，必须要投其所好，并要拿捏其软肋。孙斌的言语很简单，但说出来，就不同凡响。 以前，成思洲对孙斌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看出他的不凡。王长贵也和自己说过他的许多优劣。 由于自己也不常在公司，自己私下里的这帮人，有什么能水，他也就大概了解一些，深层次的，这不如王长常了解的多。 通过这次会议，他知道，自己的欠缺，那就是，所有的手下，他必须要了解，包括阅历，秉性，以及家庭背景。 这些人里，不光都是混混，还有几个，真的让他另眼相看。其中就有个很了不起的主，那人叫韩东强，也是他洲际国贸的一个副总。 王长贵和他也是很要好的朋友，以前做的服装上生意，就是他把王长贵引上道的。 那一次王长贵偷钱，被人打折了肋骨，就是韩东强把他送进的医院。而且这朝东强本身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是这省城军区大院里，第八首长的最小的少爷，自身的条件要比成思洲要高上许多。 可能是小时的溺爱，也可能是天生的反骨。这韩东强很小就是他那一片的恶霸。 他的父亲，那位军区的第八首长因他伤透了脑筋。 老来得子，应该是高兴的事，没想到却长成了这么个歪瓜裂枣。 送去部队里去煅练，也把部队弄得乌烟瘴气。早早的就被部队退了回来，勉勉强强的在部队里熬了两年，要不是在部队里，上次严打，此君必在此列。 回到地方，仍是一副太子爷的模样。 成思洲成立这个公司，本来韩东强嗤之以鼻。可是王长贵与他说了，这公司，他只挂个副总的名头，他有自己的办公室，每月有大把的红利，而且不用上班。 按王长贵的说法，当年救了自己一命。如今兄弟发达了，就要报恩。 当时这个人物，王长贵也和成思洲说过的。成思洲也只是有些印象。公司怎么弄，王长贵还是说了算的，大方向对头，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他也不能管得太多，也没时间去管。只要钱能弄到手，那些的事情就不是个事不是。 这次的会议，是要求所有人都参加的，也是一次人最全的会议。 这韩强东也没把这当回事，成思洲省刑警队的一个警务人员，还落不了他的法眼。 会议上，就有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韩东强就说： “我他妈的自己就是王，你们那乱七八糟的我不管，看王长贵是我兄弟份上，我才给你们面子。要不，你们这小作坊，我都懒得看上一眼。”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王长贵看了下成思洲，成思洲也没吱声，正想着这事要怎么办，曾启明却站了起来，说： “艹，你算是什么东西，要不是仗着你的老子，你他妈的吊毛都不是，混子你都不配。咱俩单挑，你试试，这是咱们兄弟内部的正经事，你他妈的在这挑什么事？洲哥和贵哥还不是为咱们家好，前两天兄弟被人砍，你他妈的在哪。大家一起发财，如果说你觉得不满意，你可以退出去，没人拦着你。” 韩东强一听顿时就火了，气急败坏的说： “你他妈的不就仗着自己有一身横肉吗？单挑我挑不过你，但你小子等着，我要是撂不倒你，我就不是韩东强。” 王长贵一见事不好，立马站起来打圆场： “韩哥，曾子，都是自家兄弟，不要这样嘛！如果你们还拿我当兄弟，大家坐下来消消火气。韩哥，大家都是兄弟不是。家里有家里的规矩，你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也应该懂得这个道理。兄弟我对你咋样？你拍拍胸脯说一下，如果兄弟有做的不到的地方，你打你骂，兄弟没有半句怨言，但是在这里希望你给兄弟点面子行不行？” 韩东强听了，就坐了下来： “哥哥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但是那是咱们兄弟的事情，在这里，谁也不好使。” 成思洲看着韩东强的气焰，心里就有了火气，本不想和他掰赤什么，可是看着大伙的表情，想，这事还真不好弄，只有自己出来摁下这韩东强，如果摁不住，以后的事情就不好弄了。想到这，站起来身来，摇了摇头，说： “大家都是兄弟吧，是兄弟还讲这么多干什么？大家辛辛苦苦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有大抓的钱花，有大块的肉吃。拍拍胸脯说，我成思洲对大家怎么样？吃的，用的，我差过什么？以前的生活，大家有这么滋润过吗？如果说我做错了，大家指出来，说我，骂我，拿刀砍我都行。可是站在我脖子上拉屎，谁都不行。不管你是王子，太子，还是他们什么的狗屁子。不服是不是？我送他进去跟玩似的，谁的底细我还不知道。” “我知道，在坐的祝位，有许多身庭背景和身家也不错，总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但是，在道上混，就绝对要讲道理，讲义气。连最起码的道义都不讲，还混个屁，不如在农村种地，别回来得了个鸡巴毛的”。 “韩东强，你有点实力，我是知道的，你对贵子哥的恩情，我也是知道的。贵子哥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你也是我心目中的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呢。但是你今天的这样的做法，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你这样的做法会在社会上混多久呢？我就不信，一个没有道义的人，在社会上混，就能混出什么。虽然我这个小府小庙，养不下你这尊大佛。但你要记住，人要混出名堂，就得让人信服。最起码，你也得做出些让人信服的事情来，让兄弟们看得起你。公司这么养你，照顾你，你为公司又做了什么呢？你拍拍你的胸脯说。” “既然你不把它当自己家，你可以提出来，你可以走人，大家也不会留你，但是你走出这个门之后，你觉得你的所做所为还够做为人吗？” “大家也不求你什么，也没需要你做什么，就这么养着你，你对得起你以前拿那些个钱吗？今天在这个会议上，兄弟们都在一起，请大家说一说，以后你在道上还混吗？” “如果说，在座的，有一个人有不同的意见，说你所做所为都是对的，我跪下给你道歉。但所有的一切，你做的真的对吗？真的让大家信服吗？” 成思洲逼视着韩东强，韩东强听了，一时无语，低下头来，沉吟了一下，说： “成思洲，你小子可以啊，我以前都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些个道道呢。行，我服了你，虽然我痴长了你几岁，但是我真的服了你。放心吧，兄弟，以后咱们真是兄弟了，你让大哥往哪里走，大哥绝对不会有任何意见，是大哥的不是，大哥，对不起你了，不要跟大哥一般见识啊！” 见韩东强服了软，成思洲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里。还是探讨配备装备和怎么样扩大公司的事情。一句话，就是让大家把真正的本领展显出来。 从此次会议上以后，成思洲手下真的不一样了，还一点，就是把自己的亲身体会告诉大家，一定加强自己的身体锻炼。 第22章 结交各位大佬 省城有家豪华娱乐场所，名曰聚龙岛。 这聚龙岛，如果你在外面看，并没有什么奢华之处，不像某某海鲜城或什么大酒店之类的，霓虹闪烁，金壁辉煌的占据着主要的路段。 聚龙岛也不是岛，它只是一座在林海中修建的，涉及餐饮，娱乐，游玩为一体的服务类公司。 聚龙岛占地几万平方米，外门面被绿色植被包裹着，内有宽大的停车场，小型的儿童游乐场，钓鱼池…。 建筑是用玻璃修建的，天气晴好的日子里，阳光能直接照进来。 大厅里，几条石子小路错落有致，清幽而四通八达，时不时出现小桥流水的美景，里面有各色绵鲤在其畅游。 每张餐厅的外围用细密的绿色植物围成一个个小小的个体，如包房一般。 在此用餐，就如同拥抱着大自然，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不禁让人心旷神怡，乐不思蜀。 这聚龙岛不但有这样的餐厅，也有十几个独立的包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具体是做什么的，外人谁也不知道。 在这里，你要是没有什么身家的人，是不敢踏入这地方的。这里的每桌吃食，也是让一般的人望而却步的。 这个地方，成思洲没到警局上班前，也和狐朋狗友来过这里，他也知道，那十几个包房里，不但是吃饭的地方，那里还可以娱乐，就是赌，什么麻将，六角，三扣一，二八扛，炸金花，推牌九…，玩什么都行，都是得自带人来玩，这里不陪玩。但有一点这里是无偿的，不但茶水，赌具供着，还不收一分钱。饭点了，只要在这里消费就行，价格也是正常价，拿孔野的话说，能来这里耍的，都是自家兄弟，给自己面子，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兄弟们尽兴就行。 这里主要还是以餐饮为主，但能来这里耍的，一般的也都是社会上有些头面的人物。说是不多要，结账时还是要多给上一些，不但是人情，也是事故，万一哪天里求到这主的身上也说不定。 对，你没看错，这聚龙岛就是孔野的。 这聚龙岛明面上是别人的，但实际上，孔野占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在那个年代，部队都可以敞开了门做生意，地方上，谁还没有点灰色收入，当时还有个名字叫官倒。 有条件或机遇的人，谁手上还没有些职业以外的生意往来。 成思洲的洲际商贸，那点破事不是没人知道，而是没人理，相互都差不多，没惹到自己，谁会去撕别人的面皮。 假烟厂的事，除了国忠臣，别人也不知道是成思洲发现且举报的，否则，又怎能让成思洲如此的安生。 今天来这里，只有一个主题，他约好了和孔野他们打麻将。 另外两个人，一个是省厅的处长叫彦东方，一个是省卫生局的副局长叫那振国。 按理说，这彦东方的官职要比孔野和那振国大上许多，成思洲更不用提，一个刑警大队的队员，和彦东方可以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可是谁人不知道，这成思洲不是还有个亲姐夫国忠臣吗。国忠臣是彦东方的上级领导，他不但想通过成思洲结交上油盐不进的国忠臣。就是这成思洲，有国忠臣罩着，以后的前途，还能差到了哪里。所以早些与此人结交，以后说不定就能借上力不是。 对于赌，成思洲虽不会什么千术，但头些年也没少玩耍，一些的技艺还是很高明的。但今天，他主要是想通过用孔野和他的这个地方，结交这些上层社会的人物。 成思洲看着孔野的地方，也是眼馋。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弄这么个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大本营。可是现在的财力还达不到，也没有机缘。 在这里玩耍，不单单是为了玩耍，成思洲的目地，主要是结交来这里玩耍的人，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在一起玩久了，相互熟了，在通过他们结交更多的人，象雪球般，越滚越大，结交的人越多，人脉越广，才能手眼通天，四通八达。 就这样，聚龙岛就时常会出现成思洲的身影。 随着交往的深入，成思洲也在这帮人的身上学会了许多东西，包括思想的提升与处世的圆滑。 第23章 摆事 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早晨醒来，成思洲感觉到头还是昏沉沉的。 人还躺还在床上，王长贵就给他打来电话说： “思洲啊！出事啦！” 成思洲心里一翻个，现在，他最怕的就是王长贵在电话里说出事啦这句话，急切切的问： “咋啦。” “有个叫王大魁的，在绿地西城，包了几幢楼的工地，可是工地上有帮小混混总欺负他，还有旁边工地的人也欺负他。想找人摆一下，给两万块钱，我觉得还可以，就叫曾启明带着十几个小弟去摆这事。结果，双方一言不合，就起了冲突，几个兄弟负了伤，现在还在医院里。” 成思洲一听，心里就有了怨气，自己的生意，还不够你王长贵赚的吗，咋又学人摆事呢。又一想，这事一定不是王长贵自己的主意，里面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 按理说，两万块钱真不是小数。听到这个数成思洲心里也痒痒。可是这钱真的好赚吗。 成思洲起身穿上便装，开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王长贵，孔斌，曾启明都在，令成思洲没有想到的是，韩东强也在这里，他看了下几个受伤的小弟，几个小弟伤的也不重，都是轻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成思洲把王长贵叫到一边询问。 王长贵就把事情说了。 原来，有个叫王大魁的在那里包了十幢楼。 工地上有帮小混混，堵了路口，工地上沙土砖瓦包括所有的建筑材料，必须要在他们那里进货，否则的话就找麻烦，挑事，不让工地的人进材料。 工地上有好几个人都被打伤。 由于王大魁是外地人，没有根基，受些欺负也只能忍着。可是小混混们材料的价格，要高于市面上的价格两三倍。这还不算，周围别的工地上的人也欺负他们。 眼看着这工地弄不下去了。不干了吧，前期的投入已垫付不少了。 干下去吧，赚不赚钱都是小事，小命可别也搭进去。也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看了一眼，没证据，也不能把人家怎样。 没办法，就托人找能摆这事的人，不知怎么联系上的，就找到了韩东强。 韩东强就找王长贵合计，这事王长贵本不想掺和，因为公司里也没这项业务，成思洲肯定不答应。可是韩东强说： “那些小混子他知道，他们的头叫黄天河，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叫上几个兄弟，摆下队形，就能弄两万块钱，这事很有搞头。” 王长贵听了，一着么，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两万块钱也真不少，心就活了，让韩东强带着曾启明及十几个兄弟就去了。 结果一言不合，双方就动起手来，虽然动起手，但都没下死手，相互都是轻伤而已。 成思洲想了想决定上工地上看一下，不管怎么说，手下的兄弟也受了伤不是。 于是成思洲叫上孔斌和韩东强，开车去工地。 随着改革开放的快步进行，城市的发展也很快展现出来。许多平房区需要改造成楼房，所以许多的地方都在拆迁中，到处是繁忙杂乱的景象。 成思洲三人来到了工地，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高大壮实的男子，穿着工装，手中拿着一把铁锹，带着一伙人，正与另一伙，一看衣装就是混混的人在对持。 成思洲三人走上前，小混混里有个二十七八岁长相凶恶的男子，看见走过来的三个人，把手上的木棒往手后一背，说： “哟嗬，姓韩的，咋的，这事你还真他x的铁了心是不。我黄天河也不是混一天两天了，你断我财路，如挖我祖坟。早上兄弟我已经给你脸面了，别给脸不要脸，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成思洲听了，就迈了一步上前，说： “黄天河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犯法，你知道不知道。” 黄天河看着眼前矮小的成思洲，怎么想，也没想起来道上有这位，于是脱口而出：“艹，一脚没踩住，你哪蹦出来的，咋的，这事你也想插一脚吗，报个名号，别说我欺负你。” “我叫成思洲。” “成思洲，没听过。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事不是谁都能参和的，小心小命搭里都不知。” 孔斌一见，也上前一步说：“黄天河，这成哥是省刑警大队的，你小子说话干净点。” 黄天河一听，脸上就堆满了笑容，把木棒递给边上的小弟，凑到成思洲的耳边小声说： “成兄弟，不，成公安，不对，成政府，能否近一步说话。” 成思洲随着黄天河走到边上，黄天河说： “大哥，你看兄弟在这混口饭吃也不容易，这点钱，还要分给好几拔人不是。这样吧，兄弟也给你准备一份孝敬钱，你看怎么样。” 成思洲想了想，说： “这事可是范法的，先把你的人撤回过。事以后在说。” 黄天河听了，无奈的摇摇头，朝手下的那帮小弟喊：“走。” 看见那帮小混混撤走了，穿着工装的那个高大壮实的男子小步跑上前来，满脸堆笑的说： “大兄弟，多谢你帮我们解围，来，这边坐。” 边说边领着三个人到工棚里，叫人搬来三把椅子，让他们坐，又敬烟，又倒水。 韩东强看着那男子说： “王大魁，这事你也看到了，成哥能给你摆。但是，两万块钱不行了，得三万块钱，几个兄弟因你这事还在医院里。” 王大魁听了，脸涨红了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来回的搓着， “大，大哥，你看我们，我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兄弟们因我们受了伤，我们也心疼，大哥，这么样，加五千，两万五千，算你们帮我们的忙，以后赚钱了，我决对不会忘了三位这份恩情，你们看行不行。” 韩志强撇撇嘴说： “艹，这咋行，这事还带讲价的？本来三万块钱已经很少了。要不是成哥心好，十万，八万的，你都不一定摆得定。” 王大魁无奈的摇了摇头，说： “好吧，只要以后没麻烦，这钱，我任拿。可是，得等几天，承包款还没拨下来，这钱一到手，马上就给你们送去。” “艹，你以为菜市场买菜呢。”韩东强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凶巴巴的说。 “这真的没有啊，你看这…。”王大魁焦急的在地上转着圈，光脑壳上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着王大魁的样子，成思洲一时忍不下心来，就说： “行吧，看你也是个实诚人，三万块钱，在我眼里还真不是很多。我信了你，如果没兑现，后果，你自己考虑。” 说完站起身，对孙斌和韩东强说： “走，咱们在去会会黄天河。” 刚走出三幢楼，就看见一个身影像这里张望，成思洲一看，这人咋这么熟悉，这不是高大顶吗。 才几年不见，变化都不大，高大顶也认出了成思洲，见了也感到很意外，就喊： “成思洲，你是成思洲吧。” “你怎么在这里。” 成思洲好奇的问。 “我在我哥的工地，已经许久了，现在这工地归我管。刚才离得远，看了像你，但没敢认。走，到我那坐会。” “这也归你管吗。”成思洲疑惑的问？ “哪？这吗？这本也应该是我哥承包的。我哥和建工集团讲好了，这片楼房都转给我们，给我们弄。可是这王大魁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从我哥的眼皮子底下弄走了这十幢楼，这我哥能放过他！” 成思洲听了高大顶的话，好象明白了点什么。 这工地上，弄不好事情都出在高大全的身上。这是王大魁抢了高大全的蛋糕啊！可是王大魁又是通过什么关系找建工集团把这十幢楼弄到手的呢？既然建工集团能把这十幢楼转给王大魁，王大魁这方面应该也是有人脉的，那为什么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却没有人出头呢。 这事自己如果帮了王大魁，那么一定会给高大全带去损失，不管怎么说，高大全也是他的二姐夫，不看高大全的面，也要看二姐的面不是。 但是刚才，这事没有了解，就冒冒失失的答应了帮王大魁的事，现在这真是骑虎难下了。 兴亏刚才王大魁没有给钱，这要是收了钱，事情更不好弄了，现在去高大全那问下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在看事情什么办。这么想了，就叫孔斌和韩东强先回公司，自己去找高大全。 高大全听了成思洲的来意，沉吟了一下，说：“咋的，老兄弟，你也想搞建筑这一块吗？这里的水可深着呢。” “搞什么建筑，我就是帮朋友的忙，问下王大魁的工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噢。” 高大全咪着眼晴看了看成思洲，把一个洗好的小茶杯，用个木夹子夹放到成思洲的面前，把泡好的茶水倒满，然后慢悠悠的说： “老兄弟，王大魁的事不过是芝麻大的小事。你的洲际商贸，我也听说了一些，虽然也很赚钱，但是你知道吗？现在各个领域遍地开花，许多地方都有很诱人的大蛋糕。你那洲际商贸，与其它相比，犹如西瓜与芝麻。” 听了高大全的话，成思洲的心里就翻腾开了，心想，自己这公司，已经很赚钱了，不说日进斗金，每月的剩余也是很让人惊目的。自己沾沾自喜，自为得意的商业，在别人的眼里，真的是如此的不堪吗。 “还有啊，老兄弟，你知道吗，你的四姐夫我的那个四妹夫国忠臣马上要调到中央去了，在国忠臣高升之前，你没有点什么想法？” 高大全又倒了杯茶水给成思洲，又说道： “都是自己家的人，老兄弟，我也不瞒你，我也马上要把公司搬迁到别的城市里。这个市场太大的，一个人是做不完的。你可以考虚和国忠臣走仕途，也是可以考虚和我一起出去闯天下。怎么样啊！老兄弟，你考虚一下啊！” 这高大全的话语，让成思洲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平时和这些姐夫们交往得太少了，如果不是工地上王大魁的事，他也不会来找高大全，也不会知道国忠臣的高升。现在，他也不知道高大全公司到底达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高大全的身家有多少，看来还是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第24章 拓展业务 国忠臣很快就高升调走了，临走前，经过运作，成思洲也终于从一名普通的刑警，升职为省刑警二队的一名中队长。 随着国忠臣的调离，高大全也把公司的总部迁走了。 高大全没有把公司总部迁到国内的哪个城市，而是迁到了新加坡。虽然公司总部迁到了新加坡，但国内的业务却没有停止，而且越做越大，他打着海外华侨的旗号，生意上已经不限于本省，而是把业务扩展到了许多外省的城市。 这件事情令成思洲很震撼，也很理解，又想起了以前的过往，对这个高大全不得不服气，这还真是个高人啊。 成思洲的生活很幸福，单位里的工作顺风顺水，洲际商贸又有大抓钱财收入，由于出手大方，社会上方方面面的人脉那更是不用说。 虽然各个方面顺风顺水，但高大全的话语始终环绕在成思洲的耳畔，是啊，这个世界上的蛋糕太大了，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公司已经满足不了他那膨胀起来的心灵。 一样做的是生意，高大全把生意都做到了新加坡，自己那小小的商贸公司赚得的那些钱又怎么能和人家比上一比。 当年说过用钱砸高大全脑壳的事，成思洲始终没有忘记。可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个愿望遥遥无期。 高大全却用行动砸得自己晕头转向，那背影，不但高大，而且全方位的碾压着他，让成思洲有种无法望其项背的感觉。 时光如河水般静静的流淌，但也有狂风暴雨的天气让河水暴涨。 为了拓大业务，几个脑袋在一起熬夜，先是一片空白，继而有了思绪，接着一幅图画就跃然于纸上。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得上一个诸葛亮，何况这里不只是三个脑袋。 虽然都没有什么学历，但是混得久了，又都是老油条，他们社会上的经验那是咣咣的，没的说。 “工地的蛋糕最大，这个必须弄。” 韩东强眉飞色舞，唾沫星子乱嘣， “现在市里的棚户区在大面积改造，从扒迁到盖楼再到分房与售楼，这里的利润空间，你无法想象。这个可以弄，黄天河他们对这个很熟，我们可以接手。” 说着，韩东强朝坐在边上的黄天河示意，黄天河一看，顿时来了精神，这刚加入了进来，还没表现什么成绩，看来请韩东强喝的那些酒没白喝啊，急忙站起身，说： “这我在熟不过了，干这个工地，别的都好弄，就是拆迁这一块不好搞。人吃五谷杂粮，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放心，我手下那帮小弟非常在行，只要老大点头，一切都能摆平。” 自从上次王大魁求成思洲摆工地上的事，成思洲顺嘴和高大全提了句，这王大魁工地上的事，还真是高大全干的。 王大魁的事在高大全的心里，连个芝麻般大的事都算不上，既然成思洲说了，就放过了王大魁。可黄天河并不是高大全的人，只不过是高大全让高大顶运做下的结果，这高大全不让再动王大魁，黄天河他们就失去了一个大的来钱道，就找成思洲谈。成思洲看这黄天河也挺顺眼，就收了他做洲际商贸的一个副总。 “利欲难平。所以这些年我总结了一番，不外乎这几条，”孙滨说：“这几条是一要天，二要细，三要情，四要狠，五要势，六要合。这几条可以用在工地上，也可以变更为我公司的宗旨。这一要天，就是上面要有人脉，如果出了什么事，有人能给罩着。二要细，就是每块地段下来之后，首先是占地，拆迁。这要拆迁的地段上都有什么，谁人家有什么背景，谁人家什么脾性，都要详细掌握。三要情，就是拆迁中，绝大多数人好弄，也是顺从的，但总有一些人认为自己吃了亏，这就是利欲难平，这时就要以柔怀之心，情感之理，拉拢一些好说话的，摇摆不定的。四要狠，这不难理解，那些顽固不化的，铁了心的，对他们要心狠。五要势，这势无非是形势与势力，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一定要有把握形势的能力和摆平事情的人。这六要合吗，就是人合，不但是咱们公司的内部的人要心气一样，就是和外面的人，也要和气，如果真的合不在一处，最好早处理。 咱们现有的业务，香烟这一行，国家正在收口，现在不能在碰了，否且很危险。在有，各种国产家电企业大量拥进市场，走私家电这行业也没有多大油水可捞。工地这事，我看也可以插手，老大，你看呢？” 成思洲点了点头，说： “还有吗？” “蔬菜，瓜果市场虽然看着不起眼，里面的利润空间也是很大的。我家那一片都是倒腾这个的，这个我熟。”曾启明嗡声嗡气的说，“现在这块主要是冬三子和黑老七他们在干这个，这俩人不好弄，手下也有百十来个小弟呢。” “餐饮业也不错，可以搞个集餐饮，洗浴，游乐，购物，为一体的大本营，这也是老大一直的愿望。”王长贵慢吞吞的说。“还有服装业，包括我们现有的商场，食品加工厂，这些。大家看一下，还有哪个可以搞一下。” 有人开始了提议，随后杂七杂八的，就又有人提了许多建议。蛋糕画得非常大，蓝图也非常的美丽，可是能一下子就实现吗？ 成思洲看大家的提议也差不多了，就说： “兄弟们的提议非常正确。所以，我决定，成立八大分公司。第一分公司有韩东强，黄天河共同领导，开拓建筑业。第二分公司有李大利领导，稳固扩大我们的食品加工厂。第三分公司有张广崎直接领导，孙滨挂职领导，稳固我们的家电的货源。香烟这一块，我决定放弃。可以开展些别的项目，这个，公司很重视，也是我们的命脉，这个马虎不得。第四分公司由孔喜来领导，稳固我们的商场。第五分公司，由曾启明领导，拓展瓜果，蔬菜市场。有可以拉拢的人，可尽量拉拢进来。以上五个公司由王长贵总领导孔滨配合管理。第六分公司餐饮，第七分公司娱乐，第八分公司洗浴，这三个公司由我亲自抓，弄个大本营。各个公司初步先这么定下来，除了第二，三，四，我们现有的公司，照常运作不变外，第一，五，六，七，八公司，各分公司负责人要把自己的祥细计划拿出来，大家一起商议看怎么开展。” 散会后，成思洲叫来王长贵和孔滨，让他们制定了公司的宗旨与各种的规章制度和奖罚条利。 就这样，成思洲的商业帝国的蓝图就此展开。 第25章 滨江大酒店 滨江大酒店是集餐饮，休闲娱乐以及洗浴为一体的综合性酒店，单层面积就有近万平方米，地上六层，地下两层。在当时的这个省城里，也是很有名，很有气势的豪华酒店之一。 这滨江大酒店，地下二层是停车场，地下一层是洗浴，一楼有保龄球馆，羽毛球馆，篮球馆，台球厅。二楼是餐饮，有大厅和包房。三楼是被隔成独立包间的卡拉ok歌舞厅，四楼是酒吧及演艺大厅，棋牌室。五楼，六楼是宾馆，可以住宿。 老板杜滨江是旅日华侨，回国后首先把日本的卡拉ok引入了这个城市。 这个新奇事物一经开业，很快就打动了许多人的心，生意火爆得那是不用说。 每日里，大量的顾客接踵而至，挤破门坎。 这一天里，晚上7点半，顾客就特别的多，各个部门都有爆满的迹象。 韩东强和三十多个兄弟在二楼的餐厅里，占了四张席位，喝得面红耳赤。这时，曾启明带着三十多个兄弟走进二楼的餐饮大厅。 “哟，强子，你们也在那！”曾启明已经喝得里倒歪斜的，朝着韩东强叫着。 “明子，这么巧，你们也来啦，来，坐下喝几杯。” 韩东强见是曾启明，朝他眨了眨眼睛。 “不了，我们上楼去唱卡拉ok。”曾启明带着他领来的三十多个人，摇头晃脑的分几批上了电梯。 曾启明他们坐电梯上楼有近十五多分钟，孙滨又带着三十多个兄弟出现在二楼的餐厅里，见到韩东强他们，又打了招呼，说是上四楼，接着又呼呼啦啦的上了电梯。旁边的服务员很疑惑，一楼就有电梯到楼上，这帮人为何跑到二楼再到楼上，难道就是为了和朋友打声招呼？ 地下一层的洗浴中心里，王长贵在热水池子里泡好了澡，领着五个手下的兄弟，出了洗浴区，来到休息区。 几个人也没要包间，就在休息区的床上躺下。王长贵的手下兄弟叫来茶水，几个人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利子就说，这几天身上寒气重，出去拔个火罐，然后走出休息区。 可是去了没多久，就听见利子杀猪般的喊叫声，王长贵几个人听见，急忙跑出休息区，看见利子正愤怒的和几个男服务生在争扯，就走上前去。 利子看见王长贵他们来了，把后背转过来让他们看，利子后背被烫得火红一片，有几处都起了水泡。王长贵一见，问利子怎么回事，利子就说，被拔罐的技工用酒精给烧伤的。 王长贵几个人一听，就不干了，让服务生叫老板来，服务生脸都吓白了，在边上连忙陪着不事。 王长贵他们不依不饶，执意要叫老板来。服务生没办法，叫来了分管洗浴的经理，分管洗浴的经理是个二十多岁，身材魁梧，面相黑黑的男子，领着十多个人就冲了进来。 王长贵一看这经理，还认识，是以前在站前混的一个大混混叫黑球。 “哟，这不是贵子哥吗！来兄弟我这咋也不知一声。” 黑球还以为是谁到他的地盘来捣乱，一见是王长贵，停住了脚步，沉吟了一下，急忙走上前去，和王长贵打招呼。 王长贵看黑球，脸上阴沉沉的说： “先别他妈的套近乎，咱俩很熟吗。你看看把我兄弟这后背烧的，”说着一指利子后背的伤，“你看看，这得给我个说法吧！” 黑球一看利子的后背，红通的一大片，还有几个大水泡，脸色就不好看了，心想，这怎么能烫成这样，就问边上拔罐的技工是怎么回事。 那技工抖着身子说： “这事不能怪我啊，这客人趴在床上，我像往常一样，把酒精球沾了酒精，然后把酒精瓶放在边上，刚把酒精球点着，拿着第一个罐子要往里燃空气，没想到，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我也没防备啊，酒精球就触到了他后背上，这怎么能怪我呢。” 利子疼得呲牙咧嘴的在边上蹦着，听了技工的话，上前，抡起手臂，“叭”的一下给了那技工一个大嘴巴，说： “艹，你他妈的拔罐之前不说一声啊，我后背刺挠，我刚想挠一下，就被你烧了，你不长眼睛啊！你他妈的还狡辩什么？” 黑球一见利子的阵势，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脸上堆满笑容，朝着王长贵说： “贵子哥，你看这事，都是我们的错，我这兄弟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咱哥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看在咱哥俩相交一场的份上，放过我这兄弟一次如何。兄弟我指定记着你的情，明个请你吃饭赔罪，你看如何？” “我们有那么熟吗，在说了，你看看，我这兄弟伤的，你们咋也得给拿点医药费吧。” 黑球一听，咬咬牙，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边往王长贵手里塞边说： “对，医药费，一定要赔的，这五百块钱，给兄弟压压惊。” 王长贵一扒楞黑球伸过来的手，说： “你做不了主，把你们老板叫来吧。” 说着带着手下五个弟兄，来到换衣区，换衣服，唯有利子光着膀子，吡牙裂嘴的在边上呻吟着。 王长贵几个换好衣服，大马金刀的坐在换衣区的椅子里，等黑球去叫他的老板。 黑球一见，寻思着这五百块钱已经不少了，看王长贵的架势，这是想要讹人啊，心里虽有怨气，但也没办法，就走到外面给老板杜滨江打电话，他没想到的是，现在杜滨江正在楼上焦头烂额。 韩东强和三十多兄弟正喝得兴高采烈，突然小柱子在一盘菜里发现了一根长头发，这还了得，小柱子拿着个啤酒瓶子使劲的往地上一摔，啤酒瓶子顿时四分五裂，几个服务员站在远处，玻璃的碎裂声让她们致若惘闻。虽然经过第一次的严打，当时的社会治安已经好了许多，但混子们互相打架也时有发生，服务员们以为他们喝多了酒，这种情况谁还敢靠上前来。 韩东强一见，火气上窜，朝手下小兄弟们一挥手，顿时，大家都闭上了嘴巴。 小柱子朝远处站着的服务员喊道： “艹，能不能来个喘气的。” 一个圆胖脸的女服务员，听见小柱子的叫声，急忙跑过来，说： “大哥，你还来些什么？” “来个巴，”说着一指盘里的头发，“你看看，这他妈的还让我们怎么吃。去，叫你们老板来。” 小服务员本来心里就突突的没有底，一看这帮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就跳得更历害，急忙忙跑去找经理。 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胖胖的男子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说道： “祝位兄弟，不知本店哪里招待不周，我们这刚开业不久，一些服务还不到位，请多多批评，多多谅解。” 韩东强一指盘里的头发，说： “什么他妈的批评，谅解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们是来吃饭，喝酒，高兴来的，你们却让我们吃头发。你是这老板吗？” 那男子眼睛转了转，说： “虽然我不是老板，但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也能做得了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这盘菜，我叫大厨重新给你们做一道，这桌酒菜，给你们打个对折，怎么样，兄弟，你们满意吧。” 韩东强还没有知声，坐在旁边的小柱子却呼的一下站起身，说： “满意个你xx呀，老子来喝酒，还差你那几吊钱，拿我们当要饭的啦，去，叫你们老板来。” “兄弟们，别这样，消消火气，这样吧，这桌全勉，这可以了吧。”胖经理笑容可鞠的躬着身，一付任人宰割的模样。 “去把你老板叫来，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韩东强一挥手，四张桌前的三十多个兄弟们都站了起来，这胖经理一看，急忙说： “兄弟们，好说，好说，我这就叫老板。”说完转身跑出餐厅，到吧台前给杜滨江打电话。 杜滨江听了此事，急忙从六楼下来，来到韩东强面前，说： “这位兄弟，事情我已知晓，这都是我管理上不到位，让兄弟们吃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杜某万分惭愧。今天兄弟们在此处的吃喝，全部勉单。兄弟们看如何。” “勉单，”韩东强站起身，走到杜滨江的身旁，拍了拍杜滨江的肩头，说：“你看我们是差钱的主吗？既然来你这吃饭，也是觉得你这够局势。可是你这里的东西却这么的不干净，一想起来，我就想吐，你轻飘飘的一句勉单，就能不让兄弟反胃了吗？” 杜滨江听见韩东强的话，心想，这韩东强就不是来吃饭的，领着这么多人来，一定是来搞事的。这帮人在这里闹事，无非是想弄点钱。不如先给他们点钱，打发他们走。过后在叫人找他们平事，要是这些主以后天天来这里闹，这生意还咋做下去啊。现在也不能叫人，如果现在叫人来，两伙人要是打起来，自己这可损失不起。 本来杜滨江回国开这个大酒店，黑白两道也是有人罩着的。要说这世界很大，也很小。这杜滨江结交的这黑白两道上的人物，成思洲还都不但认识，还很熟悉，这黑道上是阎武，阎武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也从一个小混混，混成一个手下有几百个兄弟的大混子。这白道上，更不用说，是省厅的处长，彦东方。 自从上次在聚龙岛孔野那里和彦东方认识后，彦东方就有意结交成思洲，俩人不但很快成了麻友，又成了酒友，再后来就成了好象有很过命交情的朋友。 想到这里，杜滨江让胖经理拿出一千块钱，对韩东强说： “兄弟，你看看，杜某我是很有诚意的，这些钱，给兄弟们压压火气。” “哧，”小柱子一撇嘴，气哼哼的说：“你他妈的对付要饭花子哪，五万，少了这数，今个就砸了你这破店。” “啊！”杜滨江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汗水顺着脸颊滚落，大江南北的闯荡，这么疾手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帮人狮子大张口啊，如果弄不好，真的要被他们扒去一层皮不可。 刚想先稳住韩东强他们，然后看看能不能找人摆一下，这时，手中的大哥大却响了，急忙接了，是四楼演艺大厅经理打来的，四楼经理急切切的说：“老板，这里有人闹事，把吧台都砸了，他们人太多，我罩不住啊。” “什么，怎么回事？” 杜滨江慌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原来，孙斌领着三十多个兄弟上四楼后，就来到了演艺大厅，这演艺大厅还真不小，有三千多平方，中间的舞台就有二百个平方，舞台的棚顶上吊着各种各样的舞台灯。四周一圈围着桌椅，渐次高起，坐在椅子上不会被挡住视线。 这时演艺大厅里已来了不少顾客，节目还没开始，人声嘈杂。 孙斌领着一大帮人，一进演艺大厅，演艺大厅的经理边世明，就看见了。 边世明以前也在社会上混过，现在在这里看场子。 孙斌以前在道上混时，名声还是很响的，不但有心计，还敢拼，手下也从来不缺小兄弟。 认识孙斌的人，见了孙斌，还是很打楚的，虽然这些年，孙斌好象不在社会上混了，但人的名，树的影，边世明以前给别人做小弟时就认识孙斌，见孙斌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斌哥啊，好久不见，你可是希客，来，里面请。” 边世明边说边朝站在边上的服务生一挥手，站在边上的服务生急忙跑上前来，“给斌哥安排四张最好的桌子，酒水，吃的上最好的，帐算我的。” 孙斌看着边世明，一脸的疑惑，“你是…？” “斌哥，我以前在火烧里和钢子哥混来着，赖明就是我。” 孙斌怎么想也没想起来认识过这个人，也没放在心上，坐在边世明安排好的座位上，一会，大杯的啤酒和各种水果拼盘，小吃摆了满满一桌，其它桌上也不历外。这时演艺厅里的灯光暗了下去，舞台灯光亮了起来，主持人走上舞台， “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关临滨江演艺大舞台。今夜，在这里，将给您带来一个美丽的夜晚，我们将为您奉献上一场精艳纯伦的美妙盛宴。……” 演出刚刚开始，孙斌手下的几个小兄弟便走出演艺大厅，来到了酒吧。 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一群打扮新潮的少男少女，正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腰身。 迪斯科，在那个年代，也是一种新兴事物，它由西方传入东方，一经传入，就深受年轻人的拥护与喜爱。酒吧舞厅，也应运而生。 几个小兄弟跳进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也疯狂的扭动起来。 跳着跳着，不知为何，其中的一个小兄弟就和旁边的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子起了纷争，从刚开始互相推搡到后来大打出手。 和他一起来的小兄弟一看，也动起了手，对方也不是一个人，男男女女的十多个人，有机灵的一见，急忙跑到演艺大厅叫人，众人一听，呼的一下子都冲进了酒吧舞厅里，顿时酒吧舞厅里就乱了套。 杜滨江刚收了电话，三楼上的经理也打来电话，三楼也打了起来。这又为何？ 曾启明领着三十多个小兄弟乎拉拉的拥上三楼，包了两个大大的房间，又要了几个陪唱的女孩子。 曾启明唱了几首歌曲，又和陪唱的女孩子喝了几瓶啤酒。然后起身上卫生间去放水，回来的路上，不知怎的，在走廊里，就和一个服务生撞在了一起，也不知是曾启明是喝多了，还是为什么，曾启明对那个服务生不依不饶，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别的服务生见了，那怎么行，乎拉一下子上来十多个人，曾启明虽然练过，也架不住他们人多，又都是年青力壮，伸手不一般的年轻人，眼晴上被狠狠的打了一拳，顿时，眼睛就肿胀了起来，成了熊猫眼，旁边和他一起出来的小兄弟一见，急忙跑回包房里叫人，对方一接触，就打在了一起。 刚收了三楼的电话，杜滨江就又接到了洗浴里黑球的电话，听完黑球的汇报，一下子就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自问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这些人来这里闹事，不外乎是求财，可是这狮子大张口自己也受不了啊，报警吧，这帮人要是天天上这来闹，自己也吃不消。 想了想，就给彦东方打电话，对方老占线，打了好几遍，也没打通。就又给阎武打电话，却一下子就打通了，一会阎武领着几个小兄弟就来了，在一楼的大厅里，看见杜滨江，杜滨江也看见了阎武，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阎武听完后，也觉得事情挺严重，就上了二楼，在门口，就看见是韩东强，阎武心里一翻个，这韩东强，不是和成思洲混的吗？急忙跑上前，脸上挂满笑容，说： “韩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的啊！来，这边喝茶。” 说完，亲热的上前拉着韩东强的手臂，把他让到包房里。 几个人来到包房落了坐，阎武就说： “这杜老板做点这生意也不容易，他求我帮他照应着点。事情大摡我也知道，我和成思洲也是一起玩耍过的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不是。看在成思洲兄弟的面上，能不能给老兄我一点薄面，放过杜老板一马，老兄我这里感谢不尽。” 韩东强看着阎武那张凹凸不平而又油腻的大脸，笑着摇了摇头说： “按理呢，我应该叫你一声阎哥，可是呢，在我韩东强的眼里，你他妈的是个巴啊，跑我这装大尾巴狼，你还学会为别人摆事了。也不撒尿照照自己，你有那实力吗。还给你面子，你的面子，在我眼里，就是鞋垫子。” 说完，韩东强乎的一下子站起身，朝杜滨江说： “还学会找人来摆事了，告诉你，今个找谁来了也不好使，要不给钱，要不我砸了你这破店。” 说完，推门走出包房。 杜滨江一见，抓住阎武的手臂说： “阎老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啊？” 阎武想了想，本来想说，这楼上，楼下些人，都是一伙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 “杜老板，这件事，真的不好办啊。这帮人我也惹不起啊。你看官方，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大人物？” 杜滨江听阎武这么一说，又给彦东方打电话，可是这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 第26章 成思洲能解决的事情 滨江大酒店已经彻底的乱了套，顾客全跑了，一楼大厅的入口门里，站满满了几百个各色的小混混，还有酒店本身的男女服务员，宽敞的大厅里乌压压的全是人。 曾启明顶着个熊猫眼，利子光着膀子，小柱子端着那盘带头发的菜，还有几个受伤的小兄弟，东一堆，西一堆的躺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呻吟着。 虽然是初夏的夜里，东北的天气也是清爽微凉的，可如今的杜滨江，浑身被汗水蒸腾着，像是在桑那浴里。身上的汗水从来就没有断过，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辈子，打死他，也没想到，会在自己的生命里，出现这样的一幕。 在日本，生意做了十几年，身家也不俗，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这种事情，还真让他顿感无力。 报警吧，阎武却不让他报，说，就是报了警，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而且他们好像还是受害的一方，顶多把他们驱散了了事，还得给他们赔医药钱。 这医药钱给了还是小事，那以后他们天天来找事，这生意就没法做下去了。 杜滨江现在很后悔回国开办这个酒店。 本来在日本开的酒店，生意也很好。 可听说国内改革开放十多年了，生意很好做，正在招商引资，有各种的优恵扶持政策，心就活了，经过考察，觉得可以做，就卖了自己在日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带着所有的资本和美好的憧憬，回国开了这个综合酒店。 酒店开起来了，生意还真的好。可是没想到，这开业还不到半年，就出了这样的事。 这是有人看这生意眼红啊！可是想归想，这事该咋解决？却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自己在国内也没什么势力，结交的几个人也使不上力气，手下雇的这帮人，关键的时候也用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杜滨江和阎武站在吧台边上的休息室里，俩人大眼瞪着小眼，一筹莫展。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杜滨江在休息室里来回踱着步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阎武看着焦急的杜滨江，咬了咬牙，说： “杜老板，你也看到了，我该使的力气也用了，可是我也弄不过他们啊。现如今，有一个人，只要他出面，指定能摆平这事。” 听见阎武的话，杜滨江急忙抓住了他的胳膊，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急切的问， “谁，你快说，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这人叫成思洲。他是省刑警大队的中队长，别看他只是个中队长，官职不大，可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此人不但人脉极广，好打不平，而且上面有大人物的关系。如果此君出手，这些都是小菜一碟。” 说着，阎武看着杜滨江，停止了话语。 “真的吗，那真的太好了。”杜滨江深深的吸了口气，“那怎么能联系上他？” “他的电话号码是……”阎武脸上显出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笑容。 杜滨江急忙拿起大哥大，给成思洲打电话，电话一打就通了， “喂，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臃懒男子的声音。 杜滨江平复了下心情，小心翼翼的说： “您是成思洲，成队长吗？” “是我啊，你找我有事吗？” “我叫杜滨江，成队长，咱俩没见过面。是这样的，我在xx街上开了个酒店，今天有一帮人来闹事，您看您…” 杜滨江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说开了， “这事，你应该报警，派出所会处理好的，找我，这事也不归我管，我也无能为力啊。” 说着，就挂了电话。 “他咋说的？” 阎武急切的问道。 “他说让我报警，说他管不了，就给挂了。” 杜滨江垂头丧气的说。 “他不认识你，我打给他。”说着，阎武拿起大哥大手机又给成思洲打电话，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成思洲那不咸不淡的声音： “谁？” “思洲啊，是我，阎武。” “阎哥，这么晚还没休息，有事吗？” “唉，哪有时间休息啊，思洲，这不吗，我朋友，杜滨江，酒店出事了，这不求你这大佛给把把脉吗。” “噢，就是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位吗？阎哥，不是兄弟不帮忙，不就是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闹点小事情吗！这你还摆不平吗？在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佛，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刑警支队的中队长。话又说回来了，他不会报警吗，派出所会处理好的，我这是刑警，这种事，也不归我管不是。” “思洲，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好几百人哪，把人家门都堵上了，这事报警又不好，老哥求求你，来帮忙看看怎么办？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成思洲的电话里沉默了一下，说： “好吧。” 说了就挂了电话。 过了大半个小时，成思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滨江大酒的门口里。 一进门，就看见那乌秧乌秧的一大群人，眉毛就皱了起来，这还不是一般的乱啊。 阎武和杜滨江正在与王长贵他们交涉着，就听见王长贵挥着只有两只手指的胳膊嚷着： “拖有用吗，这事不解决，我哥几个就天天吃住在这里了。” “对，这兄弟说得对，虽然咱们不认识，但都是受害者，你看我的眼睛给打的，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曾启明嗡声嗡气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熊猫眼，又指了指躺在地上其中的几个人，接着说道：“还有我这几个兄弟，看看被打的，这事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我们这三十多个人，还有后来来的这百八的亲朋近邻，也都不走了，啥时给解决，啥时才走。” 躺在地上几个人一听，其中就有人喊道： “哎呦，哎呦，我的腰折了，这辈子是废了，哎呦，哎呦……” 另一个又嚷道： “哎呦，哎呦，我的腿哟，折了，折了，这辈子得要躺轮椅了。哎呦，哎呦。” 又一个满脸像血葫芦的，躺在地上的人，抬起头，“哎呦”了两声又躺在地上。 受伤的人们一起吟呻着，“哎呦，哎呦呦”的声音此起彼伏，哀声不断。 韩东强捂着肚子，“我都他妈的上几遍厕所了，你们说说，你们做的菜里放了巴豆吗，哎哟，我…，不行了，又要拉了。”说着就往边上的厕所里跑。 “我这肚子也不行了。” 随着有好几个人，跟在韩东强的身后，往厕所方向跑。 “大家放心，杜老板说了，你们的要求，杜老板一定尽量给满足，送钱的人马上就到，请大家先回去，受伤的人先上医院，车子已经在门外了，留几个代表在就行。……” 阎武伸着脖子，朝众人喊道。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啊，有你说话的份吗，在哔哔，削你个奶奶的。” 孙斌说着，挥了挥手，他身后一百多个人一齐上前迈了一大步， “你看我的这几个兄弟被打的，” 说着指了指另一边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接着说道： “这哪里酒店啊，比香港里的黑社会还牛逼，爷们是来娱乐的，也不是为受罪来的。你们不让玩，让我们走就是了，看给打的，要不是后来他们叫来亲朋近邻，还指不定被打啥样呢。你们说，给赔多少吧。” “来了，来了，” 阎武一回头，看见门口站着的成思洲，急忙跑上前，说： “思洲，你可来了，在不来，可要出人命了。” “嗯。” 成思洲看了眼阎武，然后急走了几步来到众人的面前， “你是哪个？来这里干什么？”曾启明看着走上前来的成思洲，嗡声嗡气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都这么晚了，这么吵吵嚷嚷的也解决不了事情。你们先回去，该看伤的看伤，该休息的休息，这酒店在这里，也跑不掉。明天，我指定让酒店给你们个满意的答复。”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连名子都不敢说，跑这装什么大哥。滚开，这里的事跟你没啥关系。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这黑店，看把我们伤的，没王法了。泥人还有三把火呢，何况我们这活生生的人”孙斌说着，朝地上吐了口痰。 “就是，你算什么大尾巴狼，跑这嗐哗哔，赶紧滚。” 韩东强附合着。 “就是，就是。”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合着。 成思洲笑了笑，对阎武说： “你这有没有可以单独唠嗑的地方。” “有，当然有啦。”阎武说着，指了指旁边休息室的房门。 “嗯。” 成思洲嗯了一下，然后指了指王长贵他们几个，说： “你，还有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可否敢跟我单独谈一下。” “咋的，这有什么话还不敢当着人们面前说啊，单独唠，就单独唠，还怕了你不成，” 曾启明说着，就先往那个休息室走去，王长贵，孔斌与韩东强一见，跟着曾启明就往那休息室进，杜滨江和阎武也要跟着进休息室，被成思洲拦了下来，说： “你们俩人先别跟着，我独自找他们谈一下。” 说完，跟在他们几个一起进了休息室，然后，把门关得死死的。 第27章 成思洲的目地 滨江大酒店一楼的休息室内，成思洲看着四个得力的手下，说： “诸位做得很不错，辛苦啦。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的完成，接下的一步走向很重要。 接下来，按照原定的计划进行，还是先由我摆事，无论是什么条件，什么事情，大家就是不答应，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使劲的逼迫他，他生意做不成，不信他不吐口，接下来，这么…这么…这么…” 几个人在那里，密谋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成思洲他们密谋下，搞的鬼。 上次的拓展会议结束后，又经过谋划，首先的议题是，建立大本营。 连个窝都没有，又怎么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来。 他们就在全城市里寻找，可以做为他们大本营的位置。 找来找去，就盯上了这个滨江大酒店。 这滨江大酒店，不但够局势，而且滨江大酒店的经营项目与理念，也是很让成思洲他们垂涎三尺。 其实，这滨江大酒店的信息，这杜滨江是什么样的人，酒店的经营项目，都有什么后台，背景，酒店里员工的大致情况，大部分还都是彦东方提供出来的。 经过多方详细的打听和探查，他们也了解到滨江大酒店的来龙去脉，也详细的掌握了洗浴，餐饮，酒吧，歌舞厅所有的经理的情况，哪个可以利用，用什么方法搞出事端，再由阎武在中间左右局势。 现在洲际商贸也是正在大量的用人之际。 滨江大酒店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杜滨江招收的新人，时间不长，对滨江大酒店的归属感不强。 杜滨江刚回国不久，对国内的情况不了解，在人脉上也是欠缺的，认识的人中，大猫，小猫就那么三，两只。 杜滨江是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回囯投资的，官方的招商，是一位女副市长，叫李淑怡，五十岁的人，风韵犹存，和杜滨江的关系很一般，都是官方性的往来，没有深层次的旧积。 李淑怡，成思洲也是认识的，而且还通过朋友在一起喝过几次酒，对于成思洲和国忠臣的关系也是了解的，仕途上混，谁不想巴结到上层人物，再进一步。 为了此事，成思洲还单独宴请了李淑怡，透露出国忠臣对她很看重。 国忠臣看重不看重李淑怡，成思洲不知道，但不管真的还是假的，话说出来，李淑怡和成思洲的关系，就更近了一步，酒酣耳热之际，就侧面打听出她与杜滨江之间的关系。 黑道上的，就是阎武，这个人很好解决，以前就有过交集，省医贸公司老总那事，还是此君给他出的那口气，按理说，成思洲还欠着人情。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成思洲的身份不一样了，也没少帮阎武掩盖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拿成思洲的话说，这些人都是他的线人。 成思洲给阎武打了电话，阎武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阎武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些年，狡猾得像粘鱼似的，一点就透，以后的事情，让他怎么做，他就会怎么做。 成思洲又许诺他，事成之后，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风里来，雨里去的，朝不饱夕。跟自己混，吃香的，喝辢的。 阎武听了，感动得热泪盈眶，心灵上就被成思洲稳稳的抓在了手里。 警方的更不用说，彦东方，本来就是自己的人。 滨江大酒店里，黑球，边世明…他们更好捏固了，以前都是社会上的一些小混混，给一些好处，再画给他们一张大饼，总之一句话，就是让他们舒服，让他们得劲，他们舒服，得劲了，这些人就会轻轻松松的被搞定。 经过精细的策划，滨江大酒店里的事情，就在所难免的就发生了。 几个人走出那个休息室，韩东强边走边骂骂咧咧的说： “妈了个毕的，你也别拿事压我，我它妈的也不是被吓大的。自小到大，谁敢这么欺我。今天就给你老小子这个面子，明天不给个答复，咱就走走试试，风里雨里，咱陪着你。话我说到这里，你们看着办吧，别以为我他妈的好欺，你们也打听打听，欺我的人，我一定让他好看。否则，我他妈的就没在军区大院混一回，我他妈的就在这地球上消失。”说了，朝手下的小兄弟挥了挥手，说道： “兄弟们，看在这个什么他妈的成哥的面上，咱先撤，明个不给个说法，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咱军区大院可不是吃干饭的。” 说完，呼啦啦的带着他那一百多号人走了。 看着这帮人走了，杜滨江终于松了口气，这是很好的先兆啊。 随着韩东强走后，孙滨又说到： “成队长，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兄弟我也不是不开眼的人，给你个面子，但今天这个事，希望像你说的，否则，就算兄弟没说。你武咋一下，我孙斌，名在这里扔着，什么事情，我也可以接着，而且接得住。” 说完也一挥手，近百个小兄弟，连背带抬的把那几个受伤的小兄弟一起带着，随他走出酒店。 杜滨江一见，心里又落了一大节。看来，这成队长，还是管用的，以后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 “按理说，我的眼睛被伤成这样，无论如何，我他妈的也难以咽下这口气。而且，我这些小兄弟，又伤得这么重，不砸了你这破店，都难消我心头之恨。以后，在这个城市里的武术界，我他妈的还怎么混。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能伤我这么重，今个，我丑话扔在这，你是成什么洲来则，我不认识，既然他们都给你面子，我也给，否则好象我不要脸似的，我也等你的答复，否则，咱就看看，谁的腿更粗。” 说完，就往外走，跟随他那帮小兄第，先来的，后到的，一百多人，又连背带抬的，把他们受伤的小兄弟们带着，乎啦啦的也走了。 听了曾启明的话，杜滨江心里又一沉，这成思洲跟他们说了什么，好象事情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啊，又好像这成思洲为了自己，答应了他们什么过份的要求，把他自己也陷了进来，这人情，大了去了。以后这恩情又怎么报答呢。想是这么想，现在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人都走光了，就剩下王长贵他们六个人。 王长贵用只剩下两只手指的手，摸了摸脑门上，那像蜈蚣般的刀疤，说： “都走了哈，就剩我们哥六个，我们人少，人少语微。我也没什么可说的狠话，我们也没什么可依仗的势力，我们都是小人物，但，什么事情，什么社会，也得讲个王法不是。我们上你这里来花钱，又不是来买罪受的，我这兄弟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在工地上刨食吃，赚点辛苦钱，可是在你这伤得这么重，这得有很长时间，在家养伤。在家养身子，就赚不了钱了吧，而且长时间不上班，工作都难以保得住。以后这一家老小，又靠什么来养活！成哥，你今天说的话，我犹如在耳。如果哪天出了差头，兄弟我就烂命一条，你好好想想。”说完，朝那五个人说道； “这都几点了，肚子还空着呢，走，咱哥几个出去添下肚子吧。” 说完，带着他们一起来的五个人，走出滨江大酒店。 看着最后六个人走出滨江大酒店，杜滨江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场危机，算是挺过去了。 虽然表面的事情好像是挺过去了，但究竟成思洲和他们在休息室里怎么说的，说了什么，自己还是一头雾水，咋也要知道的。 而且，刚开业才半年，今天就出现了这种事，那么，以后呢，保不齐一年，半载的，在出现这样，那样的事，自己又该如何处理呢。 自已是做正行生意的，官场上，社会上，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结交上这些人物。以后在出现同样的事情，自己也不能老像如今这样找人摆事吧。想到这里，杜滨江的心里就盟生了退意。 杜滨江先打发酒店里的服务员们回家的回家，回职工宿舍的回职工宿舍。 然后拉着成思洲和阎武到二楼豪华的包间里，让大厨烧了四个好菜，又拿了瓶好酒出来。 三个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几杯酒下肚，彼此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感谢的官勉弹潢的话，己经说过了，剩下的，就直奔了主题。 “杜老板，兄弟我不是吓你，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件事暂时是躲过去了，以后可不好办啊。 这些人，也是有些背景的，尤其是那个军区大院的，身份可不一般，他父亲可是军区上第八把手，此人的性格我也听说的，耻吡必报。还有最后走的那位，他们几个都是亡命之徒，你看他那手和脑门上的伤疤，都是和别人火拼弄下的，你咋招惹到这么些人的。” 成思洲，摄着酒盅子，盯着杜滨江说。 杜滨江一听成思洲的话，心里就翻腾开了，按理说，成思洲不应该说这样的话语，他应该把他们在休息室里谈了什么，告诉自己，这些的话语，好象是在压迫自己。 这么想着，心里对成思洲又有了看法，虽然对国内的情况不了解，但社会上，自己也是打拼了许多年，日本的人情事故虽然和国内的大不相同，人的思想也大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利益当前，所谓无利不起早，虽然华人谦逊些，但这些粗浅的道理，自己还是懂的，而且，俩人也没什么交情，就这么为自己出力，总图个什么吧。还有，此时，不是谈这些人的背影的时候，而是应该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你成思洲大包大揽的，一定有你自己的想法和策略，现在主要的是，你成思洲咋也应该先讲出来，还有你在休息室里，到底答应了他们什么。 可是成思洲既然这么讲，他也只能顺着他的话题说： “我正常开门做生意，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去招惹他们。而且我刚回国开这个酒店，你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就是来讹人的。这帮人，我看就是黑帮。成老弟，你是警方的，你一定要帮老哥我度过这个难关啊！老哥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杜老板，这件事非常的荆手，最好解决的方法就是任由他们敲榨，因为今天这些事，他们都占着理，就是报警或打官司，也说不出他们什么毛病，反而却会把咱们弄得很背动。所以，就算拿出一大笔钱来，我在从中与他们说，这样，他们得到了甜头，这帮人我想也就不会在来闹事。但是，这样做了，难勉会让他们在心里上得意忘形，也会与别的他们的同一类的其它人到处宣扬。开了这个口子，这次满足了他们，另外的张三，李四就会跳出来。这帮人会想尽办法，来搞事情。这样无尽期的被人压榨，你这生意就无法在进行下去了。但是，不拿出钱来满足他们，你也看到了，今天就来了这么些人，明天或者后天，他们再来更多的人，天天跑到你这里闹，这生意，不黄都难。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着，成思洲停下了话语，看着杜滨江。 “有什么你就说。” 杜滨江知道成思洲的意思，他必须接过话题。 “既然你让说，我就接着说，他们都是社会的老滑头，跟警方打过很多次交道，他们会利用法律上的漏洞，天天来找你麻烦，到时你怎么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唉！对了，老兄弟，我有句话憋在心里，一直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今天在休息室里，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才答应走的。” “这很简单啊，我就对他们说，这酒店其实是我的，我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他们来这里闹事，就是和我作对，如果不给我面子，我会盯着他们，他们这些在社会上混的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把柄落在我手里，他们以前做的那些事，我都有证据，如果他们要是离去的话，我会考虑明天答复他们，是否放过他们一马。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答复。可是这事只能虎他们一时，因为我手里，根本就没有他们什么把柄，我又怎么答复他们？这根本就答复不出来。他们都是社会上的老油条，都存在着这种或那种的关系网，这酒店，跟我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他们一经打听就会知道。今天能让他们先离去，我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明天，他们还会来，我和他们说了，在这里，给他们答复。如果这酒店真是我的，我一定能保护它一切的周全，可是它不是我的啊，我就是想买下来，杜老板也不一定能舍得下。所以，一些事情上，我也不能插手太多吧。” 成思洲盯着杜滨江说。 听了成思洲的话，杜滨江一下子都明白了，成思洲这是想要他的这个酒店啊，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此君搞的鬼。 既然他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了，阴谋也好，阳谋也罢，看来，自已的这个酒店真的是保不住了。 先是黑道逼迫，就算这次花血本躲过去了，下次白道在出手呢？自己酒店里的洗浴，卡拉ok歌舞厅，酒吧，也是不干净的。只要一查，还不是底掉啊。 黑，白两道一齐出手，自己哪还有招架之力，自己做生意这么多年，这些道理焉会不知。 既然如此，与其被人逼迫得惨谈收场，真不如现在就做个顺水人情，卖给他算了，自己拿着钱，还可以重新觅得它处，继续干自己的事业。就是什么也不干了，有那些个钱，自己的后半辈子，吃喝也不愁，也不用这样的提心吊胆，劳心劳累的四处奔波了。 想到这，杜滨江仿佛从深水里面解脱出来般，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给成思洲把酒盅倒满酒，然后端起来，说： “老兄弟，你看这酒店，我干得也太累。听你的意思，你打算接下这个酒店吗？如果你真想接手，价格可以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的。” 成思洲听见杜滨江这么一说，顿时就楞住了，自己的计划才刚刚开始，他就这么吐口了吗？这酒店就这么容易的弄到手了吗！这也太突然了吧。 成思洲的脑子仿佛一下空白了，握着酒蛊的手，停在了那里。 第二十八 接手滨江大酒店 成思洲拿出一部分老本，又通过关系在银行里贷出了一大笔资金，就这样，滨江大酒店就顺顺利利的被他弄到了手里。 这么容易的把滨江大酒店弄到手里，成思洲在几天几夜里还犹如在梦中。 这个事件，不仅仅让他欣喜若狂，也让他的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凭手下的这帮人，凭自己的人脉关系，在这地界，还有什么事，是自己做不了的呢。 酒店是新装潢的，也没有什么要大改动的地方，简简单单的重新装修了一下，也就可以了。但六楼却要全部的改动，经过详细的策划，重新规划了图纸。 在六楼，建了一个大型会议室，两个小型会议室，又建了许多豪华的休息室，以及大型的健身房，游泳池，小型私人酒吧…等等。 这六楼就成了他们私人的领地，电梯与楼梯通道处，不仅加了密码锁，天天二十四个小时还有人看守着。 不是内部的人，或被相邀，被允许进入的人，要想进入，如比登天还难。 滨江大酒店原来的员工，绝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再加上自己原有的人，酒店里的人员非常充足。 滨江大酒店也改了名号，重新起了名字叫洲际大本营。 选了吉日，广撒邀请帖。 几天之后，吉日就要到来了，不但各路大佬望风而动，就连远在中央里的国忠臣也在百忙之中，由司机开着两辆奥迪100的公务车，带着成思洲的四姐，还有他们的宝贝儿子国斌强以及秘书，一起回到了这个城市。 关于成思洲开的这个酒店，国忠臣很放在心上，但他以为就是一个大一些的小饭店而已。 他们这次回来，国忠臣并不是主要来参加成思洲这个酒店的开业典礼的。 国忠臣是有事情要和成思洲说的。 顺便回来看看，这都到中央工作近一年的时间了，成思洲的四姐有些想家了，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做，再加上回来看望下以前的老同事，老领导，老战友。既然事情都赶到一块了，就一起的回来了。 高大全却是携带着成思洲的二姐，和一双儿女，急匆匆的从新家坡坐着飞机，专程的飞了回来。 等国忠臣和高大全回来后，看到成思洲那豪华的洲际大本营时，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成思洲把他们都安排到洲际大本营五楼豪华的客房里，一大家子人在洲际大本营吃团圆饭时，国忠臣就坐在成思洲的身旁，什么也没说。 等到家宴散去后，国忠臣却把成思洲独自叫到一个房间里，问他： “思洲啊，这个大酒店很够局势的么，这得花很多的钱吧！你说老实话，它真的是你的吗？” 成思洲听了国忠臣的话，心想，真实情况，这可不能和你说。否则，以你那认真的秉性，这洲际大本营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得让与别人。于是就回答国忠臣，说： “这洲际大本营，本就不是我的，是洲际商贸的老板王长贵的，我也只是入了点股份，他有自己的生意，忙不过来，就让我挂了个董事长的名号，这样好运做些罢了。” 国忠臣听完成思洲的话，黑黑的大脸拉得老长，一脸严肃的说道： “胡闹。中央政府一直三令五申，不允许国家的公务人员参与任何的商业活动，你不知道吗？这国家的法令，法规，你都当耳旁风了吗？还有，那警规，警纪，你都没有学习吗？还是谁给了你的特权，批准你这样的胡作非为的，还挂个名号！这请帖，哪个不是以你的名义发下去的。你这样做事情，影响得有多恶劣，身后的反应有多强烈，你不知道吗？你就没有做为人民公朴的一点点绝悟吗？你要是私下里，用别人的名义，只是开个小餐馆也就罢了，这洲际大本营，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在这个城市里，那么的耀眼，你就不怕让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你，在背后给你捅刀子吗！这件事，你让省，市两级领导，还有你的同事，还有那些国家干部们，怎么看待你的这个问题。如果你还想在警察队伍里干下去，你就辞去你那所谓的挂名董事长，退掉你的股份。否且，公安战线上，将不会在有你的名子。” 听了国忠臣的话，成思洲大吃一惊。 囯忠臣这是要对自己上纲上线啊！ 这些人的背后，谁还没点灰色收入。 你以前也在这工作了许多年，他们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你就真的不知道吗？ 你不是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 啊！我做点生意，就是胡做非为啦，就拿国家的法令法规当耳旁风啦，就不学警规警纪啦！ 想是这么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国忠臣的名号，还得私自为自已所用呢。如果真的把事闹缰，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反正这国忠臣，他也不会在这城市里天天盯着自己，几天后就得回中央去。先把他稳住，等他走了，什么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这么想着，就装出突然醒悟般的说： “噢！四姐夫，还是你的政治觉悟高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这也是我工作上的不成熟，社会经验上也是欠缺的。你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以后，我真得抽出时间认识的把法令，法规与警规，警纪认真系统的学习，研读。我这就找王长贵去，辞掉这假董事长的身份，退出股东。” “嗯，这样才是我的小舅子。我不在你身边，不能经常的督促你，但你要记住，你身上穿的那套警服，不是谁给你的，是国家付予你的使命，是为人民的平安生活而工作的，不是为你自己而谋福利的。” 听见成思洲这样说了，国忠臣露出满意的笑容。 成思洲让国忠臣先在洲际大本营里休息，可国忠臣却执意的不住在这里，带着他的家人及秘书几个人开车去了政府给安排的住处。 成思洲送走国忠臣，回到大本营六楼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给他自己的几个得力手下打电话，让他们重新商议洲际大本营开业仪式上的有关事情，又重新换了请帖，看来自己不能以董事长的身份出席这开业仪式了，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出席了。 开业仪式在隆重，热烈的氛围里正点开始， 省，市两级领导，各级政府部门，听说国忠臣要参加成思洲的开业庆典，不管接没接到请帖的，都疯拥而至，还有各界的商业精英，社会上的各界名流，满满当当的占据了洲际大本营门口的广场上。 洲际大本营的开业庆典是在王长贵董事长主持下招开的。 成思洲此时却成了客人，不但送上了贺礼，还送了花蓝。 但明里的人，谁又不懂，这就是成思洲的，要不国忠臣为何大老远的从中央跑回来参加这个开业典礼。 虽然国忠臣并没有出席，但不代表他不是为此事而来。 但他们只猜对了一半，这洲际大本营却却实实的是成思洲的，可国忠臣却不是为这洲际大本营开业而回来的。 在洲际大本营门前，领导们陪王长贵剪了彩，又分别上台发了言，讲了许多祝贺及洲际大本营带动商业彭勃发展的新气象什么的。……。 就这样，洲际大本营，在省，市领导们的眼前，合理合法的正式开业啦。 第29章 四水路农贸市场 有了这个大本营，成思洲就有自己的底气。 凌晨才2点半，四水路农贸市场上已经车水马龙。 许多本市的菜农，临近小城市的菜农，果农，还有外地拉蔬菜，瓜果，农副产品的车辆，许多的商贩，都会在此处交易蔬菜，各种瓜果和农副产品。所以，这里就非常的繁华。 黑老七和冬三子象往常一样，坐在简易的办公室里抽着烟，手下的小兄弟们都在外面维持秩序，另外收取摊位费。 这四水路农贸市场是半公半私的大型农贸市场，也是全市农副产品集散地。 每天里有大批的新鲜蔬菜和农副产品经过小商贩批发到这座城市里的各个蔬菜，瓜果，农副产品的市场里。 天色已经大亮，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挤出水来。市场上也要散市了，也有些长租或零售的商贩，留几个小兄弟维持下就行了。 黑老七与冬三子把小兄弟们收上的钱及账本放进一个手提包里，分别伸了个懒腰，黑老七提着手提包，冬三子开着他那辆天津大发货车，俩人出了四水路农贸市场，带着多余的小兄弟，回到他们住的宽敞的大瓦房里。 其实这大瓦房离农贸市场还不到三十米远，大瓦房前门脸盖的是一排的门市房，开有饭店，食杂店，美发厅，汽车修理部，…。杂七杂八的各行各业都有。 这些门市房大部分都租了出去，只有这饭店是黑老七他们自己开的，挂了四个幌，很是排场。前面开饭店，后身可以住人，而且后身有七，八间的房子，很是宽敞，人多时也可以放桌，当餐厅。 大队部里的吃吃喝喝，或村里的红白事，都在这里花销，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账面上，爱什么做就怎么做，这都自己说了算。外面来的散客，农贸市场上的客人，临近的黑白喜事，也是招待的，由于这里商圈不是很发达，这饭店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 这个农贸市场在郊区的农乡结合部，以前是三崴子村公共的打粮场，土地分产到户后，这里就空闲了出来。 黑老七的祖父是这三崴子村的大队书记，退下来后又由黑老七的父亲当上了这大队书记。 父一辈，子一辈，都是这村的最高长官。 而且村里又亲戚套着亲戚，黑老七他们家可以说就是三崴子村的土皇上。 空闲下来的这打粮场，不但广大，而且平整，又紧挨城市，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随着城市的发展，扩建，这里其实说农村，其实比郊区离城市还近一些。 空闲下来的这打粮场就被许多人盯上了，但商量来，商量去的，也没能谈个好价钱卖得出去。 刚开始，村里的村民们种了菜，都自己起早拿到城里批出去。后来就有商贩上门来收购。由于村路太窄又不方便，就在这打粮场上交易。 由于这打粮场又临着宽阔的大马路，有许多外地进城送蔬菜，瓜果，农副产品的车辆就停在了这里，慢慢的就形成了规模。 村上的人一看，心里就活泛开了，大队部上开了会，组织人把这个地方圈了起来，盖了几排宽敞得能进大卡车的大棚子，办了营业执照，成立了这家四水路农贸市场。 黑老七在家排行老七，原名叫杜真亮，上面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由于家里很有势力，又不缺钱花，黑老七从小就被惯得上房揭瓦，打架斗狠，无恶不作，由于下手狠辢，肯下黑手，所以社会上的人都叫他黑老七，他真正的名子却被人谈忘了，手下也聚了一帮同村的小混混。 成立了这个市场，黑老七当仁不让的就接下了这农贸市场。 他的父亲名义上是总经理，他和冬三子是副总经理。 冬三子和黑老七同龄，是黑老七亲三姑家的孩子。 由于黑老七的父亲没有大事情时常年也不来市场，所以这个市场就是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自己的。 黑老七和冬三子带着小兄弟，在前面饭店里吃了饭，然后去后屋房里去睡觉，每天都这样。 可是今天，黑老七和冬三子还没吃完饭，曾启明带着两个马仔走了进来。 曾启明，黑老七和冬三子都认识。他们还算上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但不是朋友，而且很是仇视。 曾启明家不是三崴子村的村民。 虽然曾启明家和三崴子村中间只隔了一条大马路，但曾启明家是城市户口，曾启明的父母都是不远处工厂里的工人，是有粮本本的，当时吃供应定额粮。 曾启明还没上学的时候，就和邻居家里的孩子们，还有一马路之隔，三崴子村上的孩子们，一齐玩耍。 后来上学了，还是同一所学校的同学。 可是刚上学没多久，他们的哥哥，姐姐们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马路这边城里的孩子，一派是马路那边三崴子村里的孩子。 当年武斗得很激烈，不但是孩子们，大人也一样，还动用过枪械，相互死伤了几个人。大人们的言传身教，孩子们更当仁不让，相互仇视，相互打架，时有发生。 武斗结束后，大人们就合好了。 今天你送他家一筐菜，明天他送你家几块玻璃什么的，好得和亲兄弟似里。可孩子们却没像大人们那样，一笑泯恩仇，而且越演越烈。 曾启明从小老挨欺负，就随着哥姐们拜了一个练武的师父。 由于从小就煅炼，曾启明身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异常魁梧，而且又伸手敏捷，他每次打得黑老七和冬三子们抱头鼠窜。 所以黑老七和冬三子们都很惧怕曾启明。 但吃了亏，黑老七和冬三子们就叫他们的哥哥，姐姐们去报仇。 吃了亏的曾启明当然要告诉他的哥哥，姐姐们，然后曾启明的哥哥，姐姐们又去找黑老七和冬三子们的哥哥，姐姐们欧斗。 直到曾启明被省武术队招了去，吃住不在家里，互相见面少了，他这仇恨才淡化了些，但他的哥哥，姐姐们依旧那样互相仇视，就是成了家也不例外。 上次成思洲招开那个拓展会议，曾启明就想到了黑老七他们这个四水路农贸市场。 成思洲不了解三崴子村的状况，还以为这是块肥肉，既然曾启明熟悉那里的情况，就让曾启明去办这个事情，曾启明得到了圣旨，就找上了黑老七和冬三子。 黑老七一见曾启明，先是一楞，随后把半碗粥叽里咕噜的灌到肚子里，屁股也没抬一下，说： “哟，这不是曾家的小明子吗？听说你在市里混得不错，怎么有闲心跑我这来了。咋，没饭吃，跑我这来吃饭啦？” 曾启明身边的一个马仔拉了张椅子过来，两个马仔报着膀子，笔直的站在曾启明的身后。 曾启明坐到黑老七对面，翘起二郎腿，然后掏出盒烟，抽出两只，分别扔在黑老七和冬三子面前的桌子上，又抽出一根，用打火机自己点燃，猛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然后说： “黑老七，别他妈的阴阳怪气的，我今个来，是给你机会发更大财的。” “不，不会、会吧，咱、咱、咱小眀子出、出息啦啊！知道、发、发财不忘咱兄弟啦啊！” 冬三子叼着个牙签，拿起曾启明扔在桌子上的香烟，也叼到嘴上，点了火，猛吸了几口，皮笑肉不笑的说。 “哈，哈” 黑老七冷笑了两声，说： “艹，有发财的机会，你还能想到我哥俩，别是挖了坑要埋了我们兄弟俩吧。” “你看你俩这得形，这辈子也就这么大的出息了，到死都吃不上四个菜。你们那破市场，一年又能赚上多少钱，我现在在洲际商贸，每天吃香的，喝辢的。现在缺人手，只要你兄弟俩去，我给说一下，待遇一定不会低于我，怎么样？” “看我们小明子出息的，都给人家当高级马仔了，哈，哈，这出息的，顶呱呱啊。还给我哥俩说一下，你是让大鹅踢了吧！从小就蠢，这他妈的越大越蠢了呢，放着我这舒服日子不过，去听别人哟五呵六的，你咋想的，你他妈的都蠢到极致了。” 黑老七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曾启明，眼神里全是鄙视。 曾启明乎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咬牙切齿的说： “黑老七，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爷好心好肺的给你他妈的指条明路，你他妈的不感谢爷也就罢了，你和谁俩妈妈的呢，皮子又紧了吧。” 听见曾启明的话，坐在另外桌上的，黑老七的小兄弟们，乎拉拉的都站了起来，一个小兄弟一转身，跑到旁边的柜里抱出一捆镐把，黑老七那些小兄弟飞快的分别拽了一根在手里，目露凶光，看样子只要黑老七稍有表示，这帮人就会把曾启明他们三个撩倒在地。 “艹，人多是吗？” 曾启明一见，右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洋撸子（勃朗宁ml906袖珍手枪），左手哗啦一下子打开保险，动作非常熟练。 黑老七站起身，盯着曾启明手里的枪，说： “哟，没想到啊，小明子，出息了啊，都有枪了哈，” 说着一指脑门，接着说： “来，你往这打，我要是眨一下子眼，我他妈的就是你生的。” 曾启明一见，有些骑虎难下了，这也违被了他的初衷。 本来想，先和他们说一下，在吓乎他们一下，这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想怎样，就怎样，没想到事情竞发展到了这一步。 自己的头脑还是不灵光的，知道这样的结果，出来时，就应该请教下孙斌，那小子脑瓜子活，弯弯肠子多，成思洲都听他的，他犹如成了他们的军师。 可是事情己经这样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撤为妙，虽然矮了面子，但也比把事搞砸得好。 这么想着，嘴上就说： “妈的，爷不跟你一般计较，黑老七，你等着，咱没完。” 说着朝手下的两个马仔使了个眼色，然后端着枪，像门口退去，退出口，马仔上了他们门前停的车，一个马仔开了车，快速的像市里驶去。 黑老七他们冲出门外，望着曾启明的车影，黑老七说： “冬子，你说这小明子，这是弄得哪一出。你说是来显摆吧，也不像啊，你说是来寻仇的吧，就他那三个人，这小明子虽然蠢点，也不会蠢成这样啊。” “亮、亮哥（只有他们自己的人才这么叫黑老七），我、我、我看这事情，好象、像不简单啊，这，这曾启明、一定有、有什么目地、地，要不、他、他、他弄这一出做、做什么？” 冬三子嗑嗑吧吧的说道。 “就凭他，还能有啥目地，就一身的蛮肉。有啥，爷都接着。” 说着，黑七子往地上吐了口浓痰，说： “走，霉气。” 说完带着手下的人往屋里走。 冬三子确没走，叫来身边一个小兄弟，说： “栓、栓子，你、你、你机灵点啊，去、去查一下这、这洲际商、贸是、是什么？查细的、的一点啊。” “好的。” 叫栓子的小混混，转身叫了两个人，开了旁边一个骄车，像市里驶去。 第30章 发生了凶残大案 曾起明回到大本营，急急忙忙的来到孙斌的办公室，孙斌正看着一本什么书，见是曾启明，放下手中的书，说： “明子来啦，来坐。” 说完，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曾启明，接着说： “明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你找我是不是有一些什么解不开的事。” “斌哥，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都快赶上小人书三国里的诸葛孔明了，不愧是他的后人啊。” “扑哧，” 孔斌一下子笑出声来，说： “你小子，是真不知道呢，还是跑这来逗我呢。这诸葛孔明他叫诸葛亮，姓诸葛号孔明。我跟他，不挨边的。” “噢，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不知道。不管他了，我今天来找你，为了那个蔬菜，瓜果市场上的事情。”说着，就把早上发生的事，和孙斌讲述了一遍。 “你小子做事就是毛糙，这四水路农贸市场，我们早就探查过啦，可是不好弄啊，如果只是黑老七和冬三子，要弄他们是轻而易举的，可是他们背后，可是不简单。犹其黑老七他父亲杜分田，不但只是三崴子村的土皇上，和市里的某些人物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这样，那样的关系。如果要动他，那可是需要些力气的，别到时侯两败惧伤，也说不定。到那时，你咋像老大交待，你想过了吗？” 听见孙斌的这么一说，曾启明顿时就急了，说： “咋，那就不动他们啦，我这面子就白丢了吗？斌哥，你道道多，总有办法的是吧。” 看着曾启明急切切的样子，孙斌慢悠悠的起身，泡了两杯茶，端了一杯，放在曾启明的面前，一杯一手端在手里，另一只手打开茶盖子，用嘴吹了吹，然后放在桌子上，又想了想才说道： “这件事很麻烦，要想动，得花很多的力气，黑白两道都得动用。还得动用外力，搭上人情。这事得和老大汇报一下，看老大是什么意思。” “真的这么麻烦吗？这杜分田家的势力真的就那么大，不就是个种菜的头吗，我从小长到大，也没看出这家伙有什么特别的啊。” 曾启明疑惑的问。 “兄弟，有些事情，你真得学习啊。” 孙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曾启明说： “这些我不懂，我跟你说实话吧，打小，我就和黑老七他们是对头，今天又丢了面子，这仇大了去了，这面子，我一定要找回来，斌哥，你一定要帮我，你说话，老大大凡都听的，要不，老弟可没脸在混下去了。” 听了曾启明的话，孙斌也知道曾启明是什么样的人，这曾启明就是一根筋，他要是不得劲了，恐怕会做出许多超格的事情来。 这么想着，就拉着曾启明去找成思洲。可是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成思洲的身影。 打电话，也没打通，这老大失踪了吗？ 此时，成思洲正焦头烂额，忙得一塌糊涂。 夏季的夜晚很清凉，青蛙在池螗里哇哇的鸣，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一对恋人，面对河水，相拥着坐在河边的江堤上，他们的自行车并排的放在不远处。河边的池塘里，传来阵阵蛙鸣，像是一对恋人的心声，彼此相依，彼此相靠。 那时的城市，光明工程也没那么多，所以，河边的两岸也没什么路灯，江堤也没有现在修得那么美，那么亮丽，城市的各处，也没有那么光亮。但却充满了原始的，美妙的气息。 黑漆的夜晚，并没有给这对恋人有什么不适，反而让俩人的心儿，靠得更近，犹如在蜜糖中。 江堤上，这时，出现了四个身影，他们如鬼魅般的悄悄的来到这对恋人的背后，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举起手中拿着的菜刀，朝男子的头上猛的砍了去，与此同时，另一个瘦小的男子也举起了菜刀，朝那女子砍了下来。 一顿狂砍，这对恋人，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 另外两个人在这对恋人身上一顿翻找，然后四个人就消失在了这夜色里。 纺织二厂夜班的工人，下班都很晚，这一天里，几个小姐妹从纺织二厂下班，骑着各自的自行车，飞奔在下班的路上，很快便各自回归了自己的家门。 燕子家也住在纺织二厂的家属区，一排排的平房，都是纺织二厂的家属房，到了这里，就犹如到了家一样。 进了胡同，还有五米，燕子已经看见自家那敞开的黑色的大门。 燕子猛蹬两下，猛的，车子向前翻了起来，由于惯力，燕子被一下子抛了出去，重重的摔到了地面上，自家的门前，昏了过去。 两个男子，如鬼魅般从黑里窜了出来，一个矮胖的男子，扛起燕子，转身就跑，一个瘦小的男子，双手各执着一把菜刀，边后退着跑，边观察着各个住户的情况。 第二天清晨，几位老人，正在广场上打着太极拳，突然树丛中，传来一位大妈的尖叫声，大妈一手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出树林，对厂场上打太极拳的老人们喊叫： “杀人啦，杀人啦。” 惊恐的尖叫声响彻在这空旷的厂场上。 随后，派出所，公安，武警，刑警各个部门分别包围了这个不大的厂场。 燕子瞪着一双惊恐美丽的大眼晴，嘴上被自己的袜子死死的堵住，无声无息的躺在树丛中，身上不着片缕，她的衣服扔在不远处，身上到处都是被刀砍的伤口，一对mm也被割了下来，扔在不远处，身上更是血迹斑斑。 这凄惨的模样，让任何见到的人，都会不禁落泪。 这帮凶恶的歹徒，凶残的得让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方得心头之恨。 重大案件接踵而来，压得省，市各刑警大队喘不过气来。 这一系列重大恶性的刑事案件，震惊了省，市各级领导，由分管副省长亲自挂帅。 在省公安厅的大会议室里，副省长分管厅长尹重祥祥细的听取了各方面汇报上来的信息，尹重祥，破了许多大案，也是国忠臣一手提拔上来的，优秀的栋梁之才，没有根基的草根实力派，有着真材实料的人物。 他做出了重要指示，所有公安战线上的人员，二十四小时要全员待命，各刑警队以队为主，全面搜查。武警，公安，派出所，随时待命，通讯设备一侓上缴。 可是，接下来，这伙罪犯，像消失了一般，十多天下来，踪迹皆无。 尹重祥深深的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 他们的组织者，一定是一个有头脑，深懂社会和公安办案程续及民情的，有着经验丰富的，侦查与反侦查十分精通的犯罪分子。 于是尹重祥又重新部属了策略，内紧外松，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暗地里，一张大网，已经形成。 第31章 有线索了 孔野就是死，也没想到，自己死得那么憋屈，那么的不可思议。 做为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尤其发生了这么多的大案件，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本来，尹重祥虽然没有把各个部门召集在一起，但各个部门，二十四小时，不许脱岗，随时待命。十多天了，收效甚微，所以又改变了策略，内紧外松。 紧张了十多天的孔野，自然会去看下聚龙岛。各界的朋友，却不知道这些，自然拉着他要不醉不归。 孔野的生活是十分滋润的，事业上，身为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虽然只是个科级，但要人有人，要枪有枪，手下还有一帮兄弟。 而且上面的人脉，经过多年的运作，虽然不可能说手眼通天，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进一步，也已不在话下。 省公安局长在酒桌上拍着他的肩头说，第一副局的位子，非他莫属。 这一天，孔野从聚龙岛喝得东倒西歪的出来，开着车子急急忙忙的往家赶。本来，孔野大部分时间里，是住在聚龙岛的，但是今天，他必须回家一趟。 他不是想女人了。 孔野虽然在行政上只是正科级，但手中的权力，也是了不得，某些方面，实权人物，不一定比他好使。 又有聚龙岛，手中有大把的金钱。 所以，生活在云雾端的孔野，地上的云云众生，在他眼里，可以说如蚂蚁一样。自然，女人，他是不缺的。 但今天，他必须要回家一趟。 他的老婆告诉他，他那掌上明珠，视如珍宝的唯一的女儿，恋爱了。 女儿有了男朋友，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可是他的女儿，虽然长得高高大大的，如他的父亲一般，又艳美绝伦，但今年才刚刚十六岁，在读高一，而且听他的妻子说，其对象，只是校外的一个混子，也是刚刚脱离学校，走上社会。 听了妻子的话，孔野顿时头大，恨不得把那混子生其肉，饮其血。 从酒桌上下来，开着车，急匆匆的往家赶。 当车子开到江堤边上时，也不知是因为饮了太多酒，还是命该如此，他感到一阵尿急，于是停下了车，站在路边，对着江堤上放水。 一股舒畅的感觉漫遍全身，他抖了抖胯下，这时，猛的，头上一沉，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刚想用手去捂头，接二连三，几把菜刀就砍在他的头上，他倒在了血泊中，迷离的眼睛里，他看见四个站在他面前的身影，然后，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省公安厅专案组的会议室里，尹重祥来回踱着步子，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朝着坐在下面，整整齐齐的手下们，沉痛的说： “诸位，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昨晚，孔野同志，在为9.29案件侦破的过程中，在胜利河畔的河堤上，被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残忍的杀害了，而且把他的遗体扔进了河水里。现在，经过死者与伤者的伤口分析，他们做案的工具，是锐利的，钢制的刀具，初步推段，应该是砍刀或菜刀般的凶器。但是，现在出现了严重的新情况，孔野大队长配制的枪械，丢失了，这把制式式手枪，一定是落在了罪犯的手中，枪里有6发子弹，这是非常可怕的。所以省，市领导指示我们，省，市联合，一定尽快的，严历的打击这伙歹徒，尽快的把罪犯份子绳之以法，把所有的社会影响，损失，尽量的降为最低。这伙犯罪分子我就不多述叙了，想必大家也是有一些了解。你们可是全省，全市公安战线的脊梁啊！费话不多说，省里，我历下了军令状，十天内必须破案。现在，老哥我就仰仗诸位了，希望大家，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破得此案，大功一件，我一定向省里为诸君请功。” 离开会议室，成思洲没有去省刑警队，而是开车回到了洲际大本营。 他把手下的小兄弟，召聚在洲际大本营六楼的大会议室里。 能容纳近千人的大会议室里，坐了三，四百人，略显空旷。 成思洲坐在主席台上，看着手下的这帮兄弟，心里也是有些自豪的，这么多年过来，自己的势力，也算初具规模。 此时，正是自己快速发展的好阶段，大本营，工厂，商店，这些部门的收入，每天日，不说日进斗金，那也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社会上有面子，到哪里，谁都尊称他一声成哥或洲哥，更离谱的，不知何时，许多江湖的小混子，都叫他成爷或洲爷，这让他无所料及。 今天，把手下召集在一起，开这个会，不是为了别事，只是为了这段时间的凶杀案。 急于破这个案子，不是成思洲立功心切，而是为自己所考虑。 孔野的死，让他很震惊，可要知道，孔野的手中，可是有枪的啊。 虽然谁也不知道，那天夜里，孔野被杀害的细节。 但孔野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个江堤上，而且他遇害的现场，离着被杀害的那对情侣的案发现场那么近。 难道说，孔野发现了什么，才独自去了那江堤。 要说孔野独自去破案，打死成思洲，成思洲也不会相信的。 如果真有案件发生，或有什么线索，孔野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他手下也不是没有人，而且，现场里，什么迹象也没有，只是在河边里，发现了几个像黄胶鞋的脚印。 那段江堤，成思洲也领着省刑警中队手下的人，蹲过十多天，由于那里发生过凶杀案，天一擦黑，就连个鬼影子也没有了。 可是尹重祥刚刚把他们撤回来，还没几天，孔野就惨死在了那里，这不得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成思洲现在的夜生活很繁忙的，不在大本营里，就会出在各种饭局，赌局或娱乐场所里。 他也很害怕，万一被这伙歹徒盯上了，不小心，阴沟翻船，那也是不是不可能。 胆小甚微的成思洲，就把手下这帮人，叫到一起开这个会，天天在道上混，万一有什么线索呢，早破了这个案子，不但能立功，而且自己也不用天天的提心吊胆不是。 事情说了，手上这帮人都说没有认识这帮狠人的，孙斌就分析说： “按照以往，就是抢劫，也不会下这么凶残的黑手，一看，这就不是老手干的。老手，不会这么把自己送进鬼门关，一定是一帮新手做的。但是，他们其中，一定是有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侦察，反侦察的能力都很了不起。并且，他们其中，一定有仇恨社会的变态心里。他们不但要钱，也要人命。” 成思洲点点头说： “老孙啊，我真佩服你了，你和尹局说得八九不离十啊。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出这伙人呢？旅店，宾馆，包括录相厅，所有杂七杂八的可以居留的闲散人等，都仔细排查过了，也没有发现朱丝马迹。” 这时，边世明一拍脑门，站起来说： “你们这么一说，我道想起来了，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咱这洲际大本营里，但是前两天，我弟在bb机上扣我，说家里的楼房要分下来了，让我回家一趟。我回家里，发现我隔壁的邻居家里来了三个外地人，其实别人家来几个亲亲这很正常，但我走在胡同里，他们正要出门，在门口，见了我，却又退了回去。我那邻居小邓子，和我也算是光腚娃娃，自从在外里回来后，好象变了一个人一样，和谁也不来往，谁也不知道那几年，他在外地做什么。 可是他家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三个陌生人，而且见了我，还躲进了门口，你们说这可疑不可疑。” 成思洲一听，眼里就透出光亮来，看这样子，这个案子，己经被自己给抓在手里，那是没跑了。 第32章 原来不是正真要抓的人 成思洲得到这个信息，如获至宝。本来，他想独自带着省刑警大队手下的这帮小兄弟们，独立破这个案子，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发现的线索，反映给尹重祥。 原因有三，第一，这可是一伙亡命之徒，而且那地方，平房连片，而且房子都不高，万一对方有些功力，让对方逃走，得不偿失。 最主要的是，对方手中有孔野的那把枪。而且，当时民间，有不少人，手中私自也藏有各种枪械。 自己手下就这二十个人，万一自己这一方不慎出现伤残，尤其自己，那损失就大了。 第二，如果成功破了这个案件，最大的功劳，非自己莫属，但万一出现了什么差错，上面有人顶着，和他一毛关系也没有。 第三，本来，他在尹重祥的眼睛里，形象一直不错。 尹重祥也认为成思洲是他自己的人。 国忠臣山高皇帝远的，也不能时刻关照他。 成思洲就想和尹重祥的关系，更近一步。 尹重祥这人很正统，吃喝不行，送钱财更不行，只有有功绩，才能打动他的心。 如果关系再近一步，那么孔野空下来的位置，省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职务，离他自己，就相差不远了。 于是，成思洲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反映给了尹重祥。 尹重祥听取了成思洲的汇报，也是很兴奋，案件终于有了线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先抓起来再说，万一错失良机，往后追悔莫及。 于是乎，刑警，武警，公安，派出所，一齐行动。 当天夜里，很快就包围了边世明家的那一片区域。 小邓子和另外三个人正躺在坑上睡觉，就被摁在了坑上。 抓捕工作十分顺利，让所有参加破案的人员很兴奋，也深深的呼了一口，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解脱了。 可是在小邓子家挖地三尺，也没搜出作案凶器，及孔野的那把手枪。 但人既然抓了，就要审讯，而且这伙人真的有许多可疑之处。 小邓子要说是孤儿，也算不上，小邓子的父母回山东老家时，半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 车子翻进了深达几百米的山涧里，一大客车上五六十号人，无一存活。 那一年，小邓子已经十七岁了，学习也不好，早早的退了学，在家待业，也没个正经营生可干，跟在一帮社会上的人身后，给别人当小弟。 身上还有一个大他七岁的姐姐，在个小集体企业做工人，当时也正在热恋之中的。 父母突然的离世，顿时让这姐弟俩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之中。 心中虽然悲痛，但日子还要过下去，时间能抚平一切，包括伤痛。 很快姐姐就嫁人了，留下小邓子一个人，更不服天朝管了，虽然姐姐对他照顾有佳，更不惜丈夫的反对，让他和自己一同生活，但小邓子说什么也不答应，执意要自己一个人，在父母留下来的家里过活。 生活自由的小邓子，虽然没做下什么大的恶事，但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欺男霸女，这些事情，却也做了不少，拘留所里，进进出出，也是常客。 转眼，小邓子也二十大多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稳重了许多，天南地北的也不知都干了些什么，姐姐给他介绍的工作和对象，一侓不干，不看。 不管姐姐为他流多少泪水，小邓子铁了心似的，我行我素，根本就没有把姐姐的好心，听进去一点半点。 刚开始，审讯得很不顺利，这四个人，都是派出所里的常客，对于办案人员的手段，深深的了解，反审讯能力，非常之强，无论审讯人员怎么训问，也打不开缺口。 无奈之下，只能派人去另外那三个人的所在户口的省市，去了解及收寻线索。 那另外三个人，都住在外省省会的铁力西区，在当地的地下社会上也很有名望。而且，当地，正发生了一起大案，也是没有一点头绪，经过两方办案人员一对接，犯罪嫌疑人，就指定在小邓子他们身上。 原来，外省刑安人员，也为这起案件，弄得焦头烂额。 外省铁力西区百货大楼旁边，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金店。 盛夏的大中午，一丝风也没有，天空蓝得如水洗般纯净。 娇阳似火，晒得柏油路面仿佛都要融化了一般，焰热的气浪，烤得人喘不上气来。 这样的天气里，人们都不敢出门，所以路上的行人惜少得可怜，只偶而有私家的空调车驶过，车轳辘压在柏油路上发出嚓嚓的声音。 突然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司机好象害怕被这太阳的毒光晒到一般，戴着个帽子和一副大墨镜，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他坐在驾驶里，没有下车。 车门打开，从车上迅速的跳下三个打扮奇怪的男子，他们戴着厚重的摩托头盔，身上穿着象消防人员灭火时身穿的那种雨衣。 三个人，快速的冲进金店。 其中一个犯罪份子掏出手枪，指着顾客与销售人员，叫他们聚到一起，在墙根站成一排。 与此同时，另一个犯罪份子，掏出一个编织袋子，一手拿着锤子，快速的把柜台上的玻璃砸碎，一手把柜台上的金饰，快速的装入另一个罪犯手敞着口的编织袋子里。 二，三分钟，三个罪犯冲出金店，快速的跳上了一辆天津大发的面包车，车子快速的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接到报案，警察人员快速的到达的现场，可是犯罪份子，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这次抢劫大案，犯罪份子只用了2分56秒，抢走了价值56万余元的5千7百多克重达11.4斤的黄金饰品。 罪犯的手段也让警方张目结舌，罪犯的手段，不但快捷，做案之后，那四个人便如石沉大海，袅无声息。只在一个郊区的菜地里，发现了一台面包车，在另一处树林里，找到埋在地下的3个头盔，和3件雨衣，仅此而已。 案件正陷入了僵局，没想到，罪犯份子却在邻省被发现了，而且已经被抓了起来。 于是，两省的公安民警，一起审讯。 可是，无论用何方法，还是无法让这四个人张口。而且，丢失的物证及做案工具，也没有找到。 难道，抓错了人吗？那三个人一口同声说，是到小邓子家玩的，但是，哪有四个大男人，啥也不干，就呆在小邓子家不出门，而且金店监控里的画面显示，（九十年代，监控虽然还不普及，但一些重要的地点或部门，还是有安装的）。其中三个人的体态特征，完全附合，这疑点也太大了吧。 但你要说他们是罪犯，除了这看不到的面目，而且画面又不清晰的监控外，就再也没有什么证据了。 “证据一定会找到的，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找出来。” 尹重祥坚定的说。 听见尹重祥这么说，坐在边上的成思洲心儿猛然一动，对啊，挖地三尺，却是不用，可是小邓子家屋地上老旧的木地板，却是有点不寻常。 虽然已经检查过了，但似乎，还遗落下什么，但哪儿不对劲呢，还要从新到小邓子家看一下才可以下定论。 想到这，成思洲就把自己的疑惑与尹重祥说了出来，尹重祥听了成思洲的话，语重心长的说： “你们这帮年轻人，还是缺乏经验与历炼，如果上次我亲自出马，怎么能留下如此疑漏。成思洲同志，你既然发现了疑点，就由你在去排查。” “好，一定完成任务。” 成思洲带着手下的同事，又来到小邓子家。在小邓子家屋地的地板下，成思洲终于知道了，他的困惑所在，木制地板虽有些破旧，但把地板拿起来，下面的水泥地面，却是新的，新抹上去应该还不足十几天。 那么问题就来了，小邓子为什么要用水泥重新抹这地板下的地面，那一定是在隐藏什么东西。 于是成思洲要手下人搬除地板，找来镐头，刨地面上新抹的水泥。 这么一刨，还真刨出了东西，分几包用塑料布包的金饰，和一把同样用塑料布包的手枪。 经签定，金子是邻省金店劫失的金子，但在水泥地底下刨出来的手枪，却不是孔野丢失的那把手枪。 有了脏物为证，小邓子他们不得不吐口。 小邓子上次又犯了事，就逃到了外省，投奔外省省会，铁力西区的，一个大流氓头子叫大东子的那里。 大东子和小邓子是在拘留所里认识的，聊得投缘，就拜了把子兄弟。 小邓子又通过大东子，结识了大东子手下的一个小兄弟赵三孩。 大家经常在一起帮大哥和别人打架，收保护什么的，收入也是尚可。 但和其它小兄弟一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吃吃喝喝，花销也大，经常也是囊中羞涩，入不敷出。 小邓子和赵三孩在一起喝酒时，就商量着怎么弄点钱。 经过密谋，就盯上了那个金店，赵三孩又找了两个在一起交心的小兄弟。 四个人详细的探查了金店的所有信息，然后又计划着怎么实施抢劫，得手后怎么逃跑，逃跑的路线，以及以后藏身的地点。 四个人先是干了一些坏事，积下了一些钱，然后又偷了俩天津大发面包车，弄到了一把手枪，选了个日子，就实施了上面抢金店的一幕。 暗理说，他们的计划，十分周密。在小邓子家躲上个一年半载，谁也不会在意。 等风声不紧了，把金饰拿到南边的城市一卖，四个人不就都是有钱人了吗。 小邓子就一个人，天天不干好事，邻里也不怎么和他来往。对于小邓子的一些事情上，也莫不关心。 小邓子也常领一些狐朋狗友，到他自己的家里经常住上一断时间，邻居们这也都习以为常。 那天，见到边世明，小邓子他们如果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边世明也不会起疑心。 四个人见到边世明，却又退了回去，这不得不让边世明有些猜想。 都是道上混的，疑心本就重，谁还没有几个这样，那样的仇家，尤其是在他家的跟前，万一被仇家伏击了也说不定。 而且见到小邓子他们，除了小邓子，另外三个人又都是新面孔，所以印象特别深。 四个人见到边世明，又退回了门里，这事本身就透着蹊跷，所以在边世明的印象里，更加特别深刻。成思洲一提出来，他就想到了小邓子他们四个人反常的举动。 邻省抢劫金店的大案，就这样无意中，被成思洲给侦破了，但本省那9.29凶杀大案，又陷入了僵局之中。刚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沉沉的压了上来。 第33章 新的线索是真凶吗 案子又陷入了僵局，离尹重祥立下的军令状，已经过去了五天，那么，五天之后，案子要是破不了，不单单是打尹重祥的脸面，所有警界这一块，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尹重祥自从拿到案宗，已经十几天，每天夜里，只能睡上个三，四个小时的觉。 成思洲给他带来的希望，让他刚刚睡了一夜的好觉，就为黄金劫案的告破而打破。 夜里，又无眠了。 虽然黄金劫案的告破，不但两省的大员，就连中央，也给予了不少褒奖，但自己的凶案还没有破，这深深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成思洲因为黄金大案的侦破，而沾沾自喜，自鸣得意。 他现在已经成了省刑警大队的代理队长，转正，是迟早的事情。 得到甜头的成思洲，又把手下的人召到一起开会，开会的第一重点，就是奖励边世明五千块钱。 这些钱，数额也算不少的，让其它人眼睛里，都喷出火焰来。 借着众人高涨的火气，成思洲把发生的大案，又提了出来，大家因为边世明的例子，情绪比第一次开会时高涨了不知凡己。 第一次开那会，众人都很谨慎，许多人也摸不着头脑，不知成思洲到底弄的哪一出。 现如今，看到边世明只是反映了一点事情，就得到了五千块钱，这大大的激励了这帮人。 买一个平房，也才五，六千块钱，对于那些天天被父母翻白眼的人来说，多么渴望能拥有一处，自己的一片天地。 就是买个六十多平方的楼房，也才五，六万块钱，这五千块钱，在众人的心目中，也是沉甸甸的。 成思洲一说，下面的小兄弟就两眼泛光，不管有用没用的信息，提供了一大堆，孙斌拿笔一一记录，最后，实在没有人在提供情况了，成思洲才结束了会议，带着孔斌回到办公室，仔细的研究大家反上来的信息。 经过反复的推敲，俩人就锁定在一个叫嘎蛋子反应的情况上。 嘎蛋子在洲际大本营三楼卡拉ok看场子，也就是打了曾启明熊猫眼的那位。 虽然身材不高，但很壮实，长得也五官适衬，机灵异常。 滨冮大酒店被成思洲弄到手后，这嘎蛋子也随着其它的员工留了下来。 由于工作的原因，所以嘎蛋子每天下班就很晚。一般的时候，嘎蛋子吃住都是在酒店里。但偶尔，也是要回家里看看自己的家人。 嘎蛋子家住在兴盛炼油厂家属区，因为嘎蛋子的父母亲都是炼油厂的工人，所有的老工人，单位里都分了房子。 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单位不景气了，企业生产上都捉襟见肘，更没有余钱盖这家属房子。 所以，就老一辈，少一辈的，都挤在这狭窄的家属区的，小平房里。 这一天，已经快到凌晨，一般这个时间，嘎蛋子必然是在洲际大本营休息，而是不回家的。但他的老父亲生了急病，接到电话他，就急急忙忙的边往家赶，边让他的老母亲送老父亲上医院。 当他骑着自行车，在兴盛炼油厂的门口，就看见四个经警穿着便装，慌里慌张的跑出经警门岗外，向远处跑去。 由于当时公安局的警力的限，经过国家批准，各个够规模的大厂，保卫科里都配备了纪济警察。 经济警察，介乎于干部和工人的一种保卫的编制，统一着装和公安正式警服一样的经警的服装，只是臂章有所不同罢了。也有配制枪械的，和正式的警察区别不大，也是在官方备了案的正式组织。 本来只允许招十人的，却要招上三，五十人，走后门的人际关系太多，照顾了这个，也就要必须要照顾到那个，有些关系的，那不用说，没有关系的，挖门盗洞的，也要干上这经警，所以人员超编得厉害。 本来工厂的经济就不景气，工人的工资都很难保证，所以偷偷摸摸的事情屡见不鲜，经警为了保卫工厂，晚上出去沿厂区巡逻无可质疑，可是他们穿便衣做什么。而且四个人的形为很是可疑。 虽然这些人有些可疑，这不管嘎蛋子什么事，他骑车把父亲送进厂区医院。 那时大厂里都有自已的医院，学校，电影院…，什么的，民用配套的各种福利设施。 大夫一检查，不过是急性胆囊炎，这路上一折腾，己好了一大半，大夫给开了药，又倒了一大缸子水，让嘎蛋子父亲喝了，又让他站地上蹦，这么折腾了近一个小时，胆就不疼了。 嘎蛋子又推着车子送父亲回家，半路上，就遇见了那四个经警，穿着便身，手里拎着什么，匆匆的跑过，由于天黑，嘎蛋子也没看清楚，当天的时间，正是发生在孔野被杀的那一晚。而且，这兴盛炼油厂离案发的那个河堤也很近。 第一次招开那个提供线索的会议，嘎蛋子没有到场。因为工作上要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开会时缺几个人也是很正常，过后传答一下也是可以的。 嘎蛋子的工作性质一般都是很晚，客人玩累了，没人了，他才能下班。所以白天上午里，他一般都在睡觉，错过会议也很正常。 今天这会议是下午开的，所以他就有时间来参加，看到边世明得到的五千块钱，心里就如猫抓了般，猛的就想起了经警的事，不管真假，报了在说。 疑点重重，但这事有些棘手，兴盛炼油厂保卫部的经警是在省里备案的正归部门，虽然级别没有定论，但成思洲也不能私下里越权，看来这事还得找尹重祥。 尹重祥听了成思洲的汇报，楞楞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这小子的能水也有些太大了吧。 刚入派出所时就破了几个假烟制做工厂的大案，（假烟工厂的事，知道是成思洲提供线索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尹重祥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杂七杂八的小案件，成思洲也破了不少，前天，又刚刚破了那个跨省抢劫黄金的大案。 这今天，又有这么靠谱的线索吗？ 这些线索，这小子都是从哪里找到的。 虽然心里这么想，也没有问。这是人家的能力，自己也不好太深的过问。 之前，通过嘎蛋子，成思洲已锁定了四个人的体貌特征，姓氏名谁。 虽然工厂大了些，但都是一个工厂的，又都年龄相仿，上学时还都是子弟学校的同学，而且那四个人又是经警，这么令人献慕的工作，所以，嘎蛋子一眼就看出了谁是谁。 接下来的工作很顺利，尹重祥出头，和工厂保卫部的领导一道，把四个人分别叫出来问话。 经过问讯，他们的口风还是很硬，都说正常工作，没有别的什么了。 但尹重祥亲自讯问，那就不一般了，犀利的言语让人防无胜防，无法招架。 很快，就在一个人身上打出了缺口，那一夜，他们四个人是把工厂的原油，偷出去，卖给个人的油厂。 不担担是他们四个，有许多人都参与过的。 由于工厂不景气，工资都不照常发，有时三，四个月才发一回工资，本来工资就低，再一拖欠，吃饭都很困难。有能力的，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没能力的，只能吃糠咽菜，苦巴苦熬着过这日子。 工厂里的经警，穿着那身衣服，表面风风光光，但也是要养家，也是要吃饭，囊中羞涩，便打起了工厂的主意。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有了第一伙做案，就有了第二伙，接下来，就有许多人参予了进来。 案子又破了，又不是凶杀案的罪犯。离军令奖的日子，还差三天了。 成思洲翻动着，上次开会时，小兄弟们提供上来的线索，和孙斌认真的研看。还是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于是又把手下的小兄弟们召到会议室开会。 首先，又是奖励嘎蛋子五千块钱，这让会议更加激烈，小兄弟们更加热血沸腾，孙斌又让大家仔细的想，这段时间，在他们身边，发生了什么不正常的事。 黄天河手下有个叫黄毛的小兄弟说： “工地上，有一个人很可疑，他不咋爱干活，而且其手里还有个大哥大，这大哥大还是无意间，别的工友看见后，觉得很希奇，才告诉他的。一个建筑上的工人，咋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很是令人可疑。” 听了黄毛的话，孙斌就来了兴趣，问黄毛那个人叫什么名子。黄毛就把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工地上，杂七杂八，进进出出的人很多，其它人的名子，他也记不全，他只在工地看场子，有什么突发事件什么的，联络一下。其中一个，他是知道的。 因为那人，他印象深刻，就是据说拥有大哥大的那位。那人叫魏季冬，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从老山下来的有功之臣。 退伍之后，本来工作安排得也是很不错的，在他当地的派出所里，也工作了一断时间，但工作当中，佩备的枪械被他的朋友偷了去。 因为丢失了枪械，犯了错误，被开除了公安队伍。 当时，他听说了魏季冬拥有大哥大，也没太在意，认为人家以前也风光过。拥有一两样值钱的东西也无可厚非。 可是又一想，这己经混到了上工地打杂的份了，还留着那东西做什么，而且也没见他用过。 既然落迫了，就应该低价的卖掉，放手里也没用，不如变现。 这么想了，黄毛就找到魏季冬，看看魏季冬能不能把这大哥大低价卖给自己，让自己占点便宜。 可是魏季冬一口咬定，他没有什么大哥大。数字bb机倒有一个，还是以前在派出所工作时买的，不值钱。 黄毛又去找那个说魏季冬有大哥大的人落实，那个人拍着胸脯说，千真万确，那天下雨，工地上干不了活，停工，也没什么事。几个要好的人就在工地上打牌，打到中午，都饿了，就买了酒和吃食，大家在一起边吃，边喝酒，边吹牛皮。 那天酒一直喝到很晚，大家都回去睡觉去了，就剩下他和魏季冬。 俩人都喝多了，魏季冬就说起自己以前在派出所的风光，还怕他不信，从床铺下拽出个木箱子来，打开上面的锁，就拿出了这个大哥大。 其实箱子里还有些别的东西，离得太远，他没看清。 在工地上工作，很少有人有这大木箱子的。因为一般人就一套行里和两三套换洗的衣服，外加几件防寒的衣服，在就是几个简单的吃饭家什，都值不上三两酱油钱。所以大部分人，都用大编织袋一装了事。 象魏季冬这样拥有大木箱放东西的人，不是没有，极少。 没想到，第二天，魏季冬就找到那人，告诉那个人，自己有大哥大的事情，别说出去。说这大哥大是他朋友暂时放在他这的。 既然那人信誓担担的这么说，那么这魏季冬，为了这个大哥大，在隐藏什么。 听见黄毛这么一说，成思洲顿时兴奋了起来，因为当时，孔野不单单是枪械不见了，还有他的大哥大，汉显bb机，装着几仟块钱的钱包，和车子后背箱里的一些值钱的物品。具有些什么，只有孔野和凶手知道。 重要的是，魏季冬既然不用，那么为什么不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他自己的家里，而是放到自己的工棚里，虽然工棚门也是有锁的，那也不安全啊，那么他为什么要把这贵重的东西，放到身边呢。 原因很简单，魏季冬是省外县城里的人，这些东西，一定是他还没来得及拿回家。这么一想，成思洲就有了一种剥开云层见日月的感觉。 第三十四 魏季冬人间蒸发了吗 成思洲结束这次会议，又叫上孙斌，到他在办公室里商议这件事。 孙斌想了想就说，这事再好办不过了，等魏季冬到工地上去干活，就派两个好手，打开箱子看一下不就得了，何必想得那么复杂。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可不咋的，这么简单的事，让自己想复杂了。 于是，找了两个以前专业开锁为生的小弟，成思洲，孙斌，又叫上曾启明，带上家伙，和那两个小兄弟，分别开着车，直奔工地。 黄天河现在的生活很滋润，自从跟了成思洲，开了这家房地产分公司，自己不但身价不一样了，私下里，见不得光的钱，也偷偷摸摸的弄了不少。 黄天河虽然上面还有一个顶头上司，韩东强。但这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难能见上他一面。 所以，这建筑分公司的工地，就是黄天河自己说了算。 成思洲突然的到来，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被发现了呢。 成思洲和黄天河说了来意，又问魏季冬在做什么。 听见成思洲如此一说，黄天河把心就放到了肚子里，急忙叫了个，腿脚麻利的小兄弟，去看魏季冬在什么地方。 一会，那小弟回来说，魏季冬正在工地上推砖头。 成思洲就叫黄毛领路，几个人直奔工棚。 箱子很快就打开了，里面还真有孔野的一切物品，包括那把给孔野配制的手枪。 看着那些东西，成思洲怎么也压不住激动的心情，孙斌一见，就叫开锁的那俩小兄弟抬着箱子，先陪成思洲回洲际大本营，自己带着曾启明，黄天河，黄毛等七，八个人，直接扑向了魏季冬干活的地方。 魏季冬正往一个小推车上装红砖，要往吊车上送，曾启明他们一帮人就围了上来，把魏季冬围在了当中。 魏季冬一见，使劲一下，快速的把车推向黄天河，然后，顺手拿了两块红砖在手里。 黄天河能在江湖上混出名声，身手也是不一般，他快速的往边上一跳，车子是躲过去了，头上却挨了狠狠的一板砖。这魏季冬下手又快又狠，黄天河就被板砖拍到了地上。 魏季冬没白上战场上一回，身手十分的敏捷，他手里拿着两块红砖，脚下发力，一边跑，一边把砖头招呼到阻止他人的头上。 由于孙斌提前交待，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动用枪支。因为工地上，不单单都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有许多工人，万一传出去，他们持有枪械，那么这麻烦可就大了。 魏季冬边打边跑，这帮人边打边追，魏季冬双膀子用力，人一靠前，红砖就会招呼到他的头上或身上，而且，打向魏季冬的刀具和棍棒，都被魏季冬避开了。 随着打斗，追殴魏季冬的人已经增加到了五，六十人，有成思洲手下后赶过来的小兄弟，还有工地上的工人。大家一见领导都在与魏季冬殴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还是有部分工地上的工人，参与了进来。 这帮人虽然年轻力壮，部分人打打杀杀，也经历过不少，但是相比较而言，经过专业训练过，又经历过战火的洗礼，死人堆中爬过的魏季冬，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些年，训练体能，魏季冬也没停止，并且天天干力气活，三，四百斤的重物，都不在话下。这帮人，又哪是魏季冬的对手。况且，魏季冬又不是要和他们玩命，而是要逃跑。 这一跑一追，就跑出了工地。 魏季冬好像对这地方十分的熟悉，一会儿，就不知道钻到了哪里去了。 站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的孙斌，不由一下子火大，坏了，人追丢了。 孙斌也没想到，这魏季冬不但能打，而且跑得也飞快，这么多人，竟还让他跑了。 自己认为手拿把掐的事情，却阴沟翻船，这又怎么向成思洲交待呢。 无耐之下，灰头丧气的回到大本营，向成思洲汇报。 五，六十人，竟然还让魏季冬给跑了，这让成思洲有想骂娘的冲动。但没办法，既然人跑了，必须要抓捕。 成思洲叫人抬着大箱子，急忙去见尹重祥。 尹重祥见到那大箱子里的东西，看成思洲，就如见了妖怪。 自己五十多岁快六十岁的人了，自从参加工作起，就在警界，什么案子没见过，什么案子没破过，各种大案要案，敌特，凶杀，抢劫，各种恶霸，…，见的还少吗。 可是这成思洲，这不到半个月，就破了三个大案，这人是狄人杰吗！ 震惊归震惊，来龙去脉，还要问得明白。 成思洲当然不会说自己的工地上，出现这当子的事情。 于是就说，接到线报，魏季明很可疑，组织人去抓捕，抓捕过程中，此人十分强健，狡猾。而且，为了抓捕到活着的魏季冬，逼其交待出其它罪犯，所以选择不开枪，让其狡性逃脱。 人虽然带罪潜逃，但脏物却被自己九死一生，擒获了下来。 听见成思洲如此一说，尹重祥就百分之百的信服了，于是，上天，入下，大网打开，魏季冬，如惊弓之鸟，看你哪里可去？ 可是网拉开了，人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案子就这样悬了下来，说破了吧，一个人也没抓到，说没破吧，脏物却找到了，犯罪分子也只知道魏季冬一人，其它的人，在哪些，却无从查起。 这是尹重祥从警多年，第一次没有真正意义上破得的案件，让他的内心之中耿耿于怀。但有力也无处可用，撒下去的大网，一点音讯都没有。 魏季冬在部队时是特务连，化妆侦察，反侦察，伪装潜逃，擒拿格斗，…。所有的科目，无所不精，一般的人物，还真拿他没有办法。所以那网，如同虑设。 第35章 成思洲被杜滨江给告了 凶杀大案，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全国通缉，也发了榜文，却没有一点信息。 这些跟成思洲一毛关系也没有，成思洲春风得意，自己的功绩可以躺在那里，谁与争锋。 春风也可能带来暴雨，成思洲正春意盎然，天老大，他老二之时，杜滨江，把他给告了。 其实，滨江大酒店后来的事，成思洲并没有亏欠杜滨江，又不是强取豪争，虽然用了些手段，但钱给的也不少，按别人的做法，给你个三瓜二枣，意思意思就得了。 杜滨江开口要的价码，成思洲一口价也没还，又向银行贷了款，全额都给了他，这杜滨江不应该找他麻烦的啊。 拿了钱的杜滨江，直接去了台湾，台湾有他的兄弟姐妹。 吃早茶时，必然谈论的话题，大陆上的生意。 杜滨江就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尤如听那阿拉伯神灯的故事。 台湾也有黑社会，但大陆的事情也太夸张了吧，如神话。 有资深的大佬就说了，这大陆改革开放只是笑谈吗，不是，虽然他们给你的价码也不亏欠，但你想没想到，你那只是成本，利润呢？生意那么好，每年的利润又是多少，过上些年，那利润又是凡已。所以说，你被跳了墙。 听见别人这么说，杜滨江的心里一下子就瘫软了下来，和那人说，命能保全已是不错，而且人家又给了那么多钱。 你没去过那地方，香港黑社会，到那里，能跪着回来都是幸运的，那个什么香港xxx影帝，到了那里，不是一样被人关了一个多月，花了钱摆了事后才放出来的吗？台湾黑帮，又如何？ 大佬一听，生了气，你这娃仔，打小软弱。这么些年，日本的生意做过，大陆的生意做过，风浪见得这么多，胆子却越来越小。 这气，你咽得下，我咽不下，宗族也咽不下。 此事，必须得有个说法，通过台联，与其交涉，此事不平，以后去大陆投资的兄弟姐妹们，方向在哪里。 杜滨江听了，颜面皆无。 大佬出面，杜滨江请了国际上的顶级律师，把成思洲，直接告到了国家发改委，这次的事情很严重，而且，省市领导对此的看法，很重视，往轻了说，他是在阻挠外国友人投资的热情，往深了说，这是破坏改革开放新成果。 不管是哪个帽子，你小小的成思洲，又能挡得过吗。 成思洲刑警大队长的位子，还没捂热乎，就下岗成了白丁，让他回家里等待着调查。而且，不能跨出省城一步，出郊区都不行。 此时，尹重祥，力挺成思洲，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成思洲是警界的功臣啊，破了这么多大案。 而且这洲际大本营，从注册，到法人，都是一个叫王长贵的，这跟成思洲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不去告那个叫什么王长贵，告我们成思洲干什么，难道说，有境外势力，要谋害忠臣，但这也不搭边啊。无论怎样，成思洲必须保下，否则，面目无存。 尹重祥自己分析，可能案子破多了，触动了某些实权人物，那些幕后的实权人物，要把他的爱将打入轮回。 后来跟手下办这事的人一打听，这告状的人，还是个海外华人回国来投资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就把酒店出让给了王长贵，这跟成思洲更不搭边啊。 洲际大本营开业，成思洲以他的名义，送了帖子，后来，帖子收回去了，国忠臣也出来和老兄老弟们说了，这一切，都是王长贵这个商人搞的鬼，成思洲社会经验欠缺，被某些心怀鬼胎的人拉下水，这也正常。 但国忠臣回来了，正赶上了这事，便及时给予了更正，才避免成思洲犯了错误，成思洲既然能及时改正，可见，是个可树之材。 既然是转让，协议都签完了，而且钱都结完了，一切手续都交接完毕，回过头来，却又弄出了这么一出。而且矛头直指成思洲，这又是为何！ 尹重祥感觉到，在各方面，一直很自信的自己，现在咋越来越无力了呢，看事情也越来越看不清。那么成思洲，可能就是又被无辜的被牵扯进来的。 这么想着，爱将之心，越发的无法收拾。 尹重祥经过了再三考虑，拨通了国忠臣的电话。 来龙去脉，说得详细。 因为不是一个部门，国忠臣没有听闻丁点风声，老步下如此一说，他才知道。 成思洲的秉性，国忠臣深深的了解，认识他那年，就是那么个弱弱随和的少年。 这些年，在警界里，从没有强争过什么。他在地方时，成思洲就凭自己的实力，破了不少案子，对此，囯忠臣内心之中还有点沾沾自喜。成思洲从没有像上面要求过什么，你给，他就要，不给，他也没什么怨言。 这次，如果别人说，他可能不太相信。尹重祥亲自给他打电话，那么，意义非同凡响。 他太了解，他亲手提拔起的这个人了。他的一举一动，可以装出来，但内心，你怎么装，在智者的眼里，一些虑伪的装扮，都是跳粱小丑。 而且，又听尹重祥如此一说，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于情于理，成思洲，是他必保之人。 上级勉去了他所有的职物，让他等待调查，成思洲慌乱了，不知道为了什么。 自己刚刚破了几个大案，上面应该褒奖自己啊，可这是，又闹得那一出呢。 无解，找孙斌，孙斌也是一头雾水。于是，成思洲动用所有的人脉，终于打听到了，是杜滨江把他告了。 法律上的事情，说懂呢，一知半解，说不懂呢，还懂一些。这些人，知道了这个事情，就有些把握不住，做掉杜滨江的呼声最高，别说杜滨江，更大的人物，只要成思洲放口，钱给足了，从黑龙市雇个把个枪手，做掉某个人物，还不是什么难事，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干完就撤，一点把柄也不会落下，找鬼，鬼影子都找不到。可是成思洲不吐口，这事就难办，老大不发话，谁都空有把子劲力，也无从着力。 孙斌把洲际大本营的事情，从前到后，统统的捋了一通，也没有什么漏洞可以让别人拿捏的地方，就兴勿勿的去找成思洲，让他安心。 孙斌敲门后，走进了成思洲休息的，豪华休息室内，心想，此时的成思洲一定手足无措，愁眉不展，对于发生的事情焦虑不安。可是见到成思洲，正躺在那进口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喝着香茶，一边看着报纸。十分悠闲。孙斌想好的话语，不由得咽了回去。 成思洲见了孙斌，从沙发上坐起来，说： “斌子，关于杜滨江的事，正要找你。他告我的事情，我知道，你指定又费心了。但是有好消息告诉你，尹重祥那老鬼已经给我打来电话，省里的高律，会为此次事件，不惜于力，而且，中央也有高律出面，所有一切可做的工作，已经做足，胜算十拿九稳。但是万一有一疏漏，我们就会满盘皆输。所以，我让你，在案子答述其间，通过上海那边的兄弟，联系到顶级律师，最好是洋律，吃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而且，主要的王长贵，曾启明，韩东强，以及所有知道内幕的兄弟们，最近都去东南亚放个假，事情没结束之前，不要回归。你在幕后运做，从此不要露面。如果尹重祥他们败述，我们的律师在顶上来，大不了，找不到主要证人，拖也拖死他们。” 孔斌看着成思洲，半天没了话语，这成思洲咋变化得这么快，这思路，让他望尘莫及。这指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要说成思洲有这样的思想，那么，孙斌我，这辈子，命都是你的。 这么想着，就又和成思洲一起，把事情捋了又捋，一切徽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然后才相互的长长松了口气。 ， 第36章 谋略与图谋 庭审如期进行，可是一.开始，杜滨江他们就陷入了僵局，所有的主要庭审证人，全部因各种理由，无法到庭，而且，杜滨江以前滨江大酒店的员工或证人，能到庭的，有的一问三不知，有的，指鹿为马，说东倒西。这案子，还怎么审下去。 虽然陷入了僵局，但杜滨江他们，也不是乏乏之辈，既然能告到囯家发改委，功课也不是没有做到，主要那些主要证人，都在新，马，泰。这么巧合吗，指定是他们官官相护，而又官商勾结。这网之大，之深，让人无法不惊叹。 按照法律程序，所有应该到案的证人，在案件庭审之前，到案人没有完结，任何人，不是极特殊的情况之下，都不能离境，开庭之时，必须到位。可是这些人，怎么都能出得境去，这是最可怕之事。 杜滨江他们无奈之下，以主要证人无法到庭为由，暂时停止了庭审。 成思洲以为可以松下一口气了，没想到事态越发的严重。 首先台湾当地的报纸专版，电台专访，一条线，都报道了滨江大酒店的事情，随后，日本的媒体也大幅的报道了出来，紧跟着韩国的报道也铺天盖地的到处漫延。 亚洲四小龙，就有三条小龙的新闻界参与其中，翻江倒海，好不热闹。 成思洲还没有感觉到什么，因为信息不发达，没有信息的来源。但国忠臣等大佬，看事件，眼界是不一样的，这事情要是弄不好，损失之大，无法预估，而且后继的影响呢！这事情看似一场不大不小的民间官司，但牵扯之广，难以预料。 千万双眼睛看着，这事如厚重的乌云，压在了国忠臣的心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往一趟。 国忠臣把成思洲骂了个狗血喷头，政治，法规，说了一大堆。那些主要的证人，是怎么出去的，难道说你成思洲真的私下里做了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情，隐瞒着什么吗？要不，人家怎么抓住你不放，而且，这些人的出境手续，还都是人家上报案件之后，成思洲通过关系而亲自给办理的，你说你身上的黄色，不是屎也是屎，难道说你拿这些人的智商放在地上任意摩擦，别人就无法查觉了吗。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做过的事情，就应该负责，现在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做过的事情，一切必须弥补过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成思洲满身大汗，灰头土脸的离开国忠臣，急急忙忙的回到洲际大本营，叫来孙斌，把国忠臣把他叫去，说出的形势，看法，一并讲给了孙斌，然后说：“现在的事态很严重，弄不好，自己不但什么也保不住，而且还得吃牢饭，所以，以后的事态发展一定要万分小心。否且，会满盘皆输。又问了上海洋律的事情，联系得怎么样。” 孙斌就说： “上海那边的律师已经办妥了，请的是米其国顶尖的律师，对方的价钱虽然要得高些，但人家看了卷宗，打了包票，百分之百的没有问题。” 成思洲想了想，说： “其实计划自己又想了一个，既然王长贵他们必须都得到庭，那么就让他们出庭，按原计划，搅乱视听，一审如果败诉，就让米其国的人顶上二审上述。最主要的，悄悄的花重金，去黑龙市雇枪手，扮成那台大佬的敌对，见事不好，就做掉他们。” 听了成思洲的话，孙斌心里就翻腾开了，这些年，结交的人不一样，社会的阅历也不一样。现在坐在自己的面前的，不再是刚认识他时，那个苍白无力，随和大方，思想单纯的弱弱少年了。 王长贵他们接到指令，必须如期归囯，几个人，急忙买了飞机票，匆匆赶了回来。 十几个头目们，关在小会议室里，研究案情。 边世明说： “这有什么啊，这都他妈的过去的事了，有那么严重吗，是不是你们想多了。我看杜滨江和他那所谓台湾黑帮的大佬就是皮子紧，欠收拾了。不知马王爷有三只眼的犊子玩硬，竞敢跑咱这地界上叫号，叫几个兄弟们，把他俩做了，看他妈的谁还敢在挑事。” 孙斌看了着边世明点点头说： “边子说得也不无道理，这事是不是咱们想多了，一开始计划就出了偏差。”于是就把他想的，说了出来。 开庭审判，第一要有证人，第二要有证据，前几天刚开庭，还没有看出杜滨江他们有什么强力的证人和证据。也不知道杜滨江他们到底掌握了什么。既然人家可以告上法庭，那么没有充分的准备，那也是不可能的。先从证据上说，滨江大酒店，当时没有监控设备，那天事情的来龙去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知道。但如果都去抵赖，说没有发生什么事，那也不现实，所以那天发生的事，把它掀开来。 第一个，王长贵和利子他们六人去洗澡，真真的发生了利子被烧伤一事，这人证，物证都有。 利子烧伤的后背虽然好了，但疤迹还在，而且让黑球与那个技帅可以出来做证，就说这是无意间发生的一场伤害事故，这是其一。 韩东强他们那伙人去吃饭，菜里却吃出了头发，这件事是杜滨江管理不到位，责任在滨江大酒店一方，虽然那个胖经理不知去向，但还有许多服务员在，都可以出来做证人，这是其二。 我孙斌，我们在三楼，几个朋友跳迪士科时与人发生了冲突，还也就是流氓之间普通的打架斗殴，虽然后来打吧台砸了，但自己方也伤了几个人，这是其三。 曾启明他们在唱卡拉〇k，曾启明被滨江大酒店的服务生给打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酒店方面的不对，做为服务行业，你们可以选择报警，怎么可以私下对客人动手，而且十多个人打一个人，可见这酒店并不是单纯的娱乐场所，有私刑之责，这可以反述他，这是其四。 这四点，都是明面上的事情，阴谋也罢，阳谋也好，这滨江大酒店漏洞百出，各种伤人案件出现，所以利用这一点，就说杜滨江的酒店管理不下去了，想逃避被害人的赔偿，这才私自通过阎武，找到王长贵，把酒店转让给了王长贵。而且转帐支票，一个是王长贵公司的钱，一个是王长贵在银行贷的款，记录都在，证据确定，这里没有一丝一毫成思洲的影子。杜滨江要告成思洲，有什么证据吗？ 成思洲是去了酒店，但也是杜滨江请去的，而且那天说的话语，也没有什么枇露，社滨江无论怎么盯成思洲，也是盯不上的。 这么一分析，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们想多了，也没遇见过这种事情，自己先慌乱了起来。虽然这么想，但该准备的，都需要做足功课，主审法官己经知道是谁，私下里，成思洲也是认识的，该给的一定要给，而且面子一定要给足。 该请的米其国的律师，也要请来，参予到他们的律师团中，进行一审。 大家又补充了一些细节，成思洲就宣布散会，让大家回去分头准备。 会议散了后，成思洲留下王长贵和孙斌，嘱咐他们道，黑龙市枪手也要到位，不管案件胜败，过后，杜滨江和他的大佬，一定要做掉，不做点狠事，阿猫阿狗再跳出来，那还了得。而且自己也得培养自己的枪手及打手，谁不服气，就灭了他在说。 第37章 案子很麻烦 庭审重新开始，王长贵，阎武，孙斌，韩东强，曾启明，黑球，边世明，…。一大堆的证人都要出庭作证，当场确定那天发生的事情。 对方律师首先陈述说： 经过调查，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他们四个人，都是洲际商贸公司的高层领导，他四人在同一天，带领着他们洲际商贸的员工，分别去到了滨江大酒店的洗浴，餐饮，卡拉〇k歌舞厅和演艺大厅，酒吧间里迪斯科歌舞厅去消费。 但出奇的是，在同一时间段位，他们都发生了意外的事情。 随后杜滨江请来了阎武，做你们大陆上所谓的摆事。 随后，事件却越发的失控，好几百个人堵在滨江大酒店的门厅里。 由于事态严峻，杜滨江准备选择报警，但却被阎武以各种理由所阻止，而却提到了一个人，他就是被告，成思洲。 说他可以平息此事。 此时六神无主，内心惧怕的杜滨江，只能点头同意。 于是阎武又叫来了成思洲。 成思洲和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五人，以摆事为由，在滨江大酒店正门吧台旁边的休息室里，密谋了半个多小时，然后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四人才带着手下，离开了滨江大酒店。 随后，成思洲，杜滨江，阎武三人，在二楼的包房里，研究接下来可能发生事情的对策。 成思洲用言语威吓杜滨江，说那些人都是要不有权势之人，要不就是亡命徒，事情很不好办为由，使杜滨江失去了清晰的头脑与判断能力，于是成思洲提出要滨江大酒店的想法。 杜滨江迫于压力，无奈之下，滨江大酒店就被成思洲豪夺了过去。 据查，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都是有前科的二劳释放人员，这些人劣迹斑斑，说到这，成思州这边的被告方律师提出反对，控方律师，在此案中，不可透露证人以前的生活隐私和与本案无关的事情。 法官说，反对有效，警告控方律师，不得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控方律师表达了歉意后，接着陈述，据查，洲际商贸和洲际大本营，表面上，都是王长贵的，但实际的老板，却是成思洲。所以说，这些事情，都是成思洲在幕后操控的一切。 被告方律师说： 法律得讲证据，控方律师，请提供有力的证据，能证明你所说的都是事实。 于是控方律师传第一个证人上庭，众人一看那证人，原来是滨江大酒店，后来留在洲际大本营的二楼餐厅的员工，一切的法律程予走完，他发了誓言之后，陈述到，自己本来是滨江大酒店的员工，那天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在场，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晓，于是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遍。 而后，滨江大酒店转到王长贵手里之后，从装修到开业，却一直都是成思洲说了算，王长贵他们见了成思洲，一律都叫他老大。 这时，他们这些员工才知道，成思洲才是这洲际大本营的真正老板，不但是洲际大本营，就连洲际商贸也是成思洲的。 第一个证人退下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六，七位原滨江大酒店后来留在洲际大本营的员工，都出庭作证，证词相差不多，都证明了成思洲才是洲际大本营的老板。 米其国的律师，听完证人的陈述后，用生硬的中国话说： 这怎么能成为有力的证词，这些人，以前就是滨江大酒店的员工，跟在杜滨江手下工作了一阵子，有些私人的感情，不是不可能，在用金钱买用，做一些假证词，也是有可能。 听到这里，控方律师，提出反对，主审官却说，反对无效，让米其国的律师，接着讲下去。 米其国的律师接着说： 实效的证据，需要避开所有牵扯到利益的人物，像这种员工的证词，苍白无力，没有说服性。 法官听完，说道，证人证词无效，请控方接着提供有效的证据。 成思洲站在被告席上，心想，看来，自己这些年还是太软弱了，所做的事情，都是很软绵，在别人的心目中，自己软弱可欺。 这几个小人物，都敢当着他的面，出庭作证来谋害他。 过后，一定让曾启明领着些小兄弟，给他们深刻的教训，省得以后，被人随便的出卖，就是想出卖他，也要掂量掂量后果。 主审官说： 控方律师，请接着提供证据。 控方律师要求新的证人，龚文水出庭，知情的众人一楞，这龚文水又是哪一个。思来想去的还没想起来，龚文水已经走上庭来。韩东强一看，这龚文水原来是二楼的那个胖经理。也是原来滨江大酒店，没留下来的，几个员工中的一个，他们都是杜滨江从日本带过来的，杜滨江的铁杆老牌员工，杜滨江转让了滨江大酒店，他们都没有留下来，跟着杜滨江一同离去的。 袭文水拿出个磁带，颤音说道，这磁带是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一切的过程，都是成思洲领导下，经过计划的阴谋。 “一个破磁带，能证明什么。艹” 曾启明在庭下说道。 “肃静，法庭禁止喧哗。” 法官示意边上的书记官，拿出录音机当庭播放： “诸位做得很不错，辛苦啦，计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接下来的走向很重要，…。” 听着磁带里传出成思洲的话语，成思洲大脑里呼的一下子老大，这是怎么回事，这磁带里的声音，应该是他和王长贵他们在滨江大酒店吧台旁边休息室里说的话。 这些话是什么时候被录下的，难道说是王长贵他们四个人之中，其中的一个人吗，这也不可能啊，不说他们对他的忠心，出卖他，他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他们也是案中之人。虽然杜滨江会给他们钱，又能给多少呢，他们四个人又不差钱花，道上混这么多年，他们把自己的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谁要是损了他们名声，他们可是能抡刀和人拼命家伙，又怎么能为了点钱而出卖他自己呢。 那么就是阎武了，阎武两面吃好，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为什么磁带会出现在龚文水手里。 成思洲正糊思乱想，旁听席上已经一片哗嘫，对于这横空出世的新的证物，众说纷纭，如今看来，这些的事件，还真是成思洲他们搞的鬼。那么对于此事，成思洲他们又能怎么回复呢。 米其国的律师一见，急忙说道： “由于案件出现了新的状况，请求暂时休庭。” 主审官与审判员，人民陪审员经过协商，同意被告方的律师请求，暂时休庭。 国忠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物，心里很不平静，案件的发展结果，他已知晓，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自己这个小舅子，还不成熟啊。 这么点点的小事情，都做不明白，还让别人抓住了把柄。看来自己不指他一道，这小舅子弄不好要栽进去了。 这么想，就给尹重祥打电话，让他叫成思洲到他这里来一趟。 国忠臣为什么不亲自给成思洲打电话，其一，通过尹重祥，让尹重祥知道成思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其二，为下避闲，国忠臣直接找成思洲，别人会闲言闲语，虽然尹重祥和成思洲差着好几个级别，但怎么说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成思洲此时正心急火燎和律师们，还有手下们商讨新出现的，对他那极其不利的证词。听尹重祥说国忠臣要召见自己，让他们继续商谈，急忙的跑出来，开车去见国忠臣。 见成思洲进来，国忠臣直接问道： “接下来，你的计划是什么。” 成思洲听了，他的事情，国忠臣也应该都知道了。 也没隐瞒什么，就把他们商量的结果大概说了出来，既然他们掌握了证据，当时，是成思洲他们做扣弄的事情，那么就知道好了。 这个滨江大酒店，当时是自己想要用些手段弄到手，可是后来，事实是杜滨江主动要转给自己的。 这些，他证人，证据齐全，而且按市场价格，也不亏欠他什么，阴谋也罢，阳谋也好，都可以摆在世面上讲得清楚。 “愚蠢，做为中层警务人员，这点政治的觉悟都没有吗？你说的，只是表面的东西。地确，事情表面像你所说的那样，这酒店，他们并没有吃什么亏，你也没占什么便宜。可是你想到了吗，人家是来投资的。投资，你懂不懂，是经过招商引资才来到这里的。不管酒店最后归属怎么样，你都是彻彻底底的输掉的那一方。国际上的影响，你考虑过了吗？政府官员，参予商界，本身你就犯了很大的错误，我当初没和你说吗？上面查下来，到那时，哭你都找不到地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把酒店还给杜滨江，像杜滨江赔礼道歉，主动赔偿给他损失。这只是个民间经济争纷案件，不涉及到刑事，只要你做出高姿态，不管杜滨江接不接收那个酒店，社会的语论上，对于你，已经没有被别人拿捏的地方。我想，这酒店，杜滨江他是不敢接回去的。接回去，他怎么能经营下去。到那时，让他在新闻媒体上发文，是他自愿转让的酒店，而且，接收的人，还不能是你。否则，他接不接都得接回去。到时，他只能按照咱们的想法办。否则，他也损失不起。” 第38章 官司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解决了 得到国忠臣的指令，成思洲回去后第一时间给杜滨江打了电话，约杜滨江出来面谈。 电话里，杜滨江的大佬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第二天，成思洲带着手下四大金刚和省高法的几个律师，还有米其国的律师，另外还有几个省里的资深记者，和一个米其国的主报副总一行十几个人，在市里一个五星级酒店，与杜滨江他们见面。 对方来的除杜滨江和那个所谓的大佬外，还有那胖经理龚文水，以及在法庭上出现过的律师和另外一个没有出庭的律师，另外有八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双方都有意的叫各方的律师和新闻媒体回避。选了个中型会议室式的包房，双方坐下后，成思洲先说到： “杜老板，没想到啊，你原来还有这么多能水和弯弯肠子，现在你说说吧，你想要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你们在这地界上，这么厚颜无耻的欺负我们家滨江，就这样完了吗！” 噗呲一声，孙斌一听，笑出声来，说： “看样子，这里你说了算呗？” “那是自然，滨江是我的子侄，在外面被人欺负，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做事不理。” “噢！那么说杜滨江杜老板的事情，你都说了算呗？” “那是自然。” 这杜滨江的大佬还有些洋洋得意。 “认识这么久了，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孙斌不卑不亢的问道。 “我叫杜坤森，他们叫我森爷。” 杜坤森内心中十分舒坦，案子对他们很有利，外面的舆论也都对他们很有帮助，不管你是什么狠人，不跪都难。 “森爷！既然你给做主，这就好办了，废话咱也不说什么，今天来，我们是来向你们道歉的，你们把钱退回来，滨江大酒店我们原封不动的还给你，那酒店这段时间的损失，我们也会折算给你们，怎么样，我们是真诚的。就算这官司你们百分之百赢了，也不过是收回酒店而已，我们给你们诚意，你们撤掉案子，这样的话，你们还能额外得到酒店这段时间折算的损失，你们看怎么样。” 杜坤森眼珠子转了转，服软了不是，把你们拿捏得死死的，看你们还不得乖乖的听话。但这事还得在商量一下，看怎么把利益最大化，这么想着，便说： “这个我们得商量一下。” 说完，和杜滨江，带上胖经理龚文水出了门，到外面叫上那两名律师，找了另外的包房进去。 “坤森族叔，这件事不好弄啊！这酒店要是买回来，他们怎么能让我安心的经营下去呢？到时我们会鸡飞蛋打一场空的。你看表面，他们现在服了软，过后，黑，白两道一起来找我麻烦，你说我怎么办。再说，现在，也没钱给他们卖酒店的钱啊！当初我们太冲动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来趟这浑水。” 看着抱怨的杜滨江，杜坤森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歹仔（不正当人）不是我歹嘴〈开口骂人），瓦秧裁（我不知道），当初报怨饭店（酒店）被别人黑去的是你，现在饭店（酒店）弄回来了，你却不敢接，你真是无半撇（没本事），这些年，生意是怎么做的！” 杜滨江这些年在外做生意，一直胆小甚微，但头脑上，还是活泛的。成思洲给的钱，他已经拿出来，回台湾投资在老本行上了，现在让他拿出来这么一大笔钱，他咋能拿得出来。 而如今，这件事，被这杜坤森这么一弄，现在，就有些骑虎难下了，咬咬牙，对杜坤森说： “族叔，你看这样行不行，咱管他要点钱，酒店就不收回来了，一是无法经营下去，二是钱已被投资到台北的酒店上，己经没有多余的钱再拿出来啦！” “饭店（酒店）必须收回来，否则，我求日本，韩国同道出的力，怎么收回来，到最后，脸面怎么办？我的信誉呢？我的损失呢？” 杜坤森听杜滨江这么一说，心想这杜滨江是要打退堂鼓啊，便气哼哼的说。 “那你说怎么办吧，钱我真拿不出。” 听见杜坤森如此一说，杜滨江心里的怨气更大了。原来，这杜坤森想拿自己发财啊！ “拿不出也得拿，回去把台北的生意先处理掉，回头拿钱过来。” 杜坤森的语言严厉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损失这么大，谁来补。” 杜滨江也强硬了起来。 那俩律师一见，这叔侄俩是要内哄啊，这还了得，急忙劝解。 一个要弄，一个没钱，谈来谈去，最终都没了火气，关于钱财，杜坤森也不可能帮杜滨江出，而杜滨江也真拿不出这些钱来。最终解决方案是酒店不收回，赔偿得到位。 商议完毕，几个人又从新回到谈判桌上。自然，那两律师要回避，因为谈判桌上，各有目地，有些话语，不能让外人知晓。 杜坤森先说： “这饭店（酒店）的归属，先放在一边不谈，饭店（酒店）这段时间的损失，我想知道，你们能出多少。” “森爷，这事你不应该问我们，你们想要多少？给个价码，只要不是狮子大张口，我们也不差这一口，半口的。” 孙斌嘲讽的说道，既然已经说开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和对方客客气气。 本来，这件事情，在江湖道义讲，你做初一，他做十五，都相差不多。 “好吧，既然你们如此痛快，争争讲讲的也没什么意义，两百万，最低这数，怎么样，这点钱，对于你们来说，九牛一毛。” 那个胖经理龚文水说道。 “艹，两百万，上嘴唇下嘴唇一碰，拿谁当大头呢啊，妈了个x的，爷也不欺你，五万块，多一毛都没有，爱咋地咋地，一个个栽扔的，跑这装独头蒜啊！以为有些斤两，毛都不是。不行咱就练练，大不了，鱼死网烂，留下个碗大个疤，哪个还怕了你。爷早就一肚子火了，馋猫赖狗，也它妈的蹦出来叫两声，以为就是个牛逼物了，扯犊子，少来，否则，爷也不是吃干饭的。” 曾启明听了，呼的从座椅上站起来，近两米的身躯，对于谁，都有纯纯的压迫感。 杜坤森看了看曾启明，皱了皱眉头，说： “羚羊咧（你妈的），靠北靠木北七（哭爸哭妈的白痴），龟身生啊嫁文虫（全身都生徊虫），鸡掰（讨人厌）弄。…。” 杜坤森瓦哩瓦啦的说了一大堆，成思洲他们一句没听懂，但意思知道，他一定是在骂人。 现在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这事本来就闹心，越晚结束对他们越不利，不知多少人盯着呢。 于是成思洲就对杜滨江说： “杜老板，咱俩的事还得咱俩解决，你能否做得起你自己的主？” 杜滨江本来也不想要回酒店，台北的酒店里还正在装修，手下人打来电话说，一些事，他不在，没人做主，现在已经停工了，一大堆事等着他呢。 本来就不想到大陆来打这场官司，架不住杜坤森的一番话语，杜滨江刚开始还真认为，杜坤森是在为他在抱打不平，可是后来一想，这杜坤森这么积极，而且不惜动用日本和韩国的人脉，无非是想从成思洲和他身上捞钱。刚才，杜坤森那么一说，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想。 这两百万，也是杜坤森提出来的，成思洲要是给了这两百万，杜坤森要照单全收，好象和他杜滨江一点瓜葛都没有似的，一分钱也不会落在他杜滨江的衣兜里。 现在成思洲这么说了，本来就想退出来的杜滨江，更加渴望早些从这件费力不讨好的事件中解脱出来，于是就说：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做自己的主，你说你的要求。” 成思洲就说： “这里不仅仅只有咱俩的当事人，还有各方的律师和新闻媒体的记者，所以无关紧要的人，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媒体和法庭，还可以见到面的。” 说完，成思洲看了看杜坤森，然后接着说道： “杜老板，本来呢，酒店的事，我也没坑你，害你，钱给的也到位。不过就是让你挪了个地方，你在哪还不是发财。具体事我也不多说了，能做这么大的买卖，你也是聪明人，社会上的事，你也不会不懂，我就三个要求，第一点，你在中国的媒体上和米其国的媒体上公开承认，滨江大酒店，你是心甘情愿的转给王长贵的，理由你可以说是台北的酒店要开业，你经营不过来。笫二点，咱俩的民间究纷案件，只是个误会，这里没有成思洲就是我的任何关系，第三点，那录音磁带，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你做到了，我给你二十万。这二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够滨江大酒店干上两，三年的了。” 杜坤森一听，呼的一下站起来，急切的说道： “这怎么能行，你们豪夺了我家滨江的饭店（酒店），就想二十万了事吗？” “杜坤森，这里没你发言权，我们俩的事，你跟着参和什么，难道你有不可告人的目地吗？要不咱还走法律，上公堂，我还你酒店，你退我钱。怎么样，你看着办吧。” 成思洲好象对杜坤森，也好象对杜滨江说道。 杜滨江看了看成思洲，又看了看杜坤森，咬了咬牙说： “好，我的事，我做主，我同意你的要求，现在我就回答你第三点，那天，你们在滨江大酒店门厅吧台旁边休息室里谈的话，都被我安排龚文水躲在桌子下，录了音。后来当晚，我就同意把酒店转给你。所以龚文水一直也没有机会把录音磁带交给我。等我听到录音磁带里的内容，事情已无法挽回。但是录音磁带我却没有消毁，只是想留个记念。当杜坤森族叔提出要告你们时，我认为这官司，我一定能赢，却忘了，官司上赢回酒店又如何，它最终也到不了我的手里，你把酒店退给我，转酒店的钱，我就得退还于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我手上的钱已经花出去大部分。现在这里，双方律师都在，新闻媒体也在，这第一点，第二点，现在就可以办理，现在我们出去，叫上那些律师和媒体，我现在就声名。” 说完，率先走出包房，众人一见，随后跟了出来。 律师们和媒体们一见他们出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杜滨江见众人围上来，便高声说道： “诸位，我在这里声明，这滨江大酒店的事情，从始至终，都和成思洲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是误会。那录音磁带，是我找人做的假证。另外滨江大酒店，也是我心甘情怨的转给王长贵先生的，因为一方面这里的天气太冷，我水土不服，另一方面，台北的酒店已经动工，我实难有分身之策。现在，在这里，我向我对成思洲先生做出的伤害深表谦意，” 说完，杜滨江朝成思洲深深的鞠了一躬。此时，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不但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媒体，还有后来听闻消息的媒体，一大群有一，两佰人，都见证了此事件。 杜坤森站在边上，连咬牙，带跺脚。但此时，他已经回天乏术，只能任凭事态发展下去。 第39章 嘎蛋子被人打了 最终，杜滨江也没要那二十万块钱，虽然二十万，可以买一辆豪华的轿车，可是，杜滨江执意不要，成思洲也没强求。杜滨江带着胖经理龚文水一行几人，坐飞机回台北去了。 杜坤森没有和杜滨江一道回台北，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兄弟，飞往了韩国。 成思洲本想让黑龙市的枪手做掉杜坤森，可是对方的手下人太多，一直没有机会得手，让杜坤森坐飞机给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杜坤森，得到机会，我一定要收拾你。 成思洲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沸沸扬扬的官司终于平息了下来，媒体上也都为成思洲洗刷了冤屈，有的报纸还不惜大量的版面，大幅的报道了此事，说成思洲是警界神探，破了许多，什么大案，要案。 一些不法分子，在一些反华势力的操纵下，捏造事实，妄想把功臣屈打成招，扼杀在摇篮里。 成思洲同志不畏艰难困苦，在省，市两级领导的英明领导下，一举粉碎了敌人的阴谋，还这个世界一个朗朗乾坤，…。等等，就不一一概述。 这些过后，成思洲把手下的高层，召集到洲际大本营，六楼的小会议室里开会，主要的议题就是这次的官司。 成思洲先授意孙斌先发言，孙斌先褒奖了一下手下这帮人的功绩，然后，拿出钱来，分给众人。 成思洲等众人平稳下了心情，才说道： “这次的事件，是我欠缺阅历，让大家奔波劳累，提心吊胆，如果说早些与杜滨江勾通，哪来那些闲事。事情过去了，我不多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大家共同努力，你们是我兄弟，手足同辉。” 事件平息了下来，阴霾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好像一切如夏天晴朗的天气里，午后的太阳，蒸蒸日上。 在这个舒服的日子里，成思洲的内心，却无法平静，躺在有着空调的，宽大的床上，心潮风起云涌。 国忠臣那严厉的面孔，压得他喘不上气来。 从认知这个世界，自己也没经历过什么事面。 这些年，社会上，也是一帆风顺的，自以为见过了世面。可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自问，自己从被动，还是被动。 小事上，有孙斌，大事上，有国忠臣他们，自己呢？如三国小人书里的那个刘备的儿子，啥也不是。 自己现在，看似风光，可是，欠缺的如此之多，漏洞百出。 没人深究也就罢了，如果哪一天，水漫槽渠，渠不一定会崩塌，但水会让许多人遭殃。 三姐的死去，至今让他耿耿于怀，那些抹不去的，那种无奈的感觉，深深的压在他的内心底。 不管怎样，这一次的事件，让他的内心之中，这种很压抑的无奈，彻底泛滥。 从没有过的危机感，让他的内心之中，有了一种要强大起来的迫切的感觉。 那是一种从内心到外的，无法忘却的，深深烙印在心中的，这种感觉，彻彻底底的觉醒起来。 在成思洲正在自我反思之时，发生的事情推也推不掉。 正当成思洲想通了一切，还没有沉淀一下思绪时，房门却不合时宜的被敲响了，成思洲无奈的打开房门，曾启明高大的身躯压迫进来， “老大，嘎蛋子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砍了，伤得很严重。” 听见曾启明的汇报，成思洲心里一翻腾，难道说有人在针对他的人下手。 “什么？怎么回事。” 曾启明的样子很焦急，看样子，人伤得挺严重。 “不知道啊，人还在医院里抢救。” 成思洲的官司终于完完全全的结束了，嘎蛋子也终于有时间可以回家一趟。 嘎蛋子的父母，已经在bb机里呼了他许多次。 嘎蛋子的父母年龄也不是太大，才不过四十岁多一些。 每天里循规蹈矩，白天里到兴盛炼油厂上班，晚上下班回家。 嘎蛋子家，就嘎蛋子这么一个男孩子，又因为工作的关系，嘎蛋子几乎不怎么回家睡，所以嗄蛋家一般也没有什么人在家。 自从嘎蛋子举报了兴盛炼油厂经警偷油的事情后，那几个经警已经被扒了装，因为是工厂内部的事情，而且能穿上这套经警衣服的，多多少少也和厂里领导们有这样或那样的关系。 上次事发后，本来，他们可能要被判上个三年，五载的，由于厂里护短，法津大不过人情，经过厂里的运做，只是扒了那些人的衣服，又象征性了罚了些钱，人被拘留了十几天，就放出来了。 可是工作却没有保留下来，都成了无业游民。 那个年代，在人们的思维里，铁饭碗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这可是国企大厂的工作啊，这一下子说没就没了。父母打，老婆哭，孩子叫的，怎能安生。 经过多方打听，也有些人的故意透露，不久，就知道东窗事发的消息是嘎蛋子传出来的。 嘎蛋子常年不怎么着家，吃住在洲际大本营，这些人不敢去洲际大本营找嘎蛋子，嘎蛋子的父母却着了秧，先是趁嘎蛋子父母不在家，堵门上的锁头眼，往门上和院子里泼粪，到后来夜里去砸他家的玻璃。白天里，在单位，嘎蛋子的父母也经常受到威胁。 嘎蛋子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胆小怕事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用bb机呼叫嘎蛋子，因为那场官司，嘎蛋子只是回话，人却回不来。 嘎蛋子的父母，天天的在无奈，恐惧中苦苦挣扎，终于，嘎蛋子能回家了，他的父母接到消息，都没敢上班，就在家等他。 嘎蛋子从洲际大本营骑着自行车出来，急急忙忙的往家赶，骑到一处偏避的地方时，就被那几个被扒了衣服的原经警，和几个家住跟前的混混拦住了去路。 嘎蛋子一见事情不妙，急忙往回骑，可是没跑多远，就被人追上了，一顿镐把，砍刀，嘎蛋子就倒在了血泊里。 成思洲和曾启明急急忙忙的来到医院，嘎蛋子还在手术室里。 嘎蛋子的母亲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掩面哭泣，嘎蛋子的父亲在廊里，焦虑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成思洲也不认识嘎蛋子的父母，曾启明却是认识的，安慰的话说过了，嘎蛋子才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满身，满头缠满绷带。 医生说，嘎蛋子现在还在昏迷中，很危险，右手被砍刀砍得和胳膊就连着一点皮，虽然筋脉已经连上了，但能不能保得住，他也没有把握，还要看以后的恢复。 最严重的是头部，被钝器反复砸过，颅内已经出血，而且现在还不能手术，只能等病人醒来，看情况才能定论。 听医生如此一说，嗄蛋子的母亲哭的更伤心。 成思洲皱紧眉头，给刑警大队的手下们打电话，让他们原地待命，自己急忙奔回刑警大队，带着手下的人，去抓人，可是一个人也没抓到，都跑得无影无踪。 第40章 嘎蛋子之命运 嘎蛋子还是没有挺过第二天的清晨，死因不是因为脑部的砸伤，也不是因为手臂，而是因为肋骨。 肋骨折了好几根，当时没有被发现。因为没有专业的器械检查，医生也只能凭借经验，看个大概。等人抬到病房时，肋骨穿破了内脏，导致内脏大出血，等到大口吐血时，医生才反应过来。 嘎蛋子重新又被抬回到手术室时，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 听闻嘎蛋子的死讯，从来没骂过人的成思洲，连说了三个艹字。 嘎蛋子是他成立公司以来，第一个因他而被杀的人，内心之中，那种深深的愧疚之感，让他无法抹去的那种伤痛，再一次的开裂。他现在的头脑中，想的都是怎么为嘎蛋子报仇。 公方的，他把情况夸大其词的反映给了尹重祥。 尹重祥对此很重视。 一方面有国忠臣的关系，一方面在成思洲本身上，而且又是命案。 大网拉开，派出所，刑警队，公安局由武警配合，地毯式搜索，无论你是钻到了什么地方，都会给你揪出来。 成思洲也没闲着，不但带着省刑警大队，他手下的几十个人，以中队长为单位，彻底盘查，所有案发人员，可能的去向或躲藏的地方。 同时，让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等手下的干将，发动手下的人脉，自己的兄弟们，兄弟们认识的兄弟们，一起盘查，不管当天动手的，还是没有动手的，只要认为当时可能出现的人，一律的都不要放过。 轰轰烈烈的大网，撒下去了。都是一些小人物，又能躲到哪里去？很快的就全部抓捕归案，此时，成思洲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内心之中，有了点点的慰籍。 唯一让他放不下心的，就是嘎蛋子的父母，嘎蛋子的父母，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这种失子之痛的伤害，是金钱也弥补不了的。虽然成思洲给嘎蛋子的父母，买了一套楼房，还给了一些钱，但嘎蛋子的父母，看成思洲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恨意。这种眼神，对于成思洲，触动很大。 不是为了那个案子，让大家提供信息，而且还给那些丰厚的奖励，嘎蛋子可能就不会提供那天所看到的东西。也不会为此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嘎蛋子把他看到的一切，反映了出来，才有后来经警被抓，也触动了某些人物的利益。 其实表面上看，是经警在偷盗厂里的资源。可是，实际上，经警偷盗的东西，能都落到他们自己的兜里吗？ 如果没有某些人物，明目张胆的纵容下，怎么会让他们那么的无所顾忌。 有一大部分的利益，应该还是分给了某些人物，而且，经警的下面，还需要一些运输，提炼的小作坊，某些人物，睁一眼闭一眼，物资是国家的，揣到兜里才是自己的。 所以说，利益链，很大，很长，上面，中间，下面，哪一方面的环节，都落不下，动一发，则全身动。 堵人财物，如挖人祖坟，不管干不干净，吃到肚里，才是香甜。 嘎蛋子无意中，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偷偷盗盗，只是小一些的事情，内地里的肮脏龌龊，更加令人触目惊心。 表面风风光光的大厦，内里已被蛀虫掏空，不管注入多少新鲜血液，坍塌，是迟早的事情。 但现在，虽然只剩下了筋骨，还是能炸出油水来，所以说，只要油水不断，内心的贪欲，永无止境。 哪管你什么国家的利益，自己吃饱喝足才是硬道理。 不管怎么说，嘎蛋子都是因为自己而死的，成思洲内心之中，谴责，愧对，纠结着。 由于接连发生的事情，成思洲低调了许多，下班之后，就回家去陪应翠竹，不在去外面玩耍。 又到图书馆里借了许多书，每天读到半夜。 成思洲的举动，让应翠竹措手不及。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成思洲是哪根筋搭错了？在发的哪个疯。 可是，成思洲的改变，应翠竹还是很高兴的。 每天里炒上几个菜，一家三口，也其乐融融的。 下班之后，附近的公园或者马路上，也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可是，这样温馨的日子，还没有多久，成思洲又开始忙开了。 沈老五，沈老六出狱了。 省甜菜制糖厂，是一个大型的国有制糖企业。 建国初期，白糖自然也是民生大事，为了国民的白糖供给，就成立了这个大型的，可以说当年在世界上，也是最先进的，甜菜制糖国企。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南方的甘蔗因为它成长快，成本低，产量高，而一举占领了白糖的市场领域，甜菜加工企业，由于产量与成本过高，积劳难愈。和大数国企一般，犹如秋天的树叶，难勉被秋风吹落。 入不敷出，工资发下来都难，老一辈，辛辛苦苦的打下的江山，眼见就要崩塌。 这一日里，两个蒙面男子，骗开了甜菜制糖厂财会室的房门，当时里面只有会计和出纳两个女人。 俩个劫匪用枪逼迫她俩打开保险柜，抢走人民币5千6百2拾7块现金，然后把俩人捆绑在财会室内，大庭广众之下，悠哉悠哉的离去。 当晚，珍珠岩厂，同样发生了抢劫。 珍珠岩是一种新兴的事业，以前盖楼房保暖的措施都是用树末子。后来，珍珠岩的新生事物，传到了中国的方方面面，它以身轻，不融水，不老化，不变质，耐用，保暖更好，价格不贵…。等更多优势，非常受人欢迎，就这样，珍珠岩的各种小工厂，应运而生。 那一天里，会计把厂里的工资放在保险柜里，等待第二天发工资。 财务室都是每个单位的重点保护单位地方，所以厂里的两个打更者，一个留守大门，一个就是在重点的地方巡逻。 这寸，两个黑影翻墙跳了进来。 他们摸到了财会室，打晕了打更者，撬开了房门，财物室里，放在保险室里，7仟多块钱的工资，就这样，被抢劫。 第二天，厂里上班，财物室才发现，已经死去的打更者，还有保险室里的工资，不翼而飞。 一时间里，厂里乱了套。 匪徒这么明目张胆，凶残无比的杀人抢劫。 事件正在随波逐澜的风起云涌，第三天，又有案情报了出来。 东北的晚上，人们休息寸间比较长，一般人们下了班，吃过晚饭，看一会电视，也就进入了梦乡。所以，商店关门的都比较早。 这一天里，天刚擦黑，谭喜发和媳妇正在店里拢一天下来的收入。 谭喜发和媳妇在临街租了一个门市，卖一些流行服装。 谭喜发本是国营企业的员工，他的媳妇也是在他工厂辅助的，大集体工厂里工作。 工厂越来越不景气，工资都发不下来。 多亏谭喜发媳妇娘家有点实力，谭喜发的老丈人，一看工厂不行了，就拿出了一些钱财，给两人办了下岗留职，然后租了这个门市房，租了一个门市，到广洲市天马市场，进了货，做服装生意。 没想到，生意却出奇的好，每天两人赚的钱，比以前俩人上班时，一个月工资还要高。 得到甜头的两个人，干劲十足。 没想到在这一天的黄昏，天已近黑的时候，就来了两个顾客。 俩个人胖瘦相仿，身材高矮也差不多，长相也很相似。 陈喜发的媳妇，一看来了顾客，就热情招待两个人。而且，两个人也是挑了两身衣服，试在身上，觉得不错，但在交钱的时候，就看见谭喜发，在收银台里里点一天的收入，看着那一大堆钞票时，其中一个人咳嗽了两声，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点头的那个男子，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尖刀来，猛然朝潭喜发媳妇身上，凶残的捅去，与此同时，另外一个人，掏出一把枪，跳到吧台里，就顶在了谭启发的脑壳上，谭启发还没反应过来，枪就响，人就得倒在了血泊中。 接二连三的案子，发生得这么突然，急促。让省，市，各个警方颜面扫地。 一时间，电台，报纸，铺天盖地而来，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 城之洲刚刚休闲下来的日子，就这样，被着接二连三的案件所打破，所困搅。 案件描述的都一样，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体貌特征相近，而且，对方在市里的活动量很大，对市内的所有地方很了解。 外省流窜过来作案可能性很低，那么就是本市的人。 如果是本市的人，那就好办了，各个方面，一堆一块，或多或少的，怎么也能查出个大概，可是这两人罪犯，如横空出世般，让人摸不着头脑，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第41章 事情复杂了 成思洲又把手下的小兄弟们召集到一起开会。 他深深的体会到，手下这帮兄弟，在人脉方面上，是很可怕的，他们，住在哪里的都有。 父亲那一辈，五行八作，做什么的都有，下至种菜的，修鞋的，修自行车的，上至像韩东强那样的，虽然父亲官位不大，但说句话，力度也是杠杠的，那种侉少。 会议开了两，三次，但一点效果也没有。虽然没有可靠的信息，但是也有一点点眉目反应了上来。 最近，沈贵的两个儿子，沈五，沈六，刚从监狱里被放了出来。 工作上，没有被安排得上，各处的单位都不景气，又都臃肿得很，街道的小厂，也倒闭了一大批。 而且每个星期里，他们俩还得到所管辖的派出所，报备。 从监狱出来，俩人好像换了面目，见到谁都客客气气的，没有了以前那种，阴阳跋扈，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每个星期里，也准时出现在派出所里。 最主要的，这哥俩在他们当地的菜市场，卖起菜来，也是干劲十足。 早出晚归的，也很辛劳。 这菜市场的摊位，还是派出所出面，帮这哥俩租下的。 而且，这哥俩还分别找到了爱情。 理所当然，每日里，在小摊位上，亲密无间，热闹非凡。 早上，这哥俩把青菜，从蔬菜批发市场，批发回来。没事的时候，四个人守着这个小摊位。 因为起得早，这哥俩有时也要回家里补补觉。 本来，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当年，沈五，沈六，还是成思洲，他亲手抓捕的。 但是，成思洲并不认识沈五，沈六。 当年是分片，他刚好分到了沈五，沈六那里，上通下达，没有针对性。 而且，事件也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对于沈五，沈六，这哥俩，在成思洲的印象里，等于零。 反映的情况是，这哥俩，最近好像很有钱，吃穿上面也很大方。 可成思洲认为，他们有了自己的生意，赚了些钱财，而且又正在谈恋爱，花上一点钱，装扮一下自己，这很正常。 没有消息来源，成思洲只能自己，带着省刑警手下的小兄们，配合省，市公安局，没日没夜的排查。 三起案件，也不知道是同一伙人做案，还是三伙人各自做案，排查来，排查去，也没有一点点的头绪，仿佛案件陷入了僵局。 在成思洲正为这三起案件苦恼的寸候，自己的家里却出了乱子。 黄天河在工地上一直顺风顺水，私自捞的油水也足，一时间，仿佛认为自己也成了一方枭雄。 拆迁寸，手下的兄弟喊一嗓子，也会全部到位。 可是这一次，却真碰上了钉子户。 经过工作，原住民也都顺利的签了合同，收拾好自家的财产，搬离了自己，拥有着的，许多美好，或苦涩的，曾经的记忆中，念念不忘的旧居，等待新的生活开始。 却总有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或者不公平，而拒绝让出自己的记忆来。 于是矛与盾之间，难免要发生碰撞。 黄天河所要拆迁的区域，大部分人，已经搬迁了，却有一户人家，却始终不动窝，一个三间大瓦房，要价一百三拾六万块钱。 一时间，黄天河脑瓜子嗡嗡的疼，软来吧，钱要得太离谱。 硬来吧，这主还是有些名号的，混子里，也是有一号的人物，叫钱东来，外号大长柜，各行各业，生意也做得挺响，手下的兄弟，也有几百个人。 这房子，其实在钱东来的眼里，也不算什么，可是在钱东来父母的眼里，那可比什么东西都贵重。 想当年，钱东来的祖父，在钱东来的祖祖父的带领下，一大家里十多口子人，出来闯关东。 有人半路饿死的，有人半路失散的，最终在这个城市里安下脚的，只剩下了三个人。 经过了漫长时间的拼搏奋斗，才有了这三间土屋。后来积了些钱财，在原有位置上，盖了这三间当时气势非凡的，砖瓦到顶的房子。 怎的，你说扒就扒啊，颜面何在，老祖宗可是在天上看着的呢。 钱东来的父母不吐口，钱东来就狮子大张口，往死里要钱，看你们哪个敢动。 商谈了许多次，开发商价格一抬再抬，钱东来就是一口咬定，这一佰三拾六万，少一毛，勉谈。 事情一拖再拖，开发商找到黄天河，黄天河以为自己是天了，爽快的接了手，等到实地一看，傻了哏。 但话己经说出去了，而且与开发商签了合同。而且开发商合同里也写了，这片的楼房，以后，全部由黄天河他们承建，这也是很可观的利润。 黄天河咬咬牙，强拆。 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状况，后来总公司出面，还不是大事画小，小事画无。 自己上面可是有人罩着呢，出了事，不是还有王长贵他们吗，更何况，王长贵的上面，还有成老大，那可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呢。 于是，经过密谋，赶上钱东来不在本市，一天夜里，黄天河带领几个强悍的手下，开着勾机，就把人家的房子铲平了。 钱东来这段时间，刚好外地有事，去外地摆事去了，房子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钱东来父母，还躺在屋里的炕上睡觉，钱东来的父亲，听到了动静，跑了出来，一看究竞，躲过了一劫，可是钱东来的母亲，却没躲过去，被砖瓦深深的埋在了下面，等从里面被扒出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钱东来在外地一听，急急忙忙的赶回来，看见母亲的灵棚与父亲的叼念，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这钱东来，可是个天大的孝子。 钱东来醒来后，开始盘查是谁拆了他家的房子，间接要了他母亲的性命。 钱东来已经红了眼，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管你是哪个，定然也要究出来，喝其血，食其肉，也难消心头之恨。 钱东来，带着手下的得力干将及众小弟，拿着五连发，分别开着车，直奔开发商的办公室而来。开发商姓董，名凡，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手下的小兄弟看见钱东来带着人，那气势凶凶的架式，急忙跑进办公室，通知董凡，董凡一听，从保险柜中拿出枪来，急忙从后门往出跑。 跑出后门来，没想到，后门已经被钱东来派来的小弟兄们堵住了。 由于钱东来，有备而来，带来的人多，董凡就几个人，人数上差得太多。董凡也没钱东来强势，还没抵抗，就服了软，被人缴了器械。 董凡被人押着，跪在钱东来的面前。钱东来大马金刀的坐在董凡那宽大的老板椅上，也不说话，凶狠狠的瞪视着董凡。 董凡被他的目光瞪得心里一点底也没有，黄天河推倒钱东来家房子，以及砸死他母亲的事，董凡是知道的，所以，董凡心里的惧怕，可想而知。 没等钱东来问，董凡就把什么都说了。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都是黄天河他们干的，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钱东来听了，从椅子上跳起来，拿过手下兄弟手中的五连发，朝董凡的腿上就勾动了搬机，董凡“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就没能在站起身来。 钱东来又领着手下的小兄弟，直奔工地，却没有找到黄天河。 问工地上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道上混的，都知道，工地实际的主人，是成思洲的，大家心知肚明。那么这次的事件，成思洲是不是主谋？钱东来有些犹豫了。 动成思洲，他得要掂量一下，这主，不好惹。 官方，有那身衣服罩着，找谁毛病，分分钟的事，这里混的，谁的身上还没有一些，难以述说的，各种各样的事情。 私下的，更不简单，手下的产业之丰，手下的兄弟之多，排阵势都吓死你。 可以说，在这省城里，私下的，怎么说，也是排在十甲之列。 动他，别把自己也搭进去。可是，杀母之仇，大如天，此仇不报，怎对得起母亲那闭不上的眼睛。 躲在自己那三层的别墅里，思来想去，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找成思洲去谈，如果成思洲把黄天河交给自己，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如果不行，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几个垫背。 第42章 凶手又出现了 为了那三个案件，成思洲已经七天没回过家了。 案件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正在焦头烂额之际，钱东来给他打来了电话。 钱东来，成思洲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见过几次面，知道道上有这么一号人物，接到钱东来打来的电r话，让他也是一头雾水。 钱东来在电话里也没客气，把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然后说，他只要黄天河，只要把黄天河交出来，一切也就罢了，否则，他咽不下那口气。 成思洲这些天正火大，听到钱东来这没有边际的话，也大概知道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这黄天河做的对与不对，只能他来说教，别人，直接管他要人，把他当成什么了。想是这么想，这么年下来，思想上已经不一样了，想法和语言也高明了许多。 不像那些混子，张口就骂，提刀就干。 成思洲先稳住钱东来，然后给王长贵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 王长贵云里雾里，也不知怎么回事。 王长贵太忙了，摊子这么大，虽然大的事情没有，鸡毛蒜皮的小事却也时有发生，哪里又能全部的面面俱到。 黄天河这几天躲在洲际大本营里，也不出去，问他，只说工地上不忙，休息几天。 黄天河以为躲几天，风声过去了，也就没事了。 成思洲给王长贵打电话，王长贵就去找黄天河，黄天河见事情兜不住了，就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事情做的有些偏激，但也是为了公司的收入。 再者，当夜，推倒了房子，他们就跑了，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又怎么知道是谁干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董凡，如果不承认，谁也拿他没办法。可是，钱东来一吓他，就把一切的事情都交代了出去。 听了黄天河的话，王长贵心里有了数，告诉成思洲不要放在心上，因这芝麻大的小事分心工作，自己可以处理好。然后，分别给孙斌，曾启明，韩东强以及算得上的那些头目们打电话，到总部开会。 人到齐后，王长贵把黄天河发生的事情和盘说出。如果只是推倒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几个人一出面，事情好解决。 唯一棘手的事，钱东来的母亲，因此而死。 不管怎么说，道义上，他们就输了一成，面对钱东来，他们理亏。但钱东来这么要人，谁也接受不了。大家都是兄弟，心儿伤不起。 钱东来虽然强势，但是真掰手腕子，钱东来还是差上了一些。 孙斌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先礼后兵。 事情已经这样了，人死不能复生，给他赔理道谦，赔他一些钱，再答应欠他一个人情。面子给足他，看他咋说。 第二天，双方约好了在天朝大酒店谈判。 人到齐后，孙斌把自己和解的条件说了出来。钱东来，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强硬的说道： “艹他妈的，黄天河就是狗篮子。一命赔一命，我都屈得荒。这些都是什么他妈的乱七八糟的。现在，我只知道，我娘的命，没了。说出大天来，也没用，要不用命抵，要不一拍两瞪眼，谁他妈的也不是没吃过几两肉，不信就较量较量，没有肉，筋还在，被人都这么骑在头上拉屎了，别人闻不到臭，自己还闻不到吗。” 大家一看，这钱东来，是铁了心，不可能轻易的放过黄天河。 由于害怕发生意外，所以这谈判，没有叫黄天河来参加，但那些头目差不多都来了，主要是震慑钱东来。 如果是别的事情，钱东来早就不追究了，但那可是他的母亲啊。 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孙斌一见，站起身，对钱东来说： “兄弟，事情已经出了，总要有个解决的方法，咱俩出去单独唠一下。” 钱东来盯视着孙膑一会儿，说： “单独唠就单独唠，我还怕了你不成。” 说着就迈步出了房门，孙滨跟在身后，俩人拐过角，进入了旁边的包房内。 两人分别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钱东来就说： “我这已经是给了你们很大的面子，不管你说出天花来，黄天河的命，我是要定了。” 孙膑微微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钱东来一支，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猛的吸了几口，然后不紧不慢的说： “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跟你说，你是要黄天河的命，还是要你身下的产业？如果说你要黄天河的命，那么你哥俩就掰一下手腕子，看一下谁更牛逼一些。不是我威胁你，不管你俩谁输谁赢，过后我们也不会放过。你想想，以后哪里还有你容身之地？如果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承诺，让黄天河给你的母亲披麻戴孝，而且，咱们就是兄弟，你有什么事情，只要喊一嗓子，兄弟们要是不到位的话，天打雷劈。以后绝不会亏待你，这是我们最大的底线，你看怎么样？” 孙斌看到钱东来有些犹豫了，于是接着说： “我不需要你马上回答，你回去考虑一下，是咱们哥们更进一步，还是从此…？” 听了孙膑的话，钱东来大眼珠子逛了逛，想了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道： “好，孙兄弟，我给你面子，回去考虑一下。” 钱东来带着手下小兄弟们走出天朝大酒店时，恶狠狠的小声叨念着， “妈的，君不报仇，十年不晩，咱们走着瞧。” 王长贵把事情处理的结果反应给成思洲，成思洲听到结果，长长的松了口气。 事件似乎平息了下来。 这天夜里，两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省医药公司的大墙外。 两个黑衣蒙面人，顺着一处大墙外的杨树，爬了上去，其中一个，从背着的，一个绿色军用的挎包内，掏出一把锤子，把墙头上立着的锋利的玻璃片，用锤子轻轻的砸碎。 两人分别跳上墙头，然后跳入了省医药公司的院内。 省医药公司的三层小楼，还有一处灯光亮着，里面传出打麻将洗牌时，哗啦，哗啦的声音。 两个黑衣蒙面人，悄悄的摸进省医药公司的办公楼里，直奔三楼的财会室，仿佛轻车熟路一般。 财会室旁边省医药公司的老总们，正在办公室里打麻将。 由于医药是个特殊的行业，生意一直特别的好，别的工厂或者公司，都在为饭碗而拼搏着，而省医药公司，这种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人吃五谷杂粮，谁还没个头疼脑热，虽然医药上也竞争激烈，但总体而说，压力就小了许多，人多，消量就大，利润也是很可观的，所以，赚的工资就比较多一些。 生活上的富足，让公司的职工也好象要高人一等。 虽然富足，但公司有许多业务，也需要公司的领导人，晚上加班加点，研究怎么拓展，怎么攻关难题。 研究一个点，半个点，是不是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人是铁，是革命的本钱，饭是钢，本钱就要从这钢里出。 公司食堂里，食堂大厨炒几道家常菜，也就一些市面上看不到鱼啊，肉啊，海鲜之类的，平平常常的东西，再打开几瓶廉价的，82年的茅台，79年的五粮液，84年的五加白…，什么的。劳累一天了，还是那句话，生命是革命的本钱。 公司有钱，吃点小菜，喝点小酒。身体保养好了，也是为了以后，公司的繁荣富足多做贡献不是。 酒足饭饱后，业佘的生活也是要丰富多彩一些，不能只工作，不生活吧。 年岁都大了，蹦蹦跳跳是不行了，但四个人做在一张桌前，码码砖头，总是还可以的吧。输赢是小事，锻炼头脑和身体，才是重要的。 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摸到财会室门前，其中一个人掏出一根钢丝，在暗锁的锁眼里鼓动了几下，财会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俩人悄无声息的溜进财务室里，把门又轻轻的关上。 两人打着手电筒，翻遍了所有可翻的地方，最后，在，保险柜里，翻出了2万7千多块钱。其中一个把钱，和一些值钱的物件，揣入挎着的绿色军用包里。 二人互相点点头，又悄悄的，溜出房门。 赶巧不巧，旁边打麻将的房间里，有个副总，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有些尿急，去旁边的厕所，在门口，正好与二人对面相遇。 那个副总看见两个黑衣蒙面人，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快速的从衣兜里，拽出一把尖刀来，朝着副总就扑了上去，那总副一见事不好，“啊啊”大叫起来，但是尖刀还是扎在了他的肚子上，惨叫声中，他倒在了血泊中。 屋里的另三个人，叫见屋外的惨叫声，急忙跑出来看，那两个黑衣蒙面人，分别扑象刚出门口的三个人中，其中的两个人，另外的一个人，一见事不好，快速的朝楼下跑。 两个黑衣蒙面人，很快就把那两个对手，撂倒在地。再追跑下楼去的那位，那人己经跑出楼去，直接跑向了门卫，一边跑，一边喊： “杀人啦，杀人啦…。” 凄厉的呼喊声，很快就惊动了门卫，从门卫房里面，快速的跑四个门卫来，手里分别拿着棍子，见到奔跑过来的公司老总，急忙迎了上去，其中一个人急忙问： “老总，怎么啦？” 省医药公司的老总，见到四个人后，腿一软，扑倒一个人的怀里，颤颤抖抖的说： “两，两个人，蒙面的，进入了，进了办公室，杀人啦。” 听见老总一说，四个人急忙向办公室的大门望去，只见两个身影跑出门来，直接往院边的大墙上逃去，四个人一见，急忙追了上去。 两个黑衣蒙面人，其中一人，从裤兜掏出把枪来，朝着四个人就是两枪，一枪，打空了，一枪，子弹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腿上，那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三个人一见，扑通一下，全都趴到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没了动静，三个没受伤的，才敢爬起来，跑到受伤的同伴面前，用手电一照，见同伴左腿上都是血，其中腿脚快的，急忙跑到门卫里，打电话叫急救车，又打了电话报了警。 一会儿，救护车，公安局，刑警队，派出所…，全部到位，这时门卫们和公司老总，才敢随着警察们的身后，进入到办公室，在老总办公室和财会室之间的走廊上，躺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己手脚冰凉，只有一个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第43章 成功抓捕沈五 沈六 两死，两伤，案件压得警界所有的公安民警喘不上气来，又是俩人做案，前三个案子还没有一点眉目，这又发生了这起大案。 尹重祥把所有手下，重要的人物召集在一处，分析案情。 现场从罪犯留下的指纹和鞋印上看，这四起案子，都是同两个人所为。 从现场上留下的弹壳上分析，他们其中一个人手中的枪械是把54式手枪，这种国产枪械数量最多，正被军，警，两界所淘汰，一时间，流入民间几把也很正常，而且，还不知道他们手中有几把枪械。 从死者与伤者身上的刀口看，是现在社会上正流行的一种收缩自如的卡簧刀，这种刀，钢刃强，出刀快，携带方便为特点，很受不法分子们喜欢。 两个人，身影相似，配合上很娴熟，应该是从小到大，相互十分相熟的两个人。 分析到这里，成思洲的脑海里就出现两个人的身影，沈五，沈六。 对啊，两个人的身形相近，又从小一起长大，相互熟知的程度上，不比双胞胎差多些。 而且，两人刚从监狱被放出来没多久，就接连发生了这么多起的凶残大案，要案。 是巧合，还是他们是真正的罪犯。 成思洲的心里这么想着，心中就有了一定的计划，反正案件没有一丝头绪，不如就死马当做活马医，派人盯住他俩，如果他俩是真的罪犯，早晚要露出一些马脚，如果不是，也损失不了什么。 这么想着，就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会议室，在卫生间里，偷偷的给手下的几个中队长里，其中自己最信任的一个叫吴中玉的中队长打电话，让他们以中队为单位，分批的穿便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盯紧沈五，沈六，他们两个人。 分配完任务后，成思洲莫名的感觉到，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回到会议室里，接着开会。 接下来，五，六天里，吴中玉汇报上来沈五，沈六的生活轨迹，都很正常。成思洲心里又不确定，难道说自己想多了，这几个案子不是沈五，沈六做的吗！ 正当成思洲正在犹豫，要不要把吴中玉他们这队人马，撤回来时，其中一个分队人马却反应来情况，沈五，沈六今天的举动，非常异常。 一般他们的作息，早上三点多去菜市场进货，然后回到摊位上和各自的对象照顾生意，或者两人回家补补觉。大不了，就是出去买一些生活日用品，而且有固定的地方，不会离家太远。 可是今天，两人一反常态，骑着自行车，到省机床二厂的办公大楼外，从大门口一直顺着围墙转了两圈。 并且两人还进了机床二厂的办公大楼，由于进出的人很多，门卫也没阻拦。 省刑警大队的警员也跟随着俩人进了去，看见俩人，来回的在办公大楼里上下走了三次，每个房间都走到了，然后就直接的回到了家里。 听了省刑警大队手下兄弟的汇报，成思洲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让他们继续密切监视。自己则打电话叫来吴中玉和几个中队长，开车直奔省机床二厂的办公大楼。 省机床二厂，以前是省里的，重点大型国营企业。 建国初期，国家一穷二白。 日本人侵华前期，这地方的工业还是非常发达的，拥有自己的飞机，重炮，以及完整的，世界先进的，机械制造领域。 小日本占领其间，把大量的资源掠夺回他们的国内。 小日本战败后，苏联人又以帮助战争为借口，从此地拉走了许多的工业机械及资源。 等到解放后，留给人民的，只是满目的苍夷。 国家的建设，离不开机器，而机器，又需要机械加工零部件，可是当时，机械加工上，基本上已被掠夺一空。 许多的机器零部件都需要从苏联或者其他的国家进口。 中国的机械加工，十分不发达，处处受阻。 经过老一辈人的艰苦努力，他们像其它各行各业的老一辈人一样，经过重重困难，万般阻力，终于建起了，自己生产机床加工设备的大型工厂。 人不可能穷一辈子，富也不过三辈。古人的话，至理名言。 省机床二厂，生活富足，就没有了向上的思想。 一切国家说了算，有衣，有食，还求什么。 没有什么创新的发展的前景，没有了动力，就没有新鲜血液，像人的身体一样，逐渐的衰老了下去。 经过大浪淘沙，臃肿不堪的身躯，在各方的冲击下，象步入了黄昏的太阳，晚霞很灿烂，但又能持续多久呢？ 成思洲带领省刑警大队的骨干，直接来到省机床二厂的办公大楼，找到省机床二厂的领导们，把来意说明。于是，天罗地网，铺展开来。只要罪犯进入其中，就是插了翅膀，也难以飞得出去。 凌晨12点刚过，留守监视沈五，沈六的警务人员，发来信息说，沈五，沈六，骑着自行车出了家门。 成思洲指示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离省机床二厂不到十米的胡同里，沈五，沈六，躲到阴暗里，各自换了一身黑色衣服，又遮住了面目，然后把换下的衣服塞到一处民居烧材里，又把自行车藏好，鬼鬼祟祟的溜出胡同，直奔省机床二厂办公大楼外的围墙。 在省机床二厂的围墙一处隐蔽的地方，墙外堆了一些木板和烧柴的柴火垛，两人左瞧瞧，右看看，不见有一丝人影，就踏上了柴火垛，翻身爬上了墙头，纵身跳进了机床二厂，办公室的院里。 俩人正东瞅西瞧的查看情况，几束雪亮的灯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脸上。 “不许动，你俩已经被包围了，把手举到头顶，否则后果自负。” 俩人一见，对面黑鸦鸦的全是枪口，心中一沉，这下倾底的完了。 给俩人带上手铐脚镣，成思洲把俩人直接押回省刑警大队。 成思洲叫手下的警员，把沈五，沈六分别关押在省刑警大队，刑审室里的小屋内，让警员看押的。 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摆弄着从沈五，沈六身上搜出的凶器。 一把54式手枪，十多颗子弹，三把弹簧刀，以及军挎包子里，有一把锤子，几条钢丝，还有一把三十厘来长的砍刀。 警员分别把沈五，沈六的双手用手拷子拷在高处的铁管子上，吊在空中，双脚尖却不离地，三，五个人一组，不让俩人睡着了就行。这一吊，就是一天两夜。 等成思洲分别提审时，俩人就把什么全招了。 不招不行了，一天两夜不睡觉，并没有什么，可是手捥子肿的像馒头似的，手都没了知觉。闹不好，手都保不住。 这些天，压在成思洲心上的阴云，终于散去，不但是破了这个案件，包括杜滨江和嘎蛋子的事件，让他终于如春天泥土里的青娃，拱出了泥土，呼吸到了空气般轻爽。 从审讯的信息里，成思洲心里，也为沈五，沈六而悲哀。 其实当年，沈五，沈六也没犯下什么重罪，只是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事情，却被判了那么多年。 在监狱的大熔炉里，他俩分别结交了各种各样的人物，也从中学到了许多不是正道的本领。 出狱后，本来，做个卖菜的小生意，虽然赚得不多，但吃穿也不发愁，而且分别找到了女朋友。可是，对于在狱里的那些年，俩人耿耿于怀。 要做些大事情出来，给他们看。 俩人经过长时间的密谋，就把目标放在了各大厂矿的办公楼里。 各大厂矿的办公楼，一般都有财会室，或多或少都有钱。而且晚上又没有什么人。做案，神不知，鬼不觉，很容易的。 蹲监狱这些年，也不是白蹲的，开锁，爬墙，伪装，逃跑，听得多了，什么还学不会。 首先，这哥俩在监狱中得到信息里，哪有贩卖枪支的，然后从贩卖枪支人的手里，买了把54式手枪和一百发子弹，又在市面上买了三把弹簧刀。 武器有了，俩个人经过踩点，就把第一次做案选在了省甜菜制糖厂。 为什么做案都选在办公楼，因为办公楼人少，经警一般都在工厂保卫室里，办公楼只有少量的更夫。而且晚上下了班，人就更少了，工厂大多不景气，办公楼，哪有余钱。而且大门一锁，进去很费力气。 省甜菜制糖厂办公楼与工厂不在一处，两个地方离得有五，六百米远。而且，省甜菜制糖厂的办公楼，白天也没什么人，很好下手，经过摸查，俩人就把手伸像了省甜菜制糖厂，办公楼里的，财会室。 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案子，两人心里也很害怕，没想到事情做得如此顺利，这就助长了两人的野心，接二连三，俩人就做下了这许多大案，命案。 第44章 魏季冬引弹自尽 生活又平静了下来，平静中总有微澜。 经过这些事情的磨练，成思洲感到内心有所强大，一般的事情也见怪不怪，事情发生了也是波澜不惊。 难得的假期，成思洲带着应翠竹以及他们的宝贝女儿，成宛玉，在这个满目秋意盎然，充满收获的季节里，踏上了南去的列车。 东北已入初秋，各种植物已经泛出黄意，可是随着火车的移动，第二天的清晨，窗外的景物已经不一样了，满目的绿色，让人看不到一丝秋的景色。 宽大的软席卧铺内，不但成宛玉望着窗处一脸惊奇，就连应翠竹，也是如刘姥姥进入了大观园般的模样。 走千里路，如读万卷书，这还没有走在道路上，只是窗外，就让他的妻儿，如此的夸张，这让成思洲，心里也充满了甜蜜。 此行的目地，云南。 云南，成思洲也没去过，也是他除了桂林山水外，所向往的地方，这次假期时间充足，所以成思洲选择了出去旅游，放松一下。 他们的计划是，先坐火车出发到北京，再从北京南苑机场坐飞机飞到昆明巫家坝机场。在云南玩上一段时间，再返回北京游玩。 成思洲也没有出过什么远门，专程去那里游玩过。 各个地方虽大同小异，但也有新奇之美景，内心之中的期待也是满满。 下了火车，成思洲的四姐，与四姐夫国忠臣，带着他们的宝贝儿子国斌强，以及秘书，见成思洲一家三口走出火车站，出站口，急忙迎了上去，寒暄过后，给他们安排了住的招待所，然后去全聚德吃烤鸭。 国斌强与成婉玉这对表兄妹，正是花季的年龄，也十分的亲密无间。 两家人其乐融融，生活幸福美满。 转天，一家三口从北京首都南苑机场登机，直奔昆明巫家坝机场。 下了飞机，早有昆明市的异地同僚在巫家坝机场等待接机，又坐了车，去昆明市中心。 四，五公里的路途，也不远，一会到了市中心，被异地同僚安排在昆明大名顶顶的四星级酒店，高达十七层的金龙大酒店内。 当时，在昆明，这金龙大酒店，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之一。 金龙大酒店，地处昆明市繁华的商业区，娱乐中心地段，也是云南省会第一个合资的高星级酒店企业。曾经也有许多世界上的政要，大亨，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它对于成思洲所在的省城里，比赫赫有名的吉祥大酒店，只高不低。 可见，当地的同僚们，对于成思洲，招待的规格，很不一般。 天一擦黑，昆明的同僚们，就把成思洲一家三口，热情的迎到了护国饭店（福照楼），应翠竹也是见过大江大浪的小女子，在省医药公司，陪领导们吃吃喝喝，出去旅游观光，世面也见到过一些，但这个护国饭店（福照楼）的规格，还是让她有所触动，比北京的全聚德，又能差多些呢。 成婉玉更不用说，一个小丫头，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北京的全聚德已经看得她很震惊了，回去和她的同学，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可是这里的美食，也让他瞠目结舌。 去昆明，当然最主要的是游滇池。 深蓝的天空，一丝云彩也没有，干净得如水洗过般让人清爽，浅蓝色的湖水，平静如镜子般闪着光泽，水质清澈见底，里面的水草仿佛触手可及。 里面的各种游鱼与水生物，让人禁不住的和其融入一体。远处的山峦与湖水相连成趣，看了，就不禁心旷神怡。 这水，天，山，仙境般，如梦似幻。 成思洲左手拉着成宛玉，右胳膊挎着应翠竹，漫步在九曲黄沙柔软的质地里，感受着大自然的美景，不仅如梦幻里，从没有的舒坦在内心中，泛滥开来。 红嘴鸥此起彼伏，犹如仙境中的神鸟，掩映得景致更加充满神韵。 一路下来，郑和故里，盘龙古寺，官渡金刚塔，观音山，海埂湖边公园，郑和公园。 五百里滇池，几天游下来，一家人没有感觉什么劳累，反而兴致勃勃。 游了滇池，昆明市区内当然也要游玩一下，官渡古镇，高塔辉映，各种人文景观，也不一一描述，成思洲一家，乐而忘蜀，兴致勃勃，其中各色小吃美食，饱了口福。 ，昆明老街，古色古香的建筑，各种地道的小吃，历史与现代文明的撞击，更让人震撼。 金殿风景名胜区，是吴三桂的平西王府，里面有吴三桂的兵器，陈圆圆的雕像，荷塘掩映千年古树，钟鼓楼里的，永乐铜钟，圣洁而高大。 城市里的各种公园，寺院，也让成思洲一家三口，真是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去云南，石林也是必去的，大石林，小石林，玉石林，怪石嶙峋，也是阿诗玛的故乡，这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也是地貌变迁，给人们留下的丰富产物，漫步其中，让人有很多震撼的感觉，在城市里住惯了的成思洲一家人，被这种如仙灵其境的地貌所感染，原来世间还有如此美妙的地方。 游完了石林，丽江，大理，束河古镇，玉龙雪山，蓝月谷，拉市海尔，西双版纳，这些该去玩的地方都必须去。 西双版纳，景洪市，缅丽，缅甸小吃（版纳店）内，成思洲一家三口，在云南省，省刑警副大队长郝东的陪同下，其乐融融的享受着美食。 这时，走进来三名男子，刚开始，成思洲没在意，可是听到三人的对话，其中一个人说着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近万里之外，能听到乡音，让成思洲倍感亲切，禁不住向那老乡看去。就看见一个魁梧壮实的男子，成思洲看到那个男子，觉得面熟，但想了半天，一时也没想起来。 想着想着，忽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不是魏季东吗！ 想到这，成思洲内心中有种兴奋的感觉，他压制了下激动的心情，对坐在旁边的郝东使了下眼色，然后把手指放在餐桌上摁了摁，站起身，走出餐厅，郝东见状，也站起身，随着成思洲走出餐厅。 饭店门外隐藏处，成思洲就把魏季冬所犯下的罪行，和郝东和盘托出。 嘱咐他先不要打草惊蛇，让郝冬派人摸一下魏季冬的底，看看魏季冬在这里干什么。还有，摸清和魏季冬在一起的人，是不是案犯同伙。 然后掏出电话，成思洲给尹重祥打电话，汇报了他在云南发现了魏季冬的消息。 尹重祥听了成思洲的汇报，顿时张目结舌，不会吧，休假出门旅个游，就能发现重要的罪犯，还是本身成思洲就知道这魏季冬在那里，借休假旅游的名义，独自去抓罪犯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不管成思洲如何探知罪犯的消息来源，知道魏季冬的藏身之处，都是大功一件。 勿忙叫来省公安局局长耿长顺，让他派三名英勇机智的干警，带着文书，立刻起程去云南，配合成思洲和当地警方，一定要把魏季冬缉拿归案。 秋天的西双版纳，气候宜人，魏季冬和战友们吃完饭，独自骑着自行车，往他的住处骑去。 魏李冬已经在西双版纳站住了脚，通过他的战友，办了假身份证。在战友的帮助下，又找到了新的工作。 军队的煅炼和战场上实战的经验，到后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难道说自己做的事情，传到了这里，这也不可能啊，这八千多里地呢，这么快吗！可要不是因为以前所犯下的事情，身后跟踪上来的影子，又是为何。 这么想着，警惕性更高了，急忙骑着车子，拐入了老街，奔过几条小巷，终于身后没有了危险的气息，快速的回到他所住的地方，景洪市酒厂单位的宿舍内。 现在，魏季冬己经是景洪市酒厂的保卫干事，这工作是他战友通过关系帮他安派的，战争的洗礼，共同的考验，让他们如亲兄弟。 跑到西双版纳景洪市，也是魏季冬在路上逃亡时思来想去的选择，这里离他案发之地十分遥远，地处一眼眺三国之处。实在不行，可以直接逃到国外。 另外，重点的是，他有两个军队同班的战友，一起扛着枪，在自卫反越战时，并肩作战过，生死之交，大如天的过命之交。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化了妆，很顺利的，他就到达了西双版纳景洪市，联系到了他的两位战友。三人见面，不免一阵慨叹，酒桌上，就问起了魏季冬的事。 魏继东就把想好的托词，说了出来，派出所配备的枪支，被他的一个朋友偷去了，他找那个朋友去理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把对方伤的很重。无奈之下，就逃到了这里。 两个战友一听很气愤，也很无奈，就主动说，让魏季冬安心在这里生活，还给他办了假身份证与工作。 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魏季冬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是不是自己多疑了，这么远，这么偏避的地方，他们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准确的消息才对。最近，也没接触过佰生的面孔。不可能被认出来才对。 魏季冬哪里知道，他不认识成思洲，但成思洲确见过他的相片，这么重要的人物，成思洲又怎么能忘记呢。 魏季冬思来想去的也没弄得明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要不就是想多了，如惊弓之鸟。 成思洲和郝东这里却没有停息，城市就这么大，一查，就查出来魏季冬的落脚点，也查出来魏季冬与他们两个战友的来龙去脉。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第二天的夜里，魏季冬还在梦乡里，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着那里三层，外三层黑洞洞的枪口，魏季冬无奈之下，咬咬牙，掏出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第45章 曾启明与边世明的计谋 回到家里，成思洲一点也高兴不起来，魏季冬的事情，始终环绕在他的心头。 按理说，魏季冬是对国家有功之臣，而且还立过功，受过奖。 枪械丢失，失去了工作，在工地上做苦力，这无疑，让魏季冬的内心里产生了不平衡，而后，越发的扭曲，逐渐的发展成仇视社会。 如果魏季冬不选择这条不归路，任凭他的一身本领，东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也许是性格的缺陷，也许是阴暗的心理，他把自己，葬送到无尽的深渊里。 魏季冬虽然是自尽了，但和他一伙的另三个罪犯，却还逍遥法外，一日不全部都被抓捕归案，这案子，就不算真真正正的完结。 改革在深入，各种大型的招商引资，如雨后春笋似的冒了出来。 有利益，就会有纷争，新建的，开发区的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开发区是新设的一个区，在一片差不多是荒原田野里，建出一个新型城市，其中的繁忙，可想而知。 最为耀人眼球的，是要建一个大型的水上世界乐园，规格之高，前所未见。 当孙斌把这项目透露给成思洲时，成思洲早已知晓，这个项目，他从市建委，副厅长胡文章那里已探得到可靠的消息，这个水上乐园项目，是省委，市委，开发区，三方领导，共同主抓的项目，其造价之高，可想而知。有许多重量级人物，都在着手准备，想要踏入一脚。 成思洲一见，这风浪太大，自己参与其中，也许会有许多高额的回投，但是到了最后，就算成功了，能分得几分羹，还不知道？却会得罪许多的高门大阀，这种前景不妙的境地，还是少涉猎为好。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成思洲还是决定放弃水上乐园这个项目。开发区那么大的一块蛋糕，为什么就要死乞白赖抢那一块呢？ 通过胡文章，他了解到，除了水上乐园的这个项目，还有许多的重要基建项目以及个企的项目，都可以参与一下，于是他们经过内部会议商讨，舍大取小，才为上策。 由孙斌亲自挂帅，韩东强总调，黄天河实施，成思洲暗地里去做上层，一场轰轰烈烈的挖金计划，全面展开。 由于大家都去跟那些重点的大项目，所以成思洲的计划，十分的顺利，一年下来，不但上层满意，他的财富，已经不能用丰厚来形容。 成思洲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工地上遍地开花，日进斗金，虽然有手下人做事，但他忙碌的身影，依然疲惫，在各方高层人士之间周旋，头脑的劳累比体力上的劳累，更耗心血。 正当成思洲劳累之际，曾启明却给他弄出了乱子。 对于黑老七和冬三子，从小到大，给予曾启明的侮辱，曾启明至今念念不忘。 成思洲私自组成的暗杀打手，由曾启明组建下，已初具规模。 他把以前省散打队那些没什么前途，希望的人，愿意来的，组在一起，这些人底子好，经过一番训练，每人如果徒手的话，三，五个人，还真近不得身。 曾启明又把边世明从成思洲那里要了来。 这边世明看起来不起眼，小时却也随老师傅练过几年拳脚，腾挪跳跃，十分灵活，力气也不容小视。 曾启明和边世明无事时，在一起喝酒，就谈论到公司里的事情。 看见别人都在为公司忙碌得不可开交，唯有他们俩像咸腊肉一块似的，天天不是喝酒，就是训练，生活枯燥也就罢了，还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黄天河已经住上小别墅了，每天开着小轿车到处狿，小美女天天的换，不嫉妒，那是瞎扯。 曾启明身为公司的四大金刚之列，虽然也有自己的小轿车，但身家上，要比不如他的黄天河，明面上就差了许多。 俩人喝得面红耳赤之际，曾启明自然和边世明唠家常，唠着唠着，就唠到了各自的小时候，就把小时候和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的恩怨说了，又说了自己想吞并四水路农贸市场的打算。 边世明对于曾启明的知遇之恩，念念不忘，总觉得欠了他天大的情义，听见曾启明这么一诉苦，又能为公司做出贡献，所以，俩人谈来谈去，一场惊人的计划，就在言谈之中，策划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边世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四水路农贸市场。 他东瞧瞧西看看，瞧的不是菜品，而是黑老七和冬三子，手下有多少人。 看的是，菜市场里都是什么布局。 尤其是黑老七和冬三子的办公室，他也进了去。 在门口，就被人拦下了，问他干什么，他说口喝，找水，那人还真领他进去了，从保暖壶里，给他倒了一大缸子开水。 也许是昨夜喝了太多的酒，也许是路上出了汗，边世明还真渴了，也没客气，咕咚咕咚的把一缸子水，全喝干了。 可能是保暖壶不保温，也可能是水放时间太长，水温并不热。 办公室并不大，一间小一点的屋子是经理室，应该是黑老七和冬三子呆的地方，一间大一点的屋子，是下边小兄弟们休息的地方。 领着边世明进的屋子，正是那大一点的屋子，屋子里没有人，一张大炕，占据屋里的一半，地上靠墙边，有一排大柜子，地中央放着两张实木大方桌，上面各自摆着个暖水壶和水杯，茶碗。 边世明喝了一大缸子热水，道了谢，从办公室出来，又围着农贸市场转了几圈，天己经放亮了。农贸市场也淡了下去，早市要收场了。 边世明又去了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开的饭店，慢吞吞的吃了早餐，其中，又上后院厕所里撒了泡尿，然后，心满意足开车回公司见曾启明。 曾启明正躺在洲际大本营六楼，他专属的房间里，度日如年。 这边世明去探查四水路农贸市场，也不知咋样啦！只是去探路子，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但心里有事，总是不踏实，七上八下的，不安生。又总觉得象有猫在抓，痒痒的，不着边际的，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让心里，无依，无靠的刺挠着。 左盼，右等，天已近正午，边世明才一步三摇的出现在曾启明的面前。 曾启明急忙问： “启明，你他妈的咋这时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人给他妈的饨了呢。” “嘿，嘿。” 边世明呲着牙花子，笑吟吟的说： “早他妈回来了，刚进公司，听说下面洗浴里来了几个雏，我去眇了一眼，还真不一般的清纯亮丽，边爷我岂能不给别人留点刷锅水。” 说完，一屁股坐在曾启明床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猛然吸了几口，然后说： “地方查完了，很仔细，黑老七与冬三子的办公室没进得去，但，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市场里有大概近三十个黑老七他们的小弟，办公室的柜里有家伙。但什么家伙，不知道，不外乎也就是砍刀，镐把一类的。你说的饭店也去了，后面厨房和平屋也看了个大摡，没什么特别之处。” 听见边世明的话语，曾启明心里更有底了。这事，干定了。 又一日凌晨，曾启明和边世明俩人带着他们的手下十六个人，全副武装。 只有曾启明有把过了时的洋撸子（勃克宁m1906袖珍手枪），剩下的人，手里啥也没有。但每人也都配备了一大一小两样装备，大的无疑是稿把，砍刀一类的，小的就五花八门，啥样的都有，军刺，卡簧刀，匕首，三楞刮刀……。 人虽然只有十六人，对应黑老七他们的人数，少了许多人，但这些人底子都好，又天天训练，不说以一当百，但对付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那种歪瓜裂枣，自认为，还不是手到擒来。 曾启明对于手下的人，信心满满。 这次的计划是，曾启明不能露面。 曾启明这人，特点太明显，四水路农贸市场上黑老七和冬三子的小弟兄们，许多人都认识，而且又高出别人一大截，只要一露面，不想让人认不出都难。 由边世明出手，先收拾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打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再由曾启明出面，收购四水路农贸市场。 这一切的计划，马上要顺利的实现，不但曾启明和边世明，俩人在成老大面前长了脸，以后，这四水路农贸市场，还不归他们所管理吗！私下的油水，流出一滴二滴，也够二人吃香喝辣的。想到这，俩人都满面红光，充满了激情与兴奋，象打了鸡血一般。 曾启明和边世明想得很美好，但现实很残酷，两个没大脑的人也不想一想，这四水路农贸市场，本就不属于黑老七和冬三子的，他们只是管理者，而不是拥有者。 一开始，俩个头脑简单的人就把事情想得简简单单，不管输赢，注定要撞个头破血流。 第46章 黑老七受伤 曾启明和边世明带着手下十六个小兄弟，开着车来到四水路农贸市场附近的避静处，停下车，他们分别跳下车，曾启明拍着边世明的肩头说： “兄弟，小心一点，来日方长，不好就撤。” 听了曾启明的话，边世明咧了咧嘴，把嘴里的烟屁股拿到手里，用手指弹出老远，才说： “艹，没想到噢，你老兄还会这文词。放心吧，咱这帮弟兄，弄他们，如抓篮（lian）。” 说完一挥手，“走啦，弟兄们，去吃肉了。” 说完，带头直奔四水路农贸市场，众兄弟一见，呼啦啦的紧随其后，一齐向四水路农贸市场而去。 四水路农贸市场门口，边世明让六个小兄弟拿着长武器在门口蹲守，他带着剩下的十个小兄弟拿着各种短刃直奔黑老七和冬三子办公室而去。 办公室门口，两个穿着黄大衣的年青人，正一左一右坐在两张椅子上，看着市场里人们忙碌的景象，见这群人气势凶凶，直奔他们而来，两个人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其中一个人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另一个人见状，急忙往办公室里跑。看样子是要去通知黑老七与冬三子他俩。边世明一见，微笑着说道： “兄弟，不认识了吗，我是黑老七和冬三子的朋友啊，咋的，忘了吗，咱俩还在一起喝过酒呢。” 边说，边世明就朝那人奔了上去。那人正是昨早给边世明倒水喝的那位。 看着边世明面相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懵住了，脑袋瓜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忘记了在哪里见过边世明。站在那里，呲着牙，傻笑。 边世明此时已经走到了那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说： “黑老七和冬三子在屋里吗？” 那人点点头。 边世明绕过那人，进了办公室，昨天刚来过，轻车熟路的，直奔黑老七和冬三子两人的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门猛的被推开了，黑老七手里拿着把五连发猎枪，冲了出来，边世明一见，一纵身，上前一把抓住黑老七手中五连发的枪管子，向上猛的一抬，一个大脚丫子就踢到了黑老七的肚子上，黑老七平时也是个很厉害的主，但那得分跟谁，边世明有武功底子，又是个下手狠辣的角色，一脚就被边世明踢进了屋里，手中的五连发，也被边世明顺手抢到了手中。 屋内的冬三子，手里也拿着把五连发，就和边世明对峙了起来。 “妈的，你们是哪来的王八犊子，跑到爷这里撒疯，敢报个号吗。” 这时，黑老七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柜里抽出把砍刀，气急败坏的跑到边世明的身边。 边世明旁边的小兄弟们，十个人手里都抓着凶器，把黑老七和冬三子还有报信那个小兄弟团团围住，只要黑老七和冬三子敢反抗，就不是三刀六洞那么简单了。 黑老七一见这势头，知道自己反抗也没有用，对方人太多，身前身后都是人，就朝冬三子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认栽了。你们是什么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我这里喝茶吧。咱都是爽快人，也不婆婆妈妈的，不就是想弄点钱吗，我这多了没有，这里有三千多块钱，兄弟们分一下吧。” 说完，黑老七从衣兜里掏出个钱包来，扔在不远处的实木桌子上。 边世明一把把冬三子手里的五连发抢到另一只手里，黑老七的砍刀也被边世明旁边的一个叫狗四的小兄弟拽了去。 边世明一见黑老七和冬三子手里没了武器，咧嘴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 “我还以为你黑老七是个多牛逼的人物呢，原来也不过只是牛粪一坨。” 说完，边世明把右手的五连发递给站在旁边的小兄弟，从那小兄弟手里拿过来一把三愣刮刀，这三愣刮刀，三面带刃，刃也不是很锋利，捅人，伤口不深，但却很疼。 边世明用手掂了掂手里的三楞刮刀，猛的朝黑老七的胳膊上，狠狠的扎了两下。 本来季节也不冷，就是早晚凉一些。屋里的火炕烧得滚热，屋内的气温也不低，所以黑老七只是穿了件跨栏小背心。 三楞乱刀捅在黑老七赤裸的胳膊上，先是两个三角的白印，然后慢慢变成了黑色，血液随后涌了出来。黑老七疼得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急忙捂住胳膊，这哪里能捂得住，鲜血从指缝间流了下来，滴落在屋地上。 “艹，你他妈的还真敢下黑手啊，奶奶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黑老七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凶狠狠的朝边世明吼道。 冬三子见状就要往上冲，却被边世明的小兄弟们用刀逼住了。 边世明用嘴舔了舔，并没有粘上鲜血的三轮刮刀，然后很享受的呡了呡了嘴，一脸享受的样子，说： “黑老七，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什么鸡巴人物啊，在我眼里，你屁都不是。” 说完左手的五连发，朝着黑老七的腿上，就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响，黑老七就瘫在了地上。 疼得黑老七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面色苍白的瞪视着边世明，颤着音说： “有什么恩怨，你划出个道道来，你就是让我死了，我也得死个明白。兄弟，要不，我不服。” 边世明一看，笑了笑了说： “明面上说呢，我得管你叫声哥哥，暗地里说呢，我也得叫你哥，今天的事呢，跟他妈的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可是，你他妈的太欠，得罪的人太多了，所以兄弟给你解个明道吧！我不要你的钱，四水路农贸市场，你得让出来。否则，以后在四水路这旮瘩，没有你安生的地方。你自己考虑。” 说完，一挥手，兄弟们就往门口拥。 刚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己经被黑鸦鸦的一群人给围上了，手里拿着凶器，正要往里冲。 原来，门口那个小兄弟见边世明他们进去了，也没太在意。可是一会，就听见“嘣”的一声，紧接着传出黑老七杀猪般的嚎叫声。心想，坏了，这伙人，原来是来寻仇的啊！急忙用bb机联系市场里的兄弟们。 兄弟们一听，这还了得，纷纷拿起凶器，急忙往办公室这里赶。还有一些卖菜的商户，本来就是他们一个大队的社员，相互不但认识，而且还亲戚套着亲戚，眼看办公室里出事了，纷纷拿着修菜的刀或木棒之类的家什，一起随着众人冲了过去。 在门口，就和边世明他们相遇到。 边世明一见，急忙返回屋中，叫小兄弟们把大门插上，然后返身进屋去抓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打算做人质。 等边世明他们进了刚才那屋里，黑老七和冬三子还有那个报信的小兄弟，人已经不见了。只见窗户打开着，三个人这是跳窗户跑了出去啊。 边世明和手下的小兄弟一见，也纷纷跳上窗户，跳了出去。 外面黑老七和冬三子也和他手下那帮小兄弟汇合在了一处。 黑老七被人抬着，咬牙切齿的喊着： “妈的，一个也别放过，给老子往死里打。” 由于激动，一下子就牵动了伤口，疼得黑老七呲牙咧嘴的。 两方一相遇，就打在了一起。虽然边世明这边都是练家子，但是黑老七和冬三子他们那边人多，而且又都配有长武器。 一照面，边世明这边就吃了亏，很快有几个小兄弟身上就挂了彩。但也都是皮外伤，对于他们这些人，流点血，也在正常不过了。 黑老七和冬三子那边就不同了，平日里，站站队型，虎虎人，或者小打小闹的，不伤筋动骨的，还可以，这真正的下死手打斗，哪里吃得消。很快就倒了一大片。 这时候，四水路农贸市场大门外的那六个小兄弟们，听到了动静，跑进市场，一看双方正打很热火朝天，急忙加入了打斗，而且，把手中多的凶器分别交给那十个人。 有了应手的家什，这些人更如虎添翼，黑老七和冬三子这边慢慢的招架不住了，市场上其他人一见，也加入了争斗，他们拿的不是武器，尔是那些蔬菜，一时间，土豆子，大萝卜，胡萝卜，洋葱头…。满天飞起，市场上乱作一团。 边世明这边的人，边打边退，一会就逃出了大门，跑去放车子的地方，曾启明还在那里等着呢。 黑老七受伤了，可是冬三子还没受伤，领着人一直追到了放车的地方。 曾启明正在车里悠闲的抽着烟，见兄弟们从远处被追着跑过来，急忙从车里跳出来，掏出洋撸子枪（勃克宁1906袖珍手枪），冬三子一眼就看见人高马大的曾启明，心里一翻个，这一切原来都出自这小子的手啊。 冬三子指着曾启明，满脸胀得通红，磕磕巴巴的说： “曾，曾，曾启，启，明，原，原来是，是你小子搞，搞的鬼，，啊，你等，等，着，看，看，看，看我们咋，咋，收拾你。” 冬三子平日里不说话，今日一张口，原来是个磕巴。 曾启明走到冬三子面前，用手拍了拍冬三子的脸，笑着说： “嗑巴三子，就凭你，可差得太他妈的远了。黑老七呢，不会瘪故了吧。还是缩在硬壳里，不敢出来啦。” 冬三子一见也说不过曾启明，武力上也占不了什么优势，转身朝身后的人们喊： “走。” 说完，自己先往四水路农贸市场方向上走，追过来的人也随着冬三子走了。 曾启明看了看边世明，说： “兄弟，事情咋样？” 边世明微微一笑，对曾启明说道： “哥，咱回去说” 说完便朝自己的车走去。 十多个人都上了车，很快就消失在这晨光里。 第47章 黑老七 腿可能废了 回到洲际大本营后，边世明把在四水路农贸市场上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曾启明说了一遍。 曾启明一听，竟然把黑老七伤得那么重，心里十分的舒坦与兴奋，拉着边世明去二楼大包房里，叫来那一起去的十六个小兄弟，喝酒庆祝。 冬三子回到四水路农贸市场，先叫人开车把黑老七送去医院，然后心急火燎的跑去黑老七家，找他的大舅杜广进，也就是黑老七的父亲。 黑老七家住的，是四层自建宽大的楼房。 外墙一圈用青石砖到顶砌成的，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上建有琉璃瓦的帽沿，横平竖直的很是宽阔。 黑漆，厚重，宽大的朱砂色双开大门上，用大大的铜门钉嵌入，五五排列，非常的有气势。 两扇门上，各有一个圆形的，直径近三百厘米，粗细有二十厘米的兽首铜门环。 门头之上，四方的门头四角向上翘起，角下雕着蝙蝠，寓意福气盈门。深蓝色的琉璃瓦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目的光彩。 九条檀木八角形门簪头上，雕着吉，祥，如，意，福，禄，寿，喜，财，几个大字，朱红的颜色显得富贵而又大气。 门簪一般都是两条或四条的，就是过去清朝老王爷的大宅子，每个门上也才有四条这样的门簪，中间一个大门，旁边各有一个小门，共计十二条门簪，那己经是霸气十足。可这九条门簪，也不知出处在哪里，还是杜家自以而为之。 大门的两侧，各有一个近一米半的汉白玉雕成的石狮子，坐落两旁，十分威严。 院子也不小，有近一亩地，非常的宽敞。 黑老七家的院子里，不像别的农人家的院子，种着各种蔬菜，养着鸡鸭鹅狗，后院养着猪羊，还有的人家养着牛。 黑老七家的院子里的地上铺着平整的花岗岩石，干净得一尘不染，院正中间建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间有一块奇峰巨石，巨石正面被利器削得光滑如镜，上面写着“大富之家”的红色草书，苍劲有力。 院子靠墙边上，右边盖着一排车库，车库里放着各种车辆，左边一排狗棚，养着几十条高大勇猛的凶犬。 四层楼房也是仿古式建筑，碧瓦朱檐，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十分高大气派。 杜广进长得精瘦，一双眼睛闪着光亮，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穿着睡衣，睡裤，正在餐厅里吃早餐，见冬三子进来，一脸焦急的模样，就问自己的外甥，出啥事了，这么慌里慌张的，一看就干不了什么大事情。 冬三子磕磕巴巴的，就把四水路农贸市场发生的事，及黑老七被人如何打伤的事情，叙说了一遍。 杜广进一听，放下手中的碗筷，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还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的地头上，干出这样的事来吗！ 震惊归震惊，行动上却没停下来，打了几个电话摇来人，开车去医院看杜真亮（黑老七）。 到了医院，黑老七还在手术室里，有几个黑老七手下的小兄弟，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来回的走动着。 杜广进一见，拽过他的一个侄子，叫杜真宽的问： “小亮子咋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真宽就一五一十的，把四水路农贸市场上发生的事情，又叙述了一遍。和冬三子说的也差不多，都是曾启明做出来的事情。 对于曾启明，杜广进还真有点他小时的印象，相邻这么近，大概各家的人，还是认识的，但后来，就很少见到曾启明的面了，也不知道他长成了什么相貌，个子是高矮胖瘦。 不管怎样，砸了他的市场，伤了他的宝贝疙瘩，这仇大了去了。 杜广进叫身边手下的人，去查明曾启明现在，在哪里，在为什么人办事，为什么要砸他的市场，打伤他的儿子。 杜广进坐在医院手术室走廊的椅子上，微闭着双目，一边等儿子手术完了出来，一边想，可能是什么人要向自己下手，还是自己以前的仇人来寻仇，要是以前的仇人，哪个人更大些。 他可不认为这事这么简单，这曾启明无缘无故的砸他农贸市场，打伤他的儿子干什么？身后站着的人，又是谁？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心里越想越烦躁，掏出支烟，点燃吸了几口，然后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通电话。 过了许久，黑老七才被推出手术室，胳膊上的伤己经包扎上厚厚的绷带，看上去已没什么大事了，但腿上的伤很严重。 医生说霰弹大部分取出来了，但由于离得太近，枪的杀伤力太大，有几颗打进了腿骨里，虽然取出来了，但左腿可能以后会失去知觉。 杜广进一听，内心一痛，上前急忙抓住医生的衣领，急切的问： “真的没办法了吗？花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医生冷陌的摇了摇头。 “庸医，都他妈的是庸医。” 杜广进放开抓医生的手，颓废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猛然又跳了起来，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说： “联系北京方面最好的医院，马上，转院。” 曾启明和边世明带着小兄弟们喝了一天的酒，天，马上就要黑了，边世明才想起来今天是他老父亲过六十大寿，和曾启明说了，曾启明一听，来了兴致，俩人出了洲际大本营，开车去边世明给老父亲定的大饭店，一齐给边世明父亲过大寿。 由于喝了太多的酒，意识上已经不象平实那么机警，他俩没发现，身后跟着两台车。 到了饭店门口，边世明下了车，曾启明去停车场上去停车。 等曾启明停好车，走到饭店门口时，就看见边世明倒在地上，边上有四名男子，正往边世明身上踢踹。 边世明喝多了酒，反应是迟钝的，而且对方又是四个人，一定吃了不少亏。 曾启明刚想扑上去，身前就围上了四个人，其中一个人说道： “我们是四水路派出所的干警，请你去派出所配合我们调查。” 曾启明一听，心想，坏啦，对方这是报了警啊！头脑就清醒了一大半。 曾启明把手举过头顶，那四个人就围了上来。 曾启明抬起大脚丫子，狠狠的踢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哎哟一声，那人被踹得滚出了七八米远，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来。 曾启明那如蒲扇的大手握紧拳头，就打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那人连反应都反应过来，又被他打倒在地。 剩下的俩个人，急忙去掏枪，可是曾启明哪里能让他们有机会把枪掏出来。 三拳二脚，就把剩下的两个人打倒在地，然后撒丫子就往远处跑去，等四个人能站起身来时，哪里还有曾启明的身影。 曾启明看后面没有人追来，停下了脚步，闪身躲在一片树荫处。 此时，他感觉肺子仿佛都要吐了出来，趴在树阴处喘了一会气，又在树下吐了一大堆污物，才感觉轻松了许多，但口却又甘渴的历害。 想了一下，坏了，这边世明此时一定让四水路派出所抓了起来。 打伤黑老七，没想到他们会去派出所报了警。 这黑老七也太他妈的没钢了，这么想着，曾启明就把黑老七祖孙三代骂了个遍。 骂过了，气也没解，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急忙到马路上，打了个车，回洲际大本营找孙斌。 回到洲际大本营，孙斌却不在。急忙给孙斌打电话，原来，孙斌正在工地上处理事情。 虽然小的工程上差不多都顺风顺水，但总有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 随着大工程的尘诶落定，一些不大不小的工程也落入了人们的视野，俗话说虮子也是肉，狼多肉少，争争抢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有些人，认为工地上有利可图，自己却没有抢到工程，就隔三差五的派人到工地上去闹事。 按理说，一般的小混混，也翻不起大江浪来，但能来闹的，本身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而且，工地太大，谁也不知哪个具体是谁的。 此时，成思洲摊子铺得太大，人手就不够用，孙斌此时也有些难以招架。 正想把曾起明他们叫到工地上维护一下，没想到曾起明却给他打来了电话。 接了曾启明的电话，还没等曾启明说要干什么，孙斌却说开了，让他带着他手下的小兄弟，马上到他所处的工地来。因为，俩伙人正对着呢。 这个工地上的钢筋，水泥一转眼就不见了，派工人守着，也被打伤了，于是孙斌带着十多个小弟兄，就来到了这个工地上。 原来，刚到了一车水泥，一帮小混混就听到了风生，开车就来到工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就往车搬刚卸下来的水泥，工地上管事的一见，刚上前来，就被人踹倒在地上。 别的工头见了，急忙给孙斌打电话，孙斌他们开车赶到这里时，车上已经装了大半。 那帮人见孙斌他们，掏出武器，双方就对执了起来。 正在这时，曾启明却打来了电话。 曾启明一听，哪管那么多，急忙叫上手下的小兄弟，开车直奔孙斌说的工地。 等曾启明赶到了工地，双方早已经打了起来，捧子，砍刀，一顿飞抡。 有人倒在血泊中呻吟的，有一双一对正在厮杀的，有一追一跑的，场面非常激烈。 工地上许多工人一见，也拿着木棒加入了争斗，对方的人也不少，而且也很能打斗，场面异常激烈。 但可以看出，孙斌一方，还是优势占许多。 最其码，工地上，参加动手的，有一百多号人，很快，抢劫的那帮人越发的失去了优势，这时曾启明带着人赶到了。 曾启明掏出他那把洋撸子（勃克宁1906袖珍手枪），高高的举过头顶，大声喊道： “都他妈的给老子跪下，否则，老子的枪可不长眼睛。” 曾启明嗡声嗡气的大嗓门，响彻在空旷的工地上，人们一看，一位近二米多高的巨人，手里还拿着枪，堵在他们的前面。腿下一软，呼啦的一下，跪倒了一大片，有抢夺工地上水泥的小混混，还有工地上摸不着头脑的工人。 工地上的事就这样解决了。 曾启明一脸贱笑的跑到孙斌面前，刚要张口，孙斌却一把拍到曾启明的胳膊上，本来，孙斌想拍曾启明的肩头，可是够不着。说： “明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我们胜利在望了，你才来。” 听见孙斌这么一说，曾启明尴尬的咧了咧嘴，本想说点别的，但心里还牵挂着边世明，就脱口而出： “现在别说没用的，斌子，边世明出事了。”说完，就把他们昨天他们的计划，今天去四水路农贸市场闹的事情，以及晚上边世明被四水路派出所人抓去，他被四水路派出所的人围上怎么跑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说： “快点想辙。” 孙斌听了曾启明的话，用手指着曾启明，半天没言语。无奈的放下手，才说到： “明子，你们就不能少给成老大惹点祸吗！” 第48章 解救边世明 曾启明一整夜里，都是在焦急中度过的。 下面的小兄弟经过各方面打探，得到的消息中知道，昨天傍晚，在饭店门里，边世明被四水路派出所的民警打得不轻，但没伤及根本，反而把边世明的酒劲给打清醒了，在押着边世明上车的时候，边世明趁他们不注意，猛然击倒了一名民警，撒腿就跑，可才跑出十几步远，也可能是有曾启明的先车之鉴，有人掏出枪，果断开枪，一枪打在了边世明的腿上，现在边世明还在医院里。 听了下面小兄弟的话，曾启明五味杂陈，心里的歉疚感更加沉重。 边世明要不是为了给他报仇，不会去四水路农贸市场上闹事，也不会打伤黑老七并和他们得结下梁子，更不会被四水路派出所殴打，民警还开枪打伤了边世明的腿，并且被抓了。 早晨起来，曾启明就给成思洲打电话，要求开会，看怎么解救边世明的事情。 成思洲今天刚好有很重要的事情脱不开身，告诉曾启明，事情孙斌已经和他说了，让他放心，他会解决。今天他忙，明天，一定开会解决这件事情。 曾启明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有心细的时侯，平时看着他大咧咧的样子，但真有事情，还会心细如发，就像三国里的猛张飞一样。 成思洲在电话里跟他说能解决的话，他就把心就放在肚子里了。可是没过几个小时，他心里就翻腾开了，不对啊，这老大说他会解决，那么明天才开会解决这件事，如果明天他们开会解决这件事，这说明这事还没解决，那么老大会怎么解决？这不是还没影的事吗！ 这么想着，曾启明心里头就不安生了，七上八下的没了底，这边世明还在医院里为了自己而受罪，自己怎么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 焦急的等待中，时间过得如乌龟爬行，这一天里，曾启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到炼身馆，狠狠的打了一通沙袋，出了一身臭汗，又跑到地下室洗浴里找了两个相好的小妹妹，狠狠的泻了把火，从洗浴里出来，天也要擦黑了，自己让大厨烧了两盘菜，拿了两瓶六十五度的北京牛栏山二锅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闷酒。 很快，一瓶酒就下了肚，曾启明已经微微有了醉意，当另一瓶喝了一半的时候，他满脑子里都是边世明那微笑的面容。 “不行，不能让兄弟这么为我着罪。” 曾启明用一双大手使劲的揉着脸，又用双掌使劲的拍了拍大脑壳子。 “我要把我兄弟救回来，就是抢，也要抢回来。” 曾启明这么想着，想着，那种思想越发的强大，占据了他满个头脑，满个身心。 他猛的把大半杯白酒，一口灌入肚中，掏出腰间的洋撸子（勃克宁1906袖珍手枪），捡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匕首，揣入裤兜里，然后打开衣柜里，拿起那把边世明从黑老七手里抢来送给他的五连发，找了个布衫子，裹上夹在腋下，就出了口，上了车，开车直奔小兄弟提供的边世明所在的那所医院。 医院是座日式的老建筑，解放后充工做了医院，里面灯火通明。 离着很远，曾起明就下了车，把车放在路边可以很好上车的地置，然后向医院去走。 从小兄弟口中得知，边世明在住院部三楼最后的一个单人房间内，有六名民警，二名一伙每人八个小时轮流值班。也就是说，每时都有两名带枪民警站在边世明病房的门口看守，而靠近边世明病房边上的屋里，还有四名民警在休息。 曾启明慢慢的上了楼梯，在转弯处，伸头，朝三楼右侧病房里看去，大概十六，七米的地方，那个走廊尽头的病房外，站着两名派出所民警。 曾启明把头缩回来，慢慢的走出医院，来到他的车旁，上了车，坐在车座上思量着，如果不被发现，他到那个病房前，干到门口那两个人，再冲进屋里，背起边世明往外跑，跑到楼梯处，也要二，三分钟，边上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半分钟不到，就会冲出来，也可能一下子就把他堵在屋里，这样可不行。 那么怎样才行呢！就是没有声息的把边世明背出来。 怎么才能没有声息啊，他这么高大的一个大活人，一出现在楼梯口，十六，七米的距离，想不让人看见都难。 曾启明抽了好几根烟，抓耳挠腮的也没理个头绪来，眼看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心里更焦急，想打个电话像别人请教一下，手机掏出来，又放入兜里，放入兜里，又掏出来。翻来覆去的，也没有个辙。 跳窗户吗？灵机一动，曾启明自认为找到了最佳的方法。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炼家子，飞檐走壁，不大可能，可是自己身高有两米多，再加上手臂，那可就是三米多了，这高度，爬窗户再适合不过了。 这么想着，他兴奋的从车座上爬起来，进了医院，绕到楼后，抬头一看，傻了眼，一溜竖平面，跟本就没有着力的地方。 垂头丧气的曾启明又回到车里，看了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再不动手，今夜是没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心里又急急的如猫抓了般。 思来想去的又寻思开了，如果自己站在窗台上，是否能够摸到楼上呢？ 突然，这个想法在曾启明心中闪现，也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曾启明又从新进入了医院内，绕到楼后，目测着二楼窗台到三楼窗底的高度，也许，他站在二楼的窗台上，手刚刚能搭到三楼窗户的底部。 那么如里脚下踏上几块砖，是不是这事就更靠谱了呢。这么想着，让他更加无比的兴奋。 曾启明返回楼前，上了二楼，走到楼走廊尽头，看见门上写着喉，鼻二科。 心想，这老天爷都帮忙，这里是大夫给病人看病的房间，现在，大夫早就下班了，里面一定没有人。 这里还都是明锁，门鼻钉在木门框外，就凭他的力气，使劲一拉，门鼻哪还能站得住。 也是，谁没事撬大夫看病的诊室干什么，也不像现在，那时大夫的诊室里，没有钱财。 这么想着，就开始行动。 曾启明看了看左边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用两只大手抓住门上的小锁头，使劲一拧，一下子就把锁头带门鼻一起拽了下来。 曾启明一闪身，进了诊室内，随手把门关上，屋内漆黑一片，一时间让曾启明摸不清东南西北，窗外只有微微的光亮。 曾启明朝着那微微的光亮摸去，摸到窗台前，一把把窗帘拉开，顿时，屋中的各种物品也看得清楚。 曾启明在窗户上反复的看着，窗户是日式双开拉的窗户，照一般正常的窗户都要高许多。有一米五左右，而上眉沿才零点四左右，这正适合曾启明。 曾启明把窗台上的两盆花放到地上，然后悄悄的打开窗户，抬腿踏上窗台，站起身，手扒着窗户的上沿，把头伸出窗外，伸直身子，像窗外三楼上看去，头部距离三楼窗户下沿有六，七十公分，抬手刚好能够到最低下玻璃的中间。 曾启明轻微的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三楼的住院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曾启明稍微加大了力度，屋里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曾启明捏着鼻子小声喊着： “边世明，兄弟，边世明。” 屋里传来边世明“咳，咳，咳”的咳嗽声。 曾启明一听，这不对劲啊，边世明是有话说不出来呀！那么他为啥靠不到窗户边上来？ 越想越急，曾启明跳下阳台，在屋里来回的翻找着，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无奈之下，曾启明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看了下手表，已经3点多马上4点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曾启明掏出支烟，点燃猛吸了几口， “奶奶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没什么大不了的。” 曾启明嘟嚷着，从又下了车，在车后背箱里拿出那个五连发，悄无声息的溜进医院里，直奔三楼。 这个时间，整个医院一个鬼影子都没有，曾启明来到上三楼的拐角处，又往关押边世明那屋门看去，只见那两个四水路派出所的民警，一左一右的坐在走廊里屋门的两边，低着头，正在酣睡。 曾启明一见，心中一喜，握着五连发，悄无声息的往那门口里慢慢的走过去。 走到门口，那两名四水路派出所民警一点反应也没有，巨大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曾启明拿着五连发后枪托，使劲的砸在其中一个民警的太阳穴上，那人头一歪就没了动静。 曾启明急忙看向另外一名民警，那民警依然睡得像死狗一般，对于出现的危险浑然不觉，只是双人奏变成了单人奏，那酣声依然不断。 曾启明露出了凶残的笑容，他用枪托子使劲的又砸在了另一个民警的脑袋上。 做完一切后，曾启明爬在门上向屋里听了听，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曾启明又抓住门上的小锁头，一使劲，锁头和门鼻一起脱落下来。 曾启明拉开门，向屋里看去，就看见边世明双腿朝下，坐在床头，一条胳膊用手铐子铐在铁床的护栏上。 边世明用另一只手指，指了指带着的手铐子，又指了指门口其中一个民警，然后做了个开锁拧钥匙的动作。 曾启明明白了边世明的意思，这是让他在民警身上收钥匙给他打手拷啊。就向那个民警衣兜里摸去，一摸，就摸出了手拷子的钥匙，快步的穿进门口，给边世明打开手拷子，然后背上边世明，撒丫子就往外头楼下跑。边世明一百六，七拾斤的体重，背在曾启明背上，就象背了袋棉花。 由于曾启明过于激动，奔跑的动静就大了些，旁边屋中的一名觉轻的民警，听见了动静，出门一看，看守边世明的两名民警，瘫软在椅子上，关押边世明的屋门大开着，里面己经没有了人影。 第49章 风雨欲来 成思洲这一天下来感觉真真的很劳累。 工地上的事情，已经让他很疲惫，曾启明发生的事情，他也不得不放在心里。 四水路农贸市场，他最开始时并没太放在心上，大不了，在边上再开家农贸市场，两家竞争，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凭现在自己的实力，想要分上一杯羹，很容易的事情。 而且一个农贸市场，一年又能收入多少？把这些钱投入到别的行业上，得到的回报一定会高出许多。 没想到，曾启明和边世明俩人却做了这么让他棘手的糊涂事。不但把人家的菜市场砸了，还伤了人。 如果说，一般的小农小户也就罢了，赔点钱，再找人压一下，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次，曾启明和边世明却踢到了铁板上。 经过多方打听，成思洲对这个四水路农贸市场有了深刻的了解，它是三崴子村直接成立的。 三崴子村大队部书记杜广进，子一辈，父一辈的，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不但是三崴子村的土皇上，也是邻近他四个村的土皇上。 还是市人大代表，不但和市里的许多头头脑脑有着牵不断理还乱的，各种各样的，复杂的关系，而且就是省里乃至中央，都有不少的人脉。 但是间接的，成思洲也打听到了杜广进他们家也做过许多出格的事。 如果真的打拼起来，杜家这些的事情，也是内伤，关键的时候，足有杀伤力的。 但是如果那么做了，两家便永远无法和解，将成为死对头，虽然最后扳倒了杜广进，可杜家可不只是有杜广进一人，其他的人呢！难道就能全部的摆平吗！以后人家就不会疯狂的报复吗？ 这件事让成思洲很头疼。 从探知的消息中得知，杜广进对于打伤他儿子的事情已经疯狂了，不但动用了官方的力量，而且还动用了社会上的力量。 具说，社会上的二号大哥，也是杜广进磕头中的一个兄弟，汪利洪（外号汪傻子）正动用全力，派遣手下几百个小兄弟，四处找曾启明和边世明。 还好，边世明被四水路派出所的民警开枪打伤了，在医院里治伤，现在是安全的。 他也通过自己的职务之便，知会了四水路派出所的所长，李荣发。 四水路派出所的所长李荣发，一看就和杜广进关系不一般。 当成思洲开口说起此事的时候，李荣发一本正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根本就没把成思洲放在眼里。 成思洲也没和他客气，直接说，他会去找杜广进解决此事，大家都是聪明人，别最后落下个里外不讨好。 听见成思洲这么说，李荣发刚开始愣住了，过会就打哈哈，说这都是公事，自己也没办法，但是他保证，边世明在他手里，决不会受屈。 听李荣发这么说，成思洲就把心放在肚子里。 这种小事，相信李荣发也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来，撕毁面皮。 曾启明在洲际大本营里，也是安全的，都知道洲际大本营实际上是他的，还没有谁敢真的去他那里闹事。 摆平了四水路派出所的所长李荣发，成思洲又给杜广进打电话（杜广进的电话号也不是很难找），杜广进接了电话，听见成思洲的意思，态度很不好，在电话里说了许多疯狂的话。 成思洲一听也来了脾气。 本来成思洲的脾气大多是温顺的，随着仕途和生意上水涨船高，而且别人对他大多顺言顺耳，所以成思洲的脾气也就越发大了起来。 对方那么强势，火气怎么压也压不住，对杜广进冷冷的说： “你也是一方人物，小孩子们在一起打打架，你也当真，我知道你有些实力，如果你要是真想碰一下，就划出道来，我照单全收。” 杜广进一听，火气更大了，气急败坏的说： “碰就碰，老子怕了你，就是个蓝n）子。” 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成思洲随便的吃了口早餐，就给孙斌打电话，说开一次中层以上的会议。刚撂下电话，吴中玉就打来电话，说： “成队，昨天夜里，关押边世明的医院出了大事，看守边世明的两名民警被人打昏，边世明不知去向。” 成思洲听见吴中玉这么一说，心中不禁忽悠一下子，坏了，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一定是曾启明。 这么想着，就给曾启明打电话，曾启明的电话却打不通，又用bb机呼他，一会，曾启明回话了，成思洲问他在哪呢？ 曾启明说现在和边世明在乡下他的姑妈家，又把昨天夜里抢边世明的事叙说了一遍。 成思洲已经知道了此事，说多了也没用，让曾启明和边世明他俩注意安全，事情他会解决，说完就挂了电话。 六楼的大会议室里，成思洲把曾启明，边世明他俩和杜广进发生的过节，当下杜广进的势力情况及所可能发生的事情，马上要面对的困难说了一遍，杜广进这个人心狠手辣，人脉极广，老奸巨猾，这样的人物，最好是不要去招惹，如果招惹到了，就要倾底把他打服，打残。 孙斌把成思洲提前和他说的计划分调下去，杜广进最可能下手的地方也只有这些地方，第一处，工地上的工程，十几处工地，看护也看护不过来，但是工地上就一些工人和几个监理和调度，没有什么可发泄的对象，他们也不可能天天守在工地上，不让工地施工，就是守，他们的人手也不够。一处二处，意义不大。 第二处，几个商店和市场，这些地方都是公共场所，人流大，杜广进他们也不可能站到广大群众的对立面，社会上的新闻媒体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商店和市场上的铺位大多都出租给了个体，杜广进他们抓不住着力点。 第三处，几个食品加工厂，这个地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杜广进下手的地方。 第四处，洲际大本营，这里面，很可能是杜广进下手最佳的地方，漏点太多，就象当年成思洲算计杜滨江那样，杜广进同样有许多让成思洲他们无法予料的各种明的，暗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也许只是一点点芝麻大的小事情，就可能发展到最后无法收拾的地步。 所以，重要防护就放在洲际大本营上，洲际大本营各个楼层，都有看场子的经理，下面明的，暗的，都有差不多一百多人，加上洲际大本营的服务员什么，总共有六百多人，还有枪炮队十八个人，这股力量，可以说一般的社会人，是不敢招惹的。 最主要的还有成思洲警方的这一块，成思洲现在虽然只是个正科级，可是他的这个正科级，不能拿一般的正科级来看待。 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本身的权力，就极大，而且，成思洲和手下的兄弟们关系混得极好，从来没有官威，也不会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和他们都是以兄弟相处，在一起吃吃喝喝那就不用说，洲际大本营哪里少得了他们的身影。 手下的小兄弟们，谁有了困难或事情，成思洲指定第一个到位，虽然成思洲在省刑警队年龄不是最大的，但手下的兄弟都叫他老大，和在洲际商贸公司没什么两样。 以静制动，这是成思洲和王长贵，孙滨早晨商议出的结果，不管公的，私的，应对方案想太多，不如看杜广进有什么动作，虽然被动些，但这样会省下许多的麻烦与人力。会议的原题是，各方面都小心点，有事赶紧报警，社会人就怕警察。 晚上八点半，洲际大本营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汪利洪（汪傻子）带着四个人，摇头晃脑的出现在洲际大本营二楼餐饮部的包房里。 这洲际大本营，汪傻子并不是第一来，而是常客。 洲际大本营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想玩啥都有，洗浴，餐厅，演艺，唱歌，跳舞，赌博，…什么都有，具说在酒吧，迪斯科厅里，还有一些违禁物品在偷偷的出现，所以，汪傻子也是这里的常客。 汪傻子在社会上混了二十多年了，真真的是个老油条。 汪傻子的父母都是一个小厂的工人，他们一生中生下了十二个孩子，成活下来的也有九个。 汪傻子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小时候，孩子太多，父母又要上班，根本照顾不过来家里。 孩子们不管冬天还是夏天，大的拉着小的，穿着单薄的衣服，流着鼻子下的两条黄虫，在街上疯耍，和别人家的孩子打架，要不就是打狗，撵鸡，往别人家晒的干菜上扔粪，用泥巴堵别人家的锁头眼，…，总之，怎么淘气怎么耍。 每天清晨，他们的母亲，都会在他们家那口十印大锅里，煮上一大锅苞米查子，然后在锅台上放着一小盆咸菜疙瘩，孩子们饿了，跑回到家里，盛上一大碗不管是冷的，还是热的苞米查子粥，就着咸菜疙瘩，十分香甜，满足的吃下去。 随着年龄的长大，他的几个哥哥逐渐名声大了起来，在他们那区里，都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二进宫，三进宫见怪不怪。 从小，汪傻子跟着哥哥们身后，言传身教，就是个狠角色，十二岁那些，因为在粮站排队占位置，和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发生了口角，因为这个青年和汪傻子的哥哥们有过节，而且，汪傻子的哥哥们能打的，现在大多不是在拘留所里，就是在监狱里，剩下在家的不是小的，就是弱的，那青年在汪傻子哥哥们手里吃过亏，现在正好赶上机会，就想在汪傻子身上报复回来，上前一脚，就把汪傻子踢出老远，汪傻子从小就营养不良，身上瘦瘦的除了骨头没有几两肉，被那青年这一脚踹得躺在地上半天才喘匀那口气。 汪傻子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那个青年身边，从宽大的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来，快速的连连刺在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用脚又踢像了汪傻子，汪傻子这回有了防备，天天和哥哥们上房揭瓦，虽然才十二岁，身体却异常灵活，他一下子躲过那男子，快速的跳到那男子身后，拿着刀一顿乱捅，终于那个男子倒在血泊中才收手。 那个男子最后被捅了二十四刀，也许是兴运，却没有致命的伤，算是捡了一条命。 十二岁，不够少管，更不够判，家里又穷得叮当三响，除了欠的饥荒，啥都没有。 最后那青年自认倒霉，不久就搬去了别的城市。 一十二岁的汪傻子一战成名，很快身后就跟了一帮十四，五岁的男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监狱进去过，场面见过，社会上的经验也丰富了起来，自身的地位也逐渐的发展壮大，慢慢的，名望在这座城市里，如日中天。 第50章 来势凶凶 汪傻子出现在洲际大本营吃饭，服务员并没有多少感触，但刚开过会的二楼经理，安意，很是机警，马上把汪傻子的出现，打电话报告给了孙斌，孙斌听了，让安意密切的注意汪傻子的动向。 汪傻子却没有任何异常，吃饱喝足了，就跑到五楼找人打麻将，麻将打到后半夜一点多，又跑到洗浴泡足了澡，然后就在洗浴的包房里开了几个房间，早上九点多，才起来，到吧台结了帐，然后扬长而去，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好象这汪傻子就是来消费的。 汪傻子真的是消费的吗？孙斌一头雾水。接下来几天，一丝风吹草动也没有，正在大家深深的松了口气的时候，事情却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先是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这是成思洲刚刚起步时的根本所在，王长贵以服装起家，当年虽然没赚什么钱，而且做的还是走私的旧服装，但对这行业，他念念不忘。 最开始成立这洲际商贸，就弄了这个服装批发市场，这是他们起家时的主要支柱产业之一。 这服装批发市场是一个四层楼的老商厦，国营老企业，原职工一百多人，通过合并，成思洲没花多少钱，就把这个百年老商厦弄到了手里。 但有个前期条件，这一百多名职工，需要他来养活。经过几年的改革发展，成思洲每个职工给了八千到一万不等的现金，卖断了他们的工龄，把他们全部踢向了社会。 从此，这个商场，就归他个人所有。 由于商场处在繁华的主要路口，四通八达，人脉昌盛，做生意就是个福地。 王长贵去南方，以诱人的价格，拉来了厂家的批发商户，服装，内衣，鞋帽，无一不全，由于货物厂家直供，而且这些商户和工厂的老板有着或多或少的亲属关系，工厂也是为了打开市场，价格和原厂里进货差不多，还省了运费，部分货品还可以换货，货品不但物美价廉，而且服务方面更是没的说。 跟前的几个省级，以及下面的市，县城市，都来此处批发货物。 一时间，此处车水马龙，每日里，人挨人，人挤人，异常繁华，一铺难求。 商场寸土寸金，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响彻一方，水涨船高，铺位一涨在涨，却一铺难求，随着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的兴起，成思洲又趁机吞并了几个附近的商场，加大了业务量，而随后，附近也冒出了许多的服装批发市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商业圈，带动着附近五行八作，让此处繁华异常。 这一日里，早上四点多钟，各处的进货之人，就已经拥入了此处，商户们热情，卖力的介绍自己的货品，每一家里，都有许多的进货客户，忙得不亦乐乎。 可是八点刚过，正是生意进入高潮之时，就从远处开来了几辆车子，从车里下来了身着不同服装之人。 最先出现的是身穿武警军装的人物，几个人，在成思洲所拥有的几处商厦，来回的踏寻，一边看着，一边记着，那份认真专注，如考古。 又一伙人穿着深蓝色的服装，肩上带着配有工商红圆徽章，浅蓝色底，带两条金线肩章，头上帽子中间挂有国徽的大盖帽的人物，耀武扬威从车上走下来，在几个商场转来转去，在一处不起眼之处，就记下了几点，然后又转象了别去。 在有两伙之人，身装藕灰色制服肩带红色税务印章，黑底红线的肩章，上臂挂有绿底白字写有税务的盾章，头盖藕灰色帽顶黑帽沿的大盖帽，直奔商场办公室而去。 自从前几日成思洲开了那个中层以上领导会议之后，孙喜来也把他手下的几个副总和所有安保人员，商场管理人员招到一起，开了个扩大会议。 孙喜来可不是什么混混出身，而是真真正正学过管理专业的。虽然只是个大专文凭，但在那个年代，已经了不得，而且实际管理商厦的手段也是可圈可点。 成思洲通过王长贵的建议，花重金，从别的大商场里把孙喜来挖过来的。 自从这孙喜来进了公司，就独当一面，是个真正的有才之人，经过多次考验，成思洲也放心把几个商场及市场放在他的手里。 这几伙人一露面，孙喜来就嗅到了很不寻常的味道，这几伙人？从着装来看，一伙儿是消防，一伙儿是税务，一伙是工商。 这三个部门，主管他的人，他不但认识，而且十分相熟，每年过节过年的时候，礼也没少送。 可是今天来的都是生面孔，联想到成思洲前几天开的会。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出现在孙喜来的脑壳里，他急忙给王长贵打电，说了此处出现的情况。 王长贵让孙喜来先稳住来人，然后急忙给成思洲打电话汇报情况。 成思洲正在刑警队里上班，接了王长贵的电话，心想，这杜广进开始出手了啊，既然你敢伸手，我也不会客气，你有人脉，难道别人没有朋友吗。 成思洲叫上吴中玉，俩人穿上便装，让吴中玉开着车，拉着自己，直奔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总经理办公室，孙喜来见成思洲亲自到来，心里有了底，吴中玉也不是外人，所以也没有避开，直接像成思洲汇报： “这几伙人来者不善，各处都有我们的人跟着，等他们查得差不多了，就会来此处。税务那帮人，他们自己说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正在财会室里要查帐，不知要搞什么鬼，我以会计不在，正拖着他们。可是他们在财会室里，赖着不走，态度十分嚣张，说我们越是拖延，罪名越大。” 成思洲笑了笑说： “那好吧，我们就先会会这帮税务局的官老爷。” 说完直奔财会室。 在财会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一个男子声音，极其响亮： “你们这是抗拒执法，我们可以通知工商部门，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并查封了你们商场，你们信不信。” 成思洲一听，推门就进了去，孙喜来和吴中玉也随着跟了进去。 就看见一个穿着税务制服，黑胖的男子，仰坐在一张椅子上，两条腿放在办公桌上来回的抖动着，另外还有五个人，有三个人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因为没有椅子，另外两个人坐在别的办公桌上，财务室里的三个小姑娘，却站在办公桌前，惨白着脸，听黑胖脸的男子在训斥。 那黑胖脸的男子，看见成思洲他们三个人走进来，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得意洋洋的说： “能拿出帐本的人来啦！快点吧，我们工作很忙的，别浪费我们的时间。” 成思洲看了看五个人，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于是就说： “查帐当然可以，可是你们出于何处，咋也亮个底吧。” “我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科长，史长青，这是我的工作证。” 说着，这史长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个塑皮的小本本，扔在桌子上。 “噢！” 成思洲没有看工作证，而是看着史长青，说： “史长青，市税务局稽科科长是吧！” “怎么，你有质疑？” 史长青从椅子上跳起来，朝着成思洲恶狠狠的说道： “你还不配，快点把帐本拿出来，我们没时间扯皮。” “是吗，你没时间，我也很忙。” 说着掏出手机，给税务局的局长马东强打电话。 税务，工商，成思洲本身上这方面的人脉是不欠缺的。 洲际商贸公司的大本营，工厂，商场，市场，哪一方面，都要接触这方面的人，喂出的钱财，也不是小数。 税务，工商那个局长，这个副局，又有几个没和成思洲在一个桌上码长城或煮酒论英雄。 所以，一个什么市税务局稽查科的科长，成思洲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电话一打就通，马东强在电话里打哈哈： “成老弟，咋这么清闲，想起给老哥打电话啦，想老哥哥了吗！晚上还想来两局，把你前天丢出的一刀（一万）捞回去啊！” “可以啊，马局，丢给你们的那一刀（一万），这两天我可是吃不好，睡不香啊，今天再约两上个兄弟，咱们在战两回合如何。” “好，那就老地方，六点半，不见不散。” “好的，马局，不过呢，我还有点迷局，让您高抬贵手啊！” 电话那边沉吟了一下，说： “成老弟，有话直说。” “有个叫史长青的，是你们局里稽查科的一个科长吧，他现在在我这里，说要封我的门呢！我这小心脏啊，现在还狂跳着呢。” “什么！”马东强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 没几秒钟，史长青的手机就响了，史长青急忙接了电话，电话里，传来马东强的怒吼声： “谁让你去洲际商贸胡闹的？那可是省里扶持的十大标牌之一，你不知道吗，我看你的服装不想穿了吗？” “马局，我也是接到举报…” “马上带着你的人回局里，等待局里的调查，现在，马上。”马东强在电话里强硬的说道，说完挂断了电话。 史长青深深的看了成思洲一眼，朝另外五个人一摆手，狼狈的跑出门去，那五个人一见，也随着史长青走出门。 这时，商场里的一个副总敲门进来，对孙喜来说； “孙总，消防人员已经在您办公室等您呢。” “好，那咱们就一起过去瞧一瞧。” 成思洲说完，一行四人，回到孙喜来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客人沙发上，分别坐着四个穿着武警服饰的人员。正喝着茶水聊着什么，见成思洲他们走进来，其中一个站起身，拿出个工作证，说道： “我们是防火监督处下属市防火监督科的，我是监督科科长，赵振林，今天来到你处，是接到举报，你们几个商场，有许多防火隐患，经过我们的寻查，问题多多，我们已经汇总，责今你们的洲际商贸服装批发的几个商厦，停业整顿，限期整改，等待我们验收，开业时间，另行通知。” 成思洲一听，乐了，这话说的，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等待验收，开业还得另行通知，如果你们不验收，我们这就一辈子不开业了啊。这是什么道理？ 于是成思洲盯着赵振林说： “想必你不认识我了。说些软话，我们都是归公安部门管辖。说些硬话，这里的消防，可是省消防总队亲自验收合格的，这可是有官方的文书，要不要拿来你过目一下。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消防总队的劭老政委打个电话，看我说得可否有什么出入。要不，给你们防火监督处的处长彦正纯处长打个电话，他也能正明啊。” 消防部门，一直是成思洲的心病，当年洲际商贸刚刚开业之时，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派出所刑警，这方面的事情，又不能让国忠臣知道。所以面对就事论事的消防部门，可是让他，颜面扫地。 吉人自有天相，自从他收服了韩东强，从此一切迎刃而解。他通过韩东强结识了韩东强的老父亲韩卫囯，投其所好，不单是陪韩卫国钓钓鱼，下下棋，送送古玩，字画什么的，还通过韩卫国结交了许多韩卫国的老战友，老朋友，省消防总队的邵老政委邵国栋，就是成思洲通过韩卫国认识的。 成思洲又通过邵国栋认识了许多消防部门的许多大人物，很快，他们就都成了忘年之交，打成一片。消防这一块，他可以说如鱼得水。 赵振林看着成思洲楞住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心想，就你这年龄，还认识我们邵政，还彦处，名子谁不知道，用这吓谁呢。自己在这科位，混了也不短时间，什么人没见过。而且，这洲际商贸的底，杜广进也说了，后台不就是一个省刑警大队长吗，按论，还和自己是平级。这么想着，心里就有了底气，不卑不亢的说： “我们是来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检验消防的，这是我们的正常工作，而且据我所知，你并不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希望，无关人等不要参予进来，否则罪加一等。” 成思洲一听，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第51章 比拼人脉 成思洲拿出电话，给彦正纯处长打电话。 这样的小事，他不想惊动邵国栋，可是给彦正纯打了几个电话，却没打通，这就尴尬了。 赵振林的眼色里满是轻蔑，讥笑着说道： “我们代表着政府部门，没时间看你们演戏，你们三个商厦，共有二十六处防火隐患，我们已一一记录，来，在这里签个字。” 说着，把茶几上早已写好的文书，向前推了推， “我们的时间有限，希望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强行执法。” 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六名工商局的大盖帽走了进来，其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近四十多岁，很俊俏的女工作人员，进来后，开口说道： “你们的孙喜来经理在吗，我们是市工商市场监管局的，我是杜秀亚科长，有事找你们孙喜来经理。” 孙喜来一见，上前一步，说道： “我是，不知你找我…？” “嗯，我找你也没什么大事，接到群众举投，我们来此调查，经我们调查取证，你们所管理的商厦，有越权超范经营事实，还有所售产品以次充好，质量低劣的行为。所以，我工商部门决定如下，对于你商厦所经营的货物，全部封存，等待进一步检验，对于你们商厦越权超范经营的范围，罚款五十万元，并责令整改，何时开业，另行通知。来，这是整改告知书，请在上面签个字。” 说着，把已经写好的文书递给孙喜来。 成思洲一听，心里就不由得泛起一丝火气来，这嘴张的，真的是大啊。 孙喜来接过文书，问道： “不知我们这些商厦里，有哪些越权超范经营的事实呢？” 杜秀亚轻蔑的一笑，心想，敢打伤我的亲侄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是你们倾家荡产，都难出老杜家这口恶气。 先给你们几枚酸枣尝尝，等杜广进大哥从北京给大侄子看完伤回来，等待你们的可就不单单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原来，这杜秀亚是杜广进最小的妹妹。杜广进家一共哥们五个，杜广进在家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冬三子是他大妹妹杜秀梅的孩子，以下依次是大弟杜广仁，二弟杜广孝，小妹妹杜秀亚。 成思洲偏头一瞧，只见文书上印着，整改告知书。 看来，这帮人是有备而来啊，整改告知书都提前准备好了。 下面手写的，经查，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市场，有越权超范经营的行为，经营产品中以次充好，假冒伪劣的事实如下： 第一，三幢商厦各自的四个大门，门厅内有经营香烟，酒类，餐饮，等越权超范经营行为，虽然所经营的个体商户能拿出烟酒经营执照证明，但商场总营业执照，却没有这些项目，因此，定性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城为越权超范经营的事实。 第二，第一商厦二楼正楼梯左2049号摊位商铺所经营雨伞，包类产品，虽然个体经营商户能拿出经营执照证明，但商场总营业执照中，却没有这些项目，因此，定性洲际商贸服装批发为越权超范经营的事实。 第三，第一商厦四楼所有楼层经营手表的个体经营商户，都能拿出营业执照证明，洲际商贸服装商场总营业执照也有此类经营标注，但商场牌匾上却没有经营手表的字样，因此，定性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商场名头和营业执照所经营的产品类别有所不附。 第四，第二商厦四楼4086号商铺，所经营的服装品牌与营业执照的所表述的服装品牌不一致。因此认定，洲际商贸服装管理混乱，有经营业户越权超范经营形为。 另外二处洲际商贸所管辖的商场，同样存在以上的越权超范经营。最为严重的，洲际商贸第三商厦二楼2285 号摊位的经营业户，虽然可以拿出营业执照证明，但产品包装上无品牌标识，无生产日期，无面料说明，系三无假冒伪劣产品。 综上所述，为了加强市里严查假冒伪劣，缺斤少两，坑蒙老百姓形为的指示精神，工商管理监督局经研究决定，对洲际商贸服装城第一商厦，第二商厦，第三商厦给予严重警告，所有经营业户所售的商品立刻下架，仓库里的货物，立刻封存，等待进一步检验。对于洲际商贸服装批发越权超范经营的形为，罚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并停业整改，何时开业，另行通知。 成思洲看完这整改告知书，从孙喜来手中接过来，心想，这些个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上钢上线。 市面上，哪个商场门厅里，没有卖烟，饮料，小零食的。 而且经营者也能拿出营业执照的。 执照上有，牌匾上没有也是个事，难道说经营几百种商品都要写到牌篇上吗？ 最可气的，两家服装经营者，一个批发服装的品牌和执照上的品牌不附，难道卖豆制品只能卖豆腐吗，干豆腐，豆泡，冻豆腐，…，就都不能卖了吗。 另一个包装上没品牌标注，无生产日期，无面料说明，可是品牌标注，面料说明服装上都有啊，成思洲他自己还有一套这个品牌的服装呢。 更可笑的是生产日期，你要它干什么呢！又不是食品，药品会过期，这服装，还有年限的吗？ 成思洲笑咪咪的看着杜秀亚，说： “杜秀亚科长是吧？” 杜秀亚板着一张脸，甩了甩头，冷冰冰的说： “别套近乎，我们不熟，在说，我们这是公事公办，决不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不可能为了自身利益，而让广大群众，国家，受到损失的。” 成思洲把整改告知书放到桌子上，仍笑咪咪的看着杜秀亚说： “杜科长，你想多了吧！” 说完指着整改告知书，接着说道： “你不觉得你们这个告知书有毛病吗？你们所述这些所谓的越权超范也好，假冒伪劣也罢，以次充好的这些罪名，能站住脚吗？你们说封存业户的商品就封存业户的商品，你们说罚款人民币五十万，就罚款五十万？还人民币，你们咋不罚款美金五十万呢，那样启不是更爽。还有，你说停业整改，开业时间另行通知，如果接不到你们的通知，我们的这三个商厦，是不是永无开业之日。也可以这么说，我们现在可以关门走人了吧？” 杜秀亚一听，眉头皱起，高声说道：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什么人，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为什么要告诉你。这天下不平之事，自有人为之平反。你看你们这整改通知书，一条一条逐一请你们解惑，这第一条，三个商厦门厅里都有烟酒，餐饮所经营，他们各自有自己的营业执照，而商场总照上没有经营项目，你们说属于越权超范经营对吧？” 成思洲逼视着杜秀亚。 “对，我又为什么要回答你的询问。”杜秀亚被成思洲逼视的有些慌乱了。 这些年刑警工作下来，成思洲见过太多的各种犯罪之人，逼问口供，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那种仿佛能穿透对方心灵的目光，让谁见了，都心有余悸。 “为什么要回答我。因为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囯公民，我有权监督你们这些知法犯法之人。不做亏心事，你惧恐什么？” 看着成思洲的目光，听着成思洲的话语，杜秀亚的内心更慌乱了。 “我惧恐什，什么了。”杜秀亚咬了咬牙，稳定稳定情绪接着说道： “对，那白纸上写得明白。” “写得明白就好。”说着成思洲又拿起那整改通知书，说： “这第一条，他们所经营的项目的营业执照，是不是地区工商局，所颁发的正规营业执照，是不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受国家保护的？请你们回答，” 成思洲同样瞅了瞅另外五个工商人员。 那五个人和杜秀亚，都没有人回答。 “不回答就当你们回答了，他们的执照是真的，也是地方工商局所颁发的，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而且他们营业执照上所标注的经营场所，就在这里，这也是营业执照上写得清清楚楚的，我相信，各位要比我还要明白的吧。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他们的营业执照上写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营业场所就在这里，那么怎么来的越权超范经营这一说？” 成思洲看着这六个人，这六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更可笑的，手表批发，个体业户有营业执照，商场营业执照也有经营权，商场牌匾上却没写明。难道我开个超市要把所经营的几千种商品都一一写到牌匾上去吗？我需要你们给我个解示，否则咱们法院也好，工商总局也罢，怎么也会见面的。” 说完，成思洲把整改通知书叠了几下，揣进上衣的口袋里。 另外五个人一见，就有人慌乱了起来，趴到杜秀亚耳边，嘀咕了几句。 杜秀亚听完，朝成思洲微微一笑，道： “这位兄弟，可能是我们弄误会了，上了别有用心人的当。现在，我们决定把整改告知书收回。” 成思洲盯着杜秀亚，说道： “那怎么可能呢。” 第52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最终，成思洲也没把整改告知书还给杜秀亚，杜秀亚她们恳求了半天，也没办法，只能溜溜的走出门，回去想别的办法。 一共来了三伙人，现在，就剩下赵振林他们管消防的防火监督处这几个人。 赵振林见杜秀亚他们走了以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成思洲还挺有能耐的，几句话就吓跑了杜秀亚他们。 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而且赵振林又把自己所弄的材料在头脑中回忆了一遍，认为自己所有的汇表，没有一丝纰漏，胆气又大了起来。说： “刚才给你们面子，没有打搅你们。现在大家都有时间，我还是那句话，赶快签字，我们也很忙的。” 成思洲没有拿放在桌子上的文书，而是盯着赵振林，不紧不慢的说： “来了三伙人，工商，税务，消防，就认为吃定我了。可是呢？现在，就剩下你们消防的。工商呢，你们都看到了，把柄握在我手中，我会让他们几个人，在以后的日子里，过得很舒心。税务呢，你们如果看到他们走时的脸色，你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继续你们愚蠢的形为。现在呢，我不是威胁你们，你们现在走，我可以放过你们一马，你呢，赵科长，仍然做你的科长大人，吃吃喝喝，无限风光。但是，如果你执迷不误，不是吓你，我可以说，你可以脱下这身衣服回家种地了。” 赵振林，听见成思洲这么一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文书，又看了看成思洲，心里也没了底气。 心里想，还是拿起文书走吧，万一这些是真的，自己这么些年的努力，得不偿失。 但是，人家的酒已经喝过了，钱也已经揣到了衣兜里，胸脯也拍得啪啪的响，这么放下了，世面上混，又怎能不见面呢？这脸皮，要被人撕成什么样子。 刚才，那成思洲是打了电话的，但是，是真打，还是假打了电话，谁又知道。 那些消防大佬的手机，又怎么会打不通。 这成思洲，一定是在装腔作势，所以用这些的话来吓唬自己，让自己放过他。 税务，工商，都是以失败的结局而告终。 如果自己把这事情办得圆圆满满，是不是在叫他办这事人的面前，脸面要大涨。 等以后就是要复员回地方时，求到此君，别的不敢说，简历上，一定要丰富许多。 这么想着，咬咬牙，博一下，自己穿这身衣服已经十多年了，马上也要退伇到地方上去。现如今的人脉，也有些许，怎么说也不会差上太多。这么想着，态度就强硬了起来，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说： “咱们对公不对私，你们商厦的防火隐患摆在那里，无论谁来了，事实就是事实，抵赖也无用的。所以，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就不是整改那么简单的了。” 成思洲听见赵振林这么说，知道这赵振林不会服软的。走出门外，重新给彦正纯处长打电话。这回，电话一打就通了，互相寒暄了一下，成思洲就把赵振林在他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彦正纯听了，思考了一下说： “成老弟，你在商厦等我，我刚好在附近办事，十分钟就到你那。” 成思洲听了，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返回商场办公室。 赵振林看成思洲回来了，也没有大佬给自己打来电话，更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便肆无忌惮起来，站起身，对成思洲说道： “这件事，怎么说你们也拖不掉的，如果再不签字，我就打电话回去，让他们来强力执法。” 成思洲笑了笑说： “这么急吗？你也不差这十分，八分钟的。你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十分钟之后，我指定给你满意的答复。” 赵振林看着满脸坏笑，又十分镇定的成思洲，心里又一下子没了底，难道说自己这次真的做错了事情，能够拥有这么大的三个商厦，成思洲他们在人脉方面上没有认识消防部门的某个人物，那是不可能的，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和彦正纯处长关系非同一般，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这次可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上。这么想着，就站起身来，转身看一起同来的那两个同事。 那两个同事见赵振林的模样，就知道赵振林可能预感到了什么，心里在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前后想了一遍。 都是经常干这种事情的人，每个人脑袋里装着都是这些个事情，所以赵振林的一举一动，他们又怎么能不知晓，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小队员，就趴在赵振林耳边嘀咕了起来。 那人说，咱三个先撤，等弄明白了内幕和成思洲他们真正有多大能力，再来也不迟。 赵振林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拿起桌上那个文书，招呼手下的两个人准备离去。 可是刚走没两步，彦正纯阴沉着一张大脸，推门走了进来。 赵振林一见彦正纯真的亲自来到了这里，而且脸色很难看。 心想，糟了，成思洲一个电话，这彦正纯还真的就出现了。 这成思洲和彦正纯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这得什么关系啊，彦正纯身为处长，都能屁颠屁颠的这么快跑过来。 彦正纯没有和赵振林打招呼，而是朝成思洲挤出一丝笑容来，说道： “成老弟，难得有空来打搅你。” 成思洲见彦正存走进来，心里更放松了，上前抓住彦正存的手，边往里让，边说道： “彦大哥，你可是稀客，来，快上坐。” 然后又吩咐孙喜来赶紧泡茶。 彦正存坐下后，对坐在边上的成思洲说： “思洲啊，这段时间忙啥呢？邵老政委都想你了，也不露个面，还得我跑这一趟。” “我这也没啥正经事，东一头，西一头的，竞是些离不开身的小事情。唉，没办法，凡事缠身啊。” 俩人坐在那喝着茶，抽着烟，东一句，西一句的唠着。 赵振林他们三个人，只能满脸堆着微笑，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彦正纯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和成思洲寒暄了几句，起身就走，理都没理赵振林他们。 赵振林看彦正存走后，急忙也跟着溜出门去。 成思洲看着赵振林他们的背影，深深松了口气。正如他说的，这些都是小事情，但这些凡事，它真缠身啊。 成思洲告诉孙喜来他们，这些日子注意些，虽然这三个部门算是暂时摆平了，但是还会有别的部门来光顾，也说不定。 能牵扯到的部门，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呢。 衙门众多，哪一个不摆平，咬上你一口，不掉块肉，也脱层皮。 孙喜来，也深深知道，公司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对于成思洲的能力，十分的佩服。 成思洲从洲际商贸服装批发出来，准备和吴中玉回省刑警大队，这时手机又响了，接通后，是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的厂长李大利打来的。 一般的情况，李大利从来不给成思洲打电话。 有事情，都是汇报给王长贵，王长贵在告诉成思洲的。 可是这次，很不寻常。李大利在电话里急切的说： “老大，不好了，咱们今早出厂的肉食品出事情，许多人据说吃了后，上吐下泻的，并且已经通报了新闻媒体。 而且，卫生防疫等许多部门正在咱厂里捡查，你快来厂里一趟吧。” 成思听完，挂了电话。 这都是针对他，而所设下的层层阴谋。 这些阴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无休无止，让你防不胜防。 但这些小小的阻力，又有什么可怕的呢，不过是让他增添些不舒服的心情罢了。 看来，也到了自己该适当亮下肌肉的时刻了。否则，别人会认为他太弱小，处处拿捏他。 一边想着，一边和吴中玉开车真奔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 第53章 抓捕王长贵 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已经扩建了几次，由原来的一个生产车间，发展成了拥有四个生产车间，设备先进的中型食品加工企业。 此时，王长贵，孙斌，都在这里，维护着。 在去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的路上，成思洲就给王长贵打电话，了解食品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长贵在电话里，把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原来，按照常规，凌晨生产出来的即食性各类肉类产品，要送往各个批发点上，或者个体工商户，来厂里批发这副食品，拿回去零售。 今天早上也和以往一样，由于市场需求大，很快各类肉类副食品就销售一空。 没想到，还没到中午，就发生了事件，许多食客，吃了这一批肉类副食品中的猪头肉，都上吐，下泄，出现了中毒的征兆。 医院里，都住满了因为食用了猪头肉而上吐，下泄的患者。 有人把这事件告到了消费者协会等许多的执法部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新闻媒体也听到了风声，一拥而上，把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成思洲听见王长贵的汇报，心里一惊，这是有人针对性投毒啊，这投毒之人很可能还是他们厂里的内部之人。 在副食品加工时，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这些猪头肉。就是万一有人接触到了，也只能是少部分的几个，不可能全部被污染上。那么也就说明，事情出在自己人的身上，而且是加工猪头肉那帮工人身上的嫌疑最大。 这么一想，成思洲心里就有了数，让王长贵先稳住那些人，说自己马上快到工厂了，他要用自己省刑大队，大队长的身份，把事件提升成刑事案件。这样，主动权就掌握到自己手里。 成思洲告诉王长贵，叫王长贵和自己不要相认，就是陌路人，还嘱咐王长贵要和孙斌他们说清楚，别露出马脚，让别人抓住辫子。 吩咐完王长贵后，又给省刑警大队几个分队长去了电话，让他们带领手下兄弟们，一起去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 然后，成思洲和吴中玉在车上换上警服，开车直奔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 此时，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里，已经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市卫生局，市质量监督局，市食药监督局，市消费者协会，市规划局，市环保局，市公安局，市农业（畜牧）局，市电台，报纸的新闻媒体，市工商局…，十多家这个局，那个科的行政部门和多家新闻媒体，在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一车间里，对那些产品指手划脚，成思洲一眼就看见在人群里疯狂叫嚣的杜秀亚。 此女正卖力的对食品厂里所生产的副食产品夸大其词，唾沫纷飞，看见成思洲和吴中玉走了进来，先是一愣，随后朝成思洲迎了上去，得意洋洋的说： “成思洲，怎么你又来摆事了吗？这毒肉事件，我看你还怎么抵赖。许多人还躺在医院里，事实重于雄辩。你不是有人吗，在新闻媒体和各个部门的眼皮子底下，看你还能强横多少？…。” 成思洲看着嚣张的杜秀亚，摇了摇头，说： “你是哪位，我们熟吗，我是来执行公务的。请你让开，否则，以妨碍公务罪论处。” 听见成思洲的话语，杜秀亚愣住了，一时摸不着成思洲的动机。 成思洲没有搭理杜秀亚，而是朝人群里喊到： “谁是王长贵。” 成思洲一进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车间的大门，王长贵就看见了他。听成思洲叫他，急忙跑过来，慌里慌张的说： “您又是哪位啊？” “你是叫王长贵，这里的负责人吧？” 王长贵假装抖着身子，一副可怜巴叽的样子，颤着音说： “我，我是叫王长贵，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叫成思洲。我们接到报案，你这厂里，致人民生命而不顾，涉嫌投毒，生产毒肉食，致人中毒，社会反响强烈。现在，我们要封存你们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所有牵扯到的案件人员，一律押回大队审查。” 王长贵一听，一屁股坐在地方，嘴里喊着： “我们是被冤枉的，哪里有人会往自己家碗里下毒的啊，这一定是人为破害啊。” “站起来，我们不会冤枉一名人民群众，也不会放过一名罪犯。” 说完一把揪起王长贵，“咔嚓”一声，给他带上了手铐子。这里，省刑警大队的几个分队长带着警员们也赶到了。 成思洲叫他们把所有工厂里的领导层和加工猪头肉的几个工人全部押走，告诉其它工人，在家等待传讯，不许离开所住的区域，否则罪加一等。 看着成思洲他们的动作，其它有几个部门不干了，尤其是杜秀亚，扯着嗓门大声的嚷道： “这中毒事件，是副食产品出了问题，和你们省刑警大队有什么关系，这应该是我们工商部门的事情啊，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啊。” 说着，不经意的抖动了下眼皮。 旁边一个秃顶胖子咐和着说道： “就是，就是，要查，也是我们技术监督局的事啊，真是乱弹琴，这事你们刑警队参和什么？” 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这事件都是他们该管的，只有他们才是正确的合理管理者，唯独成思洲他们省刑警大队管不着。 成思洲一听，也扯着嗓子喊道： “诸位，这是普通的食品中毒事件吗？这可是重大的，而又严重的投毒事件，投毒，诸位不懂吗？这不是刑事案件是什么？如果谁有意见，可以向我的上级反应。现在，人我抓走了。谁在阻挠执法，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杜秀亚一听，不干了，双臂一张，拦在成思洲的面前，急切的说道： “你这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啊。这不行，人你不能带走，人你带走了，这人证你们一窜供，还不定出什么妖娥子呢。” 成思洲一见杜秀亚的样子，心里就乐了，知道这杜秀亚憋不住了，一时冲动，就给自己留下了把柄，于是对旁边站着的吴中玉说道： “吴队，此人妨碍执法，态度嚣张恶劣，一起带走。”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吴中玉大步跨到杜秀亚的面前，一下子给杜秀亚带上了手铐子。 杜秀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手腕上已经被手铐子拷上了，她上了成思洲的当，于是，边拼命的挣扎着，边大声叫嚷着： “成思洲，你这是公报私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敢这么胡作非为，我看你怎么收场。” 成思洲也不管杜秀亚如果叫嚷，执意的走出车间门外。 杜秀亚一看成思洲不答理她，真慌乱了，又急切切的喊道： “各位同仁，新闻媒体的同志们，成思洲就是一个地痞，无赖，臭流氓，他公报私仇，你们一定为我做主啊。…。” 在杜秀亚哭喊声中，被几个刑警拽出车间大门，押上了警车。 在一阵阵警铃声中，省刑警大队的警员们押着所有人员，回到了省刑警大队。 第54章 是该反击的时候了 回到省刑警大队，成思洲嘱咐吴中玉，把杜秀亚押到一个独立的审讯室内，不用讯问，就用人看守着就行。 吴中玉把杜秀亚押到了一个独立的审讯室，自己亲自看守，生怕出现什么纰漏。 成思洲把王长贵，孙斌，李大利，三个人叫到一起，问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王长贵和孙斌平时也不在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只是出了事，才被李大利打电话叫来的，具体怎么回事，也不十分清楚，这最有发言权的，就只有李大利。 李大利就把这次毒猪头肉事件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肉类副食品，都是在淡季，生猪大量出栏，或从美国，俄罗斯进口，屠宰，分类后囤积在冷库中。 这批猪头肉，都是一个批次的。 前几天熏酱出来的猪头肉，都已经卖了出去，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这么说明，冷冻仓库中的肉类，是没有问题的。 冷冻仓库以前是在厂外的，后来有钱了，就在工厂里建了自己的冷冻仓库。 冷冻仓库到熏酱车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一般都是两人或三个人同时作业，然后根据销售情况，把新从冷库里拉出的肉食，放入解冻水池中，一个是解冻，一个是泡出血水，然后才到熏酱车间里分解，熏酱加工而成。 所有的环节，能出现问题的，就是从仓库到熏酱车间的这段距离，然后就是在解冻水池浸泡时，可能发生的情况，再一个就是在熏酱猪头肉，制作中出现的漏洞。 四个人，把熏制猪头肉的那几个工人，一个一个的排查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成思洲又一个一个的单独提审了他们，也没有发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这就奇了怪了，难道说，真的不是内部的人，而是外面潜进来的人吗！ 于是成思洲把这几个人都叫到一起，让他们仔细回忆从拉猪头出冷冻仓库，到售卖完猪头肉，这一天的全过程。 一会儿，回忆到看守解冻池寸，一个叫张大胖姐的工人回忆说，那天是她看守解冻池的，其间，她上了趟厕所，快到厕所了，却发现忘记带了手纸，回来取手纸时，看见鱼类加工三车间的工人杜军发出现在解冻池的门口，而且俩人还开了几句玩笑话，当时她也没在意，都是一个工厂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杜军发这个人很老实，做人也实诚，谁有个困难啥的，也肯搭把手，是个不错的人。 刚才提审张大胖姐时，由于害怕和紧张，张大胖姐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张大胖姐去厕所又回去取手纸，前后也没两分钟，杜军发就是进解化池做手脚，在到他出解化池的大门，咋也要三，四分钟，所以张大胖姐，基本就没往他身上想。 现在，大家坐在一起，都是一个工厂的熟人，气氛也就缓解了下来，随着心情的放松，张大胖姐就想起了杜军发来过的事。 成思洲一听，心里就预感道，这杜军发，应该就是投毒之人，不单单他姓杜，而且那天，在张大胖姐去厕所的情况下，他出现在了解冻池，这说明，他一直在监视张大胖姐，张大胖姐一走，他就赶紧下手，可是他没想到张大胖姐会这么快就返回来，所以被张大胖姐堵在了门口，无奈之下，他和张大胖姐说他刚来，然后说了点笑话，转身走了，让张大胖姐以为他并没有进入解化池。 目标既然已经锁定，成思洲叫来另一个中队长庞德龙，带着他那一中队的人马去抓捕杜军发。 成思洲告诉手下这几个工人，先在省刑警大队暂住几日，吃喝省刑警大队供给。等案子破了，才能让他们回家。 几个工人听了，也都没有意见，他们也知道，成思洲才是他们实际上的老板。 而且厂里又出现了这种事，闹不好，丢了饭碗都是轻的。 再说了，现在各个国有企业都在倒闭。 没有倒闭的，几个月也都发不下来一个月的工资。 能有这么一份工资，待遇都很优厚，而且能按时开支的工作，那得让左邻右居羡慕死，几天不出门算什么，并且人家还供伙食呢。 安顿完工人吃了饭，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这时，庞德龙打电话给成思洲，告诉他，抓捕杜军发很顺利，马上就回到了省刑警大队。 听见庞德龙传回来的信息，成思洲安定了许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成思洲躺在椅子上，想着这次的风暴，这样天天让别人骑在脖子上，也真是霉气，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自己从警也十多年了，人脉方面，不差任何人，钱财方面，也有些许，养上个千把个人，也不会太费力。 杜广进的势力，成思洲也打听得差不多。 表面上，杜广进是三崴子村的大队部书记，市人大代表。 杜广进的大妹子杜秀梅，是三崴子村大队部副书记。而且家族里，有许多村委，可以说，三崴子村，杜家就是天，而且周围三个村屯，都以杜家马首是瞻，杜家在那一片地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见杜家的实力。 杜广进的大弟弟杜广仁，却不是个一般的人物。 这杜广仁，小时候脑袋瓜子就聪明，学习顶瓜瓜的好，考大学时一下子就考入了北京大学，学的是政治系，一毕业，就被重用。 据说现在，在京城里一个很大的官员的手下做秘书，气势如鸿。 杜家的许多人脉，也多为有此人照拂。 杜广进的小弟，杜广孝，在他们哥几个里是最为赢弱的一个，只在一个中学教书。 但是，在内里，杜广进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官场上，与省里，市里，许多的人物，交情颇深。 在社会上，也有许多的哥弟姐妹。汪傻子，就是其中的一位。 所以说，现在表面上，成思洲略胜一筹。但实际上，杜广进陪黑老七上京上去看伤，还没有回来，他手底下的人们，就把他弄得鸡飞狗跳的。 如果这尊大佛真身驾临，还不知有多么强的急风暴雨，等着自己呢。 对方的强硬，才是检验自己真正实力的时候，看看自己这十多年，到底有多少可以豪横的一面。 最惨的结果，大不了自己去新加坡，投奔自己的二姐夫高大全，也会有不差的一番天地。 其实，这些年来，经高大全的建议，成思洲把赚的钱财，相当多的一部分，已经存到了海外。 正在成思洲糊思乱想之际，吴中玉敲门走进来，对成思洲说： “成队，庞德龙已经押着杜军发回来了，你看？…。” 成思洲站起身，拍了拍吴中玉的肩头，说道： “兄弟，这一天辛苦你了，先把杜军发关押一个审讯室内，派几个兄弟轮流看守着，记住，一定不要让他睡觉，咱们先去睡觉，明早4点，我在去提审他。” 说完拉着吴中玉走出办公室，往宿舍楼走去。 第55章 审讯杜军发 凌晨四点，成思洲从睡梦中惊醒，穿好警装，直奔关押杜军发的审讯室。 审讯杜军发，成思洲可以不亲的去，但关于自己的事情，又有些放心不上，尤其其中的许多细节，他想弄个明白。 走进审讯室里，成思洲这才看见杜军发的长相。 杜军发五十多岁年纪，满脸的皱纹，且两鬓斑白，看上去面相要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此时坐在审讯椅上，正被一个强烈的台灯照着，对面坐着两名刑警，虎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只要他一眨眼，其中一名刑警，就会用一个胶皮管子，不轻不重的打在他的脑袋上。 成思洲一见，说了句兄弟们辛苦啦。 那两名刑警，见是成思洲，不声不语的退出门去。 成思洲盯着杜军发，一句话也不说。 杜军发经过五，六个小时的关押，身心已经相当疲惫。本身又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一生中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晚上刚进入梦乡中，就被一帮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押入车中，然后关进这个阴森可怕的小黑屋里，并且有两名刑警在一边看守，不让他睡觉，还用强烈的台灯照得他睁不开眼睛，而且他还不能把眼睛闭上。 在恐惧和无奈中，他想到了他为杜家办的那个事情，看来，这个劫难，他是躲不过去了。 他本不想帮杜家办这个事情，他知道他如果帮杜家办了这个事情，他这辈子将永远也无法逃脱这种罪孽。 但是，他如果不帮杜家办理，那么等待他的也将是残酷的欺压，和无休止的纠缠。 无奈之下，杜军发咬了咬牙，还是迈出了危险的一步。心想，自己做的隐密些，动作干净一些，也许是不会被发觉的吧。 没想到，昨天刚做下的事情，今天就被人发觉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就被抓到了这里，看来这一次的祸，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成思洲，以前他只见过一次面，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过年庆时，厂里联欢酒宴上见过，那时的成思洲，对于他们这些工人，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 现在，成思洲的眼里似乎有刀子，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杜军发吁了一口气，平定了下心情，对成思洲说： “这件事，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杜秀梅和杜秀亚跑到我的家里，说如果这次不帮他们做这件事，他们老杜家就不会让我好过，而且让我们一家人从此也会不得安生。你知道吗，虽然我也姓杜，但是和杜家的关系也就一般，在三崴子村，我是没有什么靠山的，只能听命于杜广进他们。” 说完，突然杜军发站起身，“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悲切的说： “成，成老大，我也不知怎么称呼您，我死不死无所谓，只要你能保得我一家老小的平安，做牛，做马，包括我的贱命，都是你的。” 听了杜军发的话，成思洲也知道这杜军发也没有办法，自身本就是个弱小的平民百姓，在强力的威迫下，为了生存下去，做一些自己也无法左右，违背良心的事情，在正常不过了。而且，杜军发也已经把事情说明，成思洲内心之中，也柔软起来。 看着苍老且诚恳的杜军发，成思洲内心的触动很大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而且，这么一个老实诚恳的人，让成思洲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一把拉起杜军发，平和的说： “杜军发，我现在可以叫你一声老哥，因为你年龄比我大很多。只要你把这个事情澄清楚，我可以保证，不但你的一家老小，包括你的自身，都是安全的，我也相信，你不会欺骗我，而且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是那么弱小，但是要让我发现了，你，阴奉阳违，那么，我保证，不单是你，你的一家老小，会很凄苦。你不要怕杜家的势力大，我成思洲，你也看得到，我也会让杜家不但难受，可能让他们很不好过。我也不要求你现在回答，我给你两分钟时间，你考虑一下，然后我希望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我也不会逼迫你什么。” 说完，成思洲站起身，离开椅子走到房门口，推开门，吴忠玉早就等在门口，见成思洲推开门，迈步走了进来，把手中的录音机放在桌上，然后又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纸笔放在桌上。 成思洲见吴中玉准备好了，对杜军发说道： “杜军发，你准备好了吗？从此，你说的每句话，我们不但记录，而且还录音，我希望你，说实话，一是一，二是二，不参与个人因素。” 杜军发看着成思洲，眼里有了一丝厉色。沙哑的说道： “我知道，我可能接下来很凄惨，我的一家老小，也会在以后的日月里，过得很凄惨。杜家，我太了解，从小到大，我们祖一辈，父一辈的，在三崴子村，就受杜家的欺凌。我记得我那年九岁，我放完羊回来，就看见杜广进他爹杜海坤，把我母亲…。” 说着，杜军发眼里充满了泪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吴忠玉一看，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杜军发的面前。 杜军发压了压悲切的心情，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然后抹了一下嘴，接着说道： “从那时起，我恨透了杜广进那一家人。但是，我太弱小啊，我只能迎面笑脸，背后流泪。本来，我来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上班，有了一种找到家的感觉。不但领导们人好，同事们也很团结，互相照顾，收入也不低，我很满足。我以为，我会很开开心心的过完佘生。可是，就在前几天，杜秀梅和杜秀亚来到我的家里，她俩的到来让我无所适从。在我的心里，从小到大，她俩可不但是三崴子村，还是这一片地方，都是了不得的女人。他俩把我叫了去，在他们开的饭店的后面的屋里，请我吃饭，我当时受捧若惊，不知道还是云里，还是雾里。当晚怎么吃的饭，怎么回到家的，都如梦中。可是第二天，兜中的二千块钱，还有一包白包的粉末，让我从梦中惊醒过来。干吧，这一定不是好事，不干吧，兜中已经多出了二千块钱，而且还与人家喝了酒，杜家的势力，摆在那，不给人家办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我那老婆子，还有那三个儿子，以后还怎么过活。于是硬着头皮，就做下了那对不起厂里的事。我真的该死，厂里对我那么好，过年过节不但福利很好，工资也不拖欠，而且同比其它工厂，也在不在少数。吃的，喝的，都不愁，我还乞求什么呢？唉！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一切罪责，我都认罚。希望政府能保护我的家人，能保护住他们，就是死，我也冥目的。” 看着苍老的杜军发，听着他的一番话语，成思洲的内心触动很大。人心都是肉长的，看杜军发的言行，和食品加工厂里人们，说过杜军发平实的举指，这些话语，不应该是杜军发编轶出来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肺腑之言，这么想着，成思洲内心中就有一种坚定，如论如何，也要保得杜军发安全。 “杜军发，按理说，你也是被逼无奈，只要你在法庭上，坚守本心，你放心，人民政府，一定会给你一个公正。” 吴中玉看着已经十分平静的杜军发，接着说道： “我希望你能把你看到的，还有听过的，关于杜广进一家的事情，也交待出来。” 吴军发沉默了一会，好象在回忆以往，然后幽幽的说道： “好，我从小在三崴子村长大的，从杜海坤他父亲那一辈，杜广进他们一家人就是三崴子这片土地上的王，虽然新中国成立了，但这并没改变什么，从分土地，到合作社，再到分土地，杜广进他们家，在势力上就如铁打的一般，纹丝不动。到了杜广进这一辈，那更是登峰造极。跟前四个村屯，稍有不顺从者，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那都是轻的，人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吴中玉仔细的记录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吴军发无话可说了，吴中玉也停止了手中的笔，起身又给杜军发倒了一缸子水，然后说道： “杜军发，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你也有带罪立功的表现，如果，你所说的，经过我们的和实，事实清楚，态度明确，我们一定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吴中玉说完站起身，把写好的材料递到吴中玉面前，让吴中玉签了字，摁了手印。 吴中玉收拾好材料和录音机，然后看了一眼成思洲，见成思洲没有表情，便心灵神会，继续对杜军发说道： “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你可能也饿了，我们会安排你去吃饭，然后安心休息，一切都有政府，会为你洗脱罪责。” 说完成思洲和吴中玉走审讯室，有警员带杜军发去看押室。 太阳起经升得老高，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俩人分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相视一笑，这夏末初秋的早晨，空气真的很清新，让人从内心到外，有种说不出的轻爽。 第56章 提审杜秀亚 成思洲和吴中玉，匆匆的吃过了早饭，便和另外两名刑警员，把杜秀亚提到了审讯室里。 昨天，已经有许多人打来电话给成思洲，其中许多是有实权或者有地位之人，成思洲一律没接。 但打来电话的人很多，最后，没有办法，成思洲只能关机。 虽然关了手机，还有一两拨人，直接来到了刑警大队，找成思洲，让他直接放人或要见杜秀亚。 成思洲一个没有放进来，都以不在为借口，推脱出去，拒不见面。 来的人，后来也无计可施，只能骂骂咧咧的离去。 走时也放下了狠话，以后一定让成思洲好看，这些话语，只能让成思洲无奈的摇着头。 经过一夜的关押，杜秀亚，并没有疲惫或颓丧，反而精力十分的充沛，看见成思洲和吴忠玉走进审讯室，便破口大骂起来： “成思洲，有能耐你就关老娘一辈子，最终看是你硬还是我硬？我也是人民的公仆，虽然我们当时立场不同，但是你把我关押在这里，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妈了个x的，不信咱俩就走着瞧。你个狗蓝n）子。” 成思洲看着依然骄横跋扈的杜秀雅，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坐在她的对面，不卑不亢的说道： “杜家的大小姐，真的很威风啊！但是秋天的蚂蚱，还能蹦达几时呢？” 听了陈思州的话语，杜秀雅微微一愣，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成思洲说： “你吓唬谁呢？老娘是被吓唬长大的吗？你现在求老娘，老娘也不会放过你，是骡子是马，咱就拉出来溜一下吧。” 成思洲一拍桌子，“乎”的一下子站起身，直视着杜秀亚，说道： “杜秀亚，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你撒泼骂街的地方吗？这里是省刑警大队，是关审重大罪犯的地方。你的所言所行，我们已经记录在案，都会成为你在法庭上的供词，希望你认真面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语。我们会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认真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 杜秀亚听见成思洲这么一说，这才看见吴中玉手中不停写着的笔，和录音机在旁边的转动，顿时僵在了那里。 猛然，杜秀亚就往吴中玉坐着的地方扑了上来，旁边站着的两名刑警，一把抓住杜秀亚，把她牢牢的摁在审讯椅上，然后锁上了椅子上的挡板。 杜秀亚使劲的挣扎着，也没站起身，然后只能颓唐的坐在那里，一脸消瑟的说道： “怎么，你们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对你，还用屈打成招吗？” 成思洲逼视着杜秀亚，杜秀亚被成思洲逼视着，有些慌乱了，都不敢去看成思洲的眼睛。 “这里是省刑警大队，专破重案，大案的地方。我们会胡乱的抓人吗？你也是国家的公职人员，法律上的常识，你应该也懂，我希望，你把你所做的一切，都老实交待出来，争取早日宽大处理，带罪立功，否则罪加一等。” 杜秀亚举起带手拷子的双手，用其中的一只手抿了抿额前的发际，有些慌乱的说道： “我，我交待什么？我有什么好交待的！道是你，成思洲，公用私刑。赶紧把我放了，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交待什么，你和杜秀梅串通一气，威逼利诱杜军发做的事情，难道就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杜军发？” 听见成思洲的话，杜秀亚一抖，眼里闪出一丝慌恐。她平定了下情绪，接着说道： “成思洲，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可没让杜军发往猪头肉里下毒。在说，杜军发是你们公司的工人，当然你让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了。” 成思洲表情很吃惊，看了一会杜秀亚，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看一旁的吴中玉，说道： “中玉，你说说，难道咱们冤枉了这杜秀亚，一切都是杜军发搞的鬼吗？” 还没等吴中玉回答，杜秀亚一听，又兴奋了起来，急忙说道： “可不是吗，这杜军发别看他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内心里坏着呢，我们三崴子村，谁不知道啊，他从小就偷鸡摸狗的。不信你们上三崴子村去打听打听啊。” 忽然，成思洲笑了起来，指着杜秀亚说道： “杜秀亚啊，杜秀亚，没想到，你翻脸比翻书还快，不管咋地，杜军发也是冒着危险替你们做事情，你这么快就卸磨杀驴吗？我真为杜军发感到不值。” 说完，成思洲喝了口水，才又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并没有说杜军发去投毒，而是说你们串通一气逼迫杜军发做的事，你怎么就知道杜军发去食品加工厂去投毒，而且又是往猪头肉里投的毒？这是不是你和杜秀梅做的事情，真的逼迫杜军发去投毒吗？” “不，不是的。” 杜秀亚慌乱了起来，心里的防线，似乎要崩溃了。 “成思洲，你不要乱扣帽子，我们可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一切都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是你引导我，我，我产生了口误。” “口误？这分明就是事实，无论你怎么抵赖，这些都是事实，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在法律的面前，你都将得到人民的审判。” 成思洲盯着杜秀亚，杜秀亚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知道，此时她方寸已乱，越说话，漏洞越多，索性还是不张口的好。 外面的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直被关押在省刑警大队里，而不相救。 时间越久，成思洲的压力越大，不出一二两天，成思洲一定会把自已放出去。出去以后，在报仇，一切都来得及。 见杜秀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成思洲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杜秀亚，你不说话，就以为可以逃脱罪责吗？你与杜秀梅用强迫的手段，使杜军发不得不听命于你俩，往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肉类副食，猪头肉中投毒，造成许多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受损，国家的财物，人力，公共资源的浪费，引发社会的动荡，也使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不但在财务上，在名声上都损失极大，你们以一己之私欲，对国家的法律而不顾，胡做非为，就以为国家拿你们这些蛀虫没有办法了吗？” 杜秀亚，靠在审讯椅上，睁着双目，一言不发。 成思洲见杜秀亚的样子，知道这时如果突破她的心里，捏住她的软肋，拿下这个女人，杜家的王朝，应该也就结束了。 等杜广进从京城为黑老七看完伤回来，也是事以至此，无力回天。 如果，拿不下这个女人，自己将会很被动，虽然有杜军发的供词，和张大胖姐的证人证明，但是，这些还是太单博了，要想搬倒杜家，希望渺茫。 这么想着，他又看着杜秀亚，说道： “不说话，就以为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吗！不单单这次的投毒事件，你们以前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难道就真的做得天衣无缝吗？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人证，物证，足可以证明，你们所犯下的罪恶。别人不说，就说你，杜秀亚，念初中时，就因你杜家的势力，为恶一方，欺女霸男无恶不做，多次打伤同学以及良好群众，还乱搞男女关系，你的父亲杜海坤和你的哥哥杜广进动用社会的关系和势力，把别人考上的中专名额，被你冒名顶替，占为已有。毕业后，又通过收贿受贿，才进入的工商队伍。” 成思洲说到这里，停住了话语，看着杜秀亚。 杜秀亚表面上一言不发，但内心之中是震动的，也为自己当年，年少轻狂而悔恨。 由于小时候，在家里时，年龄最小，很受家中的溺爱。 虽然只是个女孩子，但是在当年，自己在念初中时，就是王，家中，学校，社会，无法无天，不学无术。 后来，通过父兄的运做，才进的工商部门。 这件事，当年还闹得满城风雨。 可是这又算得了什么？当年交白卷，都能上大学，自己能上中专，也是很正常。 冒名顶替这件事情，却不是谁都知道的。只有内部参予的少数几个人知道。 难道说，成思洲他们真的把自己家以及自己的情况，调查得清清楚楚，并且掌握了证据。 想到这里，杜秀亚内心中又狂震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家做得事情太多，子一辈，父一辈的，这么大的家业，又怎能没有风浪。 做一些违被良心，违章，违规的小事情，也在所难免。 那么，成思洲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自己家的事情呢。 越想，杜秀亚就越害怕，内心之中，无比的恐惧，虽然不说话，但脸面上，也有了表情。 看着杜秀亚的表情，成思洲知道，杜秀亚此时内心之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自己在添把火，这水就该沸腾了。 于是，成思洲，又接着说： “杜秀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交待，你们这次的投毒事件，以往的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也不会深究。你们杜家，也不会因你，而遭受损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么肤浅的道理，你也不会不懂，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做出深刻的检讨，组织上也会考虑你的表现，写份检讨书，记个大过处分，事情也就过去了。杜秀亚，谁又不会一时糊涂，做出一点点出格的事呢，都是一些小事，一些咱们自己家里的事，关上门，咱们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你说是吗？” 听见成思洲这么一说，杜秀亚内心之中，忽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冲动。 如果，杜秀亚依然不声不语，拒不回答，成思洲还真得费一些力气。可是一提到杜家的事，杜秀亚就失去了方寸。 毕竞，杜秀亚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 小时候，父母及哥哥，姐姐们的娇惯，在她的思想里，认为自己就是公主，就是说一不二的王。 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切的顺风顺水，更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做出的事情，都是随心所欲的。 而且，杜秀亚的社会阅历，也是欠缼的，虽然在工商部门，也有一些勾心斗角，但是知道了她是老杜家的那只母老虎，谁又自已去找不自在呢，所以同事们，大凡在一些不过份的事情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着她。所以，在杜秀亚的内心里，社会上的阅历，还是很苍白的。 成思洲的一翻话语，恰恰切中了她的命脉，在荒乱之中，就着了成思洲的道。 杜秀亚抬起头，看着一脸真诚的成思洲，涩涩的说道： “你不骗我？”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我怎么会骗人呢。”成思洲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杜秀亚深深的吁了口气，说： “好，我说。” 第57章 杜秀梅失踪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杜秀亚一开口，事情就好办多了。 顺着杜秀亚，成思洲又叫吴中玉去检察院开拘捕令，准备把杜秀梅请入了省刑警大队。 这下子可不得，杜秀梅本身是三崴子村部的副大队书记，还是区人大代表。 抓捕杜秀梅，还得通过区人大常委会的同意。 当时带走杜秀亚，一来有理由，当时杜秀亚有阻止办案的嫌疑，二来，杜秀亚不是人大代表，三来，事在案发地，省刑警大队有权直接带疑犯。 杜军发，更不用说，一个平民百姓，有罪犯嫌疑，直接抓捕即可。 可是这杜秀梅可是不同，她是区人大代表，代表着人民群众，而且事情已经发生第二天了，如果抓捕她，必须要有正规的手续，否则就是知法犯法。 国家排名，第一的是中国共产党，第二是人大代表，第三才是政府机关，所以，这些手续，一定要齐备的，不是想抓就可以抓的。 检察院开了拘捕令，又去文函到区人人大常委会。 但是，拘捕区人大代表，还得区常委会开会商议决定，看样子，没个四，五天，这事是办不下来的。 无奈之下，吴中玉回到省刑警大队找成思洲汇报。 成思洲一听，这阻力很大啊！但是，不是还有先斩后奏的时候吗！就对吴中玉说，检察院不是已经报上去了吗，不用等他们回信了，咱们现在就动手，把事情摁实，就是区人大常委有微词，咱们这不是还有说法吗！ 吴中玉一听，心想，这成思洲胆子越来越大了。想虽这么想，嘴上还是说道： “成队，这行吗？如果出现什么纰漏，我们的风险很大的，那可是人大常委，虽然只是区上的，但真较起真来，可够咱兄弟们喝一壶的。” 成思洲看吴中玉有些胆怯，就拍了拍吴中玉的肩头，宽慰道： “兄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么多年，你看哥啥时吃过亏，区上算什么，省人大常委主任赵春诚可是咱老铁，别看那老头子快六十岁了，可是还和咱兄弟相称呢。如果出了事，让他出来压一压，这还不是小事一桩。” 吴中玉听成思洲这么一说，胆气也壮了起来，和成思洲走出办公室，点了两个中队的警员，开车直奔三崴子村而去。 杜秀梅家虽然没有杜广进家豪华大气，但那气势，也不是一般人家敢比的，三层楼的小别墅，很是耀人眼目。 一行人来到杜秀梅家，人却不在，杜秀梅的丈夫冬来材看着这群身着警服，气势汹汹的刑警，说话的语言都结结巴巴的，像极了冬三子。 说了半天，成思洲才听得明白，杜秀梅不在家，人已经好几天没见到踪影，他也不知道杜秀梅去了哪里。 刑警们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见到杜秀梅的影子。 如果不了解杜秀梅家的情况，还以为这冬来材在包庇罪犯。 可是成思洲已经了解，这冬来材，在家中一点的地位也没有。 杜秀梅让他打狗，他不敢撵鸡，平日里，在杜秀梅面前，连个屁也不敢放一个。 杜秀梅不但在三崴子村呼风唤雨，在自家之中，也是地位崇高，冬来材每日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也换不来杜秀梅的一句好来。 冬来材浓眉大眼，五官端正，身材高挑壮实，长得那是没的说，不说千里挑一，百里指定没人能比，就是有点小毛病，一着急或者紧张，就有些口痴。 据说，年轻时，冬来材并不口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才变成口痴。 冬来材虽然长得皮囊不错，但胆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小。成思洲他们的到来，吓得他差点尿了裤子，所以成思洲才认定，冬来材没有说谎。 杜秀梅，去了哪里呢？ 成思洲又带人到大队部看了一下，都说几天都没见到杜秀梅了。 难道说，这杜秀梅和杜广进一起去了京城，这也不可能啊，如果她去了京城，也不会和杜秀亚一起找杜军发，如果没去京城，那么，从时间算起，找完杜军发，杜秀梅就再也没露过面。 成思洲带着人，回到省刑警大队，再次提审杜秀亚，杜秀亚此时面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彩。 成思洲也没和杜秀亚客气，直奔主题，问杜秀梅的情况。 杜秀亚见到成思洲，顿时眼中放出光来，无论成思洲怎么和她说话，她都是盯着成思洲，一言不发。 杜秀亚被押回到暂时的拘留室，坐在那里，越想越觉得对劲。 猛然恍然大悟，自己咋这么傻，被成思洲给涮了，而且涮得彻彻底底，只剩一张薄膜。 成思洲当时是怎么把自己的思想所左右的呢？难道他使了魔法吗？自己怎么就那么傻？被他牵着思想而无能为力。 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自己都想骂自己愚蠢，那些可笑的问话，怎么就让自己栽了跟头？ 怎么说自己也在工商部门和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 怎么就让他左右了思想，到底是因为什么？ 越想，越觉得自已幼稚的可怕，难道当时自己着了魔吗？ 那些话己经说出去了，而且自己还按了手印，对自家的伤害，在社会上的反响，有多大的后患，想想自己都后怕。 这么想着，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幼稚，这么的不学无术，这么的不可救药。 原来自己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以为事，高高在上，其实自己只是个弱小的爬虫。 那些话说出去，对自己的根基，对父亲，对兄长，又怎么交代呢？ 自己是不是吃了迷糊药？想到这，都想一头撞在墙上。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成思洲又来提审地。 看见成思洲，地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可是事情已经落到了实处，那些虚幻，又有什么意义。她只能用目光，盯视着仇人，看能不能捥下一块肉来。 心里想的，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把你成恩洲，放到地下，使劲的摩擦，摩擦成一层皮，才能解这心头之恨。 所以，成思洲的每句问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只看着成思洲那张脸，在面前浮动着，可是她知道，她现在无能为力。 只能的是，等兄长回来，为自己报仇雪恨。为自己洗血冤屈。 成思洲看见杜秀雅的样子，心想，从她嘴里，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就让刑警先把杜秀亚押回到暂时拘留室，接着提审杜军发。 杜军发有问毕答，说，当时，杜广进已经去了京城，杜秀梅和杜秀亚后来才去找他的，可是自从找完他以后，他也不可能留意杜秀梅，杜秀梅的行踪，他也不知道。 听见杜军发这么说，成思洲知道，这些都是在做无用之功。那么，杜秀梅，到底在哪里呢。 第58章 了解对手 杜秀梅的失踪对成思洲的压力，不是很大。 如果说，把杜秀梅的口供记录在案，那么这还是相当完美的结局，可是杜秀亚已经招供了，杜秀梅对于只是参与者，可有可无。 现在成思洲所想的，就是他手里所掌握着的，杜广进的势力范围，都有什么人，要自己怎么对付，拿捏。 他们官方面的势力，可以用自己官方的人脉，通过上层，去压制下层。 社会上的，可以通过社会上的人脉，去和解。 如果和解不了，就用社会上的手段去解决，小弟先上，然后自己在用警方的力量，想必没有哪个社会人能予以抗衡。 成思洲打电话给曾启明和边世明，让他俩夜里潜回洲际大本营，准备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然后，成思洲把手中掌握的材料，放在心里一个一个的分析。 排名第一的，自然就是杜广仁，此人是京城一个副部长的第一高秘，可谓权力掌控之高，让成思洲想想，都如芒在背。 此人远在京都，是杜家所仰仗之人，也就是杜家的保护第一大伞，成思洲给国忠臣的手下秘书朱长巧打电话，侧面打听了杜广仁此人。 杜广仁表面温和谦顺，见谁都是一脸的笑容，谁也不知他脑中每天在想什么，每天除了工作之外，很少在社交上露面。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朱长巧也和杜广仁打过几次交道，在他的印象里，杜广仁为人还是可以的，不显山，不露水，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杜广仁有多大的社会能力，成思洲也不放在心上，一个副部长的秘书，也就是个副科级，从官职到社会，成思洲还真没太在意。 国忠臣都和杜广仁的主子平级，一个小小的秘书，又能咋样。而且这次成思洲还打着正义的旗号，你国忠臣不是自认为自己正直无私，一心为民吗？那么，这次投毒事件，正是自己在国忠臣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所以，成思洲给国忠臣的秘书朱长巧打电话，一是了解一下这杜广仁，二是让朱长巧把这投毒事件的信息透露给国忠臣。 成思洲不亲自打电话给国忠臣也是有道理的，给国忠臣打电话，把投毒事件和国忠臣说，是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还有就是，第一，显得自己怕了杜家，摆不平杜家，有让国忠臣出面的意思。 第二，囯忠臣又怎么会了解杜广仁，可能连认识都不认识。 第三，朱长巧如果能摆平杜广仁，还是不要惊动国忠臣。 不是国忠臣有多忙，而是让他用权势去压同级别手下的人，这怎么说，也是有丢份树敌的感觉，你让杜广仁的主子怎么想。 找朱长巧就不一样了，朱长巧和杜广仁是同级，朱长巧也知道成思洲和国忠臣之间的关系，所以，朱长巧是会很卖力为成思洲办这事的。 这么想着，杜广仁对自己的威胁不大。 那么接下来杜广进在本城的人脉上，最主要的，就是杜广进的七叔杜海浩，现位于市财政局局长，别看级别不大，权力可不小，全市的钱财都在此君手中，所以，人脉也十分广泛。 对此，成思洲嗤之以鼻，看着财政局长好像大权在握，上上下下都得巴结这杜海浩，其实不然，如果说比杜海浩低级别而没门路的小部门，为了弄到经费而必须巴结他，比如民政部门。 但一些强势部门，杜海浩这财政局长就不一定好使，比如交通，公安，法院，检察院……，许许多多的部门。 杜海浩这个财政局长对于这些个部门的局长，就没有了优势，而且，人家的优势还好像略大于他。 就是教育局长，不买他杜海浩这个财政局局长的账，他也得受着。 举个例子，如果某中学需要资金翻新校舍，那么这所学校的中学校长就会把事情反映到市教育局，而市教育局不会去找财政局长要这笔款项，就是找了，财政局长也没有这个权力，动用这笔钱财。 而是教育局长得向他的上一级领导反映情况，写成书面材料，经常委开会讨论，才能下放到财政局。 而且上面大佬已经同意了的事情，你财政局就是再没钱，就是借，也要把这钱放下来。 杜海坤这个财神爷看着表面风光，实际上，权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大上。 所以，杜海浩这个财政局局长，对他威胁不大。那么接下来就是这号称地下老二的汪傻子。 杜广进不单单和汪傻子关系密切，和好几个地下大佬关系都非同一般，具说，当年，他们在一起磕头的，一共有九个人，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 大浪淘沙，经过这么多年，有几个人，把自已洗白，已经上岸做起了正行生意，或者通过关系的运作，在某个部门某得了一官半职。 还有几个，己经去了外省或国外，发挥他们更大的威能和潜智，混得风吹水起。 但是，除了杜广进，还有三个人，仍然畅游在这地下世界里，唯我独尊，划地为据，独霸一方，而又时有联合。 他们分别是具有地下老二之称的汪傻子汪利洪。 在一个就是，站前君王，赵君（又叫王君）。 看见赵君此人，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是混地下的。 他不象汪傻子，面相凶恶，哪管他是个好人，别人也会拿他当坏蛋。 赵君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个金丝边眼镜，中等的个头，天天夹个包，谈吐文雅，而且还在文艺刊物上发表过许多作品。 这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与地下恶人这个词占上边呢！ 可是偏偏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赵君，家庭出身不好，随父母下放到这省里的农村。 具说赵君的父亲大赵君的母亲二十多岁，赵君的父亲聚过许多女人，一生中也生过许多孩子。 赵君的母亲是赵君父亲最后娶的一位女人，俩人刚结婚没多久，就被下放到这里。 可能是父亲的心里承受能力欠缺，也可能是是因某种原因，在一天的午夜，服毒自尽。 没有收入来源的母亲良久菊，被逼无奈之下，拉着他改嫁到一户工人家里。 他的后爹王四平，是抗美缓朝退武的老兵，转业回到地方，被分到这铁路局做了一名铁道工人。 王四平工作稳定下来之后，也结了婚，媳妇也是这铁路上职工家的女儿，在铁路上这大集体上班，婚后生下一个女，取名王稳芳。 一家三口，小日子也是合合美美，其乐无穷。 可是好景不常，在王稳芳七岁那年，王四平的媳妇得了一场重病，肺结核，在那个年代，这种病还是不治之症。 王四平，背着媳妇跑遍了大江南北，最终，他媳妇也没有逃脱死神的招唤，恋恋不留抛弃了自己两个深爱的人儿，撒手而去。 痛彻心扉的酸楚让王四平一绝不震，天天以酒解愁，可是聪明漂亮的王稳芳还需要人照顾，而且家里也需要一个女人来操持一切。 经过媒人一介绍，俩家就搬到了一起，那一年，赵君才三岁半。 那时的赵君可以说对于这个世界还懵懵懂懂，颠沛流离的日子，在他的印记里，也没有多么沉重。 等到他彻底懂事的时候，已经面临上学的年龄，他认为他的亲生父亲，就是王四平，他就是王四平的亲生骨肉，他就叫王君，他的姐姐王稳芳就是他的亲姐姐。 虽然父亲天天酗酒，哪怕他逃了气，犯了错误，也从不打骂他。 但他总感觉到，王四平对他很冷淡，很陌生。 王四平从来没有像对姐姐王稳芳那般，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亲情。 就这样，赵君在王四平眼里可有可无的情况下上了学，转年，王四平和良九菊又生下了一个男孩，赵君在王四平的眼中，更加可有可无。 王稳芳对赵君却极为关心，那一年王稳芳已经十一岁了，十一岁的少女已经初显清秀，打眼一看，长大就是个美人丕子。 而且母亲走的又早，爹爹又给娶了后娘，虽然后娘也很善待她，但经历过风雨，这女孩子懂事的也早，家中的一切，也料理的妥妥当当。 赵君一上学，就显现出他聪明的天赋，无论是文，还是理，沾手就熟，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尤其是语文方面，课文书里，都不用怎么背，从前到后，每章每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聪明伶俐的赵君深受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所喜爱。 可惜好景不常，幸福的生活还没多长久，不知怎的，有人翻出了赵君亲生父亲的身份。 赵君的父亲赵可近是一个反动派，彻头彻尾的牛鬼蛇神。 不但是赵君，赵君母亲良九菊，赵君的后爹王四平都受到了牵连，就是王稳芳也没能逃脱那命运。 造反派把赵君的母亲关到了牛棚里，而赵君的后爹也知此停职反省，赵君和王稳芳在学校里受尽了同学的凌辱与打骂。 从此赵君的生活坠入了无底深渊，王四平更加酗酒。 王四平在外面去赌，输光了就更加的酗酒，家里的事情什么也不管。 赵君和王稳芳陷入了生活中的绝境，没有收入来源，街邻偶而施舍的一口冷粥，又怎能添饱俩个幼小的肚皮（当时最小的弟弟跟母亲关押在牛棚里）。 为了添饱肚皮，姐俩去捡煤核，帮别人去推车，捡破烂，王稳芳还去饭店帮人削土豆皮，夜里俩人糊火材盒，折纸盒，只要能赚到钱，俩人都做，但是也才勉强添饱肚皮。 转眼赵君十三岁，王稳芳十六岁了，十六岁的王稳芳出落得如出水芙蓉般亮亮丽丽，追求她的男孩子如过江之鲫。 那时赵君早已经知道，王稳芳不但不是自己的亲姐姐，而且合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从小相依为命，俩人的感情非常的深厚，相互间把对方当自己的性命保护着。 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恶，那一天的夜里，王四平晚上又输光了钱，醉倒在马路上，而赵君因帮人拉车还没回来。 邻里的几个流氓看见王稳芳只有一个人在家，便骗开了房门。 王稳芳一见情况不好，苦苦哀求。 几个流氓垂涎王稳芳已经许久，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启肯罢手，几上人上前就要对王稳芳下手。 这时，赵君回来一见，顿时怒发冲冠，跑到厨房里摸了一把菜刀，一把小斧头。 平日里菜刀用来切菜，小斧头一头用来砍材，一头用来砸煤。 可是今天，它俩却饮足了鲜血，两死两伤，最终赵君犯下了重伤大案。 第59章 南四海 小霸王 薛东伟 当时，公检法已经自身难保，这么大的案件，也没人处理，领导们也在学习改造。所以，死人的家只能自己拉回去，重伤的人，也自己拉回去，医院里都没有大夫和护士，去了也是白去。 这个事件，就这么平息了，但是，赵君的凶名逐渐的传播开来，十三岁的娃子，杀了四个十八九至二十岁的青年（后来那两个重伤的人也没能活过来）。一时间，在站前这一块，风鸣鹊起。 赵君也没想到，当夜，他与王稳芳痛哭了一场。 直到王四平回来，看着满屋中的血液，才惊梦般的醒了酒。 看着一双惊魂失魄的儿女，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来，是怎么样的愚昧无知。 人死如灯灭。 这么多年来，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二房也都娶过了，而且二房现在还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儿子，在劳动改造。 自己这样的生活的方法，自己的良心，还有在战火中的那些战友，自己现在这么颓唐，又对得起谁呢？ 王四平去了死伤者的家里，道歉也罢，让人唾骂，殴打也罢，只要让自己心安吧！ 可是，他上人家门去，人家就惧怕他，一个赌徒，再加酒疯子，谁还敢惹？ 王四平却不管那些，理赔了，谦道了，心安就可以了。 王四平重新转变思想。 其实王四平还是一个很真正的男人，从此，酒也不去喝，牌也不去打，守着一双儿女。 本来，工作已经可有可无的状态，只是在家里闲着，工资每月还是照发的。 但是赵君已经不是以前的赵君，一次的凶残，名声在外，在站前这一块，有了很大的威名。 十三岁的赵君只要走出家门，人们看他的眼光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畏惧也好，躲避也罢，已经和以前的目光有所不同，见了他，如见瘟神。 许多在站前混的比他年龄还大的小弟小妹们，和那些混得风生水起的造反派革委会的大哥哥，大姐姐们，主动和打招呼，亲近，称他赵哥，本来王君的名子也反了过来，称之为君王。 从此，君王的地位牢不可破，在车上那些扒车的，地面上那些吃口的，都要找他，看一下这君王的面目。 赵君一手执刀，一手执斧，吃酒，剁肉，来者不惧，吃酒，大家都是兄弟，剁肉，只要不被人砍死，对方也就可以上了天堂。 经过两年多的动荡，手下的小弟也越聚越多，很恭敬的叫他君王。 人的名，树的影，当时在车站这一片混的，见了赵君，心里不由得就惧怕三分，一刀，一斧，哪个人不畏惧。 都是很有名望的人物，相互敬仰，惺惺相惜，今天你认识他，明天他认识，相互间，就都有了联系。 有人牵头，社会上几个有地位的人，这个区，那个社的，联络在一起，年龄都不大，最大的才十九岁，最小的赵君也才十六岁，九个人，煞血为盟，一个头磕在地上，真正的情感，比水浒传里的那些兄弟，还要亲如兄弟。 随着风暴的结束，他们也安定了下来，有些人，为了避祸，远走他乡，有的根基深厚，留了下来。 赵君随着亲生父亲平反，母亲回归，以往的过错，就有某某人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后又要接这娘俩回京。 可是，时过境迁，良九菊已经改嫁给王四平，又怎么能回到那大宅院里。 良九菊不回去，赵君更不可回去，不仅是那陌生的地方自己一无所知，最主要的，是自己离不开姐姐，王稳芳。 那时，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虽然没有领得合法的证件，但俩人已经如正常夫妻一般，生活甜如蜜。 成思洲又哪里了解这赵君的真实内幕，只以为赵君只是凶狠一些，在火车站那一片称王称霸而已，也没太往心里去。 那第三位便是南四海，小霸王，薛东伟。 ，薛东伟，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杜广进在北，薛东伟在南，南面有湖，称之为水库，四个大水库，依次而建，所有市里的水源之地，全出自这里，可见此地之重。 南四海之名，由此可知。 但是四大水库，和薛东伟不挨边。 他只是住在那里，四大水库，全部是国有，水湖上面的职工，都是国营工人，吃供给粮。 薛东伟却不像杜广进家族那样，根深蒂固，祖一辈，父一辈的。 薛东伟祖父那一辈，还只是一个半渔半耕的普通民众，给地主老财看守鱼塘外种得两亩田地。 后来解放了，所有的水库归国家所有，但是，村子还在，有一些人，招工去了水库，转为了城镇户口，让人羡慕。 水库也招不了那些人，所以村里的大部分人，还是以种地为主。 薛东伟的父亲，也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种得一年的土地，可是除了交了公粮，吃饭是不愁，所剩节余，让人落泪。 有阶级，就有矛盾。 村上的人，看着水库上的人旱涝保收，而且不但有鱼吃，还可以卖钱，而他们只要靠近水库，就有巡库之人，上前呵斥，就是旧社会，地主老财在时，村里想吃条鱼也没这样啊！ 久而久之，相互间的冲突不断。 薛东伟从7岁开始，只要水温不凉，他白天就在水里泡着，一直到深秋，入不了水为止。 所以薛东伟身材高挑，四肢匀称，由于天天在水中泡着，也结交了水库上的所有人。 薛东伟虽是农身，却不会种地，在水里泡着，一泡就是已经十四岁了。 十四岁的薛东伟，在深达七八米的水下，可以憋上十来分钟而不用喘气，可见他水里的功夫，非同一般。 那一年，夏夜，热得睡不着觉的薛东伟，又跑到湖里游水。 在水中游了一会，准备上岸，由于蛙鸣太吵，薛东伟也没有听到别的声音。等到他走到岸边的浅水处，在草丛之间就看见了一个白花花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在那里洗澡，由于正处在青春期，对于女人一片空白的薛东伟充满了好奇。 于是他潜伏在水中，看得两眼发呆。 正当他发楞的寸候，那女人也发现了他，一声惊叫，把他从梦中惊醒，那女人也认出了他，慌乱的穿上衣服跑了。 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半大的孩子，那女人不说，一切也就没有发生。 可是他看了不该看，那人的，女人的身子。那人是谁呢？那人就是号称水库四龙的其中一龙，黑龙，邹文凯。 当时四大湖区明面上是国营的，暗地里，又分别被四大恶龙所统治，他们串通在一起，亢脏一气，把各个水库弄得乌烟瘴气。 被人看了身子的邹文凯的女人，蒋文鹃，当时也破薛东伟吓得不轻，可是想想也就示然，一个半大孩子，不就是被看了身子吗。 看了也就看了，也没少块肉。回到家后还当笑话讲给自己的男人邹文凯听。 邹文凯本就是个醋坛子，把蒋文鹃看成自己的命。 听蒋文鹃这么一说，顿实炸了庙，提了斧头冲入薛东伟的家里，一顿乱砸。 当时薛东伟还在水库没有回家，老实巴交的父亲都不知因为什么，家里就被砸得一踏糊涂。等他反应过来，邹文凯已经消气走了。 薛东伟的父亲以为薛东伟出了什么事，急忙上水库上去寻，就看见薛东伟正悠哉悠哉的坐在水库的大坝上，回想着那白花花的身子。 心也就放到了肚子里，上前把邹文凯上他家，把他家砸了一遍的事说了，问他怎么得罪了邹文凯。 薛东伟一听，急忙往家跑，跑到家一看，本来贫穷的家里没剩下什么了。 就连盛水的水缸，做饭的大锅也被砸得稀碎。 看着这一切，顿时气往上撞，你邹文凯是不想让我吃饭啊！ 这么想着，提着拴门的槐树棍子就冲出了家门。 当时一十四岁的薛东伟长得已经快一米八的个头，天天游水，不但四肢匀称，而且非常健壮，正在青春期的他正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时期。 等他的父亲追回家里时，哪里还有薛东伟的身影。 砸完薛家的邹文凯消了气，火气却没消，正在炕上搂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蒋文鹃干那事，只听“晃当”一声，窗户上的玻璃应声而碎，砸了邹文凯一身的碎玻璃渣子，吓得他的跨下当时就软了下来。 薛东伟冲进屋里，见啥砸啥，邹文凯反应过来，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身子跳下炕，就要和薛东伟拼命，可是薛东伟手中有木棒，又高了他一个头，正年轻力壮，一番对打之后，邹文凯不但身上挨了几棍子，就连腿都给打折了一条。 邹文凯连连跪饶下，薛东伟才放过了他一马。 腿折了的邹文凯，躺在炕上，看着被砸得破破烂烂的家，怎肯善罢甘休。 天亮了，就让蒋文鹃去找另外三条龙，给自己报仇。 另外三龙一听，这还了得，分别带着几个小弟就上薛家找薛东伟，可是薛东伟却不在家，又去了水库。 十几个人去水库找薛东伟，见薛东伟正在水里，叫他上岸。 薛东伟踩着水，直着脖子，就是不上来，叫号说有能奈下水来战。 都是在水库边上长大的，谁都自认为自己的水性都很好，启能让人如此的轻蔑。 他们见了，分别脱了衣服，跳到水里，像薛东伟游去。 水里一番激战，以薛东伟完胜而告终。 可是四龙却没有就此罢休，水上，陆上，又干了几场。 这时，薛东伟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打，一条槐木门栓，让他舞得虎虎生威，打得四条小龙和他们的手下遍体鳞伤。不得不求饶这才罢手。 从此，南四海，小霸王，薛东伟的名声，彻底打响。 很快，身边就聚了一帮小混混，把这四大湖区的地下，占为己有，称王称霸。 第60章 反击 想着这几个人，成思洲心里就有了底，他们不插手，也就罢了，如果他们敢插手，那么，要不就彻底把他们打沉，要不就翻他们的老底，总之，地下，明面，他都接得起，也接得住。 接下来，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猪头肉事件，经过媒体的曝光，也平息了下来。 不平息的，是后续的案件走向，由于杜秀梅一直没有被抓捕到位，这起案件就不能结案。 而此时，各种舆论铺天盖地而来，说成思洲利用职务之便，把杜秀亚屈打成招。 又有人说，杜军发本就是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的工人，被成思洲他们花钱当替罪羊。 又有人说，和洲际这两个字挨边的所有企业，公司，酒店，商厦，市场……，都是成思洲他本人的资产，那些所谓的法人什么的，都是成思洲手下的高级马仔。 还有人说，成思洲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的头衔，也是成思洲通过各种关系，用金钱买来的。 更有人说，成思洲不但是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更是地下势力最大的王，所有社会上发生的恶性事件，大部分都是成思洲一手策划所造成的。 最可笑的说法，说成思洲滥情成性，不但在外面还有十三个家庭，另外，被他玩弄过的女性，多达上百。 一时间，满城风雨，成思洲之名，响彻整座城市。 对于这些舆论，刚开始，成思洲嗤之以鼻，但随着这些舆论越演越烈，各种各样关于成思洲的后续版本，也越来越多，让成思洲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可以造出的，街头巷尾的，闲言碎语，这一定是有高人在背后，指导着一切。 成思洲把王长贵，孙斌，韩东强，曾启明……，几个人找到一起，商量对策。 孙斌说： “这些舆论，大家应该都听到的，这些半真半假的东西，会让那些不知底细的老百姓，当成是事实真事。这事在不断的扩大影响，对老大很不利，这背后，一定有高人，在背后操纵一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舆论的导向，翻转过来，但怎么运做，还希望大家多动脑筋，看这个事件该怎么弄才好。而且那背后的高人，最好能揪出来，虽然这是很渺茫的。但只要我们努力，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曾启明听孙斌这么一说，摇晃着大脑袋瓜子，说道： “妈的，这事都是我惹出来的，我真的对不起老大啊。如果说让我打打杀杀，咱不含糊，可是这事，与咱不挨边。你们就说让我什么干，就行了，以后，我在也不自做主张，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王长贵看了看成思洲，又看了看曾启明，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孙斌的脸上，说： “诸位，这事我分析了一下，这对成老大满城风雨的话题，一定是杜家搞出来的。杜家能搞出这些事端，正像斌子说的，他们背后一定有高人，那么既然杜家搞的事情，他们背后之人也不外乎那几个，一个是市财政局局长，杜广进的小叔，杜海浩。此人为官多年，颇得官场上的所有脉络与规则，更是会把人的内心与社会的复杂深深的掌握。那么，对于这个舆论，我想，一定跑不出此人之手。你们说呢？” 曾启明一听，顿时满眼放光，扯着嗓门说道： “对啊，大长贵子，看你平时傻了吧叽的，没想到，你还有这思想，等一会，我他娘的就带着撸子，给这老小子脑瓜子开个洞。” 成思洲瞪了曾启明一眼，说： “长贵兄说得很有道理，但是长贵兄说几个人，那么另外的人呢，这杜海浩不可能他自己来造这个舆论吧！” 王长贵摇了摇头，说： “别人，我还真没想到还有谁。” 孙斌拿起桌上的香烟，一人扔了一根，然后点燃，猛的吸了几口说： “这事找出都有谁，并不难。按我想，他们那几个人，能上得台面的，就那么几个人。这杜海浩算一个，汪傻子，打架可以，动这脑力，他还差得远，南四海，小霸王薛东伟，打架，戏水那也没的说，动头脑的事，与他也不搭边，最为神秘的是，那个号称站前君王的赵君。此人不但打架厉害，在头脑上，也不是一般的强，能在国家级的刊物上发表许多作品，可见其的底蕴。有可能，这赵君就参予其中。分析是这样分析，他们内应该还有幕后高人，却不知是何人。” 成思洲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站在身，走到窗前，由于这里是六楼，外面的街巷，尽收眼底。 眺望着窗外的景致，外面灰蒙蒙的一片，给街市上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成思洲努力的辨别每条街巷，想走在上面的人的场景，幽幽的说道： “其实，这一切的主谋，应该就是杜广仁，这个曾经北大的高材生，如今身为领导身边的高秘，这些的小动作，也只有此君能想得出来。他想用用舆论来攻击我，把我的名声搞臭，然后在通过官方来把那些舆论做实，这样，我就没有了翻身之地，只能任由其拿捏。” 说完，成思洲转过身，双手举过头顶，深深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摇了摇脖子，笑着说： “所以，我们的对手，很可怕，论知识，我们都没有什么文化，人家可是六十年代国家里最着名大学的高材生，论实力，人家是国家领导身边的高秘，我们只是一群城市里混吃混喝的小人物。论年轻，人家更长我们大十多岁，阅历要比我们丰富得许多，就是咸盐也都比我们吃得多的多。” 说完，成思洲走到座位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 “咋啦，老大，你认熊啦？”韩东强站起身，边往成思洲的茶杯里续水，边问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也找人，往他们身上抹屎。” “认熊，网还没张开呢，认什么熊。他们有他们的妙计，我们有我们的谋划。这事，这样……。然后那样……。最后这般……。” 成思洲慢悠悠的，把国忠臣秘书朱长巧，教给他的计谋，仔细的说出来。 第61章 各种手段 层出不穷 这一天里，晚间的电视台，省新闻联播，市新闻联播同时播发这么一条新闻，省刑大队大队长，成思洲同志的专访。 大摡意思，如出一辙，省优秀青年的标兵，省十大好青年，孤寡助残的领头模范，省刑大队，大队长，成思洲周志，从警十佘年，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从警十余年间，不断的学习，磨砺自己，工作中，成绩斐然，国家级，省级大案，破了无数。 面对这些荣誉，他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在省长省委书记张宗焕同志的英明领导下，省，市领导们的决策下，前期布局，同志们团结一心，共同取得的战果。 成思洲同志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荣誉，认为是自己个人的荣誉，他一直在说，是党培养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青年，成长为今天稍微能为国家，做一点点微末的贡献，做为一个普通的国家民警，他无比自豪。 他说，他的生活很幸福，很美满，家中的妻子应翠竹同志，对于他的工作，一直无比的支持与关心，是他坚强的后盾，是他能把精力，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动力。 当谈到成思洲同志有什么亏欠之时，成思洲同志含着泪水说，他这辈子从没有亏欠任何人，但是，他只亏欠两个女人，她们就是他的女儿成婉玉和他的母亲孔凤仪。 他说，他没有做到做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从来没像别人家的父亲那样，携妻带女，一家人，花前月色，像别人儿女的父亲一样，陪在女儿的身边。 因为工作的需要，他可能十几天十几夜，都不能回不到家里，去看上女儿一眼。 对于女儿，他是亏欠的。 好像在女儿的眼里，这个父亲，是个陌生的人，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痛。 但他从不后悔，为了保得一方平安，他心里还是很充实的。 他也认为，女儿成宛玉，在逐渐的长大，会为有他这样的父亲，而骄傲一生。 而且成思洲还有一位体弱多病的老母亲，他也没有时间陪伴左右。做为儿子，他只能用工作上的成绩，来弥补儿子对于母亲的亏欠。 成思洲同志，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只能为大家，舍小家。 母亲和女儿也都很理解自己，支持自己的工作。 成思洲同志，从派出所基层做起，在基层时，就破了许多大案，要案，比如假烟厂大案。 当时，省，市政府对于市面上泛滥的假烟，疼痛欲绝，但无法追根溯源，这一直是压在省市领导们头上的乌云。 成思洲同志当时，只是一名派出所的普通刑警，但是，他经过千辛万苦，面对很多压力与身家性命的危险，经过多次的盘查与把生命置之肚外的磨难，与制假烟厂的罪犯周旋，终于掌握制做假烟黑工厂的所有内幕，在省市领导的英明领导下，经过省公安厅，省公安局，省刑警大队领导们精密的布控，一举把地下生产制做假烟的黑工厂，全部的歼灭。 成思洲同志，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沾沾自喜，自鸣得意。 抽调省刑警大队工作之后，虽然，他只是一名刑警大队的普通警员，但是他认为，自己的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每时每刻都牢记自己是一名人民公安警察，一定要保得一方平安，所以，他在工作上更加的刻苦努力。 惊动全省的炼油厂偷油大案，跨省惊国的黄金抢劫大案，都是成思洲同志，经过长期的侦察，冒着生死的危险，卧薪尝胆，与手下的干警，密切的配合，从一点点蛛丝马迹之中，认真的分析，认真的总结，排除万难，经于才取得了这样的战果。 全省最为轰动的，让人们生活无法平静生活下去的，最惨无人道的，让人无法目睹的，最恶劣的，令人发指的，河边杀人，广场事件和前刑警大队长孔野被杀案，这一连串的凶恶事件，不但让整个城市的市民们，人心恐慌，夜里不敢出门，也让省市领导们深痛欲绝。 成思洲同志，顶住压力，细心的分析，终于在无可察觉的是细节里，找到了凶手。 没想到，凶残的暴徒十分的狡猾，见事情不妙之际，远逃云南的边境，西双版纳。 成思洲同志不畏艰苦，与爱人应翠竹同志，假借旅游之名，不远万里，前往追凶。 终于在西双版纳边境，查出凶手的隐身之地。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与凶手殊死相搏，但是，凶残的凶手自知道无法逃脱罪责，最终饮弹自尽。 以上案件的侦破，只是成思洲同志，从警这些年来，侦破的许多案件的一小部分。 由于成思洲同志侦破了许多案件，也得罪了许多人，动了某些人不法利益的蛋糕，这些贪得无厌，利欲熏心的人，勾结一些不法之徒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四处散布，诽谤，造谣，抹黑，威胁成思洲同志，让成思洲同志蒙受了不白之冤。 面对这些不利的影响，成思洲同志只是微笑着淡谈的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些闲言碎语，正是每时每刻，为提醒自己而敲响的警钟。 让他每时每刻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为国家，为社会，多做贡献。 成思洲同志，不但戒骄戒躁，从不把功劳挂在心上，而且看到孤寡老人，身体残缺的平民百姓之时，都会伸出强有力的缓助之手。 这些年来，成思洲同志，虽然工作十分繁忙，但也没忘了对社会上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百忙之中，抽出自己的节假日里 仅有的一点时间，号召社会和刑警大队的警员们，为孤寡老人，残障人士问寒问暖，不但送去他们的真挚的问候，而且还及人所及，暖人所暖，送去他们所所需的生活物资，并且热心的为残障人士查找他们力所能及的工作，让他们衣食无忧，也为社会减轻压力，做出自己默默无闻的贡献。 成思洲同志，做为青年一代，值得我们认可，值得我们学习。 随后第二天，各种报纸头条，都刊登了成思洲同志的所作所为，以及良好的品质。 一时间，社会上，舆论一片哗然，成思洲这个人，不是个自私自利，凶残透顶，脚底流脓，无恶不作的地下组织的老大吗？怎么突然间又成了英雄呢？ 平民老百姓的心里，一时间迷茫了，就不知道该听信谁的才好。 社会上都在风传他是地下组织的老大，做了很多恶事，身上还有许多命案。又有许多的企业，洒店，商场，……，为他赚钱。 可是电视台，报纸同时播报了成思洲的生平事迹，而且的确，社会上曾经真的发生了许多这样，那样的真实重大案件，后来都被侦破了。 原来，都是成思洲侦破的啊！ 如果这些案子，都是成思洲破的，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是个大坏蛋呢！ 一时间平民百姓的头脑里，不知是云也好，雾也好，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不那么真实。 在大众们争执，议论之时，成思洲的巡回讲演讲也如火如荼开始了，先是各个企事业单位，然后又扩展到各大中专院校中。 一时间，学习成思洲之风此起彼伏，热烈空前，对于社会上成思洲的那些负面影响，一扫而光。 事情刚刚平息，又传出一种声音，因为成思洲成功的侦破了洲际国贸食品加工厂的投毒事件，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有人在往成思洲的脸上抹黑。 那么，这么一个食品加工厂会触动什么人的利益呢？首先，杜秀亚的名子，就被公布出来，杜秀亚身为国家工商干部，不思为人民谋幸福，处处吃拿卡要，在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卡要好处时，被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的负责人，李大利，严利拒绝。 李大利对于杜秀亚的丑恶的行径，不肖一顾。对于她的无理要求，斥之以鼻。 对此，杜秀亚怀恨在心，伙同其姐，三崴子村大队副书记，杜秀梅，在威逼利诱之下，指示其同族，同村，在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上班的工人，杜军发，在副食中下毒，致使，广大人民群众的身心受到严重的伤害，使社会上产生严重的不安因素。 成思洲带领省刑警大队的警员们，顶住压力，经过几天几夜，通宵达旦的侦察，终于抓住了狐狸的尾巴，把犯罪分子杜秀亚，杜军发缉拿归案，而杜秀梅，至今仍在潜逃。 成思洲侦破此案件，触动了杜家的关系网，杜家之人，为了救出杜秀亚，想把此事大事画小，小事画无，多次找人求情。 成思洲对于这些不正之风，没有理会，这更激怒了杜家那张大大的手掌，在杜秀亚的二哥，国家某副部长高秘杜广仁的受意下，在杜秀亚的七叔，市财政局局长，杜海浩的实施下，才有了社会上那些对于成思洲的谣传和人身攻击。 以这些人的身份，可想而之，成思洲为了正义，身上压着多么沉重的担子。 至此，社会上一片哗然，人民大众茶余饭后所议论的，都是此事。 社会上的议论，随波逐澜，又有知情之人报料到，杜秀亚当年就是个不学无数的小流氓，小太妹。运用关系，用冒名顶替之恶劣的不法手段，上了中专，而后又通过买通关系，进的工商局。在工商局工作其间，通过权色交易，当上了市工商局稽查科的科长。自从当上这个工商局稽查科的科长之后，便为自己不择手段的敛财。 好家伙，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的事件，在书上，都不曾发生，而现实的社会中，确会有此事发生。 正当人们兴情高涨之时，又一重磅消息传出，市财政局局长，杜海浩经过人们的关注，发现了此人有许多财产来源不明。比如此人房产，就有七，八套之多，而且，杜海浩别看快六十岁的人了，每天下班后都是携着每种不同的美女，出入各种酒店，宾馆和娱乐场所。顿时，此事一经传出，引爆整个社会。 第62章 杜广进回省 经过这些传闻在社会上的发酵，刚刚成立的反贪局的工作人员，终于登上了市财政局局长，杜海浩家的门坎。 就此，闹得沸沸扬扬，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投毒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但是成思洲知道，这场事件，还没有彻底平息下来，经过这几番的较量，杜家对于他的仇恨，更加深刻，可以说，已经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成思洲此时也知道，杜秀梅，现在在京城的医院里。 杜秀梅是事后去的京城。 那天杜秀梅和杜秀亚找到杜军发，指示他下毒之后，便接到杜广进的电话，让他马上去京城。 于是，当夜，杜秀梅就坐火车去了京城，就连杜秀亚也不知道杜秀梅的去向。 杜秀亚在和杜海浩与汪傻子，赵君，薛东伟……等十多个杜家亲密之人，经过密谋，先让汪傻子到洲际大本营找寻成思洲的马脚和查看下虚实。 然后由杜秀梅和杜秀亚邀请杜军发吃饭，在酒桌上，恩威并施，指定让杜军发哪天在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里，给副食品投毒。 在由杜海浩出面邀请市税务稽查科的科长史长青，防火监督处下属单位，市防火监督科的科长赵振林。 在酒桌上，给了俩人每人五千块钱，然后密谋怎样在同一日里，去洲际商贸服装批发，找成思洲麻烦，把事情弄得越大越乱越好。 可是没想到，三路人马，没出几手，就败下阵来。 正当杜秀亚垂头丧气之时，传来，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那边，杜军发却得手了。 这让杜秀亚热血沸腾，带着手下几个人，直奔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可是还没等她施展拳脚，就被成思洲抓到了省刑警大队里。 杜秀亚被抓也就罢了，没想到，她却很快就承认了投毒的所做所为，这是让杜家没有想到的事情。 这杜秀亚看着表面挺机灵的人，咋却这么傻，还是成思洲真有过人的审讯本领？要不就是成思洲滥用私刑，把杜秀亚屈打成招。 接下来，杜海浩被查，表面上没有成思洲什么事，但明眼人一看，这就是成思洲的杰作。这更触动了杜家，杜海浩，可是杜家的高层人物，如果倒下了，那么杜家的损失，可是伤筋动骨的。 杜广进在京城坐不住了，让他的大妹杜秀梅在医院照看他的宝贝儿子黑老七，自己伙同杜广仁连夜坐火车赶了回来。 等杜广进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二天的夜里九点多。 杜广进一下火车，就被一群人接到一个豪华的酒店里。 在酒店的大包房里，满满的坐了五桌的人，大概接近五十人左右。 杜广进一路风尘仆仆，但精神却很好。 大家坐定后，杜广进端起酒杯，慷慨激昂的说： “诸位辛苦了。都是自家的亲人，客气的言语咱就丢掉。我儿杜真亮（黑老七）经过京城的高医救治，伤痛已无大碍，在经过一段时期的观察，就可以全愈归来。现在，是我们该找那个小兔崽子算总帐的时候啦。” 说完把杯中的酒举在胸前，说： “这些日子，诸位的付出与劳累，杜某心知肚明，没有语言，只有行动。来，干了这杯，以祝早日报仇雪恨。” 说完，一扬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也把手中举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杜广进示意大家坐下后，接着说道： “最近我虽在京城，但家中发生的事情，我已知晓。七叔杜海浩和小妹杜秀亚，还在受苦，我的心里很难过。我们没有做对不起他们的任何事情，他们却要对我们下手，这可是欺人太甚，可以说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现在这个局面，不知各位有什么想法，还是有什么高招呢！” 说完，杜广进一脸希冀的看着在座的众人，赵君看了一下众人，站起身来，说道： “二哥（杜广进在他们磕头九个兄弟中排行老二），我先抛砖引玉，说点不成熟的想法，诸位听听，看看如何。此事，从头到尾，我们也没做什么对于他们任何的事情。这成思洲，看来是想灭杀我等，从此统治省城的手段。既然此人如此狠辢，那么我们又启肯坐以待毙，蝼蚁还有三分搏命，何况我等。打打杀杀，以我们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可是这小子的身份，包括此人的人脉，我们还是很棘手。不如这样，派人去和他谈，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先把这事平息下来，以后在慢慢途之。不知在坐各位，还有什么高论。” 说完，赵君朝四周抱了一圈拳，慢慢坐下来。 赵君如此一说，顿时，众人议论纷纷。 汪傻子一下子站起来，使劲的把口中的烟屁股摔到地上，用手撸了几下胳膊，露出手臂上青龙，白虎的纹身头颅，骂骂咧咧的说道： “奶奶个泔水的，老话说了，土匪还讲点道义呢，这小瘪犊子，拿卵子吓人呢？我汪傻子就不信这个邪。明天，我就叫上兄弟们和他碰一下，看他斤两到底有多硬。” 说完，端起桌上的酒杯，把满满一杯有二两的六十五度衡水老白干一口灌进肚子里，然后把空杯子高高的举起，使劲的摔到地下。顿时杯子四分五裂，碎玻璃碴子溅起老高。 “四爷威武（汪傻子在九个人磕头中排行老四），” 顿时，大包间里，传出一片的叫好声。 旁边的一个小兄弟，急忙又给汪傻子拿上来一个新酒杯。 坐在汪傻子旁边的一个矮壮的男子，也从座位上跳起来，激动的说道： “对，怕他个卵球，他就是个狗蓝n）子，不就仗着那身皮吗，当年，那个省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孔野，还是我亲自砸的他的脑壳，然后扔进河里喂鱼的。看我去扒了成思洲的皮，给我们老大魏季冬报仇。” 听了此人的话，众人一片哗然，一起向此人看去，原来这人叫史元台，是在二龙湖一带很有名的一个混子。 此人在大家的眼里，也不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是他刚刚说出的话语，却震惊了在坐的每个人。 谁人不知道，当年，搅得省城近一年多时间的那些个凶残系列大案，搅得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 后来听说，做了此案的带头老大，在西双版纳，被警察围住，逃无可逃，被逼无奈之下，引弹自尽。 没想到，这史元台，还是其中之一的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众人看这史元台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以前，在人们的眼里，史元台，只不过是小小的，二龙湖的一个小混子。可是，他把那件事情暴露出来，说明此人已经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在一起。 杜广进看着史元台，眼角谁也没查觉的抽动了一下，举起酒杯道： “四弟和史老兄弟的话让杜某心血沸腾，有你们这帮兄弟，大仇很报，就在眼前。等到把成思洲这小子踩到脚下，我一定不会忘记兄弟们的付出。来，我在敬兄弟们一杯。” 干完杯之后，又有几个人说什乱七八糟的想法，就已经是半夜了。 杜广进一看也没什么实际收获，就结束了这聚会，然后留下汪傻子，赵君，薛东伟，……，几下最亲近的人，一起去杜广仁下榻的套房会客厅内，密谋接下来的事情。 第63章 成思洲的迷茫 杜广进和杜广仁回到省城，成思洲第一时间就已知晓。 杜广进和杜广仁先是拜访了省，市里的许多头头，脑脑，然后，杜广进和杜广仁，又回到三崴子村，伙同杜家一族之人，拜祭了他家的老祖宗（上坟）。 杜广进和杜广仁的举动，再平常不过了，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举动。但成思洲知道，这表面的平静，正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这一天的清晨，天空中阴云密布，仿佛压得人喘不上气来，看来马上就要下雨。 奔走的路人，也行色匆匆。 成思洲一夜也没睡好，梦里都是恐惧的事情，对于他没有任何印象的老爹，成秉仁，在梦中奇异的出现，而且，他那貌美如花的的三姐，跟随着身后。 他们相聚的地方，是在浩瀚的太空里，太空并不是很暗，到处飘浮着各种太空飞船，成秉仁慈爱着对他说，潮汐将至，一切保重。 说完，就看不见了俩人的身影。 随后，如墨般浓重的乌云，堆积在身周，裹住他。喊，喊不出来，动，身体如被固住一般。 他只能像块有思想的石头，被恐惧与痛苦层层包裹着，无法冲击那锁链。万般的力气，也无法动其分毫。 猛然，那茫茫黑迹的四方，飞奔而来的，他从没见过的，凶恶的，如地狱深渊中丑恶的小鬼，让他惊恐无比。 那影子越来越近，临近他的身躯，张开长满尖利牙齿的大口，直接朝他撕咬下来。 鲜血喷溅，成思洲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口中干渴如沙漠中迷路的可怜人。 他一摸头，发觉，头发湿漉漉的，如刚水洗过一般。 成思洲用枕巾擦了擦满身的汗水，走到床前。 外面的天空阴沉得吓人，仿佛如梦中的景象。 成思洲感觉到内心中，有一种很不安的情绪在漫延，那种让人心虚的不安，深深的充满他的头脑中。 一切如幻梦中，一切又那么真实。 站在洲际大本营六楼的窗前，成思洲感觉一切还在梦里。 窗外，昏沉沉的一片，黑暗低压的气息让他喘不上气来。 猛然，他感到有水滴落下，用手一摸，刚擦完的汗水，不知何时，又从头上的毛孔中渗出，然后又滴落下来。 成思洲这时才感到口中的焦渴，走到茶台旁，端起昨夜里泡着的，如今已冰冷的隔夜冷茶，不管不顾的，香甜的，大口，大口的灌入肚中，泡得涨开的茶叶，有些也被他吞入到肚中。 喝完以后，成思洲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轻淡了下来。 顿时，身上的睡衣，粘稠般的贴在身上，让他感觉从没有的不适应。 便走到卫生间，把浴缸里放满水，然后躺了进去。 成思洲在洲际大本营独立的休息室里，可以说五脏俱全。是按照总统套房，量身打定的。 洗过以后，成思洲才感觉身心清爽了不少，摇了摇脑袋，感觉有些饥饿。便穿了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间，到六楼的餐厅。 餐厅的人员，见成思洲出现，急忙把早已准备的早餐端到成思洲的面前，一共六样，一个海参，一碗海鲜粥，一小笼灌汤包，两枚鸡蛋，一个地瓜还有一小蝶朝族咸菜。 成思洲如果在洲际大本营里，每日的早餐，基本上就是这些，这也是他百吃不厌的食物。 成思洲坐在餐桌前，却突然一点胃口也没有，刚刚饥饿感，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孙斌打电话。 孙斌接了电话，从他房里出来，来到餐厅，坐在成思洲的对面。 餐厅里的人员，又把孙斌爱吃的吃食端上来。 孙斌见成思洲没有动筷，也没有吃面前的食物，而是用双臂，拄着桌子，抵着下巴，看着成思洲，说： “咋啦，老大，昨夜没睡好啊！压力大啊”。 成思洲看着面无表情的孙斌，感觉这孙斌，好象自己从没有抓握住他什么。不象王长贵，韩东强，曾启明……他们。 “压力？” 成思洲撇了撇嘴，拿起勺子，在海鲜碗中搅动着，然后不紧不慢的说： “斌子，咱哥俩认识多少年了？” 孙斌放下拄着下巴的手，拿起根油条，一半摁在豆浆中，然后放在口中，狼吞虎咽的把一拫油条吞进肚中。很满足的揉了揉肚皮，说： “你知道的，我的梦想。当年，不管刮风下雨，我每天早晨四点，我都要起来，到那个早餐店里，炸这个油条，所以，这个味道，是我这辈子能闻到的，最为好闻的气息，它承载着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爱情。” 成思洲点了点头，他没有遭受过孙斌的那种痛苦，每次回想，可以说，他走过的人生，没有丁点的磨难，一直是风平浪静，富足丰美的生活。 但他理解，人生的许多不如意。 他也知道，人生总会有些许多不如意，或许是阻障，或许是风雨。风雨不管大小，必须要面对，就如此时的他。 这还不像两国交战，两军撕杀，真刀真枪，你来我往。 这无形的战场，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你无法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在哪里出手。 无法判断敌人的出手处， 这是最为可怕的，也是无法摸着头脑的。 但是，事已致此，他成思洲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并且，从道义上讲，还是他们自己挑起事端的，而且伤了人家。 虽然这些都是曾启明和边世明他们自做主张搞的事情，但是，他俩也是为了公司。 退一步而讲，曾启明还是自己的兄弟，无论曾启明做得对于错，自己也必须要为兄弟们面对一切。 孙斌又拿起一根油条，摁到放豆浆的碗里，然后拿起筷子，夹起淌着白浆的油条，狼吞虎咽的吞下去，又端起碗，把所剩的豆浆一同吞下去，然后靠在坐位上，很夸张的打了个饱嗝。很满足的说： “老大，每天里，我能早上吃上两根油条，一碗豆浆，那就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成思洲看着满脸幸福的孙斌，心里一叹，自己这些年下来，到底是为什么？ 是为了钱吗？好象不是，自已从小到大，好像从没缺过钱花。 是为了家人们吗，也不是，就是没有自已的这笔收入，他们的吃穿好象也很富足。并且，这些年来，除了吃了一点，穿了一些，好象他这份额外的收入，就从来没有拿进过家门。 到是母亲孔凤仪，还时不时的拿出些钱来，给媳妇应翠竹。 那么，这十多年来，自己劳心劳肺的是为了什么！ 成思洲迷茫了。 第64章 成宛玉失踪了 成思洲正在和孙斌闲聊着，就接到吴中玉打来的电话，吴中玉在电话里说： “成队，接到线报，杀害孔野大队长的人出现了，他竟是二龙湖的史元台。要不要去二龙湖一趟，勉得夜长梦多。” 成思洲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亲自去二龙湖一趟，在电话里，嘱咐吴中玉，先去二龙湖，盯住史元台。 然后又嘱咐了一下孔斌，下楼到楼下，天空依然阴沉得厉害，浓墨般的乌云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成思洲开车从洲际大本营出来，到省刑警大队，换了衣装，点了两个中队的警员，直奔二龙湖而去。 二龙湖，在城东，占据着一大片水域，湖中鱼儿种类众多，味道鲜美，以此闻名。 据说，二龙湖以前，并不是湖，而是个很深的大坑。 某一日，忽然来了一白，一黑两条龙。 它俩相中了此处，便张开血盆大口，把这深坑喷满了水，形成了这广大的湖泊。 然后两条龙就游进湖里，在此安家，再也没出现过。因此，二龙湖就这么形成的。 二龙湖村，就在湖的旁边，湖里的资源，也供养着一村的老小，一代一代的二龙湖人。 成思洲他们直接来到辖区的二龙湖派出所，派出所里早就接到了通知，吴中玉和两名派出所刑警警员等在了这里。 见成思洲他们到来，直接上了车，指引成思洲他们直奔史元台家而去。 吴中玉坐在成思洲的身边，低声的说道： “史元台已经有警员看守，他还在家里没出门。” 史元台家在村子的东头，站在史元台家的大门前，就能看见宽阔的二龙湖水面。 透过木条围成的栅栏墙，史元台家那座歪歪斜斜的小泥屋，孤零零的树立在院子的中央。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越发的低沉，映得水面也漆黑的一片，没有了往日的颜色。 看来这场雨，一定不会小。 史元台家的大门一扇开着，一扇关着。 大门是用粗糙的木板钉的，两个门柱已经七扭八歪，如果两扇门合上，也是合不拢的。 门板看上去已经有了许多岁月，风吹雨淋的，已经分辨不出它原来的面目。 成思洲一挥手，众警员呼啦一下子，就把史元台那不大，而且破败的院落，包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二龙湖派出所的刑警边往院中走，边简单介绍了一下史元台的情况。 这史元台本人也不简单。 本来，史元台在二龙湖有父母双亲的，可是他的父母在一次打鱼时，不知因为什么，竟在湖中心翻了船，深得水性的两人都没爬上岸来，离奇的死在了水里。人们都说，史元台的父母是被湖里的龙王招了去，要不尸体都没捞上来。 那一年史元台已经在部队服役，而且正在前线越南战场，父母的葬礼还是他转业回来，在祖坟那立的衣冠冢。 史元台从部队转业也分配了正式工作，由于没有什么根基，只分在一个国营企业做了一名经警。 后来单位裁员，便把他分配到下面工厂车间里打杂。 史元台内心之中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逐渐的就心灰意冷，在社会上闯荡，工作也不去上。 由于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与对方发生了口角，拿刀把对方捅成伤残。被抓捕在监狱蹲了一年，出来后，工厂也把他彻底的辞退而失去了工作。 从此，史元台更是破罐子破摔，俨然成了二龙湖这一片的霸主，家中也只有他一个人，隔三差五就带个女人回来住上一段时间。此人的行踪，一直让人摸不出头脑。 成思洲一行人走到屋门前，二龙湖的其中一名刑警上前敲门，敲了老半天，史元台才睡眼朦胧的打开门，一见成思洲他们，一激灵，转身就往屋中跑，几名刑警一见史元台想跑，呼啦一下子冲进房中，把史元台摁倒在地，双手背在身后，给带上了手铐。 史元台见刑警围了上来，也就放弃了抵抗，面部一点表情也没有，任由刑警们押出门，带到警车上。 成思洲带着刑警们，从灶间走进史元台住的卧室。 卧室的炕头上堆着一床被褥，炕梢炕桌上放着昨夜史元台吃剩下的一些食物，和两个空酒瓶子。 屋地上，靠墙有一个破箱子，窗前有个木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铝脸盆，边上放着一个肥皂盒。 成思洲站在屋地中转了一圈，这史元台家就这几样东西，可以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几个刑警屋里屋外探查了一遍，除了史元台几身换洗的衣服，一些生活日用品和几把刀之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 成思洲带人转身出了屋，带着警员们，押着史元台回省刑警大队。 这么一折腾，已经过了中午。成思洲吩咐刑警把史元台先押入看守室，然后去食堂吃饭，这时屋门外的雨终于下了起来，密急的雨水，使劲的砸向地面。一道闪电仿佛就在眼前闪现，随后，轰隆隆的炸雷好象就在头上炸响。 成思洲坐在食堂的餐桌上，正想吃饭，响亮的雷声让成思洲的内心一抖，感觉到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成思洲用手揉了揉面颊，拿起筷子，刚吃了一口，衣兜中的诺基亚手机却响了，成思洲掏出手机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应翠竹急急的声音： “思洲，姑娘，姑娘宛玉不见了。” “什么？” 成思洲一听，猛的站起身。 “翠竹，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应翠竹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每天这个时候，应翠竹下班后，回到家，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等成宛玉中午放学回来吃午饭。 可是今天，左等成宛玉也没回来，右等也不见成宛玉的身影，以为成宛玉看天色阴沉，在校门口的饭店里吃了，没有回来，就自己匆匆的吃了一口。 吃完饭后，应翠竹本来想象往常一样，躺在床上睡个午觉。可是心中挂记着女儿，翻来覆去的，也睡不觉，索性站起身，带了雨具，出门骑上她那辆心爱的红色轻便摩托车，去成宛玉的学校。 可是学校内外，包括教室里，就没有成宛玉的身影。 应翠竹就在教室里等成宛玉，等到快要上课的寸间了，这是不见成宛玉出现。 应翠竹预感到，好象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就急忙问成宛玉班上的同学，这时，坐在成宛玉边上的一个女同学说，成宛玉在第二堂课时被她爸爸的同事叔叔接走了。 说她的爸爸成思洲叔叔，突然得了重病在医院里。 她的妈妈应翠竹也在医院，所以派他来学校接成宛玉去医院。 就这样，成宛玉被穿着警察服装的成思洲叔叔的同事叔叔接走了。 旁边一同吃饭的警员们，看着成思洲的举动和表情，知道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吴中玉急忙开口问道： “成队，出了什么事情。” “我姑娘成宛玉不见了。” 说着，成思洲冒着大雨冲出门去。 第65章 成宛玉还没找到 对手又出手了 成思洲和省刑警队的警员们，冒着瓢泼的大雨，开车来到了市实验一中。 成宛玉刚刚上初中一年级，班主任和校领导也刚听说了成宛玉失踪了的事情，面孔上都露出惊讶，关切的表情。 成思洲仔细的问寻了成宛玉的那个同学，接走成宛玉的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 成宛玉的同学哪见过这个阵势，被吓得面色苍白，语无伦次，看着成思洲他们，小身子直往后躲。 眼泪在眼圈转着，马上就要流了下来。 应翠竹一见急忙说道： “姑娘，不害怕，你成伯伯他们都是好人，是专门抓坏蛋的警察。带走成宛玉人的那个叔叔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站在旁边的班主任老师，也附和着说道： “对，关雅芯，你仔细想想，你那么聪明，一定能想起来的。” 关雅蕊听见应翠竹和班主任老师这么一说，好像胆子就大了起来，就把带走成宛玉人的容貌叙述了一遍。 旁边刑事技术队的人员，急忙按照关雅芯的描述，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纸上画了起来。 一会，一个浓眉大眼，长相英俊男子的容貌，就跃然于纸上。 那个技术刑警拿起画像，立到关雅思的面前，和蔼可亲的问道： “小朋友，你看这个画像，像带走成宛玉的那个人吗？” 关雅芯仔细的看着画像，说： “还真有点像噢，不过这眼睛……。” 随着关雅芯的描述，技术刑警急忙修改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雅芯露出满意的笑容，拍着手说道： “这回像了，就是这个人，是他把成宛玉同学给骗走的。” 成思洲和吴中玉对视了一下，吴中玉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个男子。 成思洲一见，上前轻抚着关雅芯的头，说： “谢谢你啊，关雅芯小同学。” 然后对班主任老师和校领导们说： “谢谢诸位的配合调查，我们就不打搅你们的正常教学，有事再和你们联系。” 说完，带着刑警们和应翠竹，急忙忙的回到刑警大队。 回到刑警大队，成思洲让省刑警技术科的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复印了十几张画有疑犯的图片，分发到下面支队，看有没人认识这个疑犯的。同时，上报省公安厅。 成思洲给省公安厅厅长尹重祥打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洲际食品加工厂投毒案件的侦破，和遇到杜家的阻力，包括女儿成宛玉被绑架，现在去向不明，添油加醋的向尹重祥仔细的汇报了一遍。 尹重祥听见成思洲的汇报，罪犯竟然把成思洲的女儿成宛玉绑架了，而且还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顿时火起，安慰了成思洲后，马上组织公安部门，及所有下辖区的所有警员力量，对图像上的人物，进行调访，抓捕，并且指示成思洲，密切关注杜家的动向。 尹重祥还指导成思洲配合省刑警总队，总队长蔡光耀，一起早日侦破此案，把犯罪绳之以法。 成思洲听见尹重祥动用了省刑警总队，非常吃惊，一般像这种案件，他们这样的省刑警支大队就可以应付，而省刑警总队一共有三个像成思洲他们这样的支大队。成思洲所领导的，不过是其二大支队。 省公安厅尹重祥这个厅长，省公安战线的一把手，不但手下有各个相关的处室外，手下还有七，八个总队。 成思洲他们这个刑警大队，只不过是尹重祥手下七，八个总队其中之一的总队支大队。尹重祥对成思洲如此重视，可见不一般。 省刑警总队和其它总队，虽然是平级，总队长都是厅级的领导干部（实为副厅级，有的还是正处级），而且，他们这些总队长们要比一般的副厅级吃香得多，虽然不及那些副厅级干部，但级别相同。 这些总队长也都是能力极强，自己独挡一面的实权人物，并且，有些强势的总队长，还兼着公安厅党委委员，进入省公安厅领导班子里，话语权也是很过硬的。 由于这些个总队长介乎于省公安厅领导和普通中层领导之间，所以这些人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个位置，对以后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只要不犯低级错误，顺风顺水，可达彼岸。 进，可入公安厅副厅长，真真正正的进入省公安厅的领导班子，正厅在望。 退，可以到下方地级别的城市，做个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手握一方重权，风光无限。 省刑警总队的总队长的位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坐上的。 刑侦业务历来是公安系统的最主要的部门，因此，在公安厅各类总队中，刑警总队一直在省公安厅的担子比较重，而又非常吃香的重点总队。 其总队长很多都是省公安厅的班子成员，地位相较其他总队总队长稍高，这也是刑侦总队的一大优势。在成思洲的内心里，也一直能为做上这省刑侦总队长而努力。 尹重祥如此一说，成思洲内心之中，也为尹重祥对于自己的关切而感动不以。 女儿成宛玉现在在哪里，一点讯息也没有，不但应翠竹焦急万分，就是成思洲，也是火烧火燎的无法平静。 万一这女儿成宛玉有个什么闪失，这一辈子，成思洲都会为背负着这个错失，让自己无法在这母女面前，挺直腰身。并且，如果这个闪失伤害女儿过深，成宛玉的身心，会不会留下阴影，为她以后的人生，带来深深的影响，这是成思洲最焦虑的痛。 省城里的所有公安系统，都为了成宛玉失影案而形动了起来，可是带走成宛玉那个青年人和成宛玉，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让成思洲和应翠竹不但急火攻心，又对无良策。只能焦急的等待，各方面的讯息。 漫漫长夜，终于熬过去了，窗外的雨，也已经停了，深秋的雨后清晨，空气清新馨香，天空深蓝如洗，暖融融的太阳从东边露出桔黄色的圆脸，在这深秋的季节里，为这世界上的收获而做最后的努力。 成思洲和应翠竹一夜也没睡，省刑警总队，总队长蔡光耀及其手下的一些高层，已经齐聚成思洲这省刑警大队里，也跟着一夜没合眼。 蔡光耀六十多发岁的年纪，用不了几年就要退居二线，但保养得很好，油黑的头发，三，七分式，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有一点皱纹，看上去象只有四十多岁的壮年。 蔡光耀对成思洲天妻二人，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语，说这罪犯一定会联系成思洲的，让他不要担心。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想通过成宛玉，抓住成思洲的软肋，拿捏他的命脉，对于成宛玉，他们是不会伤害的。 成思洲其实也知道这些，但成宛玉，在家中，一直犹如公主一般的生活着，从来没有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和惊吓，此次的绑架，对于成宛玉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女来说，内心中要多么的害怕与慌恐，哪怕是这些人的威吓，都是成宛玉所不能承受的。 成思洲正在为成宛玉牵肠挂肚之时，就接到了王长贵的电话，在电话里，王长贵的语气很焦急。 “老大，对方开始行动了。今早，洲际商贸服装，来了许多商贸城的原职工，他们拿着板凳，坐在商城的几个路口，不让来往车辆通行，报了当地的派出所，也没有结果，韩东强他们正在那里调节。这洲际大本营也来了许多的村民，他说堵在门口，说其中有个村民的女儿，在洲际大本营地下洗浴里，洗完澡后在休息室里，被人糟蹋了，正让我们给他们说法呢。再有洲际商贸食品加工厂，也来了许多当地的住户和村民，说我们的加工厂污染了他们的水源，不但吃不上干净的水，而且地上的庄稼都没了收成。” 听见王长贵如此一说，成思洲坐在那里回想一下，这一切，好象都是一场大阴谋，开始透露史元台的信息，把成思洲调离市区去二龙湖，然后骗走成宛玉。 成思洲为成宛玉焦头烂额之际，在让那些人在所有成思洲的生意上去闹事，这后继，肯定还有别的计策在等着他。这么一想，成思洲的内心反而安定了许多，有省公安厅厅长尹重祥，在有省刑警总队蔡光耀，这些跳粱小丑，还能蹦达多久呢。 第66章 拨开云雾见日月 省刑警总队长蔡光耀正在省刑警大队食堂吃早餐，旁边几个支队长和副支队长陪着。 年龄大了，这一夜没休息好，着实有些吃不消。 蔡光耀昨夜里也不是一点没睡，坐在椅子上也就迷了一小觉，但这犹如杯水车薪，又怎能让六十多岁的老人所吃得消呢！ 蔡光耀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暗叹，这岁月不饶人啊，当年，在朝鲜战场上，几天几夜不睡觉，都不感到劳累，现在这一夜没休息好，就感到头昏脑胀的，一点的精气神也没有。 这些年也太安逸了啊，生活已成了规律，好像十几年都没有这般的熬夜过。 不过看来，还真是年纪大了，这一夜，就有些吃不消。 蔡光耀正在这里慨叹岁月不饶人，成思洲推门走进省刑警大队的食堂，来到蔡光耀的身边，说： “蔡老，市里有几个地方出现了动荡，有人煽动无知群众，在这几个地方闹事，您看……？” 蔡光耀停下手中的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 “小宛玉还没有消息吗？” 成思洲摇了摇头，“没有。” “嗯，看来，这群人很狡猾啊，出了城就不知去向。现在有几种可能，第一，他把小宛玉带出城，然后另外有人再把小宛玉带回城里的某一处。第二，把小宛玉关在农村的某处，第三，小宛玉现在已经被送到别的省里。这些不外呼，等到事件暴发不可收拾时，在用这筹码协迫你。或者让你为小宛玉的事情而腾不出手来，这很方便他们搞些事情。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为了此事，尹重祥厅长会如此重视，我会亲自出马，所以，他们才敢为所欲为。如果他们知道，尹厅长和我会如此看重此事，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由于昨天下午以及一夜，都在下雨，所以，调查得很缓慢，不过还是有一点是查明了，那就是他们从吉沈公路出去的。出城后的信息，据市实验一中的校门口的那些小商贩所提供的线索，骗走小宛玉罪犯开的那辆车子，已经找到，车子不过是他们偷来的，用予作案的交通工具。弃车的位置，已经离城三十多公里，所以，他们一定有人接应。那么，就以此为点，第一大队，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今天天黑之前，无论如何，必须要把小宛玉，平平安安的接回来。楚汉，怎么样，有信心没有？” 坐在旁边餐桌上的省刑警第一支大队长楚汉，急忙站起身，“请蔡老放心，楚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我等着你们凯旋的好消息。” “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楚汉带着手下几个副大队长，走出食堂。 蔡光耀目送楚汉他们走出食堂，然后对成思洲说道： “思洲啊，你汇报的事情我已知晓，不急，来，咱们先吃完早餐再说，让他们先蹦达一会。” 说完，蔡光耀继续吃他的早餐。 成思洲一见，也打了早餐，坐在旁边的餐桌上，没滋没味的吃起早餐来。 一会吃完早餐，蔡光耀对成思洲说： “思洲，你来一下。” 说完蔡光耀就往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走去，成思洲急忙跟了上去。 蔡光耀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揉了揉额头，说道： “思洲啊，你知道吗？那杜广进最仰仗的人是谁吗？是市常务副市长陈起贤啊。” 成思洲知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这陈起贤可不是他能招惹的实权人物。 尹重祥和陈起贤平级，都是这个地方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尹重祥还兼着副省长的头衔，要比陈起贤高上一位。但这陈起贤可不是一般人物，这座城市里的第一副市长，市委常委，而且又重权在握多年，上上下下，人脉极广。 当年，成思洲就想通过关系，结交此人，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此时，蔡光耀提及此人，一定是告诉成思洲，这杜广进，可不是个软柿子，背后也有着大人物给撑腰呢。 看来，成思洲和杜广进之间的恩怨，蔡光耀也不是不知道，碍于尹重祥，这蔡光耀才不得不插上一脚，谁让自己是人家手下第一干将呢。 蔡光耀接着说道： “思洲，老头子我年纪也不小了，两三年就要退下来的，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但现在，我坐在这里，就要为你们着想。你看眼下这件事，怎么办怎么样，由我老头子出头，找杜广进，你俩坐在一起谈一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各退一步，事情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成思洲听蔡光耀这么一说，顿时愣在那里，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什么样的结局，他都考虑过，就是和杜广进和解，他还真没想到。 蔡光耀见成思洲的表情，心想，这小子还是年轻啊！不由得又劝慰道： “怎么？思洲哇，你想一想，这杜广进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俩这样弄下去，会把事情弄得很大，社会上就会很不安定的，如此造成的影响，被上面追查下来，你会很被动。我想，陈起贤市长现在也应该是这么个想法。杜广进的屁股上，也不干净啊。具听说，事情还是你先搞起来的，对不对。所以，在情理，在面上，你都是担负责任的那一方。如果上面真的较起劲来，你想想…！” 蔡光耀停止了话语，双手扣在一起，放在办公桌上，看着成思洲的反应。 成思洲听见蔡光耀如此一说，心想，这蔡光耀这是在说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啊，这不是变着法说自己吗。看来，以后处事要小心，否则说不定就在哪个环节里栽进去。 同时，也知道，这么弄下去，就算最后自己胜了，也是惨胜的一方，来日方长，先把事情平息下来在说。这么想着，就笑着对蔡光耀说道： “还是蔡老考虑得周道，一切全凭蔡老你吩咐。” 听见成思洲这么一说，蔡光耀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 “这就对了吗，年轻人，火力旺，做事有动力，这是好事，但也看用在什么地方。” 说完，蔡光耀挥了挥手。成思洲一见，知道这蔡光耀是在撵自己出去啊，急忙说了些客气的话，转身走出蔡光耀的临时办公室。 有蔡光耀出面，事情解决得很快，不一会，王长贵就打来电话，说围堵他们那几个地方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撤走了，而后，成宛玉也被省刑警第一支队大队长楚汉接了回来。当然礼上往来，蔡光耀也叫人放了关押在此的杜秀亚和杜军发。 轰轰烈烈，沸沸扬扬的事件，经过几个小时之后，就平静了下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但是成思洲知道，这些平静都是暂时的。 虽然成思洲和杜广进此人不熟，但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此人，心胸狭窄，阴毒狠辢，呲耻必报，不是个好相予的主。这次的事件，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既以至此，只能水来土掩，走一时，看一时，人家有千条妙计，自己也要有一定之规。 过后，成思洲把手下的兄弟们在次招在一起，开会。 会上，成思洲把曾启明和边世明骂了个狗血喷头，并且把这段所受的气，全发泄了出来，骂得手下这帮兄弟们一楞一楞的。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成思洲，还有如此凶狠的一面。随后，成思洲叫孙斌起草家法，如果谁在不听管教，为公司招惹事非，捅出娄子，那么，不管是谁，定然家法伺候。 第67章 成思洲的阴谋 随着事件的平息，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马上要入冬了，工地上的工程也接近了收尾阶段。 由于抓住了史元台，顺着史元台，又抓住了另外两名罪犯，轰动省，市乃至全国的9，29重大案件，终于全面告破。 省，市领导，也对成思洲给予了表彰。 成思洲也为此晋升为刑警总队副总队长兼第二支大队长。省刑警大队二支队的党政一把手，副处级的领导，而且很快就能转为正处。 官位的高升，成思洲也很高兴，自己现在仕途顺风顺水，等再过两年，蔡光耀一退下来，自己怎么就不能上位为省刑警总队长。 找国忠臣走下后门，那是万万行不通的，但可以找国忠臣的秘书朱长巧，此人非常圆滑，而且深得国忠臣器重。 朱长巧也知道国忠臣与成思洲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而且成思洲的四姐，现在已在国家级文工团站稳了脚跟，国忠臣这对老夫少妻，更是恩爱非常，成思洲的四姐如果张了口，只要不是太破坏原则的事情，国忠臣还是会答应的。 因此，成思洲找朱长巧办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再则，成思洲背后还有尹重祥。 尹重祥是个正派的清官，做事秉承清廉公正。一般的投机取巧，很难入此君的法眼，但他很爱才，手下的那些人，只要你有真正有才能，就不会被埋没。 正因如此，成思洲年富力强，优势更大。 成思洲破的那些案子，都是近些年来最多，最大的重案要案，他现在的功劳，放在此时的警界，还真没有人可以和他比上一比。 所以，成思洲也是接下来，省刑警总队长这个职位，最强有力的争夺者。 成思洲虽然很风光，但内心里，对于杜广进，还是很忌惮的。 直接对杜广进出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太多人的眼球在盯着，所以不能明目张胆的做任何事情。杜广进此时也应该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对成思洲下手，那是不可能的，但用卑劣的手段，还是可以的。背地里做一些龌龊的事情，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要做，就让杜广进痛。孙斌的话语永远超前。 但这个痛法是怎么样的痛呢？成思洲不可能出面，如果有任何理由去拿捏杜广进的小辫子，或者是杜广进有关系的人的小辫子，都会违背当初的和平的原则，所以只能暗中的使用手段。 这样一来，就得物色人选，史来贵，此人就入了他们的法眼。 史来贵，刚刚是被成思洲收的一个小兄弟。 史来贵，一米六十多的个头，一张白皙英俊的脸，瘦小又枯干，好像身重都没有超过百斤，就这样一个人物，放在人堆里怎么也显不出来任何特点？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缘分注定。 那还是两个月以前，成思洲的一个工地上突发了事件，八米高的脚手架突然坍塌，上面四个工人，对于如此的突发事件，一点反应也没有，从八米多的高空坠落，当时成思洲正好在那里，目睹了事情发生的一切。 当时一死二伤，一个平安。 平安落地那个人，就是史来贵。 史来贵不是幸运，而是当脚手架脱落的那一刻，史来贵脚点落下的木板，铁架，借着下落的力量，纵身一跃，就平稳的落在地上，那一身的功夫，顿时让成思洲内心无比震动，此人不简单啊。 处理完一切后事之后，成思洲找史来贵谈话，经过了解，原来史来贵不是本市的人，因为工厂倒闭下岗，最后被买断工龄，从外县来这座城市里打工，刚好在成思洲的工地上。 因为从小就和邻居的一个武师学习，一身武艺十分了得。 史来贵没在社会上闯荡过，很是腼腆，虽然有一身功夫，也没有外露过。 如果不是这次脚手架坍塌事件，可能成思洲这辈子也不会和此人有任何交集。 成思洲让史来贵演练一下，史来贵打了一遍长拳，那叫一个灵活敏捷，如行云流水。 成思洲当时拍板，任命史来贵为公司副总经理廉武术指导，教手下小兄弟们武艺。 自从史来贵进入公司高层之后，更加显现他在武术上的超强本领，不但翻墙越脊，身轻如燕，而且硬功夫也是不差。 成思洲越看越喜欢，就通过关系，经过一番运作，把史来贵弄到了自己的身边，做了一名刑警警察。 就这样，史来贵不但有了双份工资，而且也平步青云，有了一身着装。 成思洲，孙斌，史来贵三人，在洲际大本营成思洲的办公室里，成思洲和史来贵说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让史来贵暗杀杜广进。 杜广进现在一般很少出门，但杜广进在市中心还有一个家，杜广进九年前认识了一个叫杨莹芸的女孩子，这杨莹芸长得很漂亮，高挑的个头，大眼长发，清秀可人。 在一次有陪酒公主的饭局里，杜广进一眼就相中了貌美且温柔的杨莹芸，经过了解，才知道，这杨莹芸上学时成绩一直很好，可是在念高二时，父亲突然得了重病，那高昂的医药费很快就压垮了这一家人。 家中就她这么一个女孩子，母亲为了救父亲，能借到钱的地方都借到了，最终也添不满这个无底之洞。 杨莹芸看着日渐消瘦而且痛苦不堪的父亲，咬了咬牙，中断了学业，到省城里来做陪酒的公主。 杨莹芸刚刚来到这风月场里没多久，就被杜广进无意中撞见，不但出钱给她的父亲看病，而且还为杨莹芸家偿还了所有的外债。 虽然杨莹芸的父亲最终还是没保住，他杨莹芸对杜广进还是很感动，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把自己的青春送给了这个比他父亲还大上许多的男人。 杜广进为杨莹芸在城中心买了房子，并且动用关系，为杨莹芸在一家银行里某了一份工作。俩人就秘密的住在了一起。转年，杨莹芸身怀有孕，生下了一个女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人的情感淡了下去，杜广过去杨莹芸那里的次数少了许多，但是偶尔也会去住了一夜，杨莹芸的家用，也是不少的。 通过调查，成思洲就发现了杜广进的这个秘密。本来，成思洲想到黑市的枪手，又怕走露消息。做这种事情，自己人最为安全。可是自已身边的几个人，杜广进一定了如指掌，史来贵且不同，刚到刑警队不久，一般人也不熟悉，除了知己的人，外人也没人知道他俩的关系。 听见成思洲让他去杀人，史来贵有些慌乱。虽然有一身武功，但从小到大，也没惹事生非过，就是上学时，别人欺负他，也一直忍让，没有动过功夫去和别人动手。所以，成思洲让他去杀人，这令他很震惊。 成思洲一见史来贵的样子，就知道史来贵这样的一个小县城里出来的人，从小到大，哪里经过这些的事情。害怕，恐惧，一定是有的，但不经历这些，永远也不能成为自已手下得力的干将。 经过成思洲和孙斌一番劝说，史来贵又感觉到亏欠成思洲太多，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为成思洲做这种事情。 第68章 孙斌内心中的想法 经过探查，孙斌和史来贵掌握了杜广进的生活规律。 杜广进一般都是独自一个人，周五晚上去杨莹芸那里，住上一宿，然后第二天白天的下午，回三崴子村。 今年的冬天，天气一直很温暖。 以往每年的此时，怎么说也该落场大雪。可是今年，不但没有下雪，时间却仿佛停留在深秋里，不往前走了一般。 老人说，这样的场景，来年必定是个大灾之年。虽然有预兆，但生活还得过下去。 孙斌和史来贵，为了自己的任务，而奔波着。 这又是一个星期五的夜晩，孙斌和史来贵开着车子，跟着杜广进，从半路上一直跟到看着杜广进，最后，从车中下来，进入杨莹芸的家住的那幢楼的单元里。 孙斌和史来贵已经开着不同的车子，监视杜广进快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得到下手的机会。 似乎，杜广进也察觉有人跟踪于他，一直都很小心谨慎，每次都把车子停在小区里，而不是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里，小区里的人很多，这让史来贵基本就无从下手。 回到洲际大本营，孙斌和史来贵把这段时间跟踪杜广进的情况，像成思洲汇报，成思洲一听，沉吟了一下，说： “没有机会，真的没有机会吗？” 成思洲说完，看着孙斌，心里十分的不满意。心想，就凭你孙斌的才智，这些事情，难道就想不到吗！ 稍微动下脑筋，这么小的事情，还不是很好解决的事情，看来，这孙斌是怕沾上这血腥啊！ 可是现如今已经走到了这里，难道说身上就干净了吗。 自古成王败寇，要想干一番大事业，谁的身上还没沾上过血腥。 你孙斌不知道，这杜广进不除，他永远是条毒蛇，在暗处偷窥着，一有机会，就会亮出獠牙，因已经种下，这果早早晚晚要了结的吗。 要等到杜广进他们得到机会，让他们狠狠的咬上咱们一口，再想对策吗！到那时，被动的局面，自己这方要吃多少亏，弄不好大家都要栽到里面去，这孙斌头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这么越想，成思洲看孙斌的眼色就越不一样，心想，看来，以后什么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啊，孙斌这是在浮掩人，那么以后，还有谁是靠得住的。 这么想着，就对孙斌说： “斌子，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难道办法就真的没有吗？你好好想想，然后和史来贵拿出个计划来，这事可要加快办理，否则迟则生变啊。” 孙斌看成思洲的脸色不对劲，也知道成思洲对自己有了怨气。 看来真没办法，跟着人家混，就得听命于人，那么，这件事情，还真得加紧办，否则，此君真要和自已翻脸，那就得不偿失。 拉弓没有回头的箭，踏入第一步时，就已经身不由己，总想着，踏在法律的边缘上，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这参与凶杀，那可是重罪，自己又怎会不知道。 做与不做，都骑虎难下，就算自己没做这次，曾启明他们以前做的那些的事情，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会算到自己的头上，左右身上已经黄了一片，也不差这点尿骚味。 这么想着，就朝成思洲微微一笑，说道： “咋的，生气啦？这件事是我俩没办好，你放心，这点小事，绝对给你办得明明白白，漂漂亮亮的。” 说着，朝史来贵使了个眼色，俩人就出了成思洲的办公室。 孙斌边走边想，看来，得想办法脱离这帮人！ 这些年，自己也攒下不少钱财，是该避一下风头的时候，这么做下去，窟窿越捅越大，身子越陷越深，到时候，想要拔身都来不及。 做完这件事情，自己真得找个机会，脱离这里，世界这么大，哪里还不是可以供自己休养生息的栖息地。 这么想着，那种要离去的思想，越发的坚定。 洲际大本营二楼餐饮的一个小包房内，孙斌和史来贵坐在那里，俩人都没说话，低着头喝闷酒。 这时，曾启明摇着他那巨大的身躯，走了进来，看着孙斌和史来贵说道： “哟，我老远就看见你们这两个人偷偷跑进这里来喝酒，也不叫咱老兄弟一声。” 说完一屁股坐到桌前，拿起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扬头喝了下去，然后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快速的咀嚼着。 看见两人也不说话，就摇了下巨大的头颅，说道： “咋啦，让人撅啦，都成闷葫芦啦！” 说完又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又干了下去，抺了抹嘴，说： “没意思，你俩让老大给骂啦。嗯？多大个事啊。” 说完抬起屁股，走出包房。 孙斌看着曾启明离去的身影，心想，这个粗人心真的粗吗？ 他今天上这包房里来，表面上是来喝两杯酒，可是内地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就站起身，把包房的门叉上，然后坐下来，对史来贵说道： “来贵，你看，事情没办好，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看来，这件事要抓紧办，下个星期五之前，我去偷个卡车，你在杜广进必经之路口，开车撞这老小子。你有功夫，能跳车，你跳下车，我开车接你，神不知鬼不觉的，你看这事咋样。” 史来贵虽然身价已被成思洲抬了起来，但终究刚刚接触这些个事情，一时间也没有自己的思想，只能听命于人。 本来，史来贵长了这么大，也没怎么接触过真正的社会，也没感觉到社会有多么的复杂。 少时上学，成人后在国企上班，一切顺理成章，没想道，好好的单位，说解体就解体。 为了生活和肚皮，在以前单位一起上班的工友带领下，跑到这省城的工地上打工。 在工地上，又出现了事故，自己会些功夫，逃过一难，可是带自己出来的工友，却落下个终身残疾，虽然公司给了十万块钱，但是以后只能做在轮椅上，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十万块钱，看着不少，对于以前在工厂时，每年赚不到两千块钱的人来说，那可是要干上五十多年。但是这种代价，也是十分巨大的。以后又怎么娶妻生子，如果没有别的经济来源，五十年以后呢！ 自已的命运还是兴运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遇到成思洲这样的好老板，看中了自己这一身的武艺，不但提升自已为公司的高层领导，还通过关系，把自己弄到了省公安厅刑警队里做了一名公安战士，让自已拿双份工资，这可是自己做梦也没想到的好事情。 这知遇之恩，还真无以回报。 现在成思洲却让他去杀人，这种事情，也是自已从来没有想到的。 他朦朦胧胧的感觉到，他这一切的兴运，并不一定是好事，但是已经上了贼船，此时还真身不由已。 如果说，现在自己远离这里，又不甘心。 这里好吃，好喝，不要花钱，住的地方也是如高级宾馆一样，什么也不用自已操心。 而且，歌厅里，洗浴里，又有那些个妹子对他如此的恭敬，体贴。 这种吃喝不愁，如帝王般的生活，自己还去哪里能找得到呢！ 吃了人家的，穿了人家的，用了人家的，帮助做点事情在正常不过，并且，这孙斌说出来的计划也是可行，总比拿枪杀人好吧，大不了是个交通事故，自已不穿那身着装也就是了。照样可以在洲际大本营里，吃香喝辣的。 这么想着，史来贵就对孙斌的计划很赞同。 俩人又把所有的细节商量了许多遍，最后制定了路线，一场暗杀行动，就此展开。 第69章 暗杀成功 杜广进这段时间，总感觉身边好像有人盯着自己，这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难道说，又有人，要想对自己下手吗？ 杜广进每次进出杨莹芸的家门时，这种感觉很强烈。但是对方是谁，又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把这事与赵君等人说了，赵君听了，就偷偷跟在杜广进身后，看到底是谁跟在杜广进身后，要谋害他。 这一看，就发现跟着杜广进好几次的两个人，一个是陌生的人，脸上戴着个大口罩子，身材瘦小枯干的，一下子就被杜广进他们给默视了。 另一个却是认识的，正是成思洲手下的高级马仔，洲际商贸的副总孙斌。 赵君把看到孙斌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跟踪杜广进的事，与杜广进说了。 杜广进－听，又是成思洲，心想，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成思洲的事情，都是成思洲主动挑起的事端，因为这个事件，杜海浩还被撸去了市财政局局长的职务，现在提前劝退，这对杜家伤害很大。 成思洲到底为了什么，要和自己死磕。 杜广进不但头大，而且心头火燃起，难道说我杜广进就真的这么好捏姑吗！ 杜广进家古色古香的大宅院里，除了汪傻子，赵君，薛东伟……等几个外姓人外，剩下的都是杜姓的人，有几十多口子人，大家听了杜广进的话，非常的气愤和恼怒，事情已经过去了，这成思洲咋还揪着不放呢！这成思洲要干什么？ “也许这不是成思洲的所做所为，是他手下人私自做主，我听说，上次的事件，也是他的两个高级马仔弄的事情，原因是小时候，其中的一个马仔曾启明和杜真亮就有仇，一直记恨在心，这才报复杜真亮。此事，后来成思洲才知道的，这跟成思洲关系不大，但事情还是出了，也许他们监视杜老哥你，就是心里发虚，看你对他们动没动手脚，是不是咱们想多啦！”薛东伟看着杜广进有些憔悴的面孔，宽慰道。 杜海浩看见薛东伟如此一说，气就不打一处来，激动的说道： “我看这成思洲是活得不耐烦了，我还没找这小兔崽子算帐，他却又开始蹦达。仗着自己那身皮，仗着自己有个大靠山罩着，仗着自己有些钱财与势力，就他妈的想为所欲为，骄横跋扈，一手遮天吗！这次，说什么也不放过他，就是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说完，杜海浩把手中的细瓷小茶碗使劲的摔到地上，瓷碗的碎片溅得哪里都是。摔得杜广进心里直抖，不是对于这件事，杜海浩的态度上，而是心疼这细瓷小茶碗。 这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虽然不是什么老古董，但也是自己年轻时，花大价钱，请景德镇老师傅，专门为自己烧制出来的。 现如今，老师傅人都不在了，这细瓷茶碗，自己珍贵着呢。这杜海浩说摔，就给摔了。这又怎能不让杜广进肉疼。 肉疼归肉疼，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对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叔叔，还得陪着笑脸，谁让因为自己，叔叔连官职都丢了呢，要不是自己花了大价钱，又动用了人脉，可能这叔叔为了自己，还在吃牢饭呢。 每每想到这里，杜广进心里就不好受，正想着等过一段时间，事态平息下来，看用什么计策报复成思洲呢，没想到，这成思洲又跳出来，跟自己搞事情，看来，不和这成思洲倾底清算，弄个鱼死网破，这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这么想着，就说道： “七叔说得对，他成思洲欺人太甚，他既然知道我是陈起贤市长的人，还跳出来搞事情，看来，就没把陈起贤市长当回事，这是拿陈起贤市长面子放地上摩擦啊！所以，今早，为了此事，我已经和陈起贤市长通了电话，陈起贤市长也很气愤，他说看来这成思洲是官升脾气涨，有些膨胀，应该给他点教训，让他清醒一下，在这省城里，想一手遮天，他还不够份量。” 说完杜广进环视了一下四周的人们，又接着说： “我知道，咱们这里，可能有成思洲的人。上次，史元台刚说出自己杀了前省刑警大队大队长孔野，第二天就被成思洲给抓了，难道这是巧合吗！不是，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可是，我不怕，既然他又骑到咱脖子上，想拉屎，咱就给他捅回去。我就不信，这小王八羔子，还能飞上天上去。” 说完，杜广进把手中茶杯中的茶水一仰头，喝光，举起茶杯就想往地上摔，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把茶杯放到桌上，用手爱惜的摸了摸。 “成思洲，必杀之。”杜秀亚摸着手腕子，咬牙切齿的说。 上次手铐子勒出的印记，现在还在。 每当看到手腕子上的印记，内心的恨意，就加深一层。 成思洲加在她身上的耻辱，让她夜不能寐。 想着怎么才能报复回来，还没等到她得到机会，成思洲又对她大哥杜广进挑起事端。 这次，一定要借用大哥的势力，报仇雪恨，一洗上次被抓之耻。 “对，巾帼不让须眉。小侄女说得对，这次一定要把成思洲他打残，打废，最好是，”杜海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是的。” “好。” “对。” “这次不让这小子翻身。” “看这小杂种还能蹦达几天。” “……。” 众人跟着附合着。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我杜广进内心中很宽慰与感谢。那么咱们就商量出一个完美的计划，把成思洲这小子倾底打沉。” 天气说冷就冷了起来，一夜间，玻璃上，地上，就上了厚厚的一层霜。 天空也低沉的历害，乌云好象就在头顶，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走出门去，仿佛刀子割到脸上，狠辣辣的疼。 车子里也冻得像冰窖。 车子半天打不着火来，要想开走，就得用空调预热好一会。 才下午三点多，天马上要黑了，这冬日的天黑得早啊！ 杜广进从家里出来，到院外停车场上，坐上自己的车，像往常星期五一样，开车向市中心驶去。 转到马路上，就看见后面有辆车跟着，透过倒车镜，他模模糊糊认出车里的人，正是孙斌。 天气突然刹冷，路上一辆车子和一个行人也没有。 杜广进把车子开得很慢，用眼睛瞄着孙斌。 一会，孙斌的车子超过了他，向前方快速的驶去。 看着远去的孙斌，杜广进脸上露出了笑容，嘴上默默的叼咕着，看你们想玩啥！ 一会，身后几辆车跟了上来，杜广进把车子停到路边，下了车，那几辆车子也停了下来。 其中一辆车子里，走下一个身材，穿着，和杜广进一模一样的人，上了杜广进的车上，继续向市中心驶去。 杜广进则上了后面跟上来其中的一辆车子，然后，远远的跟在杜广进车子的后面。 在一处弯路处，远远的，就看见一辆蓝色的解放牌大汽车，快速的朝杜广进的车子冲了过去。 杜广进车上的那个人，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辆蓝色的解放牌大汽车狠狠的撞上，杜广进的车子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撞得高高的抛起，然后狠狠的砸在旁边的人行道上。 后面的杜广进坐在别人的车里，看到这一目，顿时惊得满身冷汗，嘴上惊呼着： “宽子！（他其中一个侄子杜真宽）” 众人纷纷跳下车，操起家什，急急忙忙往车祸地方跑去，虽然天才刚刚擦黑，杜广进还是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影上了孙斌的车，急忙喊到： “上当啦，回去，上车去追前面的车。” 说完，跑回车里。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推开车门，对跑回来的人喊： “杜真路，你留下来，看杜真宽咋样啦！打电话给家里，喊人。其余的人，跟我追前面那辆车。” 众人一听，又急急忙忙的开车去追前面的车。 其中一个年青的男子，没有回车上，而是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像杜广进那辆残破的车子奔去。 前面孙斌开着车子，对身边惊魂未定的史来贵说道： “咋样，来贵，没受伤吧？” 史来贵平复了一下心情，摘掉戴在脸上的大口罩子，然后擦了把脸上的冷汗，嗑嗑巴巴的说道： “没，没有。” “好，没受伤就好，看这杜广进，就这样玩完了。” 说着让史来贵帮他点上支烟，使劲的吸了几口。 这时，通过倒车镜，就看见几辆开着车灯的车子，快速的朝自己追了过来。 “艹，这帮人追上来了。他们咋来得这么快啊？”孙斌叼咕了一句，然后加大油门，向黑漆漆远方驶去。 第70章 凶残搏杀 夜色越来越深沉，这一追一逃，就都开车驶出了市区，穿过郊区，出了城，跑上了国家公路上。 孙斌斜眼看了一下史来贵，说道： “来贵兄弟，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后面应该有五辆车，每辆车上按五个人算，也差不多有二十五个人，我最多能对付三个人，还有二十二个人，你能对付得了吗？” 史来贵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 “不知道，没和人打过架，三五个人应该可以吧。” 孙斌一听，心里彻底的凉凉，感情，对于这打架，史来贵还不如曾启明呢。 看来，这史来贵是指望不上了，只有自己想办法。 这么想着，就把路上能经过且可脱身的地方想了一遍，于是脑中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再往前行驶几里地，就有个镇子，名曰成家堡，很大的一个镇子，逃在里面，应该能躲过这场劫难。 这么想着，就把计划说与史来贵听，在进入成家堡有个三岔路口，在那里，跳车，然后借着夜幕，进入成家堡。 说完，又叫史来贵爬到后座上，掀起后座后面，经过改动的，连接后备箱的盖子，从后备箱里，拿出把五连发枪及一根约两尺长，粗细有五公分的橡木棒子。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眼看成家堡就在眼前，孙斌告诉史来贵，跳下车子后，就往成家堡里跑。说完就让史来贵跳车，史来贵拿着家什，打开车门，一跃身就跳了下去。 孙斌把车拐到另一个方向，一踩油门，随后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由于惯性，孙斌在地上接连翻了几个跟头，等到他感觉到平稳的躺在地上时，顿时觉得身子像散了架子一般，滚身上下哪里都疼。 躲在地上，一丝的力气也没有。心想，糟了，一会杜广进手下的人，一定会追上他们。 看来，自己的小命，今天是要交待到这里。 这么想着，身上的那股疼痛，更加强烈。 想爬起来，但全身上下，一点的力气也使不上来。 突然，一个人跑到他面前，一把把他扛在肩头上，撒腿就往成家堡镇里跑去。 孙斌一看，把他扛在肩头的，正是史来贵。 史来贵一米六多一点的个头，干瘦的身体，扛着近一百六十斤的孙斌，就如扛着一袋棉花。 这史来贵的力气，让孙斌大吃一惊。 马上要进入成家堡，随着脚步的声音，成家堡里，顿时一片狗叫声，此起彼伏。 爬伏在史来贵肩头的孙斌，一阵无语，想天，想地，没想到，这么晚，狗对于陌生人的进入，是敏感的。而且，这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养了狗，老远里，就能听见狗的犬叫声，这不是直接说明，他们在这里吗！ 一会杜家的人追到这里，还往哪逃。 这么想着，他的心底哇凉哇凉的，如这天气。 孙斌四下看了看，就看见进入成家堡的路边， 有一大垛，用来烧火的玉米杆子，心想，躲到里面，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么想着，就和史来贵说了自己的打算。 史来贵一听，也真是个办法，就扛着孙斌来到玉米杆子旁，放下孙斌。 经过这么一折腾，孙斌好像缓过那一口气来。躬着腰，爬进玉米杆子垛里。 史来贵也爬了进去，然后俩人用玉米杆遮好，透过空隙，刚好能看见那五辆车子的车灯，正快速的像这里驶来。 孙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看着由远而近驶来的五辆车子，手中握着史来贵刚才递给他的五连发直抖，手心中满是汗水。 猛然觉得有股粘粘的液体遮往了眼晴，用手一摸，一股很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孔里钻，而且脑门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孙斌用袖头擦了擦眼睛，然后全神贯注的看着那驶来的五辆车子。 车子在岔路口先后停了下来，孙斌惊奇的发现，从中间车辆的后排坐上，下来的竞然是杜广进。 孙斌的心里不由得更加一沉，自己拼死拼话，命悬一线，人家却依然活蹦乱跳，一丝没有受伤，这心里的反差，让他一直无比自信的心，倾底瘫塌。 孙斌举起枪，描准杜广进的头颅，就想扣动扳机，可是迟迟的，却不敢下去那手。 对方人太多，足有二十多人，就他和史来贵，怎么和对方抗衡。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石宽。 孙斌咬着牙齿，想着书中的那些词语，为自己打着气。 杜广进看了看离此十余米，孙斌他们丢弃的车子，又看了看进入成家堡的路。对旁边的一个穿着兰色将校军装的青年男子一挥手，那男子点了点头，带着五个人朝孙斌他们丢的车子跑去，跑到近前，用手电筒照了－遍，然后喊道： “大爷，里面没人。” 杜广进又挥了挥手，说道： “回来吧。” 几个人跑到杜广进面前。 杜广进拿过来那青年人的手电筒，然后朝孙斌那车子走去。 走到车子旁，杜广进仔细的在车子里外仔细的照着，最后，他的手电筒停留在了孙斌跳车时，地上落下的痕迹上。 杜广进蹲下身子，在地上一滴血迹上沾了沾，又用手指 搓了搓，然后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猛的站起身，用手电筒在路上仔细的寻找，还真让他找到了几滴血液。 杜广进大手一挥，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纷纷握紧家伙，眼中充满赤血的光茫。 杜广进四下照了照，一指玉米杆垛，人在那里。 那些人一听，上前包围了玉米杆垛。 孙斌心想，这回是倾底跑不掉了。猛然，心里又一翻个，自已是真的聪明还是愚蠢，玉米杆被翻动，翻动的地方和不翻动的地方，从颜色到整齐度上看，都是不同的，孙斌都知道这个道理，做为农民出身的杜广进，这他在熟悉不过了。 心里骂了自己愚蠢，却也不能坐以待毙。 眼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杜家人，孙斌小声说道： “来贵兄弟，拼吧！一会我枪一响，咱俩就往外冲，” 史来贵没有言语，只是深深的咽了口唾沫，然后默默的戴上那大口罩子。看来，史来贵很紧张。 眼看围上来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离孙斌他俩最近的人，己经不到二米，孙斌使劲的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最前面的二个人，应声倒在血泊里。 这枪声，大大刺激了史来贵，他猛的冲了出去，单手轮起橡木棒子，对最前面的人，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时的史来贵，忘记了恐惧，把自己的一身武功发挥得淋漓尽致。 史来贵先一棒子就砸在了最前面，穿着兰色将校军装，剃着光头，身材魁梧的青年人，的肩头上，那人急忙躲遮，但史来贵的速度快得惊人，就听“哎呀”一声，那人被砸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随后，史来贵高高的跃起，一腿就踢到另一个人的胸膛上，这人一下子被踹出七八米远，想努力的挣扎着站起来，可是动了几下却无能为力。 史来贵在空中一转身，跃得更高，朝着另外一人的面颊狠狠的踏了下去，那人一下子就中了招，啪的一声，直楞楞的倒在地上。 随着跳起的力竭，史来贵平稳的落到地上，用橡木棒子，狠狠的砸在另一个头戴军帽青年人的后背上，头戴军帽的的青年人，由于惯力，向前奔跑了几步，扑到了玉米杆子垛上，就再也没起来。 借着力量，史来贵把橡木棒子向前一捅，就捅到一个矮胖青年人的肚子中，“哇”的一声，矮胖的青年躬下腰身，然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一连串的动作，犹如神助，转眼间，随着惨叫声，就有五个人应声倒下。 杜家人一见，拿着凶器，把史来贵围了个水泄不通，砍刀，木棒纷纷像史来贵的全身打下来。 史来贵躲闪腾挪，不着片缕，身体异常灵活，很快二十多个人，全部倒地呻吟。 杜广进一见，从身上摸出把五四制手枪，对准史来贵，就要开枪。 史来贵好象长了眼睛，又好象早有预判，在杜广进枪响的那一刻，往身边一跃，躲过子弹，然后把手中的橡木棒子，向杜广进抛了过去。 杜广进混迹江湖多年，也不是个善查子，也纵身一跃，想躲过史来贵抛来的橡木棒子，可是还是晚了些，橡木棒子一下子砸在杜广进的胳膊上。一股钻心的疼痛差点没让杜广进坐到地上，手中的五四手枪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去。 这时，孙斌开着车子朝杜广进狠命的撞了过去。 原来，众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史来贵身上，孙斌借着玉米杆的掩护，爬到另外一边，悄悄的跑出去，来到自已的车上，开着车，猛的冲了上来。 杜广进听见车子的马达声，为时已晚，被孙斌撞了个正着。 为了躲过史来贵抛过来的橡木棒子，杜广进向旁边一跳，已经失去了重心，被史来贵的橡木棒子砸中了胳膊，杜广进正在疼得脑袋无法清醒之际，孙斌这么一撞，便被车子高高的撞起，在地上翻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孙斌急忙叫史来贵上车。 史来贵跑到车前，上了车，孙斌开足马力，像远方驶去。 第71章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孙斌把车子开得飞快，和史来贵俩人，急急忙忙的来到洲际大本营的门前，还惊魂未定。 这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天色依旧低沉，像黑色的锅底压在心头。 两人下了车子，直奔六楼，找成思洲。 由于在路上，史来贵已经给成思洲打过电话，成思洲此时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两人回来。 见两人一进来，成思洲顿时一惊，史来贵还好一些，虽然身上有些泥土和血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还是很干净，白皙。 孙斌却不一样了，走路不但一瘸一拐，全身上下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沾满灰尘和血迹。 平日里梳得一尘不染的头发，此时像个鸡窝，乱糟糟的满是尘土，一张染满血迹的大花脸，分不清原来本身的颜色。在眼角的抖动下，呲牙咧嘴。 成思洲急忙让他俩坐在沙发上，让人给他俩弄茶水，然后疑惑的问道： “你俩！这是咋弄的？” 孙斌猛的站起身，由于用力过猛，全身又疼痛了起来，咧了咧嘴，颤着音说道： “老大，出事啦，出大事啦！” 在成思洲的内心里，孙斌一直见惊不乱，稳如泰山。今天，成思洲见孙斌惊成这个样子，心里不由一沉，急忙问道： “孙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孙斌就把这一天里，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讲述了一遍。 成思洲听完，内心之中也无比震动，脑中飞快的转动着计策。 这事看来闹得可真有点大，现在，马上天就亮了，天亮后，这件事情就会完全的暴露出来，二十多个人，生死不明，这怎么说也不是成思洲所能想到的。 这件事情，出现的人物就孙斌和史来贵。 史来贵还好说，是个陌生的面孔，而且因为天黑，又戴个大口罩，对方不可能认出是谁。 外人也不知道史来贵的身手，那么厉害，这两天又是刚刚执行的双休日，让对方躲回到省刑警大队宿舍里，谁也不会知道，这事是史来贵干的。 如果真有人怀疑，问起这天时间人的去向，成思洲完全可以证明，史来贵一直都在执行秘密任务，这种说词无懈可击。成思洲随便拿出个案子，就说史来贵正在侦破此案件，谁还能对此事刨根问底。 看来，史来贵在省刑警大队里，最安全，一般人还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接下来，就是孙斌。 杜广进他们那帮人都认识孙斌，这就不好办了，得让孙斌躲一段时间。 怎么躲呢，成思洲脑中想了许多，躲出城，应该是好办法，但是去陌生的地方，当地的人应该很怀疑或好奇，出现的新面孔，让孙斌他们不露面也不现实。 到省里找一个普通的地方，住上一段时间，让孙斌不出现，吃喝让小兄弟们给送，等事情平息后再出来。这个办法不错，可以行的通。 要不就是待在洲际大本营六楼的暗室里。 这洲际大本营六楼，一共只有五个暗室，除了成思洲他们几个高层马仔知道外，就是大本营里那些中层马仔，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让孙斌躲到暗室里，暗室里一切设施齐备，就是每日里送下吃食就成。 而且孙斌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思洲才能安心。 成思洲权衡着利弊，最后决定让孙斌留在洲际大本营里。 决定已下，孙斌和史来贵就开始各自忙碌了。 俩人都饿坏了。 史来贵还行，洗了澡，厨师也把吃食烧好，史来贵也‘不等孙斌，自己狼吞虎咽的吃完，独自一人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的停车场，溜进自己的车子里，悄悄的离开，回省刑警大队宿舍。 孙斌可是遭了罪，跳车时的惯性，滚身上下多处受伤，刚才高度紧张，也不觉得怎样，现在放松了下来，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就没有好的地方。 独立的浴室里，孙斌脱去衣服，一看，全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膝盖，后背，还有几块大面积擦伤和血淋淋的伤口，尤其是后背上，有一块手掌般大小的皮肤被撕扯开来，只有一小块连着，血水从伤处渗出来，那种疼痛感，让人不忍直视。 孙斌在镜子里，看着凄惨的自己，内心中有种要流泪的感觉，猛然觉得头顶粘乎乎的，那手一摸，一阵更加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禁一颤，低头一看，满手的血水。 孙斌猛然想起，躲在玉米杆子垛中，就有鲜血蒙住了眼睛，当时杜家人马上就要走到近前，所以，孙斌也没管那些，只是那衣袖擦了擦，就扣动了扳机。 后来在车上，又滴下来几次血，由于忙于奔命，也就用衣袖糊乱的擦了几下，也就没在意。 孙斌小心的拨开头发，这才发现，一道长约十佘公分的伤口，像两边翻翻着，看着那伤口，孙斌觉得全身上下的疼痛，痛到骨髓里。 孙斌在洗脸池里洗干净手，拿起手机给曾启明打电话，让他送来些纱布，酒精，药棉和剪刀。 曾启明还在梦乡里，打了几遍，才接了电话，听见孙斌在电话里说自己伤得很重，急忙的穿好衣服，拿着救治伤口的物品，去暗室找孙斌。 听见敲门声，孙斌穿上短裤，打开门，曾启明一看孙斌浑身的伤，也非常吃惊，就急忙边为孙斌处理伤口，边问孙斌这是咋弄的，由于成思洲让孙斌和史来贵不要把那件事说出去，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孙斌也没和曾启明说实话，就说自己喝多了，遇到车祸。 曾启明也没继续追问，仔细的帮孙斌处置伤口。 由于经常在外面打打杀杀，一般的小伤口，都是自己处置的。 可是孙斌头上和后背的伤有些严重，需要用针缝合一下，这个自己可处理不好。 曾启明就让孙斌去医院，孙斌咬咬牙，说这小伤，去什么医院。就这样，让曾启明简单的处置了一下。 由于浑身是伤，澡是洗不成的，就用了许多药棉沾着酒精把全身所有的伤口全擦了一遍。 最后，孙斌都感不到了疼痛，只感觉浑身都木涨涨的，像打了麻药一般。 处置完全身上下的伤口，孙斌又让曾启明帮自己拿来饭菜，勉强的吃了几口，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曾启明看着熟睡的孙斌，摇了摇大脑袋，帮孙斌把处理伤口，那些带血的垃圾清理干净，丢到卫生间里，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五味杂陈，内心里很不好过。 第72章 天色低沉的冬天 成思洲处理完孙斌和史来贵的事情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睡个回笼觉。 可是翻来覆去，也没睡着。满脑袋里，都是这些的事情。 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可是如今很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让自己的头脑有些无法适应。 是自己太安稳了吗！还是自己太膨胀；还是有另些原因，让自己无从把握。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孙膑和史来贵做的不对，那么事情的起因是他自己先策划的。 孙膑和史来贵做错了，情有可原。 但是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遵从他吩咐所照做的。 而且，他们所做的事情，无懈可击，又是，他们拿命搏回来的。 都按他的的思想在运作，那么就是自己思路出现了问题。 是不是自己太冲动？把兄弟们送到了断头台上。 这个事情太可怕了，二十多个人，哪管出现一个伤亡，他都逃脱不了关系。 压力太大，本来就有许多眼睛盯着他，而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与他的思想背道而驰，他又需要怎么解决这些事情？ 成思洲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行，这样下去，自己是很被动的，这个事情无论怎么掩盖，也会出现蛛丝马迹。任何一点崩溃，都会令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要好好策划一下，接下来来的路要怎么走。 这么想下去，心中就有了一个规划，不管对不对，要不坠入地狱，要不成鬼雄。 既然身已处在这个阶段，要是还放不开，自己只能坐以待毙。 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还有自己的那些公司，怎么掩盖，也是明面的事情。 如其遮遮掩掩。还不如放在明面上，让别人看，让别人惧怕。 打残，打残，陈思洲的内心有一种很恐怖的声音在嘶吼。 自己的实力放在那里，在这个省城里，无论任何人，都要给自己的面子，那么自己还有什么恐惧的？ 杜家，只是自己的踏脚石而已。 杜家虽然很庞大，但是那几斤几两，自己摸的清清楚楚。 从正道，从社会，自己根本就不要惧怕他们什么。 这么想的，心里就安了稳了很多，打了几个电话，分别把网 撒了下去了。 这些人，吃了，喝了，收了，他的，难道就能撇清吗？用到他们时，也该出一把子力气吧。 到时，找他们，应该可以无忧的，这么想着，心里就安稳了许多，可是觉还是睡不着。 折腾到天快亮了，便给王长贵打电话，约到他的室内，喝茶，其中说了什么，无人知道。 杜家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杜真路在车祸的地点，给家里打电话叫来人，又给120和交警打电话，把杜真宽从干瘪的车里解救出来。 杜真宽在车子里，就已经没有了声息，由120送到医院太平间的停尸房，等待进一步的决定。 杜海浩在这期间，问杜真路，杜广进的情况，杜真路把事情的前后叙述了一遍，说杜广进去追凶犯。 杜海浩给杜广进打电话，问现在的情况，杜广进接了电话，说正在追，对方就两个人，自己这方面有二十三个人，叫杜海浩放心，一定把仇人抓回去，让他俩生不如死。 杜海浩听杜广进这么一说，也把心放到肚子里，把杜真宽的事情处理好，带着一大帮人，回三崴子村，等待杜广进的好消息，可是左等右等，杜广进也没有消息传回来，人也没有回来。 杜海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中来回的走动。忍不住，给杜广进打了几遍电话，可是这杜广进，就是不接电话。 朦胧中，杜海浩觉得要出事，就叫来杜真路，问杜广进他们去的方向，杜真路说是往东面方向。 杜海浩这时就叫杜真路去叫人，杜真路叫来三，四十号人，分别开上车，往城东方向寻找。 正在杜海浩焦急万分，没有分寸，如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的时候，就接到了他的一个孙辈杜真明有气无力的电话： “浩爷爷，快来救命啊。” 听到杜真明的声音，杜海浩的内心就犹如海浪拍岩石，紧忙问道： “杜真明，你们现在哪里。” 对方说在成家堡镇头，杜海浩急忙命众人往成家堡方向去。 由于路途不远，二十多分钟，杜海浩他们就来到成家堡镇前，那个三岔路口。 此时，已经有几个人清醒过来，坐在地上，只有一个能走动的，正把受伤的人，往自己开来的车里拽。 杜海浩急忙跳下车，看着能走动的人正是杜真明，就跑上去，急急的问道： “小明子，你广进叔呢？” 杜真路见是杜海浩他们到来，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旁边的一辆车子说： “浩爷爷啊，你们可来啦！杜广进叔伤得很重，我把他扶到车里啦，要不这大冷的天，非冻死不行。” 杜海浩吩咐来的人，把所有人抬上车，送往医院，又急忙奔向载有杜广进的那辆车子。 很快，大家七手八脚把倒在地上的人都抬上了车，众人也都飞快的跳上车，急急忙忙的向省里着名的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众人急忙把伤者送进医院急诊室，顿时，宽大的急诊室，拥挤不堪。 由于还不到凌晨四点，急诊室里，就一名值班大夫和两名护士。 杜海浩让人小心翼翼的把杜广进抬到急诊室的检查床上。 杜广进此时的意识很清醒，握着杜海浩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七叔，我，我可能不行啦，报，报仇。” 说完，就从口鼻中流出大量的鲜血来。 医生急忙上前来检查，抢救，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伤者其实原本没有生命危险的，除了一些外伤，最严重的，是肋骨折了八根，在移动伤者时，因为不懂常识，让折断的肋骨插入了脏器内，使得许多脏器破损，造成脏内大出血，谁也无能为力。” 杜海浩看着瞪大着双眼的杜广进，眼里流下了两滴泪水，咬牙切齿的说道： “成思洲，我杜家，从此，与你不共戴天。” 最终，杜家三死，十二重伤，剩下的人，身上也有着不同的轻伤。 杜家死去的三个人，一个是杜广进，一个是车祸中死去的那位，杜广进三叔家的孙子杜真宽，还有一个，就是被史来贵用橡木棒子捅到肚子的那位，杜广进五叔家的一个孙子杜真实。 其实，说史来贵用橡木棒子捅到杜真实的肚子上，并不是事实，事实是史来贵捅到杜真实的心脏部位，如此巨大的力量，橡木棒子捅碎了杜真实的肋骨，肋骨碎片又扎烂了杜真实的心脏。 听到最后确定的确切消息后，成思洲无比的震惊，也深深的后悔，如果知道事情会闹得如此之大，真不该让孙斌和史来贵出手，去杀杜广进。 杜广进虽然被杀死了，可是二十多人的伤残，这后继的事情还真不好弄。并且，所有的矛头，全指向了他。 虽然成思洲百般抵赖，说这事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也正在全力的调查，取证，争取早日的抓捕罪犯。 但事情过分严重，成思洲又是许多人的矛头指向。尹重祥实在顶不住压力，只能暂时停止成思洲的职务，让他回去家里等待通知。 不管明面上的，暗地里的，此时，对于成思洲，很不利。 第73章 杜家的计划 久盼的雪叶子，终于从天际飘飘洒洒的落入凡间。 白茫茫的气息，不但遮掩住了尘土与垃圾，也遮掩住了那一片昏芒与肮脏。 城市里，仿佛一下子就进入了童话般的世界，让所有的郁闷与不爽，一扫而空。 人的心境，也随着这干净，清亮的白色，变得更加纯粹，更加的圣洁，如仙一般，不沾凡尘。 成思洲在自己另外购置的别墅里，站在顶楼上，望着天地间那一片白色，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事情真的像他所想象的那样，杜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把成思洲弄得很被动。 但最终的结果是，证据却拿不出来，而且，所有的指控犹如笑话。 成思洲听到所反馈上来的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杜家的那些证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谁也没有具体说出，把他们打倒在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说长相，就是身材，都说得驴唇不对马嘴。 有人说，此人身轻如燕，眼前一花，自己就失去知觉。 有人说，此人身高两米，有力拔山河之力，一挥手，自己就倒到了地上。 这些的证人，让警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难道，封神榜的书又重新有了新的版本。 或者，他们认为陈真在这个年代，又重新降世在了凡尘。 这些人，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把自己穿越到了那个年代里。 讯问的警官哭笑不得，但有一个重要的人物，浮出水面，那人就是孙斌。 所有人都说认识孙斌，但是，孙斌具体长得什么样，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说出同样长相来。 警员们拿出二十张相片，孙斌的相片就在其中，可是只有一个人，挑了出来，因为那天追击孙斌他俩的，都是杜家身强力壮的小一辈，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孙斌是谁。 只有杜广进和老一辈人知道，孙斌的长相。 杜广进此时，已经躺在冰冷狭窄的冷冻空间内，等待着家人们为他报仇雪恨。 老一辈，或知情的人，却没有一个参与其中。 警官们的询问如同嚼蜡，没有一丝的帮助，但是案件的确发生在众人面前，而且确实死了三个人的案件，真真确确的在那里，这让破案的民警们顿时头大了起来。 说立案吧，证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说不立案吧，案件确确实实发生。 但这么多人的供词，没有一个人是能重叠在一起，这案子要怎么破？ 实地调查也调查过了，除了车的痕迹，还有被偷盗的那辆解放牌汽车外，一点线索也没有。 三人死亡，十二人重伤，九个人轻伤。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也要交待下去，千万双眼睛看着呢。 并且市领导已经出了面，第一副市长陈起贤下了严令，此事，一定要追查到底。 这样明目张胆的凶杀案，对社会的伤害，是无法愈合的，舆论上的压力，也是无法顶住的，最主要的，杜广进之死，牵扯面太大，第一副市长，陈起贤，都感到头痛。 本来第一副市长陈起贤也不管理刑法与案件这方面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他却要对于此案，如此的热衷。 伤了这些人的凶手，又是谁？ 如果真如受伤害的一方所说，伤了他们二十余人的，只是一人，这如童话般的描述，也太为惊人。任何人都会嗤之以鼻，那是神仙做的吗？ 车祸可以分析，可以调查取证，也可以立案，侦破。 但是，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被一个人，在不到十分钟之内所重创，那是人力所能为的吗？ 经过分析，办案的民警一致认为，杜家的这帮人，一定隐瞒了什么，那么，他们又隐瞒了什么呢？ 正确的思维，应该是两方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发生了械斗，后来，杜家人吃了亏，便报了案，为把责任栽脏在仇人的身上，所以才杜设出所谓的案情。 但是对方怎么也会有伤者吧！为什么杜家这一方，伤得如此严重，而另一方，犹如石沉大海，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没有。 更重要的，众人所指控的人物，孙斌，此时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无论哪里，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就是人死，也会有尸体，也会有人报案，可是对于孙斌此人，无论问谁，都一致的口径，不知道。 他家里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四处寻找孙斌的踪迹。跑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 这个案件，犹如此时的这座城市，表面上纯白得干净透明，但内表层里，却充满了尘土和垃圾。 在这白色的掩盖下，那些尘土和垃圾，又能隐藏多久？早晚也要被曝光出来的吧。 案件一拖，就到了年关，成思洲也恢复了原职，罕见的，国忠臣和高大全都拖家带口的，回到了娘家。 成家一时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可是杜家，此时却是非常的凄凉，没有了往年的气氛。 杜家之人，在祠堂里，拜祭完祖宗，杜家的所有老一辈人，都坐到杜广进四叔家一楼那宽敞的大客厅里，气氛压抑至及。 杜家的最长者，杜广进的四叔，杜海涛，坐在最上首，依次是杜广进的五叔杜海浪，杜广进的六姑，杜丹阳，杜广进的七叔杜海浩，杜广进的姑父以及杜海浩那一辈的人，共有十三人，下一桌，坐着三桌和杜广进同辈之人，有三十六人。 杜海涛八十多岁的年纪，由于保养得好，满面红光，一点也看不出老态来。 杜海涛，端着酒杯子，站在餐桌前，满脸的悲色，哑着声音说： “又是一年的团聚宴，可是今年，我的心里十分悲苦。我们家最优秀的儿郎，广进侄儿，被奸人所害。害他之人，仍逍遥法外，广进他，死不暝目。这杯酒，我敬广进在天堂，保佑我杜家之人，早日抓住凶手，为我杜家扬眉吐气。” 说完，把酒洒在地上，众人一见，也齐声说道： “保佑我杜家。” 说完，纷纷的也把酒洒入地上。 “我们杜家，自从我的爷爷，杜秀铭，在清朝时期，闯关东来到这地界，在这三崴子村扎下根来，靠着打猎，和开垦几亩薄田，才发展下来，至如今，已经一百三十余年。在这么漫长的岁月里，我杜家经历过许多的动荡时期，也经历了许多磨难。如今我杜家在此开花散叶，直系之人，已达二百多人，人丁兴旺之下，我杜家之人，稍有建树。可是流年不利，被小人算计，痛失长子长孙杜广进，另有孙辈两人，也受到无妄之灾，并且更有多名后人，留下了终身残疾。我老头子，内心无比沉痛。大仇不报，就是死，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说完，杜海涛掩面而泣，下面坐着的那些杜家之人，也都泪流满目，一时间，哀声一片。 杜海涛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晴，继续说道： “今夜是年三十，应该是高兴的日子，但是广进他们不但死得屈，更死得不明不白。如果靠政府，看来这仇，咱们是报不了了。那么，咱们就用自已的解决方式。” 说完，杜海清环视了一下众人， “大年初一到初五，我们安稳的过年，大年初六，我们就都去洲际大本营要人，我们一定要找到孙斌。只有找到这个小犊子，我们才有办法抓出背后最大的凶手。如果让我们指望警方，那是没有希望的。所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海涛说完，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纷纷说道： “全凭涛哥（涛老爷子）做主。” 第74章 冲击洲际大本营 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六的中午。 洲际大本营像往日一样，照常营业，由于此时大多数人都正在放假，所以，洲际大本营的生意，不说火爆，但几个楼层，也基上人头攒动。尤其二楼的餐饮，达到了一包难求。 这日，一切都如往常，这时，在洲际大本营的门前，就来了许多车辆，他们也并没有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里去，而是纷纷的围堵在了洲际大本营的门前。把宽敞的洲际大本营门前，围得水池不通。 车里面的人，纷纷下车，为首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杜海涛，他的左面是杜海浩，右面却是杜广仁，随后，杜家的直系，二百多口人以及旁支，加上村民，似乎达到千人左右。 他们一部分留在门外，大部分人，站在杜海涛的身后。 杜海涛率先走入洲际大本营的大门，随后，跟在他身后的众人手拿各种条幅，一齐拥了进去。 杜海涛一进入洲际大本门里，也不说话，直接就坐在门厅右侧休息间里，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众人就站在门厅里，顿时，门厅里，喧杂而又拥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洲际大本营前台，两位小姐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来了大批的顾客。 等到吧台上的两姐妹，看到那些人打着的条幅，已经被人围到了当中。 两人急忙给楼上打电话，王长贵，此时正在二楼的豪华包房里，陪着几位重要的客人吃饭， 接到电话，也非常吃惊，急忙和几个客人告罪一下，出了包房，一边坐电梯下楼，一边给阎武打电话。 洲际大本营总管副总经理现在是阎武，因为此人比较圆滑，办事老道，被成思洲任命为，全权管理洲际大本营里所有一切的繁杂琐事。 此时，阎武正在一楼陪几个客人打保龄球，由于保龄球场是敞开的，所以门口的一切也会看得见的。阎武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帮拥进来的人。 对于突然进来的这帮人，刚开始也没在太在意。 当看见他们打着的条幅时，心里就知道要坏事，急忙往门口赶。 陪在保龄球馆的几个小兄弟，看见阎武的举动，也回头一看，就看见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也分别往门口赶去。 阎武走到人群边，挤了进去，来到吧台前。 前台两名接待员虽然经历过许多风浪，但这么大的阵势还是第一次见到。 被人们团团围着，就给王长贵打了一个电话，接下来，电话也不让她俩再打，心里也非常的紧张。 正不知所措之际，看见阎武挤进来，心里才踏实不少，急忙喊： “阎总……。” 阎武扯开大嗓门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分散。不然后果自负。” 众人一见阎武，就有人围住了他，推推搡搡的，阎武此时也非常无奈。 这时，王长贵带着人也来到了门厅前，随后二，三百多个小兄弟，也聚到了这里。 阎武一见王长贵，心里也有了底气，挣开拉扯他的那几个人，冲出人群，来到王长贵的身边，对众人喊到： “你们是什么人，如果来此消费，都是我们的贵人，我代表洲际大本营，十分的欢迎，但是，要是来闹事的，我希望你们保持冷静，现在离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后果自负。” 这时，杜广仁，一分人群，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说道： “我们此次而来，不为别事，就是要你们把孙斌交出来，否则……。” 阎武一看是杜广仁，也知道了这帮来的是什么人，还有他们的目地，朝王长贵看了一眼，王长贵点了下头。阎武接到了暗示，便说道： “孙斌，此人已经不在是我们洲际大本营的职工，他已经好久没来上班，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要找他，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并且，这里不是你们来闹事的地方，在胡搅蛮缠，我们可要报警啦。” 杜广仁听见阎武如此一说，便回身让众人把条幅收起来，旁边站着的杜海浩，转身对身后与他们一起来的人说道：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就在这里，如果他们不交出人来，我们就不走。我们不吵不闹，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这里是营业场所，哪条法律也没规定，不让我们待在这里。” 阎武一听杜诲浩如此一说，心想，还敢来这里闹事，有你们哭的时候。 “杜海浩，你别胡搅蛮缠不讲理，你还知道这里是营业场所啊！你们现在已经搅乱了我们公司的正常运转与经营，我警告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去，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听到了阎武这么一说，一些胆小怕事的人，就想打退堂鼓。杜海浩一见人心有些不稳，急忙打气着说道： “阎武，你吓乎谁呢？我们就站在这里，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率先一屁股坐在了大堂的地上。和他一起来的众人，看见杜海浩的举动，也只好无奈的和他一齐坐在地上。 阎武一见，这也不好解决啊，打吧，影响生意不说，还会为公司带来各种损失。 不打吧，让这帮人在这里闹下去，这生意还怎么做。 现在，都有许多的顾客围在那里。 阎武拉着王长贵走出人群，小声和王长贵说： “王总，这事不好弄啊，弄不好，事情会弄得很大，要不要，给让位打个电话，他出面解决，应该问题不大。” 王长贵想了一下，走进一个空房内，挂响了成思洲的电话。 成思洲此时正在家中陪着孔凤仪，和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孔凤仪很兴奋，也很满足，一大家子人，也发展，壮大成二十多囗子人的家族啦！大儿子，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五姑娘，老儿子，加上孙儿一辈，也是热闹非凡，孔凤仪家的三间大瓦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孔凤仪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内心中不但是满满的幸福，也是很欣慰的，自己百年之后，见到成秉仁，也会有昂头挺胸的本钱。 大儿子，虽然聋哑，但是跟在二女婿身后，带着媳妇，去了新加坡，每年不但不用为吃穿发愁，而且，在他特有的言语表述中，他也管着好几个人，虽然只是仓库，但也是一方领导，每年里，高大全给的工资，也不是少数。 大女儿生活稳定，大女婿在那个大型国企的一个很重要的分厂，一手遮天，手下近千人都听他的号令，一言一行，也带着威严。 二女儿，曾经是她最看不上的一个女儿，那高大全，曾经在成记洗理馆那个四合院里，蹭吃蹭喝蹭住，就没看见他们的一分钱。可是没想到，高大全跟成思洲捣腾一下地瓜之后，人就不一样了，不但生意越做越大，而且，高大全也是孝顺的，每年里，吃，喝，家用，不用老太太张口，五姑娘都会送她的身边，并且告诉她，这是二姐和二姐夫在某某的地方，看到这些东西，空运回来孝敬你老人家的。而且每月二千块钱的家用，都会按时汇寄给她，不会差一分一毫。 四女儿更不用说，在京城里和国忠臣做着大官，街邻里，她的脸面上的风光，那是足足的，每天里，不管是出去买菜，还是街邻们闲聊，哪个人，不都是一脸献慕的眼神。 不但这些，四姑娘也会时不时的，给她寄来市面没有的，老年新潮服装，让街邻那些老太太们，献慕得无法自拔。 五姑娘因为跟在自已身边多年，对她也是最了解，而且住的离她最近，每天下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她的屋里，和她唠上一会家常。 要不就是带着五女婿，或在家吃，或出去上饭店，也是幸福满满。 五姑娘的工作也是很体面，不累的。 国忠臣给她这个最小的小姨子，安排在一家电力厂的工作，不但工作很轻松，而且赚的也很多。五姑娘的女婿也是一表堂堂的俊美男。 五姑娘一到电力厂上班就被五女婿看见，一下子就被五姑娘的美貌所惊住。 五女婿自认为自已的家资深厚，父亲是这省电力公司的副总，也掌握着许多人的命运，上面有父亲这颗大树，整个电力公司，他还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虽然他那时才是个股级干部。 当时，五姑娘并不买他的帐，三个出类拔萃的姐夫站在那时，自己的那一半，怎么也不能太差。 后来，五女婿经过千重万难，才把五姑娘追到手，正想着在五姑娘面前，亮一下自己的肌肉，让五姑娘看一下自已家里的实力，可是一接触到各自的家庭，五女婿只能吞着口水，瞪大了眼晴，这时他才知道，成家的实力，太大了，让他望其项背的机会都不可能。 成思洲更不用说，从一个小民警，做到一个省刑警总队副总队长，兼二大队分支大队长，国家副处级干部，而且电视上，报纸上也看见过身影，这种荣耀的事情，谁人能比？ 孙子一辈里，大孙子已参加了工作，在京里一个很重要的部门工作，走仕途，前路光明。其他的孙儿孙女们都仍然还在读书，但成绩都很优秀的，女孩子们长的也都是清秀可爱，男孩子英俊潇洒，他们家教都非常好，很有礼貌，让孔凤仪看了就满心欢喜。 第75章 杜家的真面目 孔凤仪现在生活充实，幸福满满，唯一让她觉得遗憾的，就是三女儿的死，仍旧是个谜。为此，她至今耿耿于怀。 但是，当年三女儿的死太过于蹊跷，事情又过去这么多年了，要查起来，也是不容易的， 每年的年关里，孔凤仪给成秉仁上供进香时，也不免想起三女儿，那个让她怜爱，疼惜，牵肠挂肚，已经不存于世的，可怜的小女子。 刚吃完午饭，一大家子人正坐在一起闲聊，成思洲就接到了王长贵的电话，成思洲一听，顿时无语，看来，这杜家之人，要动真格的啦。 但是，这杜家如此之行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别的不说，堵在洲际大本营门口，已经犯了治安条例，如果再有什么冲突，定然就触犯了法律。 杜家之人中，不但有曾经的市财政局长杜海浩，还有在京城里副部级国干部手下第一高秘杜广仁，还有许多见过风雨的人物，他们真的就无知到这种地步吗？ 还是，他们另有什么目地。 煽动一大群人闹事，法不责众吗？找孙斌吗？这都不应该是他们的理由啊！ 这么想着，成思洲就想静观其变，看他们下一步还想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于来的客人，不受影响，便没有事情。消费完后，可以从后门或左右门离去，洲际大本营也不是只有一个正门。 这么想着，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王长贵，并且，洲际大本营的损失，杜家怎么也要赔偿的。 王长贵听成思洲这么一说，心里本来不想认同，但自己也没有好的办法，总不能在自己的洲际大本营和这些人冲突吧？如果那样，损失的，只能是自己这边。 王长贵贴着阎武的耳边，传达了成思洲的意思，阎武听王长贵这么一说，心里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执行成思洲的决定。 他和站在旁边的几个小经理（兄弟们的小头目），吩咐他们留下二十多个人，如果有客人要离去，就带着他们从其它的门离去。 另外，又派了二十多个小兄弟，站在门外，如果有客人到来，告诉客人，因为过年，暂停营业。 剩下的小兄弟们，把一楼的客人都分散了出去，然后先在远处监视他们，免得双方起冲突。 吩咐完了一楼之后，王长贵就让其它几个楼层经理，带领服务员及小兄弟，赶忙催促客人离开，就说洲际大本营里出现了问题，今天消费，全部免单。如果还不愿意走的，一定要密切关注，别出了意外。然后回到六楼，召集手下的中层全部来洲际大本营，研究对策。 事情好像平息了下来，除了那静坐在那里黑压压的一群人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过了将近二个多小时，这时就从五楼，四楼，三楼，二楼，同时下来许多年轻的客人，他们和原来留在一楼看热闹的人，停留在一楼里，大摡有三，四百人。 阎武一见，顿时觉得事情不妙，急忙掏手机给王长贵拨电话，电话还没打通，事情就发生了，那些客人中其中的几十个人偏要从正门离去，由于人太多，阎武手下的小兄弟没全拦住，就有几个人冲进了静坐的人群里。 可能是喝多了酒，腿脚不利索，也可能是故意而为之，就踩到了静坐人的身上或脚上，被踩到的人不乐意了，站起来，和踩到他的客人也不理论，就大打出手起来，其他的人一见，纷纷站起身，也加入了争斗。 那些站在外围的那些客人，不知因为什么，这时也加入到了静坐的人群里，洲际大本营一楼里，一下子就乱得一塌糊涂。 远处监视他们的洲际大本营里的小兄弟们，见事情不妙，急忙跑过来想维持秩序，没想到，正在纷争之人，看到他们过来，挥拳就打，抬脚就踢，这帮人自然也不会甘受被打，也就还了手，于是纷争扩大，逐渐漫延到整个楼层，还有人边打边往楼上冲去。 阎武一见，心里明明的，这俩伙人都是一起的，他们的目地，就是闹事。 王长贵接到阎武的电话，顿时觉得头大，让阎武尽量稳住局面，自己带着人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赶，走到三楼时，就听见里面有“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心想坏了，这下子，可要真出大事。也知道，自己这方中了人家的计策。 急忙叫人把通往四楼的门全部锁死，并且看住，免得这些人往四楼上去，把电梯也停了。然后掏出手机给成思洲打电话，讲述发生的情况，边叫他这边的人全部退出来。 可是，这时又怎么可能退得出来，三方面的人打成了一锅粥，虽然没动用什么大凶器，但伤者，也是不少的。 洲际大本营里的设施，从一楼到了三楼，也被大部分损坏。 兴亏已经下午，真正的客人也听说一楼的门厅里发生的事情，人基本早就走光。留下来的，都是闹事之人。 成思洲接到王长贵的电话，还怎么坐得住，编了个谎言，驾车急忙往洲际大本营赶来。 在路上，给吴中玉打电话，虽然正过年，大部分人都放假，但刑警大队还是要留一个分队上班，三个分队轮流串休。 吴中玉现在已经是刑警大二支队的副大队长，听见成思洲如此一说，急忙叫上正在值班的分队，也往洲际大本营赶去。 成思洲他们还没有到洲际大本营，市公安局，市防爆大队，市治安大队，几个地方分局，当地几家派出所的民警……。总之，市里的公安部门，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洲际大本营的门口，把洲际大本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长贵他们接到门外小兄弟的电话，知道了门外发生的情况，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市警衙门里的人，不大多数都在放假吗，这一下子都出现在这里，这一定预谋好了的事情。 又急忙给成思洲打电话，把出现大批警察的事情说了一遍。 成思洲一听，也知道其中的复杂，在路边停下车，想了想，给尹重祥打电话，当然，成思洲不能说大本营是他的，只能说接到报警，便把洲际大本营此时的情况说了一遍，请示尹重祥该如何处理。 尹重祥在电话里也是一楞，他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这年还没过完，咋就这么乱。 尹重祥其实也听说，洲际大本营，私下里和成思洲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明面上，国家是不允许国家公务员做生意的，但是人家不承认，也没有把柄和证据，所以，这些的事情，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尹重祥先让成思洲去洲际大本营维持秩序，然后又给市公安局长姜伟华打电话，寻问情况。 姜伟华直接归尹重祥管，对尹重祥十分客气，说刚想和尹重祥汇报，他接到报警，洲际大本营里的职工和客人发生了大面积的冲突，伤者很多，也很严重，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才集合了警力，在洲际大本营平息事端。 尹重祥一听，也坐不住了，这大过年的，安稳十分重要。如果真的出现大规模的事情，他这个省公安厅厅长兼到省长，也会不好过。便叫自己司机，来拉他去事情现场？ 第76章 重大案件 尹重祥来到洲际大本营，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抱着头，蹲在地上，被警方人员看守着。 在二楼一个能放六七桌的小型宴会厅里，市公安局局长姜伟华，成思洲，还有几个市大队的大队长，分局的局长坐在前面，对面左手边分别站着王长贵，阎武，韩东强等几个人，孙斌，曾启明，边世明却不在里边。 右手边，也分别站着杜海涛，杜海浩，杜广仁以及杜家老一辈的另外几个人。 尹重祥能出现在这里，除了成思洲，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尹重祥站在门口，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进门，就在门口站着，身后的一堆人，也进不得屋来，只能站在他身后。 姜伟华一见尹重祥，急忙站起身来，快步的奔到门口，躬下身来，小声说道： “尹老，你怎么来了？” 尹重祥也不言语，转身就往外走。 姜伟华也摸不清头脑，只能跟在尹重祥的身后，呼拉拉一帮人，就这样出了洲际大本营。 姜伟华这么和尹重祥一走，剩下屋中的人，也就尴尬了，没主事的人，这屋里不说，外面，该咋处理？ 总不能坐在那里干挺着吧。 几个分局的局长？大睁着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还没有遇见过这么尴尬的问题。 本来说好简单的事情，没想到，局面是这样的。 他们还好办一点，几个大队的大队长，一头雾水，这老爷子，耍的什么风，咋也得给点暗示啊。就这样，搞个毛线。 机明的人，看事情不妙，也转身离去，剩下那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艹，还不快溜，一时间，不但让洲际大本里的人，就连杜家的人，也无所适从。 成思洲一见，心里就稳定了下来，看杜家的人也想往外走，站起身来，对杜海涛大声说道： “杜家老爷子，晚辈留老爷子一步，可敢。” 正被人拥着要走出门去的杜海涛一听，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成思洲，见成思洲正微笑着看着他，想了想，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一个椅子里，不卑不亢的说道： “小成子，我大风大浪也见过很多，但你小子的道行，我今天也可见识，无用的闲话，就此打住。好的，能否单独聊一聊。” “我正有有此意。”成站起身， “二楼，” “龙鼎轩，不见不散。” 具体成思洲跟杜海涛说了什么？外人，也无从知晓，但是，好像成思洲和杜家的恩仇，就这么翻过去了。 孙斌在大众面前出现时，已经过了二月二，一切风平浪静，国泰民安。 虽然和杜家表面和解了，但成思洲的心里知道，他和杜家的恩怨，远没有结束。 过了二月二，春风一吹，大地上的万物，开始出现春意盎然的景象，人们在这种清新的氛围里，心情也格外的舒畅。 但是此时，许多人的心里，却压抑着，国企面临重大优化，改革。 最先开始的，是国企的下属单位，大集体企业，小集体企业，先后倒闭。 然后是小国企，再到大中型国营企业单位，工人们的铁饭碗，转眼就没了饭碗，大批大批的工人下岗，失去工作的人们，犹如天塌了下来，有手艺的工人，还好一些，到私企打工，怎么也能混饱肚子。 没手艺的，做生意，又没有门路，出苦力，又哪来那么多岗位。 社会上的压力很大，人心慌慌。 虽然国家也出台了许多政策，鼓励个体经商，但下岗的人太多，门路还是太少，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这些，和成思洲没有太大的关系，但随着社会上闲散人的增多，各种突发案件，也随着增多。 这天的凌晨，大多数的人们还在睡梦中，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路灯都仿佛睡去了一般，昏黄的散发着幽暗的光，让人禁不住眼皮发沉。 这时，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一个街角里，从车上走下六个人，他们拿着看不清的东西，走出街角，然后穿过大街，走进一个小区，就进入了那一幢楼房。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六个人走了出来，走回到面包车前，驾驶着面包车，顺着来时的街路离去。 成思洲像往常一样，开车去刑警大队上班，由于这段时间案件增多，刑警队也忙碌了起来。 由于刚刚侦破了一个小案子，才有幸回家和应翠竹，女儿成宛玉小聚了一下。 车子还没驶到刑警大队，就接到吴中玉打来的电话： “成队。又有大案，…………” ““………。”” 成思洲来到案发地点，在一个居民住宅的七楼，三室两厅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里面住着九个花季般的少女，全部遇害，死状触目惊心，让人惨不忍睹。 从吴中玉的口中，成思洲才知道，清晨，住在对面的邻居，早上起来，准备上班，出门时，看见对面邻居门半敞着，并且味到了很浓重的血腥气味。并且，昨天夜里，也好象听到对面女人的叫声，就忍不住往门里看了下，顿时就被眼前景象吓呆了，满地上的血，就在客厅的门口，一个女孩子瞪着惊恐的大眼晴，倒在地上，正看着他。 很快，情况反应上来，里面住着的一十二个少女，来自不同的城市，他们年龄最大的二十七岁，最小的才十七岁，他们所住的地方，是那个年龄最大的女人，二十七岁的朱美朦购买的。也就是说，朱美朦是户主。 一十二个人住在一起，她们是朋友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但她们有着共同的职业，那就是坐台小姐。 她们为附近几个酒店，练歌厅提供服务。本来，那间三室一厅的房间里，住了十二个少女，有一个家中有事回家了，还有两个和客人开房没有回来，才逃过了这一劫难。 经过探查，杀害少女们的凶手在的周边，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门锁上，没有撬动的痕迹，门应该是主动打开的。 屋中留下的脚印判段，凶手应该是六个人，具体的身高，体态，还得刑警队的技术人员进一步的分析。 九个少女，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屋中有被翻动的迹象。 九个少女所有佩带的金银手饰，手机及其它贵重物品也不翼而飞，但她们生前在银行开的卡，折仍然都在。 经分析，作案的六人当中，最其码，是有一个人和这九个少女其中的一位是相熟的，他不知用什么手段，骗开了房门，然后，就发生了凶残的一目。 虽然案件大概分析出来，但却一点线索也没有，由于新闻媒体的暴光，这一时让成思洲他们很被动。 第77章 大网拉开 案件还没有进展。 在成思洲他们一愁未展之际，又接到报案。 本来，许多案件，并不一定是成思洲这一个刑警大队的事，刑警大队就有三个大队，还有刑侦大队，公安局，各个分局，派出所，还有武警大队，防爆大队，治安大队，公安战线上，人才济济。 有了案情，哪个人不想抢一下功劳，并且，重大的案情，上层也会召开会议，召集大家分析案情。 可是这案件，既然发生了，必须要到场的。 案件仍然是凶杀案，三个小姐，被凶残的杀死在一间一室一厅的土楼里，不同的是，三个人都有被侵犯的痕迹。但是，罪犯并没有留下体物。 此时正是多事之时，许多企业正在整改，有些突发事件，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某个重大企业，由于工人的激奋，把企业领导打死的事件，也经媒体上曝光，传得沸沸扬扬，上万人的冲击，也是让人很惊叹的。 下岗的人太多，大家都有张嘴，都要填饱肚皮。 先前那些逐浪者，已经傲世群雄，被人看不起的个体业者，也已经是盆满钵满。 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现实中，那么一大群人，在一从一无资金，二无头脑，父一辈子，子一辈安于在企业单位工作的人们，在安逸生活之下，本身的惰性，思想已经定了型的。 猛然间，就把他们抛向了社会，心里的落差是很大的，迷茫，无所适从，是每个下岗人内心的写照。 生活的逼迫，有些人，为了生活，不得已，看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在那些娱乐场所卖笑，内心的酸楚可想而知。 年轻力壮的青年，不得不丢下脸皮，在各个私企里，赚一些养家糊口的小钱。 社会上矛盾的冲击，不断的，许多的案件发生。 成思洲所接触这些案件，也是最重的，九个鲜活生命，就这样被残忍的剥夺。 而一大队楚汉他们，日子也不好过。他们也有重案在身。 而三大队，不在本市，在下面的城市里，执行另外的任务。 成思洲为了那一头雾水的凶杀案，正在头痛，却接到了王长贵的私密电话，杜家，有可能要有行动。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加上和杜家的恩怨，成思洲在杜家，买通了眼线，杜家的一举一动，还是能通过王长贵，了解一切。 成思洲心里禁不住一翻个，私下里，和杜海涛礼也赔了，补偿的钱也给了，难道说，这老小子，要出尔反尔不成。 当天那时，谁也不知道成思州跟杜海涛私下谈了什么？ 但是成思洲知道，一切的原因，都是因自己这方而引起，杜广进因此也丢了性命。 无论从什么方面说，自己还是欠杜家的，所以，为了平息恩怨也好，自己内心安稳也罢，成思洲不但在杜海涛面前服了软，还许了杜家很多好处，而且给杜海涛赔偿了很大一笔钱。 难道说，杜家还不翻过这一页吗！ 九人加三人，这已经一十二个花季少女，先后遇害，手段十分凶残。地点一个城东，一个城南，相隔很远，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再加上杜家的事，让成思洲心烦意乱。 杜家的事，他可以不在乎，有内线，杜家的一举一动，成思洲不可以说了如指掌，但是大体上的风吹草动，还是可以掌握的。可是这案件，犹如重山般，压在头顶。尹重祥为此，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的说： “思洲啊，我马上要退下去了，蔡光耀什么说，也要先我一步的退下去，如果在我退下去之前，你再立新功，那么很有可能，蔡光耀空下的位置，非你莫属。你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因为一些小小的事情，毁了大好的前途。” 看着满头如霜的尹重祥，成思洲的内心，颇有感触。 按理说，他和尹重祥没有任何交集，自己不外乎是机缘巧合之下，瞎猫碰到了死耗子，破了几个大案。 自己的几斤几两，自已还是知道的。 但是，这些年来，从捣毁假烟厂，和尹重祥结识，到如今，尹重祥对于自己，不但认同，还是很赞许的。 自己生意上的事情，尹重祥做为一方大员，难道是一点不知情吗？有国忠臣在只是一方面，那么另一方面呢！尹重祥一定认为成思洲还是有一定的才能的。否则，以尹重祥的性格，成思洲还想高升吗？能不能在警界混下去，都是两说道。 经过和尹重祥的谈话，成思洲的内心里，就有了一股火热的冲动。从入警界那一天开始，自己也没想到这么快，自己也将会成为这省城里的一方诸侯。 热血归热血，杜家的事情也要警惕一下，别到时，被别人真的让自陷入两难的竞地。 最主要的，还是目前的案子，抓紧突破，成功抓到凶手。不但是为自己，也是为那地下的十二个小姐妹，告慰他们的魂灵。 无奈之下，成思洲又想到了他屡试不爽的那个招数，把所有的小兄弟集合在一起，开会。 集思广益，那些个人，住在城南城北城西城东，哪个地方都有？而且他们不一定就是专门在洲际上班，平日里，他们也会接触各行各业的人，各种各样的信息，各种小道消息，无穷无尽，这是让成思洲最叹为观止的。 可是这一次，却让成思洲很失望，虽然兄弟们也提供了许多线索，但是却没有一条是管用的。 此时，孙斌却提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成思洲他们，在有小姐地方，暗中布控，因为从这两起的案件中分析，凶手一定是和这些小姐熟悉的，否则，她们又怎么会在后半夜开门让陌生人进入家中，在者，做案之人，一定是经常混迹于这些场所，要不也不会对于她们那么熟知。这么看来，就有了一目了然的感觉，凶手，是经常出入这些风夜场所之人，而且人员最少有五，六个人。 这么多人一同出现在一起，很难不留下点什么。 听见孙斌这么一说，成思洲也赫然开朗，对啊，自己手下有三个分队，三个轮换，每天夜里蹲守在各个主要场所，他们那么些人，怎么也会被探查出来的吧。 有了这个目标，成思洲回到省刑警大队二支队，招开会议，三个中队，轮流蹲点，人员不足，由刑警队员一人带洲际公司人员两名，分别蹲守各个娱乐场所，经过部署，一张巨网，在夜色阑珊的地方，悄悄的展开。 第78章 思路理顺 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大网拉开了，成思洲或在省刑警大队或在洲际大本营，关注着这一切，还有杜家的一举一动。 想法很美妙，现实很残酷。网撒下去了，五六天的时间，却一点收获也没有，有几伙可疑的人，经过排查，也不是罪犯嫌疑人。 哪里出现了遗漏，还是方向是错误的。这不应该啊！成思洲一头雾水，可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成思洲把省刑警大队手下几员大将，召集在一起，从新研究案情。 按一般的思维讲，这两起凶杀案，并不复杂，这些个凶手，是奔受害人的钱财而来。 并且，他们对于小姐的生活习惯相当熟知。 还有，他们更应该和这些小姐们很相熟。 如果只是简单的认识，她们也不可能在深更半夜里，给他们开门。 方向是对的，虽然结果让人失望，但那些的蛛丝马迹，还是可以从中突破些什么。 作案的凶手，应该就是这些小姐的客人，是经常出现这些场所里的人。 能经常出现这些个场所里，应该是有一定的经济基础的。 每一次在这些场所里消费，也不是小数。 要想和这些小姐熟知并让其认同，怎么说也要有几次相交吧！ 私下里，给这些小姐的小费也会高上一些，那么他们就应该是和小姐们相当熟悉的那种客人。 而从两次凶杀现场留下的银行卡或存折上看，她们存下的积蓄并不多，除了那个叫朱美朦的，存折里有三万多块钱外，其它的人，多的几百，少的几十，从这点上分析看，这些小姐们，身边上的现金也不会太多。 贵重的物品，也不外乎手机和一些金银首饰，可是那些又能值上多少钱，和他们消费出去的费用相比，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并且这些事情做下来，内心之中怎么也是提心吊胆的吧。 那么，难道哪里出现了偏差，而让大家忽略了什么？ 凶手离去时，屋中留有血鞋印，凶手穿的鞋上，应该是有血迹的。 可是门外，却没留有血迹的鞋印。 凶手是换了鞋，还是？ 这些的疑问，要怎么解释。 还有，凶手做案时，对被害人的目地很明确，直接杀害，不是临时起意，那么，这一定是筹划好了的。 既然是有计划的杀人，他们的目地真的是为了弄钱，而不是有其它方面的事情吗？比如情感纠葛，债务纷争，私仇报复，这些也是有可能的。 吴中玉的提醒让众人眼前一亮，对啊，这些个小姐们，又不是活在真空中，她们也会有现实中的生活。 除了她们的职业外，她们平日里也会有很多的相熟之人，那么是不是可以从他们的家庭或社会上的关系，还有接触的人群里，找一些线索呢？ 有了这个思路，大家就分头去了解，这九个小姐的生活信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从反馈上来的信息看，还真让成思洲大吃一惊。 这九个人，除了朱美朦之外，都是其它城市或农村来这省城里讨生活的。 朱美朦，原本也是一家工厂的职工，长得虽然不是十分出众，但也是清秀可人，肤色白皙的小美女。 她有着短暂的婚史，她的前夫隋英武高大英俊，和朱美朦原来是一个工厂的职工，在一个车间里工作，早在他们结婚的第二年，两人就离了婚。而后，工厂转形，承包给了个人，便双双下了岗，现在隋英武在一个市场里摆了个水果摊。 据他本人说，以前不了解，婚后才知道，朱美朦生活方面上很不检点，在工厂时，就和他们单位上的某个领导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社会关系也相当复杂。 所以，俩人婚后一直不合，离婚后，就在也没有来往。 剩下那八个人，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关系，有工厂下岗，为了生活才来省城里讨生活，被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所感染，在金钱的诱惑下失了足，也有在夫家生活不顺心，偷跑出来的。 最让人心酸的，是那个只有十七岁的小妹妹，中学毕业，考上了高中，家中却不断的出了祸事。 先是父亲在工作上与人起了纷争，被人陷害下了大牢，不久母亲又出了车祸离奇的死亡，为了养活家中的弟弟，她只能放弃她心爱的学校，来到了这个城市，为生活而努力的工作，她也为此付出了许多艰辛，最后，她在一家大酒店找到了一个服务员的工作。酒店里许多都带小姐，这家酒店也不例外。 最开始，她还是很抗拒这些小姐的，随着熟知，她才知道，这些小姐妹们，大部分，都有着酸楚的经历，被逼无奈，走向了这买笑的生涯。 有一天，一个客人相中了她，要她坐陪，她的内心很抗拒，但是那个客人塞给她一千块钱，又说大家只是吃个饭，也没有什么。经小姐妹们一说合，就有了第一次陪酒。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许多次，慢慢的，在金钱的诱惑下，服务员也不干了，专职做了小姐。 各方面的信息汇总上来，再经过分析，重点人物上，就指向了朱美朦。 以前忽略了这些事情，现在从新的找到了思路，隋英武是不是说了谎？隋英武说的和朱美朦有染的，他们以前的那位领导，是不是真存在这些关系？还有，隋英武所说的朱美朦的社会关系相当复杂，到底怎么个复杂法。 朱美朦现在居住的三室两厅二卫的大房子，有一百五十多个平方。按市值来算，怎么也近二十五万元。 这么大的一笔巨款，朱美朦一个小工厂的工人，每月的工资还不到两百多块钱，家中又没有什么显赫的亲属及背景，这么大的一个楼房，她是哪来的钱购买的。虽然她后来下海做了小姐，可是这也不是一个小女子在二，三年之间就能赚到的。而这个房子，是朱美朦早在一年半之前，楼房一开盘，就全额购买的，房本上，也是她的名子。 朱美朦还有一处小房产，四十八平方的小楼房，这处楼房，是隋英武和朱美朦的婚房，结婚时，朱美朦对隋英武说是她的一个远房大表哥借给他们的婚房，后来隋英武才知道，朱美朦哪里有什么大表哥，这房子，就是朱美朦她自己的财产。 从这些情况来看，这朱美朦的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呢？而且，这朱美朦，看来，还真是不简单啊！ ： 第79章 案件的突破 目标明确，接下来，对朱美朦活着时，和她有密切交往的人，一一排查。 最先探查的，是朱美朦那个单位的领导，此人已经五十九岁了，叫楚卫国，曾经部队转业的干部，分到了这个小厂，做这个厂的厂长，后来经济改革，工厂被别人承包，他也眼看着快到退体的年纪，现在在家闲着，照常开资。 一经审问，楚卫国就全交代了，他和朱美朦，之间还真有那么一回事，那个四十六多平方的小楼房，还是他给朱美朦买的。 朱美朦中学毕业，家里托人在这个大集体企业谋了一份工作。 朱美朦刚刚踏入社会，性格上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子，工作积极向上，从来不迟到早退，因为大集体单位一般都是国企下属的家属企业单位，没有正规国企那些优厚的待遇，都是自负盈亏，所以，有时的奖金还会比正式国企的工人要高上许多。 朱美朦清纯可爱，一眼就被楚卫国看中，内心里非常的欢喜。 楚卫国家中是有妻子的，还有一个儿子年龄和朱美朦相仿。 为了得到朱美朦，楚卫国对朱美朦不但工作上十分关心，把他分配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就是取取文件，倒倒茶水的轻松工作。 并且以给儿子介绍对象为由，把朱美朦领到家中，经过几个月的相处，朱美朦对于楚卫国便有了一种介乎父爱与亲情般的感觉。 朱美朦对楚卫国越发的信任，和楚卫国的儿子处了几天的对象，也是不咸不淡的，后来就分了手。但是，朱美朦还是经常去楚卫国的家，就像亲人家里一样。 在一次出差的旅途之中，楚卫国带着朱美朦，游遍了祖国的大好山河，也是在那一次出差中，朱美朦主动的把身子给了大她三十多岁楚卫国。 旅途回来之后，为了方便两人在一起，楚卫国就给朱美朦买了那个四十八平方米的楼房。 从此，楚卫国带着朱美朦在社会上，结交了许多大小人物。 朱美朦也从此，在性格上有了大大的转变。 随着工厂的不景气，企业负债越来越多，经过改革，厂子被个人承包，楚卫国也失去了地位，不得不在家里闲着，朱美朦被下放到车间工作，在车间里结交了隋英武，两人相交了才一个多月，便走到了一起。 俩人结婚了还不到一年，就因为各种这样那样的事情，离了婚。 工厂承包个人之后，臃肿的企业要裁员，俩人又下了岗。 私下里，楚卫国和朱美朦还是有交集的，随着朱美朦在社会上闯荡，楚卫国就有些老气横秋，朱美朦在社会上认识了比楚卫国更年轻，并且有实力的人物。再后来，朱美朦和楚卫国就断了联系。 成思洲他们见从楚卫国这打不开局面，只有放弃，又围绕着朱美朦坐台的几个酒店和歌厅进行排查。 排查来排查去，就有一个人，进入了成思洲他们的视线，此人名叫时光，年龄三十六岁，在东区一片是个很有名的一个混子，现在经营着一家中等规模的酒店。此人心胸狭窄，出手狠辢，在那一片混子里，名声很臭。 朱美朦曾经不但在这家酒店坐台，好像和时光的关系很不一般，并且时光还包养过朱美朦一段时间。 可是这一段时间，俩人不知为了何事闹得很僵，有几次，时光还对朱美朦大打出手。 闹僵了之后，朱美朦再也没在时光的酒店出现过。 对于这些线索，成思洲马上决定，拘捕时光。 审讯室里，无论吴中玉用什么办法，时光坐在椅子上，就是一言不发。 两天一夜下来，也没能打开缺口，无奈之下，只能把时光关押在拘留室内，另寻线索。 围绕着时光身边之人，展开调查。 时光有一个老婆，两个儿子，他老婆在家中专职一心一意的带着两个孩子。 时光的酒店有一个专职经理和一帮小兄弟，平日里，小兄弟们做服务员，有事情发生时，帮着看场子。 吴中玉把他们挨个盘查，经过审训，在一个叫李冬哲的口中得到了突破。 这李冬哲年龄不大，本身的社会经验不足，内心脆弱，吴中玉一眼就看出李冬哲的慌乱，吴中玉盯着李冬哲，严利的问道： “李冬哲，我们今天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希望你把事情说出来，政府一直是老实从宽，抗据从严的政策。你要是把事情说了，我们看在你有立功的表现，会酌情为你减轻罪刑，否则，你的下场将会很惨。” 李冬哲看着威严的吴中玉，内心更慌乱了，嗑嗑吧吧的说： “什么事情，什么事情也没有，交待什么？” “交待什么！五月二十六日夜里，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吴中玉猛的站起身，一拍桌子，瞪视着李冬哲。 李冬哲躲闪着吴中玉的目光，慌乱的脱口而出： “那一天，我和几个同事，在酒店打了一夜的牌，许多的人都可以做证。” “噢，你不用想一下吗，过去快一个月时间，哪一天里做了什么事，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吗？还是事先安排好了的语词，虽然你可以抵赖，但那一天里做的事情，我们是有证据的，现在，就看你的表现，如果还要顽固下去，你的下场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我真的打了一夜牌，什么也没干。怎么说，你们才能相信呢。” “相信？能把你叫到这里，我们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你所犯下的罪刑，你要是再顽抗下去，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你自己想一下，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吴中玉转身就离开审讯室，只留两名刑警在那里看守李冬哲。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冬哲顶不住了压力，当吴中玉重新出现在审训室时，李冬哲就把所有的一切全交代了出来。 第80章 黄天河之死 血案当天，时光把手下很靠近的几个人，叫到一起喝酒，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喝到后半夜。 十二点之后，时光就把事情说了，朱美朦骗去了他二十万块钱，这钱，他要了许多次，也没要回来，对此，时光也用了许多手段，但朱美朦就是没有还钱的意识。 朱美朦虽然是一个坐台小姐，身家也是比较丰厚，人脉方面比较广。这个局，那个处的，也认识了许多人，明面上，不好办，只有暗里，才能搞定。 喝了这么久，在酒精的催化下，人的思想一直在亢奋中。并且，这些年，时光一直对他们做得也很到位。就有人说：“哥，你说怎么办吧，一切听哥的。” 时光就说：“今晚，咱带着家伙，去管她要钱，吓一吓她，看她还敢不还钱，咱就给他点颜色看下。” 于是六个人就上了时光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破旧的面包车内，去找朱美朦。 在朱美朦小区过街对面的街角处，时光让人停下车，并且告诉他们。进屋前一定要带上手套，出门时，带上鞋套。几个人也没多想，就分别拎着时光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去找朱美朦。 夜里很深沉了，时光敲了几下门，屋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 时光就给朱美朦打电话，打了两遍，朱美朦才接了电话，语气里也冰凉如霜。 时光就说，好歹大家认识一回，今天就做个了断，二十万虽然不少，但也不是什么大数，而且你也陪过我一回，怎么说感情还在，你开门，咱俩出去谈一下，钱可以不要，但是，酒店里，给你个经理的位置，你必须帮我干上三年。 朱美朦一听，就打开了大门，几个人就冲进了屋里去。当时住在客厅里的三个小姐就被惊醒了。时光一见，急忙说，不要害怕，我只是找你们朱姐谈下事情，说完就拉着朱美萌到他的房间里。 朱美朦自己住在三室的那个最小的房间里，看着气势汹汹的时光，也只能把寸光让进她的闺房。 俩人不知在房里说了什么，半个小时后，时光从那房间里出来，满身是血，时光瞪着血红的眼珠子，凶狠的说道，这屋中的人，全部杀了，否则，谁也脱不了关系。 跟随时光来的五个人，顿时愣在了那里，时光提着染满血迹的尖刀，扑向了厅里的一个女子，众人一见，也许是酒喝得太多，也许是义气，也许是骨子里的凶残，很快，九条鲜活的生命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浓烈的血腥之气，让六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杀头的大案，就这么做下了，仿佛是在梦中。 时光一见，就说： “如今，事情已经做下，害怕有用吗，大家守口如瓶，谁又知道是咱们做下的，” 说完，让人在门口穿上早就准备好的鞋套，下楼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酒店，酒店里早就空无一人，时光让几个人把身上穿着的所有衣物全部脱下来，放到地下储藏室里全部焚烧。然后统一口径，今夜，大家就在酒店里打牌，一直到清晨，哪也没去。 事情做下了，天衣无缝，电视，报纸满城市里的刮，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警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正当时光他们松下一口气，六个人刚聚在一起祝贺的第二天，就全部的被拘捕，分别关押到了省刑警大队里。 李冬哲是六个人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八岁，虽然社会上打架斗狠，七个不服，八个不不奋，但是真的关到警局中，所犯下事情，内心之中，就忐忑不安，被那些老探员，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攻心之下，防线被洞穿，一切的底全剖交待出来。 有了李冬哲的口供，成思洲终于把这近一个月的，悬于心中的一块大石，放了下来。 传得沸沸扬扬的五二六入室凶杀大案，好像就这么破冰了，但是通过审讯，南部凶杀三人的大案，跟时光他们一点牵连也没有，这么说，南部凶杀案，应该另有其人。 省市里，对于成思洲他们大队，这么快就破得了如此大案，给予了褒奖，但是还是下了严令，南部凶杀案，也要尽快侦破。 成思洲内心之中，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收到了王长贵的电话，黄天河在一个小区的楼下，被人杀了，半夜里，身上被人捅了五刀，第二天清晨，环卫工人打扫卫生时，才发现了黄天河的尸体，经过法医的鉴定，人早已没了生命的体证。 成思洲对此很震惊，是谁，向他们展开了刀子，是杜家吗？ 成思洲思来想去，除了杜家，谁还会在他们背后捅刀子。 不管怎样，成思洲指示王长贵，在没有确定是谁杀了黄天河之际，洲际商贸手下所有高层及职工，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并且，成思洲指示吴中玉，一定要尽快侦破，是谁，出于什么原因，杀了黄天河。 很快，信息就反馈了上来，黄天河，一直把持着洲际商贸拆迁，楼盘开发这一块，大权在握，内地里有些私藏，成思洲也心知肚明。 怎么说，大头还是在他这里，手下的兄弟，弄些小钱，也无可非议。 只要是不太过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这么大的一个摊子，哪可能都面面俱到，并且自己还有份正职要干。 如果自己卡的太严，谁还会为自己全身全力的出力。 象黄天河这十多年的手下，身边还有许多编外人员，有时的花消，是不能从公司走帐。 那么他们这帮人，自己就得有自己的流动资金，供他们自己调拨。否则，黄天河他们又怎么去运做。 但是黄天河被人暗杀，让成思洲太意外了。一开始，成思洲不得不想到杜家，因为在杜家的眼线反应过来的信息，杜家很可能最近一断时间，要对成思洲出手。 原因是，杜家联系上了在部队里的一个军极人物，杜广进的大儿子杜真欣，一直都在部队的一个秘密基地工作，由于工作的原因，杜真欣还不知道杜广进的事情。 杜家人通过关系，联系上了此人，此人听杜家人所诉，也很气愤，决定帮杜家之人出头。 所以，杜家之人，下手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后来一分晰，又不太可，杜家要动，也是先朝成思洲下手，动黄天河，又有什么意义，反而会打草惊蛇。 既然不是杜家动了黄天河，那么是谁，是那些拆户吗？这有可能。 因为这些年里，因为拆迁，黄天河，得罪了很多人，可能是，某些人出于报负，杀了黄天河也是可能的。 那么，是谁在拆迁时，和黄天河起了纷争，还有能力，杀了黄天河呢！ 第81章 唐氏两兄弟 吴中玉很快就把杀害黄天河的案件汇总上来。 黄天河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在市建这一块有了很大的地位，而且，哪里要拆迁，他都是第一时间知道。 他不但为自己，还有他的亲朋好友，在要拆迁的地段，买上许多房产，在经过拆迁，从中，弄得了许多的高额利润，吃得肠满肚圆。 赚这些钱，也无可厚非，那是人家的本领，但是在拆迁过程中，总有一些因补偿或其它原因而起了纷争。 这些纷争过后，就会有仇恨埋藏在内心里。 黄天河，是被谁杀害的，这个查下曾经和他有过节或交集的人，就应该知道的。 所以不难查出凶手，但是没有证据。 并且，让成思洲摸不着头脑的是，黄天河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小区里？ 据成思洲了解，黄天河在那个小区里没有产业，也没有什么亲朋。 那么，黄天河去那个小区里去做什么？这些疑点，困惑着所有的人。 黄天河的车子，停在小区外，黄天河是步行进入小区的，在走到一半的时候，被人迎面捅了五刀。 黄天河和杀害他的人没有发生争斗，那么，就有一种可能，黄天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杀害的。 按理，从黄天河的做事风格上来说，他不可能被人侵犯到身边，还没有反应。 黄天河虽然没有像曾启明和史来贵那种十个八个人近不了身的手段，但最起码，从小到大，在社会上混，身手也是比一般的人强上许多。 杀害黄天河的凶手，应该也是一个像史来贵般练过武艺的人物，在黄天河没有防备之下，被人下了毒手。 这样的高手，不应该是和黄天河有私人恩怨的冲突，一定是被雇佣来杀人的。 那么雇主就应该是和黄天河之间有仇恨的人，如果说和黄天河仇恨最深的，莫过于钱东来，当年，钱东来之母，就是因黄天河铲了人家的房子，被倒塌的墙壁砸死在屋里的。 当时钱东来也是对黄天河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后来多亏孙斌，连哄带骗，外加威胁，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现在，黄天河的死，难道就不会是钱东来搞的鬼。 这么武断事情是钱东来做的，也不现实，什么都必须有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而且后来，黄天河又做了许多次类似的事情，俗话说，天作有雨，人作有祸。 貌不齐在哪个方面？得罪了什么人？被下了死手，也说不定。 一头雾水，焦头烂额的事情。 但只要事情发生，怎么说也是有破绽的？ 许多案件，最开始摸不到头脑，后来，也不是顺利的侦破了吗？ 尤其涉及自己身边人的事情，如果不能及时把杀害黄东河的人抓捕归案，于情于理，包括自己的内心，也不会安定的。 成思洲把所有的可利用的资源，全部全用上了，可是，这一次，一切却又犹如石沉大海，仔细的分析过后，才知道，虽然看似很好破的一个案件，却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寻。 成思洲无奈之下，秘密召见史来贵。 在省刑警大队，没有人知道成思洲和史来贵的关系。而且平日见面，俩人除了工作上的相谈外，就如普通的领导和下层的关系，就是吴中玉，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洲际商贸公司里，许多人，知道公司里曾经出现过这么一个副总，但很快又销声匿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留在人们心中的形象也淡了，唯有知道的，只是洲际商贸的几个高层。 成思洲指示史来贵，严密跟踪钱东来，因为经过分析，有实力能做出此事的，只有钱东来。并且，钱东来对于黄天河的仇恨，那就不用说，所以钱东来的嫌疑最大。 七月的天气，说热，就热了起来，到处里热浪滚滚，仿佛要把柏油马路都晒化了一般。在这热浪晒了一天之下，夜里，天气也是十分的燥热。 燥热的天气，电风扇也仿佛失去了做用。人们晚间睡觉，都开着窗子。热了一天的人们，在凌晨热浪退去之后，在轻爽的微风下，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时，两个身影，出现在一幢带有缓台的楼房前，其中的一个人四下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二楼其中的一个开着的窗户，另一个人点点头。俩人顺着楼梯上二楼，其中一个人，掏出一把锋利的尖刀，一纵身，轻轻的跳到窄小的窗户上，用尖刀把窗户纱网底下挡板撬动下来，然后一把抓住窗纱，缓缓的把窗纱送到窗户的顶部，侧身钻进了屋内。 另一个人，一纵身，也跳上了窗沿，随后也跳入了窗内。 没过多久，屋内就传来了打斗之声，这时，许多的警察，从各个角落，蜂拥而至，把这幢楼房，团团围住。 罪犯被堵在屋中，屋里也没有他们要杀的人，而是几个特警潜伏在屋内。 罪犯两人一进室内，就见几个魁梧的大汉正等着他们，转身就想跑，但此时又怎能跑得了，经过一番打斗，两人虽然也是练家子，身手不凡，但对手也都是经过训练的高手，而且人数之上，又多他俩数倍，最终被打倒在地，双双被人擒获。 这时，外面的警察蜂拥而至，把两个罪犯押上了车，经过审训，两人交待了杀害黄天河的事件和一些其它悬而未决的大案件。 成思洲知道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是省刑警第一支大队楚汉他们破了这个大案。 原来，因为案情，楚汉他们早已经盯上了罪犯，经过线索和密切的侦查，他们索定了这两个罪犯，终过内部卧底之人透露的消息，严密洒网布控之下，终于把两个罪犯抓捕。 除了黄天河之案，俩人先后做了七起凶杀大案。 俩人的名子一个叫唐正文，一个叫唐正武，俩人是亲兄弟，却不是本省之人。 唐家兄弟出身在武术之乡，从小耳宣目染，学得了一身的好武艺。 中学毕业后，走上社会，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就在社会上闯荡。 都有身好武艺，很快就打出了名头，在当地横行霸道，欺压乡邻。 地方严打，犯了案子被通缉，便潜跑到这个城市。 都是道上混的，自然这个省城里也有一些朋友，他俩在这个城市里的朋友，就是钱冬来。 钱冬来表面上做着许多的正行生意，私下里，也是有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唐氏俩兄弟也有数面之缘，而且喝过几次花酒，也知道唐氏两俩兄弟的本领。 见唐氏两兄弟来投，自然十分的兴奋。 唐氏俩兄弟在身边，那真是如虎添翼，许多棘手的事情，都可交给这俩兄弟办理。 尤其是母亲被砸死之事，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心病，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如此大仇，却不能得报，妄在世上来一回。 钱冬来给了唐氏兄弟俩许多好处，唐氏兄弟也被钱冬来的热情所感动，三个人还拜了把子，如亲兄弟一般。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钱冬来就把这么多年来，所有的仇家之名，告诉了唐氏兄弟。 唐氏兄弟俩自认为有一身好功夫，又有钱冬来这个异性大哥做后盾。 经过几次布局，几个仇家，纷纷的被唐氏兄弟解决掉，包括黄天河。 第82章 初遇白洁 黄天河身份也有了，钱财也有了，生活上风光无限，自然内心之中就砰澎然，有些鼓胀。 出来进去，身后也跟着一帮的手下小兄弟，宛如一方大佬一般。 男人有钱了，自然要出入风花雪月之地。 在一次喝花酒的时候，就结识了一个叫江宛儿的做台小姐。 江宛儿和一般的做台小姐不同，此女温文尔雅，谈吐举止，卓众不俗，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江宛儿怎么沦为做台小姐的，不论怎么问，她也不说，谁也不知。就包括江宛儿的身份，也一直是个谜。 黄天河和江宛儿一接触，这个小女子，真不简单啊，内心欢喜得不得了，就天天捧她的场。 就这样，一个月下来，俩人的感情虽然有所升温，但也仅限于，喝喝酒，唱唱歌，拉拉手而已。 得不到手的感觉，让黄天河内心里犹如有只小猫在抓，天天做什么也没了动力。 黄天河私下里，给了江宛儿很多钱和女人用的首饰及化妆品。终于打开了江宛儿的心扉，同意了他去她住的那住的地方。但是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 那一天深夜，黄天河进入江宛儿住的小区里，由于想着马上要抱得美人，所以对于边上的环境没有防范。也没有发现身边不远处，跟着两个鬼碎的身影。 还没到江宛儿的楼前，唐正武迎面而来，等黄天河反应过来，唐正武已经把刀扎进了他的肚子里，连续五刀，黄天河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唐氏两兄弟一见得手后，便快速的扬长而去。 虽然杀害黄天河的凶手被楚汉他们侦破了，但成思洲内心之中，总是有着一缕阴虑，无法排解，并不是因为案件不是自己侦破的，内心之中就有了什么隔膜。而是他感觉到，似乎要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黄天河之死，对于成思洲的触动，还是很大的。 对于死亡的恐惧，成思洲没有感受到，但对于手下大将的损失，还是让他隐隐心痛。虽然房产这一块，一直都是韩东强主管。 可是自从分公司成立之后，韩东强大多在洲际大本营里，所有的业务重担，仿佛全落在了黄天河身上。 这也是成思洲对黄天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虽然黄天河作下的祸端，成思洲也耳闻一些，可是工作的需要，成思洲也没有时间面面俱到，只要不丢了小命就行。 偏偏是因比，黄天河把命搭了进去。这件事，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让成思洲如芒在背。 而此时，让成思洲最为震动的，孙斌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等到成思洲收到这封信时，孙斌已经在另外的国土上。 孙斌信中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这些年很累，想放松下自己，到外面长些见识。 成思洲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孙斌的信，沉默了许久，这些年来，孙斌对于他的帮助还是很大的，自己凭良心讲，对于孙斌也是不欠缺的，本来，孙斌如他一臂，现在折了，内心之中，那种失落的情绪，让他忍不住心中泛起许久没有的苦涩。 难道说，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全面，还是自己真的失去了人心。 接连折损了两员大将，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离他而去，竟然是在千万里之外，只给他来了封没有留下地址的信。这让成思洲的内心，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成思洲把王长贵叫到六楼的小餐厅的包房里，俩人喝了许多的酒。 对于孙斌的离去，王长贵也是很失落的。 能力上，王长贵也很认同，孙斌比他要强。对于孙斌这么突然的离去，王长贵也很不理解。 俩人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从小时偷钱包，一直到创建这个公司。 说着说着，俩人仿佛又回到了少时，那个充满街市的糕点的味道，那个浸出油色，装着几块核桃酥的纸袋子。 俩人喝了许久，直至后夜。 王长贵终于不胜酒力，趴伏在桌上，沉沉的睡去。 成思洲叫来小兄弟，扶持着王长贵回去睡觉，自己的头脑中却很清醒和兴奋。 这种兴奋，也不知从何而来，也许这么些年来，压抑得太久，也许是和王长贵的这一次酒醉，让自己找回了少时的光阴。 成思洲晃晃悠悠的从洲际大本营六楼下来，开着自己的车，在马路上漫无目地的逛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也不知道前途的路在何方。 开着开着，他就看着一家霓虹闪烁的场所，鬼使神差的，就停了车，走了进去。 这种灯红酒绿的场所，成思洲在熟悉也不过了。 只是这几年，由于自己在警界的高升，这种场合，来得少了一些罢了，一些的吃吃喝喝，一般都在有些名望酒店的包房里。这种娱乐场所，已经很淡忘了。 已过午夜，酒吧里的客人不多，一对对情侣，在那里耳鬓私磨的说着情话。 轻松飘渺的音乐，让鼓荡的内心有一种温柔的抚慰。 成思洲坐在一个角落里，仰在柔软的沙发上，听着轻松的音乐，内心之中，从没有过的放松，仿佛那一刻的时间里，所有的纷劳，所有的烦忧，都远远的逝去。 成思洲抬手抓起桌上加了冰块的白兰地，喝了一口，不经意间，就看见边上桌旁，一位女子，用手拄着腮，正专注的看着他。 看见成思洲看向了她，女子微微一笑。 起身，一个高挑的身影就站在那里，很突兀的，让成思洲本能的坐直腰身，这是一个小姐吗？成思洲在想。 女子大方的坐到成思洲的身旁，伸出一只白暂修长干净手， “我叫白洁。” 成思洲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子，内心之中不知怎的有了一丝波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在女子的手上轻轻握了下，说： “我们不认识。” “是的。但是，我们现在认识了，成思洲。” 女子说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成思洲心中一震，这个女子，自己是应该不认识的，但是对方，一下子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子。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名顶顶的名星，走到哪里，脸都熟。而且看上去，那女子的年龄，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自已应该没有和这样的一个女子有过交集。 看着一头雾水的成思洲，女子‘噗呲’的一下笑出声来，柔声的说道： “从新认识一下，我是xx报的记者，白洁，专访过您。” “噢！” 成思洲努力的回想，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认识过这么一名记者。 这个叫白洁的女子很奋愤，俩人聊了许久，一般都是白洁说，成思洲听。 也不知俩人说了多久，也不知俩人喝了多少酒。 头很痛，很沉，那种要爆炸般的感觉让成思洲一下子惊醒了过来，梦里的情景，还在眼前环绕。 成思洲猛然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而在床边，白洁坐在椅子上，趴在床边，正在熟睡。 自己这是在哪里，昨夜，自己在酒吧里喝酒，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一种恐惧，漫遍成思洲的全身。 第83章 震动的自我总结 “你醒啦！” 白洁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见成思洲已经醒了，站起身，转身拉开窗上厚重的窗帘，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让俩人一下子染满了金色的光彩。 白洁转回身，朝着成思洲微笑着说道： “昨夜睡得可好，我的神探大人？” 成思洲看着貌美如花的白洁，内心之中一片空白，这到底是怎么的一回事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 成思洲从床上坐起来，还好，身上的衣服都在。 看着惊慌失惊慌失措的成思洲，白洁掩面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道： “我的大侦探，昨夜可是睡很安稳啊，我可是没休息好呢！” 说完，白洁伸了一个大懒腰，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出房间，一会，卫生间里传出水流的声音。 成思洲站在床边，脑袋昏沉沉的痛，努力的回想昨夜的事情。和王长贵喝完酒后，自己又干什么，对，在一个地方喝酒。 酒吧！ 自己一个人，后来呢，有个女子，俩人一起喝酒。 后来呢！ 后来呢？ 成思洲顿时毛孔孔里的汗水就流了出来。 后来，自己躺在这张床上，旁边有一个貌美的女人，好像跟自己很熟的样子，那么，昨夜里，自己是怎么躺在这个床上的？ 成思洲检查了一下所有的随身物品，钱包，随身份品，……！两个手机，一个工作的手机还在，一个私用手机，却不在，钱包，也在。 成思洲顿时头就大了起来，工作的手机，里面除了亲人和省刑警大队人员，包括工作上的领导的号码，全在里面，这个无可厚非，正常的人际关系。 而另一个手机，全是公司人员，和私下里那些人的号码，这个可是见不得了的事情。 偏偏不在的，就是那个私用手机。 成思洲翻遍了床上，床下，也没有找到那个手机。 顿时，成思洲仿佛到了末日一般，这个手机如果说落在别处，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但是如果落在专业人士，针对他的人手里，那么，自己将会落到什么下场！？ 成思洲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冷静，一定要冷静。 多年从警的经验告诉自己，只要是不慌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切的漏洞还是可以避免的。 我自己先慌乱了起来，那么事实就掌控在别人的手里。这么想下来，成思洲的心里，就安稳了许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要不被别人拿捏住痛处，又有什么，不过是一些电话号码，还能以此定下自己的罪刑？ 成思洲坐在床沿上，拿起一根烟，点燃，猛的吸了几口，那辛辣而又醇厚的感觉通过鼻腔，直通大脑。 清醒过来的成思洲，又找到了自己的自信。这时，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抬手一看手腕，已经里快十点的时间了，拿起手机，给队里吴中玉打电话，吴中玉在电话里问： “成队，有什么事？” 成思洲问了一下队里的事情？吴中玉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工作，一切如常。 卫生间里哗哗的流水声，此时也停了下来，一会儿，白洁穿好了衣服，走进了房间，边走，边用一条洁白的毛巾擦着满头的乌发。 见成思洲刚打完电话，撇了撇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出口，坐在屋中的镜子前，化起了装。 “你是叫？” 成思洲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个女子的名子，气份顿时尴尬了起来。 白洁转身看着成思洲，大大的眼晴泛了几下，一脸的冰霜， “不会吧？” 成思洲尴尬的挠了挠头，翻遍了思想，这个女人，自己还真的不知叫什么名子。 “我原谅你一次，因为昨天，你喝多了酒。我叫白洁，否则……！” 成思洲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七上八下的，那个要命的手机，是不是在这个不知根底的女人手里，还是落在了酒吧里？ 这个从没有发生过交集的女人，就这么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似乎，昨夜还陪自已到天亮。虽然没发生什么，但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这个女人胆也太大了，要不就是社会关系复杂，要不就是另有所图。 自己现在正处在多事之秋，本来就忙得不可开交，事业上的，私下里的，社会上的，一大堆乱糟糟的事情，已经压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要是在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自己又要什么面对？ 这么想着，对于这个小女子，防范之心就更大了起来。 “噢，对，白洁。对不起，昨夜不胜酒力，现在脑中还混沌沌的。不知昨夜，如有冒范之处，还请海涵。刚才接到队里的电话，有很重要事情要回去处理。来日方长，就此别过。” 说完，成思洲起身就要跨门而去，白洁站起身，挡在成思洲的面前，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成思洲的面前说道： “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我不留你。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你会想起我。” 成思洲一见，接过白洁递过来的名片，也从自己的兜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这个白洁说： “后会有期。” 说完，急匆匆的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找到电梯下楼，才发觉，你住的那一个房间是那个酒吧上面的宾馆套房。 成思洲走进酒吧内，昏昏暗暗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成思洲凭着记忆，来到他昨夜喝酒的卡桌里，仔细的寻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个手机。 成思洲又仔细的寻找了酒吧的所有地方，还是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走出酒吧大门之后，成思洲转身看着大门，心想，一会，一定让王长贵他们派人，来找他们的老板，看捡没捡到自己的手机。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车子，仍停在哪里。 自己怎么又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自己昨夜里那些失忆的一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无奈之下，走回自己的车上，坐在车里，给王长贵打电话，电话通了，成思洲就把那个手机丢了的事情和王长贵说了一遍，让王长贵亲自来这个酒吧问一下，一定要把手机找回来。 说完之后，开着车到刑警大队里上班。 此时已经十点半了，刑警大队的食堂大师付正做午餐，成思洲叫大师付给他做了碗面条，狼吞虎咽的吃得正满脸冒汗，电话却响了，一看，是王长贵打来的，接通后，王长贵告诉他，那个手机，在他俩昨天夜里喝酒的沙发上找到了。 听见王长贵找到了他的那一个手机，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猜想了许多种种，最终，一切的猜想，都是云烟。自己想得太多啦，尤其是这些年来，自己看什么，都有了颜色，难道说，自已的思想里，己经没有了那种纯洁的东西，不管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就先把自己扫描一遍。是不是这些年下来，自己的疑心太重，把什么事情都想到歪曲的那一方面，而纯正的感觉，已经消失。 第84章 隋英武不是凶手 那么凶手在那里 成思洲吃过面条，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想起白洁，心想，这个小女子，有点意思。 也不知道，在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和白洁说过什么不该说过的话，哪天里有时间，一定要探探她的口风。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以后一定要自律自己，免得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正在成思洲胡思乱想之际，吴中玉敲响了他的房门，成思洲示意吴中玉坐到他的对面，甩给吴中玉一支烟，然后自己也拿出一支，点燃，吸了几口，说道： “中玉，你说说看，咱们为什么案件总不能抓住第一刻的重点。” 吴中玉看着成思洲，抓起桌子上的烟，叼到嘴里，点燃也吸了几口，宽大的办公室里被烟雾所淹满。 吴中玉说道： “最近有些不太平，大案频发，楚汉他们又接到了大案，忙活起来啦！而咱们那南城凶杀大案，也已经有了一丝的线索。其实这些凶杀大案，都有迹可寻，比如时光杀害朱美朦的案子，就是个例子，时光因感情纠结，借了朱美朦一大笔钱，想要要回这笔钱，而朱美朦不还钱，两人发生口角，时光才做出这偏激的事情，临时起意，让好几个无辜之人枉送了性命。南城凶杀大案，与时光杀害朱美朦她们的案子，略有不同，南城凶杀大案，应该是凶手蓄谋已久，所以说这两起案子，还不能一视对待。陆敬安他们那边探查了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要不要？” 成思洲想了想，对吴中玉说： “召兄弟们，开会。” 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小型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中队以上的人物全部到位。 吴中玉陈述道： “南城凶杀大案，已经有了许多线索，这起案件与时光他们的凶杀案略有不同。三名被害人，分别被凶手侵犯过，却没有留下体物，这说明，罪犯是蓄谋许久的，罪犯也是对于所犯的罪刑有所防范。而罪犯留下的脚印和指纹上来看，罪犯应该是两人到三个人之间。下面请陆队来详细汇报这阶段的成果与线索。” 第一支中队的队长陆敬安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来，不紧不慢的说道： “南城是一个外来人口十分密集的区域，许多的外来人口关系十分复杂，而且，许多人都没有办理城市临时身份证，也没有去当地派出所报备过。所以，对于这起凶杀案的排查带来了许多困难。但是，经过我们的不懈努力之下，却找到了线索，被杀害的三个人，分别都是在街里路商贸市场对面的饭店里做服务员，她们边在饭店里做服务员，边陪客人吃喝，就是所说的坐陪小姐。经过了解，其中有一个叫那晓红的坐陪小姐，和街里路商贸市场门口摆摊卖水果的小贩，隋英武，关系非同一般。隋英武和那晓红同居过一段时间，不知因为何事，隋英武和那晓红起了纷争，隋英武把那晓红给打了。后经过当地派出所的调解，那晓红原谅了隋英武，但两人从此分手，直至案发之前。” 听见陆敬安的汇报，成思洲的眼前一亮，对于隋英武，成思洲印象深刻。 第一次见隋英武之时，成思洲就感觉到隋英武内心之中有些发虚，表情上也很不自然，说话时也很紧张。 当时，成思洲还认定杀害朱美朦的人是隋英武，因为他的一举一动太反常了。 可是经过案件的深入，锁定了时光，隋英武这个人才从成思洲的眼里去除掉。 可是这南城凶杀大案，隋英武又出现了，难道说，这才是他举止不正常的根源嘛？ 成思洲认定，这隋英武很不正常。 街里路商贸市场，座落在这南城繁华的中心地段，不管是节假日里，还是平日里，这里都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非常之繁华。 南城最开始，只是一块贫瘠的土地。 由于南城不是重工业区，企业很少，又是后来闯关东者，落脚的地方。鱼龙混杂，所以，南城一直是这省城里，最脏乱差的地方。 改革开放，街道上为了创收，便成立了这街里路商贸市场，没想到，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街里路这段路面上，雨后春笋般的，又冒出了许多商贸市场，冉然开发成了一个大的商业圈，至此，街里路这家商贸市场，更加繁华，车水马龙，司空见惯。 街里路商贸市场，寸土寸金，自然市场管理上也相当到位。隋英武偏偏能把水果摊，摆在街里路商贸市场门口，可见隋英武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因为按理说，路商贸市场门口是不允许摆摊的，一是影响交通，二是影响市场的运作与形象。 可是隋英武却能把个水果摊子摆在那里，市场里的人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的学问，很大。 这一天里，隋英武照常摆上水果摊。 隋英武的水果摊，其实就是一辆小型的半截货车。 他把货车后厢，用帆布支架起来一个大棚，然后把水果按类分别放入做好的格子里，放下车厢板，就可以做生意，抬起车厢板，就可以开走。 由于客流量很大，隋英武的生意一直很好。 这一上午，隋英武就卖了近千块钱，中午的饭口，人少了起来，趁着没有客户之际，隋英武拿起定的午餐，刚打开低头吃了几口，就觉得不对劲，抬起头，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站着的成思洲，心中一紧，端午餐的手，禁不住抖了起来。 隋英武努力的镇定了镇定，把午餐放到车厢边，站在那，就这么看着成思洲。 成思洲领着人，走到隋英武面前，微笑着说道： “隋英武，咱们又见面啦？” 隋英武把头低了下去，颤着音说道： “是啊，又，又见面了。” 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审讯室里，隋英武交待了一切。 隋英武和朱美朦离婚以后，又下了岗，失去了工作，自己一个人独自过活。 由于隋英武的父亲和街里路社区的区长的关系很到位，便谋得了可以在街里路商贸市场门口摆摊的权力。 本来隋英武可以在商贸市场里谋一个职位，或者在别的地方安排一份工作。但隋英武偏偏执意要在街里路商贸市场门口摆这个水果摊，他认定，给听别人指挥，不如自己干点什么。 商贸市场里虽然摊位难求，但给他挤出一块地方来，这么大的一个市场，怎么说也是可以的。 隋英武偏偏就相中了这市场门口，卖水果。这点小事，办起来也不费什么劲。 也许是隋英武真的看出了生财之道，生意非常的好。 由于生意很好，隋英武不但吃喝不愁，还结余很多。 有了钱的隋英武，在街里路商贸市场边上租了一间楼房，忙完一天的生意，晚上也无事可干，就到市场对面的几家饭店去吃饭喝酒，一喝就喝到很晚。这其间，就结识了在饭店里做服务员廉干坐台小姐的那晓红，一来二去，从生到熟，再到讲到各自的不兴，内心之中，就泛起了情愫，两颗颤抖的心儿，就贴到了一起。 那晓红是从省城里下面小城市里来的，结了婚，丈夫是个老实本份的人，有一个三岁女儿。 本来生活幸福美满，但是后来工厂改制，解体，买断，几个月里，她和丈夫就都失去了经济来源。 还好，丈夫有着一身的力气，打些短工，吃些辛苦，也能养家，自己在家带孩子，日子也过得去。 工厂以前的小姐妹，许多都去了省城里打工，过年过节回来，不但穿戴不一样了，拿出的钱，也是大把大把的，让人眼热。 在小姐妹的鼓动下，看那大把钱的眼热下，对于城市的向往下，便随着小姐妹们踏上了开往省城的列车。 刚开始，那晓红在饭店里，一心一意的当服务员，随着时间的推移，耳宣目染，便下了海，有了一次，就有了两次，三次……。 隋英武就这样和那晓红同居在一起，但是谁也不干涉谁，隋英武仍卖他的水果，那晓红仍做她的服务员兼做台，但是出台却很少了。 经过短暂的几个月的蜜月期，俩个人的隔阂越来越大。 那晓红先是以给孩子买衣袜为借口，找隋英武要钱，后来越来越肆无忌惮，狮子大张口，几千几千的要。 隋英武和那晓红争吵，在一次忍无可忍之下，动手打了她。后来，经过派出所的调解，那晓红原谅了隋英武，从此，两人分手，直至那晓红她们被杀。 审讯到这里，案件也就断了。 隋英武说自己没有杀害那晓红，从提取的指纹和脚印的模印上看，还真没有和隋英武所吻合的，那么罪犯又是谁呢？ 第85章 魏幺元和崔老六的故事 案件又回到了原地，一切又归于零。 成思洲内心之中，所环绕的是隋英武的举止与表情。 隋英武的心虚和不安，是为了什么，难道隋英武在隐瞒什么？还是隋英武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既然隋英武不是凶手，排查的任务仍很艰巨。 陆敬安他们又忙了起来，走访排查的工作量很大，成思洲不得不抽调第三中支队配合第一中支队，一起加入到案件中来。 这样下来，一个月，案件一点的进展也没有，这其间，成思洲给白洁打过几次电话，主要是成思洲想知道那夜自己失忆的时候，和白洁说过什么，几次的旁敲侧击，好象那次，自己也没和白洁说过什么，心里才安定了许多。 白洁约了成思洲几次，成思洲都以工作忙为借口，推脱掉。 日子好像挺平静，酷热的天气慢慢的转凉，人们在这舒适的日子里，心儿有说不出的舒爽，生活中的许多不如意，好像也因为这天气，而放缓了许多。 这一天的日子，人们被这清凉吹得舒舒服服的时候，一场血腥笼罩了整个南城。 成思洲接到通知时，事件已经很严重，据说已经有很多人被伤害。 成思洲召集整个省刑警二大支队，急忙往事发地赶去。 在南城郊的一个山头前，省刑警大队三支大队，区公安分局，武警，防爆大队，治安大队，当地的派出所……把山头团团围住。 成思洲走到省刑警大队三支大队乔汉庭身旁，此时省刑警大队总队长蔡光耀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边上站着一大帮人。 蔡光耀看见成思洲他们到来，转身看着成思洲，笑了笑说道： “成思洲，你们的动作可有些慢啊。” 成思洲听见蔡光耀如此一说，知道这老头子是生气了，急忙迈步走到蔡光耀身旁，低眉顺眼的说道： “蔡老，这不是有点小事耽搁了一下。” 蔡光耀没有理睬成思洲，看着林叶茂密的小山头，不知是和谁说，还是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这么三个蠢贼，竟然弄出这么大动静，看来，我们太软弱啦！” 成思洲听见蔡光耀这些话语，心头无比震动，退到乔汉庭身旁，小声的问道： “汉庭，这是怎么一回事？” 乔汉庭盯着小山头说道： “这南城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已经出现死伤十多个人了。现在三个凶手就在这小山头上，被我们围在这里。凶手手里有半自动，猎枪……等重武器，我们这边已经出现死亡。蔡老的意思，是困死他们，要不伤亡太大。但是天要是黑了，凶徒如果狗急跳墙，借着夜幕，从一个地方冲下来，我们可能要顶不住。蔡老的办法，不行啊。” 成思洲听见乔汉民这么说着，一头雾水。 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咋一点也不知道！ 成思洲用胳膊捅了捅乔汉庭，小声说道： “我咋没听明白？” “你不知道？”乔汉庭转身盯着成思洲。 成思洲看着一脸严肃的乔汉庭，茫然的摇了摇头。 乔汉庭见成思洲真不知道神情，便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成思洲。 事情应该是前天夜里发生的，山上三个凶徒已经查明，一个名叫郭强民，原南城锅炉机压厂工人，一个名叫魏幺元，无业游民，是一个小混子，一个名叫顾明春，一直在家待业，也是个混子。三个人在一个监狱蹲过牢，都是两劳释放人员。 昨晚七点多钟，三人手持半自动微冲和猎枪，在街里区鼎轩城水锅店门口，枪杀了街里区东富路派出所所长罗子程，然后又冲入街里南岗社区五幢三单四楼，二零三房间，骗开房门，把萧长远一家残忍的杀害。街里路分局接到报警后，严密布控，并连夜把此案汇报给了市局及省公安厅。 而此时，三个人却销声匿迹般消失了。今早，正当警方大批警力正在排查之时，三个人却出现在街里区南广场西边的市场里，卖猪肉的商户崔老六刚刚把猪肉摊放好，三个人就出现在猪肉摊前，崔老六低着头正在拿刀分解着猪肉，感觉有人来到他的猪肉摊前，一抬头，就看见三个男人，其中之一他还是认识的，正是和他一起长大魏玄元，他就预感到三个人是来寻仇的。 崔老六和魏幺元是门挨门的邻居，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崔老六和魏幺元的父一辈，关系好的那是不用说，俩家好得象一家人一样，俩家之间连个隔着的樟子都没有，象一个大院似的。 父一辈的关系好，子一辈，自然关系也非常的好，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人的孩子，象亲兄弟一般。 崔老六家六个孩子，崔老六上面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崔老六是崔家的老小。魏幺元家四个孩子，魏幺元上面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魏幺元也是家中的老小。 崔老六和魏幺元年龄只差两个月，从小一起长大，天天在一起，甚至是晚上睡觉都在一个被窝里。 崔老六的二哥还娶了魏幺元三姐做了媳妇，从此更是亲上加亲。 崔老六和魏幺元逐渐的长大，十八岁的那一年，却出现了两人从此不同的人生。 当时正上演着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革命，崔老六和魏幺元是当时南城有名的造反派小将，身后分别拥着一帮人，破四旧，砸抢打，十分的暴力。在南城一带相当有名。 随着大革命临近尾声，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最为火爆的时候，崔老六和魏幺元做为老三届的毕业生，毫无理由的必须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崔老六被分到了邻省的一个叫三姑庄的农村，魏幺元被分到了本省的一个叫大顶山的农村，这里俩人从小到大，第一次的分离。 一晃，俩人分别在农村呆了六年，农村的贫苦终于让俩个人分别品尝到了不同的苦头，忍无可忍，终于分别从农村偷跑了回来。 回到家里后，俩人无所事事，在社会上混，把从前大革命时跟着自己的小弟们拢在一起，从打架斗殴，到小偷小摸，在到抢劫，以为人保护为名收取小商贩的保护费。有了一点钱，又开了个赌场。当时，也做了不少恶事。 那时候，邻居家有个叫小芹的女孩子，长得那叫标准，就不用说。 崔老六和魏幺元同时都相中了小芹。 崔老六长得五大三粗，肥胖短小的身体，满脸长着丑丑的疙瘩，黝黑的皮肤。 魏么元虽然长得不是貌比潘安，但和崔老六往那一站，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男人不能以貌取人，但崔老六也太丑了。 小芹的芳心自然而然的取向了魏幺元，而崔老六也没表现出来什么，还祝福魏幺元和小芹走到了一起。 魏幺元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收取别人保护费的地盘都是有人罩着的，而且那些人，上面都是有人脉的。 崔老六和魏么元还没滋润几个月，就被人挑了。 当日正是魏幺元和小芹结婚的日子，当地的大队长带着人，就把他带走了。 魏么元是主犯，抢劫，收保护费，偷公家的财物，开赌场，包括几次的伤害罪，魏么元被判了十二年，而崔老六因有立功表现，只判了三年。 魏幺元从监狱中出来，已经是近四十岁的人了。而崔老六那时早就出了狱，并且和小芹结婚了很长时间，生了一个五岁多大的儿子。崔老六此时在菜市场上租了个猪肉摊，以卖猪肉为生。 刚出狱的魏幺元也很释然，自己怎么说也在监狱那么久了，离小芹最近的人也就是崔老六，俩人走到一起也很正常。 可是后来，他听以前的一个小弟说，是崔老六把他给告了秘。本来赌个博，收点保护费，小偷小摸都不是什么大事，顶多也就判个三年二年的，但是那几次抢劫确是伤了人的，把人伤得很重，有一次还有个小领导。 这些事情不说，别人也不知道，还有几次就崔老六和魏幺元俩人单独干的。 可是让魏幺元不知到的是，这些都是崔老六主动举报的，前题是要不追究他的责任。 崔老六没想道的是，虽然他供出了一切，但还是被判了三年。 崔老六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小芹，就出卖了魏幺元，魏幺元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第86章 被堵山头 崔老六握着剔肉的刀，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满脸汗水，对着魏幺元说： “幺元，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做的对不起我的事，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魏幺元手中的猎枪就响了，轰的一声，一枪轰在了崔老六的头上，顿时，崔老六扑腾一下子就倒在了血泊里。 市场上的人们一见，四下奔跑，魏幺元又从裤兜里掏出把五四手枪，走到崔老六的面前，朝着正在抽颤着的崔老六头上开了两枪，然后示意郭强民和顾明春，随后三个人冲出街里区南广场西市场。 三个人驾车来到南城锅炉机压厂的办公大楼，此时正是刚刚上班的时间，办公大楼外一个人也没有。 郭强民带着魏幺元和顾明春，冲进南城锅炉机压厂办公大楼的二楼，直奔厂办公室主任的办公室。 南城锅炉机压厂办公室主任，叫齐承天，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瘦骨嶙峋，梳了一个大背头，正坐在办公室里，边喝着茶水，边看着报纸。见冲进三个人，一愣神，郭强民已经走到齐承天的面前，抬起手中的五四制手枪，用枪顶在齐承天的眉心上，扣动了扳机。 齐承天连反应都没反应一下，扑通一下就瘫坐在了办公椅上。 完事后，三个人快速的逃离了南城锅炉机压厂的办公大楼。等办公大楼的人听见枪声，查看是怎么回事时，早就不见了三个人的身影。 顾明春带着郭强民和魏幺元，驾车来到东富路大富豪娱乐城后胡同里，撬开小门溜进大富豪娱乐城的院里，站在大富豪娱乐城的楼下，顾明春看这个曾经让他熟悉而又痛恨的场所，顾明春咬了咬牙，带着郭强民和魏幺元顺着后外挂楼梯直奔三楼，门没锁，三个人开门冲进大富豪娱乐城三楼。 大富豪娱乐城其实就是个赌城，一楼里一排排的扑克机，苹果机，三七机，麻将机，……，还有街霸，三国志，圆桌武士，名将，……，许多的游戏机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二楼上是真人的棋牌室，不但有大厅，还有独立的包间，供不同客人的不同需求。 三楼，就是大富豪娱乐城的办公室，也是大富豪老板和员工休息的地方。 说是老板和员工，其实这大富豪娱乐城就是南城区社会大哥连之年的大本营。 连之年白手起家，打仗斗狠，手下有一大帮小兄弟，很是了得，上面还有白道大哥罩着，开赌场，收保护费，替人要账，……，日进斗金。 顾明春也是个大混子，本来和连之年关系相当不错，俩人还合伙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后来和连之年因为分赃不均，怀恨在心，俩人争斗了几回，顾明春都以吃亏而告终。便离开了道里区，，拉着一帮小兄弟，到铁北区去混。 铁北区的老大柳四拐子，和顾明春关系不错，就划出了一块地界，给顾明春混。对此，顾明春感激涕零。 可是刚刚没多久，柳四拐子因为不听话，得罪了上面的人，被连之年带人挑了场子，手下的兄弟也被打残，柳四拐子怎肯善罢甘休，纠集手下的一帮兄弟和连之年火拼。这时连之年却挖了个大陷井，让上面的人把柳四拐子和一部分小兄弟都抓了起来，关进了巴篱子里，剩下的兄弟逃的逃，被抓的抓，此地便成了空白地带。 顾明春当时不在省城，刚好出去办点事情，等顾明春回来听到柳四拐的事情后，也己经回天无力了。 顾明春家本就在铁北区住，不但铁北区的地面熟，小混混也都熟，柳四拐子空出的真空地带，正是大家口中的肉食。 顾明春抢上一抢，无可厚非，但是他应该知道的是，各个地方都是有白道在身后挺腰的，没有腰，软塌塌的，什么也不是。 柳四拐子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残了，铁北区这片的区域自然有白道的人找黑道的人顶上，这块空白的区域，他们心目中的最佳人选，就是连之年。 本来，连之年已经在道里区占据了很大的一片区域，又怎么可能跨区再占据一块地盘！ 道里区和铁北区虽然相连，但上面的大佬可不是一个人啊！ 连之年和白道之间的内幕，不可而知，但是有内幕的消息灵通之人说，连之年和铁北区这片区域的白道，交情也不浅。 就是道里区的那些事情，也是铁北区有人和道里区的人之会后的结果。他们想让连之年把这地盘也收了，这样方便管理。 大家共同发财，不能再弄个人像柳四拐子那样不听话。 顾明春做为一个大混子，内部的事情，也是知道的，连之年上面的大哥，他也认识。 顾明春带着重礼去找铁北区上面的那位大哥，那大哥也没具体说什么，礼物也没收。 如此的行径，顾明春以为上面的大哥是默认了的。 但是顾明春不知道的是，道里区的白道和铁北区的白道，如此的通气。结里，顾明春正想在铁北区大展拳脚的时候，便被连之年一顿横扫。 势不如人，顾明春并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在连之年背后那些白道，却让他吃尽了苦头。 先被连之年和手下的兄弟们把顾明春和兄弟们一顿毒打，后又被大盖帽抓了起来，挖出顾明春以前做过的不少案子，便被判了刑，关进了大牢。 漫长的牢狱生活，让顾明春想明白了一切，自己彻头彻尾的就是被连之年玩弄于股掌之中。因为当初自己因为分脏和连之年有过节，而连之年正是用铁北区的空缺，和上面大哥做的手段，把他弄进了监狱里去的。 顾明春心中的仇恨，自然不可能深埋心底。 三个人进到大富豪娱乐城的三楼，因为此时不是开业的时间，三楼就有两个看场子的小兄弟在睡觉。 三个人把那两个看场子的小兄弟绑起来，一顿毒打，然后又从旋转楼梯下来，开车去连之年的家找连之年。 连之年家住在在道里区北边，长康路的豪华小别墅里。出来进去，身后总跟着一帮人。 三个人坐在车里等，十二点多钟，连之年才带着五.六个小兄弟，分别上了两辆车，像大富豪娱乐城驶去。 魏幺元开着车，在身后跟着，一直到大富豪娱乐城，也没得手。无奈之下，只有放弃。 经过商量，三个人决定上下一家报仇，还是魏幺元开车，三个人正往前开着车，就看见路口有大批的警察和武警正在排查。 三人不禁心中一紧，不好，魏幺元驾着车子急忙往身后倒车，由于当年路上的车辆十分的稀少，又不是节假日，行人也不多，这一举动，一下子就被警察和武警发现了。 等魏幺元把车头转过来，警察和武警们离他们的车子也就三、四米远。 魏幺元加大油门，疯狂的逃窜，警察和武警们见了，急忙回身跳上车，紧追魏幺元他们，并且呼叫指挥中心，派人拦截。 这一追一逃，就把魏幺元三人追到这小山前，另外支缓的警员人也堵在了另一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三个人一见，事情不妙，急忙弃车奔上了小山头，可是他们忘了，这小山头虽然林叶茂盛，却只是个方圆不大的独立小山头，很快便被几千名各界警力围了个水泄不通。 第87章 魏幺元死了 顾明春被抓 郭强民确跑了 夜幕马上就要降临，蔡光耀手下的几个干将和其它队的大队长协商后，制定了圆满的计划，由武警和防爆大队配合，一个持枪，一个持盾，两人一组，向山上搜索，队与队之间，距离离开不要超过两米，地毯式搜索。 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各个分局，派出所的人在后支援，缓缓推进，三个匪徒，就是再强悍，在近两千名警职人员面前，也如风中之秋叶，插翅难飞。 计划制定完毕，便分头准备起来，后面的人员，密切监视。 已经查明，罪犯的手里，最少有一把微型冲锋枪，一把杀伤力极强的猎枪，如果罪犯狗急跳墙，伤亡的代价是避免不了的。伤亡太大，后果很严重。 狙击手隐藏在各个角落，发现罪犯顽强抵抗，立刻击毖。 前面的人员，一点点的向树林里推进。 天马上要黑下来，罪犯潜伏在山头的树林中，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树林里，长着茂盛的蒿草，对于搜寻罪犯十分不利。 随着警员们的搜寻，推进，罪犯的身影最终还是被发现。 最先被发现的是魏幺元，他趴在一棵大树底下，身上盖着厚厚的蒿草，有几个警员已经从他身边过去了，却没有发现他。 这时，一个叫章文革的防暴警察，发现了大树下的不正常。 他一手拿着防爆盾牌，一手拿着把手枪，当快要走到大树跟前时，就觉得那篙草有些不正常，虽然天要黑了，树林里的能见度也已经下降，但树林中的一草一木，还是能看清楚的。那些个篙草，像是被人从根部折断堆积在一起的。 章文革一下子就趴了下来，身边端着冲锋枪的武警一见，不知所以，但见章文革的举动，也跟着往地上趴，可是却晚了半步，魏幺元手中的猎枪就响了，“嘣”的一声，那个武警，应声倒地。听到猎枪声，大批的警察全部向这里移动过来。 魏幺元手拿着猎枪，趴在那里，看着大批的警察从远处慢慢的逼过来，身上被汗水浸透了。脑门子的汗水一个劲的往外涌，滴落在充满芳香的草丛上，他身上盖着厚重的篙草，感到燥热难耐。他知道，在他身左边五米的一棵大树上，顾明春正在那上面。 不是他们有什么战术，当前后被堵截后，三个人慌不择路，只有弃车，逃入到树林中，然后翻过山头，从这小山包后侧逃走。可是等到三个人跑到山的后面时，才发现，三个人已经被包围在了这个独立的山头之中。 慌乱过后，各想计策。 魏幺元看见这里蒿草丰盛，便折了许多，堆积在一棵大树下，做好伪装，钻了进去，而顾明春则背着微冲，爬到魏幺元左侧不远的一棵更高大的树木上。折了不少树枝子，做了个环圈戴到脑袋上，又折了许多树枝绑在身上，四肢上。然后找个茂盛的枝干上，趴伏了下来，而郭强民，却不知去向。 魏幺元和顾明春分别趴在自以为安全的隐藏处，已经几个小时了，小山头上寂静无比，山下大批的警界力量，被顾明春尽收眼底，不害怕，那里瞎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能逃出去更好，逃不出去，就杀，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三个人煞血为盟之时，就已经想到了结果。 两人藏好后，以为警察马上就会搜山，可是这一等，就是四个多小时，一个趴在厚重的蒿草中，一个趴在大树的枝干上，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魏幺元不但流了许多汗，由于紧张，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四肢好像都麻木了。 树上的顾明春，还好过一些，他在树上，不但有清凉的风，也可以活动腰身，看得也远。 当太阳快要坠入西边里，顾明春就看到马路上的警察们开始搜山了，他急忙把消息告诉了魏幺元。 几波警察过去了，都没有发现他们，魏幺元心里万般的庆幸。可是章文革的举动，让魏么元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当那武警也要趴下时，他果断的开枪，巨大的声音响彻山头。 警员们全部向这里靠拢过来，冲锋枪，手枪，一齐像魏幺元趴着的地方射击。很快，魏幺元的身子就被打成了筛子。 顾春明趴伏在大树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目睹着警员们扑到魏幺元的身旁，挑开魏幺元身上盖伏着的篙草，然后有人收了他的武器，又有四个人各自拽着魏幺元的四肢，把魏么元往山下抬，魏么元身上，头上挨了许多枪，鲜血顺着他的脸上流下来，显得非常狰狞。 突然，有人大吼一声： “树上有人。” 说着，就有人往顾明春趴伏的树上射击。 顾明春一见，知道自己暴露上，拿着微冲，往地下一顿狂扫，有几个警员，应声倒地。而树上的顾明春，在众多的火力打击下，从树上一头栽倒下来，警员们迅速围上顾明春。此时，顾明春还没有死。他趴在树干上，身上的主要部位都被枝干所阻挡，枪火打中的只是他的四肢和不制命的地方上，他虽然爬得很高，但山上的土地十分软绵。所以，掉下来后，只是身上有几处骨折。 一死一伤，两名罪犯被搜寻了出来，警员这里，确也有伤亡，二死七伤，代价十分巨大，郭强民还没有找到。警员的脸上，都挂着愤怒的表情。 几个支队长分出手下的警员，把罪犯和自己的伤员抬下山，剩下的人，开始仔细的搜寻郭强民。 可是整个山头，树上，草丛里，都收遍了，也没有见到郭强民的身影。 最终，在一处水流痕迹处，有一处篙草茂盛的地方，扒开篙草，却发现现了直径有一米二的水泥管道，管道里，留着清晰的脚印，这郭强民是顺着这管道逃跑了吗！ 警员们顺着管道追了下去，从管道的另一头出来时，己经来到了公路的另一边。脚印沿着水沟，在不远处，消失了。 警员们站在路上，注意力全在山头上，谁会想到，这公路底下，还有这么一个洞穿公路的水泥管道。 这重大的失误，让蔡光耀和各个大队的大队长面面相观。对方三个人，自己这方近两千人，不但让对方逃跑了一个人，自己这方还两死七伤，这代价，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第88章 成思洲路遇车祸 是天灾还是人祸 省厅的会议室里，尹重祥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这次重大的刑事案件，让所有的警务人员颜面顿失，不但社会上的老百姓，死伤十多个人，警方也三死七伤，其中包括最早被杀害的，街里区东富路派出所所长罗子成。 这在建国以来，也是全省最重大的案件之一。 而且对方三个罪犯，其中一人还下落不明。 虽然电台，报纸和各方面的媒体都被官方压下了，没有报道出来，但社会上的舆论，铺天盖地，这巨大的压力，笼罩在整个警界，这怎能不让尹重祥的内心里，窝上一把火。 顾明春被送进医院，经过抢救，最终还是死了。 医生的结论，顾明春身上的枪伤，有七八处，虽然创口很深，但都不是致命之处。 要了顾明春性命的，是他从大树上摔下来，虽然还有一口气，但是，内脏已严重受损，医院也尽了最大的能力，伤者伤势过于严重，医院也也回天无力。 魏幺元，顾明春，郭强民，从三个人履历上来看，三个人住在不同的区域，相同的是，三个人都出自一个监狱，也都是在一两年之内分别出的监狱。 这三个人，应该是在监狱中相识，出狱后，联系在一起，做的这些凶杀案。 明目张胆的做这种重大的凶残案件，他们是为了什么？难道他们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一定要抓住郭强民，给死去的冤魂，一个公道。” 尹重祥坐在会议室的主席台上，面沉如水，声音沙哑，台下警界部门的各方大佬，如坐针毡，头冒虚汗。 “已经过去两天了，郭建民一点消息也没有，谁能告诉我，他人在哪里。我们这么多人，配备的人员相当雄厚，可是为什么，抓捕一个罪犯，却这么难？” “人民给予我们的重担，就是要保得一方平安，可是我们却让人民天天生活在惶恐里，我们对得起我们穿在身上的这身衣服吗？” “多说无意，抓捕郭强民是重中之重。郭强民现在手中应该最少有一把五四制手枪，这会为社会造成很大的隐患和更大的不安定因素。我不想看到有人民群众在流血。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希望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郭强民抓捕归案，还人民一个公道。” 散会后，大家分工明确，各个地方派出所，严察各自所管辖的区域，各分局，调动人手，补充到各个所辖派出所薄弱的环节，配合派出所的民警及刑侦人员，地毯式搜查郭强民。申请调动武警边防支队，武警森林支队，配合省市各机动大队，省刑警总队，刑侦总队，防爆大队，治安大队，……，各自为单位，抓捕郭强民。 发告下属县市，乡镇，村屯各级单位，严密搜查郭强民。 随着各方的指令，人员的调动，一张无比巨大的网，笼罩下来。 经过两个月的紧密搜索与盘查，郭强民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消息也没有，即使相邻的几个外省，也没有任何消息。这郭强民，到底躲到哪里去了呢？ 不管世上发生了什么，时间的脚步不会停止。夏末，初秋，深秋，接踵而至，让人不得不感叹，时间老人的凶残，让你无意间，就发觉，原来，时间如此的快速，生命如此的短暂，看似很漫长的岁月，只不过是，挥一下手罢了。 田地里的许多昆虫，已经到了快要亡命之时，大自然给予它们的生命，就短短的几个月而已。 相比之下，人类，幸福满满。 一系列的凶杀大案，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郭强民的失踪，却犹如巨石一般，压在整个警界人们的心中。 成思洲在忙碌了两个月之后，终于能停下来，喘上一口气。 今天，是星期日，许久没有回家了，成思洲拖着一身的疲惫，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然后下楼开车回家。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半多钟，单位与家之间有一段不近的路途，开车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家。 今天是星期天，又过了车辆的高峰期，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这样，成思洲就可以把车子开得稍快一些。 今天是成思洲宝贝女儿成宛玉一十五岁的生日，自从进入省刑警大队，当上省刑警二支大队长，在加上公司里的事情，成思洲已经很少回家，十天，半个月，应翠竹和成宛玉也难得看见一次成思洲的身影。 成思洲知道，他亏欠这两个最亲近的家人太多，所以女儿成宛玉这个十五岁的日生，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家一趟，陪女儿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成宛玉虽然只有十五岁，但确长得亭亭玉立，一米六十多的个头，比成思洲还高上一丝，大眼琼鼻，调皮的小嘴，肌肤白净光泽，真如她的名子一般，宛如一块美玉，让谁见了，也会爱不择手。 成宛玉的学习方上面，成绩相当的出色，都不能用出类拔萃来形容，她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从初一到初二，每次成绩单出来，在全连年级十四个班五、六百个学生中，全部的满分，稳稳的第一名。 成宛玉不但过目不忘，理解能力也是超强，所有学科，都十分强势，小小年纪，为人处事，也是得体大方，深得学校的师长及同学们喜爱。 想到女儿成宛玉，成思洲的内心之中就如在蜜罐之中，那种甜腻丝滑，带着芳草清香的感觉，让成思洲感到无比的幸福。 成思洲在路上糊思乱想着，平稳的驾驶着车子，当行驶到一个偏避的路段时，猛然，成思洲发现对面，一辆黄色的解放牌救援大汽车，猛的冲出来它行驶的右边，向着他的车子迎头撞了过来。 顿时，成思洲惊出了一身冷汗，想都没想，迅速的往右一边一打舵。成思洲的车子快速的奔向旁边的人行道，那辆黄色的救援大汽车，擦着成思洲的车门“嗖”的一下子飞奔而去，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成思洲猛踩刹车，可是己经来不及了，由于惯性，车子越过人行道，猛的撞在路边的一个路灯杆子上。车子里的气囊全部弹开，成思洲一阵旋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89章 车祸原来是有预谋的 躺在病床上，成思洲睁开了眼睛，感觉到浑身疼痛，软绵无力。 当成思洲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看见孔凤仪那满头的白发，憔悴而又惊喜的面孔，成思洲猛的要坐起身，一阵眩晕，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 “思洲哇！你可醒了啊！这都两天三夜了啊，你可吓死妈啦。” 孔凤仪站在病床前，颤抖着手，用一条毛巾轻柔的擦拭着成思洲的面颊，一脸的忧郁。 成思洲这时才感觉到，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左腿和左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妈，我没事，让您老劳累了。” 成思洲看着瘦小的孔凤仪满目的憔悴，心中一酸，两颗大滴的泪水，禁不住的涌出眶外。 “你这傻孩子……。” 孔凤仪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成思洲，把要说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思洲啊，醒了就好，就好。” 孔凤仪用毛巾擦了擦眼睛，坐回到床前的椅子上，慈爱的看着成思洲，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对成思洲说： “好，没事就好，好，佛主保诺，阿弥陀佛，好。”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成思洲内心之中的酸楚，更加强烈，他侧身看了看窗外，窗外的天刚刚泛起一丝光亮来，大摡也就是凌晨四点多钟。 “妈，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唉！两个白天，三个夜晚了啊！你要是再不醒来，娘……。” 孔凤仪用手抓着成思洲的右手，仔细轻柔的抚摸着，抚摸着，像抚摸着价值连城的瑰宝。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安心的在这里养身子，一切有妈，一切有妈呢。什么也不用怕，不用担心，一切有妈呢。” 孔凤仪抚摸着成思洲的手，满目里都是慈爱的表情。 成思洲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滚落下来，“妈，儿子这么大了，还让您如此辛劳，儿子对不起您。” 孔凤仪一看成思洲的表情，急忙的撒开了抚摸成思洲的手，拿起毛巾，擦拭子成思洲流泪的面颊，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孔凤仪脸上有了许多的欣慰。 “思洲啊，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就会很快乐，你知道吗？以后可得注意点啊！这次可是吓死妈了啊！以后可不行了啊，否则，妈可不饶了你啊！” “不会的妈，以后再也不会让您为儿子劳心劳力的了。” “这就好，这就好。” 孔凤仪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拉着成思洲的手，久久不肯撒开。 成思洲猛然想到，自己在这里躺了两天三夜，那么，老母亲，岂不是也在这里陪护了自己两天三夜？想到这里，成思洲那内心之中的感觉五味杂陈。 “妈，你是不是这些天来一直在这床边，一刻也没休息？” “休，休息了，两天三夜，不休息怎么吃得消呢，休息啦！休息啦。” 听见成思洲的质问，孔凤仪有一丝慌乱。 什么也不用说，孔凤仪所表现的一切，深深的落在成思洲的眼里。 孔凤仪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的，这表情，无疑让成思洲更加认定，为了自己，母亲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那种无可替代的温暖亲情，漫遍成思洲的全身。 成思洲住的是一个，拥有十四、五平方的高干病房，房间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上，应翠竹正在躺在床上酣睡，这时听到了动静，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见成思洲醒了过来，从床上快速的奔下来，来到成思洲的病床前，盯着成思洲，一脸惊喜的说道： “洲，你终于醒啦，怎么样啦，感觉哪里不舒服吗？你可吓死我们啦，妈为了你，可是吓坏了呢！” 应翠竹的一番话语，让孔凤仪的母子俩内心之中，也是很欣慰的，成思洲在应翠竹的内心里，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的。这两天三夜，应翠竹也是一直在病房里陪护着，跑前跑后，一刻也没离开过。 天光大亮，医院里的主治医师，来到病床前，又给成思洲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说道： “一切都好，左胳膊，左腿上的骨折接续十分的好，头上的伤口也正在愈合，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在医院住上一个月，就可以全愈。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后续的骨伤，还需要安心的休养。” 孔凤仪听见大夫所此一说，才把心放在肚子里，随便了喝了半碗应翠竹打来的大米粥，然后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沉沉的睡去。 成思洲看着沉沉的睡着了的孔凤仪，内心之中的心情，可想而知。 天光大亮，成思洲醒过来的消息，便漫延开来，各路人等，都踏入了这个医院的高级医房。 最先踏入病房的，是成思洲的同事，吴中玉带着几个分队长，指导员和各队的骨干力量，近十个人，这十四多平方的高干病房，显得拥挤不堪。 他们一进来，见到孔凤仪正在另一个病床上酣睡，也不敢大声说话，几个人随便小声聊了几句，正聊着，孔凤仪却醒了，一见来了这么多人，心里非常高兴。 其实这两天里，这里也没断过来探访的人。只是成思洲一直都在昏迷中，也不好打搅。 孔凤仪和众人打了招呼，因为有孔凤仪在，吴中玉也不可能和成思洲说些什么，都是一些慰问的话语。 吴中玉他们便以省刑警队还有事情为由，准备离去。 临走前，成思洲让吴中玉派人送孔凤仪和应翠竹回家休息，孔凤仪和应翠竹怎么也不答应。 成思洲说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大障，而且，单位也会排人监护自己，让孔凤仪和应翠竹放心的回家休息，否则他心里也不安生，这对养伤不利。 众人也劝说，孔凤仪一见，只好点头同意。 成思洲把史来贵和另一个分队长闵玧其留了下来，替换掉别的在医院看护的刑警，其余的人都让他们回刑警队。 成思洲本来想让第一分队长，陆敬安留下来，但第三分队长闵玧其却执意要留下来，成思洲也不好反驱他的热情，只能同意。都是自己手下的兵，谁留下来，都是一样的。 众人走了以后，闵玧其就把成思洲车祸的调查结果，像成思洲做了汇报。 经过调查，那辆黄色的解放牌救缓车是电力维修系统的车辆，那辆汽车是在郊区被找到的，找到这辆车子时，车子里早就空无一人。 而这辆汽车，早在成思洲出车祸的头几天，电力维修系统的领导已经在当地的警方报了案，这俩车子是丢了的。 车子丢了没过几天，成思洲出单住回家的路上，就发生了这起车祸，可见，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这应该是针对成思洲，有预谋的凶杀案，他们要以交通事故为由，搅乱视线，而真正的目地，应该是要以车祸的形势，杀害成思洲。 第90章 是谁要想杀害成思洲 听到闵玧其的汇报，成思洲惊出了一身冷汗。 当时，成思洲还以为那辆黄色的解放牌救援车，是因为车子某些方面失灵，才撞向自己的，多亏自己反应灵敏，才逃过一劫。 闵玧其这么一说，这起车祸，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车祸了。 是谁，要想杀了成思洲，是杜家吗？ 正当成思洲想要更加详细的询问闵玧其时，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尹重祥亲自带着省厅的各级领导，来医院看望成思洲。 尹重祥慰问的话还没说上几句，呼啦啦的一大帮人，又来到的病房里，省、市里其它部门的、企业上的，各方面的人，官方的，私下里的，人越来越多，好多人根本进不了病房里去。 王长贵带着洲际商贸公司的几个高层，也来到了医院，远远的，在走廊里，就看到病房外，社会上有着头面的人物，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进进出去，这个阵势，又怎么靠前？ 本身关系就十分敏感，如果让有心之人多想，会不会给成思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只能暂时回避。 自从成思洲出了车祸，洲际商贸公司里的这帮小兄弟们，便如同炸了庙一般，都要去医院看护成思洲，最后被王长贵阻拦了下来。 当天，王长贵带领着曾启明，韩东强，孙喜来，李大利……等公司里的几个副总，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医院。但当时成思洲急救后昏迷不醒，并且有许多官方和警界里的人物在场，几个人在病房里目标太为明显，所以，看过之后，就离开了。 王长贵他们几个，每天都要来看成思洲的。 本来想要留下两个机灵的小兄弟，在房间里照顾成思洲，可是又怕他们在这里，师出无名，对成思洲影响不好。 并且孔凤仪，应翠竹，还有刑警队里的人员，和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杂七杂八，人员充足。 所以，有那份心，又出不得力。 只能在医院的门口，留下几个小兄弟，打听成思洲的状况。 王长贵他们看见有这么多大人物在场，知道此时不应在这里露身，留下两个小兄弟，在医院病房外，关注成思洲这里的动静。 公司离不开人，这些人如果都在这医院外守候，万一公司出现什么意外，不是更给成思洲添乱吗？而且，这里显然也用不上他们，心里有了，就可以啦，都是自家兄弟，想那成思洲，也不会见怪的。 这些年下来，成思洲的秉性，大家太了解，这时候，就应该避嫌，否则被别有用心的人抓着小辫子，那么，成思洲的处境，会有多么的尴尬。 人走了一波，又来了一波，一天里，就没有间断过。 其中，白洁也来了，白洁来了后就一直没有走，帮助成思洲打理来往的客人，宛如是成思洲的家人一般。 一天里，成思洲无比的劳累，身体更加不适。 最后，他不得不让白洁和闵玧其谢绝所有来客。 让史来贵站在门口，如果有客来访，就让他们过段时间再来。 由于心体的不适，还有大半天的劳累，成思洲感到深深的倦意，躺在病床上，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成思洲感到头脑清醒了许多，不再那么头昏脑胀。 满屋里的鲜花和水果，散发出各自的芳香，让病房里充满了令人十分舒爽的味道。 又是一个好天气，深秋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让人感觉身心上十分的温暖。 旁边护理的病床上，应翠竹正在熟睡。 看来，昨天自己睡得很沉，应翠竹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不知道。 成思洲默默的看着应翠竹熟睡的身子，心里有着深深的感动与自责。 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在忙碌着，刑警队里的工作，洲际商贸公司里的事情，各种各样的应酬，对于陪伴应翠竹和成宛玉她们娘俩的时间，越来越少。 有时一个月、半个月，也难回家里一趟，对于应翠竹和女儿成宛玉，自己亏欠太多。 说好了，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为可爱的宝贝女儿成宛玉，过十五岁生日的，没想到确被这场车祸，把一切美好的事情，撕得遍体鳞伤，此时，成宛玉还不知道他出车祸住院的事情。 应翠竹隐瞒了一切，只是对成宛玉说，成思洲因工作上的需要，在外地出差。 应翠竹怕成宛玉有什么心里负担，影响她的学业。 对于此事的处理方法，成思洲也十分的赞同。 可能是心灵感应，也可能是睡足了觉，应翠竹睁开了眼晴，躺在床上，一扭头，就看见成思洲正深情的看着自己。 应翠竹也没起身，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成思洲。 俩人就这样躺在那里，默默的对望着，让满身心的爱意，洒满在这个拥有十四个多平方的病房里。 房间里的各种鲜花，散发出芳泽的清香，如此时俩人的心情。 史来贵来打饭菜，由于身体恢复得很好，心情也不错，成思洲胃口很好，吃了许多。 应翠竹看成思洲状态很不错，心里也十分的愉悦，陪成思洲一起也吃了不少。 吃过饭，成思洲叫应翠竹去单位上班，有史来贵在，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应翠竹见成思洲的状态不错，自己留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而且，自己单位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离不开人，叮嘱了成思洲和史来贵几句，就离开医院回家了。 成宛玉还在家中，也不知道吃了饭没有，到没到学校去上学。 这五夜四天里，应翠竹四天夜里都没有回家睡觉，聪明的成宛玉还不知怎么想，应翠竹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成宛玉解释这些天，自己四天没回家睡觉的事情。 主治医师给成思洲又仔细的检查了身体之后，一切恢复的十分的好，等拆除了石膏，就可以回家静养。 主治医师走了之后，成思洲让史来贵关好病房的门，然后和史来贵分晰这场车祸，到底是什么人要制自己于死地。 史来贵到刑警队工作也已经有两三年了，经过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和学习，已经是警界里很优秀的人才。 撞向自己的黄色救援解放牌汽车既然是偷的，那么，这一定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自己的凶杀案。 可是，成思洲一直都在刑警队里没有回家。 那天要回家给成宛玉庆生，除了妻子应翠竹和女儿成宛玉知道，别人，谁也不知道。 能知道的他要回家的，只有刑警队里身边的人。而且，对方对于自己要到哪去，去的路线，都十分的熟悉。 难道，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成思洲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人，到底是谁？ 这么想着，就把那天留守在刑警队里的人过滤了一遍。 因为那天成思洲走时是六点半多钟，而且是星期天，刑警队里的文职人员都休息，许多警职人员也休息或下班啦，刑警队里留守的人员并不多，除了看门打更的两个门卫，也就七八个人还在刑警队里。 成思洲和史来贵之间身份关系，在刑警队里无法公开，所以史来贵一直都在成思洲身后保护着成思洲。 那天出车祸时，史来贵也开着车子跟在成思洲的身后，车子撞向成思洲时，史来贵目睹了一切。本来史来贵想去追逃逸的车辆，但史来贵又担心成思洲的安全，不知成思洲被撞得怎么样，分心乏数，史来贵只能先抢救成思洲，第一时间把他送进了医院。 有了明确的目标，接下来，就好办了许多，剩下的七个人，有吴中玉这个副大队长和闵玧其及两名分队长，还有四名刑警队员。 正当成思洲和史来贵正要近一步分析这几个人时，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史来贵起身打开病房的门，成宛玉正忐忑不安的站在病房的门口。见门打开了，一下子就冲进了病房中，看见左腿高高挂起，打着石膏的成思洲，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们这帮大骗子。” 说完，成宛玉一下子就扑到了成思洲的病床前。 第91章 亲情 成宛玉十五岁生日那天，成思洲说好的，一定回来给她庆生，可是，左等，成思洲也不回来，右等，也不见成思洲的身影。 应翠竹和成宛玉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成思洲回来，应翠竹给成思洲打电话，成思洲也没有接。 应翠竹就预感到，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平日里，应翠竹只要给成思洲打电话，如果不在办案中，成思洲就会很快接电话。就是有突发的案件，成思洲也会给家里打电话。 今天说好了的事情，成思洲不但没回来，电话也不接，如果突然有事情发生，不管怎样，成思洲也会往家里打个电话的啊！ 但是此次，打了许多遍电话，成思洲也没有接，这样的状况，让应翠竹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等到九点半，成婉玉匆匆吃了口饭，回到她的房间里去学习。 这时，应翠竹接到了电话，成思洲出现车祸，正在医院里抢救。 应翠竹听到后，急忙跑到成婉玉的房间里，说姥姥家出了一点事情，可能要回来很晚，或者可能今天晚就不回来了。说完，急急忙忙出门，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应翠竹来到了医院，成思洲正在手术室里抢救，手术室外，孔凤仪等一大堆人在手术室的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 大概十一点多钟，成思洲才被推出了手术室。 医生说，现在病人还在昏迷中。实际的情况，要等病人清醒过来，才能下结论。病人左臂和左腿有骨折，已经接好，头部由于受到震荡，可能要躺上两、三天，才能清醒过来。头上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已经缝合。让家属不要担心。 众人一听，心里就会揪了起来。 成思洲在病房里，一躺就是两天三夜，孔凤仪和应翠竹提心吊胆，好在老天保佑，成思洲终于清醒过来，孔凤仪和应翠竹的内心里才安定了许多。 应翠竹两天没有回家睡觉，这让成宛玉内心之中猜疑种种，给应翠竹打电话，应翠竹就说姥姥家出了些点问题，因成宛玉的舅舅的一些事情，不能回家陪伴成宛玉，让成宛玉自己先照顾自己，解决自己生活上的问题。成宛玉十五岁了，已经能自己做些简单的饭菜。， 第三天清晨，应翠竹才拖着疲劳的身子，满脸憔悴的回到家里。 成宛玉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这两天里，也给成思洲打了许多次电话，可是成思洲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成宛玉幼小的心灵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影。父亲一定出了问题，所以才这么不寻常。 成宛玉就去打听，她偷偷的跑到父亲成思洲的单位，找门卫老大爷，说自己是成思洲的亲戚，来找成思洲有重要的事情。 成宛玉从来没去过成思洲的单位，门卫当然不认识她，看她一个小姑娘，那么急切的找成思洲，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说，就说一定要见成思洲的本人。 门卫以为这小姑娘找成思洲有什么大的事情，就和成宛玉说了，成思洲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并且告诉她，成思洲住在哪个医院，住在什么病房。 听了门卫的话语，成宛玉内心不但悲愤，而且痛苦，急急忙忙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成思洲住的医院。 当成宛玉看见病床上，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被高高的吊起，一条胳膊上也打着厚厚的石膏，头上缠满了厚重的纱布，本来白皙的脸上更没有血色，样子非常吓人，心里就犹如海水扑礁般，溅起满满又咸又涩的浪花，一下子就扑到了病床前。 成思洲见成婉玉面部的表情，内心之中也泛起了涟漪，本想坐起身子，努力了几下，也没有坐起来。只能朝成婉玉苦涩的笑了笑说： “丫头，怎么没去上学？旷课可不是个好学生啊！” 成宛玉用手抹下脸上的泪水，然后，用手轻柔的摸着成思洲的面颊说道： “你们大人就会骗人，都伤成这样了，还瞒着我，你们就没把我当亲人呐。” 说完，泪水又禁不住的流下来。 成思洲看着成宛玉的表情，内心也十分的心疼，又想起开车撞自己的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撞自已的人付出代价。 经过一番的劝慰，好容易稳定了成宛玉的情绪。又和成宛玉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成思洲便让成宛玉回学校上课，不管怎么说，成宛玉的学业，才是重中之重。 成宛玉确认成思洲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般的车祸，也就释然了，又和成思洲唠了会话，便起身出门打车，回学校上课去了。 成宛玉走后没多久，就来到了中午，史来贵去医院的食堂里卖来了饭菜，俩人还没吃上几口，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孔凤仪带着国忠臣、高大全以及他的二姐、四姐出现在房门口。 自然而然的，众人又一次的问候。当国忠臣问寻车祸的事，成思洲就把撞他车的情况，说给国忠臣听。 成思洲知道，这个撞车事件的来龙去脉，不但他知道，尹重祥他们也已经知道得很清楚。 国忠臣回来，必然是会和尹重祥见面的，尹重祥又不可能不和国忠臣说起此事，成思洲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必要。 而且国忠臣问寻尹重祥，尹重祥也会把他的这次车祸的幕后黑手，重视起来，就算是不能快速的找到凶手，也会危摄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国忠臣听后，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 “看来，你们这里，斗争很激烈啊！” 说完便没了语言。 成思洲没有听明白国忠臣的话语里的意思，躺在病床上，也不知怎么接国忠臣的话。 站在旁边的高大全，急忙插言道： “老兄弟啊，你这工作太危险了，还是辞职到我公司里来吧，可以委派你到欧洲或大洋洲去发展，那里的天地更广阔。” 成思洲咧开嘴笑了笑，对高大全说： “我很喜欢我的工作，你的条件也很优厚，但是我是不能去的，你知道吗！” 高大全听了成思洲如此一说，也没在说什么，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起来。 呆了一会，国忠臣和高大全以有事为由，就要走，孔凤仪却坚决要留下来，成思洲一见，心想，这老太太在这里，说话、办事也不方便啊。 于是就说： “二姐夫、二姐和四姐夫、四姐，刚刚从远方回来，妈妈你怎么也要尽下地主之谊，我这里已经无障，不用陪在这里。” 史来贵一见，也跟着劝孔凤仪回去，说这里一切有他，一会刑警队里还会派人来，请孔凤仪她们放心。 孔凤仪一见，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无奈之下，便和国忠臣及高大全他们一同离去。 第92章 闵玧其是那个内鬼吗 史来贵帮助成思洲送走他的亲人们，然后，两个人又关上房门，分析起这次车祸来。 剩下刑警队里可能出卖成思洲的七个人，各自有名有姓，目标明确，分析起来，就好办了很多。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省刑警二大支副大队长，吴中玉，成思洲的死党。 如果说吴中玉会背叛他，也有可能，也不可能。 吴中玉是知道成思洲黑幕最多的，少数几个人中之一。 自从成思洲入省刑警队，就和吴中玉相交。 当年，俩人都是小刑警时，也经常一起出去办案，一起在小酒馆里交心。 多年下来，一个已经是副处级的省刑警大队副总队长兼省刑警二大支队的大队长，一个是正科级的省刑警二大支队的副大队长兼教导员，只等成思洲一升迁，整个省刑警二大支队，就是吴中玉说了算。 这其中，成思洲的提拔，是不可避免的。 吴中玉感激还来不及，让他做下如此事情，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并且，如果成思洲稍有差错，那么，没有了成思洲这个后盾，以后吴中玉，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又能说得清楚。 吴中玉家老一辈都是工人阶级，没有什么根基，吴中玉也就是考上了个警官学校，也就是个中专。 吴中玉在学校时学习和训练十分刻苦，成绩与身手都十分优异，才被选拔到了省刑警大队的。 如果失去成思洲这棵大树，那么，以后的变数就会很大，吴中玉现在手中的权势能不能保住都还是两说，下派到下面分局或下面的小城市，做个无权无势的副局长，也是有可能。 所以说，吴中玉不可能是那个幕后的黑手。 可能的情况也有，上面的某位高层，和成思洲有矛盾或者仕途上冲突的人物，也大有其在。 给予吴中玉更坚强的支持，许予吴中玉更大的诱惑，也不是不可能。或者，给易予吴中玉无法拒绝的好处，让吴中玉背后捅上成思洲一刀，完全都有可能。 但这个事情的机率太低，成思洲很了解吴中玉，从吴中玉的秉性来说，让吴中玉做出如此的事情，还是很难办到的，并且画饼的事情，吴中玉也不是那么傻。 成思洲已经给予了他很多的好处，成思洲的根基，吴中玉也是了如指掌。 引火上身的道理，相信吴中玉，应该有这个自知之明。 别人又能拿出多大的好处给予他呢！这个风险太大，弄不好，丢了小命都不是不可能。 如果说不是上层领导给吴中玉画饼，那么就是金钱或者有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以此来威胁吴中玉，让吴中玉投鼠忌器，不得不按照别人的指示，做出一些出格或者疯狂的事情来，这些都是有可能的事情发生。 所谓是人心隔肚皮，许多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万一漏下一个环节，以后的日子，就不是车祸那么简单了。 吴中玉到底是不是那个出卖成思洲的人，很难说，虽然没有疑点，分析还是要分析的。 接下来就是那个支队长闵玧其。 闵玧其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和成思洲的关系也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闵玧其家里的父一辈上都是教师出身，所以闵玧其从小就受到很好的教育。 从他懂事起，那场革命早已经结束，父母也恢复了自己各自的岗位，父亲在一所大学里任教授，母亲在一所中学里任教导处主任。 闵玧其小时候的学习成绩就很优秀，大学毕业后不知因为什么就执意的要到警界，也许是少时的梦想，也许是出于别的原因。 闵玧其的知识很渊博，在省刑警队里也里出类拔萃的人物，头脑很灵活，分析事情很清楚，也帮助队里破了几个大案、要案，所以提拔到了分队长。 成思洲由于自己知识底子薄，也很爱惜闵玧其这样有知识的人才。有什么好处，也倾向于他。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幕后盯着成思洲的那双眼睛呢？ 听到成思洲如此的评价闵玧其，史来贵却有了自己的想法，史来贵一直处于暗处，密切的保护成思洲。对与事情看得更加透彻，谁的举动反常，也有很好的把控。 史来贵就对成思洲说： “成队，你对闵玧其他的个人评价，我很赞同。但是，针对你，他的所做所为，我想的确是恰恰相反，这个闵玧其的嫌疑，应该是最大的。” 听见史来贵如此一说，成思洲就不觉得一楞，但看着史来贵那憨厚的表情，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来贵，难道你发觉了什么？说来听听。” 史来贵就把自己所看到的，所分析的，说了出来。 如史来贵所说，闵玧其的疑点有几处，这也是成思洲出了事情后，史来贵才想到的。 闵玧其和成思洲在单位里，也就是上下级的同事关系，关系一般。但是最近，闵玧其对于成思洲私人的事情突然十分上心，不但主动接近成思洲，而且还主动提出来帮成思洲做一些事。 出车祸那天，本来是第三支队轮休，闵玧其可以不用来单位上班，可是他却以最近案件繁忙之由，主动来刑警队上班，自己的办公室不去，却呆在成思洲的办公室里，不肯离去。当天，闵玧其也知道成思洲要回家给成宛玉要过生日的事情。 成思洲要去给成宛玉定蛋糕，也是闵玧其主动要求去蛋糕店的。说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帮成思洲跑跑腿也是应该的。 当天，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除了留守的刑警外，别人早就下班回家了，可是，闵玧其却一直没有走，直到成思洲开车离开刑警队。 史来贵为了保护成思洲，开车跟在成思洲身后，才不知道闵玧其以后的事情。 成思洲醒来，本来让史来贵和陆敬安留下来，可是闵玧其却反应强烈，一定要留下来照顾成思洲。 虽然这些举动，无伤大雅，而且主动照顾领导，无可厚非。 但当时，不但史来贵一起在，来的客人也太多，后来白洁也帮助忙伙，闵玧其却在这时，独自走了。 串联起来整个事件，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暗臧的事情？ 成思洲听见史来贵如此一说，心里也不禁想起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情。 闵玧其和他的关系本就一般，可是这一段时间来，闵玧其却主动象他示好，有意无意的就想和自己呆在一处。 那几天办案的空余时间，闵玧其还像他打听家里人有谁谁，谁几号过生日，当时成思洲也没在意，就把相近几个亲人的生日告诉了他。 那天成宛玉过生日，这闵玧其不但来到了刑警队，还主动要求帮他去蛋糕店定了蛋糕。 难道说，这个闵玧其真是那个内鬼吗？ 第93章 洲际大本营又被砸了 既然闵玧其的嫌疑如此之大，那么闵玧其这个人，自己就不得不防。 也许，闵玧其是被冤枉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象成思洲示好，但是这反常的举动，还是说明了问题，让人不得不想，这闵玧其的动机。 其它剩下的七个人，动机都不大，分析来，分析去，这闵玧其的嫌疑最大，那么怎样才能让闵玧其露出尾巴来呢。 成思洲和史来贵，研究了许久，也没研究出个方案来。 晚上两人随便吃了口饭菜，一人一床，便早早的休息了。让成思洲没有想到的，在他躺在医院无法分身之际，洲际商贸公司，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事情。 洲际商贸大本营今夜一切如常，迎来了各自所需的客人，随着各种娱乐场所遍地开花，洲际大本营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但来此消费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每天的收入，很是惊人。 经过这些年的运作，成思洲的商贸公司已经很稳定，以洲际大本营为中心，下面三家不小的商厦，一家水果、蔬菜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一个建筑开发公司，两家食品加工厂，外加两个4s店和四家中型的汽车修配厂。 可以说，每天里，成思洲所有的收入，加在一起，是让人无法望其项背的。并且，成思洲正在运作，开发医药领域，只要手续办下来，就可以置地盖厂房，生产医药的利润空间，更加巨大。 本来，成思洲经过运作，空手吃下了许多国营企业，但成思洲却没有留下它们，而是转手或卖，或租给了别人。只此一项，成思洲就赚下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洲际大本营傍晚的时候，已经是车水马龙。许多客人都是这个时间，从各行各业下班来此消费的。 此时，也是地下车库最繁忙的时候。汪傻子开着他那奔驰，和手下十多个人开着五，六辆杂七、杂八的车，一起奔入了地下车库，虽然这时车辆很多，如果按照秩序，这几辆车进入地下车库，应该没有问题。汪傻子手下有个叫大黑彪子的，在倒车的时候，不知道是技术欠缺，还是故意而为之。就撞到后面一辆奥迪a6的车上。 车子也就是碰了一下，不是十分的严重，连漆都没变颜色。 奥迪a6的车主从车上走下来，骂骂咧咧的问道： “你他妈的怎么开的车，不会开车，你开你妈的车啊？” 大黑彪子听见那主的口语，不乐意了，下车来，朝着奥迪a6的车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奥迪a6的车主叫云宏涛，是南开新近混起来的，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以前，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主，由于家里拆迁，给了不少补偿款，云宏涛的头脑比较灵活，这些年也没白在市面上混吃混喝，有了这些钱，很快就在南开混得风生水起。 先是开了两家饭店，手中有了实力（钱财）后，又开了个药店和洗浴中心。 自从洗浴中心开起来后，和上面的人物有了接触，拜了山门，身后就有了靠山。 随着生意上的蒸蒸日上，身边就围上了一帮小兄弟，以洗浴为中心，慢慢的，也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云宏涛有钱有势，正春风得意。没想到，今天来洲际大本营潇洒，竟被一个楞头小混子，用个破拉达车，把自己刚买的爱驾给撞了。 这还了得，于是下车就骂。 没想到的是，对方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云宏涛肝火上撞，这小逼崽子无法无天了。 上前，就给了大黑彪子一拳。 大黑彪子早就有所防备，一侧身，躲过云宏涛把过来的拳，抬手又一巴掌打在云宏涛的脸上。 云宏涛打架，和大黑彪子一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云宏涛连着被人打了两个大嘴巴子，却连对方的衣服都没摸到一下，心下大急，顿时大喊一声，叫人。 云宏涛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也七八个人。 云宏涛被大黑彪子打了两个大嘴巴子，这还了得。 听见王宏涛的喊声，忽拉一下子，云宏涛手下的几个小弟兄，就围了上来。 汪傻子这边来的人更多，十多个人呢。 汪傻子和云宏涛不认识，只是各自知道社会有这么号人物。 大黑彪子是汪傻子的第一马仔，俩人在监狱里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出了监狱，大黑彪子一心一意的跟在汪傻子身后，出生入死，如亲兄弟。 汪傻子的司机小弟，把汪傻子的奔驰车子，停到车位后，汪傻子几个人下了车，就看见车库门口围了许多人和车，就带着小弟们走了过去。 一帮人正围着大黑彪子，已经动起了手。 和汪傻子一同来的，坐着另外车里的小弟，已经和云宏涛的人打了起来。 这么一打不要紧，门口的车子进不来，被堵得一踏糊涂，外面的车子就排起了长队。 洲际大本营里的人，很快就发现了状况，急忙分人手来解决。 汪傻子和云宏涛两方好象都打出了真火，各自打电话叫人，一会儿，汪傻子这边叫来了近两百个人，云宏涛那边也叫来了一百多人，事态逐渐扩大，有人从地下车库冲向了楼上，洲际大本营的人急忙阻拦，可是两方好象杀红了眼，哪里还拦得住，物品和设施被损坏了许多，而且洲际大本营的人员，也被不知哪方的人打了。 都是社会上混的，无辜被打，怎能咽下的口气，于是也动起手来，三方很快就打在了一起。 洲际大本营顿时鸡飞狗跳，乱了大套，等王长贵，知道信从楼上下来时，战火已经弥漫到了三楼。 兴亏刚刚傍晚，洗浴和卡拉ok歌舞厅都没有多少人，就是一楼和二楼人多，顾客也被波及，出现伤者。 王长贵一见，急忙吩咐阎武和曾启明等人，不管哪方人，全抓起来。 听见王长贵的吩咐，洲际大本营里的三、四百人，在曾启明、阎武的带领下，很快震住了局势。 曾启明现在手下己经有六十多个亡命徒，都是练家子，一个人打三五个不在话下。 曾启明两米的身高，站在那，就有威慑力。 他张开那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手一个，就把两个正打在一起的小混混分别拎了起来，如拎着两个小鸡子，然后大声吼道： “都给老子停手，把手抱头上，蹲下。不然，老子废了你们。” 打在一起的小混子见了，有的蹲了下来，有的却没听从。 曾启明手下那些练家子，把不服从的小混子几下子打倒在地上。很快一楼，二楼就被曾启明他们控制住。 三楼也很快被阎武带着人把事件平息了下来。 王长贵让手下的人，把抓获的小混混们，统一赶到一楼，让他们蹲到一楼的大厅里，并且告知营业暂缓几日。 王长贵从小混混的口中得知，这两伙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接到信来此打架，事后每人给两百块钱。 可是此时，汪傻子和云宏涛已不知去向，就连大黑彪子，也没了踪影，这些人，都是有人每人两百雇来的，但谁雇的，他们却说不上来。 王长贵一听，知道这是又被人针对了啊，就给成思洲打电话，看怎么解决此事。 第94章 杜广孝和杜真欣的计划 成思洲此时还没有睡着，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闵玧其到底是不是身边盯着自己的人。 王长贵给他打来电话，接通后，王长贵把洲际大本营所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的叙说了一遍，这明眼人一看，就是汪傻子和云宏涛两人做的局，让洲际大本营无法正常经营下去。 既然人家做初一，咱就做十五，成思洲给吴中玉打电话，把洲际大本营发生的事情转述了一遍，然后指示吴中玉，一定要把幕后的黑手找出来。 吴中玉接到指示，派一中队去洲际大本接押被抓住的闹事者，二中队去抓捕汪傻子，三中队去抓捕云宏涛。 第二天清晨，成思洲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医院租了个120车，带着史来贵，直奔洲际大本营。 早上八点多钟，平日里，洲际大本营此时也没到营业的时间。 洲际大本营正常营业时间是十点半以后，出了这么大事情，洲际大本营的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门口停了一排排的车辆，都是洲际大本营内部的人的座驾。 王长贵以及洲际大本营的高层的车辆，从来都不停在地下车库里，而是都停在洲际大本营门前面那空旷的地带是，一个是做门面，一个是招揽顾客，在一个，有突发事件，出行方便。 成思洲左胳膊左腿上带着厚重的石膏，躺在120车上，一顿感慨，自己的这个亲身经历，是要为自己以后的生存，花费本钱呢？ 120车子停在洲际大本营门口，四个护工，推着成思洲就往洲际大本营门口进，史来贵一步不离的跟在身后，正门口八个穿着保安服的门卫，见这伙人推着个医院里常用的平躺车，快速的进入洲际大本营的正门，呼拉的一下，就围了上来，其中的保安队长，急忙的高声喊到： “你们止步。” 说完就阻住了去路，史来贵一见。急忙走到前面，压低声音说： “老板回来了，让开。” 那个领头的保安队长，一听，急忙的扑向车子，见成思洲正躺在那里，心中一惊，急忙说道： “先生，您回来啦，快……，” 说完朝手下那些安保一挥手，兴奋的说道： “先生来了，快把先生迎进来。” 成思洲顿时无语，自己内部人怎么说都行，可是还有四个护工在这里，此话要是传出去，那么，这影响？！ 那人叫黄毛，虽然头发变黑了，但那面目还在，自然成思洲还是认得的。 成思洲招了下手，把黄毛叫到身前，低声说道： “兄弟，………… 嗯……。” 说完，成思洲就叫史来贵把他送回医院，史来贵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什么啊！ 但成思洲吩咐了，他就得执行。忙叫四个护工又把成思洲推回到120车上。 两人回到医院，成思洲给吴中玉打电话，吴中玉在电话里说，人都带回来了，包括汪傻子和云宏涛。审问也问过了，汪傻子和云宏涛异口同声的说，昨天夜晚，俩人是在洲际大本营地下车库里，发生了不愉快。可是不打不相识，俩人在地下车库打完之后，还对上了眼，便相互拉着去喝酒了。洲际大本营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俩啥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手下的小兄弟都可以作证。至于后来打砸洲际大本营的那帮人，他们不认识，和他们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无凭无证，顶多关他们二十四个小时。现在放了，总比关押他们二十四时再放了强。而且，这种事，应该治安大队或当地派出所所管的事，他们刑警大队，本不该参与进来。 成思洲听见吴中玉如此一说，心想，这吴中玉平日里做什么事，都很尊从于他，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受伤了，暂时无法上班，吴中玉思想上有了活动，还是吴中玉本就是身边潜伏的那个人，这些年，自己一直没发现罢了。 这么想着，成思洲就想起吴中玉平日里所做过的事情，却也没发现什么纰漏。 洲际大本营就这样被人给耍了，如此说也不贴切，应该是在成思洲受伤，行动不便之际，被人给玩弄了。 那些被抓起来的小混混，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顶多罚点款，拘留十五天了事，人太多，法不责众。 洲际大本营因此而停业，许多地方受到冲击，需要从新装修，还有顾客有人受伤，洲际大本营还不得不拿出一笔钱来，赔偿人家。 成思洲对于此事的处理，很低调，姿态放得很低。 暗理说，损坏了洲际大本营的东西，应该按价赔偿。但是，成思洲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很轻松的就放过了那帮人。 他知道，这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了。那杜家，最有可能。 杜广进虽然死了，但杜广进的大儿子却回来了，杜广进的大儿子叫杜真欣。 杜真欣在南疆打仗立了战功，被保送到部队上的军官学院进修，后被送到一处神秘的秘密机地，很少能回家一趟。 前些日子，杜真欣假期回到家里，才知道家中发生的一切，包括杜广进惨死在成思洲手中的事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但经过了解，也知道成思洲不是个泛泛之辈，人脉关系，错中复杂，手上也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要想扳倒他，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自己的工作特殊，假期很短，不能在家中呆很长时间，就得回部队。 回到部队，杜真欣对于父亲杜广进被杀一事耿耿于怀，他像自己的老领导，军区上的一个实权人物哭述，自己的父亲多少不兴，被地方上的黑恶势力残忍的杀害。 那位实权人物听见杜真欣如此一说，顿时大发雷霆，给地方上打电话，了解此事。 了解来，了解去，就追查到国忠臣身上，成思洲这个二姐夫国忠臣，在朝中，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手握重权，虽然不如军方，但说话的份量，也不是一般的重。 虽然杜真欣在部队上表现十分出色，但是也不能因为杜真欣而得罪国忠臣不是，所以杜真欣的事情，只能往后拖一拖，并且安抚杜真欣。 杜真欣见老领导不给力，知道靠老领导是行不通了。就私自己和杜广孝商量给杜广进报仇的事。 俩人商议，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雇人偷车撞死成思洲，如果成思洲没撞死，就把他洲际商贸公司手里的产业搞残。 计划是有了，但实施起来，还是有难度，因为谁也不知道成思洲什么时候离开工作单位，这时就需要成思洲身边的内部有一个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这个人还必须是随时在成思洲身边，是成思洲非常信任的人。 这个可就难办了，省刑警大队里，几个中队长，好象和成思洲的关系都很好，但是好象又都一般般，唯有和成思洲关系密切的，就是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的副大队长吴中玉，他是副大队长兼政委，每次做事都和成思洲形影不离，据说吴中玉能有今天的地位，还是和成思洲的提拔所分不开的。 拉拢此人，应该是最恰当的人选，但是万一此人不着道，自己这方也很威险。 杜广孝和杜真欣经过深思熟虑，终于谋得了一个比较圆满的计划。 第95章 酒局的奥密 吴中玉忙得焦头烂额，因为案件一直没有破，虽然上面有成思洲顶着，他这个副大队长身上的担子也很重。 工作繁忙，不代表自己就完全没有自己的空余时间。 业余里除了家中琐事之外，闲余里，也会和亲朋好友相聚一下。 这一天里，吴中玉接到了他的一个老同学，屈合源的电话，说老同学许久没聚了，约他出来聚－下。 屈合源是他在警官学校读书的同班同学，成绩一样的出色，毕业时也被省刑警大队招收，现在在省刑警大队一支大队楚汉手下第一中队任中队长。既然老同学相邀，自然前往。 巧不巧，俩人约在洲际大本营二楼的一个包房相聚。 对于洲际大本营，吴中玉再熟悉不过，吴中玉在此处消费可以全程免单的。 洲际大本营里享有这样的特权的人，不超五指之数，可见成思洲对于吴中玉的看重。 吴中玉本来想，这个同学聚会怎么说也会有上学时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可是当他推开包房的房门时，只有屈合源孤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十人桌的包房里。 俩人寒暄过后，吴中玉就直奔主题，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屈合源包了这么大一个房间，如果就两个人，完全可以找个小酒馆，自由自在的，岂不潇洒！ 屈合源打了个哈哈，如今你省刑警二大支队的副大队长兼政委的身份，怎么还可以去那低档嘈杂的地方。 吴中玉想了想，也就坦然面对。 自己在洲际大本营里有特权，也极少用，一会买单时，消费自己来付，也没什么不可。 老同学虽然在一个系统，却分别在两个大队，见面时常有，这种私下的场合相聚，却十分的稀少。 一顿饭而已，同学嘛，情感是最重要的。 两人开了瓶65度的衡水老白干，边喝边聊，讲起在学校时的囧事，相互间的情感就提升到了一个高度。这时，包房的门却被推开，一位身着西服革履，头发油光铮亮，带着厚重的眼镜，三十多岁的男子走进包房，吴中玉一见，还认识此人，正是市第一常务副市长陈起贤的高秘骆毕坪。 骆毕坪很随意的坐到吴中玉的对面，按理说，行政上，两个人都是副处级，但是，这骆毕坪可是常务副市长成起贤身边的红人，许多副市长见了这骆毕坪，也要客客气气的。 吴中玉和骆毕坪没有什么交集之处，只是见过几次面，相互问候几句而已。 但骆毕坪这种举动，就好像和吴中玉已经有了多么深厚的感情，让吴中玉一时间也摸不透，这骆毕坪到底意欲何为？ 吴中玉见骆毕坪坐他对面，站起身来满脸堆笑的说道： “噢，骆秘，怎么这么闲情来洲际大本营？” 骆毕坪很不客气的拿起筷子，挟了块鳗鱼肉段，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着，这时，屈合源已经给骆毕坪倒了一小盅白酒。 骆毕坪把吃在嘴里的鳗鱼肉慢慢的咽到肚子里，然后拿起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看着吴中玉，笑咪咪的说道： “吴队，这么些年来，咱哥俩可是相互仰望许久，今天呢，通过屈队，相邀吴队简单的小坐一下，一来呢，了却咱哥俩相互仰望许久的愿望，二来呢，咱哥俩的关系就应该多亲多近，三来呢，咱哥俩虽然分属于不同的岗位，但是在各自的岗位上，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呢，借着合源的脸面，相邀中玉兄来此，加深我等之谊。” 说完，骆毕坪举起酒盅中的酒，站起身来，继续说道： “咱哥仨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小酌，来，为此后咱哥仨的关系更加亲密，干了此杯。” 吴中玉和屈合源也拿起桌上的酒盅，和骆毕坪相互碰了下杯，然后各自一口饮尽。 坐下后，吴中玉的心里就翻腾开了，这骆毕坪的表演是为了什么，按理说，俩个人各属两个系统，没有什么可交集的地方，一起喝顿酒，也没什么，但骆毕坪的话里话外，这顿饭，好像还是这骆毕坪组织的。 无缘无故，骆毕坪此举，难道真的只是想结交自己吗，还是有什么目的。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表面上，脸上却笑得阳光灿烂，不紧不慢的说： “骆兄说得不错，自家兄弟，客套都是多余，从今天起，咱哥仨就是那刘、关、张。” 说完大喊一声： “服务员。” 门外的服务员听到喊声，急忙的敲了下门，进来站在门口，躬着腰，莺声燕语的说道： “各位大哥，不知找老妹有什么吩咐？” 吴中玉指着桌上的空酒瓶子，说道： “此酒再来三瓶。” 服务员点了下头，说： “好的，大哥。” 说完转身离去，一会，一个男服务员端着三瓶酒的托盘走进来，放好酒，悄声的退出包房。 吴中玉拿起瓶启子，把三瓶酒打开，自己拿了一瓶酒到面前，又在转桌上把酒分别送到骆毕坪和屈合源的面前。 骆毕坪看了眼眼前的的酒，不经意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把酒瓶抓到手里，朝着吴中玉微笑着说道： “好，兄弟，爽快。” 屈合源看了看吴中玉，又看了看骆毕坪，脸色就有些尴尬之色， “两位哥哥，这事弄得有点狠了。不是兄弟卷面，这兄弟真弄不进去。” 说完屈合源就看骆毕坪。 骆毕坪就朝屈合源抖了个眉毛，屈合源看着骆毕坪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酒瓶，放面自己的面前。 吴中玉把酒瓶举在胸前，说道： “承蒙骆兄、屈兄抬爱，今日，我兄弟三人，在此义结金兰，我年三十余二，合源年龄小我十一天，不知骆兄今年几何？” 骆毕坪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今天虚度三十有六。” “好，那骆兄为大哥，合源为三弟，我仨人从此如兄弟，如背誓言，如此酒瓶。” 说完，仰头，一瓶65度的衡水老白干，被吴中玉一气灌入肚中，随后，举起酒瓶，愤力的摔到地上，酒瓶顿时四分五裂，满地的玻璃碎屑。 骆毕坪见了，咬了咬牙，也举起酒瓶，一口气喝了下了，然后深深的打了个酒隔，把空的酒瓶子也奋力的摔到地上。 也不知这个酒瓶的硬度，还是骆毕坪砸的角度不对，空酒瓶子在地上咕噜了几个圈，滚到了墙角里，竞然没碎。 屈合源看了看骆毕坪，又看了看吴中玉，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脑门的汗水，颤着音说道： “二位哥哥酒量真不是盖的，三弟我不善喝急酒，真弄不进去。这样，我喝一半，剩下的，我慢慢拉，一定喝完，怎么样？” “三弟你既然这么说了，哥岂有不同、的道理。”骆毕坪大着舌头说。 “大哥发话了，三弟你随意。”吴中玉同样舌头也很硬。 第96章 闵玧其的下场 那一天的酒局，远没结束，一有空隙，吴中玉就被骆毕坪拉出来喝酒，有时是带着屈合源仨人一起，有时是两个人一起。 吴中玉和骆毕坪两人单独出来喝酒时，骆毕坪就有意无意的打听省刑警二大支队和成思洲的一些事情。 吴中玉心里明镜似的，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 骆毕坪心里也好像发觉了什么，就给吴中玉画大饼，说陈起贤市长十分看重吴中玉，市办公室主任正空缺。……。 吴中玉就说自己很爱刑警队的事业，不想到别处去。 俩人就这样交往了大半年多，似乎，两个人真的亲密如兄弟一般，但内心中各自的鬼，谁又摸得清楚。 这其间，吴中玉好几次，想把此事说给成思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这事要是和成思洲说，是不是太娘们了。 正是吴中玉没有和成思洲说起此事，才引来了杀身大祸。 吴中玉反常的举动，让成思洲猜疑重重，经过几天几夜的深思熟虑，成思洲叫来省刑警二支大队里，两个后勤队员，替换下了史来贵照顾自己。 他暗地里指示史来贵，查清楚，到底谁是自己身边的那双眼睛。 重点就在吴中玉和闵玧其这两个人之间严查，看看这两个人谁才是自己身边的那个内鬼。 史来贵得到指令，便回到了省刑警大队，像往常一样，正常上班。 吴中玉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跟上了一双眼睛，闵玧其的身后跟上了两条尾巴。 省刑警二支大队里，可不单单只有史来贵是成思洲的人，最起码，内部里，有十多个人不但表面上是刑警大队的职员，暗地里，也是成思洲手下有过命交情的小兄弟。 这些个人，成思洲暗插在省刑警二大支队的各个角落，大队里其它人的一举一动，成思洲了如指掌。 很快，情况就汇报到了成思洲这里，吴中玉最近和第一常务副市长成起贤身边的高秘骆毕坪走得很近，两人经常私下里在一起相聚饮酒，交往甚密。 闵玧其和骆毕坪也是交往甚密，他两个也经常在一起，这让成思洲内心里就刮起了一阵旋风。 闵玧其是骆毕坪的人，还情有可原，成思洲和闵玧其两人，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吴中玉可就不一样了，这些年来，两人一直关系过密，吴中玉知道成思洲许多的内幕，如果吴中玉背叛他，那么，这后果，是相当可怕的。 对于吴中玉，成思洲真还不知怎么处理。这时，他就想起了孙斌，如果孙斌在这里，怎么也会给自己提些建议。 王长贵他们，打架可以，在头脑上，差着孙斌，不是一点半点，与他说这些，犹如对牛弹琴。 看来，不得不心狠手辣，做掉吴中玉和闵玧其。 这件事，让曾启明去做，是不行的，虽然曾启明身手可以，但曾启明目标太大，而且遇事没有脑子。 其它的人，更不行了，王长贵，韩东强，阎武，边世明……，普通的事还可以，面对吴中玉和闵玧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把握。吴中玉和闵玧其身上，也可能带有枪械，万一出现纰漏，这事就大发了，很难收场，唯一可用之人，就是史东来。 史东来的身手，那是没的说，这些年来，在刑队摸爬滚打，头脑上也趋于成熟，比起王长贵他们强上许多。 这时成思洲才知道，自己可能用的人，还是太少。 最后，成思洲决定，让史来贵做掉吴中玉和闵玧其他们俩。 这一天里，骆毕坪相邀闵玧其出去喝花酒，一直折腾得很晚，凌晨一点多钟，才散场。 闵玧其开着车子回到自家的小区，把车子停进自家的车库里，摇摇晃晃的从车库里出来，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小区里十分安静。 闵玧其看了看四周，一片寂静，然后熟门熟路的，往自己住的楼走去，这时，身后不知从哪窜出个黑影，用条绳子，一下子就从身后勒住了闵玧其的脖子，那黑影力大无比，闵玧其由于喝多了酒，反应相当迟顿，等发现不对劲时，挣扎已经没用，很快就因窒息而死。 那黑影见闵玧其已经没有了气息，却并没有撒开手，而是拽着闵玧其的尸体，把他拉一棵大树跟前，用带手套的手，把闵玧其的双手，来回的在绳子上握几下，然后就把闵玧其吊在了大树枝丫上。 闵玧其一百五、六拾斤的身子，在黑影的面前，就犹如幼小的儿童一般的轻巧。 黑影做完这些事情，左右看了看，然后快速的消失在黑暗里。 凌晨四点多钟，天色已经微明，环卫工人就开始一天的劳作。 一位五十余岁的环卫工人，蹬着环卫车，慢腾腾的走近小区的垃圾箱，将满满的一箱垃圾扔到环卫车里。 猛然，环卫工人就感觉到在树荫里，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顿时就觉得头皮发麻。他拿起大铁锹，壮着胆子，朝树荫下走去，当他来到树底下，就看见一个人吊在那里，顿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那树上吊着的人，树上吊着的人正张着一双大眼晴瞪视着自己。 “妈呀，死、死！人啦！死人啦。” 环卫工人丢下铁锹，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小区。 派出所里，两个值班民警合衣躺在床上，沉沉的梦游天际，一阵砸门声把两人从天际里拉回地面上。 “艹，这时候，谁他妈的在外面哭丧？”一位民警从床上坐起来，深深的打了个哈欠，望着另一个民警说道。 另一个民警抹了下头上的汗水，看来这个民警的梦乡不是完美的，好象还是恶鬼缠身一般，他从那恶梦中惊醒，满头、满身的汗水。 他起身走到桌前，把暖水壶拿起，倒了一大瓷缸的水，然后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缸，抹了下嘴。 外面的砸门声在这寂静的凌晨时，显得声音十分的洪亮。 另一个民警也下了床，从枕头底下的枪套里，把枪拽出来，另一个民警也回到床前，把自己的枪也拿出来，俩人小心翼翼出了他们睡觉的那个房间，来到大门前，两个民警相互对视了一下，一个民警举起枪，打开保险，用枪对准房门，另一个民警也把枪打开了保险，然后一手持枪，一手“哗啦！”一打把大门上的插梢拔开，然后端起枪，猛的把大门一下子打开。 门外，站着慌乱失措的环卫工人，看见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妈呀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两个民警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只有倒在地上的环卫工人。 一个民警站在门里，没有动，另一个民警一边慢慢的走到躺在地上的环卫工人，一边四处张望了一遍，看真没有什么威险，便朝躺在地上的环卫工人的屁股上踢了一腿。 环卫工人从地上爬起来，惊叫着； “死人啦，死人啦，……。” 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是认识环卫工人的，环卫工人叫位在上，就把分别把枪收了起来，心中也平息了许多。 “位在上，你不去弄垃圾，大早上哭丧呢？这才几点。你拿我哥俩耍是不是？”另一个民警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位在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镇定了下情绪，然后说道： “小左常德警官，真的死人啦！在小区里，那树上吊着个人呢！” 左常德看了看旁边的卜成峰，卜成峰看了看左常德。 卜成峰朝着位在上说道：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把木桩当成了人吧，走，进去做个笔录。”说完就朝派出所屋里走去。 位在上看了眼左常德，左常德正逼视着他，没办法，跟在卜成峰身后进了派出所。 第97章 成思洲的计划 闵玧其上吊自杀的事件，轰动了整个省城。版本繁多，犹如评书。 闵玧其是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的中队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在自家的小区里上吊自杀。 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骆毕坪。 经过调查，骆毕坪是最后接触闵玧其的，两个人在一起喝完酒后，去了歌厅找了小姐，然后分别去了洗浴又找了小姐，闵玧其独自开车回到自己住的小区，在小区里的树上，上吊自杀了。 离奇，夸张，令人匪夷所思。 对于此事，陈起贤副市长把骆毕坪叫到办公室里，一顿臭骂，然后，骆毕坪停职反省。 成思洲虽然躺在病床上，但对于此事，一清二楚。 借着舆论，成思洲给尹重祥和蔡光耀分别打了电话，先是一番检讨自责，人是他们大队上的人，被人逼迫，走投无路，上吊自杀。 自己没有照顾好手下，不能及时观察出他们生活上的困难及社会上别有用心人的暗算，失去一位好同志，自己的内心里，十分的悲痛。 想想大家在一起工作时，为了破除大案，在罪犯的面前奋不顾身，舍身忘己。 没想到，这么好的战友，没有牺牲在工作岗上，而却死得这样憋屈。 闵玧其经历了什么？才能让这铮铮铁骨的汉子，选择自杀，这得是有多大的冤屈，才能选择走这条道路啊！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其正是年纪轻轻，仕途光明，家庭和美，工作顺意。 如果不是受到了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又怎么选择自杀。 就是自杀，也有许多种，为了什要选择在小区里上吊自杀，他一定是要让人民广大群众，都看见自己的冤屈，让我们为他主持公道啊。 可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的死法，是不是在提示我们，他被迫害深重，被人挟迫，无奈之下，才不得以此为之呢？ 我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上次的车祸，如果不是幸运，是不是我也会化为一缕青烟了呢？ 如此，那么，下一个，又会是谁？ 是谁举起屠刀，斩向我们这些为人民安全奋不顾身的警察们。 成思洲的一番话语，深深的触动了两位老领导的身心。 手下的兵，死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成思洲的车祸，就是人为的。闵玧其上吊的事情，也是人为的，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人为的事情呢。 省刑警二支大队，在整个省公安队伍里，破案率，也是名列前茅的。 是不是他们在办案之中，触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尹重祥和蔡光耀在一个办公室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交谈着。 尹重祥和蔡光耀明面上是上下级的关系，可是谁又知道，两个人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结下的生死情谊。 看着大批的战友倒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活着已经是天大的奢望。 死人堆中爬出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如今，俩人已经要退居二线，但骨子里的狰狰热血，还在流淌，只要血还是热的，那么，这一把老骨头，就不会倒下。 “看来，这陈起贤，做得是有些过份了。”蔡光耀把杯中的茶水喝下去，就连茶叶子也没放过，吸到嘴里咀嚼着。 “这可不见得啊！现在的事情太复杂，可不像咱们年轻时那样啊！你说说，这陈起贤他会那么愚蠢吗？他可比咱们老哥俩精明许多倍啊，他那么做，图什么呢？”尹重祥呡了一口茶水，也不急着咽下，就在口里品味着。 “是啊，这陈起贤，看不透啊！他做的那些见人得光的事情，证据是有一些了，但是，要想真的动他，省市里，又要地震了，咱俩这把老骨头不算什么，弄不好，就怕牵连其它人啊！”蔡光耀又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茶水，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烫得蔡光耀呲牙咧嘴。 尹重祥看着蔡光耀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说道： “你呀，都这么大的年岁了，还改不了这口急的毛病。这茶水啊，得慢慢品尝，才有味道。” 闵玧其的死，在整个警界震动很大，省里为此成立了专案组，可是调查来，调查去，后来也就没了声息。 对此，有许多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 时间能磨平一切，成思洲终于去掉了胳膊和腿上的石膏，可以下地走路了。 骨头长得很好，走在地上，只要不是剧烈的运动，已经没有多大问题，只是阴天下雨时，有些酸胀的痛，这只能慢慢的调养。 成思洲没有上班，而是躺在家中，继续恢复。但他心中，对于危机，还是很强烈的。 这次的车祸，他大摡也知道了是杜家杜广孝和杜真欣两人计划的，而实际行动的，是杜真欣的一个战友，那人身手敏捷，不差史来贵多少。 这些消息，都是杜家的内线提供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最其码，自己还是躲过了一劫。 成思洲在家里，仔细的分析着，现在，首先是除掉内患。闵玧其己经除掉了，但是吴中玉呢？ 对于吴中玉，他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两人交往十佘年了，吴中玉也帮助自己做了许多的事情，论感情，论人情，成思洲真想放过吴中玉。 但又想道了那句老话，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吴中玉既然选择背叛了他，那么，这人就留不得。 除了吴中玉，对他威胁最大的敌人，就是杜家的杜广孝和杜真欣？ 这两个人，一个在京，一个在部队的机密处，自己还真是鞭长莫及。 但是，和杜家交好而又替杜家卖命之人，大有人在。 这些人，必除之。 第一常务副市长陈起贤，就应该排在首位，此人不但多次为了杜家和自己做对，还利用自己的权力，让他的秘书骆毕坪拉笼自己身边的人，来做他们的卧底，此人，必除之。 但是动陈起贤，自己还没这个能力，要怎么才能把陈起贤拉下马呢？要不要动用国忠臣！ 他这个四姐夫国忠臣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自己恐怕也很难受。 证据？一定要弄到陈起贤不干净的证据，证明陈起贤的屁股不干净，那么，国忠臣就一定不会放过陈起贤。 其次，围在杜家身边的那些人，汪傻子汪利洪，站前君王赵君，南四海小霸王薛东海，……，新近又加上了一个南开新贵云宏涛。 这些人，和杜家的关系最为密切，这次洲际大本营被砸，就是汪傻子和云宏涛一手策划的。 只要把这些人打残，那么只剩下杜家的那些人，就好办了许多，而且杜家，到那时，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吧。 第九十八章 云宏涛的下场 这天傍晚，在洲际大本营二楼餐饮豪华的至尊包房内，成思洲召开了和以往不同的聚会。 由于洲际大本营，两次被砸，装修也已重新装修好了，但始终没有重新营业。 这次大会所到场的人物，都是成思洲私下里结交的，和自己关系密切的，社会上，响当当的人物。 会议的内容，谁也不知道，只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安定的气息。 云宏涛晚上正在自己的洗浴中心里，自己的专属房间里，和两个小姐磨擦。 最近，洗浴中心里刚刚来了几个新人，长得高挑水灵，肌白貌美，既然是新来的人，自然要过自己的手。 这个洗浴中心也不小，一、二层是洗浴和休息的地方，三楼是按摩区，四楼是餐饮。 这时就进来许多洗客，他们却没有进入洗浴间里，而是直接进入了二楼休息大厅和三楼包间的走廊里。 休息大厅里灯光昏暗，隔间的床边上，坐着浓妆艳抹的女子，和躺在床上的客人说着十分露骨的话语，有的老客，还给女子买了啤酒，几个人聚在一起烟云滚滚，边抽着烟，边喝着酒，边打情卖俏。 包房的走廊上，老远就能听见女子亢奋的呻吟声。 几个洗客，忽然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猛然，从洗浴中心的外面，就冲进来许多警察，洗浴中心的休息室里以及包房内，顿时鸡飞狗跳。但洗浴中心已经被团团围住，这些人已经是插翅难飞。 有些人光着身子，就穿了件浴袍，就被押到了警车上，其中就有云宏涛。 此时，云宏涛也裹了条浴巾，躲在武警大巴车的角落里，正想着对策。 刚才，云宏涛正在小姐的身上奋力的运动着，猛然，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下子给踹开了。 巨大的声响，吓得云宏涛顿时就瘫软了下来。他向门口看去，就见三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了房门内，刚想骂人的话语，不得不咽了回去，急忙跳下宽大的床，站在地上，满脸堆笑的说道： “诸位兄弟，是不是误会了，勤大队，可是我的哥们。” 三个警察中其中的一位，朝着他说道： “双手抱头，跟我们出去。” 云宏涛这时才感到事情的不妙，急忙的又说道： “兄弟，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上面可是有大人物罩着的。” “罩他妈x的，” 其中一个警察举起拳头，一下子就砸在了云宏涛的眼睛上，然后接着说道： “让你双手抱头，没听见啊。” 也不知是那警察的力量强大，还是云宏涛故意而为之，云宏涛一下子就被打得栽倒下去，“嘣”的一声，腰眼子正好磕到了床沿上。 “啊！”的一声，云宏涛如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 另一个警察，用枪指着云宏涛，冷冷的说道： “别耍无赖，把手抱头，乖乖的跟我们出去，否则罪加一等。还他妈的双飞，你小子艳福还不浅啊。” 说完就上前拽着云宏涛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三个警察押着他们一男两女，走出洗浴中心。 外面，停了几辆警务大巴车，已经人满为患。 云宏涛被押上了大巴车，就看见角落里自己的一个小弟，急忙走了过去，把那个小弟赶到一边去，自己坐了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上面没来电话啊，怎么就这么多警察突然冲了进来。这到底是哪里的警察啊，一点信息也没有。 现在手上没有通讯设备，想找个人打听消息都没办法。 难道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最近自己除了到洲际大本营闹了一回，也没做什么事啊！ 成思洲，难道是他？除了他，还会有别人吗！ 唉，看来自己这次真的做了件愚蠢至及的糊涂事，被骆毕坪那鬼害惨了。 说什么上面有通天的人物罩着，怎么做也不会出事，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啊，人家的报负就来了。 自己的几斤几两，自己还是知道的，在人家面前，自己就是个苍蝇。 被别人几句甜言蜜语，又画个大饼，自己就信了，以为自己就是个人物了。 人家来端自己的窝，那些人拍着胸脯的保证呢？现在，连个鬼影子也不见一个，这是为了什么？难道自己就是那个最蠢笨的傻x吗！ 正在云宏涛糊思乱想的时候，大巴车已经停到省治安大队的门口。 警察们分别把所有人关押在几个屋内，然后开始审问。 很快，许多人交了罚金就被放走了，而被留下来的，只剩云宏涛和其手下洗浴中心的几十个人。 云宏涛此时已经穿上了治安大队给他带回来的衣服，在审训室里，云宏涛不得不低下头来。 根据法律，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可以判处五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但是此时，不担担只是他这个组织卖淫的罪刑。 警官好象抓住了他的许多把柄，比如伤害罪。最主要的，还在洗浴中心里，搜出了许多k粉和摇头丸。 这些可是毒品，国家一直对于毒品管控严历，这搜出的k粉和摇头丸，可就不是一般的组织卖淫那么简单了。 审训室里，自然就有了缉毒警察的身影。 事实证据面前，又在缉毒警察严历的逼问下，云宏涛先是百般抵赖，但他手下的小兄弟可不都是狰狰铁骨，很快就有人招了出来。 云宏涛在强大的人证，物证面前，便不得招出了k粉和摇头九的出处。 这些毒品，都是来源于汪傻子的手下，大黑彪子。 最开始，云宏涛和汪傻子并没什么交集，两个人身量不同，汪傻子根本就没看上小胳膊小腿的云宏涛。 汪傻子已经是市面上很大的一个社会人，而云宏涛小打小闹的，也就在几条街上有点名望。 就是这几条街，也不是他的地盘，每年里，他还要拿出钱财来，孝敬黑白两道的各方大佬。 大黑彪子既是汪傻的左膀右臂，自然也要为汪傻子拓展业务，大黑彪子就找云宏涛谈，这个洗浴中心，汪爷给他罩着，以后也不用在给黑道上其它的什么人交保护费。但汪爷有份业务，那就是k粉和摇头丸，这个在洗浴中销售，云宏涛不能干涉。 云宏涛刚开始坚决不同意，那可是毒品啊，杀头的罪刑。 大黑彪子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在洗浴中心弄了几次事。 这洗浴中心规模也不小，集餐饮，娱乐，一条龙的服务。 大黑彪子这么一弄，顾客全不敢来了。被逼无奈之下，云宏涛只能答应大黑彪子，但是他知道，这毒品，他沾不得，他对大黑彪子说，他的要求只有一个，他不经营，一切业务大黑彪子自己搞定，他就当不知道。就这样，他的洗浴中心，包括他自己，滑入了入劫不复之地。 第99章 汪利顺 成思洲万万没想到，通过云宏涛，还能抓捕到这么一条大鱼，看来对付汪傻子，不用自己动手了。 汪傻子的总部，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万世豪大酒店，就是汪傻子的老巢。 虽然名为大酒店，但万世豪里没有餐饮这一项，只是给来住宿的宾客提供丰富的早餐。说白了这万世豪，就是一家高档的星级宾馆。 万世豪大酒店里，也不都是客房，里面也有棋牌室般的赌场，如夜总会般的酒吧。 汪傻子一般并不在万世豪大酒店里住，汪傻子住在离万世豪大酒店很远的富人别墅小区内，独门独院，四层的小楼。 汪傻子的收入来源，除了万世豪大酒店，再有就是替人摆事，要账，收保护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这k粉和摇头丸。 毒品，是汪疯子经济的第一大来源。可以说，万世豪大酒店，就是汪疯子贩卖毒品赚来的。 汪家这一辈里，汪利顺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汪家兄弟众多，没有几个是小学毕业的，一般念个一年，两年，就都不念书了，有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可是汪利顺却是个十分奇特的人物。 汪利顺没有像其兄弟们那么在外面疯跑或打家劫舍，而是在清贫的日子里，孜孜不倦的刻苦学习，每天的一碗大碴子粥和一块咸菜疙子，依然让他的对于课本情有独衷。 但是也许是环境，也许是智商，无论汪利顺怎么努力，学习也就中等偏上一点点，这个成绩，在国企子弟学校里，如果发挥好的话，能考上个中专，已是万幸。 汪利顺没有放弃，依然以自己的喜好努力着。 东北的天太寒冷，七十年代时，零下三、四十度是常事。 家里冷得要命，往屋地上吐口唾沫，马上就能结上冰渣。 汪利顺裹着单薄的棉被，也要瑟瑟发抖，双手被冻得红肿溃烂，根本就拿不出来，那种钻心的刺挠，让汪利顺每时每刻都静不下心来。 因为家中就这么一个学子，汪利顺的父母还是很照顾他的，光宗耀祖也就指望汪利顺了。 父母给了他极大的优待，在屋中专门给他隔出了一个小天地。 虽然那地方只有长两米，宽一米四，但这天地，在汪利顺这个贫困的大家庭里，已如世外桃源。 这是冬天的一个星期日，天太冷，冷如冰窖的家里，汪利顺不但无法拿笔写字，就是翻书都很困难。最后汪利顺还是想到了一个自认为很聪明的办法，出屋外找了个破铁盆，在灶间烧了木炭，然后端到了自己的小天地里。 一会，屋中就温暖如春，汪利顺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很快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可是好景不长，也才过了两个多小时，汪利顺就觉得头脑发昏发沉，肚子开始翻江倒海，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已酸软无力，呕吐了许多东西，然后脑袋一歪，就沉沉的睡去了。 汪利洪在外面疯耍，早晨吃的那些食物很快就挥发殆尽，还没到中午，肚子就咕咕的叫了三回。 汪利洪跑回家，在锅台前，盛了一大碗大苞米碴子，就着咸菜疙瘩，香甜的吃进了肚子里，抹抹嘴，感觉哪里不对劲，今天这苞米碴子咋是热乎的呢。 汪利洪跑进屋里，光秃杂乱的屋中一个人也没有。 汪利洪就用眼睛看了看汪利顺那隔开的小屋门，他知道，那个傻了吧唧的汪利顺一定是躲在自己的屋中受苦呢！ 外面的世界如此美妙，你说这汪利顺傻不傻，把自己关在小屋中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在那小屋中又干什么呢。 汪利洪扒着门缝往汪利顺的屋里看，什么也没看到，却却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生烟子味。 这汪利顺躲在屋里干什么呢？ 很强烈的好奇心让汪利洪拽开了房门，一股酸臭混合着浓重的煤烟子味直冲他的鼻孔，刚吃进肚子里的大苞米碴子一口就吐了出来。 汪利洪呕了许久，终于在也呕不出东西来，抹了抹流出的泪水，往屋中一看，顿时吓得他不由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只见汪利顺躺在狭小的床上，呕出的脏物，吐的哪都是，并且他的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汪利洪妈呀一声就跑出了房门，到街上找正在外面和别人疯耍的几个哥哥。 他的几个哥哥一听，急忙跑回家，见汪利顺的样子，知道是煤烟中毒了。 急忙七手八脚的，把汪利顺送到父母单位的职工医院里。 汪利顺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才完全的康复。 就这样，汪利洪救了汪利顺一条命。 汪利顺自从煤烟中毒之后，除了过年过节，就在也没有回家住过。 父母花了很大力气，通过笑脸与卑躬屈膝，才为汪利顺在学校的宿舍里谋得了一张床。 学校有严格的规定，不够条件的，学校宿舍里坚决不能收留。 也不知是环境改变了汪利顺，还是煤烟中毒改变了汪利顺，从此，汪利顺的脑洞大开，不但过目不忘，头脑的思维，异常活跃。 学习成绩一下子就赶了上去，一个学期过后，所有的科目，全部百分之百的过关，这不但轰动了整个班级，也轰动了整个学校。 但也有许多人嗤之此鼻，以为不过是机缘巧合或投机取巧罢了。 可是一直到汪利顺考上重点大学，所有的光环，一直笼罩在汪利顺的头顶。 汪利顺以优异的成绩，从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一个很好部门工作。 汪利顺意气风发，想要在工作岗位上大展拳脚。 可是现实十分残酷。 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财富。 一穷二白的汪利顺很快就被打到地面上，倒在地上任凭人磨擦。 刚毕业时那种豪横的感觉，一下子晃然无存。 只能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心目中那犹如珠穆朗玛峰般的远大理想和报负，象纸张般撕得粉碎，然后吞到肚中。 改革开放给了许多人希望，深圳的崛起，也让许多人死去心灵泛起绿色来。 经过大学同学的邀请，经过深思熟虑，汪利顺意然绝然的背起简单的行囊，加入到了南下的大军，扑腾一下跳下海去。 新的面貌给了汪利顺新的生活，很快汪利顺就在深圳站稳了脚跟，并且生龙活虎，游任有余。 经过自己的努力与灵活的头脑，专业的技术和知识才能，金钱象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腰包。 汪利顺主要的生意是和香港对接电子产品，那时内陆还没普及电脑，所以产品在市场上供不应求。 汪利顺几乎每段时间，就要往返于深圳与香港之间。 由于有了大把的金钱，生活上又十分空虚，被几个生意上的伙伴拉去澳门赌了几次。 也不知什么时候，汪利顺竞迷上了赌博，一有空隙，就跑到澳门去，刚开始，赢多输少，在接着赢少输多，最后，输得越来越多，赢的滋味，已经不知是什么了。 等到汪利顺幡然醒悟之际，已经是债台高筑。 债务无力偿还，每天里都有人逼债，由于失去了资本，生意上一落千丈，入不敷出。 也许是吉人自有天向，正当汪利洪走头无路之际，香港却有朋友找到了他，来人的目地很简单，让他夹带毒品到大陆上贩卖。 贩卖毒品，杀头大罪。 汪利洪念过高校，这点道理，岂会不知。 但禁不住债主逼迫，毒贩恩威并施，无奈之下，只能而为之。 第100章 抓捕大黑彪子 毒品的货源有了，但又怎么打开这条渠道，把毒品卖出去。 汪利顺回到了东北老家，此时汪利洪刚刚从监狱出来，在街头拉起一帮小兄弟，打架斗殴，偷鸡摸狗，截道抢劫，无事生非。 汪利顺风风光光的回到家乡，带了几台电脑和一些钱财，宛如一位成功人士一般。 汪利顺就把汪利洪介绍给他在大学的同学陈起贤相识。 当年，汪利顺和陈起贤在大学里是一个宿舍的室友，关系非常亲密，又被一起分配到了一个单位。 陈起贤可不像汪起贤一穷二白，陈家根基深厚，陈起贤家是革命之家，朝中有重臣，虽然已退居二线，但说句话也是十分有份量的。陈起贤的父母也不一般，在地方上，手握重权。 所以，陈起贤仕途顺风顺水，科，处，厅，都不是问题，很快就成了冉冉升起的一颗明星。 有了陈起贤的照顾，汪利洪顺风顺水，地方上很多人都给他面子。 很快，汪利洪就结交许多人脉，这其中包括和杜广进拜把子磕头。 汪利洪在汪利顺的资助下，先开了家电子产品贸易公司，然后把毒品放入电脑的内脏里边，偷偷的运回来，再由大黑彪子们这帮小弟，在各种娱乐场里贩卖出去。 毒品的生意，供不应求，汪利洪很快就腰包圆鼓起来，手下的小兄弟也越聚越多，很快就成了一方大佬。 汪利洪买了地皮，盖了这万世豪大酒店。 汪利洪喊一嗓子，这省城也要抖三抖。 大黑魁子像往常一样，晚上八点多钟，带着两个小兄弟，拿着里面装有k粉和摇头丸的黑色手拎兜，开着他那辆破拉达车，向市中心的酷西部牛仔滚石娱乐中心而去。 此时，身后有两辆小汽车紧跟着他，道路上车辆很多，大黑彪子也没太在意。 当车子行到一条狭窄的街路上时，迎面驶来辆黑色的小轿车，却不知道怎么的，迎面就撞了上来，由于车速都不快，撞得也不严重。 大黑彪子坐在后车座上，由于惯力，头就磕到了车座子上，磕出个大包。 坐在前面的两个小兄弟，顿时火起，开了车门下去与对方理论。 大黑彪子坐在车上没下车，感觉有些不正常，他掀开车座子，把装有毒品的黑色手拎兜，塞进车座子里的暗隔里。 此时，车前，车后围了许多人，前面撞他车的车里有四个人，全下了车，正和那两个小兄弟说着什么。 后面的车子过不去，也下来了许多人，好像要看热闹。 大黑彪子慢吞吞的从车里下来，一只手插入腰间握紧了手枪的手柄。刚向前没走两步，猛然一下子，就被几个人扑倒在地，大黑彪子奋力的挣扎，但无济于事。 对方也是练家子，而且好像有许多人，腰中的枪也被人掏走了。 前面的小兄弟，同时也被人摁倒在地，然后双手被扭到后背，让人戴上了手铐子。 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黑彪子很镇定，那两个小兄弟也得镇定。 进去坐一会，就会有人把他们捞出来。 汪傻子干这种买卖，赚的钱，不可能全进自己的腰包中，上、中、下，许多人都有好处，随便几个电话，就全部能搞定。 缉毒大队的审讯室里，大黑彪子的黑色手拎兜，被放到审讯桌上，大黑彪子带着手铐脚链子，被锁在审讯椅上。 缉毒大队的大队长，牛健壮，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一边逼视着大黑彪子。 旁边坐着书记员和另一名缉毒大队的中队长郭强林，也用眼睛看着大黑彪子。 大黑彪子坐在那里，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坚持了几分钟，牛健壮打开了僵局，说道： “柳奎彪（大黑彪子的真名），不说话也没有用，包里的东西，就够砍你两、三次头的，希望你看清形势，老实交待，争取戴罪立功。如果还如此不知悔改，仍顽抗下去，你的下场，你心里应该知道。” 大黑彪子还是那一副尊容，坐在那里，就是一声不发。 “柳奎彪，你认为你不吱声，就能躲过去了吗？证据确凿，反抗是没有用的，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法律，是老实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还是如此的顾固不化，等待你的，将是最严利的制裁。” 大黑彪子一言不发，这种表情，让牛健壮非常的恼火，但是，对于大黑彪子，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无奈之下，牛健壮只能先让缉毒队员把大黑彪子带离审训室。然后提审和大黑彪子一起被抓捕的另外两个人。 先提审的是一个叫高德起的瘦男子。 高德起长得瘦瘦的，一双眼睛很大，坐在审训室里，也是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牛健壮看着高德起，问道： “高德起，物证在这里，抵抗无济于事。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的许多证据，包括这些毒品的来源，和你幕后之人，与你所犯下的罪行。如果你还如此的执迷不悟，你的下场你应该知道。既使你不说，这些证据也够杀你的。只要你老实坦白，根据你的立功表现，人民政府会宽大处理。” 高德起也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牛健壮“嘣”的一拳砸在桌面上，说： “不说是吧，不说就没有事了吗？你们的所做所为，已经被我们所掌握。不说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说完，牛健壮走出审讯室，在审讯室外点燃了一支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看来，这仨个罪犯不好对付啊！他们反审讯的能力很强，都一言不发，难道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能等待着什么呢？还是自己的审讯方式出现了问题，看来审讯第三个罪犯时，得用点策略啊，实在不行就和他们熬时间，看看谁能坚持得住。 这么想着，牛健壮把手中的烟头摁灭，仍在垃圾筒里，转身刚想进审讯室，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牛健壮接了手机，里面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 “小牛吗，我啊，尤亦非啊，你在忙吗？” 牛健壮一听，来电是他们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名叫尤亦非。 “啊，尤厅啊，有什么指示，您说？” 尤亦非在电活里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 “啊，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在外面工作十分辛苦啊，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多休息啊！” 牛健壮听着尤亦非的话，一头雾水，这尤亦非在电话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关心下属，这不是扯蛋吗？那么这尤亦非就是话里有话，难道是为大黑彪子他们而来？ “小牛啊，听说你们抓了三个毒贩子，是不是弄错了啊，那个柳奎彪可是你嫂子姑姑家的一个表弟，哭哭啼啼的跑到我这里来，我也没办法啊，如果问题真的严重，咱绝不能放跑一个坏人。如果问题不大，不如就卖老哥哥一个人情，把人给放了吧，哪天老哥哥请你吃饭。另外，听说最近有个提副处的名额，也不知道会落到谁的名下。” 牛健壮一听，这是要让自己放人啊，可是这案件，是尹重祥那老头子亲自过问的啊，自己这样把人给放了，自己吃不了可兜着走啊，那尹重祥的脾气，整个厅里，谁人不知道！ 第101章 牛健壮焦头烂额 牛健壮站在走廊里，左右为难了。 私自放了吧，尹重祥那一关，指定过不去，不放吧，以后尤亦非一定会给自己穿小鞋。 牛健壮本就是个粗人，在部队就是个侦察兵，虽然在部队很出色，可是这地方，勾心斗角的，自己还真玩不转。 退伍被分配到这缉毒大队，从小警察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大队长的宝座，屁股还没捂热乎呢，就出现了这么一件尴尬的事情，自己要怎么办才好呢！ 知道这小破官这么难当，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做这个大队长，做个什么政委的多好。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自己又要怎么解决？ 尤亦非那里，倒可以拖一拖。 尹重祥那边，追着要口供，这是最要命的。 抓捕疑犯，自己在行，可是审讯犯人，自己还真差着火候，现在又出了尤亦非横插一脚，你说这是接着审下去呢，还是缓一缓呢。 牛健壮没有急着走回审讯室，站在走廊里，又点了一根烟，现在这件事，虽然挠头，但也必须解决，手里握着证据，不如报审检查院，把这烂事踢到别人那里，犯人自己已经抓到了，审讯的事情就交给法院吧，自己也不会那么烦心。 但转念一想，这不行啊，如果那样做了，尹重祥和尤亦非哪里都没法交待啊！ 尹重祥要的，是大黑彪子身后的人。 尤亦非要的，是放人。 这两样，自己都没做对，这不是把自己放到火上烤吗。 牛健壮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最后咬咬牙，既然尹重祥官大，就按照尹重祥的意思办，如果尤亦非真要怪罪下来，就往尹重祥身上推。 大不了自己脱离这个警界，到下面地方去混个有吃饭的地方就行。 自己这工作干的，别人大把大把的捞油水，自己却混成这么个熊样。 这么想着，心里就憋着一肚子火气。 不说是吧，骨头硬是吧，看你们的嘴硬，还是我硬。 牛健壮回到审讯室，看了眼高德起，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高德起，还是不说是吧，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加点佐料，你才肯张嘴啊。” 牛健壮用手拍了拍高德起的脸， “你可想好了，这些你应该有体会的，道上混的，我不相信，你没有经历过。道理呢，我给你讲过了，你不是不听吗，那么，现在，你可以听了吗？” 听见牛健壮如此一说，高德启脸上不禁有点变了颜色。心里暗想，不对啊，每次被抓进来，早就应该被人放出去了。 昨天已经被关了一夜，今天又过了半天了，咋还没有人来保他们出去。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说这一次真要栽到里面了吗？毒品贩卖，这可是重罪啊。 这么说着，心里就七上八落的翻腾开。可是，这事，打死也不能说啊，否则遭殃的就不仅仅是自己啊！这么想着，皮肉上的苦又算了什么。 牛健壮见高德起脸色有了变化，心里知道这高德起的心理防线有了松动。 但是，就凭几句话，让高德起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冉然是不可能的。 牛健壮朝边上的缉毒大队的中队长郭强林使了个眼色，郭强林走出审讯室，一会，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队员，走了进来。三个人押着高德起，走出罪讯室。 高德起就被带到一间小黑屋内，屋内除了一把椅子和一个小桌子什么也没有。 郭强林坐到椅子上，拿出笔和记录本，朝边上的两名队员使了个眼色。 两名队员心领神会，把高德起双手拷到暖气管子上，高德起双腿跟离地，只能用脚尖接触一点地面，身子象被悬在了空中，双手被手拷子勒得痛彻骨髓。 “高德起，还是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否则，谁也保不了你。”郭强林点燃一根烟，猛然吸了几口，接着说道：“你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些年，应该也不是那么蠢，到了这里，你应该知道，你将面对着什么。” “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大黑彪子就是叫我，说去酷西部牛仔滚石夜总会去玩，我就跟着他上了车，这不半路上，就被你们抓到这啦，都到这时候了，如果我要是知道什么，我能不说吗！” “高德起，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着，郭强林朝着边上的两名队努了努嘴。 两名队员，在暖气片后面，抽出两只黑色的硬胶皮管子来。 其中一名队员，朝着高德起的小腿，就是几下子。 高德起本来只能用脚尖占地，重心起全在脚尖上，这时小腿上的肌肉已经绷得很紧，这突然的外力，一下子就让他身子完全的悬空，手腕上的撕心裂肺的疼痛顿时传遍他的全身。高德起忍不住的大声豪叫了起来。 小黑屋的隔声效果非常的好，高德起的豪叫声外面是听不到的。 “这就受不了了，还是痛快的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勉得受更大的苦。” 郭强林说完，那俩名队员用胶皮管子轮翻抽打在高德起的小腿上，一会，高德起的身上就被汗水浸透。 与此同时，大黑魁子，也在经历着同样的命运。不同的是，大黑魁子的刑罚，是反坐老虎凳。 何为反坐老虎凳呢？就是让大黑彪子坐在登子上，然后把他的双腿平伸牢实的捆在一条长凳上，在抽出他屁股上坐着的那条凳子。身子悬在那，所有的重力全部压在双腿上，顿时，大腿上所有的筋脉，全部崩紧，一般人，也挺不上三、五分钟。 虽然大黑彪子练过一点拳腿，但这非人类的刑罚，又怎么能让人受得了。 一会儿，大黑彪子就浑身颤抖了起来。 大黑彪子最终服下软来，终于说道： “我说，我说。” 牛健壮一见，心想，你这也不那么硬气啊，这才四分钟，就招架不住了吗。牛健壮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屑的神情。 大黑彪子被放了下来，从新坐在椅子上，还滚身在颤抖着。 “说吧。”牛健壮不咸不谈的说道。 大黑彪子平定了下情绪，慢慢的说道： “这些毒品，是当晚要送到酷西部滚石夜总会里销售的。他们那里看场子的武东博，是我的下线，每次毒品都送到他那里，他在偷偷的销售给客人。” “那你的上线是谁？”牛健壮接着问道。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这也是我无意中接触到的。去年，我在帮人要帐时，碰到了此人，他说可以给我这个发财的路子，就这样做了起来。每次货物都不是固定地点交易的。每次送货之前，他都会在公用电话亭给我打电话。” 牛健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这柳奎彪，是拿自己当猴子耍着玩呢啊！ 第102章 王长贵还有其它三个兄弟 审讯又进行了几次，大黑彪子一口咬定，就是自己的那一套说词。 而高德起，也是自己那一套说词，那天，只是去陪大黑彪子到酷西部牛仔滚石夜总会去玩。 另一个毒犯，是个健壮的汉子，叫米贺奇，他的说词，和高德起说的一模一样。 大黑彪子，也一口咬定，这毒品的事，高德起和米贺奇真不知道，贩毒这件事，一切都是自己的行为。 牛健壮心知肚明，这三个人，做这行时，早就把这事情编好了故事。 无论再怎么审讯，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而且，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尹重祥要的口供，这里有了。 尤亦非那里，这也是说得过去。 无论哪方面，自己也可以交待得过去，剩下的事，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这么多毒品被当场擒获，怎么说也得有个人扛不是。 既然事情不可逆转，怎么也得有只羊，走向不归路。 成思洲知道这个结果后，内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 早就考虑到的这个结果，一切并不奇怪。 大黑彪子、高德起、米贺奇跟着汪疯子那么多年，这三人都是汪疯子最得力的手下，如果就这么轻易的被几个缉毒警察摆平，那么，汪傻子也不会混到今天。 现在成思洲已经能正常走路了，那么，自己的仇，就应该自己报。 宏云涛这种小虾米，被捣毁，虽然有自己的原因，可是，怎么说也是同僚们做的，这还要欠着别人一份很大的人情。 各个地方，都有人供着，把供奉他的人被掐断，那么，此人那一地界，对于腰包来说，损失可是不小，为了你成思洲的面子和利益，那可是割肉的事情。 所以，以后，成思洲要拿出多少利益、面子来，补贴这种亏空。 面子人家给了，事情人家做了，混，就得有一个混的觉悟。否则，不管你混得多大，世面上，插翅难行。 上面有人就好使了吗？大家一起喷你口水，就算你会游泳，臭气也会熏死你。 成思洲现在看得很开，自己早就吃饱喝足，钱对于他，也就是个数字而已。那么，何必不让别人舒服、得劲一些。 洲际大本营被砸了两次，自己不还是忍让了吗！但是，对于自己和身边亲人的自身安全，自己还是很在意的，所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先前绑架成婉玉在先，后开重卡碾压他之后。那么以后呢，自己的母亲，自己的妻子……？ 这种深仇大恨，已经是化解不了了的事情，所以，必须要斩草除根。 他所知道，对他有仇恨的人，必须除之，把自己的仇人，打入不可翻身之地。否则，对于仇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不知道仇人在哪，也就罢了，可是仇人就在身旁，岂能容忍，仇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对自己举起屠刀。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把仇人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现在，才清除两个小虾米，有名望的，还活得欢蹦乱跳。自己的人，对方又都认识，怎么才能人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这麻烦之事呢。 成思洲把曾启明叫到洲际大本营自己的办公室，问了一下他手下人的情况，通过曾启明的话语，也知道，曾启明那里，没有什么可用之人。 现在，除了史来贵，手下真的就没有可用的人吗？ 史来贵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可以，明面上，怎么也是不可能的。 正在成思洲被没有可用之人搅得心烦意乱的时候，王长贵却找到了他，说，你手中有三个人可以用。 王长贵当年在少管所寸，认识的三个人，并且，四个人还一个头磕在地上，那种拜了把子的交情。 这么些年过去了，四个人一直在走动。 老大叫连之年。 这些年，连之年自己己经在铁北及南城混得风声水起，手眼通天。 当年，连之年，也没少得到王长贵的资助。 老二就是王长贵。 老三叫康卫勇，当年康为勇因为在学校打伤了许多师生，被关进了少管所。 康卫勇从少管所出来以后，便被家里所抛弃，在社会上闯荡。后来，投靠了连之年，现在除了连之年，铁北与南城，康卫勇这个人，没有人不认识的，如果说连之年是铁北和南城这两个地方上的社会上老大，那么康卫勇绝对不会排到老三。 连之年后来的地盘，还是康卫勇帮他打下来的。 柳四拐子和顾明春的地盘，还都是康卫勇带人打下来的。 康卫勇一米七五的个子，四肢匀称，暴发力强，身手敏捷，打五、六个人，不在话下。 康卫勇此人很讲义气，是那种受人点水之恩，就涌泉相报的性格，所以，一直一心一意的跟着连之年，也没有怨言。 连之年对这个老三康卫勇也可以，自己有的，康卫勇大部分都有。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在有旁边有王长贵的资助，想不混起来，都难。 老四，游天际。 游天际，真如其名，来无影，去无踪的。刚开始和王长贵学了一段偷技，后来就去了省外，过了近十年，才回到了本省，一身的本事，十分的了得。 王长贵也曾邀激天际加入洲际大本营，可是游天际以自己闲慢惯了为由，没有答应。 王长贵也不知道游天际现在做什么为生，只知道，游天际穿戴不凡，花销大方，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 王长贵把那三个人的情况祥细的讲给了成思洲，成思洲的内心中，就有了许多联想。 这三个人，各有各的优点，用好了，绝对是三把利刃，一定能让对手疼痛。 虽然王长贵这么说了，但是怎么说，也得见到此仨人，了解一番。 这仨个人怎么想的，自己也不清楚。别到时剃头的挑子，一头热。自己热脸贴到凉屁股上，空欢喜一场。 成思洲知道，连之年和康卫勇俩人已经定型，如果让俩人做自己的手下，为自己效命，这很难。但是可以给他俩好处，这种好处就是，金钱和地盘。 汪傻子，赵君，薛东伟……，那个都有自己的地盘，以此为诱利，他俩怎么也会心动吧。 对于游天际，还需要多了解，如果真是人才，拉入省刑警大队也不是不可能。 四外都在拆迁，弄个把的户口和挡案还不是玩似的。 如果游天际身份可以，就直接进警队，像史来贵一样，如果不行，编个假身份，一样可以瞒天过海。 第103章 米贺奇 成思洲先叫王长贵秘密邀请连之年和康为勇。 连之年和康为勇也早知道，成思洲这人可是个黑白两道，手眼通天的人物，王长贵以前也没少帮衬这兄弟俩。 听王长贵说成思洲要和他们相谈，自然欣然前往。 尊豪大酒店一个豪华的包房里，成思洲，王长贵，连之年，康为勇，四个人欢快的畅谈着。 成思洲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让连之年和康为勇主动结交汪疯子，然后从汪疯子的手里弄到证据，再由成思洲抓捕汪疯子。好处是汪疯子的地盘，全部归连之年和康为勇。 一个地面上混的，连之年和康为勇也都知道汪疯子这个人物，也知道汪疯子卖毒品这件事。 大黑彪子曾经还找过连之年，要在连之年的赌场贩卖毒品，连之年没有同意，双方还闹得有点不愉快。 成思洲这么说，连之年俩兄弟很爽快的当场答复下来，四个人又密谋了许久，夜已经很晚，才散席离开。 大富豪娱乐城霓虹闪烁，人头攒动，烟雾缭绕。那些瘾君子们在那里放纵自己，钱财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数字，那种跟着感觉走的刺激才是最美妙的。 人在亢奋之时，输也好，赢也罢，都有一些想要发泄的冲动。 这时候就有人，用一种奇美香甜的小药片，或粉色的和绿色的，香艳欲滴的那种诱人的嗅觉，亢奋中的人欲罢不能。 通过接触，康为勇联系上了米贺奇。 米贺奇此人跟康为勇差不多，不善言语，表面是很冷漠的汉子，但是在打架斗殴的上面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人很实诚，心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康为勇和米贺奇一接触，就如找到了亲兄弟一般的亲切。俩人很快相交成过命的兄弟。 也不知道米贺奇被康为勇怎么私下里拉拢的，米贺奇很快就私下里投靠了连之年。 成思洲知道此事之后也没感觉到有多少震惊。 汪傻子手下十九太保，他已经了如指掌。 汪傻子手下军师之人物，就是骆毕坪，明面上，他是第一常务副市长陈起贤的高秘，但私下里，也是汪傻子的策划人。汪傻子的许多大的动作，都出自此人。 汪傻子刚出来混时，米贺奇是出力最多的。 米贺奇年龄上要小汪傻子十多岁，是汪傻子家的邻居。 汪傻子第二次从监狱出来时，米贺奇正念初中三年级。 米贺奇学习很好，在全连十七个班里也能排上前五十名。 虽然明牌大学是没有希望的，但是一般的大学，或者是大专是没问题的。 米贺奇一直在学校努力学习，深居简出。没想到却遭来祸事。 当时他有个同桌，叫喻丽筣的，长相一般，但很甜美，唱歌也很动听，很像印度的少女。 当年正风靡印度电影，那种异域的甜美爱情，尤其那种如梦似幻的甜美歌曲，冲动着每个少男少女的心。 社会上的一个小混子，就看中了喻丽莉，说什么也要和她处对象，当时喻丽莉的学习也就一般，但也是正经家的女儿。那混子天天堵在学校门口，不让喻丽莉正常上下学。 按理说，喻丽莉上有父母，下有兄和弟，喊一嗓子，家里给出头，威震一下那个小混混也就过去了。 可是不知这喻丽莉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春心萌动，也许多另有所想，就和那小混子说自己有对象了，对象就是米贺奇。 那小混子一听，就象自已家的祖坟被挖了一般，在课堂上，就把米贺奇拽了出来。 米贺奇也没惯着他，那小混子还真不是对手。几番拳脚下来，那小混被米贺奇打翻在地，打了那小混混一对熊猫眼。 米贺奇头脑聪明，学习不差，但并不是书呆子，早上四点多就出来扎马步，打沙袋，腿上绑沙包从坑中往外跳，早就身轻如燕，双拳如铁锤。 当时，港、澳电视连续剧正风靡大陆，一些武打的场面让广大少男少女无比向往，在加上社会上打架斗狠，戾气严重，所以，男孩子炼上一下身体，也在大多数。 那小混子不甘心，叫来一帮社会上的小混子，天天堵在校门口，米贺奇一放学，就得和他们打一架。 最开始，他们人少，两三个人，也被米贺奇打得抱头鼠窜，他们又究结了五六个人，双方才打了个平分秋色。 再后来，他们人数上升到十多个人时，米贺奇只有逃跑的份了。 米贺奇坚持了半年，学业一落千丈。 这一天里，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刚回到家里的胡同口，就遇见了汪傻子。 汪傻子刚从监狱出来没几天，正无所事事，看见的米贺奇的狼狈样，就知道米贺奇这是被人欺负了，就拦住他问情况。 米贺奇也没瞒着他，就说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汪疯子把米贺奇一顿臭骂，说你他妈的在学校，同学你都打不过，真他妈的给胡同的人丢脸。 米贺奇就说，他们并不是学校里的学生，是社会上的人。 汪傻子一听不高兴，社会上的混子，还敢到学校欺负他的邻居，这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于是就拉着米贺奇去找他们算账。 人的名，树的影。汪傻子往那一站，那小混都尿到了裤子里，磕头作揖的赔不是。 汪傻子也没惯着他们，给他们一顿暴揍，他们也不敢还手。 从此，米贺奇上学就安稳了，但学业却已经落下来了，怎么赶也赶不上。 高高在上的好成绩，现在已经跟不上了。 汪利顺回到城市来，经过介绍，汪傻子结识了陈起贤，有了靠山，汪傻子就有了一切，大刀阔爷的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时，汪傻子才知道自己手里能用上的人，太少。 正是用人之际，经过汪傻子相邀和利诱，米贺奇就撤了学，帮助汪傻子开江拓土， 江山打下来了，但随着大黑彪子他们的加入，十九太保的行成，不善溜须拍马的米贺奇，不断的滑入到了边缘地带，给大黑彪子当起了小弟。内心之中的憋屈，可见一斑。 米贺奇本就头脑聪明，被人呼来唤去的，内心之中难勉不平衡，现在，被康卫勇彻彻底底的拢住了心。 成思洲听康卫勇说已经把米贺奇给拉拢了过来，还掏出了两万块钱，让康卫勇给米贺奇，算是投诚的一点奖励。 第104章 扣押汪傻子的货物 天气已有些凉意，就又到了快收获的季节。 这一天里，汪傻子像往常接收货物一样，早早的就起身，带着手下的几个太保去远处外城接货。 最近风声太紧，大黑彪子被抓还没有被弄出来。 陈起贤和汪利顺也达成了协议，这毒品的生意，应该放手了。 成起贤贵为市里第一副市长，钱财对于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汪利顺这些年，正行，偏门一起捞，手里的资财也已经十分的雄厚。 贩毒，终究是杀头的事情，大黑彪子的事情，给陈起贤、汪利顺以及汪傻子不小的警示，这毒品的事情，该放手了。 大黑彪子在被审讯时，虽然滴水未露，但证据确凿，经过运作，最终大黑彪子只被判了六年。 六年，也只是暂时的。 在监狱里休息上一年半载的，大黑彪子就会被放出来。 陈起贤和汪傻子同时嗅到了，有股危险的气息，正向他们逼近。 但是货已经几经周折，运了过来，就必须把这批货接回来。否则，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接踵而至。 最后一次。 陈起贤已经给汪傻子下达了死命令。 汪傻子也通过大黑彪子的事情，知道，一些事情，陈起贤有些罩不住了。 以往，手下的人，也不是没有被抓的时候。但是，陈起贤几个电话，人就乖乖的被放了出来。 这次，被抓了三个，虽然放了两个，但还是有一个被判了刑。据说，省公安厅的那个厅长尹重祥亲自过问了此事，这在以往，是没有过的事情。 大黑彪子这种小毒品贩子，又怎么会进入尹重祥那种人物的法眼。虽然后来，尹重祥也没深究什么，但是这种不寻常的举动，深深的刺激到了他们的神经，既然已经赚得 盆满钵满，是该收手了，其它的收入，也够他们下半辈子花销的。 一切顺风顺水，汪疯子和手下几个太保，押解着装有货物的车子，急忙忙的回到了省城。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道路两边的路灯，也好像困意浓浓，马上要睡过去。 仓库就在眼前，卸了货，把货物分出去，一切就平安啦。 汪傻子坐在小轿车里，看着前面的货车，心里安稳了许多。 这种提心吊胆的事情，真的不能再干了。自己现在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不能阴沟里翻船啊。 万世豪每天的进项，已经不是一个小数，再加上其它的几个公司，做正行，自己已经很赚钱了，何必还要混这社会，这终究不是正行的职业，国家也一定不会让社会如此乱下去，几次收枪和严打，已经看得出来，国家为整治黑恶势力的决心。 自己这些年下来，手上不能说血迹斑斑，恶贯满盈，但也做了许多够杀几次头的事情。 看来也是该自己收手的时候了，陈起贤说了，干完过趟，就告别社会的日子，安心的做正行生意，而且市人大代表，也会有他一席之地。 这些年来，自己也做了不少慈善的事业，为自己捞了不少政治的筹码。有陈起贤在，以后，捞上个一官半职，也是有可能的。 汪傻子坐在车里，正胡思乱想，前面装货的车却停了下来。这时才发觉，自己仓库宽敞的门口，已经不知何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心里不由得暗想，坏了。 急忙的从车上下来，老远就看见成思洲和牛健壮，俩人并肩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自己。 汪傻子下意识的站住脚，扭头往来时的路上看去，这时，路口已经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警察、特警、武警给包围了。 汪疯子镇定了一下，抬腿迎着成思洲他俩走了过去。 “成思洲，成大队长，你们把我的货车拦在我的仓库门前，到底想要干什么？” 成思洲上前拍了下汪傻子的肩头，笑咪咪的看着汪傻子说道： “汪利洪大哥，你看，咱哥俩这关系，你喊我大队长这不见外了吗。我这也是没办法，接到线报，不得不和牛老弟跑这一趟，装装样子。汪大哥你可别往心里去啊，我们简单的看一下子，就走。” 汪傻子咬了咬牙，心想，信你个鬼。这次去收货，只有自己十九太保中跟自己一起去的几个人知道，其它的人都是不知道的，就连开货车的司机，也是这几个太保中的一个。难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还是这几个人中出现了叛徒。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些电脑及电子产品，海关已经看过了，各种手续也十分齐备，难道说你成大队说我这货物是走私来的不成。就算走私来的，你成大队和牛大队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吧！几台破电脑，又能值上几个钱。” “既然不值钱，那老弟就不客气，先拉走了啊！”说完，成思洲就示意身边旁刚走过来的一个分队长席立诚，席立诚受意之下，带着几个省刑警队员和缉毒人员，就朝货车走去，汪傻子手下几个太保见事不好，就站在席立诚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过去。 汪傻子一见，就知道了成思洲他们这是有备而来啊，看来，今天这事要不好弄啊！难道说，今天，要栽到这里啦，让自己丢份吗？这事要怎么办呢，给陈起贤打电话吗？这么早，在说此时在这里给他打电话，是不是自己头脑锈到了。但是，看今天这架势，成思洲这里要铁了心，要拉走这一批货物啊，难道说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成思洲他们把这货物拉走吗？ 想到这，汪傻子的脸上，就挂满了笑蓉，亲切的拉住成思洲的手，柔声细语的说道： “成兄弟，你看，咱哥俩相交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不是。在说，这些电脑和电子产品真的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手续也全部都是完备的，你们这样个做法，让老哥很不高兴，如果老哥哪里做错了什么，老哥现在就给你赔罪，过后，老哥一定给祝位补上，今天，你看这天都要亮了，兄弟们也十分辛苦了，就放过老哥这一次行不行。” 汪傻子说完，打开腋下夹着的手包，从里面拿出两沓钱来，递到成思洲的面前。 成思洲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汪傻子，又环视了一下同围，然后掏出包烟来，递给汪傻子一支，汪傻子一见，用拿包的手，把手包夹到拿钱的手臂腋下，用空出的手接过烟，叼在嘴上。 成思洲又拿出一根烟递给牛健壮，牛健壮上前给汪傻子点着烟。 牛健壮就说： “汪利洪啊，这事是上面、你懂的，我们也做不了主，上支下派，没办法。这货我们先收了，过后，你取一下不就完事了吗，何必难为我哥俩呢？” 汪疯子看看成思洲，又看了看牛健壮，把吸了两口的烟使劲的摔到地上，气急败坏的说道： “看来，你俩是真不给我面子了，既然这样，你们出手续，货你们啦走。” 成思洲看着汪疯子的举动，眼睛一眯，这汪傻子这么痛快吗，难道说哪里出现了纰漏。 第105章 摸不着头绪的被动 押着货物回来的路上，成思洲的头脑中一直在翻腾。 汪疯子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他们把货物拉走，那么，就有一种可能，毒品，不在这些货物里。 难道说消息走漏了吗？还是米贺奇提供的信息是错误的？ 如果说消息走漏了，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所有人员，除了尹重祥、蔡光耀、牛健壮，和自己。其它人都不知道这次执行什么任务。 自己这边，走漏消息的事情应该不存在，有连带的所有人员，都不在此次的任务中，而且，保密的措施做的很到位，通讯设备都没有，家里人都没有通知，不可能存在内部有人泄密的。就是吴中玉，都不知道有这次执行的任务。 那么，牛健壮呢，也是有可能的，他们两个部门，牛爬壮表面大大咧咧的，但能没几年，就从一个小白丁，做上了缉毒大队，大队长的职位，没有一些道行，又怎么可能。 这么些年来，牛健壮在缉＇毒大队虽然立过很多功劳，但是汪傻子这条大鱼，打死成思洲，成思洲也坚信，牛健壮一定是知道的。 这么年下来，牛健壮一直没抓捕汪傻子这条大鱼，其中的猫腻，谁又说得清楚。 再有就是米贺奇，他跟随汪傻子也有十多年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被康为勇策反了，米贺奇的这个人，内心中的真实想法，真的就那么简单吗？还是汪傻子和米贺奇之间做的什么猫腻，让自己往里钻。 成思洲左思右想的不安生，于是，他让开着车子的席立诚停下车，对席立诚说道： “老席，你觉不觉得这事好像不正常啊？” 席立诚是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的老人，在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三中队任队长。 在成思洲没到省刑警大队二支大队时，席立诚已经在这里干了六年了，破了许多案件，在整个大队来说，也是个真材实料的人物。 后来，成思洲做了大队长，才把席立诚提拔到三中队做中队长。 成思洲这么一说，席立诚就说： “是啊，成队，刚才我也感觉不对头，汪傻子又不是真傻，如果货在车里头，汪傻子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咱们把货拿走，他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呢？” “老席，你说说如果按照汪傻子的做法，他会怎么做。” 席立诚接着说道： “我看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汪傻子早就把货物在半路上转移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咱们就被动了。货物在哪，咱们根本就无从查寻。另有一种可能，他们就分兵两路，一路是汪傻子先押着货到仓库，另一路在别处等，不管汪傻子这一路安不安全，他们第二路是安全的，如果第一路安全了，他们更安全，如果第一路出事了，那么第二路就安全了。谁会想到，这还有两路人马。” “成队，要不，咱们再回去看看。” “好。”成思洲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席立诚用对讲机，招呼手下后头面包车里的兄弟，一部分仍然押着货车随着牛健壮走，一部分随着席立诚的车，重新开往汪傻子的仓库。 离汪傻子的仓库还有段距离，成思洲叫席立诚把车开到一片树林旁，然后众人下了车，成思洲留下一个人看车，剩下的人，快步的朝汪傻子的仓库奔去。 他们来到汪傻子的仓库门前，连个鬼影子也没有，只有仓库门口的两根路灯，把汪傻的仓库门前照得一切昏黄。 成思洲的心里一紧，看来，这次，汪傻子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做。 那么，现在就应该有两个可能，一种是，那些毒品，根本就没进城，另一种可能就是和席立诚猜想的那样，毒品在进城的半路上，转移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成思洲深深的知道，自己被汪傻子给耍了。 成思洲站在汪傻子的仓库门前，头脑里一片混浊。 这事该怎么弄？天一亮，货物里查不出东西来，汪傻子的手续如果又是健全的，那么，不但是自己，尹重祥的那里也会很被动。 陈起贤会因为这件事，把事态扩大很多倍。现在一定要冷静，自己都乱了，又怎么能想出对策。 成思洲看了看天边，一层薄薄的橘色已经从天际闪现出来，黑鸦鸦的天际也已经泛起一丝光亮来。 天马上就要亮了，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八点半之前，没有什么结果，那么，自己就会一败涂地。他们会把一切的罪证都消化得一干二净，让自己无从寻得朱丝马迹。并且陈起贤、汪傻子他们也会因此借题发挥，弄很自己这一方灰头土脸。 成思洲他那里踱着步，烟一根根的吸，头脑里想着对策。 成思洲无奈的拿出手机，给米贺奇打电话，可是一直都是盲音。 成思洲看了看席立诚，席立诚看了看成思洲，咽了咽吐沫，说： “成队，时间不多了，这样，我问下万世豪那里卧底的兄弟，看下货物有没有去他们那里，另外，还有一种可能，他们还有另外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仓库。如果是这样，就不好办了。” 成思洲看着席立诚，心想，席立诚说这话，等于没说。 如果卧底那边发现问题，还不主动和自己联系吗？ 狡兔三窟，谁都知道的道理。汪疯子的产业也不少，还能劳师动众的去挨个搜查吗？ 就是去搜查也要有手续才行。等自己这边手续齐备了，那时，黄瓜菜都凉了。 看来，这席立诚也是没有办法了。 那么，就这么认栽了吗？ 成思洲望着那路灯昏黄的灯光，想起小时候，他第一次的酒醉，他和王长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街路上，那时的生活，是那么的简单。 现在，为了追求什么，让自己焦头烂额，每天里，为这些的事情，弄得身心皆累。 成思洲使劲的握紧拳头，有一种想砸烂一切的冲动。 冷静，一定要冷静。 成思洲的内心之中，在告诫着自己，如果自己乱了，那么，就会越来越被动。 成思洲用双手搓了搓脸，然后对席立诚说道： “老席，咱们先回队里。”说完便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其它的人一见，也随着成思洲离去。 第106章 强行进入汪傻子的仓库 成思洲已经走到了车前，回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的，汪傻子仓库的方向，然后摇了摇头，很不甘心的跨上了车。这时，成思洲的手机却响了，成思洲拿出手机，接通了，成思洲问： “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一声音说道： “咋的，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要回去了吗？如果不想就此放过，进去仓库里看一下，也不是不会有惊喜啊！” 说完，对方就挂上了电话。 成思洲坐在车里，耳边回荡着给他打来电话的那个话语，难道说，就在自己离去和回来这段时间，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这也不可能啊，自己虽然离开仓库大门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自己一直在那条通往仓库大门的路上，这三更半夜的，别说行人，车辆也没见到过一个。虽然别处也有一两条小路，但是这帮人的头脑，也太厉害了吧！并且，小路上没有路灯，漆黑的小路上，又怎么可能行走？猛然，成思洲一拍脑门，对啊，这正是他所忽略的事情，也知道汪傻子为什么这么痛快的放手那批货物了。 汪傻子把那批货物痛快的交给成思洲和牛健壮，就以为完全的抓住了赃物，而且已经折腾一夜了，也很疲乏，就是神仙也不会想到，他们会再一次把装有毒品的货物拉到仓库里去。所以说，最不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那么给成思洲打电话的人，又是谁？米贺奇吗？从声音里，成思洲断定一直不是，其它人呢？成思洲在大脑中过了一遍，没有声音能吻合在一处。 算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事的时候，既然有人帮助，何乐而不为，也可能是尹重祥安排的后手，也说不定，那老家伙，谁又能猜得透。 这么想着，成思洲稳定了下心神，指挥席立诚快速的返回汪傻子的仓库。 还是一样，四周静悄悄，一点动静也没有，只有远处池塘里传来浓重的蛙鸣声，连成一片，再就是路灯昏黄的灯光引来的一团团白色的飞蛾，围着路灯光源，漫漫的飞舞。 成思洲带着七、八个刑警大队的队员，慢慢的走进汪傻子仓厍的大门。 成思洲扒在仓库的顺着门缝往里瞅去，仓库里没有一丝人影，几盏投光灯把仓库里照得雪亮，挨着门口是一排小平房，里面有几个像厂房般的巨大仓储房间。 里面的安静让成思洲有些失望，这个自己还是有些经验的，以前自己捣腾假烟时，如果来货了，自己怎么也会安排几个手下，就是不在门外，也会在门里。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也好通知另外的人有所准备。可是这仓库里，一丝动静和人影也没有，这怎么可能是有货物进入的样子。 天已经开始放亮了，路灯的亮度也随着天色暗淡了下去。 成思洲犹豫了一下，想带着几个警员撤离。这时，成思洲的耳边又环绕出那个男子的声音，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了吗？……。 成思洲的精神一震，是呀，怎么也得进去看一眼，否则三番两头的往返于这仓库的门口，自己的脸面过不去不说，手下的这几个警员又会怎么想，虽然，这几个人对自己还是很忠心的，但是，人心隔肚皮，谁又谁知对方头脑里想的什么，就是有人当笑话无意间说了，这要万一传出去，自己不是成了市面上最大的笑柄吗。 成思洲无奈之下，对着身边的席立诚说道： “老席，你带两个人翻越围墙，把大门从里面打开，咱们进去瞧一瞧，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席立诚也扒着门缝往里瞅了瞅，又看了看成思洲，表情好像在说，这什么情况也没有啊，万一什么也查不出来，人家追责下来，后续的事情不好解决的啊。成思洲也看出了席立诚的顾虑，还是坚定的朝席立诚点了点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席立诚看成思洲的表情，知道事情必须照成思洲说的去做。便转身朝身后的几个人轻声的说道： “大杨，李跃进，随我来。” 说完就往大门旁边的围墙走去，站在席立诚旁边的两个人，跟在席立诚身后，一同往门旁的大墙边走去。 三个人来到大墙下，高达近三米的围墙就有一种给人很压迫的感觉。 有一米八十多个头的大杨把身子伏在墙边，李跃进一个 纵身，就爬上了大杨的头顶，双手一伸就搭上了墙头，双手一用劲，人就已经上了墙头上，随后从裤兜里掏出绳索来，一头抛到地上，大杨一手抓住绳索，李跃进用手一拉，大郭借力身子一跃，一下子也纵身跃上墙头。 对于大杨和李跃进的举动，成思洲波澜不惊，这两个人，在整个省刑警二大支队，不算史来贵，也是能排进前五名的好手，不但，擒拿格斗三、五个人近不了身，就是射击、爬跃，也是精通，也是成思洲手旁不可缺少的人物。 大杨和李跃进俩人双双跳下墙头，猛然，就听见院里传来一声大喝一声： “什么人。” 就见一群人从不远处的小屋中，手中拿着砍刀、铁棒等各种凶器，气势凶凶的奔跑过来。 大杨和李跃进一听，急忙在地上一滚，就分别站在了门下，大杨上前拉动门栓，李跃进掏出手枪，对准奔来的人们。 大门很快的打开，成思洲领着席立诚带着另外五名刑警队员冲进仓库内。 高德起带着八、九个人已经来到近前，看着这几个身着警服的警察，先是一楞，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高德起看着成思洲，满脸堆着笑容，连忙跑到成思洲的面前，嘻皮笑脸的说道； “哎呦，这不是成大队吗？这天都快亮了，咋又来我们这么破的地方啊！” 说完急忙掏出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成思洲。 成思洲眯着眼睛，一边看着高德起，一边接过高德起递过来的烟，高德起一见，急忙掏出打火机，帮成思洲点着烟。成思洲吸了两口烟，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这烟不错啊！” 成思洲的话语一下子就让高德起楞在了那里，高德起想过成思洲会问任何话语，也没想到成思洲会问了这么一句话，这话，高德起不知怎么接才好，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傻笑。 看着摸不着头脑的高德起，成思洲微笑着说道： “我听说汪大哥还在这里，我找他有点小事，麻烦你带我去见一见他。” 高德起站在那里，用手挠了挠光秃秃的头，说道： “你们找汪总啊，他不在啊，今天也没见过他的身影啊。” “真的吗？” 成思洲皱起了眉头。 “真的，我好几天都没见到汪总了，在说，这么早的天，汪总怎么会在这里？” 成思洲看了看高德起，然后指着院子中的一台车辆对高德起说道： “他的车子怎么在这里。” 院中停的那辆车子，正是今夜汪傻子坐的那辆车。 第107章 神秘的看门老者 “车子，车子几天前就放在这里了。”高德起有一丝慌乱。 成思洲没有再搭理高德起，直接往里走，高德起一见，急忙跟在成思洲身后，把手伸进裤兜里，不知鼓弄着什么。 虽然天色马上放亮，但依然黑暗。 仓库里投光灯的强光把仓库里的景物照得亮如白昼，那一排小平层和仓储里，却没有一丝灯光。 成思洲径直往那个最里面，最小的仓储库走去，高德起紧跟着成思洲身后，见成思洲的举动，心里惊了又惊，这成思洲是有备而来吗？那可不行，里面汪总还不知什么情况呢。 这么想着，便拉住了成思洲的胳膊，笑咪咪的说道： “成队，你看，天，马上就要亮了，您先到休息室里暂时休息一下，这乌七八黑的，那仓库里全是杂物，也没什么好看的，万一伤到了哪里，就不好办了。就是要看，也不差这一时半时了不是。” 成思洲看着高德起的举动，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一甩胳膊，边走边说着： “高德起，我只是随便看看，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道心中有鬼不成。” 高德起听成思洲这么一说，上前一把拉住成思洲，大声的嚷着： “成思洲，你别欺人太甚，我敬重你，才给你个笑脸，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是我们公司的重点仓库，里面有许多的贵重物品，万一损坏或丢失，你赔得起吗？在说，你们来这里，有搜查令吗？而且你们翻墙而入，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现在，我要求你们马上离去。你们跳墙进入我们公司的重点地方，又拿不出依据来，你们这是知法犯法，到哪里，我们也不会惧怕你们。” 听见高德起如此一说，和高德起一起的那伙人，呼啦一下，就堵住了成思洲的去路，手中舞动着各种家伙，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成思洲见到高德起他们的举动，更加坚信了自己判断和打来电话的那些话语，这仓库里，指定有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成思洲从枪套里把枪拽出来，一下子打开保险，举起枪对着高德起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暴力抗法，否则，后果严重。” 高德起一见，上前一步说道： “我是被吓大的啊！你开枪个试试，老子要是皱下眉头，就是你养的。老子越敬你，你他x个毕的越登鼻子上脸，今个这事，走到哪里，老子都有理。你们以为穿着那身衣服，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在我这里，老子就是不答应。有种，你一枪把老子撂到这里。” 这时仓库的大门外，又有省刑警二大支队一分队的人在吴中玉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就在成思洲要强行跳入仓库里时，就给吴中玉打了电话，一来这里人手不够，二来，成思洲想要探一下吴中玉到底是不是别人插在自己身边的人。 高德起一见又有大批的警察冲了进来，慌乱了一下，又坚定的挺了挺胸，讥笑的说道： “哟呦，又来人了啊，我们又没犯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你们权势在大，也大不出个理字。” 成思洲看着高德起的样子，心想，难道自己判断失误，还是被不明来电的那个人给耍了！如果这里要是真的搜不出什么结果来，那么，自己又将怎么处理后续的事情。 开始拉走汪疯子的货物，还有退路，以查私的名义，或者其它的什么名义，还说得过去，这强行搜查别人的仓库，可就不好说了。 如果说没有什么根基的仓库，事情还好办，这可是汪傻子的仓库，汪傻子上面，有陈起贤这个第一副市长罩着的。 本来，自己因为杜广进的事情，就和陈起贤之间矛盾深深。 陈起贤要抓成思洲的小辫子，还没有机会，这次，如果自己没有抓到证据，那么，陈起贤一定会借题发挥，把自己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管怎么说，成思洲身后有国忠臣罩着，真要出了事情，国忠臣不会不管。 但是陈家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但省里、市里，人脉盘根错节，就是上头，实力也十分深广，比起成思洲来，更加强大。 如果，两家真的相碰起来，给国忠臣所添的麻烦，一定不小。这样得不偿失的事情，躲还来不及，自己却要挑起这不必要的争端，于己是大大的不利。 想到这里，成思洲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难道说，自己被人捉进了局里不成？ 事已至此，刀山火海，挺着脑袋也要上。猛然，成思洲想到了一个人，尹重祥，对啊，此次的任务，可是尹重祥一手策划的，他老可说了，一定要拿到证据，出了什么事，他给担着。 这老头子，不会让他这么铤而走险的吧？难道他就没有什么后手不成。 这么想下来，成思洲胆子就大了起来，用胳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大声说道： “高德起，马上让你的人让开，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强行的就往那个小型的仓储室走去，高德起还想阻拦，大杨和李跃进带着几个刑警，几下子就冲开了阻挡他们的人群。 成思洲带领着吴中玉和大批的队员直奔那个仓库，席立诚则和几个队员留在外面，防止重要的人员逃离。 很快，成思洲就来到他认为藏有自己想要东西的那个仓库门前，仓库没有上锁，成思洲使劲的推动仓库的大门，可是推了几下，仓库的大门一动不动。 看来，是从里面锁上了，这更坚定了成思洲的想法，这里一定藏有猫腻，要不，怎么会从里面锁上了，这说明，里面，一定有人。 成思洲示意吴中玉砸门，吴中玉上前，使劲的砸那仓库的大门，可是，里面一点的动静也没有。 这时，太阳己经升起来了，把这个世界从黑暗中倾底的拉了出了，清晨的空气清爽而又干净，微风拂过，让人心旷神怡。 几只鸟儿也从窝中飞出来，在空中飞舞几下，便落在不远处的房檐上，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奇的打量着院落里的这群人。 它们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便扑楞楞的飞到了远处，寻觅着食物，来添充着它们干瘪的肚皮。 “强行破开。”成思洲朝吴中玉说道。 吴中玉却没有动做，仔细的看着那门，猛然吴中玉看见大门上有个门铃摁扭的装置，便抬手摁了下去，一会，仓库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干瘦的小老头，站在门里，惊奇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群人，张目结舌的问道： “你，你们这里干什么？” “我们在执行公务。”说完，成思洲就要绕开那老者，想强行进入到里面去。 那老者伸出一只手，很随意的把成思洲往外一推，成思洲就感到有一股巨力，把他一下子就推到了门外。 成思洲后退了七、八米远，才站住了身子，暗道，这老头子，不简单啊。 第108章 放弃 成思洲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老者，那老者浑身上下穿着一身黑色的粗布麻衣，脚上穿着一双黑布面的元宝口布鞋，背着手，脸色微黑红润，头发却油光铮亮，泛着光泽，微笑着看着成思洲。 这老者，不简单啊，这样的年龄，还有如此的力量，在成思洲认知的世界里，实属罕见。 成思洲朝身后看了一下大杨和李跃进，喊了一嗓子：“大杨、跃进。” 大杨和李跃进双双走进仓库的门里，六双眼睛相互的打量着，那老者微微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慢语的说道： “祝位，这里，你们不应该踏足，就此退去，如何？” 大杨看了看李跃进，李跃进看了看大杨，猛然大声喝道： “前辈，得罪了。” 随着音落，俩人同时起步，一起向那黑衣老者奔跑上去，黑衣老者面不改色，微微向下沉下腰身，伸出双臂，成思洲眼前一花，就见大杨和李跃进被那黑衣老者打得倒飞起起来，分别撞在阻挡物上，灰尘飞扬，半天，也没见大杨和李跃进爬起身来，其它队员一见，纷纷拔出枪来，对准黑身老者，另外有人，把大杨和李跃进掺扶起来，还好，俩人都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 俩人分别扑打了下身上的尘土，黯然的退到成思洲的身后。 成思洲双眼一眯，这老者，不简单啊，就是史来贵对上这老者，也不见得可以打得过。 虽然成思洲对于史来贵和黑衣老者他们所拥有的力量，还不甚了解，因为史来贵是成思洲手里的王牌，成思洲不可能让他在别人的面前显露出来，除了自己，就是王长贵他们，也就是知道史来贵身手不错，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就是自己，也是从孙斌和打残杜家那一众后辈身上得到的信息，具体史来贵达到了什么地步，自己也就是个大概的了解。 史来贵也没有和大杨和李跃进交过手，但是从刚才动手来说，大杨和李跃进连一点点人家的皮毛也没摸得到。这黑衣老者的身手，还真让人瞠目瞠舌。 黑衣老者，见对方那黑洞洞的枪口，往身后退了两步，站在那里，双手抱臂，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不退不进，面沉似水。 成思洲一见，心想，这汪傻子，也不象表面那么简单啊，这等的高人，能为汪傻子看守此地，可见汪傻子的势力，自己还真的不了解。 所谓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是自己对于对方，也就是很肤浅的认知，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在人家的眼里，是不是就如跳梁小丑一般。 成思洲这时就想到了史来贵，如果史来贵在这里，局面上，会不会就不这么尴尬？但是，史来贵对于成思洲来说，是不可能轻易的拿到众人面前的。 就是今天的任务，成思洲也没动用史来贵，而是让他在刑警队值班。 面对那黑衣老者，成思洲有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如果汪傻子动用此人，在暗处杀他，那么，他会逃得掉吗？想到这，成思洲刚刚才收缩的毛孔，又泛出汗滴来。 此时，吴中玉上前迈了一大步，用枪指着黑衣老者，凶狠狠的说道： “刑警办案，希望你配合，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左手一下子打开手枪的保险。黑衣老者微微欠了下身，不卑不亢的说道： “各位，我老头子活了八十多岁了，只是个看门的。东家给我吃食，让我保得他的财物。吃了东家的，就要为东家办事情。这里，没东家的话，我做不了主。你们这些官老爷，也不可能为难我这么个看门的老头子吧。” 成思洲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要是八十多岁了，面相看去，也才五十多岁，而且还有如此的身手，可见此人真的不是一般的人啊。 想到这里，成思洲示意中玉不要莽撞，然后双手报拳，很黑衣老者深施一礼，悠悠说道： “老前辈，今天多有得罪，还望海涵。今天我等来到此处，因接到举报，此处主人，有犯罪嫌疑，所以望您老身明大义，不要助纣为虐，被坏人利用而己不知。” 黑衣老者上下打量了下成思洲，说道： “看面相，您是公爷，民不与官斗，这是常理。但是，东家交予此地与我，就不能辜负了东家，这样，东家正在此休息，我唤他出来与你对仗，对与错，天理公判。” 成思洲听黑衣老人如此一说，只能点头。 这时，汪傻子从库房里慌忙的走出来，老远就和成思洲打招呼： “哎呀，成老弟，你们这咋又来我这仓库里来做客，也不提前通知我这老哥一声，来，我这里有会客厅。”说着，汪俊子已经走到了近前，朝着那黑衣老者躬下身，“乾老，麻烦您老了，成老弟是我的朋友，有得罪之处，还望您老多多海涵。” 说完，就走到了成思洲的面到，笑咪咪的说道： “成老弟，你们不是回去了吗，这天都亮了，过一会，我还要去接回我的货物，没想到，成老弟，这就亲自给我送回来啦！” 成思洲看着满脸笑容的汪傻子，真不知如何办才好，面对汪傻子的圆滑，自己欠缺许多，这接下来该怎么办，搜查吗？看着汪傻子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指定的是一无所获。汪傻子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该做的准备，也一定做完了。这里是汪傻子的地盘，内里的事情，自己又了解多少？ 搜查吧，这又怎么搜下去！不搜吧，自己又怎么抽身离去。 这时，席立诚走到成思洲和汪傻子面前，说道： “这位就是汪总吧？我们刚才已经离去，可是接到线报，说有人要抢劫你这仓库，所以，我们又返了回来。” 汪傻子听席立成如此一说，只能陪着笑脸说： “成老弟啊，没想到啊，你为我这个老哥哥还如此用心。这样吧，天色也快亮了，大家也一夜没休息。你的心意呢，大哥也领了。改日大哥在世纪大酒店里摆桌，答谢诸位。” 成思洲一见汪傻子的样子，就知道，只能顺着汪傻子走，不然的话，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但是汪傻子的话里，这仓库里，也一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可是，自己要真的坚持搜下去吗？ 成思洲看了看那黑衣老者，又看了看胸有成竹的汪傻子，咬了咬牙，决定放弃这次搜查的任务。 第109章 汪傻子必须要抓 什么叫灰头土脸？最近十多年，成思洲还没有这么憋屈过，明明手拿把掐，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那种感觉，让成思洲的内心中，又酸楚又痛苦。 一夜没休息，所有的队员身心疲惫，成思洲对他们鼓励一番，便让大家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回宿舍，都去休息。 一天一夜的劳累，成思洲也是身心俱乏，但是，此时，成思洲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的椅子上，一点的劳累也没有。 事情怎么会这样？以前，自己面对的，杜家也好，案件也罢，虽然有些出入，但是自己还看得懂，而汪傻子这里，自己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开始，一切的感觉还跟着自己走，可是，后来，自己只能灰头土脸的认栽。 而且，汪傻子的实力，只是那么一点点吗？那黑衣老者，让成思洲现在还后背发凉。 世上有高人。 以前，史来贵的身手，就已经让他如比的满足，认为自己捡到了宝藏一般，但是，今天，黑衣老者的举动，让他深深的体会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帮冷武器无法近身的人。 自己身边，有史来贵，就让自己很庆幸，如果身边有三、四个史来贵这般的人物，那么，今天的事，自己还会看别人的脸色吗？ 想到这里，成思洲也深深的有种无力的感觉，那样的好手，自己又上哪去找呢。 成思洲在刑警大队的食堂里简单的吃了口早餐便让史来贵开车，拉着自己去公安厅见尹重祥。另外打听下那批货里，有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 尹重祥见到成思洲，开门见山的说： “怎么样，这次是不是白跑了一趟？” 成思洲点了点头，就把这次的任务，前后的情况，向尹重祥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当成思洲提到那位神秘的老者时，尹重祥的面色也微微一变，自己手下的兵，大杨和李跃进的身手，尹重祥还是了解的，那么看来，这黑衣老者，还真不简单啊。 尹重祥也没有想到，汪傻子的手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尹重祥也把牛健壮那边的情况，像成思洲说了一遍，真如成思洲想的那样，那批货物中，并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 那么，这批毒品，会藏在哪里呢？ 省公安厅的小型会议室里，尹重祥、蔡光耀、楚汉、牛健壮、成思洲、还有分管第三大支队的队长柴泽顺……等七、八个人召开对于汪疯子的会议。 汪疯子带着货物进城，楚汉就一直派人监视着汪疯子一伙人，其间，汪疯子里面的人，没有一人离开过，直至到汪疯子仓库的门前，成思洲他们接手。 成思洲他们接手后，便很顺利的把货物从汪疯子手里接过，押回到缉毒大队，这其间，汪傻子是没有时间转移那些毒品的，这么分析来，那货物里根本就没有毒品，难道说，汪傻子就没有把毒品带回来，还是他把毒品藏到了别处。 成思洲押着货物返回刑警队时，半路上，成思洲感觉事情不对，返回汪傻子仓库时，这其间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是没有人监视汪傻子的，有没有可能，这段时间，汪傻子把毒品藏了起，那么汪傻子是怎么把毒品带走的。还有，成思洲接到那个陌生人的电话，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说，有惊喜的话语，那个人就应该知道或者看到了什么，而此人却是陌生人。 成思洲也给米贺奇打过电话，一直没有打通。 米贺奇是一起和汪傻子去取货物的，但回来的人里面，却没有了米贺奇的身影，米贺奇去了哪里呢？ 大家仔细的分析着案情，每一点一滴，也没有落下，严丝合缝的事情，到底出入在哪里。 这时牛健壮却说出来了他的观点，汪傻子他回到仓库时，有两辆车，一台是装货的货车，另一辆，就是汪傻子自己坐的车，大家一直把目光都盯在货车上，有没有可能，汪傻子把毒品藏在了他自己坐着的轿车里。 成思洲听牛健壮如此一说，就想到了汪傻子仓库中停着的他那辆车子。 汪傻子明目张胆的把车子停在仓库里，可见，毒品一定是被他们转移到仓库里。 按理说，成思洲他们已经把货物全拉走了，然后成思洲他们又强行跳入仓库里，又强行收查汪傻子的仓库，如汪傻子心中没鬼，不可能如此软弱的就放成思洲他们离开的。 本身相互就有矛盾，抓还抓不到对方的把柄，这正好有机会，对方启能轻意的放过。 在当时成思洲正骑虎难下之际，对方却没有发难于他，而是恨不得像送瘟神一样的，让成思洲马上离去，这对于汪傻子的性格，十分的不正常。 汪傻子为什么会这么轻意的放过成思洲，这一定是他还有更紧迫的事情要处理，什么样的事情，要不惜放过自己的仇人，也要快速解决的事情，那应该就是毒品。 那么，这毒品，汪傻子又会藏在哪里呢？可能是汪傻子坐的车里。 于是，其间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要想转移那些毒品，应该也不会用多长的时间才对，可是后来成思洲与那黑衣老者对上，在到汪傻子出来，好象这其间，汪傻子并不想让成思洲搜查他的仓库，那么说，毒品仍然在仓库。 经过分析，大家一致认为，有必然从新在去汪傻子的仓库收查一番。 正在此时，成思洲的电话却响了，成思洲一接，是吴中玉打来的。 成思洲离开汪傻子的仓库时，留下吴中玉几个人，继续观查汪傻子的动静。 吴中玉在电话里说，汪傻子由高德起开车，拉着汪傻子离开了仓库，问成思洲接下来如何应对。 成思洲一听，吩咐吴中玉，留下两个人继续监视仓库，另一部一分人，跟上汪傻子。 成思洲打完电话，把吴中玉反映的情况，说给在坐的祝位。 尹重祥沉吟了一下，便下达了命令，汪傻子，必须要抓，由楚汉，带领刑警一大支队的人，去汪傻子的仓库收查，由成思洲和牛健壮，带领二大支队和缉毒大队的队员，跟随追踪汪傻子，看他开车去哪里，然后对此人，倾底搜查，就是找不到毒品，以前汪傻子所犯下的罪刑，也够抓捕的，先把人严控起来再说。 三支大队原地待命，如有突发情况，可以立刻增员。 各方得到指令，分别运作起来。 第一百一拾章 逃跑 这次押着毒品回来之前，汪傻子就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细节，想了许多遍，而且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也考虑得十分周全。 去取这批毒品之前，已经很危险了，陈起贤那里得到的消息，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但货已经出来了，必须要接。 为了此次的货物，汪傻子也是用尽了所有的一切手段，细节上也是丝丝相扣，这些年下来，对于警方，他还是十分了解的，他就不信，这么缜密的计划，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而且，能把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中，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 也是对于自己少年之时，几次的牢狱生活的阴影，得以一些补偿。 为了迷惑成思洲他们，汪傻子用尽了一切手段。 本来，在仓库里，他就想让成思洲难以进退，身败名裂。 但是他却接到了陈起贤的电话，让他放成思洲离去，虽心有不甘，但陈起贤的电话，他还是要听的，所以，就很痛快的放成思洲离去。 成思洲他们走了之后，汪傻子自然心里落不下，急忙开车去找陈起贤密谈。 在郊区的一个四层白色小楼内，汪傻子见到了陈起贤。 这里是陈起贤秘密的休闲会所，不是内部的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内部装修之奢华，普通之人，就是想，也无法想象的。 陈起贤坐在宽大的早餐厅里，细嚼慢咽吃着早餐，对如坐在旁边的汪傻子，犹如空物一般。 对于陈起贤的的举动，汪傻子见怪不怪，坐在椅子上，看着陈起贤在那里吃早餐，肚中也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到现在，自己还没吃上一口饭菜，这么想着，内心之的那种饥饿感，更加强烈。可是，汪傻子只能慢慢的等下去，陈起贤吃饭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搅的。 终于，在汪傻子饥渴难耐的时候，陈起贤拿起餐巾，仔细的擦着嘴巴，这种举动，说明陈起贤的早餐就此结束。 汪疯子坐在那里，仍大气不敢喘一下，等待陈起贤的指示。 陈起贤仔细的擦完脸，然后扔下餐巾，看着汪傻子说道： “事情做得令我很失望。你知道吗？” 听见陈起贤如此一说，汪傻子禁不住脑门上冒出汗珠来，仔细的回想自己此次所办的事情，应该没有一点纰漏才对呀！陈起贤为何有如此一说？ 陈起贤看着汪傻子的表情，面色不变的说道： “汪利洪，是不是不服气？你平衡也好，不平衡也罢。你都没有资格。我说的所有，你只能顺从，以前是，以后也是。” 说完，喝了一口桌上的咖啡。然后站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慢慢的说道： “这次之后，我希望你不要还象以前那么没有头脑，否则，我不可能把你引到仕途上。你的错误，你知道吗？” 汪傻子傻愣愣的坐在那里，满头的汗水，自认，这次从始至终，自己做得不说完美，也是无懈可击，这陈起贤，为何有些一说？ 陈起贤看着一头雾水的汪傻子，摇了摇头，小声的嘀咕着，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啊！ 汪傻子听着陈起贤的话语，内心之中，更加空落，佛仿在云里。这陈起贤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早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电话，我又怎么能，放过成思洲。 除了此之外，至始至终，自己所做的一切，应该是滴水不漏，这陈起贤是发了什么邪风，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没明白是吧？那么我就说与你，从始至终，你们，一直都是被人掌控之中，包括你的那些货物，无论怎么隐藏，对方都是了如指掌。他们为什么不起赃，那是要引出我，你知道吗？他们最终的目地，是我，是我，你懂吗？你认为，把那些东西，藏在你的车轱辘里，别人就发现不了吗！我都知道的事情，你认为他们傻吗？他们这是引我，如果引不出来，今天，你就得被弄进去。那些东西，他们抓到手里，更好，如果抓不到，你也得被他们抓进去。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我为你隐盖着，但那些苦主，会被这帮人拉拢，抓捕你，只是时间的问题。你跑到我这里，你认为别人不知道吗？你认为别人不知道我有这么一个会所吗？你认为，省刑侦队那帮人，都是吃素的吗。从你一敲我这个门，你进与不进来，都无关紧要了，你懂吗？”说完，陈起贤猛的抓起那个白瓷的咖啡杯，使劲的砸向地上。 “当初，你那好兄长汪利顺找到我，我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帮你这么个蠢笨的人，把自己也陷入这无法自拔的境地。话你听明白了吗？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说完，陈起贤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 汪傻子一听，事情这么严重了吗？但是看着陈起贤的表情，这可是做不了假的。 汪傻子失魂落魄的离开陈起贤的会所，急急忙忙的往万世豪大酒店赶去。 陈起贤见汪傻子一走，也急忙的奔象了洗漱间，一会，一个留着小胡子，浓眉大眼的男子走出房间，开了辆车，急速的奔向了飞机场。 半个小时之后，一架开往美好国的飞机随着轰鸣声，飞上了蔚蓝的天上。陈起贤看着越来越小的周边建筑物，内心中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所有的一切，巳成过去，面对他的，将是一种崭新的生活。 汪傻子把车子开进万世豪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库，下了车，看了看四个车轱辘，一切如常，心里安稳了，便奔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里。 不对啊，这陈起贤的话语里，好象是世界末日一般，陈起贤的意思，好象是让自己走啊！这一点准备也没有，这么大的家业，自己又往哪里走？为了什么，以前一点征照也没有，陈起贤也没有对自己透露什么信息，怎么今天早上，这陈起贤就弄出了这么一出，这不正常啊，太不正常了。难道说，陈起贤听到了什么风声！ 想到这里，汪傻子又起陈起贤的话语从新捋顺了一遍，犹其是陈起贤所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走得越远越好。 难道说，事情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一切太平，而是很糟糕。 不管怎样，自己先躲起来再说。这么想着，便起身，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手枪揣进裤兜里，然后拿出一个挎包，把里面的百元大钞，一股脑的，塞入挎包里，刚背上挎包，办公室的房间却被人敲响了。 第一百一拾一章 应天豪 猛烈的敲门声让汪傻子一激灵，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枪，然后慢慢的走到房门前，问道： “谁？” 门外传来冷莫的话语： “汪洪利，我们是缉毒大队的，把门打开。” 汪傻子听见外面的话语，头脑里嗡的一下，坏了，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比听到陈起贤的话语还震憾。 莫非，自己真的在劫难逃？ 可是之前，一点的征兆也没有，就让自己陷入了那危险的境地。 汪傻子的头脑里，闪过许多的能逃出去的可能，但是，让他无力的是，跳窗，这是四楼。门，就这么一个。现在，汪傻子才深深的体会到，什么是瓮中之鳖。 汪傻子这时头脑也清明了起来，不亏是别人叫自己汪傻子，自己咋还真这么傻，自己手下怎么说也有两、三百个人，咋就不能稳住，招集手下的兄弟们，让他们顶一下，自己就可以跑路。 如果出得此城，海阔天际，自己跑出去了，就有退路。可是此时，还真是插翅难飞。 汪傻子无奈之下，把裤袋里的手枪扔在一个柜子下面，然后走到门前，打开房门，就看见成思洲和牛健壮带着一帮警员，站在门口。 一个警员，掏出拘捕令，念给汪傻子听，另一个警员，掏出手铐子给汪傻子拷上，汪傻子十分配合，而且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成思洲把自己埋在黑暗里，一支一支的抽着烟。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他却一点的困意也没有。自己深思熟虑，策划了许多，不惜与连之年他们联合，可是到头来，自己只是别人手掌中的那只猴子。 从前几天布局，去汪傻子仓库，到昨天抓捕汪傻子，再到如今，成思洲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过一次觉。 如今，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成思洲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从始至终，他就像那猴子一般，上窜下跳，可是命脉，始终掌握在如来他老人手里。那个如来，就是尹重祥。 当把毒品从汪傻子坐的车子上四个轱辘里取出来的时候，成思洲就想明白了一切，他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东西，其实尹重祥早就知道在哪里。 尹重祥手中还有一个队伍，省刑侦大队，这个大队只有一个大队，直接归尹重祥管辖。 江傻子所做的一切，都在刑侦大队的掌控之中，包括陈起贤。 但是令尹重祥没有想到的是，陈起贤早就想好了退路，一见风声不对，就逃之夭夭。 等尹重祥去堵截陈起贤时，陈起贤已经踏上了他国的领士。 这种挫败的感觉，让成思洲一下子陷入了无比痛苦境地。 一直以来，成思洲觉得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切的命脉，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是今天，他才想明白，自己一直，只是别人的一只棋子。 那么自己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也掌控在别人的手里。从自己姑娘被绑架，到自己的车祸，以至于自己让史来贵暗杀云宏涛，这些的事情，是不是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么，这只大手是谁？是尹重祥吗。 接下来，自己会不会也和汪傻子一样，被人清理掉呢！ 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尹重祥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唯一让尹重祥所忌惮的，就是囯忠臣。而且，尹重祥也是国忠臣一手提拔起来的。 尹重祥如果要动自己，怎么也要考虑一下国忠臣那一方面。 可是，陈起贤家族的势力，要比国忠臣大许多，陈起贤都动得了，何况是自己。 想到这里，成思洲就感到后脑凉哇哇的，有种像刀压脖子的感觉。 汪傻子虽然和自己在对立面，也是自己的仇人，但是如今，汪傻子遭遇，会不会是以后的自己。 成思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头脑中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坐起身，走到茶台上，点燃一支烟，望着那烟雾发呆。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尹重祥在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快要退下去的副省级厅长，对于国忠臣来说，也就是一个下属级别的人物，尹重祥不会不考虑，国忠臣的存在。 想到这里，成思洲深深的叹了口气，把烟使劲的摁在烟灰缸里，对于陈起贤的出逃，汪傻子被抓，自己应该是庆幸的，现在自己目前最大的障碍已经去除掉了，剩下的站前君王赵君、南四海小霸王薛东伟。这俩人还不为虑，并且，这俩人也没真正的出手对付他。如果他俩有所动作，黑、白两道，灭这两个人只是分分钟钟的事。 最主要的，还是天亮后与国忠臣探个口风，看下陈起贤为什么就有人敢动。 如果自己也有危险，退路，一定要提前准备。 现在棘手的是杜家还会对他利用什么手段，还有，就是自己身边那双眼睛，到底是谁。吴中玉，有可能，也有可能另有其人。 现在吴中玉中规中矩的，但是一想起他暗地里和骆毕坪私下里勾结，谁又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陈起贤出逃后，骆毕坪就失去了势力。在市挡案馆做个小文职员，轮落成这样的人物，成思洲根本看不上眼。但吴中玉就不同了，他可是和骆毕坪打过交道，也可能和别人打上交道，就是被杜家收买了，也不是不可能。 让史来贵像上次暗杀闵玧其那般暗杀吴中玉，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可以先以请吴中玉吃饭的名义把他约出来，然后把他灌醉，在由史来贵在他的家门口，把他杀害，然后弄出个自杀的假相。 自从在－个大队工作，经过这么些年的交往，成思洲十分熟悉吴中玉，吴中玉为人还算正真，知法犯法的罪行做得很少，但是也不是没有，为自己家的亲朋好友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还是有一些的。 先把他的亲朋好友中的某一人，做局弄进去，然后让吴中玉身陷其中，这样，就有了吴中玉能自杀的理由。 想到这里，成思洲的内心便轻松了不少。想通了一切，也想好了退路，一切坦然。 刚刚觉得轻松了点的成思洲，就觉得头脑发沉，躺在沙发上，很快的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成思洲睡到了白天十点多才醒来，梦中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让成思洲大汗淋漓，起身跑进浴室，洗掉了滚身上下那种粘腻的感觉，也轻松了不少，跑到大队食堂去用餐。 一边吃着，一边策划着用什么办法把吴中玉做了，还滴水不露。 这时，成思洲的电话却响了，成思洲一接，是自己小舅子打来的电话，说自己的公司被人砸了。 只说了一句，电话好象就被人抢走了。 成思洲在打电话，电话却关机了。 成思洲满满的不相信，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砸他小舅子应天豪的商店呢，应天豪不去惹别人已经是烧了高香。 自从成思洲和应翠竹结婚以后，他的这个小舅子就不断的从自己的手里要钱，然后到外面吃喝玩乐。 成思洲进入了公安战线，应天豪的霸气也显现了出来，借着成思洲的名头和洲际大本营的势力，在外面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后来，年龄也大了，也娶妻生子了，便安分许多，在成思洲的手里，借了一大笔钱，开了个什么天豪贸易公司，具体做什么的，成思洲也不太清楚。 今天，这应天豪给自己打电话，说他的公司被人砸了，成思洲又怎么可能不惊讶。 第一百一拾二章 应天豪被人抓走了 应天豪能给他打电话，看来，事情一定小不了。成思洲叫来吴中玉，像以往一般，让他开车随自己去应天豪的公司。 应天豪的公司也是很气派的，八层的办公大楼占地也不小。 吴中玉开着车载着成思洲来到应天豪公司的门前，公司的大门东倒西歪，半敞着。门岗上，一个人也没有。 成思洲下了车，带着吴中玉走进天豪商贸公司，正中办公大楼门前，有一个水池。 水池正中央有块陆地，陆地上放着一块正面切割平整如玉般的黄石，上面写着珠红的大字，天豪商贸公司，气势磅礴。显得高端大气，祥气笼罩。 他小舅子的公司，成思洲还真是第一次前来，他小舅子公司成立之初，也曾邀请他来剪彩，但当时手中正好有案子，没能前来。 应天豪的公司具体做什么生意的，成思洲还真不是清楚。 成思洲带着吴中玉走进办公大楼，推开门，大楼里面终于看见了两个人，见成思洲和吴中玉进来，一个人从门卫室里走出来，问：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成思洲和吴中玉都穿着便装，那人看着他们俩，脸上的表情很不友善。 “我是成思洲，应天豪呢？” “成思洲，不认识。” 那人站在那里，不动不退，面无表情。这时，屋门的另一个人，急忙跑出来，满脸堆上笑容，说： “姐夫啊，您终于来啦！” 刚才那个人一听这个人这么一说，没有了刚才的气焰，脸上也堆满了笑脸，说： “姐夫啊，我不认识你啊，别怪罪我啊。无论如何，你得为我们做主啊。” 成思洲见两个人的这副嘴脸，很不耐烦的一挥手，问道： “应天豪呢？” 那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出来的那个人就说道： “被人带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带去哪里了。” 成思洲看着这两个人，问道：“怎么回事。” “来，屋里说，屋里说。” 说着，便把成思洲和吴 中玉让进门卫里。 门卫里很简单，一张床，两把椅子，一张桌子。 一个人把成思洲他俩让到椅子上坐下，另一个人倒了两杯水，放到桌子上。 成思洲看着两个人，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人就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两个人是应天豪手下的两个副总经理，刚好都在家休息，等听到手下员工打来电话时，公司已经这样了。而且许多人还受了伤。 听手下员工叙述今天，公司和以往一样，运作正常。 九点多钟，就来了一伙人，开的车都很高档的，着装也很体面。在门卫就说了，他们是来和应总谈一桩大买卖。 门卫一听，自己也做不了主，就给应天豪打电话，应天豪听了，急忙的从自己的办公室迎出来，把那十多个人迎进他的办公室里。 可是不知为何，双方就争吵了起来，当时，办公室里，应天豪这方，才三、四个人，而对方有十多个人，等公司里其他人听到了动静，冲进办公室时，应天豪已经被人带上了手铐子，什么也不说，就押着应天豪往外走。 公司里的人，自然不能答应，双方就发生了冲突，但对方训练有素，自己这方自然不是对手。 虽然冲突很强烈，天豪公司里的人比那些人还多，但是在打斗上，双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很快就伤了许多人，对方还押着应天豪走了。 员工给他俩打了电话，他俩就来到了公司，安排人员把伤者送进医院，并且也报了警，可是警察现在也没见到一个。 两人也询问了当时在办公室的其它人，有人就把当时的情况回忆了一遍。 当时，这帮人进入办公室，态度很好，也很热情。 应天豪的办公室虽然很大，但是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就很拥挤了。 应天豪要求去会议室谈，其中一个留着长发，满脸大胡子，健壮的男子说，就在这谈。应天豪忽然就感到不对劲，急忙掏出电话，打电话，刚说了一句，电话就被人抢去了。另有人就掏出手铐子给应天豪拷上了。公司里其它人就问，怎么回事。 那个大胡子的人就说，应天豪犯了事，他们要抓捕应天豪归案。 在场的几个人不干了，有人就问，有手续和工作证吗。 大胡子就说，他就是手续和工作证。 应天豪双手被人拷着，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大声的呼喊，自己这方的人一见，就不干了，双方就打了起来，毕竟自己这方人少，很快就被打趴在地，等其它人听到动静，组织起来，应天豪已经被人拖到了办公大楼的门口。 员工一见自己的老板被人拖着，又听见应天豪的吼叫，便纷纷上前，怎奈，对方的实力很强，人虽然多于对方几倍，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被人砸烂了大门，冲了出去，员工也随着冲出了大门，但对方好几个人掏出枪来，当时国家已经禁枪，个人不能拥有枪械，私有的枪械必须上缴，否则抓住就会判刑吃劳饭。所以，大家认定，他们一定是某个官方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走。 那帮人走了以后，公司的人就给他俩打电话，等两个人来到公司，公司的门大敞四开，俩人先把职员放了假，然后就在这里等消息。 成思洲听见两个经理的叙说，心里一沉到底。 听这两个人的叙述，对方好像是官方的人，那么，谁又会对应天豪下手呢？应天豪这些年下来，确实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有个把的仇人找上一些势力，敲打一下他，也是可能。但是，其中又有许多不对的地方。 既然是官方，应该大大方方的拿着文书，直接抓捕也好，传讯也罢，何必在门口说自己是来做买卖的。最主要的是，至始至终，他们也没拿出一纸文书来。 刚进天豪贸易公司，为了防止应天豪逃跑，编个谎话或障眼法，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但是，已经抓捕到了应天豪，就应该给公司里的人看文书，也不会挟着人冲出公司，弄得自己方面的人员，也精疲力尽。 这么分析下来，很有可能，对方是假冒警方来抓捕应天豪的，那么对方又为什么要冒充警方抓捕应天豪呢？ 第113章 乱麻里的一个头 这么想下来，成思洲就感觉到不对劲，又分别给各个可能抓捕应天豪的警方打电话，可是打了一遍，对方都说没有些事。 这时，管辖应天豪地方派出所上的人也来了，一共来了五个人。 成思洲以前对这些派出所的同行也打过招呼，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应天豪和他的公司。 派出所离应天豪的公司也不远，按理说他们应该比自己先到才对，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姗姗来迟。显然，这帮人是听到了什么人的指令，故意而为之，否且，就凭成思洲摆在那，他们的所长和教导员，怎么也会给成思洲一些面子。并且，成思洲还请他们喝过几次酒。应天豪逢年过节，也会打点一番。 这么看来，对方的来头也不小。 对方又为什么抓应天豪呢？难道说应天豪做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还是动了他们的什么蛋糕。 成思洲正在那里胡思乱想，领头的派出所所长赵大明此时也下了警车，走进到楼里，在楼门口的门卫室上见到成思洲，先一愣，然后寒暄着同成思洲握手，一副十分热情的模样，一张黑色的大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 “成队，你们也来啦！我们接到报警，就急忙赶来啦，怎么样，天豪没出什么意外吧。” 成思洲看着赵大明那一脸的真诚，不得不把想说的话语咽到肚子里，怎么说这赵大明也是这方的势力，这个一亩三分地归他管。也只能对赵大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多了，反而不好，只能把他了解的情况向赵大明说了一遍，问赵大明有什么想法。 赵大明看着成思洲，直扑楞脑袋： “什么？人被抓走了！什么人敢这么胆大包天，大白天的就无缘无故的私自绑人。 又说自己一接到报警就来了，什么情况也不了解，但成思洲还是在赵大明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成思洲问了一些赵大明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比如最近周边有什么异常什么的，赵大明说如今是太平盛世，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不和谐。 自从把民间的枪械缴了，而且又严打，地方上的治安非常好，连打架斗殴的人都少了许多。 成思洲也没时间和赵大明扯皮，就把那两个看守的副经理交给赵大明，让赵大明继续了解情况，自己让吴中玉载着自己回省刑警二大支队。 路上，成思洲偷偷的瞄了吴中玉一眼，问道： “中玉，这事你怎么看？” 吴中玉专心的开着他的车，许久，才轻声轻语的说道： “这事很蹊跷！到现在，对方是什么人，咱们也不清楚，如果是警方办什么案子，又不是突发事件，按理说，一定要和辖区的派出所联合的，就是不联合，也要通知当地派出所。从赵大明看来，他应该知道一点什么，但是这并不是光明正大的通知，可见，其中，一定有一些什么事情。如果不是警方，那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天豪带走，而且手里还有好几把枪。通过那两个经理的表述，应天豪是不认识那帮人的，做生意起的纷争就不存在了。但是什么人能动用这么大的关系来抓应天豪，可见对方可是预谋许久的事情，而且事情相当严重。应天豪现在被抓到了哪里？这都一点线索也没有。而且三个人开来的都是奥迪车。奥迪车一般都是官方用车，私人也有用的，但是很少。这么看下来，也有可能是外地的警方，可是外地的警方，更应该和本地的警方联系，这一头麻一般的事情，很令人费解。” 成思洲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吴中玉的分析，内心之中也在想，这伙人来抓应天豪，是什么原因和动机？ 仇家？这个可能性很低，应天豪虽然表面上吆五喝六的，但内地里，也没干过什么太恶毒的事，生意上，一般也是很循规蹈矩的，并没有什么不当之处。 为钱？这个也不太可能，应天豪的公司，表面上风风光光，内里，却并没有多少资本，而且公司还是挂靠在一个街道上，懂行的人一打听，应天豪就是一个底调。 不是仇家，不为钱，这帮人图什么？难道还有另外的隐情吗？ 成思洲胡乱的想着，脑袋如浆糊一般，昏昏沉沉的，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吴中玉载着成思洲回到省刑警二支大队，把几个中队长以上的人员，召集在一起，开会。 经过分析，大家一致认为，这么大的一个活人，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被人劫走，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成思洲派席立诚带着所属中队，从天豪商贸公司，开始探查，摸清这些人的去向。 自己带着吴中玉和另外两个中队，重新来到应天豪的公司。 公司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按理说，应天豪手下的职员，应该在公司里才对，可是刚才，那两名副总经理说，他两把职员全部放假了。 当时成思洲也没想别的，等到他回到刑警队，才感觉到事情很有出入。 第一点，今天出事，刚好两名副经理都不在。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第二点，两人来到公司，就急忙忙的把所有职员放假，为什么他两人不把所在的职员留下来，共同商讨对策，应天豪是被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的抓走的，又不是公司出现了什么危机，这两人做的动机很不寻常。 第三点，天豪商贸公司是赵大明所管辖的区域，那两个副总经理应该和赵大明很相熟才对，可是赵大明进来，那两个副总经理对于赵大明的到来，相当的冷陌，这种感觉，让成思洲很不理解。难道是他们装作互相冷陌，还是真的不熟知？公司的小职员和赵大明不熟悉，还有可能，那两个副总经理可是应天豪的左膀右臂，怎么又会不认识自己地界上的衙门大人。 第四点，成思洲进入天豪商贸公司，第一个出来的副总经理在成思洲进入办公大楼，并且报了姓名时，脱口而出说不认识。做为应天豪手下的副总，连应天豪的姐夫也不认识，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如果成思洲是个什么小人物也就罢了，可是应天豪开的这个公司，完全仰仗着成思洲，而且天豪商贸与洲际商贸有许多的业务往来，做为天豪商贸的副总，连和合作生意上伙伴的老大都不认识吗，就算不认识，听也该听说过吧。 成思洲这么一想，内心之中就有了一种抓住了什么的感觉，这两个副总经理，问题多多，嫌疑最大。于是决定，带人去回天豪商贸找这两名副总经理问个明白。 第114章 可疑的两个副总经理 成思洲率领着大队人马，重新出现在天豪商贸公司的大门前，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 天豪商贸公司的外大门被条粗壮的大铁链子牢牢的锁住，透过大门铁栅栏的空隙，向里望去，办公大楼里一片漆黑，一个鬼影子也没有。 嗯？那两个副总到哪里去了？难道屋中黑暗，看不见两人的身影，那也不对啊，大门怎么锁上了，难道这两人发现了什么情况，去办理了。 这也不对啊，成思洲走时已经交代过这两个人，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通知他，这两个人没有打电话，可见没有什么新的情况。 这两个人难道回家了，如果是这样，这两个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成思洲叫吴中玉给两个副总打电话，吴中玉一打就通了，里面传出嘈杂的声音，那个副总在电话里扯着脖子喊： “哪位？哪位？” 吴中玉就说： “申万良吗，他是老王啊，你在那呢啊。” “啊，老王啊，我在义发合大饭店包房里喝酒呢！老王，你是哪个老王啊？” “啊，你等一下啊，我去找你，有好事告诉你。”说完，吴中玉挂了电话。 成思洲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公司的老总被人莫名其妙的抓走了，这小子还有心情在外面和别人喝酒。 成思洲领着手下的警员，直奔那个义发合大饭店而去。 义发合大饭店并不是什么现代化的大酒店，虽然只有一层，头几年也是挂四个幌子的老字号，规模也不小，大厅里就有二百多个平方，并且还有几个包房。 早些年，成思洲也来到这里吃过饭，那四个幌子，很有气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饭店门口挂幌的习俗，消失得无影无踪。 由于饭点还早，饭店大厅里一个食客也没有。 几个服务员见来了这么多着装的客人，急忙迎了上来。 吴中玉走在前面，掏出工作证，在几个服务员面前晃了一下，问道： “你们这有客人用餐吗？” 有个小姑娘用手一指里间的一个包房，说道： “派出所的所长在里面呢。” 吴中玉一听，回头看向成思洲。 成思洲朝吴中玉轻轻的点了下头，吴中玉带着几个人，朝包房走去。成思洲也随着吴中玉走到包房的门前，成思洲把耳朵贴在包房的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就听见里面赵大明大着嗓门说道： “这回这个成思洲傻了吧，得罪了这么多的大人物，人家说了，先拿他小舅子开刀，以后该是他啦！这次的事情，你两位的功劳可不小啊，等事后，天豪商贸公司就是你俩的啦！” 成思洲一听，绕来绕去，这事，还是他惹上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抓应天豪啊！这不合常理啊！难道说，这里有什么阴谋吗？ 这么想着，成思洲就一把拉开包房的门，包房里坐着七个人，正是今天派出所去天豪商贸公司里的五个民警和那两个副总经理，七个人一见成思洲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许多刑警，不由得楞在了那里。 赵大明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短暂的愣神后，急忙从餐桌前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说道： “成队啊，这么巧，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啊！” 成思洲没有答理赵大明，朝吴中玉点了下头，吴中玉走到那两个副总经理面前，说道： “两位，关于天豪商贸公司总经理应天豪被人绑架一案，还有许多疑点，我们要带你俩回警队调查，希望你们配合。” 赵大明一听吴中玉这么一说，便走到吴中玉面前，沉下了那张黑脸，说道： “这怎么行。应天豪被人带走又和他俩有什么关系，他俩也不在现场，又能知道什么。而且，这地方归我管辖，你们要在我面前抓人，是否也要经过我的同意。” “噢！”成思洲看着赵大明，说道：“我们刑警大队，有权传唤任何关于案件的人员。并且包括你。况且，你又怎么知道他俩当时不在场。他两人所说的，有证人吗。” 赵大明被成思洲这么一问，顿时语塞。 “他俩是案件发生地的公司副总，我们有权扣押他俩了解情况，希望你不要阻碍我们的正常工作。” “正常工作！你们有抓捕手续吗？而且，做为地方派出所的所长，我们有权先行对你们所谓的疑点，进行问询，”说完赵大明朝他身边坐着的另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人说道： “来啊，马副所长，咱们先押着这两个人回所里调查。” 那个马副所长一听，急忙站起身，拉着两个副总经理就要往包房外挤。 成思洲一见，心想，看来，不给这赵大明一点硬的，还真不好办。 成思洲“啪”的一声一拍桌子，站在旁边的大杨，一个健步跨到前面，一把抓住赵大明的衣领，一下子就把赵大明提了起来。 别看大杨在黑衣老者面前，没有一合之力，但赵大明在他面前，犹如婴儿一般。 赵大明被大杨一只手举在头顶，顿时也慌乱了起来，急忙的喊到： “成思洲，快让他把我放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成思洲听见赵大明这么一说，心里也动了气。 “赵大明，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也带走。这些年，你的屁股真的那么干净吗？你做过的那些事情，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认为结交了两只阿猫阿狗自己就太平了吗。我是有底线的，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平安无事。否且，你在我面前，啥也不是。” 成思洲如此一说，赵大明顿时就服了软： “成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先让这位兄弟先把我放下来，一切好说。” “好说？好，既然你说好说，咱就好好说，咱哪也不去，今天就去你所里说。” 说完直接就往门外走，赵大明脚一落地，心里就 咯噔一下，坏了，今天自己把事办砸了。 如果真要是让成思洲知道了这来龙去脉，丢了这衣服都是最好的。 自己真被那些人忽悠的洗了头脑，这么简单的错误，自己怎么犯下的？ 这成思洲表面看好象手上没有缚鸡之力，低调平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内里，这可是个心狠手辢的人物，自己一时高兴，认为马上就能搬倒成思洲，一时头脑发热了，咋就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 可是让成思洲就这么把人带走，这两个人保证会把一切都召出来，到时自己一定也脱不开关系。 自己当这个所长也这么多年了，咋还能犯这样的错误。 成思洲刚才一走，就应该把这两个人严控起来，咋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请这两货来饭店喝酒啊，自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难道自己这些年在派出所里作威作福习惯了，以为自己天老大，自己老二啦！ 这么想着，赵大明想抽自己两嘴巴的冲动都有。 本来人家下了一盘大大的好棋，胜利在望了，可是在收关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失误，被成思洲吃掉了一条大龙。就是成思洲能放过他，那一方人也不会放过他啊！ 想到这里，赵大明猛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心里一扑腾，汗水就顺着脑门流淌了下来。 第115章 什么是真相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赵大明的派出所。 因为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派出所里只有两名普通的民警在值班，见来了这么多穿警服的人员，而且自己的所长也在其中，也没多问什么，开了门，便知趣的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成思洲他们一行人，带着这七个人，来到派出所的二楼会议室。 成思洲叫吴中玉把那两名副总经理和所有人留在会议室里，单独让大杨把赵大明拽入到旁边的屋中，这里就是赵大明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门口放着个大铁柜和一个带密码的保险柜，然后是一张铁床，床上放着被褥。另一边放着一张茶几和一个大沙发，顶头上放着一个办公桌和办公椅。窗前的窗台上，养了几盆绿色的植物。 成思洲让大杨守在门口，自己一屁股坐在赵大明的办公椅子上，看着赵大明。 赵大明看了看成思洲，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见成思洲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也不知成思洲的想法，更不知道成思洲对于他们的内幕，了解了多少，内心之中就有些发虚。 本来，这一亩三分地，是他的地盘，不管以后怎样，现在，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成思洲这样的反客为主，把他拿捏的死死的，内心的感受，让他本身之中，这些年在地方上的霸气，不断的增长。 他成思洲虽然是处级，自己好歹也是个正科级，虽然职务没有成思洲大，但两人分属两个部门，又不是上下级关系。 区上公安分局的领导，这么拿捏自己，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也就罢了，可是成思洲，却是省刑警大队的人，又不是顶头上司，并没有权力直接对自己这么的像审门犯人般的对待。 这么想着，内心之中，那种平日里的霸气，逐渐的被蒸发出来。 赵大壮紧走几步，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用手使劲的一拍桌子，大声的吼道： “成思洲，你欺人太甚。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这里的领导，明天，我一定要向分局，向总局，向市里，向省里投诉你，你太过分了，知法犯法，把我们地方上的组织当什么了？你认为自己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现在，他快点把枪还给我，主动退出我这里，争取宽大处理。否且，神仙也救不了你。” 成思洲坐在赵大明的办公椅子，眯着眼睛，看着赵大明，一言不发。 赵大明看着成思洲的举动，内心之中更加发虚，自己在警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巨大的风浪没见过，一般的小风小浪，在他的眼里，都是小菜一碟。这成思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掌握了什么证据。 这成思洲，可不是个什么简单的人物，在这省城里，也是个能呼风唤雨般的人物。 具说在破案上，很有一套，许多大案、要案，这厮也破了不少，应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自己真不该，放着这么一个派出所所长不好好干，去趟这一汪浑水。 看这架势，这次，自己就是不死，也要被脱去一层皮。 心里虽然这么想，表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睁着一双眼睛，与成思洲对视。 成思洲这时却说话了： “赵大明，这事你心中有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刑警，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你们治理地方，可能很有方法，但是，这种刑事案件，你又懂多少。现在，我给你一条出路，也是你唯一的出路，希望你能把你参与和知道的事情，交待岀来。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顽抗到底。但是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不说，别人也会说。你做为一名警务人员，应该知道这里的利害关系。也别指望谁能救得了你，你上面的人脉，还是有点弱。” 听见成思洲如此一说，赵大明身子一震，难道说，这成思洲真的什么都知道了！这又不可能啊，那两个副总经理，知道的也不多啊，而且，这事，与其说是阴谋，也可以说是阳谋，抓走应天豪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呢！从应天豪的嘴里，弄出些扳倒成思洲的事情，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也许，明天早上，成思洲就是人人喊打的贼。挺过今夜，升官发财，稳稳的事情。 可是，如今这征兆，好像并不象自己所想看到的那样，如果事情发展成自己想的那样，成思想应该象热锅上的蚂蚁般，想着怎么跑路，不可能跟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在这里磨嘴皮子才对啊！ 像成思洲这么手眼通天，精明狡猾的人，上面的人脉，何其深广，如有风吹草动，他应该也可能嗅到的吧。 为什么，他会来到自己这里，抓着自己不放？是他还不知道什么，还是他稳稳的抓牢了一切。自己现在，可真是身陷双侧悬崖，走错半步，都不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汗水又禁不住的流了下来，现在他才知道，左右为难，是什么意思。沉默，对，沉默是自己自救的唯一方法，就不信，明天，派出所的所有人都来上班，你成思洲还能在这里大张旗鼓，耀武扬威。 这么想着，赵大明擦了下脑门上粘粘的汗水，走到旁边的招待客人的沙发上，坐在那里，掏出烟，吸了起来。 成思洲看着赵大明的举动，心里明镜似的，他本也没打算从赵大明嘴里问出什么，主要的还是那两个副总经理，这么长时间了，吴中玉他们那面，应该也有结果了吧。 不出所料，一会，吴中玉就敲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赵大明，然后朝成思洲点了点头。 成思洲随着吴中玉走出门外，赵大明一见，也跟着成思洲往外走，在门口，便被大杨一把抓住，推回到了屋里，又关上了屋门。 成思洲随着吴中玉走进另一个屋中，那两名副总经理靠着墙边站着，低着头。 成思洲走到这屋的办公桌后坐下来，吴中玉便把审问的记录放在办公桌上，成思洲拿起来，这里是两名副总经理的口供，虽有出入，大抵相同，意思是，早在几天前，赵大明就分别找到他俩，让他两配合，抓捕应天豪。 为了什么，赵大明也没具体说明，只是说抓捕应天豪，是上面的意思，只要他们提供便利，事后，天豪商贸公司，就是他俩的。其实他俩也没出什么力，就是提供了一下应天豪私下里的一些事情，还有公司里一些业务往来和关系人情。 今天，抓捕应天豪，他俩都知道，所以都没去公司，具体是谁抓走人的，他俩也不知道。把应天豪抓走后，他俩就来到公司，叫职员们不要瞎说，然后就遣散了职员。 成思洲看完后，把审讯记录放到桌子上，然后看着那两名副总经理，问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隐瞒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说也可是，赵大明那里，我都有答案。” 那俩个副总经理，抬起头，看了下成思洲，其中那个叫申万良的抹了下脸庞，小声说道： “成队，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赵所好象说什么反贪局，不知道这有用吗？” 反贪局。成思洲听到申万良如此一说，头脑中就闪现了这个部门，是国家在检查院里新成立的一个部门，反贪局里，还真有成思洲关系很好的一个人，那人就是彦东方，现在是反贪局里做一把手。 这不可能吧，如果是反贪局的人抓走应天豪，彦东方会不知道吗？虽然彦东方年长成思洲许多，但不管怎么说，彦东方都是自己交往过密的人之一，应天豪和自己的关系，彦东方不可能不知晓。 看来，有必要，在找赵大明谈一谈，这么想着，成思洲和吴中玉又来到了赵大明的办公室门前，大杨应然站在门外。 成思洲推门而入，吴中玉跟在身后，可是，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只见办公室的窗户却敞开着，一条绳子绑在暖气管上直至窗外，俩人快步跑到窗前，往下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赵大明，跑啦。 第116章 迷一样的雾 赵大明虽然跑了，但具体的来龙去脉，成思洲也知道了一些，这些人以应天豪为突破口，想从其嘴中弄到成思洲的把柄，既尔扳倒成思洲。这又是一些什么人呢？ 如果真像申万良所说的那样，是反贪局的人下的手，为什么，彦东方没有通知自己，难道事情很严重，连彦东方都无法出头了吗？还是其中，另有猫腻。 也不对啊，如果说是针对自己，彦东方可以直接找上自己啊，为什么要拐一下子，去抓应天豪，难道是为了证据吗！ 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待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赵大明跑了，也就跑了吧，如果赵大明不跑，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赵大明的这件事。既然他跑了，正好借坡下驴。 成思洲叫来派出所的值班民警，把赵大明的佩枪归还，并且让那两个民警留下文书，然后押着那两个副总经理，回刑警二大支队。 回到刑警队，席立诚已经带着人回来了，他的那边，一点的线索也没有，这也是在成思洲的意料之中，如果真是反贪局的那帮人做的，席立诚还真找不出线索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问一下彦东方，看下到底是不是他们做的事情。成思洲始终不信，是彦东方的人抓了应天豪而不知会他，这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事情，让成思洲又怎么会相信呢。 成思洲在电话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彦东方说明，彦东方听成思洲这么一说，就说，没有这样的事情，如果抓捕应天豪，他怎么也会知道的，并且，应天豪并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往大了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大一点个体户，就算应天豪是个体企业者，反贪局也无权直接抓捕。国家公职人员，因贪污受贿，涉及到个体企业者，也不能直接抓捕，而是要上报检查院，再由检查院的工作人员开具文书，由公安局出面抓捕。所以，反贪局的人是不能直接去抓捕应天豪的。 成思洲听彦东方如此一说，头又顿时又大了起来，应天豪真要是被彦东方的反贪局抓了，还好办，最起码，知道应天豪在哪里，可是彦东方却说应天豪不在他那里，你说这事咋办，人都不知被谁抓了，关在哪里，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啊。成思洲只能和彦东方说，让这老兄帮助打听一下，看下能不能知道应天豪的下落。 挂了电话，成思洲单独叫来史来贵，把应天豪的事情说了一遍，让他秘密去调查。 史来贵走后，成思洲又给王长贵打电话，嘱咐他，让手下小兄弟们留意应天豪的去向，如有提供线索者，奖励一万块钱。 王长贵现在手上，包括各个工厂，商场，公司，酒店的职员，在加上私下的小兄弟，可动用的人员，不下三、五万人，这可是个庞大的群体，这座城市里，住在哪的都有，找上个把人，还是很有希望的。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成思洲坐在办公室里，这时才感到很饥饿。 从早上十点多吃了一点食物，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菜。 成思洲走出办公室，向刑警二大支队的食堂走去，走着走着，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着他，他猛的转过身来，就看见吴中玉站在不远处。见成思洲转过身来，看着他，急忙跑到成思洲的面前，说： “成队，你这是要去哪啊，我这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饿死我了，准备去食堂。” “噢，真的巧了，我也是去食堂。一起吧。”说完，成思洲就往食堂走去。 由于刑警队工作上的不确定性，刑警队里的食堂，一般都下班很晚。 坐在食堂里，成思洲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食物，一边看着吴中玉在那里香甜的狼吞虎咽，内心之中一直无法平静。 按理说，回到刑警大队，成思洲给彦东方打电话，又找来史来贵安排任务，然后又打电话给王长贵安排寻找应天豪，耽误一些时间，这很正常，为什么吴中玉会从他身后出现，应该早一步就到食堂吃饭才对吗，难道说吴中玉一直在监视自己吗，还是说吴中玉就是那一双眼睛吗？ 想到这里，成思洲更加坚信自己以前的判断，吴中玉就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那双眼睛。 “老吴，你今天咋这么晚才来吃饭。” 听了成思洲的问话，吴中玉急忙把嘴里的食物吞到肚子里，说道： “这不，回来后，我又仔细了审问了那两个副总经理，看还有没有落下的细节。” 说完，又开始狼吞虎咽的干饭，对于成思洲的问询，也没有多想。 成思洲以前都是叫他中玉的，今天却叫他老吴，他也没听出其中的差别。 “嗯，工作虽然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别为了工作，累坏了身体。”成思洲不咸不淡的说道。 “一、两顿饭的事情，哪能呢。” 吴中玉仍然狼吞虎咽的干他的饭，成思洲此时却没了胃口，勉强的吃了点饭菜，就觉得胃里满满的，胀得难受。 这时，成思洲的电话却响了，成思洲一看电话号码，给他打来电话的，是彦东方。成思洲摁了电话，对吴中玉说，让他慢慢吃，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把电话打回给彦东方。 彦东方在电话里说，应天豪找到了，还真在他们的反贪局里。 成思洲一听，仿佛心中装了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 彦东方说，抓捕应天豪的是他手下，刚调任过来的一名副局长，叫阳增力。 阳增力是刚刚转业回来的一个退伍干部，在部队上是一个侦查团的正团级干部，按理说像阳增力这样从部队上退下的正团级，一般都分配到不是很重要的工作岗位，大多都分到企业上去。可能是因为反贪局刚刚成立不久，急缺人手，才被调到反贪局的。 阳增力到反贪局工作也才两个月多一些，所以彦东方还不太了解此人。 今天，就是此人，带着反贪局的人，抓了应天豪，应天豪此时关在看守所里（也叫双规间）。 应天豪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了。应天豪说，这段时间，阳增力带人审问了他好几次，主要问的都是你成思洲的事情，不知道是应天豪嘴硬，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他们在应天豪的嘴里，什么也没问出来。 现在，阳增力他们还在反贪局，明天一早，他就会把所有的情况反映到党委班子进行讨论，看怎样处理阳增力的错误行为。你放心吧，一会，我就会派人，把应天豪送回家去。 听了彦东方的话，成思洲并没有太大的惊喜，而是心情越发的沉重，你和阳增力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交集，这阳增力，为什么会针对自己，难道他的身后，有人在推动这一切，那么阳增力身后的人，会是谁？ 第107章 背后的威协是谁 很快，应天豪给成思洲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回到家中，让成思洲放心。 成思洲心知肚明，对于自己的真实事情，别人在应天豪那里，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的。 应天豪与洲际商贸合作上的联系人，一直都是王长贵。 应天豪也一直认为洲际商贸，是王长贵的产业。只不过王长贵和成思洲两人的关系好，成思洲罩着王长贵罢了。 其中的内幕，应天豪还真不知道，又能让应天豪能说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呢。 现在，应天豪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他要从阳增力他们的嘴里知道，是谁，站在这些人的背后。 能轻松的调动阳增力，可见这站他们背后的人，其实力与背景，应该十分深厚。 这么想着，又想给彦东方打电话，他想见一下阳增力，和他当面谈一下，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太稳妥，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找人家问，也是太可笑了。可是不去找他问一下，心里还真有些不甘心，而且，对方是谁，还不知道。 成思洲躺在办公室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史来贵。 知道应天豪被平安的送回家以后，成思洲就给史来贵打过电话，叫他回刑警队，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史来贵怎么还没回来。 于是，成思洲又给史来贵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史来贵从来不关手机，这又是什么情况，对于史来贵的身手，成思洲还是很放心的，既使不是对方的对手，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史来贵就住在刑警队的宿舍里，如果没有什么任务，他都会回宿舍住。 可是史来贵还没有回来，手机还关机，这不能不让成思洲牵挂。 这些年下来，史来贵对于他的忠心，他还是很认可的。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怎么又不能不让成思洲牵挂。而且，今晚，吴中玉的举动，让他不得考虑，自身的安危，看来，除去吴中玉，现在也必须的抓紧，否则，哪一天里，被人捅了刀子，一切就都悔之晚矣。上次的车祸，让成思洲不得不小心来自各方的威胁。 成思洲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这帮人真是无孔不入，竟能想到从应天豪那方面入手。 想想，现在成思洲的后背都汗水直流，这帮人太可怕了。 他和阳增力不认识，更没有什么交集。 阳增力刚从部队转业来地方没多久，地方上的事情阳增力又能了解多少。 对付自己，应该说是阳增力的自不量力呢？还是说阳增力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对自己下手，他身后之人，不但强大，还有给了阳增力无比安心的强势。 那么阳增力身后的人，到底都是什么人物呢？ 和自己有过节的人，除了杜家，知道的，不是跑路就是已经被自己干掉，难道还有自己无法洞察的外在仇人吗。 成思洲仔细的把可能与自己有瓜葛的人，一点一点的大脑中滚动着，汪傻子，现在没宣判，还关押在拘留所里，他手下的几个主要分子，也已经被抓了起来。 汪傻子，在他的心目中，已经是过去的往事。 汪傻子虽然进去了，但是，汪傻子还有几个哥哥一个姐姐，虽然大多都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人，这其中，还是有两个人，能力也是很强的。 其中一个，就是他的六哥，汪利顺。 经过这么多年在商海的摸爬滚打，汪利顺的身份与身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汪利顺不但加入了澳大利亚国籍，而且娶了个澳大利亚大财阀的女儿，明面的生意做得很大，在沿海城市投资建了许多的大型企业，声望上如日中天。中央电台上，都有过身影。 暗里的生意，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汪傻子的毒品，都是来自汪利顺手下的暗中操作，而流进来的。 可见汪利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比较的。 再有一个，就是汪傻子的七姐，汪利莉。 汪利莉并没有在汪家长大，而是在三岁时就被汪傻子的父母送人了。 汪利顺对于这个妹妹念念不忘，在他千方百计的找寻之下，还真让他给找了回来。 当年，有一对老夫妻，下放到汪傻子父母的工厂里。 这对老夫妻无儿无女，据说那女人在打仗时伤了身体，一辈子不可能再有生育。 这对夫妻被下放到汪傻子父母的工厂里接受改造，就住在汪傻子家的隔壁。 汪傻子夫妻对于这对夫妻也是很照顾，从来没看低他们。 这对夫妻对于汪傻子家一大堆的儿子们也是相当的羡慕。平日里，也拿出一些粮食接济给汪傻子家，两家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那对夫妻在被游斗时，汪傻子父母也帮了许多忙。 汪傻子的母亲有了怀孕，这次却生了一个女儿，这也让汪傻子的父母十分的高兴，生了一大堆带把的牛犊子，终于来了个小棉袄，让汪傻子的父亲高兴得不得了。 那对老夫妻对于汪家这个女儿也十分的喜欢，见到了就抱到怀里不肯撒手。 转眼，汪傻子的姐姐就三岁了，这一年，那对老夫妻被平了反，要返回京城，临走前做了一桌丰盛的好菜，招待汪傻子一大家子人。 席间，那对老夫妻就提出了要抱汪傻子的姐姐走。汪傻子的父亲听了，又怎么肯答应，自己终于有了小棉袄，欢喜还来不及，又岂能送予他人。 那老夫妻的女人就说，你这一群的儿子，朝不饱饥的，你们也没有时间管教他们。这孩子跟着你们，又得遭多大的罪。如果你把孩子交给我们带走，以后生活上不但富足，而且也能接受良好的教育，出人头地，以后你们也会沾了这女儿的光了不是。 汪傻子的父亲还是不同意，但汪傻子的母亲却同意了，条件是，每个月得给他们家，寄来十块钱。 汪傻子的母亲在家很强势，说一不二，汪傻子的父亲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只能顺从。就这样，汪傻子的姐姐就被人抱走了。 汪利顺找到汪利莉时，汪利莉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国家干部。刚开始，汪利莉听到这件事后震惊无比，然后就是，嗤之以鼻，对于汪家抛弃于地耿耿于怀。但是汪利顺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逐渐了就暖化了这个骄横妹妹的心。 汪傻子被抓，虽然成思洲参与其中，但也不全是成思洲所做。所以，来自汪家的威胁有，但不是很大。 接在下，就是陈起贤，可以说，从一开始到最后，成思洲最大的敌人，就是陈起贤。 第108章 史来贵遇见了那个黑衣老者 陈起贤虽然跑路了，但是陈起贤的家族还在，他家族里的关系网，盘根复杂。 陈起贤又恨透了他成思洲，在海外，操控自己家族的势力，给自己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成起贤跑到国外，也只是暂避，并不是被官方解除了公职，这事是成思洲在一个很要好的，政法工作上的人物告诉他的。 现在，具体陈起贤何去何从，还没有定论，陈起贤家族的势力，正在努力的为他洗清一切。 也有可能，是陈起贤背后家族的势力，为了陈起贤，少一些证据，所定下的策略。 陈起贤东窗事发后出逃，与其的关系也不是很大，毒品还真不是他成思洲以一己之力所侦破的，这背后，都是尹重祥的大手笔，如果说成思洲在其中，也不过是充当了一个马前卒而已。 但是，也许因为杜家的事，也许是陈起贤看不上成思洲而己，成思洲以前，又在某些方面，狠狠的踩了他的脸。 所以说，陈起贤恨透了成思洲，那是一定的，从后来陈起贤针对陈思洲所做的几次事情来说，就可以看得出来，成思洲对此心知肚明。 成思洲在陈起明的心目中，应该也不是太重要，也许在陈起明的眼里，他成思洲，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如果不是怕得罪国忠臣，象他这样的一个刑警队的小副处长，拿捏他，还不是很容易的一点事情。就是弄点小伎俩，也会让他的洲际商贸公司风雨飘摇，还能让你成思洲能安然入睡不成。 陈起贤背后的势力，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有可能，但微乎其微。现在，陈起贤以及其家族，正在为洗脱陈起贤而奔走，哪有时间管你成思洲的事情。 汪家，陈家，关系都不大，那么到底，背后要弄自己的人是谁呢！难道，还是杜家吗？ 自从杜广孝和杜真欣针对他的计划被瓦解后，难道他们真的就肯善罢甘休吗，杜广进和那些杜家子弟的死伤，还真真的是他做的。虽然杜家没有证据，但是，杜家人也不傻，成思洲做下的这些事情，他们又怎么能不得到些蛛丝马迹呢。 车祸的凶手，到现在，一点点的迹象也没有，虽然成思洲猜测是杜家所为，也是没有证据。 证据、证据，证据。 成思洲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着，香烟一支支的抽，满脑子里的疑问。 杜家，杜广孝，应该是黔驴技穷了吧，杜真欣，在秘密部队里，做什么事也不是很方便。……，等等，部队，对啊，阳增力不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吗？难道这一切，是杜真欣所做的吗！这不是不可能啊，明天得问一下彦东方，这阳增力，到底出自哪个部队，和杜真欣，到底有没有交集。 如果有，那么一切也就都说得通啦。看来，这一切，应该是有些眉目了，杜真欣，通过阳增力，弄点事情，来扳倒自己，这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明面上，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弄。那么，明的不行也只有暗中来，让史来贵，去把阳增力的嘴巴子，撬开，看一看，那鬼到底是谁？这么想着，成思洲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这史来贵咋还没回来。 成思洲又给史来贵打电话，电话还是没通。这下子，成思洲有些沉不住气啦，史来贵自从跟了自己，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难道说，这史来贵，真的出事啦，可是史来贵不但有枪，身手上，又有谁能是其对手呢。 成思洲胡思乱想的欲罢不能，想出去找史来贵，可是这三更半夜的，又去哪里去寻找呢。 平日里，史来贵能去的地方，自己也不知道。 并且，史来贵今晚是接受自己的任务，出去找线索的，他又能去到哪里找线索呢？ 想着想着，成思洲就觉得眼皮发沉，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凌晨，一缕阳光把成思洲从梦中拽到现实之中。 成思洲抹了下头上的汗水，这觉睡的，让成思洲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满脑子里噩梦连连。 成思洲站起身，到刑警大队的统一洗漱间洗了脸，刷了牙，又到食堂去吃了早餐，在食堂里，成思洲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史来贵。 看见史来贵，成思洲的心才放下来，弄了点早点，匆匆的吃过后，朝史来贵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史来贵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成思洲关好办公室的门，问史来贵昨天夜里去了哪里？为什么关机。 史来贵就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 昨天夜里，史来贵接受了成思洲的任务，就穿了便装，从刑警队出来，便去了一个当时在应天豪办公室里的一个职员家里，仔细的听取了那职员，向他讲述的所有发生事情，一切的来龙去脉，然后拿着那职员所提供的，当时去他们公司车子上的车牌号码。 听到这里，成思洲一拍脑门，对呀，他们不是开了三台车去的天豪商贸公司吗，自己咋没想到去查一下车牌号是出自哪里，不就少跑了许多弯路吗！当时在他的心里，认定这车子上号牌一定是假的，也就没去查。 史来贵不但去查了，还真查出了车子的出处，是归属于反贪局的，当时史来贵就想给成思洲打电话，可是想了想，还是独自一人去了反贪局了解情况。 史来贵独自一人来到反贪局，反贪局的办公地点也在检查院里，这时早就下班了，门卫根本不让史来贵进去。 史来贵翻墙跳了进去，在检查院的院子里，史来贵还真看到了那辆车。 史来贵想进办公大楼看一下，可是办公大楼里黑乎乎的一片，史来贵无法进到内部楼里，又想想，人家都下班了，进去也没用。 史来贵又翻墙跳出来，想回到刑警大队，像成思洲汇报他所发现的一切。 半路上，史来贵却遇见了一个熟人，这人就是米贺奇。 米贺奇并不是一个人，有五六个人拥着进入了酒店。 史来贵陪同成思洲去见过几次米贺奇，虽然成思洲和米贺奇谈事时，史来贵没有在场，他一直都在包房门外，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米贺奇和成思洲之间的关系。 自从上次汪疯子去外省取毒品，米贺奇就神秘的失踪了。没想到，在这里，史来贵竟遇见了米贺奇。 史来贵知道成思洲一直在找米贺奇，就偷偷的跟在米贺奇的身后，进入了酒店。 米贺奇几个人，进入了酒店，进了一个包房。 史来贵左等、右等，也不见米贺奇出来，便推门进入了包房内，在包房里，不但有米贺奇他们一起进去的那几个人，在正中主位人，他看见一个穿着一身黑唐装的老者，仔细的看了一下，不禁让史来贵大吃一惊。 第109章 卜成芳还是史来贵的师爷爷啊 由于练过武术的原因，史来贵的记忆非常的好，一见那位黑衣老者，就让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仔细的想，才想起来，那黑衣老者，正是他的师爷爷，卜成芳。 小时候，史来贵刚刚跟师傅练习武术，随着师父，见过几次这位师爷爷，卜成芳。 虽然已经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可是他这位师爷爷，相貌上没有一点差别，所以一下子就被史来贵认了出来。 看着突然闯入的史来贵，众人虽然也是一愣，但谁也不认识史来贵，认为史来贵走错了房间，误入了他们所在的包房，马上就会离去。 史来贵认识米贺奇，可是每次见面，史来贵都是躲在暗处，米贺奇并不认识史来贵。 众人看着史来贵，以为史来贵会马上就会转身走掉，可是这史来贵，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离去，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卜老爷子。 这还得了，几个人纷纷站起身来。 米贺奇第一个冲了上来，举起拳头，直接打向了史来贵的面门。 这一拳，无比凶狠，出拳的速度十分快捷，眼见拳头马上要砸上了史来贵的面门，史来贵好像才反应过来，脑袋微微一晃，躲过米贺奇的拳头，然后一纵身，跳到旁边，举起双手，高声叫到： “米贺奇，快住手。” 史来贵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米贺奇，包括身后站着的四个人，站在那里，没有近一步的举动。 史来贵看几个人没有动作，朝仍然坐在主位上的黑衣老者，深深的鞠了一躬， “敢问上坐的，可是卜成芳老爷子。” 卜成芳坐在那里，本来心中已不平静。 史来贵刚进包房时，卜成芳本没有太在意，可是刚才，米贺奇打出的那一拳，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米贺奇跟自己习武已经六、七年了，虽然跟着自己时，身子骨已经长成，但是，这么年下来，普通之人，三、五个人，在米贺奇面前，还近不了身。 刚才米贺奇那一拳，看似平淡，也是内力深厚，一般的平常人，不要说躲过，不重伤，已是万幸。 他刚想用内力化解这一次危机，心中也是暗暗谴责着这米贺奇，怎么一出手，下手就这么重。 没想到的是，面前的青年，不但很轻松的就躲了过去，而且，这青年的身手，可以说深不可测。 这世面上，怎么还会有如此高艺之人。 正在他愣神之际，对方一下子却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且样子很恭敬，这不得不让他有了许多想法，仔细的端详着史来贵。 翻遍了他所有的记忆，眼前的男子，也是十分的陌生。 卜成芳沉吟了一下，慢慢的说道： “正是老夫。” 史来贵一听，顿时大喜，急忙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高声说道： “师爷爷在上，徒孙史来贵，这里有礼了。” 史来贵的举动，卜成芳更加进入到云雾端。 这年轻的男子，叫自己为师爷爷，应该是自己某个徒弟的徒孙，可是自己这些年下来，收了许多的徒子徒孙，大部分的，自己还是认得，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咋就一点点的印象也没有呢。 看着卜成芳的表情，史来贵知道，这老爷子，根本就没有认出他来，急忙说道： “师爷爷，我的师傅，他老人家叫胡继英啊。” 听见史来贵提起胡继英，卜成芳的脸上终于动容了起来，胡继英可是他的大徒弟，已经有二十多年没见了，胡继英从跟他学武之日起，已经四十余年了，算起来，胡继英现如今也该是五十近六十岁的人了。 三十年前，胡继英也是为了他，才跑到一个小县城上，后来他多方打听，才知道自己的高徒的落脚点，二十多年前，才找到了胡继英，胡继英当时以为别人修补鞋子为生，身边就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后来，他又去找了几次，可是胡继英因为和他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坚决不随他走，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作罢。他也知道当年所做之事，实在对不起自己这个大徒弟。 现如今，自己大徒弟的徒弟站在自己的面前，又怎么能不让他惊喜，急忙站起来，拉住史来贵的双手，说道： “你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小来贵吗？” 史来贵见卜成芳认出他来，也高兴非常。 其实他不知道，当年，卜成芳和他师父胡继英之间的事情，如果知道，他也不会相认这个师爷爷的。 几个人见卜成芳和史来贵相认，原来都是一家人，几个人上前打招呼。 这五个人，都是卜成芳来到这座城市里后收的徒弟，也都是和汪傻子混的，米贺奇是他最小的徒弟，虽然年龄上并不比史来贵大多少，但按辈份来说，也是他的师叔。 原来，汪傻子被抓以后，汪傻子的所有产业，己经被政府查封，等待开庭审理汪傻子后，才能看怎么处理汪傻子的产业。 跟随着汪傻子的人，大部分也被抓了起来，而卜成芳这几个人，因为都身怀功夫，都躲了起来，今天相聚于此，是商量着，一起逃出去。没想到，却被史来贵冲了进来。 米贺奇见史来贵也没敲门，冲进来后也不走，还以为是来抓他们的，就打向了史来贵。 这时服务员饭菜也上来了，几个人一边吃喝一边聊天，到了凌晨两点才散去。 成思洲看着史来贵讲述完毕，就问史来贵为什么关机，史来贵说，自己就没带手机出门，因为出门做任务，他一直不带手机，手机的铃声或震动，会耽误事情。 成思洲又问了卜成芳他们的计划，史来贵就把他们的计划说了，这一切在等汪疯子判决后，他们才能决定何去何从，如果汪傻子被判了刑，他们就离开这个城市，到南方的城市去，如果汪傻子平安释放，他们还回到汪傻子那里。 成思洲又问了米贺奇的事情，才知道从一开始，米贺奇就是汪傻子设的局，从接近康为勇而到拉上成思洲，这一切，也是汪傻子的主意，主要是以米贺奇这个内鬼，套取成思洲他们的举动，好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 成思洲听见史来贵这么一说，也没太惊讶，只是淡淡的说道： “来贵，你看，如果，我让卜成芳投靠我，能有多大把握？” 史来贵这时才知道，这成思洲绕来绕去，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第110章 宁静后的暴风雪是否会来到 史来贵也不知道他那个师爷爷卜成芳到底有什么打算，既然成思洲这么说了，他只有找卜成芳探下口风。 史来贵没想到的是，接连几天，史来贵也没找到自己那八十多岁的师爷爷，不但是卜成芳，包括米贺奇还有米贺奇他的四个师兄，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踪迹。给他们打电话，所有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 这不但让史来贵焦急万分，就是成思洲，也猜疑重重。 但这现实，让俩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出任何方法，这六个人，是逃出市外，还是人间隐遁。 如果说六个人，被人在这人间悄无声息的抹去，史来贵不信，成思洲更不信，那个黑衣老者卜成芳，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大杨和李跃进在他面前，都没有一合之力。 那天，他刚进入汪傻子仓库的时候，那黑衣老者，只是随意的一推，他就犹如秋风中之落叶了，后来，大杨和李跃进，双双出手，好像那老者也没使出多大力气，大杨和李跃进便双双飞出。如果当时，不是汪傻子及时出来，自己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成思洲也并没见过史来贵真实的身手，最开始，认为到史来贵的不同之处，还是那天碰巧，在工地上，十二米的脚手架坍塌，成思洲刚好在现场，史来贵从十二米高的脚手架上，借力站地，安然无恙。 后来，单挑杜家十多个年轻一辈后，全身而退，对方除了杜广进，三死皆伤，虽然杜广进后来在医院死的，但那是被撞死的。这些的战绩，还真无人能敌。 工地出事时，他亲眼睹。 击杀杜家之人，也只是孙斌一人的言语，过后，就连事主本人史来贵，都没有提过分毫。 所以，史来贵在武术上，到底有多厉害，成思洲内心之中，也不甚了解。 成思洲也曾想让史来贵和大杨、李跃进过过手，可是又怕暴露史来贵的身手，让他失去这张底牌，所以这也只是想想罢了。 米贺奇，成思洲见过几次，怎么说呢，当时为了拉拢米贺奇，让其做内应，也下了一番功夫，后来还给了他一笔钱，认为已经搞定了此人，没想到，最打脸的，就是他。 米贺奇的身手，也就一般，如果对上大杨或李跃进，根本就不是对手。 成思洲对米贺奇的阳奉阴违非常痛恨，却始终没有机会解决这件事。 成思洲本来想独挑汪傻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汪傻子去外省接毒品，被尹重祥摆下天网。 这一切，成思洲都不知道，报仇心切，拿下汪傻子，是他的一个大目标。 杜家每次对他下手，都有汪傻子的影子，所以，在成思洲的心目之中，汪傻子上蹿下跳的，对他的威胁也是挺大的，成思洲就必须铲除汪傻子。 汪傻子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成思洲也用了许多心力，包括拉拢米贺奇来做他的内应，而且，康为勇和他打包票似的说，此人可大用。 事发当日，成思洲曾给米贺奇打了许多次电话，想问寻汪傻子的具体情况，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对方，当时，成思洲还认为这米贺奇露出马脚，被汪傻子抓住了把柄，软禁了起来。 后来的发生的一切，包括史来贵所见所闻，成思洲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那米贺奇，就没把他当回事，彻彻底底放了他的鸽子。 开始，米贺奇，不过就是想稳住成思洲，好为汪傻子做事提供便利。 没想到，一切的算计，也没逃过尹重祥的掌控与布局。 抓住汪傻子，也可以说，跟成思洲一毛的关系也没有。 所有的一切，看似成思洲出了很多力，但是，也就出些力气。 事件的自始至终，成思洲是个跑龙套的主，不管付出多少，也就是个马前卒。 吃一堑长一智，成思洲睡不着觉的时候，可以慢慢总结，但是人手上的欠缺，也是很致命的。 手下也是有许多人，主干力量就有好几十人，但是真的到关键时刻，拿得出手的，又能有几人。 孙斌的离去，是最为让他扎心的。 至今，成思洲也没弄得明白，孙斌为了什么，离他而去。 孙斌如果海外有关系或者有奔头，还说得过去，可是他听说，现如今孙斌只是在国外开了个小餐馆，勉强能混饱肚子罢了。 孙斌始终没真正的说出他离去的理由，这让成思洲至今也耿耿于怀。 黑衣老人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如果这伙人要是一心一意的跟定自己，那么自己在用人的方面，就不会如此的被动，出什么意外，自己也可以有人可用。 转眼，几天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史来贵也联系上了卜成芳他们。 卜成芳他们几个已经不在本市，却放出话来，等汪傻子他们那事情尘埃落定，他们再考虑去处。 逐渐的，成思洲也在史来贵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当年的往事，卜成芳为什么在汪傻子那里。 卜成芳和史来贵的师父胡继英都是山东荷泽之人，山东荷泽自古人人善武，出了许多英雄好汉。 胡继英很早就拜卜成芳为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胡继英抛下家乡，独自一人闯关东，在这地界的一个小县城，隐姓埋名，生活了四十多年，除了史来贵，胡继英也在此重新组建了家庭，并且生了一儿一女。 史来贵也只是知道胡继英老家是山东荷泽人，这还是他从卜成芳和胡继英的对话中听到的。 他也不知道胡继英为了什么对卜成芳很有意见，后来一次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卜成芳挥袖离去，史来贵就再也没见到过卜成芳。 那天在酒店里，卜成芳只是说在外漂泊许久，无意中遇见汪傻子，被汪傻子收留。 人得知恩图报，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早。 没等多久，事情就有了音讯，汪傻子，被无罪释放了。 陈起贤，也回到的原岗位，就好像出国旅游了一趟，然后一切如常。 成思洲知道了这些消息后，没有震惊，陈家有势力，摆在那里，汪傻子的哥姐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传一下口供，找几个替罪羊，在简单不过了。 所以，发生的一切，也是在情理之内。 成思洲知道，接下来，风霜雪雨，是避免不了了，虽然主角不是他，但主要配角，他是逃不的。 第111章 天上掉馅饼啦 最终，卜成芳他们师徒还是回到了汪傻子那里，别人道还没有什么，卜成芳可是对成思洲的压力很大。 卜成芳的武力，成思洲不得不重视，再有，史来贵，会不会因此人而背叛于他，这都是未知数。 武林里的事情，成思洲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那些人的尊师重道，成思洲还是有所耳闻。 这些人对于师门，还是看得很重的。 如果史来贵背叛他，那么对他，可真是个沉重的打击。 曾启明虽然很能打，但他的目标太大，而且大家都知道，曾启明是他成思洲的人，武力上，曾启明也差了史来贵许多。 这些年下来，曾启明也网罗一些亡命之徒，但那也就是亡命之徒而已，能上得台面的，并没有几人。 成思洲就感觉到，他那辉煌的大夏，已经有些风雨飘摇了。 不能坐以待毙，陈起贤那，可以由尹重祥来制衡，汪傻子和杜家，就只有他成思洲自己来摆平了。 汪傻子和杜家，背后的势力，可不一般，如果官方，成思洲还不怕他们，但私下里江湖上纷争，成思洲就弱了许多。 现在，汪傻子已经洗白得差不多，身下的公司，也已经挂上正常公司的招牌，还在陈起贤运作下，帮汪傻子成立了一个保安公司。 一夜间，他以前的小兄弟们，也都名正言顺的穿上了统一的服装，这让成思洲的内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方越强大，对于他的威胁越强大。这么年下来，自己这方的那些小兄弟，也大多成了家，在公司里拿一份薪水，安居乐业，对于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已经没有了激情，如果真要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们上去抡刀拼命，还能有几个人呢。 所以现在，他缺的是高端的战力。 正当成思洲求贤若渴之际，史来贵却给他领来了一个人，那人也是一衣黑衣打扮，面相上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 史来贵说，这就是他的师父，胡继英。 经过相谈，才知道胡继英今年已经六十有二了，但由于从小习武，身体上还十分强健。 胡继英打小就练武，一直和卜成芳学习武艺。 卜家在当地是个武术世家的大家族，在当地德高望重。 胡家就弱小了许多，虽然做着个小本生意的买卖，吃穿不愁。但一直一脉单传，人丁不兴。 胡家的长辈，就托人把幼小的胡继英，送去卜家的学武堂，学习武艺。 卜家没有看中胡继英的根骨，但胡家也送了不少礼，俩家的关系世代交往的也很好，不好伤了面子，便把胡继英交给了，当时二十多岁的，武艺一般的卜成芳。 一晃十多年就过去了，胡继英也长成了个，一身武艺了得，健壮的青年，虽然面相不是十分英俊，但十里八村的，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媒婆登门，好事就来了，媳妇是镇外不远三里地，王家之女，王春香。 王春香姑娘，肌肤白里透红，浓眉大眼，长得俊俏耐看。 两人的亲事就定了下来，又很快，就吹吹打打的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这其间，卜成芳他这个师父忙前忙后的帮衬着，宛如亲父一般，这让胡继英感激不尽。 没想到，胡继英出外进货回来，在父母那吃过饭，天色已晚。 本来父母留他在那过夜，但思妻心切，就赶夜回到自己的小家。却发现了卜成芳他这个师父，竟然和王春香勾搭在了一起。 一个是自己的师父，一个是自己的媳妇，这让当时年轻气盛的胡继英怎么能忍，当即便与卜成芳撕破了脸皮，两人大打出手。 虽然卜成芳是师父，但根本就不是胡继英的对手，一番打斗下来，卜成芳被胡继英打得跪地求饶。 看着跪在地上，可恨的卜成芳，胡继英真想上前杀了此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人也是师徒一场，有着师徒的名份，如果杀了卜成芳，胡继英就是欺师灭祖，卜家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并且不管怎么说，这些年来，做为师父，卜成芳对他也是尽心尽责。 望着这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地方，心肝寸断，无奈之下，咬了咬牙，父母都没有辞别，背着简单的行囊，连夜逃离了这个让他伤透了心的家。 在外漂泊了几年，便在这地界的一个小县城上扎下了根，靠给人修鞋过日。 这其间，卜成芳找了胡继英几次，说当年是王春香勾引自己的，自己一时没把持住，让胡继英这个徒弟原谅他这个师父。 但是，这种事情，胡继英又怎么肯原谅他呢。 这次，胡继英的小女儿考上了省城里的大学，所以胡继英才从县上送女儿来到了这省城。 胡继英再次组织家庭时已经快四十岁了，那女人是他鞋摊旁工厂的工人。 那女人的丈夫，在工厂里出了事故，扔下两个男孩，撒手而去，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好心人，就把他俩介绍到了一起。 那女人又给他生了一儿、一女。 三个男孩学习都不怎么样，却跟胡继英学习了一身武艺，现在也都分别成了家，工厂下岗后，三个人在一起开了家武馆，青黄不接的，养活自己都费劲。 就这小女儿，身手不但了不起，学习又好。 把女儿在学校安顿好之后，又想起来这省城的这个徒弟，便寻到了省刑警队。史来贵就把胡继英带给成思洲认识。 成思洲看着胡继英，就爱不择手，满眼冒光，当即拍着胸脯说道，只要胡继英留下，他的三个儿子的工作，包在他身上，都可以安排到刑警大队上班，并且胡继英也有安排，名义上是刑警队特邀武师。并且，等他女儿以后毕业了，工作也包在他的身上。 胡继英听见成思洲这么一说，直接就愣在了那，这警队这么好进吗？ 成思洲看着胡继英的表情，也知道胡继英的想法。于是就开导他说： “胡师，放心，你看，史来贵不是在这里工作了几年了吗，只要你们都有真才实学，我就要定你们啦。” 第112章 又是车祸 通过运作，很快，胡继英，包括他的两个养子，一个亲儿子的工作，就被成思洲安排得妥妥当当。 胡继英的大儿子，叫胡明永，二儿子，叫胡明远，这都是他后来给改的名字，三儿子，叫胡明正。 那天，胡继英领着他三个儿子来到刑警队时，成思洲就带着他们，到省刑警队的训练场地上，想看看他们的身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黄继芳只是站在成思洲身边，没有操练，可是他的三个儿子，各个身手不凡，两、三百斤重的杠铃，一气举十多个，大气都不喘一下，单杠上，一纵身，就跳到了顶上。……。 各种各样的器械过了一遍，简直都是人之蛟龙，让成思洲大喜过望。 有了这几个人，让成思洲的内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转眼树叶飘黄，天气转凉，一年里丰收的季节就在眼前。 最近一段时间，社会治安很好，没有发生什么大案，公司里，也一切顺风顺水，在王长贵的运作下，又开了两家大型超市。 安逸的生活下，成思洲却没有平静过。 胡继英一家四人，刚进入省刑警队，社会上就有人鼓动造事，各种版本，铺天盖地。 这里，不得不说，有汪傻子在背后鼓噪的影子。 为此，尹重祥亲自出面过问此事。 无奈之下，成思洲把胡氏三兄弟拉到尹重祥面前，秘密的展示他们的武艺给尹重祥看。 尹重祥看过之后，对于胡氏三兄弟也爱不释手，特批了此三人留在省刑警大队里。 但是有一个条件，老大，胡明永，必须分到一大队，老二，胡明远，必须去三大队。 成思洲对此气得牙根直痒痒，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其实，如果成思洲坚持不放人走，尹重祥也不会太难为他。 但为了解除别人的口齿，成思洲只能忍痛割爱了。 对此，成思洲更加痛恨汪傻子。 后来，成思洲才知道，这些消息，都是汪傻子透露给卜成芳的，那么，汪傻子，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胡继英来到这座城市，卜成芳已经知道。 胡继英说，卜成芳曾找过他，让他去为陈起贤效力，被胡继英果断的拒绝了。 卜成芳是怎么知道胡继英父子来到这座城市的，又怎么知道被成思洲把胡继英父子四人，收到了省刑警二大支队这里呢？谁都会想到，成思洲内部出现了内鬼。 成思洲的内心中很是气愤，刑警队里的这个内鬼，一定要加紧铲除，不然，自己的一切，都曝光在别人的眼里，自己还怎么继续下去。 成思洲把所有的可疑之人过了好几遍，吴中玉，一定是他！ 成思洲想了许久，吴中玉的嫌疑最大，看来，是到自己该出手的时候了。 吴中玉，汪傻子，必须先除掉，不然，自己怎能安心。 以前，和汪傻子没撕破脸皮，两人见面，哥长弟短的，像亲兄弟一般，暗地里，也克制有加。 贩毒事件过后，汪傻子不但被平安的放了出来，还入了党，开了保安公司，据消息灵通之人士说，不久，汪傻子还要加入人民代表，可入人民代表大会，参政议政。 听到这里，成思洲不禁冒出冷汗，一个以前常年蹲监狱的人，却摇身一变，不但入了党，还马上是人民代表了，这怎么可能。 成思洲通过人脉，打听来，打听去，事情还真是那样。 这件事，让成思洲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汪傻子的势力已经发展得相当牢稳。 两个人已经水火不容，如果任由汪傻子这么发展下去，对于自己，是相当危险的，所以，汪傻子要尽快除掉。 自从汪傻子被无罪释放之后，公共场合里，卜成芳每天都跟在汪傻子身后。 汪傻子回到家里，更有二十四个保安轮流守候，并且卜成芳也住在汪傻子的家里。 正面拿下汪傻子，太难。 成思洲秘密叫来胡继英和史来贵，商讨除去吴中玉和汪傻子的计划。 胡继英刚进省刑警队，对于成思洲的所说的事情大吃一惊，这是让他去杀人啊，坚决不同意。 成思洲就开导胡继英，说，穿了警装，就是警察中的一员，虽然你胡继英没有着装，但也已经是警界里的一份子，为民除害，是每个警界人员必须要完成的使命。 汪傻子十恶不赦，杀头都不可以平民愤，但他有保护伞，根基牢固，正常的抓捕是行不通的，所以只能用不常规的手段。 成思洲又把汪傻子以前做的许多恶事，仔细的讲给胡继英听，让胡继英可以自己去调查。 胡继英还真去调查了，这一查之下，还都是真实的事情。 汪傻子这些年下来，做的恶事太多，苦主就多，胡继英一个老头子，别人也不防着他，到苦主或苦主的街邻一打听，就打听出了消息。 回来之后，胡继英答应了帮成思洲除去汪傻子及吴中玉。 吴中玉这天过生日，本来，每年吴中玉的生日，都是不过的，工作上不忙时，最多他一家人，在家里，父母，兄弟姐妹，妻儿老少，在一起吃个饭，也就算过了很好的生日。 如果，手中有案子，生活就如往日一般。 今年的生日，成思洲却执意的帮他张罗，要过一个隆重的生日。 吴中玉在警界多年，风霜雨雪的，非常辛苦，这段时间手里没有案子，刚好放松放松，好好的过个生日。 看成思洲如此热情，吴中玉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皇冠大酒店，定了五桌酒席，除了吴中玉的家人和亲近的密友，还有省刑警队里的许多重要人物，就连尹重祥和蔡光耀也都应邀出席。 生日过得热闹，结束的时候也很晚，但是吴中玉并没喝多少酒，散席后开车拉着一家老小往家走。 深秋的夜里，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吴中玉的车子开得并不快，吴中玉的妻子坐在副驾驶里，一对双胞胎儿女坐在后排。 当车子开到江边一个转弯处，猛然，对面飞快的开来一辆大卡车，凶猛的撞向吴中玉，吴中玉拼命的要躲避对面开来的大卡车，但大卡车的车速非常的快，“轰”的一声，吴中玉的小车就如风中落叶般，在地面上翻转了几个跟头，然后狠狠砸在地面上。 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男子，从卡车上跳下来，快步的跑向十几米外已经变了形的小轿车，看了看爬伏在驾驶室里已经昏迷的吴中玉，隔着碎裂的车窗，把吴中玉拽了一下，看见吴中玉满头满脸的血，也不知道人死没死，然后快速的从腰间掏出个匕手，一刀干净利索的割断了吴中玉脖子上的大动脉，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吴中玉抖了一下，就彻底的没有了呼吸。 那人快速的跳下江堤，顺着江堤往他开车来的方向奔了一百多米，伏在桥墩下看了一下车祸的地方，便把一身黑衣脱下，在江边捡了几块石头，包着黑衣，扔入深深的江水中。 那男子沿着江堤走了几百米，便爬上了江堤，这时远处传来警车的鸣叫声，男子微微一笑，拐过江堤，上了他早已停在那里的小轿车，飞快的向远方驶去，边开着车，边掏出手机： “王总吗？一切顺利。” 电话里传来王长贵的声音 “好，干得不错，你来我这一趟。” “好的。” 男子一会把车子开到郊区的一个大院里，走进一个两层的小白楼。 大厅里，王长贵、曾启明、边世明三个人正坐在那里喝茶水，见那男子走进来，曾启明站起身来，咧开大嘴微笑道： “癞子，辛苦你啦。” 说完慢慢的向那个叫癞子的男人走了过去，走到他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来，拍在癞子肩头上，猛然抓紧，不知何时，另一只手中却多了一把刀，朝着癞子的心脏凶狠的扎了几刀，癞子蹬了几下腿，就没了动静。 曾启明把匕首上的血在癞子身上擦了擦，对边世明说道： “边子，那坑挖得够深吗，别让野狗叼了去。” “放心吧，曾哥，” 说完站起身，朝癞子的死尸走去。 第113章 再次抓捕汪傻子 吴中玉的死，让整个警界都很震惊。 表面上，吴中玉是死于车祸，但是经法医鉴定，吴中玉真正的死因，是脖子上的伤口。 那伤口不是划伤，而是刀伤，那一刀割断了吴中玉脖子上的大动脉。 吴中玉的妻子和儿子，也在这次车祸中丧生，而唯一幸运的是吴中玉的女儿，逃过了一劫，除了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一切安好。 对于吴中玉的死，成思洲悲痛万分，在烈士追悼大会上，成思洲撕心裂肺，扬扬洒洒，万言之多，吴中玉所有的功绩，吴中玉的辛劳，吴中玉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英雄模范的版本，最后，成思洲说： “前几个月，自己也同样遇到了这种类似暗杀的车祸，而吴中玉同志，更是命丧于这凶杀的车祸中。看来，犯罪穷凶极恶，不择手段己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更有甚者，通过身后的保护伞，那些犯罪，把自己的罪恶洗得一清二白，但是背后里，仍然做着国法难容之事。如果，依然让罪犯如此猖獗，人民警察，自身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正，更别说去保护广大的人民群众。我们还有什么脸面穿上这身衣服，我们还要用什么去保护社会和党交予我们的史命。我成思洲做为一名党员，做为一名刑警队的一员，在此发誓，战友的血，不能白流，我一定要亲自抓捕凶犯，给我亲爱的战友，给广大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 成思洲的讲话，深深的插入了在座广大警察的内心，是啊，这省刑警二大支队，大队长兼省刑警总队副总队长，成思洲，几个月前，就被大卡车撞进了医院，如果说正常的车祸，也就罢了，可是至今，肇事司机仍无迹可寻，车子一查，是丢失的，这还用说吗，一定是报复凶杀。 成思洲逃过一劫已是万幸，如今吴中玉也是被人用同样的方法暗杀，吴中玉却没那么幸运。 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的这种事情发生，那么警界里的这些人，谁又会是下一个目标。 身心同受，悲从心起，罪犯的凶残已在眼前，如果不拔掉这伙猖狂的黑恶势力，给社会一个朗朗乾坤，又怎能对得起自身的这一身警装。 成思洲的话语中，大家也都听得明白，暗中所指，已有出处，难道说成思洲已经察觉到了凶手是谁吗？可要知道，成思洲这个刑警二大支队的大队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破了许多大案，如果不是如此，也不会得罪许多人，被凶手暗杀。 分析下来，汪傻子的影像，就在人们心中闪现，这些人，都是从警多年的老警员，社会上什么样的组织、势力、矛盾，都了然心中。 汪傻子的来龙去脉，大家心知肚明。如今，他竟敢做岀如此猖狂，令人无不痛恨之事，竟敢如此挑战整个警界，安危之下，哪有完卵，谁又知道此人还会做出如何疯狂的事情来。 最后，尹重祥做总结，做出指示，不管凶手多么穷凶极恶，不管身后有多大的保护伞，不管对方的势力有多么的强势，一定要尽快，尽早的抓住凶手，给烈士的在天之灵，以安慰。 追悼大会之后，尹重祥组织召开了一次全省警界的扩大会议，会议中，尹重祥指出，\\现在社会总体很安定，人民安居乐业，但是下水道里总有一些肮脏的东西，来搅得到处臭气熏天，所以，现在，要尽快的解决下水道里臭气熏天的问题，不管是谁，涉及哪方面，都要严厉的打击。 …………………。 会后，成思洲给王长贵打电话，通告他省里警界即将展开的严打行动，让他知会自己这方有关系和手下的人，一定有所防备，该躲的躲，该藏的藏。 随后，成思洲带着省检查院的文书，直奔汪傻子的保安公司。 汪傻子平日里就在保安公司，他自命为保安公司总经理，米贺奇等几个人为几个保安大队的大队长或副大队长，卜成芳为武术总指导，着的服装和警服差不多，都是军绿色，站在那里，也是很威武气派。 汪傻子下辖四个中队，每个中队二十多人，大多被各个企业，商场，医院所雇佣，价格不菲。 这些只是在编的人员，汪傻子手里还有许多机动人员，随时能补充上来。 每个正规保安人员，配有电棍，匕首，警棍，战力不容小觑。 这次，成思洲有备而来，带着两个中队的人马，持枪核弹，全副武装。 汪傻子保安大厦的门口，四个保安坐在保安值班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突然，就被成思洲他们开的警车围了起来，几个保安人员一时慌了手脚，急忙给汪傻子打电话报信。然后冲出保安室，阻挡成思洲他们进入，可是几个小保安，又怎能是成思洲的对v手，大杨一步上前，一手一个，就把两名保安提了起来，扔向了旁边，另一边，李跃进也不甘示弱，一样的动作，行云流水，四个保安，没有一合之力。 此时，汪傻子带着一大批保安人员，也冲出了大厦，身后跟着卜成芳、米贺奇等人。 汪傻子一见成思洲，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挤出笑容，讨好的说： “成老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带着这么多人来，有什么见教啊？” “汪利洪，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这是拘捕令，麻烦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说完，成思洲把带来的文书递到汪利洪面前，汪傻子看了看成思洲，又看了看成思洲手中的文书，撇了撇嘴，说道： “姓成的，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这次又拿个破纸片子来吓我啊，你以为我是好欺之人吗？我马上要加入人民代表，你无权抓我。” 成思洲笑了笑说道： “别说你现在还不是人大代表，就算你已经是人大代表了，犯了罪，一样也得接受人民的宣判。大杨，把他给我拷起来。” 汪傻子看成思洲动真格的啦，急忙往身后跳去，边跳边喊道： “你敢，卜老，帮我拿下这小兔崽子。” 汪傻子话音刚落，卜成芳身影一晃就来到了成思洲的面前，伸手向成思洲的衣领抓去。 猛然，成思洲身后伸出一只手臂，紧紧了抓住了卜成芳伸出手臂的胳膊。 卜起芳向抓住他手臂的人看去，不禁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 第114章 大结局 朝卜成芳伸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胡继英。 卜成芳一见是胡继英出手，急忙收回手臂，双手下垂，看着胡继英说道： “徒儿，你真要为了外人和为师动手吗？” 胡继英双手背到身后，看着卜成芳，说道： “不要在叫我徒儿，我已说过，当年你做下那事之后，你我师徒情份，早已恩断义绝。为了外人？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么，你的下场，将会很惨，我希望你不要在助纣为虐。” “当年之事，是为师的过错。我已经赔礼道歉，难道你就不能原谅为师吗？” “原谅，怎么原谅，我已说过，从此天涯海角，你我陌路。此次，如你还执迷不悟，助纣为虐，我将不会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 卜成芳话没说完，便猛然挥出双掌，打向胡继英。 胡继英好像早有防备，挥拳迎上，很快俩人便缠斗在一起。 米贺奇等人一见也纷纷的上前，和大杨他们战在一处。 汪傻子其它的手下保安，纷纷的举起警棍，就要冲向刑警大队的人员。 成思洲见状，掏出手枪，“呯”的朝天上开了一枪，大声吼道： “都住手，双手举抱头蹲下，否则按抗法论处。” 其它警员一见，也纷纷的掏出枪支，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那些保安不得不停下手来按照成思洲的吩咐去做。 这时，汪傻子已被胡明正从远处押了回来。 刚才，汪傻子在卜成芳和胡继英两人打斗之时，见没有人盯着自己，悄悄的溜到一边，想要逃走。 米贺奇等人一伸手，场面更乱了，汪傻子趁此机会，顺着保安大厦的楼边，就往后院溜去，他想从后门逃出去。 汪傻子哪里想到，成思洲早就嘱咐胡明正盯住了自己。 胡明正一见汪傻子溜走，便跟了上去，截住了汪傻子，汪傻子被胡明正拦住，逃无可逃，急忙掏出枪来，还没等他开枪，胡明正早就高高的跃起，飞身踹在汪傻子的头上，汪傻子一下子就被踹倒在地上，手中的枪也掉到了地上。 胡明正上前拽起躺在地上的汪傻子，给他带上手铐子，然后拾起汪傻子掉到地上的手枪，把他押到成思洲的面前。 卜成芳和米贺奇等人，一见汪傻子被人抓了起来，急忙停止了动作，只能乖乖的投降。 审讯室里，汪傻子拒不承认，吴中玉的死，跟他有关，但是他以前做了太多的坏事，被一一的挖掘出来，面对大量的人证，物证，不得不低下头来。 最终，汪傻子以组织黑恶势力集团，故意杀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他人，强迫他人交易，敲诈勒索，组织他们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组织强迫卖淫，运输、贩卖毒品，抢劫、抢夺他人财物，聚众打砸抢……等三十多项罪证，予以拘捕，等待开庭审理。 一时间，社会反应强烈，十多年近二十年，汪傻子做的坏事太多，厚厚的卷宗，都是人民的血与泪。 汪傻子的六哥汪利顺，七姐汪利筣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可也没办法，事情发生的太快，不像上次汪傻子被抓，只是涉嫌贩卖毒品，有人顶罪，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而这次，是省公安厅亲自督导，省公安厅厅长尹重祥亲自挂帅，在全省展开的一场反黑、反恶的专项行动。 不但是汪傻子，许多大佬级人物纷纷被抓了起来，要不是成思洲提前告知王长贵，连之年也必在其中。 王长贵接到成思洲的消息，便告诉了连之年，连之年当夜就带着康为勇跑去了外地，才逃过了一劫。 最终，汪傻子被判处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汪傻子手下的一干人等，被判处的刑期各不相同。 轰轰烈烈反黑，除恶专项斗争经历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落下了帷幕，城市里被一场白色的大雪所笼罩，一切显得圣洁而又高雅。 在这段时间里，成思洲是忙碌的，忙碌中，却又发生了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有人在秘密调查他的事情。 成思洲的生意上已经都转入了正行，但洲际大本营里，还是有些藏纳污垢的地方。比如三楼、四楼里面的公主，复一楼洗浴里面的小姐，都是洲际大本营里主要的经济来源，而此时，却被人盯上了，某一天晚上八点多近九点的时候，就冲进去了许多警察，带走了许多人，此事是市政府统一指挥，市公安局、市治安大队一起联合执法，端掉了这个卖淫、嫖娼的黑窝点。 成思洲经过了解，是陈起贤指示、下达的命令，市公安局、市治安大队，由陈起贤亲自督导的专项治理。 王长贵作为洲际商贸的法人，也被抓了起来。 成思洲为此，动用了许多人脉，花费了巨额资金，可是人怎么也无法被放出来。 看来，事情真的很复杂，陈起贤这次对他，是不死不休的格局。陈起贤掌握了自己多少的证据，这一切都不可而知。 成思洲从老母亲孔凤仪的家中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六点钟了，他匆匆的回到省刑警二大支队，飞机票，早就买好，他要九点坐飞机去新加坡，到他二姐夫高大全那里，他的许多钱财，这些年来，都转到了高大全那里。 成思洲知道，这一次，陈起贤不会放过他，他只能象陈起贤当初那样，出去暂避一下。 留得青山一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先出去，然后在找人摆平事情。 成思洲不相信，通过自己的人脉，还有摆不平的事情。 对于陈起贤，他也掌握着许多证据，等自己安稳下来，一定要扳倒陈起贤，把自己面前的这个绊脚石，狠狠的踩在脚下，让他永不得翻身。 成思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许多重要的文件和证件装到皮包里，然后溜出办公室，开车直奔飞机场。 成思洲在飞机场安检时，确被拦了下来，对方出示了证件，并自报家门，说是市公安局刑侦科的，并出示了文书，成思洲的内心忽的一沉，看来，自己这次，是出不去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