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婠婠》 第一章 重生交心 “婠婠,你的身子还未痊愈,怎么能站在这冷风之中?”宛姨娘走到院门口,只见女儿婠婠呆望天空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子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纹丝不动,除了被微风吹得飘在脸颊边的碎发。 婠婠极尽虔诚地仰望天际,她的头高高地仰起,似在确认自己所在的这片天际是否真的真如她所想的一样真实。 记忆里,她被那些女人逼得无处可逃,最后只得含恨饮下了那杯毒酒。那翻涌的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七窍涌出,那噬人的痛楚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 她永远忘不了死前三姐姐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和嘴里说出的讥讽她的话语,因着姐妹之情、家族利益,她自打进府就避其锋芒,事事以三姐姐为重,即便后来得爷宠爱也从不争风吃醋,相反地还要忍着泪意将人劝到三姐姐的院子里去。可就是这样,她还是被她当成姐姐的人亲手送上了黄泉路。 她怨自己无知,恨嫡母的阴狠算计,更恨三姐倩玉的刁蛮自私。若是早知进府即是死局,她如何也不会像傻子一样奉献自己的一切。 原本以为她只能带着怨恨和不甘离开人世,谁知再次睁开双眼,她竟回到了小时候被两个嫡姐联合推落湖中的时候。 听到姨娘的声音,婠婠不自觉地转头看去,只见宛姨娘一脸担心地急急朝自己小跑而来,那熟悉面容让她不由地再次失神。 前世落水的时候她坚信两个姐姐是不小心才造成她落水的意外,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什么不小心,她会落水不过就是两位嫡姐想知道这溺水的滋味如何才把她推进去的。 可怜她还一心为别人辩解,孰不知别人只是把她当成傻子耍而已。 什么姐妹之情,人家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姐妹相看,只有她自己傻傻地认为他们是姐姐罢了。 “婠婠,怎地又失神了,还是三姑娘又过来找你了。”宛姨娘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有些着急地问。 双眼似找到焦距一般,盯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宛姨娘,婠婠不自觉地握住她的手,入手的体温让她内心的恐惧在瞬间消散不少。 “姨娘,我没事,你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 嫡母伊尔根觉罗氏是个喜好显摆自己贤慧的人,她就算折腾人也是暗里折腾,明里她总是喜欢用自己对妾室、庶子庶女的大方来彰显自己的贤慧。今天是嫡长女倩宁的大喜之日,所嫁之人还是上峰的嫡长子,这么热闹的场面,她怎么可能放过显摆的机会。 “夫人正在招待其他夫人,我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你。”宛姨娘一脸慈爱地看着面前小小年纪就已经出落得清丽绝伦的女儿,眼里心里满是怜惜。 她的女儿不过十岁的年纪,却因为落水的事在一瞬间长大,这让她又是心慰又是愧疚。 她是个没用的,家里虽然是个书香世家,但是没什么大势力,当初因着她长相清丽,少有才名,一次意外地偶遇使得她一下子入了玛纳哈的眼,之后不久便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府。同其他三个连一顶小轿都没有的姨娘相比,这本来是优势。但是她性情柔弱,又没什么手段,就算楚楚可怜颇有韵味也不可能完全拴住玛纳哈的心。 好在她受宠时间不算短,这才使得她安然无恙地把婠婠生了下来,不然的话依她的性子不要说护住女儿,就是她自己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现在的她不若进府前那般受宠,不过玛纳哈对她还算有几分心思,一个月里总有两三天是在她院子里歇的,所以即便有人为难,也不至于做得太过份。 做人要知足,宛姨娘一直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她心里隐隐还抱着希望,想着有朝一日玛纳哈会回头,会像从前那样宠爱于她。 “姨娘放心吧,我的身子虽未痊愈,却没有大碍。”点点头,婠婠一脸了然于心的表情。 宛姨娘一脸心疼地看着女儿削尖的下巴,眼眶泛红,顿时就想哭。“都是姨娘没用,才让你白白受这些罪过。” “姨娘,你还在等吗?”前世的姨娘就一直对阿玛玛纳哈抱有希望,希望他会回头才会在她每每想要反抗的时候加入劝说的行例,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选择隐忍和付出,直到命丧黄泉。 “婠婠,你这是……”宛姨娘显然是被女儿直白的话吓到了,在她的记忆里,她教导的女儿是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质问她的。 “姨娘,我在问你,你还在等吗?”紧紧地盯着宛姨娘的双眼,婠婠执拗地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重生回来已经有五天了,在这五天里,她恍若梦中,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境,就像一个迷路的旅人找不到继续旅行的方向。 前世的她为了所谓的父女之情,姐妹之情和家族利益可谓是鞠躬尽瘁,但是换来的却是草席裹尸,被弃荒野。 “婠婠,你阿玛他也是无奈,他以后一定会……”白着脸,宛姨娘不知道是想说服婠婠还是想说服自己,但是后面的话越来越无力,直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无奈就是在美人堆里醉生梦死,然后看着他的妻子女儿把我们搓磨至死。”说到这里,婠婠稚嫩清丽的面容突然变得狰狞。 宛姨娘被女儿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随后她有些颤抖地抱着面前女儿,低泣道:“都是姨娘不好,若不是姨娘没本事,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 偎在姨娘的怀里,婠婠知道自己将她吓到了,但是她能从容地忍下恨意去面对那些害死她的人,却无法接受她唯一的亲人为了一个不可能达成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同那些人一起把她推进火坑。 纤细的双臂不自觉地环住宛姨娘的腰身,良久婠婠才轻声道:“姨娘,阿玛不可能会回头的,他已经忘了你曾是他心爱的女人,也忘了有我这个女儿,因为他还有无数心爱的女人和子女。” “姨娘知道,姨娘知道,姨娘再也不想了,不想了。”咬着唇,宛姨娘泪流不止。 连这般伤痛的哭泣首先都要压低自己的声音才能发泄,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守护的。 不,应该说这里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家,他们只是这个屋子里被束缚的灵魂,出不去又挣脱不了。 “姨娘,记住你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动摇,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像今天这样相信我、支持我。”没有人比婠婠更清楚接下来他们要面对什么。 嫡母伪善,嫡姐自私跋扈,阿玛花心,几房姨娘又各怀心思,若是不想重复前世的悲剧,她就必定要将那些不利于自己的因素逐渐转化成有利于自己的助力。 被动地顺从、牺牲并不能得到关怀和重视,只有站得高了,手里握着权力才能让他们忌惮、重视,所以这一生她再也不要像前世那般从一开始就顺从地沦为弃子。 “好。”一个沉痛的好字断了宛姨娘对玛纳哈所有的期望。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等到冷静下来,婠婠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绿竹打来温水供他们梳洗,梳洗过后,瞧着宛姨娘的眼睛还有些肿,婠婠又让绿竹打了盆凉水过来,如此反复忙碌过后,宛姨娘的双眼这才看着自然。 稍作整理,宛姨娘叮嘱女儿几句,起身出了女儿的院子,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夫人派来传话的婆子,婆子说夫人有事吩咐,宛姨娘自然不敢慢怠,立马就跟婆子走了。 ------题外话------ 新书上传,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章 见面和出行 “姑娘,外面风大,还是进屋休息吧!”绿竹看着站在门口的婠婠,小声提醒道。 婠婠没有说话,目光扫过绿竹清秀的面容,脑子里却想着前世绿竹为了保护自己被倩玉活活打死的场面,那个时候还容不得她想报复,倩玉就已经同那些女人一起一杯毒酒把她也给了结了。 “绿竹,扶我回房吧!” “是,姑娘。”绿竹虽然觉得自家姑娘这几天变得格外地沉默和早熟,但是她只以为是自家姑娘终于看清了大姑娘和三姑娘的真实面目,却不知道自家姑娘内里已经换了芯子。 握着绿竹的手,婠婠想今生既然可以从来,那么不管她自己想做什么,她都会记得要给绿竹找个好归宿。 刚躺到床上,婠婠的眼睛都还没有闭上就听一阵吵闹声,而这吵闹声中最响亮的声音正好就是前世害死她的倩玉的声音,而倩玉就是她所谓的三姐姐。 倩玉一阵风似地带着好几个丫鬟和婆子出现在婠婠的房间里,犹如主人一般,直接走到床前道:“五妹妹,你怎么还睡在床上,大夫不说好了么?”显然,倩玉对婠婠还躺在床上的举动表示很不满。 “三姐姐说得那得话,妹妹身体还未痊愈,自然是要躺在床上了。”面上是带着些许苍白的笑意,而锦被之下,她紧扣的双手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才遏制住想要活活掐死倩玉的冲动。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眼前的兆佳氏倩玉都把她的付出和牺牲当成理所当然。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客气。 爱而不得么? 前世她为了倩玉,百般推辞那个男人给予的宠爱,但是这并没有让她赢来感激,相反地让那群女人联手要了她的性命。 今生,管他什么父女之情姐妹之爱,统统都是骗人的把戏。他们不仁,她为什么要有情有义。 倩玉不是爱那个男人么? 不是千方百计都想赢得那个男人的宠爱么? 她偏要与她做对,偏要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爱而不得的男人独宠于她。 虽然这条路上荆棘遍地,她亦不悔。 前世兆佳氏家想要在八爷党中冒头,无奈无论是钮钴禄氏还是郭络罗氏都是树大根深的世家大族,他们在官职和能力上出不了头,就想着借女儿出头,而倩玉和她都是这里面的牺牲品,只不过她这个庶女更为倒霉而已。 有了前世的记忆,她不说凭此拼得荣宠一生,她亦要让那些害死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真无趣。我可是好心好意想带你去前面见识一下的,要知道这样的大场面可不多呢!”抬着下巴,短短几句话就已经让倩玉刁蛮跋扈的性情显露无遗。 事实上,夫人伊尔根觉罗氏对于嫡女和庶女的教养是有区别,虽然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母亲和院子,但是规矩、诗书等都在一起学,至于私下如何又是另一回事。另外他们身边的人大多却是伊尔根觉罗氏精心挑选出来的,为得就是养废他们这些庶女,雕琢出嫡女。 可惜伊尔根觉罗氏的打算虽好,却对两个女儿狠不下心,以至于两个嫡女虽然心狠手辣、自私自利,手段心计却总是上不了台面。 “三姐姐,大姐姐出嫁,你还是多陪陪她吧,等我身体好了再陪你玩。” “哼,谁要你陪我玩,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眼见打算成空,倩玉撇撇嘴,咒骂一句又领着一大帮子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姑娘……”绿竹看着闭上双眼的婠婠,有些担心地叫道。 婠婠闭目养神,心思却飘到很远很远,远到她似乎又陷入了那个难以挣脱的泥塘。 大姑娘倩宁的婚礼之后,府里虽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但是空气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喜气。 三朝回门,婠婠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迎接回门的大姑娘以及新上任的新姐夫。 不管是倩宁还是倩玉长相在众姐妹里从来都不是最出挑的,先不说长相最为出挑的婠婠,就说二姑娘和四姑娘,一个娇憨可人,一个清秀俏丽,任凭倩宁倩玉怎么打扮都无法将他们的美丽压制。 倩宁同完颜巴彦进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的娇羞和小女人的妩媚到是让她变得比往日来得耀眼。 完颜巴彦在迎娶兆佳倩宁之前,屋里就有不少的通房丫头,这些丫头个个都比倩宁来得漂亮,而且这正室原本就讲究家世和能力,他本没怎么在意。但是今儿个见了妻子的这些个姐妹之后,完颜巴彦不说后悔,心里还是有点疙瘩的。 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四个女孩,虽然说年纪一个比一个小,但是这颜色却是一个比一个更好,特别是站在末尾的那个少女,身量未成却已具风姿,眉眼稚嫩却不难看出未来是怎样的绝色,一时间,他心里也不禁有别的盘算。 没有人注意到完颜巴彦那一瞬间的怔愣,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依礼拜见之后,玛纳哈就带着完颜巴彦去了书房。毕竟这后院到底是女眷呆得地方,即便是一家人也得注意分寸,何况完颜巴彦只是女婿。 完颜巴彦虽然遵从了,不过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婠婠稚嫩清丽的小脸,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主意。 伊尔根觉罗氏现在满心满眼就想知道长女嫁到完颜家的情况,这不,玛纳哈一走,她立马就挥手让一干妾室和庶子庶女们离开了。 婠婠对此到是表示相当地满意,虽说她对倩宁一样的不喜欢,但是却没有恨到骨子里,因为她这位新上任的大姐夫是个很能找事的,单从他打量人的目光中就能看出他有多好色,未来一大堆的妾室通房让大姑娘忙着脚打后脑勺,那里还顾不上娘家如何。 不过这还是婠婠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完颜巴彦,她已经记不得前世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出来迎这位嫡姐和嫡姐夫了。但是她知道这位面貌俊朗的大姐夫好色归好色,心计手段还是不错的,至少她死前他已经从从四品包衣佐领升到从三品包衣护军参领了。 只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不能为她所用,真真是可惜。 回到小院,婠婠习惯性地开始练字,她喜欢簪花小楷,也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但是无人知道她心烦、思考或者高兴的时候都喜欢一个人默默在站在书桌前练字。 “姑娘,二姑娘和四姑娘来了。” “哦。”有些讶意地抬头,婠婠记得因着她的名字跟他们有区别,再加上她又喜欢跟在倩宁倩玉身后,两个庶姐并不怎么搭理她,现在这般举动又是为何时。“请他们进来。” “是。”绿竹行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二姑娘蕙兰和四姑娘蕙心齐齐走了进来,婠婠迎了上去,姐妹三人齐齐见礼,坐下之后蕙兰也不啰嗦,直接说明来意,看样子是想邀她一起出行。 “夫人可同意了。” “同意了,让我们来问问你的意思,三妹妹若是有别的事情也没关系。”蕙兰实话实说,显然依她的想法,婠婠一向喜欢跟在倩玉后面,这次出行可能又白问了,但是夫人都这样说了,就算明知她不会去,他们还是要来问问的。 潭柘寺么? 虽然前世她并没有接触太多的人,但是下人之间啐嘴的小道消息还是听了不少的,她记得这潭柘寺似乎是雍亲王最喜欢去的地方,而三姐姐未来要侍候的男人却甚少去这种地方。 不过,能去碰碰运气也不错,若是真的碰对了人,能走一条捷径也不错。 “明天什么时辰。” “五妹妹,你的意思是要去?”不只是蕙兰,就连蕙心都吓了一跳。 婠婠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黛眉微挑,嘴角的笑意越显从容。“恩。之前未曾同两位姐姐一起出行,这次一起出去瞧瞧也好。” “啊,哦。” 第三章 潭柘寺偶遇(上) 次日一早,在给老夫人和伊尔根觉罗氏请过安后,蕙兰、蕙心和婠婠一起坐上马车前往潭柘寺。 一路上,蕙兰和蕙心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都未曾同婠婠有交流,两人自顾自地说着悄悄话,看样子感情好得不分你我,可内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思,谁又知道呢! 同胞姐妹还有一争长短的时候,何况两人还是不同的姨娘所生。 婠婠没心情欣赏他们姐妹情深的把戏,她只知道只要不涉及她自身和她在乎的人,他们如何都与她无关,而且他们能逃过弃子的命运,除了他们的姨娘积极运作之外,他们的年纪也成了运气。 一个同倩玉一年生,一个比倩玉小两岁,但是却是同一年参加选秀,被撂牌子什么的能想到,但是同一年送到一个府里却是不能,所以倒霉的似乎就只有下一界参加选秀的她了。不自觉地靠着马车,耳边传来的各式各样的声音让她明白她还有时间去打散这些针对她的阴谋。 “五妹妹,不抽根签吗?”均抽到上上签的蕙兰和蕙心心情都不错。这不,两位在拜完佛后终于有时间搭理她了。 “我就算了,两位姐姐等一下要去哪儿,我想四处逛逛。”婠婠嘴角微扬,好似之前两人不搭理她的情景从来没有发生过。 蕙兰和蕙心对看一眼,很显然婠婠的这番表现让他们明确地发现这个五妹妹并不如他们想得那样愚笨傻气。 “这潭柘寺我们都逛过了,这次就不去了。”看到这样的婠婠,他们需要商量一下以后对她态度。 “那一个时辰之后在门口见。”婠婠也没想跟他们一起,听到他们拒绝她到是松了口气。 “好。” 潭柘寺的风景不错,前世婠婠没有来过就更谈不上逛了。倩宁倩玉都不喜欢上香之内的活动,她为了迎合他们的喜好,自然是放弃了这唯一能出门的机会。现在出来她才发现人生境遇无数,往前一步或者往后一步,谁知道会不会是一番新天地。 适才她在大殿不肯抽签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敢。 前世她不信神佛,可是自打重生之后,她才发现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不然的话如何解释她站在这里的事实。 “铃铃……”清脆的铃声突地响起,这声音断断续续的,到是让婠婠觉得好奇。 “姑娘。”绿竹看着往前走的婠婠,立马跟了上去,就怕她出什么事。 虽然铃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的时候几乎近不可闻,但是婠婠难得感兴趣,便一路找着过来,只是这铃铛挂在树枝之上,要拿到怕是要费上一番功夫。 “姑娘,要不还是找人来帮忙吧!” “算了,我自己先试试。”婠婠不甘心找了这么久就这样无功而返,不禁上蹿下跳的伸手想要将它拿下来,无奈一直没有成功。 绿竹看着不肯放弃的婠婠,直觉得现在的她才有她以往熟悉的孩子气。 婠婠跳了好久都未能碰到那挂在权上的铃铛,柳眉微皱,目光打量一下自己又打量一下绿竹,两人虽然隔了两岁,但是身量相差不多,要取下这树上的铃铛怕是不易,可她又不想这么放弃。 说不清楚为什么,可是婠婠对于这意外发现的铃铛莫名地感觉喜欢。 “算了,绿竹,还是你去找人来帮忙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可是姑娘,你一人在这里如何使得。”对于绿竹来说,自家姑娘的安全最重要,什么铃铛的根本不能比。 “有什么使不得的,这里是潭柘寺,不是市井,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时辰也不早了,你再不快去,待会就要回府了。”他们出来的时间有限,在寺里逛了一会儿,没有遇到想遇的人,到是捡了个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便宜,这一趟也算是有所收获才是。 绿竹还想说什么,可见自家姑娘不看她而是专注地盯着树上的铃铛,她就知道自家姑娘是真喜欢这不知道是怎么挂到树上的铃铛。咬咬牙,她转身往回跑,想着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才是。 潭柘寺的另一边,胤禟很是不悦地瞪着正摸着后脑勺傻笑的胤俄,冷哼一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大发现。” 胤俄一脸无奈,他明明就打听到四哥和老十三经常到这里来的消息,而且要是不好玩,他们怎么可能一直过来。可是今天他们兄弟三人把这里转了个遍也没看出来这里到底有那里好玩的。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不过要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的话,四哥和老十三干嘛要经常过来,这里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胤禩听了胤俄的话,心里也暗自琢磨起来,四哥喜好佛学人尽皆知,老十三和四哥关系好也不难看出来,两人一起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就是因为没有问题才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是他忽略了的。 “好了,你们也别吵了,咱们难得出宫一趟,既然这里什么都没有,那就趁着还有时间去你们想去的地方。”虽然此时的胤禩还没有未来‘八贤王’的风采,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初具雏形。 胤禟和胤俄见胤禩发话,两人也不吵了,继续向前,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只是让三人没有想到的是会在园中看到这样的一幕。 原来等不到绿竹的婠婠,不死心地上蹿下跳,小身子像是打转转一样在树下活动,无奈这般努力也达不到她要的效果,最后见周边没人,婠婠一咬牙,就挽着袖子准备爬树。而这样的一幕看在胤禩他们的眼里,婠婠就好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一样在树下不停地蹦跶,模样娇憨可爱,举止直率,到是难得的新鲜。 “想要上面的铃铛,求爷的话可以帮你拿下来。”傲娇的胤禟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多管闲事,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这个正准备爬树的丫头旁边了。 婠婠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等对上来人的面容时,顿时僵着身子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胤禟偏头看眼前的小丫头,发现对方长得非常地可爱,小脸因为刚才的举动变得红彤彤的,煞是好看,至少比他见到的世家格格看着舒服多了。“傻头傻脑的,爷今儿个心情好,就给你取下来的吧!”说完一个跃身往上,但是却没能把铃铛扯下来,显然十三岁的九爷海拔还不够高。 不远处看着的胤禩和胤俄,一开始因着胤禟的举动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因着这样的一幕,一个抿唇强忍笑意,一个丝毫不给面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看着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的两个兄弟,胤禟气得俊脸通红,目光落在身旁站着的婠婠身上,为了维持自己仅存的皇子形象,不由恶声恶气地警告她道:“看什么看,不准笑,不然爷让人把你拖出去打板子。” 婠婠前世被玛纳哈和伊尔根觉罗氏送到九爷府里为倩玉固宠,因着倩玉自身也就是个媵妾的关系,她这个固宠的人自然是混得连通房丫头都不如了。不过在此之前,她早就掌握了这个男人的脾气和喜好,所以即便倩玉如何打压,她还是获得这个男人的宠爱,只是这份宠爱伴随着无限的杀机。 目光扫过胤禟恼羞成怒的俊脸,婠婠知道他现在说她笑出来就要打板子,可是她知道她若是真笑出来的话,这板子指不定就真的上身了。 “哼。算你识相。” 第四章 潭柘寺偶遇(下) “哼。算你识相。” 胤禩和胤俄毫无顾忌的笑声很显然伤了九爷所谓的高傲的自尊,而婠婠识实务的表现则让他捡回了几分面子。在这样的情况下,海拔不够还有功夫在,所以这铃铛还是很顺利从树上取下来了。 “喏,以后别不自量力地做这种蠢事,一个姑娘家就应该有姑娘家的样子,爬什么树。” “恩。”看着手里的铃铛,婠婠一脸的惊愕,显然眼前这个少年跟她记忆中的男人对不上。 胤禟本来还想着听她说一句谢谢,又或者凑上前来套近乎的,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笨丫头只顾着发呆,看这样子似乎发呆发得很平常呐! “喂,笨丫头,爷在等你道谢呢!” “啊,哦,谢谢这位爷。”听到低吼声,婠婠回过神,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俊脸,下意识地倒退几步。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还是男孩的他她不陌生,甚至前世的他们还有更亲密的接触,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从未曾像现在这般靠近。 胤禩和胤俄见胤禟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纷纷止住笑意走上前来,特别是胤禩,对于敌人他真可谓是心狠手辣,不留半点情面,不过对于不相关的人他一向是不予为难,当然,也从来不放在眼里。 “好了,九弟,人家小姑娘都已经道谢了,咱们走吧!”目光扫过婠婠精致的小脸,胤禩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女孩长得真的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窥视到以后是怎样的绝色。 “九哥,人家小丫头也没惹了,就这么算了,最多弟弟我不笑你就是了。”若说胤禩是天生的灭火器,那胤俄就是天生的炮仗,不仅一点就炸,还连带着旁边的人一起炸。 胤禟原本只是习惯性地找场子,胤禩给了个台阶他就准备下了,谁知胤俄一句话就把这台阶给拆了,弄得胤禟落得一个要下不下,要上不上的尴尬局面。 “哼,爷跟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走了。” 婠婠站在一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可谓是云泥之别,她要报复还得借着他们的势力,怎么可能在什么都没有开始之前惹怒他们。 胤禟虽然走在最前面,但是不经意地回头看到婠婠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眉头微皱,心里直嘀咕若再遇到这个笨丫头,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靠在一旁的护栏上,婠婠有些紧张地喘着气,显然刚才的意外吓到她了,到现在她的里衣已经是湿湿的一片了。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铃铛上,她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铃铛,现在一看才发现这铃铛是配在一块玉佩上的。玉佩是上好的白脂玉,配上这白银制造的铃铛看着有些喜庆,但是这玉佩雕工精致,不似凡品,想来应该是那位贵人不小心丢失的又或者因为别的原因才掉落在此的。 这样的东西她拿走真的妥当吗? “姑娘,奴婢把人带来了。”绿竹带着一个护卫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婠婠靠在护栏上发呆。 “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玉佩收入袖中,婠婠深吸一口气,然后率先走上前。 绿竹见自家姑娘没什么事,也不再关心什么铃铛不铃铛的问题,和护卫一起快步跟了上去。 三姐妹汇合之后,互相点点头就一同上了马车,至于见闻什么的,婠婠不认为有跟他们分享的必要。 从潭柘寺回府后,三姐妹很自然地一起去了伊尔根觉罗氏的院子,伊尔根觉罗氏简单地嘱咐两句就让他们各自回自己的小院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婠婠只觉得辗转难眠,莫名地她又想到胤禟,那个前世让倩玉也让她可望而不可及的男人。 前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康熙四十二年,那个时候的她选秀被嫡母伊尔根觉罗氏使手段撂了牌子,回到府里本应像其他两个庶姐一样等到嫡母挑好人选出嫁的。谁知倩玉在进九爷府后,不仅没能捞上一个像样的名份,就连好不容易怀得第一胎也不是他们期盼已久的阿哥。 为了恩宠,为了早其他人生个阿哥,容貌绝丽又有兆佳氏血脉的她就成了最好的人选。 没人管她是什么想法,当然也没人去问倩玉是否真的愿意,她只知道当她进了九爷府后,表面一脸姐妹情深的倩玉真的是想足了法子折腾她,而她原本就不愿,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成了他的人,得了他的宠爱。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是这一世倩玉还未成遇上他,她到是跟他先见了面。 “九爷,九爷,你可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男人。”前世他的一切就像是必须的信息在进入九爷府之前就被人深刻在她的脑子里,另外为了让她早日得宠,无论是房事还是心计,都有专人教授,只是她防住了其他的人刁难,却未防住所谓亲人的遗弃。 今生她既然打定主意要让前世害她的人统统得到报应,那么九爷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有他的宠爱和支持,那么最先得到报应的就是倩玉和那些一起害死她的女人们。 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府里因着明年有三位姑娘要参加选秀,一共请了四位嬷嬷,当然这多出来的一位不是为婠婠准备的,而是伊尔根觉罗氏为了突出嫡女玩出的把戏。 对于内院的事物和教养女儿的问题,玛纳哈一向不参与,不过伊尔根觉罗氏若是张口询问他也会回答,毕竟是嫡妻,他少不了给上几分薄面。 “老爷,虽说咱们府上只有倩玉、蕙兰和蕙心三位姑娘参加明年的选秀,不过既然都已经请好嬷嬷,那就让婠婠也跟着一起学学规矩好了。”昨儿个是十五,玛纳哈宿在她这里,为了拉拢他的心,她自然要把自己的贤慧体现出来。 听到婠婠的名字,玛纳哈眼神闪了闪,伊尔根觉罗氏不提他到忘了这个女儿是他所有女儿中颜色最好的一个,若是可以他也希望她能有番际遇。 那样的美貌,日后只要用得好,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助力。 “既然夫人有了决定就按夫人的意思办吧!”点点头,玛纳哈笑着夸赞几句。 “是。”得到丈夫的夸奖,伊尔根觉罗氏认定自己的做法没错,不过安排的时候她还是要分嫡庶轻重的。 第五章 学规矩 对于规矩什么的,不管嫡庶其实一直都在学,而现在请来教养嬷嬷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熟悉宫中的规矩,以免在选秀的时候因为这种小事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贵人,惹来不必要的祸事。 婠婠对于学习规矩什么的没觉得惊喜,更没有觉得感激,她很清楚地知道这不过又是伊尔根觉罗氏表现自己贤慧的一个小手段。到是宛姨娘对此表示相当地高兴,毕竟对于庶女而言,能出人头投地的似乎就只有选秀这一个途径。 若是主母和善,找一门不错的亲事也算是好出路,但是这种可能性太小太小,即便是宛姨娘也从不在这种事上抱有任何的希望,何况是有了前世记忆的婠婠。 “婠婠,既然夫人给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好好学。” “姨娘,放心吧,我会好好学的。”为了安宛姨娘的心,婠婠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那就好。”宛姨娘看着乖巧懂事的女儿,一脸欣慰。 在决定学规矩的次日,婠婠便去了二姐姐蕙兰的院子,她到的时候,蕙兰和蕙心都已经等在哪里了,三人齐齐见礼,还没开口就听说两位嬷嬷来了。 走进来的两位嬷嬷长相都属和善,不过两位嬷嬷到是有致一同地选择板着脸,初看到是让人产生三分敬畏。 跟两位嬷嬷一起过来的是伊尔根觉罗氏的心腹郝嬷嬷,别看这位郝嬷嬷长得慈眉善目,伊尔根觉罗氏用得那些阴损手段多半都是她想出来和执行的。 “这两位就是教三位姑娘规矩的教养嬷嬷,这位是林嬷嬷,这一位是朱嬷嬷,三位姑娘日后可要好好跟着两位嬷嬷学规矩,万不可辜负了夫人的一番苦心。” “是。” 郝嬷嬷说了几句话后,跟两位嬷嬷打个招呼就立刻离开了,至于林嬷嬷和朱嬷嬷,他们只是来教规矩的,不是日后跟着这些姑娘的,所以客气两句就直接开始教授规矩了。 可能是都知道这意味着自己的未来,不说婠婠,蕙兰和蕙心可谓是非常地用心。 日子犹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是三个月过去了,林嬷嬷和朱嬷嬷看着正在练习的三位姑娘,心里均是一阵感叹。 聪明的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么有灵性,一点就通的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教授规矩什么的其实根本用不着他们反复指正和提醒,他们过来也不过是把宫里的一些基本事项讲明白,再纠正一下这些未来秀女的规矩。但是他们两人都看得出来,最后面的那位五姑娘,别看年纪小小的,但是规矩却是学得最为通透,更难得是她知道藏拙,看来未来是个不可多得好苗子,就不知道她未来的际遇如何了。 “好了,三位姑娘先歇息一会儿吧!” “谢嬷嬷。” 得到休息时间,婠婠一如既往地坐在角落里喝着绿竹送过来的茶。至于蕙兰和蕙心,虽然改变了对婠婠的看法,但是两人跟她的交流依然不多。 另一边,伊尔根觉罗氏站在听着郝嬷嬷报上来的消息,眉头微皱,她这次狠下心来就是想让倩玉能够飞上枝头,而这规矩不说是最关键的,但是她却不希望自己女儿因这种小举动丢掉自己性命或是失去机会。 “你的意思是蕙兰他们的进度不错?” “回夫人,老奴问过林朱两位嬷嬷,二姑娘和四姑娘的进度的确不错,而且规矩学得也很周正。”郝嬷嬷递了杯热茶过去,抬起手轻轻捏着她的肩膀,语气里显得相当地平静。 伊尔根觉罗氏抿了口气茶,长舒一口气,心里计算一下倩玉的学习进度,知道自己不能再顺着倩玉的性子来了。 “嬷嬷,让两位嬷嬷下狠手吧,倩玉到底是要进皇子后院的,若是连规矩这一关都过不了,以后怎么跟别人争。” “夫人……” “不用再说了,本夫人心里清楚,不能再惯着倩玉了,不然迟早会害了她的。” 郝嬷嬷心里也清楚,就自家三姑娘这脾气,若是再不学会收敛,日后只怕难以在这后院生存,何况是皇子阿哥的后院。 “婠婠那个小丫头呢,她表现得如何?”府里所有的姑娘里,婠婠的年纪虽然最小,但是长相却是公认的最好,就是一般世家里也没谁比她长得更出色了。 “两位嬷嬷到是没怎么提,老奴看了看还算是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就好。”有了美貌,其他的再出头就不好了。 “夫人,她……” “嬷嬷,兆佳府有两个嫡女就好,其他的庶女只要在倩玉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奉上他们的命就对得起兆佳一族对他们的养育之恩了。”在伊尔根觉罗氏心里,除了自己的女儿,其他的庶女养着不过都是要为她女儿所用的。 “是,夫人。”郝嬷嬷低下头不再说话,因为她知道伊尔根觉罗氏从一开始就打着这样的主意,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用心地安排庶女们所要学的东西。 一转眼就到了年底,京城里家家户户都忙着辞旧迎新,婠婠他们的规矩和课业都停了,家里的事也轮不上他们插手,一时间婠婠他们到是闲了下来。 婠婠不知道别人都在做什么,她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小院里,静静地抄着佛经。这种东西前世她最为不屑,总觉得有些假惺惺,因为伊尔根觉罗氏阴狠毒辣却又总是在佛主面前表现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没得让她觉得恶心,近而对神佛等事物都很排斥。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绝望而死的她还会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改变了她的心境,也让她把抄写佛经当成了静心思考的一种方式。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家子人都聚在老夫人的院子里陪着老夫人守夜,玛纳哈和伊尔根觉罗氏本想禀持孝心请老夫人先行休息,但是老夫人却以为几个孩子以后难再聚在一起为由坚持下来了。 玛纳哈直道自己不孝之类的,伊尔根觉罗氏也一个劲地说自己才是主要原因,反正这个夜晚是怎么恶心怎么来,怎么热闹怎么来。而老夫人到是喜欢这个调调,不只给了他们这些孙子辈的一人一个大红包,还许了他们元宵节的时候可以一起出去看花灯。 第六章 元宵节 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上元节,天刚黑,倩玉就开始嚷嚷着吩咐下人准备马车出行,因着这事是老夫人应下的,倩玉又是府里现在最为受宠的嫡女,下人们自然不敢怠慢于她,这动起手来,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伊尔根觉罗氏想着这是女儿在家里过得最后一个新年,也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只是交代跟去的丫鬟婆子多精心,别让她磕着碰着。至于婠婠他们在伊尔根觉罗氏的眼里完全就是陪衬,只要按时回来就成。 一行人坐着马车上了街,之后蕙兰和蕙心很自觉地走到一起,倩玉因着出来玩一时半会的到是没有注意到婠婠,而婠婠也不想被人使唤,便带着绿竹往另一边走去,反正只要离得不远,各自逛逛也没什么大问题。 婠婠自打重生之后就不再像前世那样喜欢一些所谓风雅的东西,今生的她喜欢表现最直接的东西,比如莲花,说是出淤泥而不染,可是它一直都呆在淤泥之中,谁知道这芯子是白还是黑,又比如夹竹桃,都认为它是有毒的,但是却流于表面,至少人家知道有毒能自觉地避开。 “姑娘,你不是喜欢铃铛吗?这个铃铛也很好看。”因着婠婠把那块带有铃铛的玉佩收得好好的到是没有让绿竹发现,再加上她那几天心情沉闷,绿竹很自然地认为她是因为没有得到那个铃铛而不高兴。 走到小摊上一看,婠婠发现绿竹手上拿着这个铃铛跟当初那个还真有几分相似,抬眼看到绿竹灿烂的笑脸,她莫名地点头道:“那就买下来吧!” “恩。”绿竹见婠婠答应,立马掏出荷包付银子。 婠婠拿着那个铃铛,放到耳边轻轻晃了晃,那清脆的铃声仿佛是从遥远地方传来的一般,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飘渺如烟,好似下一秒就要消失一般。 绿竹站在一旁,看得却有些发慌,正想着是不是要伸手确认一下,就看到一只爪子搭上了自家姑娘的肩。 “姑娘……” “叫什么叫,真没规矩。”从另一边过来的倩玉本来是想吓婠婠一跳的,见绿竹出声,不禁恼怒地斥了一句。 婠婠虽然不喜欢倩玉斥责绿竹的样子,却也知道自己若是开口反驳只会让绿竹被罚得更重,逐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三姐姐可有什么事?” “你拿着什么,看着挺有趣的,给我看看。”倩玉也不啰嗦,很直接地伸出手,示意她把东西交出来。 垂下头,婠婠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手里的那个铃铛,并非不舍,也并非特别喜欢,只是这种理所当然的索取让她有种回到前世的错觉。 “愣着干什么,非得让我亲自动手才给。”倩玉见她不给,伸手夺了过来,待看清又一脸嫌弃地直接丢到地上道:“真是天生的穷酸命,这种上不台面的东西也就你喜欢。” 婠婠愣愣地站在原地,小脸垂着,让人看不清她真正的情绪,只是她身上散发的那种寂寥和忧郁即便是远在阁楼之上看着的胤禟都感觉到了。 原本胤禟只是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的,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潭柘寺里遇上的笨丫头会出现在下面,看着她傻笑的样子,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同于他们的单纯的快乐,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其实,被刁难什么的感觉他也有,要知道每次遇上太子,他也这般憋屈,只是那个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反抗,真是笨。 “九哥,看什么呢!”胤俄看着一直站在窗前的胤禟,有些好奇地走了过来。 胤禟似乎并不想多说,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特别关注这个笨丫头,不过看到她被别人欺负,他心里头就忍不住冒火。“没事。” 被喷了一脸的胤俄有些莫名其妙,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跟吃了炸药似的。 胤禩坐在桌前,手里端着酒杯轻轻品着杯中的美酒,他虽然不知道九弟为什么突然之间转了情绪,但是看着被九弟派出去的小喜子,眼里闪过一道光芒,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阁楼之下,在倩玉离开之后,婠婠默不作声地捡起被倩玉扔在地上的铃铛,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 “姑娘,没事吧!”绿竹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很显然在为她感到委屈。 忍着心里委屈,婠婠抬头看着一脸难过的绿竹,良久才道:“没事。” 发生这种事,婠婠哪里还有玩闹的心思,带着绿竹回到马车里,待马车帘子一放下,婠婠脸上的坚强渐渐地淡去,眉宇间显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她不是不想一耳刮子扇过去,而是她知道还不是时候,她也没有伸手的资格。 重生之后的日子虽然平静却也清楚地让她意识到自己想要对抗伊尔根觉罗氏他们有多不容易。她没有银子和可用的人不说,私下里还得顾虑宛姨娘的安危,如此,重生和没重生只在于她多了一世的记忆。 难道她重活一世只是上天开得一个玩笑么? 绿竹看着靠在马车车壁上闭目养神的婠婠,一时之间也不敢出声,不过她心里却暗骂倩玉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天到晚就知道跑到自家姑娘面前作死。 晚上回到府里,不管是倩玉还是蕙兰、蕙心都玩得很尽兴,婠婠到家的时候,脸上一直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皇宫里,已经回到阿哥所的胤禟听着小喜子的回报,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他就说这个笨丫头怎么会乖乖地让人欺负,原来嫡庶有别。 嫡庶有别么? 想到他自己的,胤禟不禁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特别是今天出宫之前他跟太子之间又闹了矛盾。当然,那位有皇阿玛的撑腰,自然是不会把他们这些所谓庶出的弟弟放在眼里了。 “小喜子,还有别的消息吗?” “回爷的话,兆佳氏府上除了那位婠婠姑娘,其他姑娘今年都要参加选秀。”胤禟一开口,候在一旁的小喜子立马回道。 皱着眉头,胤禟心里清楚,自己年纪不小了,几个兄长都已经出宫建府了,因着母妃的关系他虽然还没有出宫,但是府邸的位置都已经定下来,等只等他的府邸建成,他就要出宫了。 想到之后他身边会有各式各样的女子,他脑海里不禁闪现那个笨丫头的样子,虽然人笨了些,但是模样性子似乎比那些一个劲往自己身上凑的女子长得更合他的胃口。 “注意点,到她选秀的时候提醒爷一声。” “嗻。”垂着眼,小喜子眼神微闪,心里却把婠婠记了下来。 第七章 选秀之后 很快就到了选秀的时间,倩玉、蕙兰、蕙心在全家人的期盼中进了宫,当然这群人中不包括婠婠,因为她很清楚,除了倩玉,伊尔根觉罗氏是不会让任何一个庶女有出头的机会。不过她惯会表现自己贤慧的一面,所以府里也没人怀疑她有这种愚不可及的念头。 婠婠心里虽然清楚,但是她不会傻傻地跳出来揭穿她,先不说其他人相不相信,就她现在的身份,怕是话没说完就落了个不孝的名头吧! 再者,就婠婠现在的身份,不仅未来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就连小命都不是自己的,谈什么反抗,谈什么报复都只是一个笑话。 对于形势婠婠看得很清楚,她没有靠山,没有势力亦没有大量的银子,她只是兆佳氏府里一个普通庶女,她若想报复,就只能等到她掌握了报复的资本之后。 倩玉他们进宫之后,家里就真真正正地安静下来了,先生的课还是照上,当今圣上崇尚汉学,满八旗的人嘴上说着看不上汉人这一套,府里多多少少还是会请先生回来教授子女,特别是女儿,学得好的话一不小心入了皇上的眼,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如此,就算府里只剩下好婠婠一个姑娘,不说先生,就连教养嬷嬷都继续留在府里,依着老夫人的意思,反正三年之后婠婠要参加选秀,就继续留着。 伊尔根觉罗氏对此就算心里不愤,也不敢当面跟老夫人较劲,另外她一颗心都扑在正在选秀的倩玉身上,这种暗亏咬咬牙也就忍了,只是此后宛姨娘去正院立规矩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对此婠婠虽然心里难过却也莫可奈何,伊尔根觉罗氏是嫡妻是嫡母,她让姨娘立规矩谁也挑不出错。 “姑娘,二姑娘、三姑娘和四姑娘回来了。”绿竹一脸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道。 “结果呢!”早知道结果的婠婠还是顺势问了一句。 “二姑娘和四姑娘被撂了牌子,三姑娘被赐给九阿哥做了媵妾。”绿竹说着嘴就噘起来了,很显然依她的想法,倩玉才是该被撂牌子的人。 绿竹的心思很简单,那就是喜欢欺负她家姑娘的人都不要有好结果,越倒霉她越开心。 婠婠写字的手一顿,心里暗道:果然如前世一般,只是不知道这一世的她是不是还是如前世那般被送进九爷府。 “绿竹,我们过去吧,若是不去恭贺一声,不仅我们,姨娘怕是要更不好过了。” “是。” 等到婠婠他们到的时候,一家人全部到齐,蕙兰和蕙心站在一旁努力地扬着笑脸,可婠婠却觉得他们此时的笑脸比哭还难看。 也是,对比倩玉,他们两人未知的命运才更可怕,这个时候他们若是能笑出来,她到是要佩服他们沉稳的心性了。不过婠婠知道,他们两人的姨娘都不是吃素的,不然前世的他们怎么可能顺顺利利地嫁人。 相较于两个姨娘和两个庶姐强颜欢笑的样子,伊尔根觉罗氏是得意的,她的女儿本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的女儿若是不能出头还有谁能出头,唯一让她觉得可惜就是女儿媵妾的身份实在是太低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等到倩玉生下儿子还怕九阿哥不升位份。 话说这一次为了让两个庶女在途中被撂牌子,她可没少许娘家好处,不过结果还算不错。 突然她的目光扫到垂首立在一旁的婠婠,盯着她越发清丽的小脸,眉头微皱。三年之后,这个丫头怕是要比现在更出色,到时她若是阻止眼前的这个庶女抢去两个女儿的风光,怕是要比现在更费心思了吧! 婠婠对上伊尔根觉罗氏眼里的冷光,心里一惊,随后又笑了,她最差不过就是依着前世的方法进九爷府,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皇家的规矩,除去嫡福晋,就连侧福晋都不一定有婚礼和嫁妆,庶福晋及以下自然就更不可能了,不仅如此,就连带进府的人和物都有限制。 伊尔根觉罗氏为两个女儿可谓是费尽心思,嫁妆更是千挑万选,现在倩玉用不上嫁妆,伊尔根觉罗氏会觉得难过却不会就此便宜庶女,所以她一挥手就将这些统统换成银票给女儿送去了,毕竟不管是那里,有钱总比没钱好办事。 因着倩玉只是媵妾的关系,人直接就送到九爷所住的阿哥所去了,至于嬷嬷丫鬟什么的就看日后出宫之后她是否有本事说服九阿哥同意入府了。 倩玉的事落下帷幕,伊尔根觉罗氏就立马立刻把目光对向了两个庶女,为了防止他们出头,在婚事上不说极尽苛刻,但是挑出来的人其人品家世可想而知。 如此,伊尔根觉罗氏满意的,两位姨娘肯定是不满意了。虽然这个家还不容他们放肆,但是涉及亲女,他们若是不争上一把才叫怪了。 一时间,兆佳府的后院是极尽热闹。 两位庶姐的婚事跟婠婠和宛姨娘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夫人伊尔根觉罗氏从来就不是个有远见的,不然她不会是想方设法阻挡庶女出头,而是想方设法利用庶女谋取利益了。 府里的四位姨娘,除了宛姨娘,谁都不是好惹的,即便是跟宛姨娘一样只生一女的刘姨娘也一样不简单,再加上生有一儿一女的香姨娘,这场争斗要想分出胜负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 不过这对于宛姨娘和幽若来说,他们闹得越凶,他们的日子就越安生。 老夫人是个不管事的,只要家里没人捅破天,她一般是不会插手府里的事物,所以婠婠从来没有指望老夫人,也没想过去争取她的宠爱和庇护。 她只是一个庶女,不到起作用的时候,这府里除了她姨娘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的存在,也不会有人去关心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这段时间把前世所欠缺的好好完善,等到机会出现的时候一把抓住机会。 “姑娘,姨娘过来了。”绿竹看着正在弹琴的幽若,走到一边小声提醒。 停下手里动作,婠婠起身扶着绿竹的手走到外面,看到过来的宛姨娘不禁笑着迎了上去。 “姨娘。” “婠婠,我听绿竹说你近来的胃口不是很好就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些点心。”宛姨娘一脸笑意地道。 婠婠扶着她进了屋里,看着春喜拿出来的点心,梅子苏、千层糕、山楂糕,有她喜欢吃的也有开胃的。 “姨娘,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话是这样说,幽若还是很自觉地拿起一块山楂糕放进了嘴里。 宛姨娘看着吃得开心的幽若,心里也很高兴,本想说点什么,只觉得胸闷异常,突然一阵干呕,一旁的春喜立马拿来痰盂小心侍候。 婠婠见状,眼眸一亮,“姨娘,你有孕了。” 第八章 老夫人的庇护 “姨娘,你有孕了。” 宛姨娘用帕子掩着嘴,脸色莫名地红了红道:“刚请大夫看过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婠婠一开始只是怀疑,如今听了宛姨娘的话不禁愣在当场。 姨娘怀孕了? 前世姨娘只有她一个女儿,根本没怀过第二胎。现在居然怀孕了,这简直就是上天送到她面前的大机遇。 “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肯定不是这两天才有反应的吧!”又惊又喜,婠婠很是意外地道。 宛姨娘脸上含着一丝恬静的笑意,“之前不怎么确定,以为是吃坏肚子了,就没怎么注意,谁知这两天不仅觉得头晕脑胀,吐得也比前几天更频繁了,就让春喜偷偷请了大夫,这才知道有一个多月了。” 伊尔根觉罗氏和两个姨娘正掐得厉害,周姨娘忙着照顾才一岁多的儿子,玛纳哈又无意在这个时候再纳新人,到宛姨娘院子里的次数就多了。宛姨娘容貌妍丽、善解人意又温柔体贴,比起那些通房来更让玛纳哈觉得安慰,而且宛姨娘从前就是个得宠的,现在只不过是把降到两分的宠爱重新变回了八分。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直没有动静的宛姨娘会在事隔十年之后再次有孕,这对她和婠婠来说都是一个意外之喜。 “阿玛知道吗?”婠婠一脸高兴,对于这个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的小家伙她还是相当期待的。 “这两天香姨娘和刘姨娘似乎瞒着夫人打听几个合适的人选想让你阿玛做主,你阿玛已经好几天没过来了。”宛姨娘不擅长拉人,更不擅长哄人,所以香姨娘他们一耍手段,玛纳哈就被拉走了。 婠婠皱皱眉,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她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最重要。她不说府里的人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夫人伊尔根觉罗氏无子,本就对两个庶子非常的忌惮,现在再多一个,怕是又要起别的心思了吧! “恩。若是阿玛没有主动问起,姨娘先不要说,若是有适合的时机,我会禀告给老夫人知道的。” 她说告诉老夫人而不是夫人,其中隐藏的意思也多,不过宛姨娘心思简单,到没多想。 宛姨娘点点头:“也好。” 几天后,婠婠在伊尔根觉罗氏的带领下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心情不错,便留他们一起用早膳,虽然在场的人在过来请安之前都用过一些,可是老夫人难得开口,就是再不想也得坐下来陪老夫人用上一点。 “一转眼,倩宁倩玉都嫁人了,现在蕙兰和蕙心也要找人家了,这府里顿时冷清不少。”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淡淡地道。 坐在旁边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一惊,立马笑道:“母亲说得哪儿的话,这不还有巴克什、莫勒根和婠婠吗,而且倩宁也不是不能回来。” 伊尔根觉罗氏虽然不是绝顶聪明,可是每每老夫人一拿子嗣说事,这后院就必定要进一两个狐狸精。眼角的余光扫向站成一排的四个姨娘,伊尔根觉罗氏恨不得他们都消失,哪里还会希望有新人进来,所以老夫人才张嘴,她就忍不住把话题往其他地方引了。 “这说得是什么话,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常常回来像什么话。”对于两个嫡出孙女老夫人还是看重的,但是比起孙女,老夫人更想要孙子。“到是巴克什如今都已经十岁了,再过几年都要娶媳妇了,不过玛纳哈的儿子终究是少了些。”老夫人抬眼盯着伊尔根觉罗氏道。 伊尔根觉罗氏被老夫人的目光盯得一阵不安,不过还是嘴硬地道:“母亲,周姨娘不是才生了莫勒根没多久吗,往后会有好消息的。” 婠婠坐在一旁,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和老夫人耍太极,心里一阵好笑,伊尔根觉罗氏一面想要表现自己的贤慧,一面又不想增加后院的女人,好事都想占全了怎么行。不过这一次到是跟她想到一起了,若是姨娘没有怀孕,这后院再多几个姨娘又如何,反正前世这府里的女人也没少到哪里去。可是现在姨娘怀孕了,一个夫人三个姨娘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多来几个,怕是她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来了。 “玛嬷,母亲,说来孙女到是有好消息要告之玛嬷。” 老夫人闻言看向婠婠,神色平常,“哦,什么好消息。” “姨娘这几天一直觉得不舒服,请大夫看过才知道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婠婠一脸笑意地道。 这话就正好挠到老夫人的痒痒处,让她觉得浑身舒坦。 “当真。” “千真万确。” “好,很好。宛姨娘,既然你有了身子,就好好呆在院子里养身子,请安就暂且免了。” “母亲……”伊尔根觉罗氏本来只是想拿家里的这个姨娘当挡箭牌的,谁知这话音才落,就真有个冒头的,此时的伊尔根觉罗氏恨不得把站出来的宛姨娘生吃了。 宛姨娘被伊尔根觉罗氏瞪得缩缩身子,她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但是想到伊尔根觉罗氏的那些手段,脸一白,手不自觉地捂着小腹倒退两步。 老夫人见状,眉头一皱,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在她看来,这嫡妻生不出儿子不是什么大错,只要有能力又贤慧,这都不是大事。对于伊尔根觉罗氏这个儿媳妇她已经相当容忍了,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给她这么多的时间,只可惜她肚子不争气,自己生不了儿子怪得了谁。 “顾嬷嬷,这段时间你就到宛姨娘身边去侍候。” “是,老夫人。”上前一步的顾嬷嬷应声对着宛姨娘行了一礼。 宛姨娘见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看向婠婠,见她点头,忙向老夫人道谢。 伊尔根觉罗氏恨得直咬牙,却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撒泼,无子就是她最大的弱点。天知道她有多想要个儿子,这些年来,她私下里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可是肚子就是没动静。这次她百般算计两个庶女的婚事,却不想让宛姨娘钻了空子。 哼,她就说这些狐媚子怎么可能会老实,宛姨娘也不是个好东西,平常装得多老实,逮着机会还不是一样勾引爷们。 可恨至极,为什么怀上的人不是她。 婠婠盯着表情阴冷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一阵冷笑,若是没有老夫人插手的话,就是她再有本事怕是也不能百分之百地帮姨娘保住这个孩子。 晚上玛纳哈回来听了这个消息也显得非常的高兴,为此他专程去看了宛姨娘不说,还让人送了很多东西过来,此举让府里下人们纷纷传言沉寂多年的宛姨娘似乎又重新得宠了。 第九章 风雨来临前 这后院的人贯会捧高踩底,从前宛姨娘近乎于失宠的时候,这些人落井下实有之,冷眼旁观有之,现在宛姨娘不仅重获玛纳哈的宠爱还得了老夫人青睐,这锦上添花的人立马就上赶着凑上来了。 宛姨娘看着送过来的首饰和布料,让一旁的春喜捡了部分收起来,大部分都让春喜送到婠婠的院子了。女儿已经长大了,手里得有些积蓄才行,而且就夫人的性子,除了固定的月例是不可能再多给婠婠一个子的。 “姑娘,这些都是姨娘让奴婢送过来的。”春喜一脸笑意地道。 婠婠看着摆在桌上的布料、首饰和金银,点点头,便让绿竹清点收好。“恩。姨娘的身体还好吗?” “回姑娘的话,有顾嬷嬷在一旁精心侍候,姨娘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春喜笑吟吟地回道。 “那就好。”沉吟片刻,婠婠点点头,随后嘱咐几句就让绿竹送她回去了。 绿竹送走春喜之后,刚回院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快地自院子的另一边闪过,眉头微皱,却没有追上去。 坐在屋里的婠婠听了绿竹的话,点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院子里有眼线什么的很正常,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愿意留着这些人让那些总想控制一切的人安心。 不过姨娘有孕给她提供了机会,她不说凭着手里的这些金银闯出一片天,却可以增加一些积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又何况是见钱眼开的人。 “绿竹,嬷嬷回来后告诉我一声,我有事让嬷嬷去办。” “是,姑娘。” 时间,在无声无息间便流失了,一转眼就到了宛姨娘生产的时候。 因着有老夫人派来的顾嬷嬷看着,宛姨姨的身子被调养的很好,而且先前诊脉时,大夫就铁口直断说宛姨娘这胎是儿子,所以不只是老夫人重视,就连玛纳哈也相当地重视。现在到了生产的时候,即便伊尔根觉罗氏有心算计,也得顾虑老夫人和玛纳哈的手段。 从前不要说姨娘,就说伊尔根觉罗氏生产的时候,玛纳哈也不一定到场,可是这一次玛纳哈不只是来了,还从头守到尾。光看伊尔根觉罗氏气得死白死白的脸色,婠婠就觉得即便日后会受刁难,能看到这一幕也值回票价了。 宛姨娘也乖觉,知道伊尔根觉罗氏无子,所以除非必要,她都不带着阿克敦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她想到好却架不住阿克敦天生招人喜欢,宛姨娘生得好,玛纳哈不说俊朗,却也算是五官端正,而阿克敦同婠婠一样都是挑着长,大大的眼睛,漂亮的鼻子和小嘴,再加上见人就笑的好习惯,不管是严肃的老夫人还是对内院一向不上心的玛纳哈都非常地喜欢他。 “姨娘,怎么就又让人送东西过来了。”婠婠过来看着坐在床边守着阿克敦做针线的宛姨娘道。 “这些东西姨娘也用不上,而且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你自己收好。”自打怀了阿克敦后,不只是玛纳哈就连一向不管事的老夫人也时常会让人送些衣料首饰到宛姨娘的院子里来,这让原本没什么积蓄的宛姨娘很快就荷包满满了。 婠婠坐到床边,看着呼呼大睡的小弟,眼神柔和,这是她和姨娘的希望和依靠,只可惜她很快就要进宫选秀了,若是轨迹不变,她能看着小弟长到四五岁,若是稍有变化,可能选秀之后她便要离府了。 “姨娘,你把银子都给我了,首饰布料什么的就不用都送过去了,让老夫人他们知道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姨娘唯一的女儿,姨娘的东西以后都是给你的,至于阿克敦,男孩子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挣。”对于男孩和女孩的教养,宛姨娘有着自己的考量。 玛纳哈的儿子不多,谁也不知道谁会成才,而且他们府上又没有什么显赫的爵位,未来如何还是得靠自己。 婠婠看着难得执拗的宛姨娘,无奈地点点头道:“我听春喜说姨娘要去潭柘寺还愿。” “恩。之前向菩萨许了愿,保佑阿克敦能平安降生,现在一切都如愿以偿了,自然得去寺里还愿才行。”说到白白胖胖的儿子,宛姨娘脸上透着一丝满足。 “既然如此,姨娘明天将阿克敦送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至于还愿我陪你去。”上次在潭柘寺遇到了胤禟,这次去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 她现在的不靠府里的那点月例生活了,但是心中的仇恨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好转就消失。相反地那恨意日日夜夜折磨她的神经,所以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也好,姨娘正好想给你求个签,你一起去正好。”女儿就要选秀了,她帮不上别的,只能在这上面下点功夫。 老夫人对于宛姨娘还愿的事表示支持,另外对于阿克敦,老夫人很是喜欢,毕竟没有人喜欢不吵不闹又乖巧爱笑的孩子。 “既然要去还愿就去吧!” “谢老夫人。”宛姨娘福福身子道。 婠婠站在一旁,长辈说话,她静静地呆在一旁,不过她眼角的余光一直不曾从坐在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身上移开。 瞧着伊尔根觉罗氏阴沉的快要滴水的脸色,婠婠心里冷笑,不是喜欢装贤慧么,那她就让她装到死。 伊尔根觉罗氏坐在一旁,看着对宛姨娘他们和颜悦色的老夫人,她虽然很想整治宛姨娘他们,可是碍于老夫人的余威和玛纳哈的维护,她就是再不高兴,也只能忍着,谁让她没生个儿子呢! 另外蕙兰和蕙心的婚事还是如前世一样,嫁得人不好不坏,算是从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当然嫡庶有别,一般庶女要做正妻,不是填房就是嫁给庶子,而现在蕙兰和蕙心虽然都是嫁得庶子,但是对方的家世人品都还算是不错,而且一过去就是当家太太,说来也算是庶女少有的好归宿。 “贱人,都是些不省心的贱人。香姨娘是这样,刘姨娘是这样,就连宛姨娘也是这样。”回到正院,伊尔根觉罗氏立马发作,挥手之间,桌上的茶壶茶杯统统被扫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即便如此,伊尔根觉罗氏还是不能消气,她自认嫁到兆佳府以来,除了没能给爷生个儿子,样样拨尖。可是就是有人见不得她好,总是跟她做对。 “夫人,事已至此,总不能气坏了身子。”看着暴怒的伊根觉罗氏,郝嬷嬷小心安抚。 “哼,那些贱人巴不得我死。哼,都以为有了儿子就能跟本夫人做对,那本夫人就让他们知道,不管有没有儿子,这后院还是本夫人说得算。” “夫人……”郝嬷嬷其实想说若是真的不行,将庶子抱到自己身边教养也不无不可,可是她知道自家主子是那种眼里揉不得沙的人,她宁愿继续吃药,也不愿意走这条路。 唉…… 何苦呢,这女人没有儿子就抬不直腰杆,夫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个道理啊! “够了,嬷嬷,让人把桃叶那个小贱人叫来,她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点用都没有。” “是,夫人。” 第十章 还愿 从老夫人的院子里出来,婠婠稍做吩咐便陪着宛姨娘前往潭柘寺还愿。 因着上一次在潭柘寺里转过的关系,这一次婠婠想自己找乐子就容易多了。她有兴致陪宛姨娘烧香还愿,也能顺着宛姨娘的意抽签拜佛,但是却没有耐心陪宛姨娘听和尚颂经。带着绿竹在潭柘寺里转,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上次遇到九阿哥的那棵树下了。 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来休息,婠婠望着远处,心里却想着先前她抽得那支签。 明明是上上签,解签的和尚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她日后是个大福大贵的命。她听得好笑,不过宛姨娘听着却十分地安心。 也是,她一个庶女若是想出头真的不容易,选秀是条捷径,只要被贵人看上,那就是个机会,不管她混得好还是混得差,端看个人造化,只是在此之前,这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她飞上了枝头。 能进九爷府,还能得九爷的宠爱的确是大福大贵,只是若是她还跟前世一样相信什么亲情、姐妹情的,那她就是真蠢。 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还不学乖,被人害死也是活该,想到是这里,婠婠的笑容里透出一丝冷凝。 什么大福大贵,什么贵不可言,于她来说都不过就是句空话,而且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时间慢慢近了,再过一年多她就要参加选秀了,到时结果如何怕是谁也说不准。 她不是没有想过多找机会在胤禟面前露脸,但是有些事她想得再多,可架不住规矩多、机会少。她能出府的机会一年也就这么两三次,有的时候一年有一次就算不错了,而且除了上香之外,也不过是沾着伊根觉罗氏的光参加过一次聚会。 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到胤禟面前露脸,要知道人家皇子阿哥可不是按你的想法行事的,人家说去哪里就去哪里,还管你是不是有时间在他面前晃上一晃。 “姑娘,可要喝茶。”一旁的绿竹看着一直不说话的婠婠,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婠婠看着一脸殷殷期盼的绿竹,点点头道:“也好,你去吩咐一声,我在这里等着。” “是。”绿竹走了几步再回头,看着一个人坐在那里的婠婠,她突然觉得她应该让姑娘的奶嬷嬷郑氏从二等三等的丫鬟里挑一个人出来,免得每次姑娘有事吩咐的时候她身边都没有人守着。 她家姑娘人长得好,性子也好,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婠婠到是不知道绿竹在想什么,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亭子里,目光落在不远处那烟雾袅袅的方向,端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潭柘寺的香火有多鼎盛。 起身走出亭子,凭栏而望,不自觉地轻声哼起了儿时听姨娘唱过的一曲民谣《送别》,歌词她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曲调却烂熟于心。 前世的九爷很喜欢听她哼这首曲子,甚至想方设法地收集民谣的歌词,为得就是两人单独相处时让她唱给他听。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对她近乎于独宠,而她却…… “呵呵……”冷笑出声,婠婠突然觉得前世的自己是那般的可笑,不过谁又能想到已经被送进地狱的她还会重新爬回来呢! 胤禛和胤祥是潭柘寺里的长客,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新闻,甚至有不少想要投靠他们的人想方设法地走这条路,无奈路线对了,见不着人一样没用。 胤禛喜欢礼佛人人皆知,胤祥喜欢跟在胤禛身后也是实情。今天两人又如平常一般熟门熟路地往方丈的院子走去,半道路过见到凭栏而站的婠婠,两人也不过是瞄了一眼,真正让他们注意到婠婠的不是她的长相,也不是她哼得歌,而是她那种近乎虔诚的态度。 他们见过虔诚拜佛的,也见过用虔诚来表示忠诚的,可是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这种近乎虔诚的态度去哼一曲好似别离的歌曲。 “四哥,这小丫头到是有趣。”胤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婠婠,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才逝去不久的母妃章佳氏。虽然他现在在四哥的照顾下过得不错,但是有额娘的孩子跟没有额娘的孩子总是有区别的。 “行了,老十三,咱们该走了。”胤禛一脸平静,神色半分不露,好似完全不受影响。 胤祥也只是一时感慨,并不是想跟别人有什么牵扯,所以胤禛一开口,他便顺从地应道:“恩。” 婠婠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胤禛和胤祥,她静静地哼着,看着,回忆着,直到绿竹的到来唤回她的心神。 宛姨娘过来还愿,又见女儿得了好签,这心情一直都很好,算是从头到尾都笑呵呵的。 回到府里,婠婠和宛姨娘先去老夫人的院子把阿克敦接了回来,然后又去伊尔根觉罗氏的院子走了一趟。 伊尔根觉罗氏是嫡妻,不管她人怎么样,做事地不地道,明面上他们都得敬着,即便真的忍不住要反击,那也只能是私下里的事,所以出去之后就算伊尔根觉罗氏不想见他们,他们还是要去一趟表现一下对她的尊重。 阿克敦这个胖小子精神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先前睡够了,总之婠婠他们将他接回来后他就一直乐呵呵的晃着小手小脚对着婠婠的方向要她抱。 婠婠能狠下心来对付那些害过她的人,却无法拒绝这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小家伙。伸手将他抱进怀里,看着欢快地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小模样,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乐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宛姨娘看着玩到一起的姐弟俩,嘴角的笑容变得越发地柔和起来。她想这辈子只要一双儿女能过得好,她就真的别无所求了。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婠婠正准备将怀里的阿克敦交给宛姨娘就回去,不想阿克敦的两小手直抓着婠婠的衣服不肯松手,这让一旁的奶娘、丫鬟都笑了起来。 “三少爷这是舍不得姑娘回去呢!”站得最近的奶娘笑着打趣道。 “是啊,这个小家伙最依赖的就是你这个姐姐了。”接过阿克敦的宛姨娘看着嘴里伊伊呀呀好似唤着姐姐的他,又好气又好笑地道。 事实上,婠婠因着规矩课业什么的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宛姨娘和阿克敦,可是阿克敦就是喜欢婠婠,每次只要见到她,不管是谁都无法让他把注意力从婠婠的身上移开。 “当然了,阿克敦可是我最宝贝的弟弟,不喜欢姐姐怎么行。” “哦哦……”不明所以的阿克敦很是时候地应声。 第十一章 以牙还牙 回到小院,婠婠听了郑嬷嬷的话就知道伊尔根觉罗氏忍不住要出手了,即便宛姨娘有孕只是一个机遇,一个意外,但是对于伊尔根觉罗氏来说,这是打脸,是挑衅。 若是宛姨娘依旧生得是女儿,伊尔根觉罗氏可能还不会这般气愤,可是宛姨娘生的是她梦寐以求的儿子,那就是打脸。 这么响亮的一耳光,打得她想不还手都不行。 事实上伊尔根觉罗氏能忍这么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若是她一直不出手她还担心,不过她既然出手的话,她就得趁着机会让老夫人或者玛纳哈对她有所提防,如此一来,即便她选秀嫁了人,也放心宛姨娘和阿克敦的安危。 “嬷嬷,夫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郑嬷嬷是婠婠的奶嬷嬷,婠婠落水的时候她正回乡探亲不在府里,回来之后得知这件事心里非常自责,之后的日子处理起婠婠院里的事情也更加用心了。正是因为这样,桃叶一有动静她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不过桃叶去过夫人的院子,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还藏着什么东西,老奴有些不放心,便让人一直盯着她。”郑嬷嬷一脸凝重地道。 “嬷嬷做得对,的确要盯紧桃叶。这一次姨娘生了阿克敦可是狠狠地打了她的脸,她若是不追究,我到是要担心了。”嘴角扬着一抹冷笑,婠婠眼神锐利地望着正院的方向道。 夜。钩月旁萦绕着薄薄丝云。 室内,桃叶微微动了动身子看向睡在一旁的画眉,见她睡得香甜,不由地轻轻松了口气。 只是今天夫人伊尔根觉罗氏交给她的这些东西,她却要想办法用在三少爷身上,想着平日见到谁都笑呵呵的三少爷,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夫人阴毒她早就知道,可是她家人的生死都握在夫人手里,若是办不好,不仅她自己没有好下场,就连她的家人也会完蛋。 为了想法完成夫人的交代,这一夜,桃叶可谓是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以为早就睡得人事不知的画眉,却一直悄悄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郑嬷嬷每天都会把桃叶的一举一动报给婠婠,婠婠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却也知道这事肯定不是针对她这个小小庶女的,想必不是想除掉宛姨娘就是想对付阿克敦,毕竟有了儿子之后,不管是宛姨娘还是婠婠的日子都不可同日而语。 “绿竹,你去姨娘那边找春喜,让她多注意一点阿克敦身边的人,凡是阿克敦所用之物,都要仔细检查。” “是,姑娘。” 为了促使桃叶下手,婠婠也不再像过去那般排斥桃叶往自己身边凑,虽然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是怎么吩咐的,但是要想知道就不得不引蛇出洞。 看准了时机,婠婠大方地将桃叶提成二等丫鬟,有意无意地带着她到姨娘的院子里走动,时间一长,她就将去姨娘院子里的差事单独派给她,为得就是引她动手。 一开始桃叶的确够小心谨慎,可时间长了,伊尔根觉罗氏那边又催得紧,犹豫再三,桃叶没有那么多时间想所谓的周全不周全就直接下了手。 依着伊尔根觉罗氏的个性和郝嬷嬷的算计,不管桃叶成不成功,这事都不可能了结,婠婠有心引老夫人和玛纳哈加深对宛姨娘和阿克敦的庇护,但是她心里更清楚,靠这两人都不是办法,所以她暗地里开始安插自己的人,为得就是自己离开后宛姨娘他们的安危不受威胁。 “姑娘,春喜刚才派人过来,桃叶动手了。”绿竹皱着眉,一脸着急地道。 “恩。”点点头,婠婠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平静地问道:“桃叶人在哪?阿玛他们回来了没有?” “姑娘,桃叶刚回院子,至于老爷还没有回府。”绿竹心里虽然着急,但是看着沉稳的婠婠,她急躁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下来了。 婠婠慢慢地自榻上坐起身,“让画眉盯紧桃叶,想法把她藏着的东西换过来。” “是。”绿竹也不多问,直接领命出去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绿竹拿着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婠婠接过就带着绿竹和郑嬷嬷去了宛姨娘的院子。 春喜一早就等在院门口了,待婠婠过来,她立马行礼将人请了进去。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婠婠觉得自己到是小看桃叶了,若是她直接给阿克敦下药,怕是没两天就发现了。但是她把药下在阿克敦奶娘的吃食中,这样大人虽然吸收了大部分的毒,可是剩下的毒日积月累的等到发现,阿克敦怕是也救不回来了。 好心计! 若是没有派人盯着,怕是就让他们得逞了。 “嬷嬷,可知这是什么东西?”婠婠盯着桌上放着鸡汤,皱着眉头将手里的瓷瓶递了过去。 后宅里的那些阴私婠婠很清楚,但是这不表示她什么都知道,不过她的奶嬷嬷郑氏懂药理却少有人知。 郑嬷嬷接过瓷瓶打开倒了一点在手上,手指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只是顷刻之间,郑嬷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姑娘,这药名叫逍遥散,名字好听,事实却是中此药者一生不得逍遥。” 小孩子本就脆弱,一点小小的伤风就能要了性命,何况这药本就阴毒,虽然不是直接用在小孩子身上,可是假以时日,药效到达一个程度依然会要了孩子的命。 ‘啪’的一声脆响,婠婠瞪着被掀到地上的碗,眼神冰冷,她本以为伊尔根觉罗氏是打算直接动手找找麻烦,没想到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哼,想要人命又不想负责任,世上哪有那么多好的事。 “嬷嬷,让安排在伊尔根觉罗氏身边的人把这药用到她身上。不必每天都用,但是却不能停。”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也没必要跟人讲什么客气。 “姑娘……”郑嬷嬷有些迟疑地看着婠婠,想劝阻却不知从何说起。 “嬷嬷不必再说了,这事我自有分寸。”婠婠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对绿竹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别让人看见。” “是,姑娘。”绿竹颔首,转身出去了。 婠婠不是傻子,依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矣跟伊尔根觉罗氏面对面地打擂台。不过既然伊尔根觉罗氏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对付她弟弟,那就怨不得她以牙还牙让她吃尽苦头。 自宛姨娘怀了阿克敦以来,得赏是常事,当宛姨娘将这些金银都交给婠婠后,她自然不会把这些东西放在箱子里蒙尘。 作为一个重生者,一个九阿哥宠爱过的女人,她不说自己有通天的本事,但是从九爷说得那些事里她还是能寻着几个赚钱的门路的。 这一年多里,她暗地里不仅吩咐郑嬷嬷在外顶了几个铺子,还买了一些地建庄子,不说日进斗金,却也收入不菲。 手上有钱了,她自然要培养得用之人,不说日后跟着九爷府,至少要顾好宛姨娘他们的安危。 “母亲,既然这么喜欢掌控别人的人生,那么这一次试着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别人掌控如何?” 第十二章 两相较量(一) 婠婠打定主意要让伊尔根觉罗氏受教训,下起手来自然不可能太温和。这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伊尔根觉罗氏就病倒在床了。 对外自然是宣称偶感风寒,只有婠婠知道伊尔根觉罗氏这病完全是所谓逍遥散的功劳。 “嬷嬷,让他们把药暂时停了,我可不是想一次要了她的命,我是要她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死了伊尔根觉罗氏,谁知道下一个是谁,与其让不了解的人成为兆佳府的新女主人,还不如留着相对了解的伊尔根觉罗氏继续坐阵,反正这药最损身体,就算发现了,想养回来也难。 “是,姑娘。”看着思绪慎密、行事果断的婠婠,郑嬷嬷心里不由感叹自家姑娘是真的长大了。 从前看着她被两位嫡出的姑娘欺负还不自知,她心疼归心疼也没有办法。他们是主她是奴,有些话私下里她能说,但是主子不听,她也不能强求。现在姑娘能看透这些,她心疼之余又觉得安慰。 成长的代价虽然很太,可总好过日后被人卖了还带着感激帮人数银子。 嫡母生病,作为女儿,不管嫡出庶出,明面上都要做出一个孝顺的样子,至少老夫人和玛纳哈都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事实上就算老夫人和玛纳哈不讲究这个,婠婠也会过去一趟的,毕竟伊尔根觉罗氏的狼狈样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看的。 靠坐在床上,伊尔根觉罗氏的面色有点苍白,眼睛下有一片暗黑色的青影,嘴唇更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得出来这‘病’是真的让她遭了不少罪。 “给母亲请安。”抿着唇,忍着笑意,婠婠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 “起来吧。”比起走马观花的庶子庶女,伊尔根觉罗氏更希望过来看她的人是自己的女儿。 “谢母亲。” 眼前的婠婠虽然才十二岁,但是近一年她成长的很快,以前只能窥视日后的绝色,而现在绝色风姿已经开始悄悄绽放。 若是长得狐媚伊尔根觉罗氏到不担心了,可偏偏这个庶女长得清丽可人,端是一眼就能让人产生好感,若不是年纪比她的两个女儿小,她怕是容不下她了。 “行了,我没事,你好好学规矩就是了。”伊尔根觉罗氏对庶子庶女都是一个态度,不冷不热外加不耐烦,而现在她本身不舒服,再看婠婠漂亮的小脸,就显得更加不耐烦了。 “是,母亲。”婠婠过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看看伊尔根觉罗氏的狼狈样,不过结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不少。 若是可以她还真想说几句刺刺她,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她只是略占上风,还不到骄傲的时候。 出了主院,婠婠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宛姨娘的院子。选秀在即,她能呆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了,为了确保宛姨娘和阿克敦的安全,宛姨娘院子里的人她不仅时时敲打还利用玛纳哈在的时候扣上一两项罪名替换,可以说只要伊尔根觉罗氏没想鱼死网破,阿克敦能正常长大,宛姨娘也没有大麻烦。 现在,她的安排算是初步有了作用,只要伊尔根觉罗氏不针对姨娘他们的话,她想兆佳府会一直以风平浪静的状态过日子。 自打伊尔根觉罗氏大病一场之后,婠婠的手段频现,不过这些都不是针对伊尔根觉罗氏的,而是针对那些敢对宛姨娘他们不敬或者不用心的人。 之前这些人不过就是狐假虎威,断定宛姨娘不敢把他们怎么样,现在婠婠一出手,先不管她借谁的力,反正得罪她或者是得罪宛姨娘他们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一时间兆佳府里的风向明面上还跟过去一样以伊尔根觉罗氏为尊,但私下里一些精明的下人却悄悄把宛姨娘他们放在了轻易不能得罪的位置。 婠婠自然察觉到这些人的变化,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到是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伊尔根觉罗氏是死犟的,手段虽狠,心智却差了些,若不是有郝嬷嬷在一旁助纣为虐,这兆佳府里的空气会好很多。这不,伊尔根觉罗氏的病才好又开始折腾,当然名义没问题,再加上不是针对宛姨娘一人,婠婠虽然看得碍眼却也没有动作。 晨昏定审什么的她没有意见,毕竟妾室给正室请安是规矩。不过她也知道最近玛纳哈为她选秀之事跑腿拖关系的事着实刺激了伊尔根觉罗氏,毕竟在她眼里能让玛纳哈如此用心的只能是她的两个女儿。 “嬷嬷,你说老爷这是打得什么主意,难不成就因为倩玉这边暂时没有消息,他就打算抬举宛姨娘生得贱种。” “夫人,慎言。”郝嬷嬷小声提醒完又道:“夫人,这隔墙有耳,而且都是老爷的血脉,让人听见了总是不好的。” “不好什么,他敢做我不敢说么。”伊尔根觉罗氏叫嚣的厉害,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许多。 这世道男尊女卑,男强女弱,即便再强悍的女人到了自家男人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郝嬷嬷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不由地一阵叹息。三少爷还小,长得又活泼可爱、惹人喜欢,若是夫人将他抱到正院来养,不说名声好听,就是老夫人和老爷也高看一眼,何至像现在这样气得跟什么似的。 “夫人,老奴知道您心里苦,可这女人一生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嬷嬷,我不甘心,宛姨娘能让老爷上心不就是生了个小崽子么?若本夫人生了嫡子,哪里还有他们蹦跶的地方。”想到儿子,伊尔根觉罗氏又是一阵气苦。 眼神微闪,郝嬷嬷了解她的性子,但是儿子是根本,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道:“夫人,都说这孩子要招,不如将三少爷抱来,说不准过一段时日,这小少爷就真的招来了呢!” “这……”抱过来不意味就过到自己的名下,伊尔根觉罗氏虽然看不起庶出的孩子,但是儿子的诱惑真的太大了。“这真的行?” 郝嬷嬷见她心动,立马道:“哎哟我的夫人,这种事不试试谁知道灵不灵,可万一要是灵了,夫人不就心想事成了吗。” 伊尔根觉罗氏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然后冷笑道:“嬷嬷说得对,试试总是没有损失的,而且近来不管是宛姨娘还是婠婠那个小蹄子都太张狂了,不给点教训他们到是忘了谁才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第十三章 两相较量(二) 伊尔根觉罗氏有自己的打算不假,老夫人和玛纳哈心里也各有一杆秤,这后宅交由嫡妻打理很是正常,只要不出什么大事,他们都不会出手干预。 目前玛纳哈想借由嫡次女在八爷党中出头的想法至今未曾实现,若是三个月还没什么,都三年了还没一丝消息传来,打听到也是一些无用的消息。如此,也怨不得玛纳哈把目光投向容貌清丽的婠婠身上。 可这个时候嫡妻突然提出要抱养宛姨娘所出的第三子,这不由地让玛纳哈怔然。没法,他虽说是这个家的主人,有些事也有顾虑,就好比婠婠,现在他要靠她的美貌笼络八爷、九爷或者十爷的心,那么他就得顾着这个女儿的心情。 这些时日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庶女没有他想得那么没脑子,只要用得好,怕是比嫡次女更堪造就。 “额娘,这事您怎么看?” 捻着手中的佛珠,老夫人抬眼看了坐在一旁的玛纳哈一眼,神色平静地问道:“既然想她给你争得荣耀那就不能让她念着家里事,伊尔根觉罗氏那边你回了吧,整日不消停,若是真有能耐,让倩玉得了九阿哥的宠再说。” 老夫人是偏心,但这心有对婠婠的忌惮,也有对阿克敦的喜爱,而伊尔根觉罗氏明面上恭敬,私下里总是阳奉阴违的举动早就惹得老夫人不满了,现在这样也不过是老夫人借着机会敲打她罢了。 “儿子知道。”玛纳哈也看出老夫人对伊尔根觉罗氏的不满了,以前他觉得嫡妻挺贤慧的,不知道怎么地就变得这般让人不耐烦了。 婠婠能从老夫人和玛纳哈的态度上猜出他们想法,事实上即使不这样她也逃不出这样的命运,所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博。 伊尔根觉罗氏得到玛纳哈的回答后怎么可能不大发雷霆,明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又出了岔子,她会心甘才怪。 “嬷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爷怎么会拒绝。” “夫人,老奴打听过了,老爷在过来之前去过老夫人的院子。” “又是那个老不死的,明明都已经放手把管家权交出来了,还插什么嘴。”扯着帕子,伊尔根觉罗氏恨得咬牙切齿。 郝嬷嬷心里也为难,老夫人是老爷的亲额娘,而且这府里看似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但是她心里清楚地知道这后院若是老夫人要插手,他们纵使不愿也拦不住。 “夫人,老夫人和老爷怕是想趁着这次选秀把五姑娘送到八爷或者十爷的后院去。” “哼,想得美,那个小蹄子算什么东西,她也配进皇子的后院。”尽管伊尔根觉罗氏不想诚认,但不能否认的是婠婠的容貌不说家里的姐妹,就是族里也没谁比她更出色,这样的人真要选上也不是不可能。“嬷嬷,让人给我额娘送信,我就不相信见不到圣上她还能脱颖而出。” “是。” 这厢,婠婠正陪着阿克敦这个小胖墩玩,小胖墩如今已经八个月了,小模样白白胖胖的总是被婠婠戏称为包子。 “咿呀……哦……”拍着小手,阿克敦坐在婠婠的怀里,像是在跟她说话一般。 屋里的人不管是宛姨娘还是春喜等人,每每只要看到这姐弟俩在一块就不自觉地想笑。当姐姐的总是戏弄弟弟,而当弟弟的明明每次都被逗得泪眼汪汪,可只要当姐姐的哄上两句给个亲亲,当弟弟的立马就笑了。 “阿克敦,姐姐会保护你的,会让你平平安安地长大的。” “哦哦……” “你们两姐弟又在说什么,明明阿克敦连话都不会说。”宛姨娘看着鸡同鸭讲也能说得如此高兴的一双儿女,眉眼间俱是笑意。 婠婠抬头笑了笑,却没说什么,明年她就要选秀了,很多事情不好好安排一下是不行的。 宛姨娘见婠婠不出声,只当她是不好意思了,便说了些小事转移了话题。 日子一天天地过,婠婠和伊尔根觉罗氏的较量私下里依然进行着,只是婠婠从来没有冒过头,以至于伊尔根觉罗氏一直以为自己会吃亏都是因为老夫人,而正是这种不知情使唤得她频频吃鳖。 这一日,许久不曾回娘家的倩宁由丈夫完颜巴彦陪着一起回了娘家,伊尔根觉罗氏见到许久不见的大女儿显得非常地高兴。 完颜巴彦见妻子有体己话要同岳母说,很自觉地在招呼过后告罪出了院子。兆佳府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出了正院,来到花园正想随处逛逛就看见回廊的另一头有一抹倩影正缓缓向他这边走来。 来人正是他非常关注的兆佳府五姑娘,第一次见面她只是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当时的她玉雪可爱,却没有现在这般惹眼。 如今,不远处的少女已经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抽长的体形如同三月的柳枝,纤细,轻软,一身莹白如细瓷的雪肤,身着镶浅绿色边饰的浅黄色衫的衣裙,俏生生地往这边走来,端是清丽无双,让人舍不得眨眼。 他一直知道五姑娘颜色好,现在见了才发现她的美貌比之他想象的还要好。 婠婠见到站在花园里的完颜巴彦也吃了一惊,不过一下子就回神了,礼貌地打个招呼,侧身就带着绿竹往宛姨娘的院子走去了。 完颜巴彦盯着婠婠离去的背影,眼神微闪,等回过神,他招手让身边的小厮去打听一番,得知婠婠不久后就要选秀,岳父玛呐哈正在四处活动,心里也不禁有了一番计较。 同是看好八爷他们的人,他自然也想在八爷面前出头,而眼前的这个小姨子容貌少有人比,若是她入了八爷或者九爷十爷的府邸,这宠爱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她再帮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完颜巴彦就呆不住了,招手吩咐几句就带着小厮长随去找玛纳哈去了。留在正院的倩宁和伊尔根觉罗氏听说完颜巴彦去找玛纳哈都没有多想,只当他们有事要谈。 第十四章 选秀(一) 转眼间就到了婠婠选秀的日子,面对宛姨娘的不舍,阿克敦的依恋,她心有不舍却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八旗贵女不经选秀是不能婚配的,虽说也有特例,可是婠婠知道自己一个庶女是不可能也得不到这种恩典的。 前世进宫选秀的时候,除了那一身穿着给老夫人和玛纳哈看的衣服和少许首饰,婠婠可以说什么都没有,而这一世,老夫人和玛纳哈对她选秀抱有别样的期待,该给的东西一样都没少给,相反样样都是精品,一看就知不凡。 宫里的秀女和奴才也是看人下菜的,若是身份不高,穿着一般,手头又没有银子,这场选秀跟灾难没有什么两样。运气好点跟她前世一样早先就被撂了牌子出宫,运气不好被随便安个罪名丢了小命不说,还连累家里一起受罪。 好在她现在的情形跟过去不一样了,虽然她手头上的筹码不多,但是却不再像过去那样遇事只能任人宰割。 走到门口,看着送自己出来的老夫人和一脸阴沉的伊尔根觉罗氏,即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顺利进九爷的后院,她此时的心情竟像晴天一般,灿烂夺目。 伊尔根觉罗氏扯着手里的帕子,若不顾虑站在一旁的老夫人和玛纳哈,她怕是就要冲上去划花婠婠那张清丽无双的小脸了。 庶女算什么东西,一切的荣耀只有她的女儿才配享受,可是老夫人给了婠婠连嫡女都没有的重视。果然,庶子庶女什么的都不是好东西,早些时候她就该把他们一一处理了。现在即使后悔也没有办法阻止了。 哼,都是这个老不死的,早知道会这样她拿到掌家大权后就该让她一病不起,免得关键时刻都是她来跟自己作对。 “进宫选秀,要同族里的姐妹好好相处,万事谨慎小心,不可张扬轻狂丢了兆佳府上的脸。”当着老夫人和玛纳哈的面伊尔根觉罗氏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不过这话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字字句句都是指责婠婠不够端庄规矩。 这话不仅让老夫人听得皱眉,就是一向觉得伊尔根觉罗氏贤慧的玛纳哈也因为这些话狠狠地瞪了伊尔根觉罗氏一眼。 伊尔根觉罗氏本还想刺上几句,眼见玛纳哈一脸警告的表情,她直觉得委屈。她是嫡妻,不说站在老夫人上面,但也不能对一个姨娘和一个庶女低头吧,可是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时候不早了,婠婠只要谨记玛嬷和你阿玛的吩咐就好。”老夫人握着婠婠的手,声音微大,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婠婠心里冷笑,她前世怎么就没发现伊尔根觉罗氏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呢,果然要对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身边的爪牙一个个除掉,现在不过就是让郝嬷嬷受罚,她就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做了,真是蠢到家了。 只是前世的她怎么就被这种蠢人算计成功了,果然感情什么的不能随便给。 “婠婠明白,请玛嬷和阿玛放心,只是阿克敦年纪尚小,还望玛嬷多多照应。” “放心吧,阿克敦是我的孙子,这府里谁敢给他气受。”这话是老夫人对婠婠的承诺。 虽然老夫人察觉了婠婠的心机,但是她不仅没有觉得反感,相反地有所期待。 选秀这条路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这关乎着秀女本身的前程也关乎秀女背后家族的前程,所以一个有心机又懂得抓住机会的秀女要比一个故作聪明的秀女更能给家族带来利益。 两个嫡孙女虽然都不错,但是不管是嫡长女倩宁还是嫡次女倩玉,自打嫁人之后,都没有好消息传来,这对他们兆佳氏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现在所有孙女中颜色最好的婠婠选秀,她自然是指望她能更上一层楼的,所以这一次她肯站在她身后。 “谢玛嬷。婠婠拜别玛嬷、阿嬷和母亲。” 上了骡车,婠婠突然觉得这一次她算是万事俱备,没有伊尔根觉罗氏的打压,却有玛纳哈的支持,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八福晋擅妒,府里在未来近十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个孩子出生,侍妾通房都没有好下场;十福晋是蒙古人,做事方式略显……恩……粗暴,府里人规矩有些散漫,要生存没有靠山不易;最后说到九福晋,虽为贵女,心计手段不仅上不了台面,就连性子也懦弱,依附八福晋,却忘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在男人身上,而不是靠别的女人来夺得的。 晃然间,骡车已经到了宫门前,婠婠听到族长和阿玛的声音,下了骡车,看着来自全国各地的秀女,婠婠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旁兆佳氏的族长看着颜色好气质佳的婠婠,心里一阵叹息,此女若是个嫡女,做个阿哥嫡福晋也是没有问题的,可惜就可惜在这出身上。不过出身虽差了些,但是颜色好又懂进退,就算没有大造化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出声吩咐几句,等着兆佳一族的秀女进宫,一行人这才调头离开。 前世的婠婠在第二关复选的时候被人用带了违禁品的名头刷了下来,事实上守在这里的人谁不是人精,就凭他们的眼睛什么东西看不出来,只不过是拿了好处要办事,而她又没有靠山,更没有银钱打点,这才因点小事倒霉地被刷了下来,今生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复选过关后,秀女进宫,得在宫里住上一个月,由专门的人负责观察判定其性格,作风,智愚,贤惠与否,然后挑出“秀色夺人,聪慧压众”的佳丽,或留做后妃,或赐予阿哥、皇室宗亲为妻为妾。 婠婠被安排住在了静怡轩里,跟同住的秀女没什么来往,最多算是点头之交,跟其他秀女,因着不熟悉她也不主动招惹,免得一不小心掺和到别人的算计当中去。到时撂牌子是小,丢了小命她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此时的婠婠少了份天真,多了一份懂得思索的成熟心智。若说前世的她学得心计手段都流于表面,那现在的她会审时度势,根据实际情况来处理事情。 秀女们的心思她不说完全了解却也知晓几分,能走到这一步的秀女谁不想出人头地,就是她自己,若不是心中恨意难平,她何尝不想为自己争上一回。 第十五章 选秀(二) 在宫里要呆在一个月,婠婠就算不周旋于各个秀女之间,也会有那长袖擅舞的秀女活跃其中。 巴尔达氏住在婠婠隔壁,是个性子温婉的女子,婠婠不喜欢出门,她亦不喜欢出门,两人偶尔遇见到是不自觉地聊到一起去了。 “秀英,婠婠,现在好多秀女都去了御花园,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跟巴尔达氏同屋的刘佳氏一脸热情地邀请两人。 “还是不要了,御花园里贵人多,若是得了青眼还好,可是要是得罪了贵人,怕是不好脱身。”虽说御花园是经常遇见皇上阿哥的地方,可是这地方也是妃嫔的必经之地,要出手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量。 入宫也有些时日了,外面情况如何婠婠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依着她阿玛的吩咐,她想这段时日她阿玛应该没少拖关系才是。 “可是大家都去了。”有些踟蹰有些犹豫,想来刘佳氏清音对于凑热闹还是很热衷的。 巴尔达氏秀英一脸好笑地放下手里茶杯道:“你想去就去,到时多注意一点就是了。” 噘着小嘴,刘佳氏清英看着望着盈盈微笑的两人,有些气馁地从到一旁道:“算了,你们都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我跟那些人都不熟,去了也没人理。” 秀英轻轻摇头,这种事要怎么说呢,秀女之间拉帮结派很是平常,他们三人性子合得来,平常跟别人少有往来,可在别人眼里,他们三人何尝不是一派。 “不去也好。上次你不是说想学打络子吗,我今天教你好了。” “也好。” 这天,天朗气清,御花园花香满园,景色秀美,秀女们结伴而行,带着欢声笑语,端是引人侧目。 胤禩、胤禟和胤俄不是第一批路经御花园的皇子,在他们之前,太子、大阿哥、三阿哥等人均有出场,只是结果如何只有这些人心里清楚。 胤禩对秀女没什么想法,一是因为他心思不在这里,二是他还得靠福晋郭络罗氏稳住岳乐的旧部,所以这体面什么的她也愿意给。不过瞧见两个弟弟都有意思,便对着身边的小顺子道:“去看看那边的是什么人?” 虽然现在正值选秀,秀女们经常出现御花园是很平常的事,不过总是要打听一下的,免得冲撞了皇阿玛的妃子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小顺子是胤禩身边的得力人,一听吩咐立马应声而去,一会儿后就回到胤禩面前道:“回爷的话,前面是这一届的秀女。” 胤俄闻言撇撇嘴道:“八哥,九哥,没事咱们就走吧,几个秀女有什么好看的。” 胤禟突然想到婠婠,若不是今天这一出他到是忘了那个笨丫头今年要选秀了。“小顺子,前面是哪家的?” “回九爷,有富察氏、完颜氏、董鄂氏、郎氏等格格在前面赏花。”虽然胤禟不是他主子,但是却是主子信任的弟弟,所以小顺子在抬头看了一眼胤禩,得到他的允许之后,很是小心地回答道。 “恩。八哥,你若没看得上眼的,咱们就出宫吧!”胤禟没有听到兆佳氏的名号,心里到是满意,就他看来,那个笨丫头还是老实的呆着的好,不然让人害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想到这,胤禟不由地想到府里的兆佳氏,当初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到不是她有多美,而是他惊讶于她居然就是欺负那个笨丫头的嫡女,早先不知道,若是早知道他如何也不会让她进府的。 看着就晦气,更别提宠了。 “九爷和十爷没看得上眼的,就走吧!”胤禩摆摆手径自往外走,他本以为胤禟相问是有看得上眼的,现在看来到是他多想了。 胤禟看着跟上去的胤俄,目光瞄了一眼御花园的方向,也抬脚跟了上去。 御花园另一边注意到这边情况的秀女一个个地都摆出自认为最美的模样含羞带怯地等着几位皇子过来,谁知等了半晌,什么动静都没有,等他们派人过去才知道人早就走了。 回到府里,胤禟一进书房就让小喜子去打听婠婠在宫里的消息,他自己留在书房到是难得地没有去后院。 小喜子得令出去后,连忙吩咐人去打听了,至于他自己就候在门口,说得好听是随时听候主子差遣,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他不想进去惹主子不快。 都说四阿哥喜怒不定,实际上九阿哥这情绪也稳定不到哪里去,往日里他们侍候得一个不周到,那板子也是会上身的。但愿今天办事的带回来的消息是这位爷想要的,不然他怕是又要倒霉了。 半个时辰之后,胤禟听着小喜子的回报,好看的浓眉皱了皱,挥示意他出去,然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苦恼怎么安排那个笨丫头了。 若说他有多喜欢那丫头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可是要说他一点都不在意那丫头也不可能,要知道这府里侍候他的女人这么多,却无一人能像她一样什么都不做就让他记了好几年。 “罢了,明天进宫找额娘说一说,免得迟了,这个笨丫头不是被撂了牌子就被胡乱指给别人了。” 翊坤宫里,宜妃看着面前坐着的儿媳董鄂氏,暗自叹气,她不想为难儿媳,可是这都成亲三年了,府里虽说有一个完颜氏有了身子,但是身份到底是低了些。 董鄂氏小心地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宜妃,心有所觉却又无可奈何。府里的女人不少,可是这几年来除了一个完颜氏都没动静,就是她自己也没动静,这样的情况下,她就是不想往府里抬人都不行。 “额娘,这次选秀,媳妇想请额娘挑两个妹妹进府。” “可有看中的。”宜妃盯着小心翼翼的董鄂氏,淡淡地点头。 “媳妇年纪尚轻,这事还得额娘做主。”董鄂氏低眉顺眼地捧了宜妃一句。 宜妃见儿媳这么上道,也不禁笑道:“这事本宫会看着办的。” 董鄂氏见宜妃高兴,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她不受自家爷的宠,自然就得讨好自家婆婆了,不然的话这府里哪里还有她站得地。 第十六章 尘埃落定 宫里暗涛涌动,宫外玛纳哈也着急,这些天连着有不少秀女被送了出来,每送出来一个他这心就不自觉地吊到嗓子眼里,可当知道送出来的不是婠婠,他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完颜巴彦看重婠婠的姿色,较之正经的小姨子,他觉得这个庶出的小姨子更能出头。 “阿布哈(岳父),八爷那边怕是不行,毕竟咱们送人入府是为了得宠,依八福晋的脾气禀性,怕是这宠还没得到命就没了。”完颜巴彦这话说得很实在,虽然也有那么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多半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这我也知道,九爷那边有了倩玉,剩下的就只有十爷了。”对于嫡女玛纳哈还是看重的,没想立马让人替代她的存在。 完颜巴彦的小心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这才笑着劝道:“阿布哈,比起十爷,还是九爷更为稳妥一点,虽然倩玉妹妹已经进了九爷府,但是这三年来都没什么消息,送婠婠妹妹进去,两人也好相互扶持不是。” “可是……” “阿布哈,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况九爷还是皇子。” 玛纳哈想想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即便婠婠不进九爷府,倩玉也是要跟许许多多的女人一起争宠,现在婠婠进府,两姐妹相互扶持的话,指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也说不定。 “说得是。” 这一句话使得婠婠和倩玉再次走到争斗的道路上。 宫里,婠婠跟其他秀女一样被几个妃子叫过去相看过,不管人家是真心属意她还是找人凑数走个过场,这都是荣耀,毕竟不是所有秀女都有幸被娘娘们叫去相看的。 婠婠有幸见了德妃、宜妃和惠妃,这三位妃子各有特色,但是跟她的生活暂时扯不上关系。即使她进了某位皇子的后院,也得爬到侧福晋的位置才有资格给他们请安,现在能见上一面也算是运气。 很快就到了选秀当天,婠婠在后,巴尔达氏秀英和刘佳氏清音在前,两人的身份都比她高,前者被赐给了七阿哥当侧福晋,而后者被赐给了五阿哥当侧福晋,至于她自己到是如愿以偿同郎氏一起被康熙赐给九阿哥做了格格。 婠婠还没出宫,宫外就得了消息,虽说一个格格在一众赐婚的秀女当中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兆佳府来说却是一个质的飞跃。 没看嫡女才得了一个媵妾的身份么,现在庶女得了格格的身份,不过思及婠婠的容貌,到没人觉得稀奇,相反地大家都盼着她再进一步。 “这算什么!那个贱蹄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九阿哥的格格了。”得到消息的瞬间,伊尔根觉罗氏猛地摔了手里的杯子。 伤好回来侍候的郝嬷嬷也吃了一惊,毕竟身为嫡次女的三姑娘也不过是个媵妾,现在一个庶女成了格格,不说夫人本身,就说自家三姑娘似乎都一下子降了一个档次。 之前听说老爷和大姑爷为了这次选秀的事情四处忙活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次怕是有大变动,没想到这五姑娘没有进八爷府也没有进十爷府,到是直接进了九爷府。 看来,日后得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了,虽说进了皇家手伸不长,可是一旦得宠,要整死她一个奴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夫人,这是圣意。”莫名地郝嬷嬷的态度就有了转变。 “圣意也得有命享才行,那个老不死和老爷不就是看我的玉儿在九爷府里不受宠,这才想让那个小贱蹄子取而代之么。本夫人还就不相信了,这毁了容的格格能比我的玉儿过得好。”咬着牙,伊尔根觉罗氏用发红的双眼看向郝嬷嬷道:“嬷嬷,不是我狠,是他们逼我狠。” “夫人……” 郝嬷嬷看着双眼发红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她刚萌生退意,夫人就想要五姑娘的命,这怕是得好好思量一番才行。 这厢不同于伊尔根觉罗氏的愤怒,老夫人和玛纳哈还算高兴,虽说婠婠只是个格格,但是也是皇上亲赐的格格,比之一般庶福晋也不差,而且日子还长着,等生了小阿哥,不要说庶福晋,就是侧福晋也是有可能的。 一时间,不只是老夫人和玛纳哈看婠婠的眼神热忱,就连几房姨娘的态度也变了。 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出人头地,只要有个鸡犬升天的机会,是人都会巴上去。 婠婠到是不在意,该做什么做什么,距离她入府的时间在两个月后,这两个月里她只想好好陪陪姨娘和阿克敦,其他的她都不在意。 “婠婠,你和三姑娘……”有些不自在地搓搓手,宛姨娘欲言又止,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姨娘,你放心吧,只要三姐姐不惹我,我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当然,这话是婠婠安抚宛姨娘才说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仇不报她怕是永远都走不出来,所以那些害过她的人必须得到应有下场。 宛姨娘不想见他们姐妹相残,又不想自己女儿吃亏,最好的结果可不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么。“那就好。” 婠婠见宛姨娘安心的样子,走到床边将玩得正高兴的阿克敦抱到怀里道:“姨娘和阿克敦都好好的,我在九爷府也会好好的。” “姨娘会好好的,阿克敦也会好好的。” 格格比媵妾也不过就是多了一顶轿子,当初倩玉因着媵妾的身份是直接被送进九爷府的,现在婠婠得了一个格格的身份,还能带两个心腹,不说凭着两个人在九爷府里站稳脚跟,但是比之什么都不能带的倩玉,她至少有那么一点点的优势。 郑嬷嬷看着面前的小丫头,面色严肃地问道:“这种事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嬷嬷,奴婢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诬陷夫人,而且这事也是奴婢凑巧听见的。”小丫头过来也就是为了领得赏。 如今府里谁不知道五姑娘得势,不仅老夫人和老爷看重,而且还是阿哥的格格,能得她一分看重,指不定以后还能得她提拔。 “既然如此,先跟我去见姑娘吧!” “谢嬷嬷。”小丫头也上道,在跟上去的时候往郑嬷嬷手里塞了个银角子。 郑嬷嬷到没有推辞,到不是她贪这么点银子,而是有时候这收不收银子直接影响来投诚人的态度和忠诚度,所以当这个小丫头讨好地送上银子时,郑嬷嬷很直接地收下了。事实上这个小丫头也因为这样松了一口气。 第十七章 倒戈和别离 婠婠得了小丫头表忠心也不觉得奇怪,自打她有了自己产业和银子之后,这府里有眼色的就算不投靠她,也不轻易得罪她。何况现在她不仅有弟弟还成了九阿哥的格格,日后不管是她给阿克敦撑腰还是阿克敦为她这个姐姐做事,总之相俯相成,怎么都比伊尔根觉罗氏的两个女儿强。 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引得郝嬷嬷投诚,她还真是狠狠地吃了惊。 郑嬷嬷看着动了心思的婠婠,不禁劝道:“姑娘若是有心,大可以试试她。”话是这么说,但是对于背主的人,郑嬷嬷还是打心里看不上。 伊尔根觉罗氏再不堪那也是主子,何况他们这些人都能看出来伊尔根觉罗氏对郝嬷嬷不是一般倚重,说是心腹也不为过,可就是这样的人背主才叫人更不耻。 婠婠到没这种想法,就她来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很正常,就像前世,除了绿竹,她即便得宠,不还是被人卖得干干净净么。 “嬷嬷,这人是一定要试,如今我是格格三姐姐是媵妾,依着夫人的性子若是把这气吞下去,我到是要佩服她了。” “姑娘说得是,只是会不会是……”想到夫人从前的作派,郑嬷嬷又小心地指着夫人院子的方向道。 “也许,不过嬷嬷别忘了,夫人能有今天,她的家世身份占一部分原因,郝嬷嬷等人也很重要。”抿了口热茶,婠婠就差没说没有这些下人为伊尔根觉罗氏出谋划策的话,她怕是早就被几个姨娘挤到角落去了。 郑嬷嬷想想觉得也是,然后便道:“那郝嬷嬷那边,姑娘打算如何理。” “很简单,让她好好表现。” “是。” 郝嬷嬷是个乖觉的,她虽然想投诚却也没想让伊尔根觉罗氏栽大跟头,毕竟她的卖身契还在伊尔根觉罗氏的手上,做得太过,她自己也没有好下场。可是若是什么都不做怕是也难以取信于人。 如今的兆佳府看着还是夫人做主,事实上只有她这个近身侍候的人才知道夫人的威望也不如过过那般好用了。若是夫人有个儿子,就算五姑娘再得意也翻不了天,可惜夫人没有儿子,两个女儿也不争气,若不是这样,她何须另寻出路。 “郝嬷嬷,事情安排如何了。” “回夫人,桃叶昨天被五姑娘找人伢子卖了。”郝嬷嬷垂着眼,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婠婠的手脚会这么快。 “什么!”一脸惊愕,想来就连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想到婠婠会突然发难。 郝嬷嬷得到消息的时候,这心里也惊讶,不过想着这位五姑娘不似其他姑娘的心志,只怕是他们眼拙没瞧出来。 “她哪来的胆子,这人是她说卖就能卖,不行,我得过去一趟,不然还有谁把我这个夫人放在眼里。”伊尔根觉罗氏说着就要往外走。 “夫人,这事是老爷同意的。”郝嬷嬷看着直往外面冲的伊尔根觉罗氏立马拦着她道。 “老爷同意的?” “是,老奴打听过了,昨天老爷去看五姑娘,桃叶这小蹄子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直往老爷身边凑,后来打翻了茶盏,五姑娘不知道说了什么,老爷就唤人找人伢子把桃叶卖了。”事实如何郝嬷嬷并不想较真,她要做的就是稳住夫人。 府里的几个姨娘本就叫伊尔根觉罗氏如鲠在喉,现在再出一个想勾引爷们的丫鬟,她会维护才有鬼。“卖得好,这样的小贱蹄子就该卖到那肮脏地去。” “夫人说得是,这也是老爷眼睛尖,知道这种贱蹄子沾不得。”郝嬷嬷笑着凑趣。 被郝嬷嬷这么一打趣,伊尔根觉罗氏到是忘了自己的初衷,等到想起的时候玛纳哈正好过来,她也就把这事暂搁到一边了。 因着郝嬷嬷的倒戈,婠婠对府里的情况可谓是了若指掌,不过她对府里的人和物都没什么野心,更没想过有了阿克敦,这府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她会接受郝嬷嬷的投诚,为得不过是在自己离府之后,宛姨娘和阿克敦能有舒心日子过。 春喜也是个忠心的,即使现在被陪给了府里一个二管事,对宛姨娘一样忠心耿耿,婠婠到是放心地将自己事情交给她打理。 春喜一直知道五姑娘是个厉害的,只是当一切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不只是她,全府的人怕是都小看了这位五姑娘。 夫人是什么人?身边的郝嬷嬷又是什么人?这些人对于姨娘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越过的大山,可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夫人会被压一头,郝嬷嬷会听命于五姑娘。 “姑娘,这……” “这些你都收着,若是夫人为难姨娘和阿克敦,你只管找郝嬷嬷帮忙便是。另外,这些事不用让姨娘知道,阿克敦大了到是可以让他知晓。”明天她就要去九爷府了,有些事若是不提前吩咐好,她就是走了也难以安心。 春喜看着脸上毫无喜气的五姑娘,她突然有些心疼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自家姨娘不顶事,这才逼是五姑娘小小年纪劳心劳力为他们打算。 “姑娘,其实姨娘……”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得用,只是这句话春喜怎么也说不出口。 “春喜,我走后,姨娘和阿克敦就托付给你了。” “是。”看着认真嘱咐的五姑娘,春喜说不出拒绝的话。 当天晚上,婠婠去求了老夫人,老夫人想着她就要嫁人了,点头答应的同时也给了她不少的私房。之后婠婠直接去了宛姨娘的院子,不仅母女两人亲密地睡在一张床上,就连住在隔壁的阿克敦也一并抱了过来。 这个晚上,姐弟两人好好亲香一番不说,母女二人也说了不少的私房话。 清晨婠婠睁开眼睛看到睡在身旁的阿克敦和宛姨娘,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心酸,她这一去也许未来还有可能回来,也许这一生都没有机会再见他们了。 “姨娘,女儿走了,你和阿克敦多保重!”梳妆完毕,婠婠拉着宛姨娘的手,低低地说了一句,算是话别,便起身离开了。 宛姨娘看着婠婠离开的背影,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下来了。 辞别老夫人和玛纳哈,婠婠坐进九爷府派来的小轿,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心里早已没了当初的忐忑和担忧,现在的她到是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九爷府,她兆佳氏婠婠又回来了。 第十八章 进府 “兆佳氏格格,这位是福晋身边的管事丽嬷嬷。”门前引路的丫鬟将婠婠领到回廊处,前面已经有一个面色沉静的嬷嬷等在那里了。 婠婠看着对自己行礼的丽嬷嬷,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低垂的眼敛做恭顺状。一进府就遇上她,怕是福晋想让人掂量一下她的分量。 哼,还真是大手笔,这位丽嬷嬷可是九福晋身边的得力人儿,府里不说奴才,就说那些格格侍妾的遇上了也给上几分薄面。 “老奴先前就听说兆佳氏格格模样清丽,现在看来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丽嬷嬷上下打量片刻,才摆出一脸笑意夸奖道。 语气温和,举止有礼,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想来对于婠婠的美貌心生警惕。 “嬷嬷谬赞了。”婠婠依然垂着头,脸上恭顺的表情未有一丝变化。 “兆佳氏格格随老奴来吧!”丽嬷嬷再次打量一番,这才转身领着她往后院走去。 转身的瞬间,丽嬷嬷的表情变得十分地难看。福晋让她出马,自然是为了观察这次进府的格格情况,虽然不知道后进府的郎氏是什么样子的,眼前的这位兆佳氏格格神情坦然到让她有种错觉。 眼前的这个兆佳氏格格不是那刚嫁人的新妇,而是那种浸淫后宅多年的人。 婠婠管不了丽嬷嬷怎么想,前世不说她,就是倩玉等人都没少在她手里吃亏,她不能让人无视她的存在,也不能太过跳脱,若是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福晋最应该担心的不是她这个刚进府的格格,而是那快生产的完颜氏。 她是知道完颜氏坐生女儿,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来到一个小院前,丽嬷嬷停下脚步,转过身对婠婠道:“兆佳氏格格,这里便是格格的院子,明日辰时请到正院给福晋请安。” “谢嬷嬷提醒。”婠婠应声的同时看了身边的绿竹一眼,绿竹立刻会意地将准备好的荷包送到丽嬷嬷手中。 丽嬷嬷对董鄂氏忠心没错,可心里对金银也看重,所以在接过绿竹递过来的荷包,暗自摸了一下,发现里面轻飘飘的,知道是银票,这脸上的笑容不禁就变得热络几分。 客气几句,婠婠让绿竹将人送走,抬眼打量面前的小院,她道董鄂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慧了,居然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院子,原来是因为这个院子离九爷的书房最远。 走进正厅,屋里的风格一如她记忆中的大气奢华,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前世她还暗里打趣过胤禟,说是有钱没钱,进了九爷府就知道。 “姑娘……” “绿竹,以后得叫格格,这里不比从前的府里,规矩什么都重不说,还有人时时刻刻盯着格格,想要挑格格的错处,所以你和画眉谨记谨言慎行,万一惹上什么事,别指望格格救你们。”郑嬷嬷一听绿竹的称呼,立马敲打。 虽说刚进府,可是这府里的气氛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这位九阿哥建府虽然不久,可是她知道这府里的女人不少,且个个都不简单,在这样的地方,他们自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才行。 绿竹和画眉神情一凛,同时回答道:“嬷嬷,奴婢谨记。” 婠婠看着如此紧张的气氛,不由笑道:“嬷嬷说得对,绿竹、画眉,这里不是府里,犯了天大的事也不过是卖出去,这里可是要命的,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就是说我除了你们三人,谁也不相信,你们除了彼此,说话最好在脑子里转上三圈。” 她不吓唬人,她是在用亲自体会告诫他们,不然可能她还没有着手反击,他们就把小命玩掉了。 “是,格格。”郑嬷嬷、绿竹和画眉神色凛然,心里暗自警惕下来。 婠婠见他们都把自己的话记了下来,也不再说什么,坐着径自喝茶。郑嬷嬷四下打量一番,低声吩咐绿竹在这里候着,至于她自己则带着画眉去收拾屋子了。 这后院害人的法子多了,她可不能让自家姑娘着了道。 正院里,董鄂氏听了丽嬷嬷的话,到是没有多在意,只当是个绣花枕头,空有外表,也就没那么上心,毕竟这府里除了怀着身子的完颜氏,还有不少厉害的人物。 “既然如此,嬷嬷记得把人手放到配给她的奴才里就是了。” “是,福晋。”丽嬷嬷见董鄂氏没上心,再想着兆佳氏上道的表现,也就顺着董鄂氏的意思把这个话题掐了。 董鄂氏坐在上首,抬头看到候在一旁的紫娟,想到先前出门的胤禟,问道:“爷回来没有?” “回福晋的话,刚才门房的小柱子过来说爷已经回来了,现在人在书房。”紫娟垂着眼,细声回答。 皱起眉头,董鄂氏心里暗自揣测起胤禟的心思来了。这后院得宠的女人也就这么几个,完颜氏有孕爷定是不会去的,即便是去了也就是坐坐,刘氏那边,位份虽低却不是个老实的,至于其他人…… “嬷嬷,你说本福晋拉拢这新进府的兆佳氏如何?”有貌没脑子,若是脾气再大点,不说一直得用,能借她的手除掉一两个眼中钉也是好事。 “福晋,这人怕是得再看看。”惹主子不快的事情,丽嬷嬷一般不做主张,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在董鄂氏身边呆这么久的原因。 “嬷嬷说得是,这人的确得再看看,毕竟这后面还有一个郎氏,只是不知道爷今儿个会不会想起这位新进府的格格来。”董鄂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道。 爱新觉罗胤禟这个男人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在外他表现如何,董鄂氏不予置评,可是在府里,自她指婚之后,她暗地里就开始注意一切有关他的消息,待嫁给他之后,她才知道外面说什么都是狗屁,只有自己亲自体会才知道什么叫真实。 有洁癖,爱挑剔,一点不合心意谁的面子都不给,这也是这后院女人虽多,失宠的永远都比受宠的多的主要原因。 现在府里一下子要是两位格格,这位份不高,却抵不住那些女人想往上爬的心思,所以这两人她必定得捧一人压一人。 第十九章 初来乍到 书房里,胤禟正端着一杯茶发愣,不,应该说是思考。今天回府的时候,小喜子便提醒他那个笨丫头入府了,按规矩他今晚是要去她的院子的,按他的性子,若是看不上眼,爱去不去。 对别人,胤禟从来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可是对这个笨丫头他总是莫名地狠不下心。 不知道是他真的对她上了心,还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总之她这个人对他而言占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书房外守着小喜子看看外面的天色,发现这不知不觉的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虽然他很不想打扰爷思考,但是不提醒一下他一样要倒霉,所以斟酌一番,他还是咬着牙凑到门前小声提醒道:“爷,时辰不早了,是否传膳。” 胤禟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书房坐了一下午,也不知道那个笨丫头怎么样了,想了想,便吩咐道:“去兆佳氏那边用。” 小喜子一听,心中一喜,觉得这新入府的兆佳氏格格就是他的救星,以往遇到这种情况,他就算不挨板子也会被训斥。像今天这样轻松过关简直就是奇迹,若是这位女主子未来也受宠的话,他是一定要好好讨好一番才行。 这样以后要找救火的就有人选了。 澜香院里,婠婠盯着一堆被清出来的物品,心中冷笑,她就说这董鄂氏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原来早就准备。 前世她一直未有孩子,到是三姐倩玉一个接着一个生,现在看来倩玉就算不懂,在这府里呆得久了,再加上嬷嬷,也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就是这样,她也眼睁睁地看着她受罪。 很好,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她自然是要把前世的一切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 “嬷嬷,先把这些东西找个地方收着。” “是,格格。”郑嬷嬷点点头,直接和画眉绿竹一起把东西找地方收起来了。 这澜香院虽然不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婠婠还是很满意的,正说着,丽嬷嬷带几个下人过来了。 “老奴给兆佳格格请安。” “嬷嬷请起。”婠婠一脸笑意地抬抬手道。 丽嬷嬷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这府里除了特别受宠的,她都是这般做做样子,不说个个尊敬,却也留上几分余地,毕竟谁也不知道眼前的人什么时候就入了爷的眼。 “兆佳格格,这是福晋让老奴送过来的人。” “奴婢(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四个丫鬟,两个婆子,两个小厮听了丽嬷嬷的话,立马跪地给新主子请安问礼。 “都起来吧!”婠婠眼神大概扫了跪着几人一眼,待收回眼神,这才淡淡地让他们都起来。 “老奴见兆佳格格身边有带嬷嬷和两个大丫鬟,所以并没有选太多人。”就是见兆佳格格身边有带自己人,丽嬷嬷在挑人的时候,除了备好两个人,其他人都没怎么花心思,自然也就不关心有没有其他人往里送人。 婠婠笑了笑,示意一旁的绿竹打赏,待丽嬷嬷告退之后,她才不咸不淡地道:“本格格不管你们是有主子还是没主子,只要进了这澜香院的门,就只能有本格格一个主子,若是让本格格发现有背主的人,直接拖出去杖毙,没有第二个选择。” 站在下方的丫鬟婆子和小厮因着这话冷不丁地齐齐打了一个寒颤,这府里不是没有心狠手辣的主子,只是没有狠得这么直接的主子。 “行了,绿竹,看赏。画眉,你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处,至于具体事物,等两天再说。” “是,格格。”绿竹和画眉对看一眼,然后领命做事。 “谢主子打赏。” 进了屋,郑嬷嬷看着有些疲倦的婠婠,知道她是累着了,这一大早就起来一直忙到现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有些累了,何况平常养尊处优的主子。 “格格,各处的礼都送过来了,接下来就端看爷们的意思,格格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好,外面的那些个人就先交给嬷嬷了,多观察一下,若是得用的就安排近一点的差事,若是别有用心的,嬷嬷只管打发得远远的。”这些人里要是没有其他女人安排进来的人,打死她都不信,不过他们有安排也得看她愿不愿意给机会。 “是,格格。”初来乍到,对于不放心的人,郑嬷嬷自然是要多番考查才是。 睡了将近一个时辰,婠婠在绿竹的侍候起身梳洗,刚弄完就听画眉来报,九爷晚上在这边用膳,婠婠眯着大眼,心里很是讶意。 对于胤禟,婠婠不说十分了解,却也知道规矩什么的在他眼里算不上什么,不然的话他一个皇子阿哥也不会另辟蹊径做起商人的行当来。而且就婠婠所知,胤禟这人在府里不讲什么大规矩,随心所欲,入眼的多宠几天,不入眼的任你多漂亮,连个眼神都不多给。 可能是因为这样,婠婠一开始就没有打过进府即受宠的想法,现在胤禟要来,她反而觉得惊讶了。 “行了,既然爷要过来,就让厨房那边好好准备。” “是,格格。” 胤禟一路走过来,发现婠婠所住的院子非常偏,眉头不自觉地就皱起来了,若是他没有对她动心思,董鄂氏怎么安排他都不会在意,毕竟嫡福晋的脸面他还是要顾忌的,但是现在他心里难得地对董鄂氏有了不满。 “小喜子,爷记得书房旁边的栖云轩还空着吧!” 小喜子闻言一惊,随后小声回道:“回爷的话,的确还空着。” 当初爷要安静,离得最近的栖云轩自然没有住人,府里最得宠的完颜姑娘(不知道侍妾怎么称呼,就以姑娘代之)以及其他人谁不想搬进来,没想到这位兆佳格格什么都没做,爷就把这栖云轩主动奉上了。 了不得,这府里他还是第一次遇上能让爷破例的女主子。 “恩。”点点头,胤禟心里有了想法,不过至于怎么做,他想等见了面就有结论了。 第二十章 承宠 大厨房那边得到消息,自然是要好好准备了,这府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当家作主的人。另外董鄂氏以及其他人妾氏听到胤禟去澜香院的消息,面色各异,至于他们心中所想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到是婠婠细细琢磨了一番两人见面后她应该有的举动和表情,现在的她不再是前世那个连身份都没有通房,她是皇上指婚的格格,虽然依然上不了玉牒,却也有名份,至少这份里不是谁都能践踏她的尊严。 前世胤禟对她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今生她虽然没有站在平等的地位上,出发点却是一样的。 这一生她不想深陷在感情的泥沼里不可自拔。 正想着听到外面有动静,便起身迎了出去,见胤禟走了进来也不抬头,而是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起来吧!”听到她清脆明亮、清柔如击玉罄一般的声音,胤禟心里不自觉地又多了一分喜欢。 “谢爷。”应了一声,婠婠便让绿竹上茶,可是话刚说完,就见丽嬷嬷送来的其中一个叫如意的丫鬟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爷,请喝茶。”娇娇柔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媚人的意味。 绿竹和画眉均是一脸的怒意,就知道这些个小蹄子不老实,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敢当着爷的面打他们格格的脸,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如意把绿竹和画眉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些怯意,但想着机会只此一次,她又笑颜如花地继续等待爷的反应。只要爷满意,就算只是个通房丫头,谁又敢把她怎么样。 胤禟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几分冷笑,也不开口,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婠婠身上,看着她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时不由地觉得又气又怜。 这个笨丫头,在家被兆佳氏欺负就算了,在这里怎么连个丫鬟都管不住。突然,胤禟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心里明了,这放肆的丫鬟怕是董鄂氏送来的。真是,一个不看着这笨丫头就只能被人欺负,也不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长大的。 “爷……”如意见胤禟不吱声,兆佳格格没动静,便以为自己机会到了,不由地又娇声叫了一句。 “嚎什么嚎,小喜子,把这个没规矩的贱婢给爷拖下去杖毙。”思绪被打断,胤禟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耐,随后直接下令将人处置了。 如意原本媚人的笑意一下子僵在脸上,待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待她求饶,两个太监就直接进来把人给拖了出去,到了门外才传来凄厉的求饶声,不过瞬间就被堵住了。 “还站着干什么,不知道爷饿了么,还不让人传膳。”胤禟处理完作死的丫鬟,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一旁的婠婠斥道。 “是。”婠婠垂着头,立马吩咐身后的绿竹他们去准备,不过因着她垂着头又转过脸,胤禟并没有注意到她嘴边的一丝冷笑。 对于如意的自作主张,婠婠一开始还真吃了一惊,不过随后她又觉得高兴了,胤禟此人在外如何她不知道,但是在府里她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得随着他的心意,不然真正倒霉的只有那不长眼的。 很显然,这个如意就是不长眼的。 守在门外的小喜子看着回来回禀的小太监,摆摆手示意他离开后,目光望着院门口,叹了口气,直觉得这人不作死自然就不会死,当着主子的面耍心眼,也得看主子给不给这个机会,看以后谁还敢做死。 用过晚膳,婠婠见胤禟没动静,就猜到他肯是洗漱过后才来这里的,所以趁着小喜子侍候他漱口净手时,她也回房梳洗去了。 婠婠从净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坐在床前的胤禟,虽说前世的他们对对方很是熟悉,但是今生他们却没有实质的接触,而且现在的胤禟是她不熟悉的。 “还站着做什么,过来。”看着婠婠唯唯诺诺的样子,胤禟真心觉得这笨丫头若是不放在身边的话,怕是真活不长。 隐去眼里的笑意,婠婠往前走了几步,抬头正想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她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表情有些惊愕,似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 暖香玉怀,胤禟发现这笨丫头不仅看着得他心意,身上的清香也得他的意。 “你……”装作才发现他是自己认识的人一般,婠婠低呼一声就看到他俊脸瞬间变黑了。 “说你笨还是夸奖,爷都进来这么久你才发现爷是谁。”从她表情里看出端倪的胤禟不由黑了俊脸,语气更是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婠婠低头着,心里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了解他的她知道自己怕是被他放在心里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这对她而言到是好事,毕竟要走进这个男人心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奴婢……” 胤禟见她又低着头,正想发火又见她飞快地偷瞄自己一眼,不禁软了心肠,“罢了,爷不嫌弃你笨就是了。”说罢,抱着她往里走去。 胤禟突然起身吓了婠婠一跳,等她回过神,她的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攀上了他脖颈。“爷,奴婢……” “别废话,等一下有你受的。”感觉她像一只服帖的猫咪一般软在他怀里,胤禟心情大好的同时,那独属于处子的幽香和窈窕的身体让他不自觉地燥热难耐。偏生怀里的这个笨丫头还不自知,不停地用小脸磨蹭着他胸膛,让他加难受。 靠在他怀里的婠婠如何能不知道他话中的意思,隐去嘴角那几分狡黠的笑意。 男人的身体总是最诚实的,即使胤禟对女人的挑剔无人能比,他也是一个男人。 当婠婠的后背接触到柔软锦被时,她已经被胤禟置于身下。她能感觉他宽厚手掌隔着里衣准确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轻轻地揉捏两把,他脸上表情显得十分愉悦,显然是对她的身体非常地满意。 还不待婠婠反应,她身上的白色里衣就被他扯开了,一时间她窈窕的身子完全显露在他的眼前。 胤禟看着眼前含苞待放的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火热,他到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笨丫头别的本事没有,长相身材却是这般合他的意。 “爷……唔……”看着眼前放肆打量自己身子的男人,婠婠正想说点什么,却没想到才抬头就被他的吻吞没了。 感觉到他的舌头伸进她嘴里,那淡淡茶香萦绕在口腔里,舌尖在他的带动下不停地翻转、回味。身体紧紧地交缠在一起,掌下那如凝脂一般的肌肤让他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耳边传来一声犹如猫叫一般轻哼,让胤禟更觉得心痒难耐,要知道自打开荤以来,还没有女人能像她这样什么都不做就轻易地挑起他的兴致。 唇舌随着她的身子往下,以往他可不会管身下的女人是快乐还是难过,而现在他到是难得升起一种想要彻底品尝她身子的想法。 女人,胤禟从来不缺,可是能这么容易挑起他兴致和怜惜的女人,眼前这个笨丫头还是第一个。 他道这个笨丫头无处可取,却没想到到了床上这笨丫头就成了磨死人的妖精,比起他所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厉害。 这念头还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彻底陷入了情欲之中。 第二十一章 敬茶请安 次日清晨,胤禟醒来的时候看到被自己困在怀里的婠婠,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随即想到昨天丫鬟争宠的把戏,一张俊脸又黑了。难得找到一个让他放不下又让他在情事方面如此尽兴的女人,而且欺负她的感觉不错,可是若是有人越过他欺负她,他就不高兴了。 指节分明的大掌抚上她熟睡的娇颜,胤禟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睡得正香的婠婠还在跟周公下棋,什么给福晋请安,什么敬茶她现在压根就不记得了,可是她忘了不代表郑嬷嬷他们忘了,这不,一到时辰,郑嬷嬷就让绿竹叫婠婠起床来了。 “格格,到时辰了,该给福晋请安敬茶去了。” “唔……”眼睛都没睁开的婠婠一动就觉得自己这身骨头好似被人拆了重组一般,疼得厉害。 胤禟看着一脸迷茫盯着自己直瞧的婠婠,只觉得有趣,他还没见过谁起床时像个小猫一样,眼睛睁不开不说,还坐在床上发呆。 “笨丫头,该起了。” “哦?!”听着带着些许调侃的男声,婠婠轻应一声,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转过脸来看向对方,如瀑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竟让她清丽的小脸显得别样的妩媚。“爷!” “小喜子,进来侍候。”瞧着她傻愣愣又展现不同妩媚的样子,胤禟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俯身在她白净的额头印上一吻,他这才起身唤候在门外的小喜子等人进来。 听到胤禟的吩咐,小喜子领着人鱼贯而入地走了进来,绿竹他们也跟在他们身后进来侍候婠婠梳洗。 婠婠瞧着胤禟这番不紧不慢的作派,想来是准备陪着她一起去正院了。 正院里,脸色不算很好的董鄂氏坐在主位上,看着一前一后进来的格格侍妾,心里不由地想到昨天新进府的兆佳格格。入府即承宠她还是头一个,她本以为她会早早地来给自己请安的,却没想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她还未到。 若又是个会来事的,她必要捧着还没有进门的郎氏跟她打擂台。 想着昨儿个晚上澜香院杖毙了一个丫头,现在还不知道被杖毙的是谁,不过单单想想被杖毙的原因,她只觉得这敢狐媚主子的下作东西打杀一百也该。咬着银牙暗咒几句,抬头的瞬间,见到胤禟的身影,面上闪过一丝喜色,待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兆佳氏时,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狐媚子,才一个晚上就哄得爷来给她撑场子,真是留不得。 “妾身(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董鄂氏心里骂归骂,还是领着一群莺莺燕燕给胤禟请安。 “起吧。”漫不经心地扫了在场的女人一眼,胤禟淡淡地说了一句。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婠婠感觉那足矣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目光,从容地给董鄂氏请安。 “起来吧。”当着胤禟的面,董鄂氏从来都是一副贤慧好说话的模样,甚至有的时候还给人一种她很好欺负的样子,殊不知正是她这副跟私下里相差甚远的模样使得胤禟总是对她看不上眼。 都说嫡妻是拿来敬重的,胤禟一开始还真不信这个邪,当初选秀的时候他还真想给自己找个合心意的嫡妻,谁知康熙一道圣旨让他彻底歇了这个心思。 莺莺燕燕之中,倩玉两眼冒火地盯着眉眼含春的婠婠,若是可以她真想冲上去撕了她的脸,天知道她入府三年都未曾得爷的宠爱,婠婠这个低贱的庶女一入府就得爷的宠爱,这闪亮亮的一巴掌让她想不在意都不行。 之前听说她要入府她还等着要看她的笑话呢,毕竟自己一个嫡女都得不到宠爱,她一个低贱的庶女凭什么得到。可是事情偏偏就跟她想得不一样,她不仅得了爷的宠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宠爱,要知道府里这么多的女人,能让爷陪着过来敬茶的她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事实上不只是倩玉,这屋里的女人,包括已经快要临产没来的完颜氏听了这消息也是一脸的嫉妒。 “行了,开始吧!” “是。” 有胤禟在场,董鄂氏不好为难,勉励几句赏了只簪子就算完事了。一旁的莺莺燕燕同样碍着胤禟,不冷不热地酸了几句,这敬茶仪式便算是顺利地结束了。 婠婠瞧着这场面只觉得啼笑皆非,前世她百般抗拒胤禟的宠爱,只落得草席裹尸,这一世她打定主意要让这些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得宠,这些女人到是忌惮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哈哈,这到底是她看不清,还是这些人骨子里都犯贱。 既然宠爱是个双刃剑,那闪着寒光的刀刃天生就应该对着敌人,而不是自己。 “谢福晋教会,奴婢一定谨守本分,好好侍候爷和福晋。”她会侍候到让在场所有的女人都生不如死。 胤禟扫了屋里的女人一眼,从容地放下手里的茶盏,看着垂着头好似不自在的婠婠,也不废话,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没见她跟上,不禁回头斥了一句,“还不跟上。” “是。”婠婠对着董鄂氏行了个礼,在成功见到董鄂氏以及这些女人扭曲的面容之后,迈着轻快地脚步跟了上去。 董鄂氏眼见他们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嘴里泛起一丝腥甜,待挥斥退一干格格侍妾之后,就摔了手边的杯子,怒骂道:“兆佳氏那个狐媚子,本以为是个好的,现在看来比之那个时完颜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旁的丽嬷嬷想着九爷对兆佳格格的上心劲,心里直庆幸这人还没得罪,不然的话,人家不说是不是一直得宠,就趁着得宠的这些日子收拾她一个奴才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福晋,莫气坏了身子,爷也不过是贪她几分新鲜劲,等过了这份新鲜劲,还不是福晋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丽嬷嬷毕竟是董鄂氏身边的老人,这不,几句话就把她劝好了。 董鄂氏发了一阵火,再加上丽嬷嬷的劝说,也想通了。爷的宠爱就算不是给兆佳氏也会给别人,她若是把兆佳氏掌握在手里,爷就再宠她她也翻不了天。 第二十二章 栖云轩 胤禟带着婠婠出了正院也没回书房,而是直接把婠婠带到书房旁边的栖云轩。栖云轩是除了正院以外最大的院子,不仅离书房近,里面的摆设和位置也是千里挑一的,之前胤禟嫌女人吵没让人住,现在到是便宜了婠婠。 “以后你就住这个院子。” “啊,这怎么可以。爷,福晋已经给奴婢安排了澜香院。”一双盈盈大眼带着惊讶小心地望着他小声道。 婠婠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前世这栖云轩算是胤禟的私人地方,府里不管是前期得宠的完颜氏、倩玉等人,还是后期得宠的周氏、陈氏等人都未曾踏足一步,没想到今生到是让她捡了这么个便宜。 她心里隐隐带着一丝激动,却没敢表现出来,她不想追究自己到底怎么入了胤禟的眼,但是她知道胤禟既然一直叫自己笨丫头,言行举止间还经常拿她打趣,怕是觉得她不会保护自己。既然如此,她乐意在他面前保持自己单纯柔弱的一面,即使未来真的要独挡一面,那也不是现在。 女人啊,打从心里还是希望有一个男人能护着自己的。 笨丫头,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换成别的女人早就欢天喜地地张罗搬过来的事了,只有她还惦记着那破旮旯。 手里的扇子稍稍用力敲了敲她白净的额头,胤禟假装不耐地道:“爷让你住哪你就住哪,那来这么多的废话。” “哦。”垂下眼敛,婠婠可以想到董鄂氏以及后院的一众女人们脸色是何其的精彩。 胤禟瞧着婠婠老老实实的样子,觉得自己得好好调教一下这笨丫头的性子,免得他不在她又莫名让人欺负了去。 “小喜子,你带些人去澜香院把婠……兆佳格格的物件全部移过来。” “嗻。”小喜子因着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做事也痛快,这厢胤禟才吩咐完,那厢就已经有人去澜香院搬东西了。 小喜子这一行动,整个九爷府就跟炸开了锅一样,不说其他人怎么样,心情刚好转的董鄂氏被气得脸色发青,躺在床上直嚷着胸口疼。 “嬷嬷,这可是真的,爷真的把这栖云轩给了兆佳氏那个小贱人。” 丽嬷嬷一脸难色地道:“福晋,这个消息千真万确,东西已经在往里搬了。” 这一次,不要说后院的女人们,丽嬷嬷在内的奴才们也是大开眼界,要知道他们家主子爷何时曾像现在这样明确地表示要护着谁,这兆佳格格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呢! “那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哄得爷次次为她破例。”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这要是婠婠在这里,董鄂氏怕是都能把她吃了。 丽嬷嬷等人瞧着怒不可遏的董鄂氏,也不好再说别的,恐担心她敢坏了身子,纷纷上前劝慰。 梨香院里,挺着大肚子的完颜氏对于婠婠进府得宠、敬茶有爷护的事情虽然忌惮、嫉妒,却按捺着心思想等生下小阿哥之后再提这桩。这后院的女人,宠爱什么的都是浮云,儿子才是关键,她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冲动为肚子里的孩子招来麻烦,可是当她得知爷将栖云轩赐给兆佳氏的时候,即便她再能忍,也有些坐不住了。 栖云轩这院子不仅是胤禟认定的地盘,还是这后院所有女人心中的圣地,在他们看来能拥有这个院子就等于拥有了胤禟的宠爱和认可。但是现在拥有这院子的不是他们自己,任谁心里都觉得不舒服。 完颜氏自认是九爷府里第一得意人,不管爷的脾气再不好为人再挑剔,她完颜氏还不是一样得了爷的宠爱。可是现在面对被爷一而再再而三护在身后的兆佳氏,她心里跟刀割似的难受极了。 早知道避其不出会让旁人捡了便宜,她是如何也不会退后的,即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她也甘之如饴。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兆佳氏怕是已经入了爷的眼。 “姑娘,别气坏了身子。等姑娘生下小阿哥,到时姑娘不仅有了依靠,连爷也会高看姑娘几分,毕竟什么都比不过子嗣。”玲珑看着烦躁不安的完颜氏,小声劝道。 “玲珑,你说爷这是什么意思?”头也不抬,完颜氏神色晦暗,似在问身旁的玲珑又似在问她自己。 玲珑虽然是完颜氏进府之后才到她身边侍候的,但是为人忠心,很得完颜氏的信任。有些事完颜氏会跟她说却不一定会跟清语说。 “奴婢不敢猜测主子的心意,不过外面都在传这位新入府的兆佳格格入府即成后院第一人。”玲珑声音越说越小,似怕气到完颜氏一样。 “后院第一人啊!现在的她的确算得上,要知道这栖云轩我可是求了爷好久都未曾得到,而她不过进府一日就得了去,这不是宠爱是什么。”冷笑几声,完颜氏说完不由地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玲珑见状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退到一旁候着。 栖云轩里,婠婠带过来的东西很快就送过来了,会这么快完全是因为她能带过来就一个包袱,加上郑嬷嬷他们的也不过四个包袱,着实不用费多少心思。 事实上能让胤禟划为私有地方的院子能差到哪里去,这里虽然没有住人,可有时候胤禟也会在这里歇息,所以这里摆设和物品都是上好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婠婠是赚到了,要知道澜香院里的东西跟这里可是完全没得比。 这厢婠婠觉得满意,胤禟却觉得不高兴了,他道兆佳府再怎么苛待婠婠,也会看在她要成为他的女人的份上多给点银钱首饰,现在看着婠婠收拾的几件衣裳和一个梳妆盒,心里狠狠地记了兆佳府一笔。 爷的格格都敢亏待,太不把爷放在眼里,日后得好好敲打一番才行。 “小喜子,去爷的私库取些布料和首饰来,爷记得那套羊脂白玉的就不错。” “是,爷。” 吩咐完,胤禟转头看到一脸目瞪口呆的婠婠,只觉得这笨丫头真是傻得可以。“看什么看,爷赏你东西,你不知道谢爷么。” 第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一) “看什么看,爷赏你东西,你不知道谢爷么。” 婠婠看着一脸不悦的胤禟,收起那些飘忽的心思,一脸笑意盈盈地福福身道:“奴婢谢爷怜惜。” 胤禟挑眉,盯着眼前笑如夏花般绚烂的婠婠,眼里闪过一线惊艳,忆起昨夜的缠绵,心念一动,不由伸手将人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婠婠一跳,不过看到胤禟眼里闪过的惊艳和火热,心里稍稍有些得意。 说来她前世学的厨艺、心计、手段和房事等东西,唯一得到实践的就是房事,而现在她从这方面得了胤禟的青眼,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爷……” “爷就喜欢你娇娇气气唤爷。”食指和拇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言语之间薄唇便吻上了她柔软的红唇。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轻轻地摩擦,细腻感觉传来,那不轻不慢的动作倒显得更加地撩人。被撩拨的胤禟失了原有的耐心,猛地抬起手臂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婠婠先是一愣,后十分乖巧地张开嘴,让他的舌头钻了进来,予取予求。 无论他是温柔还是用力地纠缠她的香舌,她都是十分配合,甚至努力应和他的动作。直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胤禟才放过她。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之前他也没觉得这情事有什么好迷恋的,现在看来是他没有尝到其中的精髓。不是这情事不够诱人,只是他现在才遇到这如尤物一般又合他心意的笨丫头。 难怪人道从此君王不早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猛地起身,抱着婠婠的胤禟直接往内室走去,候在门外的小喜子听到动静,眼神闪了闪,随后对身边的人吩咐几句,不让其他人来打扰,至于他自己当然是守在门外,随时听命了。 两人一阵缠绵胡闹的,等缓过神已经是未时了。胤禟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在这府里又无人管他,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婠婠靠在他怀里,虽然心里依然不知他为何会对自己如此维护,不过能博得好感总比还没进门就被厌弃的强。 “爷,奴婢饿了。”摸摸瘪瘪的肚子,婠婠诉说的同时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胤禟察觉到她的情绪转变,到是有种儒子可教的想法。心情大好,大掌一挥,这美食立马就送过来了。 一个想宠,一个任宠,再加上董鄂氏为了贤慧的名声不让格格侍妾天天请安,众女再见到婠婠时已经是七天后的事了。 婠婠不愿走前世的老路,更不愿意让别人得了便宜还耻笑自己的愚蠢,所以不同于上次胤禟陪她过来的清雅,这一次她可谓是慎重打扮,完全一副宠妾模样。 虽说栖云轩比起澜香院来说减短了好长一段距离,婠婠也不愿意早早地跑到人家的地盘找罪受。梳洗打扮加上用早膳,等婠婠到正院的时候,正院里已经是衣香鬓影一片了。 婠婠迈着轻盈的莲步走进,清丽绝伦的容颜、窈窕完美的身姿、精致且独一份的首饰顿时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艳羡、讽刺、不屑和嫉妒,各式各样的情绪从不同的女人眼中闪过。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带着笑意,婠婠曲膝向董鄂氏行了一礼,虽说这个动作很是平常,但是婠婠有心展示,这发间精致的发簪自然如她所愿地亮瞎众女的眼。 董鄂氏见状眼神微闪,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她全身,最后落在她那张妆容细致的小脸和发间贵重的羊脂玉发簪上。即使这府里得宠失宠的女人多了去了,此刻见了兆佳氏,她也不得不赞上一句‘貌美如花’。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兆佳氏是一时得宠还是真得了爷的心。 前有婠婠这横空出世的宠妾,后有即将生产的完颜氏,董鄂氏不管想到谁都是一阵暗咒。不过两者相较她更恨怀有身孕的完颜氏,毕竟子嗣在这个时代,对于他们这些女人来说太过生要,如果可能,她也不想让妾氏的儿子占去长子的名头。 她恼自己肚子不争气也恨完颜氏这个贱人赶在自己前面怀有身孕。若不是多年的修养,就凭着这些日子日夜难寐的事,她就能把这些抢走她丈夫宠爱的女人撕成碎片。 “奴婢今日来得晚了些,还请福晋不要怪罪。”婠婠一直等不到董鄂氏的回应,便主动认个错,毕竟这做小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得敬着大的才行。 坐在下首第一个的是三年前唯一一个以格格身份进府的佟氏,她的目光不同于董鄂氏的游移,很直接地停留在婠婠发间那支簪子上。 全府都知道爷的心思不好猜,但是就她所知,爷能收到私库里的东西很少拿出来赏人,就连福晋这里得的最多的也多是宫里赏下来的或者铺子里送来的首饰,爷私库里的东西除非他非常高兴,一般不会出现在后院女人的身上。 眼前的这个兆佳格格到是厉害,才进府不久不仅哄得爷将栖云轩赏了她,就连这私库的首饰也轻易送了出去。她以为即将临盆的完颜氏够难对付,现在看来这个兆佳格格也不是什么善茬。 “兆佳妹妹这话说得可不对,你这般用心伺候爷,来得晚点算什么,即便是不来本福晋也不会怪你,何谈治你罪,坐吧!”董鄂氏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语气里看似波澜不惊,言语之中却清楚地让人感觉到一丝醋意。 婠婠只当没听出来,低声应承道:“谢福晋体谅。” 转身的瞬间,婠婠很是自觉地坐到佟氏下首,这满屋子的女人除了董鄂氏有资格坐之外,其余的人要坐下全凭董鄂氏的心情而定,她说能坐他们就有坐,她若说不,他们自然只能站着,跟其他人不同的是他们有着一个格格的身份,站着的时候比他们稍微靠前一点。 “福晋言重了,侍候爷是我们的本份,谈什么夸奖。奴婢看是这兆佳妹妹刚入府,有些规矩还是不明白,不然怎么才七八日的功夫就养出了一身娇弱病!”婠婠才坐下,心中不愤的佟氏张嘴就开始找茬了。 第二十四章 针锋相对(二) “福晋言重了,侍候爷是我们的本份,谈什么夸奖。奴婢看是这兆佳妹妹刚入府,有些规矩还是不明白,不然怎么才七八日的功夫就养出了一身娇弱病!” 若是前世,婠婠怕是要暗自自省一番,然后把胤禟往外推了。可是现在的她就是要这一府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得宠,所以她对佟氏的话过耳不闻,玉手轻扬,径自打量手上的玉镯,当真是美人如玉,风姿无限,只是她不说话,其他人也难从她的举动中找出错处来。 佟氏见状只得冷哼一声,不过转头的瞬间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郭氏。 郭氏虽说只是个侍妾,可在婠婠没有入府之前也算是后院中较为受宠的一个,现在婠婠一入府,就让她被爷抛之脑后,若说她没有怨言,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佟姐姐说得是,福晋心疼人不责罚,可有些人就得自觉地把规矩谨记在心,免得这样那样的毛病都养出来了。”郭氏尖细地声音带着一丝愤慨,若非她的身份低于婠婠,怕是说出来的话更难听了。 众女眼瞧着佟氏打头郭氏帮腔,心里都犹豫着要不要跟着应合几句,特别兆佳倩玉一脸的兴奋,至于她为什么没有开口。当然不是什么姐妹情深,她只觉得时候未到而已。 进了九爷府,倩玉再蠢,三年的时间也学乖了,不说她的性情改了多少,至少她知道要除去别人先得保住自己,特别是如今的婠婠比她位份高,她若冒然出口,不仅容易招人话柄,还会得罪婠婠,要知道她可是想从她身上分上一杯羹呢! 婠婠瞧着这针锋相对的场面,只觉得可笑,若不是顾忌自己目前在胤禟心中的定位,她定是要让这几人没脸。不过忍一时之气,让这些女人彻底失宠还是划得来的。 董鄂氏坐在上首冷眼瞧着底下或坐或站的格格侍妾们,心里不由地冷哼一声。这一个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在爷面前就摆着一副千娇百媚、纯洁善良的样子,一到她这院子里就丑态毕露,丝毫不懂收敛。 今日若不是她亦想敲打一下连着霸占爷七八天的兆佳氏,她怎么可能容他们放肆。咬着后牙槽,董鄂氏如泄恨一般在心里把这些女人暗自唾骂一番,眼神一一扫过径自挑衅的佟氏等人,最终将目光停留在气定神闲一点都不影响的婠婠身上。 董鄂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笑意,其中夹杂着几抹讥诮。她原本担心兆佳氏是个心机深沉之辈,不好掌握,现在瞧着她一脸傲气十足,一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暗自打起了算盘。 虽然这目中无人的行为的确扎眼,甚至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不过这种行为却是致命的缺点,如此她就是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昙花一现,不足为惧。 越想越美,越想越真,董鄂氏越看婠婠那张清丽绝美的漂亮脸蛋,心里的想法就越确定。如此,她心中的担忧和疑虑,似乎一下子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不少。 婠婠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扫视着在场的女人,暗自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一一暗记心底。 “好了,兆佳妹妹来得虽晚却也没有错过时间,这算不上错。”摆摆手,董鄂氏此时的举动很好地表现了自己的态度。 佟氏见大势已去,恨得直咬牙,她本来还以为福晋会拿兆佳氏专宠之事说事,谁知道光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就罢了,末了她到是乖觉,几句话就想卖兆佳氏一个人情,得罪人的名头全让她一人背了。 直到很久以后,过来请安的格格侍妾都还清楚地记得兆佳氏格格承宠之后过来请安时的表现,要知道当面给人冷板凳坐不是没有,只是谁也没有她这么彻底。 出了福晋的院子,无视其他人的目光,婠婠带着绿竹和画眉直接回了栖云轩,一点跟人交好的意思都没有。那些位份低的侍妾见状纷纷觉得惋惜,后悔自己手脚怎么就不再快一点。 回到栖云轩,婠婠打发了绿竹他们出去就径自回房睡觉去了,天知道侍寝什么的可是个力气活。 绿竹侍候婠婠睡下之后,出了内室,跟正进来的画眉打个招呼,示意她注意格格屋里的动静,至于她自己自然是去找郑嬷嬷去了。 他们进府的头一天,借着爷的手杖毙了一个不安分的丫鬟,给丽嬷嬷送来的下人敲了一个警钟,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这样就能震慑住这些人,并且让这些人忠心于自家格格。 “绿竹,你怎么过来了,格格可是有什么吩咐?”正忙和的郑嬷嬷见到绿竹,以为婠婠有吩咐,很快就过来了。 “格格刚睡下,画眉守着,我就过来看看有什么事能帮忙的。”绿竹笑了笑,目光却盯着正在廊下打扫的两个婆子。 郑嬷嬷顺着绿竹的眼神看过去,压低声音道:“除去已经被杖毙的如意,其他三个丫头看着老实,实际上也安分不到哪里去,到是这两个婆子和两个小厮什么动静都没有。” “嬷嬷经得事多,看人的本事也好,嬷嬷若是觉得得用那一定得用。只是婆子还好说,小厮到了年纪就要调出去。”绿竹有些为难地道。 “小丫头操那么多心干嘛,这忠心的不管到哪里都是忠心的,那不忠心的放到什么地方都不省心。”郑嬷嬷拍拍绿竹的手,心里却想着找个适当的时机把屋里三个不安分的丫鬟撵出去。 她道这福晋送人过来,起码得有一两个得用,却没有想到四个丫鬟一个得用都没有,这下不仅没有助力还给他们加重了负担。 绿竹想想也觉得郑嬷嬷说得话对,这人哪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下人的忠心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交的。“嬷嬷说得是,这事还得一步一步的来。” “放心吧,如今咱们格格得了爷的青眼,只要不出错,等生下小阿哥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恩。” 傍晚,休息好的婠婠起身没多久就让人打听了一下爷有无回来,知道没有回来便直接让人把她的晚膳送来就是了。 ------题外话------ 都没有人留言,泪奔…… 第二十五章 送人 胤禟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快到戊时了,有些酒醉的他没有去栖云轩也没有去其他女人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书房。 小喜子侍候胤禟梳洗躺下之后,本以为自己就能去休息了,没想到爷突然之间就问起了兆佳格格的事,好在他有关注,不然他今儿个不要说睡觉了,怕是还得挨板子。 胤禟听了小喜子的回复,眉头紧皱,眼里满是不悦。他就知道这些女人没个消停,他以他的方式昭示他对婠婠的所有权,没想到他才一天不看着,就有那不长眼的往上撞。佟氏就算了,郭氏算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放肆,欠教训。 “小喜子,明天挑个得力的人和四个丫鬟送到栖云轩去,日后栖云轩的安危就交给他们了。”他的人是随便可以欺负的。 “嗻。”小喜子觉得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好像自打这位兆佳格格进府后,他的认知就一直未曾在原地停留过。 想他小喜子打小跟着九爷,不说对九爷性子了若指掌,这脾气禀性还是知道几分的。从九爷开荤到现在,女人不说一百也有几十,来来去去的,能让他记住面容的都少,何况是九爷本人。可是自打有了兆佳格格,九爷似乎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至少他不用天天担心自己的屁股要跟板子亲密接触。 次日当婠婠收到丫鬟四只,太监一只的时候,吃了一惊,这格格份例和侍候的人数都是有规矩的,她本以为补其空缺就是了,没想到胤禟一连送来这么些人,真是贴心。 有了胤禟的人在,说话办事虽然有所忌惮,可是有人想给她使绊子也不一定能讨到好。 栖云轩里有了胤禟送来的人,那些由丽嬷嬷送来却没有受重用的丫鬟都急了,两个婆子和两个小厮都领了活,虽然算不上重用却也算是在主子面前挂了号,只有剩下的三个丫鬟,一来就直接安排在了针线房,再加上如意的事,他们除了来得那一天,连主子的面都没再见上。 这算是什么事? 他们心里虽然各有打算,但是不得重用或者直接被调走又是另一回事,一时间这几个丫鬟都慌起来了。平日不见他们跟绿竹他们有什么来往,这几天纷纷出动,直围着绿竹画眉称姐道妹的,为得就是能得一个在婠婠面前表现的机会。 绿竹和画眉也不是傻子,这些人打着什么心思他们清楚的很,所以打起太极来他们也是滑遛的很。 婠婠可不管这些,先前她给过这些人机会,他们当时不把握,就怪不得她弃了这些人选用其他人。待胤禟安排的人送来就直接上岗,两个一等,两个二等,正好满员,至于丽嬷嬷送来的在没想好怎么解决之前就继续呆在针线房得了,毕竟放在明处的眼线总比看不见的好。 “格格。”绿竹看着躺在贵妃榻上小憩的婠婠,轻唤一声。 “如何,他们有什么动静?”闭着双眼的婠婠轻声问。 胤禟有多宠她,从后院这群女人脸上日渐深沉的怨气上就能看出来。不过胤禟向来随意惯了,他喜欢随心所欲,喜欢的便好好护着,不喜欢的便弃之如敝,而她很显然是前者,所以他不仅护着还光明正大地护着,让后院这些怨气渐重的女人就算想出气,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到机会。 “回格格的话,那三个丫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针线房里,青雨和青盈盯着一时半会没什么动静,到是门房的小厮来福出去过几次。”原本以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最先冒出来的竟是她以为能用的小厮。 “哦,那他跟什么人有接触清不清楚。”睁开双眼,婠婠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这做死的人又要往上冒了。 昔日董鄂氏冷眼瞧她被佟氏和郭氏联手刁难,她依着自己现下的地位不好发难,便将心中的怒意忍下,只得找到机会一一击破,没想到这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有人便坐不住了,就不知道这次冒出来的人是谁了。 “回格格,跟来福接触的有两人,一个是福晋院子里的丫鬟,一个梨香院里丫鬟。” “真热闹,我道完颜氏应该好好安胎一心生个阿哥才是,没想到这位完颜姑娘的手伸得这么长。”婠婠一脸冷笑,她道完颜氏怎么就老实起来了,原来是另有暗招。 依她对这些人的了解,这次会冒头的怕不是这牵头的两位,当然她也不指望一下子就能把人除掉。 “绿竹,让人盯着来福,若是没有针对栖云轩的举动,任由他们折腾吧!” 她到是要看看顺了他们意,他们又能得意到什么地步去。 “是。” 复又闭上双眼,婠婠本以为倩玉这几天就要找上门来的,没想到在九爷府这性子到是意外地在耐得住了。 书房里,胤禟正处理手头上的公务和帐册,因着这些事情,他到是有几天没有进后院了,不知道那笨丫头在做些什么。 “小喜子,去传栖云轩传话,就说爷一会过去用膳。” “嗻。”守在门口的小喜子闻言只觉得这兆佳氏格格真是得爷心,他道隔上几天爷该想起别人来着,没想到隔了几天,爷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 栖云轩里,得到消息的郑嬷嬷很是高兴地让画眉将传话的小太监送走,至于她本人自然是进屋去道喜了。 “格格,小喜子公公刚才派人来传话,说九爷等一下会过来陪格格用晚膳。”郑嬷嬷的话语里带着一股子喜气。 “恩,让人到大厨房传话,好好准备晚膳。”已经起身的婠婠正在练字,闻言头也没抬,继续写着手里的字。 “是。”郑嬷嬷闻言立马福身走了出去。 婠婠面上一片平静,纸上的字迹比起先前来却显得有些乱了。胤禟有多宠她,她心里清楚,但是这宠爱会持续多久还得她自己的打算,否则的话,宠爱保不住是小,那满腔的仇恨该怎么办。 ------题外话------ 《庶女的进击》现正式更名为《庶女婠婠》,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小鱼打滚求收藏+留言和票票,嘿嘿…… 第二十六章 完颜氏的打算 胤禟出了书房便直接往栖云轩走去,到栖云轩门前时,抬眼一望,便看到一身浅蓝色旗装的女子安静地候在正屋门前,清清淡淡的装扮看着清雅柔弱。一眼望去,不自觉地便产生一种怜惜,想把她护在怀里。 胤禟眉梢微动,他看着原本安安静静站在门前的女子看到自己展现出一抹绝美的笑腼,盈盈一拜,脚步不禁微微加快,待到她面前便伸手执起那双柔荑道:“别折腾了,进屋吧!” “怎么是折腾,奴婢只是想让爷过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奴婢。”虽然今生的胤禟跟前世还是有区别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讨他的欢心。 胤禟的手保养的很好,或许是因为骑射好的关系,也可能是经常拿笔的原因,他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不柔软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婠婠娇嗔一句,任由胤禟搂着自己往里走。 “知道心疼爷就好。” 屋里,晚膳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婠婠自打进府,只要胤禟有空,都是两人一起用膳的,一开始她还守规矩为胤禟忙前忙后不敢坐下,待胤禟斥了她几句让她老实坐下后,她渐渐地也就适应了同他一起用膳了。 事实上,婠婠并没有因为胤禟的纵容就恃宠而娇,相反地她在他的底线之内努力过自己的日子,发展自己的势力,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那些害死她的女人一个一个地推进地狱。 “爷,这溜鱼片好吃,爷也尝尝。”进府这些时日,婠婠对胤禟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谨慎小心变成今日这般细致又透着一丝亲近。 胤禟喜欢婠婠的温柔小意和偶尔出现的明朗,每每看到她如花一般的笑容,他心里就觉得满满的。为此,他心里也琢磨过,后来觉得有一个妖精似的笨丫头留在自己身边也好,毕竟活了这些年,这笨丫头还是他遇到女人里最能牵动他心弦的人。 “恩。”眼瞧着那个唯唯诺诺的笨丫头变得越来越开朗,他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他就说嘛,一个好好的小丫头总是被人欺负怎么就不知道反抗,而且她落寞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停留在他的脑子,让他再也不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 另外这个笨丫头明艳的笑容总是让他觉得看不够,若是能让她一直这么开心,宠着她又何妨。 “爷,你看什么,难道奴婢脸上有东西吗?”下意识地摸摸脸,婠婠疑惑地望着他问。 胤禟瞧着她紧张脸红的俏模样,大掌在她娇嫩的小脸摸了一把,调笑道:“没东西,不过就是小美人长得漂亮,让爷看迷了眼。” “爷……”婠婠一脸娇羞地嗔了他一眼,半偏过头假装生气,事实上是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按说她进府都半月了,依着胤禟的性子就算多宠着她一些也不会一直宿在她这里,可是事实恰恰相反,胤禟不说天天都宿在这里,但是却是谁的院子都没去,就连董鄂氏的正院也一样。 怪道那些女人每次看着她都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可是莫名地她竟觉得他们这个样子更真实些。 前世他们那个见面就姐姐妹妹的,可是转身呢什么阴狠的手段都能用在她身上,与其吃力不讨好,不如在能张狂的时候努力张狂。 “跟爷使小性子,看爷等会儿怎么罚你。” “哼。”婠婠瞥了胤禟一眼,她自认翻了个白眼,胤禟却觉得这样的她十足妩媚。 胤禟瞧着婠婠这娇嗔的模样到是觉得新鲜,而一旁的小喜子却吓得两腿发颤。他记不得上一个惹爷生气的女人在府里那个角落,或者说那个坟头,可是更大的惊吓还在后面,那就是主子爷的反应。 他跟着主子爷这么年,怎么就没发现自家这位爷还有受虐的倾向呢! 梨香院里,完颜氏抚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一脸的满足,但是转念之间想到胤禟,不禁问道:“爷今儿个去了谁的院子。” 爷一天两天不来,她可以骗自己说爷忙,可现在细细一算,爷可有半月未曾踏足她这个梨香院了。 “姑娘,主子爷今儿个去了栖云轩。”玲珑缩缩肩,不敢说自打这兆佳氏格格进府之后,主子爷就再没进过别人的院。 “栖云轩?又是栖云轩,看来我到真是小瞧了兆佳氏的本事。”眯着眼,完颜氏瞧见玲珑这模样,怎么可能猜不到如今的兆佳氏有多受宠。 以住在这九爷府里,说到受宠的,她排第二,无人敢说第一。现在到好,这兆佳氏进府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不仅夺了第一还把这第二的位置一并压下不成。 这算什么! 难不成只允许她吃肉,还不让别人喝口汤。 “爷已经半个月没来我这梨香院了吧!” “姑娘,主子爷心里还是惦记您的,再说你肚子里的小主子可是主子爷的第一个子嗣,主子爷怎么可能不看重。”清语看着直冒冷汗的玲珑,不禁笑着上前道。 “的确,这肚子里的孩子比谁都金贵,可是我却等不及要让他先出来了。”抚着肚子的手一顿,完颜氏心想这也是没有办法,她总不能因为时间未到就一直等着,到时这兆佳氏要是怀上了,她的孩子就是长子又有什么用,她得赶在爷还念着旧情的时候,把爷的心从兆佳氏那边拉回来。“清语,你去准备一下,就说你主子我要生了。” “主子,您……”玲珑一阵心惊,却不知该从何劝说。 “兆佳氏得宠,我若不争,往后这府里哪里还有我站得地方。”完颜氏叹口气,她何尝想冒险,可是没法,现在她比不过兆佳氏,唯一的办法就是生儿子。 玲珑和清语对看一眼,如何不明白自家主子话里的意思,这后院的女人,成王败寇,下场一点都不比男人的战场来得简单。 “是。” 一阵忙活后,喝了催产药的完颜氏吩咐两个心腹丫鬟收拾善后,至于她自己早先在喝得时候就躺到早已准备好的产房准备生产了。 ------题外话------ 唉,肿么就没有留言呢,泪奔…… 第二十七章 生女与清算 栖云轩里,晚膳还没用完,婠婠就被胤禟抱进了内室,红帐翻浪,一阵翻云覆雨,浓情蜜意,好是一阵胡闹。两人才睡着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被吵醒的胤禟很是不耐,浓眉紧皱,大有雷霆的征兆。 睡在他怀里的婠婠被累得不轻,整个人还处于迷糊状态。“爷,怎么这么吵?” 胤禟转身看着缩在自己怀里的婠婠,这满腔的怒气瞬间熄了不少,不过语气还是带着一丝怒火。“小喜子,吵什么,不知道爷在休息吗?” 门外的小喜子听得是一脸冷汗,他也不想啊喂,可是架不住这要生得是主子爷的第一个孩子啊! “爷,梨香院来报,说是完颜姑娘发动了。” “什么发动了,说清楚。”胤禟一听,脑子里顿时有什么闪过,可是又不甚清楚,想来还没清醒。 到是活了两世的婠婠听明白了,这完颜氏是要生了,呵呵,她道完颜氏够沉着,现在看来也不比那些女人好多少。 不过完颜氏在前世能在后院排前三,就算后来有刘氏、兆佳氏等等的人,她也能在胤禟心里占据一方天地,这说明她不只容貌出色,就连手段心计也不可小觑。 可是,这一世毕竟不一样了,她还没出手就赢得了胤禟的好感,那么之后她定会在爱新觉罗胤禟的骨子里刻上兆佳氏婠婠这个名字。 “爷,喜公公的意思是完颜妹妹要生了,这可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奴婢陪你过去看看吧!”撒娇卖痴谁不会,她嘴上说是劝胤禟去梨香院,可话里话外都是以他的子嗣为重,至于完颜氏是死是活,谁在乎。 姐姐妹妹? 狗屁的姐姐妹妹。 后院这地方讲究的就是身份地位,管你是先入府的还是后入府的,位份低就得管位份高的人叫姐姐。也许就是因为这不甘落后的心情才促使这些女人拼死拼活地要往上爬吧! “还是你懂事。”拍拍抱着自己胳膊的玉手,胤禟看向婠婠的目光显得更加地柔和了。 这年头,那个男人喜欢见那不懂分寸的女人,婠婠是死过一次的人,她比其他更懂这其中的弯弯道道。 当婠婠随着胤禟到梨香院的时候,梨香院里不说其他格格侍妾,就说董鄂氏,那真是负责任的当家娘子。先不提她有没有下黑手,就说人家这随叫随到的架势,最起码把姿态都做足了。 “妾身(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胤禟先前没见多着急,现在就更不可能做出一副多着急的样。不过他不知道他的沉稳到是安了这些女人的心。 “行了,都起来吧!” “谢爷。”董鄂氏领着人起身的瞬间也让婠婠起了身。“免礼吧!” 这后院里谁不是人精,只有那没脑子的女人才会当着爷们的面为难他们的心头肉。 心头肉? 眼前这兆佳氏可不就是爷的心头肉么。 府里的女人来来去去,不说董鄂氏,就是其他人,若非手段心计深厚,谁又能安然地留到现在。 “去,给福晋和兆佳格格端椅子来。”在院子里外坐下的胤禟此时还能记起董鄂氏,说明这个嫡妻在他心里还是有份量的。 董鄂氏是嫡妻,她坐在胤禟身旁理所当然,至少这后院的女人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婠婠一个格格,虽说现在是这后院第一人,但是格格的份位不只她一人,可是得座位的却只有她一个。其他人争得也许不是座位,而是胤禟心里的这份看重。 站在一干侍妾之中的佟氏本因着格格的身份往前站,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泂钻进去,明明都是格格的位份,而且她还是先入府的,按说她是姐姐,兆佳氏是妹妹,她尊于她,但是胤禟的话就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虽然周边的侍妾没有出声,但是佟氏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不屑、讥讽和嘲笑。 银牙暗咬,若不是她还有理智,她怕是要跳出来把将了自己一军的兆佳氏活生生地撕碎了。 婠婠安静地坐在胤禟身边,不过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她依然获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连半月的独宠,婠婠的肤色那是越来越红润娇艳了,而且在这后院之中,婠婠的容貌本就出色,现在瞧着到是无人敢与争锋。 董鄂氏见状面色越来越冷淡,之前她打着收拢婠婠为已用的想法,可惜对方不识实务不说还迷得爷晕头转向,若是可以,她直想除了她,还说什么招揽。 自打这兆佳氏进府后,爷的心就完全被她勾去了。以往爷虽宠爱完颜氏,却很有分寸,这初一十五不说次次都来,一个月里总是有一次的。现在到好,不说初一十五过来她的正院,就是见上一面都难。 该死的狐媚子,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让她进九爷府的门。 屋里,完颜氏抓着接生嬷嬷的手,目光却看向守在一边的玲珑,吃力地问道:“玲珑,爷呢,爷来了没有?” “姑娘,爷来了,就在外面等着,你可得努力啊。”玲珑抖着唇回答,却没说婠婠是同爷一道来的。 “爷来了就好,爷来了就好……”得到满意答案的完颜氏有些难以自持抓住接生嬷嬷的手着急地道:“嬷嬷嬷嬷,我不想死,我要为爷生下小阿哥……” “姑娘,奴婢明白,奴婢明白,来,听奴婢的口令……”接生嬷嬷是完颜家的人,如何能不用心。 “啊——”突地一声尖叫,一阵巨痛将完颜氏淹没,陷入黑暗之前她突然听一阵哭声,那是她的孩子,不,那是她和爷的孩子…… 屋外,听到孩子哭声的完颜氏立马回神,不待胤禟反应,她就已经起身迎了上去。接生嬷嬷因着完颜氏生得是女孩的关系,也没想到往胤禟面前凑。 “给爷和福晋报喜了,完颜姑娘生了一位漂亮的格格。” “好,好,都有赏。”得到答案的瞬间,松了口气的不只是董鄂氏,其他人亦如此。 说胤禟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他再龟毛再挑剔,他也是想要儿子继承香火的。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是。” 转身的瞬间,胤禟看了一眼身旁没有动静的婠婠,冷哼一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爷回去。” “是。”跟上去的瞬间,婠婠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倩玉,见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了然。 她道她沉得住气,可是没有宠爱的日子过久了,再好耐心也得磨光。她不怕她出手,她就怕她不出手。 三姐,我们之间的帐也该清算清算了。 第二十八章 倩玉上门 婠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每次这个时候她都无比感谢董鄂氏的贤慧和大方。要知道侍寝是个体力活,睡眠不足加精神不振还怎么做宠妾,而且她努力讨胤禟的欢心,意却在报复后院的这群女人。 守着外面的青烟和青鸾听到动静,两人立马进来服侍,这些日子以来,不说婠婠完全信任他们,但是却开始让他们近身了。 “爷什么时候走的?”坐起身的婠婠轻声问道。 “回格格,九爷已经上朝去了,临走之前九爷还吩咐奴婢等人不要吵醒格格,让格格好好休息。”青烟上前扶起婠婠,青鸾和青雨、青盈等人捧着梳洗用的物件依续走了进来。 正往里走的郑嬷嬷闻言,嘴角裂得开开的,似乎对九爷疼爱自家格格显得十分的高兴。事实上,这栖云轩里有谁不巴望着婠婠得宠的,要知道主子得宠,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沾光,就是走出去也比别院的下人风光。 婠婠到是没有因此而骄傲,在她看来胤禟若是完全不关心她的话,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疼宠那就是一个笑话。不过她现在关注的不是胤禟如何宠爱自己,她关注的是有些人该来她这栖云轩报道了吧! “行了,先服侍我起身吧!” “是。” 梳洗完毕的婠婠慢斯调理地用了早膳,然后问了一下完颜氏的情况,听说董鄂氏帮着准备了场面盛大的洗三,她就忍不住笑了。 若是完颜氏真生了儿子,董鄂氏还能这么大方就好了。不过想到董鄂氏直到雍亲王上位都未曾有儿子,想必后来也没能有儿子。 回想前世,若不是上位的人是雍亲王,这后院的女人哪里有机会趁着胤禟不在的时候要她的命。要知道胤禟的性子是容不得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的,特别是在这九爷府里。 想到这里,婠婠突然发现自己不仅要报仇还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虽说雍亲王不会跟她一个女人计较什么,可是失去男人的女人日子能有多好。 “青烟,去拿本书来,本格格要在这里等客人。” “是,格格。”青烟看了一眼候在旁边的青鸾,虽然不懂婠婠话里的意思,但是她想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情要发生。 婠婠拿到书还没看上一会儿,倩玉就带着丫鬟过来拜访了,那热情的样子好似他们曾经是多好的姐妹一样,没得让婠婠觉得可笑。 “奴婢给兆佳氏格格请安。”倩玉紧扣双手放在左腰侧,轻轻屈身弯膝以示恭谨。 婠婠到是被倩玉此举弄得微微一愣,随后习惯性地打量着她。他们姐妹俩足有三年多未曾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了,她去请安时时不时地能扫到倩玉的身影,但是现在瞧着,莽撞刁蛮的娇娇女在吃足了苦头后,似乎是真有了不少长进,至少耐心和表面功夫都做得不错,不会让人一眼望去就能抓到把柄。 因着当事人没有动静,其他人也不敢有所动静,到是请安行礼的倩玉满肚子的怒火,她到自己客气客气就是了,没想到昔日的庶妹居然真的拿起乔来了,难不成她以为进了九爷府就没人治得了她了。 “妹妹?”双腿发软,但又不能随意起来,于是倩玉忍着不适咬牙叫了一声。 婠婠回过神,连忙一把抓住倩玉的手腕扶她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轻声道:“三姐姐,太久没见,一时欢喜愣了神,到是让你受累了。” 倩玉抿了下嘴唇,压下内心翻滚的怒火,努力扬着一抹微笑柔声:“妹妹说得是,姐姐见到妹妹也欢喜得很呢!” “来,入座。”婠婠和她对视了一眼,姐妹俩的脸上在这一瞬间皆换上了完美无缺的笑容。 “好。” 一旁侍候的青鸾见他们坐下,立马上了茶,不过瞧着坐在下首的倩玉,心里直觉得她不懂规矩,什么妹妹?一个媵妾既然敢称呼格格为妹妹,这是没把规矩放眼里还是根本就不懂规矩。 青烟瞧着青鸾带着不屑的眼神,瞪了她一眼,让她收敛一些。眼前的倩玉就算只是个媵妾她也是主子,做过了错得就是他们。 “妹妹入府有些时日,姐姐瞧着你受爷宠爱也为你高兴。”摆着一脸‘为她高兴’的真诚模样,若不是婠婠早就知道她的本性,兴许又要上演一场姐妹情深的把戏了。 “三姐姐言重了,妹妹虽说得了爷的几分喜欢,可是还不了解爷的脾性,日后少不得要姐姐指点一二。”婠婠一脸客气地道。 倩玉瞧着婠婠虽然得了爷的宠爱,这脾气还跟在家时一样好拿捏,心里不由暗喜几分。只是瞧着周边候着的丫鬟,她虽然不受宠,却也知道胤禟亲自送了人给婠婠,心里嫉妒归嫉妒,她还不至于蠢到当着这些人的面找婠婠的麻烦或者求她帮忙。 “妹妹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抿唇笑了笑,倩玉将手中的茶盏放到小桌上又道:“你我姐妹也有好几年不曾见面了,趁着机会,咱们也说说体己话。” “姐姐说得是,我们姐妹的确该好好聚聚了。”婠婠闻言,心里一惊,知道她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青烟和青鸾瞧着婠婠有些僵硬的表情,心里虽然觉得不妥却不能违抗主子的意思,不过退出去的瞬间,他们心里都打定主意要把这事报给喜公公知道。 倩玉一见屋里的丫鬟奴才们都退了出去,目光自那精致茶盏上收回来,眼睛不看向婠婠,嘴里却似羡慕似自言自语一般道:“真羡慕妹妹的好福气,一入府就得了爷的宠爱,这一连半月的,妹妹定是累极了!” 婠婠黛眉微挑,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嘴上却顺着她的话道:“原本还不觉得,经三姐姐这么一说,妹妹还真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呢!” 倩玉猛地抬头,对上婠婠清丽出尘的小脸,眼里带着几分欣喜,显然没有想到婠婠会这么直接地回应她的要求。 “妹妹这般辛劳,姐姐真是心疼,而且这人要是太累了就容易出错,想来妹妹也不想在爷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吧!”倩玉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为婠婠着想的样子。 婠婠脸上笑意不减,似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居心叵测一般,点头应合道:“还是三姐姐考虑的周道。” “既然妹妹也不反对,就趁着爷还宠你的时候,见好就收,再把这份宠爱匀一点给其他姐妹,想来其他人也是很感谢妹妹的。”倩玉也没有直接说自己,不过她的语气难得绵软,而且话里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婠婠心里冷笑,却不阻止倩玉的自以为是。她道这宠爱是想分就能分走的,她就不相信完颜氏没想过借此去收拢其他人。可惜这胤禟天生反骨,他要宠得人谁也拦不住,而他不想宠的人即使脱光了送到他面前他怕是也懒得看上一眼,而这后院的女人怕是看透了一点,才没有所谓贤慧的引荐吧! 现在倩玉话里话外暗示她引荐,不就是又想得宠爱又不想担风险吗? 瞧,这天下就是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自以为聪明,就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三姐姐说得是,你我姐妹难得一起,有福同享也是应该。”婠婠爽快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地明艳了。 第二十九章 作戏 “三姐姐说得是,你我姐妹难得一起,有福同享也是应该。” 瞧着婠婠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倩玉一脸怔愣,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想来这府里对爷的宠爱如此不看重的人,除了婠婠再无他人了吧! 倩玉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她瞧着婠婠如此妥协了,也不好为难,毕竟这宠爱她还没有分到手里,现在把人得罪怎么看都有些划不来。 “妹妹还是跟过去一样好说话,不过遇上别人可不能这样,不然吃了亏就不好了。” 婠婠瞧着一脸苦口婆心的倩玉,心中冷笑,真关心就不会来了。 倩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想要的东西,千难万阻的才是好的,若是要的时候,别人不矫情地挣扎一下就给了,她反而不那么喜欢了。之前抢她的铃铛是这样,现在想占胤禟的宠爱也是这样。 “三姐姐说得这些我自然是晓得的。这府里当然是我们姐妹最亲,碰上其他人,妹妹怎么会这么客气。只是姐姐也知道爷的脾性,到时成与不成都不是我能掌控的,所以到时出了什么问题,还请谅解。”伸手握着倩玉的手,婠婠适时地制止她下面还未说完的话,小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地提醒道。 事实上婠婠会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倩玉尝尝有苦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是自然!”倩玉点了点头,轻声应承下来。 对于倩玉而言,胤禟是不可琢磨的,她认为自己都琢磨不透他,婠婠自然也不可能琢磨透,至于婠婠得宠,她只当是她好运,更以为不比婠婠差的自己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能得到胤禟的宠爱。 不过对于婠婠的泄气话她还是听得有些不顺耳的,蹙起眉头,倩玉一脸为难地盯着婠婠,为得就是让她尽快行动,免得她后悔,害得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婠婠瞧着倩玉的表情,还有什么看不穿的,要知道她曾在倩玉手下讨生活几十年呢! “青烟。”放下手中的茶盏,婠婠扬高声音冲着屋外喊了一声。 原本就守在门外的青烟听到声音走了进来,低眉顺眼地走到婠婠身边,恭敬地冲着两人行礼,然后沉默地候到一边。 “听说这后院的女子但凡有个身子不适的都要跟福晋禀报,可是这样?”低头把玩着手中的丝帕,婠婠柔声问了一句。 青烟微微抬头,看着垂首扯着丝帕的婠婠,察觉到她身上的落寞和一丝淡淡的不情愿,再看如主人一般坐在一旁紧盯着的主子的倩玉,目光微沉,低声回道:“回格格的话,没有这种规矩,不过格格近来一直受宠,身子若有不适,找九爷身边的喜公公报备一声,让喜公公有个准备,到时候九爷问起来也好回复,免得到时惹恼了九爷。” 倩玉到没多想,她要得就是婠婠的妥协和退让,所以瞧着婠婠的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顿时也很满意她的识实务。 “本格格现在觉得胸闷头疼,怕是不能侍候爷了,你现在就去跟喜公公说一声吧!”婠婠瞧见打量自己的青烟,抬头的瞬间,不只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还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青烟愣了一下,再看婠婠眼里闪过的无奈和惧意,目光扫过一旁得意的倩玉,眸光暗了暗,点头应承下来。 “行了,你快去吧!”婠婠轻轻挥了挥手,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待青烟退下后关门,一旁的倩玉不禁笑出声,脸上满是得意和欣慰的神色。“好妹妹,姐姐就知道你是个好的。” 倩玉看着低着头的婠婠,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本以为婠婠得宠会不好掌控的,现在看来她跟过去没什么两样,只要稍稍用点心就解决了。 婠婠嘴角微扬,脸色平静,好似一点都不为倩玉此时的夸奖而高兴,相反地一脸忧虑地道:“三姐姐,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希望能帮上三姐姐吧!” 倩玉没听出婠婠话里潜藏的意思,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想着婠婠刚才推说身子不适推了爷的宠爱的事。她等了几年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她如何能不激动。 激动归激动,倩玉还没有失去理智,当她的目光落在婠婠清丽绝尘的小脸,心里头虽然嫉妒婠婠的好颜色,可是婠婠的好掌握更让她满意。 “妹妹客气了,你给了机会,我……哦,不,我是说他们还抓不住,那只能说他们没用,跟你没有关系。恩,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耽搁了,该回去……通知他们准备去了。”心情起伏大的倩玉因着这个机会,可是好几次都说露嘴了。 婠婠见她要走,也跟着起身,姐妹手拉着手一起走出屋外。 送走倩玉,婠婠立马垮下一张俏脸,大眼带着雾气,一脸难过的样子让在场的人看得好不心疼。 郑嬷嬷、绿竹和画眉都是婠婠带来的人,他们自然知道婠婠和倩玉之间的事,现在瞧着婠婠一脸难过的样子,以为是倩玉拿宛姨娘和小少爷做威胁,这才逼得格格不得不妥协。 “格格,你别伤心。”郑嬷嬷一脸担心地劝道。 “嬷嬷,我没事,进去吧!”婠婠瞧着这满院人都盯着自己,一副故作坚强地扶着郑嬷嬷的手进了内室。 走进内室,婠婠对上郑嬷嬷担忧的面容,一脸冷笑地道:“嬷嬷,爷今天晚上来得一定是我这栖云轩,至于那自作聪明的人,不给点教训,还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在看呢!” 郑嬷嬷瞧着眼神阴冷的婠婠,心里打个颤,但更多的是心疼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女子。“格格,别勉强自己。” “嬷嬷,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那些人想欺负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她能在府里把大夫人给收拾了,那么在九爷府里她就定能把那些害死她的女人一并收拾了。 “可是……” “嬷嬷,青烟他们都是爷送来的人,遇上这种事,他们定会把栖云轩的情况告诉爷。青烟性子伶俐,又善于观察,她定能从当时的情景中看出我的无可奈何。到时待她将这些一五一十地报给爷,我就不信爷那样的性子,能容忍一个愚蠢的女人四处折腾。”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婠婠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郑嬷嬷望着如此笃定的婠婠,心中虽然有些不安,却盼着婠婠没有看走眼。 目的达成,浑身舒畅的倩玉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开始指挥人好好准备。等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今天一定要主动出击,赢得爷的青睐才行。 第三十章 作死的节奏(一) 书房里,胤禟带着小喜子刚从八爷府里回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青烟就来了。 小喜子此时正发愁呢,也不知道今儿个主子爷在八爷府商讨事宜,这事不只不顺,似乎还牵连爷赔了不少银子,爷当场就发火了,那一刻他真心希望自己是个看不见的小透明。现在好不容易回府了,他就盼着爷去栖云轩,让兆佳格格用美人计消消主子爷心头的火,好让他逃过一劫,谁知他还没劝爷去,青烟就跑来禀告说兆佳格格不能侍候爷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想他小喜子虽然是个阉人,可是他也有大好年华在啊!上天怎么就舍得让他一次一次地陷入险境。 “喜公公,事情就是这样,格格本人也是被逼无奈。”青烟结合自己看到的和从绿竹他们那打听到的,斟酌一番道。 “咱家还能不知道格格是被迫的吗,你见过那个女人愿意被抢走宠爱的。”因着希望破碎,小喜子本来已经准备好被打板子,现在听了青烟的话,又觉得有逃脱的机会,这心思立马又活跃起来了。“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咱家进去禀明爷再说。” 青烟瞧着小喜子一溜烟小跑进书房的背影,有些同情地撇撇嘴,却没有嘲笑的意思。他们这些在主子爷身边当过差的人都知道主子爷的脾气有多阴晴不定,一个不好,罚跪罚打板子都是轻的,难过的是主子那些不靠谱的惩罚人的法子。 想到这里,青烟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若是可以的话,她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主子爷脑子里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法子折腾。 小喜子是被胤禟的吼声给轰出来的,见他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青烟心里一凉,心里想着这逃不过的该不会就是她自己吧! “还愣着干什么,爷要见你,快点进去。记住了,到时认真回话,别自找麻烦。”小喜子瞪着眼,只差没说不要连累他了。 青烟深吸一口气,心里更是默念几句阿弥陀佛,这才低头躬身地走了进去。 “行了,爷没空跟听你废话,直接说怎么回事?”胤禟此时不仅心情不佳,而且还处于极其狂躁的状态,言行比平常还不给人留余地。 “原本兆佳格格还让人准备晚膳等爷过去,可是兆佳姑娘过来之后,格格就吩咐奴婢过来告知喜公公,说她身子不适不能侍候爷了。”保持请安的姿势,虽然很累,青烟却怕得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哼!”警告一声,若不是瞧着这丫头已经让他送到栖云轩了,他早让人直接拖出去了。 “奴婢进屋的时候,只见格格一脸难过和惧意,似有什么顾忌,送兆佳姑娘出来时更是红了眼眶。所以奴婢才觉得格格是被迫无奈,奴婢说完了。”听到胤禟的冷哼声,青烟再不敢停顿,一口气就把所有的事说完了。 胤禟抬头看了青烟,瞧着她冷汗直冒的样子,没再多说,只是挥挥手示意她出去,殊不知他这个动作让青烟和一直观望的小喜子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胤禟阴沉着一张俊脸,额角的青筋毕露。他道自己宠着她,兆佳氏再大胆也不敢去找她的麻烦,现在看来这兆佳府里的嫡夫人教出来的女儿确实不一般,连他表明要护着的人都敢动,简直就是狗胆包天。 青烟从书房死里逃生之后,那是一刻都不想多留,回到栖云轩,向婠婠复命之后,就找青鸾他们要压惊茶喝去了。 婠婠作为刚受过委屈的弱势一方,这个时候若是表现得啥事没有,之前的戏指不定就白演了。现在瞧着青烟一脸苍白地回来,想必胤禟今天的心情不怎么样,若是倩玉过去的话,指不定就撞枪口上了。 真期待。 若是撞上了,光是想想胤禟的脾气和反应,婠婠觉得这利息收得她做梦都会笑出来。 坐在书房里看折子的胤禟,只要想到太子又坏了他们的好事,他不由地怒火中烧。 真以为是太子就可以无法无天,哼,他是与民争利又如何,他凭得好歹是自己的本事,谁像他一样不过就是仗着有皇阿玛的宠爱坐享其成。越想越烦躁,胤禟拿着折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使得手指都有些泛白了。 刚才若不是担心罚了青烟让婠婠难过,他早就大发雷霆了,现在心里憋了口气,正不舒坦的时候,谁知就有那不长眼的主动往凑上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找过婠婠又装扮一新的倩玉,她自入府以来就没得过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是不肯放过了。找人打听胤禟的消息,得知他在书房,这不带着精心准备的膳食就过来了。 小喜子瞧着脸上快笑出朵花来的倩玉,心里暗道:一看就是跑来作死的。 不过有人送上门来当出气筒,他自然是欢迎的,反正只要主子爷不把气撒在他身上,谁倒霉都不关他的事。 进去禀报,小喜子可是连头都不敢抬,就怕一不小会有毛笔、折子或者砚台什么地朝着自己脑门飞来,没成想爷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让他把人放进去了。 看着提着食盒走进去的倩玉,小喜子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望望天空,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爷怎么就让人进去了,难不成这天要下红雨了。 倩玉走进书房的瞬间,这心里是什么想法都有了,要知道这后院里以进书房的人可不多,就是福晋也不过两三次,想到这里,倩玉顿时觉得晚上若是能留在这里过夜,那她可不就是真正的后院第一人了吗? 想着倩玉对胤禟可谓是百般讨好,她带来的食盒也是精心准备的,分了好几层,这糕点、小菜、汤品一应俱全,显然是下大力让厨房给整治的。 胤禟坐在书桌后,脸上带着几分冷笑,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倩玉把那些吃食一一端出来。 不说,若是不知道她做得那些事,胤禟到是会给她几分薄面,毕竟倩玉长得就算比不过婠婠,好歹也不差,现在配着娇柔的声音细细说着这些吃食的好处也算是一个享受。只是他现在心情不好,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看透了,没心思搭理,可人家却偏偏要凑上前来作死。他若是不给点教训都对不起人家这番折腾。 倩玉见胤禟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这是默许了自己的动作,便有些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娇声道:“爷可要尝尝奴婢准备的这些膳食?”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留言啊…… 第三十一章 作死的节奏(二) “爷可要尝尝奴婢准备的这些膳食?”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自顾自地伸手拿起筷子,双眼在盘碟之间来回扫着,颇有几分一展身手的意味。 她兆佳氏倩玉自认为不比婠婠差,依她看来婠婠得宠也不过就是凭着她那张脸。不过她却忘了九爷府的后院里,随手拉出一个来容貌都不差。 只是她想得好,胤禟却没想过给机会和脸面。 “爷想吃什么用得着你安排,你这是什么打扮,脸上的粉抹得比墙还厚,都掉到碗里了,你还敢爷吃,你是想恶心死爷还是怎么着。”一脸阴冷地盯着倩玉,胤禟脸上的嫌弃那是比利剑还要利上几分。 倩玉正夹菜的手突然就不动了,待她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若不是整个人僵在原地,她都有种想伸手摸摸自己脸的冲动。 怎么会这样? 她出门时候明明看过的,装扮得正好,明艳娇柔,可是为什么到了爷面前就成这样了。抬头的瞬间触及胤禟阴冷的目光,整个人又急又怒又怕又怨,她不懂自己做错什么,可是又担心遭了爷的厌弃,连现在的日子都难以维持。 倩玉是越想越害怕,这手一抖,两根筷子就滑了出去,掉在了桌面上的餐盘上,发出一阵声响不说,还惊起汤汁无数。胤禟英挺的眉不由地皱得更紧了,原本凑上前的倩玉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胤禟把她直接处理了。 “还愣着干什么,滚出去。”胤禟一脸嫌弃地看着桌面上的汤汁,不耐烦地呵斥道。 倩玉此时也看出来了,她今天算是撞枪口上了,若是不想让爷彻底厌了她,还是顺从地离开的好。想到这里,倩玉有些狼狈地往外冲去。 胤禟看着直接冲出去的倩玉,面上寒霜更重,他到不知道他府里的女人连规矩都不懂,说出就出去,当他是什么(九爷,是你让人家滚滴,你忘了)! 书房外,看着倩玉泪奔而去的样子,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倒了大霉的,至于小喜子很直接地把这位兆佳氏姑娘划出了关注圈,反正他是看出来了,有栖云轩的这位女主子在,这位泪奔而去的怕是再也入不了爷的眼了。 都说不要作死了还偏偏凑上了送死,这不是找抽是什么。在主子爷身上找怜惜,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真当自己是个宝,谁看着都喜欢。 小喜子正对天感慨男人女人都不容易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八爷、十爷过来了,顾不上感慨,他立马进书房禀报去了。 书房里,几个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收拾残局,那是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不敢有,生怕有什么地方没做好就成了主子爷的出气筒。 “爷,八爷十爷过来了。”小喜子咽了口唾沫,收回神把正事说了。 这三位爷不说穿同一条裤子,可以跟穿同一条裤子没什么两样,他可是谁都不敢得罪啊! “行了,去请八哥和十弟进来。”胤禟的声音里依旧透着一丝阴冷,不过听闻来人是胤禩和胤俄,表情到是缓和不少。 “嗻。”感觉到胤禟的情绪转变,小喜子在心里抹了把汗,直叹暴风雨终于过去了。 胤禟想着栖云轩的婠婠,眸光暗了暗,正想着晚点过去,就听到胤禩和胤俄的声音,起身迎了上去。 “八哥,十弟,坐。” “九弟,事情有了转机。”胤禩一脸笑意,看样子对事情的转变很是满意。 “哦,那起不是有一场好事可看。”胤禟俊挺的浓眉微扬,显然对接下来的话题很是期待。 “可以这么说。” 胤俄一向不管事,商讨什么的他一向只是凑人数,现在也一样,瞧着八哥九哥坐到一起,他打个转坐到另一边。小喜子瞧着很有眼色地上了点心和喝茶,胤俄见状,到是难得地给了他一个笑脸。 “好小子,有眼色。” 书房里面胤禟和胤禩商讨事情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至于胤俄那是吃得热火朝天。而书房之外,没过多久的时间,倩玉被胤禟撵出书房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九爷府,府里有心打探的女人们几乎都知道了。原本打着同样心思的女人们瞧着倩玉狼狈的样子,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府里的女人谁不知道爷的脾气,这节骨眼上定是爷的心情不好,而且有那倒霉的已经撞上去了,他们再往上凑就是傻。 董鄂氏得知消息,不仅没有阻止,相反地还推了一把。若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董鄂氏怕是要抑天大笑三声。 这群狐媚子天天在爷面前作,一个装得比一个惹人喜欢,现在好了吧,作秀变成作死,只可惜这兆佳氏没能把栖云轩的兆佳氏一起拖下水。 “丽嬷嬷,你说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都是兆佳氏,怎么区别就这么大?” “福晋,爷的心思哪里是老奴能猜得到的,不过这栖云轩的兆佳格格的确比兆佳姑娘来得招人。”丽嬷嬷其实是想说这脸蛋长得漂亮机会多,可是瞧着福晋的容貌,她总不能说那些格格侍妾们的确比福晋长得更好吧!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玩着指套,董鄂氏心里不愤,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婠婠的容貌出挑,就是在这九爷府,也算是头一份。“红颜易老,本福晋就不相信她们还能迷爷一辈子。” “福晋说得是。”丽嬷嬷附合一声,心里却直叹,这女人若是以色事人,的确没什么奔头,不过有心计有手段还有银子的话,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 书房里,胤禟同胤禩得出结论,这心中的怒火自然也消了不少,待看看时辰,发现已经是酉时了,胤禟索性就留二人一起用晚膳,至于晚膳地点自然就是婠婠的栖云轩了。 栖云轩里,婠婠听了传话,嘴有不禁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来,她就等着这一刻,倩玉倒霉她受宠。 这一生她就是要这些女人看着她如何得宠,如何一步一步地占据这个男人的心,即便这一生她都不能以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他。 “绿竹,吩咐大厨房的人,让他们好好准备。” “是,格格。” ------题外话------ 大家要多多支持啊! 第三十二章 爷给你撑腰 胤禟带着胤禩和胤俄走进栖云轩的时候,胤禩和胤俄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这里他们之前也来过,可是等他们见着迎上来的婠婠时,两人眼里都透着一丝惊讶。 “这不是潭柘寺里遇到的那个小丫头吗,没想到一转眼就变成小九嫂啦!”胤俄是个直性子,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懂什么叫委婉,说罢还对胤禟挤挤眼。 索性胤禟从不跟他计较,见胤俄这样也只当没看见的。目光看向一脸笑意盈盈的婠婠,淡淡地道:“过来,见过八哥和十弟。” “奴婢见过八爷、十爷,两位爷吉祥。”婠婠见胤禟为自己引见老八和老十,心中讶意,却顺从地福福身子。 胤禩眼神微闪,他到是第一次见九弟如此维护一个女人,要知道九爷身边的女人不管是得宠的还是不得宠的,来来去去的也有不少,就算是九弟妹也未曾让他如此郑重地介绍过,看来眼前这个兆佳氏是真的入了九弟的眼。 “弟妹不必多礼。” “是啊,小九嫂,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胤俄摆摆手,他跟胤禟的关系好,两人跟一人似的,所以动作上比胤禩来得更为随意一些。 婠婠唇角微扬,脸上不禁露出两个不算太明显的梨涡来,这让她清丽的容颜更添几分俏丽。“是。爷,晚膳已经备好了,入席吧!” “恩。”胤禟瞧着婠婠欢欢喜喜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不快也消失了。 没有男人希望累了一天回来,见到的是一张苦瓜脸,即便知道对方受了委屈,但是见到一张哭哭泣泣的脸,特别还是在兄弟面前,这心里就再觉得怜惜,也拿不出劲来安慰。 桌上的膳食很丰盛,胤禟等人都能在桌上找到自己满意的菜色,可见婠婠着实下过一番功夫。胤禩和胤俄用得满意,再加上胤禟的关系,对婠婠也不禁多了几分好感,说话做事间也少了一些生疏。 婠婠两世为人,哪里看不到他们的转变,不过她心里明白,这都是因为胤禟的关系,若不是因为他的话,她做什么,眼前这两位爷怕是都当成理所当然吧!毕竟讨好他们的人能排出这四九城去。 晚膳过后,胤禟亲自送胤禩他们出去,婠婠便吩咐绿竹他们准备热水沐浴,待她穿好里衣出来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男人结实的手臂已经搭了上来,一股潮湿的热气袭来,还夹杂着几丝男子气息,显然男人也是刚沐浴完,她说送个人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爷——”婠婠张开红唇刚吐出一个字,就感到整个人都腾空了,她整个人被他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抱着他的脖颈,柔荑碰到他略带湿气的辫子。 胤禟好骑射,功夫也不错,力气自然也不小,就这样抱着婠婠连丝毫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往床边走去。 “跟爷说说那里不舒服,爷帮你揉揉。”说罢将她置于身下,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笑意,语气又怜又恨。 婠婠看着胤禟英俊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狰狞,心里莫名地打了个冷颤。胤禟的性子最是阴晴不定,对女人一般不上心,什么怜惜什么温柔那都是笑话,只要惹怒了他,往往是欢天喜地地来,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地走。 她该庆幸自己今生莫名地先得了他的好感和维护,不然的话她还真没这个信心过这个难关呢! “奴婢也不想,可是……”婠婠垂着头酝酿一下情绪,这才悠悠地抬起头来,一对上胤禟的怜惜的双眼,眼圈立马就红了。 胤禟瞧着红着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婠婠,再大的怒气都消了,而且这怒气原本就不是针对她的。只是想到她那么容易就把自己推出去,胤禟又气得银牙暗咬,他还没罚她,她到是给他哭上了。 他又不吃这套! 婠婠自打重生就没哭过,也许是因为前世早已将泪水流干了,不过现在她需要安抚胤禟的情绪,而眼泪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爷……” “哭什么哭。”胤禟气恼地偏过头,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这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她。 不得不说婠婠今生虽然不哭了,但是不可否认她前世还是把哭这门学问掌握了。盈盈水眸轻轻一眨,眼眶便红了,情绪稍稍激动之时,那泪珠沾在长长的睫毛之上,显得犹为柔弱。 转过脸,胤禟瞧着低下头径自哭泣的婠婠,气得不行,想发火谁知刚好对上婠婠含羞带怯的目光,不知怎么地这火就没出息地又降下去了。 “爷,三姐姐……”欲言又止,婠婠小心地盯着胤禟,一向轻柔动听的声音因着哭泣的关系显得有些沙哑委屈,直给人一种急需要安慰的感觉。 “笨丫头,有爷给你撑腰,你到底在怕什么!”胤禟本想斥上两句,给她个教训,可见婠婠泪眼朦胧的样子,心里终究是不忍,软下心肠的同时又提醒道:“这次就算了,再有这种事,看爷怎么罚你。” “哦。”被抱了个满怀的婠婠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天知道她从来就没想过要把面前的这个男人让出去。 轻叹了一口气,胤禟认命般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日后有人再敢上门找麻烦,直接打回去,有爷撑着,看谁敢还手。” “爷最好的。” “知道爷好,就好好侍候爷。” 婠婠闻言,嘴角扬起一抹羞涩的微笑,两人胸腹相贴,对方身上的体温不断地传过来,带着几分暧昧和酥麻,一时婠婠就像只猫咪一般软在他的怀里,大有任他予以予求的架势。 婠婠身上独特的清香不断地窜进胤禟的鼻尖,那柔弱无骨的娇躯更是挑战他的理智,一时间,他只觉得躁热难耐。 “才说你笨,这下你到是聪明地知道讨爷欢心了。”捏着婠婠尖细的下巴,吻了吻。 婠婠瞧着胤禟眼里的火热,也不像刚才那般拘谨了,搂着他脖颈的双手微微用力,红唇就主动凑了上去,胤禟见状哪里还忍得住,大掌用力,婠婠身上的里衣就被撕扯开来…… 第三十三章 小厨房 清晨,次日得知胤禟又宿在栖云轩里,九爷府里的女人表面平静,心里却把婠婠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可是这有什么办法,爷就是喜欢,他们没法,只能盼着后进门的郎氏能打破这个僵局。 婠婠可不知道这些,其实知道她也不在意,比起这些酸言酸语的,她更喜欢看那些女人咬牙切齿的模样。 贤慧什么的那是福晋的活,她不争亦不抢更不装,有道是在其位谋其政,以她的出身再能爬也不过就是个侧福晋。如此,她装什么贤慧,玩什么大度。 宠妾就该有宠妾的样子,若是不管不顾地抢了福晋的活,这叫人家怎么容得下她。 “爷,这鸡汤是奴婢特地吩咐大厨房按奴婢的法子做的,你尝尝?”玉手轻扬,婠婠将亲手盛好的汤送到胤禟的面前。 胤禟对汤品的要求一直都很高,只要稍稍油腻的他都是不入口的,不过目光落在面前的这碗鸡汤上,瞧着这鸡汤并未像平常喝得鸡汤那样颜色深且漂着油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清淡到是很合自己口味,便赏脸地把一碗鸡汤全喝光了。 一旁的小喜子见状,只觉得感动得无法复加,鉴于昨天的事,他还担心主子爷心中尚有余火,现在好了,主子爷不仅没火了,还喝了他不喜欢喝的鸡汤。 恩,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兆佳格格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这些奴才的。 “还不错。”胤禟见婠婠那双水盈盈的大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似在求夸奖一般,不禁以手握拳掩嘴轻咳两声,夸了这么一句。 “爷真的喜欢。”大眼亮晶晶的,似对他夸奖很开心。 “恩。”有些不自在的胤禟看着高高兴兴的婠婠,心情一好,便直接笑道:“以后栖云轩用单独的小厨房,爷的吃食都交给你打理。” 婠婠心头一喜,忙点头谢恩。 胤禟今天虽然不用上朝,但是手头上也有不少事情要做,交代几句,便领着小喜子出了栖云轩。 婠婠站在栖云轩的门口,盯着胤禟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有道是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对付女人。前世她看不透这一点,所以被一群愚蠢的女人夺了性命,今生她既然看迁了这些,她自然要对胤禟用心,然后借势对付那些想算计她的女人。 “格格,主子爷已经走远了,回吧!”陪着婠婠出来的青烟和青鸾等人瞧着婠婠越来越受宠,几人都非常的高兴。 这府里,主子若是不受宠,不仅主子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更不好过。他们几个人先前虽然都是胤禟的人,但是现下他们已经被送给了婠婠,婠婠就是他们的主子,掌握着他们的生死,他们的生死荣辱都绑在她身上,他们自然是希望她越来越好了。 逸纤院里,从书房里被赶出来的倩玉一回来就哭得死去活来的,这一夜她别的事没做,找借口到是很专业。自己不得欢心都是别人造成的,比如婠婠,她觉得自己会被赶出来都是婠婠没能把事情办妥,却忘了当时可是她自己盯着别人逼着别人把机会让出来的。 索性今天不用请安,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勇气走出这个门槛。 “怎么样,爷昨天歇在哪里,是书房、栖云轩还是其他人的院子。”红着眼,倩玉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兰儿,似就等着这个答案来定婠婠的罪了。 兰儿抖着身子,想着倩玉折腾人的手段,行事更小心了。“回姑娘的话,都打听清楚了,爷昨儿个歇在栖云轩,现在刚从栖云轩离开。” “贱人,贱人,都怪婠婠那个贱人。嘴上说得好听,是帮我这个姐姐,暗地里却把爷哄走让我丢人。”此时的倩玉压根不记得提分宠的人是她自己了,她只记得自己丢了人,爷宠得还是婠婠那个贱人。 一旁的珠儿和兰儿瞧着破口大骂的倩玉,两人的神色慌张,精神萎蘼,就怕这些话让其他人听见了。 九爷府里谁不知道主子爷最宠得就是兆佳格格,姑娘这么骂下去,让有心人听见了,不说她自己,他们两个奴婢肯定是要倒霉的。 一时间,两人心里都开始为自己打算起后路来了。 不怪他们这么想,他们从倩玉进府就派过来侍候,原本想跟着主子过好日子,谁知主子一进府就不得主子爷的欢心,好在倩玉手头上的银子不少,在府里的日子也不难过,两人这才没动心思。 现在,两人瞧着她越来越不着调的作为,心里直害怕她再做点什么,他们就跟着完蛋了。 倩玉却不知道自己的一番作为已经让身边的两个丫鬟跟她离了心,还径自叫嚣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早膳,这是想饿死本姑娘吗?” “是。” 逸纤院里看似恢复了平静,事实上倩玉从书房里被胤禟赶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院子,就是有人打着探望名头想来看笑话也全让倩玉拒了。 婠婠得到消息的时候,嘴角滑过一丝冷笑,心里却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依着倩玉的性子,这件事不算在她头上是不可能的,要她忍了这口气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总会挑个时间来找场子的就是了。 呵呵,若是前世,她怕是就只能坐以待毙,等着被欺负,但是今生,她不仅不会被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欺负,她还会让他们品尝什么叫被欺负的滋味。 “绿竹,小厨房收拾好了吗?” “回格格的话,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都已经送过来了。”绿竹看着窗前赏景的婠婠,轻声回道。 婠婠想着胤禟今天临走前说得话,转过身来道:“让小林子去打听一下,看爷回不回来用膳,若是回来,过来知会一声。” 有句话说得好,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这个男人的胃。婠婠虽然不全信,但是前世既然学了,今生她自然要把那些学过的全部都用上,不然宠爱难道还能永远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题外话------ 都木有人留言,泪奔焉…… 第三十四章 董鄂氏的安排 董鄂氏瞧了倩玉的笑话,心情原本还算不错,谁知她还没笑够,就听丽嬷嬷说胤禟许了栖云轩建小厨房的事。手里的帕子不自觉地被揉成一团,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就收起来了,可见她现在的心情有多糟。 可是说刚才她有多高兴,现在她就有多生气。 丽嬷嬷瞧着气得不轻的董鄂氏,安抚的同时心里不禁赞上一句兆佳格格好手段,要知道这府里先前最得宠的完颜氏就是有了身孕也没有单独的小厨房用,她一个刚入府不久的格格一下子就有了,说没手段,谁信。 “嬷嬷,那丫头可让人调\教好了?”不到万不得已,董鄂氏也不想走这一步。 她嫁给爷也有三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到是完颜氏先有了动静,好在只是生了个格格,若是生了阿哥,这府里怕是没她站得地了。好不容易放下一颗心,谁知又来了个得宠的兆佳氏,这兆佳氏还没收服,郭氏又传出有孕的消息,这下她都开始怀疑上天是不是要跟她作对了。 没办法,她自己怀不上,别人拼命的怀,为了保住她福晋的地位,她只能剑走偏锋,来个借腹生子。只要有了孩子,到时任凭这些狐媚子再怎么蹦跶,这府里还不是她说得算。 “回福晋,都已经调\教好了,福晋可是要看看。”丽嬷嬷想着前几天爆出怀有身孕的郭氏,心里暗叹郭氏的好运,被爷厌弃,时间一长,这府里怕是再难有郭氏这个人了,现在好了,一朝有孕不仅得了关注还保住一条小命。 “行了,让她进来吧!” “是。”丽嬷嬷应声,对着站在门口的小丫鬟挥挥手。 少许,一个相貌姣好、打扮齐整的丫鬟就走了进来,丫鬟身姿窈窕,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 “奴婢花蕊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花蕊曲身行礼,声音娇脆悦耳,光听着就能产生几分好感。 董鄂氏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勾人的狐媚子,可是郭氏有孕把她刺激得再也坐不住了。她管不了这府里谁有孕谁没孕,她现在只想要一个记在她名下的孩子。 “恩,不错。”淡淡地赞了一句,董鄂氏就摆了摆手,待花蕊退了出去,董鄂氏才问道:“嬷嬷,这花蕊的性子如何?可适合?” “福晋放心,您别看这花蕊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可她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老夫人的手里,福晋想处理她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丽嬷嬷低声道。 董鄂氏闻言,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两分满意,又道:“这府里好久没添新人了,爷的子嗣单薄,能添点喜气也不错。” 说一千道一万,还不就是她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不然她又何需安排这些狐媚子给自己添堵。 “福晋说得是。” 晚上胤禟从外面回来并未像从前一样直接去栖云轩,而是去了董鄂氏的正院,若不是这样,整个府里的人怕是都忘了今儿个又到初一了。 董鄂氏见胤禟过来也很是高兴,虽然栖云轩有小厨房的事又让爷为婠婠破了例,但是能让爷撇下婠婠进她的院子,偶尔破破例她也是能接受的。 “妾身给爷请安。” “起吧!”不管是人前人后,只要不涉及底线,胤禟对董鄂氏这个嫡妻还是敬重的。 董鄂氏瞧着胤禟心情不错,只当他在外面的公事顺利,便凑趣说了郭氏有孕的事,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胤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若非郭氏曾同佟氏一起为难婠婠,他怕是早忘了自己的府里还有这么一个女人,现在突然听闻她有孕,他只觉得心里膈应,没有一丝高兴。 “你办事爷放心,郭氏的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是。”应了一声,瞧着天色,董鄂氏便笑着问道:“爷要不要就在妾身的院子用膳。” “恩。”胤禟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董鄂氏见胤禟有留下来的意思,很是高兴,要知道上一个初一和十五爷都未曾过来,现在爷过来,想必爷心里还是有她的,只是一时贪鲜才会忘了她的。于是,夫妻两人静静地用过晚膳后,董鄂氏又道:“爷在外办差想必也累了,妾身已经让人在耳房备好热水了,爷可要洗漱一番。” “就依福晋的意思办吧!”胤禟本想用过膳就走的,现在瞧着董鄂氏殷殷期盼的样子,便收住脚步,顺了董鄂氏的意。 当然,胤禟在耳房里洗漱沐浴,这侍候的人不是董鄂氏本人就是由她来安排。从前,不管是在正院还是侍妾的院子里,多半都是他们亲自侍候,再不就安排胤禟看得过眼的通房丫鬟侍候,而现在董鄂氏自己不去侍候,也不让胤禟熟悉的丫鬟去服侍,这人选自然就是她先前准备好的花蕊了。 花蕊在丽嬷嬷的安排下,带着一脸的羞怯和紧张进了耳房。 “嬷嬷,你说花蕊这丫头是否能入爷的眼吧!”董鄂氏不是没有给胤禟安排过女人,事实上这后院不管是格格还是侍妾那个没经过她的手,只是这个事关她自己,她比以往多了几分担忧。 “福晋,这事还得看爷的意思,哪容老奴置喙。”丽嬷嬷心里也没底,毕竟主子爷对女人有多挑,人尽皆知。 “嬷嬷说得是,是我着相了。”她的夫君那里是别人能左右的。 “福晋,这花蕊若是不老实,到时怎么处置还是不福晋的一句话,而且就算不能一举得子,能分了栖云轩的宠也是好的。”丽嬷嬷到底还是关心董鄂氏的,见她不高兴,她自然是要劝慰几句了。 独宠什么的哪个府里都容不下,好在爷过了一时新鲜又跟从前一样了,不然的话,董鄂氏怕是要带头对付婠婠去了。 “嬷嬷,这屋子里闷得慌,陪本福晋到院子里走走吧!”想着耳房会发生的事情,董鄂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丽嬷嬷听了这话,也乐得自家福晋别在这里憋屈,应了一声,到是董鄂氏自己没忘记交待,“嬷嬷,派人盯着耳房的动静,总归,咱们还是得知道里面的情况。” 说罢,董鄂氏扶着一旁的玲珑的手往外走去,至于丽嬷嬷自然是去安排董鄂氏吩咐的事情了。 第三十五章 一枝独秀 耳房里,花蕊小脸微红,心里满满都是期盼,毕竟在花蕊的心里,自己是福晋亲自安排的人,若是爷把她收了房,以后若是能得个一儿半女的,就算不能当格格,也能当个侍妾吧! 想着锦衣玉食,想着主子们过得那等富贵日子,花蕊的心跳声是怦怦怦地越跳越快。 胤禟瞧见过来侍候的人不是董鄂氏也不是他熟悉的丫鬟,一双桃花眼不禁微微眯起,不经意地打量一下花蕊的装束,语带不悦地问道:“你是福晋安排进来侍候的丫鬟?” 不是福晋,不是熟悉的丫鬟就算了,眼前的这个进来侍候的丫鬟还涂脂抹粉,难道不知道他的规矩么? 是眼前的丫鬟逾了矩,还是福晋有意安排? “奴婢花蕊,是奉福晋之命进来侍候爷的。”花蕊曲身行礼,脸上带着些许娇羞,垂头时那一抹温柔更是风情无限。 胤禟瞧着花蕊的作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眼里带着恼怒,他今儿个会过来一是他还敬重这个嫡妻,二是他们三兄弟今天说到嫡子的事情,他动了心思,谁知他难得过来一趟,他贤慧的福晋到是给他准备了大礼呢! 府里女眷众多,有名份没名份的谁不盼着他宠,他这个福晋到好,他难得来她到是毫不客气地就把他推出去了。 他一直厌恶女人把他当成争宠的工具,所以对女人才会百般挑剔。 “滚出去。”胤禟态度冰冷,眼神阴冷,对着眼前娇俏的女人半点怜惜都无。 花蕊眼角含泪,纵使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的小命和前程全在胤禟一念之间,由不得她选择,所以他说滚,她自然是不敢多留,当下就捂着脸哭着跑出去了。 胤禟见人退出去了,心下恼怒,正想叫小喜子进来侍候洗漱,谁知身体竟莫名地热了起来,仔细嗅了嗅屋子里的味儿,一股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的若不是他被惹怒,怕是难以察觉到这种东西的存在。 “催情香!看来爷的福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心中厌恶,原本不想甩嫡妻脸面的胤禟出了耳房,唤了小喜子就直接出了正院往栖云轩走去。 栖云轩里,得知胤禟不过来的婠婠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却也知道胤禟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简单地用了晚膳,刚刚洗漱完毕的她正穿着里衣正准备上床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起身往外走,就看到胤禟直直地朝她走了过来。 “爷……” 婠婠正打算行礼就被胤禟打横抱了起来,而跟在他身后的小喜子自然是很有眼色地把人都驱散了,老实地守在门外。 “爷,这是怎么了?”婠婠偎在胤禟的怀里,眼里却带着丝丝疑惑。 她虽然入府时间不长,可是她还算了解这个男人。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的很多,即使他现在年纪轻,但是也不是那急色的人,但是现在这般到是让她觉得十分意外。胤禟瞧着婠婠一脸讶意的样子,突地哈哈大笑道:“小妖精,爷这是要好好爱你。” 正院里,胤禟刚一离开,董鄂氏就得到消息赶过来了,守在耳房外不远处的清语立马上前说了当时的情况,董鄂氏听得直皱眉,早知道她就先挑几个在爷面前过过眼,待确认谁得了爷的眼再做安排,现在到好,没博得爷的好感,到是把爷惹怒了。 “玲珑,你去让人打听一下,爷现在去了谁的院子。” “是,福晋。”玲珑看着神色不明的董鄂氏,领命立马往外走去。 董鄂氏望着玲珑离开的背影,突然苦笑两声道:“丽嬷嬷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丽嬷嬷瞧着面色平静的董鄂氏,心里很是担心地劝道:“福晋,别气坏了身子。” “还有谁会在乎本福晋是好还是坏。”说着,董鄂氏猛地把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福晋,你这是何苦呢!”丽嬷嬷听着那噼里啪啦的东西打碎的声音,心惊肉跳的同时又心疼地握着董鄂氏的手安慰。 董鄂氏神情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她心里其实知道爷是去了栖云轩,但是她就是不想承认,明明爷难得过来一趟,她是迷了心窍才会把爷推给那些小妖精的。 “嬷嬷,你说我若是没有把花蕊安排过来,爷现在还留在我这正院吧!”语带懊恼,此时的董鄂氏是真心后悔了。 “福晋。”丽嬷嬷瞧着伤心难过的董鄂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该怪谁,是怪福晋肚皮不争气,还是怪花蕊不争气…… 前天这兆佳姑娘邀宠被拒,昨日董鄂氏这个嫡福晋又安排一出美人计惨遭腰斩,这后院的女人们看着这一出一出的好戏,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收敛心思的。不过,这些女人能达成共识的是他们百般折腾,最后却全便宜了栖云轩的兆佳氏婠婠。 栖云轩里,婠婠躺在贵妃榻上听了郑嬷嬷的回复,心里好笑,她道胤禟最晚为什么那般热情,原来是福晋使了美人计,只是不知道这美人计到底那里不合胤禟的意,这才使得胤禟拒了她的美意,打转来了她的栖云轩。 虽然她对胤禟的宠爱很看重,但是这并不表示她愿意当这灭火的一方。 “嬷嬷,你说福晋这般折腾是为何,难不成就一个月的时间这位就已经坐不住了?” “老奴想怕是这郭氏有孕的事让福晋着急了,毕竟这子嗣对于女人来说可是后半生的依靠。”话是这样说,但是郑嬷嬷却希望婠婠晚两年再生孩子。 年纪太小生孩子太危险,她不希望被当成孩子看待的婠婠出一丝差错。 “也许吧!可惜福晋太过急功近利,不然爷也不至于这般直接地扫她脸面。” “格格说得是。” 接下来的几日,不知道是胤禟想给董鄂氏一个警告,还是想给这后院躁动的女人们一个教训,胤禟不只是每天都歇在这栖云轩里,时不时地他还会招婠婠去书房玩一把红袖添香,末了,两人就在书房直接歇下了。 书房是什么地方,那是所有女人心中的一个圣地,只要是能在这里留宿的女人那就是公认的胤禟心头的尖尖。 可是这一点任他们百般千般算计却无一人做到,谁知他们这么用心却让婠婠捡了个大便宜,这叫他们如何甘心。但是婠婠此时风头正劲,又有胤禟护着,他们就算有心也不可能立马出手,一时间,这栖云轩到成了这九爷府里的一枝独秀。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小鱼一定会努力存稿的,呵呵! 第三十六章 放心,打脸不掉孩子 时光如流水,一晃眼几天又过去了,眼瞧着到了请安的日子,婠婠想着前几天发生的那些事,再想想郑嬷嬷他们挡下的那些手段,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若是有那不长眼地找上门来,她一定不会干巴巴地说两句就完事的。 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有些人赶上来作死,不成全她到是有点对不起她这番作死的心。 扶着青烟的手,婠婠刚到正院门前就见倩玉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婠婠正想打招呼,就看到倩玉冷着一张脸越过她走了。婠婠心里讶意,她原本以为倩玉会跟自己闹来着,现在看来她不是长进了就是背后有人教。 进了正院,董鄂氏面色平静,贤慧端庄的姿态如同过去一般摆得足足的。可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今天的董鄂氏眼角眉梢间都透着一股子的疲倦,看来这次打脸是真的让她寝食难安呢! 也对,胤禟是这个府里的天,这里所有女人的天,他若厌了谁,管是嫡福晋还是妾,没一个能过好日子,董鄂氏若是不在意她到是要佩服她了。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都起身吧!”董鄂氏瞧着越来越明艳照人的婠婠,心里是嫉妒的,但是现在的她没心思计较这些,她现在只希望爷的气早点消。 “谢福晋。” 董鄂氏瞧着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表面恭敬,实际上一个个都等着看她笑话,若不是爷没收她的管家权,她想这些贱人怕是都迫不及待地踩到她头上来了。 “行了,本福晋近日身体不适,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是。” 出了正院,倩玉经过婠婠时冷哼一声,到底没有找茬就直直地离开了。到是慢上几步的郭氏瞧着走在前方的婠婠,心思难平。 “哟,这不是我们兆佳格格吗?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可是踩着自家亲姐妹的脸,兆佳格格真的开心么?”带着身后的两个丫鬟,快步走到婠婠身前的郭氏下巴微扬,一脸挑衅地讥讽。 婠婠停下脚步,一双明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讶意,嘴角含笑地把人打量一番,一脸嗤笑地看向一旁的青烟,故作不解地道:“难道我记错了,这媵妾见了我不该行礼?” “回格格的话,媵妾见了格格自然是要行礼。”青烟见状立刻会意地扬高声音吸引正三三两两准备离开的格格侍妾们的注意,而且说话的时候,‘媵妾’‘行礼’等词都咬得行别重。 若是郭氏不撞上来,婠婠也没想为难她一个孕妇,虽然她现在压根就没显怀,不过瞧着她挺着平坦小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有身孕样子,她就觉得这人要作死,若是不让她死到是辜负了她这作死的急迫心情。 “郭妹妹应该听清楚了吧,位份有别,不是突然怀了身孕就什么事都能改变的,虽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会责怪你,可是这规矩不能只是摆设,而且妹妹怀了身子,若是不做个好榜样,教坏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婠婠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媚了。 好整以暇,婠婠微微张大眼睛,似乎就等着郭氏给自己行礼了。 站在她对面的郭氏银牙暗咬,她到是忘了自己位份比对方低,而且若不是及时发现她怀有身孕,怕是这条小命都因为她而丢掉了。想到这里,郭氏对婠婠的恨意更深了,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反驳不了婠婠的话,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往回吞。 “郭妹妹这里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仗着自己怀了身孕就目下无尘,谁都不放在眼里了,若是这样,要不要本格格请爷和福晋来主持一下公道。”冷着声音,婠婠目光森冷地盯着她,一点退路都不留。 郭氏对上婠婠森冷的目光,神情有一瞬间的畏缩,可是想到她肚子里的那块肉,郭氏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这女人求得是什么,没有宠爱自己的夫君,那就得有个孝顺的儿子。她肚子里有爷的血脉,谁敢动她。 “兆佳氏,你自己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你敢踩着亲姐往上爬还怕别人说。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爷身边,也难怪你霸着爷,肚子都没有一点反应。”郭氏一脸激动地对着婠婠大吼大叫不说,还有边说边往上冲的趋势,好在她身后两个丫鬟有眼色,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怕是最先丢命的就是他们了。 婠婠前世没有孩子,那是因为她着了道被倩玉下了绝育药,而今生她虽然清楚自己身子好好的,但是听她咒自己得不到孩子,她的脸色不由地越来越冷,眉头也越皱越紧。 “郭妹妹好大的本事,你的意思是你进府三年怀了身子,别人进府三年不怀孩子都是自己的错。”端端只是一句,婠婠就替郭氏拉足了仇恨值,毕竟这周边进府三年没有孕的女人遍地都是。 此时的郭氏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压婠婠一头。“我有孕就是事实,你没有孕也是事实。” “青烟、画眉,郭氏不顾礼法规矩,颠倒是非、信口雌黄,污蔑本格格不说还咒爷子嗣艰难,去掌她十巴掌以示惩戒。”婠婠冷眼瞧着越来越嚣张的郭氏,声音逐渐冰冷不说,一向明媚的小脸上还透着一丝阴狠。 郭氏看着一脸阴狠的婠婠愣了一下,眼瞧青烟他们上前,她有些慌张地退后两步大叫道:“你们敢,我怀得可是爷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你们赔得起吗?” “画眉,你抓紧郭氏,青烟你给本格格狠狠地打。”婠婠眉毛微挑,看着一旁的画眉一边指挥一边对着郭氏道:“放心,打脸不掉孩子。” 画眉得令立马走过去抓住有些呆愣的郭氏的双手反剪到身后,青烟则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郭氏的对面,掳着衣袖,‘啪啪’地几声脆响,等郭氏反应过来,再叫就迟了。至于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瞧着这阵仗哪里还敢动,都缩在一边,只差抱头痛哭了。 周边看戏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他们真没想到婠婠会真的对郭氏动手,他们本以为婠婠会因着郭氏肚子里的孩子退上两步,现在看来,他们都小瞧这位兆佳氏格格。 青烟打得痛快,以往侍候人,不管是主子爷还是别人,他们都只有受虐的份,现在好了,不仅日子好过了,居然还有打主子爷女人的机会,真是痛快。 这个主子没跟错啊! 此时青烟只觉得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运气就是被主子爷拨给了兆佳格格。 因着青烟是有学过武的,连着十巴掌打完,她便收回手对着画眉使了个眼神,再对郭氏道:“奴婢得罪了。” 青烟一停手,郭氏的脸立马就红肿一片,细看跟猪到是有几分亲戚关系。一旁看戏的人瞧着都暗暗心惊。心里暗道兆佳格格狠,这身边的丫鬟也不逞多让啊! 瞧郭氏这脸打得,得多深的仇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婠婠并没有因为郭氏挨打就缓了脸色,而是端着一张冷脸看着画眉道:“把郭妹妹扶好了,等一下召大夫过来看过之后确认没事再回来,免得等一下她自己摔了却说是我打得她动的胎气就不好了。” “是,格格。” 婠婠瞧着周围人均一事胆战心惊的样子,心中冷笑,她善良的时候他们联手逼死她,现在她嚣张跋扈、有仇报仇,豁出一条命来她到要看看有谁敢硬碰硬。 ------题外话------ 要支持啊,小鱼可是很努力滴…… 第三十七章 张扬跋扈 完颜氏这是开了眼界了,她道这府里自己就够嚣张了,没想到这兆佳格格更嚣张,在福晋的正院门前就敢动手不说,而且还动得理所当然、冠冕堂皇,叫人抓不到把柄。 不过这事跟她没有直接关系,她犯不着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郭氏跟兆佳氏结怨。 到是一旁的佟氏很是看不过眼,她没有好运在胤禟厌她的时候怀上孩子,心里难免嫉妒郭氏的好运,看到郭氏被打她心里痛快归痛快,可是她更瞧不惯婠婠的跋扈。 “哟,兆佳妹妹好大的火气,看把郭妹妹这张小脸打的。” 郭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画眉架着走了一段路了,现在一听佟氏的话,她只觉得整个人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这算什么! 她进府好歹也得过宠,现在又怀着爷的孩子,却被人这般磋磨是何道理。 “佟姐姐,您可要替妹妹做主啊!”挣扎地想甩开画眉的手,无奈画眉抓得紧,不过到底还是让她走回来了,瞧这声音里透着几分哀求的意味,早没了一开始的气势汹汹。 婠婠瞧着画眉的举动,赞赏的点点头,嘴上却依然不饶人地道:“郭妹妹,你自己喜欢往地上扑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本格格打得是你的脸,不是你的肚子,别自己扑出事来了不想承担,便捂着肚子直说本格格打的。” 佟氏皱着眉头,她下意识地瞧瞧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完颜氏等人均一副看戏的模样,作为女主人的董鄂氏又没动静,她这才发现自己的一时冲动竟接了个烫手山芋。 “郭妹妹,无论你受了什么委屈,待爷回来定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瞧着佟氏这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在场的女人都打心眼里瞧不起她,你说你若不想管,又何苦出这个头。 真是白白损了他们看戏的兴致。 “佟姐姐,你是不知道,妹妹差一点就要被兆佳格格给打死了,妹妹哪里还等得了。”郭氏本想拖佟氏一起下水,眼瞧着她想脱身,立马扬高了声音开始哭。 反正她的脸已经丢尽了,捡都捡不回来了还在乎旁的什么! 院子里,董鄂氏不是不知道婠婠在她院子门口教训郭氏,事实上她就是知道才不出去,任他们互掐,若是能掐得两败俱伤,她反而要大笑三声喝上一杯美酒庆祝一番了。可惜,事实未能如她所愿,郭氏是被教训了,可是她肚子一点儿事都没,她就是想给婠婠扣个罪名也师出无名,这要怪还得怪郭氏没脑子,明明有宝却不知利用,愚蠢至极。 “这是怎么回事?”躲不住了,董鄂氏便扶着丽嬷嬷的手走了出来,瞧着被打得跟猪头一般的郭氏,她到是真吓了一跳。 婠婠瞧着惺惺作态的董鄂氏,不由得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位份高的罚位份低的有什么好奇的,前世她可没少被这些份位高的罚。 “福晋——”一声凄厉的哭声响起,顿时,在场的女人们都因这声音齐齐打了个寒颤。 难怪才得宠没几天就失宠了,就这作派这手段,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了,何况还侥幸怀了身孕。 “行了,别嚎了。兆佳氏,人是你打的,说说原因吧!”董鄂氏有些头痛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早知道郭氏不仅不着调,还跟个牛皮糖似的,她宁愿被爷责怪也不出来收拾这烂摊子。 婠婠上前两步,对着董鄂氏行了个礼,才柔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郭妹妹一出福晋的院门便冲到妹妹跟前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本没什么,姐妹之间吵吵嘴很正常。可是郭氏言语无状,不懂规矩也就罢了,还说什么三年入府未有身孕都是人家自己的错,咒爷子嗣艰难,奴婢一时气恼,便让人好好地教教她以后该怎么说话。” 粗略地说了一下经过的同时,婠婠可没忘继续给郭氏拉仇恨值,要知道这三年未有身孕的,董鄂氏、佟氏都是其中之一。 果然,不只是董鄂氏,就连佟氏也黑了脸,若不是郭氏已经被打成猪头的话,他们俩怕是也想让人抽她这张臭嘴吧! “郭氏,你真是放肆,爷的子嗣也是你能编排的。”抖着手,董鄂氏不得不承认兆佳氏罚得好。 “奴婢……”郭氏眼瞧着周围的人都一脸厌恶地盯着她,就知道今天她是讨不好了。想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摆足凄苦样,就是希望能博取些同情,让这些人忘了她今天说得这些胡话。 婠婠瞧着这些女人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这事怕是没完,到时郭氏这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还得看她自己的本事。 “兆佳妹妹,日后要罚那不懂规矩的人还得注意一下场合,郭氏毕竟怀着爷的子嗣,若是有什么闪失的话,大家都不好过。”董鄂氏郁结于心,说到孩子,她可不就是为了孩子才惹了爷不高兴的么,现在郭氏说这话,虽说是冲着兆佳氏去的,可是她的脸也一并打了。 “是,是奴婢考虑不周。”从善如流地退了一步,婠婠就不相信董鄂氏被打了脸还情愿为郭氏出头。 董鄂氏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郁气,良久才道:“好了,没什么事的话都回去吧!” “是。” 完颜氏盯着婠婠离开的背影,心中计量颇多,她道这个兆佳氏是个对手,却没有想到此女不仅张扬还颇有心计,就不知道这心计手段是否成正比,若是,她到是要尽早准备了,若不是,怕是不用她出手,她就消失在这个九爷府里了也说不定。 “姚黄,我们也回吧!” “是,姑娘。” 完颜氏离开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已经走远的婠婠突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一回合,郭氏与兆佳氏婠婠的碰撞可以说是以兆佳氏婠婠大获全胜,不仅如此,今日这一回合还震得那些个起了小心思的人暂且收了心思,毕竟兆佳氏婠婠说动手就动手的风格让他们伤不起啊! 都说打人不打脸,特别是这后院的女人,一张脸都打得跟猪头似的,还谈什么宠爱,怕是连出头的希望都没了。 ------题外话------ 老话重提,求收藏求留言求评价,总之小鱼是顶着锅盖把能求的都求一遍,亲们不能不回应啊! 第三十八章 后续 回到栖云轩,婠婠简单地洗漱一下又爬床上去睡了,近来也不知道胤禟发什么疯,连着好几天折腾她,闹得她不只是精神不济,就连身上也使不出力,若非这样,今天那里用得着青烟,她自己就上前去煽郭氏那张臭嘴了。 前世她是想生都没得生,今生她不急着生,一是她心知胤禟前面子嗣全是女儿不说还引起了不少流言,好在后来生了不少儿子,不然这流言非捅破了天不可;二是她年纪还小,身子骨还没有完全长成,早早地生育怕是太过于危险;至于这三嘛,自然是她如今在九爷府里的地位不算稳固,即便怀了身孕,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都说贪多嚼不烂,她一个活了两世的人,知道什么量适合自己,所以她可以慢慢来。 屋外,青烟瞧着屋里没了动静,朝青鸾使了个眼色,便悄悄退了出去。一旁的绿竹不是没有瞧见,而是视而不见。 格格曾吩咐过,青烟等人虽然是爷送来给她的,但是在没有确认他们的心是向着她的之前,他们都是爷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只要婠婠允许他们看到的都是胤禟必须知道的,他们这些人早就心知肚明,哪里会拦他们。 “小林子,你去门房那守着,主子爷回府便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禀报给主子爷知道就行了。”青烟不可能每次都跑书房,她一个丫鬟去得次数多了总是引人注意的。 “姐姐放心吧,这事我一定会办妥的。”自打进了栖云轩,小林子就盼着得格格重用,现在有了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那就好。”事情说完,青烟也不多留,立马打转回自己的位置上呆着去了。 胤禟还没回来就已经知道婠婠掌掴郭氏的事,虽然事情的原因和过程不怎么清楚,但是他压根就没打算追究。 郭氏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放在心里,而且就他对那个笨丫头的了解,若不是触及底线怕是难得动手。 总之,胤禟是宁可看婠婠欺负人也不愿意见人欺负婠婠,因为那样会让他想到自己。至于郭氏有孕的事,他下意识地就忽略了。 “事情弄情楚没有?” “回爷的话……”小喜子瞧着胤禟一点都不在意郭氏的样子,心里就明白这郭姑娘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一点优势都没占。 胤禟在乎子嗣不假,可是他的子嗣也不是谁都能生的,郭氏走了狗屎运怀上,但并不表示有了这个孩子他就会在乎这个人。 “郭氏无状,罚闭门三月,抄抄佛经,好好地修身养性,别跟只疯狗似的逮着谁都咬。”胤禟冷冷地丢下几句话,脚下的步子打转,一下子改道去了栖云轩。 “嗻。”小喜子闻言心里一惊,暗道这郭姑娘怕是得认栽了。 胤禟过来的时候,婠婠正在绣荷包,一针一线显得非常的认真,胤禟看着也不出声,只是挥了挥,示意屋里侍候的人都下去。 婠婠也没有注意这些,因着荷包就要完工了,她便想着趁着今儿个得闲一并完成了,谁知做好之后抬起头就见胤禟站在不远处,眼带笑意地盯着她。 “爷来了怎么都不出声。”婠婠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再看自己手上的荷包,有些不好意思地藏到了背后。 胤禟瞧着婠婠羞涩的样子,一脸好笑地伸出强而有力的手臂将人揽入怀中,大掌更是自觉地拿过她手里的荷包笑问:“给爷绣的。” “恩。”点点头,婠婠将脸埋到胤禟的怀里。 一开始见到胤禟的那一瞬间,婠婠还想着要怎么解释今天的冲突事件,现在眼瞧着他提也不提,婠婠就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原本还担心胤禟会因郭氏肚子里的孩子而对她有所想法,现在看来郭氏若是生个儿子,指不定胤禟还多看两眼,可若是生个女儿或者生产都挨不到,她怕是没什么出头的希望了。 内宅中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不见硝烟,却是动辄见血。 婠婠自重生起就没想过手软,前世负了她的人她会一一找回来,而今生还想要欺负她的人她亦不会放过。 “爷,奴婢帮你把荷包挂上好不好?”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划着。 胤禟瞧着小脸嫣红,眼波流转的婠婠,指节分明的大掌握着她不老实的小手,嘴角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调侃道:“怎么,现在知道讨好爷了。打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着爷会生气呢!” “哪有,奴婢可是一直都对爷很好呢!而且郭氏若是不咒爷的子嗣艰难,奴婢也不会动手打她。”婠婠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模样看得人好不心疼。 胤禟瞧着她羞恼的样子,伸手捏捏她娇嫩的小脸,那触手的嫩滑触感到是让他不想放手了。不过瞧着佳人大眼里蒙上一层水雾,他就知道再捏下去,面前的这个笨丫头就真要哭了。 “给爷换上吧!”轻咳两声,胤禟才道。 婠婠见他答应,也不顾得眼里泪水,扬唇就笑,一时之间到像只惹人心怜的小猫,让胤禟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胤禟本就没怪她,而且整个事情他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若要怪她,他也不会出现在这栖云轩了。 正院里,董鄂氏听闻胤禟回来的消息就一直等着胤禟过来,毕竟今天这场闹剧还是要收拾的。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什么都没有说,胤禟就已经派人直接禁了郭氏的足,至于她盼着倒霉的婠婠,不仅栖云轩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胤禟的人还留在里面呢! 人留在栖云轩,这能让人看出很多的信息,一是胤禟一如既往地宠爱婠婠,对今天的事压根不追究,二是胤禟正在训斥婠婠,只不过顾着她的颜面没让人瞧见…… 事实上,不只是董鄂氏,其他院子里的人都等着看婠婠倒霉呢!要知道婠婠进门的这一个多月里,他们可是连爷的面都少见,现在她要是倒霉了,他们不说爷一定来他们的院子,至少见爷的次数增加了,这机会也多了。 ------题外话------ 小鱼这是一如既往地给自己拉收藏拉票票和拉留言,亲们要支持啊,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酒后那乱什么的最讨厌了 栖云轩里,婠婠正和胤禟一起用膳,不知道胤禟今天在外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用膳的时候竟还要了酒,要知道平常若不是胤禩胤俄过来,他跟婠婠用膳是很少要酒喝的。 此时的胤禟没有平日的威严和架子,自斟自饮的模样到是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分亲近。 “爷,先吃点菜,这样对身体好。”婠婠瞧着胤禟一杯杯的酒直往嘴里送的样子,忙给他布菜。 胤禟今天的确高兴,能摆太子一道他如何能不高兴,从前只有他们被皇阿玛训斥的份,而今天看着皇阿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太子,他表面没什么,心里却高兴得很。 “婠婠,来,陪爷喝一杯。”胤禟的话音刚落,便自顾自地扬起脖子,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吞咽的动作带着喉结上下滑动着。 看着胤禟如此豪爽的动作,婠婠有些怔愣地眨了眨眼睛,正想说什么就看到守在门边的小喜子快速地送了一个酒杯到桌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喜子已经打了个千快速地退了出去,那样子好似有狗在追一般,可就是这样他到了门口还不忘帮他们把门给关上。 真是…… 她都不知道她是该夸他办事周到还是斥他引人误会,他们这是用晚膳,不是做啥见不得光的事,真用不着关门。 “婠婠,爷今儿个高兴,爷今天真的很高兴。”胤禟笑着给婠婠倒上一杯酒,说话间这酒就送到了婠婠的面前。 婠婠看着面前的酒,盯着如此兴奋的胤禟,不用想,她也能猜到胤禟今天不是做成了什么不得了的生意,就是让当今的太子殿下吃了亏。 “爷……” “婠婠,来,干。”胤禟适时地打断婠婠的话,十分自然地抓住她的柔荑,往自己面前拽了拽,待她无奈起身,他猛地一拉,她便顺着惯性往前倾,待到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人坐到了他的腿上。 靠在胤禟的怀里,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和酒香的混合味一下子便充斥她的鼻尖,让她有些懵,待反应过来,那杯放在桌上的酒已经被他再次送到了她的手上。 婠婠见状也不矫情,举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钻进两人的耳朵里,似预示着什么,又似一根看不见的红线在瞬间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扬起下巴将酒灌入嘴里。 胤禟喝完杯中的酒低头看向坐在怀里婠婠,发现她也恰巧喝完,因为她是坐在他怀里的,唯有仰头才能和他对视。胤禟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一双桃花眼下意识地眯了起来,不过目光落在她因喝酒变得嫣红的小脸上,他又笑了。 这酒的劲儿挺大的,不过像婠婠这样一杯下去只红了小脸的还算不错,至少没像后院的其他女人那样抿一口就咳嗽连连的直说不行。 扫兴! 昔日,这后院之中可是有不少人是因着一杯酒失得宠。 ‘噗嗤’一笑,胤禟瞧着婠婠娇憨的样子,心中的怜爱更胜。“没想到爷的笨丫头还挺能喝的,来,今天就陪着一醉方休如何?” “爷想喝,婠婠就陪爷喝。”喝了酒的婠婠胆子稍大,这不,小手一伸便抢过他手里的酒壶,自顾自地替两人斟满酒。将酒送到胤禟的唇边,婠婠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媚眼如丝,一时间风情无限。 胤禟就着婠婠的手一口口地撮着杯中的酒。虽然酒还是原来的酒,但是胤禟莫名地觉得这酒喝着比先前来得更香醇。 美酒配美人,果然是酒不迷人人自迷啊! 婠婠既然答应陪胤禟喝酒,自然是要他尽兴才算,可惜婠婠的酒量并没有她想得那么好。 有道是女儿家天生自带三分酒量,婠婠就算有这三分酒量,现在也用尽了。 “爷,虽然要尽兴,但是这酒还是适量的好。”婠婠的双手自动搂着他的脖颈,声音娇俏轻柔,大眼微眯,带着一股子的媚人风情。 闻言,胤禟搂着她纤腰的大掌就开始不安分了,美酒加上这得他心意的美人,他已经有些醉了。 男人、女人在一起,几杯酒下肚,浓情再加上蜜意和刻意地勾引,那是想不上火都难。那如火山一般的纠缠一旦爆发,那是谁都阻止不了的。 “有爷的笨丫头陪着,爷尽兴地很。”胤禟笑着将一杯酒灌进口中,却是含着,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吻住了她的红唇。 “唔……” 胤禟的舌头霸道地在她的口中横行、翻搅,来不及咽下的酒水,就这样顺着嘴角慢慢落下,沾湿了她的脖颈、前襟。婠婠有些不适地扭动两下,无奈他的强势占有让她无处可逃,最后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一吻结束,婠婠早就气喘吁吁,胤禟却不同,此时的他完全陷入了兴奋之中。他从她的嘴唇亲到她的下巴,就这样顺着酒水滑下的痕迹,一路向下亲吻啃咬着。 “爷,回房。”婠婠喘息地扬着头,身子因着他的举动微微颤抖。 胤禟充耳不闻,因着两人的坐姿限制了他的动作,他突地双臂猛地使力,一把抱起婠婠,将桌上的菜肴酒杯统统扫落在地。婠婠似报复他刚才的充耳不闻一般,柔荑在他的后背上慢慢地游移着,他的身体一向很敏感,脖子上的触感更是清晰。 “磨死人的妖精。”咬牙咒了一句,胤禟一把将她置于桌上,下一刻他便吻住她,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霸道地掠夺她的一切,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婠婠有些难耐地扭着身子,身体传来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忍不住低低哭泣,可是这并没有引来他的怜惜,相反地却惹来他更为狂猛的进犯。 双手搂着他的脖颈,身子紧贴着他结实温暖的胸膛,昏过去的瞬间,婠婠暗道酒后那乱什么的最讨厌了,费心费力又不讨好,以后若是胤禟再提喝酒,她一定躲得远远的,再不傻傻奉陪了。 ------题外话------ 为毛木有留言呢…… 第四十章 次日,胤禟抱着婠婠那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而从昨天就等着婠婠倒霉的众女眷没等到想要的结果不说,听到的却是胤禟在栖云轩用膳兼留宿的消息,这让他们都有种被煽了一耳光的感觉。 他们都以为兆佳氏婠婠能得宠靠得不过是一张脸,但是现在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兆佳氏婠婠怕是真的入了爷的眼,占了爷的心。不然她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本张扬跋扈,靠得不就是爷为她撑腰么。 后院的女人们瞧着她这待遇,那是真真觉得羡慕嫉妒恨。 婠婠本人到没什么感觉,这日子该怎么过她还怎么过,只是对栖云轩的掌控力度不断地增强,她不认为自己短时间内能分到什么权力,不过她能在短时间内把她这个栖云轩给整治好了。 不能当嫡妻是她出身不够,她谁也不怨,但是她既然决定当宠妾,决定夺权报复,那么她就必须保证自己的院子是安全的,若是说一句话都不安全,她还想干点什么。至于胤禟送来的人,要避着他们不是难事,而且有些事她还必须通过他们的嘴让胤禟知道她的无辜和委屈,所以他们的存在显得非常的必要。 现在掌掴郭氏的事过去了,落在婠婠后面的郎氏也到了进府的时候了。 胤禟对郎氏进府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正府里不缺这一双筷子,至于要不要宠还得看他的心情,看对方入不入他的眼。 不过九爷府里的女人们就不一样了,个个都盼着这新进门的郎氏能一举终止婠婠独宠的势头。 “格格,这郎格格都已经进府了,您就不担心吗?”绿竹一心为主,见胤禟对婠婠好她高兴,可是这两天出去,别人都说郎氏进门会夺了婠婠的宠,她就担心不得了。 只是婠婠这个当事人跟没事人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闲暇还捞几本话本打发一下时间,那样子悠闲的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担心什么?”婠婠从话本里抬起头看着绿竹问了一句。 “格格,这郎格格已经进府了,你就不担心主子爷去她那边吗?”绿竹瞧着依然没有反应的婠婠,这是真急了。 婠婠瞧着绿竹那副急得不行的样子,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绿竹,爷要过来谁也挡不住,可爷若是不想来,谁也强迫不了。把心收回去,爷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 绿竹瞧着继续看话本的婠婠,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没效果,便躬身退了出去。 婠婠瞧着绿竹退出去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不自觉地就敛去了。 郎氏么? 呵呵,这只是她进府后第一个入府的,日后要入府的人多着呢,周氏、刘氏、朱氏等等,她记得的不记得的有一大堆,若是每一个女人入府她都要不高兴的话,怕是她什么都不用做,尽坐着生气好了。 进府? 不过是进府,这能算什么,这九爷府里女人换得还不够快吗? 侍妾、通房丫头,有名份没名份的,只要胤禟愿意,这女人一天一换都行,这大清谁不知道九爷有得是银子。 闭上眼睛,婠婠嗤笑两声,虽然她不清楚胤禟到底喜欢自己什么,不过她会慢慢释放自己的本性,并且让他接受最真实的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稳定自己的地位。 至于郎氏,她一进府,消息就已经传遍整个九爷府了。不过婠婠并不担心,前世郎氏不得胤禟的宠,靠着运气生了一个儿子。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就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那样的好运了。 梨香院里,完颜氏和倩玉相对而坐,虽然说是相对而坐,但是从坐次和神情来看,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完颜姐姐,这郎氏入府也有些时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倩玉是个急性子,在别人面前她还能装几分,可在完颜氏面前她就是完颜氏说一句她走一步。 之前她擅自去找婠婠匀宠,结果却丢了人,后来若不是完颜氏及时稳住她,她怕是早就闹到栖云轩去了,至于结果如何,端看郭氏的狼狈就能猜到几分。 抿了口茶水,完颜氏拿着锦帕擦了擦嘴角,柔声道:“她若是一来就跑去找茬,这府里怕是没人对她有期许了。” 爷是什么脾气,侍候过的人都知道,府里这么多女人,不说个个都比郎氏出色,但是要挑出比郎氏出色却又不受宠的,那是大把大把的有,现在要看的是郎氏入不入爷的,再就是爷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可是没有动静怎么能引爷的关注。”倩玉脸上露出几分得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完颜氏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弯起,低声调侃道:“怎么?你又想出什么馊主意了?” 倩玉闻言,不由地脸色一僵,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事情,抬眼对上完颜氏一直盯着她看双眼,脸上僵硬的得意立马收敛起来,轻声道:“完颜姐姐怎地又取笑我,我知道之前我犯过不少错,也惹了不少的笑话,可是现在不是都被姐姐教导地一一改过来了么?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分了婠婠那个死丫头的宠吗?” 对上完颜氏,倩玉根本没有胜算,而且进府之后她在完颜氏手里吃了不少亏,后来若不是她有投靠意向,又收敛自己的脾气,她怕是难看到婠婠那个死丫头风头的日子吧! “我们现在的确是要分兆佳格格的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宠若是这么好分,兆佳格格何至于盛宠不衰。”完颜氏沉着一张脸,盯着倩玉的目光很直接表达了她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倩玉想着自己匀宠未成,反遭爷冷落的事,心里恨得要死,却也知道这种事若真的那么好成功,她何至于等婠婠进府再动手,靠完颜氏不早就实现了吗? “完颜姐姐说得有道理,只是妹妹心中不甘啊!”倩玉语调发软,有求于人自然没有足够的底气了,再者她想得宠不是想惹麻烦。 婠婠那丫头跟她不是一条心,为人自私自立不顾大局,也不想想她这个姐姐才是嫡出,她一个庶出的贱丫头居然只顾自己,怪道说这庶出的丫头没见识,可不就是这样么。 “妹妹是什么性子姐姐是了解的,只是这事急不来。”完颜氏脸上露出几分惆怅神色,以此来显示自己的为难。 妄想靠着别人入爷的眼,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打扮才能吸引爷的一丝目光来得更实际。爷要是谁都能掌握,这宠爱什么的哪里轮得到他们。 倩玉瞧着完颜氏为难的面容,张了张红唇,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完颜氏不想帮忙是真,不想毁掉一个同盟也是真,所以打了对方一个棒子还得给对方一点希望,这样才能使得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更紧密。“不过妹妹放心,姐姐也不会一直看着妹妹难过,只要有机会,姐姐还是会帮妹妹的。” 倩玉瞧着完颜氏一脸诚挚的样子,身子下意识地后仰,垂在身旁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她就知道完颜氏根本没想帮她,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完颜氏比她受宠,又生养了爷唯一的子嗣,她若想毁约,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 “完颜姐姐说得是,只是这郎氏……” 完颜氏瞧着似强忍的倩玉,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心里却十分鄙视她的作为。“妹妹等着看就是,这郎氏能不能分宠,今晚便见分晓。” 第四十一章 摆了一道 依着完颜氏等人的想法,胤禟回来之后就知道结果如何了,可惜胤禟当天晚上在十爷府里喝醉了压根就没回来,这举动明晃晃地打了他们这些自以为了解胤禟的女人们的脸。 次日婠婠去正院请安的时候,瞧着神情各异的女人们,心里冷笑。 连她两世为人都不敢说了解胤禟,他们到好,侍候不过三年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猜透他的下一个行为。 可笑。 真可笑。 不过正因为这些女人自以为是又可笑的行为,她才能看上这么一出好戏。 郎氏初入府,却也知道府里最受宠的人是谁,掌大权的是谁,至于胤禟的脾性,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能知道的也不过就是外面传得,所以她进府之初那也是期盼着得宠的,谁知这第一天,胤禟就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入府,胤禟就不归家,这要是让那喜好八卦的人知道,还不得说是不满她入府才不回府的。 事实上,胤禟这人行为自我,他要是看不惯那个人只会让那人不舒服,却不会让自己委屈,所以昨天真真只是一个意外,与想打谁的脸无关,也跟郎氏无关。 胤禟只是在无意间摆了后院的女人们一道。 婠婠进去的时候,董鄂氏瞧着婠婠那笑意吟吟的样子,目光不由地上下打量一番,眼瞧着她头上的首饰又是她没见过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断定这又是爷送的,一时之间气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该死的狐媚子,就是爷不去,也不忘炫耀爷对她的宠爱。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婠婠瞧着董鄂氏打量自己的目光只当没看见,上前两步,行礼问安。 董鄂氏听着这娇柔清脆的声音,就算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婠婠除了长得漂亮,这声音也动听。 “起来吧!”抬抬手,董鄂氏看着站在一旁的郎氏,又道:“这是新进府的郎格格,见见吧!” 郎氏对婠婠的名头是如雷贯耳,选秀的时候没多注意,之后一起被赐进九爷府,她还存了比较的心思。之后婠婠一入府就得宠,甚至得爷独宠,她就想着自己入府后是不是会跟她一样。现在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单单就是这过人的美貌,在场美女如云却少有人及,难怪得爷的宠。 “妹妹见过兆佳姐姐。”因着都是格格,郎氏只行了个半礼。 “郎妹妹客气了。”婠婠见状,伸手虚扶一把,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微微一笑,一个轻轻点头,这第一次见面还算和谐。 董鄂氏见状,放下手中的茶盏,才缓缓开口道:“昨日本是郎妹妹的大喜之日,无奈爷公事繁忙。不过,爷向来赏罚分明,想来等这一阵忙过来就会去看郎妹妹了。” 婠婠坐在佟氏下首,玉手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似那花样有多吸引人一样,反正就是不接董鄂氏的话。 她算是想明白了,只要胤禟一直宠着她,她就是这后院的公敌,这些女人都巴不得取而代之,若不是如此,郑嬷嬷他们能在小厨房里三番四次地发现不对,还不是有人想要她的命。至于郎氏,新入门又和她一个位份,董鄂氏好声好气地安抚,怕是想踩着她抬着郎氏,可是她这番作为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她才不当傻子,凑上去让人打脸。 “福晋说得哪里话,爷公务繁忙,奴婢自当体谅。”郎氏福身行礼,态度谦卑,声音温润,似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昨天的事和别人的嘲笑一般,端是大方得体。 “你能明白就好。”董鄂氏拿着帕子掩嘴微笑的同时,目光不由地看向婠婠,见她依然低着头没有掺和的意思,心里微微有些恼怒。 今天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让她和郎氏对上,可惜这一个两个的都不上道,她反到是给他们唱了一出笑话。 “兆佳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福晋说得是,不过爷会怎么做,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福晋怎么说奴婢怎么听,爷怎么吩咐奴婢怎么做。”婠婠一脸淡笑,摆名了不会进套。 郎氏瞧着婠婠得宠,有心交结,从而分宠,自然是不会轻易得罪了,可惜她想得好,态度暧昧,却不知那边都不得罪就意味着两边都得罪。 董鄂氏气婠婠不给面子,也气郎氏滑头,眼瞧着两人各有心思不上道,今日是难有收获,说了几句场面话让他们散了。 郎氏见婠婠离开,立马笑着迎上去,婠婠瞧着也不拒绝,两人说笑几句,到也算不错。 完颜氏同倩玉一起出来,瞧着有说有笑地相携准备离去的婠婠和郎氏,不由想到昨天说得那些话,心里一阵羞恼。 “妹妹若是真想早日得宠,怕是得跟这位新进门的郎姐姐多学着点。” 倩玉瞧着走在前面的婠婠和郎氏,嘴角一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不禁扬高声音道:“完颜姐姐说得话妹妹哪里不懂,只是人家压根没把我当亲姐姐看,唉,谁让我的位份低呢!” 绿竹瞧着倩玉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责婠婠不顾姐妹情谊、嫌贫爱富,不由一阵气恼,双手握拳,若不是碍于自己奴婢的身份,怕是都想冲上去煽她那张臭嘴了。 青烟到是双眼亮晶晶地直盯着婠婠,那样子似乎是在等婠婠一声令下,她就挽起袖子上去抽倩玉的嘴巴。 婠婠转过身,瞧着跟着完颜氏站在一起的倩玉,双眼微眯,她道倩玉怎么一下子长了脑子,原来在背后指导她的人就是完颜氏,难怪前世两人都能生两女一子,原来他们相扶相持、姐妹情深呐! 她本来还奇怪前世倩玉要害自己怎么就能做到不动声色,现在看来这些都跟完颜氏的调教密不可分啊! 好,真好,她还怕自己手里沾上太多无辜人的血,现在看来,这后院里没谁的手是干净的。 涉及位份、子嗣和宠爱,又有几个女人会不动心。 可惜今生她兆佳氏婠婠已经打乱了原本的棋盘,这不,她的身份再也不是那见不得的丫头,更不是他们可以一手捏死的蝼蚁,她是九爷的格格,未来还会爬得更高。 双手不自觉地握拳,指甲刺进手掌带出点点鲜红,吓得一旁的绿竹一声惊呼。 “格格,你是怎么了,快松手,格格……” “没事。”安抚地看了一眼绿竹,婠婠一脸淡笑地望着身旁的郎氏道:“郎妹妹,我身体有些不适就不陪你多聊了,待空闲时再去叨扰。” 郎氏自然也看出来了,完颜氏和另一位兆佳姑娘这是想要找茬,不过没有涉及到她,她避一避也是应该的。 “兆佳姐姐说得哪里话,待兆佳姐姐有空闲的时候,妹妹定扫榻以待。” 婠婠微微点头,笑着看着郎氏离去,虽然她没有跟后院的谁深交的意思,但是眼瞧着郎氏有眼色,她不介意多来往几次。 “回栖云轩。”冷眼打量好整以暇的完颜氏和一脸得意的倩玉,没有继续追究,最后只是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便抬脚往前走去。 绿竹双眼含泪,心疼婠婠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着急地跟了上去。她知道自家主子有多倔,不然如何能躲过大夫人的算计,为姨娘、小少爷和主子自己争得一片天。 倩玉瞧着离开的婠婠,更加得意地道:“怎么不敢说话了,还不是因为心虚,有些人呐,就是没良心……” 完颜氏没有附上倩玉的叫嚣,只是心里微微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今天这么一出是她太过急切了,虽然她不惧于得罪兆佳婠婠,但是她也担心枕头风啊! ------题外话------ 厚颜求收藏+留言+花花…… 第四十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回到栖云轩里,婠婠直接去了书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拿着笔细细地抄着心经,她道自己能忍,现在看来,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忍。至少在明白了某些事情之后,她心中恨意翻滚,却无处发泄。 还不到时候,还不到时候,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是她心里明白却掩不住内心的翻滚的恨意,那感觉就像她的心掉进了油锅一般,时时煎熬。 爷对她只有宠没有爱,她若想动手就得有依仗,很显然现在的她还没有依仗,除非她抓住时机生出儿子,可是最佳的时机不是现在,而且她也不愿意因着一时的气愤毁了自己。 书房门外,绿竹和青烟都一脸担心地站在书房门口,就盼着婠婠出来,可惜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婠婠却始终没有动静,急得两人直跳脚。 “绿竹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呐?”青烟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心里讶意未消。 她以为自家格格会跟上次一样让她一展风采,煽那些女人大嘴巴子,可是这一次格格不仅没有让她动手,相反地一句话都没说就回了栖云轩,难不成就因为那位兆佳姑娘或者说完颜姑娘生了顾忌。 要死。 格格弄伤了自己她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要是爷问起来,她这不是无辜枉死么? 绿竹打小跟着婠婠,自然知道婠婠为什么会一句话都不反驳就直接回了栖云轩。现在格格本人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兆佳府里宛姨娘和三少爷还要在大夫人手里讨生活,格格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是。 “格格心里也苦啊!” “这话从何说起,爷不是宠着咱格格吗?”青烟瞧着一脸感慨的绿竹,就差没搬个小板凳过来细细打听了。 绿竹看着青烟一脸好奇的样子,突然想起婠婠的吩咐,一瞬间绿竹就有了决定。主子不能自己找回场子,那让主子爷替她家格格把场子找回来不就得了。 “爷的确是宠着格格,可是格格的姨娘和弟弟还在兆佳府里,从前兆佳姑娘还没有进九爷府之前就可着劲地欺负格格,有两次格格差点丢了命他们不仅不觉得愧疚,还嫌格格笨手笨脚。现在格格也入了府,兆佳姑娘怕是心有不甘,联合完颜姑娘气格格呢!”绿竹想着从前的日子,不禁眼眶一红,努力忍着心头哀痛,又是心疼又是不愤地地说道。 青烟一听,心里有了计较,她道自家格格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来是因为母亲和弟弟还捏在人家手里。 “那格格怎么不同爷求个恩典,有了爷的恩典,兆佳府里谁敢欺负格格的家人。” “格格性子倔,妹妹别看格格这样,其实格格以前的性子活泼着呢,只是日积月累的,再活泼的人也被磋磨的不敢随意动弹。”绿竹的意思很明显,婠婠是不想给九爷添麻烦,这才强忍着。“上次兆佳姑娘来说是要格格匀宠,格格无法只得答应,结果兆佳姑娘自己丢了人,现在都算在格格头上不说,还拉着完颜姑娘一起指责格格。” “姐姐放心,爷一定会给格格出气的,那些个爱嚼舌根子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青烟说着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绿竹看着离开的青烟,起身敲敲书房的门,她可没忘记她家格格最怕就是痛,从前一点小伤口都会难受半天,虽然后来格格好似一下子长大了一般,但是她心里依然担心。毕竟自家格格进去的时候,手心还趟着血呢! “格格,你没事吧,格格,奴婢不进来,可是你的手受了伤,让奴婢帮你包扎一下吧!” 书房内,婠婠听到绿竹的声音,这感觉到手心的疼痛,这一瞬间她竟有种想要掉泪的冲动。 完颜氏、倩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今日他们加注她身上的,来日她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们。 “不必了,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呢!”绿竹听婠婠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就知道她一定很疼才会这样的,一时间不禁更急了。 另一边,胤禟从十爷府里回来,先回书房沐浴更衣,正想着去栖云轩的时候,说是福晋有请,胤禟点点头也就应了。 小喜子跟在胤禟身边,一路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以瞧着半道出来的小林子,就知道一定是栖云轩有什么事儿,所以进正院之前,他对着小林子摆摆手这才放心跟上去。 小林子能被挑出来送到栖云轩,自然也是人精,看到小喜子的手势,立马会意地跟了上去。 正院里,董鄂氏见胤禟过来,扬着笑脸就带着丽嬷嬷迎了上去。 “妾身给爷请安,爷吉祥。” “起来吧!”胤禟对董鄂氏还是给几分面子的,就算他现在有些不耐烦,却因着她是嫡福晋的关系,没有表现出来。 董鄂氏温柔小意地说了一些琐事,瞧着胤禟脸色平静,这才笑道:“爷,昨日郎氏入府,爷要不要去看看?” 英挺的眉头微皱,胤禟本以为董鄂氏绕了这么久的圈子只是为了邀宠,现在看来另有打算,真是让人觉得腻味。 “后院的事儿繁琐,福晋也不要太过劳累。爷瞧着完颜氏是个沉稳有分寸的,就让她帮福晋分担一点吧。”胤禟突如其来的安排,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帮婠婠报了仇。 涉及后院管理大权,不管董鄂氏之前跟完颜氏有什么合作,现下凭着胤禟的一句话也产生了不可挽救的裂痕。 董鄂氏闻言微微一愣,待回神不禁笑道:“完颜妹妹当然是好的,只是小格格还小,完颜妹妹要照顾小格格,怕是难以兼顾,不如让佟妹妹或者兆佳氏妹妹帮着妾身吧!” 胤禟面露不耐地道:“爷的女儿多得是人侍候,用不着她,福晋有事只管让完颜氏帮着做就是了。” 董鄂氏知道胤禟这是生气了,便不在啰嗦,忙道:“爷说得是,妾身明白。” “行了,爷还有事。”胤禟也不管董鄂氏是什么表面,起身就直接往走去。 董鄂氏看着径自离开的胤禟,这才想起自己把胤禟请来是干什么的,可惜胤禟没给她机会,她原本打定主意要给婠婠上眼药的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想到自己眼药没上成,到是把自己的权分了出去,董鄂氏就直觉得自己这一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四十三章 别扭的关心 胤禟出了正院,小喜子立马凑上去把小林子说得事报给胤禟听了,胤禟一听婠婠受伤,这心立马就揪起来了。 “狗奴才,怎么不早说。”胤禟猛地回过头,瞧着小喜子那低头敛目的样子,就知道他里头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便恶狠狠地道:“等一下自己去领十板子。” 小喜子心里哀嚎,暗自责怪自己怎么就不积极一点,现在好了,又得挨板子了。 栖云轩里,绿竹劝不了婠婠,只好把郑嬷嬷叫来,郑嬷嬷才开口,就听青烟来报说是爷过来了。郑嬷嬷等人都是一脸惊喜地迎了上去,胤禟过来问了两句,知道婠婠从回来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这眉头就皱起来了。 “开门。”上前两步,胤禟也不敲门,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话。 书房里面的婠婠听到胤禟的声音,知道再能使性子也不能对他使性子,便放下手中的笔去开了门。 胤禟瞧着门开了,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瞧见婠婠手里已经凝固的鲜红,眉头紧皱,冷声道:“你这是在跟爷使性子?” 婠婠瞧着突然发怒的胤禟,眼圈微红,她还以为胤禟见她受伤至少会安慰一句,谁知一开口就责备她,想来这一阵子胤禟的宠爱都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有些黯然地将手背到身后,反正也没人心疼,这伤给谁看! 冷心冷肺的臭男人,在床上就说爱,下了床就不知道心疼人了。 正当婠婠在心底腹诽胤禟的不懂情趣时,站在她身前的胤禟突然伸手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 胤禟瞧着她手心深深的指甲型的伤口,再看凝固在周边的血,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愉。“长脑子干什么用的,爷长这么大就没见你这么笨的女人。爷都说要给你撑腰了,还能让人欺负了,先前不是很聪明么,现在这聪明劲都让狗吃了。” “才不笨,爷是坏人。明明人家手很疼,不安慰就算了还骂人。”婠婠边说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几分委屈神色,倒像是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娃娃,惹人怜爱。 胤禟瞧着又是委屈又是撒娇的婠婠,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了,而且让他气不过的理由也不过是她没好好照顾自己。转头看向身后一堆面带急色的嬷嬷丫鬟,胤禟的语气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了。“都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主子受伤吗,请大夫。” “是。”郑嬷嬷听到吩咐,立马应声让一旁的小林子去找大夫了。 胤禟见状牵着婠婠的手出了书房往一边的房间走去,待到了室内,绿竹将准备好的温水端到一旁,用帕子蘸着温水帮婠婠清洗伤口。 “格格,可能会有点疼,您忍着点。”绿竹握着婠婠的手,柔声说着,言语间带着几分担忧。 婠婠听她这么说,贝齿微咬下唇才道:“我知道。” 胤禟瞧着婠婠冷汗直流的样子,心疼归心疼,不过也知道这伤口必须要清洗,但是心里却把抹黑婠婠的完颜氏和倩玉都记了一笔。 很快,大夫过来给婠婠诊脉看了伤口,开了一个温补的方子,留了一些涂抹的膏药,就离开了。 婠婠盯着被包成一团的双手,小脸皱成一团,是因为疼也是因为难看和行动不便。 “笨丫头,一点心眼都不长。”胤禟瞧着皱成包子脸的婠婠,语气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爷要是在,奴婢一定不会受伤的。”婠婠也不反驳,反正就是往胤禟身上凑。 软香玉怀的,胤禟这是连最后一丝怒气都被她蹭掉了。若是碍于她手上的伤,胤禟都能把人抱床上去就地正法了。 “爷在就没事,爷还能天天守着你不成。记吃不记打,日后谁的嘴欠抽,你让青烟也好,青鸾也罢直接打上去,谁有意见,让他们来找爷。”胤禟欢喜婠婠的直率,在他看来婠婠是另一个自己也是最得他心的女人。 他希望她长心眼又怕她长心眼,这后院的女人长心眼的有心计的太多太多,他会宠却也防着,可是婠婠不一样,他总觉得她笨又实心,不会照顾自己却很依赖他。 身为皇子,被算计的多心,他也是会觉得累的。 “可是……”婠婠想到宛姨娘和阿克敦,欲言又止。 她在离府之前有安排好一切,但是她也清楚她安排的防护不可能固若金汤,所以她才会没有一开始就把倩玉打落尘埃,又或者取她的性命。 “没有可是,明天爷会派人去一趟兆佳府的。”眼瞧婠婠的心神都放在其他人身上,胤禟有些恼怒地伸手扳过她的小脸,让她看向自己。“爷在这里,你眼里心里就只能想爷一个人。” 两人离得非常近,近到婠婠抬眼就能瞧见了男人的瞳孔里的自己。那一刻她都要以为这全世界,他的眼里从此只有她一人。 “恩。”顺从地应声,婠婠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暖暖的,热热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突破了心门,进入了她的心间。 婠婠受伤,胤禟自然是要留在栖云轩安抚佳人了,至于新进门的郎氏请恕胤禟没把这个人记在心上,别人提别人的,他只记他想记得。 对于胤禟的宠爱,婠婠从来都是来者不拒,匀宠、引荐别人那都是作死,她活得好好的没那么喜欢找死,所以想通过她在胤禟面前挂号的人都要失望了。 晚膳过后,胤禟没有回书房,到是让小喜子把书房的折子给拿过来了。这不,人躺在婠婠的腿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时不时地还会抛出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要婠婠回答,闹得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婠婠恨不得扑过来咬他一口。 “爷的笨丫头这是困了?”瞧着婠婠睁不开眼似的嘟囔几句,胤禟有些好笑地拿手中的折子拍拍她柔嫩的脸颊。婠婠立刻被拍得惊醒过来,困意也跟着慢慢消散不少。 “爷干什么,奴婢困了想睡觉。”婠婠强打起精神,瞪大了双眼望着一脸坏笑的胤禟,脸上带着几分嗔怒的神色,似在等他的答案。 胤禟瞧着明明困得不行却依然打起精神等自己答案的婠婠,只觉得她无比贴心,便将手中的折子抛到一边,抱起她道:“行了,爷也累了,睡吧!” 得到答复的婠婠在他怀里找了个自认为舒服的位置,闭眼梦周公去了。抱着她的胤禟瞧着睡得香甜,仿若孩童的婠婠,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可要说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地又想不出来。 第四十四章 妾的悲哀 这日,宛姨娘正坐在院子里做衣裳,就见老夫人身边侍候的大丫鬟翡翠急冲冲地走了进来。宛姨娘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想着早上不是去请过安了吗?不过瞧见她神色匆匆的样子,便放下手中的针线迎了上去。 “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姨娘,九爷府里派人来送礼,说是格格身边的人,老夫人和老爷请您过去一趟,带上三少爷。”翡翠可不敢在宛姨娘面前拿乔,行了个礼,不过语气显得有些急迫。 宛姨娘面上露出几分惊喜的神色,自打婠婠进了九爷府的后,虽然有收到消息说她过得很好,可这不是她亲眼瞧见的,人家说得再好,她这心也一直吊在半空中,现在一听是她派人回来,便撩了撩发髻,吩咐春喜抱着阿克敦一起往前厅走去。 厅内,老夫人、玛纳哈和伊尔根觉罗氏正陪着过来送礼物的小林子坐在椅子上喝茶。一抬眼瞧见宛姨娘带着阿克敦进来,不用其他人介绍,小林子便起身了。 “这位便是宛姨娘和三少爷了吧,奴才小林子给姨娘和三少爷请安了。” “使不得,使不得。”宛姨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平日里只有她跪别人的时候,哪里有别人跪她的时候。 小林子瞧着宛姨娘的样子,神色不变,只是笑道:“奴才虽然是九爷赐给格格的人,可是既然是赐给格格的人,奴才代主子问候一下姨娘和三少爷也是使得的。” 宛姨娘眼眶微红,心里却十分地感动,眼前的这位公公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面皮白净,眼神真挚,语气也好,所作所为还真让人不忍拒绝。 老夫人瞧着小林子对宛姨娘和阿克敦的重视,就知道这里面必定有婠婠或者九爷的意思。她想若是九爷不愿,婠婠就是再有本事也无法把人派到府里来。想到这里,便像宛姨娘使了个眼色,让她问一下婠婠的近况。 “格格在府里可好?”宛姨娘瞧见老夫人的眼色,再加上她自己也想知道婠婠的情况,便问了。 小林子把一切看在眼里却没说话,只是笑着道:“主子很好,就是很想三少爷,时不时地会提起。九爷听了便让奴才送些东西过来,这里有套头面和一块玉佩是九爷指名送给宛姨娘和三少爷的,其他的都是九爷让奴才送给老夫人、兆佳大人和夫人的。” 面面俱到,小林子几句话就点出了宛姨娘和阿克敦在婠婠心里的地位,当然也没得罪老夫人等人。 宛姨娘看着面前的精致漂亮的头面,若不是规矩在这,她怕是要落泪了。 阿克敦现在正是可爱的年纪,小小的身子,白白胖胖又笑咪咪的的样子,少有人不喜欢。此时他正拿着小林子递过来的玉佩,奶声奶气地问小林子:“姐姐什么时候能回来,阿克敦很想很想姐姐。” “三少爷,主子也很挂念你,奴才回去会如实告之主子三少爷对她的挂念的。”小林子瞧着阿克敦可爱又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一定哦,让姐姐记得要想我,要回来看我。”阿克敦可不知道规矩什么的重不重要,他只知道他想姐姐了。 “是,奴才一定把话给三少爷带到。” 老夫人和玛呐哈瞧着这桌面上的东西就知道婠婠这个孙女(女儿)不是一般的得宠,想来外面传得独宠指不定不全是事实也有一半是真的。 一时间他们是信心满满,一扫之前的担心,谁让倩玉入九爷府给他们一个无望的开头,这也就怪不得他们总是担心婠婠也不成了。 伊尔根觉罗氏站在一旁,脸色就一直没有好过,若是对方打着倩玉的名头过府,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可是对方打得却是婠婠的名头,这由不得她不失望。 能来人,又不是以她女儿的名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是借着九爷的名头在敲打她,在给宛姨娘撑腰。 贱人,都是贱人。 当初就不该留着他们母女,现在到好,宛姨娘不只生了儿子,抢了爷的关注,现下就连她的女儿也抢了她女儿的幸福。 小林子瞧着伊尔根觉罗氏,心里暗道不愧是兆佳姑娘的亲额娘,单看这作派就知道为什么兆佳姑娘那么没脑子了,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了,还谈什么控制别人。再次庆幸自己跟得主子看着没什么实际上却最得爷心。 “老夫人,兆佳大人,夫人,若是没什么吩咐,咱家就告辞了。”眼瞧着该送的都送了,该说得都说了,小林子自然是要打转回去了。 玛纳哈正想说什么,就见伊尔根觉罗氏连忙上前几步,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进小林子的手中笑着问道:“请问公公,我们府的三姑娘在府里过得还好吗?” 话音一落,在场的除了伊尔根觉罗氏自己之外,其他人均变了脸色。 小林子僵着脸,一脸似笑非笑地表情,他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是真傻还是真的爱女心切,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她的举动真的恶心到人了。 “回夫人,兆佳姑娘在九爷府过得很好,九爷是不会苛待任何人的,所以请夫人放心。奴才告退。” 玛纳哈见状假笑两声,亲自把人送出去,当然也没忘了给小林子准备一份厚礼。 小林子一过来就表明的身份,他是九爷送给婠婠的人,在他面前提倩玉不是在表明他们没站在婠婠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么? “你这是病糊涂了吧!”老夫人可不像玛纳哈那样以为伊尔根觉罗氏是偶尔糊涂,她在婠婠得宠后,思及其他庶出的孙女,心里懊恼的很。 当初她若是没有早早地把管家权交给她,而是自己拿在手里,怕是这些庶出的孙女都培养好了。不说每个都能起到大作用,可是用得好指不定也是一份助力,那里能像现在这样嫁得不高不低的半点用处都没有。 “额娘这是说得什么话,儿媳也是担心倩玉,而且婠婠过得好,多照顾照顾倩玉的话,姐妹俩能互相扶持不是更好。”伊尔根觉罗氏嘴里说得好听,若是换婠婠不受宠,她怕是要拍手称笑了,那里会让倩玉帮忙。 “你当别人都是瞎子,若是不想管这个家,就好好在院子里休息。”扶不上台面的东西,做事一点都不顾着府里的脸面。 宛姨娘抱着阿克敦坐在一边,算是远离战火。虽说伊尔根觉罗氏找得是她女儿的茬,她气愤她难过却无法反抗,谁让她是妻她是妾呢! 妾天生就比妻子低上一等,即便说话不对也轮不到她一个妾来指责,这就是妾的悲哀。 若是当初她是嫁个普通人家当嫡妻,她的女儿是不是也不用做妾…… 这个时候,玛纳哈回来了,瞧着老夫人训斥伊尔根觉罗氏也不阻止,反而是抱着阿克敦在一旁看着。 依他的想法,嫡妻不顾大局的确需要敲打,不然日后惹出大祸,可不只是一个人的灾难。 第四十五章 费尽心思 婠婠听着小林子的回禀,微微心安,虽然她知道已经生下弟弟的姨娘在她的安排下会比从前过得好,但是前世的伤害太深,即便今生很多东西已经变了,她却依旧不能放心。 前世的遭遇太过深刻,至死都不能让她释怀,所以今生要让她全心全意的相信一个人真的很难。 玛嬷、阿玛什么的太容易动摇,只要大势所向或者利益所驱,她敢保证自己的下场只会比前世更惨,没有例外。 不过好在这一生一开始占优势的人就是她,所以不只是她自己,姨娘和弟弟也要过上安稳的好日子。至于伊尔根觉罗氏,若是她不作死她会考虑让她活到自然死的。 目光落在候在一旁的候在一旁的小林子的身上,眼里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道:“恩,下去吧!” “嗻。”小林子见婠婠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语气里隐含的满意。 只要能让主子满意他就有出头的日子,而且他瞧着主子爷待主子的亲热劲,怕不是一时的劲头。 恩,他得多多表现,这样才能得重用才能过好日子。 待小林子离开之后,婠婠看向正在给她捶腿的绿竹,笑道:“也许下次可以求爷把阿克敦接过来住两天。” 说到那个暖心的小家伙,婠婠的心情也不禁变得更加好了。 绿竹瞧着笑意不断的婠婠,也笑着应合道:“格格说得是。” 两人说到阿克敦就像找到一个好话题一样,聊得很是高兴。可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人看不惯别人高兴。这不,两人正聊得好高兴,就见郑嬷嬷皱着眉头进来了。 “老奴给格格请安。” “嬷嬷这是做什么,可是有人给嬷嬷气受了?”郑嬷嬷是婠婠的奶嬷嬷,从小的情份让她很是重视郑嬷嬷,因此即使知道一个格格只能带两个人进府,她还是把郑嬷嬷带过来了。 现在有人找郑嬷嬷的麻烦,那自然就是有人打了她的脸。 郑嬷嬷瞧着关心自己的婠婠,心里一阵感动,可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又气恼地道:“格格,福晋送过来的三个丫鬟都不老实,今天老奴发现其中一个丫头在小林子回来之后跟梨香院的一个丫鬟见过面。这不,才一会儿,三格格,不,兆佳格格就过来了。” “是吗?那就请她到前厅坐着吧!”起身撩了撩发髻,婠婠理理衣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郑嬷嬷道:“嬷嬷,那个丫头处理吧!” 她的栖云轩里不留那些吃里爬外的东西,即便知道是钉子,也只能老实的呆着,一旦动起来她就得拨起来处理了。 “嗻。”郑嬷嬷领命出去了。 出了内室,婠婠走到前厅看到正在喝茶的倩玉,还没出声,她到是顺从地开始行礼问安了。看她的样子,似乎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看来不只是宰相,女人只要有目的的话,这肚子撑多少船都行。 “三姐姐是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婠婠轻轻抬着她的手,阻止她继续行礼。 倩玉到也从善如流地起身了,事实上她压根就没想行礼,若不是完颜氏劝她过来她怎么可能过来。 眼瞧着婠婠越来越受宠爱,不说她自己,这满后院的女人都急了。可是这又怎么样,能短时间见效的方法都使过了,没成,至于需要长时间见效的,说是东西都送进了栖云轩,可是事情到底有没有办成还是未知。 没法,她只好亲自过来,先跟婠婠修复好关系,就算不能借她的光在爷面前多露面,至少日后算计她也能有机会。 谁让他们都没有想到婠婠才入府不久就把栖云轩治得跟个铁桶似的呢! “那姐姐就谢谢妹妹了。” “三姐姐说得哪的话,咱们姐妹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婠婠的脸上带着几分轻柔的笑意,边说边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两姐妹这么紧挨着坐,到是让婠婠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地熟悉感,只是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恨意更深。 她那般真心地对待她,最后却换来那样的结果,待她重生而来,若非她抢占先机,她怕是还会跟前世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吧! “妹妹说得在理,到是姐姐这脾气总是管不住,让你受累了。”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也算是倩玉的极限了。 “三姐姐说笑了,妹妹有什么好委屈的。”婠婠挑眉轻笑,容貌清丽无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倩玉抬眼打量着面前的婠婠,瞧着她波光潋滟的美眸、白皙如凝脂的雪肤、比降樱红嫣的朱唇、飘逸撩人心弦的云发,没有任何杂质的纯净气质,揉和成足以撩拨任何男人的绝俗柔媚。这样的她要美貌有美貌,要宠爱有宠爱,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只是这些抱怨她都不能说出口,不然先前的努力都白做了,日后怕是也没机会了。 “好了,那就不说这些了。”倩玉轻笑一声,随后挑着眉头,装作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道:“听说爷派人去看了阿玛他们,阿玛他们还好吗?” 婠婠‘噗嗤’一声笑开了,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低声道:“的确是这样,三姐姐放心吧,玛嬷、阿玛他们的身子都好,就是担心我们,好在我们都没给阿玛他们丢脸。” 倩玉的面色有些勉强,再想想自己来得目的,便笑了笑对她使眼色。婠婠点点头,一脸会意地挥挥手让绿竹领着几个丫鬟下去。 “三姐姐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求爷让夫人进府一趟?”厅内只有他们姐妹俩,双方的心腹丫鬟都出去了,倩玉自然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了。 现如今婠婠在九爷府里最受宠的女人,连福晋都要避其锋芒,虽说这种情况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但是也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人有这种本事,而且她能求爷派人回去,那么再求爷让她额娘进府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完颜氏只是希望她借机修复姐妹关系,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可不是完颜氏,已经成功生下爷的第一个子嗣,虽然是个格格,可是就凭着府里唯一的子嗣的名头,她也算是这后院的翘楚。 婠婠闻言,心里直叹这话正中她的下怀,只是轻易办成拿不到好处,再者她若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怕是难以取信于她,脸上不禁流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三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刚求过爷,再求爷怕是不好吧!” “这是说得什么话,爷这般宠你,定是不会和你计较,若是妹妹真觉得为难,姐姐也不为难你。唉,只可怜姐姐进府三载都难见额娘一面。”装作一脸伤心的倩玉拿着帕子压压眼角,低头的瞬间瞟向婠婠,看她的反应。 她示弱是为达到目的也为了给婠婠施加压力,她初入府就不得爷的宠,可是完颜氏不一样,她在后院算得上受宠的,可是稍有放肆还不是一样被冷落。现在她在一旁撺唆,不求次次成功,只要连着有几次,她就不相信单凭这张脸,她兆佳婠婠就能摆平爷。 想到这里,倩玉都忍不住开始想象婠婠失宠之后的样子了。 倩玉啊,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你就一定会成功的,难道你不知道有句话叫枪打出头鸟么?所以说这脑补是病啊…… 第四十六章 适得其反 完颜氏得知倩玉去了栖云轩的事后,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唤人将小格格抱了进来,看着养得白白嫩嫩的女儿,虽然有些遗憾不是个阿哥,可到底是爷的第一个孩子,所以她还是很重视的。 轻抚婴儿脸上娇嫩的肌肤,完颜氏本想让先进府的郎氏打头分宠的,谁知爷跟忘了这个人一样,毫无动静不说,对兆佳氏的宠爱更胜一筹,这让她更加不安。暗里撺唆倩玉去栖云轩,除了为自己创造机会,也是为了探探兆佳氏的虚实。 现在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行着,就不知道董鄂氏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若是她打着跟自己同样的主意,那就真是事半功倍了。 皇宫里,被惦记上的董鄂氏正给宜妃请安,在府里她不得爷的宠,而且前些日子她又惹了爷的厌弃,现在若是再不讨好宜妃这个婆婆的话,她真怕自己连管家权都留不住。 说起来,进宫请安什么都是独属于嫡福晋的荣耀和证明,人家是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不过她对此十分地看重。因为这是唯一能证明她嫡福晋尊荣的方式,所以她一定要抓住,不能让后院的那些贱人有机会取而代之。 瞧着五福晋的样子她就知道无宠无子又无管家大权那日子可以说暗无天日,原先她还庆幸自己比五福晋过得好,但是现在瞧着兆佳氏受宠的她劲头,她就知道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的话,指不定她以后的日子过得比五福晋还不如。 以前她只是觉得爷脾气坏,做事单凭当时心情,有些不好琢磨,但是现在她觉得不是爷不好讨好,而是没入他的眼,任他们做得再多他也不放在心上罢了。 宜妃瞧着董鄂氏中规中矩的样子,再想到完颜氏生得女儿,心里一阵叹息。 “胤禟也不小了,府里如今只有一个媵妾生得格格可不行。” “启禀母妃,完颜妹妹虽说只生了位格格,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而且郭氏也有孕了,到时说不定就为爷诞下子嗣了。”虽然心有不甘,无奈肚子不争气,董鄂氏也就只能咬牙认了。 宜妃瞧着董鄂氏这副没脾气的样子,不禁气恼地道:“本宫是望你早点为胤禟诞下嫡子。” “母妃……”董鄂氏瞧着宜妃火大的样子,立马跪下,一脸委屈地道:“母妃,爷如今独宠兆佳氏一人,儿媳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顺势而为,董鄂氏心里却无比希望宜妃能给道懿旨把兆佳氏给处理了。 “兆佳氏?就是今年刚赐进府的格格?”宜妃没那么好的记性,宫里的女人都记不过来,儿子的妾室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现在还有点印象,那是因为选秀结束还没多长的时间,兆佳氏和郎氏又是她亲自挑的。 不过,瞧着董鄂氏一副怨妇的样子,宜妃又觉得瞧不上了,这等作派哪里有满洲姑奶奶的样子,简直跟德妃那个包衣奴才一个德行。 董鄂氏跪在地上,错过了宜妃眼里的鄙视,哽咽地道:“是。” 宜妃想着胤禟府里的女人,她虽然不清楚到底有那些人,可是能跟皇上的三宫六院相比么。这点事情都忍受不了,难怪不受胤禟喜欢,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行了,这事本宫会记得提醒胤禟的。” “谢母妃。”董鄂氏低垂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任她兆佳氏再得宠又能怎么样,只要她这个嫡福晋看不过眼,要对付她那真是花样百出,名正言顺。 “没事的话,退下吧!”看着董鄂氏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宜妃更觉得看不上眼了。 “是。”董鄂氏达到目的也不想再多留,便从善如流地退了出去。 宜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满地对身边的心腹宫女道:“堂堂一个嫡福晋整天只知道争风吃醋,这样如何才能让胤禟过得顺心,也难怪胤禟会宠爱兆佳氏了。” 好在董鄂氏走得快,这要走得慢了,听到这评价怕是真想去屎一屎了。 下午胤禟过来请安时候,宜妃虽说不赞同儿媳的小心眼,但依着她的脾气,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的。 “胤禟,这后院还是雨露均沾的好,而且母妃也等着抱孙子呢!” “母妃,儿子自有主张。”胤禟皱着眉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过来告过状了。 宜妃自来就心疼胤禟,他表现得不快她自然就不提了,不过心里对董鄂氏的不满又加深了不少。“好好,母妃不提,你也是,明明不想要大位,又何苦要跟着老八折腾。” 对于宜妃来说,最遗憾的不是没有得到康熙过多的宠爱,最遗憾的是她要家世有家世,有背景有背景,要儿子有儿子,还不只一个,却没一个儿子有争夺大位之心。 “母妃,这些事你都不要多管,我自有主张。”胤禟不想解释,而且他会帮八哥为得不过是一份情谊。 “好好好,母妃不管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宜妃瞧着胤禟的目光里满是慈爱,而且儿子也不是天天都来,她自然不想让他不高兴了。“肚子饿不饿,母妃让他们准备点心送上来。” “也好。”点点头,胤禟笑着道。 待胤禟从宫里回到府里,一张俊脸黑得发亮,那副闲人免近的样子让跟在他身后的小喜子等人噤若寒蝉。 “给爷请安。”婠婠见胤禟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起来吧。”胤禟握着婠婠的手,没让她行礼。 两人进了室内,婠婠便让人上了晚膳,两人如平常一样用过晚膳之后,婠婠坐在贵妃榻上,胤禟躺在她的腿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爷听说兆佳氏今天又来找你了?”光凭婠婠和兆佳氏这两个称呼,就能看出胤禟真正重视的人是谁。 “恩。奴婢的三姐姐听说爷让人送了东西去府里,就想让奴婢求爷让夫人进府来看看她。”婠婠实话实说,一点修饰都不加,就伊尔根觉罗氏和倩玉他们地他们做得那些事,想让她求情,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到是打着好主意。”胤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很明显的不屑。 “爷说得是。”婠婠听胤禟如此评价也不辨解,毕竟倩玉打定的主意就是想让她倒霉不是。 胤禟抬眼望着婠婠清丽的小脸,瞧见她眼里的不甘,大掌抚着她的小脸道:“怎么,她又惹你生气了?” 婠婠摇摇头,仿佛考虑很久才道:“不是生气,只是不想因为这个麻烦爷。” 一阵大笑,胤禟突然起身将她捞到怀里,手指轻轻地刮刮她的俏鼻,笑道:“爷到是愿意一直宠着你。” 婠婠瞧着胤禟开怀的样子,将小脸埋进他的怀里,有些不依地道:“爷这不是还让奴婢自己烦恼吗?” “好了,既然不愿就不必了。”胤禟想着董鄂氏今天进宫找母妃告状的事,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过他不想做得事谁也不能逼着他做,所以得等他心甘情愿地想去谁哪就去谁哪,而现在他心情正不好,所以他们越是希望他去他越不去,他到是要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四十七章 董鄂氏发难 董鄂氏从宫里回来就一直盼着胤禟能来,就算是过来发脾气也好。可是一直栖云轩落琐她也未曾等到胤禟的人。 依着她对胤禟的了解,若是知道她去找母妃告状,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派人过来,总是要表达他的意思的。从前都是这样,只要她受了定会训斥,尔后胤禟多少会给她几分薄面如她的愿,但是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使得董鄂氏不禁变了脸色。 她以为这一次会跟以前一样如偿所愿的,没想到会这样一个结果。 拿不准胤禟心思的董鄂氏整个晚上都在床上贴饼子,早上起来眼下一片乌青,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憔悴,若不是为了了解一下情况,董鄂氏都想直接让人取消今天的请安了。 婠婠醒来的时候,胤禟早就上朝去了,当然她没醒都是因为胤禟的关系。自打她入府,两人不说夜夜都玩妖精打架,但是次数还是频繁的,可是像昨天那样疯狂还是第一回,今天要不是郑嬷嬷把她叫醒,她怕是还要继续睡下去。 “格格,该起了,不然等一下请安该晚了。”郑嬷嬷进来便让画眉、青烟他们侍候婠婠梳洗。眼瞧着婠婠身上一片片的青红淤痕,又是欢喜又是心疼的,若不是胤禟早就上朝去了,郑嬷嬷此时看他的眼神一定带着不善。 你说新婚折腾也就算了,这都过了好些日子,还不知轻重,真是不懂得心疼人。 婠婠坐着任由他们折腾地给自己换上衣服戴上首饰,只是待他们给她换好衣服,她整个人都快趴回去了。 昨夜胤禟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特别的勇猛,她哭求好久都没有得到应允,现在她只觉得浑身肌肉都酸痛,伸手是痛,抬脚也是痛,若不是还可以让青烟他们扶着走,她就真的要赖床上不起来了。 反正她宠妾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再扮好也没人信,与其累着自己,还不如继续小人得志。 用过早膳,婠婠这才扶着青烟的手往正院走去,等她到的时候,正院里已经是一片姹紫嫣红,衣香鬓影了。 婠婠今日穿得是一身银底紫色边袖的旗袍,腰间微微收拢,比一般旗袍稍显纤细,却更显婀娜。莲步轻移,发髻和裙摆上佩饰轻轻摆动,发出轻脆的声音,柳眉弯弯,朱唇粉腮,一张芙蓉面让室内不少妾侍都看呆眼。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免礼。”瞧着婠婠容光焕发的样子,再瞧瞧自己憔悴不堪的德行,若不是还记得自己嫡福晋的身份,她怕是已经扑过去将婠婠撕成碎片了吧! “谢福晋。”婠婠微笑地起身,无视那些或不屑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身姿娇美地坐到一旁,当真是摆足一副弱柳扶风的宠妾姿态,可是说是娇美也好,妖娆也罢,反正无人能挑出她的错处来,她这正好摆足了成全自己,恶心别人的谱。 董鄂氏瞧着翘起兰花指,慢悠悠端起茶盏的婠婠,双眼微眯,眼里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微冷地道:“兆佳妹妹,爷身体贵重,你由着性子把爷的身子折腾坏了。” “福晋说得是那的话,奴婢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拿爷的身子开玩笑。”翘起兰花指,婠婠柳眉微挑,端是一副不敢担的表情。 什么折腾,被折腾的是她好不好,这女人吃起醋来还真是六亲不认,毫无道理可讲。 “兆佳妹妹既然明白,那就要明白什么叫分寸。”董鄂氏本来是想从婠婠这里打听一下胤禟昨天的情况,可是今日一瞧见婠婠容光焕发的样子,她就恨,不只是心里恨,就连面上也恨。 该死的狐媚子,一个劲地就知道缠着爷。 婠婠嘴角微扬,一抹笑意让她的整张面容变得更加的明媚。“福晋的意思奴婢虽然明白,可是爷若是要来,难不成奴婢还能把爷拒之门外不成。” 有本事为难男人去,为难她个妾室算什么本事。 董鄂氏被巧舌如簧的婠婠气得嘴唇发白,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缓过来,没当场晕厥过去。 “兆佳妹妹不是一向最重姐妹情谊吗,怎么没多让兆佳姑娘多去你的栖云轩多坐坐。”董鄂氏怒极反笑,目光生硬地转到倩玉的身上,脸上的表情阴沉如锅底一般,让人瞧着胆寒却不忘挑拨他们姐妹的关系。 婠婠脸上的笑意不变,声音轻柔地表示日后会多邀姐妹过来坐。心中却是讥诮不已,这后院真正肯分宠的人怕是一个都没有,就因为被宠爱的不是他们自己,就千方百计地想着如何算计她。 前世她如他们所愿只得草席裹尸的下场,今生她偏要让他们看着自己如何受宠。什么请安,不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地位么。 可以,既然你要摆谱,那她便描眉画黛、仔细装扮,然后漂漂亮亮地过来见人。可是,似乎她的美丽并没有让这一群女人的心情变愉悦。 清丽无双的小脸上挂着一副难以置信的委屈神色,似乎自己的好意被无视而感到伤心,那楚楚可怜的目光正无声地控诉着在场的女人们。 站在斜对面的倩玉听着董鄂氏的挑拨自是恼怒异常,可是当婠婠答应日后多邀她上栖云轩后,她的眸光中便带着些许得意,似觉得就算婠婠再得宠,也是从前那个可以任由她磋磨的小丫判断。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敌意到是在一瞬间退得大半。 婠婠自然有察觉到倩玉的目光,回望过去,盈盈一笑,颇为友好。倩玉有心算计婠婠,到是难得地对她轻柔一笑。 坐在上首的董鄂氏冷眼看着婠婠稳如泰山的样子,难得耍一回倔脾气。要知道平日里没什么事,最多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众人请个安,拿茶水沾沾唇就各自散了。可是现在董鄂氏就是不出声,硬是耗着。 婠婠无所谓,她有坐有吃又有喝的急什么,要急也是那踩着花盆底又站着人着急。 董鄂氏瞧着好整以暇好似在花园赏花的婠婠,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她道兆佳氏婠婠只敢对下面的人跋扈,没想到在她面前也好不到哪里去。 厅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谁也不敢轻易出声,就怕一不小心成了出气筒。完颜氏等人瞧着连神色都没有变的婠婠,眸光里都带着几分思索和考量,至于平日里流露的敌意和虚伪都纷纷收敛几分。 最终在郭氏的喊疼中,董鄂氏认命地叫了御医。 她只道能作的妾室比比皆是,兆佳氏婠婠最多就是甚别人一筹,现在看来到是她太小看她的胆子了。 ------题外话------ 下午二更,亲们要多支持啊! 第四十八章 贺仪 皇宫里,一下朝,阿哥们和已经上朝的阿哥鱼贯而出,走到大殿前,四阿哥胤禛便出言邀请各位兄弟明日过府一续,也算是参加他的生辰宴。 不管平日里他们怎么算计对方,这表面的礼还是要做到的,谁让康熙别的不喜欢,就喜欢这兄友弟恭的把戏呢! 太子胤礽一般都是礼到人不到,不过现在瞧着兄弟个个都发展起来了,难免觉得心焦,会想稳住胤禛也在所难免。 “四弟生辰,孤自然是要到了。” “臣弟谢过太子爷。”胤禛一向谨慎,就算太子再怎么和睦,他都谨守规矩,不轻易踏错一步。 “四弟客气了。”胤礽虽然表示得平易近人,心里并不希望胤禛越矩,现下瞧着谨守君臣之礼的胤禛,心里暗自满意,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柔和了。“咱们兄弟也很长时间没聚了,这次借着四弟的生辰宴,大家好好聚聚也好。” “是。”众阿哥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都笑着应了。 事实上太子的言行在场的阿哥们都不怎么当回事,说什么兄弟好长时间未聚,可上个月老十、老十三的生辰宴也没见他主动相聚,现在摆出手足情深的谱,无非就是想拉拢胤禛罢了。 说笑几句,太子转身离去,众阿哥皆以君臣之礼相送。随后说笑几句就直接散了,胤禟三人走在出宫里的路上,话里话外均是埋汰太子做事不够地道。 “八哥,你说太子这是想干什么?讲兄弟情深,他也不怕别人笑出来。”胤禟嗤笑出声,想来比起胤禛,他更讨厌太子胤礽的虚伪。 事实上这些兄弟之中很难有人做到真的去喜欢太子,毕竟这嫡庶之别划去的不只是他们的情谊,还有他们渴望以久的父爱。 “他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臭显摆呗!”胤俄说话一向没有忌讳,对太子的厌恶一向都是直接表现出来的。 “九弟十弟,不管太子有什么打算,咱们只需做自己该做的,其他的随机应变吧!”胤禩抬手制止胤禟和胤俄继续发牢骚,抬眼望望四周,确认无人听到他们的谈话,这才放心地往前走去。 胤禟和胤俄都已经习惯了胤禩的谨慎,两人见怪不怪地跟着胤禩,只是时不时地还会冒出一两句抱怨,而胤禩早已习惯。 事实上得到康熙所有父爱的太子是他们所有兄弟嫉妒的对象。 他们渴望康熙的关注和认可,为此他们拼尽全力,甚至违背自己的心意,可是就是这样他们也依然得不到康熙的目光。而太子什么都不必做,他只要出现就能抢走所有的目光,他们要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才叫怪事。 回到府里,胤禟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正院,而是直拉去了婠婠的栖云轩。虽说从前给兄弟的生辰礼物都是由董鄂氏一手准备的,但是现在胤禟既然打定主意要谅着她,那自然就不会给她任何表现的机会了。 栖云轩里,婠婠躺在榻上小憩,今天她算是彻底甩了董鄂氏的脸子,不过这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是禁足三个月的郭氏怎么又跑出来了。 “青烟,郭氏不是禁足了吗?” “回格格的话,似乎是福晋以郭姑娘有孕需要多活动给解得禁。”青烟想着掌掴郭氏的事,手心痒痒,恨不得再来一次。 点点头,婠婠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她道郭氏怎么就出来,原来是董鄂氏想表现她的大度。 呵,让你瞎大度,刚想对阵就让人泄气了吧! “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说着,胤禟踏着步子进了屋。 婠婠见胤禟进屋,心里一阵嘀咕,这外面的人怎么都不吱一声,好在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不然怕是这宠爱就继续不下去了。 “给爷请安。” “恩。”应了一声,胤禟握着婠婠的手,两人一起坐到榻上。“说什么呢!” “奴婢正跟青烟说今天在福晋那里见到郭姑娘的事。”婠婠也不瞒他,反正后院就郭氏一个孕妇,她想不受关注都不行,而且就她的想法,胤禟在这个时候禁她的足也算是帮她一把,谁知这人不领情,非得跑出来晃悠。 胤禟闻言,眉头微挑,稍稍思索一番才想起她说得这个郭氏是谁。“她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今儿个去给福晋请安的时候好像动了胎气。” “恩。”点点头,胤禟看向候在一旁的小喜子道:“派个人去看看,让她没事就留在院子里养胎。” 虽然对郭氏没什么好感,不过对于子嗣,胤禟还是看重的。 “嗻。”小喜子瞧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的婠婠,心里直叹这位到底明不明白主子爷意思啊,这可是宠爱啊,放过去好吗? 婠婠没瞧见小喜子的目光,更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其实就算她瞧见了知道了,她也是这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胤禟看重的是子嗣,而且媵妾就算生了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资格抚养,到最后还不知便宜了谁呢! 胤禟把玩着婠婠的小手,抬头瞧着她灿烂的笑脸,心里又不舒服了。“爷关心郭氏,你就一点都不在意。” 婠婠瞧着面色不善的胤禟,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作,人家吃醋他嫌人家不够听话,她不吃醋吧他又嫌她不够在乎他,还真是难侍候。 “郭姑娘怀着爷的子嗣,爷会关心是应该的,奴婢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拿这事跟爷闹。” “爷知道你听话,不过若是有人在你面前放肆,也不必客气,直接抽上去。”得到满意答复的胤禟扬着嘴角,又开始教婠婠如何揍人。 婠婠心里直汗,别的男人宠女人是送这送那,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宠她就是让她学着怎么不受人欺负,遇事就抽对方巴掌。 恩,虽说手法粗糙了些,但是胜在实用。 “明日四哥生辰,你让人准备一下贺仪。”坐了一会儿,胤禟思及明日要去四贝勒府的事,便把准备贺仪的事直接交给了她。 “这贺仪可有什么要求吗?”婠婠微微一愣,思及胤禟和四阿哥的关系,还是问了一下,以免准备不当惹他不高兴。 胤禟不小气,相反地他出手十分大方,但凡他们兄弟出去,基本不用花钱,都是由他包办。但是这仅止于他看得上的人,对于胤禛,胤禟有反面情绪也有欣赏,总之感觉复杂,分不清是真讨厌还是因为要讨厌而讨厌。 “不必太过贵重可也不能太轻,你看着准备吧!” “是。”在心里翻个白眼,婠婠觉得自己就不该问他,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罢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四爷喜好礼佛,那就送座佛像啥的,其他的按例走,反正在她的想法里,九爷私库啥都有。 ------题外话------ 二更送上,大家要支持哈! 第四十九章 妾是公敌 次日,胤禟带着婠婠一起去四贝勒府赴宴,出了栖云轩,半道遇上不知道是路过还是等在那里的董鄂氏,看得婠婠嘴角直抽搐。 董鄂氏也是刚才才得知胤禟要去四贝勒府的,以往阿哥们之间的宴席人情往来都是由她一手负责的,就算是完颜氏等人也从未出席过,现在胤禟去四贝勒府,身边带着人不是她这个嫡福晋,而是兆佳氏这个狐媚子,这叫她日后有什么脸面再跟其他妯娌相处。 没法,等不到胤禟过来,她只好自己去堵人了。 “妾身给爷请安。” 胤禟冷淡地点点头,婠婠见状正要上前请安,没想到却被胤禟拉住了手。 董鄂氏起身望着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面色微沉,好在她身后的丽嬷嬷轻轻拉了她的衣袖,提醒她的目的,这才算是让董鄂氏回了神。 “爷这是要带着兆佳妹妹出门吗?” “爷有什么事还用得着跟你交代。”丝毫不给面子,胤禟冷笑一声拉着婠婠就往外走。 董鄂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银牙暗咬,心里恨得不行,却不能自行前去四贝勒府,不然的话那才是真的丢脸丢掉家了。 坐在马车里,胤禟很自然地将婠婠揽到自己怀里,婠婠侧身的瞬间,他凑上去吻了吻她的唇,模样愉悦,一点都看不出来刚耍过脾气。 婠婠下意识地捂着嘴,娇嗔地道:“爷,你把人家的唇红弄坏了!” 胤禟瞧着她娇气的样子,直觉得能把她宠坏了才好,便笑着道:“爷的笨丫头越来越娇气了。” “才不是。”小脸埋进他的怀里,婠婠一脸羞涩地道。 胤禟瞧着她羞涩的样了,哈哈大笑,只觉得这笨丫头越来越得他的心了。 待他们到四贝勒府的时候,四贝勒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四阿哥胤禛和他的福晋乌拉那拉氏正在大门口迎着过来贺喜的宾客。这次过来的宾客,都是皇室宗亲,并不包括朝中大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胤禛在阿哥中行事算是比较低调的。 随着胤禟上前,婠婠瞧着他们寒暄,好吧,那架势跟针锋相对没什么两样。不过,胤禟到底还是给胤禛留了面子,没当着大家的面闹起来。 差不多时候,一众宾客都到了。宴席自然是按身份来安排的,阿哥们以太子为首坐一桌,嫡福晋们以太子妃为首坐一桌,像那带了嫡福晋之外又个别带了受宠的侧福晋、庶福晋或者格格的又例外安排桌子。 九爷府的女眷就婠婠一个,乌拉那拉氏本来也没玩特别,将她安排在侧福晋一桌,婠婠心知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也不多说,不过瞧着已经成为七侧福晋的巴尔达氏秀英,她还是非常高兴的,毕竟能称得上闺蜜的女眷,她就认识这么两个,现如今能见到一个她怎么能不高兴。 只是她高兴得似乎早了一点,两人还没来得说上话,就有丫鬟来请她去嫡福晋那一桌。说是九爷府里就来了这么一个女眷,理当重视。 婠婠瞧着那一桌子的嫡福晋,心中冷笑。什么重视,怕是见董鄂氏没来,有人想帮着出气吧! 嫡福晋堆里混着一个格格,这是想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么? 太子妃坐上首,大福晋未到,两侧自然是坐着三福晋董鄂氏和四福晋乌拉那拉氏,顺下来就是五福晋、七福晋、八福晋等人。 宴席开始,侍女们踩着步子将一道道美味精致的菜肴端上桌,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打趣,一眼望去,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 婠婠冷眼看着,这一个一个的阿哥们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可是谁又知道这般风神俊朗的他们日后又是怎样的下场。 晃然间对上胤禟的目光,婠婠赶紧收回心神,摆正态度,眼瞧着胤禟沉着一张脸,不禁献媚地回以一笑,做老实状。 胤禟瞧着婠婠识实务的样子,嘴角一勾,这才满意地回过头去。 成功地化解了一个危机,婠婠心里正庆幸,抬头的瞬间,却发现在座的几个女人都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黛眉微挑,婠婠这才回过神来,她是妾,人家都是妻,人家各种场合都要端庄贤慧,行事大方得体,而她学这作派那叫画虎不成反类犬,她若不学,依自己的心意行事,那就是狐媚子。 呵,真是猪八戒照镜子,两面不是人。 得,反正怎么做都是错,她何必为了他们的眼光去为难自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等吃饱喝足就撤。 有的时候她不挑事不代表别人就不找事,这世上喜欢作死的人多了去了,特别是这个圈子里来了一个他们都抗拒的角色,若是没人发表意见,那一定是来人身份够份量,很显然,婠婠的身份不够份量。 “八弟妹,你不是一向和九弟妹关系好么,今儿个怎么九弟妹没来呢!”三福晋董鄂氏面向八福晋郭络罗氏,一脸不解地问。 看三福晋的样子似想给身为九福晋的堂姐妹讨公道,这不,别人还没动作,她就已经挑起话头了。 瞧这凶悍的眼神,凌厉的白眼,怕是那做人肉包子的孙二娘也望尘莫及。 眼瞧气氛有些不好,四福晋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和起了稀泥。“九弟妹这不是坐在这里吗?” “四弟妹说得什么话,什么九弟妹,一个妾而已,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叫上一声弟妹。”三福晋一脸不屑地冷哼。 八福晋眼神凌厉,语带不屑地道:“四嫂这话的确说得欠妥,三嫂说得是我们正儿八经的妯娌,可不是那些凡事都得在前面加上‘小’字又上不了面台的东西。” 这话说得够明白。‘小妾’什么的就是做嫡福晋的公敌,不管男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可是只要他们遇上这得宠的小妾的时候,他们就该同仇敌忾,群起而攻之。 婠婠也没法,她不想当小妾,可是身份注定她只能是小妾,一辈子最大的成就怕就是爬上一个侧福晋的位置,可是侧福晋又怎么样呢,那还是个妾。 “八弟妹这话说得我爱听,妯娌什么的可不是谁都能当的,那起子不要脸的狐媚子就该狠狠敲打,免得得了爷几分青睐就自以为可以喧宾夺主、鸠占鹊巢了。”三福晋眉目如画的婠婠,心中嫉妒,嘴上更是刻薄。 四福晋瞧着气氛越发的紧张,再看一旁坐直了身体的婠婠,那张清丽无双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那样子好似这些人不是在挤兑她,而是在夸奖她的,就这沉稳的作派,四福晋心里就不由地赞上一句‘懂规矩’。 可是这在场的人,不是谁都欣赏婠婠这作派的,他们巴不得他们磋磨别人,别人就只能跪地痛哭求饶。像婠婠这般跟没事人一样的态度只会让他们的火气更大。 这不,三福晋突然侧身对着身后的站着的丫鬟发难,“没眼色的东西,往前挤什么,难不成你以为上前两步还能把主子挤走不成。” “三嫂,别为了这没眼色的奴才气坏了身子,要知道奴才就只能是奴才,凑上前来也当不了主子。”八福晋假笑地劝着三福晋。 被骂的丫鬟因着这厉声怒骂吓得跪伏在地,一个劲地只知道磕头赔不是。 婠婠心中冷笑,这三福晋、八福晋不就是想为九福晋讨个公道么,可是她的威胁真的有这么大么,需要他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 眼瞧着那丫鬟一直磕头,三福晋、八福晋都不叫起,其他几人也不说话。哼,这阵势怕是单独作给她看的吧! 瞧,这小妾是奴才,丫鬟也是奴才,正经主子只有嫡福晋,只要嫡福晋不开口,不管是小妾还是丫鬟都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哼,真是精彩。 可惜如今的兆佳氏婠婠已经不是前世那任人磋磨不出声的小可怜了,现在的她虽然地位不如这些人,可是她身后有胤禟撑着,她打了人的脸,那烂摊子该怎么收拾就不关她的事了。 红唇微微扬起,婠婠正准备开口之际,就听到一个语带讥讽的男声道:“爷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是上不了台面的奴才。” ------题外话------ 小鱼上封推了啦,真的好开心啊! 希望大家支持啊!么么哒! 第五十章 “爷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是上不了台面的奴才。” “爷……”扭头瞧见大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胤禟,打量他面色不愈的俊脸,婠婠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完了,这人又生气了,而且生得不是别人的气,是她的气。 可是她真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看,这一桌子的嫡福晋可是冷嘲热讽好一会儿,直到叔可忍,婶不能忍她才发作的,这应该要表扬吧! 胤禩瞧着面色不愈的胤禟,也知道是刚才的那些话惹了他,心里虽然埋怨郭络罗氏不懂分寸跟着三福晋乱起哄,可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抚平胤禟的怒气,“三嫂,今儿个是四哥的生辰,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让大家都扫兴了。”瞟了一眼八福晋,瞧着她还想出声,胤禩的眼神凌厉地瞪了她一眼,这才让她老实地闭嘴。“九弟,你八嫂就是这样脾气,等一下八哥自罚三杯算是给九弟妹赔罪。” 不愧是面面俱到的八贤王,这手段真不是盖的,凭着几句话就把一场冲突给化解了,真是了不起。 “八哥说得哪的话,不是什么大事哪里需要赔罪,而且女人嘛,能上台面本就不多,瞧那多嘴多舌的,以后多管教管教就是了。”胤禟站在婠婠身后,指节分明的大掌放在她纤细的肩上,脸上笑着,嘴里吐出几句话却把这挑事都骂了。 婠婠双眼含笑,若不是场合不对,她怕是要跳起来狠狠地亲他一口。 说得对极了,那些多嘴多舌的可不就是需要多管教么。跟疯狗似的,逮着人就咬,他们不嫌弃自己烦人,她还嫌他们嘴脏呢! “九弟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骂我这个三嫂吗?”三福晋近乎咬牙切齿地盯着胤禟道。 “三嫂这话说得可不对,爷的意思很明确,那多嘴多舌的就该被管教,难不成三嫂自认为自己多嘴多舌,也该被管教。也是,这偌大的郡王府三嫂不仅管理得得心应手,还能腾出手来管爷的格格。”胤禟冷笑两声,一点都没因三福晋的质问退让半分。 现在的胤禟可是一肚子的火,他带笨丫头来可是不是让人教训的,一句两句的,懂适可而止他还不计较,可把他捧在手心里人当成丫鬟一般磋磨,这就是打他的脸。 哼,人家都打他的脸了,他还客气什么。 什么东西,不一样都是皇家的奴才,难不成做了嫡福晋就能在他们面前称主子不成。 “三哥真是好本事,凡事都是三嫂做主,就连这爷们说话还得应她一声质问。”阴阳怪气地盯着胤祉,瞧着他那置身事外的样子,那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娘的,这不是你女人吗,退两步就没人认识你了。 胤祉被胤禟刺得脸色发青,原本他觉得这是女人之间的事,男人插手不好,现下矛头都指向他了,他再退那就是男人的面子问题了。 “闭嘴。”低斥一声,胤祉从未像现在这般腻烦过董鄂氏,只是今天她的表现的确是过了,九弟府里的事关她什么事,哪里需要她多嘴。“行了,九弟,你真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等一下三哥和八弟一样自罚三杯如何?” 胤禟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他这人做事凭心情,既然都道歉了,他自然就不继续追究了。“既然两位哥哥都这么说了,小弟自然是见好就收了,只是有些事情还是弄清楚一点的好,爷的女人可不是谁能欺负的。” 甩下这句话,胤禟阴冷的目光扫过这一桌子的人,只是在看向太子妃和四福晋稍有收敛,至于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胤禛瞧着吃鳖的三阿哥等人,心中冷笑,面上却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女眷这边瞧着胤禟如此维护婠婠,连两位嫂子的面子都不给,顿时对婠婠就忌惮起来了。 一般嫡福晋这样的正室在争宠这一方面,除了地位尊贵这一点外,一般没什么太大的优势,得宠的有,但是非常少。真比起来,不管是年轻漂亮的外表还是温柔可人的脾性都相差甚远,所以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地位去打击磋磨小妾,以此来增加自己的优越感。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管用的,有男人们的偏心,地位有的时候也不是万能的。毕竟女人再尊贵也不可能越过男人去,这争来争去的总是处于劣势,所以但凡遇上一个得宠的小妾,他们总能做到一致把枪口对向小妾。 当然,这枪口要对过去也是有区别的,比如像刚才的一幕,若是胤禟没有为婠婠撑腰,他们怕是谁都要踩上两脚,不说让她原气大伤,能自己解解气也是好的。可是当胤禟站在婠婠身后,他们就只能孤立她,而不是正大光明地欺负她。 “真是好福气,看来盛传九弟独宠于你也不是虚言呐!”三福晋口气阴冷,眸光在婠婠的脸上刮了一下,像是刀子一般,带着十足的寒意。 “三福晋过奖了,爷对奴婢好奴婢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婠婠眼波流转,小脸上挂着妩媚的笑意,这宠妾的架子是端得足足的。 三福晋、八福晋等人瞧着娇柔无依,端是惹人注目的婠婠,银牙暗咬,心里直骂她是不要脸的狐媚子,可是表面却收敛许多,没像刚才那样明显地挑刺打压她了。 婠婠瞧着他们这般作派,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任你们地位多尊贵,多会磋磨人,没有男人撑腰还不一样只能被别人磋磨。 因着刚才的那一幕,宴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不过阿哥们能人备出,而且胤禩这个八贤王又是特别会调节气氛,所以没一会儿这气氛就恢复了。 宴席结束后,四福晋陪着众女眷去园子里听戏,而太子和太子妃用罢宴席没多做停留,直接告辞离去了。不过这没有影响大家的情绪,相反地让在场的人变得更加活跃了。 胤禟等人围在一起结伴交谈,婠婠则随大众流同大家一起聚到花厅里去整妆添粉涂唇红去了,而也正因为此,她才算是找到机会跟秀英说上话。 “今天你可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啊!”说话间,秀英满是羡慕地打趣婠婠。 “什么好戏,不过就是正室见不得小妾张狂罢了。”叹上一口气,婠婠握着秀英的手,笑问:“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我们爷对我很好,虽然有时见爷去别人的院子还是会失落,但是我还是很知足的。”秀英也没想说府里的阴私,只是挑好的跟婠婠说。 婠婠也没想打听什么,纯粹就是问候,便适时地转了话题,聊聊衣服首饰这种最为安全的东西。 秀英见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人活着只想给人看光鲜的一面,不想给人看糟蹋的一面,她也一样。 说了几句,婠婠也就明白了,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不说掏心掏肺,就连一句心里话也不肯说,这让她觉得有些腻味,最后借着解手的名头出去透透气。 ------题外话------ 小鱼正在存稿,后面会有万更,请大家继续支持。 第五十一章 万更送上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出了花厅没走多远就是一个园子,园子里亭台楼榭,假山藤蔓,好不精致。行走之间,婠婠不说将这四贝勒府的景致尽收眼底,却也看了个大概。 靠近荷塘边,看见一棵大树底下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便走过去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瞧着大树笔直的树干和苍劲的虬枝,冷风吹过带下几片枯黄的落叶,凭添几分独属于冬日的清冷幽静。 冬日的天空阴沉沉的,天空不似往常一般蔚蓝,密布的云层低垂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阵冷风吹过,额前的碎发轻轻摆动,婠婠不自觉地拢拢衣袖,抬头仰望的姿势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这满园的寂静,也唤回了婠婠的神智。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子站在她身后,小家伙长得很可爱,不过眉眼之间跟四阿哥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不知道他们是父子都不行。 “小阿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奶娘嬷嬷们怎么都没有跟在你身边?” “才不要他们跟着,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好烦。”皱着一张包子脸,弘晖嘟着小嘴道。 婠婠看着长得这么可爱的弘晖,心里软软的,一时间不由想到弟弟阿克敦,也不知道此时的他是不是像弘晖这样正为了玩而烦恼。 “那你一个人想玩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听下面说院子里有蚂蚁会搬家,就想来看看。”歪着小脑袋,弘晖很老实地回答。 瞧着尽显童真的弘晖,婠婠笑着蹲下身道:“既然你也不知道你想玩什么,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那你会玩什么?”有些好奇的弘晖盯着婠婠,身子不自觉地向前靠了靠。 “我会钓鱼,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钓鱼。”想着前世还是孩子的时候,她为了讨好大姐姐倩宁和三姐姐倩玉,只听他们说想要家里池子里的鱼就傻傻地想法去弄,那时她可没少想办法,甚至还问了不少下人,但是努力过后,带着鱼去找他们的她得到的最终不过是一场嘲笑罢了。 想到这些,婠婠嘴边的笑意不禁减去两分,不过瞧着弘晖跃跃欲试的样子,她不禁又笑开了。牵着小家伙软呼呼的小手,半道拉了一个丫鬟,让她准备钓杆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四贝勒府里的规矩够好,还是四贝勒府的下人都训练得这么好,总之婠婠要得东西很快就送来了。 随同小丫鬟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小厮,人家的服侍的比婠婠想得更妥帖,钓杆、鱼饵什么的是必备的,椅子、软垫甚至是小桌和吃食都一一摆好了等他们享用,这么大的排场,闹得婠婠直觉得今天若是不把弘晖哄开心,再送上几条鱼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小九婶,这真的能钓到鱼么?”拿着一根小钓杆,相处熟悉之后,弘晖对婠婠的态度也变得亲近不少。 “当然能了,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还能掉上别的什么东西呢!”展颜一笑,婠婠空出一只手摸摸他的小脸道。 一般府里养来观赏或者食用的鱼都安逸惯了,没被捕捉过,一只只都呆呆傻傻的,这不,婠婠的话音才落,一条鱼就上了勾。婠婠慌忙提起鱼杆,咬勾的鱼儿就一下子被提了上来。 “啊,弘晖,你快看,鱼不是上来了么?” “真的,真的,小九婶好棒哦!”眼见婠婠钓到鱼,弘晖高兴得连自己的鱼杆都丢到一边去了,整个人又蹦又跳地只顾着拍手叫好。 “是吧,我就说一定能钓到鱼的。来,我们弘晖也试试。” “好。” 有婠婠亲自教导,不一会儿,一大一小很快就收获了五六条大小不一的鱼儿,这样的结果让婠婠好不得意。眼瞧着眉开眼笑的弘晖,婠婠心念一动,哄得弘晖吧唧吧唧地亲了她好几下,让她得意地笑眯了眼。 “看来爷的儿子很讨九弟妹的喜欢。”正待婠婠想继续吹嘘自己还能更棒的时候,一个清冷的男声突然从背后发出,吓了她一跳。 回过身,看到同四贝勒胤禛一起过来的众阿哥,婠婠柳眉微皱,她只是一时兴起哄着弘晖玩,却忘了这儿不是九爷府,一时间神情变得有些局促不安。 “奴婢给各位爷请安,各位爷吉祥。” “儿子给阿玛请安,给各位叔伯请安。”弘晖瞧着缩着脖子的婠婠,小小的身子很是勇敢地挡在婠婠前面,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若是请安的声音没那么小的话,更显小男子汉的气概。 胤禛瞧着弘晖的举动,心里还是很受用,最起码他的儿子没有遇事就畏畏缩缩地躲在别人身后。 “行了,都起来吧!” 胤禟眸光复杂,目光扫过站在婠婠前面的弘晖,再看她望向弘晖的温和目光,赫然想到她家里似乎也有一个跟弘晖差不多的弟弟。从他调查的信息中不难看出他们姐弟感情很好,分别一段时间,应该是想家人了。而且他还没忘记她为了她的宝贝弟弟,可是宁可忍着委屈也不反抗兆佳氏的欺负呢!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爷一个不注意就知道闯祸。” 婠婠见胤禟虽然有责备自己,但是语气宠溺没有怒气,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胤禩就像个天生的和事佬,一般兄弟闹矛盾总少不了他在旁调和气氛,现在遇事的人是他好兄弟的女人,又怎么能少了他表现的机会呢! “四哥的这个院子修得不错,也难怪九弟妹会喜欢。” “恩。既然各位兄弟有兴趣就一起看看吧!”胤禛那深潭一样的眼睛状似无意地扫了婠婠一眼,精光一闪,随后对身旁的众位兄弟道。 一行人越过婠婠和弘晖往另一边走,胤禟经过婠婠身边的觑了她一眼,婠婠立马顺从地点头,他这才满意地跟着大队伍一起离去。 待人都走了,婠婠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低头看着好似也松了一口气的弘晖,蹲下身笑道:“弘晖,小九婶要回花厅了,你要不要一起去见福晋啊!” 弘晖看着放在一旁的钓杆、鱼篓,一脸的不舍,“小九婶,你以后还能陪我钓鱼吗?” “这……”婠婠会说谎,甚至已经到了可以把谎言当成家常随手扯来的地步,可是她无法对孩子说谎话。 记忆中,宛姨娘曾跟她说过,她可以同所有人撒谎,唯恐不能同孩子说谎,因为孩子干净的心灵会衬得她的心灵更加的丑陋。婠婠当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一直记得这句话,甚至一直照着做。 “不行吗?”垮着小脸,弘晖一副好不失望的样子。 “也不是不行,只是小九婶不能一直出门,不如弘晖有时间的时候去看小九婶吧,到时小九婶再带你玩别的好不好?”不能骗就能只劝了。 弘晖见婠婠为难,只得难过地点点头。 四福晋和胤禛还是把弘晖教得很好的,小小的孩童虽然偶尔会有些小性子,但是能这般体贴人的孩子真心不多。 回到花厅的时候,花厅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各府的女眷,三三两两的低声说笑,唯有一身火红打扮的八福晋朗声大笑,那张扬的作派不难看出她的得意。 也是,就各府嫡福晋之中,唯一一个不会因为妾而苦恼的人就只有八福晋了,其他人不管是已经离开的太子妃还是被四贝勒敬重的四福晋,私下里或多或少都为侧福晋之流的女人们伤过脑筋。 婠婠一进来,在座的女眷不是不屑地选择无视,就是一脸嫉妒拿眼刀子刮她,反正能表现出来欢迎和羡慕的除了秀英,其他都是格格之流的女人们。婠婠也不在意,她没想扩大交际圈,也深知自己这身份就是想扩大交际圈也得看人家赏不赏脸。 反正不一定能得到回报,她又何苦拿热脸去蹭人家的冷屁股,要知道她的衣食父母从来都不是这些女人,而是胤禟。 不是嫡福晋关心什么交际,不是侧福晋谈什么拉拢,她只是一个小格格,与其眼手低的,还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吧! “你去哪儿了,我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你的人。”秀英见婠婠进来,忙拉着她坐到一旁。 婠婠见秀英虽然不如过去那边跟自己说心里话,但是当着这么多嫡福晋的面也不曾跟她拉开距离,不由心中慰贴。反手握着她的手,婠婠微扬唇角,脸颊边顿时笑出两个梨涡道:“觉得有些闷就去园子里转了一圈,正巧遇上四贝勒家的大阿哥,逗他玩了一会儿。” “你还真是大胆,好在没什么事,不然有你受的。”秀英见婠婠笑颜如花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涌现出一股淡淡的羡慕来。 初进宫时,他们不说都是纯洁无暇,也是快乐无忧的,而现下不过嫁人数月就好似过了半辈子一般,褪去了昔日的纯真,变得事故起来。到是眼前的婠婠,眼瞧着九阿哥如此宠爱,才会保持昔日的纯真吧! “谁说不是呢,不过大阿哥真的很可爱,这让我更加想念阿克敦了。”说到弘晖,婠婠自是不可避免地提了阿克敦一句。 秀英到是知道婠婠有个疼爱非常的弟弟,两人正说得高兴,这厢四福晋起身请大家移步到花园里看戏,婠婠和秀英便随大流一起换了地方。 点戏什么的轮不到妾室,即便是侧福晋在嫡福晋面前,那也是人家嫡福晋肯抬举,侧福晋才有这样的脸面。不过若是主人家把两伙人分成两组又另当别论了。 一场宴席下来,待到申时末,晚霞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桔黄,众人用罢晚膳这才起身告辞。 婠婠跟在胤禟身边,温柔小意,到是符合小妾的身份。胤禟席间被胤俄和胤祥他们拉着拼酒,本就有几分酒意,现下上了马车,他也不客气,直接躺在婠婠的腿上。婠婠见状拿过一个垫袱放在腿上,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冬日的傍晚很冷,不过两人笼在这半封闭的空间里到是不觉得冷,婠婠瞧着半阖着眼的胤禟,轻声问道:“爷可要喝点水?” 胤禟喝多了酒,的确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便点头,婠婠见状从一旁的小几上拿着茶杯斟了杯温茶,扶着胤禟凑到他唇边,让他缓缓喝下,谁知刚放下茶盏,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人就叫胤禟翻身置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浓重的男性气息带着酒气重重的喷在婠婠脸上,加上高大的躯体压着,婠婠险些背过气去,双手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无奈力气小,根本推拒不了。 “爷,好重。” 胤禟本就是在装醉,他的确有几分酒意却还不到醉的程度,眼瞧婠婠难受的样子,稍稍挪开身子,目光却紧盯着婠婠问道:“喜欢孩子?” 婠婠面色发红,瞧着神色莫名的胤禟,艰难地喘口气,低声应道:“恩。奴婢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弟弟,见着同年的孩子的就会不自觉地觉得亲。” 胤禟微微侧开自己颀长的身体,搂着婠婠半坐起来,靠在绒垫上,语音上扬,带着几分笑意道:“想见他?” “有些想,他出生之后奴婢就一直陪着他长大,这么长时间不见,总是有些想念的。”婠婠瞧着俊脸微黑的胤禟,微微侧颊,笑着另起一个话头道:“今天爷护着奴婢,奴婢真的很高兴。” 胤禟瞧着一脸柔情似水地望着自己的婠婠,眼中的阴霾隐隐化去,笑意浮起,大掌抚着她娇嫩的小脸,得意地笑道:“知道爷护着你就好。” 婠婠抿着唇边的笑意,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甜蜜蜜的好像要渗进人的心里去。“爷对奴婢的好,奴婢都知道。但是当爷站在奴婢身后给奴婢做主的时候,奴婢突然觉得但凡有爷在,前面即使是刀山火海,奴婢也不怕了。” 想着当时的愤恨委屈,婠婠不禁语带哽咽,微微发红的双眼静静地望着胤禟,目光如水般澄澈,带着一股子让人不得不动心的动人色彩。 胤禟眼中绽放出一种名为珍惜的光彩,就好像一个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层层涟漪,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 “笨丫头,知道有爷护着你就不必像个木头一样任人欺负。” 婠婠望着故作凶恶状的胤禟,不仅不害怕,相反地笑得眉眼生晕地扑进他怀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爷最好了。” 原本就宠着婠婠的胤禟只觉得脸颊生香,心中甜蜜,低头的瞬间,掳获她娇艳的红唇,若不是马车正好到府门口,他怕是就要把她拆吃入腹了。 下车之后,见到出来迎接的董鄂氏以及一大皮条的妾侍们,婠婠眼里不由地闪过一丝冷意。 董鄂氏到是好人缘,人未到,这消息到是一点都没少。看人家争着抢着给她抱不平,却忘了在这个时代,胤禟才是真正做主的人,他带着她去,那些人却当众给她没脸不就等于打了胤禟的脸么? “妾身(奴婢)给爷请安。” 婠婠心中不愤是真,但是规矩摆在这里,她不可能明知故犯落了把柄。谁知正当她准备行礼的时候,一旁的胤禟拉着她的手,拖着她直直地从董鄂氏他们的面前走了过去。 董鄂氏瞧着拖着婠婠离去的胤禟,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似没有想到胤禟会用这么直接方式扫她的脸面。她的身后,众女表情各一,目光更是内容丰富,董鄂氏即使有着嫡福晋的身份,此时也着实没那个底气跟人发脾气,最终只能淡淡地丢下一句话回正院去了。 自那日胤禟无视董鄂氏直接带着婠婠去了栖云轩之后,不知是到了年底要忙得事情多了,还是董鄂氏脸面上过不去,总之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里,董鄂氏皆用事忙推了请安的事。不过后院里的女人们都明白,这不过是董鄂氏因着抹不开颜面找的借口。 能不给人伏低做小,婠婠自然不会舔着脸赶上前去让人嫌弃。另外,到了年底的确有很多事要做,不说董鄂氏,就说胤禟,现在一多半的时间都宿在书房,偶尔过来也是抱着她纯睡觉,这到是让她颇为受宠若惊。 要知道这位爷自打她第一日进府开始,只要过来很少这么老实,往往不折腾得她求饶是誓不罢休的,但是现在一连半月都老实睡觉,可想这些日子他有多忙、多累了。 好在她是个格格,还没有资格进宫朝拜,所以眼瞧董鄂氏累得跟条狗似的,她只能说嫡福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格格,近来府里事多,那几个丫鬟又不老实了,不是跟梨香院的丫鬟有接触就是跟正院有联系,而且奴婢还发现其中一人不仅去了正院,还去了陶然居。”郑嬷嬷低声说道。 婠婠微叹一口气,她本想这些人若是老实便留他们一条性命,现在看来她的好意人家未必领情。“真没有想到郎氏入府时间不长,这手伸得到是真长。嬷嬷,都准备好了么?” “回格格的话,都准备好了。”郑嬷嬷看着垂目不再言语的婠婠,以为她是不忍心,便劝道:“格格,您别太心软了。您今儿个要是留了他们的性命,明儿个他们就能帮着别人要格格的性命。格格可不能毁在他们这些人的手里。而且,他们能做这些事,手上都未必干净。” 心软? 婠婠抬眼看了一眼郑嬷嬷,不忍打破她心中对自己的印象,只是点点头道:“这事嬷嬷看着办!反正这事就算我不做,别人也会想法栽到我头上,与其等别人来害,还不如先行出手。” “格格能这么想最好,格格若是觉得累了,老奴让人炖点甜汤,格格喝了小憩一会儿,这样精神好。”郑嬷嬷瞧着昔日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娃娃已经长成这明媚动人的少女,心里也是一番感慨。 “嬷嬷看着安排吧!”婠婠点点头,目光望着窗外的绿意,不再说话。 康熙四十一年一月中旬,郭氏在同郎氏见面时摔了一跤,流掉了一个已经成形的女婴,并因此伤了身子,调养的好,几年之后只要得宠还能有孩子,但是调养不好,怕是这一生都难再有孩子了。 这件事逼得近一个多月不曾要求他们请安的董鄂氏重新站了出来,郭氏一个劲地攀咬郎氏,说是郎氏害她,郎氏有嘴说不清,最后被罚了面壁思过。 婠婠坐在一旁看着这狗咬狗的画面,心中冷笑,原本这场戏是完颜氏为主,董鄂氏和郎氏一起推动准备套在她身上的,毕竟满府里跟郭氏结怨最深的人就是她了。若是郭氏在她的地盘或者她面前出事,她怕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不过瞧着郎氏只被罚了面壁思过,她可不可以这样认为——朗氏、董鄂氏已经结为同盟了。 郭氏不服,想继续闹,可惜现在的她完全没了资本,也不知道下次请安,她还能不能出现在这一群女人当中。 “行了,郭姑娘小产未愈,身体不适。丽嬷嬷,送郭姑娘回去休息。”董鄂氏瞧着闹得不成样子的郭氏,面色微沉,也不再好言相劝,很直接地让人把她拖了出去。 这后院里,小产什么的本属平常,而且就郭氏的这般作态,小产是迟早的事,只是没用在该用的地方。 想到这里,董鄂氏不禁瞄了一眼坐在下首的婠婠,瞧着她越来越明媚的容貌,不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她如今也不过是双十年华,论起来比爷大上一岁也没什么,但是比起后院的这些女人却不再鲜嫩了。 “好了,这事到此为止,郎氏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是。” 婠婠搭着青烟的手同佟氏一起往外走,这后院就三个格格,一个被留下,另外两个自然要走在其他人前面了,而且没有优势和好处,这位份怎么值得后院的这些女人抢得头破血流呢! 正院里,董鄂氏坐在上首,郎氏坐在下首,待屋里的女人都离开后,姚黄动作俐落地给两人重新换过热茶,这才悄声退了出去。 董鄂氏端起桌上的白瓷浮纹茶盏浅啜一口,目光落在郎氏秀气的面容上,语气冷淡地道:“这一次的事本福晋先帮你压下,至于下一次,本福晋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好运了。” “谢福晋,奴婢一定事事以福晋马首是瞻。”郎氏瞧着董鄂氏出声,立马跪下表忠心。 不管这次的事是意外还是被人陷害都容不得郎氏推辞,毕竟是当事人紧咬着她不放,她又没有别的证据可证明自己的清白,唯一的出路就抓住董鄂氏这根救命的稻草。 董鄂氏闻言猛地将茶盏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那‘咚’的发出的碰撞声让郎氏低垂的头不禁垂得更低了。 良久,当郎氏以为自己的投诚就要被拒绝的时候,董鄂氏开口了。 “这事到此为止,不过本福晋听说郎妹妹的阿牟其(伯父)在内务府当职是吧?” 郎氏心里一惊,听到董鄂氏表示亲近的称呼,掩去脸上的惊讶回道:“回福晋,奴婢的伯父的确是在内务府当职。” “好,很好。”董鄂氏笑着拍拍手掌,起身扶起郎氏,态度变得相当地亲切,“日后本福晋还有事要麻烦郎妹妹代为帮忙,到时还望郎妹妹尽心尽力才好啊!” “奴婢遵命。”郎氏瞧着董鄂氏的态度,心中不安,却又无法,谁让她已经陷入这样的境地了呢! 未时末,胤禟回府的时候听闻郭氏小产,流掉一个已经成形的女儿,眼里不禁涌起一阵暴风,那流露出来的几许杀意让一旁的小喜子不自觉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心里直埋怨后院的这些女人又作死。 “小喜子,让福晋和郎氏到栖云轩来,就说爷要问问她们,这郎氏到底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爷的子嗣。”丢下一句话,胤禟大步朝栖云轩走去。 “嗻。”小喜子看着径直往栖云轩走去的胤禟,心道这福晋还真是不长心眼,明知主子爷在乎子嗣,不重罚就算了,一个面壁思过是想告诉主子爷他的孩子不值钱么? 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在福晋董鄂氏身上有很好的体现呢! 董鄂氏和郎氏得知胤禟的召见时,两人心里俱是一惊,特别是董鄂氏,心里一阵凌乱,她急于寻求其他的出路,到是忽略了爷对子嗣的看重,现下就不知道爷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她不想被爷迁怒,也不想失去郎氏这个助力。 待董鄂氏和郎氏在栖云轩碰见的时候,两人一抬眼交换一个眼神,一前一后地见了栖云轩,一进正厅就看到一身蓝色锦服的胤禟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茶盏却一口都没喝,眉心紧皱,因着过于用力而形成一个‘川’字,俊脸上挂着的生人勿近的表情更是让周边侍候的人以及刚进来的董鄂氏和郎氏都心惊胆战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爷的福晋和格格这是舍得来见爷了,恩?”突地,胤禟将手中把玩的茶盏猛地往小桌上一扔,‘啪’的一声闷响,杯盖掉落在地,碎成一片,杯子在桌子上打了个转,里面的茶水四溅,甚至有不少茶水溅到了一旁坐着的婠婠身上。 婠婠正想起身就见胤禟的目光扫向她,薄唇微启道:“你老实地坐着。” 婠婠瞧着语气恶劣,气场全开的胤禟,又老实地坐了回去,低眉顺目,一副生怕被怒火波及的样子。 董鄂氏和郎氏感觉到空气中低气压,立马行礼,态度谦卑,神态恭顺,那里看得出来害人时的嚣张和心狠。 “董鄂氏,爷问你,郭氏小产是怎么回事,面壁思过又是怎么回事,爷把后院交给你不是让你搅和的,是让你好好管理的。”胤禟显然是真怒了,大掌用力地拍着桌面,掌心和木头接触发出的闷响声,震得心惊肉跳。 婠婠瞧着盛怒的胤禟,自是不敢自找没趣。现如今的她的确受宠,可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子嗣是胤禟的底线,轻易不能触碰,若是真要动手,就要有本事把尾扫干净,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敢顺着董鄂氏他们的安排把陷害的对象打个转又还了回去,而不是直接对付郭氏的原因。 “说话,处理事情的时候这么爽快,怎么到了爷的面前就哑巴了。”胤禟瞧着董鄂氏沉默的样子,更是不耐烦。 董鄂氏见胤禟怒不可遏的样子,表面故作镇静,手却微微发抖,想来这也是她第一次直面盛怒的胤禟,以前看别人承受怒气挺过瘾的,轮到自己还不是一样胆怯了。 “爷,这件事尚未查清,妾身不好妄下定论,便先让郎氏面壁思过,等事情查清再重新做定夺。”吞吞口水,董鄂氏干巴巴地解释道。 “是吗?”胤禟表情阴冷地盯着董鄂氏,一副敢说谎就抽上去的样子弄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当然,这件事是意外还是人为尚无定论。”眼瞧胤禟面色稍稍和缓一点,董鄂氏不禁再接再厉地道。 婠婠瞧着董鄂氏谦卑急迫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前世看着那般高高在上的福晋原来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果然,只要抓住胤禟的心,这些女人都不足为惧。 胤禟瞧着董鄂氏的作派,又扫了一眼郎氏,对着门外的小喜子道:“小喜子,给爷滚进来。” 小喜子跟火烧屁股一般快手快脚地进了屋,抖着嗓子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既然福晋说这有可能是意外,那便是侍候的人不用心,既然不用心,那就全部仗毙。”胤禟扫了董鄂氏和郎氏一眼,双眸冷厉阴郁,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爷——”董鄂氏一阵惊呼,郎氏更是一脸的错愕,想是没有想到胤禟会有这样的决定。 婠婠也被吓了一跳,她本以为胤禟只是发作一番就算完事的,现在看来她完全低估了他抽风时的狠厉。不过这样也好,他狠才能给她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要知道董鄂氏的势力盘踞已久,轻易不能撼动,今日就算不能去了她左右手,也能断她好几个助力,至于郎氏,进府时间不长却能收卖她院里的那几个丫鬟之一,可见手段心机有多重,现在胤禟的一道命令除了她身边的心腹,她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抽不开空来折腾吧! “嗻。”小喜子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领命就直接带人去捆人了。 没过一会儿,参与了那件事的奴才都被押到了大厅外。婠婠瞧着这架势好似要在她这栖云轩行刑,脸色不由地一白。 胤禟冷冷地扫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丫鬟、婆子和小太监,正准备下令就看到脸色发白还打了个哆嗦的婠婠,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她的栖云轩。 眼瞧这笨丫头怕得要死也肯开口的样子,胤禟不由地更觉得气人,虽说进了帝王家,都别妄想手上干净,但莫名地胤禟希望这府里至少她的手是干净的。 “小喜子,把这些人带到正院去,再让府里的下人都看着,对主子侍候不用心的都是些什么下场。”临到行刑,胤禟又让他们换了地方。 “嗻。”小喜子到是个眼尖的,临出去的时候瞧着走向婠婠的胤禟,心里对婠婠的敬意那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人一瞬间全被带了出去,董鄂氏和郎氏也跟着出去了,原因是胤禟责令两人亲自监刑,至于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杖毙是什么心情,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胤禟见人都离开了,大步上前将她拉到怀里,恶狠狠地道:“笨丫头,害怕不知道出声么?” “爷……”低唤一声,婠婠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一次杖毙这么多人对她而言的确有冲击力,会害怕很正常,但是更多地她是介意这些人脏了她的地方。 血的教训告诉她,内宅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不见硝烟,却是动辄见血。她不想死,所以她就只能让别人死。 正院里,被处置的十数个奴才中,有六个丫鬟,四个婆子以及两个小太监。在场的人不一定个个都认识,但是瞧着阵仗,不难看出这几个人在主子跟前都是得脸的。以往有什么好处都是这些人抢先,而现在却只能被捆在椅子上挨板子。 因着胤禟的吩咐,九爷府里所有奴才都被叫到了正院观刑。 板子落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又一下地仿佛要打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刻进每个人骨子里。一开始,被打得奴才还呜呜地叫唤、挣扎,可随着血腥味的加重,这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董鄂氏和郎氏站在最前面,董鄂氏有丽嬷嬷、紫鹃和姚黄扶着还好,郎氏就不行了,她带来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捆走了,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扭曲的面容,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最后腿一软就这样直挺挺地坐在了地上。 董鄂氏见状,扶着丽嬷嬷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丽嬷嬷等人算是死里逃生,都一副快要被吓被胆的样子,那里还敢出声。 小喜子瞧着这番作派,心中冷笑,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害人,作死。 “福晋,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好。”嘴角僵硬地挪动一下嘴角,半晌才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小喜子眉峰微动,打了个千,扔着一堆尸体带着自己带来的人转身离开了,至于这残局自然是要董鄂氏自己收拾了。 强打起精神,董鄂氏已经没有心力去安抚郎氏了,能记得让人把她送回去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她自己,就算要哭,也得把院子里的人,不,是尸体都处理妥当了才能回屋去哭。 栖云轩里,胤禟听了小喜子的回禀,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小喜子退下了。 “爷,是不是还不高兴?”偎在他的怀里,婠婠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若爷说爷不高兴,你是不是要哄爷高兴?恩?”胤禟感觉到她僵直的身体,有些恼怒地勒紧她纤细的腰肢道。 婠婠抬起头,看着他俊脸上带着的恼怒,有些不安地道:“是。只是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哄爷。” 面对发怒的胤禟,婠婠也是怕的,毕竟在前世她也只能确定胤禟对自己有好感而不是爱。现在他们之间的发展比前世来得快也来得顺利,可是她清楚地明白现在的自己依然只是占了一个位置,还没有在他的骨子里刻上她兆佳氏婠婠的名字。 “笨女人,谁都可以怕爷,就你不可以,懂不懂。” 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婠婠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他,瞧见他眼底的认真,她不自觉地点点头道:“恩,我相信爷。” “相信就好。笨丫头,你记住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只要你还是你,爷就会一直护着你。”抚着她的肩,感觉到放松的胤禟,低声保证。 “爷,奴婢是真的相信,相信爷能一直护着奴婢。”抬起头,婠婠想着他在四贝勒府里护着自己的情景,再想他为了自己把那些移出栖云轩的准备,很是认直接地道。 不管真心或者假意,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心里真的很满足了。 胤禟拥着一脸诚挚的婠婠,猛地吻上她的唇,感觉到她的顺从,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想要证明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拥有她,更想在她的骨子里刻上他爱新觉罗胤禟的名字。 有了胤禟的这一手,九爷府里突然变得异常地安静,不只是董鄂氏、郎氏,就连完颜氏和喜欢偶尔到婠婠这里来表演姐妹情深的倩玉也老实起来了,一时间九爷府的后花园里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到是让偶尔出来散步的婠婠感叹耳根子太清净了也不习惯。 ------题外话------ 小鱼入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五十二章 性格缺陷? 不管府里是真的清静还是暂时清新,对于胤禟来说没有一群女人天天吵吵闹闹的,日子很是不错。 近来,康熙又点兵出巡了,胤禟一向很少出现在康熙的出巡名单之内,他自己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依然会觉得失落,但是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有闲情逸致的胤禟自然也有了跟婠婠培养感情的念头。 他一直琢磨着自己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但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具体的结果。你说她胆小吧,杖毙几个奴才就能吓白了脸,说她胆大吧,被人挑衅也知道用巴掌打回去。 “婠婠在家时都喜欢做些什么?”胤禟抬手摸着下巴,身体往一旁靠去,脖子冲着她的方向伸长了些,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 婠婠闻言愣了一下,手上拈着的点心又放了回去,虽然她不明白胤禟怎么突然对自己的过去感兴趣了,不过还是笑着回道:“奴婢在女儿家,在家时奴婢的姨娘脾气绵软,为了不给姨娘惹麻烦,奴婢就跟着大姐姐和三姐姐,他们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只要不犯错就行。” 婠婠说着觉得有些纳闷了,似乎自打她重生之后,那样的生活就离她很远了。仗着先知的优势她不仅改变了现状还帮着姨娘和弟弟置了些产业。只是回忆起来,却觉得莫名地心酸和迷茫,真不知道当初的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胤禟了然地点了点头,嘴里嘟囔一句,“难怪有爷撑腰还放不开手脚,瞧着就是被欺负大的,胆子不大。”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坐在他身边的婠婠只瞧着他嘴在动,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爷在说什么?”婠婠以为他是有什么吩咐,便轻声问道。 胤禟瞧着凑过来的清丽小脸,立马闭上嘴巴,轻轻地挥了挥手。这些日子府里格外地安静,那些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了胆,一个一个地龟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到是让他觉得格外地安静。不过前两天他因着公事不顺闹腾她被咬了一口,待反应过来,他还来不及发火,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最后还得他哄她,不过因为这个他到是把婠婠的反常表现记在了心底。 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这清丽无双,娇媚可人的笨丫头看着温柔小意、善解人意的,实际上也是一只带着利爪的小猫。 这样的反常变化差异太大,据他所知,应该就是性格缺陷。惹不到的时候还好,惹到了,反应不能预测,端是危险却又让人舍不得放手。 刚才看着一脸娇憨地抱着点心啃个不停的婠婠,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的性格养成同她小时候的成长经历有关,他查得那些消息里不是也说了吗? 姨娘软弱,阿玛又不是特别宠爱她,两个嫡出的姐姐更是可着劲地欺负她,有两次甚至要了她的性命。 恩,这笨丫头会咬他指不定就是性格缺陷造成的,跟抽风什么的差不多,没有计较的余地。 算了,他大人大量的就不跟这个笨丫头计较了,反正已经够笨了。 “没什么,婠婠喜欢骑马吗?”胤禟想着婠婠的过去总是被别人欺负,若是想要她学会保护自己,怕是得教些实在的。 虽然他不想让她变得跟这后院的女人一样,满手沾满血腥,但是他觉得她还是需要起码的自保能力的。 “什么?”婠婠一脸怔愣,似不明白胤禟怎么就一下子把话题扯到骑马上面去了。 胤禟瞧着婠婠一脸惊诧十足的样子,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似在询问他的意思,他不由地恼羞成怒道:“爷问你什么就回什么。” 婠婠轻轻挑了挑眉头,实话实说地道:“奴婢只看大姐姐和三姐姐玩过几回,至于奴婢自己从来没有骑过马,谈不上喜欢和不喜欢。” 胤禟一听,心里虽然更加责罪兆佳府里的人没把婠婠照顾好,不过心里却是信心百倍。 “没事儿,爷的骑术好,很快就能把你教会。”胤禟也不管婠婠到底想不想学,直接拍着桌子定下了,脸上挂着喜滋滋的笑容,看着比他阴了太子还畅快几分的模样。 笨丫头儿时的遗憾就让他这个夫君帮她一一弥补吧,虽然性格缺陷有的时候会让他也跟着吃亏(比如被咬),不过他肚量大,可以把这当成两人的情趣。 婠婠一脸呆愣地望着他,真心不明白胤禟今儿个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吧!放着好好的银子不赚,带她去骑什么马啊! 虽然在她心底,她一直想做胤禟心尖子上的那个人,但是这个过程似乎没怎么按她想得那样前进,相反地前程错乱,总让她有种找不到方向的错觉。 “小喜子,愣着干什么,让人准备准备,爷明天要带着爷的爱妾去庄子上。”胤禟本就是个随性的人,他一旦决定了什么,若是没有特别的事情阻拦他的日程,他是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婠婠瞧着一脸高兴的胤禟,就知道这事怕无力挽回顾。也好。反正还没去过庄子,能乘这个机会跟他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也好。 小喜子得令立马一溜小跑着出去吩咐人去做准备工作了。 “行了,都快点收拾,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小喜子站在院子里,声音微微扬高了叮嘱,就怕有谁笨手笨脚的没把事情做好。 他可是最了解爷的脾性了,他若是有什么吩咐就得做到最好,若是不能让他尽兴,那他们贴身侍候的人在未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都得跟板子一起过日子。 那可是极其虐身虐心的事。 待一切收拾妥当,次日一早胤禟就带着婠婠一起坐着马车去了京郊的庄子。庄子离得并不算太远,坐马车也就两个多时辰的路。 胤禟缺什么都不缺银子,他的庄子自然比别人造得更为精致。婠婠刚进去的时候瞧着这院子里房舍颇多,院落层层相套,再看那绿树成荫,花香遍地的装饰,不得不说是花了一番苦心的。 胤禟牵着婠婠的手直接进了内院,两人换上骑马的便服就一路往马厩选马。胤禟有自己的马,他一进去侍马的马夫就直接把他的马牵了过来。胤禟接过缰绳,看着站在马厩前的婠婠,转头吩咐道:“给你们主子挑一匹温顺的小马来。” 婠婠一脸囧像,她一路坐了两个多时辰的马车,期间这位爷半道出去骑马想是没尽兴,这一到庄子就直接拉着她来了马场,也不想想她是弱女子啊弱女子。 经不起这么折腾。 “爷,要不今天奴婢先欣赏爷马上的英姿。” “不行,这两天爷一定得让你学会骑马。”牵着缰绳的胤禟看着马夫牵过来的小马,仔细打量一番,然后点头让她牵着马跟他一起去马场。 婠婠抬头看着身边这不算太高被定义为小马的马,只觉得腿软。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就算被支使得团团转也不曾像现在这样劳累过,何况自打进了九爷府后她是真正意义上地过上了娇养的日子。现在要她拖着疲惫的身子骑马,她真心是提不起劲来。 胤禟骑着马在马场跑了一圈,回过头来看着坐在马上被人牵着走的婠婠,靠过去,挥手让牵马的马夫下去,然后便让婠婠自己勒紧缰绳。 “爷?”有些发愣地望着胤禟,婠婠有些发懵,他不会就这样让她自己坐在马上跑吧! “骑马首先就胆子大,来,爷给你讲讲要点。”胤禟一手勒着缰绳,一手拿着马鞭给婠婠讲骑马的要点和诀窍。 婠婠瞧着嘴一张一合的胤禟,只觉得自己手痒,大有一种想要抽他俊脸的冲动。 她现在真的很累好不,坐在马上让人牵着‘散步’已经很累了,现在说什么要点、诀窍的就让她直接开跑,这不是要她的命么? 果然,胤禟比起号称阴晴不定的四贝勒还难对付,这厮果断的就是性格扭曲了,怎么她前世就没发现呢! 垮着一张俏脸,婠婠努力跟身下的这匹马儿做斗争,无奈人家怎么都不听她的话,让往东就往西,让往西就直接往东,反正都是跟她对着干的,这时间一长,她就直接承认自己被它打败好了。 胤禟瞧着一副筋疲力尽的婠婠,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觉得果然是性格有缺陷,瞧这马儿都掌握不了,想来是被耽误久了。 有什么问题那都是别人的,胤禟可不会承认自己教导的方法有什么不对之处。 “爷,奴婢真的学不会,而且奴婢很累了。要不,明天再学。”婠婠坐在马上,身体软得不行,双眼泪汪汪地看向胤禟的眼眸,大有不让休息就哭出来的架势。 四目相对,胤禟一脸挫败地看着婠婠,直觉得她输给了马,而他输给了她。 小喜子站在马场不远处,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对话,不由地长叹一口气,看向婠婠的目光更显同情。 爷难侍候是出了名的,兆佳格格就舍身大义地救他们这些奴才于水火吧,至于跟着爷学骑马,若不是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能学会还真是奇葩了。 呵呵,兆佳格格,佛语有云,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一路走好。 ------题外话------ 以后都是中午更,现在先发一章,等一会儿二更。 第五十三章 在庄子里相爱相杀的日子 胤禟最终还是投降了,到不是他怕了,而是他担心笨丫头用泪水把自己淹了。 “行了,回去吧!” “可是奴婢的腿真的好疼。”得寸进尺的婠婠楚楚可怜地望着胤禟,末了甩开手里的缰绳直往胤禟这边扑。 胤禟被她扑过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他将她扑过来的身子抱到自己的马上坐好后,第一句话说是。“以后你给爷老老实实地呆着,再敢做这样的举动,小心爷抽你。” 婠婠瘫在胤禟的怀里,哪里管得他是嘴上抽自己还是手上抽自己,她现在就想休息。 往马厩这边过来的时候,小喜子很自觉地凑了上云,只是在面对胤禟的时候,他的腰杆总是忍不住往下多弯一些。 “爷。” “你来得正好,爷和兆佳氏都累了,让人准备晚膳和热水。”胤禟一瞧见他,没让他起身,到是直接吩咐了一大堆的事情。 小喜子见婠婠一脸疲惫的靠在主子爷的怀里,只觉得眼角抽搐。爷啊,你也抬眼看看人家兆佳格格,不是所有人都跟您似的跟铁打的一样,不知道什么叫累。 瞧瞧人家兆佳格格,这才叫正常人,若是您懂得什么叫体贴的话,麻烦体贴一下兆佳格格,再体贴一下他们这些侍候的奴才们,他们其实很忠心的啊! 胤禟翻身下马,又将婠婠抱了下来,随后将缰绳交给一旁的马夫,转身之际看着跪在他脚边的小喜子一直盯着某处发呆,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顿时心头大怒,抬脚踹了他一脚,语气急切地吼道:“小喜子,你耳朵聋了还是怎么回事,没听到爷的话!瞧什么瞧,再瞧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钉在这,让你瞧个够。” 小喜子被踹得翻了个跟头,不过他可一点都不敢犹豫立马又爬回来跪好,只是整个身体因着胤禟的话颤了颤,之后便收敛心神道:“爷息怒,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 “还不快滚。” “嗻。” 小喜子就怕胤禟生气,为了不被迁怒,他那是火烧屁股一般地让下面的人活动起来,没一会儿,晚膳就摆好了。 简单地用了晚膳后,婠婠问了一下,见热水备好就让绿竹扶着她去沐浴。脱了衣裳,让绿竹到外面守着,自己坐在浴桶里闭目养神。 水温十分舒服,热气蒸腾着,让她酸疼的身体有所缓解,一时间竟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就在她快要陷入沉睡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婠婠被吓了一跳,虽然知道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可是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因着动作太大,起身太急,竟是脚底一滑又跌了回去,溅起水花无数不说还把自个儿呛得直咳嗽。 走进来的胤禟眼瞧着她摔下去,大步往前,可是还是没把人救到,无奈只能看着她跌下去,待把人捞起来,那落汤鸡一样的狼狈样子让他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你个笨丫头,沐浴也能摔到,真是蠢得没边了。”胤禟边骂边拿着一旁的布巾将人从浴桶里抱了出来。 婠婠瞧着胤禟俊脸上流露出的丝丝心疼和些许嫌弃,心里是又气又恼。 她会摔倒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他,这男人不会心疼人就算了还骂他笨,果然没心肝。 “爷就只会骂人。”婠婠瞧着矛盾连连的胤禟,恶胆从边生,突地翻转身体,双手双脚紧紧地缠在他身上,硬是不肯下来。 “兆佳婠婠,给爷下来。”被缠得紧紧的胤禟一时挣脱不开,便低头轻斥一句,只是眼神显得相当地无奈。 “不要。是爷让奴婢骑马的,而且刚才还摔了一跤,现在奴婢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爷抱奴婢回去吧!”毫不退让的婠婠在了解胤禟的底线之后,底线之内她是毫无顾忌,能横行就绝不绕道。 当然她也不是随便什么事情都游走在底线之内,一般像两人私下里相处,得寸进尺什么的加点情趣也不错,至少她得让他习惯自己的改变。 总是扮无害的小白兔她也是会累的,而且她本身已经走向不同的道路,那么善良纯洁什么的还是留给别人吧! “兆佳婠婠,别给爷恃宠而骄,快点下来。”冷声警告的同时,他还是用手拖着她柔软的身子,不让她掉下来。 “爷,奴婢知道你最好了,爷……”为了得到免费服务,婠婠一边撒娇一边把下巴靠在他厚实的肩膀上。 她喜欢他们肌肤相贴的感觉,虽然这个胸膛不只属于她一个人,可是此时却真心让她觉得安心。 胤禟抱着她不断蠕动的身子,听着她让人爱怜的撒娇声,故作凶恶地道:“笨丫头,以为撒娇爷就不罚你了?恩?” “爷最好了,奴婢现在一刻都不能离开爷,一刻都不能。”抚着胤禟坚实的背脊,婠婠一脸妩媚地道。 耳边不断传来她轻柔的甜言蜜语,往常他高兴的时候也会说几句逗女人开心,而现在听了她说出的甜言蜜语,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心里软软的。真是个麻烦的妖精,总是让他心生不忍又忍不住想宠着她,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他觉得不喜欢。 像是泄愤一般,胤禟伸手狠狠地拍了她俏臀一掌,恨声道:“别以为说几句好话爷就会放过你,等一下有你受的。” 目的达成,婠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胤禟既然一开始没有把她推开,那现在自然不会挥开她了。双手拖着她的身子,抱着她往内室走去。 是夜,红浪翻滚,春意弥漫。 次日清晨,听到外面传来的鸟叫声,婠婠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不自觉地伸伸胳膊动动脚,一时间疼痛袭遍全身,特别是大腿内侧,因着骑马磨得红肿就算了,隔了一夜,只要碰到都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难受地哼唧两声,俏臀立马就被人拍了一下好。 “别动,给爷继续睡。”搂着婠婠的胤禟有些不耐地说了一句,手臂再次收紧,把人搂到怀里继续睡。 被拍了一巴掌,而且用力不小,婠婠就是再有困意现在也消了一大半了。她想着能不能在不惊醒胤禟的情况下起身,只是刚动两下,就疼的她眼眶发红。 唉,早知道不能起身她就继续睡了,真是,都过了一世了,胤禟这家伙的睡姿还是不好,难怪这家伙前世去女人的院子都是办完事就走,这要是真留宿的话,光是一个睡姿就不知道要丢多少人。 只是前世今生他一点都不惧在她面前丢人,睡觉总是喜欢抱着她,也不介意她双手双脚地缠着他睡。 “不许折腾,好好睡觉,若是再扰爷休息,爷今天一整天就让你陪爷骑马。”胤禟睁开双眼,眼里满满都是不耐。 “奴婢就是想换个姿式,人家的腿好痛!”婠婠一脸委屈地扭过脸,对上他的眼眸,原本就红的眼眶变得更红了,模样看着更是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胤禟看着可怜兮兮的某女,无奈地侧侧身子,待她换了姿式后,他很直接地将人接到怀里,语气带着一股子的阴冷,想来起床气不轻。“陪着爷休息。” “恩。”点点头,作乖巧状的婠婠靠在胤禟怀里,老实地闭上双眼。 胤禟见她听话,很是欣慰地点点头,张嘴打了个呵欠,又躺了回去,然后继续睡觉。 屋外,小喜子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就猜到主子爷他们还在睡,一时间他紧张兮兮的表情就换成了悠哉万分。 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平日里他就怕主子爷睡得不好拿他们撒气,可是上朝不能省,更不能耽误,所以就算被罚他也得照办。 说来,这都是泪啊! 唉,若是兆佳格格能哄得爷经常到庄子里来住上一段时间,他和这些贴身侍候胤禟的奴才们会非常感谢她的,就是早晚三柱香供个长生位也心甘情愿呐! 在庄子里的日子过得很悠闲,至少在被逼着学会骑马之前,婠婠先学会了睡懒觉和赖床。好在这里没有请安这一回事,而且睡在婠婠身边的又是府里最大的,所以两人每天耗在床上的时间比学骑马玩耍的时间多的多。 等到快回府的时候,婠婠骑马的程度依然停留在坐在马上让人牵着走,换她自己骑马的话,依然跟过去一样,她想向东马儿就向西,没有任何的默契和协调性。 “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丢下这句评语,胤禟有些挫败地准备过两天就带她回府了,至于学骑马什么的还是先放一边,等她开窍了才说。 听到这句话,婠婠是深深地松了口气。 在经过这段时间所谓的学骑马之后,她发现自己宁愿跟府里的女人玩心眼,也不愿意让胤禟教她骑马,天知道这人最适合就是赚钱,至于教人什么的还是别了,真的很要命,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爷聪明就行了,婠婠只要有爷,什么都不必了。”撒娇抱着胤禟的胳膊,婠婠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再跟这厮学骑马了。 他根本就不会教好不好。 “你不是只要爷就行了,你这嫌爷教得不好吧!”胤禟气急败坏地吼着,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才不是,奴婢说得是真话,奴婢只要有爷就什么都有了,而且奴婢只有不会骑马才能和爷共骑一匹马啊!”婠婠声音娇俏,笑容甜美,说出得话又正好挠到胤禟的痒处,这一时间是哄得胤禟心情大好。 “行了,爷也不指望你这个笨丫头能一下子变得多聪明。”瞪了一眼正因达到目的而沾沾自喜的婠婠,而婠婠一点都不在意,相反地冲着他嫣然一笑。 胤禟心里那一丝恼羞成怒因着她这一笑顿时烟消云散了。虽然他并不想这么简单就消气,可是这笨丫头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能惹得他心软。想来有些人天生就受到上天的喜爱,只要她一笑,这周遭的一切就不自觉地变得美好,更惊艳了他(她)身边的人。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固执地认为身边的这个女人除了更合他的心意之外,其他的跟后院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却不知在他固执的同时,他的心门也在不自觉的时候将这个女人融了进去。 “什么嘛,爷就不能夸夸奴婢么?”婠婠不甘心地道。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骑马了,爷再把你笨得可以这句话收回去。” “怎么这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言地嘻闹,到是跟在身后的小喜子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盯着婠婠的眼神尤为哀怨。 兆佳格格,你怎么就不多坚持些日子呢! ------题外话------ 二更送上。 第五十四章 谁磋磨谁 回府的之后的日子相当地悠闲,这几天胤禟不在府里,跟着他的两个好兄弟一起去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康熙请安。 说实话,婠婠觉得这很坑爹,皇帝出巡不带人家就算了,半途还得让人赶过去请安行个礼,然后再回来。 婠婠虽然一直压抑自己内心的情感,不让自己入局,生怕会像前世一样再踏进那万劫不复之中,可是瞧着胤禟眼里对康熙展现的孺慕之情,她又觉得心酸。 他们都是渴望而不可得的可怜人,只是她有前世的记忆不再追随,而他却重蹈覆辙,明知道什么都得不到却依然固执地往前,这样的他们到底谁更可怜,就不可而知了。 宫里,这次没有跟康熙一起出巡的宜妃,看着坐在一旁的董鄂氏和正说个不停的八福晋郭络罗氏,神情安然,捧着茶盏耐心等他们说完。 “姑母,到不是我想要插手表哥府里的事,而是这兆佳氏实在不靠谱,她不过一个妾,总霸着表哥不放,这算什么事!”依着八福晋的性子,最瞧不起的就是妾了。 “茉雅奇(长寿草),你的意思本宫明白。”捧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宜妃语气冷淡地道。 妾么? 她现在身在妃位,可对于皇帝而言她可不就是一个妾么。 “姑母,您既然知道怎么还能让那个兆佳氏嚣张,而且表哥的子嗣还是少了点,听说自那个郭氏小产之后,后院就再没消息,这怎么可以。”八福晋撇着嘴,语带愤怒地道。 宜妃皱着眉头,若眼前说这话的人不是她最看重的侄女,她怕是就忍不住骂回去了。要知道胤禟府里到底还有一个格格,而胤禩府里可是能有孕的都没传出一个。真要说有问题那也是胤禩府里的问题大,而不是胤禟府里有什么问题。 “茉雅奇,这些事情本宫相信胤禟自有决断,而且这才不过半年的时间,你要学着沉住气。” “姑母,就算我说得不对,可是你瞧瞧表哥,除了这兆佳氏,府里还能看谁一眼,这独宠什么可不好,要知道我们爷也时常去那些妾室房里,我还不是一样忍了,可是兆佳氏凭什么让整个府里的人因为她一个人独守空房啊!”八福晋说着说着竟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 宜妃到底是疼八福晋的,不然的话哪里容得下她说这么放肆的话。“行了,这件事本宫会处理的,你啊,还是多放点心思在胤禩身上,你们小两口要过得好,本宫才能放心。” “姑母……”提到胤禩,侥是一向刚强的八福晋也不禁面露羞涩。 “好啦好啦,本宫不笑话你,你且放宽心。说到子嗣,不是本宫多嘴,到是你和胤禩之间也该有个孩子了。不然下一界选秀,就算本宫不吱声,皇上也会下令添人的。”嫁入皇家就得认清事实,而且这些爷们哪里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八福晋闻言,面色不禁有些苍白,她如何能不知道,可是明明他们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这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姑母,我也想,可是这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唉,你私下里再找人瞧瞧,连同董鄂氏一起。”说着看向一旁的董鄂氏,想来在宜妃心里也是希望董鄂氏能帮着胤禟生下一个嫡子的。 “儿媳明白。”董鄂氏是想借八福晋和宜妃打破府里的这个僵局,毕竟总是一个兆佳氏得宠的话,她可能连点肉沫都沾不到。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八福晋也不再纠结于兆佳氏是否享有独宠了,开始积极打听一切可以使她早日怀有子嗣的事件上去了。 待出了皇宫,董鄂氏心满意足,八福晋不过就是发泄一下心中不满,在她看来,身份高的要羡慕她,身份低的要仰望她,而婠婠享有独宠和胤禟的维护让她相当地不舒服,那种感觉就像是领域被侵犯了一般,让她寝食难安。 这个时候,董鄂氏来找她出头,她也就顺其自然地应了。 “你也该硬气一点,不然那些狐媚子一定会爬到你头上来的。”八福晋想着府里都是她一个人说得算,心里不免得意。 董鄂氏脸上笑着,心里不免有些怨怪八福晋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他们爷的出身跟八爷一样低,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可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他们爷的出身够高,母妃身后的背景也够大,她娘家不差却也做不到一面倒的地步。 “八嫂说得是,爷这几天不在府里,那贱人到是老实,让我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把柄什么的还不是你说的算,她说没有,你不会给她制造么,你就是这么老实,才会被那些贱人压一头的。”八福晋玩着手腕上的玉镯,一脸不屑地道。 董鄂氏心里直冒火,可想着爷跟八爷的关系,再想想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靠八福晋打头,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要戒焦戒燥,万不可因一时的气愤得罪人。 “八嫂说得没错,但是这兆佳氏有爷护着可不是好惹的,我送过去的人大多都被清除出来了,原本还有几个,上次一并处理了,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她的心腹,要对付可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你瞧着宫里的那些个娘娘,谁不会折腾,既然你看她不顺眼,那就让她过来侍疾,一个妾罢了,难不成连规矩都想无视。”八福晋眯着眼,笑得张扬,想必在府里她没少借这个方法磋磨府里侍候胤禩的侍妾和通房丫头们。 “八嫂说得是,这法子都是人想出来了,是妹妹想得太浅了。” 相视而笑,满足的两人各自坐回马车之中,返回各自的府邸。 次日,董鄂氏便让人去佟氏、郎氏和婠婠的院子里传话,说是让他们过去侍疾。 当婠婠听到传话的丫鬟说什么侍疾的时候,她只觉得烦躁,自然而然地脸上就露出了几分不快的神色。 她最讨厌的就是侍候后院里的这些个女人了。特别是他们现在的关系形同水火,再让她去侍疾,这不明摆地想找茬么? “行了,你退下吧,本格格收拾一下就过去。”婠婠挥了挥手,对着那丫鬟低声说了一句。 待那丫鬟走后,在一旁侍候的绿竹一脸担心地望着婠婠紧皱的眉头,很明显,她主子这是在为不想去而发愁。也是,如今她家格格是府里最受宠爱的人,其他不管是谁都想把她主子除之而后快,可是糟就糟在主子爷如今不在府里,格格就是想求也没个人可求的。如此下去,到时还不知道这嫡福晋怎么磋磨她家格格呢! 候在门外的青烟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心里直感叹这嫡福晋记吃不记打,前不久才杖毙了那些人,大病一场好了又开始折腾,难不成她还以为主子爷一辈子不回来么。 真是,还是少作死的好,不然报应来时一加倍,一不小心就过不了这个坎了。 婠婠在内心挣扎了许久,她不是没想过求胤禟,可惜他远在千里之外,可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刚想到她就否决了,而现在瞧着董鄂氏的架势,怕是想挽回她久违的嫡福晋的威严,就不知道是那个该死地给她出得主意。 罢了,这种事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只要不太过份,该忍就忍着点吧! 婠婠象征性地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绿竹和青烟去了正院。他们到的时候,郎氏和佟氏已经先到了,待她们三人一起进去的时候,郎氏和佟氏到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殷勤的很,立马就接过丽嬷嬷他们手头上的事情,侍立在一旁,端茶送水的好不周到。 “本福晋刚才还和丽嬷嬷说,这兆佳妹妹肯定是最后一个到,现在看来,本福晋还是料得很准的。”董鄂氏轻轻哼了两声,一副这里也疼那里也不舒服的样子。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只有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不满说明她病得还不算重。 婠婠轻轻抬起手,身后的青烟很是机灵地上前一步,慢慢搀扶着她往前走。 “福晋真是料事如神,奴婢真心佩服。爷这些日子不在府里,奴婢日夜忧心,就怕爷在外面吃了苦头,今儿个早上起来,精神不振,头痛脚轻的,耽误了不少时候,到是让福晋久等了。”站直身体,婠婠清丽无双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娇俏的笑意,声音里也透着几分柔情蜜意,那架势只怕是四贝勒独宠十来年的年氏也及不上。 董鄂氏闻言脸色黑沉,目光阴冷,双眼紧紧地盯着婠婠,似下一刻便要起身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婠婠毫不畏惧地迎上董鄂氏的目光,前世她这些女人们当成佛一样供着,结果呢,不只是处处受气,还被百般磋磨。这辈子他们还以为她会像个受气包似的对着他们服软,任由他们磋磨不成。 这府里谁比爷更精贵,连爷都不曾让她贴身伺候,她凭什么使唤她。 哼,装病扮弱的谁不会,她都没拿这招找他们的麻烦,这董鄂氏到是先想着借此来磋磨她了。 很好,既然这么有信心,那就看到底是谁先磋磨死谁吧! “丽嬷嬷,本福晋渴了,想喝口水,你把茶盏递给兆佳妹妹。”董鄂氏想着八福晋的话,慢慢平熄自己的怒火,而且她也知道就凭着迟了一些追究她的责任,传到爷的耳朵里她怕是要得个心胸狭窄的名头了。眸光一扫,看到丽嬷嬷身旁端着热茶的姚黄,心里不禁有了磋磨婠婠的法子。 丽嬷嬷不经意地瞄了董鄂氏一眼,照着她的意思把姚黄端过来的其中一杯热茶递给了婠婠。婠婠也不推辞,抬手接过,低头瞧了一眼,端着茶盏的手不经意地探了一下水温。果然,这茶是刚沏的,滚烫滚烫的,这要是不小心倒在身上,少不了要被烫起一层皮来。 婠婠端着茶盏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瞧她款步姗姗、仪态万千的样子,让人不得不赞上一句‘婀娜多姿’。 董鄂氏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婠婠,瞧着她一身浅蓝色旗装,淡妆素抹的清新模样就能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这心里犹如百爪挠心。好不容易平熄的怒火一瞬间蹭蹭地往上涨。 早知道这个狐媚子会如此出彩,她怎么也不会为了装出一副生病的样子往脸上涂那么多的脂粉。现下不用镜子她也能感觉出来两人的差异一定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该死的狐媚子,没有男人在场还能摆出一脸妖媚的表情,这要是到了男人跟前还不知道怎么作呢! 候在一旁的郎氏和佟氏本来是想借光看戏的,他们谁心里不跟明镜一样,知道这是董鄂氏想借机惩治婠婠。谁知这婠婠偏偏就跟别人不一样,好似就怕别人不找茬一般,一举一动地都带着惹事的感觉。 虽说他们很庆幸福晋把目光对着婠婠,无暇找他们的茬,但是他们同为格格却被彻底忽视,这种感觉也不好受啊! 气得脑袋发晕的董鄂氏见婠婠走近,面色微变,眼里更是闪过一丝阴狠,心里更是一心一意地想着要给婠婠一个教训。 婠婠瞧得分明却故作不知,左手将茶盖拿起,右手端着茶盏慢慢地往董鄂氏的嘴边送去。婠婠的动作看似轻柔没有力道,但是细看不难发现她端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白,想必在应对董鄂氏的刁难时,她心里也有着几分不确定。 董鄂氏深吸一口气,强行夺下身中的欢喜,等了这么久,她不说能一下子整倒兆佳氏婠婠,能让她受点教训也是成的。眼神一暗,她抓住时机猛地抬手就要掀翻婠婠手中的了茶盏。 早有准备的婠婠脸上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这一招不管是董鄂氏还是她的三姐姐都很常用,前世婠婠没少因为这一招而受伤,那时她人微言轻,只能以隐忍为主,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不管是董鄂氏还是倩玉,她会一个一个地报复回去的。 此刻,董鄂氏就是第一个,所以受死吧! 婠婠轻巧地收回捧着茶盏的手,掌心微微用力,将整杯热茶朝着董鄂氏的脸泼了过去,那热水接触肌肤发出的声音莫名地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主子们要喝的茶肯定是要烧滚烫滚烫的茶水才能泡最好的茶了,现在这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在了董鄂氏的脸上。婠婠故作惊愕地捂着自己的手,好似一副被烫的人是她的模样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啊——,烫死我了。”董鄂氏被烫得一声尖叫,整个人自床上蹦了起来,双手乱挥,不知是被烫得太重想发泄,还是想破罐子破摔,闹得整个房间里鸡飞狗跳。 站在边角的绿竹忧心婠婠的情况,见她捂着手,立马上前扶着她道:“格格,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手有烫到,不过还是先看看福晋吧,我这么不小心,福晋应该伤得更重一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婠婠却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房里那些侍立在一旁等着看董鄂氏磋磨婠婠的格格丫鬟们,没想到情况会反转,一时间不由地愣住了。直到婠婠出声,他们这才回神冲了上去。丽嬷嬷扶着董鄂氏,神情焦急,就想问她的情况。 董鄂氏脸上涂得那一层厚厚的脂粉现下因着婠婠的这杯热茶全糊在了脸上,董鄂氏又痛又难受,伸手想碰却又不敢,直觉得比死不受。丽嬷嬷想帮她,可才一碰到她,她就痛得直哼哼,那声音跟鬼叫一样,让人直想堵住耳朵。 这一下董鄂氏是不想病也得病一场了,瞧她凌乱不堪的头发,面目脏乱的脸宠,还有因着疼痛好似抽风的举止。 呵呵,嫡福晋的完美形象和威严顿时化为乌有。 只可惜在场能看到这出好戏的只有三个人,若是这后院的女人们都来了,婠婠就不相信董鄂氏还能厚着脸皮让他们过来请安。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御医,请御医。”丽嬷嬷扯着嗓子努力让慌乱的下人各归各位。“姚黄,再去打些冷水来,快呀!” “是,嬷嬷。”房里的下人看到传令的丽嬷嬷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跑去请御医的请御医,打冷水的打冷水。 丽嬷嬷瞧着站在一旁的郎氏、佟氏和一脸忧心的婠婠,语气阴冷,可是看向婠婠的目光里却满是忌惮。“三位格格还是请先回吧,福晋身子不适,有奴婢们伺候就行了。” 婠婠瞧着又气又恨还带着些许忌惮的丽嬷嬷,眼里笑意满满,她就是要这种效果。 磋磨她,也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手段,她就是拿茶泼嫡福晋了,怎么样,去找爷告她啊! 丽嬷嬷瞧着眼里满是笑意的婠婠,心里一阵内伤。 爷宠着她,她就无法无天,果然是不要脸的狐媚子,当初怎么就把人留下了,早知道是个隐患就该早日除了。现在到好,不仅除不掉还咬手。 没什么事可做,婠婠他们三人自然是依着丽嬷嬷的意思带着各自的丫鬟退出去了。 绿竹在离开内室的时候偷瞄一眼,看着依然哼哼唧唧的董鄂氏,心里暗道:烫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为难我家格格。 郎氏和佟氏看着婠婠离去的背影,两人不由自主地同时松了口气。早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局面,刚才他们就避讳了,现在到好,看到福晋这般狼狈的样子,还不知道福晋心里怎么想呢! 真是麻烦不断。 罢了,日后只要是婠婠在的地方,他们都得全身戒备,免得一不小心就遭受牵连。 第五十五章 端倪 婠婠的张扬跋扈在整个后院都是有名的,要知道郭氏被掌掴时还怀着爷的骨肉,这都不能让她有所顾忌,其他人自然是不敢以身犯险了。今天婠婠的这一手再次刷新了佟氏、郎氏以及董鄂氏本人对她的认知。 郎氏和佟氏对视一眼,两人的眸光之中都闪过一丝深沉。走出正院,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立即回各自的院落,而是吩咐身边带着的丫鬟都隔着一段距离往花园里走去。 “原本以为能看到福晋挫挫兆佳氏的锐气,没想到兆佳氏到是倒打一耙,让福晋吃了个大亏。”嗤笑一声,佟氏想着自己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她都有些忍不住佩服兆佳氏了。 “的确。这后院里不可能再有谁能像兆佳氏这般活得自在,更不可能再有谁能获得爷全心全意的疼宠。”郎氏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那微短的一段时间,兆佳氏婠婠就成了爷心中不可代替的一部分。 佟氏似乎早就料到郎氏会这么回答一样,毕竟这离正院和陶然院的奴才被杖毙没多长的时间,是个人心里都会有疙瘩。“这后院只要有兆佳氏在,我们这些人都是摆设,爷不会多看一眼,福晋却会可着劲地磋磨。” 郎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现在的她无人可用,身边侍候的人都是董鄂氏送来的,敌我不明,她根本就不敢用,虽然她已经向董鄂氏投了诚。“那又如何,其他府里的人不见得就比这里好,而且兆佳氏是我心头的疙瘩,却是你心中的刺。我会觉得膈应不假,但你却寝食难安,又是为何?” “你——”佟氏气得直喘粗气,她是想拉同盟可不是想受气。“哼,我看你吓破了胆,不敢动手就直说,有必要激我么?” “是吗?可我认为自己只是说了实话。”依郎氏看来,兆佳氏若是说除掉就能除掉的话,她今天就不会有机会打福晋的脸了。 果然,得罪她是划不来的,只是现在她就算后悔也不行了。 佟氏面色一僵,猛地停下脚步,脸上的神色逐渐地绷紧,红唇紧抿,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非常懊恼的气息。 想来此时的她已经后悔为什么要拉拢郎氏了,毕竟一个不合作的对象很有可能出卖自己,而且瞧着郎氏的样子,应该是有所忌惮,就不知道她忌惮的是福晋还是兆佳氏了,又或者这两个人都让她忌惮。 “既然如此,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反正郎妹妹只要一个角落生存就是了,至于宠爱什么的都跟你没有关系才是。” 郎氏闻言非但不恼,相反地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地明媚,似乎她心里就是这般打算的一样。 “佟姐姐说得是,妹妹的确甘于平凡。”说罢,郎氏对着还有些距离的丫鬟招招手,转身走了。 佟氏瞧着头也不回地离开的郎氏,气得直跺脚,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郎氏是这么难缠的人呢! 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佟氏一脸冷哼地道:“什么甘于平凡,不就是有忌惮又不相信人么,既然这么没用,那就一辈子无宠无子到死吧!” 回去的途中,佟氏的目光投向完颜氏所在的方向,良久摇了摇头,她清楚完颜氏有多难缠,她可不想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腥。 不过要她一直隐忍度日她也不愿意,但是凡事讲究一击必中,现在机会正好,她若是真错过了这个机会,等爷回来,她起不是更加被动。 不行,这个计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她要兆佳氏婠婠从云端跌落谷底,她就不相信犯下大错,爷还能继续保着她。 哼,到时她要好好看看这兆佳氏婠婠的骨头有多硬。 正院里,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逐渐恢复平静,御医早就请来了,只是董鄂氏因着婠婠的那杯热茶,大半张脸都烫得起了水泡,这一闹可是大半年不能见人不说,这脸上若是指不好,可是要留疤的。 “御医,我家福晋脸上的伤怎么样了?”丽嬷嬷心里着急,福晋原本就不受宠,这要是再毁容,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御医瞧着已经涂上药膏的董鄂氏,言语间有些闪躲,这烫伤原本就不容易治,若是在别的地方他还不至于这么担心,留疤什么的能挡挡,可是在脸上的话,没有贡品雪玉膏(瞎扯的,效用再大也请无视之),他哪里敢保证这脸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这……” 躺在床上的董鄂氏因着脸上涂满药膏的关系,说话不是很方便,但是烫伤什么的能不能全好她心知肚明,所以一时间显得非常的着急。“御医,你说实话,本福晋的脸到底有几成的希望能恢复?” “福晋……” “这,九福晋,这烫伤易好却容易留疤,若是有御赐的雪玉膏,有八成的希望可以恢复,到时慢慢调养便是。”御医这个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贵人谁又是好侍候的,一点不对就被迁怒。 虽然董鄂氏还不至于要他的性命,可是因着这点事重罪董鄂氏一脉也不划算,所以平常只求手段温和的御医,这一次到是相当地尽职,能想得办法都说出来的,大到御赐的雪玉膏,小到饮食起居,只要是能帮助恢复的,那是一一道来,没有遗漏。 董鄂氏心中是怒火涛天,她原本是打定主意磋磨婠婠的,谁知最后偷鸡不着蚀把米不说,还把自己的脸给弄伤了。更可气的是她伤了自己还不能找婠婠算帐,茶是她要喝的,人是她选的,人家只是不小心…… “多谢御医,老奴送您出去。”丽嬷嬷把御医的交待细细咀嚼几遍记在心里,这才笑着准备送御医出去。 “不必,嬷嬷还是好好照顾九福晋吧!”御医瞧着九福晋现在的情况,哪里敢劳动她的亲信,连连推辞,最后丽嬷嬷只得吩咐姚黄送御医出去。 待姚黄送御医离开之后,丽嬷嬷走到床前,看着正闭目养神的董鄂氏,语气轻柔地道:“福晋,这雪玉膏?” 御赐之物哪里是他们他们想要就能有的,就算去求人也不知道谁手上有。 “嬷嬷不用担心,这雪玉膏本福晋手上就有,之前只道是美容养颜之物,便硬求着爷讨来了,没想到真到用上的时候却是这副光景。该死的兆佳氏婠婠,待本福晋伤好之时就是夺她性命之日。”握着拳头,董鄂氏一脸的阴狠,若不是狰狞的表情引得她伤口疼痛,她怕是还不知收敛呢! “福晋,不要为那起子上不了台面的狐媚子气坏了身子,而且御医也说了,您这身子要戒急戒燥,万不可动怒。”丽嬷嬷看着气得不轻的董鄂氏立马安抚,就怕她再气出个好歹来。 董鄂氏深吸一口气,想着脸上的伤,不由地慢慢平熄心中的怒火。现在不是跟自己较劲的时候,而且她的情况越坏,兆佳氏婠婠和那些贱人就越高兴。 哼,她绝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的。 “嬷嬷说得对,本福晋一定要好好养伤,绝不能让那些贱人如愿。” 丽嬷嬷瞧着恢复斗志的董鄂氏,心里莫名地觉得不安,好似有什么事正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悄悄进行着。 “福晋能这么想最好。” 当天晚上,夜色深沉,一个身影偷偷摸摸地避开耳目出了栖云轩,一路上探头探脑不说,还专挑不起眼的小路避开耳目,一路小心翼翼,直到某一处的院落这才停下脚步。 抬手敲门,只一下门就打开了,一个丫鬟探出头来,张望两下立马让他进了门,看样子这个丫鬟是早就等在这里了。 “怎么现在才来,主子都等了你好一会儿了。”开门的丫鬟对上来人的眼睛不禁低声抱怨了一句。 “这也没办法,别看这兆佳格格一副不管事的样子,可是她手下的人都是人精,特别是郑嬷嬷那个老东西盯得紧紧的,要出来一趟不容易。”来人也是一阵抱怨,想来今天出来这一趟也不容易。 到了内室,两人自觉地噤声,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内室里一片明亮,正品茶的佟氏一副享受的模样。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看见佟氏,来人给她行了一个大礼。 佟氏看着来人,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了,招手示意来人和丫鬟一起上前,三人说了一会子的话,直到蜡烛快要燃尽,丫鬟才送那个人离开。坐在内室的佟氏嘴角扬笑,带着一丝满足,似确定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定能成功一般。 次日,婠婠一如从前一般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自打跟胤禟从庄子里回来后,栖云轩的人都知道婠婠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只要不请安,基本上是没有人会去打扰她休息的,今天也一样。 懒洋洋地起床梳洗用早膳,婠婠享受完美味的早膳,便扶着青烟的手在院子里转悠,这是她的习惯。特别是在吃太饱的时候,不只是她自己会出来,还会拉着胤禟一起。 “福晋今天没让人过来?”婠婠想着那一大杯的热水泼在了董鄂氏的脸上就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烫伤应该很难治吧! “回格格,福晋没有人派人过来,到是郎格格今天一早就过去了。”青烟想着昨天的一切直觉得大快人心,果然啊,跟着格格就有好事发生。 “哦,郎格格啊!”婠婠想着郎氏一惯暧昧的态度,到是不难接受她这样的做法。 郎氏的确有手段,只是时运不济。前世她不得胤禟的喜爱,今生亦然,但是她到是有手段,不然的话前世也不会有机会生下一子。但是今生的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的心腹一下子全被胤禟杖毙了,再想东山再起怕是希望渺小,现在投靠董鄂氏未尝不是一个新出路,这也难怪她会这般殷勤了。 “是。”青烟轻轻应声,眼里却闪过明显的不屑,看样子是看不起郎氏的作派。 婠婠问过之后到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她想也许她昨天的举动已经让董鄂氏心灰意冷了,再玩下去指不定命都没有。到是郎氏抓着机会往前凑,说不定凭此就能博得董鄂氏的好感也不一定。 嘛,反正不想找虐,董鄂氏不刁难她,她可是求之不得。 胤禟不在,董鄂氏养伤,这日子眼看着越发清闲起来,这使得一向少关注栖云轩的婠婠突然之间对增加了对栖云轩的关注。可这一关注,就关注出事来了。 “绿竹,你确定咱们栖云轩的眼线都清除干净了?” “格格……”一脸犹豫,眼线这种东西绿竹还真不敢保证。 婠婠也知道自己有过于强求了,毕竟这后院里牛鬼蛇神太多,防不胜防。“算了,除了我们自己人和爷的人,其他送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本格格盯紧了。”她就不相信这人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是,格格。”绿竹瞧着婠婠手里拿着玉簪,神情疑惑,却也明白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第五十六章 胤禟回来了 董鄂氏受伤不假,可是这后院的大权却依然牢牢紧抓,就是那被胤禟亲点帮忙的完颜氏至今也不管是分得一个管理园子各类花草的琐事,至于权力那是半点不沾边,凡事还是董鄂氏作主。 婠婠对此没什么感觉,她的用度全部都交由郑嬷嬷他们负责,只要稍稍有异都会分门别类地挑出来放好,不是怕闹事,而是等机会送来,她再当着爷的面把事情掰开了替她作主。可惜这时机未到,所以即便真有不对,那也只能暂时放着。 从进府就未曾入过厨房的婠婠今日兴致一来,到是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反正是她的地盘,就算手艺生疏,做出得糕点不能入口也无大碍。 绿竹候在一旁,看着自家格格动作生疏地拿厨娘们和好的面做糕点,虽不知味道如何,但瞧着她眉眼弯弯,巧笑万分的样子,也不由地跟着高兴。 “格格,您这是要做什么糕点?”绿竹笑着问道。 婠婠偏头想了想,突然想到胤禟前世夸好几次的红豆松糕,忍了一下,婠婠最终还是让厨娘们为自己准备松糕的材料。 厨艺这种东西学会了就是学会了,即使很长时间不用,但是生疏过后依然会像从前一般熟练。不知实情的绿竹只以为婠婠在这方面有天赋,而厨房的众人则以为婠婠在家时有着重学习厨艺。 婠婠瞧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心里苦笑,她若是真的有权力挑选自己想选的事务,前世她不会惨死,今生亦不会进九爷府。 爱新觉罗胤禟这个男人她不好多评价,但是前世今生这个男人都不欠她的,他只是太过出色,只要站在哪里就能吸引别人的目光,甚至是她的目光。 红豆松糕蒸好后,婠婠不假他人之手,自己细细地切成块状装盘。松糕从侧面看去红白相间,空气中又散发着淡淡的香味,不由地让人产生一种想要品尝的冲动。 “格格,兆佳姑娘来访。”青烟一溜小跑进了厨房,边说还边喘着粗气,显然她是一瞧见倩玉的身影就立马跑来给她报信了。 婠婠瞧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不由地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从衣袖里抽出一条锦帕递给她。 青烟见状,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双目圆瞪一脸地不敢置信。 “拿着擦汗吧!”婠婠瞧着她这副惊愕的模样,轻笑一声道。 青烟行礼弯腰,双手接过锦帕,一副如获至宝的样了。这也难怪青烟会如此激动,他们当奴才的也是人,也想要人关心,可惜高高在上的主子们很少去关注这个方面。刚过来栖云轩那会儿瞧着婠婠对郑嬷嬷、绿竹和画眉那般亲近的时候,他们也曾羡慕过,现在当婠婠对她好的时候,她这心里怎能不激动。 恩,日后她一定要好好侍候格格,只要不涉及主子爷的安危,其他的事情她都当没听到,若是要整治那些想要陷害格格人,她一定加倍用心。 等闲了,她得把自己的力气再练练,这巴常挥过去没有青雨他们的力道大怎么行。 青烟拿着锦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婠婠到是不知道这一瞬间青烟想了这么多事,她瞧着青烟这副感动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怜惜。前世她当奴才的时候不也盼着作为主子的三姐姐能善待自己么? 作为奴才的人要么忘本,要么比其他人能体谅别人的苦处。 婠婠不说自己对所有人都这样,但是对于忠于自己的人,她不会吝啬这一丝关怀的。 “格格,这兆佳姑娘似乎来者不善,要不要奴婢把青雨他们叫进来候着。”青烟想着平日里喜欢装无辜,遇上格格就霸道的兆佳姑娘,很是防备地道。 事实上青烟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不能让自家主子被人欺负了去,好歹他们也是主子爷派过来的人才,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正说着,小林子快步跑了过来,平凡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兴奋的神彩。“格格,主子爷回来了。” “哦,快点准备准备,青烟,你侍候本格格换衣服。”听闻出门快近两个月的胤禟回来,婠婠自是高兴。 “是,格格。” 被小林子这么一打岔,婠婠和青烟到是忘了另一边还有一个倩玉正往这边走来呢! 绿竹见到许久不曾过来的倩玉,福了福身子,然后吩咐青雨他们上茶,至于她自己则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倩玉身边的女子,此人她到是没怎么见过。 婠婠不想让胤禟久等,换妆的速度到是快得很,不过待她出来听到青盈过来通报倩玉已经等在花厅的时候,这才想到之前青烟提过倩玉来访的事。 婠婠走进花厅,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倩玉身后面容清秀的陈氏,脑中闪过一道精光,她怎么就把这个人忘了呢! 陈氏,胤禟的媵妾之一,前世虽没有生子却育有一子,在胤禟的众多女人当中算是得此善终的人,而这个女人也是前世送她上路并且露面的其中的一个。 她本以为陈氏还没进府,没想到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她已经进府了,难道是这些日子进得府,看似悄无声息却能勾得完颜氏和倩玉为她出头,可见心计不一般啊! “三姐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咦,三姐姐身后这位妹妹是谁,怎地未曾见过?”婠婠故作善意地对陈氏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对倩玉轻声道。 一般新入府的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都想着能获得爷的青睐,什么半路偶遇,什么不小心在爷面前跌倒撞入怀中,那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这种事后院里在经过无数血的教训之后,无人再挑战。至于想要获得青睐和宠爱,到受宠的格格侍妾那边拉关系到成了不成文的默契。 倩玉听着婠婠的问话,有些不甘地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想必是对自己还未承宠就要帮着别人承宠有所怨言。“这是陈氏,宜妃娘娘上个月赐过来的,因爷不在,福晋又在养病,我这才带着妹妹过来窜窜门子。” 倩玉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高傲的味道,好似她还是兆佳府那个受尽宠爱的嫡姑娘。婠婠轻笑点头,并不反驳。到是婠婠身后的青烟低下头,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就会对身不由己的奴才发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泼福晋茶水啊! “吗,我怎么闻到一股糕点的香味,难不成是妹妹藏了什么好东西!”倩玉轻轻嗅了嗅鼻子,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 “没什么,就是妹妹闲来无事去厨房做了道糕点,现下刚弄好,三姐姐要是喜欢,可以尝尝。”婠婠抬手示意绿竹把糕点端过来。 刚出锅的红豆松糕冒着白气,香甜的气息窜入鼻间,刺激在场人的味蕾,让人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绿竹眼里闪过一丝不情愿,这松糕她家格格都还没吃过,就让她总是欺负自家格格的三姑娘抢了先,这让她直有一种被狗咬了感觉。 “妹妹亲手做得糕点,那姐姐还真得好好尝尝。陈妹妹若是想得爷宠爱,还得多跟我这五妹妹多学学。”倩玉瞥了一眼面前的形状精致,香味扑鼻的松糕,脸上笑着,眼里却露出几分不悦来,她到婠婠怎么如此受宠,原来是把握了爷的喜好。 说什么姐妹情深,早知道这些糕点入爷的眼,怎么就不知道告诉她一声呢! 她这带着酸意的赞叹声让一旁的陈氏跟着点头,看向婠婠的目光中满满都是羡慕。 “行了,我这也是沾五妹妹的光,还能尝尝爷喜爱的糕点。”倩玉一脸笑意地挽着衣袖拿起一块糕点,那样子可是丝毫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婠婠见状,眉收微皱,目光看向一旁的绿竹,见她点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虽说不介意拿这糕点待客,可是这客也要是她愿意待的客,像倩玉的这样完全不知客气为何物的人,她可不想跟她同吃一盘糕点。 一旁的青烟和绿竹看着一下子就消灭两块松糕的倩玉,眼里满是不屑,若不是碍于她的身份,她都想一口唾沫直接吐到她脸上。 真是不要脸,一点本事都没有,嫉妒别人就算了,酸言酸语的也罢了,怎么看到糕点就跟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一样,一块接一块的,也不怕撑死。 哼,日后有人收拾你的。 倩玉吃得高兴,还不忘招呼一旁的陈氏一起吃,那样子简直比婠婠这个主人还像主人。陈氏想得宠,自然是要了解胤禟的口味,所以倩玉一招呼,她也不过是略显羞涩地冲着婠婠笑了笑,就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婠婠瞧着也不出声,脸上更是带着一抹微笑,举止之间更显得大方优雅。 “三姐姐今日无事,只是带陈妹妹过来窜门子?”婠婠见那装着七八块松糕的盘子一下子去了一半,忍不住以委婉的方式提醒某人有话快说,没事快走。 倩玉恰好吃完第四块,听了婠婠的话,装模作样地拿着锦帕细细地擦拭嘴角,然后才对着婠婠笑道:“五妹妹的手艺真是不一般,这松糕可是比大厨房那些厨娘做得好吃多了。” 倩玉话里的酸意丝毫没减不说,还把婠婠比为厨娘,这看得周边的人都一脸怒气。婠婠坐在首位,看着倩玉的一副占到便宜的样子,没由来地觉得鄙视,嘴上占点便宜就能多块肉,真是出息! “本来这事姐姐是不好开口的,但是妹妹问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后院之中,你我是真正的血亲,理当互相帮助,陈妹妹温柔可人,行事又善解人意,妹妹若是能帮着她在爷面前露脸,日后也算是妹妹的一份助力。”倩玉捧着茶盏的手指因用力有些发白,上一次她逼着婠婠让机会没讨到半点好,现在的好不想再跟上回一样丢人,就只有听从完颜氏的劝让陈氏打头。 婠婠黛眉微挑,心中冷笑,她知道倩玉是记吃不吃打的,现在看来,有完颜氏在她就能不停地折腾。 倩玉这话一出口,一旁拿着擦嘴的陈氏低垂着头,侧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红晕,看样子到是别有一番娇羞可人的风情。 “三姐姐,这事不是妹妹不想帮忙,而是……”欲言又止,留着半头子的话,婠婠盯着倩玉,后面的话也不说完。 听婠婠提到上次的事,倩玉脸上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恼怒。陈氏抬头看向婠婠,脸上带着一丝询问的神色,很显然倩玉作茧自缚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五妹妹好端端地提这做甚,上次是意外,这次由妹妹亲自引荐,爷定然不会拒绝。说来妹妹之前还没有如今的盛宠,现下今非昔比,妹妹再提此事,情况必不一样,而且陈妹妹这般秀丽,想必爷见了也会多宠几分。到时妹妹和陈妹妹一起,这后院里还有谁能……”倩玉说得慷慨激昂,脸上满满都是一副我都是为你考虑的,你应该感谢的表情,可是花厅里的气氛变得太快,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容不得倩玉不住口。 瞧着起身的婠婠,倩玉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的陈氏,见她站起了身子,下意识地扭过头看过,那些未说完的话就直接堵在嗓子眼里了。 厅门口,一身风霜的胤禟正站在哪里,此刻的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倩玉,目光森冷,身上带着让人忽略不去的戾气。倩玉见状,脸上哪里还有一丝得色,站直的身子一阵发软,若不是她自己反应够快,扶着一旁的小桌子,怕是要直接瘫地上去了。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婠婠带着众人一起上前给胤禟行礼。 胤禟迈着大步走到婠婠身边,大掌握着她的小手,拉着她走到主位坐下,至于一旁的陈氏完全无视。 “兆佳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爷的爱妾要和谁一起联手,爷听着怎么就不明白呢!” ------题外话------ 这两天工作上的事太多,等清闲下来会多更的,亲们多体谅,谢谢! 第五十七章 被教训 “兆佳氏,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爷的爱妾要和谁一起联手,爷听着怎么就明白呢!” 花厅里的人听着胤禟阴冷的语调,不由地觉得心底发毛。到是一旁的绿竹和青烟一脸的兴奋,心底都不由地暗叹,兆佳姑娘,让你作死,现在正主回来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你自己猜吧! 倩玉瞧着死盯着自己的胤禟,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怕是在这里大放厥词触了爷的逆鳞。慌忙跪倒在地,身子俯低,态度谦卑,只盼着能让他消气。 “爷,都是奴婢一时糊涂,胡言乱语的,还请爷恕罪。”倩玉想着上次狼狈地被胤禟赶出来,再想想那些被胤禟打脸的女人们,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说起话来不仅带着颤音,甚至前言不搭后语,看得出倩玉是真的被胤禟吓到了。 “的确大胆,爷回来之前让婠婠给爷准备松糕,你到是比爷先用。怎么样,这松糕是爷的爱妾亲手做得,听说一出锅就让你抢了先,怎么样,味道好么?”胤禟看着跪在脚边的倩玉,似乎对她求饶的话并不在意,相反地他目光盯着那只剩下几块松糕的盘子,怒火中烧。 他去给皇阿玛请安又遭训斥,说什么与民争利,天知道没有他的银子,这户部早就空了。气呼呼地回来,听小林子说婠婠亲手为他做了糕点,他当时只觉得非常地窝心,谁知一进来不只看到兆佳氏倩玉在大放厥词,还见她把婠婠为他做和糕点吃了大半,可恶。 他的东西也是能被别人碰的。 “奴婢该死,可是五妹妹也没说这是为爷做的,所以……”倩玉一贯的做法就是把责任推别人身上,而且依她的打算,婠婠当着她的面也不可能拆穿她的话。 胤禟瞧着倩玉的作派,心中更是厌恶,冷笑出声。 “真是可笑,这府里还有不知道爷喜好吃食的,上次在书房,你不就准备得好好的么,现在见了才说不知道,你这是在说自己忽视爷么?”弯下腰,胤禟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跟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倩玉近乎痴迷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英气的轮廓,俊朗的五官无一不让她觉得迷恋,可是男人眼里的不悄和脸上阴冷的神色无一不让她觉得害怕。就好像大冬天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 胤禟黑着一张俊脸,双眼微眯,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瞧着倩玉从迷恋转为害怕的神情,他脸上满是鄙夷。 先前在婠婠面前到是傲慢的可以,现在怎么遇上他就摆出一副脓包的德行,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怎么?爷的话很难回答么?兆佳氏,你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爷问你什么,你就应该答什么!这般沉默不语的是在质疑爷的决断么?”胤禟面露轻视,话语里带着十足的轻视和警告。 倩玉一阵哆嗦,点头如捣蒜,只是未等她开口,胤禟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这场面吓得在场人都白了脸,无论是跟进来的小喜子还是曾经侍候过胤禟的青烟、青鸾他们都是一副恨不得隐形的样子。 的确,其他人只觉得此时的胤禟骇人,但是对于侍候过他的人或者正在侍候他的人来说,胤禟就是恶梦。而且眼瞧着胤禟的举止只是发怒的前兆,他们会想避开也只是不想被作死人的牵连。 一旁的陈氏是不可能猜透他们心中的想法的,此时的她一脸的惊吓,小脸惨白,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最后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婠婠。 婠婠当然知道这是胤禟要发火的前兆,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他发火有什么不好的。有些人就是欠教训,匀宠时候怎么就不为她想想,现在惹祸了,一个一个的不是把罪名推到她身上就是找她求救。 她看着就这么善良么? ‘噗通’一声闷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颤抖,就连婠婠也被带回了神智。再看被摔在地上的倩玉,就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很疼。 “爷问得是这糕点的好吃么?不是问你谁让你吃的,那么多的废话。”胤禟的声音越发地森冷,那话语里藏不住的冷意让人胆寒。 “好吃。”倩玉瑟瑟发抖地回道,此刻的她趴在地上,胤禟的一只大脚踩在她的背上,让她动弹不得,那模样跟翻了乌龟一样,狼狈异常,哪里还瞧得出刚才嚣张的模样。 胤禟冷笑地盯着她,脸上看不出满不满意她的回答的样子,收回脚,上前一步,伸手从一旁的小桌上把那般松糕端了起来,随后整个扔到倩玉身边。‘啪’的一声,盘子碎了一地不说,盘中的几块松糕更是掉落在地,好在地上够干净,不然这白色的松糕在地上翻滚两圈怕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吧! “兆佳氏进府也有四个年头了吧,依爷的性子,那是从不吃旁人剩下的东西。不是说这糕点好吃么,那爷就让你吃个够。”胤禟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好像是敲在人心上一般,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厅里顿时陷入死寂,众人反应各一。不少人的腿都开始打颤了,但是无人敢跪,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主子爷的怒气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府里这种事也不是没有,之前不少新入府的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想方设法去邀宠,主子爷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阴狠更甚。只是这样的情况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没想到现在这兆佳氏姑娘到是一下子就撞上了。 倩玉打小就是被捧在手心上长大的,上次被从书房赶出来只是脸面上有些过不去,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这脸算是彻底丢尽了。想她兆佳氏倩玉在家受尽宠,进入九爷府后,不说出尽风头,小日子也过得不错。可是就今天这一出,她算是全毁了,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胤禟对女人的眼泪一向无感,唯一一个能牵动他心神的女人可没哭。眼瞧着倩玉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滴落在她面前的松糕上,眉头紧皱,颇有些看不上她的作派。有本事背后算计爷,怎么就没本事承受他的怒火。 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看,还有那个笨丫头,居然敢把给他做得糕点给别人吃,真是欠教训。想到这里,胤禟转头看向婠婠,瞧着她无辜的样子,不由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站在这里干看着做什么,方才不是摆着一脸支持的模样么,爷瞧着你这德行,定是跟这兆佳氏一样,都是那无德贪嘴之辈,既然一起来的,那就陪着她把这些都吃了。”胤禟瞧着倩玉的眼泪不仅没心软,相反地把一旁站着的陈氏一并算进去了。 胤禟发火,这里有谁敢不听,而且就算无辜也只能受着,何况陈氏并不无辜。 陈氏一脸惊吓,可是想到以后的日子,她突然对上胤禟怒气冲冲的眼眸,随后低下头慢慢地走到倩玉身边,跪下捡起一块松糕放进嘴里。 仁义! 瞧着陈氏这番作派,是人都能想到这两个字。可惜这里不是讲仁义的地方,而且她要讨好的对象心情极度地不好,所以她表现得再好,人家看不进去。 婠婠到是轻轻挑了挑眉头,不愧是陈氏,就凭这份心性就不知道比这后院的多少女人强,难怪前世不仅能生下女儿还能得此善终。 胤禟不屑地冷哼,眼瞧着腰肩挺直,丝毫不见其怯懦之色的陈氏,只当他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抬脚的瞬间就跑掉了陈氏手中的松糕。 “爷最看不得就是那装模作样的人,明明就是下贱的奴才却偏要摆出一副矜持娇贵的德行,这是想给谁看。” 婠婠瞧着怎么都不爽的胤禟,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难侍候,不过不是为难她的话她乐得看戏。或许是她平日里表现得还不够狠,不然完颜氏也不会背地里一次又一次地撺唆倩玉来找茬。 想分她的宠,想夺她的势,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今天倩玉和陈氏倒霉,那么下一次她就得让完颜氏本人倒霉,要知道有些人不流血就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行了,摆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滚一边去。”胤禟瞧着跟木头人一般的陈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就好像发火找错了对象,火没发出来到是把自己气着的。 陈氏低着头,泪水如同洪水一般,止都不止不住,可惜她哭得再美也无人怜惜,最后只得慢慢地站起身退了回去。 “兆佳氏,爷已经腻了这副总是四处得瑟的鬼样子,以后还是多呆在院子里的好,免得爷看着恶心。”胤禟声音微微压低,表情看着也算平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一般直扎人心。 倩玉脸上泪水横行,原本她还在担心自己没脸见人,而现在是胤禟不准她见人,这让她不自觉地支起身子,目光放肆地望向胤禟,似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一般。 胤禟瞧着如此放肆的倩玉,眉头拧得更紧了,在他看来,倩玉的举动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抬脚就踹,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态,吓得陈氏原本汹涌的泪水一下子就止住了。 “好大的胆子,这是不满爷的安排么?可惜爷没耐心听你的苦衷。以后别再让爷听到什么联手的话,你也别再打什么让爷的爱妾引荐女人的主意,不然爷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 倩玉被踹得一声闷哼,却不敢喊出声,就怕一不小心再引来胤禟的教训。 小喜子等人瞧着倩玉的惨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毕竟这后院里喜欢作死的不止这一个。只是这些人都特么的记吃不记打,等那一次作死被干掉就知道厉害了。 “记住爷的警告,无论你是谁,跟爷的爱妾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只要爷不愿意,你们又惹了她不开心,爷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胤禟冷声警告,随后站直身体,退后两步,俊脸上带着无限的嫌弃和厌恶。 小喜子十分有眼色地上前一步,从衣袖里掏出锦帕双手奉上。胤禟一把接过,然后用力地擦拭自己的双手,那样子活似要擦掉一层皮才罢休。 小喜子算是看出来了,爷这是真的嫌弃,不是做样子。 看还作死,主子爷连沾一下都觉得难受,何谈宠幸。果然,这后院最得爷心的人还是兆佳氏格格,以后他得多巴结巴结才行。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滚出去。”胤禟瞧着还趴在地上的倩玉直觉得不顺眼,及斥了一句便转过眼不再看她了。 匍匐在地的倩玉闻言如获大赦一般起身向往跑去,那狼狈的样子哪里看得出来昔日光鲜的一面,至于一旁的陈氏,见着跑出去的倩玉自然是跟了上去,只是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莫名地回过头,看着将婠婠抱到怀里的胤禟,心里掩不住的失落。 原来爷脸上也会有这样温柔的表情,难怪完颜姑娘和兆佳姑娘会说如今整个府里只有这位兆佳氏格格得盛宠了。 这的确是盛宠,这世上能有几个人能得到身份如此尊贵的男人疼宠呢! 婠婠双眼微眯,瞧着狼狈离去的两人,心里只觉得一阵痛快。前世他们可着劲地磋磨她,今生可有想到自己会被别人可着劲地磋磨。 厅里的其他人瞧着一场风暴落下帷幕,心里头都止不住地松了一口气。 小喜子正想凑趣说上几句喜气的话让胤禟恢复的心情,可是双眼睛见胤禟暗沉如锅底一般的脸色时,嘴巴瞬间闭得紧紧的,似乎恨不得再疑上一条线。就怕自己一开口就被牵怒,近而丢掉小命。 “行了,都退下,爷有事要跟兆佳格格说。”胤禟看着婠婠,大掌一伸就将拉到怀里。 胤禟的话音一落,厅里的人立马往外走,绿竹担心婠婠,动作有些迟疑,到是会看眼色的青烟把她拖了出去。小喜子走在最后,临出去的时候他到是没忘把门给关上。 婠婠见所有人都离开,正想撒娇求原谅,谁知还没开口就被他一把拉到了怀里。老实地靠在胤禟的怀里,那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一眼望去,如何也让人恨不起来。 胤禟一脸阴沉地看着怀里的婠婠,瞧着摆出一副乖巧模样的婠婠,恨得直咬牙。这个笨丫头摆这种表情算怎么回事,难不成爷还真把她她揍上一顿不成。 抬首看着脸色丝毫不见好转的胤禟,婠婠立马伸手搂着他的脖颈叫道:“爷,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爷也知道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但是有个笨丫头一直不听话,爷不教训她,她怕是不长记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胤禟一个用力,原本靠在她怀里的婠婠就变成趴在他结实的双腿上。 “爷——”一声惊呼,婠婠有些不安地扭头望着他。“奴婢真的知错了,真的。” 胤禟看着面色不安的婠婠,差一点就心软了,但是想到之前她曾想把自己推出去,他就怒火中烧。手掌高高地抬起,对上她吓得闭紧的双眼,冷哼地道:“你到是说说自己错在哪里,恩?” “这……”一阵犹豫,婠婠一时之间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自己跟倩玉他们有来往生气,还是因为松糕的事情生气。话到嘴边,她到是不知道怎么说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胤禟见状,抬高的手掌再没犹豫,‘啪’的一声落在她挺翘的臀部上。 “啊——”婠婠根本没有想到胤禟会打她的屁股,一时间羞愤地扭着身子大叫,无奈两人的力气根本不在一层次上,婠婠再不愿意也只能被胤禟压在腿上打。 屋外一直关注里头动静的几个人,都被婠婠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主子爷这是干什么了? 不会跟对兆佳姑娘一样直接抬脚踹了吧? 话说都踹哪了?可千万不能踹脸啊,要知道兆佳格格这张脸可是后院数一数二的呀,踹坏了,他们上哪给主子爷再找一个这样的美人去。 “喜公公,格格不会有什么事吧!”绿竹皱眉头,满脸的忧心,若不是小喜子守在门口,她怕是都想冲进去救人了。 “这……”小喜子也不敢断定,毕竟主子爷的脾气不好世人皆知,他若说没事,等主子爷出来,兆佳格格只剩一口气,他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绿竹和画眉一见小喜子这副表情,两人心里顿时一沉,再抬头两人对看一眼,就打算往里冲,好在一旁的青烟、青鸾他们眼明手快,不然这门真被撞开了,他们怕是要一起去见阎王了。 “绿竹姐,你们这是干什么?” “格格一个人在里面,我这不是担心她出什么事吗?”绿竹着急地握着青烟的手,满脸的焦急。 青烟虽然也担心,不过她侍候过胤禟,知道他的行事作风,便劝道:“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回事,若是现在突然闯进去却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不是害了格格吗?” “这……” 小喜子瞧着劝住绿竹他们的青烟,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和庆幸,若是真让他们闯进去,他后半生怕是离不开板子了。 “好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主子爷看重兆佳格格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刚才指不定是意外也说不定。” 绿竹等人一听也觉得这话有道理,毕竟胤禟宠爱婠婠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屋里,被胤禟按在腿上打了一顿屁股的婠婠虽然觉得痛,但是更多地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挣扎不休的身子因着被一连揍了十下的事,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去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爷上回就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跟其他人纠缠这些破事。是不是爷太惯着你了,啊,你个笨丫头是要被人卖了才后悔是不是!”胤禟英气眉头紧蹙,汹涌的怒气让他对她的哀怨视而不见。 婠婠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想翻身,谁知一动就被男人按住了,想来他现在还在气头上。 “奴婢根本没想答应他们,奴婢只是拒绝不了,陪着聊聊。”她也很委屈,张扬跋扈地连福晋都欺负了,可是还是有人觉得她好欺负,她能怎么样。 不过,经过胤禟今天的这番举动之后,倩玉想必是不会再来找她了。 胤禟却不吃她这一套,大掌微抬,照着她挺翘的臀部又是一下。 “啊,爷,别打了,别打了。”拼命扭着身子,此时的婠婠是真心想要逃离胤禟身边的。 无奈胤禟这次是铁了心要治她,一手按着她的身子,一手又拍了她好几下,若不是看她实在哭得可怜,他怕是没这么简单就放手的。 “行了,别哭了,爷下手都是有分寸的。”将人抱起来,胤禟没好气地轻斥一句,示意她不要再装痛了。 “才怪。爷一点都不心疼人。”使着小性子,一脸羞愤的婠婠转身就往内室跑去。 胤禟瞧着使性子的婠婠,没由来地觉得新鲜,要知道之前的她可不敢跟他使性子,现在敢跟他闹腾,特别是在他刚发完火之后,想来是真的接受他了。 笨丫头,花了这么长时间才适应,他若不看着点,起不是又让兆佳氏他们给带坏了。 房间里,婠婠摸着自己被打得隐隐发疼的小屁屁,心里一阵恨得要命,若是倩玉他们还在,她现在可不会跟他们客气,定是要两脚踹到他们的屁股上,让他们也尝尝屁股痛的苦处。 “小喜子,让人准备热水,爷要沐浴。” 若说先前胤禟的怒气就像刀子一样让人避之不及,那么现在他的声音对于等在外面的四婢和小喜子而言就是天籁。 推开门,看着坐在主位上一脸心情大好的胤禟,绿竹他们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然后进了内室。走进内室,绿竹他们就看到婠婠扑在床上哭得伤心非常的样子。 “格格,你这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你告诉奴婢,奴婢立马就去请御医!”绿竹看着泪水涟涟的婠婠,一脸担忧地冲了上去。 “不要,都出去,都出去。”把脸埋在被子里,婠婠真心说不出自己被打的真相。 一个女孩子被打在这种地方,真心让人难以启齿,好在胤禟下手还算有分寸,不然的话,她指不定就忍不住了。 “格格,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让奴婢瞧瞧吧!”绿竹蹲在床边,双手握着婠婠的手,柔声相劝,只是语气里带着焦急。 其实也不难怪他们这么想,胤禟闹得这么凶,不说倩玉他们,就他们在外面听到婠婠的惊叫声,说没事谁也不相信。 婠婠对上绿竹满是焦急的双眼,侧头扫了一眼,见进来的人都是贴身伺候的丫鬟,正想说实话的,就见胤禟走到门口,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由地觉得有些恼羞成怒地把脸撇到另一边嚷道:“出去,出去,都出去。” 胤禟瞧着声音里带着哽咽和恼意的婠婠,只觉得此时的她就跟没吃到糖的小娃娃一般,惹人爱怜。 “都出去,这里有爷就行了。” 胤禟一出口,就是一向忠心护主的绿竹也乖乖退出去了。胤禟笑着走到床边坐下,瞧着硬是不看自己的婠婠,双臂一伸,揽腰把人抱到怀里道:“乖乖听话,爷一路赶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到你。你到好,连个糕点都给爷守不住,该打。” “哼!”轻哼一声,婠婠一脸的委屈。 “别哼了,爷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真的累了。”胤禟满脸疲惫地道。 婠婠抬头看向胤禟,这才发现他满脸的疲惫,想必这一路必是辛苦。一时之间也顾不得生气,起身唤人把热水送了进来。待胤禟沐浴之后,她又将新蒸好的松糕端来给他吃,当然得解释这是她重做的,不然依着胤禟的性子,那是宁可饿肚子也不会吃人家剩下的。 待胤禟睡熟,坐在一旁的婠婠正准备起身,可是当目光落在胤禟的脸上时,她突然发现面前的这张脸是如此地熟悉,可是神态却是那么的陌生的。他清醒时,是睿智精明的,是智狡沉郁又带着一丝戏谑,是嘲讽魅惑又阴晴不定,是恼怒无奈又怜惜人的……,那么多的他她都是熟悉的,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她却是第一次见神态如此安祥的他。 也许,太多的事情容不得他这般安然,但她却很高兴至少他在这里的时能有这般安然的神态。 第五十八章 伊尔觉罗氏入府 一向勤于锻炼的胤禟难得地睡得日上三竿才起身了,起身的时候见到一脸笑意盈盈地侍候他更衣洗漱的婠婠,神情柔和,嘴角更是难得地带着一丝笑意。 一旁的小喜子瞧着这样的主子爷,心里直呼兆佳格格就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往日里发过火的主子爷的这张脸最少要沉好几天,而这几天不管是他也好,别人也罢都是胆战心惊地伺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主子爷,现在看来他们能放心了,至少今天不会板子加身。 “爷,奴婢给您做了些吃食,可要用一些?”昨天的松糕虽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对于她来说,却不是她的本意。 不过回想倩玉和陈氏狼狈的样子,她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 宠爱什么的,她要不要给人得看她的态度,也得看对方的表现,不是一副感恩戴德的也就罢了,还理直气壮地用一副舍恩的表情,他们真以为她好欺负。 “你亲手做的?”想到昨天吃食被夺的事,胤禟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自然是奴婢亲手做的,只是不知道合不合爷的胃口。”婠婠略显羞涩地低下头,即使她非常了解胤禟的喜好,却依然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 没有人希望自己被看透,她自己不愿意,胤禟应该更不愿意,所以她总是摆出一副摸索的姿态。 胤禟闻言顿时觉得心满意足,他就说嘛,这个笨丫头这么在乎他,怎么可能给他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恩,都是兆佳氏和陈氏,一个毫无脑子可言,另一个仗着他母妃的面子不可一视,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既然如此,爷就赏脸陪你用个早膳吧!” “谢爷恩典。”婠婠从善入流地应声,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之前已经用了早膳了。 眼下胤禟和婠婠在栖云轩浓情蜜意好不快活,正院里,涂着一脸药膏的董鄂氏听了丽嬷嬷的话,恼地直接摔了手中的杯子。 她真的想不通兆佳氏婠婠为什么就能这么入爷的眼,要说美貌,这后院里谁人不美,环肥燕瘦,任君挑选。可是爷就是看不到其他人,满心满眼就是兆佳氏婠婠。 “嬷嬷,你说爷历来也没有把谁当成眼珠子看,怎么遇上这兆佳氏就跟丢了魂似的,凡事纵着、宠着,他就一点都不顾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么?”她被兆佳氏婠婠泼了一脸的开水,大半张的脸都伤了,就算御医说雪玉膏就能恢复的差不多,可是这差不多到底是多少,她自己心里没有底,怕得不行,但是身为夫君的他从外面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关心她伤得如何,而是帮着兆佳氏婠婠那个贱人撑腰,这叫她如何不心酸,如何不埋怨。 “福晋,慎言。”指责主子爷什么的丽嬷嬷是真心不敢,她敢背地里说婠婠的不是,却不敢惹胤禟这头会吃人的豹子。 董鄂氏虽然知道丽嬷嬷是为她好,但是此时身心皆伤的她根本顾不了这么多。“慎什么,这几年本福晋为了讨好爷,不管是对完颜氏还是兆佳氏都是百般忍让,可是那些贱人懂什么,只要有半点机会就得寸进尺。” “福晋,奴婢知道您心底的苦,但是万事以自己为重,现如今您脸上的伤要紧,其他的等伤好了再谈了不迟。”丽嬷嬷一脸担忧地劝慰,眼瞧董鄂氏还不甘心,又道:“福晋,其实兆佳格格现在放肆也未尝不好,以主子爷的性子哪里容得有人一直放肆。现如今不过是因着几分新鲜才纵着、宠着,可等有一天爷厌了她,不用福晋,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况现在她的存在正好压制了完颜氏和新进府的陈氏。” “陈氏?她如何?”董鄂氏这才想起自己以养伤的借口给宫里递了消息后没几天宜妃就赐了陈氏,无奈她脸上有伤,不便相见。本来她想着借着机会谅谅她,谁知这个陈氏也不是一个好东西,才这么几天就勾搭上了完颜氏和兆佳氏。可惜她打算再好,也没算到爷如今的眼里只有兆佳氏婠婠一人。“嬷嬷,你说爷会不会就这么厌了她?” “回福晋,爷平日最恨自作主张之辈,而且这陈氏未给福晋敬茶,又未得宠幸,算不上名正言顺之人。”能仗着宜妃娘娘,可也要宜妃娘娘能管到九爷府的后院才行。 “说得是,既然要作死,死了也不可惜。”不屑地撇撇嘴,董鄂氏突然想到前两天丽嬷嬷提及兆佳夫人递帖子的事,想进来见兆佳氏倩玉却不想见兆佳氏婠婠,这嫡母与庶女之间的关系可想而知。 她现阶段是不好见人了,若是这样的话,搅乱一滩混水也不错。 “嬷嬷,兆佳夫人不是递了帖子么?正好兆佳姑娘受罚伤心,本福晋准他们母女相见了。” 丽嬷嬷瞧着闭目养神的董鄂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就怕福晋折腾她自个,现在福晋能想通她也觉得高兴。 “是。” 婠婠受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说九爷府上上下下,就说有来往的人家都知道九爷府有个得盛宠的兆佳格格。 听闻这位兆佳格格一入府就不同,九爷不止疼若掌心宝,更将临近的栖云轩赐给了她。很多八爷党的人都知道栖云轩对胤禟的意义,现在栖云轩被他眼也不眨地赐给了兆佳格格,其他人自然是要好好惦量一下兆佳格格的份量了。 八卦什么不只是女人的专利,男人八卦起来也不逞多让。近来,八爷声名鹊起,势头渐旺,很多人都想借机跟八爷党拉上关系,这后院枕头风一向盛行,无奈这位兆佳格格甚少露面,有那灵活心思的人便把目光投向了兆佳玛纳哈。 兆佳府一开始得知婠婠得宠的消息,还沉得住气,就怕这只是一时的。现在过了几个月了,眼瞧着婠婠不仅没有半点失宠的迹象,相反地盛宠不断。一时间兆佳府里喜忧参半,嫡庶两位姑娘都送进了九爷府,一人得宠一人失宠,算是利弊各半,真算起来还真不知道是吃亏还是赚了。 到是伊尔根觉罗氏气得险些吐血,她之所以没有因为婠婠被送进九爷府跟玛纳哈闹,为得就是希望婠婠帮衬倩玉,只要倩玉受宠,为九爷生下一子半女的,往后不管是他们府里也好,倩玉本人也好都有一个好依靠。 倩玉虽然只是个媵妾,婠婠的位份也比她高,可是只要有她在,日后想站稳脚跟还不是时间的问题。偏生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这变故一个接着一个,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再无挽回的机会。 她本想着有宛姨娘和阿克敦在她手里,她就能压制婠婠为倩玉所用,偏生老夫人这个老不死地不断蛊惑爷,以至于倩玉这个嫡姑娘成了婠婠这个庶姑娘的陪衬,他们也毫不在意。 哼,想让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嫡姑娘成为那些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小贱人的踏脚石,简直是做梦。 伊尔根觉罗氏这心里头越想越觉得憋屈,便递了帖子进九爷府。一开始没什么消息,这两天她才收到消息,说是倩玉受了伤,福晋怜惜准其探试。伊尔根觉罗氏不知原由,只觉得无比担心,快速地准备一番就准备出门,谁知临到出门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她忧心自己的女儿受罪,可惜老夫人在意的是如何让婠婠保持现在的地位,一句都没问过倩玉,这让也伊尔根觉罗氏气得差点没晕。 她板着一张脸进了九爷府,丫鬟引着她走向栖云轩,还没进院,就见穿着体面的郑嬷嬷迎了上来,看这老东西面色红润的样子,想必在九爷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吧!只可怜她的倩玉一个人在这府里挣扎无依。 “给夫人请安。”郑嬷嬷瞧着苍老了几分的伊尔根觉罗氏,脸上扬着微笑,心里却狠狠地骂了一句‘该’。 之前在府里,伊尔根觉罗氏纵着两个女生欺负自家格格,她一个做奴才的看着心疼却无可奈何,现在瞧着她受罪,她心里自然觉得痛快。 伊尔根觉罗氏瞧着郑嬷嬷看似有礼实则无视的姿态,心中怒火不由地又加深了几分,不过碍于她还没有见到倩玉,所以忍着气,没有刁难郑嬷嬷,而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郑嬷嬷瞧着伊尔根觉罗氏隐忍的模样,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可能是见她吃鳖心里痛快,脚步比起平常似乎还多出几分轻快来。 引着伊尔根觉罗氏一路走到花厅,伊尔根觉罗氏看着栖云轩里的摆设,脸色越来越差,但是碍于这里是九爷府,她这怒火是一次一次地往心底压。 正出来的绿竹和画眉瞧着郑嬷嬷的作派,心里纷纷赞叹。他们都从府里跟着婠婠一起进府的,对伊尔根觉罗氏本就不陌生,而且伊尔根觉罗氏的脾性挺大,在府里可谓是一手遮天,现下能让她吃鳖,这些一直伺候婠婠的人都觉得心里痛快。 到是跟着绿竹他们出来青雨瞧着奇怪,她自打进了栖云轩后,就一直跟绿竹他们一起相处。若是不涉及格格的利益得失,绿竹他们都是宽厚性子,对人无不温和关怀,今儿个这么幸灾乐祸的反而叫她觉得陌生了。 “绿竹姐姐,你们这是?” “这位就是格格的嫡母,往日里没少见她折腾格格和姨娘,现下瞧着她吃鳖的样子,真心觉得痛快。”画眉自打进了九爷府后,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所以青雨一问,她顺嘴就说了。 青雨一脸恍然大悟,她到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样子,瞧着那位兆佳夫人便秘一般的脸色,的确有意思。 伊尔根觉罗氏走进花厅的时候,婠婠扶着青烟地手站起身,待伊尔根觉罗氏走近时,她才缓缓行礼。都说庶女对嫡母天生存着三分惧意,婠婠若是没有走前世这一遭,怕是还会如前世那般,遇事最先想到的就是谦让。 可惜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是前世那个惴惴不安只求一角生存的胆小鬼了,她的到来是为了让这些害过她的人都知道从地狱里回来的人会带来的不只是恐惧,还有无限的灾难。 伊尔根觉罗氏想着倩玉的情况,也不拿乔,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握着婠婠的手阻止她行礼,柔声笑道:“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 握着婠婠的手,两人坐到椅子上。脸上的不耐早已不见踪影,双方都是一脸笑意的样子,让人瞧见怕是要道上一句好一副母慈女孝的场景。 婠婠面色平静,嘴角带着丝丝笑意,问候几句,婠婠便招呼伊尔根觉罗氏喝茶,至于她想知道的事,她可是绝口不提。 “说说吧,倩玉真如传言那般惹恼了九爷?”涉及自己的女儿,伊尔根觉罗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话到半途就变了嘴脸,问话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婠婠心里不由地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一副平静的神色。“夫人莫急,这事还得听我慢慢道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伊尔根觉罗氏这才算是弄清事情的来胧去脉了。敢情她的女儿是被人当成枪来使,这可不行,她得找倩玉好好谈谈。 郑嬷嬷送伊尔根觉罗氏离开的时候,青烟对青鸾打了个眼色,然后往外走去。 逸纤院里,倩玉这几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管来客是谁都一律不见,想来那天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伊尔根觉罗氏去的时候,倩玉见着她来,可谓是委屈至极,痛哭失声,闹得伊尔根觉罗氏心痛非常,拿着锦帕的手不停地为她拭泪。 “我苦命的儿,额娘知道你受了委屈,莫哭了,有什么事额娘总会站在你这边的。”细细打量神情萎蘼的倩玉,一时间心疼非常。“方才额娘去过婠婠的栖云轩,看着她的样子,额娘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不阻止你阿玛他们把那个小妖精送进来。” 说是帮忙,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抢了所有的风头。 “额娘,爷厌了我,我可怎么办啊!”委屈万分的倩玉,听到伊尔根觉罗氏话,哭得更凶了。 “你这性子,跟人玩心眼怎么斗得过。”长叹一口气,伊尔根觉罗氏开始后悔当初没有更严厉地教养她了。 倩玉瞧着自家额娘不再安慰自己,直念叨她的不是,弄得她心头更加地难受了。 “好了,莫再哭了,眼瞧着九爷如此看重婠婠,跟她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只是莫再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情。”想着婠婠说得那些话,伊尔根觉罗氏语气加重,话里的责怪也重了几分。 对于这个嫡次女,伊尔根觉罗氏是看重的,可是重不过嫡长女。可若是早知道她才是入贵人府里的人,她必不会只顾着跟府里的女人斗法,定是要好好教教她的。现在瞧着凡事分不清轻重的她,她是真心觉得头疼。 一开始她还想就算她不在身边也不至于愚钝,现在看着只顾着哭的倩玉,她打从底产生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额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女儿这般作为还是为了以后,完颜氏身为后院唯一一个生有爷子嗣的人,不跟着她能跟着谁,要怪只能怪婠婠这个小贱人没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到,还屡屡让爷迁怒于我。”哭哭啼啼的倩玉越说越有理,越说越大声,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 教养嬷嬷能教得无非就是礼义廉耻、规矩行礼和后院阴私,至于做人的道理和手段的运用端靠个人的悟性。在兆佳府里,伊尔觉罗氏一手遮天,上至老夫人、玛纳哈看重,下至于姨娘、庶姐妹和下人退让,没经历过陷害什么的她,哪里懂得审时度势。 伊尔根觉罗氏听了她这番话,再瞧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罢了,额娘不想指望你以后有什么大能耐,额娘只盼着你能有个依靠。现如今,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先过了这关,不能让九爷一直厌了你。另外不管完颜氏再有什么事,你都别跟着往上凑,免得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反而惹了一身腥。”语重心长地叮嘱,伊尔根觉罗氏就盼着她能听见去。 兆佳府现如今因着婠婠的关系到是比以前好了很多,就暂时而言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倩玉闻言,一脸的惊愕。自打她入府,不管是她额娘还是她阿玛都暗地里给她助力,只希望她能得九爷宠爱,现在听她额娘这般说话,似乎不过四年的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额娘,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现在婠婠受宠,你们就不管女儿了吗?”倩玉瞪大双眼,一脸的惊慌。 伊尔根觉罗氏又是一阵叹息,眼瞧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想她自打嫁入兆佳府至今,无论什么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怎么她的两个女儿,一点都没遗传到她的聪明劲,一个两个的总是为了一点小事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 “罢了,额娘这也是为你好,而且额娘不管你还能管着谁,你莫要再像从前那样冲动,凡事让人当枪使。婠婠这贱丫头虽然抢了你的风头,可她好歹还姓兆佳氏,你有事尽可以让她帮忙,至于别人的事,你只需嘴上应着,别总是费心不讨好。”伊尔根觉罗氏想着自己来得时间也不短了,握着倩玉的手又讲了几句的安慰的话,这才往外走去。 按理她还得去正院向董鄂氏表达一下谢意,无奈她一出逸纤院,丽嬷嬷就过来了,三言两语地说了董鄂氏的意思,伊尔根觉罗氏千恩万谢地应景说了几句,这才出了九爷府。 ------题外话------ 今天回家了,小侄女缠着没时间写,晚了一些还望大家见谅。 第五十九章 胤禟的用意 婠婠虽然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在出府之前到底和倩玉说了什么,但是她觉得依着伊尔根觉罗氏的性子,总是摆脱不了让倩玉继续找她麻烦的。 这对母女从来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有了个好出身就能完全左右别人的人生,即便他们要让别人死,别人还得死得感激。 倩玉若是知趣,她定会让她死得舒服一点,可她若是不聪明,她自然就不能手下留情了。 “嬷嬷,你说这福晋到底是想干什么?平日里这送进来要见自家姑娘的帖子可不少,她一个都不准。到是三姐姐吃了大亏,她这怜悯心到是一下子就出现,没得让人觉得不放心呢!”坐在主位之上,婠婠一说到伤了脸还不消停的董鄂氏,眼里不禁闪着几分讥诮。 郑嬷嬷想着夫人伊尔根觉罗氏的作派,心里也是一阵冷笑,想来在兆佳府的日子太平坦了,以至于这位夫人都忘了什么叫今非昔比。 “格格,福晋如今闭门养伤,主子爷回来也未曾去看望,想必心中不快便想给格格添堵。” 话是这样说,若胤禟真的去了正院,脸上被烫了大半的董鄂氏敢让胤禟看她的脸么?怕是这一见就成了最后一面了。 “不会那么简单,董鄂氏身边能人备出,她做事就算不是事事都有原因,可是这一次我让她吃了这么大亏,她什么都不做,我反而不安心了。”抿嘴轻笑,婠婠想也许不是每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都有一段不堪的过去,但是她的心狠手辣是硬生生让人逼出来的。 伊尔根觉罗氏也好,董鄂氏和这后院的女人们也罢,陷入了挣脱不了的怪圈,那么能面对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格格说得是。”郑嬷嬷望着眼前笑不达眼的婠婠,突然有些心疼。 这后院的阴私真是刀刀催人,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如今也被逼开始对付人了。 宫里,宜妃看着坐在对面的胤禟,一阵无奈叹息。董鄂氏说什么病了,她便赐了一个陈氏过去侍候,谁知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胤禟刚陈氏就厌了她。 “你说说你这是想干什么!母妃不管你宠谁,但是开枝散叶是大事,不能等闲视之。”说到子嗣,她就觉得揪心,看着别人抱孙子,她这心就跟针扎似的。 胤祺虽说早有子嗣,可是对于宜妃来说,她更希望抱上从小养在身边的胤禟的儿子。 “母妃,日后府里的事儿子会处理,那种仗着母妃势在儿子面前得意的,都不过是自寻死路。”刚进府两天就不消停,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怕是那个笨丫头又要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仗势?”宜妃听到这个关键字,心里微微一动,她赐人是去侍候她儿子的,不是去给她儿子添堵的,想必这陈氏定是急功近利惹恼了胤禟。“若是不满意,母妃再给你挑两个人。” 胤禟想着昨天被自己打得泪眼朦胧还守着他的笨丫头,只觉得没人再能入他的眼,便道:“暂时不必,儿子这段时间也忙,而且后院能侍候的人也多,母妃若是担心,待再选秀时挑两个就是了。” 宜妃见儿子不是拒绝她赐人,是暂时没这个心思,也不勉强,便点头道:“也罢,待那天有时间,把兆佳氏带进来本宫瞧瞧,能得你心意,应该是个不错的可人儿才是。” “母妃若是想见,儿子让那笨丫头过来给母妃请安,到时母妃教导几句,免得总是傻傻的,只会任人欺负。”想到小聪明有,自保能力低的婠婠,胤禟也是头疼。 宜妃听着儿子宠溺的口气,心里稍稍有些发酸,待听到他说让她教导,宜妃又觉得儿子心里是有她的,不然如何能把人交给她。“笨丫头?何以见得?” 胤禟瞧着脸上带着几分好奇的宜妃,想着自己也有些日子没有陪母妃用膳了,便打消了出宫的想法,坐下来挑着婠婠的糗事说给宜妃听。 宜妃见胤禟没有走得意思,心里也高兴,对草草见过一面没什么印象的婠婠就有了好感。待听了胤禟的话,她才发现原来人家丫头没有心思,到是她儿子早早地对人家有了心思。 也罢,只要儿子高兴,这丫头又真的不错,她也不做那恶婆婆。 从宫里回来,胤禟去了书房,待听小喜子说兆佳夫人过来后,他原本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就变成了冷笑,这使得一旁的小喜子缩着身子,心里不停地暗骂董鄂氏为什么要一直作死。 “小喜子,福晋脸上的伤可好了?”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回爷的话,奴才打听过了,御医说福晋的脸若是用了雪玉膏,有大半可能的恢复,至于会不会疤痕,另说。”小喜子想这福晋原本就不受宠,脸上要是真留了疤,怕是日后都难得让爷留宿了吧! “哦……”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胤禟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似有了什么打算。 还没到晚膳时分,一个消息便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后院,众女闻言心思名异,有高兴伤心的,有嫉妒羡慕的,也有不屑坐等看戏的。胤禟去了梨香院。 婠婠知道之后,脸色复杂,看不出喜怒,却让她身边的人都把心吊了起来。 完颜氏原本就是胤禟的宠妾,更为他生有一女,会去很正常,婠婠早就猜到了,只是这段时间的日子太过美好,以至于她都快要忘了胤禟不是她一个人,而是这后院所有女人的男人。 “格格。”一旁的青烟瞧着垂着眼睑不说话的婠婠,突然有些心疼这个付出一腔真心的女子。 后宅之中,一个“爱”字尤为廉价。看多了那些打着爱的名头争斗的青烟本以为这后院无人再有真心,可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主子爷称呼格格为笨丫头的原因。 可不就是笨么? 这后宅里女人众多,可谓是众生百态,爱什么的往往都是引火的根源,可是现在她的主子却犯这个最不该犯的错,而这劝慰的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婠婠没有注意到青烟复杂的表情,她只是静静地坐在哪里,表情平静,云淡风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想来女人的弱点就是永远感情多过理智。 婠婠前世到死也肯承认自己爱上了爱新觉罗这个男人,所以她才会被他偶尔的宠爱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忘了身边四伏的危机。这一次又是这样,他给得宠爱太过美好,让她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罢了,美梦若是能早日醒来,也省得她继续沉沦,到时真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怕是她就忘了报仇,满心满意地只为争得他的一个眼神了。 梨香院里,完颜氏见到胤禟也非常地开心,她本以为兆佳氏和陈氏的事会引得她跟着倒霉的,没想到居然有意想不到的收拾。 唤人将小格格抱来,看着养得白白胖胖的女儿,完颜氏心里虽然遗憾,可是想到这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她自己不亲自照顾,却也时时过问,所以孩子还是被养得不错的。 “爷,要不要抱抱小格格?”努力扮演慈母的完颜氏瞧着一副心不在焉的胤禟,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地僵硬。 胤禟看着完颜氏怀里抱着孩子,白白胖胖的,五官秀美,一眼望去挺招人喜爱,可是对于孩子他一向没有耐心,只看了几眼就直接摆手道:“不必了。” 完颜氏这下不只是笑容僵硬了,就连身子都僵硬了。 她本想借着女儿博得爷的喜爱,从而分了兆佳氏婠婠的宠,要知道之前她可是为做了不少事,只是结果都不怎么。现在机会自动送到她面前,她可不管是不是运气,她要做得是把宠爱抢到手。 “爷,时辰差不多了,奴婢这就去吩咐人准备晚膳。” “恩。”摆摆手,胤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晚膳时分,胤禟坐在膳桌前,看着桌上精致的食物和完颜氏的殷勤的服侍,莫名地觉得倒胃口。 目光盯着姿态谦卑谨慎,态度殷勤的完颜氏,眉头紧皱,心里却想着婠婠平日里陪着他用膳时,一点儿都不见惊慌失措不说,那双明亮精神的眼睛却能在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喜好和用意。 和眼前的完颜氏一比,婠婠简直就是他心中最佳的解语花,难怪他心里会一直念着。到是完颜氏,平日里瞧着没什么,怎么现在越瞧越觉得小家子气。 “啧!”看着碗里的菜,胤禟觉得怎么尝都不合他胃口,嘴里无意识地便发出一声不耐。 “爷,可是这些菜不和胃口?”完颜氏瞧着胤禟碗里动都未动的菜,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双眼下意识地看向他,似乎再等他吩咐。 胤禟瞧着完颜氏的作派,脸上的神情越显不耐,不过似有忍耐一般,淡淡地道:“行了,换个碗,挑别的菜。” “是。”完颜氏瞧着胤禟没有起身离开,忙让人送上新的碗。 因着胃口不好,菜色不合他心意,胤禟稍稍吃了一点就算是解决了晚膳,至于完颜氏吃什么他一点都不在意。 候在门口的小喜子却是看得心惊胆战,自打主子爷准备到梨香院来,他这一颗心就吊在半空中,上不上,下不下的,端是折腾人。 现在主子爷明显对完颜姑娘的侍候不满,可是这火气又不撒出来,留在心里,谁知道到时候倒霉的是不是他们这些贴身侍候。想到这,小喜子心里也埋怨胤禟为什么要作死,明明满意的是兆佳格格,却偏要到完颜姑娘这里来,来了又不满意,真是作死。 ------题外话------ 今天要回坐车回去上班,时间来得及的话会二更。 第六十章 一个月的空白 夜色弥漫的后院,向来静谧得可怕又诡异。 这一夜,婠婠心里难受,辗转半夜才算是睡着,可是半梦梦醒之间,梨香院里却是烛火大亮,守夜的太监隐约地听到屋里传来胤禟的斥责声,虽然之后不久就恢复了平静,但是他似乎好像还听到了女子的哭声。 出了这等事,一向不用各院的主子们刻意打听就能知道的详细,一时间那些羡慕嫉妒完颜氏能得宠的女人们大有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真不知道这完颜姑娘怎么惹得主子爷动怒了,大半夜的被斥责?”绿竹将泡好的茶送到婠婠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惊疑不定,似在庆幸惹主子爷不悦的人不是她家格格。 打了个呵欠,眯着双眼困倦不堪的婠婠一面让绿竹小丫鬟帮着按捏因睡姿不对而显得难受的脖颈,一面道:“这事我怎知道,总归是做了不该说得事或者说了不该说得话。” 嗑睡连连,婠婠只觉得自己为了早就认定的事情折腾自己真是作死,不过昨天想了半夜她也算看清了。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嘴上说爱,脚却不断走到别的女人的院子,跟别的女人生儿育女,如此她若是一直痴缠,怕是下场比前世更落魄。 嘛,这样也好,总归她的心还是属于她自己的,日后报复那些女人也不会觉得愧疚于他。 “格格,若是觉得困倦,不如再躺躺吧!”绿竹瞧着呵欠不断的婠婠,不禁劝道。 婠婠眼神迷朦,脑子也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转动不开,想着下午胤禟可能过来,她便点点头道:“也好,我小睡一会儿。”说完,起身回了内室,躺到床上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绿竹和青烟对视一眼,见婠婠睡得香甜,便上前替婠婠放下帐子退了出去,只是心里仍然有些担心。 正院里,董鄂氏坐靠在床边,听着丽嬷嬷的汇报,脸上浮现一丝冷笑,可因着她脸上的伤和药膏瞧着份外可怖。 “看来就算是生了爷唯一的女儿也不见得就能为所欲为。” “福晋说得是,只有有些人因着这个已经忘了自己的本份。”丽嬷嬷垂着头,不敢看坐在床上的董鄂氏,只是应承她的府。 这些天以来,董鄂氏脸上的伤虽说在好,可是过程却实在是吓人,侥是丽嬷嬷这贴身侍候的人天天在看也觉得难以接受,何况是那突然见到的人。 这也难怪胤禟不来,董鄂氏虽然心里不舒服却并未有要求。想来她也知道,若是胤禟真的来了,她顶着这么一张脸,怕是也不敢见他吧! “的确,本份二字有几个人能明白。这后院的贱蹄子一个比一个放肆,一个比一个想夺本福晋手中的权利和地位。好在爷没升他们的位份,不然本福晋到是真坐立不安了。”府里只有她一个福晋,其他格格侍妾之流反正不能上玉牒,她占着优势,虽然劳心劳力,心里却异常满足。 “福晋说得是。”丽嬷嬷应道。 “嬷嬷,你说本福晋脸上这伤到底还要多久才有好?这一日一日地,本福晋只能呆在院子里,外面那起了狐媚子一个比一个会争宠,到时若真把爷的心给圈住了,本福晋可如何是好?”董鄂氏伸手想摸摸自己的脸,但手举到半空中她又放了下来,至于照镜子她更是不敢,天知道脸刚烫到时她照着镜子把自己吓了一跳,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更恨肇事的婠婠了。 丽嬷嬷见董鄂氏眼神有些怔愣,心中不由地叹息,这伤没有一年半载的如何能好,而且前两天御医还交待了,天气一热就得更加注意,若是伤口化脓什么的,就是有雪玉膏也无济于事。 “福晋,这伤为求好得完全,时间多些也无防,而且主子爷是个重规矩的,那能由那些狐媚子犯上做乱。” 董鄂氏垂目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前有完颜氏受宠,现如今不一样冷了么,现有兆佳氏受宠,可还不是一直是个格格,眼瞧着爷又跟从前一样开始游走于各个女人之间,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该担心的不是爷的雨露均沾,她该担心的是爷一直宠着一个女人。 书房里,胤禟靠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却一旁伺候的小喜子众人噤若寒蝉。 小喜子昨儿个半夜主子爷斥责完颜氏的话,心里不由地冷笑几分,主子爷这才赏脸,完颜氏就想着给兆佳格格上眼药,这不是老寿星喝毒药——找死么! 别人他是不知道,可是这兆佳格格他可是清楚的很,那就是主子爷的眼珠子。别瞧着主子爷去了别人的院子,可是那真心假意,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胤禟闭着双眼,脑子想得全是婠婠。昨天会去完颜氏那边,一是为了子嗣,二是瞧着后院这些女人总是找她的麻烦,他才想着分散一下这些人的注意力。 可是他人是去了,只是从前还算合他心意的完颜氏如今看着处处不合心意。更让他觉得可笑的是,临睡前她居然说起婠婠的不是,这根本就是打他的脸,他会给她好脸色才有鬼了。 只是他到底没有当场从梨香院出来,不过早上他洗漱完毕就直接走了,早膳什么的到现在都没用。 “小喜子,昨天栖云轩里有什么动静?”到底还是有些担心她呢! “回爷的话,兆佳格格似乎很伤心,晚膳没怎么用,晚上也睡得不好。”小喜子一脸诚惶诚恐,心里却鄙视自家主子自行作死不说还折腾别人。 “恩?”应了一声,胤禟这从不知道愧疚为何物的人,此时难得地生出几分愧疚来。 小喜子见状,心里不由地‘啧’了一声,早知如此,昨天还不是一样去梨香院了,真是…… 胤禟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瞧着上面的折子,他决定在书房修身养性几天。 “还不准备早膳,想饿死爷吗?” 突地发难,惊得一旁的小喜子差点跳起来,不过跑出去的时候跟火烧屁股没什么两样。 随后的几天里,胤禟不进后院,整日里都呆在书房里,使得后院里以为能跟着喝点汤的女人们无不埋怨完颜氏,自己吃了肉,连汤都不给他们留上一口,这可比兆佳氏还狠。 梨香院里的完颜氏,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爷是来她这了,可是她怎么知道爷来她这里还念着兆佳氏,以至于一心想给兆佳氏上眼药的她一下子就引得爷的厌恶不说,还背了后院所有女人的责怪。 真是得不偿失。 可是她出去说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的。 又是几天过去了,后院里突然死了两个丫鬟,说是打闹时失足掉到荷花池里,因无人发现被淹死了。不能出来主持公道的董鄂氏为了表现自己的仁慈,到是打发人给这两个丫鬟的家里各自送了一笔慰问金。 胤禟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一个月后,后院一位媵妾暴毙,然后被连夜送出了九爷府。没有人去关心这个媵妾的死因,更没有关系这个媵妾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在后院的这些女人眼里,一个媵妾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去了便是去了,不过就是少了一个分宠的人罢了。 婠婠隐约觉得这位媵妾的死因与前面两个丫鬟的死有关,但是瞧着后院这些女人们,上至福晋,下至奴婢,个个都是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她也只当不知道这事,只是暗地里会吩咐郑嬷嬷他们打听一下这位媵妾的事情。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婠婠才发现这后院里真是人才备出。 之前有她以为只要斗倒和压制住那些笑到最后的女人就是胜利,现在看来她要是继续向从前一样小看这些人,怕是到时先行走上黄泉路的人又是也自己了。 “这样说来,两个丫鬟里有一个是这个媵妾的人,一个是完颜氏的人。” “是的。老奴去打听过,近来梨香院里一直不平静,不少人都把矛头对准了梨香院,就连小格格也遭了几次毒手,到是这完颜氏有本事,硬是没让梨香院里出什么大问题。”郑嬷嬷说这话的同时,心里也暗自警惕起完颜氏来。 两个小丫鬟溺水而亡没什么值得惊讶,值得惊讶的是明明两个人都涉及此事,可是一个依然稳如泰山,一个却丢了性命。 这般手段心机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是吗?看来爷这近一个月不进后院是让所有人都焦躁了。”嘴角带笑,婠婠到是没什么,她这人一旦想通什么,心性凉薄得很,不然她又如何能在重生之际就定下复仇的计划,并且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 “格格说得是。” 时近夏日,九爷府里早早地就有冰块供应了,当然什么人有什么人没有,什么人多什么人少都不在婠婠的考虑之中,她只知道自己的栖云轩里一向无人敢克扣。 郑嬷嬷恐婠婠伤了身子,冰块等物一向都不敢让她多用,婠婠也不介意,反正这天还不算太热。 青盈平常不怎么出头,可是制作冰食之类的手艺却非常不错,婠婠吃过一次之后,到是时常会让她准备一些冰碗、时令水果解馋。 躺在榻上,一边有绿竹打扇,一边有青烟敲腿,婠婠闭着眼,心里盘算着自己若是有孕能不能保住这个孩子。 到不是她想得多,而是格格这种身份的人,除非爷开恩,否则儿子女儿被抱到其他人身边是很正常的行为,容不得她置喙。 “奴才小林子给格格请安。”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小林子一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什么事?”一旁的绿竹见婠婠不出声,便代替她问道。 “小喜子公公刚派人来通知,爷晚上会过来用晚膳。”小林子语带欢喜地道。 自打胤禟去了梨香院之后就一直歇在书房里,现在终于肯来后院走动,第一个选得就是栖云轩,这让栖云轩里的人怎么能不闻之心喜。 婠婠微微挑眉,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胤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一个人,还是她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报复之上,听到这个消息,她竟一丝喜气都感觉不到,相反地感觉腻味,有种想笑的冲动。 “知道了,本格格小睡一会儿,若是有人拜访,直接推了。” “是,格格。” 书房里,小喜子见当了一个多月‘和尚’的主子爷终于肯到后院走动,想必是这心中的郁气终于散了。 阿弥陀佛,他们这些大气都不敢出得奴才们终于能出一口气了。天知道主子爷不去后院不见兆佳格格的这段时间,主子爷的情绪那整个就是暴躁到无法安抚的状态。小喜子每天伏低做小,就盼着主子爷有自个想通,再就是栖云轩的兆佳格格能自行想通。 可惜他打得主意挺好的,人家兆佳格格比谁都沉得住气,主子爷不动人家格格也不动,最后遭殃的就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人。 唉,他这一个月可是挨了近五回板子,这让他无比怀念兆佳格格和主子爷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他能挨一回板子都是他自己嘴贱作死,可现在他是张嘴也不对,闭嘴也不对,总之就是不打板子,爷的心情就不好。 胤禟过来的时候,婠婠正坐在靠窗的地方修剪枝叶,夕阳透过窗棂照进屋里,洒在她光洁的额头、脸颊上,仿若笼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令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沉静之美。 婠婠拿着小剪子细细修着面前盆栽,待放下手中的小剪子,瞧着一旁已经跪在地上的青烟,扭头望去,见着站在门口的胤禟,雪白的皮肤上弯起淡红的嘴角,笑出两个俏皮动人的梨涡来,甜蜜蜜的好像渗进了别人的心里。 “奴婢给爷请安。”起身迎了上去,婠婠还未曲身就让胤禟给扯到了怀里。 胤禟搂着怀里的软香玉怀,心里满足,脸上却气恼这个笨丫头竟然因着他去了一趟梨香院就整整一个月没理他。难不成他不来她就不会去看看人了,真是笨到家了。 “笨丫头,爷不来你就不会想想爷!” “有啊,奴婢有想爷,只是爷一直在书房,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奴婢这才没有去打扰,而且奴婢瞧着爷似乎更中意完颜妹妹呢!”婠婠似嗔似怒的模样让胤禟看得哈哈大笑。抬起大掌不客气地轻拍她的后脑一下,脸上露出无奈地神色,“爷怎么觉得是你这个笨丫头再跟爷耍小脾气呢!” “才没有。”扭着身子,把脸埋在胤禟的怀里,婠婠脸色复杂地径自撒娇。 胤禟瞧着握着小身子的婠婠,哈哈大笑,随后揽着她一起用了晚膳,然后一起在院子里散步,就好像他们之间空白的一个月不曾出现过一般。 第六十一章 事发 早晨的天气尚不算热,只是作为皇子阿哥的胤禟必须注意自己的仪容,谁让康熙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儿子的要求也严格。瞧着胤禟身上这穿着,虽然都是上好的布匹制成的锦袍,但是婠婠瞧着,仍然会觉得担忧。 这日子眼看着越来越热了,这一层又一层的衣服穿上去看着挺威严的,但是会有多闷热,她只是想想都觉得累人。 胤禟转头便瞄到婠婠眼中的关切和担忧之情,当下便笑着问道:“怎么了,爷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到是没什么不对,只是奴婢担心这天气炎热,爷穿成这样,终究是闷了些。”婠婠一边帮着胤禟整理衣着,一边说道。 “这到是真的,爷会记得增减的。”胤禟的性子一向灵活,为人也不会亏待自己,所以婠婠提到了,他就顺嘴应下了。 婠婠见胤禟这般回答,脸上笑了笑,没再就此事多做纠缠,“是奴婢多嘴了。” 胤禟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婠婠,指节分明的食指点点她的俏鼻笑道:“爷知道爷的笨丫头是一心记挂于爷才会有此疑问的。” “是爷不跟奴婢计较。”婠婠笑了笑,随后拉着胤禟到厅里用早膳。 胤禟进后院最先选择的就是栖云轩,这让后院的女人又嫉又羡的同时也让他们确认了婠婠的地位。原本以为爷肯在后院走动是腻了兆佳婠婠,现在看来不像是厌了,到像是两人闹了一场小脾气。 用过早膳,婠婠送走胤禟之后,把身子往美人榻上一靠,不知道是不是胤禟长时间不进这后院,昨儿晚上把她折腾狠了,身子到现在都感觉有些酸软。好在董鄂氏依然关门养伤,她不用去请安,现下想睡回笼觉到是便宜的很。 翻个身,婠婠打个呵欠,正准备睡上一会儿的,就见郑嬷嬷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婠婠瞧着她神情不太一样,挥退众人,只留她一人在屋里。 “嬷嬷,何事如此慌张?” “格格,老奴这段时间有些放松对园子里的婆子小厮的看管,没想到这一放松就真出了事。”想到自己的疏忽可能毁了自家格格,郑嬷嬷就不由地感觉一身冷汗。 婠婠眯着双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绿意盎然的盆栽上,心里琢磨着到底是谁又朝她这个栖云轩伸手了。 董鄂氏养伤在即,一个不好就会毁容,这因小失大的事她想依着董鄂氏的心性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完颜氏那样的女人,目前正忙着对付四面八方的针对,没必要再惹怒她增加一个敌人,而且她若是要对付她的话,怕是会用更狠毒的办法,至于后院的其他女人,大多应该都在跟完颜氏斗,到底是谁这么执着,居然一直盯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 郑嬷嬷怕隔墙有耳,逐将藏在袖子里的人偶拿了出来,婠婠一见写着生辰八字,身上又扎满银针的木偶,猛地坐榻上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发现的?” “回格格,老奴昨夜起来解手,听到一个奇怪的声响,便出去看了看,然后就发现正在抢坑的婆子,老奴怕是什么对格格不好的东西,就等她走了之后挖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巫蛊之术。”郑嬷嬷有些心有余悸地将手中的木偶放到婠婠手中。 婠婠接过木偶,认真打量木偶,大到上面的生辰八字,小到缝制木偶身上的布料都细细地看了一遍。 府里各院的份例都是有规定的,不受宠爱的更是时常遭刁难和克扣份例,木偶身上的布料是今年新出的绸缎,能分到的人无非就是董鄂氏、栖云轩、梨香院、陶然居和佟氏的落梅居。 排除掉董鄂氏、完颜氏,剩下的居然只有佟氏和郎氏,真是让人意外呢! “这上面写得是福晋的生辰八字,若是真让人收出来,到时本格格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好在发现得早,不然的话不说她自己,就是九爷府怕是都要有大动乱。“嬷嬷,把这个木偶埋回去,然后当着青烟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面把它挖出来,记得不能惊动其他人,只要青烟他们中有人知道就行。” “这是为何?”郑嬷嬷有些不解地问道。 “嬷嬷,青烟他们是爷送给我的人,他们忠于我之前还忠于爷。栖云轩也不知道到底埋了多少木偶,咱们防得了这一个,防不了更多个,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让爷接手,不过这木偶上的生辰八字换成本格格的。”既然要坑人,那就得下足筹码,不然谁能相信! 郑嬷嬷闻言一脸的震惊,随后很是担心地道:“这怎么行!” “嬷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做这件事的人定然不会只埋一个木偶就算了事,所以本格格得给他们加重筹码,不说一次将这人处理掉,最起码也得让爷把人收拾了。”抿着笑,婠婠口气平淡,可是眉眼之间,却隐隐有一股戾气。 “格格,你自己……”一阵犹豫,这鬼神之说还是让人忌讳的。 婠婠却不在意,她本身就是死过一回的人,地狱是什么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此时她能回到人间,还怕什么巫蛊诅咒,她只怕那些心思肮脏的活人。 “无妨,这世间可怕的不是这些表面的东西,而是人心。” 青烟和青鸾平日里一直都是贴身侍候婠婠的,郑嬷嬷肯定是不可能从婠婠身边把人叫走的,所以她状似无意地在离开内室之后把换了八字的木偶埋回原位,至于那个埋木偶的婆子,她先让人将她绑了起来,随后装作发现什么古怪一样叫了青雨一起前往。 被赐到栖云轩的青雨和青盈虽然都只是二等丫鬟,却同拿一等丫鬟的份例。另外在栖云轩里做事少了在书房里侍候的危险,他们都很满意,所以从感情上讲青雨等人都是倾向于婠婠的。 事实上亦如此,只要不涉及胤禟的安危和利益,对付后院其他女人他们都是很自觉地上前帮忙的。 “嬷嬷,到底怎么了?”青雨瞧着郑嬷嬷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郑嬷嬷看向青雨的目光还算柔和,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愤恨。“我瞧着院里的一个婆子鬼鬼祟祟地在院里的树下挖了个坑,便让人把那婆子先绑了,只盼着是我小提大作,不是什么大事。” 青雨面色一肃,挖坑埋东西什么的意思可多了,事情也可大可小,若只是藏点财物,这事端看主子如何发落,可是若是什么不干净的物什,闹出去,不只是格格,怕是主子爷也要受牵连。 “那赶快去看看吧!” 事实上这挖出的木偶和木偶上的生辰八字都让青雨脸色发青,她原本还往好的方面想,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有借这巫蛊之术在咒格格。 郑嬷嬷瞧着青雨神色忽变,知道目的达到,便假装惊呼道:“这起子狠毒的老虔婆,格格待她不薄,没想到她却如此害我家格格。” “嬷嬷,这事不如先告之主子爷,让主子爷全权处理,如此也防着格格被吓着。”青雨想着木偶上的八字,再想到郑嬷嬷的惊呼,面露讨好地劝着郑嬷嬷道。 “可是……”郑嬷嬷瞧着所有事情都按着婠婠的安排前行,心里莫名地觉得安心。那个总是靠在她怀里撒娇的小女孩是真的长大了。 “嬷嬷,您也不想格格受到惊吓吧!”青雨知道这府里若说谁最忠心于婠婠,郑嬷嬷绝对能排前三。 郑嬷嬷目光扫视一周,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将手中的木偶交给青雨道:“唉,格格是老奴从小看到大的,性子单纯,脾气冲动,可又惯于压抑,这巫蛊之术什么的又从未有接触,吓倒了的确不好。只盼着主子爷能明白格格的无辜,给格格一个公道。” “嬷嬷放心,主子爷定会给格格一个公道的。” 屋里,得知事情已经办妥的婠婠一脸了然地点点头,却没有问事情的经过,因为她知道郑嬷嬷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晌午,胤禟回府,刚到书房,坐下之后这刚入手的茶还没喝上一口,青雨就把早上发现的木偶呈了上来。 胤禟瞧了上面的生辰八字,直接将手里的茶盏扔了出去。茶盏从青雨身边擦过落在地上,一下子就摔成了碎片,那热茶溅在她的身上,疼痛难忍,却是半点不敢表露。 书房里的其他人见状跪了一地,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一个举动不对就被拉出去杖毙了。 “再说一遍?这是怎么来得?”胤禟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整张俊脸阴沉到极致,眼眸泛红透着几分杀意。 “回主子爷,这是从后院的树下挖出来的,若不是郑嬷嬷凑巧发现,怕是要等到事发才能得知。”青雨的身子抖如糠筛,双膝险些跪不住,好在她还憋着一口气把事情说清楚了,不然她这条小命休矣。 在胤禟身边侍候过的人都知道,遇事若是哭闹求饶,必不会有好下场。若是遇事能好好地把话说清楚,不说一定免罚,却有机会留下自己的性命。 “很好,想必都是活腻了,才有这心思折腾这些。小喜子,给爷查,给爷好好地查,爷到是要看看是谁这么想死!”胤禟目光冷凝地看向一旁的小喜子,看样子似准备把这件事追究到底了。 小喜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想这巫蛊之术怕是触到爷的底线了。不知道是后院的那位主子这般不惜命,平日里小打小闹的还不满足,硬是要闯下这弥天大祸才知道厉害。 青雨见状,只得努力把身子缩得更小,心里更是警告自己以后断不能再揽这种活。难怪她说要过来时,青烟姐姐如此高兴,原来主子爷的脾气比从前更难侍候了。 “回去好好侍候你家主子,此事若是有半点泄露,爷为你事问。”瞪了青雨一眼,胤禟背过身去。 青雨见状如获大赫地连声就去下,然后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的奴才们均匍匐在地,不敢动弹。他们谁也没有料到这后院里竟有人这么大胆,敢用巫蛊之术,天知道朝廷可是相当忌讳这个的,而且从前因此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如今,他们若是因着这后院的争宠把戏莫名其妙地丢掉性命,必是到了黄泉也得诅咒那等弄不清形势的蠢货。 栖云轩里,婠婠虽然不知道胤禟的反应,却能猜到几分,至于青烟等人因着青雨的关系都知道胤禟的态度有多坚决,而被绑住的婆子在青雨回来之后就立刻被秘密送走了,过来顶替的是小喜子亲自挑选的人。 余下那三个都是董鄂氏送来的婆子和小厮虽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却也知道定是那婆子犯了主子忌讳,不仅自己没有好下场,到是连累得他们三人的日子一下子失去了往日安逸,一下子变得如履薄冰起来。 ------题外话------ 先更一章,话说小鱼不习惯一章写很长很长,那样容易搞错人物的说! 第六十二章 初次入宫 胤禟过来栖云轩的时候,婠婠正端着一碟点心从厨房里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她刚刚做好了端出来了。 婠婠见胤禟过来,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快步迎上去,也不管碟子里的点心会不会掉出来。胤禟上前一步,一手将她手上的点心接了过来,一手拉着她的手,直接往内室走去。 “爷,奴婢还没有给您请安呢!”被拖着走的婠婠小声叫道。 “私下里这些都免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胤禟径自往前走。 婠婠瞧着神情不算好,在她面前却不露半分的胤禟,心里暖暖的,待胤禟坐下之后,她拿过绿竹端着小碟子和银筷子为胤禟夹了点心放到碟子里,然后慢慢推到他手边。 “这是奴婢为爷做得点心,爷要不要尝尝?” 胤禟瞧着碟子里的精致冒着丝丝热气和香味的点心,原本没什么胃口的他突然品尝的冲动。 “爷,奴婢知道你不喜欢甜腻,所以这点心多半都把味道调淡了。爷忙了一整天,想心也饿了,这离晚膳还有一会儿,爷不妨用点点心垫垫。”婠婠抿着红唇,话里带着化不开的关怀。 胤禟瞧着一心关心自个身子的婠婠,点点头,脸上虽然没有笑意,不过面色缓和了不少。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点心,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屋里侍候的人虽然都低着头,不过眼角的余光全部都放在胤禟的身上,眼瞧着中午气得什么都没吃的主子爷把一块点心吃完,众人心里都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小喜子更是感动得想掉眼波动,主子爷能吃下点心,那真是赏了大脸面了。 “恩,味道不错。以后若是想爷了,就把点心送到书房去,爷特许你过去。”胤禟接过婠婠递来的锦帕,细细地擦拭嘴角和手指,点头的瞬间说出的两句话那是惊得在场的人不禁又把婠婠的份量重新掂量一遍。 婠婠闻言,黛眉微挑,心里却知道能进书房,她怕是这后院有史以来第一人。前世她亦得胤禟的心,只是那时的他宠归宠却一直守着一道防线,而现在她莫名地踩上了这条防线,一时间她到不知是喜是悲了。 “爷,这不好吧!”她可没有忘,前段时间胤禟召她去书房的事让后院多少人眼红,现在若是听说她能自由出入书房,还不冲过来把她生吃了。 “有什么不好的,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明天爷再让人挑两个会拳脚功夫的小厮送过来,若是再有那不听话,直接让他们拖出杖毙。”想到那个木偶,胤禟的语气就不自觉地变得阴沉起来。 婠婠收敛心神,一脸轻柔地笑道:“爷多心了,栖云轩里一直都挺好的,不管是绿竹他们还是青烟他们都侍候的很好。” 胤禟想着她还不知道栖云轩里发生的事情,心里一阵恼怒,曲手就给了她一个爆笠子,斥道:“爷就不该对你这个笨丫头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痛!”抱着头,婠婠一脸气恼地瞪着他,大眼圆溜溜的,不让人觉得害怕,到是让人觉得可爱。 胤禟失笑,他道这个笨丫头有长进,现在看来这栖云轩里他得多费些心思。“知道痛就长进一点,没得让爷为你分神。” 瘪着嘴,婠婠虽然觉得气,但是手上没停,又给他夹了一块点心。“才不会,奴婢聪明着呢,是爷太聪明了,才会觉得奴婢笨。” “知道爷聪明,你可不能太笨。”胤禟瞧着婠婠娇俏的模样,心头的阴霾散去,脸上的笑意不由地真了几分。 “肯定不会太笨,因为奴婢是爷的女人嘛!”婠婠得意一笑,清丽的小脸因着笑容变得更为耀眼起来。 胤禟喝了口茶,见婠婠一脸得意的样子,摇头轻叹,“瞧你这样,爷到是要注意一下了,免得宠坏了,没得让爷头疼。” “才不会。奴婢是爷的女人,爷不宠就真的没宠了。不行,爷得宠着奴婢才行。”婠婠瞧着心情转好的胤禟,突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拉着他的手撒娇。 “瞧这小性子使得,爷才说两句就闹腾起来了。”胤禟放下手中的筷子,把人一挥,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大掌轻轻拍了婠婠的屁股一下,笑道:“不许胡闹,不然爷可是又要动手了。” “爷!”婠婠抱着胤禟结实的腰杆,气恼地想跺脚,无奈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明亮的眼眸微转,婠婠突地伸手拧了胤禟的腰间的软肉一下,然后得意地抬头看胤禟。 胤禟瞧她这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腰间被拧得有些疼,不过瞧着她不同以往的一面,心情微好,觉得这笨丫头只要快快乐乐地就好,那些腌臜事就不该让她沾边。“爷现在瞧出来,爷的笨丫头还是一只长了爪子的小野猫。若是不治治,日后怕是会不听话。” “啊!”一声惊呼,婠婠反射性地抱紧胤禟的脖颈,看着他抱着自己往内室里走,小脸不禁浮上一层晕红。 胤禟见状,朗声大笑,抱着婠婠大步向前,一点都不见停顿。 候在一旁的小喜子搭着眼皮站在角落里,现在一见胤禟抱着婠婠进了内室,他很自觉地上前几为两人关上门,自己候在屋外,以免有那不长眼的一不小心破坏了主子爷的好事。 话说他瞧着兆佳格格拧主子爷的那一下,他瞧着真心疼,也不知道主子爷是怎么忍下来的,当时那笑容都没变,果真,自家主子爷就不是平常人。 两人一直胡闹,待醒来已经是酉时了,稍稍梳洗一下,两人也没出去,直接让人把晚膳送了进来。 婠婠被胤禟折腾狠了,精神不振,用膳那是有一下没一下,看得一旁的胤禟两眼带笑,不仅不怪罪,相反地还亲自帮她夹菜盛汤,看得屋里的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可惜两人对众人的目光毫不在意,一个只顾着吃,另一个到是心情颇好地从头服侍到尾,甚至是等婠婠吃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怎么吃。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这人就是欠虐,要知道这后院谁见了胤禟不是百般殷勤千百讨好,就怕他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到是婠婠,时不时地给他耍个小性子到是投了他的意,得了他的心。 用过晚膳,婠婠不愿意出去,可惜胤禟是个拧性子,更是拖着婠婠到院子里散步,婠婠不只是手脚无力,身上也无力,所以散步这段时间,她把心横了横,直接赖胤禟怀里不动了。 胤禟瞧着赖在自己怀里,不肯站直身子的婠婠,先是一愣,随即唇角的弧度更加明显,软香玉怀,又是难得让他心疼的女人,感觉到是很新奇。 “娇气包。” “那也是爷宠出来的。” 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婠婠便赖在原地死活不肯再继续转了。 什么散步,简直就是要她的命,天知道她现在两腿还在打颤呢!居然走了一圈还想走第二圈,这怎么行! “爷,奴婢现在不仅累了,还一身的汗。”虽然婠婠也不想这么损自己的形象,可惜她真的坚持不住了。 “如此,爷不介意侍候爷的笨丫头一回。”胤禟瞧着含羞带怯、一脸不好意思的婠婠,凑上去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吻,然后吩咐外面候着奴才准备沐浴之物。 得令的下人心领神会,非常自觉地准备了一个大浴桶,婠婠是被胤禟抱进浴桶的,当时婠婠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以后可以多麻烦一下自家爷。 总是把人当成神一样供着,反而让人不好靠近。 两个身份亲密又正常的男女在浴桶里若是不发生点什么事,实在不符合常理,所以婠婠在浴桶里没少被胤禟欺负,求饶什么的根本就是增加情趣的玩艺,所以婠婠想日后若是想要反抗,给胤禟一爪子或者咬上一口比求饶有效得多。 两人在浴桶里胡闹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算是出来,此时的婠婠早就闭上眼梦周公去了,到是胤禟难得耐心地帮她穿上衣裙并抱她抱到床上去休息。 次日,胤禟什么都没说,径自就带着婠婠进了宫,婠婠半梦半醒间才发现自己是坐在马车里,待弄清胤禟是准备带她去给宜妃请安的时候,她心里一阵抽搐。 这是日子过得太好了,以至于忘了她上面除了董鄂氏之外还有一位得圣宠的宜妃娘娘。 她本以为在自己爬上侧福晋的位子之前是见不上这位宠妃级的准婆婆的,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理所当然的,以至于忘了上位者要见他们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放心吧,母妃会喜欢你的。”胤禟瞧着一脸慌张的婠婠,笑着将她揽到怀里道。 “可是奴婢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连这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娘娘的眼缘。”若是见别人婠婠到是不意外,可是见宜妃,她莫名地就会觉得紧张。 胤禟瞧着婠婠在意的样子,心中慰贴,对她亦更加地看重了。 翊坤宫里,宜妃瞧着行礼请安的婠婠,细细打量一番,瞧着到不似自己想象中的狐媚,相反地清丽可人,让人见了颇有好感。 “起来吧!”抬抬手,宜妃瞧着坐在一旁的喝茶的胤禟,暗道自家儿子还是很放心自己这个母妃的。“本宫总是听胤禟提起你,今日一瞧,果真清丽可人,让人喜欢。” “谢娘娘夸奖,奴婢愧不敢当。”任凭她前世经历了什么,今生首次踏入这皇宫,婠婠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 胤禟瞧着敢跟自己使小性子,敢拧自己的笨丫头这般拘谨,不禁笑了起来。“母妃,这笨丫头一早没睡醒就让儿子拉着上了马车,快到宫门口这才清醒,之后就像母妃看到的这样,一直都是一脸忐忑。” 宜妃闻言再次打量,瞧着婠婠慌张不安的样子,也不禁笑了出来。“瞧着还是小孩心性,罢了,坐下吧!” “谢娘娘。”婠婠行礼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坐下的关系,那一瞬间她突然松了口气。 宜妃是个健谈的人,性子开朗爽直,说起话来带着一丝趣味,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高兴,这也就难怪她能一直得宠了。 婠婠有心在宜妃面前留个好印象,不过她家爷好像早就给她定了型——笨丫头,好在她会看眼色,也懂得讨好人,不然的话怕是真得罪了宜妃娘娘都不知道。 胤禟瞧着谈得高兴的两人,心里也高兴,他还是第一次瞧着母妃能跟他身边的女人聊得这么尽兴呢! 果然,这些女人里只有他的笨丫头是不一样的。 ------题外话------ 二更来得晚了一点,真是不好意思! 第六十三章 问话 “什么,爷带着兆佳氏去皇宫!”董鄂氏听了这话,惊得一下子掀翻了郎氏手上端着的药碗。 因着手里的药已经有些时候了,郎氏到没烫着,更没有大惊失色,只是平静地接过一旁丫鬟的帕子轻轻擦拭身上的药汁。 “丽嬷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董鄂氏坐直身子,如今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不知道是她的体质好,还是雪玉膏真的是治疗烫伤的良药,现在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她这脸到是顺利脱了层皮。 看面色同脸上没有烫过的地方相比颜色较深不说,那茶水集中的地方更是明显,御医说有可能留少许疤痕,索性结果还没出来,不然这董鄂氏怕是不只是在这里咬牙切齿暗自咒骂婠婠,而是直接冲到栖云轩把她撕碎了。 “回福晋,老奴收到消息的时候,主子爷就已经带着兆佳格格进宫了。”丽嬷嬷此时的心情也颇为复杂。 从前进宫是福晋的专利,虽说是累了些,有时还会受些委屈,可是那都身份尊贵的见证。要知道九爷府里除了福晋,无人再有这种荣耀。可如今,兆佳氏打破了这个局面,那么日后说不定这九爷府就不一定只有一个福晋,说不定侧福晋也会一个一个地冒出来。 “爷怎么这么突然就带着兆佳格格进了宫?”郎氏皱着眉头,目光小心地看了董鄂氏一眼,又道:“福晋,这兆佳格格未免也太受宠了吧!” 整个府里,修得最精致,离爷书房最近的栖云轩都让爷赐给了兆佳氏婠婠,现在居然又带着她去宫里给宜妃娘娘请安,这不摆明爷心里有其他的想法么? “爷这哪里是简单地带她进宫给宜妃娘娘请安。”董鄂氏还有一句话憋着没说出来,爷带她去宫里请安连吱都没同她吱一声,想来这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可到底是为什么事呢! 府里近来可曾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这事是否刚好就惹了爷的眼,以至于爷这才起了带兆佳氏进宫的念头? “爷宠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郎氏大概能猜到董鄂氏的顾忌,点头应道:“福晋说得是,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偏宠她么?” 董鄂氏苦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兆佳氏得宠,可是之前爷一直隐忍不发,即使有事也只是私下斥责,未曾像今日这般直接打她的脸。 爷这性子,怕是你越算计谁他就越宠着谁,她又能说些什么! 后院里得知婠婠被胤禟带进宫的事也是反应各一,从前去各类场合,胤禟不是没有带过别人,只是这宫里一向都只有董鄂氏才有资格去,他们或是选秀,或者当差才有幸进宫,像这样以主子的身份进宫那真是妄想。一时间,面对婠婠的进宫,众人反应各一。 “兆佳氏,好一个兆佳氏!”佟氏听到消息的时候硬生生的掰断了自己的指甲,白皙的手指一下变得红肿不说,还渗出少许的血迹。“拿药来。” 梅香一脸担忧地望着佟氏,转身取来伤药小心地替她抹上,看着她疼得直抽气的模样,小声劝道:“格格,动气伤身。” 佟氏咬着嘴唇,似忘了手中的疼痛一般,冷哼道:“本格格如何能不知道动气伤身,只是这兆佳氏花样忒多,都快把爷的魂迷丢了。” “这……也许只是巧合也说不定。”收起伤药,梅香倒了一盏茶放到佟氏身边,“格格,反正她再得意也没多少好日子了。有道是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格格只管等着她落入尘埃就是了。” “说得对,她再得宠又能怎么样,到时还不是一样消失在这后院之中。”端起茶杯,佟氏好整以暇啜了一口,似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此顺利,便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摆手将茶盏放到桌上,冷笑道:“既然只剩这点时间让她得意,那就让她好好得意一番吧!” 梅香见佟氏这般,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她本人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据传回来的消息,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时机一到,便是送这兆佳格格入黄泉之时。 从皇宫里出来,胤禟一如来时那般坐在马车里搂着婠婠一起回府。到是窝在胤禟怀里的婠婠把玩着宜妃娘娘赐下的镯子,一脸的笑意。 “爷平日里也没少送你这些玩艺,爷怎么就没觉得你有这么高兴!”把玩着她发饰上的流苏,胤禟语带调侃地笑问。 婠婠侧侧身子,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道:“这不一样。爷赏奴婢那是因为奴婢知道爷中意奴婢,而娘娘赏奴婢则是因为娘娘认可了奴婢的存在,允许奴婢做爷的人。” 这身份地位包含了太多太多的含义,婠婠就是不想妥协也知道要达到自己的目的,要爬到想爬的高度,阻碍这种东西得越少越好。 她不说宜妃就是最大的阻碍,但是她若对自己不满,胤禟到时就算逆了她的意给自己正名,她少不得还得另外花心思去对付宜妃,更何况宜妃想要对她动手也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她多赐上几回人,她就忙不过来了。 “爷母妃的喜欢这么重要?”瞧着她认真的模样,胤禟眼里的笑意更深。 “当然重要了,宜妃娘娘是爷的母妃,奴婢当然重视了,而且奴婢也想爷在乎的人喜欢奴婢。”婠婠说着略显娇羞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此举惹得胤禟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不只是福晋董鄂氏,其他院子里的人也用各式各样的名义给婠婠送了不少东西,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在打探进宫的情形,可惜婠婠已不是那好糊弄的人,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东西是收了不少,可这话却是说了,也是没说。 府里,书房的烛火并没有因为时辰的关系而熄灭,相反地因着胤禟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明亮的样子。 “爷,天色晚了,您该歇着了。”小喜子瞧着时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小声提醒道:“兆佳格格吩咐过,说睡晚了伤身,让爷注意休息。” 小喜子说完,一阵泪流。 侍候主子爷这么些年,啥话没说过,可惜换来的多半都是挨板子。现在到是打着兆佳格格的名能免于一打,只是他这里又是悲哀又是高兴。 悲伤于服侍多年未能让爷另眼相看,高兴于终于有了可以克制主子爷的人。 “什么时辰了?”搁下手中的毛笔,胤禟望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 “回爷的话,快到丑时了。”小喜子上前移开笔,见胤禟神色沉静,便不再多言,只是心里念叨着再不睡这天可就亮了。 “木偶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胤禟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一片漆黑的院落,面色沉静如水。 “回爷的话,木偶的用料太过普通,再加上这婆子本身就在栖云轩中,到是很难分辨出木偶身上的东西到底是属于那个院了的。”小喜子苦着一张脸说完又道:“不过那婆子似乎快撑不住了。” 胤禟一脸沉吟,若是旁的事,可以忽略的他绝不会当场发作,可这巫蛊之术若不严惩,日后有样学样,指不定就酿成了弥天大祸。 “后院里其他人有什么动静?” “福晋养伤未出,郎格格一直侍候在侧,完颜姑娘等人也少有走动,到是这佟格格近来很是关注栖云轩的动向。”想着下面的人禀报上来的消息,小喜子认定佟氏可疑,更认定她这是拿生命在作死。 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怎么这后院的人都不明白呢! “爷不想等太久,更不想事情扩大,让他们三天之内把那吃里爬外的奴才的嘴给撬开。”胤禟最恨得就是背叛,像这种吃里爬外的奴才,若不是要查清原由,他早就让人杖毙了。“栖云轩那边让他们把嘴闭紧了,爷不想看到爷的爱妾因这而受惊。” “奴才明白。” “行了,安置吧!”摆摆手,胤禟转身往内室走去。 栖云轩里,婠婠正摆弄着花房里送来的花,青烟等人都被她打发出去做事了,现在留在她身边的只有郑嬷嬷和绿竹。 “如何?事情可有什么进展?”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片多余的枝叶。 “格格,自打那婆子被带走后,其他院里没什么太大的动静,同往常一般,到是这落梅居的佟格格派了个小丫鬟时不时地在栖云轩附近乱窜,看样子应该是想跟那婆子互换消息。”郑嬷嬷瞧着两番四次出现的小丫鬟,嘴角冷笑连连。 婠婠看着面前修剪得十分漂亮的花,不答反问道:“这可是本格格第一次修剪花枝,如何,漂亮吗?” “格格虽是第一次修剪,可这手艺却比那些花房的好上百倍。”郑嬷嬷瞧着婠婠面前花,笑着夸奖。 婠婠不置可否,她想在郑嬷嬷他们的眼里,她怕是做什么都好吧! “嬷嬷,既然那小丫鬟这么喜欢栖云轩,就让小林子他们寻个由头把人‘请’进来吧!” “是,格格。” 两天后,一直在栖云轩门外晃悠的小丫鬟春喜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被领命过来的小林子他们拖进了栖云轩。此时栖云轩里,春喜跪在底下,青烟等人都守在一旁。 “本格格听闻最近有人特别关注本格格的栖云轩,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看吧!”婠婠把玩着左手腕上的镯子,声音微扬,语调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春喜跪在花厅正中间,身子微微颤抖,面上却努力装作镇静,想来心中还是因这突发状况而感觉惶恐不安的。 “兆佳格格说得那的话,奴婢年纪小,时常在周边玩耍逗留,如今惹得格格生气,还望格格恕罪。”稳住声音,春喜这话说得有技巧,只是尾音颤抖,不难让人感觉她的虚心。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谁还能察觉不到她的强作镇定。 一旁围观的青烟等人只觉得这丫头在作死,没瞧到他们格格已经生气了么?镇定个什么,当他们都没有看过那因为嘴硬死得更惨的家伙么? “哦,年纪小,时常在周边玩耍逗留?真是好借口,可是本格格最讨厌的就是这喜欢自作聪明的人。”婠婠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的冰冷。抬手的瞬间,她看向一旁的青烟,吩咐道:“青烟,给本格格狠狠地打,本格格到要看看是她的嘴硬还是你的巴掌硬。” 婠婠话音一落,一旁的青烟立马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因着郭氏的事,她再无出场的机会,苦练的‘铁砂掌’也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现在终于到了她一显身手的时候了,她务必得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青烟大步往前,一下子冲到春喜面前,也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有无做好准备,扬起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这和当初掌掴郭氏时的情景完全不一样,那时有次数限定,现在端看她心情好坏。 恩,她得好好看看自己练得成果。 ‘啪啪’两个来回四个巴掌地打,青烟可是完全不知客气为何物,这一动手那是没十几二十个巴掌不停手呢! 等到她停下手,慢慢地退到一边,春喜光滑的小脸立马肿得才能高,嘴角更是渗出不少血丝。一开始还犟着的春喜,此时也因着疼痛的关系,泪水齐飞。 一旁离得近得青鸾、青雨和青盈三人瞧着春喜这副惨状,不由地心里一抽。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青烟,而一旁的青烟完全没有严肃或者沉稳的表情,整个人容光焕发,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模样。 三人齐齐咽了一下口水,心里想着当初四人在书房侍候的时候,也没觉得这家伙有暴力倾向啊,怎么换了日子平和的栖云轩,她似乎变得更加暴力了,简直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刑器。 “现在还坚持是在本格格的栖云轩周围玩耍逗留么?”婠婠停顿片刻,冷凝的面色有所缓和,似乎是很满意春喜因作死被罚的下场。 春喜抖着身子,双手不自觉地想捂脸,谁知刚碰到就直感觉火辣辣的疼痛。小心地吸吸鼻子,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她神色松散还是低声道:“奴婢不知兆佳格格的用意。” 婠婠神色不变,这次连个眼神都没有,只是再次挥了挥手,青烟会意地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接着打,反正她对这活没有丝毫的抵触。 青烟为了表现自己得用的一面,那是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瞧着春喜被煽得直晃当的小身子,在场却无一人觉得可怜。 都说不要作死,偏偏到了格格面前还作死,不知道最喜欢作死的主子爷都输给格格了么! 耳边不断传出‘啪啪’的巴掌声,婠婠却不为所动,她的耐心有限,而且面对想要她拿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青烟见婠婠没有阻止,打得更起劲了,直到手打得发软,她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退到一边。别说,这甩巴掌也是体力活,看来要打得更好,她还有得练! 春喜被打得瘫软在地,身子匍匐在地,眼泪鼻涕齐流,脸更是肿得惨不忍睹,瞧这模样是熬不住了。 “格格饶命,奴婢什么都说,奴婢什么都说。”春喜语气急迫,直想快点交待,免得再受更多的皮肉之苦。 婠婠瞧着她这模样,眼里没有任何的怜悯,只是静静地端起小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笑道:“既然想通了,那就照直说,不过本格格不想听。”说罢,婠婠将手里的茶盏放回小桌上,看着一旁的青烟道:“青烟,本格格把人交给你,你可得把事情给本格格处理好了。本格格到要看看还有那些不要命的喜欢在栖云轩四周‘玩耍逗留’。” 当人都是傻子,谁没事总往别人院子里跑,不就是想害她却又苦于消息没对上,这才急了么? “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好,格格请放心。”青烟一脸笑意,想来对这活非常地有干劲,到是一旁的青鸾他们瞧着这样的青烟齐齐打了个颤抖。 ------题外话------ 更新晚了,今天上班忘了带u盘,趁着空闲回去拿了,呵呵…… 第六十四章 所谓恶人无胆 把人交给青烟之后,婠婠进内室换了轻便衣裳,将脚上绣鞋踢到地上,然后整个人歪倒在榻上,显得有些疲乏。 绿竹瞧着向在榻上却没有休息的婠婠,上前一步,帮着婠婠捶起了腿。 “格格,你……” “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很陌生?”打断绿竹的话,婠婠淡淡地笑道。 绿竹面色一僵,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一样道:“奴婢知道格格有自己的苦衷,而且这府里虽有主子爷护着格格,但正因为有主子爷护着,格格的日子才更难过。” “这也未必。”伸手撩了撩发,婠婠看向绿竹道:“这府里不管是得宠还是不得宠,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本格格虽不是善良之辈,却也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的。” “格格,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把这栖云轩彻底清理一番呢!”绿竹捶腿的手一顿,想着栖云轩里那几个不是他们的人的下人,心里莫名地有些担心。 婠婠听了她的话,轻笑一声,手指向膝盖处点了点。绿竹立马会意地把手往上移了移,继续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她捶腿。 “清理?快了,只要这件事一落幕,栖云轩里日后还有谁敢作乱。绿竹,爷送过来的人,有些事能瞒,有些事不必瞒。在爷眼里,本格格就是个笨丫头,心机手段略显粗糙,但迟早得成长起来,懂吗?”后院里的女人若是能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如何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想到这里,婠婠突然伸手摸摸自己的小腹。 绿竹见状,有些担忧地道:“格格也该有个孩子了。” 从前婠婠年岁太小,每次胤禟在这里留宿,次日都会派人送上避孕的汤药,婠婠心知肚明却领他的这份怜惜,要知道女人生育,伴随的有荣华富贵却也有生命之忧,年岁太小,唯恐一尸两命。胤禟能这般为她着想,她如何能不领情。上个月,这汤药停了,婠婠想顺利的话,怕是很快就能怀了。 “快了,快了,这孩子总会怀上的。” “格格心里有数就成。不过嬷嬷近日总琢磨着给格格炖补品,说是吃得好了,身子壮了,日后才好生育。”绿竹想着栖云轩里很快会有一个跟阿克敦小少爷一样的白白胖胖讨人喜欢的孩子,她就觉得非常的高兴。 婠婠一脸笑意,却不反驳她的话。前世她身子被磋磨坏了,压根就不能生,今生想到能有自己的儿子的确很好。只是今生她有的,她并不让别人有,一人断其一生子嗣很公平。 不过最大的不同在于那些女人是想方设法折磨她,而她是想方设法留信胤禟,她到要看看没有男人,他们怎么生。 “好了。等一下让小厨房备些爷爱吃的菜,午膳时让青鸾送过去。”摆摆手,示意绿竹停手,婠婠翻身侧躺在榻上,轻声吩咐。 绿竹得了吩咐,正准备出去就瞧着青鸾走了进来,待她行过礼后,瞧着婠婠摆手,便轻声道:“格格,青烟已经问出来了,那小丫鬟名唤春喜,是落梅居佟格格的人,据说是打听栖云轩的消息。” 青鸾不敢提木偶的事,只是她脑后挂着几根黑线,想着因为问话太顺利没有青烟出手的份,让她一阵抱怨的情景,就不由地觉得嘴角抽搐。 “哦,是这样的话,那把人打十板子扔出去,看谁以后还敢在栖云轩外面探头探脑的。”她这恶名想必还不够响亮,既然如此,何不大张旗鼓地宣扬宣扬,她就不信这后院里还有不怕死的人。 “是,奴婢这就去办!”青鸾领命,行礼正要退出去又让婠婠给叫住了,婠婠把刚才对绿竹的话又说了一遍,青鸾应声,这才退了出去。 书房里,胤禟正跟胤俄正在聊天,一般没有胤禩在,这两哥们就没什么正事,凑在一块不是喝酒吃肉就是瞎闹腾。 “九哥,你说这天渐渐地热了,皇阿玛什么时候去避暑,爷这些天都被皇阿玛骂怕了。”胤俄最不耐烦地就是什么诗啊词的,可是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阿玛时不时地就把他们召过去考校一番。没办法,他天生跟这些诗词不对付,一看就觉得头疼,这考校起来自然是免不了要被骂的。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皇阿玛不是都放弃了吗?怎么突然又管起来了? “让你用点心,你不听。算了,瞧着日子也快了。”胤禟对于自己总是不在出巡的名单里已经习惯了,而且皇阿玛出巡,他们也能轻松一点。 门外,被胤禟赶出去的小喜子看着提着食盒过来的青鸾,恨不能大哭一声,救命的终于来了。 同青鸾说了两句话,小喜子低头敛目地又走了进去,瞧着正聊得起劲的两人,轻声道:“主子爷,兆佳格格派人给您送午膳来了。您见还是不见?” 胤禟停下话,轻轻地‘嗯’了一声,明明稍有缓和的面容一下子又变了。“兆佳格格没过来?” 小喜子见胤禟问得如此直白,心里猛地一颤,额头上冒出些许细密汗珠,他抬起手慢慢地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地道:“回主子爷的话,兆佳格格没来。食盒是让青鸾送过来的,至于菜都是兆佳格格亲自吩咐小厨房准备的,听说颇为用心,主子爷和十爷可否尝尝?” 胤禟听婠婠没有亲自过来,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到是一旁的胤俄听了,一脸兴致勃勃地抢先说道:“原来是小四嫂送过来的,都摆出来,爷瞧瞧。” 胤俄没别的喜好,对这美食的执着跟胤禟可谓是不相上下。上次去栖云轩吃饭,他颇为满意,所以一听是婠婠送过来了,他也不客气,直接就抢话了。 胤禟对胤俄这个兄弟是真看重,若说一定要在胤俄和胤禩两个人中选一个,他必是选胤俄而不是选胤禩。当然,他们三兄弟的关系都不错,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才是。 小喜子低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让人进来还是不让人进来。 “行了,让她进来吧!”胤禟到底不愿意扫了自家兄弟的面子,挥了挥手,紧皱的眉头也因着松了不少。 青鸾这还是被送到栖云轩之后第一次回书房,莫名地一靠近这里,她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珠,想来这里给她记忆之深,恐惧之大。 小喜子出来之后,青鸾将食盒打开,带头端着餐盘鱼贯而入地进了书房的偏厅,菜肴的香气更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偏厅。 当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案桌时,坐在桌前的胤禟脸色缓和不少,似乎被勾出了不少的食欲。而一旁的胤俄完全不用胤禟招呼,很自觉地拿起筷子夹了自己喜欢的菜送进嘴里,那陶醉的样子让看着人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九哥,小九嫂送过来菜真不错,只是味道比起上次的稍稍差了一点。”胤俄喝了一杯酒,这才笑着评道。 胤禟看着胤俄贪吃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挑了个菜尝了一口。不过就是这一口他就吃出来了,这不是婠婠亲手做的。 “格格吩咐奴婢,说是天气渐热,辣食用多容易上火,这边有格格特意让人为主子爷准备的几道凉菜。”青鸾瞧着胤俄,也没急着说抓到春喜的事,只是沉着地为胤禟介绍菜式。 胤禟伸头瞧了瞧,发现确有几道精致的凉菜,他没什么印象,想来应该是她想出来的。九爷府里的厨子虽说比不上宫里御厨却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眼前这些菜,颇有心意,到是让他看得高兴。 夹了一筷子放入嘴里,清清爽爽的口味到是让他难得地觉得胃口大开。 “你们格格费心了。” “能得主子爷的夸奖,想来格格也是高兴的。”青鸾瞧着一脸满意的胤禟,直觉得跟着婠婠就是没错,有肉吃,有赏来,还不用被打板子。 胤禟举着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再看看一旁吃得都没空说话的胤俄,心里颇为骄傲,觉得自个挑得笨丫头就是合心意,做事总能做到他的心坎上。 好在想法别人不知道,不然都要骂胤禟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 小喜子瞧着胤禟用得香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和青鸾一起退出去。 “可是栖云轩里发生什么事了?” “今日格格将那落梅居的小丫鬟抓进来了。”想着脸如猪头的春喜,青鸾虽不同情却也觉得恐怖。 那一张脸被打成那样,怕是好了也不可能像从前那般娇嫩动人了吧! “哦,格格可是知道这巫蛊之术了?”小喜子心里一惊,冷汗再次密集在额头。 “这到没有,那小丫鬟一开始嘴硬,闹得格格没了耐心,最后罚了一顿交给青烟处理了。”青鸾也知道小喜子的担忧,她何尝不是,瞧着爷对格格的重视,这事要是真让格格知道了,倒霉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小喜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瞪着青鸾道:“把话说清楚,这是想吓死谁?人呢?” “格格让人打十板子丢出去,奴婢就把人带这边来了。”在没有得到主子爷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什么事都不敢做啊! “这就好,人咱家会让人接收的,你没事就回去吧!”小喜子想着这事若是这落梅居的佟格格懂什么叫适可而止,怕是还能留条后路,可若是不成,怕是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 “是。”青鸾听闻自己能离开了,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拿着食盒就溜了。 小喜子看着一阵风似地离开书房的青鸾,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子的羡慕,若是主子爷每每发火的时候他也能这样开溜该有多好啊! 偏厅里,吃饱喝足的胤禟和胤俄正坐着品茶,桌上的残羹剩饭早就被收拾干净了。 “九哥,你八哥这段时间在做什么?爷怎么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呢!”胤俄看似什么都不管,事实上直觉很准,有很多时间他就是靠自己的直觉才躲过别人的算计的。 胤禟闻言,面色阴沉,显然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只是胤俄一个,他也有。 近几年,他和胤俄可谓是不顾一切地在帮八哥,眼看八哥的名望地位都上升了,可是八哥本人却越来越不如过去信任他们了。 “老十,八哥想必是另有打算,咱们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什么不过问。九哥,爷不否认八哥对咱们的好,可是咱们对八哥也没得说。这些年不管是郭罗络氏也好,钮钴禄氏也罢,都全力支持他,但是八哥却变了,变得越来越陌生了。”胤俄有些气恼地用力将手中的茶盏掷于一旁的小桌上,茶盏因他的力道翻滚在桌,茶水洒了一桌一地。“九哥,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什么都不做,日后也少不了是一个铁帽子王,可是咱们为了八哥跟太子作对,跟大哥、三哥他们都作对,不仅半点好处都没讨到,还让他防,他这是什么意思!” “老十。”冷喝一声,胤禟脸上的表情黑如锅底,想必有想法的不只是胤俄,他亦有,只是碍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他没有把话说出来罢了。“算了,这话不要再说了,咱们已经走到这步,就算想回头怕是也难了。” 胤俄瞧着面色暗沉的胤禟,闭上嘴,心里却因为这抱怨对胤禩产生了疙瘩。 胤禟知道胤俄心里一定不好想,安抚几句,晚膳时又陪着他大醉一场,这才算是让他的心情好转不少。 落梅居里,佟氏坐立不安,几乎隔上一会儿就得打发梅香去看看春喜回来没有,可惜每次都没有消息,这让她颇为不安。 “怎么样?春喜可回来了?”梅香一进来,佟氏就迎了上去。 梅香面色苍白,喘了两口气才道:“格格,不好了,奴婢刚出去打听,听园子里的花匠说春喜被栖云轩的人抓了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了。” “什么!她栖云轩凭什么抓本格格的人,难道是咱们的计划泄露了?”一惊一乍的,佟氏这一想到是把她自己吓得不轻。“对,一定是这样的,王婆子一直没消息不说,现在连春喜也被抓了,到时兆佳氏再闹到爷哪里,到时怕是丢掉性命的人就从她换成本格格了。” 梅香看着滑坐在地的佟氏,抖着身子却强作镇定。“格格,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事情并没有您想得这么糟。这巫蛊之术本就是忌讳,就算这兆佳格格真发现了,她也不一定就敢跟主子爷提。而且这事若是真要提,怕是早就提了,不会等到现在还没动静。” “是这样吗?可若是她有别的什么诡计呢!”慌了手脚的佟氏还是觉得没底,语气慌乱,那里还有半点主子的架势。 “那再差也不会比现在差!”似想到最坏的结果一般,梅香咬着牙道。 佟氏喘着粗气,贝齿紧咬唇瓣,良久才道:“梅香,你说得对,本格格不能慌。这左右不过就是一死,现在兆佳氏不动,怕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若是咱们就此打住,她又能怎么样?” 没有过程,一个开头又能定谁的罪,至于王婆子和春喜,她现在根本就顾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兆佳氏下一步举动。 “格格能这么想就好。”瞧着打起精神来的佟氏,梅香立马把她扶到榻上坐好。 随后的几天,栖云轩里没有动静,胤禟也不知道有什么考量也没有什么举动,到是落梅居的佟氏因着这一颗就是吊着的心,大病了一场。 婠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讥诮一笑,暗道这恶人敢作恶,怎么就不敢面对后果呢! 恶人无胆,吓死活该!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月票,小鱼真的很感动,时间允许,今天亦二更报答大家,谢谢! 第六十五章 花园牵手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婠婠瞧着原本蓄势待发的落梅居现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颇有几分失望。 她本想着借着佟氏好好敲打一番这后院里总是不老实的女人们,让他们老实一点,别有事没事就让人在栖云轩附近转悠。谁知这人被带到书房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就直接处理掉了,这下连带着原本蠢蠢欲动的佟氏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她想知道胤禟的打算,可惜胤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她自然也不能问。 事情就这么结束不是她的本意,无奈现在的她能做得事情太少,只要想着害她的人什么事都没有,她就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郑嬷嬷瞧着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的婠婠,轻声劝道:“格格,这巫蛊之术牵涉太多,主子爷按兵不动也在常理之中。” “嬷嬷,这话我明白,我只是想着佟氏如此害我,我却只能这么看着,心里觉得憋屈。”婠婠杏眸一瞪,红唇轻启,几句抱怨的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光处理幕后黑手的爪牙有什么用,伤筋动骨在别人身上能起什么作用,所以她得想法方整治佟氏一番。别以为有些事见不得光她就能安然脱身了。 “老奴知道格格的心里委屈,事实上奴婢也为格格叫屈。原本以为前几次的整治够彻底,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还好如今的格格还未有主子爷的子嗣,不然真出了什么事,老奴难辞其咎。”郑嬷嬷想着那狠心的王婆子,一脸沉痛地道。 婠婠本来还在气头上,可是听到郑嬷嬷如此地自责,她反而不那么气恼了。“嬷嬷,这件事也未必一点好处都没有。如今爷停了我的汤药,想必再过些日子这栖云轩里就要添人口了。现在出事,总比有了孩子再出事来得好。” 郑嬷嬷闻言也连连点头,能借着这件事把栖云轩的暗桩眼线什么的都清理出去的确是件好事。他们的栖云轩的小主子,不论男女都精贵着呢,哪里是那些人能碰的。 “主子说得是,老奴这一次再不会让后院的人再有出手的机会。” “那这件事就交给嬷嬷了,那两个小厮和剩下的一个婆子,都查清楚,但凡有半点不妥之处都撵出去。”为了保全她自己和她的孩子,她不介意双手都沾满鲜血。 几天后,胤禟难得有兴致带着婠婠到花园里赏景,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后院众侍妾们纷纷出动,就想着即使不能从婠婠这边把人夺走,能在爷面前留个好印象也不错。 “这两天跟爷使小性子就是爷没好好陪你,今日爷无事,就陪你一整日,可好!”胤禟拉着婠婠柔若无骨的小手,语调温柔地道。 婠婠抬头看着一脸温柔,似要把人心都融化的胤禟,心思莫名,最终只是缓缓地低下头。 她不喜欢补偿。 因为补偿意味着伤害已经存在。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开口的瞬间,婠婠压下心中的一丝委屈,柔顺地笑问。 胤禟瞧着一脸柔顺的婠婠,笑着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在花园里转悠,来往的下人瞧见他们都驻足行礼,只是那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瞟。 婠婠受宠那是全府人尽皆知的事,只是那大多都是听说,而此刻真的瞧见,府里的下人就更加肯定栖云轩的这位就是主子爷的心头好了。 “爷听说你近日一直在喝补药,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胤禟握着婠婠的驻足在池塘边,池塘中那绿意盎然的荷叶正是长得好的时候,鲜嫩不巧,虽不若荷花那般看着娇艳却也独有一番韵味。 “奴婢的身子没事,就是嬷嬷总觉得奴婢的身子不够结实。”婠婠说到郑嬷嬷等人,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真了几分。 胤禟闻言一阵轻笑,俊脸凑到她耳边,调笑道:“的确不够结实,每次都晕在爷怀里。” 婠婠小脸一阵绯红,显然是没有预料某九会这般不要脸面地拿闺房之事逗乐。不过思及自己每次都是被他硬生生做晕的,她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禽兽’。 “爷说什么呢!让人听见了,奴婢还要不要见人了?”嗔了他一眼,婠婠扭头不去看他。 胤禟到是不在意,在他看来婠婠本身的性格就有缺陷,再加上亲近他,会闹小脾气也正常。“这样正好,以后就只见爷一人。” “爷这话说得好像是奴婢真见不得人一般。”婠婠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虽说两世为人,可是这般肆无忌惮地调笑还是首次。 胤禟瞧着她脸上的羞涩,脸上的笑容到是越来越大,指节分明的大掌摸着下巴,然后才道:“爷的笨丫头最得爷心,怎么可能见不得人。” 婠婠瞧着他得意的样子,偏过头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心头不由地涌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之感。 “奴婢给爷请安。”一个清雅的行礼问候声把婠婠的神志拉了回来。 她慢慢地转过头,就对上了完颜氏探寻的目光。婠婠把目光投向一起过来几个媵妾,下,一点表示都没有,似就等着他们行礼问安。 完颜氏瞧着婠婠不加理会的样子,到是从容地再次行礼问安,跟她一道来的人见状也一一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爷就是陪着婠婠过来看看这园中的景色。”胤禟勾了勾唇角,到是一脸温和。 婠婠眉头微挑,她怎么觉得这厮是在给她拉仇恨值呢! 她这段时间似乎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难不成这厮性格扭曲,抽风是随时的,没有定性。 完颜氏、陈氏和很久未曾出来的倩玉闻言都是一脸的僵硬,想来一府之主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今天是专门出来陪一个连玉碟都上不了的格格逛花园的,着实让其他女人觉得难以接受。 婠婠瞧着脸色都不怎么样的完颜氏等人,突然觉得心里平衡了,虽然她身边这位会无意识地给她拉仇恨值,但是从来没有这般无意识地奚落过她。 “行了,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坐坐吧!”胤禟难得给人好脸色,他一招呼,其他人自然是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完颜氏目光死死地盯着胤禟和婠婠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那一丝喜悦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眼瞧着其他人都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婠婠轻轻地挣了挣,没想到他握住她手的力道竟越发大了,显然是不愿意她挣脱。 一行人坐在池塘边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小妾对小妾,有仇的没仇的,受宠的不受宠的挤在一起,这气氛真是好不尴尬。 “刚才爷瞧着你们似乎在说什么高兴的事,来,也说给爷听听。”落座之后,胤禟突然笑着道。 完颜氏等人可能是没有想到胤禟的态度会这般地亲切,要知道平日里这位爷可是高高在上的,说话做事凭得是当时的心情,可是少有这般平易近人的举动。一时之间,除了婠婠,其他人都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完颜氏突然一脸羞涩地看了胤禟一眼,眼角的余光更是得意地扫过婠婠,忍了一下,这才说道:“回爷的话,奴婢昨儿个觉得身子稍有不适,便请大夫过来瞧了一下,大夫说,说奴婢已经有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婠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后又回归平静,她不能指望胤禟去别人院子的时候都是盖着棉袄纯睡觉。到是完颜氏真真是有本事,不过一夜的功夫她就又怀上了。 “完颜姐姐真是好福气。”陈氏一脸欣羡地率先赞道。 倩玉没有出声,想是伊尔根觉罗氏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说是胤禟的气场太大,今天的她到是老实,除了请安,一句话都没有。 胤禟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想来这个孩子并不在他的计划当中,不过能有他也不拒绝,毕竟他的口子的确单薄了些。 “既然有了身孕就好好养着吧!”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能听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完颜氏面上依然带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只是嘴角因着胤禟的话而微微抽搐,想必她没有想到胤禟的态度会这般冷淡,冷淡到好似只是听了一件平常的事情一般。 “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胤禟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来。 胤禟的语气轻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丝毫不敢大意。他的话音一落,众女便齐齐点头称是。 “爷,喝点茶。”婠婠本想借机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挣脱出来,无奈胤禟硬是不松手,没法,婠婠只好用空着的左手略显笨拙地为倒茶。 茶水有稍许溅出,一时间这小小的亭子里茶香四溢。 若是其他人这般倒茶,胤禟怕是就当场发作了,可是换作婠婠,他不仅不介意她笨手笨脚的样子,相反地一脸无所谓地拿起便喝,此举让在场的女人的脸是瞬间变绿了不少。 爷,偏心不是这样偏的。 都是女人,这里还有一个为您生过一女又怀着身孕的女人,若是她也就罢了,您身边这位除了年纪漂亮真心没有其他优点。 婠婠挑眉打量一番坐在旁边的几个女人,瞧他们不停展示‘变脸’的绝活,一开始还觉得有趣,时间长了她便没了兴趣。 她的一只手被胤禟紧紧地握着,挣脱不了,也走不开,无奈之下她只好抬起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扭过头欣赏亭子外面的风光。放眼望去,瞧着往这边走过来的佟氏,也不由地精神一振。 自打春喜进了一趟栖云轩后,就一直处于‘有去无回’的状态,而董鄂氏的烫伤未愈,请安什么都取消了,婠婠到是难得见上佟氏一面,今天能瞧见,她少不得要运作一番,即使不能给她一个迎头痛击,至少也得让她出个丑。 “奴婢给爷请安。”佟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婠婠比佟氏后进府,按礼是要表示一下的,可是她才动了一下,就让一旁的胤禟给按住了。 完颜氏等人见状依旧行自己的礼,他们身份明摆着比佟氏低,无视即为以下犯上,到时就算被骂也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奴婢给佟格格请安。” “妹妹们请起吧!”佟氏不是没有瞧到胤禟对婠婠的维护,她是瞧见也只能当作没瞧见。 此番到花园里来,她并非为了什么宠爱,她只是不想日夜不安,所以撑着大病刚愈的身子过来一探虚实。 陈氏是个会来事的,待大家坐下,她便将完颜氏怀孕的事说了,这让佟氏原本就难受的心更加难受了。 千防万防,她防住了兆佳氏,到是忘了还有一个完颜氏。 “完颜妹妹好福气。”心不甘情不愿地赞上一句,佟氏把目光投向一旁的婠婠身上笑道:“完颜妹妹怀上了爷的子嗣,想必兆佳妹妹也快了。” 婠婠见佟氏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这才扭过脸来,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柔和甜蜜的笑容,低声道:“借佟姐姐吉言,妹妹定当为爷分忧。” 佟氏这理所当然地回答,侥是做好心理准备的佟氏也被憋得说不出话来。 “爷的婠婠的确是朵谁也比不上的解语花。”胤禟闻言到是哈哈大笑,颇为满意地捏了捏她的小手又道:“好了,爷和婠婠还要在园子里逛逛,你们就先回去吧!特别是佟氏,既然身子不好,就少出门。” 瞧着婠婠噘起的小嘴,都快要挂个油壶了,胤禟为了讨佳人欢心,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完颜氏等人听胤禟这么说自是不敢再多留,纷纷起身行了一礼,便相携着出了小亭子。 婠婠瞧着准备离开的佟氏,心中一阵惋惜,红唇不禁噘得更高了。怎么这么快就散了,她这还没下手呢! 真是…… 事实上走得不情愿的除了完颜氏等人,还有佟氏本人,她过来是想一探虚实,谁知话没说上几句就让胤禟给下了逐客令,这下她是想不走也不行。 胤禟不知她的心意,到是好心情地在她唇上偷得一吻。婠婠回神这才察觉胤禟一直拉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挣了挣,无奈这位爷依然没有放开的打算。 “爷,人都走了,您怎么还不放手?”婠婠偏过头,双眼紧紧地盯着他,谁知这厮不仅不为所动,就连目光也没给她一个,好似前面的池塘里突然长出一朵花似的。 “她们去留跟爷有什么干系,爷要握着你这笨丫头的手还得顾忌别人不成。”胤禟收回视线,看着俏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的婠婠,眉头微挑,笑道:“怎么,听到完颜氏有孕,吃醋了。” 婠婠瞧着心情连丝起伏都没有胤禟,心里一时不知道是该可怜完颜氏还是该取笑完颜氏了。这么巴巴地赶着时候宣布消息,怕是想夺得胤禟几分注意,可是胤禟本人却毫不在意。 “爷一定要拉着奴婢的说这些吗?”拧着眉头,婠婠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很是不高兴地道。 胤禟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没有弄清婠婠话里的意思。他一个大男人那里能明白女儿家的心思,不过瞧着佳人娇嗔的模样,他便只得笑道:“好,爷不说这些,爷陪着爷的笨丫头逛园子。” 婠婠瞧着如此认真的胤禟,突然不想扫他的兴,要知道在这后院里,胤禟对女人的态度很公事化,他很少主动亲近谁,即便是在私下。而对于她,他是真的花了心思。 “才不笨,都是爷骂笨的。”打定主意忘掉那些不快的婠婠突然推开胤禟,快步往前跑去。胤禟先是一愣,随后几个大步就将人挥到了怀里,两人嘻笑打闹的样子形成一副恩爱浪漫的场面。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完颜氏有孕的消息就传遍了后院,这一次是真惹得不少人摔花瓶茶盏以示泄愤。 当初胤禟肯踏出栖云轩去别人的院子,完颜氏自个捡了便宜却堵了别人的路,后院的女人们闹了一段时间也就没了动静。现在她怀了身孕,这种想法就如同发了芽的种子一般,想挡都挡不住了。就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完颜氏是否还能像上次一样安然生下这个孩子。 “笨丫头,又在想什么!”胤禟在把人扯到自己怀中之后,就没再放开,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 回过神的婠婠下意识地摸摸被敲的额头,虽然不疼,她却喜欢借此惹他怜惜。“痛,爷怎么能这么用力。” “是么?来,爷看看。”胤禟拨开她手,看着她白净的额头上果然有个红印,不由地伸手为她揉了好一会儿。 婠婠瞧着他怜惜的模样也不躲,只是腻在他怀里。 小喜子等人跟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一直牵着手,不管是跑还是跳,是玩还是闹都未曾松开,不由地瞪直了眼。 从前瞧着主子爷对这后院的女人,那大多都是敷衍了事,像现在这样一直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或者一直怜惜一个女人的情况,简直就是奇迹。 晚膳时分,胤禟给梨香院赏了一些东西,这让完颜氏变得更加地惹眼,府里的瓷器更是成堆成堆地换。 累了一天的婠婠用过晚膳就想休息,无奈胤禟不放手硬是把她拖了书房。若是平常婠婠还有心情侍候胤禟玩一把红袖添香,但是昨夜一夜疯狂,今天又跑了大半天,她就是有再好的体力也支撑不住啊! 胤禟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黏人了,不过这种感觉确实不坏。 “累了,先到后面睡一会儿,爷等会儿就来。” “是。”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的婠婠自然不会拒绝,行了个礼,很自觉地就往后面走去。 小喜子瞧着婠婠娇弱的身影,再看看低下头看折子帐薄的胤禟,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心里直期盼两人能一直这么好。 将近丑时的时候,胤禟这才罢手,由小喜子侍候匆匆洗漱一番,便去了书房后阁。此时的婠婠早就睡熟了,她曲着身子,红唇微嘟,带着一丝孩子气,这让胤禟看得心怜。 后院里的事他都知道,别人说她嚣张张扬,他却觉得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用最粗糙的办法保护自己。 钻进被窝,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感觉到她自然而然贴近自己的举动,他突然觉得满足,只是双臂微微收紧,然后闭上双眼准备休息。 可能是真的累了,不过片刻的功夫,他便睡熟了。 ------题外话------ 小鱼下个星期要出差,呜呜…… 第六十六章 董鄂氏出关 次日一早,睡得早的婠婠先行醒来。昨天晚上她睡得好,今天早上自然也醒得早。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帐顶,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她怎么忘了自己昨天是在书房里过夜呢! 扭过头,对上男人熟睡的俊脸,感受手贴在他胸膛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她心念微微一动,小手便从他的胸膛往上,慢慢地摸索起来。他的胸膛很结实,不像一般八旗子弟,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瞧着好似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他的身子很壮实,双手很有力,每次她耍赖的时候,他总能一把她抱起。 熟睡的人可能是感觉到她的动作,英气的眉头微微上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使得他平静的面容完全消无踪。 婠婠见状立马装乖,伏在胸前不动了,耐心地等到他恢复平静之后,她又大着胆子抚上他俊美的脸庞。英气的眉,挺直的鼻梁以及薄薄的嘴唇,都说嘴唇的人薄情,可是婠婠觉得这样的人不是薄情是挑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得他深情的人,但是她会努力成了他付出深情的对象。 “勿闹,让爷再睡一会儿。”睡梦中的胤禟准确地抓住她顽皮的双手置于她背后,然后搂紧她继续睡,就好像早就习惯这般抱着她入睡一般,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婠婠听着他模模糊糊的语调,不由地抿唇轻笑。难得一向坏脾气的他也能像个孩子一般撒娇,也没有对她发脾气,依别人的看法,怕是她祖坟冒青烟了,才有这样的对待。 似乎是被吵醒了就睡不着了,胤禟突地放开她的双手,身子一番就将她置于身下,大脑袋靠在她颈项边,喷出的热气闹得婠婠觉得难受却又挣脱不开。 真是,现世报也不该来得这么快吧! 两人挨得很近,婠婠一偏头就能把他的俊颜尽收眼底,待瞧见他眼眶下的阴影。婠婠轻叹一声,终是不忍,便也跟着闭上眼睛,即便他压在她身上,重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亦不闹他,让他安安静静地再睡一会儿。 她一直知道他很忙,昨日他陪了她整整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挪到了晚上,想必她睡后,他又忙到很晚吧! 可是今日要上大朝,所以没过多久,门外的小喜子就开始提醒他要起床了。胤禟被婠婠闹过一回,本来就处于浅眠之中,现在一有动静,他便立刻睁开眼睛来。 休息不好,胤禟的精神有些不振。扭头看着一脸甜甜笑意的婠婠,原本满意她当软垫的胤禟突然觉得不满意,伸手将人拉过来,呲牙裂嘴,一副正思考在哪里下嘴的模样。 婠婠瞪大双眼,瞧着他呲牙的样子,小手捂着他的嘴,娇声求饶。“奴婢错了,爷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胤禟瞧着娇声求饶的婠婠,英气的眉微微上挑,大掌扯下她捂嘴的小手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扰爷休息的时候怎么就不怕?” “这个……”一阵犹豫,婠婠总不能说她只是瞧着好玩吧! 胤禟见她胆小畏缩的样子,曲指给了她一个爆粟子,这才扬高声音冲着屋外喊道:“进来。” 婠婠揉揉脑袋,见胤禟坐起身慢慢地下床,她便跟着起身,虽说自打她入府以来,因着胤禟折腾,他每次起身她都善在睡梦之中,为此,她到是一次都没有侍候过他梳洗,也不知道在别人院子里,是不是也这样? 嘛,刚才犯了错,现在好好表现一下也好。 胤禟瞧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婠婠,莫名地觉得心满意足。事实上这后院里的女人,不管是福晋还是其他人,只要能在他身边留一整夜的,第二天都得早早起身侍候他梳洗,到是这笨丫头进府这么久,今天才第一次侍候他梳洗。瞧她殷勤的模样,想来是扰了他的睡意担心他责罚,现在才想着讨好他吧! 真是个又呆又笨的笨丫头,爷若是真要罚她还等现在,不过偶尔享受一下她的殷勤也不错。 洗漱完毕后,胤禟脸上这才算是有了些许的神采。婠婠将胤禟送到栖云轩门口,这才开始挑选今日要穿的衣裳首饰。昨日胤禟陪了她一整天,不过对比完颜氏再次有孕威力小了不少,不过出去瞧瞧热闹也是好的,只是这日头越来越毒了,竟闹得半年未曾有动静的董鄂氏居然肯恢复请安了。 眼瞧着婠婠就要去正院请安了,青烟犹豫再三还是准备把听到流音报给婠婠,以免到时听了觉得刺心。 “格格,这后院流言蜚语的本就平常,而且那些人不过就是嫉妒主子爷对您的宠爱,你听过就算了,可别气坏了身子。”青烟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想来这些流言蜚语传得着实不堪。 婠婠闻言轻笑两声,一脸的不在乎。虽说流言猛于虎,可只要不是致命的事情,任凭他们怎么传也不过就是他们自我安慰的把戏。 她自打重生就把脸面什么彻底抛开了,这后院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有手段,跟他们讲道理、留情面,那才是自找死路。 “其实就是说您上不了台面,是小妇养得庶女,端会狐媚爷们。”青烟斟酌着语气,只挑了几句说给她听。 但是她心里却不以为然,要得主子爷的宠爱就得各凭本事,眼红嘴贱也就痛快一时。 婠婠点点头,脸上神情不变。不过瞧着她眼里闪过的一丝的冷意,想来也不是真不在首。 流言这东西,若是只针对她个人她到无所谓,但是说她还不够,还想着把姨娘一并捎上,就怪不得出手不留情面了。 谁家女儿想做妾,当初的宛姨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不是家中没什么势力,又何苦做妾。 不过也罢,他们若是看不起庶女,那她这个庶女就必要比他们都爬得高,到时她到要看看他们口中的嫡庶能起多大的作用。 收拾妥当,婠婠带着画眉和青烟去正院请安,瞧见那早早等候在外的妾侍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议论些什么。脸上神色各不相同,不过嫉妒、鄙夷、轻蔑等情绪却是常见的。 不过见到婠婠的身影之后,不少人都作鸟兽散了,一副生怕婠婠听到的样子。也是,婠婠的手段摆在这里,这里的侍妾都瞧见过,而且不分时候和场合,这一动手,她是扬名,他们可是丢人啦! 婠婠现在虽然只是格格,却隐隐是整个后院除福晋的第一号人物,虽说有那进府早的,但架不住她得宠。婠婠也不客气,瞧着这些人,到是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完颜氏的前面,成功地让完颜氏后退两步。 刚才还在讨好完颜氏的人此时都撇过头,一副畏缩的模样,不过眼角的余光都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依着婠婠的美貌,后院里少有人想让在她身边,毕竟没人愿意成为她的陪衬。 佟氏、郎氏、倩玉和陈氏都站在婠婠的身后,曾经觉得能互为比较的几人,现在对婠婠都有忌惮之心。 不过待丽嬷嬷出来之后,他们便一起进去请安了。 进了正院的花厅,瞧着挡在前面的屏风,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真是急不可耐,脸上的烫伤未愈就急着折腾,也不怕折腾狠了,再多的雪玉膏都救不回她那张脸。 众人会意行礼,待得了董鄂氏的回应,或坐或站地纷纷选了自己的位置。因隔着屏风,众也不知道董鄂氏现在到底摆着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或讥诮连连,或怨恨满满,又或愁云惨淡。 屏风后面,董鄂氏眼睛一抬便瞧见坐在下首的婠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她的位置竟和佟氏换了,她在上,佟氏在下,也难为佟氏这急脾气没有闹腾。可是她盯着那道清丽的倩影,直觉得有根刺卡在她的心头,哽得她难受又难以拔除! “本福晋听说近日兆佳妹妹越发地得宠了,本福晋可是要给兆佳妹妹道喜了。”董鄂氏冷声开口,嘴里说着道喜的话,实际上却话里有话,讥诮不断。 婠婠扶着手里的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听到董鄂氏的话,不由把目光投向站在不远处的完颜氏身上,扬高声音笑道:“奴婢何喜之有。在奴婢看来,最值得高兴怕是完颜妹妹,这才生下小格格不久又有了身孕,真是让人羡慕呢!” 董鄂氏原本就没准备从婠婠嘴里听到什么好话,谁知她一松嘴就提到完颜氏,一时间气得董鄂氏差点没有把手里的锦帕撕成碎片。 “兆佳妹妹说得是,完颜妹妹有孕的确是后院的第一大喜事。后院如今少有好消息传出,完颜妹妹这胎可是精贵得很呐!来人,给完颜妹妹上位。”董鄂氏气得要死,却也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婠婠的机会。 她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后院难有喜讯都是因为她这个拦路虎。 婠婠轻轻挑了挑眉头,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董鄂氏这话可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了,瞧着屋里大半人的眼神都投注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让她主动让位,把胤禟送到他们院子里一般。 “福晋这话说得可是叫妹妹好身觉得委屈!前些时候,爷去了完颜妹妹的院子,这不完颜妹妹就有了身孕,可是奴婢瞧着爷过来时不高兴的样子,怕是完颜妹妹自己得了好处怕别人抢了先机,故意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爷,这才使得其他妹妹们没了机会吧!”拉仇恨值谁不会,董鄂氏想让全院的女人都联手对付她,她就有本事让这些人把目光放到完颜氏的身上。 后院的女人最重什么,地位、子嗣,说什么情啊爱的,终究是抵不过这些的。她如今虽有宠爱却无子嗣,而完颜氏一个接着一个生,说她没问题,也要这些女人相信才行。 众人瞧着婠婠无辜委屈的样子,虽说不能让所有人都改变想法,但是大多数心里对完颜氏的不满都被挑起来了。 若说都没机会,他们自然是团结一致地把矛头对向婠婠,可是完颜氏说是站在他们这一边,可这孩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怀,说没问题,谁信! “本福晋说得是你,别什么事都扯到别人身上去!”董鄂氏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不爽,轻声催促,心里却道从前怎么就没发觉这兆佳氏婠婠是个这么能说会道的。 婠婠瞧着董鄂氏话里带着的几分不耐,也不再兜圈子,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口气里更是带着几分无辜和认真。“福晋这话说得可是真为难奴婢,爷的心思谁敢乱猜,而且爷要去哪还是奴婢能做主的。” 话音一落,婠婠故作羞涩地低着头,似乎说到受宠很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原本都带着期待的众人听到这话,心头一堵,几乎难有几个能有好脸色。抬头对上婠婠脸上天真纯良的笑意,个个都觉得有口鲜血堵在嗓子眼里。 “你!兆佳氏婠婠!是爷的子嗣重要还是你自己得宠重要,你不缠着爷,完颜氏就有了,你若是为爷着想,就该劝爷雨露均沾。”董鄂氏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她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掷于地下,整个人坐椅子上站了起来。 婠婠透过屏风看着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整个人都失态的董鄂氏,心头涌上几分快意。臭女人,让你作,拿她的宠爱当人情,真当自己脸面大。 厅内的气氛显得非常地紧张,董鄂氏这茶盏一摔,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无奈屏风挡着,众人就是想看戏也是枉然。到是婠婠神色不变地坐在原位,好似完全感受不到董鄂氏杀人的目光一般。 屏风后,董鄂氏被气得脸色发白,眼神阴冷地盯着婠婠,似乎随时准备把她四分五裂一般。 婠婠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嘴角露出几分惬意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一句比一句气人。 “福晋,您还是莫要动怒的好,大病初愈得细细调养才能大好。”婠婠慢慢地偏过头,盯着屏风后的董鄂氏,小脸上毫无畏惧,却满是讥诮。 董鄂氏紧抿着嘴唇,心中的不满和愤恨在这一刻升到了最高,若不是丽嬷嬷握着董鄂氏的手,董鄂氏怕是就要不顾脸上的伤冲出去了。 最终董鄂氏还是妥协了,她慢慢地坐回原位。兆佳氏婠婠不顾她的面子,把话说到这种地步,还拿的‘病’做文章,她若是再作纠缠,最后吃亏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爷的性子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可以逼婠婠妥协却不能左右胤禟的选择。深叹一口气,董鄂氏闭上双眼,倚在椅背,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当初她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兆佳氏婠婠会是她心头最难拔出的一根刺呢! 今日的请安注定不欢而散,不过婠婠却不在意,别人想让她不痛快,她就让所有人都跟着不痛快。 想分她的宠爱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才行,真当她兆佳氏婠婠还跟前世一样好欺负,任他们传几句流言,威喝几句就不自觉地投降,做梦。 不是说她只会狐媚爷们吗? 那她若是不缠着爷,起不是辜负了他们给得这些评价。 冷笑地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瞧着这些女人不是往后退就是低下头的,婠婠故作娇柔地扭着纤腰,摇曳生姿地走出了正院大门。落在她身后的那些格格侍妾们,见状都不自觉地退避三舍,唯恐不小心招惹了她惹来一顿巴掌。 婠婠一路往前,可是走到正院门口不远处,她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什么,又好似在等什么人一般。 第六十七章 佟氏出丑 从正院里出来,管是扎堆的还是单独的,瞧着站在前方的婠婠,大多都是行个礼然后加快脚步离开,敢留下的人一个也无。 佟氏本应该早早地就出来的,可是她远远地瞧着婠婠停下的脚步,心里头不由得一怔,心里难免会猜测她是不是想要借巫蛊之术的事来找自己的麻烦,这样想着她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就慢了下来。 可是她再慢,从正院里到花园这段路也就这么远。 “佟姐姐,妹妹可是在这里特地等着你呢!”婠婠转过身看到她的身影,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几丝笑意来,声音温润语调柔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亲姐妹在说话呢! 佟氏瞧着难得对自己露出好脸色的婠婠,心里头涌出几分不安。正如她额娘曾说过的,这后院的女人只要还在争一个男人的宠爱,那么就必须带着伪善的笑容跟别人周旋,她当时对此不屑一顾,直到现在把柄落在别人手上,她才明白这种句的真谛。 兆佳氏婠婠是爷最宠爱的女人,她除了没有福晋的地位,可以说她在九爷府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此时她一脸笑意盈盈地跟她说话,她只觉得她就在她的面前挖了一个大大的坑,笑着等她跳。 “哦!兆佳妹妹可有有什么事要找本格格吗?”在梅香的提醒下,佟氏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压得有些低,但是态度却显得有些谦卑。 婠婠瞧着态度有谦卑的佟氏,心里顿时舒畅不少,脸上的笑意显得越发地明显。拿着锦帕的小手突然掩着红唇轻声笑了出来。 那银铃般的笑声换个人听怕是觉得悦耳,可是听在佟氏的耳朵里,就像是无数尖锐的刺扎在了她的心上,难受得紧。 “佟姐姐这不是客套了吗?妹妹想着这段时日都不曾见佟姐姐出来,心里怪想的,便想邀佟姐姐一道去栖云轩坐坐。”婠婠扬高声调,说着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往前走。 佟氏心里有鬼,哪敢跟着婠婠去栖云轩,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怕是甩掉婠婠回自己的落梅居吧! “还是不必了,近来身子不爽,就不打扰兆佳妹妹了。” “哦?是佟姐姐真不舒服还是嫌弃我这栖云轩,之前佟姐姐不是很关注我这栖云轩吗?”冷笑两声,婠婠既然打定主意要整治佟氏就没打算让她溜掉。 青烟跟在婠婠身边,听着婠婠的话,心里一惊,以为婠婠是从郑嬷嬷那得知了巫蛊之事,想借此出上一口气。 也是,那事要是被闹大了,不要说格格自己,就是他们只怕也难逃一死。而这罪魁祸首的确需要整治,既然爷不动手,那她青烟就帮着格格一起动手。 佟氏盯着婠婠一脸讥诮的表情,知道这一趟她要是不去,怕是讨不到好,而且周边还有些未曾离开的侍妾,瞧着他们打量的样子,若是婠婠闹出来,吃亏的怕只有她自己了。 想到这里,佟氏深吸一口气,瞬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笑道:“兆佳妹妹说得是,本格格早就对兆佳妹妹的栖云轩好奇了,现在能有机会去瞧瞧也好。” 此时的她别无选择,所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婠婠走在前面,摇曳生姿,只是脸上的表情渐冷。她瞧着佟氏僵硬的身姿,心里闪过几丝快感。想到昔日这人总把自己当成目标,明里暗里就想着要她的命,那么现在她即不能要她的命,那就让她丢脸丢到底好了。 她就不相信一向要面子讲位分的佟氏没了脸面,还能像从前那般能作死。 “画眉。”婠婠抬手对一旁的画眉招了一下,等她靠近,她微微靠近,在她耳边轻声嘱咐几句,这才笑着停下脚步,等佟氏上前,然后一起往栖云轩走去。 画眉得了婠婠的吩咐,怔愣一下后她便笑着抄小路回了栖云轩。 婠婠和佟氏都是娇生惯养的人,虽说从正院到栖云轩的路不长,可是依着他们的速度,着实花了不少时间。 郑嬷嬷得到消息,早早地带着人等在院外了。瞧着婠婠精神奕奕的样子,心里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来,每次婠婠去正院请安的时候,她都会提心吊胆地生怕她被福晋在内的那些女人好欺负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了几步,青烟自觉地后退一步,让郑嬷嬷搀扶着婠婠往里走。佟氏跟在婠婠的身后,接受下人的行礼。 看到栖云轩的人皆以婠婠为主,佟氏脚步明显一顿。她本以为就算有爷撑腰,这栖云轩里也会有眼线,就如当初的王婆子,可是现在一看,她才发现自己动用王婆子到是给了婠婠一个肃清眼线的机会。 这算不算偷鸡不着蚀把米。 “绿竹,上茶。”婠婠坐到主位上,目光落在绿竹身上,轻声吩咐。 绿竹领命退了出去,佟氏则带着两个丫鬟跟着进来了,婠婠抬眼扫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的神色。 “佟姐姐请上座,妹妹此番请佟姐姐过来,是有话想对佟姐姐说,不知佟姐姐身后的这两个,可否先行退下?”婠婠盯着佟氏,口气听着还算和善,目光却带着一丝不可违抗的霸气。 佟氏刚坐下,就听到婠婠的这一番话,脸上不由地露出几分便秘一般的神色。她到没有想到婠婠会这么直接地要求单独谈话,这让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兆佳妹妹勿怪,姐姐身边的这两个丫鬟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是也算得上知心人,兆佳妹妹若是有什么话,放心说出来便是,不必困扰。”佟氏冲着婠婠一笑,脸上带着几分试探的神色,语调了显得极其小心,似这样她才能安心地一般。 婠婠瞧着这般小心翼翼的佟氏,心中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害她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怕。 “原来如此。佟姐姐身边的知心人不少,哪像妹妹身边的人,笨手笨脚的都上不了台面。”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婠婠单手撑着下巴贬了自己人几句,又道:“既然佟姐姐不想谈,那这话就当妹妹没提过。” 佟氏一听,心不由地‘咯噔’一下落到了谷底,她到自己够谨慎,却忘了兆佳氏婠婠这人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说她柔弱她也柔弱,说她跋扈她也跋扈,可说她讲理她也讲理,说她不讲理她也不讲理。总之,兆佳氏婠婠不如她想得那般好对付,至少比之福晋和完颜氏等人,她觉得她更厉害几分。 “罢了,佟姐姐既然过来坐客,那就尝尝爷刚赏给妹妹的太平猴魁吧!”婠婠见佟氏不吱声,笑着摆摆手,脸上的神色缓和,似乎方才的针锋相对根本就不存在。 佟氏刚才才拒了婠婠,现下瞧着婠婠不再提谈话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愿意。待绿竹将茶放到身边的小桌之上,她抬首瞧着婠婠率先端起茶盏的轻抿一口,也跟着揭开茶盖,一时间茶香四溢。 太平猴魁外形两叶抱芽,扁平挺直,自然舒展,白毫隐伏,有“猴魁两头尖,不散不翘不卷边”之称。冲泡后,叶色苍绿匀润,叶脉绿中稳红,兰香高爽,滋味醇厚回甘,有独特的猴韵,汤色清绿明澈,叶底嫩绿匀亮,芽叶成朵肥壮。佟氏瞧着茶叶沉浮的样子,戒心稍减,端起茶盏轻抿一品,顿时茶香满口,使她紧绷的神经也跟着舒缓起来。 婠婠瞧着佟氏一派惬意的样子,目光看向一旁候着的绿竹,见她轻轻点点头,婠婠会意,目光看向门外,就盼着胤禟能早点过来。 后院里的女人在乎地位在乎子嗣不假,可要说他们对胤禟一点感情都没有婠婠也不信,毕竟胤禟长得一表人材,风度翩翩的,又是自己的男人,这些女人被送进来的时候又正值青春年少,会怀个春什么的很正常。 不过正因为他们对胤禟有感情她才要让他们在胤禟面前出丑,她想这佟氏若是在胤禟面前出了丑,这日后怕是就要彻底沉寂了。若是不沉寂下去,那她就必定要了她的命。 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女人,留着她只会让自己在放松警惕的时候被反咬一口,她可不敢这种赔本的买卖。 “眼瞧着佟姐姐近来身子不爽,不知现在可否全愈?” “让兆佳妹妹费心了,本格格的身子近来已经大好,想来再过些时日必能大全愈了。”佟氏不知婠婠的打算,但也不能甩人脸子。这不,兆佳氏婠婠拉着她聊家常,她心中不耐也只能强忍着。 佟氏历来没多少耐心,现在能陪着婠婠说一盏茶的话也算是给面子了。 婠婠瞧着耐心用尽的佟氏,脸上的笑意突然就从明媚转为阴冷。婠婠从椅子上起身,慢慢地靠近佟氏,身子前倾,待两人的距离拉近,婠婠突然朝着佟氏脸上吹了口气,娇笑道:“佟姐姐自来有本事,那佟姐姐可有喝出这茶里有毒?”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婠婠的呼服不断地打在佟氏的脸上,可是佟氏却因为这气息浑身发冷,牙齿都抑制不住地打颤,就像突然听到什么噩耗一般,顿时不能动弹了。 “佟姐姐,这是怎么了?”婠婠一脸嗤笑地道。 “兆佳妹妹莫要吓唬本格格,本格格胆子小,禁不得吓!”佟氏不自觉地舔舔干燥的嘴唇,苍白着一张脸,语带示弱地道。 婠婠听到她的话,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竟是朗声笑了出来。身子微微往后,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带着讥诮的笑意说道:“佟姐姐这是说什么呢!你胆小?这怕是妹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吧!”为免离得不远的青烟他们听到自己的话,婠婠压低声音道:“佟姐姐连巫蛊之术都敢用,就不怕害人不成反害得你一家老小跟你陪葬。” 婠婠一字一顿,语气森冷,听得佟氏心底越发惊慌不说,更是惊得一身冷汗。 “不,本格格没有,兆佳妹妹可不要乱说……”佟氏欲反驳,但是对上婠婠的双眼,她竟是底气不足,反驳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佟姐姐,有些事不是你不承认别人就当没有发生过的。王婆子,春喜都是你的人,他们现在的下场就是你将来的下场。你若是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那就安份一点,不然的话,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送你上路。”婠婠早就不是那个天真的婠婠了,她不听什么解释,那些鬼话说得再动听,她不听总不会被骗了吧! 这一番恐吓意味十足的话,再配上婠婠脸上阴冷的笑意,震慑效果可想而知。 佟氏被婠婠吓得惊魂未定,她发现对上婠婠的双眼,她就不自觉地紧张,指尖更是因为用力而泛白。 “既然佟姐姐不说话,想来是把妹妹的话谨记在心了。那接下来妹妹给姐姐一点警告,想当姐姐不会在意才是。”婠婠说完这句话,便往门外迎去,似心有灵犀一般,胤禟也正好踏入栖云轩。 佟氏看着转变如此之快的婠婠,不自觉地贴着椅子,瞪大双眼,似想看看婠婠到底要搞什么鬼一般。可是看到胤禟进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胤禟进来看到佟氏,第一反应就是皱眉,说出的话更是不客气。“她来干什么!” 佟氏瞧着见着自己就一脸不屑的胤禟,心里就像有把钝刀子在来回凌迟她的心一般,疼得厉害。可是即使她还是要起身行礼,并且是笑着行礼。 蹲身的瞬间,佟氏的肚子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然后整个花厅里只听见一道响亮的放屁声。 顿时整个花厅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这情景可谓是尴尬至极。佟氏脸色惨白,抬眼看到胤禟嫌弃的样子和婠婠是笑非笑的神情,也顾不得礼仪,抱着肚子就往外跑。 跟着佟氏一起过来的两个丫鬟见状连忙行礼跟了出去,待他们追去的时候,佟氏正一路小跑,她已经顾不是自己刚才在胤禟面前是如何的丢人,她只知道自己的肚子好痛! “格格,您没事吧!”梅香率先追上佟氏,可惜佟氏此时根本无暇回答她的话,抬头打量周边的环境,发现从这里到落梅居还有一段不小的路程。 脸色越发地苍白,佟氏直感觉肚子里有两股气在不断对撞,弯腰的瞬间时不时还会放出一个响亮的屁,这让佟氏羞愤难当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环视四周,瞧着没有别的人,佟氏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可是肚子里的反应越来越大,她的嘴唇都已经被她咬出血来了,口腔里充斥着淡淡的铁锈味,但即是如此也未能让她好过哪怕是一丁点。 “哟,这不是佟姐姐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佟氏一跳,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响屁又放了出来。 佟氏的心理防线一瞬间崩溃,她连对方的表情都不敢看,提起裙摆就往落梅居冲,那飞奔而去的背影比之乡村野妇也不逞多让,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端庄矜持。 待佟氏回到落梅居,把一干人等统统撵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留在屋内的净房里。守在门外的梅香本想敲门问问佟氏的情况的,谁知才到门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再加上里面传来的响动,捂着鼻子,梅香这才想起婠婠之前凑到格格耳边似乎说过下毒之类的事,难道这是真的? 转过身,梅香想让人去请大夫,可是听着屋里的动静,她觉得这一时半会的,她家格格怕是出不来了。 好在婠婠只想让佟氏出丑,而不是想要佟氏的命,所以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佟氏就顺利从净房出来了,只是这一个时辰够佟氏之名再次响彻后院了。特别是佟氏不只是在栖云轩里出丑,这半道回来的路上还遇上后院的其他妾侍,她想不出名都难。 不过佟氏的遭遇在某一方面也让后院的其他人重新认识了婠婠,知道她不只是会让人打巴掌,还会其他手段。 第六十八章 四福晋相邀 栖云轩里,胤禟看着仓皇而逃的佟氏,一脸的嫌弃,好好的花厅莫名地总是让他觉得有股臭味,他不肯在花厅多呆,婠婠只陪他去了内室。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捏捏她的俏鼻,胤禟语带笑意地问道。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佟姐姐的错,谁都不派人往奴婢的栖云轩凑,就她喜欢。奴婢心里过不去,就给她的茶里下了巴豆粉。”噘着嘴,婠婠恼怒地跺跺脚,摆出一副被发现了就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胤禟瞧着气得双颊鼓鼓的婠婠,脸上的笑意越发地重了,他略微弯腰盯着婠婠的双眼,直到她面色绯红才收回视线,站直身子笑道:“爷的笨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婠婠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胤禟也不恼,伸手一揽将人拉入怀里,柔声笑问:“爷的笨丫头生气了?” “爷都骂奴婢了,奴婢还能不生气?”美人眉目一斜,便又是另一种风情,婠婠的这个动作显得极其自然,比那些故作娇羞来得更加美妙。“奴婢还觉得爷会维护奴婢来着,没想到爷问得居然是先欺负奴婢的佟姐姐?” 小女儿的娇态比之平日的娇艳也是难得的风情。 “没良心的笨丫头,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胤禟被她这眼一斜,心不禁有些痒痒的,倾身在她的唇角偷了个香,这才说道:“佟氏比你先入府,到底是老资格,看来爷的笨丫头也该升个位份了。” “奴婢才不要,反正奴婢只要有爷就成了。”窝在胤禟怀里,小脸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结实的胸膛,有些羞涩又有些激动。 等了这么久她终于要打破这后院的僵局了。 前世九爷府里只一个福晋,侧福晋什么就像传说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胤禟有多宠董鄂氏,这才没有提其他人的身份。事实上只不过是他不耐烦这些事,也没有特别看重的女人,所以一直未有动静,而现在她成了他的心头好,那她就必须打破这个僵局,成为九爷府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侧福晋。 胤禟听了这话心中微动,搂着婠婠娇柔身子的双臂无意识地紧了紧,随后才慢慢地说道:“你自然有爷。” 婠婠闻言不禁又往胤禟的怀里拱了拱,两人举止亲呢无比,紧紧相拥的情景仿若一副上好的画作,让人看了便不自觉地想要微笑。 正院里,董鄂氏和郎氏听说婠婠整治佟氏的事情,脸上均闪过一丝惊愕,似没有想到婠婠会突然对佟氏发难。 事实上听完事情的来胧去脉,董鄂氏和郎氏都心有戚戚焉,虽然婠婠的办法简单粗\暴,可是有几个女子能扛得住。 “平日瞧着这兆佳氏外表柔弱,脾气急躁,却没想到手法如此粗\暴难挡。”董鄂氏因着紧张,一时不慎,竟是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原本脸色难看的她此时更是被憋得脸色紫红。 候在一旁的丽嬷嬷连忙上前伸手为她拍着后背让她顺气,但是心里依然觉得胆颤心惊。 后院阴私历来不见硝烟,手法是一个比一个精密,一个比一个见不得光。现在到了这位兆佳格格面前到是不一样了,什么事都放在明面上不说,她还专挑女子的名誉下手,瞧这佟格格就知道,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日后想争宠怕是也难抬起这个头吧! “福晋,先喝口茶。”丽嬷嬷见董鄂氏好转,立马伸手倒了杯茶,伺候她喝下大半杯后,这才退后两步站回原位。 坐在下首的郎氏虽然没有像董鄂氏这般,却也是一脸心惊的模样,“福晋说得是,原本只以为这兆佳格格是个不简单的,现在看来最简单的才是最不好对付的。” 董鄂氏缓过气来,目光看向一旁的郎氏,脸上带着一丝显然易见的不屑和鄙视。“最简单的的确不好对付,但是没脑子的才活该被人耍。佟氏平日就一直仗着自己是府里的第一个格格,处处显摆,现在踢到铁板了,也只能怪她看不清楚形势。” “若是爷不这么宠着兆佳氏……”咬着嘴唇,郎氏脸上的懊恼和不甘显得越发地浓重,贝齿紧咬下唇,似乎要将婠婠生吞活剥一般。她眉头紧蹙,暗自想着婠婠进府之后的表现,这才发现她不是一时的运气,而是真心得了爷的喜爱,不然的话依她的年纪,怎么可能一点弯路都不走。 从刚进府到现在,一路都有爷的宠爱,位份虽然没变,却让后院的人个个忌惮不已。面对后院的阴私手段,前面如何她不知晓,可是自打她进府之后,她似乎就一路化险为夷。要知道连生了爷唯一子嗣的完颜氏都处处小心谨慎,夹紧尾巴做人,到是这初出茅庐的兆佳婠婠一路过关斩将,不仅打了后院女人的脸,还不把董鄂氏这个福晋放在眼里,居然也照样风光。 董鄂氏瞧着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郎氏,不由地笑道:“如今的兆佳氏风头正盛,若是冒然出手,怕是会步佟氏的后尘,郎妹妹若是真有心,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一击击中。” “可是爷如今只宠着她一人。”心有不甘,郎氏也不得不承认依着自己是夺不了婠婠的宠爱的。 “来日方长。况且这兆佳氏再得宠,完颜氏不是也有孕了么?”董鄂氏嘲讽地笑着道。 那有什么独宠,只不过比起往日的那些女人而言,这个兆佳婠婠占得比重的确比那些人都来得重罢了。一旦有了比她更让爷看重的人,她就不相信她还能像今天这般得意。 “奴婢谢福晋指点之恩。”郎氏转过弯来,自然是要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和忠心了。 一旁的丽嬷嬷瞧着一脸满意的董鄂氏,知道她这是不想动郎氏,不然的话,郎氏怕是比佟氏的下场还不如。 “佟格格这回是吃了大亏,福晋要不要帮她一把?”郎氏瞧着董鄂氏心情不错,不由地带着几分试探,小心地问道。 董鄂氏收起脸上的笑意,显然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从大局出发,佟氏还不值得她自毁长城。 “佟氏性子急,做事往往只凭着性子。可这后院里的妾氏谁不是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她娇贵,现在得了教训也好让她长长记性。不然日后再闹出什么事来,收拾这烂摊子的还不是本福晋。”董鄂氏说了几句便停下话头,想来佟氏的事情她是不打算管了。 郎氏瞧着董鄂氏那下定决心的样子,不由地觉得心头一片冰冷。昔日董鄂氏拉拢佟氏之时也曾好言好语,如今佟氏一遭跌落谷底,最先出来踩她一脚的竟然就是福晋,想来她若是不小心,福晋也不会对她客气。 不过他们这些娇养出来的姑娘,何曾见过这种架势的羞辱,她瞧佟氏那心高气傲的样子,怕是从此消沉下去了吧! “福晋说得是。” 佟氏遭婠婠恶整,胤禟不理会,董鄂氏不出声,这明摆着是不打算管了。如此栖云轩就成了众人眼中的不可碰触的禁地,那些想借婠婠见见胤禟的人,此时都打消了念头,一副生怕她记起自己的模样。 之后,佟氏称病不出,董鄂氏到是大方地免了她的请安,只是这次之后,婠婠到是真的没再见到佟氏出来作死了。想来那日的教训让她终身难忘,再加上她心高气傲的性子,过不了她自己这一关,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什么!四福晋邀我过去喝茶听戏?”婠婠听到青烟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听错了吧! 一个正头福晋请她一个格格听戏,这不是笑话么? “回格格,四贝勒府的人就在外头,格格可要见一见?”青烟也觉得奇怪,不过人已经来了,免不了是要见上一见的。 “也好。让她进来吧!”婠婠点点头,拿着茶盏的手却一动未动。 过来的人是四福晋身边的得力丫鬟秀月,秀月到是懂礼,进来便规规矩矩地给婠婠行礼请安,待婠婠抬手这才起身说道:“大阿哥自打见过兆佳格格后就一直念叨,近来大阿哥病了一场,身子刚好又求着福晋要见您,福晋没法,这才让奴婢前来请格格过府一聚。” 婠婠一听,脸上带着丝丝浅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回去回复四福晋,就说本格格明日一定到。” “是。”秀月见婠婠答应,立马笑着行礼。 “青烟,你帮本格格送送秀月。”婠婠瞧着秀月进退有礼的样子,抬手吩咐一旁的青烟把人送出去。 “是,格格。”青烟领命带着秀月就往外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旁的绿竹为婠婠换了一杯新茶,才小心地问道:“格格,四福晋真的只是因为大阿哥才请得格格么?” “谁知道呢,但是福晋都应了,我一个格格还能说什么!”婠婠捧着茶盏,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冷。 绿竹闻言也不说话了,的确,若是没有福晋的许可,这四福晋的帖子如何能到这栖云轩来。想必福晋是瞧着主子爷同四爷的关系不睦,特地促使格格同四福晋亲近,到时若是惹了爷的不悦,怕是她就称心如意了吧! “格格,既然福晋有打算,您为何不推?” “推?为什么要推?人家一个嫡福晋难得给我一个格格的脸面,我若是不接,怕是别人知道了得骂我一句‘不识抬举’吧!”放下手中的茶盏,婠婠一阵冷笑。 也罢,她正想着怎么借机会同四贝勒府拉关系,现在人家把机会送上门了,她若不接起不是太辜负别人的心意了。 夜晚,红帐翻浪,一阵火热纠缠之后,婠婠依偎在胤禟的怀里,耳边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胤禟一脸餍足地抚着婠婠的秀发,看着她柔亮的长发从指尖滑落,这没由来地使他觉得有趣。 婠婠扭了扭身子,正想换个姿势,就听好半晌没出声的胤禟问了她一句,“怎么,睡不着?” “爷不是也没睡吗?爷没睡着,奴婢怎么能睡?”听到胤禟的话,婠婠干脆翻身趴到他的胸膛之上,跟他面对面。 胤禟伸手捏捏她柔嫩的脸颊笑道:“爷到是觉得爷的笨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哪有,奴婢这不是关心爷吗?”婠婠一脸娇嗔地道。 “哦,爷怎么听说你明日还要去四哥府里呢!”胤禟语气微微抬高,话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满。 “这也不是奴婢的错啊,福晋都让人过来奴婢的栖云轩了,奴婢还能拒绝四福晋给爷脸上抹黑不成。”婠婠一脸委屈地瞟了胤禟一眼,继续道:“爷若是不喜欢奴婢过去,奴婢明天让人去给四福晋赔个不是就是了。” 胤禟抚着手下腻滑的肌肤,再瞧她委屈的模样,轻笑出声道:“这么说来,还是爷错怪了你这笨丫头不成?” 婠婠故作骄横地拉过胤禟的大掌,狠狠地咬了一口,待听到他疼得抽气声,这才笑道:“当然了,奴婢心里就只有爷,爷若是错怪奴婢,奴婢就狠狠地咬爷,让爷再不敢惹奴婢伤心。” “大胆的丫头,也不怕爷罚你。”用力拍了她的俏臀一下,胤禟虽然被咬得很痛,心头的那丝不悦却因为她的举动奇异消失了。 他道这笨丫头什么时候也有心机了,现在看来不是她长进了,而是那些人又开始不老实了。 “奴婢知道爷最好了,一定不会罚奴婢。”扭着身子,婠婠似这才知道害怕一般,开始求饶。 被她蹭得虚火上升的胤禟低头瞧着毫不自觉的婠婠,一个翻身将她的置于身下,吻住她惊呼的唇,好是一番激荡,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至于去四贝勒府的事,胤禟未再反对,婠婠也就当他同意了。 第六十九章 胤禟吃醋 次日瞧见过来接自己的秀月,婠婠不得不说四福晋想得够周全,她才说要去,人家连接送她的马车都准备好了,看样子这一趟还是非走不可。 这一趟婠婠带了绿竹和青烟两个人,其他人都留在栖云轩里,毕竟她是去做客的,不是去打架的,带太多人看着不太好。 到四贝勒府的时候,婠婠本以为能见到的人除了四福晋就是弘晖,没想到她随着秀月进入正院花厅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不只是四福晋,四贝勒和十三阿哥居然都在,到是名义上要见她的正主弘晖不在。 “奴婢给四爷请安,给十三爷请安,给四福晋请安。”在场的人都比她品级高,婠婠自然第一时间行礼博好感了。 “恩,起吧!”胤禛看着面前少女,今日的她身着一件浅蓝色的丝绸旗袍,衣料上细细的凌绣着浅红色的八宝袅丝细花,这素雅的装扮让她看起来更加清丽无双,而且她周身那股空灵飘渺的气质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因此也就让她对男人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胤禛此时打量婠婠完全是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没有一丝功利色彩,所以心思回转之间他到也能理解九弟为何会独宠于她。 “谢四爷。”婠婠不是没有感觉到在场人对自己的打量,她只是装作不知,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自在些。 四福晋瞧着胤禛不出声,便笑着道:“上次见面就觉得跟九弟妹格外投缘,所以今日冒昧请九弟妹过府一聚,希望没有给九弟妹造成困扰。” “福晋说得那的话,福晋能看得上奴婢是奴婢的福份。”婠婠嫣然一笑,举手投足间,规矩礼仪都恰到好处,这不只让四福晋,就是胤禛和胤祥也对她高看一眼。 “小九嫂真客气,爷上次瞧着小九嫂钓鱼非常好,不如今日一起比试一番如何!”如今的胤祥尚未娶妻,身边虽然有侧福晋,却没有开府,更没有办差,再加上有胤禛护着,到是比其他阿哥多了几分孩子气。 婠婠瞧着默不作声的胤禛和四福晋,想来这两人是不打算说话了。也好,她来四贝勒府主要就是陪玩的,而且据她所知,再过两年,弘晖会病逝,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后院阴私谁又能弄清。不过为了让四贝勒府欠她一个人情,她说什么都要救下弘晖。 “十三爷若是有兴致,待九爷过来的时候,奴婢定下奉陪到底。”她的男人不在,她跟小叔子凑一起算什么事。 “好。小九嫂也算是性情中人,待他日空闲,爷定得约九哥十哥一起出去游玩才行,不然起不是人生一大憾事。”胤祥为人直爽,历来喜欢跟爽快的人交朋友,可这女人里性格再爽朗,到了男人面前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到是婠婠的这番直接的作派,颇得他心意。 四福晋看着直爽大方的婠婠,心里也颇有好感,虽然她的身份的确有点上不了台面,可架不住自家儿子喜欢。 胤禛盯着有说有笑的婠婠,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之前在潭柘寺时那匆匆见过一面,现在瞧着这丫头到是真有些意思。转头看向四福晋,淡淡地道:“既然弘晖喜欢九弟妹,你让人安排一下,爷和十三弟还有事,就先去书房了。” “是。”四福晋瞧着胤禛如往日一样,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是着实害怕胤禛因为婠婠是九爷府的人而心存不悦,毕竟府里她只有敬重而完宠爱,若是连这份敬重都失去,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好在爷不在意。 婠婠瞧着起身离去的胤禛和胤祥,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她本以为自己过来也就是跟陪陪弘晖,谁知这四贝勒和十三爷居然也在,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九弟妹,弘晖就在花园里,我让秀月带你过去。”四福晋每天要做得事很多,能陪儿子的时间很少,不然的话也不会妥协地以福晋之尊去邀请一个格格。 “那奴婢就过去了。”婠婠行礼跟着秀月一起出去了。 等在花园里的弘晖见到婠婠显得相当地高兴,当婠婠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小脸通红通红,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显得越发地灿烂。 “小九婶,你是来看弘晖的吗?”握着小手,弘晖两眼亮晶晶地望着婠婠问道。 婠婠伸手捏捏他肉呼呼的小脸笑道:“小九婶在府里等不到弘晖可又想弘晖,没办法就只好自己过来啦!” “真的吗?小九婶想弘晖。”知道婠婠喜欢自己,弘晖显得相当地高兴。 “当然了,我们弘晖这么可爱,小九婶怎么不喜欢呢!今天小九婶过来可以陪弘晖一个下午哦哦!”婠婠突然想若是自己早早地有了孩子,现在想来不仅能陪弘晖还能陪阿克敦吧! 一时间,婠婠前所未有地希望自己能立马怀上胤禛的孩子。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弘晖闻言一阵欢呼,随后拉着婠婠的手就往花园里跑。 在府里,李姨娘根本不让姐姐弟弟跟他玩,额娘也说最好不要在一起,他一个人好闷,好不容易遇上肯带着他玩的小九婶,可惜小九婶不住他家,不过现在小九婶能陪他玩,他真是太高兴了。 钓鱼的地点还是在之前的湖边,下人摆得东西因着四福晋的关系比先前更加精致了,甚至因着太阳过大的关系还准备了一把大伞,真是想她之所不能想啦! 钓鱼钓鱼,自然是有鱼上钓才觉得好玩了。 好在这池塘里的鱼都是呆呆傻傻的,不一会儿,婠婠同弘晖各有收获,两人欢呼嘻闹,在花园里你追我赶的好不开心。 秀月奉了四福晋的命令守在一旁,原本她还怕九爷府里的兆佳格格是别有用心,现在瞧着她细心照顾大阿哥,耐心陪着大阿哥玩的样子,她心里也不禁生出几分好感来。 闹了一阵,玩累了婠婠牵着弘晖的手坐回池塘边,正想看看有没有傻鱼上勾的时候,只听见弘晖一声惊呼。 “小九婶,水里有东西?”弘晖眼尖,瞧着那池塘边的池水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立马挨着她叫了一声。 婠婠闻言看了过去,虽然没有看清,但是心中一动,便拿过一旁的长杆网兜直直往那黑乎乎的东西所在的方向用力地兜了几下,待提起来,众人一看,都乐了,原来是一只肥头大耳的胖甲鱼,瞧着那副呆乎乎地直扒拉网兜的样子,真是好笑。 “呀,弘晖,我们捉到一只大甲鱼呢!”抓到一只胖甲鱼,婠婠也显得相当地高兴。 “可是小九婶,这是弘晖先发现的。”弘晖瞧着一脸开心的婠婠,小声为自己争取功劳。 婠婠瞧着脸上尽是别扭的弘晖,弯身在他胖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当然啦,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抓到的。” “恩。”红着小脸,得了一个亲亲的弘晖到是不再纠结什么功劳了。 大获全胜,婠婠对钓鱼也没多少兴趣了,带着弘晖坐到池塘边,边吃点心边说话,秀月离得不远,不过他们说话声音太小,她到是没有听到多少,隐约地能听到‘弟弟’‘阿克敦’之类的词,她弄不清楚,心想大概是兆佳格格的亲人。 弘晖听了婠婠的话,对阿克敦很是好奇,“小九婶能带他过来玩吗?弘晖保证会对他很好的。” “现在不行哦,不如下次弘晖去看小九婶,小九婶求你九叔把阿克敦接过来住两天,到时你们就可以一起玩了。”说到阿克敦,婠婠真心觉得想念,可是要接他过府怕是千难万难,之前是怕后院的女人出手,而现在她是没有机会开口。 胤禟说要为她提升份位,可谁知道是侧福晋还是庶福晋,这两个位置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这样啊,真是太可惜了!” “恩,还是下次吧!” 胤禟过来的时候,婠婠正跟弘晖依依不舍地告别,一大一小站在门口那叫一个离别依依,恋恋不舍啊!婠婠没瞧见胤禟,还捧着弘晖的小脸亲了几下,这下可把胤禟给惹火了。 “笨丫头,你在干什么!给爷过来!” 婠婠被吓了一跳,待回身瞧见黑着一张脸的胤禟,心里暗自叫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不过她得先让他消气,不然吃苦头的还不是她自己。 “爷,你来了。”带着灿烂的笑意,婠婠很自觉地飞奔过去。 胤禟也不客气,搂着她的纤腰将她锁在怀里,然后凑到她耳边道:“回去再收拾你!” 婠婠一脸无辜,她来四贝勒府不是报备过的吗,怎么今天还翻脸,难不成她会错意了。 同弘晖一起送婠婠出来的四福晋瞧着黑着一张脸却眼露宠溺的胤禟,突然有些羡慕婠婠了,至少自嫁人到现在她从未在自己的夫君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色,也许有,只是不属于她。 “九弟,今日是嫂子唐突了。”瞧着担心不已的儿子,四福晋笑着上前两步道。 胤禟对胤禛有意见,对四福晋却没什么意见,现在四福晋开口,他到是给上两分薄面,拱手回道:“四嫂说笑了,这笨丫头能得四嫂的喜欢也是她的福气。若是四嫂放心这笨丫头,改日弟弟再来接弘晖过府。” “那到时就打扰九弟了。”四福晋见胤禟相邀请,客套两句也就应了。 “如此,今日弟弟就先告辞了。”胤禟拱拱手,拉着行完礼的婠婠直接上了马车。 一旁没说话的弘晖看着远去的马车,有些担心地拉着四福晋的手,小声地问道:“额娘,九叔不会罚小九婶吧!” 四福晋笑了笑,摸摸儿子的小脑袋笑着道:“当然不会。” 回府的路上,婠婠老实地坐在马车里,瞧着一上马车就黑着一张脸的胤禟,她往他身边凑了凑,见他不拒绝,又握住他的大掌,小心把玩,可谁才动两下,就让他挣脱了。 “爷,你生气啦!”凑到他面前,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他的俊脸,似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胤禟瞧着眼露迷茫的婠婠,心里恼怒,他生气,她居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你不知道爷在气什么?” 婠婠被胤禟问得脖子一缩,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感觉,若是她回答是,怕是会吃足苦头,可若是回答不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认真回想一下,她发现胤禟吼自己是她亲弘晖的时候,难道…… 目光莫名,她真心不敢想像脾性阴晴不定的胤禟居然也有吃醋的时候? “看着爷做什么!回答爷的问题!”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胤禟恼羞成怒地低吼。 婠婠瞧着眼前跟闹脾气的孩子一般的胤禟,直想捂眼说不认识他,可心里又因他的在乎心生甜蜜。于是为求原谅的她猛地扑到他怀里,双手捧着他的俊脸‘吧唧吧唧’地亲个不停。 “爷,奴婢错了,你原谅奴婢吧!” “哼,下次再敢随便,小心爷抽你!”软香玉怀,又有香吻,胤禟脸色由阴转晴,只是嘴里依然恶狠狠地说着警告。 “不敢了,不敢了。”婠婠瞧着明明消气了还摆架子的胤禟,暗自松口气的同时也不断地告诫自己日后不要再随便亲孩子了,不然那次哄不回来,她就该哭了。 第七十章 有孕 正院里,董鄂氏听到胤禟亲自去四贝勒府接人的消息,气得直接摔了自己手中的茶盏,她本以为依着爷和四贝勒之间的旧怨,就算爷不发作也会对婠婠心生不悦。谁知事情偏偏就往她没想到的地方发展。 兆佳婠婠到底有什么好的,居然让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她破例。 “福晋息怒,为了这起子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丽嬷嬷瞧着面色狰狞的董鄂氏,生怕她气坏了身子。 这段时间董鄂家想方设法地弄来雪玉膏,为得就是治好她的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雪玉膏的效用已经过了,董鄂氏脸上的伤虽然好了大半,但是有两个地方的伤痕似乎来得比其他地方深,日后就算是好了,怕是也要留下痕迹。 “现在还有谁会关心本福晋的身子,爷一心只记挂着兆佳氏那个狐媚子。”摔了茶盏的董鄂氏直挺挺地站着,怒吼出声。 “福晋,慎言。”丽嬷嬷真心庆幸自己刚才斥退了其他人,不然这话要是让爷知道,怕是要惹出大乱子。 “慎什么,反正爷连我这院子都不肯踏进一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神情哀怨地跌坐在椅子上,董鄂氏想哭却又不知道自己该为那一件事哭。 丽嬷嬷瞧着如此伤心的董鄂氏,叹口气,转个话题劝道:“福晋,如今兆佳格格虽然得宠却无子嗣,可是完颜氏姑娘不同,她已经为爷生下一女,若是再生下小阿哥,老奴想爷怕是要进她的位份。” 董鄂氏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望着梨香院的地方,冷声道:“完颜氏的确是个心腹大患,可是她如今早就站稳脚跟,要对她动手怕是不易。”不是没想过动手,而是完颜氏戒心太强,她根本无处下手。 “福晋,您是不好下手,但是郎氏的伯父好下手啊!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若说兆佳格格的栖云轩不好算计,依着大厨房的完颜氏却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丽嬷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骨子里生出一丝寒意。 董鄂氏闻言眼睛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拍了一下,笑道:“嬷嬷提醒得正是时候,任她完颜氏再能防,总不能样样都防到。” “福晋英明。”丽嬷嬷点头应合,觉得拉上内务府的话,谁又能说这吃食吃出了问题就一定是他们动得手。 栖云轩里,自打婠婠被胤禟带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呆在内室里没有出来,小喜子守在外面,其他人就算有心也不敢冒然打听。 房里,再次结束妖精打架的胤禟一脸餍足地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大掌抚着她白皙嫩滑的背,一言不发。 婠婠趴在胤禟的胸口,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那依赖的姿态似带着无限的甜蜜,白嫩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轻轻地移到他脖颈间处和薄唇边滑动。 胤禟蓦地一把抓住婠婠动来动去不甚老实的小手,声音暗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笨丫头,爷才饶了你,你又这般不老实,难不成一定要爷再治你你才知道厉害。” 婠婠娇嗔地白了胤禟一眼道:“爷还不是挠得奴婢的背痒痒的,奴婢现在这样正好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爷瞧着你是欠教训,昨日爷就警告过你要老实,以后叫爷再瞧着你放肆,爷非得抽你一顿屁股不可!”低头吻住婠婠的红唇,霸道地占有,近乎残酷的掠夺,甚至最后还强势地咬了她的下唇一口。 “痛……”惊呼一声,婠婠气恼地握着粉拳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待落下第二下的时候,胤禟就已经伸手将她的粉拳握到了大掌之中。 “知道痛就给爷长得记性,笨死了,没心眼还往别人府里跑,到时被算计了爷看你怎么办?”耳提面命,胤禟就是担心自己跟四哥关系不睦,以至于她被算计。 婠婠闻言,心头一热,她只想着如何不得罪四贝勒,却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其实也是关心自己的。 “奴婢思虑不周,又给爷添麻烦了。” “知道给爷添麻烦了就老老实实地呆在爷身边,若是再让爷知道你乱跑乱亲什么人,爷抽死你。”瞧着态度诚恳,认错积极的婠婠,胤禟满意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想来就算对方是个孩子,他还是介意他的笨丫头亲近别人的。 婠婠不仅没有被胤禟话吓到,反而高兴地抬头亲了胤禟好几口,“爷最好了,奴婢最喜欢爷了。” 胤禟听到这句‘最喜欢爷了’的话,突然有种瞬间圆满的感觉。 以往他对女人只宠不爱,甚至连这宠都是难得的施舍,更别提别的心思了,但是如今的他对婠婠不仅是稍动心思,是的确废了大量的心思。 “爱爷就好好听爷得话,给爷生个儿子。”说话的瞬间,胤禟一个翻身吻住她的粉唇。 婠婠心念一动,扭着身子缠上他,说到孩子,她觉得自己的确需要一个了。 次日天未亮,胤禟听到小喜子的叫唤声,便要起身去上早朝,正待翻床而下时,忽觉襟口一紧,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白玉般的小手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襟,透明度指甲因微微用力而带上淡淡的粉红色,像花苞里的海棠花瓣,稚嫩柔软,惹人心怜。 大约是他昨天把她折腾狠了,此时的婠婠睡得很沉,白里透红的秀美脸颊上一片宁静,让胤禟看得莫名地欢喜,他低头亲亲她微嘟的红唇,解开衣带,褪下里衣这才起身唤小喜子进屋侍候。 小喜子对于婠婠受宠早就了然于心,眼瞧着胤禟轻手轻脚的模样,他自然是要注意不把睡在床上的人惊醒了。 待到日上三竿,婠婠这才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来,抬手的瞬间蓦然发觉手中扯着一件里衣,上头隐然是她熟悉的气息,婠婠怔了怔,一旁的绿竹转身瞧着,又看看婠婠的脸色,忍俊不禁地笑道:“格格,要说主子爷真的待您是极好的。” 婠婠愣了愣,放下手中的里衣,小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略显期待地道:“是啊!爷真的待我很好。”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眼瞧着又到了请安的日子,婠婠早已习惯了见不着董鄂氏脸面又被她冷嘲热讽的举动,至于其他人略带酸气的附合声,她都只当没有听见。 她只要胤禟的宠爱,要让这些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宠又无可奈何。 有道是别人要我死,那我必得先让别人死,她不傻,所以她不会再听任何人的摆布。 “兆佳姐姐看着脸色不好,想必是侍候爷累了吧!”抚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完颜氏一脸温柔地笑道。 婠婠微微挑眉,双眼移向完颜氏,正好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嘴角一扬,带着无限春意道:“怎么会累,能侍候爷是本格格的荣幸,难道完颜妹妹每次侍候爷都显得很累么?” “怎么会?”被反将一军的完颜氏当下就变了脸色,原本得意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黯然了。 “既然完颜妹妹都不觉得累,何以问本格格。”冷笑地扫了完颜氏一眼,婠婠觉得这怀了身孕的人就是不一般,从此总是躲在角落里算计别人,现在到是敢站出来嘲讽她了。 果然,怀孕的人腰杆都比别人来得直呢! 董鄂氏瞧着完颜氏张狂的样子,心里冷笑连连,东西一样一样地送进了梨香院,有被查出来的,但也有没查出来的,所以完颜氏这胎不管能不能生下来,日后怕是都活不长,到时她到是要看看她是不是还像现在这般张狂。 没眼色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媵妾就把手伸那么长,竟哄得爷分了她的权,她还就不相信爷能一直分她的权。 “好了。大家都是姐妹,日后只要用心侍候爷便是。”说罢,董鄂氏一脸意味深长地看了婠婠一眼。 婠婠对董鄂氏的暗示向来视而不见,不过心里却觉得万分膈应。这人似乎完全不懂得适可而止,总是想拿别人的宠爱当人情,只可惜她不得宠,不然她真想看看得宠的她是不是真心愿意拿自己的宠爱去当人情。 正院门外,过来请安的格格侍妾们完成请安任务后便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婠婠回头瞧着一眼正低头跟陈氏说话的完颜氏,扶着绿竹的手往回走,刚到栖云轩门前时,她只觉得头微微一晃,似乎有些晕眩的感觉。 眉头微微一皱,婠婠突然觉得心头有些不踏实,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是她忽略了的。便侧身对扶着自己的绿竹道:“你去把平常给我请脉的许大夫请来。” 绿竹见婠婠神情认真,自是不敢懈怠,应声后便匆匆往院子的另一边赶去。 皇子府里虽然能请御医,可若是没有胤禟和董鄂氏的对牌,她一个格格哪里请得来。再者,府里人多,养个大夫很是平常,何况这府里还不只养了一个大夫。 许大夫是专为后院格格侍妾看诊的大夫,至于下人另有安排。此时听闻召他的人是九爷府里最为得宠的兆佳格格,许大夫那里敢拿乔,拿着药箱便跟着绿竹来了。 许大夫来得快,不过诊断出喜脉到是让婠婠颇为意外。 这些日子她一直盼着能怀上孩子,可是一直没有音讯,就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避孕汁喝多了不易怀上的时个,她这肚子竟有了动静。 “可确定了?”婠婠收回手,看着许大夫敛目垂首的样子,接过画眉递来的蜂蜜茶喝了一口。 许大夫闻言立马跪下道:“回格格的话,的确是滑脉,以一月有余。” “很好。绿竹,重赏。”得到满意的答案,婠婠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微笑地道。 “谢格格赏赐。”许大夫一听重赏,亦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 送走许大夫之后,一旁的画眉有些担心地看着婠婠道:“格格,您如今的脉象不过一月有余,胎儿还未稳,是不是要遮掩两分,奴婢担心……” “遮掩有什么用?”婠婠嗤笑地站起身,她之前身量未完全长开不能怀身子是一个问题,栖云轩未完全掌握在她手中又是另一个问题,现下两个问题都解决了,她就不相信她还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低头望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婠婠想依着胤禟的性子,他若表示真心想要这个孩子的话,那么这后院的任何手段都不是问题。胤禟不是受制于后院的男人,他这般急迫地想要她怀上孩子,现在她有了,他必定会把护好,除非她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连个孩子都留不住。 “完颜氏能拿她的肚子说事,本格格凭什么要躲着藏着。”她的孩儿不比任何人的孩子差。“去唤小林子进来,就说本格格有事情要交代他去办。” “是,格格。” ------题外话------ 小鱼出差一星期,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大家多见谅! 第七十一章 儿子?女儿? 八爷府里,布置雅致清幽的书房里,胤禩、胤禟和胤俄正相对而坐,三兄弟不知道正说着什么,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屋外,小喜子等人垂着眼守着在门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就怕自家主子一不小心想起自己的存在。 “八哥,你说这又是谁的手笔?”胤禟捧着茶盏,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都是八哥连累你们了。”说到子嗣,胤禩才是最没有底气的一个。 他先于老九老十成家,府里女人也不少,但是不管是他的福晋郭络罗氏还是其他通房侍妾,不要说孩子,连传出消息的都没有一个。 胤俄不喜欢客套,而且子嗣这种事都是天注定的,怪不了谁。“这事谁也怪不着,什么叫九哥只能生丫头,八哥子嗣无,这种事缘分未到谁又能说清楚,说不定,下半年八哥府里好消息不断,九哥府里怀着身孕的就生下儿子了。” 端起面前精致的茶盏,胤禟想到听话进补的婠婠,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他正打算应合老十的话,宽慰一下八哥,就见书房门口一个太监满脸喜色地正对守在门口的小喜子说着什么,瞧着似乎是他赏给婠婠的小太监。 摆了摆手,胤禟放下手中的茶盏,“小喜子,让他进来吧!” 小林子一听胤禟的话,立马进去行礼,“奴才小林子给八爷、九爷、十爷请安。” “行了,起来吧!既是府里有事,就说吧!”胤禩瞧着小林子脸上的喜色,眼里透着几分好奇。 “奴才给主子爷请安,奴才给主子爷报喜来了。”小林子规规矩矩地跪着,并没有因为喜事就乱了分寸。 胤禟眉梢一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脸上的表情亦多了一丝专注。“可是你家格格有什么事要告诉爷?” 胤俄一听,两只耳朵就竖起来了,他对兆佳氏这个小九嫂还是蛮有好感的,而且若是好事,理当庆祝一番。 “回主子爷的话,适才格格觉得身子不适,请了府里的许大夫诊脉,许大夫说格格如今已有身孕一月有余。” “九哥,爷就说了一切都会好的嘛!”胤俄高声大笑,显然是为了自己的话能灵验而感到十分地高兴。 一旁的胤禩则觉得心头微苦,到不是不为胤禟高兴,而是他心里比胤禟更想要一个孩子。 “婠婠有孕了!”胤禟闻言,不由地站起身来,脸上事实在几分痛快的笑意。 “回主子爷的话,格格一听有孕,便高兴地让奴才来报告主子爷。”小林子想着婠婠日后地位会越发地稳固,脸上的喜色也越发地明显。 胤禟对婠婠本就上心,现在她有了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他自然是更加上心了。站起身,胤禟对着胤禩拱手道:“八哥,弟弟放心不下那笨丫头,就先行回府了。” “九弟不必客气,想必九弟妹也盼着九弟呢,快回去吧!”胤禩起身走到胤禟的面前,拍拍他的肩笑着道。 “是啊,九哥,快回去吧,这怀了身孕的女人都娇气,多陪陪就是了。”胤俄说得绝对是心里话,因为他最宠爱的郭络罗氏如今也是挺着个大肚子,而且可不就比过去难哄么? 胤禟点点头,带着小喜子、小林子他们大步往外走去。 胤禩看着胤禟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什么时候他也能听到后院里传来这样的好消息,唉,若是能早日有个儿子就好了。 胤禟骑马赶回府,也不用婠婠来请,便大步往栖云轩的方向来了,待他到栖云轩的时候,整个院子里下下一片喜色,他想见的女人正站在院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阳光下,她清丽的小脸显得格外地动人,莫名地他竟想到之前的她靠在自己怀里说多想有他们的孩子的娇俏模样。 大步迎了上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瞧着她面色红润的样子,笑着道:“爷听到喜讯就赶来了。” “奴婢想着爷能不能回,没想到爷真的回来了。”婠婠看到胤禟高兴的样子,也不禁露出满足的笑意来。 “知道爷疼你就好了。”天气微凉,不过此时风和日丽的到是舒爽,只是胤禟担心她轻着,便揽着她往屋里走。“日后不要在门口等爷,累着了心疼的还不是爷。” 听到他关心自己,婠婠侧头看去,瞧见他眼中的柔情,脸上的笑容更加地深了。“奴婢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到是爷,近来瞧着瘦了。” 婠婠这么一说,胤禟这才想起近来自己因着子嗣之说闹得吃不香睡不着,的确有些不及往日精神了。好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到时她生了他们的儿子,他到是要看看那些人再怎么拿他的子嗣说事。 “爷可是奴婢的天,爷若是病了,还有谁能护着奴婢和肚子里的孩子。”婠婠见胤禟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拽着他手腕的手不禁多使了一丝劲儿。 胤禟听出婠婠话里的依恋,伸手刮刮她的俏鼻,笑着道:“有你这么个让人担心的笨丫头在,爷如何能不保重身子。” “爷说得奴婢好像是个拖累一般。”皱着小脸,婠婠突然抓起他往嘴边一咬,直咬得胤禟倒抽一口凉气才罢休。“以后爷要是再嫌弃奴婢,奴婢就咬人。” “行,爷不嫌弃你,谁让你是爷的笨丫头呢!”虽然被咬得有些疼,但是心情正好的胤禟不仅没计较,相反地揽着往屋里走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喜子等人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过瞧着主子爷高兴的样子,他们又淡定了。 主子爷自己都不在乎,他们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栖云轩的兆佳婠婠有孕的消息自胤禟回来后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九爷府,甚至连胤禟本人从回府之后到现在也不曾从栖云轩里出来的消息也一并传入了众人耳中。 先前拿肚子说事的完颜氏有孕也不过就是赏了些东西,可栖云轩的婠婠有孕却得胤禟本人守着,同是有孕在身的妾侍,可差别却如此之大,难免不会让人对婠婠眼红又坐等着瞧完颜氏的笑话。 “贱人,都是贱人!一个一个都跟本福晋做对!”董鄂氏原本还想着只要婠婠没有子嗣她便容忍她的存在,现在一听她有孕,手猛地拍打身旁的小桌,脸上露出几分狰狞愤恨的神色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只是因着怒火骂得有些急了,被口水呛住了,不禁开始猛烈地咳嗽。她这么一咳嗽到是吓到了候在她身边的丽嬷嬷。 虽然丽嬷嬷已经习惯董鄂氏时不时发怒的场面,不过帮着董鄂氏顺气的她不得不说这兆佳格格有福气。 入府即得宠爱,如今又怀上主子爷的子嗣,若是这一胎生个小阿哥,怕是这后院无人再能跟她抗衡了吧! “福晋,御医说过,你不能在动气,否则对脸上的伤会有影响的。”事实上董鄂氏脸上的伤已经确定有两处会留下浅浅的疤痕,若是不用脂粉,怕是难以掩饰。 董鄂氏想到自己脸上的伤,不禁伸手抚了上去,御医的话她也明白,可是这怒火哪里是她说忍就能忍下来的。 “本福晋那里想生气,还不是这后院的贱蹄子们,一个一个的都不消停。”董鄂氏气急了,双眼通红,脸上的神色虽有收敛却显得更为吓人。 “福晋,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解决了完颜氏,再来对付这兆佳氏,反正她日子还浅,就是小产也是他们福薄,与人无关。”丽嬷嬷轻声劝着。 董鄂氏想是也知道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事实,而且这一番发作后,她心中的郁气到是真的散了不少。 胤禟到是自觉,自从婠婠有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栖云轩几乎天天都能收到他送过来的东西,有他带头,董鄂氏以及后院的女人就算再觉得膈应也得送上各色礼物自是恭贺。 婠婠对胤禟送来的东西还翻上几下,至于其他人送的她连看都没看,直接让郑嬷嬷收起来了。 近来不知道是不是怀有身孕的关系,原本有些懒散的她,近来越发地懒散了。 绿竹、青烟他们见着婠婠没精神,都想足了法子逗她开心,无奈她一直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格格,这是新炖好的燕窝,您喝点吧!”画眉将端来的燕窝放到婠婠面前,轻声道。 婠婠端起小碗,拿着勺子尝了口,觉得味道不错,再看画眉皱着的眉头,笑问:“可是又有人往小厨房里掺了东西?” “回格格,原本咱们小厨房的东西都是从主子爷那边送过来的,按理是不该有这些东西的。但是这几天,不是有山楂、螃蟹混在里面,就是薏米、杏仁、热性香料的,总之是防不胜防,若不是青盈懂这些,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呢!”说到小厨房里近来送得东西,画眉不禁有些愤愤不平起来。 婠婠喝了几口,将小碗放到一旁,脑海里却想着前世在后院里见着的那些腌臜事儿。虽然前世她未曾有孕,可是兆佳氏可是连着三胎,当时怀着身孕的人可不只她一个,但是能生下来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所以她这个在一旁侍候的人自然是不会陌生了。只是她未曾想过有一天她也会遇上这些事。 正说着,小林子一脸喜气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嬷嬷以及捧着各色精致物件的丫鬟。 “格格,这是宜妃娘娘赐过来专程伺候您孕期的老嬷嬷,另外这些都是宜妃妨娘赏给您把玩的物件。” 婠婠闻言便站起身来,朝着皇宫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以示对宜妃的感谢。打量面前的两位老嬷嬷,看着不怎么起眼,穿着却十分地体面,举止投足间也带着干练,想必都是有能耐的,不然也不会得宜妃的青睐。 婠婠让绿竹亲自去安排了两人的住处,又赏了些东西下去,待人走后,她踢掉鞋子躺到绣榻上,看似小歇,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抹不去。 宜妃娘娘是什么样的人她不说了解,却也知道高高在上的娘娘会喜欢她完全是看在胤禟的面子上,现在肯为她花这些心思,怕是跟胤禟本人也脱不了干系。不过婠婠心里很满足,她知道胤禟越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就会越安全。 晚上,胤禟回府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了,进了栖云轩,看着守在院门前的小林子,便问道:“你们家主子可曾睡了?” 小林子打了个千,回道:“主子爷,格格说今儿个下午睡久了,走了觉,这会子还未睡呢!” 胤禟点点头,往里走去。他那里不知婠婠这是在等他回来,之前他到是没瞧着这笨丫头醋意这么大,不过那吃醋的小模样到是有几分可爱。 “行了,你退下吧,爷直接进去就是了。” 屋内,婠婠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上前去取下灯罩,拿着一把小剪刀把蜡烛的烛芯剪了剪,然后将剪刀放回原位。她等胤禟回来的时候多半都是一个人呆在内室,绿竹他们即便要守着也是在外面,所以有些事她一般都会自己动手。 至于薰香什么的,她一早就让人收起来了,谁让这些东西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呢! “怎么一个人对着灯发呆?”胤禟一进来就看到对着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婠婠,走过去直接将人揽到了怀里。 婠婠虽然被吓了一跳,好在她早已熟悉胤禟的气息,所以只是一瞬间也便已经适应了他的存在。待回神想要行礼,胤禟先一步握着她的手道:“你如今怀着身孕,私下里这个繁文缛节的就不必遵守了。” 婠婠闻言,笑着靠在他的怀里道:“奴婢日后会注意的,爷就放心吧!” “知道就好。做什么都不能委屈了爷的儿子。”胤禟抚着她的长发,笑着道。 “爷怎么知道是儿子,若是女儿呢!”瞪大双眼,婠婠对上他的黑色的眼眸,不解地问道。 “爷说是儿子就是儿子。”胤禟伸手轻抚婠婠柔嫩的小脸,瞧着她眼里闪过的一丝担忧,摇头轻笑道:“女儿爷也喜欢,但是爷定要让你给爷生个儿子。” 听到这话,婠婠这才扬着一抹灿烂的笑意,伸手戳着他结实的胸膛,让他抱自己去休息。 两人躺在床上,胤禟问及两个嬷嬷,得知他们已经安排妥当,便笑道:“既然已经安排好了,那日后你的吃食都交由他们,他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很多东西都门清,这样你安全,爷也放心。” “奴婢明白,只是这样是不是让两位嬷嬷太过劳累了。”毕竟是宜妃亲赐的人,用得太狠,婠婠也怕人家有意见啊! “劳累什么?他们能来伺候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的福气,若是敢有任何不轨之处,直接杖毙。”胤禟揽着婠婠,想着小喜子报上来的情况,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从前他懒得理会这后院里的事情,虽在意子嗣却从不插手,但是现在他言明要保谁,谁若敢动分毫,他自然是不必客气的。 “爷说什么就是什么!”甜甜一笑,婠婠想有了胤禟的话,之后谁敢伸手,就别怪她直接把人的手给砍下来。 胤禟瞧着把玩自己大掌的婠婠,想着御医说得多陪陪她的话,笑道:“来,爷给你讲个故事。” “故事?”愣了一下,婠婠抬头看了眼胤禟,心想自己的确没有听他讲过故事,不由地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远古时候天上有十日同时出现,晒得庄稼都枯死了,百姓民不聊生,有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力大无穷,他同情受苦的百姓,拉开神弓,一气射下九个多太阳,并严令最后一个太阳按时起落,为民造福。后羿妻子名叫嫦娥……” 婠婠一愣,这故事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一开始她以为是后羿射日,可听了几句发现讲得嫦娥奔月。 果然,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挑故事也得有美女。 罢了,依着胤禟的性子能挑个故事主动讲给她听已属难得,她若再挑三捡四,怕是让后院的其他女人知道了,怕是个个都要扎她的小人了。 “后羿除传艺狩猎外,终日和妻子在一起……” 胡思乱想的婠婠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也许是胤禟讲故事的水平太差,反正她只觉得越来越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胤禟的故事才讲到一半,就看到怀里的婠婠已经沉沉睡去,不由地又是一笑,什么走了觉,还不是等他扯出来的借口。 这个笨丫头,如何能让他不心疼。 第七十二章 园中争锋 宛姨娘自打婠婠进了九爷府后,整颗心都放在了阿克敦的身上,至于玛纳哈她到是看的淡了。可谁知她不像从前那般盼着他来,他反而来得更勤了。宛姨娘心知会如此除了婠婠之外,阿克敦也是原因之一,至于他对她的感情,也许有,也许早就被时间被磨得差不多了,只是从前她不承认,而现在她看淡了。 本以为会觉得痛不欲生,但是真的看淡了,宛姨娘才发现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宛姨娘正逗着三岁多的阿克敦说话。忽见一位年过半百的嬷嬷走了过来,她瞧见之后,连忙起身。来人正是兆佳老夫人身边的陪嫁顾嬷嬷。虽然此时宛姨娘不仅有子傍身,还有女儿受尽九阿哥的宠爱,但是见到老夫人身边的人,她还是礼遇三分的。 顾嬷嬷冲着宛姨娘和阿克敦行了礼,宛姨娘连忙还了半礼,至于阿克敦,虽然聪明伶俐,无奈年纪尚小,对规矩什么的还不算太熟,不过也无人为此而跟他多做计较。 “顾嬷嬷,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老奴可是来给姨娘贺喜的。”顾嬷嬷慢慢走近,脸上带着清淡的笑容,声音更是柔和,对宛姨娘尊敬有加,完全没有拿乔的意思。 宛姨娘在后院也算是浮浮沉沉了一段日子,有婠婠的照应,春喜的提点,如今的她早非那个抱着幻想过日子的无知妇人了。 “这何喜之有,嬷嬷这话,我可是真真听不明白。” 顾嬷嬷脸上的笑意敛了敛,看向宛姨娘的目光含着一丝打量。这后院的姨娘不少,生女儿的更多,可是最有福气的还真只有她一人。 生得儿子得老夫人和老爷的喜欢就算了,生得女儿可一朝飞上枝头,如今又又有孕在身,若是一朝得子,未来怕是荣华富贵不可限量啊! “刚接到九爷府的消息,格格有喜了。”说罢又是一阵贺喜。 “嬷嬷说得可是真的,婠婠有孕了,那真是菩萨保佑!”双手合十,宛姨娘一脸惊喜非常的样子,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顾嬷嬷瞧着如此高兴的宛姨娘,更是笑着说上几句好话,有儿有女又有福气,她说几句好话讨好讨好,日后总是没有损失的。 “姨娘,老夫人还等着您和阿克敦少爷呢!” “好,我们马上过去。”宛姨娘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春喜,抱着阿克敦随顾嬷嬷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待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进了里间,周围的下人都自觉地退下了,屋里除了主子就只剩下贴身侍候老夫人的顾嬷嬷、伊尔根觉罗氏身边的郝嬷嬷和宛姨娘身边的春喜。 老夫人跪在蒲团之上,正一脸虔诚地拜着面前的一尊玉观音像,香炉里青烟阵阵。 宛姨娘因着婠婠的关系得了老夫人不少照拂,自婠婠进了九爷府之后,宛姨娘到老夫人的院子的次数多了,时间也长了,所以对这种场面相当地熟悉。而此时想着正在九爷府的婠婠,宛姨娘到是难得地无视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拉着阿克敦一起跪到一旁的蒲团上,诚心祈求菩萨能保佑婠婠一举得子。 从前她以为有老爷的宠爱就有了一切,现在宛姨娘才发现女人不管是得宠还是不得宠,有个孩子才有个盼头。她听说九爷府里妻妾众多,而且府里的嫡三姑娘也进去了,她不盼着女儿一辈子得宠,但是心里总是希望她能有个盼头有个依靠的。 “九爷府那边刚递过来的消息,说婠婠有孕了。”老夫人跪拜完毕,由顾嬷嬷扶着起身,看着在她之后起身的宛姨娘,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待瞧到一旁无动于衷的伊尔根觉罗氏,她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个媳妇是个糊涂的,府里的大小事物想来还是得由她这把老骨头来管才不会出事。 宛姨娘即便已经知道了,可是听到老夫人的话,她还是忍不住高兴。 伊尔根觉罗氏瞧着宛姨娘高兴的模样,只觉得轻狂。“九爷年纪尚轻,府里的妾氏众多,有时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婠婠如今都看不出月份,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这般得意做什么!” “闭嘴!”怒喝一声,老夫人声音低沉地看向伊尔根觉罗氏,目光里含着几分压迫的意味。 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不管事,但是府里谁不敬着她,这里面除了玛纳哈的关系,老夫人自己的手段也是让人颇为忌惮的。 伊尔根觉罗氏想护着自己夫人的尊严,但是老夫人的目光着实让她觉得背脊发凉。嘴巴动了几下,最终她还是把到嘴的话给咽回去了。 老夫人瞧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心里更为失望。一个不顾大局的媳妇如何能掌管好一个家,她可不能让她坏了事,要知道如今他们兆佳府的未来可都系在婠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 “你那点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倩玉自己不争气怪得了谁,我告诉你,婠婠如今就是兆佳府的希望,兆佳府只会全力支持她,不管你是服还是不服。还有,以后府里的事都不用你再管了。” “什么!这怎么可以!”猛地惊叫一声,伊尔根觉罗氏可能没有想到老夫人会突然对自己发难。 “有什么不可以,不要以为你那点小手段做得有多隐秘。以前是不想跟你计较,现在你脑子不清楚,总琢磨自己的小心思,我可不能让你这糊涂东西毁了整个兆佳府的前程。”老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伊尔根觉罗氏,眼里的凌厉直给人一种寒意刺骨的感觉。 宛姨娘站在一边,双手将阿克敦拢在身边,垂首以待,似完全没听到伊尔根觉罗氏受责备一般。 人家千方百计地想要磋磨她女儿,她不能动手取人家的性命就算了,哪里可能还管得了人家是不是受责难。 “老夫人,不过是说几句风凉话,何必小提大作。”伊尔根觉罗氏可不认为自己有错,在她看来,庶女只配给她的女儿铺路,那有资格抢她女儿的风光。 “行了,既然不舒服就回院子里养着吧,府里的事我会看着办的。”一锤定音,很显然老夫人是不打算听她狡辩了。 伊尔根觉罗氏还想闹,可是触及老夫人眼角透出的一丝冰冷,也突然住了嘴,到不是她突然想通了,而是记起老夫人昔日的手段了。 老夫人瞧着动作收敛的伊尔根觉罗氏,目光柔和地看向一旁的宛姨娘道:“九爷府里的人说了格格很是想念阿克敦,待过几日,我递了拜帖,便带你同阿克敦一起去给格格请安。” “谢老夫人。”宛姨娘听说能见婠婠,立马感激地拉着阿克敦行了个大礼。 老夫人瞧着一直规矩且对自己敬重有加的宛姨娘,眼里透着几分喜爱和看重,瞧着她欢喜的样子,嘱咐几句,就让他们散了。 伊尔根觉罗氏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如今宛姨娘的风头极盛,不说老爷,单说她的女儿就让后院的一干人等赶着巴结。她心里虽然愤恨不已,却顾忌女儿一直未正面相对。如今,婠婠又怀上了身孕,她自然是要避上一避,以免给自家女儿招来麻烦。 栖云轩里,婠婠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见到宛姨娘和阿克敦,此时的她胃口因为怀孕变得相当地奇怪,一会儿爱吃甜的,一会儿爱吃酸的,等过了这劲头她又爱吃辣的,总之,胃口大变不说,还特坐不住。 胤禟请封侧福晋的折子已经呈上去了,如今还未下旨,但是他瞧着变化巨大的婠婠,便又派了两个擅医懂食疗的嬷嬷过来,为得就是如她的愿,让她过得开心。 这一日,瞧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婠婠便坐不住了,她要去园子里逛逛,随行的不只是青烟绿竹,还有两位嬷嬷。九爷府的园子修得精致美观,不说是所有皇子中最为精致的,却也是少有的。 婠婠走了一圈,正打算去湖边转转,就看到前方亭中有人,不免看向一旁的青烟问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青烟见状立马让人去打探,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青烟便接到消息过来回道:“回格格的话,前面似乎是一个不长眼的丫鬟冲撞了完颜姑娘,此时正被罚跪。” “是吗?那去看看。”婠婠不是那种喜欢找茬的性子,可是这府里的人又让她难以控制的不得不去找茬,就好似天生有人喜欢作死,天生有人喜欢找麻烦一样,不过人家是天生的喜欢作死,而她后天养成的找麻烦的习惯,谁让那些人总是让她见一次就牙痒痒一次呢! 亭子里,不仅完颜氏、陈氏和老实不少的倩玉都在,就连一向少与他人亲近的郎氏也在,这不得不说是难得热闹场面。 “哟,各位妹妹都在,还真是热闹。” 这轻柔的声音一传来,正在说话的郎氏、完颜氏等人纷纷站了起来。 婠婠扶着青烟的手一脸笑意地走近,在经过跪地的丫鬟的不远处停了一下,对着亭子里的郎氏等人笑道:“诸位那那真是好兴致,都挑这同一时间过来此处饮茶赏景,端是雅致非常。” 郎氏是这其中位份最高的,同婠婠平起平坐,只是落后几天便成了那那,再加上宠不及她,自然是要恭敬一点,以免得罪了。 她关手扶着婠婠走到亭子里,看到上茶的丫鬟,笑着道:“姐姐如今身怀有孕,不宜饮茶,还是用些糕点的好。” “还是郎妹妹想得周道。”婠婠坐下,再瞧着陆续坐下的完颜氏等人,目光落在跪在地的丫鬟身上,却未急着开口。 完颜氏坐在一旁,瞧着两人一来一往地亲热说话,心中冷笑,却是等到两人客气完才说道:“真没想到兆佳姐姐今日也出来了?” 婠婠习惯性地把玩手腕间的镯子,目光瞟了一下外面,笑着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日头,出来走走也好。虽然不及完颜妹妹有经验,不过听嬷嬷们说,时常走走、晒晒太阳,对肚子里的胎儿有好处,完颜妹妹难道不是因为这个才出来的吗?” 完颜氏脸色一愣,随后点了点头道:“兆佳姐姐说得是。” 郎氏拉着眼皮瞧了完颜氏一眼,刚才如此轻狂,这会儿怎么就老实了。 一旁的倩玉瞧着越来越光彩照人的婠婠,只觉得心中难受,她知道如今的自己不比从前,可是对着别人她还能忍,对上婠婠,她总觉得她就该比自己低上一等。 “没想到妹妹才刚刚怀孕就知道怎么养胎了,难怪妹妹比我们来得讨爷喜欢。”倩玉一向都是一冲动就把一切抛之脑后的人,而这种人若是一路顺坦还好,稍有挫折就失了分寸。 完颜氏一阵暗恼,郎氏则一脸冷笑,陈氏跟倩玉也就互相利用的关系,他们都犯不着为了一个倩玉跟婠婠交恶,所以就算他们心里认同倩玉的话,也不可能高声去附合。 婠婠看也不看倩玉一眼,态度不冷不热地道:“本格格虽不是聪慧之人,却也知道一些常人都知晓的事,三姐姐若是觉得羡慕,日后多学着点。” 这是婠婠进府以来第一次不给倩玉脸面,从前就算不满也是忍着,而现在她凭什么要忍着她。 兆佳府里她敢说不管是老夫人还是玛纳哈,得到胤禟的暗示哪里敢阴奉阳违,而且伊尔根觉罗氏和倩玉就算是正室嫡出也挡不住她身后有个爱新觉氏胤禟撑腰。 “你!”倩玉一听,脸色微变,习惯婠婠的隐忍,现在见她反抗她便觉得一阵怒火中烧,正想反驳就看到完颜氏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顿时偃旗息鼓坐在一旁,不再出声了。 完颜氏恼恨倩玉做事无脑,心里再不满现在也只得压下,笑着道:“兆佳姐姐一向大人大量,又和兆佳妹妹是姐妹,想必兆佳姐姐不会太过见怪才是。” “完颜妹妹说得是,只是还请兆佳姑娘记住,本格格在你之上,尊卑有别,若日后再犯,可不要怪本格格手下不留情。”她恨透了遇上倩玉只能退让的感觉,以前是担忧宛姨娘和阿克敦,如今有人撑腰,又没顾忌,她若还如从前一般,那就是软骨头扶不上路。 完颜氏瞧着婠婠漫不经心的样子,知道她嘴上说着不介意,但举止之间却摆出一副倩玉在她眼中不算什么的姿态,想必她对倩玉的不满由来以久,可能是个打不开的死结。 婠婠到是自在,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搅和了这里的气氛,眼见倩玉的脸色越来越来看,她到是觉得心情越来越舒畅。难不成倩玉还以为这是前世,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她搓圆捏扁,没得反抗。 “前几日一直阴着天,本以为会有一场大雨,谁知阴霾过后,这晴天就跟着来了。” 郎氏笑着看了婠婠一眼,轻抿一口茶水,笑道:“兆佳姐姐说得是。” “本格格性子跳脱,不及郎妹妹心细如发。”婠婠笑得开怀的同时也赞上郎氏一句。 郎氏为人有心计,懂进退,不说让人觉得多喜欢,但是这真小人的作派比起那些所谓良善人的真君子可招人喜欢多了。 “兆佳姐姐夸赞了。”郎氏微微一笑,到也没有因为这一句夸赞就轻狂起来。 倩玉坐在一旁,听着婠婠和郎氏互为夸赞,下唇紧咬,就连咬破了唇也没有半点松动,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恨过。恨阿玛额娘为什么要把婠婠这个小贱人送进府,恨胤禟为何对她不加理会,恨婠婠不知好歹。她明明才是嫡出之女,比之婠婠这个庶出的小贱人不知道高贵多少。可是为什么进了九爷府后,她便什么都不是了,后院里但凡有点身家的人都敢跟她呛声,这算什么! 后院女人心性歹毒,都擅长做戏,特别婠婠这个小贱人,虚情假意竟引得爷独宠她一人。想到此处,倩玉不禁红了眼眶,她的一腔真心,为何吸引不了爷的注意。 第七十三章 都没讨到好 几人坐在亭中又坐了一盏茶的时间,婠婠瞧着面色都不怎么欢愉的众人,更觉得心情舒畅,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气场不和。 平日里他们过得好,她便觉得不开心,现在他们心中不悦,她反而觉得大快人心了。 眼瞧着几人都不说话,婠婠也觉得无趣,言语上的打击的只是一时痛快,玩玩也就过了,一直穷追猛打的,指不定最后被膈应的人就是她自己。 站起身,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青烟连忙上前小心地扶着她,另外绿竹和两个由宜妃赐下的嬷嬷也跟着走近一步,看架势都是严阵以待,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郎氏等人见状纷纷起身,到是一旁的完颜氏瞧着同是有孕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对待,心中不悦,却又只能咬牙忍下来。 婠婠正想请辞,就见胤禟自远处走了过来,众人一见,面色齐变,完颜氏交握在一起的手更是有些微微颤抖,跟在她身后的倩玉身子微微一晃,似激动于能见到他,又好似害怕见到她,那纠结的心情让她的头不禁埋得更低了。 胤禟一走近,便见到婠婠扶着青烟的手站在亭子的石阶上,几个大步向前,一手扶住她道:“怎么站在这石阶之上,要是摔了怎么办?” “奴婢一直都很小心的,爷不用为奴婢忧心。”反握着他的大掌,婠婠笑着娇嗔一句。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郎氏等人见状行礼请安。 胤禟扫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说罢便扶着婠婠到凳子上坐下。 完颜氏瞧着这画面只觉得心里异常地难受,同是怀着爷的孩子,为何爷便这般无视于她。勉强笑着谢了恩,在一旁坐下,眼神却显得无比的黯然。 郎氏到是与平日无异,她未受过宠,也未失过宠,而且能见胤禟的次数寥寥无几,如今见了留个好印象便是,争宠什么的还是先不要着急地好。 胤禟瞧着婠婠小脸红润的样子,心情颇好,大掌把玩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面带着笑意地道:“爷到不常见你们几人凑在一起饮茶,今日是什么日子,竟都坐到了一起。” “爷公务繁忙,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姐妹们凑在一起玩耍的小事。”完颜氏为了博得胤禟的注意,到是第一个接口,艳丽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待将丫鬟送上来的茶放到胤禟面前,眼角的余光瞧着胤禟和婠婠交握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微淡,待坐回原位又道:“今日天气甚好,奴婢和兆佳姐姐是赶着出来晒晒太阳,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好。” “走走也好。”胤禟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婠婠,却对完颜氏已经显怀的肚子视而不见,直接招呼小喜子给婠婠上了一碗奶茶,“你现在不能饮茶,这奶茶还算不错。”说罢,把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婠婠素来对奶茶不算喜欢,不过这是胤禟的好意,她就算不怎么喜欢,也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了一些,算是全了胤禟对自己的关心。“恩。味道不错,爷要不要也尝尝。” 胤禟闻言,直接凑过去,就着她的手喝了口,笑着道:“味道的确不错,你要是喜欢可叫小厨房的人给你备着。”他对奶茶什么的没什么喜好,只是听说对她有好处才让人备着,而且这段时间婠婠的口味变得厉害,连带着他也跟着吃了不少口味各异的东西。 郎氏冷眼瞧着胤禟和婠婠旁无若人地秀恩爱,偏头的瞬间瞧见面色苍白的完颜氏和红着眼眶的倩玉,眼露嘲讽,至于一脸平静的陈氏到是让她高看一眼。 抚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完颜氏心酸异常,怀着第一胎的时候,胤禟重视却也未曾像这般呵护过她,如今怀上第二胎,竟是看也不看,她这心是越来越冷,面色也是越来越难堪。 “不必了,这奶茶偶尔喝喝还行,经常喝就腻了。”婠婠一脸笑意地望着胤禟,见他面不改色地喝自己喝过的奶茶,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胤禟对人对事都有要求,一般达不到要求的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何谈亲近。现在她慢慢地渗透了他的心,到是让他逐渐地习惯了自己的存在。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耐着性子陪他折腾。 胤禟瞧着一脸笑意的婠婠,哪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这笨丫头明明就不喜欢这味,只是东西是他给的,她才喝才赞。 真是笨得让人心怜。 侧目的瞬间,胤禟仿佛此时才发现亭子外面跪着一个人,便挑眉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婠婠捧着手中的茶盏,偏头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丫鬟,一脸的似笑非笑。 到是想得注意力的倩玉这会子忍不住了,起身道:“爷,这贱婢走路不长眼,直往完颜姐姐的肚子上撞,完颜姐姐心善,不予计较,只罚她在此处跪上两个时辰。” 胤禟瞧着一脸争风的倩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淡淡地道:“即与你无关,你便坐着吧!” 婠婠看着一脸羞愤的倩玉,眼里闪过一丝讥诮,伸手正欲拿块点心,谁知才伸手就叫胤禟把手给拉下来了。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瞧着他脸上的坏笑,知道他是在逗自己玩,不禁白了他一眼。 得了婠婠一个美人瞥的胤禟不仅没有不高兴,相反地嘴角的笑意更深。 “既然是冲撞了,那就这样吧!”一个丫鬟不值得他关注,不过瞧着倩玉和陈氏都围着她转的样子,胤禟觉得这完颜氏也是个宠不得的。 拉帮结派,恃宠而骄。 完颜氏见胤禟不曾为此而发怒,反而维护自己,不禁起身盈盈一拜,若是没有这肚子,怕是一派风流,若人心动吧! 婠婠瞧着完颜氏的作派,心里到是明白为何前世的她能受宠,今生的她能抢在这些人前连怀两胎。不过就算如此,她也得让她就此止步。 “爷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爷今日无事,早点回来瞧瞧你。”胤禟盯着婠婠,瞧着她小脸越来越红的样子,笑意越发明显。 倩玉瞧着对婠婠百般呵护的胤禟,只觉得心如刀割。“你是不是也关心一下完颜姐姐,完颜姐姐显怀已久,如今肚子眼看着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辛苦……” “你的意思怀爷的孩子太辛苦了,是吗?”胤禟一脸不耐地瞪向倩玉和完颜氏,语气微冷,似下一刻就有滔天怒火会向他们袭来。 被打断话的倩玉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胤禟一个瞪视,她不禁腿软跪倒在地道:“奴婢心直口快,还请爷恕罪!” “心直口快!我怎么觉得三姐姐是看不惯爷对我好呢!”婠婠身子微微靠在胤禟的肩上,宠妾之姿一览无遗。 胤禟瞧着眉眼间透着一丝讥诮的婠婠,眼里透着一丝满意,他的笨丫头摆起架势还是很有看头的。侧目瞧着跪在地上的倩玉,胤禟想这个女人除了占了一个嫡出的身份,简直是一无是处。 “兆佳氏,你这是对爷有怨么?还是完颜氏,你觉得怀爷的子嗣很辛苦?” “奴婢不敢!”此时完颜氏面色惨白地跪在地上,就怕自己会因为倩玉这个蠢货而彻底失宠。 倩玉以为自己一片真心,胤禟就算不接受也会给上一分怜惜,可是现在看来,她比之后院的其他女人更是不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婠婠瞧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倩玉,心里微微有些讶意,前世倩玉会爱上胤禟她不奇怪,毕竟胤禟就算宠了那么多的女人,对她也算不错,可是如今,从进府至今未曾宠爱过她,她怎么就动心了? 呵呵,动心了好,动心了她才能讨回前世的债。若是倩玉对胤禟无感,那胤禟宠爱她伤得是谁的眼谁的心。 突地手心传来一阵温热,回过神的婠婠低头一看,只见胤禟将一块刚送来的梅花酥放到了自己的手中。只是胤禟的双眼此时正看着别处,那样子好似在说,爱吃不吃,就是给你一块罢了。 婠婠瞧着一脸别扭的胤禟,嘴角翘得高高的,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关系,这梅花酥竟比平日吃起来更为香甜爽口。 胤禟见婠婠将自己给得梅花酥吃完,这才把目光转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完颜氏和倩玉,冷声道:“完颜氏,爷比以为你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既然觉得辛苦,日后就老老实实地呆在院子里吧!至于兆佳氏,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别让爷再听到你的抱怨,否则爷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完颜氏一脸惶恐地谢恩,心里却恨不得一口咬死身旁的倩玉,她巴不得爷宠着她,但是她知道这次之后再想爷进她的梨香院,怕是真的难了。 倩玉却无暇顾及完颜氏的感受,此时的她只觉得委屈异常。 婠婠瞧着被贬斥的完颜氏和倩玉,只觉得上天都在帮她,原本不过就是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不仅看了热闹还意外打击了两个大敌。 “行了,既然怀着身子这么辛苦,就回去早早休息吧!” 这一句话明面上听是关心完颜氏的身子,但有了前面的事情,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婠婠瞧着黯然离去的完颜氏等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看出几分萧索和落寞。 “爷,既然完颜妹妹没事,就让这小丫鬟起来吧,奴婢想她定是无心的。”婠婠扯着胤禟的身子,难得地为人求次情。 事实上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若真是有心,完颜氏不说小产也得在躺着养好一阵子。可是人家不仅没事还坐在这里闲聊看戏动歪脑筋,可想而知有多健康了。 “既然如此,就免了吧!”胤禟瞧瞧日头,握着婠婠的手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道:“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休息休息,爷晚上陪你一起用膳。” 婠婠闻言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意道:“那奴婢等爷过来。” 跪在地上的丫鬟看着婠婠和胤禟离去的背影,溢着泪水的双眼里含着一丝感激。 胤禟将婠婠送到栖云轩门口,瞧着她乖巧的模样,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转身离去。 回了栖云轩,婠婠一回内室就直接踢了脚上的鞋子爬到榻上去睡觉了。刚才又是散步又是好戏的,她早就觉得困了,只是强忍着不愿意错过,现在回来了,趁着日头正好,补个眠。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去一个多月,此时的婠婠正好满三个月,栖云轩上下都松了一口气,胤禟也放心不少。 之前,胤禟就打定主意要把婠婠的姨娘和弟弟接进府来陪陪她,他瞧着她对弘晖的热乎劲就觉得心里发酸。不过若是换成她的亲弟弟的话,弘晖应该就会被她抛之脑后了。 “格格,主子爷说等几日就召姨娘他们进府,您若是有什么要交代或者是要准备的,尽管吩咐奴婢。”绿竹替婠婠捏着腿,字里行距间都是对她的关心。 胤禟对婠婠的宠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而且最让他们觉得惊讶的是胤禟在婠婠有孕期间竟谁的院子都没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有什么可交代的,如今我这栖云轩是非多,若是带了什么东西让人利用了,起不是得不偿失。”婠婠可不想让姨娘和阿克敦他们被人利用。 今生得已重业,她只盼着姨娘和阿克敦能平平安安地过自己的日子,不要卷进那些是非里,不过有一个前提就是她必须把四爷和他们家爷的关系调节好。 四爷日后会登基为帝,到时即使她不知道胤禟最后会怎么样,但是她能看得出来,四爷此人睚眦必报,若是爷一味地跟他作对,日后就算不丢掉性命,怕是这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是奴婢想得太简单了。”绿竹想着这段时间栖云轩里陆续地添了不少人,有擅厨的嬷嬷、调理身子的医女,这些人天天就围着婠婠一个人转悠,这怎能让后院上下的女人们不眼红。 “不,不是你想得简单,是有些人偏要把事情想得复杂,完颜氏如此应该有六个多月了吧!”前世胤禟前四个孩子都是女孩,完颜氏如前世一般怀了两胎,郭氏怀了一胎,现如今她亦怀了一胎,就不知道完颜氏的这一胎和她这一胎是不是都会像前世一般是女儿。 绿竹算了算,点点头道:“的确,这完颜姑娘已经快七个月了,现这两个多月怕是就要生了。” 婠婠点点头,脑海里却想着前几天请安时见到完颜氏的样子。当时久未见人的董鄂氏终于把挡在她前面的屏风给撤了,只是她脸上的脂粉比起从前更厚实几分,这到没让她觉得讶意,到是后到的完颜氏让她狠狠地吃了一惊。 若说董鄂氏扑那么厚的脂粉是为了遮掩脸上的伤疤,那么董鄂氏用得完全不逊于完颜氏的脂粉又是为什么? 按道理,脂粉对肚子里孩子不好,御医一般会建议怀有身孕的人少用或者不用,可是完颜氏地用得这么多,想必这面色是真的不好。 “这样看来,后院远没有我想得那么平静。” 绿竹抬头,想着栖云轩里那些千奇百怪的害人方法,点点头道:“的确如此,若不是主子爷的安排,格格怕是就真危险了。” “是啊,到时可就真危险了。”轻叹一声,婠婠不会告诉绿竹,这后院里即便不争也不安全。 正说着,小林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盘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看来定是胤禟又有什么东西赏给婠婠,似乎每次胤禟有什么东西赏给婠婠,只要由小林子接手,他都是这副表情。 “奴才小林子给格格请安。” “行了,起来吧!是爷有什么吩咐吗?”婠婠抬了抬手,看着小林子问道。 小林子微微起身,笑着道:“回格格,这是爷让人送来的新料子。”说罢,他揭开覆在上面的布,一时间,各式各样的衣料顿时出现在婠婠的面前。 婠婠随意地摸了摸,那些颜色鲜亮的她到没挑,棉的摸得舒适的她挑了两匹,“其余的都先收到库房,至于这几匹,送到嬷嬷那,让人瞧瞧,没有问题就送让针线房做成小衣服送过来。” “嗻。”小林子应声端着盘子出去了。 之前她感受到孩子在自己身子里动,这才真正感觉到他(她)的存在,过来照顾她的嬷嬷说,这么早就有劲儿扑腾的定是一个阿哥,婠婠却未当真。 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只是她这世间总是偏爱男人一些,而她亦需要一个男孩来助自己成为侧福晋。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相附相成,缺一不可。 第七十四章 婠婠的打算 后院一向都没有平静的时候,不过完颜氏突然落红到是给后院添上一道惊雷,虽说孩子最终还是保住了,可是后院里的一众女人们不仅觉得心里晦气,更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惹上麻烦。 如今后院中有身孕的不过两位,栖云轩里保护太过严密,他们想伸手也得先行掂量一下自己的手段行不行得通。到是梨香院的完颜氏,进府时日早,根基稳固,再加上先前得宠,想动她还真不容易,可是再不容易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心思够深啊! 眼瞧着完颜氏就要生了,有些人就坐不住了,这不,刚到八月,到是没有生的动静,却小有落红,若不是御医来得急时,这怕是就要强行生气了吧! 婠婠听了这个消息,只觉得心中冷笑,所谓七活八不活,害完颜氏的人想来不只是想要肚子里的孩子的命,还想要完颜氏的命啊! 生产时出问题太过平常,只要一个不当都可以用一句难产代过,婠婠前世没少见这种事,只是瞧着有人用在完颜氏的身上,她也心生谨慎。 “青烟,完颜氏如今怎么样了?”坐在内室的婠婠神情莫名地摆弄着手中的花瓶和花瓶中的鲜花,头也没抬,似随意一问。 青烟本以为婠婠不会在意完颜氏的情况,没想到她会突然询问,不由地微微一愣,随后才低声回道:“完颜姑娘现在的情况已经安稳,奴婢听喜公公说,主子爷已经派人过去了,说是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婠婠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手中拿着的剪刀正对着鲜花的一处枝丫猛地一用力,多余的枝丫未剪,到是一朵开得正好的鲜花被拦腰剪了下来。婠婠盯着那鲜花,看着它滚落到地,散落开来。一旁的绿竹见状,不由有些担心地看向婠婠,就怕她会因为主子爷突然关心梨香院而伤心。 自打婠婠怀了身子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如今她的肚子眼瞧着越来越大了,绿竹他们几个怕她闷,这才商量地给她弄了个修剪花枝的活。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完颜氏的事让这看着优雅活突然变得有那么一丝残暴了。 婠婠没有瞧见绿竹眼里的担忧,而是将手中的剪刀递给一旁的青鸾,起身往外走去。脚上精致的绣鞋恰好自那朵绽放的鲜花上碾过,看似不介意,实际上却用足了力。 走到门口,婠婠突然抬起手将前额上被风吹乱的碎发撩到耳后,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不知为何变得苦涩起来。 “没事就好,只是不要把心思放歪了,以至于得不偿失。”婠婠红唇轻启,一句话轻飘飘地传来,似乎是别有所指。 青烟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向炕桌上的那瓶修剪过的鲜花,原本被剪掉的鲜花看似可惜,但是观其整体,却发现掉落在地的鲜花看着娇艳,事实上被剪掉之后却衬得花瓶里的鲜花看着更为亮眼。 傍晚时分,婠婠看着面前的汤汤水水就有种想吐的感觉,这段时间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没少喝这些东西。之前她能耐着性子喝,现在她心情不好,根本就没打算喝。 虽然知道完颜氏同她一样都是胤禟的女人,怀得都是他的孩子,但是胤禟在她心中的比重逐日增加,以至于她原本平静的心湖再也无法同从前那般保持平静了。 胤禟回来之后,在书房里洗漱完毕,这才起身来栖云轩,至于梨香院的事,他已经全权交由小喜子去处理了。 都是他的子嗣他不可能一点都不过问,而且就他看来,能给完颜氏下药的人必定也会对婠婠出手,而这个仅仅只是个猜测他都容不得,何况是真的发生。 胤禟过来栖云轩的时候,婠婠没有如平日那般站在门前迎接她,这让胤禟有些皱眉,到不是对婠婠不满,而是担心她身子是否不适。 “你们格格呢?” “回主子爷的话,格格在厅里,只是不知道为何一直不肯用晚膳。”守在外面的小林子到是机灵,胤禟一问他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皱着浓眉,胤禟大步往内室走去,只瞧着婠婠坐在炕桌旁,郑嬷嬷绿竹等人正围着她,劝她吃点东西。 “这是怎么了?” “奴婢给主子爷请安。”郑嬷嬷等人一见胤禟进来,立马转身行礼。 婠婠瞧着胤禟皱起的眉头,很自觉地起身,只是不待她行礼,胤禟便看揽着她的身子坐了下来。 “你身子重,坐着便是。”握着她的柔荑,胤禟语气稍重地道。 婠婠坐直身子,有些难过地移开眼睛,“爷是嫌奴婢烦了吗?” 胤禟瞧着使小性子的婠婠,有些轻笑地挥手示意一旁的郑嬷嬷他们出去,然后放开她的小手,伸手抬起她尖细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道:“爷到是不知道爷的笨丫头这么没自信?” “奴婢担心着呢。”婠婠轻哼一声,面色微红,因为类似表白的话让她有些期期艾艾地。“奴婢知道自己有些小心眼,可是奴婢就是不喜欢爷关心别人。” 胤禟瞧着她这吃醋的模样,心情大好地笑出声,俯身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句,打趣道:“你这笨丫头就是因为这个才闹得不肯好好用膳?” “才不是。”婠婠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身子一扭,便埋进了他的怀里,不肯再出来。 美人在怀,胤禟的心情可想而知了,守在门边的小喜子偷偷瞧在了一眼,看着胤禟开怀的样子,心里暗叹主子爷也就能在这里高兴。 天知道完颜姑娘落红的事闹得有多大,你说你早产就早产吧,怎么就雷声大雨点小呢!连累他一个太监跑东跑西地为他们这后院女人的争斗收拾烂摊子。 婠婠也不是真想跟胤禟闹脾气,瞧着他哄了一会儿,她也就把这事暂时搁下了。 “这些菜肴汤品不合你的胃口?”胤禟瞧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和汤品,皱着眉头问。 婠婠摇摇头,靠在胤禟的怀里,小手习惯性地把玩他的大掌道:“这些都很好,只是没什么胃口。” 胤禟了然地点点头,只当是她吃腻了这些吃食,抬头看向门口,对着小喜子道:“小喜子,去把爷新寻来的厨子调过来,让他把自己拿手的好菜且适合孕妇吃的菜做一桌送过来。” “嗻。”小喜子心里犹如惊滔骇浪一般,讶意的不行,天知道重口腹之欲的主子爷可是从来不曾把厨子给过什么人,就是关系甚好的十爷来要了两回,他都没松口,没想到这兆佳格格啥都没做,主子爷到是把人送给她了。 有胤禟的陪伴,婠婠虽然吃得不多,却也适量,这让一直担心的郑嬷嬷他们终于也放心了一回。 晚膳之后,婠婠在胤禟的陪伴下如往常一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两人稍稍梳洗便躺在床上。 婠婠如今的情况已经稳定,胤禟过来栖云轩不再如过去那般总是盖着棉被纯睡觉,时不时地也会来一场有利于身心的运动。只是胤禟在这一方面一向很有自制力,也知道心疼婠婠,所以两人的气色都很好。 今天晚上,滚过床单的婠婠窝在胤禟的怀里,听胤禟跟她说一些不涉及朝事的小事,有的时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趣事,有的时候是他同一干兄弟之间的矛盾。她发现只要说到太子,胤禟的情绪就会特别的高昂,不,是厌恶,反到是四贝勒胤禛,她本以为他们的矛盾是解不开的结,现在瞧着反而是因为四贝勒一直帮着太子才让胤禟对他的厌恶越来越深。 对于朝政上的事,婠婠不明白,但是知道结果的她多少也能猜到四贝勒的心思,在没有自己的势力之前,他的确只有不显山不露水地躲在太子身后,毕竟他没有皇帝的宠爱,没有母妃的助力,更没有像胤禟和胤俄这样会赚钱又有大势母族的帮忙的兄弟。 说来,若不是前世知道四贝勒会上位,婠婠也不会认为四贝勒是最后的赢家。 “爷是不是不喜欢奴婢跟四福晋来往?”婠婠想着胤禟前些日子,四福晋派人送来贺仪时的表情,语气不禁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没有。”胤禟听出婠婠言语间的小心翼翼,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安,便笑着道:“爷虽然不喜欢同四哥来往,不过却不讨厌其他人。” “可是奴婢每次去四贝勒府或者四贝勒府来人,爷都不高兴。”攀着胤禟结实的胳膊,婠婠有些神情黯然地道。 胤禟眼敛微垂,眉头紧紧蹙起,人却陷入了深思之中。要说他对自己的四哥到底有多厌恶,他也说不出来,他们之间似乎除了他剪去自己小辫子的事之外,他们真没多少交恶,而且他的讨厌似乎只是因为他们站在不同的立场,支持不同的人。 大掌无意识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待胤禟回过神,低头瞧着一脸担忧的婠婠用直勾勾的眼神望着自己,他刚才的纠结不禁丢到了一边,笑着道:“爷没有不高兴,你若是喜欢四嫂和弘晖,多见见也无妨。” 近来,支持八哥的人越来越多,虽说还不至于把太子从太子之位上扯下来,不过能让太子坐立不安还是有的。只是他高兴之余也发现了,他们的好八哥似乎暗地里有不少小动作,而这些小动作都是把他们排斥在外的。 “真的吗?”因着肚子的关系,婠婠和胤禟并不能紧密相贴,所以他们亲近的时候一般都是婠婠背对着胤禟窝在他怀里,而现在亦一样,只是每次婠婠要确认胤禟的表情时都不得不扭着头去观望。 瞧着一脸欢喜的婠婠,胤禟的大掌不自觉地放在她略微鼓起的肚皮上轻轻抚摸,突然,胤禟好似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一脸惊异地撑起身子,看着婠婠道:“动了?”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那种缓慢地跳动,也是第一次这般真实地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他想再次感受,却又有些不敢抚上去,生怕多用一点儿力去碰她的腹部,就会磕到她腹中的宝宝一样。 婠婠见胤禟满脸新奇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握住他的大掌,把他的大掌轻轻放到自己的腹上,然后肚中的孩子似乎真的醒了,又动了动,看到胤禟露出兴奋的笑容,婠婠更是高兴地道:“爷,这是咱们的孩子在跟自己的阿玛打招呼呢!” 手掌下跳动的的感觉太过美妙,让胤禟不由地起身把脸贴到了婠婠的腹部,笑着道:“孩子,爷是你阿玛。”话音一落,他的脸被隔着的肌肤震了一下,这使得胤禟顿时高兴地笑出了声,认为是孩子在回应他。 看着如孩子一般的胤禟,婠婠笑着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压下眼里的笑意,心里明白只有让他越来越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未来他们才能走得更远。 她知道怀孕的女子,丈夫能每日问候就算是难能可贵了,让他时时参与这个孩子的成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婠婠就是要让他参与,让他付出,因为只有付出的多了,他才会更在乎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现在他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日后就会下多大的功夫去教导他、去期待他,如同今天的皇上一样。若是没有小时候的朝夕相处,怕是太子也不能像今日这般稳当地坐在太子之位上吧! 只有背负父母期待的孩子才能得到父母的看重,而这样的孩子或者会比别人辛苦,但是未来却能比别的孩子走得更远。 每个男人的心都是偏的,她不指望他永远如现在这般对自己宠爱备至,却希望日后不管他有多少女人,他的心都是偏向她和孩子的。 “爷的孩子就是不一样,还这般小就如此懂事。”想着回应自己的孩子,胤禟不禁生出一种名为人父的骄傲。 婠婠也不笑他,只是笑道:“人说母子母女连心,却不知父子父女也是连着心的,爷是咱们孩子的阿玛,他(她)自然是要亲近爷的。” “当然,爷的孩子起能平常。”因着婠婠总是担心他只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胤禟这段时间很少再称呼她肚子里的孩子为儿子,而是统称为孩子。 婠婠对胤禟的转变表示十分地满意,至少胤禟的行为表示出他对这个孩子的期待。 可能是婠婠引导的关系,在婠婠有孕的这段时日里,胤禟亲自参与了不少事,在察觉到婠婠的不易之后,他不仅对父亲的责任感更有体会,对她也更加体贴了。 “爷休要把奴婢肚子里的孩子惯坏了。”婠婠笑着靠在他的肩上,不一会儿两人平躺下来,小声说着一些小事,就像普通小夫妻一样,相亲相爱,蜜里调油。 ------题外话------ 这两天忙着收尾工作,有些忙,时间上也杂,所以更新时间不定,等回去后就了了,亲们见谅! 另外亲们的留言小鱼回去之后也会跟从前一样回的,还有往往大家的票票,小鱼看到时候真的很开心! 第七十五章 疙瘩?不满 婠婠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胤禟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了,见她醒来,胤禟理了理身上的锦袍,躬身看着她交代道:“今日天冷风大,没事的话就别出门了。” “爷不要担心奴婢,奴婢会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的。”婠婠闻言,伸头一看,发现窗户没有如平常一般打开,到是关得严实,屋外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想必天气变化极大,不过屋里头到是暖呼呼的,想来是胤禟怕她冷着,让人事先烧了碳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一转眼,她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夏日也转到了深秋,再过不久就是冬日,这么一算,她入府也两年了。 “想吃什么就吩咐他们准备,爷先去上朝,若是无事爷会早点回来陪你的。”见她模样乖巧,胤禟笑着吻吻她的唇,这才起身往外走去。出了栖云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喜子突然加快步伐跟了上来,低声道:“主子爷,刚才梨香院来报,完颜姑娘身子不爽,想求见主子爷。” 胤禟猛地停住脚步,目光凌厉地看向小喜子道:“身子不爽就找御医,爷公务繁多,哪有那么多的功夫应付,让她自己看着办。” 小喜子闻言忙低下头来,他一早就知道这女人和女人之间有区别,没想到这孕妇和孕妇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若是完颜氏这次能先于兆佳格格生个小阿哥,或者说兆佳格格没有生下小阿哥,主子爷怕是要高看她两分,可若是她没有生下小阿哥,或者兆佳氏格格生下了小阿哥,那么纵使她花样再多,主子爷怕是也懒得瞧上一眼。 瞧瞧人家兆佳格格,手段心计都不用就让爷流连忘返、恋恋不忘,这才是真手段,不然的话人家凭什么有了身孕还使得主子爷忘了这后院所有的女人。 回头望了栖云轩一眼,见里面侍候的人已经活动开来,一片繁荣热闹的模样不自觉地就引人看上两眼,到是这完颜姑娘的梨香院,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没得浪费了这怀孕的资本。 梨香院里,因着落红躺在床上休息的完颜氏忍着苦涩咽下口中的药,看着匆匆进来的丫鬟玲珑,立马问道:“爷可来了?” “回姑娘,喜公公说了主子爷近来公务繁忙,此时已经去上朝了,至于能不能过来还得看情况。”玲珑低着头,回话时态度小心,只是不用完颜氏说什么,她就自觉地低下了头。 “公务繁忙么?”完颜氏一阵苦笑,良久才紧抿着红唇一阵自嘲地道:“说什么公务繁忙,等到去栖云轩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屋里侍候的人听到完颜氏这带着怨气的话,一个一个心惊胆战地跪了下来,这话说得人不该说,而听得人也不该听。 主子爷起是他们随意埋怨的,若是福晋也就罢了,人家是明正言顺的正妻,抱怨两句算正常,若是宠妾,抱怨两句人家只当情趣,只是轮到这不受宠的人说,这话就显得不合时宜更不合规矩了。 “你们这一个一个都跟吓破胆似的算怎么回事?”完颜氏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冷笑地拭去嘴角的药汁,扬声道:“都起来吧,这里可不比从前,人家要盯也盯着兆佳氏的栖云轩,我这梨香院还有什么把柄让他们抓得。” 虽然完颜氏知道她落红跟福晋他们脱不了关系,但是之前的一番动作和爷的介入,她想暂时是不会有人敢跟爷硬碰硬的,而她也得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的梨香院好好地清理一番才行,没得让那些魑魅魍魉继续作祟。 “姑娘,福晋差人给您送了补药来。”清语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丝丝寒意和厌恶,只是在完颜氏的面前有所收敛。“来人还嘱咐了,说是福晋体谅姑娘的身子,让姑娘好生歇息,以便顺利为主子爷绵延子嗣。” 完颜氏闻言不禁冷笑连连,脸上的表情更是越来越冷漠,“倒了。” 害了她就想送点药把她打发了,真当她完颜氏是这后院好欺负的人,她就算不如过去得宠,可她毕竟生了爷的第一个孩子,如今肚子里还怀着第二个。待她生下小阿哥,她到要看董鄂氏这不能生的有何颜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如今整个府里上上下下都围着兆佳氏一个人打转,董鄂氏自诩尊贵还不是一样要避其锋芒,不然的话她为何只对她下手,而不敢对兆佳氏下药。 所谓欺善怕恶说得就是董鄂氏。现下她会送药来怕是为了维持她在爷面前那张还算贤良的皮子,只是她偏偏就不如她的愿。 “日后只要是正院送来的东西统统都扔了,我就不信她想害我还能强行把这害人的药喂到我嘴里不成。” 屋子里的几人瞧着完颜氏越来越狰狞的样子,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天气越来越凉,婠婠因着怕冷,早早地就换上了棉衣,不过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健康着想,她每天都会坚持在院子里走动。若是遇上晴天,她还会留在外面晒会太阳,虽然这个时候的太阳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温暖。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外面的风不似往日那般冷清,柔和的好似春天一般,这不免让婠婠有些流连忘返。 “格格,时候也差不多了,还是进去休息吧!”绿竹瞧着站在院子里发呆的婠婠,以为她又跟过去一样流连这院中的风光,不禁轻声劝道。 婠婠回过神,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盆栽上,嘴里呼出一口热气,不应反问道:“本格格听说完颜氏这几天身子不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完颜氏落红,胤禟担心她出事,大手一挥,这请安就直接给免了。当然董鄂氏的面子也因此直接扫地了。不过婠婠不怎么在意这些,因为只要她还想报复,还得胤禟的宠,这里的女人就不会有消停的一天。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不如得罪得更彻底一点。 “是有这么回事,奴婢已经着小林子去探望过了,格格就放心吧!”绿竹扶着婠婠往层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奴婢听说前几日完颜姑娘借着身子不适想求见主子爷,被主子爷给拒了,奴婢想着这完颜姑娘瞧着主子爷如此宠爱格格,怕是会对格格有所怨恨。” “这后院的女人那个不怨我,那个不恨我。”婠婠有些肆意地笑了笑,扶着绿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本格格就怕他们不怨本格格,不恨本格格,这后院里若是没有被人嫉恨过那才是真正的悲哀。本格格越让他们嫉恨,就越证明爷看重宠爱本格格。” “格格……”望着婠婠笑得有些颠狂的样子,绿竹真心觉得有担心。她总觉得自家主子自打进了九爷府后,就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无事。本格格不怕有人怨,也不怕有人恨,本格格就怕有些人不够怨,不够恨本格格。”婠婠眯着眼,目光有些迷离,说出的话却带着些许寒意,“人只有怨了,恨了,才会冲动,才会做不该做得事,而有些事一旦做了,这后院就容不下她了。” 绿竹听了这话,觉得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不过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婠婠进了屋,拿了书,她得在一旁侍候着。 婠婠瞧着认真做事的绿竹,心里一阵安慰,能重来一次,能看到她好好地呆在自己身边真的很好。只是这一生她是真的不想再耽误她了。 女人求得是什么? 不就是一个真心待她的良人吗? “绿竹,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以后?”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婠婠柔声问道。 绿竹抬头望了婠婠一眼,见她面色柔和,也没多想,只是笑着道:“奴婢的以后就是想着能好好侍候格格和小主子。” 她打小在婠婠身边侍候,一心只想着婠婠过得好,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样。 “绿竹就没想过要嫁什么人吗?”婠婠是真心想她有一个好归宿的。 她有信心报仇,却没有信心能保证未来就一定能改变命运让绿竹他们跟着她过好日子,所以她想着在自己还能帮他们的时候,给他们一个一个地寻得一个好归宿。 “格格,您这是不想让奴婢侍候了吗?”一脸惶恐地跪倒在地,绿竹急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婠婠叹口气,她是一番好意,只可惜现在的绿竹并不能理解,也罢,绿竹也不过就是十六岁,再等等吧! 弯身把她扶了起来,婠婠有些无奈地道:“你既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若是真有适合的人也不必太顾虑。” “是,奴婢会记住格格的话的。”绿竹见婠婠是真心为自己打算,不禁更为感动了。 宫里,宜妃看着坐在旁边的胤禟,母子俩人说着平日的趣事,待到都放松下来的时候,宜妃这才把话头引到胤禟的后院事物上。 “董鄂氏毕竟是你的福晋,她若病愈就让她出来主持大局,至于兆佳氏和完颜氏那里,你是这府里真正的主子,你若想护住谁,别人就算想下手也不容易。”宜妃想着侄女郭罗络氏说得那些有关于胤禟宠妾灭妻的事,心里虽然不舒服,却也没有迁怒婠婠他们,只是见面之后难免会想要提醒胤禟要注意一些。 胤禟眉头紧锁,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母妃,府里的事一直都是董鄂氏在管,她自己病了不能主事也要抓着大权爷什么都没说,现在又是谁在母妃耳边咬舌根子,不会又是爷那个所谓的八嫂吧!” 冷笑一声,胤禟心里对郭罗络氏的不满又加深了不少。上次在四贝勒府,他还道自己给得警告够她记上一阵子,没想到她不仅没记住,相反地她还跑到他母妃面前嚼舌根,真当他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胤禟,茉雅奇她也是一片好心,毕竟这宠妾灭妻的名头影响不好,真闹出来,你让你皇阿玛怎么看你。”宜妃说这话只是想让儿子后院更和谐,不是想让他们表兄妹关系变恶劣。 “能怎么看爷,还不是一样,这世上难不成还有比太子爷更合皇阿玛心意的儿子么?母妃,董鄂氏不老实,屡屡对婠婠和完颜氏下手,爷没找她麻烦,她到是知道找八嫂诉苦去了。”嗤笑一声,胤禟面色冷凝,心中对董鄂氏和郭罗络氏的厌恶更深了。 宜妃一听董鄂氏三番四次对婠婠他们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心中恼怒,虽说这种事后宫不少见,她自己也没少做。可是当有人把手伸到她孙子身上,她就不能太客气。 “胤禟,这话日后不要说了,你皇阿玛的想法,唉……”一阵叹息,宜妃虽然暗恨康熙偏心,但是明面上她却什么都不能说。“茉雅奇的事就算了,至于董鄂氏,母妃会敲打她的。” “这事母妃看着办吧!至于府里,依然如过去一样,只是儿子希望某些人的手不要伸太长,不然儿子会忍不住拿剑砍了那只手的。”言语冰冷,眼神凌厉,这一刻的胤禟可不只是说笑而已。 宜妃见他动了真怒,心里细细琢磨一番不禁对一直亲如女儿的八福晋有了怨言。即便是表妹是嫂子,那也没有资格管到表哥兼小叔子的头上去。 “这事母妃会看着办的。” 胤禟不予置否,心里对八福晋或者说胤禩的不满又上了一个台阶。他可不相信八福晋做什么事他的好八哥会不知道。 第七十六章 互甩脸子 八爷府里,胤禩看着过来回话的小顺子,眼神黯然,他道胤禟和胤俄会一直支持他的,没想到才走到这里就出现了问题。 “九爷可有说什么?”突然之间就拒绝了,这难免会让胤禩多想。 小顺子垂着头,一脸的恭顺,“回爷的话,九爷推说府里事忙,待处理过后再过来。” 胤禩点点头,转身回了书房,想必他此时最需要的不是继续去请胤禟他们,而是想想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以至于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份出了问题。 小顺子看着转身进了书房的主子,有些叹息的摇摇头,府里府外谁人不知道这福晋跋扈霸道。自家府里的事情就够她忙得,她到好,府里的事情全部插手也就罢了,现在还管到别人的后院里去,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么? 主子也是,明知福晋此举会惹怒九爷他们,还装作不知,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唉,这些主子的心思真难猜,明明摆在明面上的事,硬要拐弯抹角地想那么多,而他明明知道,可是碍于奴才的身份,也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寻烦恼。 九爷府里,婠婠正搂着弘晖跟四福晋说笑,四福晋瞧着她隆起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虽说已经育有一子,但是一个儿子总是不够保险,而得爷宠爱的李氏偏偏一个接着一个地怀,一个接着一个地生,这叫她如何能不担心,如何能不着急。 “眼瞧着你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怎么人没胖,反而削瘦不少。”四福晋瞧着婠婠除了肚子有变化外,竟如之前见到的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不禁有些担忧地道:“可是府里的厨子做出的吃食不合胃口。” “没事,爷待我甚好,厨子也换了好几个,只是奴婢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挑剔得紧,今天爱吃这个明天爱吃那个,闹得现在奴婢连自己是什么口味都分不清了。”婠婠笑着捏捏弘晖的手,又道:“奴婢一切都好,到是弘晖怎么也跟着瘦了,可是没有好好用膳。” 弘晖靠在婠婠身边,听她提到自己,小身子扭得跟扭股糖似的,“弘晖有好好用膳,就是肚子不听话,总是吃不多。” “哦,是肚子不听话啊,那弘晖可得努力让肚子听话才是,不然长不大以后怎么过来看小九婶呢!”婠婠瞧着弘晖小脸红红的样子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着交代。 四福晋瞧着腻在婠婠身边的弘晖,到也不吃醋,她这儿子她自己知晓,能真心得他喜欢的人不多,像主动腻上去的更少,婠婠还是第一个,若非确定婠婠没有害弘晖的心思,她怕是不会如他愿,带着他过来九爷府。 按说她这四福晋应该跟九福晋坐一块才是,可是今天见了九福晋之后,四福晋只觉得这九福晋就同八福晋一样,和她不一路人。 “他这性子跟他阿玛一个拗,不喜欢的就不知,那里是什么肚子不听话。”四福晋爱怜地看了弘晖一眼,打趣地说道。 “孩子可不都是这样,从前阿克敦在身边的时候,虽然只是一岁多的孩子,可这脾气一点都不比大人少。”婠婠不好当面调戏人家的儿子,只是摸摸他的小光头道:“我们弘晖是好孩子,还知道给小九婶带点心,小九嫂真的很开心。” “真的吗?”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婠婠,弘晖笑得特别的开心。 “当然了。” 四福晋瞧着眉眼弯弯笑得开心的儿子,心里也跟着高兴,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婠婠前世虽然对应酬不算太熟,却也知道几分,所以应对不说完美无缺,却也没有丝毫错处。 事实上像婠婠这样的庶女,大多嫡母都不会打小带在身边口传耳授如何理家宴客亲朋交际等等的,庶女们一般都关在内宅默默长大,学些针线读写,然后在嫡母的安排下乖乖嫁人,这也是为什么高门大户世家子弟一般都不娶庶女做嫡媳的原因。 和嫡女相比,无论是见识手段才能品性,那简直都不是一个档次。当然,其中也有无需后天调\教就能自学成长的奇葩。 可惜,婠婠没有这自学成长的本事,她成长的过程太过惨烈,若不是上天垂怜,她怕是就只能那样带着冤屈和怨恨长眠于地下了。 不过即便婠婠的情况很特别,也不足矣改变大众的眼光,特别是当今圣上还特别注重嫡庶血统,所以她今生最大的成就大概就是做个侧福晋了。 胤禟过来的时候,四福晋已经带着弘晖回府去了,不过瞧着心情不错的她,胤禟有些纷乱的思绪一下子变得平静了。 婠婠扶着绿竹的手走到胤禟面前,还没走出几步,便被胤禟扶住了。她小心地观察了一下胤禟的脸色,发现他面色自进屋之后好了不少,这才笑着道:“爷可是刚从厨房过来,奴婢让人炖了燕窝,爷也用一点吧!” “不用了,爷现在没什么胃口。”胤禟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隆起的小腹,柔声道:“孩子今日可还乖巧,没有折腾你吧!” 婠婠把手覆上他的手背,然后慢慢地握住他的手道:“只要爷好好的,奴婢和孩子就都能好好的。” 手背上传来的温暖让胤禟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来,他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下之后,才把婠婠轻轻揽进怀里,“八哥刚才派人来找爷,爷不只没有过去,还拦着十弟,不让十弟去。爷得让八哥知道,外面的事爷能帮他,可是他若是只管外面不管府里,任由八嫂糟践你和孩子,那爷就能给他们脸色看。” 偎在胤禟的怀里,可能是他刚从外面进来的关系,他的怀抱显得有些凉,婠婠触到的时候,身子微微颤动,等了一下才算是适应过来。待听到胤禟的话,她微微一怔,顿了一下才道:“爷,奴婢和孩子都没事,你不用……” 虽然她想把胤禟从八爷党中拉出来,但是她不是想让他黯然收场,而是希望他看清一切走出来。 她不想评价八爷对胤禟他们的兄弟之情是真还是假,她只知道为了他一个人,未来不管是胤禟还是胤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胤禟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声音里透着一丝暖意,“这不关你的事,是有些人的手伸太长了,现在若是不好好治治她,她怕是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可以帮八哥也可以不帮八哥,而且帮八哥是为了情份,她若以为他的帮忙就是她为所欲为的借口,那么他会给她迎头一击,让她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婠婠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只好道:“可是奴婢又让爷费心了?” “爷并不觉得这是费心。”胤禟伸手抚向她的脸,嘴角的笑意明显,“爷的笨丫头只能让爷一个人欺负,其他人若是敢欺负你,那就是跟爷过不去。” 婠婠闻言不禁笑开了,此时她真心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可爱。“即是如此,那奴婢可记着了,若是有别人欺负奴婢,而爷又没有维护奴婢的话,奴婢可是不依的。” 胤禟笑着刮刮她的俏鼻道:“怎么个不依法?” “奴婢虽然拿爷没办法,但是奴婢可以和孩子一起取笑爷。”偎在他的怀里,婠婠笑着打趣。 胤禟轻笑出声,慢慢地放开她,道:“好,那爷今天得给孩子讲讲孝经,如何?” 婠婠一阵轻笑,到也不推辞,耳边听着胤禟充满磁性的声音,婠婠突然觉得也许真正在变的人不只是她,他其实也同她一样动了心吧! 正院里,八福晋因着胤禩拒绝见任何人的事情心生怨气,觉得胤禟这是在给她脸色瞧,便过来找董鄂氏商量下一步的应对。 董鄂氏见八福晋过来,一开始还以为是事情办成了,谁知两人坐下之后说了两句,才发现事不仅没有办成,还被胤禟甩了脸子。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九弟就没有来过你的院子吗?”八福晋在八爷府里那是一手遮天,自然是不会有董鄂氏的顾忌,所以说起话来根本不会顾虑别人的感受。 董鄂氏心中苦涩,却又不能轻易得罪八福晋,毕竟在她的心里,胤禟对于胤禩是相当敬重的,他说一句比她说十句都有用,若是得罪了,她这日子怕是就更难过了。 “府外纷纷传言爷与民争利有违天道,不能得子只能得女,爷为此事没少发脾气。现如今府里完颜氏快要生产了,兆佳氏肚子也鼓起来了,爷看得重,那里还有时间理会我。” 她比谁都想有孕,可是之前爷来她没动静,现如今爷不来了,她就是想有动静也不可能。 八福晋闻言,眉头微皱,很显然无子这事也触到了她的痛处,所以这语气一时间变得有些粗鲁,“什么有违天道,本福晋瞧着这些人是没事找事。” “不管是不是别人找事,爷相信并且为此更为看重完颜氏和兆佳氏那也是在所难免的。”董鄂氏心中对八福晋也有怨言,可是明面上还是一副需要她帮助的柔弱模样。 “罢了,男人三妻四妾原是平常,只要他还敬重你,这府里就没人越得过你去。”八福晋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想来与她无关,她说得也轻松。 董鄂氏听到这话,直想把手中的茶泼到她脸上去,心里暗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这么大方,这八爷府里又何以到现在没有一丝动静。 “八嫂说得我都明白,只是这孩子不是从我这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这心呐!” “哼,既然如此,就直接动手弄掉那两个小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更好。”肆无忌惮,八福晋自己不能生,自然也不想别人生,她觉得这种事总得有几个人陪着才不算吃亏,却没想到她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都是传到了胤禟的耳朵里。 傍晚,两人用过晚膳正在散步,婠婠正轻声跟胤禟说着孩子踢她的事,刚说完,不待胤禟反应,小喜子就迎上来凑在胤禟耳边说了几句话,胤禟的脸几乎瞬间就冷下来了。 “她真的这么说?” “回主子爷的话,八福晋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人才走没多大一会儿?”小喜子弯着身子,声音略显颤抖,似乎很怕胤禟会发火。 胤禟面色阴冷,握着婠婠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若不是婠婠一声惊呼,他怕是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事吧!” 婠婠见胤禟脸色不好,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爷,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无事,只是有人无视爷的警告硬要插手爷府里的事。另外就是有人不识相地认为爷会一直放纵她。”胤禟揽着婠婠往回走,脸上的表情却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有些阴沉。 小喜子跟在身后,心里直念叨这嫡福晋为什么一定要作死。要知道这后院的女人不管是谁生了孩子不都要叫她一声嫡额娘吗?这么小家子气,怎么担得起这女主人的职责。 ------题外话------ 小鱼明天回家,后天会多更的,亲们再忍一天吧,谢谢。 第七十七章 生产VS血崩 夜里,用过晚膳之后,两人便一道睡下了,虽然婠婠腹中有孩子,但是如今情况稳定,胤禟有时也会缠着婠婠玩玩妖精打架的事,不过今天他心情不愉,到没心事做这些事。不过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有一个能让他心情舒畅的女人窝在他怀里,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婠婠一声低呼,本以为是错觉,随后他就感到怀里的人扭着身子直吸气。 “怎么了?” “爷,奴婢的脚有点儿抽筋了。”婠婠被胤禟宠得这么长的时间,再加上两人感情越发好了,她到也没客气。 胤禟闻言坐起身,伸手握住她的小腿,按她说得地方轻轻揉捏,感觉到她因疼痛直抽冷气的举动,柔声道:“忍着点,等揉开了就好了。”掌心的肌肤柔嫩细滑,胤禟却半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是想着快点解除她的痛苦。“都快六个月了,怎么这孩子还这么折腾人。” “什么折腾人?有孩子都是这样的,奴婢的姨娘怀阿克敦的时候也是这样。”婠婠闻言忙笑着解释。 胤禟见她脸上有了笑容,又揉捏了几下这才放下她的腿,躺下来把人揽到怀里:“爷就是这么一说,好了,快睡吧!” “恩,爷也快点睡……”婠婠打了个呵欠,正准备睡觉,谁知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胤禟瞧着没有休息好的婠婠,又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冲着门口吼道:“小喜子,吵什么吵,不知道爷和婠婠在休息么?” 门外的小喜子快哭了,他也不想啊,他这是迫不得已啊! “主子爷,梨香院来报,完颜格格发动了,请爷过去看看。”其实小喜子想说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主子爷一男人能顶什么用。 这女人就是矫情,一点事非得闹得全院皆知。 胤禟烦躁地坐起身,想着这四九城里有不少人拿他未出世的孩子打赌,赌得还都是生女儿他就一阵气闷。 “行了,爷知道了。”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胤禟看着迷迷糊糊还没清醒的婠婠道:“爷过去看看,你先睡。” 若是别的事婠婠肯定不会理会,但是是生孩子,她若不去,怕是会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她自己到是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不顾胤禟的名声。 “不了,奴婢还是陪着爷一起去看看吧!” “也好。到时若是觉得累了,爷再让人送你回来休息。”胤禟见她起身,也不再阻止,只是轻声交代。 婠婠应声,招绿竹他们进屋过来侍候,一番梳洗之后,两人相携出了栖云轩,往梨香院去了。 刚进梨香院就看到一个小丫鬟端着铜盆从产房走了出来,婠婠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胤禟瞧着她害怕的样子,握紧她的柔荑,不过瞧着那盆里的血水,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上次完颜氏生产,他过来到是没瞧到这样的场景,现在瞧见这样的场面,他突然开始排斥婠婠生产时的场面了。 婠婠听着完颜氏尖利的叫喊声,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要知道前世兆佳氏他们生产时似乎都是一帆风顺样子。 董鄂氏等人早就来了,转眼瞧见胤禟携婠婠一同过来的样子,收敛眉眼之间的嫉妒迎了上来。 “妾身(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胤禟挥挥手,回首看了小喜子一眼,小喜子立马着人搬来三把椅子,至于郎氏、佟氏这两位和婠婠位份相当的格格直接就被无视了。 “爷,完颜妹妹是正常生产,想来应该会顺利为爷诞下子嗣的。”董鄂氏抿唇轻笑,似温柔安抚地道。 胤禟漠然地望了董鄂氏一眼,脑子里想着昨天晚上听到的事,目光顿时显得相当地阴冷。而董鄂氏对上胤禟阴冷的目光,身子不自觉地畏缩了一下,然后便闭嘴不再说话了。 婠婠冷眼瞧着,心里却觉得可笑,什么叫正常生产,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可是一点都不信的。 前世完颜氏生下一女之后再无可能这才容忍其他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儿子,而现在她自己没有动静,再加上胤禟不如前世那般在后院走动,她可不就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还能得到嫡子么? 可笑,她若是能绑着胤禟,那就绝不会让他再去别的女人的院子,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产房内,完颜氏的叫喊声越来越弱,惹得守在里面有的接生嬷嬷都无比地担心,生怕这孩子还没生出来,这大小都没了。 “完颜姑娘,您再使把劲儿,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啦!”接生嬷嬷瞧着孩子出来,声音带着惊喜,显然是完颜氏顺利生产有希望了。 产房外站着不少人,待听到产房内传来的带着惊喜的叫声,脸上的表情各异。婠婠到是松了口气,脸上原本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到不是她希望完颜氏好,而是她怕这生孩子的场面太过惨烈让自己有心理阴影。 “哇——”的一声,产房内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哭啼声。产房外站着的人似乎都被这道声音给吓到了,又或者是他们在害怕完颜氏生下得这个孩子就是爷盼了很久的小阿哥。 董鄂氏脸色一白,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她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能做的只是恭喜自家爷喜得贵子或者说是贵女而已。 扭过头,她轻轻扬高了声音对着一旁坐着的胤禟说道:“恭喜爷了,听着里头孩子的哭啼声如此地嘹亮,想来这定是一个福气安康的孩子。”说完别有用意地望了坐在胤禟另一边的婠婠一眼。 只是看了她刚发现胤禟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胤禟看着婠婠,见她脸色没什么不对,这才偏过头来看了董鄂氏一眼,至于董鄂氏说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 过了片刻,接生嬷嬷抱着襁褓就出来了。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色,相反地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婠婠见状,心中顿时明白这个襁褓里的孩子怕是不是胤禟期待的儿子。不过眼瞧着别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瞧那个襁褓,她若表现得太过理所当然怕是不妥,便随着众人一起望向那个襁褓,不再做其他表情。 襁褓外面用一层大红色的锦布包着,接生嬷嬷越走越近,婠婠也因此瞧见了里面孩子的模样。刚出生的孩子皮肤都有些皱巴巴的,轻闭着眼眸显然已经睡着了。 “恭喜九爷,是个小格格。”接生嬷嬷不自觉地将怀里的襁褓搂紧了些,似乎是怕摔了一般,眼瞧着胤禟不出声,她到是本能地跪到了地上。 胤禟低垂着眼睑瞧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欣喜的神色。跪在他脚边的接生嬷嬷明显地在发抖,想来外传胤禟不能生儿子的谣言是人尽皆知了。 “行了,既然是个格格那就抱进去吧!”胤禟的眉头紧蹙,弯身看了一眼接生嬷嬷怀里的婴儿,话语虽然带着几分轻柔的意味,只是尾调却透着十足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接生嬷嬷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抱着襁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董鄂氏听说完颜氏生得是一个小格格,心里猛得松了口气,顿时觉得今天一天的郁气都散了。而站在董鄂氏身后的人闻言都松了口气,虽说如今的爷只守在栖云轩里,但是他们相信是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只要兆佳氏再生出一个女儿来,他们指不定就有机会了。 胤禟脸色晦暗,显然是没有想到完颜氏生得还是一个女儿。转着看向一旁坐着婠婠,他脸上的神色不由地变得阴睛不定。 婠婠见状就知道胤禟是失望于没能得一个儿子,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有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自己生得是个小阿哥。谁让这世间对男儿总是优待呢! “爷……” “没事了,走,爷陪你回去休息。”胤禟握着她的手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 婠婠见状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正打算跟胤禟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没由来地就停下了脚步。 屋里,完颜氏这一次生产还算顺利,此时的她躺在床上,好似整个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孩子呢?”哑着嗓子,完颜氏问一旁侍候的玲珑。 “姑娘,格格已经被接生嬷嬷抱到外面去了。”玲珑想着胤禟的反应,有些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才说道。 “格格?”完颜氏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玲珑。 玲珑也知道自家姑娘只有生了儿子才能站起来,可是事实是她生得就是格格,所有人都看见了,骗都没地方骗。 “怎么会是格格,不应该是小阿哥的吗?”完颜氏脸无人色,整个人显得相当地激动,显然她心里相当地清楚,若是没有这个儿子的话,她怕是就要从此沉寂在这后院之中,再无复起之日了。 “姑娘,你别这样,以后您一定会生下小阿哥的,只要养好了身子,就不怕日后没有机会啊!”玲珑瞧着如此激动的她,害怕产房外的人听到这些话,忙凑上前去安慰。 完颜氏侧趴着身子,可能是这样使得身体上的疼痛变得更加的清晰,使得她不由地呻/吟出声,全身难受极了。又稍稍地动了动身子,完颜氏直感觉一阵热流汹涌而出,直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玲珑,怎么被子里湿禄禄的。” “什么!”玲珑一声,直觉得不对,待掀开被子,目光一扫,余光扫到被子上的一片血红,整个人都惊住了。 被子上通红一片,全部都是血,都是从完颜氏的身下流同来的,玲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 “来人,快来人,姑娘血崩了。”玲珑放下手中的被子,立马唤人过来。 完颜氏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就晕了过去。 好在府里有人生产,御医早就请来了。产房外胤禟听了玲珑的话,立马就让御医进去救治。 婠婠听完颜氏血崩,面色一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胤禟的双手,双眼里事带着一丝明显的惧意。 胤禟不知婠婠心中的想法,只当她被吓到了,便将这事交给小喜子负责,他自己则带着婠婠回了栖云轩。 “让你不要去,现在好了,吓着了吧!”揽着婠婠躺在床上,胤禟瞧着怀里还有些发抖的佳人,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地低斥。 婠婠不出声,心里却动了心思,完颜氏产后血崩显然是人为的,没瞧着她生产这般顺昨,虽然御医说二格格的身子比之大格格弱了很多,但是这跟完颜氏本人没什么关系,而她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血崩,说没有阴谋谁信。 “爷,奴婢真的好怕?” “有爷在,谁也伤不到你。”这话表明胤禟不是不知道这后院的事情,只是他不是什么事都管。 “恩。”抱着胤禟结实的胳膊,婠婠眯着双眼,心里想着在生产之前她怕是要把栖云轩再清理一遍,不然不管是她还是也的孩子都存在着未知的风险,这可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胤禟瞧着闭着双眼的婠婠,大掌轻拍她的背,直到她睡熟,他才闭上疲惫的双眼跟着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因着完颜氏的这一胎使得外面的谣言传得更加有鼻子有眼了,胤禟每天回来都黑着一张脸,但是看向婠婠肚子的目光却越来越火热了。 婠婠被胤禟看得都跟着紧张起来,一时间胃口不佳,睡不好吃不香,闹得整个九爷府都跟着不舒服起来。 ------题外话------ 火车上码字太受影响了,晚上要到家了,谢天谢地! 第七十八章 婠婠生产 这一日,婠婠正坐在院子里绣花,才动手没多久,就见绿竹一脸兴匆匆地跑了进来了,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这让婠婠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针线来。 绿竹是她所有丫鬟中最为沉稳的一个,能让也这般喜颜于色,她到是真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格格,老夫人带着姨娘和三少爷求见。”绿竹看着婠婠,面带笑意地说道。 婠婠一愣,随后将手里针线交给一旁的青烟收起来才道:“快请他们进来。” 老夫人带着宛姨娘和阿克敦是了内室,也不敢四处打理,率先便给婠婠行礼,被一旁的绿竹和画眉双双扶住了。 “姐姐。”阿克敦一看到婠婠就像个小炮弹一般往前冲,好在宛姨娘眼明手快把他拦了下来,不然真出了什么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祖母和姨娘不必多礼,快快坐下吧!”婠婠示意绿竹画眉他们扶两人坐下,又笑道:“姨娘,让阿克敦过来吧,他才这么大,还能记得我这个姐姐,我真的很高兴。” 宛姨娘抬起头,红着眼眶打量婠婠好几眼,见她瘦了不少,一阵心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低头的瞬间便拍拍阿克敦的肩,小声嘱咐道:“你姐姐怀了小宝宝,过去别碰姐姐的肚子,知道吗?” 阿克敦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慎重的姨娘,一时间举动显得有些不自然,就连到了婠婠身边都是缩着小身子,不敢太过放肆。 婠婠见状将阿克敦揽到身旁的道:“那有这般矜贵,而且阿克敦是好孩子,知道分寸的。” “姐姐,你怎么一直都没有回家,阿克敦可想你了。”挨着婠婠,阿克敦不仅笑容多了,就连说话也恢复了往日的活泼。 “姐姐嫁人了,这里就是姐姐的家,阿克敦若是想姐姐,日后姐姐求着爷让你多过来玩好不好?”摸摸他光光的小脑袋,婠婠笑得十分地温柔。 老夫人眼见他们姐弟关系如初,婠婠对她态度也很恭敬,不禁笑着问道:“格格过得好,老身也就放心了,格格这腹中的胎儿有七个月了吧?” “六个月了。”婠婠笑了笑,见青烟端了茶上来,又道:“这孩子长得好,六个月到是跟人家七个月似的,不过御医说我和孩子都很好。” “格格过得好,老身也就放心了。”老夫人见状笑得一脸的慈祥。 宛姨娘坐在一旁,看着同老夫人说话的婠婠,心里酸酸的,大有一种莫可奈何的感觉。 她总想着为女儿做点什么,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女儿在为她和阿克敦的付出,而她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阿克敦和自己,不然她担心。 “祖母放心吧!爷待我很好,我和孩子也很好,只望祖母阿玛和姨娘都好,孙女才能安心。”婠婠刻意不去提伊尔根觉罗氏就是委婉地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另外前世他们为了倩玉牺牲了她,那今生他们不为她牺牲一次倩玉,那不是公平。 老夫人会意,点头笑道:“格格放心,府里一切都好。” 伊尔根觉罗现如今已经被荣养起来了,老夫人自信能管住她,至于倩玉,不说她这个祖母狠心,而是两者较其一,他们自然而然地要选择有利于他们的婠婠了。 “祖母做事婠婠一直很放心。” 因着难得一见,婠婠一边陪着老夫人他们说话,一边逗阿克敦玩,两姐弟虽然有很久未见了,却一点都不显生疏。如同从前一般,姐姐总是逗弟弟玩,弄得泪眼汪汪,一个亲亲就就能让弟弟破涕为笑,这场面看得在场的人觉得温馨又好笑。 老夫人瞧着婠婠亲近阿克敦,心里暗想若是这胎是小阿哥的话,日后怕是家里男丁的前途都有保证了吧! 用过晚膳,婠婠送走老夫人、宛姨娘和阿克敦,看着阿克敦哭着说不走的样子,婠婠真心觉得心疼。可是如今的她怀着身子,根本没有时间照顾阿克敦,等她生完孩子她定要把阿克敦接过来好好住上几天。 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外面虽然有胤禟特意吩咐人准备的盆栽,但是肚子越来越大的婠婠是越来越不爱出门了。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相较一般孕妇大上许多,这让她有些担心,若是胎儿过大,生产时怕是不容易,可是御医说一切正常。 “怎么了,爷怎么瞧着你这几日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婠婠回头,看到身着紫色锦袍的胤禟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不禁苦着脸迎上去道:“奴婢只是觉得奴婢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胤禟的目光落在她圆鼓鼓肚子上,心里也觉得担心,虽然他不知道别的女人怀孕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见过一些孕妇的胤禟还是知道这其中的差别的。 “小喜子,去把太医院最擅妇科的徐太医请过来。” “嗻。”小喜子闻言立马退出去安排。 胤禟据着婠婠的手走到炕上坐着,大掌不自觉地抚着她圆鼓鼓的肚皮,像过去一样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互动。 婠婠瞧着胤禟孩子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自打有孕以来,她便有意无意地拉近胤禟和肚子里的孩子的距离,为得就是希望先行培养他们之间的感情,免得是女孩遭冷落。 婠婠看着眼神专注的胤禟,一脸笑意地道:“先前奴婢见过祖母、姨娘和阿克敦的,谢谢爷为奴婢安排的这一切。”说完,眼里染上一丝喜意和感激。 胤禟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他担心的是婠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其他事情都是不重要。 御医过府之后,听了胤禟的吩咐,仔细为婠婠诊脉,动作仔细,时间耗得也长。良久,徐御医才拱手道:“臣恭敬九爷,兆佳格格怀得双胎,只是无诊脉绝计难以发现(事实上中医是无法诊出双胞胎的,电视都是夸张的,当然小鱼这里也是夸张的)。” “当真?”胤禟一脸喜色地问道。 “臣不敢欺瞒九爷。”徐御医面色诚挚,眼里却闪过一丝被质疑的恼怒,而恰恰是这一丝恼怒让胤禟彻底相信了他的话。 “好好,赏,都有赏。”胤禟走到婠婠身边,大掌揽着她的肩,目光扫到婠婠自怀孕就一直未变得的身体,看向徐御医问道:“她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如何?” 徐御医只要稍稍观察胤禟的举动就知道他的用意,连忙回道:“九爷放心,兆佳格格和肚子里的孩子很健康。” “那就好。” 有了徐御医的保证并不能让胤禟完全放心,反而让胤禟对婠婠的衣食住行更为谨慎起来。栖云轩里侍候的丫鬟婆子奴才都被重新查了底,一时间后院打着各种主意的人见着这动静都纷纷消停下来了。董鄂氏以为是她给完颜氏下药的事被查出来了,一时老实得不得了。 胤禟的确是把董鄂氏的一些小动作都纳入眼底,之所以没有跟她翻脸,只是碍于她是自己的嫡福晋,不能太没有脸面,不然的话丢人的不只是董鄂氏,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一次她若是无视于他的警告再次出手的话,他可不会再给她留脸面。 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开始飘飘扬扬的落下,用过汤品正准备去院子里散步的婠婠瞧着外面飘扬的雪花,不禁停住了脚步。 站在门栏前,伸出手,看着雪花落在她盈白的小手上,一片一片的,看起来漂亮极了。 “格格,外面天冷,还是回屋吧!”绿竹看着站在门栏前的婠婠,轻声劝道。 婠婠收回手,看着手心的雪花慢慢化去,笑着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九爷府里一阵消停,完颜氏不知道是上次血崩的后遗症太强还是真伤了身,据说这段时间一直缠绵于病榻,新生的二格格据说也是一个药罐子,且胤禟自打完颜氏生产的那天起就再没进过梨香院,看样子是真的厌了完颜氏。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她要得就是这些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宠却无能为力,至于要他们的命,她认为生不如死比死更能折磨人。 “是啊!”绿竹赞同地点点头,显然她也觉得日子过得有些快。 “近来爷似乎很忙?”自打入了冬,胤禟就不像过去那般天天陪着她了,这段时间偶尔能抽半天时间陪她和孩子就算是难得了。 绿竹想着小林子说得那些话,犹豫两下便看着婠婠说道:“据说这段时间主子爷同八爷闹生份,福晋想从中调和被主子爷斥责一番,如今还在禁足。” “哦?福晋这么自信,难道是八福晋又来过?”把玩着手里的帕子,婠婠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前世,董鄂氏总是跟在八福晋的身后,两人看起来是妯娌,事实上董鄂氏跟八福晋的跟班没什么差别。今生看来也没有什么大变化,董鄂氏还是那个董鄂氏,只是她的独宠和胤禟的转变逼得她变得更为急迫了。 “是,八福晋这段时间来得非常勤,不过主子爷发过火后,八福晋这两天才没有过来。”绿竹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如何,不过对于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八福晋她是真不喜欢。 在她的眼里,她家格格就是最好的,虽然身份决定她要低八福晋等人一头,但是这不人代表她愿意看到自家格格被人欺负中伤。 “恩。”应了一声,婠婠大概能想到胤禟为什么对八福晋发火。 之前八福晋来访,胤禟为此不高兴了好几天,她挑着时间问了才知道八福晋是如此看不惯她,居然挑唆董鄂氏对她出手,若不是知道她这一生都不会有孩子,她都要亲自给她下一回药了。 八爷府的福晋不仅把手伸到小叔子的府里,还想弄掉别人肚子里的孩子,真当九爷府跟八爷府一样都是她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想到这里,婠婠某名地讨厌起了为了大业可以牺牲一切的胤禩,原本她想把胤禟扯出八爷党还觉得有些对不起他,现在看来,早点离开才是正道,不然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就是未来她的孩子会失去阿玛。 “绿竹,让小林子多注意一点,只要是八福晋过来就打听一下她到底说了什么。” “是。” 京城里一入了冬,雪便开始断断续续地下起来了。有的时候一下就是好几天,有的时候半夜下,白天晴,看着阳光耀眼,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到了年底,胤禟如过去一般带着董鄂氏进宫参加宫宴,府里却是严阵以待,不只是青烟等人,接生嬷嬷等人也一并被他安排在了栖云轩,为得就是以防万一。 董鄂氏把胤禟的大阵仗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无比地酸楚,她原本以为胤禟宠婠婠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再不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说在这些的基础上,胤禟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发妻,不管这后院有多少的女人,她都是最后站在他身边的人,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意外地放纵,竟让兆佳婠婠把她最想得到的一切全部夺去了。 宫里,康熙带着人祭祀了神明与先祖,然后又在宫里设宴,有品级的宫妃和皇室中人都会参加此宴。当然受康熙看重的皇室成员和官员也会收到来自康熙的赏赐,而现在能坐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宴会上规矩众多,以往,八、九、十三人都是凑成堆的,现在三人分成两组到是引得不少人的侧目,就连坐在上首的康熙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胤禩瞧着依然不搭理自己的胤禟,心中苦笑,近来因着胤禟和胤俄的不搭理,很多事情都变得难以处理了,若不是胤禟还没有撤掉支持他的银子,他会以为他们已经打算放弃他了。 胤禟无视胤禩的目光,他的意思早就表达了,只是他的这位好八哥未曾理会,如此,他自然也不必理会于他了。 “九哥,你和八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我真的想通了,不跟着搅和了。”胤俄不知这其中的事情,举着酒杯小声寻问道。 “老十,你说爷对八哥如何?”举着酒杯的胤禟不答反问,眼角瞄到一脸落寞的胤禩,嘴角却不自觉地扬着一抹讽刺的笑。 胤俄不懂胤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实话实说地道:“很好啊,讲义气重情宜,几乎倾尽所有。” “可是就是这样,我们的好八哥却能放任八嫂插手爷后院的事,甚至是对爷的爱妾和未出生的孩子出手,你说这样的情谊还值得爷继续付出吗?”胤禟冷笑,心里却实打实地产生了一种支持他上位到底值不值得的想法。 “什么!”握紧手里酒杯,胤俄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一副‘我听错了’的表情。“九哥,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说笑吗?”若不是真实地发现在自己的身上,胤禟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对于八福晋,胤禟是真的厌弃了,前段时间仅仅是发火,日后若是她再有动作,他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收手的。 胤俄虽然希望他们三兄弟一直讲义气重情谊,但是他也知道很多东西其实早就变了,特别是被捧起来的八哥,很多时候他有私心,他们也只是当成没看到,但是为了他的私心不管他们的死活,或者说把他们当跳板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们翻脸不认人了。 “既然如此,九哥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毕竟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而且就算已经付出的收不回来,但是不至于继续得罪其他兄弟。”胤俄看着傻,其实他比别人看事情更透彻。 胤禟点点头,虽说他的确看不惯太子独占皇阿玛的宠爱,但是对于谁坐这个太子之位,他其实并不在乎,毕竟他自己不想坐的话,谁坐都是一样。 “这事爷还得考虑一下,毕竟咱们跟八哥的事牵扯不清,轻易说退还不一定能退得出去。这事还得慢慢来。” “恩。”胤俄也懂他说得是实话,所以并没有反驳。 说着说着就到了宴席的尾声,坐在上首的康熙站起身说了一句客气话,不管是皇室成员还是官员,都行礼退了出去了。 待胤禟他们退出去之后,胤禟和胤俄带着家眷就准备出宫。这时胤禩快步走到他们面前,拦去他们的去路,看样子是有话要说。 “九弟、十弟,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胤禩能有如今的地位和成就跟胤禟他们的支持是密不可分的,他不想轻易失去他们的支持。 “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八哥还不知道吗?爷的意见早就说清楚了,可是八哥似乎吃定爷似的,以为爷帮着八哥做事,八哥不仅能管着爷,还能让八嫂帮着管爷后院的妻妾和子嗣由谁生,这真是周到到让爷不敢接受啊!”心中恼怒的胤禟没有如平常一样自称弟弟,而是直接自称为爷,这其中的生疏一听便知。 胤禩一脸苦笑,为了收拢安亲王旧部的势力,为了得到皇阿玛的认可,他压抑自己的野心,百般迁就八福晋。这次的事他只当一般的口头冲突,却不知还有这样的内幕。 “九爷,你说清楚,什么叫管你后院的妻妾和子嗣,不是一般的口头冲突么?” 胤禟瞧胤禩的神色,心中犹疑,不过想到八福晋的性子,他又道:“八哥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不如把一切都打听清楚后再来找爷谈吧!”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走到小喜子身边,凑过去说了几句话,而这几句话让小喜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刷白了。 “主子爷,府里刚传来的消息,兆佳格格发动了,这会儿怕是已经进了早就备好的产室了。”小喜子不敢耽搁,胤禟有多在乎婠婠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所以听了这个消息,他也顾不得自家主子爷是不是还在同八爷说话,凑上去就直接报备了。 “什么!?”胤禟面色一变,也顾不得继续指责胤禩了,急道:“速速回府。” “是。”小喜子闻言立马跟在胤禟的身后往外走。 原本落后几步的完颜氏听了小喜子的话也是脸色一变,随后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往府里赶。 八福晋之前还有些心虚,现下瞧着胤禟为了一个妾这般着急,不由地撇撇嘴,一脸讥诮地道:“一个下贱胚子居然也值得九弟这般上心,真是可笑。” “闭嘴,爷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诋毁九弟府里人的话。”胤禩听着八福晋嘴里说出的如此难听的话,一声怒喝之后,丢下她直接走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胤禩的八福晋一时愣在当场,而站在一旁的胤俄瞧着她不敢置信的样子,冷笑一声,也甩袖出了宫。 栖云轩里,婠婠忍着宫缩带来的胀痛感,努力地咽着吃食,显然是想为生孩子多储存一些体力。 她虽然是头一次生孩子,但是有些事就算没亲自体验过也看过,再加接生嬷嬷的交代,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降生,婠婠自然是要照做了。 “格格,待会要不可高声尖叫,这样会耗费您的体力,您现在的状况就很好,只要照着老奴说得做,就一定能平安生下小主子的。”在没有确定男女之前接生嬷嬷一律称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为小主子。 婠婠咽下吃食,听着接生嬷嬷的话点了点头,感觉宫缩传来的疼痛直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生产时本格格若是有什么做错了,尽管大声提醒,只要有利于本格格和孩子,本格格记着你们的好,待生产后,必有重赏。” 几个接生嬷嬷闻言都松了口气,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进了鬼门关,若是一般人他们也没这么多的顾虑,可眼瞧着宫里的宜妃娘娘和九爷都重视,他们自然是不想出什么意外了。而且能得兆佳格格的嘱咐,他们等一下也能少顾忌些。 此时的婠婠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尽管产房外雪花飘扬,但是隔着一道门的婠婠却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这么痛,她都有种身体要裂开的错觉,这样的痛楚一点一点地耗尽她的气力,若不是咬着软木,她怕是就要不顾一切地尖声大叫了。 在经过这样的痛楚之后,还有那个女人能轻易放下自己的孩子,难怪世上的女人大多都比男人来得更爱自己的孩子。单这生产的痛楚就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出了皇宫的胤禟很直接地接过侍卫牵过来的马,翻身上去就直接挥鞭骑着马儿往府里赶。身后小喜子同几个侍卫跟着,至于董鄂氏坐在马车里也不好受,来时舒适,回时只要求快点回府,那管这坐在马车里的人是不是舒服。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顶、路面上都覆盖了一层银白,胤禟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顾不得那纷扬的雪花将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染成白色,口鼻里呼出的热气更是变成了一阵阵的白气。 这一路上,他从未觉得距离是如此的遥远,想着她总说若是生产不顺便是天人永隔,他就觉得揪心。 从前他未曾觉得会有女人让他这般挂心,而现在他是真的怕了,怕她会离开他身边。眨了眨眼睑,挥散缭绕在心头的不好的想法,只想快点赶回去。 九爷府的门前早有人等着了,后院里更是因为栖云轩的动静而热闹起来,只是为了让婠婠顺利生产,郑嬷嬷和小林子负责把这些人挡在门外,不让他们进去。 胤禟赶回府后,很是直接地跳下马就往栖云轩冲,至于他有爱马他已经顾不上理会了,大步迈进院子,待看到栖云轩前吵闹的女人们,他指着一个最为闹腾的侍妾,直接让人拖出去杖毙,这才让一群想看热闹的女人安静地站在旁边不敢动弹。 进了院子,守在门前的青雨便迎了上来,刚想行礼就被拦住了。 “婠婠怎么样了?”胤禟面色焦急,语气严肃地问青雨,“情况怎么样,接生嬷嬷怎么说,婠婠的胎位可正?” “回主子爷,接生嬷嬷说了,格格胎位很正。”青雨见胤禟如此关心格格,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没跟错主子。 胤禟闻言点了点头,转身一言不发地盯着产房,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跟在后面的董鄂氏便稍显狼狈地跟着过来了。胤禟没有出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着一旁的青雨吩咐道:“怎么没有声音,你再进去看看情况?” 青雨见状福福身子,转身便往产房走去。 一旁的董鄂氏见状只觉得脸上的表情都维持的勉强,这前前后后不过一盏茶的时候,能有什么情况? “爷,这女人生孩子本就是这般,遭罪不说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胤禟面色微沉,看向董鄂氏的目光显得格外地阴冷,恰巧此时又听闻接生嬷嬷劝婠婠喝参汤的话,他的脸色不禁更黑了。 董鄂氏瞧着目光不善的胤禟,到是识实务地闭上了嘴,不再说刺激他的话。 产房里,婠婠疼得两眼发黑,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可是想到孩子,她咬咬牙,感觉有什么一瞬间从身体分离一般,就听到接生嬷嬷充满喜意的声音。 “恭喜格格,贺喜格格,是位小阿哥。”听到接生嬷嬷的话,她仿佛又有了力气,她的命运改变了,抬眼看向接生嬷嬷倒提着的孩子,似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皱巴巴的样子,虽然瞧着小小的,哭声却格外地嘹亮。 另一位接生嬷嬷见婠婠有些放松,似有晕睡之意,立马提醒道:“格格,您再使把劲,别忘了您肚子里还有一位小主子呢!” 婠婠猛地瞪大眼,若是接生嬷嬷不说,她怕是就要安心睡去了,只是现在当痛楚再次向她袭来,她不由地发出一声尖叫,好似一瞬间把这辈子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一般,然后便感觉到有什么再次从身体里分离了。 这一次她再听不到接生嬷嬷说得话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了两个儿子还是一男一女,她在孩子的哭声中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两个接生嬷嬷抱着孩子从产房里出来,脸上满是喜气地在胤禟跪下道:“老奴们恭喜九爷,兆佳格格为您产下一对龙凤胎。” 董鄂氏的脸色一阵扭曲,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栖云轩里人都瞧见了。到是因着婠婠的尖叫声而怔愣揪心的胤禟似才反应过来一般,看向跪在面前的接生嬷嬷问:“婠婠如何了?”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被包裹着的两个孩子,胎发浓密,小脸红通通的,看上去又小又软,惹人心怜。 “回九爷的话,兆佳格格耗损了精力已经睡去了,从大年三十到大初初一,又是龙凤呈祥,老奴等在这里给主子爷贺喜了。”接生嬷嬷讨巧地说着吉利话。 “奴才们给主子爷贺喜了。”哗啦啦地整个栖云轩的奴才们都跪下了。 胤禟弯着身子,直接从接生嬷嬷的怀里接过襁褓,虽然有些笨手笨脚的,但脸上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意。此时孩子已经不哭了,正歪着小脑袋闭着眼睛睡觉,胤禟看着都觉得爱,一会儿抱抱这个,一会儿抱抱那个,爱不释手。 一旁的董鄂氏虽然无力阻止这一切,不过身为府里的嫡福晋,她自是要有一番表示的,只是还不待她上前。胤禟大掌一挥就赏了所有人,更遣了人去宫里报信,要知道这龙凤胎可是大清皇室头一遭。 果然,宫里得到消息之后,不管是皇太后、康熙还是宜妃以及各宫娘娘都纷纷给了赏赐,不过胤禟却不在乎这些,只是吩咐小喜子全权办理处理,至于他自己则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已经收拾好的产房。 董鄂氏站在一旁半天没说上一句话,也是胤禟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眼瞧着胤禟进了产房,栖云轩里的人各思其职,让她没有插手的地方,最后她也只能带着一脸的怨气回正院去了。 木已成舟,就算她再不愿意接受,孩子也已经生下来了。 婠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抹额,而她的身上一阵黏糊,好似从水里捞出来就这样一直放着的感觉。 “格格,您醒了。”绿竹见她醒来,一脸的喜气,手里端着一碗羹汤,小心地侍候她用下,这才道:“主子爷守了您大半夜,这才被劝去休息。” 婠婠嘴角微扬,心里一阵甜蜜,动动身子,感觉到一丝难受便不再动了,只是低声问道:“绿竹,两个孩子是一男一女还是两个男孩?”虽然没有看到第二个孩子就睡去了,但是听声音应该也健康的。 绿竹闻言放下碗,转身让奶娘把隔间的小阿哥和小格格抱了进来,婠婠看着躺在襁褓中安睡的孩子,脸上不禁露出温婉柔和的笑意。 “格格,是一男一女,正好龙凤呈祥,宫里的贵人们都纷纷给了赏赐。”说到这里,绿竹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很多。 “是吗?”她还担心会生女儿,谁知第一个生下的就是儿子,到是第二个才是女儿。罢了,就算是如此,也全了胤禟前世四个女儿的事实,只是这儿子她是不会让其他女人再生下来了。 她既然打定主意要占他独宠,那么她就必不会再给别人机会。 “不仅如此,主子爷还抱了两位小主子好久。格格,您瞧,小阿哥的眉眼很像您,小格格同您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绿竹笑着又道:“这话可是主子爷亲口所说,奴婢可不敢扯谎。” 这两个孩子,男孩自然就是府里的大阿哥了,至于女孩,序齿为三,排在完颜氏的两个小格格之后。 婠婠到不介意这些,她的孩子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的。伸手点点离得最近的儿子的小鼻子,见他嘴巴动了动,忍不住笑出了声,恰好此时小家伙也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可能是听到了她的笑意,正好就朝她‘看’了过来。 因着照顾过阿克敦,婠婠知道刚出生的婴儿是看不清什么东西的,但是瞧着孩子的样子,她觉得孩子就是在找她这个额娘,所以更加高兴地逗弄几下,这一时间到是忘了身上黏糊难受的感觉。 一旁的小丫头似乎是有所感,也睁开了双眼,婠婠瞧着只觉得心痒痒的。 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婠婠便让人把孩子抱了下去,自己则接过绿竹手里的帕子小心地擦拭一下身子。 “好在是冬天,不然的话这一个月可叫我怎么过?” “格格,这一个月的时间不长,有两位小主子和奴婢们陪着,很快就会过去的。”绿竹听着她抱怨的话,笑着为她盖好被子。“格格好好休息,免得吹了风,日后受罪。” 婠婠到是理解,毕竟不说前世,她也陪着宛姨娘经历过一回。 不知道是不是睡好的,再躺下她竟一点睡意都没有,后来也不知道是躺累了,还是真无聊了,迷迷糊糊间她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待再睁开眼睛竟是巳时了,扭头正准备唤人就看到坐在一旁的胤禟。 “爷,你来了。”婠婠见到胤禟,很是高兴地想要撑起身来。 “别动。”胤禟一把按住她,不让她折腾,待见她乖乖躺回去,他转身从奶娘的怀里抱过儿子,对她笑道:“两个孩子现在都还没有睡,要不要看看?” 婠婠扭头看过去,胤禟便把孩子抱得低了些,让她能看到孩子,如此两次,到是让婠婠能把两个孩子都看清。 两个孩子都是小小的,睁着葡萄一般的眼睛,吧唧的小嘴,小手握成拳,让她看得爱得不行。 “宫里传过来的意思,皇阿玛会在洗三的时候为他们赐名,如此爷和你就给两个孩子取个小名如何?”胤禟笑站在婠婠旁边坐了下来。 婠婠心里一惊,随后笑着道:“爷可想好了?” 胤禟笑了笑,伸手碰了一下怀里的女儿的小脸,软软的让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就叫安安和乐乐吧!” 婠婠一听,觉得这两个名字不俗气寓意又好,便点头笑道:“恩,爷取得名字很好听。”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叫这两个小名了。”胤禟见婠婠也喜欢,俊脸上的笑容显得更为真切愉悦。 这小小的孩子抱在怀里,很轻又很重,胤禟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更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抱着舍不下的一刻。 两个孩子虽小,在他的眼里,却和他们的额娘一般把他的心塞得满满的。 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看似难受却面带笑意的女人,他不禁爱怜地抚着她依旧娇嫩的小脸道:“好好养着自己,待到孩子满月,爷一定要为他们办上一场盛大的满月宴。” “恩。”婠婠点点头,并不反对。 外面的谣言传得很是离谱,有了这两个孩子,胤禟也算是一雪前耻,让那些笑话他的人跌碎一地的眼睛了。 胤禟陪着婠婠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显然他并不看重月了里女人污秽的说法。 守在门外的小喜子却因为这把婠婠放到了更高的位置,这后院的女人没有谁比婠婠更受宠,也没有谁能儿子,只要大阿哥能好好长大,这后院之中婠婠无人再能超越的存在。 在离开栖云轩进宫之前,胤禟不仅没有把先前派到栖云轩的人收回来,相反地又增加了不少,美其名曰是让婠婠安心坐月子,事实上却是要挡去后院以及其他兄弟的恶意。毕竟在此之前,他为了八哥的大业,的确没少得罪过其他兄弟,不然这无子之说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落到他头上呢! ------题外话------ 昨天回来一觉睡起来就是中午了,好在在车上赶了一段,现在又赶了一段,终于能送上万更了,大大们要多多支持小鱼啊,么么…… 第七十九章 董鄂氏的谋略 宜妃对于婠婠生下龙凤胎的事表示相当地高兴,为此没少在康熙面前提婠婠的好,这使得原本对婠婠有点印象的康熙不仅批了胤禟递来给婠婠进封的折子,还下了一道圣旨,准备在洗三时赐她为侧福晋。 洗三当天,婠婠是没法亲自参加的,不过依着胤禟的性子是肯定在大办的,而且这又是皇家第一对龙凤胎,所以洗三当天,前来参加的人只多不少。 董鄂氏身为嫡福晋自然是要周旋于宾客之间,只可惜这双儿女都不是她所出,所以笑容难免带着一丝晦涩。 婠婠没有出现,原本跟她过不去的三福晋和八福晋都只能撇嘴,不过看到被众人簇拥的龙凤胎,他们都觉得眼热。特别是至今未育的八福晋,恨不得这对精致的龙凤胎就是她的一双儿女。 胤禩站在一旁,眼里同样带着羡慕,之前胤禟跟他一样因为子嗣的事情被人诟病,可是仅仅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他放在心上的女子就用事实打了所有诟病他的人的嘴。 目光扫到一旁直勾勾地盯着两个孩子的八福晋,胤禩对她的责怪突然变成了怜惜。他们都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只是一直没有动静,也许就像别人说得缘分还没有到。 罢了,他们都还年轻,也许明年的今天就和九弟一样了也说不定。 正在此时,李德全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虽然能预想到宫里会给赏赐,却没有想到会是由康熙的近身贴侍亲自送来。当然,圣旨的内容也是众人观望的重点。 “圣旨下,跪。”一声唱喝,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李德全打开圣旨,直接往下念,圣旨的大致意思是为两个孩子赐名,男孩叫弘旻,女孩名为淑惠,至于婠婠则赐封为侧福晋。 “九阿哥,请接旨。”李德全笑着将圣旨递了过去。 胤禟到是一脸笑意地接过圣旨道:“李公公一路辛苦了,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吧!” “奴才还得回去侍候,九阿哥不如让奴才瞧瞧两位小主子,等奴才回去之后也好有话回给皇上。”虽说康熙对这位九阿哥不算太看重,但是那毕竟是皇上的儿子,他一个奴才哪敢拿乔,而且这次九阿哥得到龙凤胎儿女的事情很让皇上看重,所以李德全此时的态度显得比平常更为殷勤几分。 胤禟见状,对着奶娘招招手,两个奶娘立马将孩子抱了过来。虽然只有三天的时间,两个孩子还是有了大变化,红通通的小脸如今看来白白嫩嫩的,很惹人喜欢。 李德全凑上去,仔细看了看,觉得两位小主子看起来真不一样,单这样看着就比别人显得有福气。 “时辰看着也不早了,奴才就不打扰各位主子了。” “送公公。”胤禟如今的心情是真心不错,他奴才努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皇阿玛多看自己一眼么,现在真的办到了,他如何能不高兴。 送走李公公,洗三正式开始,围着各位阿哥以及他们的福晋,说酸话的有之,嫉妒的有之,羡慕的有之,祝贺的也有之。总之,一时间各种神态表情齐聚。 站在一旁的董鄂氏完全呆了,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李德全要看孩子的时候,应该是由她这个女主人抱过去才更显名正言顺。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重复播放着,那就是兆佳婠婠居然被皇上亲赐成了侧福晋。 栖云轩里,正躺在床上的休息的婠婠可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的她就等着洗三结束后胤禟把两个孩子送回她身边。 今天参加洗三宴的客人有那些婠婠是不知道,不过婠婠清楚若是阿哥们和他们的福晋都来的话,这三福晋和八福晋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格格,格格,好消息,好消息。”郑嬷嬷一脸欣喜若狂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举止间甚至有稍许的失态。 婠婠瞧着一脸的惊讶,要知道郑嬷嬷平日里可是最重规矩的,能让她这般失态,她到是真心好奇是什么事情了。 “什么事让嬷嬷如此高兴?” “格格,不,是侧福晋,刚才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传旨,皇上不只给两位小主子赐名,还亲封您为侧福晋。”想到自家主子成了侧福晋,能入皇家玉牒,能成九爷府名正言顺的主子,郑嬷嬷这嘴角的笑意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切来得太突然,婠婠本以为自己要成为侧福晋还得等一等,毕竟所有的皇孙之中,洗三赐得康熙赐名的寥寥无几,现如今她的儿子女儿却得皇上赐名,这已经是很让人意外的事情了,没想到皇上居然如此大方,把她一并赐为侧福晋了。 说来,她还是沾了两个孩子的光。 早先胤禟就说过会上折子为她请封,可是折子送上去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回应,婠婠本以为这事不会成了,没想到孩子的降生不仅让她成了侧福晋,还成了皇上亲赐的侧福晋,这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吗?叫什么名字?” “小阿哥赐名弘旻,小格格赐名淑惠。”郑嬷嬷瞧着抿唇轻笑的婠婠,不由地上前帮她把掉下来的棉被盖好。 婠婠一脸开怀,前世她可没有这么好的际遇,更没有孩子可以依靠,而现在她的目标一步一步地达成,想来未来会更顺利才得。 “嬷嬷,既然如此,栖云轩上下每人赏三个月的月钱。” “是,老奴这就是去办。” 洗三结束之后,两个孩子就被胤禟亲自送回了婠婠身边,不过婠婠只来得及看上一眼,两个小家伙就被奶娘抱去喂奶了。 胤禟坐在婠婠身边,一手握着她的柔荑,一手帮她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别动,爷又不是一来就要走。” “奴婢知道爷最好了。”甜甜一笑,婠婠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 “什么奴婢?皇阿玛亲自下旨封你为爷的侧福晋,你就是爷的侧福晋,是这个府里的女主子。”胤禟很早之前就不喜欢她自称奴婢,只是碍于规矩才一直没有出声,而现在她是他名正言顺的侧福晋,有资格称一句妾身。 婠婠闻言,宛尔一笑,她也没有想到前世连个媵妾都不是的自己,今生会这么顺利地爬到侧福晋的位置。若不是她的身份注定她不能成为福晋,她怕是就要想法子踢掉董鄂氏,向着福晋的位子冲刺了。 “是,妾身明白了。” “恩,这称呼爷听着舒服多了。”胤禟一脸笑意,显然他此时的心情相当地不错。 婠婠现在还不能下床活动,不过瞧着胤禟高兴的样子她也觉得高兴。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奶娘就抱着吃得饱饱的弘旻和淑惠进来了。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到难得地没有睡觉,如葡萄一般的眼睛半睁着,等到对上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心软。 “爷,要不要抱抱两个孩子?”婠婠从奶娘怀里接过弘旻,抱着小家伙软软的身子,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胤禟瞧着依然被奶娘抱着淑惠,到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将她从奶娘的怀里抱了过来。到是一旁的婠婠愣了一下,眼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因为完颜氏连生两个格格都未见胤禟抱过,她便以为胤禟不太喜欢小孩子,现在她也不过是随口一句,没想到胤禟就直接将女儿抱到了怀里。看来,之前让他参与自己怀孕的过程从某些方面来说真的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不得不说,前期的感情培养还是有效的,虽然两个孩子还小,但是对父母气味似乎一点都不陌生,相反地很给面子,知道往他们怀里钻。 “爷,有你在真的很好。”待孩子睡后,婠婠让奶娘抱着到隔间休息,胤禟陪着她直到晚上才离开,而离开之前,婠婠的这句话让胤禟原本就止不住的笑意变得更深了。 这一家四口凑在一起倒是真心让人觉得温馨,可是他们温馨,正院,不,应该说除了栖云轩的整个后院的都不安宁。 婠婠生了龙凤胎,不只得胤禟本人重视,就连宫里也似乎特别重视于她,一时间后院的女人们个个都百感交集,银牙暗咬,恨不能以身代之。 “嬷嬷,你说这兆佳氏有了一双儿女,又成了侧福晋,这府里日后可还有本福晋站得地?”一直处于失神状况的董鄂氏浑浑噩噩地回到正院,可能是打击太大,她甚至没有多余的气力去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一旁的丽嬷嬷瞧着她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上前几步,将一杯热茶送到了她的手中。“福晋,如今的形式已经这样了,那福晋不如先放下这些,哄回主子爷对您的信任,待有了小阿哥,其他的都好说。” “哄回爷的信任?嬷嬷可知道这一次兆佳氏成侧福晋的事,爷连一点信息都没有跟我透露,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爷心里早就不信任我了。”董鄂氏不自觉地紧抓着手里的茶盏,茶水滚烫,透过青花瓷制的茶盏,热源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她的手心都被烫得发痒了,她却迟迟不肯松手。 她不是不想像从前一样掌着府里的大权,即便没有爷的宠爱却留着爷的敬重,而现在兆佳婠婠的得宠,她的急进使得矛盾激化,特别是八嫂的举动触及了爷的底线,闹得爷如今连个正眼都不给她了。 丽嬷嬷见状,深叹一口气,却不能指责自家福晋的急功进利。事实上她一直劝福晋不要让八福晋掺和进来,可惜福晋不听,现在闹到爷连起码的敬重都不给了,又能怪谁。 “福晋,主子爷只是气您不该把八福晋扯进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八福晋是嫂子,也不该介入到九爷府的私事中来。” “可是这事已经发生了,本福晋还能怎么样?”想着胤禟的态度,董鄂氏的双手就不自觉地抖动起来,面色更显苍白,就连她脸上厚厚的脂粉也遮挡不住。 “福晋,虽说主子爷的性子难以琢磨,但得就主子爷重旧情这一点是没有错的,所以只要福晋表现出妥协和贤慧大度来,主子爷就算气那也是有期限的。”丽嬷嬷认真帮着分析,为得就是能让董鄂氏也能生下子嗣。 这后院的女人图什么,地位、身份、荣华富贵,又或者说主子爷的宠爱,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期限?嬷嬷,照你的意思,爷会不会原谅本福晋还是个未知数,与其如此,那本福晋还不如直接除掉兆佳婠婠,又或者来年再挑新人入府分她的宠,从而抢得一两分宠爱。”一脸冷笑,董鄂氏似对挽回胤禟没抱多少希望。 丽嬷嬷闻言,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了。这夫妻之间的事可不就是这些吗?福晋瞧着是明白人,可是只要涉及她福晋的地位和主子爷的宠爱,她就容易冲动,失了原有的分寸和精明。 “福晋……” 抬手挡住丽嬷嬷的劝慰,董鄂氏目光游离地望着栖云轩的地方,面色阴冷地道:“罢了,就让她再得意一段时日,待爷随驾出行之时,就是她兆佳婠婠毙命之日。” 说完,她起身走到书桌后,拿着笔写了一封信,她写着写着,脸上就露出了几分甜腻和得逞的笑意,似乎想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尤自沉浸在沾沾自喜的氛围当中。 丽嬷嬷见状,只觉得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自叫了一声‘糟糕’。她好似忘了董鄂氏本人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可是娘家实力还算雄厚,若真要做什么事,这可用之人不少,只是一个不小心,她怕彻底惹恼了主子爷,福晋的地位不保啊! “福晋,这九爷府里若是没有主子爷插手,这奴才什么的都好收买,但是现如今主子爷明摆着要保下兆佳格格和两位小主子,咱们可用的人又送不进去,恐怕不容易成事。”丽嬷嬷企图说服董鄂氏暂且收心,不然的话最终吃亏的人只有她自己。 董鄂氏却听不见去,一脸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几分势在必行的冷笑,让人瞧着颇为狰狞。 “只要真心想作,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本福晋不在府里动手就是,只要这兆佳氏或者说爷离了府,其他的事情谁又控制得了。这九爷府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未来这府里的一切也只能由本福晋的孩子继承。兆佳氏这个贱人生得再多又怎么样,只要养不大,再受宠爱也没命享。”董鄂氏嘴角露出几分自得的笑容,此时的她对于自个娘家的势力还是相当自信的。 簪缨之家的底蕴可不是什么小家族都能比拟的。 先前她没有把兆佳婠婠看在眼里,是因为她没把她放在眼里,觉得跟一个玩物斗掉价。却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年里,婠婠会一下子爬到侧福晋的位置,并且成功生下一对让爷,甚至是皇上都重视的龙凤胎。这样的她自然是让她容不下了,尽管她还是觉得掉价,可是情势所迫,不想斗也得斗,而且把婠婠拉下来,势在必行,迫在眉睫。 丽嬷嬷瞧着一脸执拗的董鄂氏,不由地闭上了嘴。她侍候董鄂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只是她不开口反驳,不代表她就赞同她的想法和做法。毕竟事有万一,而且她瞧着兆佳格格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看似没有心机却总是让人吃亏。再者就她能哄住主子爷的举动就能证明她的手段有多高超了。若非如此,为何完颜氏以及后院的一干女人怎么会还没开始就失败呢! 如今兆佳氏的栖云轩围得跟铁桶一般,连只外来的苍蝇都飞不出去,真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还真说不准死得人是谁。 “嬷嬷也不要太担心了。本福晋不傻,在没有抓到最好的时机之前,本福晋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像兆佳氏这样的人物,想来应该不同于以往遇上的小角色,要对付她怕是除了耐心之外,还得投入大量的精力、人力和物力。”董鄂氏没有注意到丽嬷嬷脸上的神情,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兀自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计划。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过度地自满和期待导致了她自信,不,是自负。 丽嬷嬷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向屋子外面,慢慢地发起了呆。福晋想得倒是很容易,可是这事真要实施起来,也得她真有那样的耐心,真有那样的人力、物力和精力。 事实上若是董鄂氏真有这样的耐心,她和主子爷之间的关系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第八十章 新人入府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婠婠出月子之后,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轻松下来了。好好地洗了个澡,换上全新的衣裳,同胤禟一起抱着孩子出现在满月宴上,可能是跟康熙等人的重视有关,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从他们出现就把目光全部放在了他们怀中的孩子身上。 董鄂氏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站在胤禟的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她如今的心理准备做得够好,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摆脸色,还把贤慧大度发挥到了极致。 婠婠见状不予置否,事实上只要董鄂氏不对她动手,她是不会主动去针对她的,毕竟这福晋的位置不是她坐也是别人坐。与其面对一个未知的对手,她到是宁愿董鄂氏一直占着福晋的位置,只是前提是夺了她权。 之前的洗三除了个别到场的阿哥之外,都是女眷,婠婠当时的身份因着还不是侧福晋,所以老夫人他们并没有到场。这到是免了他们被八福晋等人找茬的可能,但是现在不只是老夫人,宛姨娘都跟着来了,阿克敦一过来就抱着婠婠的大腿不松手。 四福晋见着弘晖时常提及的阿克敦,只觉得这总是扬着笑脸的小家伙很可爱,活泼归活泼,规矩礼仪一点都不差,很显然是有好好教过的。 婠婠对于巴着自己不放的阿克敦是宠爱,让绿竹带着他跟在身边,这到使得难得跟着四福晋一起出来的弘晖也成了小跟屁虫,两个小家伙年纪都不大,一个还想当大哥哥来着,没一会儿就好得跟一人似的了。 四福晋见状只得吩咐嬷嬷丫鬟们好好看着两个孩子,见他们就在不远处玩,便笑着对抱着弘旻的婠婠道:“小阿哥天庭饱满,日后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婠婠闻言轻笑道:“谢四嫂吉言。” 有人夸自己的孩子,做父母会比夸了自己更加地高兴。 四福晋瞧着婠婠怀里白白嫩嫩的小包子,有些眼热地道:“能让我抱抱他吗?” 婠婠到是不在意,直接把怀里的弘旻放到了四福晋的怀里,“这孩子就是有些娇气,动作太大会闹腾。” 四福晋一愣,随即小心翼翼地把弘旻护在了怀里,她家爷同九弟的关系不算太好,虽说目前九弟和八弟在闹矛盾,自家爷蠢蠢欲动想拉拢,可是那也只是想还未实施,所以这关系依然处于不冷不热的状态。一开口她还怕她拒绝,谁知她这么简单就把孩子交给她了。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特别。 小心地抱着怀里的孩子,不让手中的手镯膈到孩子,但是瞧着怀里乖巧白嫩的小包子,四福晋也觉得一颗心顿时变得软软的。 另一边,胤禟抱着怀里的淑惠正跟胤俄说话,胤俄对胤禟怀里的小宝宝很感兴趣,笨手笨脚地抱了一通,逗着玩,瞧着她不认生的样子,更觉得喜爱。 “爷的小侄女就是不一样,看着就比别人机灵。”胤俄抱着淑惠,一脸得意地赞叹。 “那当然,爷的女儿还能比别人差了。”因着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胤禟当着众人的面自然要保持自己大男人的作派,所以只抱了淑惠,没有抱弘旻。 满月宴异常地热闹,龙凤胎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注意,老夫人、玛纳哈和宛姨娘他们虽然不能亲自抱一抱,不过瞧着两个孩子长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样子,都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其他人也没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人,所以满月宴相当地顺利地完成了。 因着出了月子有了时间和精力,婠婠到是顺从心意地将阿克敦留了下来,胤禟瞧着如此开心的婠婠,也不反对,也就默认了阿克敦留下来的事实。到是一向听话的弘晖见阿克敦留在九爷府里,走得时候泪眼汪汪的,很是不愿意回去,若不是四福晋答应他会时常带他过来,他怕是都不想回去了。 有了孩子,胤禟往栖云轩跑得次数更多了,最后简直就是住在栖云轩中了,书房什么的除了办公,他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在书房留宿过。 婠婠对这样的日子很满意,她关心孩子却不会因为孩子而忽略胤禟,相反地她把胤禟看得更紧了。胤禟没觉得厌烦,相反地觉得婠婠是真在乎他,要知道这后院的女人那个不是更看重孩子,而她有了孩子却更看重他,直叫他觉得这才是真爱。 自信傲娇的胤禟觉得自己的大男人心理被满足的同时,也窃喜婠婠对自己的在乎,于是郎有情妹有意的,感情持续升温,好在没有让后院的女人看到他们情意绵绵的样子,不然还不得把婠婠生吃了。 留在九爷府的阿克敦最近有一个新爱好,就是趴在一旁看两个小宝宝,龙凤胎还小,大多的时间都在睡觉,醒过来的时间基本不是吃就是拉,玩什么的真的很少。可是阿克敦一点都不介意,小家伙守着龙凤胎,碰碰小脸,捏捏小手的,也能围着他们玩一整天。 婠婠瞧着如此懂事的阿克敦,更为心疼,当胤禟不在的时候的,她总是会抽出时间来陪阿克敦,不管是背书还是玩耍都亲自上阵。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阿克敦喜欢婠婠这个姐姐,只要是婠婠要求的他都会好好的做。 婠婠坐在,看着双手背在身后,小腰板挺得直直的坐在矮凳上的阿克敦正一脸认真地背书,她不得不说,听一个奶娃娃口齿清晰地背三字经,绝对是一种享受。 此时已经三个多月的弘旻和淑惠躺在一旁,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似乎在寻找声音的出处。小手小脚不断地动着,单看这样子就知道两个小家伙的身体不错。 阿克敦把三字经背完,一双大眼就直盯着趴着弘旻和淑惠不放了,那小样子,若不是婠婠坐在这里,他怕是就要扑过来了。 “过来吧!”婠婠见状对着阿克敦招了招手,看着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她也不禁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血缘的关系,她和阿克敦的感情非常好,阿在敦对她的孩子也非常地喜欢,虽然年纪小小,不过总是会不自觉地照顾他们。 婠婠每次看到阿克敦小小的脸上摆着一副正经百倍的长辈样就笑得不行。这孩子四岁就装大人样,这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喜气。不过这样也好,让小小年纪地就懂得把责任扛在肩上,日后就算不靠兆佳府,也能有个好前程。 日子就在孩童稚嫩的背书声和婴儿吵吵闹闹的哭泣声中度过,有的时候,胤禟兴致来了也会带着阿克敦去骑马,这样的日子虽然很好,却挡不住九爷府里要进新人。 当今圣上的后宫那是百花齐放,对于自己的儿子,其他地方他可能很吝啬,但是在女人这方面他却是相当大方的。 宜妃对婠婠虽然满意却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到了选秀的日子,不用董鄂氏开口,府里就又赐了两个女人进来。 这两个女人的身份都只是媵妾,连一顶小轿都省了,人直接就送到府里来了。 胤禟见到两个女人的时候正好是龙凤胎满半岁的时候,而此时阿克敦已经回了兆佳府,不过胤禟看到两个娇羞无限的少女时,却是无比的不耐烦。 婠婠才为他生了龙凤胎,生产之时可谓是吃足了苦头,而他连个侧福晋的身份都不是自主给她的,本身就感觉愧疚,再者他们之间的感情因着这半年来的亲密相处,本就处于蜜里调油的状态,他的眼里哪里还容得别的女人。 刘氏和林氏是一起被赐进府的,两人出身差不多,又是汉军旗的女子,按说性子也应该差不多,但是刘氏本人的父亲只是一方知县,出生一般,不过她有出众的容貌,并且擅长跳舞,进宫选秀虽然不是一帆风顺,却也算是一路顺畅地走到了最后一步。 被赐给九爷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不过在被赐给九爷之后,她私下里打听过九爷府的情况,知道目前最受宠的是兆佳侧福晋,生有一对龙凤胎。 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古红颜易老,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更不相信九爷会待兆佳侧福晋一如既往。 这后院里从来都不缺女人,更不缺美人,缺得从来都是有上进心的女人,而她正好就是有上进心又有美貌的女人。她自认不输给兆佳侧福晋分毫,所以她定会争得九爷的宠爱的。 “奴婢给爷请安,爷吉祥。”刘氏特地扬高声音,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给人的感觉几乎是多一分嫌腻,少一分略淡,美好的就像早就设定好的。 胤禟见状扫了两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这面就算是正式见过了,至于敬茶什么的,到请安之日由董鄂氏处理就是了。 刘氏微抬双眼,瞧见胤禟俊俏的模样,再瞧着他对自己点头的样子,不由心中一喜,小脸通红,端是一副含春少女的模样。 一旁的林氏见状,只觉得讽刺,可能是她心中有人的关系,她到是把胤禟的敷衍和不在意看得一清二楚。到是这刘氏,瞧着是个聪明人,可惜关键时刻却一副没脑子的样子,想必不吃苦头是不会长记性的。 想到自己,林氏心里一阵叹息,她本想着借机撂了牌子回家嫁人的,谁知最后还是被赐给了皇子。 “爷,两位姑娘如何安排?”小喜子把两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却不做任何评价。 整个后院里,小喜子对于主子分两种,一种是重点对待的,比如胤禟、婠婠和小主子,另一种是面子关系,比如福晋等人,至于眼前的这两位,小喜子压根不放在眼里。虽说都是主子爷的女人,但是眼瞧着这两位都没看清自己的身份,更没弄清自己的地位,而这样的人很容易消失在后院中,如同过去那些被替代的女人一样。 “送到正院,让福晋安排院子住下就是。”丢下一句话,胤禟又拿起一个折子准备看,可想到婠婠还不知道这一切,在小喜子带着两人走到门前时又道:“记得安排的时候不要打扰到栖云轩。” “嗻。”小喜子行了个礼,心里暗道这新人根本就不够看。 刘氏恋恋不舍地出了书房,心里暗道,那便是自己未来的天,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俊美有气势,抚着微红的脸颊,刘氏竟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 小喜子回头的瞬间正好看到她这个动作,跑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心想也只有这刚进府的女人才以为自己有机会。 晚上,胤禟从书房出来就直接去了栖云轩,至于刘氏、林氏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婠婠见到胤禟的时候,满脸的笑意,虽然她已经知道刘氏入府的事,但是她更清楚,与其闹,不如让他对自己的愧疚更深。 感情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太单一了容易被忽略,带着愧疚、悲伤什么的总是能走远一些。 “爷,不如今天你抱弘旻,妾身抱淑惠吧!”婠婠先行抱起女儿,将儿子留给胤禟。 每天用过晚膳之后,他们会一起抱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散步,平日里胤禟总是端着架子所淑惠,至于弘旻,若是屋里无人,他还抱,屋里有人就摆着架子,也不知道给谁看。天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不过婠婠还是希望儿子女儿都能跟胤禟这个阿玛培养好感情的。 胤禟挑挑眉,目光落在正张着无齿小嘴对着自己笑的弘旻,虽说够大男子主义,但是对于眼前这母子三人他却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 “你这是吃定爷了?” “怎么可能,妾身只知道爷最好了。”一脸谄媚地望着胤禟,婠婠凑到他身边撒娇。 “可爷怎么觉得你这个笨丫头越来越不怕爷了呢!”抱起躺着的弘旻,胤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 “难道爷希望妾身怕您吗?”微噘着红唇,婠婠一脸戏谑地看着胤禟问道。 第八十一章 对峙清算 “难道爷希望妾身怕您吗?” 对上婠婠的一双盈盈水眸,胤禟不得不说即便已经身为人母,可是婠婠除了身上多了一丝少妇的韵味之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低头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胤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府里的人每天都在变,只有他怀里的这个笨丫头依旧笨得让人心怜。 “爷只望你这笨丫头能长点心。” “有爷在,妾身什么都不怕。”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句,似一丝烦恼都没有一样,婠婠又道:“好了,爷,你快抱弘旻,我们还要去散步呢!” 胤禟瞧着急吼吼的婠婠,会心一笑,他发现这个笨丫头似乎很喜欢他们一家四口相处方式,想着他抱起张着小嘴‘依依呀呀’抗议他这个老子的弘旻跟了上去。 清晨,懒洋洋的婠婠起床由绿竹他们侍候地梳洗换衣,这段时间因着两个孩子的事她已经很久没去请安了,现在孩子都半岁了,再加上有新人入府,她若不去,这张扬跋扈名号怕是要被传得人尽皆知了。 正院里,先入府的林氏和刘氏因着还未站稳脚跟,很识实务地赶早到了正院门外等着,等到其他人三三两两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婠婠是踩着点到的,此时的她依然贯彻从前的宠妾模式,该打扮漂亮的时候绝不手软,况且今天也算是狭路相逢。 完颜氏是沉寂下去了,但是刘氏来了,也就是说这后院永远都不可能有消停的时候,毕竟当初送她上路的人里还有好几个没有进府呢!到是这林氏,婠婠前世没有见过她,不过她不介意,因为只要胤禟还在,不管他愿不愿意,都不会少的。 在场的格格媵妾见到婠婠前来,都主动行礼,毕竟在这个后院,如今的婠婠除了没有一个嫡福晋的名头之外,跟九爷府的女主人没有什么区别。 刘氏随着众人一起行礼,在听到婠婠叫起的声音之后,起身的瞬间她趁机打量一眼婠婠,看清的一瞬间面色有些怔愣。她本以为婠婠的容貌再娇艳,生过孩子也不会再如少女一般娇嫩,可是这一眼就让她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她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眼前的这位兆佳侧福晋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出色,容貌清丽无双,肌肤雪白,在一头黑发的衬托下更是晶莹剔透,双眼带着笑意,看似温和却有着宠妾应有的气势。 婠婠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刘氏,收回眼神的时候注意到同样站里面的倩玉对自己谄媚一笑,心里莫名地觉得可笑。 若是从前,倩玉大概只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得到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现在吃了这么亏,完颜氏也跨了,她自然知道要收敛了,而且兆佳府不同从前那般帮着她了,她再不学会妥协,怕是连现在的生活都难保了。 正院里,两个小丫鬟迎了出来,请殊位进去,婠婠走在最前面,其他人跟在她的后面,一路前行。 董鄂氏脸上的脂粉越扑越厚,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女子硬是看起来跟快三十岁的妇人一般,硬生生地老了不少。可是董鄂氏不得不扑,她脸上有当初烫伤留下来的浅疤,虽然随着时日渐消,她心里却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 “妾身(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众妾室一见董鄂氏便行礼问安。 董鄂氏瞧着婠婠面色红润,一副被滋润的模样,心里咬牙,面上却装作一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地道:“都起来吧!” 刘氏站在人群当中,之前她以为进府的第二天就要给福晋敬茶,第二天早上就早早地起床开始准备,谁知等她准备好才得知给福晋请安都是十天一次,也就是说她这一早上白忙活了。 今天一早,她过来的时候也是特地打扮过的,虽然不是最耀眼的,却能显示她独特的魅力和特点,只是此时瞧着婠婠,她歇了显摆的想法。 董鄂氏端着茶盏,眼神扫视一圈,然后才道:“前几天,咱们府上又有两位新妹妹进府了,日后大家要互相照顾,最重要的是要知道雨露均沾。”说到最后,目光更是死死地眼着婠婠。 婠婠端着茶盏,目光对眼董鄂氏,眼里带着讥诮和嘲讽,面上却十分地平淡,跟没听到一样。 什么雨露均沾? 这种鬼话也只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才会一次又一次地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也是,没有宠爱想分也分不了,那就只能把矛头对上她这个有宠爱的人。只是她当格格的时候都不甩她,何况是现在。 董鄂氏瞧着不甩自己的婠婠,心里恨得要死,表面还得笑着看着她道:“兆佳妹妹,你说本福晋说得对吗?” “福晋说得自然是对的,只是爷喜欢做什么还用着妾身来置喙。”摆弄着手中的茶盏,婠婠的意思很明确,有种就去找胤禟,找她算什么本事。 董鄂氏气得想吐血,可又偏偏说不出别的话来,毕竟胤禟不是其他阿哥,对规矩那么看重。现在他对她这个福晋已经不看重了,她若是再作,怕是连这表面的体面都没有了。 婠婠挑眉看得恨不得吐血三升的董鄂氏,心中快意的同时又遗憾这请安怎么就是十天一次,若是每天都来的话,董鄂氏怕是要折不少寿才是。 “福晋不提,妾身到是忘了有事要跟在场的几位姐姐好好算算。”婠婠想着生了弘旻他们之后,各院送来不少物品,而这些物品之中,什么带针的帽子、鞋子和一些药水泡过的布料,一样一样的根本就是想置她的孩子于死地。 董鄂氏被哽在当场,转念一想,就知道她说得是什么事了。婠婠生有龙凤胎,又成了侧福晋,她虽然打定心思要除去她,无奈皇上不招爷伴驾,她空有想法却没有动手的机会,为了一平心中怒气,她自然会时不时地窜唆这后院想要讨好自己的侍妾们动小手脚了。 依她的意思,就是不能真的伤到龙凤胎,恶心一下婠婠也是好的,只是让她没有想到是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她突然就把这事挑到明面上来说了。 “哦,什么事值得兆佳妹妹特地跑到本福晋这里来算。” 无视董鄂氏话里的威胁,婠婠自顾自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到身旁的小桌上,阴恻恻地笑道:“当然是有解决不了事的才要搬到福晋面前来解决。前些日子因着两个孩子还小,妹妹颇忙便压着没办,现在正好人聚得这么齐,不如妾身就借福晋的地好好清算一下。” “兆佳妹妹,既然知道这里是正院就收敛一些,别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你的栖云轩!”董鄂氏一见婠婠不理会自己的警告,执意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不禁有几分恼怒。 她的语调让人听着有些怪异,细细起来也无怪乎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事情是她怂恿的,如今被婠婠抓住小辫子,即使她再淡定,到了当面清算的时候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福晋这话妾身可听不明白,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自然都是福晋说得算,妾身这才把事情摆到福晋的面前,以免落得私下惩处的罪名。另外,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就不怕鬼敲门。有些人做了亏心事,妾身自然是要给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这亏心事是不能随便做的。”婠婠轻笑地说着,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显然易见的嘲讽。 董鄂氏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站在婠婠下首的媵妾中,有那沉不住气的,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而且就婠婠这般追究到底的模样,他们心里大多都有些后怕。 婠婠一脸笑意地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目光瞟向门外,看着青烟带着十来个身强力壮的丫鬟婆子过来,就知道栖云轩里除了会武的,粗使丫鬟和婆子怕是都在这里了。另外,走在前面的几个人都拿着托盘,托盘上面用绸布盖住了,瞧不见里头的东西,但是瞧着这么多人端着托盘过来,不少人心底都有种发怵的感觉。 冷眼瞧着那些变了脸色的媵妾,婠婠脸上的笑意也应景地消失了,转而露出几分阴狠冷酷的神怀有。 “啧啧,这还没开始,就有人变了脸色,想来这做亏心事的人怕是不少。”婠婠挑着眉头,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地冰冷,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董鄂氏听她这么说,就有些坐不住了。毕竟按他们的地位来说,她才是九爷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可是兆佳婠婠却当着她的面如此肆意地奚落众人,她若是不反驳,日后还有什么颜面做这九爷府的女主人,又有何面目再摆这福晋的架子。 “兆佳妹妹这是说什么话,什么叫做了亏心事,大家姐妹一场,就要互相体谅,万不能因为得了宠爱就恃宠而骄。要知道这以下犯上恃宠而骄乃后院大忌,这种行为不可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该谨记才是。”董鄂氏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责备的意思,经她这么一说,婠婠若是再继续下去就是把这以下犯上恃宠而骄的罪名给坐实了。 婠婠扯开嘴角冷笑两声,目光微微扫过那些摆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的女人们,脸上神情莫变。 “福晋说得对,可是这些人若是不处置,不也是放任了他们以下犯上恃宠而骄的行为么?”婠婠一点都不惧董鄂氏的威胁利诱,她只知道她若不出手教训这些人,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把手伸到她的孩子身上去。 什么以上犯上,什么恃宠而骄,靠得不就是背后撑腰的人。 这些人有董鄂氏撑腰就敢对她的孩子出手,恶心她,她有胤禟撑腰,为什么不能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晓什么叫厉害呢! 话音一落,婠婠抬手一军,候在门口的那些端着托盘的丫鬟纷纷走了进来。 “青烟,好好念,以免福晋和在场殊位听不清某些人究竟做了什么亏心事。”说罢,婠婠把之前整理记好的字条从衣袖之中掏了出来,递给一旁跃跃欲试的青烟。 栖云轩的丫鬟婆子瞧着青烟这副兴奋的模样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现在栖云轩里还有谁不知道青烟就是婠婠手中的一把伤人的利器。至于屋内的格格媵妾们,到是没有特别关注青烟,似乎他们更关注托盘里到底放着什么东西,特别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脸上神色带着惊惶不说,还透着几分苍白,那样子怕是恨不能直接扑过去消灭这些所谓的证据一般。 “张姑娘是哪位?听到奴婢的话还请知会一声,不然认错人了不仅让您白白得罪人,就连奴婢也跟着得罪人。”青烟拿着字条就直接开始,说话丝毫不知客气,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似巴不得有人出错,好罪加一等。 第八十二章 甩他们大嘴巴子 “张姑娘是哪位?听到奴婢的话还请知会一声,不然认错人了不仅让您白白得罪人,就连奴婢也跟着得罪人。” 站在刘氏后面的一位女子动了动,似想躲又没地方躲,这才站了出来。此时她脸上露出几分苍惶心虚的神色,面色更是难看得紧,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她都没顾上青烟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而已。 青烟瞧着人瞧着出来,立马看着字条念道:“张姑娘于三个月前往栖云轩送了两件小衣,两双虎头鞋,不仅小衣之中藏有银针,就连这虎头鞋里也各有银针,想必您院子里的银针太多,以至于四件物品银针齐备,一件不落。受您的关照,奴婢等人的手指没少挨扎。” 想到这里,青烟真庆幸这些女人没在银针之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他们这些人的小命都不在了。 青烟的声音刚落,立刻就有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站了出来,伸手扯开上头盖着绸布,露出里面的东西,两件红色的小衣裳,两双做工精致的虎头鞋,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孩子穿的。 谋害子嗣! 虽说对后院的孩子出手是一个不成文的阴私手段,很多人都做过这种事,但是拿到明面上来说,谁沾到这种事谁就没有好下场,一时间,众女连呼吸都变轻了不少。 “张姑娘,这几样东西你可认识?”婠婠伸手指了指那两个托盘上的东西,声音淡淡的,脸上的神色却越发地冰冷,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胁迫和厌恶。 张姑娘脸上的神色一片惨白,之前瞧着婠婠的架势,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的她,现在瞧着托盘里东西,整个都僵在原地,好似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一般,神情惊惶。现在听到婠婠冰冷的质问声,她猛地打了个颤,‘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侧福晋,这几样东西都是奴婢交由丫鬟准备的,奴婢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怎么会有银针这种东西,还请侧福晋明查。”张姑娘见已经没有抵赖的可能,到是很直接开口求饶,要知道她现在可被婠婠拿来开刀的人,被打措手不及不说,指不定还要杀鸡儆猴。 她不想直接被炮灰,自然就要将伤害减到最小了。 婠婠冷笑,不愧是这后院的人精,短短一瞬间就分析出利弊。只是会分析是一回事,她愿不愿意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初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日呢! 一旁的青烟见婠婠没有任何动摇的神色,轻咳一声,立马就把婠婠决定好的处罚说了出来。“张姑娘既然承认这些东西是自己送进栖云轩的,那么也就是承认自己有心谋害小阿哥和小格格了。依照规矩,应从重处置,不过侧福晋宅心仁厚,念其初犯,掌嘴三十以示惩戒!” 青烟自打掌掴郭氏之后,在九爷府的众人心中就留下了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印象,而且就她动手绝不留情面的架势,一站出来就让人不自觉抖上两下。现下,她往前一站,到是让那些有些心虚的人更觉得胆怯了。 婠婠瞧着僵在原地的张姑娘,一脸嗤笑。不得不说她和这次动手的人都该庆幸他们人多,而她虽说有胤禟撑腰,可是一次性处理太多人或者全部都下重手的话容易惹来不必要反抗,要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她要得是震慑这些人,处理少部分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侍候张姑娘领罚。” 伴随着婠婠的话音落下,两个强壮有力的粗使婆子就走了上来,两人二话不说一边一个直接拖着张姑娘的胳膊就往旁边拖。 “你们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放开我!”被抓住的张姑娘似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般,不停地挣扎,声音里饱含凄厉和绝望。 “福晋,救救奴婢,求您救救奴婢吧!”挣扎的张姑娘瞥见坐在上首的董鄂氏,连忙开口求救,整个人就往董鄂氏的方向扑过来,不过钳制她的婆子都是做惯粗活的人,她那点力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董鄂氏明显是被婠婠这样的架势吓到了,自打她嫁给爷到现在,不管是先侍候爷的还是后侍候爷的,她都出手整治过。只是像她这样直接跟她做对打擂台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就算是有怨有仇,她也喜欢来阴的,背地里整得人生不如死,但是此时的婠婠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阴的她都不管,直接出手,到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兆佳妹妹,这种事本福晋还未出声,你就径自处治,你不会觉得说不过去吗?”董鄂氏皱紧眉头,心里虽然想一茶盏扔过去,但是这事她亦有参与,所以她的态度还算不错。 婠婠闻言,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旁人见着她清丽无双的小脸上露出这种神情,都不禁有些心里打鼓,这神情怎么看都同爷发怒的时候如出一辙,难道在一起久了,连脾气都一样了。 “青烟,在等什么,本侧福晋记得,这后面还有好几位妹妹等着挨罚吧!”婠婠根本就不理会董鄂氏,而是直接看向青烟,提高声音让她继续。 不作死就不会死,即作死就老老实实地等死。 青烟见状点了点头,带着满腔的斗志看向站成一团的媵妾们。那边张姑娘已经被两个粗使婆子拖到了门外,就在这门口,一个婆子用双手紧紧地按住张姑娘,另一个婆子就直接掳起衣袖,左右开弓地对着张姑娘娇嫩的小脸挥起了巴掌。 若是距离够远还没什么,可是这距离只有几步路,那清脆的巴掌声和惨叫声就在耳边,让人心得直打颤。到是青烟一脸淡定地把巴掌声当成伴奏一般,继续念字条。 “在念下一位主子之前,奴婢事先提醒一下,奴婢念得顺序是由轻到重,所以越是往后主子做得事就越不让人容忍。下一位,王姑娘,请您出来吧!”青烟脸上带着几分浅笑,貌似好心好心地提醒几句,事实上却让人更加心惊胆颤。 她的问题刚丢出来,人也没有认,门外被打得因着嘴巴没有堵起来,叫声越发地凄厉起来,这使得那几个原本就心虚的人立马慌作一团,说是由轻到重,轻的都这样了,重得还了得,一时间,谁也没有站出来。 董鄂氏瞧着没有人站出来,心底到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这要是真的一个一个地由轻到重地被处罚了,那可真是要出大乱子了。 婠婠瞧着董鄂氏那副放心的模样,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然后冷笑地扫了那几个快要抱成一团的女人,低声道:“王姑娘是谁?趁早自己站出来,若是等到本侧福晋亲自把人揪出来的话,处罚加倍,到时你就不要说怪本侧福晋手下不留情了。” 婠婠的话音一落,那几个媵妾就吓得抖了起来,一个一个地脸色苍白如纸,却坚持法不择众的道理,死都不肯出来。 婠婠哪里肯让他们这样就算了,敢对她的孩子出手就要做好死的觉悟,都以为她今天的一切仅仅只靠胤禟,可他们却忘了,能保持胤禟对她的宠爱在这后院就算是最厉害的手段。 起身走到青烟面前,拿过她手里的字条,一张一张地翻看之后,表情阴冷地盯着他们冷声道:“这里头的人可都是绝佳的人才,一个一个地都用尽心思,银针那只是小儿科,什么装着柳絮的薄被,浸了药水的小衣裳小鞋子小帽子,不知名地药物折腾出来的小福包。呵,一个一个地可都是想要本侧福晋的孩儿的性命。既然你们都这么不客气,本侧福晋还跟你们客气什么。”恨恨地咬牙,婠婠看向一旁的青烟道:“青烟,情节最重的伍姑娘直接杖毙,其他人全部掌嘴五十,本侧福晋到是要看看他们的嘴到底有硬,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真的就是黑的。” “是,侧福晋。”青烟领命,然后对着一起过来的丫鬟婆子一挥手。顿时十来个丫鬟婆子涌了进来,各自朝着目标而去。这个时候的他们哪管这些人是不是他们的主子,是不是主子爷的女人,他们只知道有主子爷最宠爱的侧福晋撑腰,他们死劲打就是了。 “谁敢动!这么多的主子在这里,你们这些狗奴才就敢为所欲为,瞎了你们的狗眼!”董鄂氏终于坐不住了,手中的茶盏猛地掷到地上,声音更是威严高昂。 瞧着福晋发了火,那些正动作的丫鬟婆子们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毕竟真按身份来算,福晋还是比侧福晋高的,而且福晋在后院的势力不小,她的话从某个方面为说比婠婠更有威慑力。 婠婠却不吃这一套,都是她栖云轩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她董鄂氏来教训,冷哼一声,毫无惧意地对上董鄂氏的双眼,眼里蕴藏恼怒和愤恨显而易见。 “福晋这般气恼是觉得妾身不该为弘旻和淑惠讨回公道么?妾身本来还以为作为两个孩子的嫡母,福晋会比妾身更气愤才是,没想到福晋不仅不气愤,还想着包庇这些害了孩子的人。”婠婠故作惊愕地瞪大双眼,眸光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话语里更是陷阱不断,透着些许咄咄逼人的味道。 董鄂氏方才也是情急,到是忘了婠婠打出的名头,如今府里除了完颜氏生养的两个格格,就只有婠婠生养的一位阿哥,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她不能想象爷会做出什么事来。 之前她挑拨和怂恿这些人为得的确是渔翁得利,而且抓不到她的把柄,可谓是一本万利。可是她打算好了,也没想到把这些人全部都填进去。要知道这些人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她的人,若是就这样让婠婠当着大家的面责罚了,她却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日后还有谁能唯她所用。 “兆佳妹妹说得那得话,本福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本福晋的意思是这些东西有可能都是奴才们准备的,奴才们出了纰漏自然是要罚奴才了。”董鄂氏调整好状态,软下话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暗想着自己态度软和一点,婠婠应该会顺着她一点。 哪知婠婠盯着她冷笑数声,脸上尽是嘲讽的神色,说话的时候因为愤恨的情绪,声音比平常都要来得高。“福晋这话说得真好笑,什么叫奴才出得纰漏,这事他们不吩咐,奴才能帮着去做。妾身贵为弘旻和淑惠的额娘,自然是要好好保护他们才行,至于那些敢对他们伸手的人,妾身自然得甩他们大嘴巴子,才能让这些毒妇长点记性,知道什么叫厉害!” 婠婠完全不给董鄂氏面子,说话自然也是一点余点都不留了。 “都给本侧福晋愣着干什么,等赏吗?要赏也得把事情给本侧福晋做好了。你们都是我栖云轩的人,在这里你们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我。该掌嘴的掌嘴,该拖出去杖毙的直接拖出去杖毙!”婠婠猛地扬高声音冲着那些丫鬟婆子喊了一句,她的眼眸因此而瞪大,里面闪着几丝让人发麻的阴冷 那些被拉扯的媵妾见董鄂氏无法救他们,立马开始求饶,一时间场面显得十分地嘈杂,一声高过一声。 “侧福晋,侧福晋,奴婢就是王氏,还请您按原先的决定惩罚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被拉扯的王姑娘此时后悔极了,早知道福晋帮不了他们,她就直接出来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悔得肠子都青了。 “哼,现在知道错了,刚才本侧福晋提醒你的时候不当一回事,现在想改,晚了!告诉你们现在这只是个教训,若是日后还有人敢往栖云轩伸手,本侧福晋就让你们直接下黄泉。”婠婠挺直腰杆,丢下几句狠话,便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拖出去,好好侍候几位主子。”青烟见董鄂氏有些颓唐地坐了回去,一扬手,便让那些粗使丫鬟婆子拉把人拖到了门外。 几个人死命地挣扎和求饶,只是钳制他们胳膊手臂的人都是力气大的人,而且婠婠筹备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挣脱。 董鄂氏坐在上首,瞧着逾矩的青烟,心里恨得不行,转着让丽嬷嬷他们去阻挡,可是他们才上前就有好几个人挡到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靠不过去。 很快,这几人就被拖到了门口,至于被杖毙那个,任她怎么挣扎也免不了被拖到院子里行刑。 婠婠可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她准备够充分,为得就是教训这些人,怎么可能到了关键时刻让董鄂氏搅局。 若是这么容易就放弃,她又何苦开始。 不过董鄂氏要是发狠来个全院出动的话,谁输谁赢,这一时之间到真说不清了。 最先被拖进来的是第一个被拉出去掌嘴的张姑娘,原本娇俏可人的张姑娘此时就跟死狗一般被人拖进屋子里。大半张脸红肿不堪,都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却硬是没流一点血来,那样子简直就只有惨不忍睹四个字能形容。 董鄂氏抬头瞧过来,眸光中里闪过一丝忌惮。这后院之中的腌臜事儿多了,有些事即使不说也都心知肚明。像张姑娘脸上的伤,那才是真的伤,反之流了血,看着惨人,只是外表吓人,事实上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而现在这样,连血都不流一滴,才是伤得最重的。 瞧着这样的手段,不管是董鄂氏还是其他人看婠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婠婠到是不介意他们怎么看自己,她只知道为母则强,更何况她同这些女人之间还有着血海深仇,不整他们怎么对得起她自己。 “张姑娘,你也别怪本侧福晋。本侧福晋可是吩咐他们手下留情的,瞧瞧你这张小脸,几十个巴掌下去一滴血都不流就知道没下重手。这次是侥幸,若是再有下一次,可就不是几十巴掌能算了的。”婠婠瞧着张姑娘的样子,嘴角微扬,语气轻柔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张姑娘张张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是脸和嘴都肿得太厉害了,一动就痛得她死去活来的,她那里还能说什么。 门口,被掌嘴的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是被杖毙的好个哀嚎声越来越大,一会儿之后似乎就只能听到板子打在人身体上的声音了。微风吹过,一阵阵血腥味由外面传了进来,董鄂氏闻见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地发凉。 她本以为婠婠好对付,现在看来不按常理出牌才是最难对付的。 紧接着,被打嘴巴的人一一被拖了进来,相较于张姑娘他们的下场更惨,脸如猪头不说,就连嘴也张不开了。 婠婠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脸的惬意,似乎一点都没有吓到,甚至看到这些被打的人被拖进来时,她脸上的笑容更显灿烂。 “回侧福晋,该杖毙的人已经杖毙了,该掌嘴也打完了。”青烟声音微扬,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觉得手痒痒的,只看着别人打自己不出手,真是难受呢! “好。事情都办完了,福晋可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吩咐的话,妾身该回栖云轩去看弘旻他们了。”婠婠完全无视董鄂氏的黑脸和其他人脸上的惧意,挥了挥手中的锦帕,脸上带着笑意,丢下几句所谓客气的话起身走了。 浩浩荡荡地来,此时自然是浩浩荡荡地走了。 正院的大厅里一片死寂,那几个被掌掴的人直接瘫在地上,嘴里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叫疼声。 原本今日请安董鄂氏除了想介绍一下新入府的林氏和刘氏,再敲打一下婠婠,让她不要因为生下龙凤胎又升为侧福晋就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没想到她什么事都还没做,她的就被婠婠给办了,除开这些被打瘫在地的,院子里还有一个被打死的。 董鄂氏坐在主位上,感觉是真心难受极了。此刻说什么话都是枉然,她的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不说,还不能说婠婠的不是,这种感觉尤其难受。 郎氏坐在婠婠的下首,从始至终她一句都没有说过,而且拜兆佳侧福晋所赐,她今天看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好戏。而且这戏里头不管是胜者还是败者或者说是围观者都从婠婠的身上体会到什么叫‘一鸣惊人’。 婠婠带着一大群人招摇过市地从正院往栖云轩走,这一次她就是要让这些人明白敢对她的孩子伸手,她就能让他们彻底断手。 董鄂氏也好,其他女人也罢。前世没有公平,今生自然也不用再讲什么公平,而她只要达到目的就好,其他人怎么想的她完全不想管。 留在正院的女人们,没有动手的人都暗自庆幸之前就认定兆佳侧福晋不好惹,所以有人怂恿也没出手。不然的话今天瘫在这地上的,或者说死在这院子里的人怕是就有他们自己了。 倩玉是直接被吓傻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婠婠的手段,而自命不凡的刘氏也收起了自己小心思,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行了,都散了吧!”董鄂氏按着头,觉得今天让他们请安就是一个错误。 被忽略的林氏和刘氏连茶都没有敬就直接出了正院,当然此时的他们也不敢提什么要求,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婠婠那般底气足的。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青烟跟在婠婠身边,小心侍候着,不过她此时的心情那叫一个好啊! 虽然甩这些人大嘴巴子的不是她自己,但是下令的人是她,那感觉就好像掌握了他们的生杀大权一般,让她觉得别样的痛快。 果然,兆佳侧福晋是不一样的,别的人遇上这种事可不敢像她一样直接上去抽人家大嘴巴子。 婠婠进了栖云轩,还没进屋就见郑嬷嬷迎了上来,轻声提醒道:“主子爷来了,正和两位小主子在里面等着侧福晋呢!” ------题外话------ 有的时候时间不够的确会少更一些,不过时间够小鱼也会尽量多写,大家要多支持啊! 第八十三章 四贝勒府之行 “主子爷来了,正和两位小主子在里面等着侧福晋呢!” 婠婠闻言挑了挑眉头,然后转身吩咐人端了盆温水,她稍稍梳洗一番,拍拍脸颊,这才慢吞吞地走了内室。 内室里,已经半岁的弘旻和淑惠正躺在床上翻滚玩耍,小小的身子看着特别的惹人爱,而胤禟正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家伙玩。 “依呀!”弘旻抬着小手,也不知道是在招呼胤禟,还是在招呼正走过来的婠婠。 “哦哦……”一旁握着小拳头的淑惠似应合自家哥哥一样,娇嫩的声音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要心软。 胤禟就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两个小肉团子来回翻滚折腾也不阻止,只是在他们翻不过来,又或者是快掉下来的时候,便伸手帮他们翻个身或者是扒回来。 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哼哼叽叽地玩得比谁都开心。 婠婠没有行礼,而是挥手示意屋里的人都出去后,由背后抱着他,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爷,妾身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手上也会沾上人命。” 别看她在董鄂氏和那群女人面前表现得跟战神一般,其实她的心再狠,这第一次下令要别人的命对她而言还是很有冲击的。 胤禟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目光扫过正往里翻滚的两个孩子,伸手握着微凉的柔荑,故意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爷还以为爷的笨丫头终于开窍有长进了,现在看来到是爷高看你了。” 婠婠被他说得这话给逗乐了,双手揽着他的脖颈,身子一转坐到他结实的大腿上,小脸晕红,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爷就会开妾身的玩笑。若不是他们对弘旻和淑惠伸手,妾身也不想动手的,而且过份的是大家都把妾身当成坏人,明明先使坏的人是他们。”婠婠一脸委屈,好似去找茬的人不是她,被找茬的人才是她一样。 胤禟瞧着一脸委屈的婠婠,脸上的笑意深了不少。他一向都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性子。可是对上婠婠,不管是软招硬招,他心里就是惦记她,更止不住地对她心软。 “这些毒妇都敢对爷的子女出手,你还客气什么,就该全部杖毙。”胤禟对这些事早就知晓,他只是在等,等着看婠婠的反应。 笨丫头不愧是笨丫头,直来直往得也不知道避讳。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她够真够得他心。 “爷说这些不过是想安慰妾身罢了,不过妾身也不是好惹的。他们谁再敢动歪脑筋,妾身就把他们的嘴打烂。”抬着头,婠婠故作凶恶地道。 胤禟轻抚她嫩滑的小脸,点头轻笑,也不打击她的信心。反正一切都由他在后面兜着,日后若是有人再出手,不必她再费尽心思地给他们教训,他直接就让人处理了。 “笨丫头,日后若是有人再出手,不必手下留情,有些人纵不得。” “恩。”点头轻笑,婠婠眼里透着一丝满意,想来对胤禟的反应很是满意。 守在门口的小喜子听着里面发出的笑声,直觉得主子爷近来越来越好说话了。话说自打两位小主子出生之后,因着兆佳侧福晋的关系,他得的赏赐越来越多了。恩,以后得多为兆佳侧福晋说说话,这样才会得到更多的赏,等以后老了,就不必发愁了。 恩,这后院果然还是兆佳侧福晋最大。 “对了,爷昨儿个遇到四哥,说是弘晖病了想见你。明天休沐,爷陪你去四哥府上走一趟。”胤禟想着胤禛憔悴的样子,难得主动地提出要去四贝勒府。 婠婠闻言到是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来,前世的今年,弘晖逝,若是她能阻止的话,就等于四爷夫妻欠了她一个人情。有了这个人情,未来不管胤禟站在那边都好,至少她能保他一条命。 到是小喜子闻言打了个哆嗦。自打八福晋闹腾几次之后,主子爷对八爷似乎就淡了,虽说两府之间还有往来,可是到底不如从前了。要知道过去的主子爷可是一心一意地为八爷打算,这样的他是绝对不会跟四爷有所牵扯的,但是现在主子爷居然主动要求去四爷府,这从某一个方面就能看出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也是,主子爷全心全意地对八爷,八爷却放任八福晋算计主子爷心爱的女人和子嗣,被发觉了还跟没发生一样,是个人都觉得心冷,何况是性情高傲的主子爷。 婠婠正思考着弘晖的事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谁知回过神就见原本翻滚着小身子的两个小肉团子已经滚到他们身边来了。 “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妾身都听爷的。”婠婠从胤禟怀里站起身,然后俯身将离自己最近的淑惠抱起来放到胤禟的怀里。胤禟自然地接过淑惠抱在怀里,小家伙到是很熟悉胤禟这个阿玛的怀抱,小肥手扒拉两下就直接窝他怀里去了。婠婠见状便直接抱起依依呀呀叫个不停的弘旻,一家四口笑着对坐在一起。 “依呀!”小孩子娇嫩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都变得有生气起来。 婠婠笑着握着弘旻的小手对着胤禟道:“阿玛最棒。” 胤禟见状到是觉得十分受用,一脸的笑意地抱着小淑惠跟婠婠说笑。正当小喜子以为没自己的事的时候,胤禟突然出声吩咐道:“小喜子,让人准备一下,明儿个爷要带侧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一起去四哥的府邸。” 小喜子一愣,只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 这事是好安排的,你说去就去吧,干嘛要弄这么大的阵仗,拖家带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找麻烦的呢! 不知道人家儿子生病了吗? 不知道小孩子身子弱吗,到时过了病气,责任算谁的。主子爷又怎么样,作死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惹人厌。 他深吸一口气,干干地笑了两声,眼见胤禟和婠婠一起看过来,立马做老实状,只是心里依然在腹诽。 “主子爷,侧福晋,弘晖大阿哥身子正不好,带着小阿哥和小格格去怕是不妥吧!” 婠婠闻言轻皱眉头,细细想想觉得小喜子说得也对,弘晖既然病了,她和胤禟带着孩子过去只怕更不方便。 “爷,喜公公说得也对,弘旻和淑惠还小,若是过了病气反而不美。” “那好吧,明日你同爷一起去就是了。” “恩。”婠婠点点头,怀里的淑惠小团子也应景地出声应合,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奶香味,直叫人的心都跟着变得柔软起来。 次日,一夜好眠的胤禟带着婠婠打着探病的名头去了四贝勒府,虽说这种交际一般都是带福晋去的。可是规矩再好也架不住胤禟不想遵守,而且他不愿意谁又能拿这种事去勉强他。 胤禛和四福晋瞧着他们过来,心里都很安慰,即便过去两兄弟之间有不少的过节,甚至是两看两相厌,但是此刻,胤禛是真的很感谢胤禟的一片心意,毕竟患难见真情。 “你能来真的太好了,弘晖这段时间一直在念叨你呢!”四福晋见到婠婠很是高兴地迎了上去。 “福晋怎能如此客气。”笑着点点头,婠婠也不耽搁,招呼两句就跟着四福晋一起去了弘晖的院子,至于胤禟和胤禛,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反正现在两个女人是顾不上他们了。 走进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让婠婠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待见到弘晖的时候,看着上次见面还胖乎乎的小家伙变成现在这般骨瘦如柴的样子,即便婠婠两世为人,还是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弘晖睁开眼睛看到婠婠站在床前,露出惊喜的笑容道:“小九婶,你来看弘晖啦!” 婠婠见他挣扎地想起身,立马上前帮他垫好枕头,盖好薄被,待他坐好,她瞧着他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心疼地摸着他的小脸道:“是啊!我们弘晖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这才生病的,小九婶可是很喜欢我们弘晖胖乎乎的样子呢!” 弘晖见婠婠摸他的小脸蛋,眼里滑过一丝羞涩,摇头回道:“弘晖有好好吃饭,就是肚子不听,总是吐。” “是吗?那就是肚子不听话了,那小九婶帮弘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弘晖的肚子听话。”婠婠笑着安抚弘晖,随后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画眉瞧瞧这房里的情况。 单纯的生病不至于造成弘晖骨瘦如柴的样子,而且查看一番,她自己也安心,毕竟后院中见不得光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就是她两世为人也不能保证自己都知道这些手段。 四福晋瞧着四处走动查看的画眉,眉头轻皱,不过也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婠婠问道:“这是……” “也没什么,只是怕有心人做了不妥的安排,好好看看,大家都能安心一些。”面对四福晋,婠婠到也不隐瞒,很直接给出了答案。 闻言,四福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弘晖就是她的命根子,他若是单纯地身体不好也就罢了,可是若是有人想要害他的话,她就是失去一切也要报复过去。 “你是有发现什么吗?” “那到没有,只是妾身怀身孕的时候遇到过这种事,而画眉对一些隐密的东西一向敏感,让她瞧瞧总是让人放心一些的。”婠婠不觉得四福晋身边没人才,她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若是碰巧遇上,那就是上天给她或者说是上天给弘晖的一个机会,可若是没有,她能尽上一份心也算是全了她和弘晖之间的一份情。 点点头,四福晋留下自己的心腹,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去,然后静静地等着画眉给答案。 婠婠到是不急,笑着陪弘晖说话,瞧着小家伙笑容满面明显精神不少的样子,她也觉得高兴。 “那等弘晖身体好了,小九婶能把阿克敦叫出来一起玩吗?”对于难得有小伙伴的弘晖来说,阿克敦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 “当然啦,不只是阿克敦,弘旻和淑惠也可以陪弘晖一起玩。不过前提就是我们弘晖要快点把身体养好,要不然的话就是想玩也不能尽兴啊!”点点他的小鼻头,婠婠笑着打趣,转头的瞬间看着画眉皱着一张小脸,就知道这屋里定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弘晖啊,小九婶有事跟你额娘说,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小九婶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弘晖乖巧地点点头,到是没有追问,婠婠见状同四福晋一起出了内室,去了外面的偏厅。 事关弘晖,四福晋怎么可能坐得住。这不,两人一到偏厅,她便立马捉住婠婠的手,急切地问道:“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婠婠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画眉道:“画眉,把你发现的一五一十地都告诉四福晋。” “是。”画眉点头行了个礼,这才看向四福晋道:“奴婢在弘晖阿哥的房里一共找到了三样东西,一是砚台,看似没什么问题,其实这砚台是长年浸在药水里的,长时间使用它磨出来的墨汁会使人身体虚弱;二是这层里摆着的盆栽,盆栽本身没有问题,到是这花盆里的土透着一股子的药味,奴婢跟着侧福晋身边的嬷嬷学过药理,虽然认不全,但是能认出来的药都对身体有影响,三是这屋里的屏风,精致华美,木料和布料都是上好的,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屏风上的绣线却浸过药,初使到没什么,时间长了便会造成消弱人的身体。” 不得不说,这小小的一个房间一下子就能发现三样东西,画眉也觉得意外啊! 婠婠知道薰香什么的很容易动手脚,所以这一世才会努力培养身边的人,若说绿竹帮她管日常开销,那么画眉就管她的衣食住行。只是她没有想到四爷府里的腌臜事儿更惊心,下手这般隐密,也难怪前世弘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病逝了。 “福晋若是有疑问,可找宫里信得过的老御医瞧瞧。” “不,我信得过你,更承你的情。”四福晋心中愤恨,却感激婠婠关键时刻帮她一把,事实上人家什么都不做也没事,但是人家专程过来就是一份心意。而这份心意恰恰使她留住了唯一的儿子。 后院的人,包括爷都不知道她在生弘晖的时候伤了身子,再次怀有身孕的机会微乎其微。如此,失去弘晖,对她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福晋,其实这一次妾身会带画眉来,只是因为妾身觉得弘晖病得太奇怪,这种事妾身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时有发生,所以还望不要见怪。”婠婠一脸迟疑,神色之中更是透着一丝惶恐。 四福晋了然地点点头,握着她的手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谁对弘晖好我都看在眼里,谁想要我儿子的命我也心知肚明。” “那这事福晋看着办,妾身让画眉去做点药膳给弘晖补补。”问题点出来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为了胤禟,婠婠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拍拍婠婠的手,四福晋笑着送她进了内室之后,转过身便冷着脸道:“把这些东西都带上,随本福晋去书房。” “是,福晋。” 胤禛和胤禟虽然是兄弟,但是两人凑在一起还真没什么话可说,不过聊聊朝中的事还是可以的,毕竟同在朝堂,就算不管同样的事,但是聊聊还是可以的。 不过正说着,候在门外的苏培盛便进来通传,说是福晋有事求见,胤禟皱皱眉,知道定是有什么事便拱手对胤禛道:“既然四哥和四嫂有事相商,那弟弟就去看看弘晖侄儿了。” 他对自己的福晋还是了解的,知道她没事是不会过来书房的,所以并没有拒绝胤禟的提议。 “好。”胤禛点点头,很直接地应了。 胤禟出去的时候遇上进来的四福晋,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小喜子由人领着去了弘晖的院子。 书房里,胤禛听了四福晋的话,再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阴冷的气息瞬间遍布全身,还不待人反应,他便摔了刚拿到手中的茶盏。 “苏培盛,把这些东西拿下去,三天之内,爷要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到弘晖身边的。另外,弘晖身边侍候的人统统给爷换,爷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弘晖是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长子和嫡子,有人对他出手,他必定不会这么简单就算了的。 四福晋瞧着胤禛的神情,心里微微好受一些,只是查到之后又会怎样?她心里其实没有底,不过即便他不动手,她亦不会让对她儿子动手的人好过的。 “爷,这次的事若不是九弟妹恰巧发现,弘晖怕是……”说到这里,四福晋不禁哽咽地哭了起来。 胤禛看着一向坚强的四福晋泣不成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揽进了怀里。“放心吧!有爷在,弘晖不会有事的。至于九弟妹的事,爷承她的人情。” “妾身想九弟妹也不介意这些事,日后若是能帮上,妾身出一把力就是了。”后院女子的事情,四福晋没想扯上胤禛。 胤禛点点头没再说话,不过当胤禟带着婠婠离开之后,四贝勒府里可谓是人员大动,人心惶惶。 胤禟听说的时候,并没有太过惊讶,因为婠婠在他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他她在弘晖房里发现的一切了。若是他的话,这府里怕是少不了要有一番腥风血雨,而换作四哥,瞧那架势,看着就像雷声大雨滴小的样子,没迫力。 婠婠听青烟提到这些的时候,跟胤禟的反应一样,觉得儿子差点就没了,居然就这样,真是让人失望。话说前世婠婠可没少听人议论胤禛这位帝王,说什么雷厉风行,说什么铁血手段,难道是现在还年轻,手段还没练成? 罢了,她要得只是四爷的一个人情,至于其他都跟她无关,她只做她能做得,再多也管不了。 “绿竹,日后四贝勒府里除了弘晖的消息,其他的不用打听了。” “是,侧福晋。” 第八十四章 随行塞外 栖云轩里,婠婠正陪着两个小肉团在院子里的铺好的地毯上玩,就见画眉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画眉行过礼才碎步走到婠婠面前蹲下道:“侧福晋,这是兆佳姑娘派人送过来的。” 婠婠伸手挑开上面红绸,目光落在上面摆放的精致绣口上,眉头微挑,嫩白的小手随意地翻了翻,“都检查过?” “回侧福晋的话,这些东西奴婢都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画眉轻声回答,话语中却带着一丝疑惑。“真不知道三姑娘想干什么!” 三姑娘在自家侧福晋手里三番五次地倒霉,按说她该躲得远远的才是,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人不来,东西到是送来不少。 婠婠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并不回她的话,只是静静地掏出自己的锦帕,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似乎刚才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侧福晋,这东西还收不收?”画眉想着近来倩玉不断送来的物品,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收,为什么不收?她要送来是她的事。”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她是猜到了她的打算,可是却没想过如她的意。 “是。”画眉闻言立马端着托盘往后退去。 自打她生了弘旻和淑惠,胤禟对她的宠爱更甚从前不说,就连兆佳府也彻底倒在了她这边。倩玉再有架子,再有傲气,也架不住她想过好日子。 真是没吃苦头的东西,才几天就沉不住气了。 “哦哦……”淌着口水,如今已经十个月的弘旻和淑惠已经会爬会闹腾人了,此时可能是瞧着婠婠不理会他们,两个小家伙竟爬到婠婠身边,开始扯她的衣服抢她的注意力了。 婠婠回过神,忙接过徐嬷嬷递过来的棉帕帮两个小家伙拭去嘴角的口水,然后倾身吻吻他们的小嫩脸,看着他们咯咯地笑,她一颗心便软得跟一滩水一样。 这段时间,两个小家伙经常进宫,皇太后、皇上和各宫妃嫔都赏了不少东西,风头正盛,若是别人,怕是要趁势而上,婠婠却不愿意他们太过惹眼,所以近段时间都没有再带他们进宫。 胤禟到是不介意,近来,胤禩为拉拢他和胤俄,做了不少事,就连八福晋都亲自上门示好了好几次,瞧人家财大气粗的样子,一送一箱珠宝,真是大手笔。可惜婠婠没从八福晋的身上看到任何的诚意。 话说拿珠宝砸她,她是忘了她家男人是做什么的吧! 九爷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珠宝首饰和银子。另外,她很想说,八福晋,你确定你送来的这些珠宝比得过胤禟支持八阿哥花去的银钱么? 果然,不懂感恩的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讨厌,所以收了东西的婠婠不仅没打算在胤禟面前说八爷的好话,还打定主意要给他们上眼药。 抬头看看日头,发现太阳又烈了些,便抱起离得最近的淑惠,一旁的郑嬷嬷瞧见婠婠的举动,立马会意地抱起一旁的弘旻,两人进了屋子,外面的人自然也自觉地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 晚上,胤禟回来的时候,婠婠正坐在床边为他做新衣。灯光下,面色柔和,神情认真的模样让胤禟看得心中一软,白日遇到的一些不郁在见到她时似乎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婠婠因着绣了太长的时候,脖子有些酸疼,正打算伸手揉捏一下的,就看到站在门边的胤禟,顿时扬一起一抹灿烂地笑容道:“爷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胤禟瞧着她准备起身,大步迎上去笑道:“给爷做得衣服?” “恩。”略带羞涩的笑笑,婠婠瞧着胤禟目光炙热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一种想要把衣服收起来的冲动。 “笨丫头,连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害羞。”伸手刮刮她的俏鼻,胤禟眼里闪过一丝着迷,将她揽到怀里,却没想到她手上的针就这么顺势扎在他的身上。“嘶……” 婠婠听到他的叫痛这才发现手中的绣花针还在,小手俐落地收起针线放到一旁,回身看到垂着脸的胤禟,小手自动抚上他的胸膛,着急地问道:“爷,快让妾身看看。” 胤禟盯着趴在身上上下其手,甚至是解自己衣服的婠婠,身体不自觉地因她的抚摸有了反应。他不能否认,兆佳婠婠是这个世上最对他胃口也是最能挑动他情\欲的人。 “爷,你说说话啊!”婠婠得不到他的回应,还以为这针扎深了,一冲动就把他上衣全扒了,但是抬头的瞬间,瞧着他眼里满满都是戏谑的笑意,正想抗议就让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嘴唇也在同一时被他吻住了。 婠婠除了瞬间的本能反抗,随后就深陷在他编织的情网之中。 屋内,红浪翻滚,春意弥漫,。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到康熙四十四年,此时的弘旻和淑惠两岁多了(虚岁),两个小肉团子长大不少,会叫阿玛也会叫额娘,当然更让婠婠觉得哭笑不得的是他们不粘她这个额娘也不粘胤禟这个阿玛,到是很喜欢粘弘晖这个哥哥和阿克敦这个小舅舅,这让婠婠这个做额娘觉得很挫败呢! “爷,为什么弘旻和淑惠都不粘妾身呢!”窝在胤禟的怀里,婠婠开始打滚求安慰了。 胤禟瞧着在自己怀里折腾的婠婠,只觉得这个笨丫头这两年似乎越来越笨了,当初瞧着她气势如虹地去找茬,他还道这家伙居然开窍了,现在看来那都是他的错觉。 “听你这笨丫头的意思,是在抱怨爷太粘着你了吗?”胤禟双手勒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面对自己,语气里更是透着几分逼问。 婠婠老实在坐在胤禟腿上,双肩微微微动,小脸满是哀怨地道:“爷不是说要带妾身去塞外吗?要不,咱们把弘旻他们一起带去怎么样?” 胤禟瞧着还不死心的婠婠,挑挑眉头,双手微微收紧,见她叫痛,才道:“爷已经打算把他们送进宫了,一段时间不见,母妃可是相当想念他们呢!” 随着时间的增长,胤禟发现自己对婠婠的在乎和占有欲越来越深,即便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占据她的时间长了,他也会有种想要把他们两个抱到一旁的冲动。 果然,兆佳婠婠这个笨丫头天生就对了他的胃口。 婠婠瞧着一脸坏笑的胤禟,有些诧异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过后脸上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揽着他的脖颈轻声道:“既然母妃想他们了,那就把他们送过去吧,妾身也想和爷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呢!”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但是她还想要一个儿子,一个能让他安心也能让她独占他的保障。 开枝散叶么? 只要她能生,其他的女人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胤禟瞧着笑颜如花的婠婠,不由地‘啧’了一声,故作凶恶地瞪了她一眼道:“知道要跟爷培养感情就好,爷还当你把所有的心思都转向别处了。” 他边说边往后倒去,整个人直接侧躺在榻上,婠婠顺势地趴在他怀里,瞧着他傲娇的样子,婠婠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来。 前世她和胤禟在一起时,偶尔也能瞧见他不同于人前的另外一面。但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现在这般来得全然放松。胤禟是一个警惕性非常高的人,他的领土意识相当地强,只要谁不经过他的允许越界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攻击过去。 现在的婠婠已经一点一点地把他设下的防线打破了,从他的身到他的心,她一点一滴地占据着,直至有一天站到顶端。 “妾身可是一直都把爷摆在第一位的,只是爷一直没有注意到。” “别说好听的话敷衍爷,爷还不了解你这个笨丫头。”胤禟伸手捧着她的脸,一脸咬牙切齿地道。 “爷最好了,妾身最喜欢爷了。”婠婠讨好地亲亲他的唇,一副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小模样惹得胤禟自个憋不住笑了。 胤禟瞧着婠婠讨好的样子,大掌轻轻磨挲她的背,脸上露出几分浅笑。“笨丫头。” 婠婠瞧着他一脸宠溺就知道安全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婠婠眼里闪过一丝讥诮。前世的她也曾跟胤禟出去,当时她总是劝着胤禟雨露均沾,以显示自己的贤良和恭顺。现在她再也不会那么傻了,相反地若是真有人同去,她只是会紧紧地霸着胤禟,就如同这几年一样,让所有女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尽宠爱。 每天每夜,常伴君侧的人都只能是她! 胤禟一声令下,底下的人办起事来效率自然很高。不过后院的女人们听到这个消息就像饿狼见了肉一样,全部都躁动起来了。面对这难得机会,谁都想抓住机会,哪怕只是一时的宠爱,也比永远如死水一般的好。 董鄂氏作为嫡福晋想去也无可厚非,可是她舍不得手中的权力,结果自然就是双手把胤禟推给别人了。当然,那是以前,现在的胤禟独宠婠婠,后院的女人都不放在眼里,她就是想把他推给别人都没有机会。不过其他人不这么想,都以为董鄂氏能安排他们一同随胤禟去塞外,一时间,正院可谓是热闹至极。 婠婠听了这些消息什么反应都没有,在她看来,有没有人跟去都不重要,毕竟在府里的时候女人更多,去塞外的话,她只要霸着胤禟就行了,至于其他人,要是觉得还没看够他们秀恩爱的话,尽管去。 胤禟似乎也不怎么管事,等到出发那天,瞧着一同随行的郎氏和倩玉,婠婠是真的吃了一惊。郎氏是董鄂氏的人,她安排她无可厚非,到是倩玉,她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跟董鄂氏勾搭到一起了。 看来,她是小看她了。瞧着她得意的模样,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随着大队伍一起出行,胤禟同殊位随行的阿哥们一起骑马,婠婠则跟郎氏和倩玉一起坐在马车里。 胤禩此次也在随行的阿哥之中,虽然这些年和胤禟、胤俄的关系淡了,但是之前选择支持他的人却没有随他们一起改变心意。另外,他也跟大阿哥胤禔联合了,虽说气势更胜从前,但是有很多事在失去了胤禟和胤俄之后,他根本无法展开手脚。 现在趁着一同出行,他自然是要抓着机会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要知道争储少了银子有时办事也是寸步难行的。 “九弟可是还在怪我。”胤禩最擅长就是打亲情牌,现在的他可谓是唱作俱佳,若不是胤禟早就了解他的性子,怕是又要妥协了。 “八哥说笑了,爷没怪你。”扯扯嘴角,胤禟不会承认从前的自己错了,却也不会打破现在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重视。 从前他和老十帮着八哥折腾,以为只要赢了就能得皇阿玛的看重,可是结果是他们越折腾受到的训斥就越多,后来皇阿玛甚至在很多场合都忽视他的存在。这让他很伤心。可是没有想到是在八福晋的算计下,心冷的他拉着老十自八爷党慢慢抽身,原本这只是他下意识地反击,却未曾想到他的抽离竟换来皇阿玛的关心。 可笑! 从前他以为是皇阿玛不够关注他,而现在他才知道不是皇阿玛不够关注他,而是皇阿玛不喜欢他们瞎折腾, “既然如此,九弟为何……” 胤禟瞧着还如过去一般温文尔雅的胤禩,觉得曾经让他觉得温暖的笑容现在看来却十分的虚假。一时间他只觉得心情异常烦躁,也不管胤禩要说什么,扭头就对着小喜子道:“侧福晋在那个马车里?” “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同郎格格他们一起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小喜子见胤禟冷着一张脸,立马回道。 胤禩瞧着拱手径自离去的胤禟,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内心有种恼怒的情绪直冲脑门。若不是多年的休养还在,他怕是就要质问胤禟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狠心。 当然,他心里对八福晋的埋怨也越来越深,毕竟八福晋再能干也比不过胤禟和胤俄。 ------题外话------ 诚心求票票,小鱼会努力码字放二更的,所以亲们不要大意地送小鱼票票吧,么么哒! 第八十五章 甜蜜相处 马车里,婠婠自上车前跟两人点头打了个招呼,上车之后她就闭目养神,完全进入思绪放空的状态,闹得了原本想跟她套套交情的郎氏和倩玉都不知道要不要开口了。 倩玉坐在一旁,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婠婠瞧,此时的婠婠虽然摆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可是她脸上的红晕自然妩媚,不是那种用胭脂堆砌出来,这样的她瞧着更加动人,那混合着少女的纯真和少女的风情的气质,连她这个女人都看得不想眨眼,何况是身为男人的爷。 这两年来,她不断示弱加讨好为得就是让婠婠放下戒心,忘了从前的她,然后能看在他们有血缘的份上,让她怀个一子半女的,日后也好有个依靠。可是她是用心了,人家却未曾把她放在心上,就在她快要死心的时候,福晋找上她,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也不想这么狠,这要怪也只能怪婠婠不顾姐妹之情,只顾自己不顾她这个姐姐的死活。 郎氏到是安静,见没有开口的余地,便静静地坐着,只是看到倩玉不自觉扭曲的脸,眼里会闪过一丝冷笑。 此时骑着马儿过来的胤禟可不管车内是什么样的情景,他扬声让车夫放慢速度,然后猛地掀起马车的车帘。车内的郎氏和倩玉见到掀起车帘的胤禟,都是一脸的惊喜。可惜胤禟眼里只容得下一个闭目养神的婠婠。 “笨丫头,给爷出来。”扬高声音,胤禟冲着婠婠喊道。 浅眠的婠婠听到胤禟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待睁开眼睛看到胤禟就在眼前时,吓了一跳,随后回过神,小脸上带着一丝窘迫,双手更是有些无措地摸向自己的头发,生怕有什么地方出了错。 胤禟瞧着她呆呆笨笨的样子,不由地发出‘啧’的一声,随后对着婠婠道:“你什么样子爷没见过,快点过来。” 婠婠想想觉得也对,便起身朝着胤禟的方向前进,而愣愣地盯着胤禟的郎氏和倩玉见胤禟无视他们,心里一阵发酸。待胤禟握着婠婠的手腕往外拉的时候,离得近些的倩玉不禁叫出了声。 “爷!”刚叫出声,胤禟一个阴冷的目光立马扫了过去,倩玉见状不由地乖乖闭上了嘴。 “行了,你们两个人坐在马车里正好,爷独自坐在马车里无聊,正好把婠婠带走。”胤禟理所当然地丢下一句话,话说得好听,语调却是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话音一落,他一个用力便直接将婠婠抱上了马。 车帘再次被人放了下来,郎氏和倩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爷抱着婠婠离开。若说之前他们的心情还算不错的话,现在他们只觉得满心都是恼怒和委屈。 同样都是爷的女人,为什么爷只想着带走婠婠? 这马车之上还有其他两个女人啊? 当然,不管郎氏和倩玉如何抱怨咒骂,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没有人会听见。 马车外,胤禟抱着婠婠柔软的身子,心里的烦躁这才减少几分。轻舒一口气,胤禟带着婠婠上了前面的马车。 虽然两人共骑一匹马的时间不长,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看到,除去郎氏他们,其他阿哥的女人见到这一幕,心里都是羡慕嫉妒恨啊! 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像兆佳侧福晋这般好命得自家夫君这般的宠爱就好了。 婠婠靠在胤禟的怀里,低头的瞬间看着男人的手背,耳边还回响着他方才所说的话。什么独自坐在车里无聊,明明一开始是他说大家都骑马,他一个人坐车无聊,她才勉为其难地跟郎氏他们同坐一车的。 这么想着,婠婠便轻轻地捏了捏胤禟的手掌。坐在马上的胤禟感觉到掌心的异样,低下头来上下打量婠婠一番,轻声道:“坐在马上不舒服?忍一下,马上就到马车了。” 婠婠见他会错意,连忙摇了摇头,冲着他宛尔一笑,轻声回道:“不是不舒服,妾身只是好奇爷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要坐马车了。” 嘴角微扬,婠婠放缓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问他。 胤禟瞧着窝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婠婠,正想说什么就发现两人已经到了马车边,他率先跳下马,不等婠婠反应过来,长臂一伸便将她抱下马抱进了马车里。 “笨丫头,想听爷说想你就直接点,吱吱唔唔也不知道跟谁学得坏毛病。” 胤禟一边数落一边跟着爬上马车,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瞧着两人旁无若人秀恩爱的样子,都是一副扭曲样。 哎哟喂,主子爷,知道您美人在怀心情舒畅,可是您别忘了身后的一干奴才要护着两位的安全,着实辛苦呐! 胤禟这么大的动静,其他阿哥自然是看在眼里了,瞧着两人的样子,众阿哥眼里都是戏谑的笑意。 到是坐在他们后面的郎氏和倩玉看得无比膈应,特别是倩玉瞧着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只觉得一颗芳心顿时碎成了一片一片。她气愤地将车帘摔了下来,暗自咬了咬牙。殊不知她自己埋怨自己手贱,身旁的郎氏也恨她手贱,在府里看人家秀恩爱还不够,现在明知是在秀恩爱还要掀车帘,瞎了你的狗眼。 坐进马车里的胤禟是完全不受影响,坐进马车之后,很是从容地吩咐道:“启程!” 车夫闻言立马扬鞭跟上前面的车队,车轱辘碾压着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让这炎热的天气增添了几分烦躁。而瞧着胤禟坐进马车的几位阿哥,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中一个一个地也进了马车。 相比于她先前坐得马车,胤禟的马车更为宽敞不说,甚至连小桌子微型睡塌都摆了一套,不愧是最有钱途的阿哥,花起银子来真的一点都不手软。 话说既然有银子,为啥先前不让她过来,硬是让她跟郎氏他们坐一辆马车,不知道她的腰都疼了么? 不知道是想到这个问题的关系,还是真的腰疼,婠婠不自觉地就伸手去按了按她觉得酸疼的腰肢,脸上更是带着一丝嗔怒瞪着他。胤禟兴许是在外面骑马时间长了,有些渴了,此时只顾着喝茶的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婠婠的嗔怒。 “盯着爷看什么!难道是想爷了?”回过神的胤禟对上婠婠挫败的双眼,没心没肺地笑问。 婠婠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伸出的手,径自取过桌上的茶盏为自己倒了杯茶,然后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抿着。 “哼,妾身想爷,爷可不想妾身,明明这个马车就比那个安静,为什么爷不一开始就让妾身过来这边?”很显然,婠婠还在纠结之前的事。 经胤禟的性子,换个人来跟他使小性子他可是会直接把人扔出去的,可是换成婠婠,他只觉得可爱。 “爷以为你这笨丫头会直接到马车里等爷来着,没想到笨到这种地步。”胤禟伸手捏捏她柔嫩的脸颊,然后笑着拿起桌上放着的书,低头看了起来。 婠婠见状,冲着他呲牙咧嘴地直扮鬼脸,可惜胤禟低头看书没瞧见。婠婠见状只觉得纳闷,这厮专程过去把她带来,难道就是为了让她欣赏他用功读书的模样? 不会啊,平日里两人凑在一块,他没少看书啊,而且这样子她看过不知道多少回了,不觉得惊艳呢! 难道是有别的事情? 耐着性子,婠婠等了片刻,发现胤禟的眼神一点都没有从书上移开的意思,这算什么啊!婠婠觉得没意思,就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以博得他的注意。 胤禟连头都没车,伸手朝一边的书指了指,低声道:“那边还有不少书,话本什么的应该也有不少,自己挑着看!” 婠婠听他说的话,顿时觉得无语了。瞧他这副用功的样子,怕是十年寒窗苦读的书生也不过就这架势。 胤禟不理她,她的嗑睡又被吵醒了,这一时半会的再想睡也得缓一缓。没法,她只能挪到一边去瞧瞧他说得话本是不是很好看。 她一拿到书便随后翻了翻,前几本都是她看过的,没啥意思,可是翻到后面她这娇艳的小脸就变绿了。 诗经!童谣!千字文! 爱新觉罗胤禟,你才是最大的大笨蛋!自己装书生就算了,现在搞这些书算什么,把她也当成书生还是把她当成弘旻和淑惠啊! “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沉默中灭亡!很显然婠婠一点都不想再灭亡,死过一次的人才会知道活着有多么重要,所以为了她自己开始,她只能继续骚扰在一旁作死装用功的胤禟。 正一本正经看书的胤禟听到她声音里的不耐,嘴角浮现出一抹惑人的笑意,双手合上手中的书本,然后冲着她招了招手。 “笨丫头,你是瞧着爷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才越来越放肆的。过来,不想一个人看书,那爷陪你一起看。”胤禟瞧着炸毛的婠婠,越看越觉得高兴。 他一直笃定婠婠童年不幸,这才造成了她的性格缺陷。这样的她最缺乏的就是别人的陪伴,而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温馨,这样才不会时不时地给他掉链子。 这可是他决定了好久的事,为了让这个笨丫头能长点记性,不至于总是被人算计欺负,他得让她学乖一点。 婠婠瞧着一脸自以为是的胤禟,立马把手中的书往他脸上扔。 胤禟瞧着恼羞成怒的婠婠,笑得很是欠扁,偏头躲过她扔过来的书册。胤禟笑着把人揽到怀里,笑道:“笨丫头这样就生气了,爷还想着你这笨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现在看来,只有爷更用心地护着你了。” 婠婠闻言只觉得嘴角抽搐,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是甜蜜。 胤禟说着自那边随后拿了一本书册,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本童谣,不禁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懂这些东西,而且连听都没听过,何谈唱。 婠婠侧头瞄了眼,发现胤禟拿得是本童谣,不禁轻笑出声。胤禟自然知道她是在笑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恼怒,翻身就把她抱到怀里,大掌用力地拍了拍她的俏臀,直到听到她的呼痛声才停下手来道:“你这笨丫头是不是断定爷没法罚了你吧,恩!” 被打了好几下的婠婠听出胤禟话语里潜藏的不满,立马讨好地蹭蹭他胸膛道:“妾身错了,爷饶了妾身这一回吧!” “哼!”冷哼一声,胤禟俯身就在她嫩白的颈项上咬了一口。 婠婠一阵痛呼,抬头见他还想咬,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死活不让他再有出口的机会。 笑话,她的肌肤本就容易留下痕迹,现在咬一下还不知道衣领能不能遮住,这咬多了她还怎么见人。 婠婠柔嫩的掌心贴在他的薄唇上,鼻尖萦绕着几分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他呼出的热气一点点地打在她的手背上,一时间,气氛显得暧昧而温馨。 两人因着这暧昧均是一愣,心里头涌出一丝甜蜜。胤禟本就是个随性的人,现在他瞧着近在咫尺的婠婠,双手一扳,婠婠那点力气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算,所以他随心地吻上她的唇,强势而霸道地掠夺她的甜美,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胤禟才放开她。 “笨丫头,等到了行宫,看爷怎么收拾你。”喘着粗气,很显然此时的胤禟虽然情动却没想动婠婠。 婠婠是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像对待那些供他发泄欲\望的女人一样随便。 婠婠靠在胤禟的怀里,心里涌现出一阵感动。事实上他若真要她也无话可说,毕竟她是他的女人,虽贵为侧福晋也是一个妾。但是此刻得到他发自内心的维护,她才知道身为一个女人的幸福原来有的时候仅仅只是他的一个举动。 “爷,不如妾身给你唱首歌吧!”前世的他最喜欢她唱《送别》,只是她并不懂其中的意思,只是单纯地以为他喜欢,今生他根本没提过这首歌,她却想为他唱这首歌。 ------题外话------ 二更送上,同时感谢亲们的票票,小鱼看到真的好开心! 不过上班时间做私事的感觉真是不好,生怕被人发生,跟做贼一样,汗…… 第八十六章 逛街 “爷,不如妾身给你唱首歌吧!” 胤禟闻言轻轻挑起眉头,直视她的眼眸片刻,瞧见她眼底的情意,伸手让把她抱好,任她在自己怀里转变她认为舒服的姿式。 “爷正好有这个打算,本来还想着在这本童谣里寻首能听的歌让你唱,既然你有会的,那爷就等着你唱给爷听。”双手放在脑后,胤禟靠在睡榻之上,一副等着她唱的样子。 “妾身自然是要唱给爷听了,只是不管唱好还是唱坏,爷都不能嫌弃妾身。”嗔了胤禟一眼,婠婠扯着他的衣袖撒娇。 胤禟瞧着拉着自己衣袖撒娇的婠婠,叹口气,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是养了一个女人,而是多养了一个女儿,真是…… “行,爷答应你,就算你唱得不好听,爷也只当好听。”胤禟握着她的小手,轻哼一声,算是妥协了。 婠婠见胤禟妥协,立马将面前的书册拿过来丢到了一边,轻声唱起了那烂熟于心的《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首歌自打她在潭柘寺唱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唱过了,当时她唱得虔诚至极,而现在她唱得轻快且带一丝柔情,丝毫没有离别之意。 马车摇晃,周遭除去车轱辘碾压土地的声音,胤禟就只能听到她轻柔甜蜜的歌声,她的歌声可能不是最动听的,却是最让他觉得满意。舒展身躯,胤禟顿时觉得这燥热的天气因着她的歌声都变得沁凉不少。 婠婠靠在胤禟身边,头倚在他的肩上,缓缓吟唱,而胤禟轻闭着双眼,安静地听着这悠长的歌谣。 小喜子被马车甩在后面,一阵忙碌终于算是安排好了被落下的人,待他骑着马靠到马车旁时,就想扯着嗓子给胤禟报备一下情况,谁知还没开口就听到马车里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轻柔的歌声。立马闭上嘴,想着主子爷正欣赏歌谣的样子,他真心庆幸自己没喊出声,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当场会被拖出去打板子或者挨耳光。 婠婠将歌谣唱了一整遍之后,扭头就发现靠在软榻的胤禟已经睡着,微微侧身,白嫩的小手轻抚他的俊脸。胤禟轻轻闭着眼眸,马车轻晃着,偶尔有阳光透过浮动的车帘投射进来,恰好照在他的脸上。 胤禟脸上的轮廓十分的精致,即便凑近了瞧,也依然觉得完美。事实上即便他不完美,可是在婠婠的眼里,她也必定是最好的。婠婠不忍吵醒他,便靠在一旁,这才靠着靠着,她也不禁进入了梦乡。 到行宫的时候,胤禟是在小喜子的叫声中醒过来的。他一睁眼,便下意识地扭头往一旁看去,瞧着婠婠安稳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正睡得香甜,顿时一脸的安心。 “婠婠,醒醒,咱们到了。”大掌轻拍她因睡觉而变得嫣红的小脸,胤禟轻声唤道。 “到了么?”她轻声咕哝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迷蒙,显然还没有睡醒。 支起身子,婠婠不自觉地揉揉眼睛,待见到胤禟带着笑意的俊脸时,整个人还有些懵,所以习惯性地往他身上靠。 胤禟瞧着如孩童一般依恋自己的婠婠,笑着揽着她柔软的身子,扬声问外面的小喜子。“大家可都下车了?” “回主子爷,皇上领着大家进去了,现在就只下爷了。”小喜子候在外面,心里暗自庆幸皇上没在这个时候问自家主子爷,不然起来形象不整,可不是要丢人? 胤禟应声,抱着婠婠就下了马,待将她放到地上,看着同样下马车候在不远处的郎氏和倩玉,点点头道:“都进去吧!” 婠婠跟在胤禟的身边,整个人还不算太清醒,胤禟可能也知道她没睡醒是什么样子,一路都握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往里走。 一起跟来侍候的青烟和画眉瞧着由胤禟带进去的婠婠,均露出一丝笑意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郎氏和倩玉都黑着一张脸。他们不说要同样的待遇,可是好歹也是名份上的女人,用得着区别待遇得这么明显么! 婠婠可不管郎氏和倩玉心里舒不舒服,她只知道她要霸着胤禟,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他,虽说她不指望他只有自己一个女人,但是在她能霸着他的时候,她绝不把机会让给别人。 进了行宫,婠婠跟着胤禟直接去了安排好的院子,至于郎氏和倩玉被安排在哪里,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郎氏和倩玉瞧着婠婠被胤禟直接带走,心里就是再不甘也不敢直接闹上去,最后只能随着安排住进了安排好的院子。 进了屋,婠婠就直接趴到榻上不起来了,胤禟瞧着她慵懒的模样,到是好心地倒了杯茶水喂她喝完,这才吩咐人准备洗漱。 洗漱过后,婠婠换了一身衣服,这才算是真正清醒过来。出了净房,没瞧见胤禟,正想问,就见小喜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侧福晋,主子爷让您收拾一下,他在外面等着您!” “外面?爷是打算出去吗?”婠婠一脸疑惑,坐了一天的车,不好好休息,怎么突然就要出去了。 小喜子见她问,立马回道:“十三爷过来请主子爷一起出行,主子爷没有推辞就应了。” 闻言点点头,她说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出去了,原来是十三爷来了。也是,近两年,胤禟和胤俄逐渐脱离八爷党,到使得不少人动了拉拢他们的心思,这从太子从前的针对到现在的和颜悦色可以看出来动心思的不只一人。 只是胤禟和胤俄不知是真的心冷了,还是另有打算,到是谁也没有理会。现在胤祥突然示好,她想是不是四爷动了心思。 此时的婠婠他们还未进入塞外,行宫之外只有小县,大城市离得远,胤禟他们并不打算去,所以一行出去也不过就是在附近的街道走走逛逛。 青烟和画眉一听说能跟着出去走走,收拾东西的速度立马就快了。这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陪着婠婠往外走去。 胤禟一身玄色锦袍和一身褐色锦袍的胤祥正在行宫的花院之中等候着,等婠婠一来,三人时便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出去了。 “这县城虽然不大,不过却胜在热闹。”胤祥瞧着规规矩矩地坐在胤禟身边的婠婠,心里想着先前听到的那首《送别》。 之前在潭柘寺听时,只觉得她的态度虔诚的几乎让人落泪,而今天再听时,竟奇异地让人打心底感觉到一丝淡淡的甜蜜。想来这丝甜蜜应该是来自坐在她身旁的九哥吧,听说九哥得宠于她,都不进别人的院子。 婠婠不知胤祥的想法,只当他是在客套,微笑地点点头,她的心思都放在充斥着各种叫卖声的街道。 马车一路晃过,有些繁华的的街市并没有因为天色逐渐暗淡而静下来。路上卖吃食的依然很多,各种香味时不时地透过车帘窜进众人的鼻间。 在一家酒楼前,胤禟吩咐人将马车停了下来,下了马车,三人便被小二迎进了雅座。胤禟到是记得自己是哥哥,点菜什么直接交给了胤祥。婠婠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他是怕麻烦才把点菜什么的活让给别人的。 菜很快就送了上来,虽然没有他们吃得精致美味,却带着本地的特色和新鲜的感觉,到是让人三人吃得很开心。 “爷,你在看什么?”婠婠抬头的瞬间瞧着坐在身旁的胤禟直愣愣地望着窗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婠婠在问之前扫视过一圈,没发觉有什么绝色美人啊! 胤禟转过头来,对上婠婠面带酸意的小脸,不禁笑了起来,大掌握着她的柔荑笑道:“爷只是瞧着这巷口的糖人觉得有趣,婠婠可是想要?” 胤禟觉得这么有童趣的东西应该能弥补婠婠童年失去的快乐。 “若是爷送的,妾身自然是想要的。”婠婠笑着道。 糖人什么的,婠婠见过是见过去,却从来没有拥有过。一是她没有机会得到,二是从来没有人想过她该不该拥有这些。 “小喜子,出去买几个糖人回来。”胤禟扬声吩咐,小喜子应声刚走到门前,他又出声道:“遇见什么好玩的好看的都给带一份上来。” “是。”小喜子再次应声,心里那个泪啊! 虽说他身强体壮,比之正常男人一点都不差,但是这街上的东西多了,好玩的好看的多得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带得过来。 只是主子爷一点都不体谅他这个忠诚的跟班其实也是很辛苦的。 胤祥看着甜蜜一笑的婠婠,不禁笑道:“九哥对小九嫂真好。” “十三爷说得是,我们爷真的待妾身非常好。”婠婠应声,脸上带着明显的甜蜜和安心。胤禟瞧着觉得非常地受用,接下来用餐,那可不是一般地照顾婠婠,只要她想吃的,只要瞄上一眼,他就能立马帮她夹到面前,根本不用旁人侍候。 胤祥瞧着他们之间甜蜜相处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羡慕,不过想到对自己关怀备至的嫡福晋兆佳氏,嘴角的笑意一时间也深了不少。 小喜子回来的时候,身上背着手里拿着不少的东西,一进门,那狼狈花哨的样子就惹得在场的人不自觉地低头轻笑。 胤禟抬眼瞧着小喜子手里的糖人,什么小兔子,什么仙女的,一大堆,他挑着将仙女送到婠婠的手里。婠婠瞧着手里精致的糖人,顿时有些爱不释手,不知道该把手里的糖人怎么办。 胤禟瞧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疼非常,直觉得日后得帮着她把遗失的童年全部找回来。“哭什么,爷给你买糖人是想让你笑的。” “妾身才没有哭,妾身是高兴的。”嘟着嘴,婠婠才不会承认自己掉眼泪了。 胤祥坐在一边,瞧着他们恩爱万分的样子,突然之间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福晋一并带出来。现在好了吧,看着他们秀恩爱,他这个暂时性的孤家寡人真心觉得难受呢! 饭吃得差不多了,时间也晚了,三人默契地起身上了马车。虽然这一趟显得有那么一点意犹未尽,不过有大boss在,他们再怎么胆大了不敢不顾他的想法自行游玩。 “糖人虽然做得好看,不过终究还是要吃掉的,笨丫头别只看着,想吃就吃。”胤禟举止小心翼翼的婠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点点她白净的额头提醒道。 婠婠看着手里精致的糖人,有些舍不得。她长这么大,不是没有收过别人送的东西,而是没有人送过她这么简单却又打动她心灵的东西。 “妾身想把这个糖人保存起来。”伸手想摸摸糖人,但是想着它只是糖,她又缓缓地收回了手。 胤禟瞧着婠婠想碰又怕弄脏糖人的样子,有些挫败地扶额,“笨丫头,你要是喜欢,爷以后天天给你买。现在,吃掉,吃掉,真是,没得让十三弟看笑话。” “才不会笑话。”嘟嘟嘴,婠婠护着手里的糖人侧身不理胤禟了。 胤祥看着挫败的胤禟,只觉得今天一行真的让他开了眼界。他真的没有想到以阴狠著称的九哥私下时竟是这么可爱的一个人。 瞧着婠婠使小性子的样子,胤禟知道他若是不哄这个笨丫头,她能跟他闹好几天,所以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会被胤祥笑话,握着婠婠的手,无声地开始传递自己的心意。 婠婠也不是真跟胤禟生气,再者她一直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若不是这样的话,真吵架怎么可能是一时半会能哄好的。 回到行宫,告别胤祥,胤禟带着婠婠回到属于他们的院落,周车劳顿,再加上出去一趟,两人都很累,稍作梳洗,婠婠嘱咐画眉收好她的糖人,便想爬进被窝里休息,谁知床幔才放下,胤禟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爷……”看着两眼兴致勃勃的胤禟,婠婠真的很不明白他的精力怎么就这么好。 胤禟捧着她的小脸,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看来爷的笨丫头真是不长记性,爷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你才会记住爷的话。” “哪有,妾身只是……”没得她说完,他的唇就把她接下来的话全部吞没了。 第八十七章 故态复萌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运气好,还是这天晚上大家都有出去,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皇上下令在此停留一日。虽然婠婠他们都觉得纳闷,这地方年年都来还惹得皇上有兴趣,但是他们真的很累,能多休息一天也是好事。 虽然知道有不少人因此而去探听皇上的心意,但是胤禟和婠婠却没有,对于他们来说,皇上的心意如何跟他们生活其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胤禟对于大位没有野心,所以两人正大光明地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早上起床的时候两人都是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会醒纯粹是因为他们真的饿了。若不是肚子一直传来‘咕咕’的叫声,两人还不打算起来。 婠婠坐起身子,感觉原本快要颠散的骨头架子现在终于又合到一起了。果然,休息很有必要啊! “来人呐!”胤禟有气无力地对着屋外招呼一声,然后小喜子领着一群人捧着各式的梳洗物什走了进来。 洗漱完毕,两人吃饱喝足,这才有了精神到外走走。 因着还没有到午后,阳光不算太热烈,虽然带着些许闷热,却也不至于让人承受不住。 两人正走着,遇上同样出来逛逛的胤禩和八福晋,不只是婠婠,就连胤禟都觉得尴尬。曾经的他们互相信任,但是如今的他们越走越远。 “九弟这是带着九弟妹散步呢!”胤禩温文一笑,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一样,态度和谐亲近。 八福晋脾气张扬,因着胤禩近两年来的势头越来越好,她的脾气也跟着越来越大。原本就看不惯婠婠,再加上为难她的事情造成八爷党的解散,受了胤禩不少埋怨的她可是把婠婠恨到骨子里去了。 眼瞧着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刺上两句。 “哟,九弟既然这么体贴,那有时间也得体贴体贴九弟妹。要知道这女人又是搭理内院又是管理狐媚子的,可真是辛苦呢!”挑着眉梢,八福晋在说‘狐媚子’三个字的时候,不仅声音够大,而且紧盯着婠婠,就怕人不知道她要骂的人是她。 胤禟俊脸一黑,目光冷凝地盯着八福晋道:“八嫂到是清楚。不过这女人若是不能绵延子嗣,能剩下的作用也只能打理一下家业,不然要着干什么!”明知子嗣是胤禩和八福晋的死穴,可是胤禟还是直接痛击了。 果然,闻言的胤禩和八福晋都白了脸,如今,不管是夭折还是养好的,各府里都是孩子出生,只有八爷府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甩我和你八哥的脸子吗?”气得脸色发白的八福晋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胤禟质问。 “当有些人自以为是地打爷的脸,那爷就得双倍地还回去。”冷笑一声,胤禟握着婠婠的手盯着八福晋又道:“哼,别太把自己当盘菜,连基本都做不到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爷的面前叫嚣。” 在胤禟看来八福晋若是不插手他府里的事情,针对婠婠,她生不生孩子都没影响,而且别人说时他还会维护两句。但是站到了对立面,那就怪不得他了。 婠婠瞧着气得发抖的八福晋,心中快意。历来八福晋不就是仗着她郭罗玛法的势,可是她郭罗玛法再厉害,那也是过去式。 “你——” “爷如何?别以为爷让着你就是纵着你!”抛下这句话,胤禟牵着婠婠的手往另一边走去,连招呼都没跟胤禩打。 八福晋瞧着径自离去的胤禟和婠婠,气得脸色发青。满心委屈的她回过头正准备向胤禩诉说自己的委屈,却看到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 “爷……” 胤禩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对妻子发火的人,但是对于八福晋三番四次不听他的劝言惹怒胤禟的行为还是有怨言的。 虽说钮钴禄氏家并没有胤俄的离去就不支持他,但是还是有影响的,比如有些原本还在摇摆的人因为胤禟和胤俄的关系,直接就转投了别人的阵营。 “日后说话注意些!”丢下这句话,胤禩拂袖而去。 站在原地的八福晋看着头也不回的胤禩,气得直跺脚。她就是看不惯那狐媚子把自己当盘菜的德行,这种小妖精就该狠狠地治,那里还能让她在自己面前得瑟。可不知道她给九弟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把九弟迷得晕头转向地直跟她作对。 婠婠跟在胤禟身边,小心地观察他有没有生气,瞧着他平静的模样,一时之间她到是真的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在生气? 胤禟瞧着总是偷瞄自己的婠婠,心里好笑又觉得心疼,“别瞄了,爷没生你的气,不过以后给爷争气点,别人家说什么都不吱声。像刚才那样就狠狠地顶回去,有爷给你撑腰,爷到是要看看她能做些什么!”想着婠婠沉默的样子,胤禟越想越气,终于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爆笠子。 “痛!”惊呼一声,婠婠抬眼看向胤禟,瞧见他眼里的心疼和怜惜,她猛地抱住胤禟道:“爷最好了,恩,爷是这世上对妾身最好的人。”在没有其他人进入他们中间时,他的确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 瞧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婠婠,胤禟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得意地道:“知道就给爷争点气。” “妾身会好好学的,爷不要失望。” “笨丫头,以后把爷的话记清楚就好。” “恩。” 次日启程的时候,婠婠直接被胤禟拉到了自己的马车里,至于郎氏他们,她可是连面都没有见到,就更谈不上其他了。 坐在后面的画眉和青烟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次随驾,他们可是用心收拾了不少东西,为得就是讨得侧福晋的欢心,然后让她有什么出去玩的机会就带着他们一起。谁知主子爷一直霸着侧福晋,这让他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却没起到一丁点的作用。 说来都是泪! 小喜子骑着马跟在马车旁,也是满脸的泪,特别是八爷频频派人过来打探使得他有苦难言。 主子爷的心思也是他能猜的,而且八福晋若是再不收敛,怕是连这表面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马车里,胤禟靠着软榻搂着婠婠坐着,胤禟此时正拿着婠婠挑得一个话本念给她听。虽然故事很老套,但是这温馨的气氛让婠婠觉得甜蜜。 她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喜欢热闹的人,若是可以,她希望平平静静地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争斗和阴谋。 念完话本中的故事,胤禟身子微微靠后,对着婠婠道:“给爷唱前天唱得歌谣。” “爷喜欢妾身唱《送别》?”挑挑眉,婠婠突然觉得这样的胤禟才给她一种前世才有的熟悉感。 前世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也特别喜欢这曲子,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总让她唱给他听,一遍又一遍的也不见他觉得腻。 “恩,给爷唱。”点点头,胤禟搂着她的腰,示意她唱。 婠婠见状也不矫情,很自觉地又唱了起来,只是跟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她的声音很轻,那哼唱的曲调似乎只想让他一个人听。 胤禟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婠婠,听着那悠长的古调,只觉得享受万分。 接下来的行程里,婠婠每天都唱同一首古调,胤禟也好似爱上了这首曲调一般,不厌其烦地让婠婠一遍又一遍地哼唱。中途又停了几站,不过因着速度加快的关系,很快他们就到达了塞外。 这一路长余跋涉的,能顺利地到达目的地真的让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因着有皇上太子娘娘和殊位阿哥在,好地方好东西自然要先紧着他们用,虽说婠婠是随胤禟过来的妾侍中位份最高的,不过真算起来她住得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胤禟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帐篷,所以婠婠也不用跟郎氏他们去争什么地方了。 到了塞外,婠婠一直跟胤禟住在一起,同行过来的郎氏和倩玉就如摆设一般,完全被胤禟抛之脑后了。随行而来的不管是娘娘还是其他阿哥的女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对胤禟独宠婠婠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郎氏沉得住气,也知道轻举妄动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便一直按兵不动,可是倩玉虽说比之从前有了少许城府,但是比起别人来还不够看,瞧着她急得直跳脚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忍不住。 一直自傲于自己嫡女身份的她怎么可能甘心落于婠婠之后,要知道自打婠婠得宠之后,她便一直耿耿于怀,觉得上天不公。这次随驾,得福晋帮助一起随行,她心底原本平静下去的争斗之心立刻又冒了出来,甚至比从前更加的火热。不说能把婠婠给压下去,她亦想夺一个侧福晋的位置。 可是她打算的很好,爷却好似完全被婠婠迷住了一般,路上只要她一个人陪,现在也只要她一个相伴,对他们爱理不理的,这算是怎么回事! 倩玉心里着实觉得憋得慌,这一路上若不是无机可乘,怕是没有这般平静。不过依着福晋给得信息,她知道这次随行的侍卫当中有效忠于董鄂一族的人,她只要抓着机会除去婠婠的话,指不定她不只是侧福晋,还有可能是府里唯一的侧福晋。 也是,她可是嫡女,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下贱女人生得庶女。 倩玉心里越琢磨越觉得委屈,越觉得不甘。婠婠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仗着一张狐媚脸罢了。若不是这样,爷不会宠她,阿玛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己只帮她。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难受,最后不想一直被忽视的她还是派人去打听胤禟和婠婠的动向,只要胤禟不在,她便可以直接去找婠婠。毕竟这两年她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就算不看僧面她也得看佛面吧! 刚到塞外这两天,胤禟真的很忙,虽说他不是主流,但是康熙面见蒙古王公,众位阿哥不管现在的身份如何,但是只要是康熙的儿子,自然都要出现在才行。 这不,到塞外的第三天,胤禟才离开,得到消息的倩玉便让人来请婠婠,说是许久未曾一起坐坐了,想请她去聊聊天。 婠婠看着过来请她的小丫鬟,挑挑眉,随后带着几分好奇应邀而去。 “三姐姐。”到倩玉院子的时候,婠婠到是没有摆什么架子让她行礼,而是直接进了内室。 此时的婠婠一身水红色的旗装,脸上清爽干净,没有任何的妆容,发髻也比较简单,整个人看着清清爽爽的,却更显清丽。面对这样的婠婠,倩玉心里头不自觉地便涌出一丝嫉妒。婠婠长得俏,打扮素淡便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打扮艳丽便给人一种妩媚妖娆的魅惑之感。这要是换成倩玉自己,她可办不到,要知道每天不先在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脂粉,她都不敢去见人。 而且更让她在意的是比之婠婠,她还要大上几岁,这样的差距,根本就不可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妹妹来了,快坐。真是的,你瞧姐姐这日子过得太清净了,时间稍长一点就熬不住了。”倩玉靠在软榻之上,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好似婠婠让她等了多长的时间一般。 婠婠轻笑两声,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她道倩玉想做什么呢,瞧着似乎是老毛病犯了,又忘了自己的本份。 一旁的丫鬟见状立马将泡好的茶送了上来,婠婠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斯条理地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倩玉的脸上,笑而不语,只等着她自动送上门来。 ------题外话------ 打滚求收藏+留言+票票,各位大大,么么哒! 第八十八章 各有心思 倩玉本以为自己身为姐姐又已经退让,婠婠就算不主动说帮她也会问候她一句,谁知她不开口,婠婠就是一个劲地喝茶,真是可恨至极。 微微侧身,面对着婠婠,倩玉面带讨好地对着她笑了笑,本想着这样应该开口了吧,谁知婠婠也只是回以一笑。 倩玉心里一阵憋屈,她以前怎么就没看出婠婠是难啃的硬骨头呢!罢了,不能硬来也不能翻脸,那就厚着脸皮往前凑吧! “这一路随行,郎姐姐一句话说,我一个人真是闷得不行。就是现在也只觉得头晕眼花,难受得不行,都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爷一面。”瞄了婠婠一眼,倩玉故作难过地道。 婠婠见她直接就问出口了,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眼里却闪过一丝讥诮道,“三姐姐这是做什么,身子难受就好好休息,免得见了爷过了病气反而不美。” 倩玉闻言,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要上上不去,要下下不来,直弄得胸口沉闷,异常难受。她本以为婠婠会顺水推舟为她引见爷才对,谁知她居然直接斩断了她见爷的机会,这怎么可以! “妹妹想岔了,姐姐可不是这样意思,而且姐姐已经请随行的御医瞧过了,没什么大碍。姐姐就是想着爷如此宠爱妹妹,姐姐也想跟着沾点光。毕竟咱们是亲姐妹,不比那不相干的人。姐姐知道妹妹一向都是重情意,便想着请妹妹在爷面前提一提姐姐。妹妹放心,姐姐也不是想和妹妹争宠,姐姐就是想着随行这么长的时间,爷带了三个人过来,先不说郎姐姐,就说姐姐自己,若是爷一次都不来,这面上过不去。”倩玉眉头轻皱,脸色黯然,可说起话来那是舌灿莲花,好话坏话都让她说完了。 婠婠见她说完便瞅着自己瞧,不禁轻笑出声。她道倩玉怎么突然就来请自己了,原来是老毛病又犯了,眼红她受宠,想经姐妹之情来逼她就范。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他们之间有姐妹之情吗? 若真有姐妹之情,为何她在他们眼里连下人都不如;若真有姐妹之情,前世又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 倩玉有些发愣地看着径自娇笑的婠婠,一时间眉头皱得更紧了。想着婠婠进府之后的所作所为,她真的拿不准这位庶妹的心思,更不知道下一刻她想做什么! “三姐姐说得是,姐妹之间的确要互相照应,等会儿妹妹见了爷,会帮着姐姐美言几句。不过,爷怎么想怎么做就不是妹妹能控制的,所以到时还请三姐姐不要见怪。”婠婠慢慢地直起腰肢,脸上的笑容不变,很是爽快地应承下来,完全没有为难。 倩玉见婠婠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到是有些犹豫起来了。虽然眼前的婠婠看着跟从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倩玉一点都不敢小看她。要知道自打婠婠入府以来,就一直处于所向披靡的状态,每个窥视她宠爱的女人都吃足了苦头。倩玉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员,连着两次被爷打脸,这一次会不会因为婠婠第三次被爷打脸,一时间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妹妹说得是,姐姐也就是这么一说,若是你不愿意姐姐也不怪你!”倩玉装模作样地做大方状,可是眼神却是一刻都不离开婠婠,似乎想借此试探出她的真实反应。 “三姐姐说得哪的话,妹妹也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有什么不愿意的,三姐姐就在这里等着妹妹的好消息吧!”婠婠抿唇轻笑,脸上露出几分不在乎的神色,那自在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被分宠。 倩玉看着婠婠摇曳生姿离去的背影,心里犹如打碎了五味杂瓶一般,什么滋味都有了,却又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婠婠回到院子里就见到坐在屋里的胤禟,快步迎上去,脸上的表情不同于面对倩玉的傲气自信,而是一副吃不到糖的小女孩的委屈模样。 胤禟瞧着她这个样子,嘴角微扬,一伸手就将她揽到怀里,问道:“不要告诉爷你又被人欺负了?” “才没有,妾身就是不懂为什么妾身做了这么多,三姐姐怎么还不明白,总是这么反复地找妾身,她难道都不烦吗?”窝到胤禟的怀里,婠婠就像那小女儿一般告起状来,瞧她理所当然的样子,胤禟到是觉得有趣。 “爷怎么瞧着是爷脾气太好了,才让他们得寸进尽呢!”冷笑一声,胤禟握着她的手,心里想起倩玉只觉得腻味。 事实上自打完颜氏生了第二个女儿之后,胤禟就认为这后院里能合自己心意又能给自己生出健康聪明的子嗣的人只有婠婠一个,其他人他懒得瞧也不想瞧。而倩玉却是一个让他厌恶的存在,若不是怕影响到婠婠,他早就把这个女人给处理了,哪里还容得她蹦跶。 “都怪爷,爷要是把妾身一并带出去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扭着身子,婠婠搂着胤禟的脖颈开始磨蹭撒娇。 已经习惯她这副样子的胤禟不仅没觉得烦,相反地觉得可爱。其实早就把婠婠放进心里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做得一切都好,一点都没像对别人那样不耐烦。 “行,爷日后到哪都把你带着,笨丫头。”点点她的俏鼻,胤禟宠溺地道。 婠婠坐在他怀里,小嘴轻抿,笑得相当开心,等胤禟答应后,她便捧着他的俊脸吧唧吧唧地亲个不停,惹得胤禟朗声大笑。 门外,小喜子和青烟等人听到胤禟明朗的笑声,心里纷纷感叹,除了兆佳侧福晋,能让主子他朗声大笑的人还真没有。 正说着,胤禟突然唤小喜子进去,说是晚膳请郎氏、倩玉一起过来。小喜子闻言只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想来主子爷这是准备跟不死心的兆佳姑娘算总帐了。 唉,只盼着这帐只是针对那些作死的人,而不是连累他们。 晚膳之前,郎氏和倩玉都被请到了胤禟所在的帐篷,不同于郎氏的淡然,倩玉一进来只觉得小心肝儿直颤。她心里有鬼自然觉得不安,看人的目光闪烁,特别是察觉到胤禟阴冷的目光时,脸色不自觉地就变得花白起来,眼神转向婠婠,却见她直盯着胤禟,心里不禁更加不安了。 婠婠哪里可能感觉不到倩玉的目光,她只是不想看倩玉而已。 她不是千方百计,连脸皮都不要就想着得宠么?现在机会给她了,端看胤禟的反应,瞧她有什么用! 胤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瞧着倩玉的姿态,心中冷笑,端在手上的茶盏就这么直接摔了过去。 “爷看你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怎么,这么想要男人!”要论毒舌,胤禟说第二,很少有人敢称第一。 胤禟是朝着倩玉摔得茶盏,虽说不是朝着她的人扔得,但是就凭着这‘咚’的一声就吓得倩玉尖声大叫,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兆佳姑娘,你没见鬼吧,有必要叫得这般凄厉么?爷可还没有动手呢! 郎氏虽然有些心惊肉跳,却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胤禟和婠婠都不会搞出这样的阵仗来,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身旁的倩玉什么准备都没有就直接开始作死了。 她真的不懂福晋为什么要笼络倩玉这种蠢笨如猪的人,现在计划还没有开始她就把一切弄得团团糟了。 罢了,她只希望她作死不要连累她。 胤禟瞧着倩玉这没出息的样子,眉头紧蹙,神色显得十分地不耐烦。他还没开始呢,就怕成好这样,真是没用!有本事找婠婠,怎么没本事承受他的怒气,典型的小人,他能看得上才怪! 周边的丫鬟奴才都缩着肩,谁也不敢上前半步,就更谈不上搀扶倩玉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倩玉瞧着表情阴冷的胤禟,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起身走到帐篷中间跪了下来。此时的她已经被胤禟的突然发难吓得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该说什么,该怎么脱身,她完全想不出来了,只知道求饶也许会容易摆脱罪责一些。 “爷,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想着随驾塞外,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为怕有人说爷的闲话,奴婢这才抖胆找妹妹——”倩玉想解释,却没有预料到胤禟的反应。 胤禟有多维护婠婠,只要是瞧过他们相处的人都知道。现在倩玉不仅找了婠婠,还把身为侧福晋的婠婠称为妹妹。这不,她的话还没说话,胤禟便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上前,脸上的不悦显而易见,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脚将她踹到了地上。 倩玉因着没想到胤禟会动手,就这么被踹到了地上,可能是没有反应过来的关系,她的后脑勺‘砰’的一声直接向后撞到了地上。 帐篷里的人都因这一幕而僵在原地,毕竟胤禟从未对后院的女人动手,从前就算有什么也只是动动嘴皮子,而现在直截了当动手,不得不说倩玉也是后院之中特别有能耐的人。 郎氏吓了一跳,估计是没有想到胤禟会动手。到是一旁的婠婠觉得理所当然。胤禟本就是那种随心所欲的人,就像他帮八爷也不过就是因为八爷曾经维护过他,而他不帮八爷是因为八爷享受他的帮助却冷眼旁观他的福晋伤害他的女人和子嗣。现在他动手也只是因为看不惯倩玉的卑劣。 倩玉因着后脑勺这么一撞,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帐篷里的尘土和青草的味道一下子就冲着她脸而来,这搅和在一起的味道让她有些想吐。 “放肆,爷的事情用得着你一个奴才干预。还有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把侧福晋称‘妹妹’的,狗奴才,自己不想要脸了,还拉着别人一起,你真当爷不敢发落你!”胤禟一脸的冷笑,似觉得她还不够狼狈一般,说话更狠了。 倩玉屏住呼吸,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她只是想要自己的男人对自己好而已,为什么婠婠就可以,轮到她的时候就只有这些。身体上疼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令她难受的是胤禟的举动和冷冷的警告声,那样的他让她不自觉地害怕。 婠婠看着瘫在地上的倩玉,心里一阵畅快。 叫你不死心,叫你作死,现在真的要死了,也是自找的。 她已经彻底厌烦倩玉像只苍蝇一样总是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说着恶心她的话,这次塞外之行,她一定会抓住机会把她处理掉的。即便不能彻底整死她,她亦要她永不翻身。 胤禟盯着重新跪好的倩玉,转身回到婠婠身边坐好,只是瞄向倩玉的眼神越发地嫌弃和厌恶。 “兆佳氏,不要整天整天地就知道想男人。若是下次你再不知分寸,不分尊卑,爷便顺了你的意,把你的名份彻底抹去,让你回兆佳府里养着。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就等着爷处置你吧!”胤禟收回视线,但是语气却显得越发地冰冷。 常跟着胤禟的人都习惯他的脾性了,到是郎氏和倩玉身边的人被吓到了,他们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胤禟的,每个人缩着脖子,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怕一不小心就成了第二个炮灰。 “既然今天都在这,爷就把话撂这了。爷想宠谁就宠谁,那里轮得到你们来指手划脚,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若再有那拎不清,爷可不会像今天这样简简单单地就算了。”胤禟冷着一张脸,阴冷的目光自郎氏他们的身上扫过。 郎氏见状立马起身行礼,连声应承。 胤禟见状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扭头的瞬间对上婠婠的双眼,悄悄冲着她眨巴了一下右眼,然后扬着下巴就准备往外走去,那意思是示意她跟着自己一起走。 “真是扫兴,都散了吧,还想留这里等谁请你们用膳么!”冷哼一声,胤禟带头往外走去。 婠婠也不停留,直接跟着胤禟的步伐,往外走去。 剩下的郎氏瞧着依旧狼狈的倩玉,冷笑一声,率先离开了。余下的郎氏依然瘫坐在地上,直到只剩她带来的丫鬟后,她才痛哭起来。 那般嚣张的人现在哭得这么可怜,却引不起别人的同情心,若是婠婠在这里的话,她只怕是要大笑出声了。 跟过来的两个丫鬟瞧着哭成这样的倩玉,立马上前搀扶她,不过瞧着倩玉的样子,他们皆低头不语。倩玉正委屈着,再加上这里是胤禟的帐篷,她根本不敢放声大哭,全部都的悲愤都遏制在嗓子眼里,不停地抽泣。 婠婠跟着胤禟走到屋外,两人一路向前,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树林里。胤禟走在前面,瞧着附近人少时,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直定定地落在婠婠身上。 婠婠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不禁柔声问道:“爷这么看着妾身干什么?是妾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罢,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胤禟瞧着她不自在的样子,伸出手,俊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轻声道:“放心,你脸上没有东西。” “那爷怎么一直盯着妾身看?”有些羞涩地别开视线,不过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胤禟瞧着这样的婠婠,握着她的手,柔声道:“爷原本想着狠狠惩治她一番的,不过眼下在塞外,有些事还是得注意一些。日后若是她再有别的心思,你就像爷一样,直接一脚踹过去,别客气,反正她也欠踹。” 胤禟似乎是怕婠婠心里不痛快,便出言安抚她几句。虽说今天的倩玉是真的丢脸了,但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地损失,而且瞧她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表现,不好好惩治一番,怕是还会兴风作浪。 婠婠并不说话,只是轻笑地看向他,眼神透亮且带着一丝笑意,想来对于这样的结果早就预想到了。毕竟是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闹得太过对胤禟对她亦没有好处。 胤禟见到如此体贴的婠婠,有些不自在地道:“行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以后爷出去就带着你,不让他们打扰你。” 婠婠见胤禟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握着他大掌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更用力了。 “爷最好了,妾身理解爷的意思。不过以后要是有人敢打爷的主意,妾身就踹死他们,让他们还抢爷。” 胤禟见她恶狠狠的样子,顺手将她搂到怀里,似很满意她的表现一般。 到是埋首于胤禟怀中的婠婠的神情由刚才的温柔变得越发地阴冷,想来对于倩玉她已经失去了最后耐心。 次日,胤禟没有再受康熙的召见,为此他便打算继续教婠婠骑马,虽说上次的两人玩得很高兴,但是这马还没有学会,这可是胤禟的一个心结。到了塞外,狩猎也是一向必备的活动,为了让婠婠充分感受到塞外的快乐,他是不会放弃教她骑马的。 婠婠对此决定可谓是晴天霹雳,但是瞧着胤禟心意以决的样子,她只得招来青烟,低声嘱咐道:“本侧福晋的三姐姐受了这样的委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让人盯着她,看她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青烟毕竟是从胤禟身边过来的,跟着胤禟,被罚得多了不说学些整人的法子,照搬照抄还是可以的。一般在胤禟身边混日子的人,不管是太监还是丫鬟,对虐都是有很深体验的,所以让她盯人再好不过。 青烟接到任务很是兴奋,要知道这一路她可是什么事都没得干,现在有活可接,她自然是屁颠屁颠地领命立马去办了。 为了学会骑马,婠婠连着两天被虐,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疼生疼的,可惜犯了倔劲的胤禟明明心疼却硬是逼着婠婠学,为得就是在几天之后和蒙古之间的比试。 等到回来,听了青烟的报告,婠婠冷笑连连。倩玉果然如她所想,动作频频不说,就连原本以为老实的郎氏也有不少小动作。青烟为了证实他们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青烟可是用劲心力从小喜子这边求了两个小太监去跟踪他们的人。 两方人马见得人都不一样,倩玉派出去的人给随行的侍卫送了一封信,而郎氏派出去的人却是跟八福晋身边的丫鬟有了交接。 “奴婢发现不的时候,就直接求小喜子公公拨了两个人给奴婢,奴婢让他们分别跟着郎格格和兆佳姑娘派出的人。郎格格的人进了八福晋的帐篷,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到是兆佳姑娘派人接触的那个侍卫,直接送了一封信,两人指手划脚地谈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想在这次比试中做什么手脚,至于到底做什么手脚奴婢就不太清楚了。”青烟叹了口气,对于不能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显得非常地惋惜。 婠婠闻言不禁蹙紧了眉头,虽然知道两人有动作,但是在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之前,她能做得只有防范。不过她真的很好奇青烟怎么能把倩玉派出的人的意思猜出一个大概的。要知道这些人真要接头,怕是要找好地方,不然走漏了消息怕是对谁都没有好处吧! “青烟,你借人跟踪这一点本侧福晋能理解,但是你不在现场,你怎么能把这意思理解得这么清楚?”知道对方会有什么样的举动,婠婠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闲心开玩笑了。 青烟听她这么一问,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来,那样子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般。 婠婠瞧着一向大大咧咧的青烟居然有这样的一面,不禁更加好奇了。双手托腮,两眼盯着她,一点放过她的意思都没有。 青烟被她盯得发慌,脸上的红晕更重,却也知道今天是逃不过的,便咬着牙道:“不瞒侧福晋,奴婢还真去了,只是奴婢要是告诉侧福晋奴婢躲在什么地方,侧福晋可不能笑奴婢!” 婠婠被青烟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直乐呵,想她两世为人,什么样儿的事情没碰过,还能被一个小丫鬟探听消息时躲藏的地方吓到不成! “行,你说吧!本侧福晋不是被吓大的,一定不笑你!”婠婠笑着挥了挥手,示意青烟快点说,免得她这好奇劲儿过了,再说也提不起什么劲儿来。 “其实吧,奴婢就躲在这两人不远处的马棚里清里马粪。”青烟说着还抬起衣袖闻了闻,生怕洗了好几澡的自己还没有把那马粪味去除。 婠婠闻言一愣,她到是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能这么能吃苦。事实上她身边的一等丫鬟比起那小家小户的千金小姐也不差,这样的他们算得上养尊处优,现在为了探听消息去收拾马粪,这真的很下苦功。 “真没想到我们青烟这么能干,以后有什么事,看来本侧福晋都能安心交给人了。” 青烟见婠婠夸她,一时忘了之前躲在马棚里的不愉快,脸上的笑容明亮灿烂,但还是一副表忠心地道:“侧福晋有什么事的话,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婠婠闻言,笑容更甚,不过心里却暗自打起了主意。胤禟送来的丫鬟个个有才,为了她的安全和日后的打算,她有必要找胤禟要两个会武功的。日后这后院里的女人若是起了什么鬼私心,她都好有个准备。 “侧福晋,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要继续监视他们吗?”青烟想着小动作不断地两个女人,轻声问道。 婠婠点点头,冷笑道:“当然要继续盯着,特别是郎氏那边。八福晋对本侧福晋本就有怨言,再者爷为本侧福晋跟他们又翻了脸,若是两方联手想要除去本侧福晋的话,本侧福晋还真得好好打算一下才行。” 青烟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主子爷对八福晋本就有戒心,这次出行又对上过一次,郎氏会找上门,又或者两人早有联系,到时真有什么事还真不好说。“那奴婢分别让人继续盯着郎格格和八福晋那边,一有动静,奴婢立马过来禀告侧福晋。” “恩。”点点头,婠婠本准备让青烟出去的,可一想到胤禟,她又吩咐道:“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爷,若郎氏和八福晋之间没什么,那本侧福晋就是破坏爷和八爷兄弟之情的罪魁祸首。这事再等等,待有了证据再告诉爷。” “是。”青烟领命退了出去。 待帐篷里只剩下婠婠一个人之后,婠婠躺在榻上,心里却想着郎氏这次随行的一举一动,危机感渐深。 那样聪明的一个女人,若是没有丝毫的野心的话也不会出现在随行的队伍,说她有野心她又沉得住气。看来比起冲动的倩玉,她更需要防范。 ------题外话------ 本来想万更的,可是一写到阴谋什么的,就觉得卡文,唉,第一次写宅斗,手生,呵呵。 熬了一夜,实在是坚持不了,先这样吧! 第八十九章 好主意?歪主意? 胤禟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婠婠歪在软榻之上,一脸阴郁的表情,似在为什么事而困扰。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又是谁不长眼惹你不高兴了?”胤禟坐到她身旁,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微微用力就把人提到了自己的怀里。 婠婠根本就没有料到胤禟会突然出手,整个人还得于呆愣之后,待人落在他的怀里之后才算是反应过来。她的双眼对上他的眼眸,有些不满地握着粉拳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以示恼怒。 胤禟也不在意,搂着她靠到软榻之上,瞧他松了口气的样了,似乎对这种面见蒙公王公的活非常地不满。 “真是,这群蒙古王公,都该好好教训教训,一个一个地拽什么。还有那些女人,长得不够漂亮还乱抛媚眼,知道的只觉得恶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眼皮抽筋呢!”胤禟不满地抱怨,脑子里想着今天一天见到的那些人,就觉得烦。 “爷不喜欢他们最好,若是喜欢还不得给妾身带回一个蒙古妹妹去。”侧侧身子,婠婠面朝着胤禟,红唇微噘,她语气酸楚地道。 胤禟低头看向婠婠明显吃醋的样子,虽然脸上的带着些许的疲惫,但是婠婠的表现无疑是让他觉得十分地高兴。 “怎么?这么不放心爷?” “哼,妾身放心爷,但是妾身不放心那些想要跟妾身抢爷的女人。”说罢,婠婠又捶了胤禟一下,嘴里抱怨地道:“都怪爷,怎么长得这么俊,长丑一点不就没人跟妾身抢了。”话虽这么说,但是婠婠清楚,即便胤禟抢得丑陋不堪,依着他的身份和地位,依然会有数不清的女人贴上来的。 胤禟顺手拍拍她的俏臀,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原来长得俊还是爷的错,你这笨丫头怎么就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哼!”轻哼一声,婠婠靠在他怀里呢喃道:“反正妾身不管,爷一定不能被人抢走就是了。” “行了,笨丫头,爷除了你,谁也不要。”胤禟笑着说了两句,闭上疲惫的双眼,没等她回答就睡着了。 婠婠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他说别的话,抬头望去就见到他睡着的样子。瞧着他如此疲惫的样子,婠婠脸上满满都是对他的心疼。 胤禟的脾气虽然不好,一开始对她也要求颇多,但是一旦认可她,对她简直就是有求必应。只是他不知道他这般用心地做事的同时,有人却费尽心机地想要谋害躺在他身边的人。而被人当成眼中钉的婠婠也不准备告诉她,因为想要除去对手的她想要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彻底扭转这样的局面。 第二天,胤禟再次被康熙召走之后,婠婠本想着留在帐内等青烟传消息的,谁知他才走没多久,小喜子便过来传话,说什么胤禟让她先行练着,他抽空会去检查的。 被气得差点吐血的婠婠不得不说骑马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眼瞧着小喜子派过来的人时刻盯着,婠婠只能苦中作乐地表示自己如今除了不能骑马奔驰,慢慢跑马还是可以的。 骑着马儿小跑经过树林,瞧见完颜巴彦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却能促成不少事。 完颜巴彦对于九爷独宠于婠婠虽然觉得消息来得快了些,但是随着龙凤胎的出生,她便彻底在九爷府站稳了脚,不,应该说是在皇室里站稳的脚。虽说九爷脱离八爷的阵营让他稍稍有些苦恼,不过他们毕竟只是边缘人物,只要能抓住机会,他们哪里管得了谁上位谁下位,毕竟这从龙之功跟他们离得太远,抓得实际的更重要。 “奴才完颜巴彦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甩甩袖子,完颜巴彦稍稍上前两步对着骑着马的婠婠行礼请安。 婠婠乘机翻身下马,说实话跑了好几圈了,能偷懒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大姐夫请起吧!你这样实在是太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被派过来的小太监听到姐夫这个称呼,识趣地往后退了小段路,以便他们交谈。 “侧福晋一向可好,若是有什么是奴才能办的还请侧福晋尽管吩咐。”完颜巴彦低垂着头,落后婠婠两步的距离,小声道。 婠婠注意到他的恭敬,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地道:“哦?若是换了三姐姐,大姐姐应该不会希望大姐夫帮本侧福晋才是。” 完颜巴彦抬头瞄了她一眼,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思及在府里妻子和妻妹欺负婠婠的事,有些不自在地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道:“侧福晋说得哪得话,虽说是一家人,但是这远近亲疏也得看奴才怎么分。” 若是倩玉够受宠,他指不定还得犹豫一番,可是倩玉不受宠,倩宁虽然还算让他满意却远远不能跟他的野心相提并论。 “大姐夫能分清远近亲疏最好,本侧福晋还真有事要麻烦大姐夫,若是大姐夫办得好,大家以后都好,若是大姐夫半途改变了主意,本侧福晋虽然没能力对付完颜一族,可是对付一个完颜家还是够的。”黛眉微挑,虽然婠婠知道完颜巴彦够识实务,但是不敲打一下总是不能放心的。 完颜巴彦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便道:“愿意为侧福晋效劳。” “好,那就麻烦大姐夫盯着……”轻声将郎氏和八福晋之间的情况告之于他,至于倩玉那边,婠婠觉得既然自己已经知道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麻烦他了。 “是,奴才赴汤蹈火也会为侧福晋把事情办好的。”表表忠心,完颜巴彦瞧着无意再说什么的婠婠,行礼退下了。 婠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婠婠笑着爬上马,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她突然觉得又有骑马的兴致了。 停晚时分,胤禟回来的时候,瞧着她噘着嘴能挂个油壶,就知道她定是在抗议骑马的事。嘴角扬着一丝笑意,胤禟大步走到她身旁,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爷听说你见了那个什么姐夫,可是他们又有什么鬼心私!”胤禟边说边接过画眉递过来的米饭送到婠婠的手里,示意她跟自己一起用膳。 婠婠其实早就饿了,今天下午半天都在跑马,她的体力消耗得可是特别的快,若不是要等胤禟回来,她早就开动了。现下胤禟把饭递到她手里,她自然也不会推辞。 “爷放心好了。虽说妾身同两位嫡出的姐姐关系不好,但是这位大姐夫还是拎得清的,而且妾身也不过是随口问问他府里的情况。”婠婠夹了胤禟爱吃的菜,送到他的碗里,笑着道。 “是拎得清的就好。”点点头,胤禟不再说话,看样子在外忙了一天,也有些饿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接下来的两天胤禟突然之间就清闲下来了,康熙没再召她,他便一心一意地带着婠婠到草原或者树林里练习骑马,那架势非比寻常,这使得婠婠的骑术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到达塞外之后,虽说两人时常有一起用膳,但是相处的时间真心不多。虽然婠婠真心不喜欢被逼着骑马的感觉,可是难得胤禟有这个兴致,而且为了日后更贴近他的世界,她觉得练好马术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不要这么频繁就行。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每天惨骑马累得跟什么似的,偏偏胤禟很是活跃,这不仅仅体现在陪他练骑马的时候,还体现在床上。这就好似回到了婠婠刚进府的那会儿,整日神奕奕、龙腾虎跃的,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 婠婠真心不喜欢这么累的日子,可是瞧着胤禟笑意连连的样子,她却怎么也拒绝不了,好在胤禟也有分寸,知道适可而止。不然的话这趟塞外之行她怕是就得在床上躺着过了。 “什么!要杀兆佳侧福晋?”完颜巴彦得到消息的时候简直就不敢相信,这群人是疯了吗,在皇上面前就敢动手,也不怕灭九族。 虽说婠婠只是个侧福晋,但是上了玉牒就是皇室中人,何况婠婠还育一对皇宫罕见的龙凤胎,这样的她若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消息确定吗?” “大人,奴才怎敢用这种事说笑,只是奴才发现此行似有两波人马在做准备。”完颜巴彦的手下轻声说道。 “两波人马?弄清楚是两队人马的来头了吗?”背着手,完颜巴彦有些焦躁地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心里似已经有了决断。 他正缺机会表达自己的忠心,眼下若是能将这件事办好,他也算是在侧福晋面前冒了头。 “回大人的话,奴才只能确定一行人是由八福晋下令安排的。” “哼!打得真是一把好算盘,这狩猎之事本就惊险万分,不管是比试还是秋狝,被流箭射伤射死的不是没有,若是八福晋真有准备,指不定侧福晋就真出现在这意外死亡的名单之上了。”嘴角微扬,完颜巴彦不得不说这些女人都打得好主意,只是他瞧着婠婠早有准备,这些打着歪主意的女人们怕是要吃亏吧! 站在一旁的人瞧着完颜巴彦的神情,面色有些惨白,想来这人还没有救下之前,他心里也没有丝毫把握。 “大人,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既然已经打算投入侧福晋的名下,那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待我将这消息派人送过去,想必侧福晋自有决断。”完颜巴彦眯着眼边说边拿起笔开始写信,言毕笔落,之后丝毫没有停顿地让人把信送了出去。 ------题外话------ 礼拜一太忙,昨天因着星期六熬夜的关系想把时间倒过来,存稿不够,先这样吧,明天争取万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章 谁棋高一筹 傍晚时分,婠婠收到消息,翻开看过之后,冷笑连连。 八福晋和郎氏为了对付她还真是用心,这么大的排场,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荣幸还是该庆幸自己够份量。 只是还有其他人是怎么回事,依着青烟他们的能力,倩玉应该没有办法弄出这么大的动作,那么剩下的一路人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只是针对她个人的也就罢了,反正她打定主意想要顺水推舟的除掉该除掉的人,破坏该破坏的关系,最好是让胤禟跟八爷府再无半点干系。 八福晋? 那个女人不是一直仗着自己的身份给她使绊子么,那就别怪她间接坏了八爷的大事,虽然他们所谓的大业只有起伏,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是只要想着八爷将来会因为她的愚蠢而埋怨她,婠婠心里就觉得痛快。 “侧福晋,这……”画眉虽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是瞧着婠婠的神情,心里觉得十分不安,便小步往前,低声问道。 “没事了。”婠婠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把信烧了。“画眉,把这里收拾好了就下去休息吧!明天狩猎可是有不少事情要做的,没精神怎么行。” “是,侧福晋。”画眉听婠婠说明天会带她去,手脚一下子就变得更为俐落起来。 胤禟回来的时候,见婠婠还在等他,心情立马好了起来。脱了鞋,搂着她躺到床上,想着明天的比试,不禁提醒道:“比试的时候不要乱跑,跟在爷身边,免得又笨得闹出什么事来。” 婠婠瞧着一脸别扭的胤禟,心里暗骂,男人都是别扭货。但是面上还是笑着点点头道:“爷就不能有一次只夸妾身不骂妾身的吗?” “等你那天不笨了,懂得照顾自己了爷就不骂你这个笨丫头的。”微微收紧胳膊,胤禟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婠婠瞄了他一眼,见他闭上眼,撇撇嘴不再说话,靠在他怀里睡了。 次日一早,天朗气清,到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皇帝带着各位随行的阿哥同蒙古王公会面,女人们分布在不远处,远远地看着,想必得等到皇帝开弓射出第一箭,大家才能各自活动。当然,太子同各位看起来蠢蠢欲动的阿哥、王公子弟都想借此在皇帝面前出出风头才是。 婠婠因着侧福晋的身份,只能坐在第二排。不过因着到塞外的九爷府里的女人中位份最高的,所以尽管是第二排,位置安排的还算不错,至少抬眼把前面的一切尽心眼底。至于坐在她身后的郎氏和倩玉看不看得清就不在她关心的范围之内了。 康熙骑着马在最前面,当他拉开弓射出第一箭,箭弦发出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沉默的帷幕,随后一声令下,比试开始,不管是冲着皇帝的赏识还是冲着赏赐,总之看着都很拼命。 胤禟到是没有急着去狩猎,只是转头看向婠婠,瞧着她老老实实地同其他女眷一起坐在看台上看,到是很放心。 “九哥,看什么呢!是不放心小九嫂吗?”胤祥看着还未行动的胤禟,打趣地道。 “没什么!”胤禟别扭地收回视线道。 胤祥瞧着他的样子,不再继续调侃,只是笑道:“等围猎结束后,九哥再陪小九嫂去打猎也来得及。” “恩。”胤禟应声答道,但是他的视线还是在婠婠的身上流连了片刻,见她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放心地同胤祥一起走进了大部队。 婠婠看着一直望着这边的胤禟,嘴角扬得高高的。眼角的余光却瞧见那些原本说说笑笑,似瞧不起她的福晋们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嫉妒恨。 可笑的女人们,想要男人的宠爱却又不愿意放下所谓贵女的架子,真以为指婚成了嫡福晋就理所当然地拥有一切。 正在此时,一身大红骑装的八福晋站了起来,一脸的张扬傲气,目光扫过婠婠时,嘴角不自觉地就带出一个冰冷地微笑。“咱们女儿也输男和,谁要和我一起去马场,去围猎。” 在场的不少人都蠢蠢欲动,虽说围猎一向都是男人的天下,但是他们满人不在乎这些,特别是他们这些贵女,虽说为了迎合皇上的喜好,教育越来越偏向汉化。不过骑射了得的福晋贵女还是有很多的。现在八福晋一提议,看台这边很快就空了一半,都同八福晋一起走了。 婠婠坐在原地没有动,她不想凑这个热闹,也知道这些人不会欢迎她,另外她想先瞧瞧八福晋的反应,若是她一直不动,她又待如何。 八福晋回首瞄着婠婠不动声色的样子,心里气恼,表面却什么都不能做,最后只能对着郎氏使眼色,让她想办法把她引过去。 郎氏瞧见八福晋的眼色,虽然苦恼,但还是起身往婠婠这边走来。 “侧福晋,不如一起去看看吧!”垂着眼,郎氏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用眼睛打量她的神色。 婠婠瞧着郎氏那小心翼翼又势在必行的眼神,真心感叹她的‘诚心’,目光扫过空了一半的看台,觉得走走也好,毕竟剩下的都是娘娘,她这样的身份留在这里的确有些打眼了。可是她还没有开口,倩玉到是凑上来了。 “是啊,侧福晋一起去看看吧!”倩玉一脸虚伪地附合。 自打上次被胤禟发作一番之后,倩玉就再也不敢称什么姐姐妹妹了,一律称呼婠婠为侧福晋,就怕一不小心又惹怒了胤禟。 婠婠看着两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若不是她得照着已经写好的剧本往下走,她还真想吊着这两个人。 “也好。” 三人一前两后地离开看台往前走,走了一小段便看到漫无边际的草原,婠婠望了一眼,看着一群群的人在上面奔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到了马场,八福晋等人似乎都已经挑好马匹开始试骑了。凭良心说,八福晋的骑术真心不错,比之不少男人都还强,当然跟她这个半吊子相比更是甩她一条街不止。 “八福晋的骑术还真是不错!”郎氏瞄了婠婠一眼,指着不远处的八福晋夸奖道。 婠婠远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郎氏和倩玉见她有骑马的意思,不由自主地都松了一口气。 八福晋一贯高傲,行事张扬,此刻的她扬着马鞭,骑着马儿在马场转圈,虽然跑得不远,却实实在在地展现了她的技术和风采。事实上如烈火一般八福晋很吸引人,只是现实把她逼得刻薄,以至于总是让人记住她的跋扈,忘了她原有的风采。 “侧福晋也准备骑马吗?”倩玉问得有些小心。 “恩。”点点头,婠婠往马棚走去的。按说挑选马匹端看本人的喜好,可是当婠婠走进马棚时就有人主动把马儿牵过来了,弄得好似整个马棚就只有这匹马一样。 她说坏事要不要做得这么明显,就像是强塞到人面前,生怕人不知道一样。 青烟站在婠婠的身后,瞧着牵过来的马儿,第一反应就是皱眉,“侧福晋,要不,让奴婢先试试这马?” 婠婠在倩玉他们出声之前伸手拦着她道:“没关系,虽说本福晋的骑术不算特别好,但是骑马和自救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侧福晋……” “没有可是,本侧福晋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而且敢在这上面做手脚的人,若无万全的准备,本侧福晋只要出一点事,不说让他们九族尽灭,三族应该跑不掉吧!”在胤禟最在乎她的时候,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人伤了她,或者要了她的命,胤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八福晋坐在马上,此时的她冷冷地盯着婠婠,看着她动作俐落地翻身上马,眼里闪过一丝轻视,似在嘲笑她的骑术一般,又似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调转方向,八福晋骑着马儿向她这边靠了过来。 “哟,这是学会骑马了,真是不容易。”也许是天生相克,八福晋自打见到婠婠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气场不合。 一山不容二虎,何况还是两只母老虎。 “的确,我们爷为了让我学会骑马的确费了不少心思。不像八福晋,在家时就已经学会骑马了。”婠婠傲娇起来并不比任何人差,当然炫耀起宠爱,她敢称第一,少有人敢称第二。 对付八福晋这种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跟她闹,而是过得比她更好。 “下贱的狐媚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咬牙切齿,若不是八福晋还记得他们在哪里,怕是就不是低声咒骂,而是高声诅咒了。 “若是想跟自家爷在一起都是下贱狐媚子,八福晋,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微抬下鄂,婠婠一脸笑意地看着八福晋道。看着她慢慢变绿的脸,婠婠只觉得心情如这天气一般,好得不得了。 让你长嘴不知道说好话,以为自己是谁,别人天生就得让着你。 “你——”气急败坏的八福晋轮起手中的马鞭就直接往婠婠的脸上甩去。 “八福晋又何必生气呢!妾身不过就是说了实话,而且撇开您的郭罗玛法,你不过也是个罪臣之后,不是吗?”婠婠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眼明手快地抓住甩过来的马鞭,一阵冷嘲热讽。 这世上的人是分三六九等,可是有皇帝一句话,不,应该说得了男人的宠爱,他尊贵他宠爱的女人又能差到哪里去。八福晋都想要她的性命了,她又何必对她客气,反正再客气她也不会改变对她的看法的。 “你疯了吗?什么都敢说,还是你以为仗着九弟的宠爱,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八福晋瞪大双眼,她实在不敢相信原本只会躲得女人为什么一瞬间变得这么强势。 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算什么! 她一直以为能这般强势的人只有她,却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被她看不起的人压迫。可这种感觉让她更想毁掉她,而且还是那种从未感受到的迫切。 “那八福晋仗得谁的宠爱,大家彼此彼此,谁又有资格看不起谁,所以以后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架子。”翻个白眼,婠婠勒着马儿调转方向往另一边小跑而去。 郎氏和倩玉等人看着争锋相对的人,只觉得这周边的气氛似乎在一瞬间变了。那种紧张感让他们不自觉地想往后退,但是又不能退,便只能这样僵着身子在原地站着。 婠婠围着马场小跑两圈就发现这送上门的马儿有问题了,马儿不安地喷着气,好似要把她颠下马一样。这种小把戏应该不是八福晋他们费尽心思折腾出来的,那可能下手的就只有倩玉了。 最然是被宠坏了,就凭这样就想除掉她,简直是蠢到家了。 马儿焦躁地踢着腿,像是要把她颠下马一样,婠婠下意识地俯下身,双手勒紧缰绳,尽管如此却未能让马儿安静下来,相反地她的这匹马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发疯似的往前奔跑,那些正跑马的女眷们瞧着快要被甩下马的婠婠,有惊呼,有闪躲,亦有幸灾乐祸。 倩玉站在人群之中,她脸上的表情透着丝丝激动,似目的达成一般兴奋的不能自控。 青烟是最先反应过来并且冲上前去的人,她会一些手脚功夫,虽不能比之高手,但是比一般丫鬟可是强上不少的。她抢过离得最近的一匹马,上马就跟着追,可是婠婠的马儿越跑越快,跟疯了一样。青烟顾不得那么多,取下发间的发簪狠狠地扎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猛地往前冲,这才拉近两人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眼看婠婠就被甩出去了,青烟一个猛地扑了过去,同婠婠一起往地上摔去。 眼瞧着两人摔在地上,画眉等人立马连爬带滚地跑了过去。 虽然有青烟做肉垫子,被颠得太狠的婠婠只觉得头晕目眩,目光迷离地看着冲过的画眉他们,想说点什么,却被一片黑暗吞没了。 另一边胤禟得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懵了,他才离开一会儿,她怎么会出事呢!勒着缰绳,脸色苍白而焦急,顾不得围猎,此时的他一心只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九哥,你怎么了?”同胤禟一起的胤祥原本还准备角逐今天的第一的,可是转头便看到胤禟打转准备往回赶的样子。 顾不得解释的胤禟没时间理会胤祥的问话,策马就往回赶,“笨丫头,笨丫头,你可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九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九哥!”看着头也不回地胤禟,胤祥也顾不得打猎,策马跟了上去。 索性胤禟离马场不是很远,赶回去的时候,婠婠已经被送到帐篷里去了,他一下马就直接冲了进去,进了帐篷,入鼻的血腥味让他脸色变得更加白了几分,见到因受伤等候在外面的青烟,立马提着她衣服,没头没脑地问道。 “侧福晋如何,快说!” 被拽着的青烟吓了一跳,抬眼瞧着神色凝重,面色苍白的胤禟,有些颤抖地道:“侧福晋从马上摔下来,送过来的时候就昏迷不醒了。” “伤在哪里!”胤禟此时的情绪明显有些不稳定,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里面,脚却跟使不上力一样,一步都踏不出。 “御医没说伤在哪,只说侧福晋动了胎气,若是八福晋他们再阻挠一会儿,这胎怕是就保不住了。”青烟想着八福晋他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恨得不行,却更怕婠婠肚子里的孩子不保。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主子爷虽然有了一子三女,但是对子嗣依然非常地看重,若是这个孩子真的没了,她都不敢想他们的下场。 “胎气?不保?”重复着青烟的话,胤禟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让见了人都不自觉地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是。”抖着唇,一向大胆的青烟此时也被胤禟的神情吓到了。 “主子爷,你等等奴才,侧福晋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小喜子带着人赶回来,一进帐篷就见到被摔在一旁的青烟,瞧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后立马闭上嘴,抬头的瞬间恰好瞧见胤禟那张冷厉的脸。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腿一软整个人就跪倒在地。 许久未曾见主子爷脸上出现这种阴狠冷厉的模样了,那杀机毕现的样子让小喜子确定这一次怕是有人要付出大代价了。 “笨丫头,笨丫头……”胤禟快步冲了进去,待他看到脸色惨白的婠婠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时,即使心里明白她还活着,他依然觉得呼吸困难。 屋里的御医见胤禟进来,正准备行礼,就听胤禟阴冷地声音从他们的头顶响起,“跪什么跪,都给爷好好诊治,她和孩子若是一点差错,爷便让他们再也跪也不下去。” “嗻!”御医们瞧着胤禟狠厉的样子,继续诊治,只是因着胤禟的话,他们的动作比起刚才更为精细。 时间流逝,就在胤禟觉得自己快疯掉的时候,御医终于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题外话------ 先更一章,另一章等写好再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一章 清算(一) 围猎结束后,收到消息的康熙没有追究胤禟的半路缺席,反而赏了不少补品给婠婠,着令御医好好为其调养。 胤禟接到旨意之后,点头的同时却让人彻查这次事情的经过。 不管是谁下得手,也不管是谁阻挠御医给她抢救,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到了马场,胤禟的到来让这里的人顿时提心吊胆起来,毕竟婠婠是在这里受得伤,这里当差的人心里有鬼的担心被揭发,心里没鬼的担心被牵连,一时间个个都显得面无人色。胤禟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在跟随的丫鬟的指认下,走到那匹发疯的马,在所有人注视的情况下,他直接掏出匕首给了那马儿一刀。 鲜血直喷,不一会儿就流了一地,而被捅了一刀的马儿因着胤禟的举动双中蹄着地,随后直直地倒了下去,抽搐几下竟没了声息。 胤禟下手快、狠、准,仅这一幕就让不少冷汗直流。 小喜子跟在胤禟身后,看得那是一个心惊胆颤。虽然倒霉的人不是他,但是疯起来的主子爷真的很让人害怕。前一个敢挑战他权威的人,坟头的草应该很深了吧!现在不只是八福晋作死,似乎跟来的两位中应该有人跟她一起作死吧! 真是,自己作死就直接死嘛,为什么要连累他们! 瞧瞧,瞧瞧,这马儿死得多惨,让看到人的心里都渗得慌。 不远处听闻胤禟过来的八福晋没有过来,却那样看着,她心里嫉妒胤禟对婠婠的维护,却更恨她的肚子争气。这次她本想着还有人跟他们一样恨她,若是能摔死她,她的计划就取消,可惜兆佳婠婠的命太大了,从马上折腾一番摔下来,不说她本人的性命,既然连她肚子里的小孽种都没有摔掉,真是太可恨。 罢了,反正她的计划还没有取消,到时只要兆佳婠婠死了,她再能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为他人做嫁妆。 帐篷里,幽幽醒来的婠婠听到画眉的回禀,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双手放在小腹之上,面色阴沉,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侧福晋,主子爷很担心您,守在这里直到御医说您和小主子的情况稳定下来,这才起身离开。”画眉站在一旁,看到苏醒的婠婠,很是惊喜。 婠婠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随行的路上怀上身孕,若是在府里,怕是早就诊出来了。但是随行虽然有御医,但是着重是侍候皇帝、各位娘娘和阿哥们的,像嫡福晋都只能是有病请御医,何况她一个侧福晋,怎么可能让御医天天过来诊脉。 可恨她差一点就错过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本侧福晋肚子里的孩子真的保住了吗?”婠婠眨去眼里漫出的泪水,咬牙问。 “侧福晋,御医说了,您的身子现在还很弱,若是再出意外,怕是就保不住小主子了。”画眉拭去眼角的泪水,心里对害婠婠的人十分的恼恨。 婠婠想着会失去这个孩子,气得拼命地吸着冷气,眼泪更是无声地往下掉。这些人前世夺了她的一切,更要了她的性命,今生她绝不放过他们。 “很好,很好。原本还想陪他们玩玩,现在不管是谁,我要他们死,一定要他们不得好死。”婠婠边哭边咬牙,她的声音微微打颤,整个人也跟着颤抖,一看就知道是被气狠了。 画眉看着蜷缩成一团,哭得无比伤心的婠婠,思及郎氏和倩玉帮着八福晋阻挠他们救婠婠的画面,心中的恨意不禁又增添了几分。 原本她想劝着婠婠注意身子,可是她又觉得婠婠虽然发泄。什么事都堵在心里,对身子又有什么好处。那样的场面,那样虚弱的主子,她再也不想见到第二次。 “发生什么事了!”从马场回来的胤禟刚到帐篷外面就听到婠婠的哭声,一时间脚步和声音都满是担忧和焦急。 婠婠听到胤禟的声音,心里更是委屈,她是如此期盼他们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差一点就因为她的失误而失去了,一时间她心酸异常,更觉得愧疚于他。 胤禟看着蜷缩着身子,哭得异常凄厉的婠婠,快步走到床沿坐下,伸手抚上她的脸。抬起头的婠婠,泪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连胤禟的神色都瞧不清楚,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是难过。 重生以来,她一直想夺得这个男人的宠爱,让他把自己放在心里。她想要为自己而活,所以她转变自己的性子,想要张扬跋扈地潇洒过活。可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后院的那些贱\人们一点都没有变,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杀死他。 呵,她无法改变别人,自然就只能改变自己。她要得从来都是表面的风光,她要得是名副其实的生杀大权。 “婠婠,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别哭,爷让他们传御医过来。”揽着婠婠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脸色略微苍白地安抚她的情绪。 此时的胤禟心疼异常,他本以为退出八爷党让婠婠避开了危险也全了他的一片兄弟之情。但是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好八哥是在借郭络罗氏的手威胁他。 什么狗屁的兄弟之情!在他八哥的眼里怕是还比不上他手里的银子来得实在,不然的话,哪怕第一次不知晓,第二次来不及阻止,那这第三次总知道伸手去拦一拦了吧! 可惜他不仅没有阻拦,还在一旁冷眼旁观,这样的人真可谓是心性凉薄,自私到了极点。 哭得不能自已的婠婠下意识地揪着胤禟胸前的衣襟,哽咽地道:“爷,没事,妾身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早知道有身孕的话,妾身就不去骑马了。爷,他们都好坏,都好狠……” 胤禟不自觉地揽紧婠婠的肩,见她哭得有些抽搐,不禁伸手轻拍她的肩柔声哄道:“别哭了,有爷在,爷会替你把这个公道讨回来了。” 婠婠听出胤禟语气里隐含的决绝,心里微微觉得安慰。她付出了超出她自己预料的代价,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算了。 随后的两天,外面的热闹和喧嚣就像是跟婠婠无关一样,她躺在帐篷里休养。随行的娘娘、阿哥们和一些王公贵族都送了不少礼。因着胤禟不让婠婠见客,此举到是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大家纷纷猜测婠婠伤重不能下榻,九爷这才不肯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为此跟胤禟关系不错的人过来问了好几次。特别是胤祥,出事当天他有跟着过来,可是到帐篷外听说差点小产,他不便进去,之后听闻婠婠保住了孩子也松了一口气。 有皇帝的命令和胤禟的决心,这事但见只要有人做了,收拾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何况倩玉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她的手法粗糙,即便这其中有人推波助澜,帮她抹去不少的痕迹,事情还是一样查到她身上了。 郎氏和倩玉被召过来的时候,本能地察觉到气氛很是不对劲。胤禟的帐篷里,婠婠躺在内室,隔着一道屏风,里面可谓是严阵以待,好似有什么一触即发。 倩玉的脸色忐忑,瞧着这阵仗,心中的恐惧让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前两天婠婠被送回来的时候,她以为只要婠婠死掉,这一切就不了了之了。可惜婠婠不仅没有死,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之后她就一直活在恐惧之中,就怕事情会被揭露。 “郎格格,兆佳姑娘,请喝茶,主子爷等一下有事儿要宣布。”走过来的小丫鬟很是伶俐地送上茶,然后在退下之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郎氏和倩玉脸上皆露出几分惊诧,他们被请过来的时候,就各自在心里做了一些准备。郎氏瞧着周边多出来的人,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惊疑和退意。 倩玉一脸的心不在焉,她在这件事后,虽然做了一些安排,但是到底情况如何,她心里也不清楚。而且婠婠到底真实情况如何,她见不到不说,爷也没有明令,她这心里就更不踏实了。一时间她只觉得百爪挠心,难受异常。 郎氏比之倩玉虽然镇定得多,心里也有些不安。她和八福晋还没出手,可是她就怕因着马场这一幕把事情给牵扯出来。婠婠的手段她不算清楚,可是眼瞧她过去的事迹,却也能猜出几分。 过了半晌,身着一身紫红色锦袍的胤禟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阴郁,眸光里隐约透着几分杀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跟在他身后的小喜子因着早就察觉胤禟身上的低气压,行事非常的小心,生怕有任何一点不应该出现的响动,惹来他的不快。 “奴婢给爷请安。”郎氏和倩玉瞧着胤禟来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怔,举止较平常的行云流水,此刻可是僵硬得毫无美感可言。 胤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几遍,脸上的冷笑更胜。 “爷瞧着你们都该重新学学规矩,一个一个的连起码的规矩都做不好,看来是把心思都放到别处了。”胤禟阴冷的声音传来,但是语调微微上扬,就像是在评论平常的风景一般。可能正是这强烈的反差,让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因着这诡异的语调生起一层鸡皮疙瘩。 胤禟往旁边站了站,他抬手朝空中挥了一下,跟在小喜子后面的人立马压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旁的的丫鬟更是动作迅速地把托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题外话------ 二更有些晚,请大家原谅! 第九十二章 清算(二) 曲着腿的两人均是一脸苍白,额头上早在出细密的汗珠,郎氏不懂胤禟唱哪出,倩玉的身子却微微颤抖。不过两人的目光都放在面前的这个托盘上,上面盖着一层红布,里面是什么东西,两人都很关心。 胤禟将两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一时间面罩寒霜,那冰冷的模样不比号称冰山的四阿哥弱。 “让他们看看里面的东西!”胤禟冲着候在一旁的小丫鬟挥了挥手,双眼直直地盯着郎氏和倩玉。 小丫鬟闻言也不犹豫,上前直接揭了盖在托盘上的红布,托盘上面没摆什么骇人的东西,而是一个普通的荷包和一个黄纸包,至于里面放了什么包了什么,在场的人心知肚明的有之,好奇的也有之。 倩玉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么隐密的东西,她以为用完就再也找不到了,可是现在这些东西都明明白白地摆在她的面前,一时间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爷让人把这些东西摆出来给他们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郎氏进府虽晚,但是腌臜事儿和东西却没少见,眼瞧着这托盘上的东西,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目光微转落在一旁的倩玉身上,却发现她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帐篷里,跟在胤禟身边的人对这种场面已经熟悉了,没什么大反应,只是细瞧还是能发现他们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的。不过比之郎氏和倩玉身边的人来说,他们的表情是真心做得很到位。 小喜子瞧着倩玉的表现,心里直叹,兆佳姑娘,你真是记吃不记打,都这番田地了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点。 “兆佳氏,这些东西你应该觉得很眼熟吧!”胤禟似乎是欣赏够了他们的惊慌失措,偏过头,目光紧盯着倩玉,犹如看一个死人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倩玉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原本就抖如筛糠的身子一软,便瘫到了地上,眼神情惊恐怕,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此时再听胤禟的问话,她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恐惧更甚,似吓傻了一般,回不过神。 “兆佳氏,没听到你在问你话吗?”胤禟见她半晌不说话,只是傻愣愣地望着自己,心底的火气不由地烧得更旺了,声音猛地扬高,近乎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倩玉猛地一抖,显然是被他突然扬高的声音吓到了。脸上呆愣的神情慢慢地散去,转而变成深深的恐慌。 “爷在说什么,奴婢……奴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倩玉的神经绷得太紧,以至于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 眼刻她这样慌张地推辞才更惹人怀疑。郎氏虽然早就猜到这种蠢事是倩玉做得,若是成了她无话事说,可是既然做了就做好,没得连累别人。倩玉一向就是如此,明明使尽心计是想要让旁人不好过,可结果往往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愚不可及! 现在好了,伤了爷当成眼珠子的兆佳侧福晋,彻底惹怒了爷,使得爷怒火难以宣泄,以至于她这个还没有出手的跟着一起倒霉。 真冤! 胤禟听到她推辞的话语,脸上的冷笑更深,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狡辩一般。浓眉微挑,脸上笑容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语调更是低沉悦耳。“哦,爷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单纯呢!爷连人都带过来了,你竟然用一副无辜的样子对着爷,真是恶心至极。”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相信,脸上也露出一副恶心鄙视的神色。其他人瞧着胤禟这副扭曲的表情,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胤禟一向都是直截了当的人,做事凭喜好,可谓是有脾气立马发。现在他摆出一副想要跟她好好唠唠的样子,想来是被气糊涂了。 “行了,既然你的眼睛不好使,那就让人侍候你直接用药,想必用过了就记起来了。小喜子,还愣着干什么,侍候兆佳氏用药,她认为出来,难不成还得爷亲自动手,她才能认出来。”胤禟脸上的表情突地一下就冷了下来,一开始好似开玩笑的语气,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打骨子里觉得冷。 胤禟的声音刚落,候在一旁的小喜子便招手叫来两个小丫鬟。这两人动作一直,一个架着倩玉的手,一人拿起托盘里的药,三两下地打开就准备直接往倩玉的嘴里灌。 倩玉原本以为胤禟就是吓唬她的,谁知两个小丫鬟一下来就动手,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她这心顿时冰凉一片。用力甩开擒住自己的小丫鬟,身子猛地后退,嘴里的尖叫声更是直接叫了出来。不过她一看后面没有多少退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胤禟身边跑。 此时的倩玉再也不敢惹怒胤禟了,跑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结实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嗑头求饶。 “爷,爷,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只是害怕,所以才没敢说真话。奴婢认得这两人,也知道这托盘里的东西,只是他们到底用这个东西做了什么得罪爷的事,还请爷明察,这一切都同奴婢无关——”倩玉一边磕头一边高声求饶,痛苦失声的模样的确可怜,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可笑非常。 胤禟原本见她求饶,还想着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待听到她继续推脱的那些话,心头的怒火就跟浇了油一般,猛地往上窜。 这个蠢女人,天生就没有脑子,作死作到这地步,还留着干什么! 想也没想,胤禟抬脚就踹了过去,看着倩玉被踹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屋里不少人都轻呼出声。 “兆佳氏,你当爷是傻子,好糊弄是吧!告诉你,爷早就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了,爷不过是看在婠婠的面上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爷瞧着你并不想要。也好,你竟然喜欢装糊涂,那爷就让你带着你所谓的糊涂下地狱!爷说到做到!”胤禟此时可谓是雷霆震怒,他的声音高昂,气势全开,脸上眼里透出的杀意让人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 话音刚落,胤禟一个跨步走到倩玉的面前,似乎言语已经无法缓解他内心的怒火,抬脚猛地朝着倩玉的心口踹了下去,看着她蜷缩着身子倒地呻\吟,他脑海里却想着婠婠蜷缩身子自责痛哭的画面。 “爷告诉你,在回京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在呆着,否则爷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胤禟踩着倩玉的脸,不管她的狼狈,厉声警告。 倩玉毕竟是柔弱女子,不管是在兆佳府还是在九爷府,她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这样的她被胤禟一个窝心脚踹倒在地,那里承受得住。偏生她人缘不好,这次害得又是唯一能帮到她的亲姐妹婠婠,一时间,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无人敢上前找虐求情。 郎氏早就被胤禟狠魇的一面惊呆了,此时的她已经被吓呆了,就算是胤禟此刻把倩玉给杀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等不到帮助的倩玉无比绝望,喉咙一甜,嘴一张,‘噗’的一声,就直直地喷出一口鲜血来。除开被胤禟踹得伤,那种似被所有人抛弃的绝望也是她吐血的一个原因。要知道没脑子的倩玉从来都是很骄傲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受人喜欢,却不想真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却无一人站在她这边,她如何能接受。 胤禟注意到自己黑色的靴子上溅上了少许血液,没有心疼,只有厌恶。若不是在塞外,若不是顾忌皇阿玛的看法,他现在就想一脚了结这个女人。他的脚依然放在倩玉的脸上,想事情的同时脚还微微用力让倩玉的脸跟地面更为贴近。 “放心,爷现在不会要你的命,但是若是有人再敢对婠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手,那爷必让她付出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代价。”胤禟的眉头微挑,待话音一落,他猛然抬起脚,这次没有给倩玉一个窝心脚,而是直接踢中了她的腰部。倩玉因着这一脚的力道,在地上滚了一圈,也算是逃离了胤禟的掌控。 “啊——”倩玉极其痛苦地哀嚎着,声音嘶哑尖锐且气息粗喘。 倩玉颤抖地伸手,她即想捂着胸口又想按着腰部,此时的她浑身都疼,根本无从下手。眼瞧着胤禟往前一步,她不自觉地就缩了缩身子,生怕他再动脚。现在的她真的怕极了胤禟,再没有丝毫想要争宠的念着,特别身上的痛楚让她生出一种此刻若是死了才好的想法。 “躲什么躲,晦气的东西,爷说了不会要你的命就不会要你的命。小喜子,让人拖出去,只要死不掉,其他的都不用管了。”胤禟踱着步子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目光瞄向一旁僵着身子的郎氏,阴冷地警告,“郎氏,你最好是真老实,不然爷对付你可不会像对付兆佳氏这般简单。” 郎氏僵硬地点点头,觉得这样的对待还叫简单,那是不是十八般酷刑全部都上那才叫复杂。抖着身子,郎氏突然恨起董鄂氏来,明知道爷是这么可怕的人,却面不改色地诱使她与八福晋结盟,现在好了,她想后悔也不知道八福晋肯不肯收手。 侍候在胤禟身边的人都是非常懂得看眼色的,眼见胤禟坐下,便有一个小丫鬟走了出来,从怀里掏出白色的锦帕,小心翼翼且认真用心地替他擦拭靴子上沾到的血迹。 “小喜子,让人把兆佳氏拖走,在塞外的这段期间派人看守,等回京之后处理掉。”胤禟瞥了躺在地上挺尸的倩玉,脸上的厌恶让人怎么都忽略不掉。 倩玉本以为已经这样了,最起码能捡回一条命的,没想到爷会直接要她的命。猛地瞪大双眼,像是魔障了一般,死死地盯着胤禟上下挪头的嘴唇瞧。胤禟的嘴唇很薄,但是唇型很好,让人看着就觉得想要亲上一亲,曾经的倩玉无数次想要亲一亲,只是自进府到如此,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 此刻,这张嘴依旧好看得让人想要亲上一亲,只是吐出的话语却如此的犀利,一下子就宣布了她最后的结局,一点情面都不留。 胤禟说完就直接起身准备去屏风后面看看婠婠,帐篷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影响她的休息了。不过他会选在这里,为得就是让她知道,凡是伤害她和他们孩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爷,侧福晋,奴婢真的错了,真的不敢了,求你们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像是醒悟过来一般,又或者才正视婠婠的存在,此刻只想求得一条生路的倩玉是什么都不顾了,哀声求饶。 胤禟被这尖锐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然后看着小喜子斥道:“还愣着干什么,堵嘴拖下去,不知道侧福晋要安心休养吗?” “嗻。”得令的两个小太监动作也是俐落,不过三两下的动夫就已经把倩玉堵嘴拖下去了。 郎氏脸色苍白地看着倩玉被拖出去,那场面让她觉得心惊肉跳。虽说这回受罚的是倩玉,同她没有丝毫关系,但是任谁瞧见爷那为了阴冷无情的样子,都会觉得心惊肉跳。而且爷当着她的面处理倩玉,明摆着就是在警告她,难道他们的计划爷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不可能,依着八福晋的手段和人脉,这种事若是这么容易败漏的话,爷应该不会这么简易地就算了。 绞着手指,郎氏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心里再酸她也不得不承认胤禟对于兆佳婠婠的宠爱真的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这后院里女人的争斗平常至极,谁家没有,就算有那偏心的,也不至于偏心到这种地步。有的时候郎氏不得不承认董鄂氏有句话说得很对,那就是爷跟灌了迷\汤一般,心里只有兆佳婠婠一人。 罢了,她还是先确认一下计划是否有败露吧!不然她这心怎么都觉得不安,整个人更是如坐针毡,难受异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三章 清算(三) 另一边,倩玉就像是死狗一般被人拖到她居住的帐篷后就直接丢了进去,也不管她是不是会伤上加伤。 倩玉躺在地上,心口痛得好像是要裂开一般,整个人浑身上下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不难受!嘴角的血迹让人看着异常地刺眼,嘴角微动,那股让人恶心的铁锈味弄得她想吐。 此时倩玉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似怎么也不能相信胤禟会这般狠心,只要想到回京即意味着她将没命,心口一阵翻涌,嘴里不由地喷出一口血来。因着此时的她连动都不能动,只能任由那口血顺着嘴角流下,渗入发间,温热的液体带着刺鼻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流泪。 ‘哇——’的一声,倩玉再也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可是没哭几声,就是一阵咳嗽。随着咳嗽而来是不断往外涌的血,因着仰躺的姿势,导致涌出来的血没法吐出来,一时间咳嗽不断。 倩玉身边的丫鬟总算是赶回来了,两人磨磨蹭蹭地走过来,脸上皆带着一副如丧考妣的神情。他们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难受得快死的倩玉,脸上闪过几丝苦涩和不耐烦的神情。 可是主子爷说了,回京之前不许她死,他们就算再想为自己前程跑跑路子,也得注意一下她的死活。 两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这才一起把倩玉从地上搀扶到了榻上。如今的倩玉已经彻底被胤禟所厌弃,所以两的动作并不轻柔。虽然旁人看来没什么,不过两个丫鬟却丝毫没有顾忌倩玉的伤,瞧着倩玉越皱越紧的样子,就知道刚才的举动让原本就不舒服的她变得更加难受了。 倩玉躺到榻上,两个丫鬟还算尽心,就算没有侍候她换衣服,也侍候着把狼狈不堪的倩玉整理干净了。 倩玉为人一向都尖酸刻薄,无论是在府里的时候对姐妹,还是奴役底下的奴才,一向都没有好脸色。对她身边侍候的人,更是非打即骂,如今她虎落平阳,这些人中自然少不了落井下实的。 胤禟连倩玉最后的后路都封了,倩玉还有什么可傲的,这些人自然也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倩玉躺在榻上,身子疼得厉害,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嗓子更是干涩,两个小丫鬟瞧着,一个当没看,一个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端了杯茶喂给她喝。 边喝边洒地解除了半盏茶,倩玉一脸满足地松了口气,目光看向帐子口,见外面一片寂寞,不禁看向端茶的小丫鬟问道:“御医何时才到?” 她真的疼得很难受,连动一动都疼得喘不过气。 一旁的小丫鬟看着这样的她,脸上露出几分惋惜,张了张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想倩玉之前就算不是风光无限,在后院也算有一席之地。可是自打兆佳侧福晋进府之后,她的地位就越发不如从前了。 也是,后院就这么大一点儿,那么多的女人,哪里容得下两个兆佳氏。 “回答我,御医何时才来?”倩玉艰难地重复之前的问题,伸出的手抓住小丫鬟的手臂,可能是急于想要知道答案没有注意到力道,也可能是她根本就没有把眼前的小丫鬟放在眼里,总之,一个劲地只要答案,却不管她是不是受得住。 小丫鬟吃痛地皱了皱眉头,眼眶微红,心里觉得万分委屈,可是碍于倩玉从前的淫\威,小丫鬟一点都不敢反抗,只得老实道:“御医都围在侧福晋那里,听说主子爷担心惊到侧福晋,便把随行的御医都请过去了。” 小丫鬟想着今天在婠婠那边看到的场面,她心里无限羡慕,若是当初府里的嬷嬷是把她安排到栖云轩,她的日子也就不会这般没有着落不说,还受尽倩玉的折磨。此时看到一副被刺激得面无人色的倩玉,小丫鬟立马用力挣开她的钳制,转身跑了出去。 帐篷里,婠婠躺在绣床上,胤禟坐在床边,脸色不是很好,身上的衣裳刚刚换过,说是上面一股子让他恶心的血腥味。 胤禟静静看着婠婠,看着她苍白脸色,略显虚弱的笑容,一脸的心疼。 “那药一旦用在马儿的身上,在特定的时间内,马儿就会发狂,当时你骑得那匹马被下了药。”胤禟想着当时的情景,脸上闪过几分愧疚,若不是婠婠运气好,青烟又尽心,指不定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婠婠瞧着干巴巴说着安慰的话的胤禟,脸上闪过几分无奈的笑意,好在她已经习惯他别扭的表达方式,换个人的话还以为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呢! 胤禟瞧着她抿唇微笑的样子,伸手握着她的柔荑,轻声问道:“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出来,反正这些御医也没什么事。” 婠婠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低声道:“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一点力气都没有。” 婠婠靠进胤禟的怀里,撒娇地抱怨,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没有平日的清丽绝美,却给人一种可爱又平易近人的感觉。 胤禟瞧着她一脸难受的样子,安抚地拍拍她的背,轻声哄道:“既然觉得不舒服,那就好好喝药,别总让爷担心。” “才没有,是那药太苦了,妾身根本就喝不下去。”婠婠有些不情愿地蹭着他结实的胸膛,娇声抗议。 “乖,爷会让他们尽量把药煎得不苦的。”胤禟耐心地哄道。 婠婠不过就是想让他更加关心自己,他这般耐心地哄她,她又怎么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宠爱。“爷,妾身没事了,孩子也没事了,所以八福晋的事就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了,她郭络罗氏以为自己是谁,爷平日里给她几分脸面她就以为自己通天了。前几次爷瞧在母妃的份上没多加为难,他们到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捏,爷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指不定爷是在向他们屈服呢!”咬着牙,此刻不管是胤禟对胤禩的兄弟之情还是对八福晋的亲戚之义都让他们的所作所为磨得一点都不剩了。 埋首于胤禟怀中的婠婠听着他绝决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之所以说没事,为得不过是逼得胤禟不再手下留情。 她摔马的事虽然不是八福晋主使的,她相信她在背后也没少推波助澜,不然为何一定要引她去马场。分明是知道这件事,而且若是她猜得不错的话,这事怕是还有后招,就不知道这后招到底是什么了? 之前她以身犯险,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洞悉了他们的阴谋,然后选择拿自己当诱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孩子,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拿自己犯险了。 不管是郎氏、倩玉还是八福晋,他们的命都及不上她肚子里的孩子重要,所以她可以先放他们一把,但是若不收点利息的话,她又心有不甘,所以以退为进最好。 “可是……”拽着他的衣袖,婠婠很是担忧地看了胤禟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还不能跟爷说?”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胤禟点点她的俏鼻笑问。 婠婠故作生气地瞪了胤禟一眼,才道:“妾身只是担心别人会误会爷,而且妾身也不希望爷因为妾身的事情受委屈。” “爷可不是受了委屈不吱声的人,你好好休息,这事交给爷处理就是了。”胤禟哄好婠婠,又看着她喝药睡下,他这才起身出了帐篷往胤禩的帐篷走去。 胤禟走后,待帐内没了动静,婠婠这才睁开双眼,见画眉和青烟一起进来,她微微地朝画眉点点头,画眉便会意地去帐外守着了。 “青烟,这次多亏了你,本侧福晋才保住自己和孩子的命。这段时间你什么都别管,好好养着身子便是。至于那些想害本侧福晋的人,本侧福晋一个都不会放过。”此时的婠婠已经从悲愤转为冷静了。 青烟见婠婠不仅没有责怪她保护不力,还关心她的身子,不由地心生感激。“侧福晋,奴婢只是受了些轻伤,重一点就是骨折,虽然做不得重活,但是跟在侧福晋身边侍候还是可以的。” “你若是想跟就跟着吧,不过若是有什么事的话让别人去做,这样你的伤也能好得快一些。”婠婠点点头,显然是随了她的心意。 今天胤禟在帐篷里惩治倩玉的事情,她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外面的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而且胤禟已经表面要倩玉的命,她也不急在一时。毕竟在塞外,有皇上在,又是别人的地盘,时期太过敏感,若是处理不当,惹来非议就太不值当了。 “倩玉那边如何了,她可过得还舒服?”她肯暂时留着她的性命,不代表她愿意让她舒服地过完这剩下的日子。 “回侧福晋,兆佳姑娘伤得不轻,再加上御医态度敷衍,她现在怕是觉得死了才舒服。”青烟扬着嘴角,显在是觉得倩玉会有如今的下场都是自作自受。 婠婠伸手打了个秀气的呵气,想来是药效上来了,不过想到他们还要在塞外住上一个多月,婠婠不肃着一张脸,对着青烟交代道:“最近把身边的几个小丫鬟都看住了,不允许他们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免得一不小心被算计上了。本侧福晋如今要安心养胎,没时间顾忌太多,若是谁在近期被暗算,本侧福晋可没手去救。” 青烟点头应承下来,想着出去之后要好好地敲打一下那些表现活跃的人,免得真惹出事来。 胤禩在胤禟来之前正在想对策缓解胤禟的怒气,毕竟就算胤禟没有再帮着他一起出谋划策,却给了他足够坚实的银子当后盾。这次茉雅奇做得太过,目的太过明显,只是一句误会不足矣解释。 可是胤禟却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对策。 “看来八哥是不欢迎爷这个弟弟啊!”冷笑一声,胤禟拱手示意,说出的话很是不客气不说,坐在旁边的八福晋已经被他直接忽略了。 “怎么会,九弟既然来了,咱们兄弟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聚聚。”胤禩脸上的笑意因着胤禟的话僵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下,这也足矣证明他的心虚。 胤禟不回话,径直坐下,待人送上茶,他也客气,直接端在手里,目光却似笑非笑地盯着胤禩,是在等他忽悠。 胤禩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胤禟,从前瞧着他对付为难别人没什么感觉,可当他把这些手段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这种手法真心让噎的不行。 “九弟,八哥知道你八嫂这次做得是有点过份……” “八哥说得真好笑,什么叫有点过份,若是等到八哥府里有人有身孕,爷也给她安排一次摔马,再拦着别人不让救,就这样眼睁睁地等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掉,八哥想必不会责怪弟弟,只是觉得有些玩过了吧!”胤禟一脸阴沉的打断胤禩自以为是的安抚,冷笑连连地打着比方道。 胤禩俊脸一僵,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毕竟他若是真发现谁有身孕,他只会欣喜若狂,把人护得好好的,哪里肯让人害她。 八福晋坐在一旁,因着胤禩这几天一直阴着一张脸不理她,她便咬着牙坐在一旁生闷气。胤禟一过来就扯她的不是,她也忍下来了,可是当胤禟说孩子的事时,她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在诅咒她,毕竟在她看来,整个八爷府里有资格为胤禩诞上子嗣的就只有她一个人。若是出事,自然也只有她了。 “九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诅咒我的孩子未出世就出事吗?” “怎么,八嫂也知道心疼,那八嫂三番四次害爷的子嗣的时候怎么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胤禟瞧着毫不知错的八福晋,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掷到她脚步,冷声怒喝道:“郭络罗茉雅奇,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爷是皇子,爷的血脉再怎么样都比你这个贱人高贵,你一再挑战爷的底线,真当爷不敢处置你。” 八福晋被胤禟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想过胤禟会找麻烦,却没想过他会直接对她发难,更没有想到他会这般辱骂于她,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回不过神了。 胤禩黑着一张脸,瞧着胤禟丝毫不留情面的举动,也觉得怒气横生。之前他是八爷党的中心,也习惯了事事以自己为中心,可现在他却忘了眼前的胤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事事以他为先的胤禟了。 “胤禟,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爷这是在告诉你们,若是再有下次,爷便让你们以血还血。”胤禟在来之前就打定主意彻底摆脱所有跟胤禩有关的一切了。现在瞧着胤禩跟自己摆架子,他只觉得可笑。“另外,八哥,弟弟不才,没那么多本事,所以日后还请八哥自己赚银子吧!弟弟无能为力,也帮不了你。” 敢对他看成眼珠子的女人对手,还差点害得他们的孩子夭折,他若是一声不吭,如同从前那般忍下来,他就不是个男人! 胤禟够潇洒,胤禩闻言却是脸色大变。他爱新觉罗胤禩会有今日的一切,除了本身的努力,皇阿玛的看重,靠得就是胤禟、胤俄这两个弟弟背后的势力。之前两人表明不再站在他这边,就有不少人受影响纷纷另投他枝,现在胤禟再抽走他用来收买人心的银子来源,他很难想象自己这股势力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九弟……” “爷怕他做甚,他以为没有他爷就不能成事吗?妾身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贱人么,为了一个贱人他能狠心对待爷和妾身,日后他还有什么不能……啪——”八福晋怒气冲冲地指着胤禟高声叫骂,可话骂到一半,就被一个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 胤禩看着自己还举在半空中的手,心里虽然有些懊恼,但是还是大声斥道:“爷瞧着你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爷平日里纵着你,可不是让你惹事生非的。” “爷,你打我……”捂着脸的八福晋不敢置信地盯着胤禩,整个人怔愣在当场,似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胤禟冷笑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丝毫没有觉得满意,他可不认为八福晋挨得这一巴掌能贵过他的孩儿和婠婠受得那些苦。 “行了,爷和九弟有事要谈,你出去吧!”胤禩不着痕迹地扫了胤禟一声,见他依然冷着一张脸,便想让八福晋离开,免得她再坏事。 胤禟却不领情,他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算帐的,人被赶走了,他还算什么! “爷没什么跟八哥谈得,爷此番前来是想告诉八嫂,做人适可而止,没有谁会一直容忍你。以前爷看在母妃的面上对你忍让三分,你不知好歹就不要怪爷无情。以后你怎么对婠婠,爷便用同样的办法十倍、百倍、千倍地还在你身上。若是伤了孩子,你最后祈祷八爷府里永远不要有孩子。”胤禟说完瞧着胤禩一脸不赞同的神色,起身走到他面前,冷笑道:“八哥不是喜欢冷眼旁观吗?那你就让八哥旁观个够!” 胤禩铁青着一张俊脸,他本以为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灭火的举动总是能适时地达到目的。但是现在当胤禟直接把他的行为指出来的时候,他一向挂在唇边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九弟,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没有必要走到互相残杀的地步吧!” “的确,可是爷不想,八哥和八嫂却紧逼着不放。”态度强硬,胤禟丝毫没有因为胤禩的示弱而心软。 胤禩瞧着这样的胤禟,心里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要放任八福晋使劲折腾了。 因着胤禟和胤俄的突然离开,他心里也是怨婠婠的,同八福晋一样,他虽然不认为全是因为婠婠的关系,却觉得她是促成这事的源头。另外,他求子若渴,偏偏他府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之前一直生女的九弟却喜获一对龙凤胎不说,还得了皇玛嬷和皇阿玛的青眼,这叫他如何不在意。 “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不成九弟是想逼死爷和你八嫂才肯罢休不成!” “八哥这话说得真真是诛心呐!可爷怎么觉得是八哥和八嫂想带死爷呢!”对上胤禩的双眼,胤禟说话的同时,抬脚往前走了几步。 两人面对面地看着对方的双眼,谁也不肯让步。 八福晋站在一旁,此时的她已经无心再去管胤禟和胤禩对峙的结果了,她整个还懵在当场回不过神呢! 出生至今,就算没有阿玛护着,但是有郭络玛法和作为宠妃的姑姑护着,她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她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可是今天她最在乎最深爱的男人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个巴掌,这叫她如何接受。 “呜呜……”就在胤禟和胤禩之间电闪雷呜的时候,八福晋哀切的哭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回过神的胤禩虽然知道要安抚八福晋的情绪,但是他也知道依着八福晋的性子,若是不给她一个教训,接下来怕是真要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是他能解决的还好,可若是闹到皇阿玛那里,他怕是讨不到半点好。 胤禟冷眼瞧着哭得伤心的八福晋,眼里不仅没有半点怜惜,相反地还带着丝丝笑意。害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被害的人会更伤心呢! “真没想到铁实心肠的八嫂也有这般柔弱的一面,这到是让爷开了眼界。不过,爷对这个一点都不在乎,眼只知道若是八嫂但凡再有半点针对婠婠之心,爷便让你哭也哭不出来,记住了。”丢下这句话,胤禟甩袖而去,完全不管胤禩和八福晋脸上神情是何模样。 胤禩看着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去的胤禟,只觉得头疼,那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安慰八福晋。 慢了一拍的八福晋一直等着胤禩过来哄自己,谁知抬头的瞬间却只看到他离去的背景,一时间她不仅心中的委屈更甚,对婠婠的恨意也更深了。 第九十四章 宝音格格 一个侧福晋受伤能引起多大的风浪,也不过就是事情发生的当日得到些许关注,之后如何就只有当事人自己和身边的人才记得了。 胤禟自打跟胤禩翻脸之后,人虽然还在塞外,他的命令却已经传到了京城。如今不保是京城,而是只要属于胤禟的产业都断了对八爷府的供应。从此大笔大笔的银子往里送,现在没了银子,不管是胤禩也好,支持他的人都好,短时间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同,可是时间长了,他们行动起来难免会觉得束手束脚的。 胤禟处置了倩玉,断了胤禩的银子供应,甩了八福晋的脸面。他们之间的气氛显得十分地尴尬不假,但是高高在上的康熙似乎对此很乐见,不仅吩咐御医好好看顾婠婠,还另外赏了不少东西给婠婠。 一时间,众人对婠婠能得到康熙的注意又是嫉妒又羡慕,不过只有婠婠自己知道那一幕有多惊险。若不是青烟救得及时,她怕是就要血溅当场,魂飞天外了。抚着小腹,没人知道婠婠在知道有孩子之后惊出一身冷汗,不过好在一切都化险为夷了。 因着婠婠现在情况善不稳定,胤禟虽然不敢与她同床,却也不想去别的帐篷里住,犹豫一阵,便吩咐人另外搬了一张床放到婠婠旁边。 婠婠受伤使得胤禟动作不断,先不说倩玉、郎氏,就连一向关系亲近的八爷夫妻都遭了殃,其他人哪里还敢凑上去找虐。另外,康熙这个做老子的也算体贴,近几天都没有再召胤禟去伴驾,清闲下来的胤禟乐得逍遥,除了抽点时间关注一下周边的动静,其余的时间一律陪着婠婠。 有时监督她喝药,有时坐在旁边要求婠婠给他唱《送别》,再不就是像从前一样把自己讲过的故事拿出来重温一遍,理由是对孩子有好处。 “婠婠,再给爷唱一遍。”胤禟抱着婠婠躺在榻,任她枕在自己的腰腹上,两人横竖交缠在一起,给人一种十分温馨的感觉。 婠婠本来因着胤禟念得故事而有些昏昏欲睡了,此刻听到胤禟突然说什么唱一遍,不禁睁开惺忪的双眼,神情迷糊地盯着他,似有些回不过神来。猛地眨了眨眼睛,这才算是清醒一点。 “爷都听腻吗?妾身以为你会想要听点别的什么的?”婠婠嘟哝一身,算是回应胤禟。 对于婠婠这种明显敷衍的态度,胤禟表示很不满意。大掌一伸,落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手指微微用力一捏,微微的刺痛感让婠婠一下子清醒来,困意也因此慢慢散去了。 “痛!”假装很疼地轻呼一声,婠婠扭头看向胤禟,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似在等自己唱,脸上不禁带上几分嗔怒的神色,娇声抗议道:“爷现在越来越不心疼人了,妾身现在还在养胎呢,爷不说给妾身唱曲,还一直让妾身唱!” 胤禟瞧着一脸嗔怒的婠婠,大掌抚上她的小脸,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道:“不知足的丫头,爷给你念了这么多天的书,讲了这么多天的故事,看你的样子是没记在心里。” 胤禟一脸的不满地瞪了婠婠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老实唱,不然爆笠子侍候。 婠婠瞧着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的胤禟,挑挑眉,噘了噘,心不甘情不愿地如他的愿给他唱曲。 胤禟微微支起身,瞧着一脸气愤地咬着牙哼唱的婠婠,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嘴角也越翘越高。 虽然他一直认为婠婠童年缺爱,性格有缺陷,需要比常人更多的关怀和宠爱,现在瞧着她活泼俏皮的样子,他确实她的情况正处于好转的状态。 轻柔的歌声让胤禟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看向婠婠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重新躺回去后,他拉着她的小手把玩,模样显得悠闲至极。 帐外,小喜子等人听到帐内传来的歌声,心情不由地放松不少。虽说自家主子爷平常出入酒楼也会找人唱些小曲,但是要求之高,堪比选秀。说实话,侧福晋的歌声虽然轻柔动听,但是反反复复都是一首歌的话,听久了也会腻的。可是主子爷不仅不觉得的腻还乐呵呵地一再要求听,这架势,绝壁是真爱。 跟着画眉一起送药过来的青烟瞧见小喜子,便自觉地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喜公公,近来可好。” 小喜子瞧着带伤过来的青烟,一脸笑意地道:“咱家也就那样,到是你受了伤怎么没好好养着!” “侧福晋到是让奴婢好好养着,但是跟过来的虽然有一个消停了,谁知道剩下来的那一个消不消停。喜公公大概还不知道那位郎格格自打到塞外,可没少跟八福晋来往,如今主子爷跟八福晋他们翻了脸,他们岂会善罢甘休。”青烟冷哼一声,心里只要一想到郎氏和八福晋等人就恨得牙痒痒。 “你怎么不早说!”小喜子闻言一阵心惊,近来主子爷可是下了死令,若是兆佳侧福晋再有任何损伤,他们都不用回去了。他作为主子爷的近侍自然是首当其冲,无奈等到事情发生再戒严,很多东西都没从前好掌握了。他正头疼,没想到青烟一来就送了他一份大礼呢! 青烟本来是想借力的,现在瞧着小喜子责怪的表情,嘟哝道:“喜公公不是也没问吗?” 因着如今的青烟不再是主子爷身边一个普通的小丫鬟了,而是兆佳侧福晋身边的大红人,为了以后的安宁日子,他自然是不能仗着身份来压制她了。毕竟刚才这丫头还送了他一份大礼来着。 “行,是咱家的错。那现在你给咱家说说详情,不然咱家不好安排人手。” “哦,是这样……” 婠婠这边粉红不断,可谓是缠绵悱恻,倩玉那里却是一片水深火热。她自打受伤被送回帐篷,就一直等着御医过来。可惜皇上下了令,胤禟又在一旁监视,御医只顾着婠婠,那里还记得倩玉这个被厌弃的小小媵妾。等到有人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姑娘的伤势有些重,需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过来的御医态度还算仁德,看诊开药嘱咐一分不落。 御医的话说得很清楚,开好的药方也交给了一旁守着的小丫鬟,至于这些药能不能顺利送到倩玉的手上,就不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了。 因着胤禟的吩咐,这第一碗药还是按时送过来了,倩玉喝过药,躺在床上休息。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她竟像过了好几个世纪一般,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若是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一定会告诉对方,她真的后悔了,这辈子所有的事情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刻后悔。可是一切都晚了,爷厌恶了她,婠婠也恨透了她,至于侍候她的那些人,除了药,其他的一切统统都苛刻,水平不过就维持在她不会死掉的情况下。 可惜药送得现准时,也救不了倩玉。如此几日的冷遇和对待,硬生生地把一个几日前还如娇花一般的倩玉折磨成了一个不成人形的怨妇,那模样瞧着真真是可怜。 与之相反地是婠婠经过这十几天的休养,吃得好、睡得香,还有胤禟在一旁讲故事、读话本的,小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到了这次塞外之行的尾声,因着康熙的社交安排,肯定是要两方人马坐在一起热闹一番的。胤禟作为随行皇子自然是要出现的,至于婠婠养了一个月,情况也稳定了,只是这些日子,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胤禟一直没让她出来。 白日里的活动,胤禟是连面都没让婠婠露,晚上时,德妃说了两句话,康熙更直接开口让胤禟把人带过来了。康熙都发话了,胤禟自然不可能拒绝。 婠婠在帐篷里整整一个月,现在她一出来,其他人的注意力立马就转到了她的身上,就连上首的康熙都瞧了婠婠一眼。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胤禟表现得好,有那个当皇帝的老子希望自己的儿子天天盯着自己屁股下的这把椅子。若是胤禟自己要争也罢,偏偏他一定要跟着他从没有考虑过的胤禩一起折腾,不仅如此,还想出与民争利、费尽心机地方式,康熙会满意才怪。现在胤禟不跟着折腾了,还带着胤俄一起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康熙自然愿意多宠着他几分。 “李德全,把这血燕赐给兆佳氏。”康熙的一句话使得众人对婠婠的羡慕又加深了许多。 婠婠也吓了一跳,要知道前世她连见康熙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康熙居然亲赐她补品,若不是亲身经历,她都要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妾身谢过皇上。”婠婠起身谢恩,规规矩矩的样子到是让康熙十分满意。 “恩,是个规矩。”一句赞赏让在场不少人都红了眼。 八福晋瞪着出尽风头的婠婠,心里恨得不行。手边的酒杯若不是质量过关,怕是就被她捏碎了吧! 胤禟到没有注意这些,他只是尽责地照顾婠婠,此举可是惹得不少女眷侧目,而这也使得原本只是羡慕的女人们看向婠婠的目光变成了极度的羡慕嫉妒恨! 有那个女人不希望得夫君宠爱,眼瞧着胤禟如此体贴温柔,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叹,怎么自家爷不像九爷这般会疼人。 一旁的十三福晋得到胤祥的示意,看着婠婠笑着道:“侧福晋的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十三福晋关心。”婠婠微笑地和十三福晋打招呼。 “没事就好,当时的情景我也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十三福晋瞧着态度温婉的婠婠,心里不禁生出几分好感来。 到营地时,她听几位福晋讨论婠婠,因着说得都不是很好听,特别是八福晋把九福晋说得那般凄惨。当时未见其人,她便心生三分厌恶。不过问及自家爷时,却又是另一个解释。等到真见到时候,才发现她跟自己想象中的狐媚子沾不上边。 长相清丽,气质温婉,笑时那深深得梨涡不由自主地让人觉得甜蜜,就像闺阁中的女子一样,天真美好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一番。现在终于凑在一起了,才发现别人说得始终只能是别人说的,没有自己的直观感受来得真实。 “是啊!好在孩子没事,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婠婠笑了笑,小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面上的笑容显得格外地温婉慈爱。 十三福晋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无比期盼自己能快点怀上爷的孩子。 御帐里的气氛一看就是和乐融融的,就算有那想找事的,也得看看地方。不过联姻什么的却是这种宴会永远少不了的节目之一。 婠婠的位置在中间,不算最近的却也不是最远的,不过她一个侧福晋能坐这个地方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已经超出很多人想象。但是这个位置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能把进来跳舞的姑娘看得特别清楚。 进来的这位姑娘虽然不像京城里的贵女那般看着白皙,却带着一种他们没有健康爽朗,火红的衣裳让她如烈火一般,一出现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是宝音(蒙语为福的意思)格格,听说非常受宠,此次怕是有联姻的打算。”十三福晋看着直盯着宝音瞧的婠婠,适时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她,只是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担忧。 这里只要是嫁了人的,就没有希望自家爷领回一个身份贵重的蒙古格格的。 婠婠瞧见十三福晋眼底的担忧,目光很自觉地转向胤禟,似在问他要答案。胤禟瞧着一脸疑问的婠婠,有些好笑地捏捏她的手心,故作凶恶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胡思乱想什么!” 婠婠得到想要的答案,立马讨好地笑笑。一旁的十三福晋瞧着他们恩爱的样子,瞄了一眼正跟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聊天的胤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草原上的舞蹈一向热情奔放,天生热情的宝音格格笑容灿烂,大方热情,她三步一转,后退前踏,倒旋婉转,踏着节拍,变幻手势,纤细的腰肢随着音乐舞动。她似乎知道联姻的事,目光在几位阿哥脸上游移,依着对客人的热情和礼貌,她还是最先到达康熙的面前,随后是太子,接下来才得随行的阿哥们。 周围的蒙古王公看着宝音一边跳着一边朝各位阿哥走去的样子,轰然叫好。此时胡琴的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快,宝音格格突然手掌互击,随后一个旋身,跳跃地前进,帽子上的美丽流苏因着她的动作旋转飞舞。她的身姿婀娜动人,再加上美丽的容颜和高贵的身份,都让在场的女眷感觉到她的难以拒绝。 虽然胤禟有表示过他的意愿,但是婠婠心里清楚,若是人家看上他,康熙又开口,他们怕是难以拒绝。为此,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宝音格格走,舞蹈什么的婠婠是一点都没有看在眼里,到是宝音格格在几位阿哥面前停留的时间她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的宝音格格不过十四五岁,大阿哥和太子都是年过三十的人,看着英伟不凡,可是瞧着宝音格格的举动,似乎更中意八阿哥、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他们之间流连。 婠婠见状,不自觉地握紧胤禟的手,双眼担忧地望着他。胤禟瞧着婠婠这样,知道她是在乎自己,心情顿时大好。 “放心,爷早有安排。”说完的瞬间,胤禟带着恶意地瞄了坐在另一边的八福晋一眼。 婠婠顺着胤禟的目光看到正瞪着宝音格格的八福晋,顿时心中大安,若是能顺利把宝音格格推给八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宝音格格的身份贵重,一点都不比八福晋差,到时就是八爷不能随便亏待不说,八福晋也不能像处置八爷府里的那些侍妾一样强行灌宝音格格的药。 只要想到八福晋未来会过得不好,婠婠就觉得心安了。 “爷最聪明了!” “别灌爷迷\汤,好好坐着。”胤禟冷眼瞧着朝胤禩走去的宝音格格,再瞧如同一头母狮一般蓄势待发的八福晋,冷笑连连。 平日里只知道作死,有没有帮她的人胤禟是不是知道,不过落井下石的人他却能确定自己是其中一个。 宝音格格含情脉脉地望了胤禩一眼,随后一脸娇羞地快步走到自家阿布面前,小声说了些什么,这位王爷一阵朗声大笑,随后对着康熙道:“还请皇上赐婚。” 康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且他对于胤禩和八福晋近来的表现越来越不满,若不是他还想着让胤禩收服安亲王的旧部,怕早就处置八福晋了。可惜八福晋从来就不是那会看眼色的人,这不,眼瞧着人家宝音格格看上胤禩,她连康熙的面子都不顾,直接扬声道:“皇阿玛,儿媳瞧着宝音格格到是跟九弟、十三弟很是相配。” 话音一落,立马就得罪了两个女人,两个男人! 人家宝音格格已经表明看中的是胤禩,八福晋突然把他们拉出来,颇有一种他们是专收别人不要的女人的意思。 “八嫂说笑了,爷到是觉得八哥同宝音格格甚是相配,而且八哥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能替八哥开枝散叶的侧福晋了。”胤禟话中带刺,完全就是朝着八福晋的痛处去的。 胤祥瞧着脸色一下子转黑的八福晋,也附合道:“九哥说得对。八哥温文尔雅,宝音格格俏丽动人,天生一对。” 宝音格格见两人都夸她和胤禩相配,脸上不禁带着欢喜的笑容望向胤禩,而瞬间反应过来的胤禩不知道是已经有了决断,还是真的厌了八福晋。这次他到不像从前那般三番五次地拒绝康熙赐下的女子,而是起身对着康熙行礼道:“请皇阿玛赐婚。” 八福晋闻言,脸色惨白,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帐中的胤禩,好似今天才认识他一样。“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胤禟瞧着八福晋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嘴角微扬,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八嫂总是劝着别人广纳妾氏,开枝散叶,现在好不容易八哥也有了这样的机会,八嫂还要贤惠啊!” 胤祥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好似痛苦不堪的八福晋,只觉得这人要是自己作死那就是该死,很显然八福晋就是自己作死且自寻死路的人。 虽说后院争斗不可避免,但是手伸太长,且专挑别人放在心上的女人和孩子,这不是自己作死是什么! “皇阿玛,儿臣以为九哥说得是,如今儿臣都当了阿玛,八哥的确该考虑考虑了。”胤祥为人爽朗大方,颇为侠义,但是谁说侠义之人就不能记仇了。 康熙虽然瞧不上八福晋善妒的性子,不过自己儿子听话他到是觉得安慰。 “李德全,宣旨。” “嗻。”李德全得令,立马掏出一份圣旨来,看这架势不管宝音格格选谁,这个婚事都是要促成的,只是人选会因人而异罢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圣旨的内容婠婠没有细听,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无人色,一副深受打击的八福晋身上。瞧着她痛苦伤心的样子,婠婠只觉得心中痛快。 身为皇子嫡福晋,八福晋只要不踩到康熙的底线,要除去她的几率太小。婠婠不认为自己有重要到能当康熙的底线,也不认为此时的自己能有能力取八福晋的项上人头,所以即便知道八福晋要害自己,她能做得也不过是把自己的弱势摊在胤禟的面前,借由他去打击八福晋。 现在知道八福晋过得不好,她就高兴了。 八福晋最在乎什么? 八福晋最在乎她的独一无二的嫡福晋地位,从前她可没少拿这事炫耀,人前人后的也没少拿别人府里的妻妾之争说笑。大家碍于她的身份和胤禩蒸蒸日上的势头,大多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现在好了,皇上赐了一个身份贵重的侧福晋,她向来骄傲的地位被打破,她到是要看看这样的她是不是还能像从前一样继续炫耀。 ------题外话------ 后台显示文文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工作量一下子就增加了呢,泪奔…… 第九十五章 起程回京 不管八福晋怎么想,宝音格格成为八侧福晋已成定局,至少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八福晋怔怔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定定地盯着坐在一旁的胤禩,看着他旁无若人地说笑,心里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感。 这就是她爱得男人吗? 为什么此刻她觉得这么地陌生。 微微侧目,八福晋不经意地对上其他女眷的目光,只觉得他们看她的目光全是嘲讽和讥诮。若不是顾忌康熙,她怕是就要直接起身走了。 婠婠瞧着坐立不安的八福晋,心情变得万分舒畅,之前的担忧全都没有了不说,相反地很有心情陪十三福晋一起说笑。 十三福晋因着八福晋之前的话,对她也很是不满,现在瞧着她伤心的样子,同情归同情,却没傻到凑上去安慰她。 从这里可以看出一向跋扈的八福晋到底有多不得人心。 这日,已经踏上回京路程的胤禟和婠婠正坐在马车里下棋,棋盘上黑白又方紧咬住对方,显然目前双方处于旗鼓相当的状态。婠婠的身体情况早就稳定了,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安然回京不是问题。 两人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心里都想着要如何才能把对方逼进死胡同。忽然马车外传一阵声响,胤禟很是不耐地打开车帘,看着骑着马儿跟在马车旁的小喜子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 “主子爷,奴才有事禀报。”小喜子一边分心注意马匹和马车的距离,一边对着车内的胤禟道。 胤禟从苦思冥想中回过神来,有些不满地瞪了小喜子一些。如此没有规矩地喊叫,真是丢他的人,又不是第一天当差,连这点分寸都把握不好。抬眼打量小喜子一眼,脸上不耐的神色瞬间就收敛起来。 小喜子脸上的神情苍白而焦急,胤禟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他有这样的反应。 “主子爷,侧福晋。”小喜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喘息,显然这个消息是真的有吓到她。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呼吸,才开口道:“府里方才传来消息,佟格格没了。天气炎热,福晋请示要不要先把葬礼办了。” 小喜子话音一落,除了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整个马车里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佟氏竟然没了。 胤禟脸上的神情微变,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有些诧异。佟氏虽然不是身居高位的妾氏,但是在九爷府里,她的身份不低,而且虽说因着婠婠的关系她低调不少,可霸道的本\性\那里是这么容易改变的。他们临行之前,胤禟可是知道佟氏因着没能随行在落梅居里发了好一阵的脾气。 婠婠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来,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总是活蹦乱跳的佟氏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那就让他们按格格的份位葬了吧!”胤禟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挥了挥手,直接给了答复。 九爷府里,不说天天都有人死去,但是这种事也不少,只是佟氏的死虽然突然了一点,却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胤禟的事情够多了,没功夫理这些事情。 小喜子通传完消息之后,见主子爷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就跟着平静下来了。他就知道这后院里除了兆佳侧福晋和几位小主子之外,主子爷不是谁都在乎的。 “笨丫头,该你走棋了,发什么愣!”胤禟的目光重新回到棋盘上,见她良久没有反应,不禁提高声音对她说了一句。 “啊,哦。”婠婠回过神来,将一直捏在手中的棋子放到了棋盘之上,然后陪着他继续在棋盘上厮杀。 身为男主人的胤禟都不在乎佟氏的死活,她一个当对手的凭什么去怜悯佟氏。 两人的棋力相差不多,胤禟微微高出一段,婠婠跟他对弈,大多都是输多赢少,不过正因为如此,才觉得有意思。 “爷的笨丫头的棋艺是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爷应对起来怕是会很吃力。行了。这盘和局吧!”胤禟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几颗棋子扔到棋盒里,不过看向婠婠的目光却是十足地赞赏。 婠婠闻言,眉头微挑,却依言放下手中的棋子。刚才这局,她因着佟氏的死分了心,败局已定,想要反败为胜基本不可能了。没想到就在她准备投降的时候,胤禟主动提出和棋。 恩,想来胤禟某些时候还是记得体贴谦让一下她的。 真难得。 “爷要喝茶吗?”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婠婠转头看着盯着自己的胤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算是弥补自己刚才对他忽视。 胤禟瞧着如此上道的婠婠点点头,接过婠婠递过来的茶,喝过之后便如同平常一样拿着话本给婠婠读了起来。 因着婠婠有孕的关系,他们比之康熙他们的速度放慢了不少,这一路来,虽说用时更长,不过勉强也能赶上大队伍,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 当天晚上,到了行宫,累了一天的胤禟和婠婠洗漱过后躺在一起准备休息。灯已经熄灭了,平常一躺就能睡着的婠婠今天不知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她瞪大双眼看向帐顶,脸上莫名地露出几分惆怅的神色来。 前世的佟氏是怎么死的她是不知道,不过她一直记得她死得时候他们放肆的笑声,那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魇。现在她活着,佟氏却已经死了,倩玉也将步她的后尘。依理她该高兴的,可不知道怎么地她想到前世自己的死,于是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惆怅起来。 “唉——”婠婠有些伤感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胤禟原本以为婠婠同平常一样睡了,谁知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她一声长叹。“叹什么气,爷不是在你身边么?” 胤禟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地有磁性,特别是凑在耳边的感觉更让她觉得安心。婠婠喜欢赖在他怀里的感觉,也习惯了他的体温,若是他不在身边,她总觉得睡不安稳。 “爷,佟姐姐去了,你会不会舍不得?”婠婠往他怀里靠了靠,忽然突发其想地问道。 虽然这个突发其想在说出口之后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了,不过会问这个问题无非就是小女人的心\性\在作怪。比如透过佟氏的死来猜测上一世她的死对胤禟是否有造成什么不一样的影响。 当然她也清楚这里面的不同,那就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比佟氏来得得宠。 “爷有什么舍不得的。只要你和孩子都在爷身边,其他人作不作死关爷什么事!”胤禟到底是对婠婠不一样的,若是换作他人,他可不会说出这种心里话来。 婠婠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显然这个答案也很合她的心意。 人相处久了都是会有感情的,虽然前世的自己比不上今生的自己得宠,不过婠婠有自信那样的自己一定会让胤禟记在心里的。 “爷,妾身和孩子会一直在爷身边的。” “你们自然都得在爷的身边,若是敢到处乱跑,看爷不抽你。”胤禟握着她的手,语气微扬,想来心情也不错。 对于胤禟总是喜欢装凶恶的别扭举动,婠婠已经习惯了。“妾身才不会乱跑呢!” 胤禟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依赖,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想着明天的路程,不禁道:“好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接着赶路,没精神可不行。” 婠婠应声,又往胤禟怀里拱了拱,虽然两人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但是两人的举止却亲呢无比,仿若一体。 次日清晨,婠婠醒来的时候,车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用过早膳才知道大队伍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听说是京里传了什么消息,皇上当场下得命令。胤禟闻言只是略微点了点头,却没有急着想要赶上他们。 这一路走来,他们本就落后不少,现在这样正好,大不了晚上十天半个月再回京。 “爷,咱们走得这么慢真的没关系吗?”婠婠是娇气,肚子里也的确有孩子,但是她从未想过让胤禟因他们而担上罪名。 胤禟见她担心自己,不由地轻笑出声,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两把,低声笑道:“爷自有安排,你这笨丫头只要把自己和孩子照顾好就是了。” 胤禟一脸无奈地逗着婠婠,非得让她承认是关心自己才行,婠婠瞧着他得意的样子,硬是不肯配合,两人坐在马车里嘻闹,终婠婠不抵胤禟的而认输,得偿所愿的胤禟一阵爽朗大笑,笑声从马车里传到外面,震得外面骑马的小喜子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何时听过主子爷笑得这么开心了,果然只有和兆佳侧福晋在一起,主子爷才算是正常人。想到平时主子的笑不是阴冷就是讥诮,反正让看了就觉得难受,现在这样虽然也有吓到,不过还算入耳。 马车里,婠婠见他笑得如此开怀,便拿着昨天没有念完的话本。胤禟瞧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话本,只觉得这笨丫头是越来越不怕自己了。接过话本,抬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微微摇了摇头,瞧着她自动靠过来的身子,胤禟再次妥协了。 婠婠见状,笑得眉眼弯弯,就好像一只偷了腥的小猫一般,让人瞧着就觉得爱怜不已。 这一路上,婠婠可谓是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其极地变着法儿从侧面让胤禟满足自己的心意,什么特色小吃、什么新鲜的小玩艺儿等等的东西,只要瞧上了,她必定要得到。胤禟也宠着她,反正不是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只是这使得原本只剩下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回到京城。 到了京城,胤禟打量一下天色,当下决定明天再进宫请安。晃晃悠悠地又走了片刻,这才到了九爷府门前。 董鄂氏带着一众格格媵妾地等在门前,跟过来迎接的格格媵妾们都有精心打扮一番。不过因着佟氏下葬这事,大多都挑着一些素淡的衣裳穿着,毕竟都是爷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格格,若是他们打扮太过出格,难免不被人诟病。 没人想在胤禟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眼瞧着总是摆着福晋架子的董鄂氏此时不也一样在妆容打扮上花了不少心思么。只是当她瞧见胤禟把着婠婠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她脸上原本完美得体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婠婠连着一段时间地赶路,再加上怀孕,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不复往日的红润,但是她一出现在众人的眼里,依然能将这些精心打扮的女人们彻底地比下去。 好吧,说是婠婠最美也谈不上,毕竟她现在神色真心有些颓唐,但是就凭着她能躺在胤禟的怀里,后院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妾身(奴婢)给爷请安,爷一路辛苦了。”董鄂氏带头,其他人跟着都冲着胤禟行礼。 娇柔的声音入耳,那一大群美人便整齐划一地冲着胤禟行礼。胤禟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抱着婠婠直接进了府。 董鄂氏看着径自进去的胤禟,脸上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来,爷居然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抱着兆佳氏就这么进去了。 那他们算什么! 若是早知道他们准备这么久也不过就是看他们秀恩爱,他们……还是得来。 被胤禟抱进去的婠婠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董鄂氏等人,方才他们行礼的时候,她心里莫名地觉得痛快,虽然她只是沾了爷的光,但是她的身份永远不可能看到董鄂氏朝她低头,而现在能间接达成也算是让她过了一把瘾。 罢了,虽然她不能成为嫡福晋,但是她会用自己的办法让这些女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上。 走到门口,胤禟似想到什么一般,又停下脚步看向董鄂氏道:“你们的心意爷都明白,福晋为了佟氏的事也累了很久的,都回去休息吧!” 胤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虽然没有平日的气魄,却透着几分不容质疑。董鄂氏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瞧着胤禟不耐的眼神,下意识地行礼,然后各自散去了。 ------题外话------ 小鱼的文文太多了,要改的也多,所以更新难免跟不上时间,大家见谅。 第九十六章 敲打与应对 婠婠老实地呆在胤禟的怀里,即便不看她也能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带着羡慕和嫉妒,甚至怨恨的。这些目光像极了前世他们这些人灌她毒酒的时候,都带着十足的不甘和恶意。 除了场景、地位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婠婠埋首于胤禟的怀里,此刻她的动作使得其他人都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佟氏死了,倩玉被她整垮了,你们这些贱\人还远吗? 到了栖云轩,胤禟把婠婠直接抱到内室,轻轻地放到榻上,这才甩了甩两个胳膊,露出一副很是疲惫的表情来。 “记着自己答应爷的,这段时间好好在屋里歇着,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让人去派。要是让爷发现你又阳奉阴违地不听话,爷抽死你!”胤禟凑到她跟前,神色严肃地嘱咐她,就怕她不老实受了伤。 婠婠瞧着如此关心自己的胤禟,笑声不断。胤禟也不理会她傻笑的样子,转眼又叮嘱绿竹他们几句,这才快步走了出去。看他脚步匆匆的样子,似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出了栖云轩,胤禟直接去了书房,小喜子在胤禟去栖云轩的时候就先行赶回来洗漱换衣了,现在胤禟一来,他立马三步化成两步迎了上去。 “主子爷,您回来了。” 胤禟看了小喜子一眼,率先进了书房。这一路上他心里盘踞了好几件事,佟氏的死他不关心,但是他却关心这个人的意图。 “佟氏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回主子爷的话,事情大致上查清了,佟格格在先入府的陈姑娘的挑拨之下向二格格下手,此事被完颜姑娘提前知晓,之后就如主子爷知道的那样丢了性命。”小喜子想着自己查到的结果,只觉得这后院不管主子爷在或者不在,这些女人都很能作死。 你说这佟格格在后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被个新入府的陈姑娘挑拨的连命都丢了,这算不算自打死路。 作死! 胤禟冷笑一声,简单地吩咐几句后,小喜子立马就吩咐人去把胤禟点名的董鄂氏、完颜氏和陈氏请了过来。 “董鄂氏,你先说说佟氏究意是怎么没的?”胤禟坐在书案后,董鄂氏坐在离书案不远的椅子上,至于另外两位,依他们的位份,站着就行了。 胤禟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对于三个人来说却好似敲击在他们心上一般,让他们坐立不安。 董鄂氏本以为胤禟默认佟氏下葬就表示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没想到她刚放下心来,胤禟就直奔主题地问起这件事,一时间她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轻声道:“当时妾身请许大夫过来看过,爷不如——” “爷没时间跟你绕弯子,是什么情况就说什么话,不要考验爷的耐心。”胤禟的面色越发地难看起来,眉头紧蹙,像是再有人跟他绕弯子的话,他就立马翻脸的样子。 董鄂氏见状连忙闭上嘴巴,拧着眉头在心里细细琢磨一番,才低声回道:“佟妹妹一开始什么都好,过来给妾身请安时还好好的,谁知回去之后就听人来报说是突然起不来了。妾身派人去看的时候也说没什么事,到了晚上,落梅居就来说佟妹妹不行了,待妾身请来许大夫,已经无力回天了。” 董鄂氏讲得仔细,也撇得干净,就好似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一般,这怎么可能。她可以不参与,但是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妾身为了妥当起见,又让许大夫瞧了佟妹妹用过的膳食,说是没什么问题。”董鄂氏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可信,但是这又怎么样,不过是死一个格格,难不成查出什么还要她一个嫡福晋给她一个格格偿命不成。 董鄂氏的话音刚落,完颜氏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挑了两下,心里一阵冷笑,她下得手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查出来,她完颜氏还有何脸面在这后院里夺得一席之地。 胤禟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一脸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这府里发生的事情,每天都会有人报告,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当天知道佟氏死了。佟氏是个经不起激的人,有几个来往的人,之前又见过什么人,她见过的人又见过什么人,他一清二楚。 “那你的意思是佟氏是突生疾病去的?”挑挑眉头,胤禟盯着董鄂氏,话里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面对胤禟的问话,董鄂氏微微愣了一下,从前在府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他一句话的事,现在他这般直白地问她,她那里敢真的应,便迂回地道:“妾身愚钝,觉得便是如此。” 胤禟听她如此回答,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冷笑来,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就这么一直盯着董鄂氏瞧,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哦,是这样吗?完颜氏,你觉得福晋说得可对。” 胤禟突然把问题转向完颜氏,完颜氏本人都吓了一跳,她本以为她就是来凑数的,却没有想到胤禟会突然之间把话题转到她身上,就好像已经知道什么似的。 按理说后院里一直存在争斗,爷对此很少关注,而且这后院里不明不白死掉的人也不少,主子爷不知道的就更不用提了。 他们这些人只要想在这后院里生存就免不了争斗,若是死了,那也只能证明手段心机不过关。从前爷从来不过问这方面的事,就如郭氏的死,爷连一句话都没有,后来福晋便直接让人处理了。现在佟氏死了,爷却这般关心,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背脊微微湛出一层冷汗,完颜氏有些心慌地绞着手中的帕子,低声道:“奴婢身份低微,岂敢妄言。” “不敢妄言却敢妄动!”冷哼一声,胤禟看向完颜氏的目光显得十分地冰冷。 “奴婢不敢。”‘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完颜氏一脸惶恐地道。 胤禟单手撑着下巴,脸上疲惫的神色更显,但是气势却一点都不弱。他不出声,屋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知道不敢就不要乱出手,有的时候手伸长了指不定就被人砍了。”说这句话的时候,胤禟的目光却是盯着陈氏的。 陈氏被胤禟的目光看得一身冷汗,不自觉地在他的目光之下跪了下来,低垂着头,眼珠微转,似在考虑怎么接下来如何应对。 胤禟会这么说也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警告他们老实点,毕竟婠婠又有了身孕,他不能一直守在她身边,却也不希望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意外。 “爷随行塞外的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佟氏的事爷不想多做追究,但是爷也希望你们懂分寸。”胤禟瞧着敲打得差不多了,停顿一下,这才低声说道。 “妾身(奴婢)明白。”听了胤禟的话,不过得董鄂氏还是完颜氏和陈氏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都退下吧!”挥了挥手,胤禟面色不耐地直接打发他们走。 虽说胤禟不再提佟氏之死,但是三人心里发虚,现在胤禟一挥手,他们立马起身冲着胤禟行礼,然后迈着急促的脚步离开了书房。 胤禟望着三人快速离去的背影,嘴角的闪过一丝冷笑,若不是为了婠婠,他才懒得理会这些女人怎么斗怎么死。 “小喜子,让人盯着陈氏,若是再敢伸手,直接一把鸠酒把人了结了。”胤禟偏过头看了小喜子一眼,神情阴冷,眼里更是带着几分杀气。 小喜子腿一抖,想来是对才进府不久就出来作死的陈氏厌恶了。“嗻。” 胤禟扫了小喜子一眼,推开门前的折子,起身往书房外走去。小喜子跟在后面,眼瞧着胤禟是往栖云轩的方向去的,不禁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去找兆佳侧福晋就意味安全过关了,他也不用再担心自己被牵连了,真是万幸。 胤禟到了栖云轩之后便直接进了内室,只是在进内室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到了内室,他一进去就见到已经熟睡的婠婠,看样子这一路是真的累坏了,竟然还轻轻打着呼。 瞧着她柔顺的青丝披散在枕边,显然是沐浴过才休息的。 胤禟慢慢地走上前去,动作轻缓地除了身上的衣服,将人揽到怀里。婠婠习惯性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哼一声,又接着睡了。 “睡得跟只小猪一样,真不知道爷看上你什么!”胤禟有些无奈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跟着休息。这一路上,不只是她,就连他也觉得累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有亮,胤禟便起身了。他身旁的婠婠睡得正香,他也没有叫醒她,而是直接招人进来替他梳洗。 虽说今天不用上早朝,不过他们昨天回京,今天他必须进宫给皇阿玛他们请安。 进了宫,胤禟先去给康熙请了安,康熙瞧着精神还算不错的胤禟,有些心慰地点点头,勉励几句,便让他去了宜妃的翊坤宫。 “儿臣给母妃请安!”胤禟一身褐色锦袍,看着简单,却显得十分地精神。 宜妃瞧着一脸神采奕奕的胤禟,脸上的笑容也不禁深了几分。站起身,她上前拉着胤禟的手,仔细打量一番,觉得瘦了,言语间都是心疼。 “怎么瘦了,可是随行的奴才没有伺候好?”宜妃心疼地摸摸胤禟的脸颊道。 胤禟虽然不习惯被当成小孩子,可是到底没有躲开宜妃的手。“儿臣没瘦,到是母妃瞧着憔悴不少,可是两个小家伙吵着您了?” 他拉着宜妃的手坐到椅子上,脸上带着笑意和关心。 宜妃对于儿子的关心还是非常受用的,这从她脸上的灿烂的笑容就能看出来了。“弘旻和淑惠都乖巧得很,你别操心。” “儿臣只是担心累到母妃。”胤禟顺着宜妃的话道。 宜妃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不过没瞧见婠婠,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觉得她不够重视她这个婆婆,也不够重视两个孩子。“兆佳氏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本宫以为她会跟你一起过来请安的。” 随行塞外的德妃等人回来没少拿胤禟独宠婠婠的事当话题,宫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宜妃因着被人打趣,心里头一直压着一丝火气,本想着乘着她来请安敲打她一番的,谁知道她人竟然没来。 胤禟听出宜妃话里藏着的一丝怒气,心里微叹一口气,才笑着道:“兆佳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现在情况不稳,儿子便作主让她留在府里修养。” “什么!坐胎不稳,这是怎么回事?”宜妃一听有孕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坐胎不稳,一时间便急了。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爷的好八嫂想着法地见不得爷好么?上次怂恿董鄂氏对兆佳氏出手,被爷阻止了,这才有了弘旻和淑惠,现在她又兴风作浪,不就是因为爷不想再支持八哥了么?哼,没眼色的东西,自己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下次若是再让爷瞧着她伸手,爷便亲自把她处理了。”胤禟回答宜妃的问题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神色显得有些狰狞,显然是恨透了八福晋。 宜妃一脸惊愕地看向胤禟,瞧见他脸上的狰狞和眼里的认真,她不由地摇摇头道:“真的是茉雅奇吗?” “不是她还是谁?母妃日后还是少见她的好,儿子不想因为她跟母妃闹别扭。”胤禟也不客气,该说的他都事先说完了,免得到时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闹别扭,大家都不高兴。 宜妃对婠婠有意见,不只是因为胤禟对她的独宠,还有八福晋的挑拨,现在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宜妃气得脸都白了。她不说自己对谁都好,可是对于八福晋来说,那是比之胤禟都不差。 茉雅奇,你可对得起本宫的维护之情。 胤禟瞧着气得不轻的宜妃,到底是不忍她太过伤心,花了好一阵的时间安抚她的情绪。等到宜妃平稳情绪,胤禟这才起身带着两个孩子出宫回府。 宜妃不愿辜负儿子的一片心意,直到胤禟走后,她才掀了桌上的杯子,气得直喘气。若说之前她有多疼爱八福晋,那么现在她就加倍地恨她的狼心狗肺和忘恩负义。 “以后八福晋再来求见,直接给本宫轰出去,狼心狗肺的东西!” ------题外话------ 愁死鱼了…… 第九十七章 后院赏赐 胤禟真没想到不过是回来晚了一段时间,八福晋就已经歪曲事实到这种地步了。 作死,真是作死! 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还有脸面去告状,她不会以为母妃会为了她而撇开他这个儿子吧! 真是不知所谓。 嗤笑一声,心情尚算不错的胤禟带着一双儿女回了府。 进了栖云轩,胤禟示意郑嬷嬷他们把一双儿女抱回房,因着时间尚早,两个小家伙似乎还没睡醒。正准备进内室,就见绿竹、青烟他们带着一群小丫鬟端着梳洗物什等在外头,看样子是准备伺候婠婠起身了。 胤禟看着行礼的绿竹他们,挥了挥手便往内室走去。 此时的婠婠已经醒了,双手抱着被子,两眼无神地发着呆。看样子还处于梦游的状态,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来人。见是胤禟,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来。 胤禟瞧着她这副不清醒的模样,顿时觉得有趣之极,便凑到她身旁坐了下来。“怎么,还没睡醒?” “恩。爷去哪里了?妾身睁开眼睛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爷。”婠婠轻声开口,可能是刚睡醒的关系,她的声音不同平日里的清亮,到是带着几分软糯,让人一听就止不住地对她心软。 “爷进宫给皇阿玛和母妃请安,接着把弘旻和淑惠接了回来,等他们睡醒,爷再让人把他们抱过来陪你。”胤禟的大掌抚着她精致的小脸,一脸宠溺任她靠在自己身上。 婠婠倚着他,神情原本蔫蔫的,一听他的话,立马抬起头来。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双手更是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袖问道:“真的吗?弘旻他们都接回来了?” “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胤禟被她慎重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俊脸凑到她面前,他故意压低声音,好似从胸膛里慢慢扩散开来一样,带着几分浑厚和魅惑。 婠婠闻言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的的笑意更深。她原本还想着胤禟会因为她再次怀有身孕,把两个孩子留在宫里多住几天,没想到他竟然会顾虑她想念孩子的心情,把孩子接了回来,一时间她心里觉得喜滋滋的。 “爷最好了!”婠婠好心情地扒到他身上,小嘴更是凑到他的俊脸上吧唧吧唧地亲了他好几口。 胤禟低头瞧着直谄媚的婠婠,此时的她一脸愉悦的笑容,为了讨好他,又是亲又是夸的,这可是难得的待遇。这笨丫头总是害羞,像现在这样主动到是第一次。瞧着她不断用脸颊蹭着自己手臂的小样,越瞧越让他觉得放不下。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胤禟握着她的手,胤禟笑道:“这样就好了,平常爷对你不好?”说着,胤禟伸手在婠婠的小脸上捏了两下,因着动作过大,使得她的脸都被捏红了。 婠婠一双妙目瞪着胤禟,正想发火,他的手已经缩回去了。婠婠伸手抚抚自己的被捏红的小脸,嗔怪地看着他,谁知胤禟竟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好似刚才调戏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婠婠见他这样,也懒得理会他,这个男人不只别扭,有的时候还特别的幼稚。瞄了他一眼,就准备起身去洗漱。 “笨丫头,你这是做什么!”胤禟见状连忙伸出手臂把她揽到怀里。 “都日上三竿了,妾身自然要起来梳洗了,而且弘旻和淑惠都回来了,妾身自然是想见见他们了。”靠在胤禟怀里的婠婠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挣扎地想要起身。 胤禟却不如她所愿,揽着她的腰肢,被他按在怀里,宁可大眼瞪小眼也不愿意让她起来。婠婠抬头望着胤禟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婠婠心里又是一阵叹息,这个男人居然又跟自己的孩子吃醋去了。 “你这笨丫头,爷一早起来为你打算,你到是好,心里半分没有考虑过爷,恩!”说着他猛地凑了上去,整张脸凑到婠婠眼前,嘴唇几乎就要贴上去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着,那样子似婠婠敢点头,他就要动手了。 婠婠一听他这话,顿时觉得哭笑不得,这人天生就是个别扭货。 胤禟见着变得老老实实的婠婠,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他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嘛! “来人呐,进来伺候侧福晋梳洗!”胤禟突然放开婠婠,站起身,对着门外扬高声音喊了一句。 完全被胤禟压制的婠婠一脸愤然,小嘴微噘,却又不敢反抗,最后只能自己生闷气。 门外得到胤禟传唤的绿竹和青烟带着人立马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丫鬟端着物什,很自觉地站成了两排。 “好好伺候着,别让她累着。”胤禟没想让婠婠一直生气,所以这会儿到是知道要哄了。 胤禟的话音刚落,站在前排的端着脸盆、痰盂的丫鬟们自觉上前,立马凑了上去,洗漱、梳妆、换衣一样一样地有条不紊地进行,梳洗完毕,这些人立马后退让身后端着衣裳的丫鬟上前。 婠婠瞧着站在一旁的胤禟,虽然想生气,但是瞧着他亲自帮自己选衣服、珠钗的份上,她就不生气了。 “摆膳。”胤禟瞧着不再生气的婠婠,脸上的笑意更深,语气比之先前也好了不少。 画眉领着人将早膳送了上来,样式繁多的小菜、米粥和点心,无不是对孕妇身体有好处的食物。 胤禟看着坐好的婠婠,也在她身旁坐下,手里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婠婠夹了她喜欢的菜,嘱咐道:“好好用膳,弘旻他们睡醒了会过来的。” 婠婠愣了一下,目光小心地扫了他一眼,觉得这吃醋的男人真心惹不起。“若不是他们是爷和妾身的孩子,又有一段时间没见,妾身怎么会想念。”说罢,拿起筷子的婠婠很直接地开吃。 现在的她可不是一个人,饿得也快,有得吃自然要好好吃了。 绿竹他们站在一旁,目光看着坐在桌前的两人,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明明是好端端地用早膳,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跟两位小主子有关了,他们听说两位小主子才回来啊! “真的?”胤禟见她说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才看重的,脸色好了不少。 “当然了,爷最重要了。”吃得半饱的婠婠瞧着不断送到碗里的菜肴,很是高兴地夸他。 “这还差不多。” 行为幼稚的两人,你来我往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一顿早膳下来,两人都开心了。一旁伺候的绿竹他们瞧着两人相亲相爱的样子,也纷纷松了口气。 他们也不容易啊!先前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好,生怕自家侧福晋得罪了主子爷,使得主子爷被别人的女人勾去,现在瞧着和好如初的两人,他们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出了内室的青烟看着一旁的绿竹,有些无语地吐槽道:“听着好似是主子爷吃两位小主子的醋,真是不可理喻!” 一旁的绿竹虽然没有吱身,不过瞧她的样子,显然一向老实的她也是打从心眼里赞同青烟的说法。 “听说喜公公现在去给正院给各位主子送赏赐,想来那些得到赏赐的主子们应该都很高兴吧!”绿竹似想到什么一般,眯着眼望着远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来。 有什么赏赐能比有身孕更让人高兴的,很显然其他人并没有像绿竹说得那样高兴,相反地看着这些所谓的赏赐,一个一个地脸色莫名,只有陈氏这种没有宠爱,根基又浅的人才会高兴的起来。 他们想要什么,胤禟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他太过随性,根本不会理会他们的感受,现在给这些赏赐也不过是安抚一下后院的女人的情绪。 董鄂氏等进府时间长的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随随便便拿来充数的还是胤禟私库里的,很显然这些东西都不是胤禟私库里的,如此敷衍的赏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不过收到赏赐的人并不算多,除了董鄂氏这个嫡福晋外,也就是完颜氏、郎氏、陈氏这三人得到了赏赐。四人接了赏赐,就有人反应过来,扬高声音问道:“不知道兆佳侧福晋得的是什么赏赐了,一定很贵重吧!” 一旦有人带头,这附和的人自然就多了。毕竟自打婠婠入府之后,她就独占爷的宠爱,这宠爱之名不仅是在府里流传,就连其他府里的人都知晓。再者,这次回京又听闻她再次有孕,现在赏赐送来,自然有人想好奇她得了什么样的赏赐了。 “行了,兆佳妹妹身怀有孕,着实辛苦,爷就是多赏赐一些也是应该的。”坐在主位上的董鄂氏瞧着不动声色地替婠婠拉仇恨值。 小喜子听了董鄂氏的话,只觉得福晋这人学不乖,明知道主子爷把兆佳侧福晋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她因着针对也没少吃苦头,现在兆佳侧福晋再次有孕,主子爷更护得紧了,福晋还作死,小心到时真的就死悄悄了。 “奴才不敢擅自猜测主子爷的心思。奴才还要回去回禀,就先行告退了。” 众人一听小喜子的话,心里头都各自有了计较,虽然都知道婠婠吃不了亏,可是在不知道之前,众人还是好奇的。这不,有不少人已经讨论开了。纷纷猜测着,究竟胤禟会给婠婠什么样的赏赐。 “都已经侧福晋了,赏赐再多无非也就是那些!”在一片讨论声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来。 这个声音一落,所有的讨论一下子都停了下来。董鄂氏脸上的神色也猛地变得阴沉起来。她目光犀利地扫视站成一堆的格格媵妾们,而这些人瞧见董鄂氏的目光,个个都低下了头,自然也没人知道方才那句话到底是谁说的。 就像话里所说的,如今的婠婠已经是侧福晋了,爷若是还想往下赏,能赏什么!难不成还能把她这个嫡福晋踢下去不成。可是事实虽然如此,却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董鄂氏此时的表情简直是难看至极。 她才是爷的嫡福晋,兆佳婠婠爬得再快,她也不会让她如愿的。 小喜子冷眼瞧着这些人的表现,只觉得可笑,但是这些人不管如何都是主子,他们再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奴才来管。“福晋和各位主子没有吩咐的话,奴才先行告退!” 出了正院的门,小喜子抬起衣袖慢慢擦掉额头的汗水,真心觉得这一大帮子女人难应付。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主子爷一直不给他们好脸色了,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还不长记性,这要是对他们好点,他们还不蹬鼻子上脸么! 想着主子爷亲自指定给兆佳侧福晋的赏赐,小喜子不得不承认这后院里能得主子爷好脸色且能让主子爷这般费心的也就只有这一位了。 还算了解胤禟的小喜子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往栖云轩这边来了,走到院子里,瞧着候在外面青烟,大步走了上去。 “主子爷可在里面?” “在,不过主子爷正和侧福晋一起陪两位小主子,喜公公确定要进去打扰?”青烟看着面色匆匆的小喜子,有些好笑地打趣。 小喜子面色一僵,依着他伺候胤禟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心里清楚他现在要是进去的话,主子爷心情好还行,若是心情不好,他怕是少不了板子和巴掌。 “咱家又没什么急事,等得起。” 青烟见状也不拆穿,毕竟都是胤禟身边的人,大家都没少受虐,打趣一下就行了,相煎何太急就不必了。 屋里,胤禟和婠婠正陪着两个小家伙玩耍,两个小家伙见到久违的阿玛和额娘很是热情,虽然胤禟不让婠婠抱他们,但是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努力地往上凑的。这样你来我往的,一家四口到是玩得相当地开心。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十八章 别扭的关心 不知道弘旻和淑惠两个小家伙是不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阿玛和额娘,今天一见到,两个小家伙不论是吃饭还是玩耍都不肯离身,好在他们都很听话,所以胤禟和婠婠一人抱一个喂饭还是没有问题。 胤禟虽然有时会跟两个孩子抢婠婠的关注,但是他心里还是非常关心两个孩子的,不然以他那挑剔的性格,怎么可能亲自给孩子喂饭。 两人将两个孩子喂得饱饱的,这才让奶嬷嬷他们抱下去哄他们睡午觉去,至于他们自己,到是随便吃了一点东西就算是对付了。 胤禟靠在软榻上,婠婠窝在他怀里,屋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婠婠扭头的瞬间便瞧见摆成一排的托盘。胤禟笑着挑眉,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笑着道:“爷瞧你笨丫头很久没添首饰,这些都是给你的。” 婠婠半闭着眼眸,脸上的带着一丝疲惫,怀孕的人精力减半,陪着两个小肉团子玩了这么久,现在的她是真想好好睡一觉,至于胤禟说得什么首饰,她真心没兴趣。 “婠婠,起来看看,爷记得你喜欢白玉来着,爷可是让人准备了好几套。”胤禟不同于婠婠的没精神,目光看着摆在前面的礼物,心里隐隐期待着婠婠看到这些礼物后,脸上露出的欣喜笑容。 婠婠困得很,一点都不想搭理他。肚子里揣了个小包子,一路风尘还未曾晃过来,又陪着两个小肉团子一阵玩耍,她现在是真的没精神,可是没精神还是得配合他的惊喜,不然真生气了,她还是得想方设法去哄人,到时更累。 “爷不会就给妾身准备两套首饰吧,如果是那样妾身就不要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婠婠费力地睁开双眼,一边打呵欠一边假装埋怨。 原本高高兴兴地哄着婠婠的胤禟一听她这话,当下就冷了一张脸,双眼更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颇有几分不高兴的样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笨丫头,说你笨还是夸奖你,还好爷的儿子女儿都随爷,不然跟你一样笨,爷还不得天天操心。爷给你准备礼物,你到是会拿乔了,起来,爷不想抱着你睡,爷要一个人睡,你去那边。”胤禟冷哼一声,双手张开,似让婠婠自己起身去挪地。 若不是知道婠婠现在身怀有孕的话,他才不会这么客气,现在瞧着她还不动,他不禁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示意她快点过去。 婠婠瞧着一脸不高兴的胤禟,目光扫过那排成一条的托盘,起身走了过去,素手轻扬,扯下上面盖着的红布。里面除了胤禟说得白玉首饰,还有一把古琴和一些话本,想来是怕她闷,特地给她准备的。 嘴角扬笑,内心感动,婠婠心里有些后悔刚才的敷衍。伸出手,慢慢摩挲摆成一排的礼物,一样接一样。 胤禟本来只是闹别扭,张开双臂为得不是让婠婠哄他,谁知他一放手,她到是真的起身走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中郁闷更甚,想到这里,不禁翻身不看她了。 ‘咚’的一声轻响,婠婠伸手拔了一下琴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让她鼻子发酸。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别扭,明明是想哄她开心,明明是想关心她,可为什么总是要用这种方法,若是她今天不强打起精神来,他们是不是真的要闹上一场。 从听到琴声的那一刻,生着闷气的胤禟没有转过身来,却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她这边的动静。 婠婠抚着手下的首饰、话本,最后目光落在古琴之上,眼眶微微发红,身子轻颤,眼里的泪水不自沉地滴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打在琴弦,无声却更伤感。胤禟听不到动静,顿时觉得不对劲了,雷劈过身来,便瞧着婠婠站在桌前,身子依然纤细美好,但是却给人一种悲伤的感觉。 “婠婠,你这是怎么了?爷不是真生你气,你别哭啊,你要是真不喜欢这些东西,爷带你去库房里挑。”胤禟猛地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扳过她的身子,瞧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忙抬起衣袖给她擦起眼泪来。 这个世上,他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哭。从前这后院里有那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哭,他必不会客气。可是换成婠婠,无论是她委屈的哭,还是耍赖的干嚎,又或者像现在默默无声地流泪,他都只觉得心疼而不是厌烦。 对于这样的转变胤禟从未细究过,在他心里,他的笨丫头脸上不该有眼泪。 婠婠生来就该以笑示人! 婠婠瞧着胤禟一脸着急的样子,心里头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地,便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轻声道:“爷不是在生妾身的气吗?” 胤禟有些无奈地挥挥手,轻声哄道:“你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了,爷还生什么气!喜欢这些东西,那等你生了孩子,爷再给带你去库房,到时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婠婠抬头看着他轻轻笑一笑,心头那股子忧愁的情绪因着他的话一下子就散了。这个男人嘴上总是没有好话,但是对她却是真的好。 “爷明明是关心的妾身的,可为什么总是要卖关子,若是今天妾身也跟爷闹别扭,爷是不是就不理妾身了。”拉着他的大掌,婠婠一脸紧张地道。 胤禟瞧着她紧张自己的小模样,朗声大笑,笑道:“爷谁都不会理,就理你这个笨丫头。” 婠婠见他笑得开怀,不禁也跟着他笑了起来,眼眸里却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一种对他这个人和感情的势在必得。 从前她只想大权在手,杀尽前世负她之狗,而现在她不仅要权要报仇,还要他的情他的心。 因着婠婠的刻意为之,第二天后院里的人都知道胤禟赏给她的东西不仅贵重还是亲手所挑,婠婠也算是正式奠定了她宠妾的名头。 当后院的女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谈得多是婠婠有多受宠,有人会觉得望而项背,有人就会野心膨胀、力争上游地想要取而代之。 当然,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少,不管是进府已久的还是刚进府不久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郎氏同婠婠进府不过是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这待遇却是天差地别。这次随行塞外,她跟着一起去了,自然就知道婠婠到底有多受宠。天知道因着她的受宠和爷对她的重视,她和八福晋定好的计划都被搁浅了。先前郎氏还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讶意的时候,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面色平静,指甲却狠狠地刺进了掌心里。 “兆佳侧福晋真不愧是爷的心头好,不仅又怀了身孕,就连这赏赐都得爷亲自挑选,真是好福气。”郎氏硬是挤出一抹笑意来,不让别人看到她眼里的异样。 “郎姐姐说得是,咱们那里能跟兆佳侧福晋比,人家有子有女,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就不知道会不会大发善心给咱们留点汤呢!”一旁坐着的刘氏虽然因着佟氏的死被胤禟彻底厌弃了,但是她自己却觉得还有出头之日,所以在这后院里到是活跃得很。 刘氏的话让不少人不自觉地就把目光投向了完颜氏,当初胤禟好不容易出了栖云轩,可就是去了一趟梨香院后,爷除了栖云轩再也不到后院走动了,为此没少人把事算在完颜氏的头上。 完颜氏见众人的目光又落到自己的身上,心里把刘氏从头骂到尾,当初因着这件事她没少被人算计。现在好不容易过了风头,她又提起来,这不是当着她的面给她拉仇恨值么。 “刘妹妹这话本姑娘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味呢!什么叫大发善心给咱们留点汤,难不成爷有表示过要到妹妹的院子里去么?”对于针对自己的人,不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完颜氏还起手来那是全力以赴。 刘氏瞧着面色冷凝的完颜氏,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完颜氏做过的事。只是瞧着完颜氏不客气的样子,自持美貌过人的她一脸不客气地道:“完颜姐姐说得是,爷虽然没说去妹妹的院子,但是爷若去了,妹妹定然不会让爷气得再也不来。” “你——”完颜氏本以为凭着自己手段,刘氏应该不会太放肆,谁知眼前竟是个不怕死的。怒极反笑,完颜氏深吸一口气,良久才道:“那本姑娘就看着刘妹妹怎么让爷去你的院子,又看着爷如何去了你的院子再去你的院子。” 郎氏瞧着吵成一团的众人,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做这个东把这些人都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今天这一遭,除了知道婠婠如何得宠之外,也就是看了一出狗咬狗的把戏。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本格格也累了,你们都回吧!”挥挥手,脸上露出几分疲乏之色的郎氏是摆明不想继续招待了。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心思各异地退了下去,离开的时候,不少喜欢抱团的妾氏凑到了一起,轻声讨论着后院如今的格局。 郎氏坐在屋里,心想婠婠此人在后院同任何人都相处的不远不近,没有特别亲热的,甚至是她的嫡姐兆佳氏倩玉也不见她客气,虽说倩玉如今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姐妹一场,连句求情的话都没有,想来也是个心狠的。 “兆佳氏到底那里比本格格好,不就是早进府么,为什么爷就不能看我一眼。”位份、宠爱、子嗣等只要是她期盼的,婠婠都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她的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几分嫉妒阴狠的神色,眯着双眼愤恨地说了这么一句。 郎氏的声音不算小,一旁侍候的丫鬟闻言都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恨不得自己此刻聋了才好。 次日清晨,虽然婠婠才回来三天,不过依着每十日一请安的规矩,今天正好是请安的日子。婠婠去请安的时候,她的位置正好就在郎氏的上首,郎氏见着婠婠的时候,微笑行礼,规矩态度无一不周全,一点都看不出她心里的愤恨。 婠婠的胎才刚坐稳,依着胤禟的意思,她最好是哪也不去,就在院子里好好安胎。不过她胤禟忘了给董鄂氏打招呼,她又不能当家作主,没法子她就只得老老实实地打起精神来请安了。 “妾身(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众人一瞧董鄂氏扶着丽嬷嬷的手出来,纷纷起身行礼。婠婠虽然在最前面,动作却是慢悠悠的,且连头都没抬一下,等听到董鄂氏的一句免礼之后,便直接坐回了椅子上,连半个眼神都没给董鄂氏。 董鄂氏一进来就瞧见婠婠了,瞧着她那副慢慢吞吞的样子,她气得咬牙,表面却不得关心地道:“听说兆佳妹妹有孕了,不知道现在身体可好,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若是有姐姐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兆佳妹妹可千万不要客气才好。” 董鄂氏一开口就表达了自己对婠婠的关心,脸上挤出的担忧看起来显得格外的真实,那样子比贤慧闻明的四福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婠婠闻言不由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她虽然觉得恶心,脸上却不得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董鄂氏道:“多谢福晋的关心,妾身一切都好。” 婠婠说完之后,脸上再次露出得体的笑容,也不待董鄂氏回应,又低下头去,一副对谁都不爱搭理的模样,让那些想讨好她的人都闭了嘴。 董鄂氏瞧着婠婠一副高傲的样子,心里气得要死,她还真当她是在关心呢,她是有话要说,先打个头,谁知婠婠却不按她设定好的路线走,真是气死她了。 “那就好,本福晋也是担心兆佳妹妹的肚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这全府的人都跟着遭殃呢!”话里带刺地说了一句,董鄂氏垂首轻笑道。 婠婠不着痕迹地撇撇嘴,眉头微挑,不客气地道:“福晋说笑了,有那手长手贱的人喜欢往不该伸手的地方伸手,会遭殃那是活该,您说是不是。” 被哽在当场的董鄂氏瞧着半点余点都不留的婠婠,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便把话题转向别处,不再搭理好了。 ------题外话------ 本文全都修改好了,大家可以放心看文了。 第九十九章 倩玉之死 倩玉陷害婠婠差点流产的事情自然通过完颜巴彦的嘴传到了玛纳哈的耳朵里,毕竟现在他们的前途都拴在婠婠的身上,有她几句话,可比他们拼了老命都爬得快。 不过完颜巴彦来一心只想通知玛纳哈这个岳父,到是忘了他的岳母伊尔根觉罗氏是个不着调的。这不,得知消息的玛纳哈和老夫人气得差点吐血,伊尔根觉罗氏却直嚷嚷着倩玉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受罚。 “巴彦,你说啊,倩玉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情况还好吧?”涉及女儿,伊尔根觉罗氏哪里还顾得别的。 完颜巴彦瞧着伊尔根觉罗氏分不清轻重的样子,嘴角有些抽搐,可碍她是自己正经的岳母,还是恭敬地回道:“这个小婿就不清楚了。” “不清楚,你怎么能不清楚呢!倩玉也是你的小姨子啊,她要是有什么事,你能安心吗你!”伊尔根觉罗氏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扯着尖细的声音大叫,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完颜巴彦一脸无语,倩玉自不量力要作死,他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拼着一条命不要去帮她作死! “闭嘴!”原本就气得要死的老夫人和玛纳哈一回神就瞧见完颜巴彦脸上闪过的尴尬和不愉,玛纳哈想着以后还有不少地方要仰仗完颜巴彦的帮忙,立马喝止伊尔根觉罗氏的咆哮。 伊尔根觉罗氏被吓了一跳,止住声音有些怔愣地望向一脸怒气冲冲的玛纳哈,显然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老夫人端坐在上位,她有心敲打刚放出来就不老实的伊尔根觉罗氏,但是碍于完颜巴彦的关系,没好当着他的面给伊尔根觉罗氏难堪。可惜老夫人忍了,玛纳哈也忍了,伊尔根觉罗氏却不想就这样算了。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玉儿被婠婠那个小贱人折磨死么?我可怜的女儿……”伊尔根觉罗氏哀嚎一声,说得跟唱的一般,一套一套的,可惜无人欣赏,玛纳哈更是一个茶盏直接砸到她脚边,吓得她把接下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女不教就是你这个额娘的错。从前我就说过不要一味的娇惯,不要一味的娇惯,你当我是要苛待女儿。现在好了,进了九爷府,不仅得不到宠爱,还陷害自己的妹妹,脑子都装稻草的。”玛纳哈眼里带着冷意,似乎觉得老夫人让伊尔根觉罗氏荣养的主意甚好,就不该解禁。 老夫人冷眼看着一脸受伤的伊尔根觉罗氏,嘴角轻轻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露出几分讥诮的笑意来。 她虽然没有在伊尔根觉罗氏手里吃过什么亏,却也没少受她的恶心。以前瞧着她把庶出的孙女当丫鬟养,一个比一个上不了台面,她是有苦说不出,好在还有个婠婠自行成才了,不然她定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行了,这件事不管九爷如何处置都不是我们能干涉的,静观其变吧!” “这怎么行了,倩玉说不定正等着我们去救她呢!”伊尔根觉罗氏听了老夫人的话,眼泪吧嗒地往下掉,老夫人和玛纳哈见状不耐地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眼前的伊尔根觉罗氏越来越不着调了。 为了避免继续丢人,玛纳哈笑着对一旁的完颜巴彦道:“贤婿,你额布喝(岳母)身体不适,脑子也有些不清楚,阿布哈就不多留你了。” 完颜巴彦正好觉得气氛尴尬,便顺从地拱拱手道:“阿布哈说得是,额布喝身子不适,是需要多加休息,小婿就多加打扰了。” “好,过几日,待你额布喝的身子好些,阿布哈再摆酒跟你好好喝上一杯。”玛纳哈见完颜巴彦如此有眼色,不禁更加满意这个女婿了。 送走完颜巴彦,老夫人不再有顾忌,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冷喝道:“还不跪下。” 伊尔根觉罗氏本想分辨两句,谁知一回头就看到玛纳哈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似这才想到自己今时不同往的处境一般,伊尔根觉罗氏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老爷,倩玉毕竟是我们的女儿,她就算再罪孽深重,你也不能不管她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这个做阿玛的去给她偿命么?”玛纳哈怒发冲冠地盯着伊尔根觉罗氏,似在向她要答案一般。 面对面色阴冷,声音带着几分决绝的玛纳哈,伊尔根觉罗氏敢点头才有鬼。她是在乎女儿,但是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完全没有思考能力。 老夫人瞧着如此没出息的伊尔根觉罗氏,心中鄙视更甚,若是她能坚持维护倩玉到底,她还生出几分钦佩来,可惜这人根本就是个墙头草,遇上跟自己有关的事,管他是谁都得靠边的,这样的女人,她当初怎么就点头让她进门了。 悔不当初啊! “玛纳哈,算了,目前最要紧地是确认一下九爷的想法。他若不追究,皆大欢喜,他若追究,咱们也毫无怨言。” 老夫人一锤定音,伊尔根觉罗氏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谁让她女儿喜欢作死呢! 九爷府里,收到玛纳哈他们送来的家书,婠婠不得不说今生有老夫人参与,玛纳哈总是喜欢犹豫的毛病似乎很少出现了。不过对于他们没有偏袒倩玉的行为,她心里总算是好受一些了。至少这凉薄不是针对她一个人,而是针对所有失势的女儿,无论嫡庶。 “侧福晋,这信?”绿竹是最忠于婠婠的人,眼瞧着婠婠看了信不说话,她便担心起来了。 “倩玉是留不得了,不然本侧福晋这嫡母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婠婠接过青烟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一口,轻轻挑了挑眉头,冷声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之坚定,让人一听就知道她的决心。 “青烟,收拾一下,本侧福晋还得去送三姐姐一程。”婠婠冷笑地放下茶盏,面容带着一丝挣扎,似解脱,似痛快,又似轻松。 “是,侧福晋。”自打青烟下定决心要跟着婠婠之后,除了婠婠想让胤禟知道的,其他的像反击算计后院女人的事,她只是摩拳擦掌地跟上,绝不会主动向主子爷透露。 她刚到主子爷身边之时,教导他们的嬷嬷就说过,心慈手软的主子是撑不起一片也维护不了奴才的,刚到婠婠身边时她真心为自己的命运发愁,可是当她发现婠婠其实并不如他们看到的那般单纯时,她只有高兴,没有害怕。 当婠婠带着绿竹和青烟到逸纤院的时候,对于这里的荒凉早有准备,而原本玩忽职守的小丫鬟瞧着突然来访的婠婠,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奴婢给侧福晋请安。”若是侧福晋突然顾念什么姐妹之情的话,他们就完了。 婠婠瞧着态度散漫的小丫鬟,压根不曾理会,她直接往屋里走去。一进屋子,婠婠就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显然回来这几天,这屋子就没怎么收拾。倩玉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神情萎蘼,颓废至极,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 从前的倩玉就算达不到貌美如花的地步,却也算是清秀佳人一枚,现在看去那里还有半点光彩可言。 倩玉身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养好,相反地因着回程的一路上和回来之后无人照顾不说,就连原本保证送到的汤药也断了。至于饭菜,在胤禟没有处置她之前,这些人是不会让她饿死的就是了。 “五妹妹,五妹妹,是你吗?”原本双目无神的倩玉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去,见到婠婠,一脸惊喜,似看到救星一般。 婠婠看着惊喜非常的倩玉,一时之间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话说她是来放狠话的,不是来救人于水生火热之中的,她到底在高兴个什么劲。 “的确是我,不过三姐姐在高兴什么?” “五妹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救救我吧!”不顾身体传来的痛楚,倩玉面目有些扭曲地极力求救。 在塞外的时候她无比怨恨婠婠的存在,恨她为什么不去死。可是自打爷定了她的罪名之后,她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她的身子也越来越弱,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怕是不等爷下命令,她就要不行了。 “三姐姐现在才知道后悔不觉得晚了么?”婠婠高高在上地盯着向自己哀切求饶的倩玉,心里莫名地觉得酸涩,她在求自己,可是她可知前世的自己比她更为无辜。身子微微弯了下来,面对面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殷殷期盼,突地冷笑道:“三姐姐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果然难收拾,都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没有被阎王爷收去。看得真是让人想直接弄死你!” “你——,贱\人,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当年就该像额娘说得那把你们这对贱蹄子母女弄死,免得碍眼。”倩玉因着婠婠的话猛地瞪大双眼,当期望破灭时,原本哀求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狰狞愤恨的神色来。然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惜情绪转变太快,一下子被口水呛住了,然后开始猛烈地咳嗽。 这么一咳嗽,使得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地难受,一时间面容变得更加地扭曲了。 倩玉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目光扫过离得不远的婠婠,瞧着妆容精致,衣裳华丽,头上更是戴着她从来没有见过首饰,那曾是她祈盼得到的宠爱,可是这一切似乎从未属于过她。 “你这是来向我炫耀的吗?想让我知道你这贱\人到底有多受爷的宠,过得有多幸福,而我有多凄惨!”越是看着心中的愤恨越是深重,倩玉气得双眼通红,脸上的狰狞看着犹如地狱里来的夜叉。她猛地伸出双臂猛地朝婠婠扑了过来。 婠婠轻轻后退一步,看着扑倒在地的倩玉,面无表情,眼里却带着一丝阴狠的目光,那表情就跟看卑贱的蝼蚁没什么两样。 “三姐姐别的不会,自以为是到是学得不错。什么叫向你炫耀,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媵妾,连目光都不曾让爷多看一眼,这样的你有什么人值得我炫耀的。再说了,本侧福晋受宠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只可惜你瞧不见了!”婠婠冷冷一笑,表情高傲,语气讥诮。 倩玉听着她的话,想要反驳,可是嗓子却直接哽住了,憋得她险些吐出血来。 刚才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一阵求饶加辱骂已经耗尽了她大部分的精力,现在的她憋着一口气,心里却觉得万分地心酸。 都是爷的女人,婠婠一身光鲜亮丽,众人簇拥,而她却被丢弃在这个小院里,三餐不济。想到这些,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她连嘲讽婠婠的力气都没有了。 婠婠看着她方才还愤恨叫嚣的倩玉,一下子失去了神采,仿佛接受现实一般的表情,嘴角的冷笑依旧。 “三姐姐,人生很公平,你欠我的从来都只有你的这条命!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不能亲自送你上路,也不能伤害你的身体,想想,终究还是觉得便宜你了。”婠婠慢慢地俯身凑到倩玉的耳边,声音轻柔,好似情人间的呢喃,但话语却如刀一般深深地刺进了倩玉的心。 待话说完,婠婠嫌弃地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想说得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不用她吩咐,胤禟也会在这几天里要了倩玉的命吧! 倩玉表情怔愣地盯着婠婠,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般,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咳嗽阻止了,急剧的咳嗽好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痛苦地使得倩玉的双眼充血,好似喘不过气来一般。 婠婠见状,带着绿竹和青烟往外走,丝毫不管身后的倩玉是什么样的表情。 倩玉看着婠婠离去的背影,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她想叫嚣,想要反抗,可是她连伸手这个动作都做不出来。她想婠婠今天会过来,无非就是想送她最后一程。可是她真的不想死啊! 婠婠大大方方地进得逸纤院,也是大大方方地出得逸纤院,九爷府的人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书房里,胤禟听到小喜子的回报,挑了挑眉,若不是有今天这一出,他到是忘了这后院里还有这么一个女人等着他处置呢! “兆佳氏还没有处置么?小喜子,怎么办事的。”胤禟甩掉手上的折子,抬头瞥了小喜子一眼,语气里隐含着几分责难。 小喜子低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觉得主子爷真心不负责任。要死的是你的女人,你不发话,谁敢让她死,又不是自己找死! 倩玉的死是早就注定的,依她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一次比一次更能作死,会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主子爷的意思是现在办?” 胤禟皱了下眉,觉得婠婠刚去倩玉就死难免让人觉得是婠婠容不下倩玉这个姐姐这才会这么着急让她死的。“五天之后你亲自带着鸠酒过去送兆佳氏一程,后面怎么处置,其他媵妾怎么处置,兆佳氏就怎么处置。” 对待不在乎的人,胤禟从来都不会过多地关注,就像现在一样,他关注的不是倩玉是死还是活,他关注的是婠婠会不会受到影响。 “嗻。”小喜子领命后就直接出了书房。 五天之后的晚上,小喜子领着人一路到冷清异常的逸纤院。清冷的寒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又飞向了远方。 “兆佳姑娘,请上路吧!”小喜子说完这话,身后的小太监立马端着鸠酒走了过来。 倩玉僵硬地看着那杯鸠酒,身子不住地颤抖,她不想死,她怕死,她想活着,想要高高在上地活着。 小喜子却不会给太多的时间,更不管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知道今天她必须要死。“兆佳姑娘,来世少作死,活得会长点,一路走好吧!”说完,两个小太监一个架着倩玉,一个直接把酒灌进了她的嘴里。 差不多一柱香之后,小喜子确定已经完事,对着身后两个小太监吩咐两句,便回去复命了。 事实上,从婠婠去过逸纤院之后,就有不少人等着倩玉死,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准备的流言才有传出去的机会,而他们也能继续蹦跶。可惜让胤禟这么一插手,时间、人选都跟婠婠无关,他们就是想也无法把她跟倩玉的死扯到一起。至于倩玉的尸体,自然是用草席一裹往乱葬岗一扔了事。 伊尔根觉罗氏得到消息之后,便想着使银子好好安葬倩玉,可惜婠婠不给她这个机会。前世婠婠得了什么样的结局,今生她便要让倩玉得什么样的结局。伊尔根觉罗氏不死心,硬是拖人找上了董鄂氏,董鄂氏虽想帮忙,可惜小喜子的动作够迅速也够俐落,等到董鄂氏问起的时候,倩玉已经不知道躺到乱葬岗的那个角落去了。 婠婠本想大醉一场以示庆祝的,无奈时机不对,为此倩玉去的那天她硬是喝了两碗燕窝。而一旁守着她的绿竹瞧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酸。 “侧福晋,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欺负您了。” “绿竹,你说得对,再也不会有人欺负到本侧福晋的头上来了。”婠婠抬起手来撩了撩自己的发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 前世她无能为力,今生谁敢打她的主意,她便送谁入黄泉。 第一百章 鸿门宴 天气渐渐地越来越冷了,府里的下人们都换上了厚实的衣裳。花园里的绿叶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开始凋落了,整个府里因着倩玉的死比从前安静了不少。但是若细细观察,还是可以觉察出些许不同来。 近段时间郎氏去正院的次数更多了,而不野心勃勃的刘氏去她的陶然居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呆得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郎氏都很承刘氏的情,两人很快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侧福晋,这天越来越冷了,您的身子弱,还是小心点的好。”绿竹瞧着站在庭院中的婠婠,不禁小心提醒道。 婠婠嘴角微扬,柔荑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如今已经十月了,她的肚子随着时间慢慢地鼓了起来。御医说虽然前期有碰撞,但是这段时间她调养的不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都很好,这不仅让婠婠安心,也让胤禟彻底放下心来。 “没关系,只是在这里看看风景而已。” “可是……”绿竹还想说点什么,就瞧着胤禟带着小喜子往这里过来。 胤禟一看到站在庭院地里的婠婠,那里还瞧得见别人,大步上前将人揽到怀里低斥道:“笨丫头,站在这里干什么!” 婠婠看着一脸笑意的胤禟,轻轻哈了一口气,嗔怪地瞄了胤禟一眼,笑道:“还不是想早点见到爷。” 胤禟闻言嘴角微扬,握着婠婠的手就往屋里走。婠婠顺从地跟着她往屋里走,两人并排而行,看着让人有种无比温馨的感觉。 “笨丫头,才半天没见,这嘴到是甜了不少。”胤禟瞧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婠婠,一点都不介意她把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的身上。 这段时间,她到越发地倦怠了。不过他到是喜欢这种被她依赖的感觉。 青烟见两人进了屋,立马让青鸾送上热茶和燕窝,至于她自己,自然是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了,她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 胤禟的脾气可不是谁都敢挑战的,只要是侍候过他的人,这一辈子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因为反抗的结果是比原先更惨,她才不要呢! 进屋后,两人自然地脱到鞋子上榻,小喜子见状立马让人倒了温水来让两人净手。婠婠见青鸾过来,便伸手将热茶放到胤禟的手里,轻声道:“外面天气渐渐凉了,爷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应了一声,胤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热茶,感觉这一股气从口中直达胃里,让他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这个时候喝上一杯热茶的确舒服。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可有闹你?”胤禟放下手里的茶盏,伸手轻抚她隆起的小腹笑问。 婠婠听胤禟这么说,不由地招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小手覆上他的大掌,轻声道:“肚子里的宝贝很乖,到是弘旻和淑惠这两天一直念叨着爷呢!” 胤禟闻言,笑着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一脸得意地道:“当然,爷的儿女怎么能不想着爷。行了,爷明儿个休沐,就带他们去四哥府里玩上一天好了。” “去四爷府?”婠婠脸上满是惊愕的神色,她本以为胤禟从八爷党里抽身就是最大的让步了,没想到他还有亲口要求去四爷府的时候,这真是让人意外。 “恩。今儿个下朝,爷去母妃那边请安出来时正好遇上四哥、四嫂带着弘晖一起出宫,爷答应弘晖明儿个会带弘旻他们去看他的。”可能是婠婠的目光太过炙热,让胤禟说着不禁以手握拳抵唇轻咳两声,以示意她收敛一下自己的目光。 婠婠见他如此,到是会意地收回自己的目光,问道:“那爷明儿个带不带妾身去?” 胤禟听她这么问,不禁收起脸上的知意,严肃地道:“你如今身怀有孕还是在在栖云轩里呆着的好,四哥府里也不太平,爷不想你出什么事?” 胤禟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四爷府里表面看着平静,但是闲话也不算少,若说之前九爷府是命子嗣说事的话,四爷府除开子嗣的问题,这宠妻灭妾的传闻虽然没有,但是争斗什么的还是时有发生,这外面不传,但是他们这些人心里都明白。 婠婠也不是非得去四爷府,她如今这情况,随时都会觉得疲倦,留在栖云困最好。但是两个孩子都去的话,她心里总是有点放心不下。 “妾身不去,爷过去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两个孩子身边吧!”婠婠有自己的担忧,身为一个母亲,她对自己孩子的安全总是有几分坚持和慎重的。 胤禟抬起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轻蹙着眉头,像是陷入了深思之中。思来想去,良久他才道:“你若是不放心,便让青烟、青鸾他们跟着去,他们都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到时真有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应对。” 对于孩子的安全,胤禟也是相当看重的,当初八福晋对婠婠肚子里的孩子出手已经惹得他震怒不已,现在若真是有人再对他的孩子出手,他定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婠婠瞧着胤禟慎重的样子,点点头道:“也好,青烟、青鸾和画眉都跟着去吧,有他们在,妾身也安心一些。只是爷过去话,要少喝点酒,另外别给妾身带什么妹妹回来才好。” 这府里的女人够多了,单单就是她要处理的人就还有好几个还处于未进府的状态,胤禟若是再跟四贝勒玩什么互赠美人的把戏,她会觉得自己的活动量在无限增大的。 胤禟瞧着婠婠慎重交待的模样,朗声大笑,大掌更是掐了她的小脸一把,得意地道:“爷就喜欢你这笨丫头吃醋的样子。不过你放心,有你一个就够让爷头疼了,爷没那么多闲心去管别的女人。” 府里的女人已经够多了,虽然无人敢直接凑上来找他邀宠,可是私下里这些人的小动作不断。另外,婠婠如今的月份也不小了,他不想让她操心,更不想置她和孩子于危险当中。 得到承诺,婠婠这才算是放心,整个人窝在胤禟的怀里,若不是碍于肚子,她怕是又要打滚撒娇了。 次日,胤禟带着一双儿女去了四贝勒府,婠婠留在栖云轩里休养。因着无事,她拿着话本打发时间,正看到精彩处,就见绿竹走了进来。 “侧福晋,福晋那边派人过来邀您过去正院赏菊续话。”绿竹话里带着一丝疑惑,很显然是不明白董鄂氏为什么突然摆出这副亲热的作派。 婠婠放下手中的书,皱着眉头望向窗外,声音有些冷淡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福晋派过来的人是谁?正院那边可是有什么事?” “回侧福晋的话,府里大部分的主子都聚在正院,说是福晋邀众人一起赏菊品蟹。至于过来的人是福晋身边的大丫鬟玲珑。”事情来得太突然,绿竹也就知道一个大概。 婠婠冷笑一声,脱口笑道:“没想到福晋有这么好的兴致,上个月邀后院众姐妹赏菊品蟹,这个月又继续,而且挑得都是爷不在府里的时候。绿竹,你说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敲打本侧福晋,这后院真正的女主人是她么!” 绿竹脸色一变,看向婠婠的目光包含担忧,不禁劝道:“侧福晋,您如今有孕在身,不如还是推了吧!” “推了?这怎么行,上次福晋派人来请我推了,这次若是再推,福晋还不得给我安个不知好歹的罪名。”婠婠虽然不知道董鄂氏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是她能感觉到董鄂氏急于对付她的心情。 郭氏、倩玉等人接连载在了她的手上不说,就连一向无往不利的八福晋也因着她的关系吃了大亏,再者她本身就有一双儿女傍身,这胎若再生个儿子,她怕是如坐针毡、日夜担忧被她取而代之了吧! 妾氏上位也不是没有,像她这样的情况,没有当今圣上正名,要上位怕是得等新皇上位时,胤禟为她争取。而这样的时候真心很遥远,但是慌了神的董鄂氏大概是不可能冷静地想到这一步了。 “那要不让人通知主子爷,让主子爷回府?”绿竹想他们不行,主子爷总该没问题了吧! 婠婠摇摇头,笑着伸手拍拍绿竹的肩道:“绿竹,爷不可能一直守着我,我得学会保护自己和孩子,所以今天这场鸿门宴,我不仅要去,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 董鄂氏这个嫡福晋当得也不容易,婠婠在后胤禟面前那是备受宠爱,她能做得就是在可能的时候宣示自己女主人的权力,敲打他们,提醒他们,她才是这个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身为府里的女主人,董鄂氏在知道胤禟不可能宠爱于她的时候,她就必须守住自己嫡福晋的地位。胤禟独宠婠婠一人,接二连三让她怀孕,她心中不满却不敢挑战胤禟的权威,连办两场赏菊宴,为得就是敲打婠婠不要想她不该想的,比如她这个嫡福晋的地位。 婠婠梳妆打扮好赶到正院的时候,时间虽然晚了些,不过还没有开宴,看样子是等着她来呢!她上前规矩行礼,董鄂氏到是难得地等她态度温和,给她安排的位置也是最好的,这足以证明她在后院举足轻重的地位。 董鄂氏看着一身桃红旗装的婠婠,脸蛋也如桃花一般娇艳,完全没有其他女人怀孕时的黯淡,相反地她的到来使得在场精心打扮的女人们落得黯淡无光的境地。 这个女人一眼瞧去似乎就让人觉得是无限美好的女子,即便她来得晚了些,也不会让别人觉得她有所怠慢,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被人喜欢的味道,让不明真相的人不自觉地把美好的词语用在她身上。 董鄂氏就是看出来了才更嫉妒婠婠,吃足了苦头的她不是不想除掉婠婠,而是心知同这样的女人为敌是一件让人棘手又痛苦的事情。 “兆佳妹妹有孕在身,会晚到一会儿也是正常。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宴吧!”董鄂氏抬抬手,笑得一脸端庄。 婠婠冷眼打量着董鄂氏,心里冷笑连连,什么有孕在身会晚到一会儿也是正常,她这明明就是暗示在场众人,宴席会拖到现在皆是因为她的缘故。看来董鄂氏为她拉仇恨值的功力又增长了不少。 十月正是赏菊的好时节,今儿个又正好是艳阳高照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到是让人一扫前几日的冷清。院子里摆着一盆盆精致珍贵的菊花,到是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兴致来,而且董鄂氏也说了赏菊品蟹,她有孕在身不能品蟹,那便赏菊好了,免得白白浪费了董鄂氏的一番苦心。 蟹肉不能往婠婠的桌上送,不代表别人就不会掺到其他食物中去,绿竹、青雨他们候在一旁,不管吃喝都有精心检查,不过就算发生问题他们也不高声指出,而是不动声色地放到一旁。 婠婠过来之前早就用过膳食,此时动筷也不过是走个场面,真正吃到嘴里的东西寥寥无几。目光看向坐在上首的董鄂氏,瞧着她笑容依旧的样子,就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跟面上一样笑得这般开怀了。 “兆佳妹妹可是不喜这些膳食,若是觉得不满意,尽管让人重做便是。”宴席开始没一会儿,坐在婠婠上首的董鄂氏便笑着道。 婠婠眼见其他人的目光因着董鄂氏的一句话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便笑道:“福晋多虑了,膳食都非常美味,只是这菊花开得如此夺目灿烂,妾身一时只顾着赏花,到是把这满桌的美味都忘记了。” “难得兆佳妹妹满意,这样本福晋就放心了。”话中有话,董鄂氏表面贤慧,暗里却是指责婠婠的挑剔难伺候。 众人都明白董鄂氏话里的意思,你一句我一言地全部都是夸这赏菊宴如何丰盛云云的,至于婠婠这边,除了不知天高地厚急于表示的刘氏,其他人意思隐晦,到没人敢直接对上她。 “侧福晋既然觉得这膳食美味,怎么不多吃一点,奴婢瞧着这水晶包美味滑而不腻,侧福晋可不要辜负了福晋的一番美意才好。”巧笑万分的刘氏盯着婠婠的双眼,挑衅地说道。 ------题外话------ 打滚求票票,都木有人给小鱼留言,泪奔…… 第一百零一章 宴无好宴 “侧福晋既然觉得这膳食美味,怎么不多吃一点,奴婢瞧着这水晶包美味滑而不腻,侧福晋可不要辜负了福晋的一番美意才好。” 婠婠盯着一脸挑衅的刘氏,眼里闪过一丝冷笑。想来近来这些日子,她太过专注于养胎,到是让这些人以为她好欺负了。 “侧福晋……”绿竹瞄了笑的一脸得意的刘氏,有些担心地往前一步,仔细打量婠婠的神情,唯恐她为了这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婠婠淡淡地瞥了绿竹一眼,“担心什么,这里最该担心的人不是你。”眼见绿竹站直了身体,婠婠这才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盯着自己的刘氏,冷声道:“你这是在教本侧福晋怎么做事吗?” 刘氏瞧见婠婠眼中的笑意,后背渗出一丝寒意。她到是忘了,婠婠不管是身份还是宠爱都远胜于她,她若想要发作她,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两样。想到这里,刘氏不由地觉得身子一软,便从座位上滑了下来,直直地跪倒在地。 “奴婢鲁莽,还请侧福晋责罚。” 婠婠扫了身子轻轻颤抖的刘氏一眼,当没看见一样,径自瞧着摆在不远处的菊花。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真当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原本婠婠还以为郭氏、佟氏以及倩玉的死能给他们敲个警钟,现在看来只要是这后院的一员,就永远不可能歇了这争斗之心。 刘氏上赶着找茬,除开她自己内心的不甘之外,自然也有董鄂氏的推波助澜。现下婠婠摆明了要整治刘氏,董鄂氏虽觉得打了自己的脸,却也不好过于直接地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来。 她今天摆这宴就是想要敲打婠婠,让她明白她再怎么受宠,她董鄂氏才是这后院的女主人。可是敲打归敲打,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这不是明摆地找罪受吗? 胤禟是出门了,可是他不是不回来,她亦不是完全没有顾虑。 另外,刘氏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她的人,她若是再置她于不顾,怕是日后再难有人愿意投靠她了。为此,她没少给坐在下首的郎氏使眼色。 郎氏不喜欢刘氏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现在的她不仅和董鄂氏同坐一条船还有不少把柄在董鄂氏手里,所以她不可能置董鄂氏的暗示于不顾。 “兆佳姐姐,今儿个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大人大量的就不要跟刘妹妹一般见识了。她刚入府,有些拎不清,日后慢慢教着就是了。”郎氏这话贬了刘氏也抬了自己,另外也依了董鄂氏的意思,尽力为刘氏开脱。 刘氏小心要瞄了郎氏一眼,一脸又羞又愤的表情,心里不但不感激,相反地觉得郎氏不过就是想要打压取笑她罢了。 婠婠把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无比的好笑。郎氏进府也有几年了,刚进府时跟自己撞到一块,她成功她自然就被忽视了。至于刘氏,进府时间不长,野心到是不小,之前胤禟有提过,佟氏的死她功不可没,现在想想也就难怪长得俏丽动人,依旧失了胤禟的欢心。 事实上说刘氏之前和现在的行为都显得太过没有脑子,不过婠婠心知没有董鄂氏推波助澜,她也不至于这般猖狂。既然敢猖狂,会落得这般下场,到也不算冤枉了她。 “郎妹妹到是会疼人,不过刘氏这拎不清事情的性子得改,遇上本侧福晋还好,若是那天得罪了其他贵人,可不就是丢了爷的脸么?”婠婠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手指上的蔻丹是否鲜亮,但说出来的话不仅张扬还带着一丝冷意。“不过,郎妹妹求情了,那就把罚跪改成二十巴掌吧!打得疼了,指不定以后就知道口无遮拦会有什么后果了。” 婠婠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他们本以为婠婠会顺水推舟地收手,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收手,相反地还冠冕堂皇地把人罚得更重了。 ‘啪啪’的巴掌声打得在场的人心惊胆战,原本还在说笑声的众人一下子都闭上了嘴,神情复杂地看看一脸惬意的婠婠和被打得十分狼狈的刘氏。 “侧福晋,二十巴掌打完了。”青盈打完收手,然后老老实实地走到婠婠面前道。 “行了,既然打完了,刘氏你也就起来吧!”抬抬手,婠婠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到是笑着跟郎氏聊起了家常。 董鄂氏气得肺都快炸了,但是人家师出有名,她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忍下来。 刘氏由丫鬟扶着坐回原位,此时的她低垂着头,连抬都不敢往上抬,就怕看到别人取笑、轻视的目光,要知道进府的这段时间,虽然未曾受过宠幸,但是因着有董鄂氏照顾的关系,她的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今天这一出后,她怕是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在别人面前横了吧! 相比于九爷府里的针锋相对,四贝勒府里到是和乐融融。胤禛和四福晋知道胤禟他们要来,亲自迎了出去,眼瞧着一双可爱的小包子软糯糯地叫人,侥是冷淡的胤禛都软了面色,何况是原本就喜欢这一对小包子的四福晋。 弘晖算是最高兴的人了,虽说这两年他又长大了不少,但是对弘旻和淑惠的感情也越来越深,现在瞧着他们过来,立马就主动揽过照顾他们的责任,带着他们去自己的院子玩了。 “九弟妹怎么没跟着一起来,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四福晋问得自然是婠婠了,毕竟在此之前董鄂氏都是跟八福晋等人来往的,对她可谓是不理不睬,她自然也没有凑上去的必要。 “她身子重,四嫂要照顾几个孩子,她再来,四嫂难免会忙不过来。”胤禟自打从塞外回来之后,就全面撤资,不再支持胤禩一个铜钱,为此胤禩没少来找胤禟。而胤禟早就对他们一家子死了心,所以不管是胤禩还是八福晋,统统被拒之门外。到是因着在塞外帮了他不少的胤祥的关系,他到是跟四哥越走越近了。 当然,走得近不代表他会支持太子,只是他说没干系,其他人都不会相信就是了。 “这是说得什么话,我和九弟妹性子合得来,她来我也高兴,往后九弟不要这么客气才好。”四福晋对于自家爷对九爷他们看重就算他不说她也能看出来,而且婠婠和她的性子合,又救过弘晖一面,她的确要多看重她几分。 “那日后还得让四嫂多费心。”胤禟瞧着四福晋真心实意的样子也不多说,直接应承下来。 四福晋见状,也不再多加逗留,笑着道:“爷和九弟先聊着,妾身去看看弘晖他们。” 胤禛的确有事要跟胤禟聊,所以四福晋要走他仅仅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近来八弟那边因着九弟的突然撤资生出不少乱子,表面看着风平浪静,事实上很多环节都出了问题,若不是大哥急时帮着补求,八弟努力了这么多年的成果怕是不毁于一旦也要毁掉一半。 太子为此没少找他商量拉拢胤禟和胤俄的事,只是胤禛心里早有打算,所以不管是嘴上还是行动上对于太子的吩咐都显得非常地敷衍。 胤禟到是不知道胤禛的心思,若他知道怕是不会这般轻松地坐在四贝勒府里同胤禛聊天了。 到不是他胆小,而是觉得心累,折腾一番,最终连兄弟基本情意都没难以保住,他着实懒得再去掺和,反正他兴趣不过就是赚银子。 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不过因着没聊到正题上,到也相安无事,相处和谐。 等到用过午膳,小喜子凑到胤禟边前说了几句,说得自然是董鄂氏摆宴请婠婠的事,这看似平常,实则绵里藏针,阴谋重重。 “四哥,府里有些事,弟弟今儿就不多留了,改日弟弟做东,四哥且赏脸过府一聚。”胤禟虽恼恨董鄂氏的不安份,却也没有当面揭家丑。 后院里女人争宠的把戏,家家都有,关键只要在于男主人倾向于谁。 胤禛瞧着胤禟脸上闪过的一丝怒色,便知此事大约有牵扯到兆佳氏,便点头应道:“恩,既是有事,四哥也不多留了。” 胤禟突然带着两个孩子回府,这让四福晋觉得惊讶,也让弘晖觉得有些遗憾。家里难得有人陪他玩,而他也难得喜欢对方,好在额娘有说过几天去九叔府里。 九爷府里,宴席依然继续,只是没有之前那般闹腾了。被打了巴掌的刘氏坐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地显眼,婠婠好几次瞄到她那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模样,不仅半点怜悯心都无,脸上到是若有似无地带着丝丝笑意。 董鄂氏敲打不成反被震摄了一番,心中滋味可想而知。眼瞧着整场宴席自己落了下风,她正想着怎么扳回一程,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抬眼望去,就见胤禟带着小喜子在步走了进来,一时间慌忙起身迎了上去。 周边坐着众女纷纷整理头发衣服,就想着即使不能一下子把人勾到自己院子里,至少也得留个好印象,以免真有机会了,却让爷想不起自己是谁那才真叫糟了。 婠婠瞧着这一个个摆首弄姿的女人们,心中冷笑,刚才话里话外说得她有多离不开男人似的,现在一个个的离得开男人又摆什么架子。起身上前,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让胤禟握着手揽到一旁。 一旁早先行过礼的董鄂氏见着这一幕就黑了脸,她一个嫡福晋都能处处守好规矩,兆佳氏婠婠一个侧福晋不就是怀有身孕么,爷这般处处维护,到是置她于何地? “赏菊吃蟹到是美事,福晋为何没有告知爷一声呢!”胤禟盯着董鄂氏,语气平淡,似无责怪之意。 董鄂氏见状,心中虽然觉得意外,不过胤禟若是能留下来,对她来说一个脸面。“是妾身思虑不周,爷,请上座。” “恩。”点点头,胤禟暗地里拍拍婠婠的手,同董鄂氏一起坐到上首。 在某些时候,胤禟还是很给董鄂氏这个嫡福晋的脸面的,只要不牵扯到婠婠和孩子的安危,很多事情都是好商量的。现在这样也是全了董鄂氏这个嫡福晋的脸面,方便她管理后院。 众人瞧着这场面,心里深知胤禟此举为得就是安抚董鄂氏,化解她和婠婠之间的冲突。虽说意图明显,但是胤禟难得给婠婠之外的人好脸色,一时间宴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宴席结束之后,胤禟到是雷打不动地带着婠婠回了栖云轩,这一举动不知羡煞多少人的眼。 回了栖云轩,胤禟挥退众人,待屋里只剩两人时,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笠子。 “笨丫头,爷走之前明明有交待让你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的,爷前脚出门你后脚就跟上,你这是把爷的话当耳旁边。”胤禟瞧着婠婠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觉得来气,天知道他听到赏菊吃蟹的时候,直吓出一身冷汗来。 回了府见她没事,再瞧着一屋子的人,他就是再恼怒也不得不压着脾气跟董鄂氏他们周旋。也许就因为今天的这件事让他明白,他不在府里的时候,婠婠的处境并不算太好,为此他心里也有了另一番计较。 婠婠被打个正着,本觉得委屈,可是听了胤禟的话后她又觉得心虚。这一趟虽说她有准备,可是俗话说得好,不管贼偷就怕贼惦记。董鄂氏他们因着胤禟对她的宠爱而怯步是真,但是这宠爱也可以成为冲昏他们头脑的导火线。 捂着额头,婠婠故作可怜地用空着着的小手拉着胤禟的大掌撒娇道:“妾身哪有不听话,只是上次才推了福晋的邀请,这次再推……” “行了,爷还不晓得你那点小算计。”胤禟瞧着婠婠一脸不安的模样,终是不忍她伤神,便恶声恶气地道:“爷会吩咐下去的,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地给爷呆在屋里好好养胎,除非爷亲自带着你。” 婠婠瞧着如此作派的胤禟,点头如捣蒜地应道:“妾身明白,爷不要生气了。” “有你这个不长记性的笨丫头,爷能不气么!” “哪有,爷一定是误会了,真的……” ------题外话------ 从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谅解和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二章 又见双脉 董鄂氏安排的宴席虽说没有达到根本目的,不过眼瞧着胤禟肯像从前一般搭理她了,她到是没什么心情计较婠婠的不是了。到是刘氏因着被婠婠赏了二十个巴掌彻底沦为后院的笑话,尽管董鄂氏从某些方面来说没有放弃她,可是就算董鄂氏是嫡福晋,也管不了后院那么多人的嘴。 为此刘氏羞愤,到是有好一阵子没像从前那般到处窜门子,炫耀一些有的没的。 婠婠听青烟说起这事的时候,只觉得刘氏此人真心蠢到家了,难怪前世生了长子次子还斗不过完颜氏等人。现在瞧着就是一个扶起来的阿斗,做事只凭一张嘴,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弄清楚,这巴掌也好,她的小命也罢,迟早会被她自己玩掉的。 “侧福晋,徐御医来了。”绿竹进屋看着正在修剪花枝的婠婠,轻声提醒。 收回思绪,婠婠想着今早胤禟离去前说得话,嘴角的笑意不禁深了许多。“收拾一下,让御医进来吧!” “是。”绿竹应声而出,一旁候着的青烟则快手快脚地将小桌上的花和剪刀全部收到一边。 徐御医进屋瞧着婠婠先请了安,待婠婠说了声免礼,他这才起身为婠婠请脉。 如今的婠婠已经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好欺负的小小庶女了,如今的她不仅贵为胤禟的侧福晋,还因着一双儿女得了皇太后和皇上的青睐。这一次她再次有孕,不少人都看着她是不是还能生出一对龙凤胎来。 可能是议论的多了,到是引得皇太后也凑上了热闹。这不,往日里需要对牌才能请来的御医,现在只要说是九爷府兆佳侧福晋的人来请,个个都赶着趟儿的来。 “徐御医,本侧福晋的身子如何?肚子的孩子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转眼,婠婠怀孕也有五个多月了,再过几天便到六个月了,上次在这个时候诊出怀有双胎,现在因着她的肚子的确如当时一般比平常大,所以胤禟才会这般上心地算着日子让徐御医过来诊脉。 徐御医想着刚才诊出的脉象,心里虽然带着一丝惊讶,却也没觉得那么难以接受,毕竟有些妇人的确与众不同。“回侧福晋的话,依脉象来看,侧福晋和胎儿都很健康,而且侧福晋这一次同上回一样怀得又是双胎,臣在这里先给侧福晋贺喜了。” “当真!”婠婠听闻自己肚子里怀得又是两个,不由地吃了一惊,身子不自觉地前倾,似有些不敢置信。 “此事臣不敢妄言。”徐御医瞧着婠婠只是吃惊,并不是质疑他的医术到是没生气,而是如实禀告。 “好好好,老天有眼,老天有眼。绿竹,备上厚礼送徐御医。”婠婠得到确切的答复,喜形于色,显然对于这个消息非常地满意。 “是,侧福晋。”绿竹瞧着一脸喜色的婠婠,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深了不少。 徐御医到是能理解婠婠的心情,他行医这么多年,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孩子对女人有多重要他算是看清了的,所以听婠婠这般安排,他也是顺从地行礼道谢跟着绿竹退了出去。 婠婠看着徐御医离开的背影,复又招手让青烟把先前装着花的花瓶送到了自己旁边的小桌上。目光落在这依然娇艳的花朵上,婠婠嘴角的笑意却始终不退。 她这算不算苦尽甘来啊! 前世她连个准备都没有就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今生她保留了这个权利,得来的却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年头夫家看重女子什么,除开外在条件,最看重的莫过于传递香火,不然凭什么认为胤禟又或者别的男人能守着她一个女人。有感情是绝对的,但若是她不能生孩子,任凭她是貂蝉在世,也拦不住他去别人的院子。 自然皇太后等人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胤禟独宠她一人。 剪掉多余的花枝,婠婠打量着面前的花儿,觉得合自己的心意了,这才笑着对一旁的青烟道:“青烟,这个月栖云轩的下人都拿双倍的月钱,算是跟着沾沾喜气。” 青烟一听,眼睛一亮,立马谢道:“谢侧福晋赏。” 婠婠怀双胎的事情没要多久就再次传遍四九城了,人人都叹婠婠有福气,连带着兆佳府里的其他女孩子都热门起来。 “九哥,恭喜你了。”得到消息的时候,胤俄正和胤禟、胤祥一起在酒楼里喝酒,这不,一听消息,胤俄和胤祥便立马举杯向胤禟恭贺。 胤禟嘴角带着笑意,之前瞧着那笨丫头的肚子又跟前一次一样才六个月看着跟人家七八个月一样,他心里就犯了疑,今儿个出门之前就让人把徐御医给请到了府里。说实话,他这是人在外面心在府里,担心的紧,好在最后还是如愿以偿了。 恩,他的笨丫头就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恩,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 那厢胤禟他们闹得痛快,这厢宫里却送来了皇太后、宜妃等人的赏赐,原本董鄂氏还以为是自己劳苦功高终于得到认可,谁知话一说完,全部是冲着栖云轩去的。一时之间栖云轩里一派喜气洋洋,九爷府后院的其他地方均是一片愁云惨淡。 “侧福晋,您没瞧见宫里的公公把这些东西送到栖云轩的时候,福晋的脸都气绿了。”青烟想着董鄂氏当时又青又绿的脸,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婠婠吹了吹水面上的花生,看着它们在牛奶中沉沉浮浮的,弯了弯嘴角,董鄂氏素来爱逞强,凡事都要分出个胜负,现下宫里皇太后以及宜妃娘娘都看重她的肚子,她若不生气她到是觉得怪了。 这人在做天在看,董鄂氏往日里没少把人当枪使,坏事全让她干了,坏名却全让别人顶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哼,何该她眼热。之前那刘氏为什么敢跟侧福晋叫板,不就是她在背后撺唆么,现在好了,吃亏了吧!”一旁的画眉到是嘴快,小小的下巴扬着,提到董鄂氏,这眼角眉梢处都是嫌弃。 婠婠虽然明白画眉说得话都是真话,但是董鄂氏到底是嫡福晋,是主子,她自个都不能说,画眉一个丫鬟就更不能说了。若是没人听见还好,可若是有人听到,以此为由将画眉杖毙她也是没话说的。 “画眉,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董鄂氏毕竟是嫡福晋。” 画眉瞧着婠婠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婠婠这是在敲打她,脸上虽然有些委屈,但是她也明白婠婠此言也是在维护她。“是,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虽说这栖云轩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可谁能保证你今日的话就一句不漏。”婠婠双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如今的她身子越发重了,虽说有胤禟护着,但是女人生孩子没个准头,她必须事事提前打算。“绿竹、青烟、画眉,你们都是我身边的人,为人处事我都了解。如今你们主子我虽然得爷宠,却也是后院所有女人心头上的一根刺,我不想因为一些小事让人抓了把柄,更不想因为这一句两句的话失去你们,你们懂吗?” 画眉瞧着婠婠语重心长的样子,一脸愧疚地跪在地上,“侧福晋,是奴婢错了,奴婢谨记侧福晋的教诲。” 晚上,胤禟喝得醉薰薰地回来,婠婠瞧见了只是轻叹一口气,然后守在一旁吩咐小喜子他们尽心伺候。 事实上这种事以往都是她亲自来做的,只是现在她肚子月份大了,弯身困难。一开始她是想让绿竹他们伺候的,毕竟这女儿家总比小喜子这个男儿伺候的细心,谁知胤禟不领情,若不是婠婠,便只肯让小喜子伺候,这举动看着不适合,却意外地让婠婠觉得放心。 这年头,后院女子再忠心也是有小心思的,婠婠不想把人想得不堪,却也有几分防备之意,毕竟除了绿竹之外,其他人都是后来跟着她的,她并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 “侧福晋,主子爷睡着了。”小喜子简单地为胤禟收拾一番后,小心地看了婠婠一眼道。 婠婠瞧着睡得很沉的胤禟,难免会问上几句,比如去了哪里,和什么人一起,又是为什么事喝这么多酒。若是朝中之事,小喜子一般不答,若是没什么忌讳,他一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今的婠婠凭着一双儿女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足以秒杀一切,所以小喜子对她的态度那是迅速提升,如今也就是比胤禟少一分而已。 得知胤禟是因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高兴才喝成这样的,婠婠笑着摇摇头,打发了小喜子,在绿竹他们的伺候下梳洗一番,然后躺到胤禟的身边休息了。 清晨,胤禟醒来的时候,瞧着躺在旁边的婠婠睡得一脸香甜的,不禁地嘴角微扬。小心地起身,唤小喜子进来伺候,走前交代几声,这才放心地带着小喜子去上朝。 宫里,康熙瞧着堂下的儿子们,目光一扫,个个都已经成人,个个都打着自己小算盘,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内他也不怪罪,但是手伸得过长,他便得好好敲打一番。 如今老九和老十都不跟着老八瞎折腾了,虽说跟老四有往来,但是行为仅止于兄弟情谊的话,这到是他愿意看到的。想到这里,康熙觉得也是时候给自己儿子提提爵位了。 胤禟如今不掺和夺嫡的事了,自然也不会再像从前一般关注朝廷的各向事物了。至于从前本来就有着亏空的户部,他相信没有他的支撑,他的好八哥再想拿里面的银子做人情怕是困难了。 皇室宗亲、朝中大臣、八旗子弟,各个都想白拿银子过日子,可谁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国库里的银子更不可能是无限量提供的。之前他帮八哥所以捧着大把大把地银子填这个大窟窿,不管是想得这些人的支持也好,是想做好人也罢,反正是好是坏都跟他没关系,就像老十说得那样,他们身为皇子阿哥,即便什么都不做,最后也会得一个铁帽子王的头衔。 胤禩瞧着站在身后不远处的胤禟和胤俄,再瞧瞧前面不远处的胤禛,目光复杂,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八福晋和胤禟、胤俄之间,他原本以为能达到一个很好的平衡点,谁知八福晋胡搅蛮缠,以至于胤禟他们翻脸。 唉,所谓妻贤夫祸少,想来当初他就不该纵着她的性子,不然他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为了银子而发愁。 “九哥,八哥一直看着你呐!”胤俄不理朝中事,上朝就是为了凑数,所以混时间的他一向东张西望地到是正好把胤禩纠结的神情尽收眼底。 胤禟瞄了胤禩一眼,四目相对,瞧着胤禩一脸欲言又止,愧疚纠结的样子,胤禟突然间觉得能早点抽身也是幸事。“喜欢看就看,爷可不会因为多看两眼就凑上去让人打脸。” 八福晋的胡搅蛮缠和胤禩的冷眼旁观早就磨光了他心里最后的一丝情意,特别是知道婠婠此番怀得又是双胎后,他心中的怨气更重几分。 一下子失去一双儿女或者两子两女,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更不是他想承受的,所以为了他的儿女能顺顺利利地长大,他决定还是离这是非圈远远的。 胤俄瞧见胤禟毫不在意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道:“说得也是,有爵位没儿子,拼得更高也是为别人做嫁衣。” 当初帮八哥是为了兄弟情义,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拼个前程。若是没有儿子,拿命去拼却好事别人,傻子才干。 “行了,别人的事咱们少管,等一下下了朝陪爷一起去母妃那里走一趟。”有些消息别人说得跟做儿子的说得感受是不一样的,所谓遇上这种事,胤禟都会亲自走上一趟。 “好,爷也有段时间没去给宜母妃请安了,等会一起去。”对于照顾自己的宜妃,胤俄还是很尊敬的。 第一百零三章 相聚与抱子 散朝之后,胤禟正招呼胤俄往外走,胤禛和胤祥就一并迎了过来,到是准备上前的胤禩见到这场面,眼神一暗,脚下打转往朝着大阿哥胤禔走了过去。 胤祥瞄到胤禩离开的身影,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九哥、十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昨天的事弟弟已经跟四哥说了,四哥说咱们兄弟得好好聚上一聚。”胤祥搭着胤俄的肩,一脸高兴地道。 “行啊!老十三,昨天你把爷和九哥都灌醉了,正好,今天趁着机会,爷再跟你拼一回。”胤俄瞧着胤祥笑呵呵的样子也跟着来了劲。 胤禛见胤禟不说话,以为他担心府里的事,便道:“九弟若是担心九弟妹,不如今天就由九弟做东吧!” 胤禟闻言,觉得这样也好,总是让笨丫头一个人呆着他也不放心。等过几天他再把两个孩子送到母妃这边来,免得生产的时候吓到他们。 “也好,四哥记得把四嫂和弘晖一起接过来,昨天婠婠还念叨着好久没见到四嫂和弘晖他们了。” “恩。” 到了后宫,四人很自然地分开,胤禛和胤祥去了永和宫给德妃请安,胤禟和胤俄自然是去翊坤宫给宜妃请安了。 宜妃瞧见见大儿子胤祺过来本就很高兴,现在见着胤禟和胤俄,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深了。 “怎么样,兆佳氏的身子还好吧!”弘旻和淑惠的出生不只是让婠婠出了风头,胤禟和宜妃也没少出风头。现在听闻婠婠怀得又是双胎,宜妃自然是更为关注了。 “母妃,她一切都好,府里的接生嬷嬷什么的都在,不过再过些日子儿子会把弘旻和淑惠送过来,到时您就费点心。”该通气的事情,胤禟自然要说清楚了,毕竟这后宫真正做主的人还是他们皇阿玛。 相较于胤禟的托付,宜妃可是喜笑颜开,到不是儿子没想送人进来,只是这孙子孙女也得投缘才能入她的眼。不说五爷府,就说这九爷府,能入她眼的刚好就只有弘旻和淑惠两个。 “什么费心,母妃巴不得弘旻他们能在宫里多住些日子。”挥了挥手,宜妃大致上也能想到胤禟此举代表着什么样的深意。“行了,你看准日子把两个孩子送过来,至于府里,你让人好好照顾着,可别出什么事!” 董鄂氏这个儿媳虽然不是她亲自挑得,但是碍于挑人的是皇上,她就是再有不满也只能敲打董鄂氏本人,不能说一句皇上的不是。 “母妃放心,儿子自有安排。”胤禟想着府里那些不安分的女人,心里虽然觉得不耐烦,却也知道要防着。目光扫过会在一旁的胤祺,想着今日到府里一聚的都是亲近的兄弟,便笑着道:“五哥,今天弟弟在府里设宴,等一下一起去喝杯酒吧,咱们兄弟也好长时间没一起喝酒了。” 胤祺看着面前依旧随性的胤禟,再想着他好不容易甩开夺嫡的事情,心情一松点头道:“恩。” 宜妃瞧着相处甚好的两个儿子,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了。 胤俄是个坐不住的,待坐在一旁消灭了两盘点心之后,就催着胤禟他们回去。宜妃也是从小看着胤俄长大的,知道他是什么性子,所以也不生气,挥挥手让他们走了。 胤禟他们回府之前,婠婠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待他们过来,她已经让人把午膳准备妥当了。因着跟几位爷都算熟悉,再加上婠婠又挺着个大肚子,他们到是没敢让她太过劳累,说过几句话,他们也就自觉去了花厅。 婠婠同胤禟说了几句话,然后她同四福晋、弘晖还有弘旻、淑惠一起在这边开了一桌。 “小九婶,阿克敦怎么没有来?”弘晖打量一番,没瞧见阿克敦,小脸上还是止不住地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来。 婠婠瞧着他这模样,笑着打趣道:“怎么,阿克敦天天都跟你在一起还不够,还得时时在一起才行?” 前一段时间,婠婠从府里送来的信上得知阿克敦已经成了弘晖的哈哈珠子,这事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虽说胤禟背了一个与民争利的名声,但是不可否认他很会赚钱,且是各方夺嫡皇子们都争相巴结的对象。没瞧见么,从前胤禩有胤禟帮着从来不会因为银子的事情而发愁,现在,为了银子那是啥事都干得出来。所以对于四贝勒府突然将阿克敦定为弘晖的哈哈珠子的举动,婠婠心里明白是为了拉拢胤禟,便在适当的时候帮着说几句好话。毕竟下一任的皇帝只要没有太大的意外,都会是四阿哥,她可不想把人给得罪了。 “当然不是。”虽说如今的弘晖大了懂事了,但是会在别人面前摆阿哥架子的他一到婠婠面前就不自觉地像个孩子,会撒娇,会闹腾,这模样有的时候连身为额娘的四福晋都会觉得嫉妒。 瞧着如扭股糖一般的弘晖,婠婠也不逗他了。“府里阿玛病了,阿克敦身为人子,得在榻前侍奉。” 虽说这府里的还轮不到婠婠来管,不过如今水涨船高,姨娘和阿克敦因着她的关系在府里的地位越发地受注重了,特别是如今的她再次怀有双胎,虽说不一定是龙凤胎,但是大清重子嗣,并不如前朝那般不容双生子出现在皇室。单单就这一向,就值得兆佳府站在她这边。 “原来是这样,那等回府后我让人送点药材补品过去。”不管是对于婠婠还是阿克敦,弘晖都非常地看重。 “好啊!我们弘晖有这份心,小九婶真的好感动。好了,你也该饿了,来,我们用膳吧!”婠婠哄好弘晖,笑着看向四福晋,两人默契地点点头,开始用膳。虽说几个孩子不需要他们亲自照顾,但是有孩子在身边,这做额娘的怎么可能顾得上自己。 不用喝酒,婠婠他们吃得也就快了,待一行人出了花厅到正厅之后,刚走进去就闻见一股香甜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儿,香甜香甜的,到是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尝上一口。”四福晋跟婠婠也熟了,所以说话比起旁人来得直接几分。 婠婠瞧着弘晖同弘旻他们听了四福晋的话一起看向自己,不由地笑道:“四嫂可不知道近来我这口味变得严重,一会儿想吃这一会儿想吃那的,没少折腾人。这不,先前突发其想让人在炭盆里埋了几个地瓜,现在看来似乎是熟了。” 绿竹瞧见婠婠眼中的暗示,立马同一旁的青烟一起将炭盆里的两个地瓜取了出来,然后用线弄成几段摆到盘子里,依次送到几位主子面前。 “四嫂,虽说这地瓜是个贱物,不过味道尚可。”婠婠瞧着绿竹他们正小心翼翼地喂弘旻和淑惠,弘晖也吃上了,便笑着对四福晋说道。 四福晋不好拒绝婠婠的一片心意,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口放进嘴里尝尝。因着是栖云轩要地瓜,送过来的自然都是赶最好地挑出来的。 四福晋口腹之欲不重,又向来重规矩,所以吃了两口之后,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口,甜香味在舌尖蔓延,到是难得地露出几分带着讶意的满意之色来。 “不吃还不知道这地瓜的味道这么好。”四福晋伸出食指指了旨盘中的地瓜,再瞧着吃得高兴的三个孩子,不禁笑道。 婠婠听见四福晋这么说,不由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来是没有想到她会喜欢这地瓜。毕竟地瓜什么的算贱物,一般少有出现在在他们这些人的面前,若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又或者她前世如今生这般顺畅舒服,怕是也不会知道地瓜的存在。毕竟在他们的世界里,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点心吃食太多太多了,地瓜此物难得排上位。 四福晋似察觉到婠婠的惊愕一般,笑着对上她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浅浅地笑意道:“瞧你这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说了什么话吓到你了呢!”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四嫂脾气真好,若是我拿这些东西招待别人,怕是现在就要给我脸色看了。”婠婠见四福晋打趣自个,立马笑道。 “你也说是别人,而且真要是别人,这东西你怕是就不会拿出来了。”四福晋瞧着婠婠眼里的那抹纯真,下意识地望向花厅的方向。若是自家爷也能像九爷这般护着自己,说不定现在的自己也能像九弟妹这般,保留着一丝纯真吧! “也是,四嫂不是别人,弘晖也不是别人。”笑着放下筷子,婠婠瞧着自己盘子里还剩下好几块的地瓜,目光扫了一眼咽口水的画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道这丫头早把这习惯改了,现在看来只是稍有收敛,并不是真的改掉了,挥挥手道:“行了,这些都拿下去分了吧!” 话音刚落,站在后面的画眉立马就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往后退。 一旁的四福晋瞧着画眉的样子,也不禁笑了出来。 不同于栖云轩里的笑意盈盈,正院里,董鄂氏在得知进府的客人里不只是有四阿哥等人,还有四福晋之后,怒地摔了手中的茶盏。 “嬷嬷,他们这是完全不把本福晋放在眼里。四嫂这人,天天就知道装贤慧守规矩,现在她跟着兆佳氏一个侧福晋混到一起,难道这就是她守得规矩吗?”董鄂氏就不明白了,四福晋一个嫡福晋怎么会屡屡同一个兆佳氏一个侧福晋交好。 丽嬷嬷见董鄂氏心有不甘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这事到了这个地步,不甘又能如何呢,如今这后院明显就是兆佳侧福晋的天下。 “福晋,此事得从长计议。奴婢瞧着四福晋也就得了弘晖阿哥一子,相反到是兆佳侧福晋不断怀有身子,且胎胎都是双脉,会不会是因为她手里握有生子的秘方,如此才能引得四福晋不顾福晋之尊,委身结交?”丽嬷嬷走到董鄂氏面前,弯着身子压低嗓音小心地分析道。 董鄂氏闭着眼眸,脸上的疲态尽显,原本她是想挥退丽嬷嬷,一个人静静地呆上一会儿的。但是听到丽嬷嬷的话后,她猛地睁开双眼,一脸恍然大悟地看向丽嬷嬷道:“一定是这样,不然凭什么她兆佳婠婠如此有福气。别人一胎生一个都得千辛万苦,她却是胎胎得俩,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古怪。” 丽嬷嬷瞧着没关注到重点的董鄂氏,也不急,只是劝道:“福晋,现在虽说四福晋他们没有过来,但是您却得有所表示,毕竟要顾着主子爷的脸面才是。” 董鄂氏垂着眼睑,瞧了丽嬷嬷一眼,最后还是妥协地道:“嬷嬷说得也对,本福晋若是不顾爷的脸面,怕是爷日后便再也不会顾着本福晋的脸面了。”苦笑地摇摇头,董鄂氏又道:“行了,嬷嬷让大厨房的人准备些精致吃食送到栖云轩吧!切记,万不能让别人动了手脚。” 婠婠如今有孕在身,若是不能一击击中,董鄂氏自是不会冒险出手,更不会给别人栽脏嫁祸自己的机会。 “老奴明白,福晋放心,这事老奴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丽嬷嬷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一步,回来瞧着脸色依旧难的董鄂氏,知道她这又是在后悔当初没能除掉的兆佳侧福晋。 事实上主子爷打兆佳侧福晋进府就一直多有维护,只是他们都没有正视这个问题,才会任由兆佳侧福晋在短短的几年之内成为九爷府里最为得宠之人。再者,当年一个小小的格格,谁又知道她会一路平坦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福晋,您近来思虑过重,这对身子不好。” “呵!嬷嬷,如今会在乎本福晋身子的人怕就只有你了吧!”苦笑一声,董鄂氏即便是再自欺欺人也明白如今的她已经没有能力把胤禟哄回来了。 即便嫡福晋的体面还在,可是除此之外,她还剩什么? 要宠爱,宠爱没有,要孩子,孩子没有,这样的她要被兆佳婠婠替代怕是迟早的事吧! “嬷嬷,你说兆佳氏这胎怀得是双脉,不管是一个儿子还是两个儿子,本福晋只从她那里抱一个,她兆佳氏应该没二话说吧!” “嬷嬷,你说兆佳氏这胎怀得是双脉,不管是一个儿子还是两个儿子,本福晋只从她那里抱一个,她兆佳氏应该没二话说吧!” 丽嬷嬷瞧着双眼闪着精光的董鄂氏,心里一阵叹息。她虽然赞同福晋抱子,但是眼瞧着主子爷把兆佳侧福晋当成眼珠子一样,怎么可能会允许福晋抱走兆佳侧福晋的儿子。事实上若是福晋想要抱完颜姑娘膝下的小格格,胜算还大些。 “福晋,这事怕是不妥。虽说孩子是兆佳侧福晋生得,但是要由谁来抚养却是主子爷说得算,福晋若是真想抱养一个阿哥,还得让宜妃娘娘敲敲边鼓。”事实上丽嬷嬷还想说若是这胎生得都是格格的话,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不过瞧着董鄂氏正在兴头上,丽嬷嬷也只得把话咽回去。 董鄂氏想着胤禟那六亲不认的性子,一阵沉默。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了解,胤禟此人最是随性,他在乎的不容别人碰一下,他若不在乎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现在她并是他不在乎的,而兆佳氏就是他在乎的,她若要抱兆佳氏的儿子,不过他这一关,的确难以成事。 “宜妃娘娘的心现在怕是都偏到兆佳氏身上去了,让她帮本福晋那有这么容易,没瞧着昔日颇受宜妃娘娘宠爱的八嫂如今连翊坤宫的门都进不去了吗?”董鄂氏是冲动,但是她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昔日的八福晋有多风光,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但是那般风光的一个人却因着屡次对兆佳氏出手而数次吃亏不说,还使得八福晋被八爷埋怨。这样的转变由不得她不多想。 “但是……”丽嬷嬷还想再劝,就见董鄂氏招手示意她不要再开口了。 “这件事靠宜妃娘娘是不可能结果的,本福晋得找其他人帮忙才成,比如皇太后。”抿着唇,董鄂氏却是没有把话说完。 她想要抱走孩子,就必须得让外在的压力迫使胤禟不得不答应她的要求,反正爷不来他们的院子,能生的也就兆佳氏一个,不抱她的孩子抱谁的。 丽嬷嬷瞧着一脸胸有成竹的董鄂氏,心里却觉得这事若是要成,恐怕有点玄乎。 ------题外话------ 求票票找动力,二更会迟一点送上,嘿嘿。 第一百零四章 嫁祸 差不多申时刚过不久,吃好喝好的胤禛等人便准备起身告辞了,胤禟和婠婠见他们是真心要回府,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将几人送出了府。 待回到栖云轩里,婠婠便一头扎进了内室,胤禟瞧着她这样子,以为她累着了,挥手示意绿竹他们出去之后,他很自觉地脱了鞋子上榻将人搂进怀里。 “累了吗?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若是觉得难受,爷让小喜子去把徐御医请过来。”大掌习惯性地抚上她圆鼓鼓的肚子,胤禟关心地道。 “没事。只是坐得时间长了觉得腰有些酸,不如爷帮妾身捏捏吧!”婠婠侧躺着,小手主动拉着胤禟的大掌放到自己不再纤细的腰上,示意她给自己按摩。 “娇气!”胤禟瞧着这娇气的可人儿,发生她可是越来越不怕他了,使唤起他来那也是越来越随便了。可尽管如此,他依然心甘情愿。 “那也是爷惯得。”娇嗔地瞄了胤禟一眼,婠婠可是享受的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胤禟伸手弹了弹她白净的额头一下,随后想到董鄂氏今天的举动。作为一个嫡福晋她今天的行为尚算合格,但是合格的同时也让胤禟担心起婠婠生产的事情来了。“生产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上次给妾身接生的人都在,这次当然还是他们,爷不要太担心了。”婠婠轻声开口,是探讨也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胤禟听了她的话,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转变成了严肃,“这事还是先交给小喜子再核实一遍,生孩子这种事,一向都是重中之重,爷不想你出什么差错。” 胤禟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照顾婠婠生产的人虽然都是事先预备好的,可是这里面难保没有被人伸手,所以能稳妥一点自然是要稳妥一点了。 婠婠想着先前青烟凑过来说得话,秀气的眉头便皱得紧紧的。董鄂氏想要抱养孩子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想要打她孩子的主意,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达成。 找皇太后么? 的确是个好主意。 皇太后看重嫡庶,更看重妻妾规矩,董鄂氏若是把握的好,再来个人推波助澜一番,即便是皇太后还算看重她,也不会因为这点看重而给董鄂氏这个正派孙儿媳没脸,到最后怕是这亏她不想吃也得吃,让董鄂氏是嫡她是侧呢! “爷怎么说就怎么做吧!只是爷妾身肚子里的孩子,爷可有想过如何安排?”婠婠扯着胤禟的衣袖,轻声问道。 “什么怎么安排?爷和你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安排?”胤禟想得绝对够理所当然,而且他从未想过要让谁抱走婠婠和他的孩子。 婠婠听出胤禟话里的意思,虽然心生甜蜜,却暗藏不安。“爷,若是福晋想要抱养怎么办?”婠婠说着,脸上的神色慢慢地变得严肃起来,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不安。 胤禟抬起头,对上她认真的眼神,轻蹙着眉头,一瞬间陷入了深思之中。他这几年除了栖云轩,压根就没在后院走动,后院除婠婠之外谁有孕,他怕是要好好惩治一番了。现在突闻董鄂氏有想要抱养婠婠孩子的念头,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恼怒。但仔细一想,再思及董鄂氏喜好自作主张的性子,说道:“爷的儿子可不是谁想抱养就抱养的,只是董鄂氏若真起了这个心思,怕是不好处理。” 毕竟胤禟身份再高贵,他的上面还坐着皇太后、皇上等人,作为晚辈他即便脾气再不好也得有所忍让才是。 胤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叹息,想来抱养之事的方方面面他都已经考虑到了,现在会说这些,也是让婠婠心里有个准备,以免到时真有此事,她会觉得受不了。 面对胤禟的安抚,婠婠心里却犹如苦水蔓延,难受得紧。 前世她处处小心、刻意交好,结果却万分凄惨,这一世她嚣张跋扈,无所不用其极,为得就是保自己、孩子以及家人一份安宁。可现在若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她还凭什么嚣张,凭什么跋扈,又凭什么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 “那妾身真的就只能眼看着孩子被抱走吗?虽说福晋贤慧,但是福晋一直不喜妾身,若是……”婠婠此话到不是要抹黑董鄂氏,而是实实在在地告诉他,她和董鄂氏之间的问题,虽然不奢望以此达成目的,却也要让胤禟知道他们之间的过结,如此不管是她还是董鄂氏行动起来才更具有说服力。 胤禟闻言握着她的小手,低声道:“你放心吧!只要事情有转圜的余地,爷都不会让董鄂氏把孩子抱走的。” 他的孩子怎么能让别人左右,而且她就是把孩子抱走了,他难不成不会让人抱回来。 婠婠瞧着胤禟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确定他定是有别的想法了。反正她会说这些为得不过是让胤禟知道有人打起了小心思,至于她如何反击,得看形势如何发展。 因着是双脉的关系,各方面的事宜都得照原先准备好的再加一份,毕竟谁也不知道她肚子里到底是两男两女还是一男一女。 九爷府后院的孩子不多,三女一男,现如今好不容易又要添丁了,不只是胤禟看重,九爷府里的下人们也十分地小心。 产房、接生嬷嬷那是必不可少的,奶嬷嬷、丫鬟婆子也得提前挑好,以免生产之后再安排让人钻了空子。婠婠本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每天必会出去散步,只是毕竟是双身子的人,总是走了没几步就觉得累了。 郑嬷嬷眼瞧着婠婠这段时间没胖反而瘦了,心里暗自捉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安排在正院的眼线是郑嬷嬷挑选的,消息传回来时自然是她最先知晓,至于为什么会让青烟知晓,那是因为婠婠要让胤禟知道董鄂氏到底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格格,你的月份也大了,徐御医交代过,怀双脉会早产,这本身就有危险,若是再有点意外,侧福晋,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婠婠坐在垫子上,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从上面浮起的青筋上来看,就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的烦躁不安。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绝不会让董鄂氏抱走我的孩子。”从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来看,董鄂氏不仅仅是在皇太后身上下功夫,就连德妃等人她也一一拜访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许了德妃他们什么,使得德妃、荣妃等人都帮着她说话。 婠婠即便没有进宫,也知道皇太后如今是向着董鄂氏的,只是她身子重没进宫,胤禟又小心地避着这个话题,这才没使得这件事成为定局。她由着董鄂氏折腾,只是因为腾不出手,不是因为她已经认输了。 “可是……”郑嬷嬷还想说什么,待触及婠婠脸上凝重的神色,她自觉地闭了嘴。 以她对侧福晋的了解,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想来若不是被逼得没办法,侧福晋也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来开玩笑。 “嬷嬷,这产期怕是就在这几日,所以把一切都安排好吧!若是我平平安安地生产,这两个孩子怕是有一个不保。与其失去一个孩子,使得所有孩子和我一起受人所制,还不如破釜沉舟冒险一试。若是不成功,那也是命。”她用自己的办法去保护她自己和孩子,若是这样还躲不过,那就是天注定的,怨不了别人。 进了这后院,除了争还有什么出路,躲不是办法,妥协不是办法,与其任人磋磨自己,还不如她去磋磨别人。至于所谓的妻妾从属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又不是她愿意为妾的。 “侧福晋……” “嬷嬷,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记得安排的时候避着小林和青烟他们。”她这是在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赌,这种事万不能让胤禟知道。 在他心里的她是个转不过弯的笨丫头,有脑子却不懂害人,万事只会明着来,而这样的她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 “是,侧福晋。”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都收拾停当了,婠婠便将几个有经验的接生嬷嬷叫来问问情况,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日子生产,即使要算计董鄂氏,婠婠也从未想过搭上自己和孩子,所以她必须掐准一个点,一个不会伤到自己和孩子又能达成目的的点。 因着婠婠已经不是头一回生孩子了,再加上接生嬷嬷上次帮着婠婠接生过,所以说起话来没那么拘束。 “你们的意思是本侧福晋近段时间有可能随是生产?”婠婠因着孩子的关系,一天拖过一天,现在看来是拖不得了。 “是。”接生嬷嬷应声,抬眼的瞬间瞧着婠婠担心的样子,以为她是害怕,不由轻声劝道:“侧福晋放心,奴婢等人都接生过好多孩子了,无论什么样的情况几乎都遇上了。侧福晋已经生育过一次,再加上胎位也正,又是属于好生的那种,所以侧福晋不必太过担忧。” 婠婠听着接生嬷嬷的话,情绪稍稍平稳一些,心中的决定想法也更加地坚定。 次日,婠婠可谓是踏着点扶着绿竹的手到花园散步,据她所知,董鄂氏这个时间必到花园散步,而她就挑这个时间去堵董鄂氏。 花园里,不说得偿所愿,事情却顺利进行的董鄂氏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顺眼,做什么都顺心。现如今她一心一意就等着婠婠生产,然后把孩子抱过来。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她就不相信她好好地养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一点良心都没有。 只要想着这个孩子未来会向着自己,她就止不住地期待。 婠婠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小道边咧嘴欢笑的董鄂氏,瞧着她那笑容灿烂的样子,就知道她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只要是抢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就永远不可能有和睦相处的时候。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董鄂氏虽然不喜欢婠婠,可是现在的她却很是看重婠婠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婠婠才曲身,她便伸手一扶道:“你有孕在身,这些俗礼就算了。” “福晋是一片好意,但是礼不可废。”婠婠面色平静,神情恭谨,端是一片最佳妾氏的典范,只是看向董鄂氏的目光时眼里闪过一丝恶意,随后似一个踉跄,婠婠便在众人的惊叫声中摔到了地上。 十爷府里,胤禟正跟胤俄一起喝茶聊天,想着兄弟一场,胤禟现在又不需要再把大把大把的银子用来支持胤禩,所以便打算拉着胤俄一起做生意,免得他一直找国库借钱。 话说胤禟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国库里银子再多,那也不是自个的,现在借了,以后还是要还的。而且就胤禟对国库情况的了解,国库里的银子快要跟不上花费的速度,所以过不了多久这还钱的事就得提上来,到时不说还不还得出来,就说八哥那边,怕是有不同的打算吧!为了避免他们再次被当成棋子,他不得不事先防范一番。正说得兴起的时候,就见小喜子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 “主子爷,府里刚传来消息,说是侧福晋要生了!”小喜子的语气显得十分地争切,显然是事态紧急。 胤禟一听,立马放下手中的茶盏,猛地起身就往外走,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十分地难看。胤俄闻言也不自觉地跟在他的身后。为了早点回府,他们这一路可谓是马不停蹄地往前冲,一刻都不敢耽误呢! “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爷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接生嬷嬷也说还有几天,怎么突然就要生了?”到了九爷府,一下马,胤禟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问跟在身后的小喜子。 小喜子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听胤禟这么问,他脸上便露出几分焦急的神色来,目光扫过胤禟难看的脸色,小心地道:“奴才听说侧福晋在花园遇上福晋,似乎是侧福晋给福晋行礼的时候,福晋没有扶住侧福晋,侧福晋一个不小心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胤禟猛地止住脚步,他脸上的神色因着小喜子的话变得越发地难看了。“什么叫不小心,确定只是不小心?” 小喜子立马摇头,他本人不在现场,传消息来的人这么说他自然是这么说了。不过依着这后院女主子们之间的关系,他可不相信这不小心之说。“据青烟的说法,当时见面只是巧遇,毕竟侧福晋散步的位置一直都很随性,另外福晋的举止虽然古怪,却也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古怪?什么古怪?”胤禟面色难看,心里对董鄂氏的所作所为更是不满。 这段时日她频繁出入皇宫,讨好皇玛嬷就算了,还同德妃等人来往密切,他本以为这些都是为了抱养孩子做准备,却不知她既然是冲着婠婠的命去的。 可恶! 一行人快速往前,进了栖云轩,守在产房外的青盈一见胤禟立马迎了上去,“奴婢给主子爷请安!” 胤禟烦躁地摆摆手,免了她的行礼,急声问道:“不必多礼了,婠婠现在如何了?” “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已经送进产房了,接生嬷嬷也在里头为侧福晋接生,只是侧福晋送回来的时候,奴婢瞧着流了不少血。”青盈显然也被吓到了,现在回想起来,小脸依然一片苍白。 胤禟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的眼中闪过几分恼怒,瞪向青盈的目光也更显冷冽。“还愣着干什么!让人把徐御医请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被胤禟的眼神吓得一身冷汗的青盈一阵踉跄地转身走了。 原本跟着过来的董鄂氏瞧着旁无若人,眼里心里都只关心婠婠的胤禟,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心情,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巴不得婠婠死在产房里。一旁的丽嬷嬷瞧见她狰狞的神色,立马扯着董鄂氏的袖子提醒她收敛一下自己的神色,无奈董鄂氏还没来得及收敛,胤禟就已经把她脸上流露出的不满尽收眼底。 “妾身给爷请安。”眼见胤禟看向自己,董鄂氏立马收敛神色上前一步,行礼道。 “安什么安!爷一点都不安。”胤禟一点面子都不给地甩着袖子往另一边走去。 胤俄好不容易跟了过来,瞧见董鄂氏,打了个招呼,然后让人搬了椅子,跟胤禟一起坐在外面等。 产房外,不时有人端着热水进去,再端着血水出来,胤禟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瞄向董鄂氏的目光也越来越冷冽。 产房里,婠婠紧咬着口中的软木,身下传来的痛楚让她心中的恨意越发地强烈。虽说这一摔是她自找的,可是若不是董鄂氏想要抱走她的孩子,她又何必出此下策,受这个罪。 ------题外话------ 二更送上,亲们不要大意地把票票砸向我吧,明天放假,今天我会努力码字,争取明天也二更的。 第一百零五章 谋算过后 “侧福晋,您再加把劲,再加把劲!”接生嬷嬷瞧着声音越来越小的婠婠,声音越发地高亢起来。 绿竹手里拿着布巾小心地帮婠婠擦汗,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疼的同时更恨董鄂氏的算计。抱养孩子什么的,说是有个依靠,可事实上孩子的亲生母亲若在,福晋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到时不是这个孩子牵制婠婠,就是婠婠为了孩子妥协,而这两种情况都对她主子不利。 “侧福晋,为了主子爷,为了几个小主子,您可一定要撑住啊!”绿竹死死拽着手里的布巾,脸上带着焦急,就怕婠婠会有什么不测。 产房里,婠婠的叫喊声越来越弱,即便一旁的郑嬷嬷急时地端来准备好的参汤为她吊命,但是接生嬷嬷越来越高昂的呐喊声却预示着里面的情况非常地不顺利。 仰着头,婠婠目光有些迷离,嘴里的动作不自觉地加大,牙齿深深地陷入了软木之中。不知道是太痛了产生的幻觉,还是内心的不甘引得她不自觉回想起幼时的事情,有她被欺负的画面,有她躲在角落里流泪的画面。但是如今她有阿克敦这个弟弟,完颜氏倒了,倩玉也死了,她不仅有了身份,还有了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儿女。 她不能轻易放弃,她要这后院所有欠她的人把欠了她都还回来。 “啊——”一声惊叫,不知道是力气太大,还是软木早就不行了,竟让她咬断了。 产房外,坐在门口不远处的胤禟听着里面的动静,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放在椅背上的手因着用力过度而显得发白。猛地听到产房内传来一声惊叫声,惊得胤禟差点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下来。 正在此时,小喜子领着徐御医走了进来,胤禟看到徐御医,立马起身,直接道:“徐御医,爷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一定要保住他们母子母女三人。” 一旁的董鄂氏看着如此强硬急迫的胤禟,眼皮不禁地跳了跳。这次的事情虽然不是她动得手,但是此刻她真心希望婠婠就此消失。只要她死了,她就是这府里唯一的女主人,不仅可以抚养她的儿女,也许还有可能生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 徐御医一脸的踌躇,显然对于救助产妇有些犹豫,先不提男女有别,就说里面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随便接手的话,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胤禟都开口了,他自然是没得选择,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了。 “九爷放心,臣会尽力而为的。”徐御医没敢把话说得太满,不过接了这活,他自然是要用心去做了。好在他过来的时候有想到这种情况,带了两个医女,不然的话,这种情况他一个大男人还真不知道怎么下手呢!“你们两个一起进去,我说你们做,到时穴位要摸准了。接生嬷嬷手上的动作也不要停,双管齐下更为保险。” 有了徐御医的指挥,不管是医女还是接生嬷嬷又开始有序地活动起来。 “侧福晋,再使点劲,能看到头了,就快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系列的举动起到了作用,接生嬷嬷一瞧见婠婠生产有希望了,立马惊喜地道。 屋里的人听到接生嬷嬷的话,脸上的表情各异,但是大多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屋外,真心关心婠婠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特别是胤禟,脸上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只有站在角落的董鄂氏,脸色晦涩不明,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后悔让婠婠逃过这一劫。 ‘哇——’的一声,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孩子的哭啼声,屋外的人似乎都被这道声音所吸引,大概是盼得太久了,以至于当这道声音真的传出来的时候,他们反而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董鄂氏站在原地,脸色微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甚至笑着凑到胤禟的身边,笑着轻声道:“恭喜爷,妾身听着这哭啼声就能肯定这定又是个福气安康的孩子。” 胤禟没有理会董鄂氏的话,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后,目光又继续盯着产房,值到产房再次传出孩子的啼哭声,他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过了片刻,两个接生嬷嬷便一脸喜色地抱着襁褓从产房里走了出来。两人走到胤禟的身旁不远处,便曲身跪到了地上。“奴婢给九爷贺喜,侧福晋再次平安产下一对龙凤胎,母子母女三人平安。” 胤禟听闻婠婠平安无事,便伸手接过接生嬷嬷怀里的孩子,细问几句,将孩子交还给接生嬷嬷,这才郎声大笑地直呼重赏,此话一落,满院的奴才都跪下直谢恩。 产房内的婠婠早在生下孩子的瞬间就昏睡了过去,此时的她比前一次生产更加地耗费心神,能撑到孩子安然出生,怕是感谢胤禟送过来的老参够年份,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撑得过来。 绿竹、郑嬷嬷和接生嬷嬷一起把产房收拾干净,两个新生儿都已经交给了早就挑选好的奶嬷嬷照顾,至于胤禟在跟胤俄说了几句话后便不顾董鄂氏的想法,直接进了产房。 刚进屋就闻到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的血腥味,味道虽淡却不至于察觉不到。胤禟的目光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婠婠,目光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怜惜和心疼。婠婠的皮肤本就白皙娇嫩,此时因着生产的关系,显得苍白如纸,仿佛一口气提不上来就会消失一般让人不敢轻易移开自己的视线。 “婠婠的情况怎么样?”胤禟坐在边上,大掌握着她放在被子上的柔荑,感觉到那种肌肤相贴的温热感,这才稍稍有些安心。 “回主子爷的话,侧福晋如今已然顺利生产,只是产后较之前的身子虚弱不少,需要好好调养。”一旁候着的医女小心地回答道。 胤禟看着沉睡的婠婠,再想到态度不时有转变的董鄂氏,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若说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敢肯定婠婠会摔倒完全就是董鄂氏的阴谋。 什么抱养一个孩子? 他瞧着董鄂氏就是冲着婠婠来的,知道孩子会让婠婠分心便以讨好皇太后和德妃等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待他们以为她只是要抱养婠婠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时,她又对婠婠下手,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爷明白了,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好好伺候侧福晋就行了。至于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开口,到时自然会有人给你们送来。若是侧福晋有什么不适,你们……”胤禟冷眼扫了候在一旁的医女以及接生嬷嬷等人,并不把话说完,但是眼瞧着对方的神色也知道他们定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绿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吩咐完医女和接生嬷嬷,胤禟方才把目光转到候在一旁的绿竹身上。“你们是怎么照顾侧福晋的,就你们这样,爷还真不敢让你们继续留在她身边。” 这话说得已经算是诛心了,奴才伺候不好主子,那留着还有什么用处,主子若是想处置奴才,单就这一句话就够他们死千百次了。 绿竹闻言身子一抖,随后同郑嬷嬷一起跪在了地上,轻声道:“回主子爷的话,因着徐御医和接生嬷嬷都有交待,奴婢等人每天都会不定时地陪着侧福晋出去散步。今天在花园巧遇福晋,侧福晋给福晋请安时都好好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福晋没有扶稳,侧福晋身子一滑就摔了地上。当时侧福晋的肚子先着地,流了好多血,奴婢等人只担心侧福晋和小主子的安危,到是没有注意花园里是否有不妥之处。” 绿竹说这些话也是有技巧的,青烟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却是心知肚明的,不然当时她也不可能及时垫在婠婠身上,帮着婠婠化去不少的力道。 胤禟先前听了小喜子的汇报,心里大致上就有了想法,现在绿竹一说,他心里大致上有了答案。只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擅长阴谋论,胤禟也不例外,所以这事只会越想越复杂,就算他想查,可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东西再要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恩,这件事爷会看着办的。” 次日婠婠醒来的时候,胤禟已经上朝去了,她再次生了龙凤胎的消息也传得人尽皆知,当然随着这个消息一起传得沸沸扬扬的还有她摔倒早产的事。说这事跟董鄂氏一点关系都没有,谁都不信,谁让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呢! 婠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栖云轩里不仅有胤禟吩咐人送来的各式各样的药材和补品,还有不少宫里送过来的赏赐。 “侧福晋,您醒了?”绿竹见婠婠睁开眼睛,一脸惊喜地凑上去轻声问道:“侧福晋,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徐御医一早就过来了,要不要奴婢把人请进来。” 绿竹的话到是拉回了婠婠的神智,昨天她冒险算计了董鄂氏,故意做出因董鄂氏的关系摔倒的样子,结果虽然有些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目的应该有达到才对。 董鄂氏想要她的儿子,她就能夺董鄂氏的权。 从前她还想着自己既然当不了嫡福晋,那就让董鄂氏安安稳稳地呆着,可是人家并不领情,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她的底线,真拿她当软柿子捏。 “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婠婠不自觉地偏过头,看着大步朝着自己走来的胤禟,莫名地眼眶有些发热。她体谅他的不易,却也是在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做赌注。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见不到他和孩子了。 胤禟瞧着她醒来,脸上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笑意,可是触及她眼里的泪意,不禁伸手抚着她的小脸问道:“怎么哭了?” 婠婠紧紧地盯着胤禟,脸上的表情显得呆愣愣的,眼里却有着化不开的情感。“妾身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爷了呢!” 胤禟见她一副呆愣愣的表情,再听她略带哽咽的话,不禁轻斥道:“胡说什么!有爷在,你哪里都去不成,只有乖乖地呆在爷身边。”轻抚她的苍白的脸颊,胤禟又问道:“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 “好像是给福晋请安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婠婠没有刻意去告状,她相信从昨天到现在胤禟应该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不少东西才对。“爷,我们的孩子怎么样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依然是龙凤胎,跟上一次一样,哥哥在前妹妹在后,两个小家伙都很好,皇阿玛已经开始为他们琢磨名字去了。”胤禟收回手,笑着坐在她旁边道。 婠婠闻言,心里难免会觉得有些得意。龙凤呈祥,不管是皇室还是普通百姓家,这都是一件大喜事,何况她还连生两对龙凤胎。虽说她不是胤禟的嫡福晋,但是她敢说生了这对儿女,上至皇太后皇上,下至这四九城的普通百姓都应该知道九爷府里有位她福气深厚的侧福晋。 “那就好,妾身还真怕因为自己的关系影响到两个孩子呢!”伸手握着他放在身旁的大掌,婠婠一脸安心地说道。 “好好休息,万事都有爷在,你这个笨丫头只管把身子养好!”胤禟轻笑地点点头她白净的额头,示意她好好休息。 这件事不管是真意外还是假算计,起因和责任都在董鄂氏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今日进宫他找母妃谈过这件事,依着母妃的意思是把完颜氏名下的女儿抱一个到董鄂氏的名下,至于后院的管理问题,为了避免董鄂氏再没事找事,等婠婠身体养好之后,他便将这后院的管理权移交到婠婠手中。 虽说侧福晋管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是谁让嫡福晋不着调呢!再者没有皇阿玛的决定,他能做的也就是把董鄂氏荣养起来。 果然,当初就不该放任董鄂氏跟在八嫂身后转,好的一点都没学到,那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到是学了一堆。 ------题外话------ 二更会晚一些,大家把票票都送给正在努力的小鱼吧! 第一百零六章 算盘落空 胤禟再得龙凤胎,不仅皇太后高兴,就连皇帝也觉得得意。古说龙凤呈现祥,他大清皇室就枝繁叶茂才是正道。当然,若是胤禟如今依旧跟着胤禩一块折腾,又或者跟别人一起折腾,皇帝只怕就没这么高兴了。 热热闹闹的洗三过后,宜妃带着宫女去宁寿宫请安,路遇德妃等人,均笑意盈盈,相互招呼,一点都看不出平日里的争锋相对。 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不说身份地位,不说此人的手段智谋,就说此人的性格,那是绝对的爱憎分明。她喜欢的便一个劲地维护,不喜欢的,即便爬得再高,她依然不喜欢。例如德妃,从前不待见,如今德妃已经身在妃位她依然不待见。到是宜妃,不知是性子投缘,还是因为五阿哥胤祺的关系,皇太后待她比其他妃嫔都亲近几分。 宜妃和德妃不对付的事,后宫可谓是人尽皆知。虽说宜妃也不喜欢胤禟跟胤禛他们来往,但是想到德妃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举动,又觉得如是儿子能把这老四给拐过来也好。让德妃得意,一个老十四连毛都没长齐,就跟着闹腾,到时闯了大祸,看她怎么办。 想着,宜妃又觉得自己的两个儿子虽然没什么雄心大志,可胜在省心。 “臣妾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万福金安。”四妃携其他过来请安的妃嫔们一起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的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见他们行礼,伸手挥了挥就算是免礼了。 宜妃他们向皇太后问完安后,便自觉地在皇太后的下手坐了下来,没位置的便自觉地站到一旁。 “宜妃,待满月之后,让老九的侧福晋把弘旻、淑惠和弘景、嫣然抱进宫来哀家瞧瞧。”皇太后对于连生两对龙凤胎的婠婠还是喜欢的,除开这些,婠婠的性子她也喜欢,所以平常会多照应几分。前些日子,老九福晋求上门来,话里话外说着老九独宠婠婠,她不嫉妒,却想有子傍身,她想着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便想着到时跟老九侧福晋提上一提,谁知这事还不待她提,老九福晋到是对老九侧福晋动手了。 这算什么! 阴奉阳违,把她老人家当枪使么? 单单只是这一瞬间,皇太后心里就厌了董鄂氏。 宜妃见皇太后提到婠婠,也笑着凑趣道:“皇太后您老人家想见他们这是他们的福气,这婠婠如今身子还未养好,御医说是伤了原气,得好好静养。到是胤禟这个小子,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还一点都不稳重,说是过了洗三,他亲自带着孩子过来给您老人家请安呢!” “老九这小子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过他惦记着哀家,哀家心里高兴。”皇太后心情好,再加上听着孙子挂念自己,这笑容就显得更加开怀了。 德妃瞧着笑意盈盈,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春意的宜妃,心里酸酸的。虽说宜妃比她小上几岁,但是她的恩宠却是实实在在比自己更多,这让她心里也不甘心。不过想着董鄂氏求她的事,她嘴角的笑意又不禁扬高了几分。 儿媳有事不求自己的婆婆,到是求到她这个对头,这不得不说也是宜妃的无能。 “说来,老九家喜事连连,可是这嫡福晋身边没有子嗣也是不行的。臣妾瞧着老九侧福晋连生两子两女也是个有福的,而且指不定日后还会有好些孩子。不如这弘景就过给福晋,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 “哟,德妃姐姐这管得够宽得啊,胤禟府里的事我这个做母妃的都不管,德妃姐姐到是管得急。也是,老四府里,老十四府里,德妃姐姐没事的时候一边送几个包衣奴才,一边又不停地找贵女,这般忙碌还记得老九,我这做妹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宜妃心里窝火,自打胤禟说了董鄂氏为抱养弘旻找皇太后、德妃等人,又对婠婠下手之后,她便对这个儿媳彻底失望了。现下,德妃主动凑上来,她自然不会客气了。 哼,一个包衣奴才,爬得再高也没有眼色。 当初用老四换得如今的一切,如今又苛待才老四,闹得两兄弟跟生死仇敌一般不说,还想搅乱她儿子的后院,真当她郭罗络氏好欺负。 德妃最恨别人提她的出身,现在宜妃不仅拿她的出身说事,还把她对待两个儿子的态度明显地摆到明面上,一时间她竟有些下不了台了。 “宜妃妹妹说得哪得话,姐姐不过就是瞧着老九福晋身边没个傍身的孩子,有些怜惜罢了。” “是吗?妹妹怎么觉得德妃姐姐是在传达自己送孩子铺路的心德呢!”宜妃本就是个火爆脾气,她虽然看人下菜,但是眼前德妃算什么,她有必要因着她吃亏么。 皇太后冷眼瞧着德妃蹦跶的德行,心里对她是越发地看不上了,至于老四和老十四,就宜妃说得那些话,她就得跟皇帝好好地唠唠。都是自家的孩子,就算德妃是亲生的额娘,她这个皇玛嬷也不能让她一个奴才苛待了她的孙子。 “德妃,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老四和老十四的府里有他们各自的福晋管理,您少管,至于老九府里的事,老九福晋再没长眼也知道自己的额莫克(婆婆)是谁。”冷眼瞧着德妃,皇太后这话说得真可谓是诛心之言。 不让母亲管自己的儿子,也就是从根本上否认了这个女人为人母的资格。德妃一阵心惊,正当她想请罪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皇上驾到’的高喊声。宜妃瞧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德妃想给她添堵,她就让德妃在皇太后和皇上面前都失了颜面,看她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摆出一副贤慧清雅的模样。 康熙带着几个儿子踏进宁寿宫,本来十分愉悦的心情在见到殿内的情景后,脸色慢慢地沉了下来。作为皇帝,康熙怎么可能看不出他人的情绪波动,眼瞧太后的脸色还带着余怒,便关切地开口道:“皇额娘,您老怎么不高兴了,儿子可是听说您这里有好事,儿子才眼巴巴地凑过来的。”说罢,他锐利的眼神扫过殿内请安的众人,瞧着宜妃脸上的不愉和德妃脸上的自责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让你们来是陪皇额娘解闷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气她的。” “臣妾该死,请皇上恕罪。”德妃到是干脆,一见康熙震怒,立马跪下请罪。 “起来吧!”康熙一声令下,殿内行礼的人都起来了,只余德妃一人跪着。 皇太后瞧着跪着的德妃,轻叹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康熙道:“皇帝,有些事哀家本不想管,但是这后宫不能乱,妃嫔也不能把手伸太长。德妃既然做不到公平对待老四,那往后老四的事皇帝太忙不能管就让哀家这个老东西来管吧!” 康熙见皇太后这般言语,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胤禛,见他一脸诧异的样子,再看看跪在下面的德妃,笑着:“皇额娘,这后宫之事,怎能劳您动手,既然德妃不想管老四,就让宜妃管着便是。” “皇上,老四是臣妾的亲生子,臣妾怎么可能亏待他呢,臣妾只是……”德妃想要阻止康熙的决定,这要是她的儿子被算到宜妃这边,她起不是成了宫里的笑话,可是话到嘴边,她竟不知道怎么表示了,她总不能说她记恨着佟皇后,压根就没有把胤禛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吧! 胤禛对德妃不能说没有怨,但是他到底还是孝顺的,所以瞧着德妃为难,他还是站出来了。“皇玛嬷,皇阿玛,母妃待儿子很好。” 康熙扫了一眼胤禛,轻叹一口气,却没有改变主意。“老四,你起来吧,这事朕还得再想想,不过你的事还是暂且交由宜妃打理吧!” 胤禟瞧着还想说什么的胤禛,凑上前来道:“四哥,你过来也好,这样弘旻那小子要是再问起怎么看不到你的人,爷就直接让他去母妃那边找你。” 皇太后见胤禟说到弘旻,脸上不禁也扬起了笑容。“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皇玛嬷,孙儿可是很正经的。”胤禟见皇太后笑起来,便在宜妃的示意下凑上去卖乖,而皇太后刚好就吃一套,一时间宁寿宫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和乐融融。 康熙见皇太后又高兴起来,也不再追究之前的事情,反正这宫里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总会知道的。“德妃,你也起来吧!” “谢皇上。”德妃僵硬地起身,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宜妃,瞧见她眼里的嘲笑和讥讽,心中虽然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今天是她失算了,她本以为董鄂氏已经说动皇太后了,现在看来皇太后根本没这个心思。再瞧宜妃,怕是之前传闻董鄂氏对兆佳氏动手的事是真的。 宜妃见状更是不忘落井下实,“皇上既然将老四交给臣妾,那臣妾定会把老四当成亲生子一般看待。不过德妃姐姐日后说话做事得注意着分寸,老九的儿女由谁带,由谁养,妹妹就算管不了,还有皇上,皇太后。” 康熙闻言收敛起笑意,锐利的目光直扫向德妃,他本以为只是几句言语冲突,现在听着好像是德妃管到老九头上去了。哼,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一个可着劲地亏待,一个只知道放纵,这还不够,还想管老九,看来是真的忘了自己的分寸了。 德妃毕竟是常伴在康熙身侧的妃子,对康熙的神情变化一向了然于心,此时见康熙变了颜色,那里还顾得上颜面,再次跪在康熙的面前道:“皇上明鉴,臣妾只是碍于九福晋的请求,帮着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其他意思。” “德妃啊德妃,九福晋有宜妃这个管着,她有什么事自然会找宜妃。以后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康熙微微摇摇头,难怪宜妃会如此,管到人家儿子的头上去了,这不是没事找事么。“行了,近段时间你好好地呆在永和宫里修身养性吧,老九他们的事,不是你能插得上手的。” 德妃身子轻颤,低头恭敬地道:“请皇上放心,臣妾明白。” 皇太后见康熙罚了德妃,也不再多说,转眼瞧着孙儿都围在一旁,顿时也把这事放下了。 胤禟站在皇太后身旁,目光扫过德妃,心里一阵冷笑。他的儿子的去处何时轮到别人来指手划脚了,如今闹了笑话也是活该。 因着皇太后高兴,午膳不只是康熙留了下来,就连随行的几个阿哥也都留了下来,待午膳过后,他们这才出了宁寿宫。 “九弟,今天的事……” “四哥不必多说,弟弟知道这事与你无关。”胤禟心里自有一杆秤,而且德妃已经受到教训了,他也不是非得巴着这件事不放才觉得高兴。 一旁的胤祥瞧着胤禛沉默的样子,一脸笑意地凑上去道:“四哥,若是真觉得不好意思,你摆个宴请九哥喝顿酒就是了。” 胤禛想着好不容易才和胤禟他们把关系搞好,若是因为这女人之间的一点算计而一败涂地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伸手拍拍胤禟的肩膀,胤禛点头道:“也好,这事终归是四哥对不住九弟,到时摆酒设宴,九弟记得要到。” “四哥设宴,弟弟一定到。”拱拱手,到了宫门口的胤禟辞别胤禛和胤祥,上马回府了。 回到府里,胤禟直接往栖云轩走去,待见了内室,看着靠在躺在榻上逗两个孩子玩的婠婠,胤禟的心不自觉地就变软了。 婠婠听到脚步声,抬头望去,看到胤禟,双眼一亮,依在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惊喜。“爷,你回来了。” “好好坐着,乱动什么!”胤禟大步上前,伸手帮她压压被子,“你身子还未复原,好好养着,至于孩子,爷不会让任何抱走的。” 胤禟瞧着自己的一句话就让她亮了双眼,心头不禁更软了,他原本还对董鄂氏有着两分心软,现下瞧着婠婠这惊喜的样子,心里打定主意。陪着她说了会儿话,等她睡着,胤禟方才退出内室,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题外话------ 二更送上,大家要表扬小鱼啊,票票呢,票票呢,快点到小鱼的怀里来。 大家五一快乐! 第一百零七章 胤禟翻脸 正院这边,董鄂氏还在琢磨什么时候最适合把孩子抱过来的时候,就听丽嬷嬷说胤禟过来了。董鄂氏慌忙起身,心想这事是不是已经成了,此时胤禟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说此事。 胤禟不擅长所谓的语重心长、苦口婆心,他一向是看不顺眼就直接动口或者动手。这次董鄂氏背着他玩心思,一开始基于她嫡福晋的身份他不仅没有阻止,相反地站在她的立场想了想,想着若是婠婠不愿意,他便让她从完颜氏那边抱一个孩子过来,现在瞧着是不用了。 “妾身给爷请安,爷吉祥!”董鄂氏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胤禟,上前一步行礼请安。 胤禟冷眼盯着董鄂氏,也不叫起,只是这样静静地盯着她。董鄂氏曲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丝薄汗,似没有想到胤禟会以这种方式开场。 “爷……” “跪着!”简单地两个字代表了胤禟对董鄂氏的看法和态度。 董鄂氏闻言动动腿,跪到了地上,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夫妻,就算感情再怎么不好,她还是了解一点胤禟的性子的。她瞧得出来,胤禟此时的心情不怎么好,若是逆着他,吃亏的人毫无疑问是她自己。 “之前你有不少动作,爷都只当没有看到,但是做过了就由不得你了。”放下手中的茶盏,胤禟对上董鄂氏的双眼,冷笑道:“德妃娘娘都自身难保了,你以为她还能为你做什么!” “爷,妾身只是太想要一个孩子,还请爷原谅妾身这个!”董鄂氏脸色一白,心中一紧,从胤禟的话里,她能感受出来,似乎德妃不仅没能帮上忙,还破坏了她原本的计划。 婠婠早产的事情本就让胤禟觉得生气了,虽然事情的原委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知道一定和董鄂氏脱不了干系。这回进宫,德妃挑拨离间、兴风作浪,丢得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母妃的脸面。若不是皇玛嬷不上当,现在他怕是就只能接受孩子被抱走的结果了。 想到婠婠依然苍白的小脸,胤禟连最后一丝怜惜都消失了。 “原谅!董鄂氏,想必爷是太善待你了,你才会忘了爷是有脾气的。”胤禟也不绕弯子,很直接地就开始说自己的决定。“以后府里的事情不用你管了,爷会让小喜子接手的。” “爷——”瞪大双眼,董鄂氏因着胤禟的几句话,整张脸都变得僵硬难看。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她辛苦奔走的结果竟是这样。“爷,小喜子要侍候您,那里有这么多的时间管理府务,而且后院都是些女人的事情,终归是不方便的。” 董鄂氏的话音刚落,胤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并没有开口,只是冷令地看着她。对上胤禟如此有压迫意味的视线,董鄂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是为了保住手中的大权,她自然是不肯妥协了,头一回大着胆子同胤禟对视,颇有几分寸步不让的意思。 胤禟皱着眉头,目光冷凝地盯着跪在面前的董鄂氏,似没有想到她会反抗自己一般。 董鄂氏手心里沁满了冷汗,她根本不清楚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德妃到底做了什么竟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董鄂氏,你认为爷还会给你狡辩的机会。你的心思爷知道却容忍,可惜你却不珍惜,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婠婠出手,这样的你还想推卸责任。”胤禟冷声质问,脸上逐渐闪过几分阴狠的神色。 董鄂氏想着近段时间自己费尽心思,不惜得罪宜妃也要搭上德妃他们,谁知所有的事情都坏在德妃身上。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她极需要痛楚来让自己变得有些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回想皇太后、德妃他们的神情和表现,不应该会出这样的问题才是。难道真如丽嬷嬷所说,他们都把兆佳氏摔倒的事情算在她头上了。 这怎么可以! 兆佳氏会摔倒那是她自己的事,她可不背这个黑锅! “什么推卸责任?妾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兆佳氏会摔倒都是因为她自己不小心。爷眼里心里只有兆佳氏一个,妾身想要一个孩子也无可厚非,而且兆佳氏年纪小,如何能照顾好这么多的孩子!”董鄂氏不知道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觉得没希望了直接选择自暴自弃,她此时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不说,态度也显得咄咄逼人,看样子是想要击破胤禟的防线一般。 胤禟一听她这副激烈的口吻,压抑在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被引出来了。他冷笑数声,忽地扬高声道:“爷眼里心里没有婠婠,难不成要有你这毒妇。你打得好算盘,连爷和爷的母妃都不放在眼里,还想着爷善待你,你到是好算计,可惜爷不会如你的愿,而且就算没有婠婠,爷也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你以为爷的孩子是谁都能生的。” 想来胤禟是被气急了,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想来若面前的人不是皇阿玛指给他的嫡福晋,他能上脚,但是现在,碍于人是皇阿玛指的,他只能忍了。咬紧牙齿,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心中的怒火一看便知。 “妾身就不明白了,爷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否定妾身的一切。兆佳氏会出事,指不定就是她料到妾身要抱养她的孩子,她才故意摔倒冤枉妾身的。她这般心计,爷才真要小心呢!”董鄂氏可能也是被逼急了,一出口就把自己心里的猜测全部说出来了。 一旁的小喜子听了董鄂氏的话,脸上露出几分惊恐和无奈。福晋,你以为你是兆佳侧福晋啊!兆佳侧福晋跟主子爷吵架,主子爷肯定会过去安慰的,至于您,瞧着就知道会倒霉,那就不要再逞强了,免得连累别人啊! 求放过!求赦免! 要知道主子爷积得火气多了,又没处发的话,到时他们这些人就惨了。 胤禟目光阴冷地盯着董鄂氏,他此时才发现她竟是那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以前还以为她有分寸,现在看来是一点分寸都没有。现在瞧着事情败露,就什么都不顾了,直接跟他呛是吧! “呵,你这是在抱怨爷看上的人不是你。真可笑,爷得小心婠婠,放心你是吗?爷到是真怕那天被你捅刀子了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事!”胤禟怒极反笑,虽说眉头依然紧皱,语气却意外地变得冷静下来,只是说出来的话更显阴狠。 董鄂氏难以置信地望着胤禟,她没有想到胤禟会这么看她。她说得才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就是不相信她呢! “爷是觉得妾身在推卸责任才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可是事实就是兆佳婠婠的确这么做了。的确,在这竞争激烈的后院里,人性凉薄,可是却不代表一点都没有。妾身明明想抱养她的孩子,又为此做了那么多的安排,甚至不惜得罪母妃也要实现,这样的妾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陷害她,自断后路。”董鄂氏跪在软垫上,仰着头,伸长了脖子,似想借此增长自己的气势一般,用足了力。 “够了,爷是疯了才跟你在这里废话。另外,爷和婠婠的感情岂是你这种毒妇可以诋毁的。”胤禟不愿意心中的人被诋毁,现在董鄂氏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直刺他的心窝,让他想不气都难。抬脚踢去,也不管习惯了养尊处优的董鄂氏是否能承受。 被踢了个正着的董鄂氏,整个人像后仰,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她真的没有想到胤禟会如此的生敢,她本以为胤禟就算对兆佳婠婠在乎,也不可能掏心挖肺。谁知,一向冷情的他还真对兆佳婠婠动了真感情,而且付出真感情的方式让人望尘莫及,想都不敢想。 她若是早知道爷对兆佳婠婠的感情这么深,她就不冲动妄为了。只是说出来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根本就收不回来了。 真是,谁能想到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爱新觉罗胤禟有一天也会动真心。可笑的是兆佳氏得到了他的真心,他们这些女人却连实话都不能说。 爷,你眼睛瞎了,才看不见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妾身是毒妇,她兆佳氏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后院里,什么时候有两手干净的人了,妾身敢说,她兆佳氏害得人一点都不比妾身少,只是爷根本就不肯相信妾身罢了。”董鄂氏捂着被踢疼的肩膀,恨恨地盯着胤禟,眼里带着十足的不甘。 “你也配要求爷相信,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好好地呆在院子里反省吧,府里的事爷自有安排。”甩甩衣袖,胤禟冷笑数声,起身便大步往外走去。 董鄂氏望着胤禟离去的背影,瘫坐在地,似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喜子跟上胤禟的脚步,却始终不敢像从前那样靠近胤禟,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迁怒,又或者说是被当成出气筒一般牺牲。所以他只能这样远远地跟着,保证能随时候命即可。 胤禟这般风风火火的举动可是引得不少人关注,后院里的女人谁不想博得胤禟的好感,从而分婠婠的宠,在这后院占上一方天地。董鄂氏虽为嫡福晋,为人比之婠婠的明面上的霸道,下手却十分的阴狠,府里的女人大多都吃过她的亏,只是碍于地位悬殊,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现在胤禟脸色铁青地自正院里出来,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恼了董鄂氏,一时间后院的妾氏们都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等着看好戏。 毕竟被欺负久了,就算不能反看,能看看好戏也算是安慰不是。 栖云轩里,婠婠听到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好笑。董鄂氏该不是气糊涂了吧,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嫁给胤禟之后所作所为都是不可替代的吧! 说到皇子福晋,贤慧的有太子妃、四福晋,手段毒辣的有三福晋和八福晋,而懦弱的更是不缺,她在这其中可谓是任何一个都沾了边,却又任何一处都做不出色。这样一看,她反而更不突出了。 “我毒辣?的确,我这双手也不干净了,但是她董鄂氏却没资格斥责我。”婠婠倚着靠垫,嘴角扬着一抹不屑的笑容道。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兆佳婠婠即便真的害人也是无可奈何,而且若不是这些人先动手害得她,今生又何至于让她一一讨回。 “侧福晋不必在意,福晋会如此也不过是因为她如今已经是困兽之斗。”青烟瞧着婠婠的样子,轻声劝道。 “本侧福晋还不至于跟她一般见识,再者她说得不错,这后院的女人的确没有一个双手干净的,但是本侧福晋却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她不主动害人,但是对于想要害她和她的孩子的人,她也不会轻易手软。 青烟看着神情恢复平静的婠婠,轻叹一口气,却没有再说任何劝慰的话。毕竟在这后院里生存的女人能做到问心无愧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要求就过了。 “爷现在在哪里?”平复心情的婠婠看着一旁的青烟问道。 “回侧福晋的话,主子爷自打正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书房。不过此时喜公公却开始接手后院的大小事务了,想必不用几天,福晋就被架空了。”青烟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不乏幸灾乐祸的情绪,想必之前这丫头也没少受来自正院的气。 婠婠闻言只是点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因为她知道这才只是第一步。董鄂氏一族只要不放弃董鄂氏的话,她再起复只是早晚的事,而她要做得就是让她不再有起复的机会,只是她不会再拿自己或者孩子的安危当资本。 “知道了,让小厨房炖点燕窝给爷送过去。我想去了正院,他必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东西了。” “是,奴婢这就去。”青烟点头往外走,心里却算计着这次是忽悠青盈送去还是忽悠青雨送去。 ------题外话------ 依然是小鱼,顶着锅盖求票票,大家不要大意地给小鱼吧! 嘿嘿,节日快乐,大家玩得开心! 第一百零八章 巧言去疑心 书房的气氛显得相当地压抑,胤禟紧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眼睛轻轻眯起,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抬头看向门边的小喜子。小喜子原本就伸长了脖子观察胤禟的一举一动,谁知才偷看不到两眼,就跟突然抬头的胤禟对了个正着,一时间他只觉得心惊肉跳,忙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胤禟瞧着小喜子那窝囊的样子,也不计较,而是直接吩咐道:“派几个人去正院守着,让董鄂氏没事好好呆着,至于那些奴才,若是耍花样,直接杖毙,不必来禀报爷。” 这一次董鄂氏的反抗算是彻底抹杀了胤禟对她的最后一丝耐心,至于董鄂氏说得那些话,他不说一点怀疑都没有,可是即便心里有些波动,却硬生生地让他压了下去。 小喜子瞧为着依然带着薄怒的胤禟,也不敢打眼,轻声应答,然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这厢小喜子才走一趟正院,那厢全府的人都知道福晋被夺了管家大权,一时议论纷纷,猜测是否是婠婠早产之事已经查明了,而福晋被夺权是否预示着这件事便是她一手主导的。不管事情怎么发展,谋害侧室以及子嗣的罪名算是彻底落实在董鄂氏的头上了。 小喜子对此没有阻止,不过对外还是有敲打的,毕竟这言语在府里怎么传是一回事,可是若传出府又是另一种结果了。可到底是胤禟身边出来的人,他一出手自然不会像董鄂氏那般只是表面的花架子,那是实实在在地想让传什么传什么,不想让传什么就传不出什么。 傍晚时分,胤禟再次过来栖云轩的时候,婠婠正倚在榻上摆弄荷包,一针一线地做得十分认真,仿佛她手里的荷包重过一切。胤禟见绿竹要出声,挥挥手,让她出去。他则走上前来,乘着婠婠未回神之际,将荷包拿了过来。 “月子里动什么针线,又把爷的话当耳旁风。”抬手轻敲了她白净的额头一下,胤禟又爱又怜地轻斥道。 婠婠抬头看着关心自己的胤禟,放下手中的针线,一双微凉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掌,眉眼之间皆是欢喜。“妾身还以为今儿个爷是不会过来了呢!” 坐在她身旁,将人揽到怀里,胤禟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笑道:“怎么,想爷了?” “是想了,可是更怕爷的脚走错了院子。”语带酸意,人却怀他怀里拱得更深了。 胤禟不低头也能想到她此时的表情,嘴角微扬,心底那一丝郁闷和怀疑此时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担心爷,恩!” 婠婠有些气恼地撇撇嘴,她若是不对他上心,管他去谁的院子,可是她既然已经对他上了心,她如何还肯让他去别人的院子。 哼,什么贤良淑德,不过是孔夫子的牌位,用时拜拜就是了,真把这些当成至理名言,不仅束缚了自己,还给了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按理说董鄂氏和胤禟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百年之后,他们才是最有资格葬在一起的人。但是造化弄人,董鄂氏自身又把地位权利看得更重,那么这也就怨不得她独占胤禟这个人了。 “担心,很担心。”嘟囔两句,婠婠挣脱胤禟握着自己手的大掌,双臂一伸,便将他抱得更紧了。“爷是婠婠一个人的,不能分给别人,一点都不能。” 胤禟瞧着她一脸霸道且孩子气的模样,不仅不觉得烦,相反地觉得心底深处有种淡淡的喜意和甜蜜。他本担心自己被糊弄,现在瞧着这丫头的确笨得可以,不说皇宫,就说这后院之中,有什么比动了真感情更让人觉得可怜么? 这丫头不管不顾地便巴着他,这番作为要是在别人的眼里,怕是要落个妒忌的名头,可是在他眼里的却觉得异常的真实。再思及她对孩子的在意,那些事情怕是董鄂氏恼羞成怒之下的攀扯。 “笨丫头,爷要是真想进谁的院子还能来你这边。荷包什么的都放着,等出了月子再给爷绣,爷身上的这荷包的确有些旧了,是该换换了。”胤禟的声音柔和,脸上的神情愉悦,想来他此时的心情的确不错。 婠婠靠在他怀里,红唇轻抿,脸上却露出几分笑意来,笑着笑着也就笑出了声,那娇俏清脆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直给人一种心情愉悦的感觉。 门外候着的小喜子一直小心翼翼地关注着内室的动静,眼瞧着主子爷一路风风火火的样子,他还以为主子爷是过来质问兆佳侧福晋早产的真伪,没想到兆佳侧福晋只是撒撒娇、闹闹小性子,这事就过了。 真是比天比地不能跟兆佳侧福晋比主子爷的宠爱。他道主子爷一副雷霆震怒的样子,还以为过来栖云轩定是要闹得人仰马翻,谁知一过来,这怒气奇迹般地消失不说,主子爷还连本带利地纵着兆佳侧福晋,这让那些用尽心思只为换得主子爷一个目光的人情何以堪啦! 哦,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日后得坚定立场,得罪谁都不有得罪栖云轩啊! 屋内婠婠思及青烟的回话,这才想起胤禟似乎自打去了正院之后就一直呆在书房里,想必董鄂氏必是攀扯一番,只可惜她行事小心,此番又是一阵科插打浑的,董鄂氏想要胤禟疑心她的想法怕是要落空了。 真是可笑,她既然决定了要动手,怎么可能不把后路想好。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她的几句话扳倒,她怎么可能在胤禟的心里占了如今的份量。 重活一世,前世的一道可不是白走的,心中的恨意了不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 “爷,您的晚膳可用了么?”婠婠微微抬起头,看着他含笑的俊脸轻声问了一句。 婠婠这一句话到是让门口的小喜子叹了口气,自打正院出来,主子爷就一个劲地琢磨这琢磨那的,想知道真相又唯恐冤了兆佳侧福晋,直等到现在才过来,那里有时间好好用膳,现下正好,兆佳侧福晋刚生产要大补,主子爷又饿着肚子,两人一起用膳还能增加一些感情。 “你以为爷跟你一样笨,爷自然是早早就用过了。”胤禟想着自己在书房琢磨的蠢样,心里一阵郁闷,一开口就直接反驳了。 一室寂静,知道内情的小喜子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惊吓地盯着内室。主子爷,不作死就不会死,肚子可是您自个的,饿了难受的可不是奴才,您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啊! 婠婠目光直盯着胤禟,瞧见他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自然,那里还不知道他是在嘴硬,心中微叹一口气,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到底吃没吃过。只是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 “这样啊!妾身还想让爷陪着妾身一起用膳呢,看来是不行了,真是太可惜了,妾身都有好些天没跟爷一起用膳了。”婠婠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惋惜来,语气绵软,像是撒娇又像是可惜,让人一听就不由自主地觉得心软。 胤禟瞧着一脸惋惜失望的婠婠,立马叫来小喜子,一脸豪气万千地吩咐道:“准备晚膳,爷要陪侧福晋用膳,让厨房好好准备,饿了谁也不能饿了爷的笨丫头。” 小喜子得令立马蹿了出去,婠婠见状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瞧着胤禟对自己的关心,婠婠心里琢磨着这段时间定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才好。 后院里瞄着胤禟的人太多太多,不说那些妾氏,就说这一连串的丫鬟,她能管得了栖云轩的人,还能管得了这一府里的丫鬟不成。 过了片刻,小喜子便领着绿竹他们端着饭菜鱼贯而入,很快碗碟便摆好了放在榻边的案桌,当然坐在一旁的胤禟手边也摆了一碗米饭和筷子。 胤禟瞧着眼带满意地扫了小喜子一眼,目光再落到婠婠的脸上,看着她清丽无双的俏丽小脸,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一副是为了陪婠婠吃饭的样子。“行了,瞧你这失望的样子,爷就勉为其难地陪你再用一次吧!” 婠婠瞧着胤禟这副傲娇的样子,但笑不语,只是拿起手边的筷子为他夹了他喜欢的菜放进他的碗里。 胤禟显然对婠婠的表现很是满意,拿着筷子便埋头吃了起来。候在一旁的小喜子瞧着主子爷吃得喷香的模样,再一偏头,只见婠婠停下手中的筷子,只是静静地望着主子爷的吃相,脸上慢慢地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来。 小喜子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架势,若是能说话,他可能就要喊着主子爷,你看看自己的吃相,再看看兆佳侧福晋的目光,人家这是关心你的身子呢,不是真的饿了。 无奈小喜子心中想法再多,胤禟也不可能知道,现在他一放松精神到是真的感觉饿了,所以吃起来自然是不停筷了。婠婠瞧着他的样子,也不打扰,只是时不时地为他夹些他喜欢的菜,若是他的目光扫过来,她才会端起碗来吃上两口。 “爷,妾身听青烟说了,妾身摔倒的事本是不小心,和福晋无关,爷不必为了此事同福晋置气。”婠婠见胤禟吃得差不多了,突然把话头引到了早产之事上。 有些事过去是过去了,可若是不把根子断了的话,日后再有人提起,起不是又要搅得府里不得安宁。 胤禟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慢慢地抬起头看了婠婠一眼,咽下嘴里的饭菜,眉头轻轻蹙起,以为是她看出什么来了才会有此一说。 “这件事不必再说了,爷心里自有决断。至于董鄂氏会有如今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作死,而且她有本事算计别人,自然也要有本事收拾自己的烂摊子,难不成只准她出手害人还不准别人自保反击。若是她老实,爷也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但是她既然不把母妃和爷放在眼里,那就怕不得爷处置了她。”胤禟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只要保证他面前的这个笨丫头是他想要的人儿,一切跟她无关便好,其他的依着他的一贯态度,后院的女人再怎么折腾他都是不管的。 只要不动他的人,他们要怎么作死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婠婠听胤禟这么说,也不觉得惊讶,毕竟前世的时候,胤禟就是这样处理后院事物的。先不说前世的他对自己有没有感情,但是她知道,胤禟对后院的女人大多都看谁顺不顺眼,谁生谁死,他都不怎么在意。何况依他的身份,女人之于他的确算不了什么,没了这个还会有更多的女人扑过来。 再者,她同这后院的女人的梁子前世就结下来了,今世她不说依着前世知道的那些信息图谋什么,但是她是一定要让这后院害过她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倒霉的。 “爷说不提就不提了,只是弘景他们是不是不会再离开了。”婠婠见胤禟说得认真,便没了顾忌,直直地问出自己心中的忧虑。 胤禟抬起头来,碗里的饭菜早就见了底。他顺势放下手中的碗筷,自然地接过小喜子递过来的锦帕,细细地擦拭自己的嘴角,目光却一刻不曾离开过婠婠,半晌才道:“爷以为谁都能养爷的孩子,弘景他们就算真的因皇玛嬷他们的关系被董鄂氏抱过去了,爷也会想法把他抱回来的。爷的儿子凭什么让别人养。” 婠婠闻言微微一愣,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只是这样傻傻地盯着他看。 “爷说什么?您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人把弘景抱走?”婠婠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手中的筷子因着失神掉在桌上,发出一阵声响,她的脸上更是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的表情。 ------题外话------ 小鱼会努力多更的,大家也要多支持一下小鱼啊,大家,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零九章 胤禟的宠爱 “爷说什么?您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人把弘景抱走?” 胤禟瞧着如此失态的婠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瞧着婠婠一副傻愣愣的模样,便耐心地说道:“爷从来就没想过要让谁抱养爷和你的孩子,虽然董鄂氏的做法会让皇玛嬷他们开口,到时爷碍于孝道遵从。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孩子就一定会成为她的,而且依着爷的性子,她若真把这事办成了,顺不顺她的意还得看爷的意思。” 说到后面,胤禟脸上的表情又变得难看起来了,是然董鄂氏此番打算已经触了胤禟的逆鳞。 婠婠瞧着胤禟的脸色,心里却万分痛快,不管董鄂氏娘家根基再怎么深厚,只要胤禟真心厌了她,就算日后碍于脸面将她放出来,怕是也难再委于重任了吧! 胤禟瞧着婠婠脸上犹疑的神色,不由地挑起眉头,似乎对于她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地不满。 “你这笨丫头是什么表情,爷说得话你还不相信。董鄂氏虽说嫡福晋,在皇玛嬷他们面前露得脸也多一些,但是这府里的事情到底是爷做主,他们以出言提醒却不能代爷管理,爷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怕什么!”胤禟撇撇嘴,言语之间却更多地顾虑了她的感受。 婠婠心知胤禟说得实话,董鄂氏单单就一个嫡福晋的身份就不知道占了多少优势,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她的身份注定不能嫡福晋。没法,没有捷径可走,她就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了。 “是妾身错了,妾身不该怀疑爷的话,不仅让自己苦恼,还惹得爷不开心。”婠婠拉着胤禟的手,很主动地承认错误。 既然没人要抱她的孩子,婠婠自然是千肯万肯了。若早知道胤禟有这样的心思,她那里肯折腾自己和孩子,好在他们和自己都没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眼瞧婠婠撒娇卖痴地说着软话,胤禟露出一脸高兴的神色,冲着婠婠轻轻地笑了笑道:“笨丫头,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闷头胡思乱想,就你这个笨脑子能想明白什么。” 胤禟的话里带着十足的调侃和戏谑,婠婠觉得愤慨,抬头瞧见胤禟眼里的宠溺,婠婠心中一阵甜蜜,只是待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胤禟脸上又摆出那一副不耐的神色,眼里的宠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婠婠见状挑了挑眉头,心知这个别扭的男人怕是又要摆他那大男人的架子了。 “妾身才不是胡思乱想呢,是爷不说清楚,妾身才会自己琢磨的。” “说的好听是琢磨,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胡思乱想。好了,时辰也不早了,爷去书房歇息,你也早点休息,明日爷再过来看你!”胤禟虽然不想跟婠婠分开,可碍于婠婠的身子,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不合适。不过为了安她的心,他还是告诉她自己的去处,免得她不清楚又胡思乱想。 婠婠一听他说去书房休息,脸上的笑容不由地灿烂几分。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安她的心,便笑着点点头道:“恩,爷这两天怕是也累了。” “知道爷累就好好养身子,等你好了,爷再收拾你!”胤禟冲着婠婠丢了个白眼,伸手示意绿竹他们把榻上的小桌案撤下去,至于他自己给婠婠掖了掖被子,这才起身往外走。 婠婠看着胤禟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闭上眼睛睡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又过了几天,婠婠呆在屋里坐月子,闲了便让郑嬷嬷他们把几个孩子抱进来看看、瞧瞧,见他们都健健康康的,婠婠就觉得高兴。 今日才把孩子抱走,婠婠靠着榻小口小口喝着鸡汤,一旁的青烟却说着府里后院的动静。 “福晋自打被禁在院中后,正院里的人都纷纷收敛了自己的态度,不再像过去那般摆出一副事事都高人一等的嘴脸了。”青烟说到正院的事总是一脸痛快的表情,婠婠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也不曾计较。 “不管正院的人是收敛还是不收敛,只要他们不主动惹咱们,咱们就不必理会他们。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福晋再怎么样她也是福晋,三分薄面总是要给的。”婠婠放下碗,接过绿竹手中的帕子擦拭嘴角,话里话外都在告诫自己身边的人注意分寸。 后院里的女人起起落落太过平常,若是不确定,凡事还留三分余地的好,特别是董鄂氏还是正经的嫡福晋。 董鄂氏再怎么样也是主子,她一个奴婢背地里损两句没事,真要对上了,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处置她一个奴婢还是绰绰有余的。 “主子说得有理,奴婢记住了。”青烟想想觉也觉得婠婠说得有理。 一旁的绿竹收拾好婠婠放在一旁的碗,交给候在一旁的青雨,待她出去之后,才道:“侧福晋放心吧,奴婢和郑嬷嬷都瞧着,断不会让栖云轩里的人惹事的。” “说什么惹事,人家欺到咱们头上来也别客气,左右本侧福晋身后还有爷呢!”婠婠这两天也想明白了,这可怜之人必要可恨之处,跟这后院的人讲道理就是白费力气。她顾着表面是为了保住胤禟的脸面,但是人家欺上门来,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侧福晋说得是,奴婢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爷对谁像对侧福晋这般看重呢!”青烟闻言笑道。 婠婠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要得可不得看重这么简单,他要占据他的整颗,让他心里除了她再容不下第二个女人。“爷自然是对我好的,正因为爷对我好,我才不能给爷惹麻烦。” 青烟瞧着脸上流露的一丝甜蜜,心里更认定主子爷怕是把侧福晋放在心里了,往后就算再有新人入府,怕是也难以越过她去。 正说着,小林子走了进来,“侧福晋,四福晋与五福晋过来探望您了。” “哦,快请她们进来。”婠婠不自觉地坐直身子,身子微微前倾,就见四福晋与五福晋相携走了进来。 “四嫂、五嫂,我这身子不方便,你们还请原谅这个。”婠婠一边笑着伸手请两人坐下,一边为自己不能起身陪罪。 四福晋和五福晋落坐之后,四福晋瞧着婠婠面色红润的样子,笑道:“你刚生完孩子,躺着便是,我们过来可不是要打扰你休息的。” “是啊,九弟妹不必太过客气,我们过来是一片好意,若是连带着你的身子不好那就是错了。”五福晋性子木讷,说话做事都很直白,因着五阿哥的关系在皇太后面前到是有几分脸面,只可惜不太受五阿哥的宠。 “四嫂和五嫂说得什么话,你们来看我,我真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些日子一直闷在屋里,直觉得身子都快要发霉了。”婠婠脂粉未施的脸上因着他们的关系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精神也比平日好上几分。 四福晋瞧着精神头不错的婠婠,心里羡慕。他们这些人嫁入皇家,有多少人羡慕就有多少人想要将他们取而代之。婠婠这一胎生得虽然凶险,可是两子两女却是他们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恰巧五福晋过府来邀她过来探望婠婠,言语之间都带着倾羡。 的确值得羡慕,这后院,有宠爱的总比他们这些没有宠爱的女人活得自在。 “四福晋、五福晋,这是咱们前几日新得的好茶,您们尝尝可还合胃口。”绿竹适时地端着两杯茶放到两人的手边道。 “都说九弟是个会疼人的,想必九弟妹这边的东西也差不到哪里去。”四福晋端着茶盏轻啜一口,点头赞赏道:“茶香浓郁,的确是好茶。” “那我也沾九弟妹的光尝尝这好茶。”五福晋也出言赞叹道,“九弟妹身子弱,可要好好养着,毕竟这女人生孩子时,若是亏了身子可是难补回来的。” 婠婠闻言只是轻轻地笑道:“四嫂和五嫂这般关心妾身的身子,妾身心里感激不尽。妾身在府里过得很好,爷很照顾我,绿竹他们伺候的也尽心。”她顿了顿,又笑道:“就是一直呆着觉得闷,四嫂和五嫂若是有时间,多过来看看我便是。” “爷瞧着应该让四嫂和五嫂多管管你这赖皮的性子,谁家女眷坐月子像你这么不消停。”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三人下意识地望去,就见胤禟大步走了进来。“弟弟见过两位嫂子,两位嫂子安。” 四福晋瞧着胤禟一进门,整个人整颗心都扑在婠婠身上,心里虽然羡慕,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打趣道:“都说九弟懂得疼人,现在看来真是九弟可不是一般的会疼人。” “四嫂说笑了。若是这笨丫头能有四嫂和五嫂的一分稳重,弟弟也就不那么担心她了。”胤禟对于两个嫂子也不避讳,自顾自地坐到榻边。 “爷说什么呢!妾身怎么就不稳重了,妾身瞧着是爷小瞧人才对。”婠婠嗔了胤禟一眼,再看四福晋和五福晋含笑的样子,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 胤禟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好笑地伸手掐了她的小脸一把,面上满是宠溺笑道:“爷有没有小瞧人你心里清楚,以后若是再借故不肯喝药,就别怪爷给你一个爆笠子。” 婠婠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四福晋和五福晋,心里暗自腹诽,爷,你当着两位嫂子的面调戏你的侧福晋,这真的没关系吗? 这样的场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尴尬,偏偏胤禟同四福晋和五福晋都不在意,到是她一个人觉得难受,这感觉真是不好。 “爷说什么呢!” “行了,爷知道你害羞,好好养着。”胤禟瞧着婠婠面带羞涩的样子,大掌握着她的小手,续而转向四福晋和五福晋笑道:“董鄂氏身体不适,不能管事,婠婠这次生产后,身子也弱,弘景和嫣然的满月宴到时怕是要麻烦四嫂和五嫂多帮衬了。” 婠婠闻言先是一愣,她到是忘了这回事,洗三的时候董鄂氏还没有被夺权,忙前忙后的很是尽责,那时的她大概以为自己能顺利将弘景抱走吧!可惜事与愿违,她不仅没能把弘景抱走,还落了夺权禁足的下场。 现在离两个孩子满月的时间没多久了,董鄂氏禁足,她因着早产的关系,这月子时间比一般妇人来得长,到时自然不可能亲自招待客人,至于后院的其他女人,格格、媵妾的都上不了台面,没得惹人笑话。 抬头望头胤禟,见他认真地跟四福晋他们说着笑着,婠婠突然有种鼻酸的感觉,握着胤禟的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感觉到掌心的柔荑在颤抖,胤禟不自觉地低下头,瞧见她微红的眼眶,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有,妾身只觉得妾身何德何能竟能让爷如此费心。”婠婠一眨眼,眼眶中的泪水就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怎么还像个孩子,爷不关心你这笨丫头要关心谁。”胤禟失笑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脸地无奈。 四福晋和五福晋看着婠婠笑中带泪的甜蜜模样,心里一阵羡慕,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她们留在这里已经不适合了。若是平常家常还好,但是人家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恩爱场面看着真的很刺激人的。 “九弟,我想你和九弟妹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了,至于满月的事,你尽管放心,到时四嫂和五弟妹会尽力帮衬的。”四福晋看了一眼五福晋,见她表情跟自己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胤禟可能也觉得这样相聚的场面不对,再加上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开口挽留,客气两句,亲自将两人送出屋,然后才由郑嬷嬷送出府。 四福晋和五福晋出了栖云轩,还没走两步,就瞧两个小太监手里拿着几支梅花走了过来。这两个小太监对四福晋和五福晋有印象,见着她们很规矩地行礼。 “奴才见过四福晋、五福晋,两位福晋吉祥。”两个小太监年纪看着不大,规矩礼仪却是半点不差。 “起来吧!”四福晋盯着两人手中的梅花,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梅花开得端是漂亮,这是要拿去做什么呢!” ------题外话------ 二更送上,大家快来夸奖小鱼吧,小鱼在放假的时候真的很勤劳呢! 假期最后一天,大家也要过得开心啊! 另外,大家也要给小鱼票票啊,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章 自恋是种病 “这梅花开得端是漂亮,这是要拿去做什么呢!” “回四福晋的话,主子爷怕侧福晋闷,便吩咐奴才每日选几支漂亮的梅花送到栖云轩中,也算是应个景。”其中一个小太监行了个礼,恭敬地道:“奴才们要去复命了,还望两位福晋恕奴才们的怠慢之罪。” “行了,进去吧!”四福晋也不过难好人,对两个小太监挥了挥手,看着他们匆匆进了栖云轩的背影, 五福晋顺着四福晋看着栖云轩,良久才道:“九弟对九弟妹真的很好。” 这样的宠爱怕是在这福晋妾氏中的头一份吧! 扶着丫鬟的手,四福晋同五福晋一道往外走,两人并排前行,脸上的神情都显得相当地复杂。四福晋瞧着沉默不语的五福晋,笑道:“九弟妹是个孩子性子,瞧她今天说得话儿就知道。” “九弟妹性子纯真又有福气。”五福晋突如其来的夸奖到是让前面带路的郑嬷嬷脚步顿了一下,不过瞬间她又恢复了正常。 四福晋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吱声,而是笑着附合道:“的确,九弟妹是个难得的妙人儿,也难怪九弟如此宝贝了。只是这心计手段上差了些。” 在后院里,没有心计手段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宠了,再不就只能是那没有恩宠没有地位的女人。婠婠能保持着纯真的性子,想必这也跟胤禟的维护有关吧! “九弟妹的心计手段虽说差了些,我看着九弟是个疼人的,有他在,想必这心计手段九弟妹也不需要。”五福晋笑得有些苦涩,若是她能得一儿半女的,就是一辈子不被爷放在眼里也好。 “说得也是,瞧着九弟和九弟妹在一起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婚小夫妻呢!”四福晋说着,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苦涩起来,她新婚时,自家爷身边已经有了李氏和宋氏,她再怎么表现也只能死守着规矩贤慧。好在她有弘晖,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熬。 五福晋闻言轻笑两声却没再说话,此时到了九爷府门前,两人一阵话别后就各自上了自家府里的马车。 栖云轩里,胤禟瞧着坐在床上的婠婠,见她精神的确不错,也来了兴致。两人并排靠在榻上,胤禟手里拿着一个新话本,婠婠靠在肩上,听得颇具趣味。 “爷让人送来的梅花你可喜欢。”胤禟读了一半,微微转头,瞧着婠婠一脸入迷的样子,笑着问。 “恩,很漂亮,要是爷能亲手给妾身摘,妾身会更喜欢。”婠婠把身子往胤禟怀里钻了钻,直感觉天冷的时候有个大暖炉在身边真心不错。“爷可不能给别人摘。” 点点她的俏鼻,胤禟一脸无奈地道:“你再吃酸下去就真成醋坛子了。”话是这样说,胤禟却十分享受婠婠的在意。 “妾身会被成醋坛子还不是爷害的。”轻捶他一下,婠婠有些不满地嘟嘴抱怨。 胤禟瞧着使小性子的婠婠,只觉得这样的她最为真实,不像那些女人明明算计着却硬是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也不知道给谁看。 “好好好,是爷的错,你给爷老实点,伤了身子,小心爷抽你。”瞧着她扭着身子的样子,胤禟的威胁依然是百年不换的那一句‘小心爷抽你’。 婠婠瞧着他担心的模样,抿着红唇对他嫣然一笑,眼里更是带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妾身知道爷舍不得的。” 因着婠婠还未出月子,胤禟哄她睡着后还是起身回了书房,不过他边走边琢磨着这苦行僧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满月宴的时候,婠婠不能出去招待客人,却不妨碍那些皇室宗亲的妇人们凑上来看她。现如今就算她不是嫡福晋,也挡不住别人传她有福。若说生第一对龙凤胎是运气,那么生第二对龙凤胎就被人认为是有大福的。 眼瞧着这些个妇人进进出出的,不仅不厌恶她一个月没洗澡,还个个凑上来跟她说上两句话或者握个手,说是沾沾福气。这本没什么,之前婠婠听人说过,有些妇人为了生孩子,会将一些生子多的妇的衣服拿回家,过点福气以便一举得男,现在人家只是说说话,握握手,不算太过分。 可这个不太过分的想法在半个时辰之后就消失了,婠婠瞧着被拿走的帕子和一些旧衣,她能说得亏这些人要得都是旧衣么? 要不然她这栖云轩能让人给搬空了。 一阵吵闹之后,婠婠的产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虽说依着习俗,她现在应该出月子了,但依着徐御医的意思,还是多养养的好,胤禟闻言也不管婠婠是什么想法,直接就决定让她多养一段时间了。 “四嫂、五嫂,今天要是没有你们,这宴席怕是就办不成了。”婠婠见到四福晋和五福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四福晋和五福晋今天一整天的确很忙,要应酬来来往往的客人不说,还得应付找茬的三福晋和八福晋。这一天下来,两人虽然觉得累,却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在府里,那些女人更难缠。 “说什么呢!都是一家人,妯娌之间互相帮个忙很正常。现在我们帮了你,日后府里有什么事做不了,还不得把你叫过去。”四福晋瞧着婠婠一脸感激的样子,握着她的手笑一阵打趣。 “恩,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五福晋本就不善言辞,所以说出来的话显得十分简单,不过却能清楚地表达她的意思。 婠婠挥手让人上茶上点心,待他们都坐下才娇声抗议道:“四嫂五嫂都是嫂子,怎么还能使唤我这个做妹妹的。” 四福晋瞧着孩子气的婠婠,有些好笑地点点她白净的额头道:“哟,你这是想白占我们的便宜啊!” “都是嫂子,让妹妹占点便宜不是应该的吗?”婠婠一脸赖皮地说了一句,惹得屋里的人都笑了出来。 说说笑笑地闹了一会儿,待人过来请四福晋和五福晋,两人这才起身告辞。婠婠不能起身相送,到是屋外,胤禟亲自将几位兄嫂弟弟弟妹一并送出了府。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出了月子的婠婠带着四个孩子一道进宫谢恩,这段时日,宫里皇太后、宜妃等人没少给她赏赐,不管是补品还是其他,都是恩宠。之前她不便出行,现在出了月子,自然是要进宫谢恩了。 婠婠进宫的先去的宜妃的翊坤宫,宜妃见着婠婠,上下打量一番,发现婠婠除了身上多了一丝温柔,其他完全没有变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有出阁的姑娘呢!再看她怀里的白白胖胖的孩子,宜妃也就顾不上她,抱着孩子一个心肝一个肉的喊起来了。 “眼瞧着娘娘面色红润,想必爷心里也高兴。”嫡侧有别,董鄂氏能光明正大地叫母妃,婠婠却是没有准许便只能称宜妃为娘娘。 宜妃抱着弘景,再瞧瞧乖巧的弘旻他们,心里软得不行,一时间看向婠婠的目光也更显柔和起来。“行了,日后就跟着老九一起叫母妃吧!” “是。”婠婠从善如流地应声,两人坐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前往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半道遇上陪着德妃一起去请安的十四福晋完颜氏,婠婠只是规规矩矩地见礼,而德妃瞧着笑得一脸得意的宜妃,再看着由奶嬷嬷们抱着的孩子,假笑两声,算是招呼。 宁寿宫中,妃嫔以上的人皆在府,连完颜氏这样的嫡福晋都没得坐,婠婠自然就更谈不上坐了。 皇太后见着婠婠抱来几个孩子很是高兴,眼瞧着白白胖胖的小包包脆生生地叫着自己,皇太后那有不高兴的。一时间,这满殿的风光都让四个小包子抢走了。 “长得真好,弘旻和淑惠好,弘景和嫣然也好。”皇太后抱着弘景,目光扫过宜妃怀里的嫣然和站在婠婠身边的弘旻和淑惠,一脸高兴地夸赞。 “谢皇太后夸奖。”婠婠甩着帕子行礼谢恩。 “有什么好谢的,真要谢,哀家还得谢你为哀家添了这么可爱的重孙。哎哟,哀家的小孙孙笑得可真开心!”皇太后正说着,怀里的弘景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心情舒畅,最起码皇太后、宜妃和婠婠这个额娘是一定喜欢的。 婠婠见儿子女儿得皇太后的称赞,心里虽然高兴,但是目光往下一扫,察觉其他人眼里的恶意,她心中冷笑,却极时收回目光。 能在宫里混出头的谁不是人精,她这样的人在这里只能算愣头青,给人练手都不够格,行为举止自然要够收敛才行。 “太后能喜欢这些小家伙,这可是他们的福气,瞧瞧,臣妾这个玛嬷抱了这一路也没见他们笑一个,到是太后您老人家才抱一会儿,弘景这小子就笑了,想来是跟您投缘。”宜妃见皇太后高兴,自己又出了风头,凑起趣来也更精神了,而且看向婠婠的目光也更慈爱了。 虽说让她出风头的不是嫡儿媳,但是能给她争光就是好的。瞧瞧着这一个个机灵的小孙孙,宜妃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坐在下首的妃嫔们见着皇太后高兴,就算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凑趣夸奖婠婠的几个孩子。不过皇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说说笑笑地闹了一会儿便觉得累了。 “老九家的,日后有时间多带着哀家的小孙孙进宫来,哀家看着他们就觉得高兴。”皇太后笑着便让一旁的嬷嬷拿出一套头面来,对着婠婠道:“这是哀家年轻时戴过的,现在老了,戴着不合适了,就给你这丫头吧!” “太后,妾身不是来讨赏的。”婠婠被众多视线盯着,这赏赐还真不好接。 宜妃瞧着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到是一点都不介意地笑道:“太后的赏你你就接着,太后的好东西多着呢,日后啊你得多带着弘旻他们进宫,这样本宫也能跟着你一起借着弘旻他们的光向太后讨点赏。” “你这个跳脱的,哀家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勤,原来是惦记着哀家的好东西。”皇太后笑骂一句,笑得到是更开怀了。 婠婠见宜妃发话,再瞧皇太后的神色,也不再推辞,老老实实地行礼谢恩,“谢皇太后赏。” 待出了宁寿宫,婠婠又陪着宜妃一起回了翊坤宫,刚进翊坤宫的门就瞧着胤禟坐在里面喝茶,待见了他们,他还没起身,一旁的弘旻和淑惠到是像小炮弹一般挣扎地从奶嬷嬷的怀里下来直冲了过去。 “阿玛,阿玛,弘旻(淑惠)想你了,你想不想弘旻(淑惠)?” “想,阿玛怎么可能不想阿玛的小宝贝们呢!”胤禟揽着两个小家伙的身子,笑着拍拍他们的小脑袋,这才迎了上去给宜妃请安。 宜妃瞧着胤禟他们父子父女相处的样子,会心一笑,心里头一次发现这个让自己操心的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稳重些,让人瞧见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他们能怎么说,儿子在自己母妃这里还需要摆什么架子,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胤禟不耐地吐槽几句,便扶着宜妃坐下了。 有儿子亲自服侍,宜妃嘴上说不好,心里却觉得满足,再想想胤禟的改变似乎是从婠婠进府之后,这看向婠婠的眼神不禁更加满意了。“好了,你也坐吧,走了这一路,该累了。” “谢母妃。”婠婠行了个礼,抱着嫣然坐了下来。 今天过来请安,她本没抱什么想法,只想着不失礼就行了。没想到这一行下来,到是有了不少收获。皇太后满意,宜妃喜欢,往后单单只凭着这些,她这腰杆就能比别人硬,何况她还有胤禟的宠爱。 胤禟说话间瞄了一眼坐在旁边望着自己的婠婠,见她目光直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由地乐了,一时间只觉得婠婠是把自己爱到骨子里去了,不然天天看着还能看失神。 若是婠婠知道胤禟的想法,怕是要说一句,爷,自恋过度是怎样的一种病啊! ------题外话------ 今天更新有些晚,大家不要介意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不收拾自有人收拾 日子过得很快,婠婠出了月子之后明显变得忙碌起来,胤禟体谅她才接手内院事务,便将小喜子拨过去帮了几天忙。 婠婠前世没机会学习掌家,入九爷府后又是奴婢身,这些东西自然没有机会接触,到是今生,为了使自己和姨娘摆脱被动的处境,她私下里摆弄折腾,虽然是有亏有赚,不过对于管理事务到是有了些心德。现在胤禟突然把后院交到她的手上,她还真有些无措,而小喜子过来帮忙到是省了她不少的麻烦。 绿竹、画眉、青烟、青鸾、青雨和青盈几个都被分配了事情,婠婠不是那种死抓着权力不放的人,她有心腹自然是要用心腹了,自己一个守着一大堆的事,一件一件的办,不仅效率不高,还累倒自己,傻了才这样。 绿竹等人见婠婠做事都不避着他们,相反地还委以重任,一个个都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暗地里都发誓要好好干才能对得起她的一番信任。 这厢婠婠把府里的事情顺利上手,那厢董鄂氏家就有了动作。不管他们是求皇上还是找妃嫔,总之忙碌一番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没有把大权要回去,但是董鄂氏还是顺利解禁了。 不知道董鄂氏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没去胤禟那边闹,也没有找婠婠的茬,到是硬守着请安的规矩,可能是因为这是她认为的唯一能证明她还是嫡福晋的方式也说不定。 时至夏日,天气越来越热了,前面她太忙,便派人到正院里递话,一个月没过去请安,听青烟的意思,董鄂氏趁着请安的时候发落了两个侍妾,至此到是震住了不少人。现在婠婠手里的事情都捋顺了,这请安自然就不能再推迟了。 到了正院,瞧着董鄂氏冷静自持的样子,想必这段时间没少花功夫自省,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她同过去的区别。 婠婠不仅得宠,还握有府中大权,正可谓是站在风头浪尖之上,虽说表面风光,却也要时时防着有心人陷害算计,至于明面上到是没有人敢跟她做对。这种被所有人小心翼翼对待的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这也难怪那么多的女人想尽办法争夺,这权势、奢华、虚荣的确很吸引人。 “福晋这里的茶喝着总是比别的地方多了几分滋味。”郎氏笑着放下茶盏,笑着夸赞,“奴婢院子里的人即便拿着同样的茶叶也沏不出这种味道。” “郎姐姐说得是,福晋这里的茶就是不一样,谁提及不要夸上两句。”刘氏笑着接口,话里尽是讨好,想必是觉得董鄂氏这么快能解禁,本事定是不小。 “你们这话到是让本福晋觉得脸臊得慌。”董鄂氏的声音淡淡的,不似从前的张扬,到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一时间到是让人忍不住产生几分好感。 这样的转变的确值得夸奖,要知道一个脾性可不是这么容易改掉的,董鄂氏能做到这一步,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婠婠端着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轻抿一口,感觉味道很淡却带着悠悠梅香,想来泡茶的水是特地收集的,这到是真用了心。换成是她,可没有这么好的性子,即便她只要动动嘴就行,但是她只个俗人,没这么多的想头。最多嘴馋的时候,折腾画眉他们给她鼓捣些吃食,至于其他方面,她到是真没什么钻营。 “兆佳侧福晋在想些什么,可是茶不合胃口?”董鄂氏微微偏头看向婠婠,从座位的角度来看,显得董鄂氏有些居高临下之感。 “福晋说笑了,这茶的确很不错,妾身那有什么不合胃口的。”婠婠一脸笑意地放下茶盏,似说笑一般,淡淡地道:“这茶水茶叶都是精心准备的,妾身身边的丫鬟可没有福晋身边的丫鬟来得伶俐。” “侧福晋这话可就客气了,谁不知道你院里的侍候的人都是爷亲自挑选的,若是觉得茶水不好,再让爷给挑上几个侍茶的丫头便是。”完颜氏可能是觉得府里如今就只有她和婠婠有孩子,地位定是跟别人不一样,想着前些日子她借女儿提出要见家人的事被阴,所以面对难得过来请安的婠婠心气十分不顺,说话比起别人都要呛上几分。 婠婠那里看不出完颜氏的目的,不过她懒得跟她争辩,“完颜氏若是觉得自己身边的奴才不行,明儿个本侧福晋一并帮你全换了。” 没吃过大苦头就以为别人是软柿子,你嫉妒我有宠爱,我便秀宠爱给你看,要知道在打击对手时,婠婠从来就没有善良高贵这种品德。 “那到不用,奴婢身边的人都侍候的很好。”完颜氏没想借着一时的冲动折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董鄂氏冷眼瞧着自讨没趣的完颜氏,轻轻吹了吹茶水中的茶醒,只待完颜氏说完,她才慢慢地开口道:“兆佳妹妹行事向来妥贴,完颜妹妹若是真觉得身边的人伺候不力,还是找兆佳妹妹帮帮忙的好。”轻轻放下茶盏,她略略地看了完颜氏一眼,“爷这般信任兆佳妹妹,想来兆佳妹妹办事的确自有一套,所以完颜妹妹可不要因为不好意思就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郎氏闻言眉梢微微动了动,董鄂氏这般不给完颜氏脸面,想来不仅仅是过去的恩怨,其中还有完颜氏不顾她的敲打,在她不动声色的时候,对付婠婠。 当然,这并不表示董鄂氏痛改前非,认为对不起婠婠而维护她,又或者是放弃权力想要安份渡日。事实上她心里恨婠婠恨得咬牙切齿,只是碍于家里的警告,暂时按兵不动,谁知完颜氏不给她面子,为了她福晋的颜面和权威,她自然是不可能坐看戏了。 这不,董鄂氏一番话说下来,完颜氏的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董鄂氏这话明里暗里都是挤兑她的,她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反驳,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福晋说得对,完颜妹妹有事可别都放在心里。”郎氏抿唇笑着附合一句,气得完颜氏差点吐血。 她说了一句,就连着被好几个一起攻击。 哼,她还以为这些骨头有多硬,现在看来还不一样都是小人,不就是见兆佳婠婠手中握有权力么?她们怕,她完颜氏却不怕,她就不相信她还敢苛扣她的用度不成。 董鄂氏见完颜氏气得脸色发白,到不如从前那般乘胜追机,而是语气平淡地道:“这茶水茶叶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几个丫头心思巧,在下雪时采了些梅花泡制而成的。各位妹妹若是有兴趣,今年下雪的时候记得交代一下身边的丫鬟便是。” 众人见董鄂氏见好就收,虽然有些吃惊,却也自觉地把这事丢到了一边。转而把话题转回品茶的事情上来。 婠婠大概是这里最为惬意的一个,她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更不觉得完颜氏被攻击有什么不对,当然其他人攻击完颜氏有什么好感谢的。 “妾身就不必了,反正妾身是俗人,渴了喝白开水也一样。” “侧福晋不拘小节的性子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郎氏掩嘴轻笑,话里却是对两头都有讨好安抚。 婠婠但笑不语,算是间接承认了郎氏的话,一时间气氛到是变得活跃几分。 “呵呵,这梅之坚韧,茶之清香,都是好东西,一般人的确不容易品出来,只是这般随意对待起不是糟蹋了这些东西。”一阵娇笑声后,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郭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雷得在场的女人都直翻白眼。 这话是什么意思? 婠婠挑挑眉,目光望一脸清高状的郭氏,她怎么忘了她这个人。可能是今生跟前世不一样了,即使她依然是宜妃赐进府的,但是就她那让人牙酸的清高作派,连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受不了,何况是身为男人的胤禟。 也许她没有出现之前,胤禟还有心情欣赏一下她这种才女的调调,可实际上这府里不管是出自满八旗的还是汉军旗的,又或者是别人送进府的女人里,没有一个能称之为才女,就是婠婠自己也不过就是认得几个字罢了,什么吟诗作对,她真心只是听过。 “糟不糟蹋也得看有没有得糟蹋,另外,不是认识两个字就叫才女的,不懂装懂,平白惹人笑话还不自知那叫蠢。”嗤笑一声,婠婠一脸不屑地道:“郭妹妹,人要有自知之名才好,本侧福晋是不懂茶之清香,也不懂梅之坚韧,但是本侧福晋知道不是才女却摆才女的款会让人觉得恶心。” 她连完颜氏的脸都不给,还会给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媵妾的脸,可笑至极。 婠婠的话音一落,屋内就响起一阵轻笑声,想来他们这些跟郭氏相处久的人都被恶心的不行,现下有人说了实话,又见着郭氏吃鳖,心里一个一个的都痛快的不行。 瞅着郭氏难看的脸色,婠婠心中冷笑,矫情谁不会,有道是装逼遭雷劈,天不收拾自有人收拾。郭氏这样的人,怕是给上三分颜色就能开出一个染坊来,婠婠可不想日后过来请安的时候天天瞧见她这副矫情的让人牙酸的德行。 “兆佳妹妹的眼神一向好,既然兆佳妹妹说恶心,那便是真恶心。”董鄂氏瞧着难看的郭氏,摆出一副玩笑的姿态,想来这几次请安,没少被郭氏恶心。 也是,大家都半斤八两,装什么清高,真论起身份来,郭氏一个媵妾又算得了什么! 婠婠端着茶盏,轻轻吹了一下茶盏里的茶梗,笑道:“福晋说笑了,妾身只是顺着别人的意说些实话罢了。只是这实话总是有些难听的。” “爷到认为这实话虽然难听,却能让人长记性。”胤禟的声音一出,众女纷纷起身请安。 胤禟伸手扶起董鄂氏,又转身看向婠婠道:“你少喝些,不然午膳又吃了多少东西。” 在场的女人瞧着胤禟扶起董鄂氏的样子,心里不禁打了个突,原来福晋还真像她表现得那样,即便没了权力也还有能力整治她们。 还好,得罪不深,不然日后还真没有好日子过。 “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妾身还以为爷近来很忙呢!”董鄂氏瞧着胤禟和婠婠之间的互动,心里酸酸的,表面却一脸笑意说着家常。 胤禟点点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旁的郭氏,冷声斥道:“这是谁?对着侧福晋就敢出言不逊,眼里还有没有规矩,懂不懂尊卑!” “奴婢知罪。”郭氏一见胤禟发怒,立马跪到前面,只是垂首的瞬间,脸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心怜。 婠婠扫到郭氏脸上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待看向董鄂氏的时候,见她眼里透着一丝厌恶和憎恨,想来郭氏当着她们的面勾引胤禟的举动惹火的人不只是她一个。 “既然知罪,便禁足三月好好抄抄四书,也好明白一点道理。”同董鄂氏一起坐到上首,胤禟无视郭氏的秋波,很直接地下了令。 郭氏可能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原本她只是以为自己没有机会表现,但是现在显然胤禟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说什么也是宜妃娘娘亲赐的啊! “什么……爷,奴婢可是宜妃娘娘亲赐给您的。” “哦,那又如何。”胤禟放下手中的茶盏,不甚在意地问道。 郭氏听了这话,面如死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以为爷再怎么样也会给宜妃娘娘两分薄面,可是…… 胤禟瞧着郭氏木讷的样子,只觉得碍眼,目光看向候在一旁的小喜子,不耐烦地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拖出去,没得在这里碍眼。” “嗻。”小喜子一挥手,两个力大的婆子便立马走了进来,把面色惨白且有些不知无措的郭氏拖了出去,直到门外,反应过来的郭氏才叫唤起来,只是婆子也没给她太多的时间,才叫两声就给堵了。 胤禟淡淡地扫了一眼,起身看着婠婠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你跟爷一起走吧!” “是。”婠婠起身向董鄂氏福了福,看也不看其他人,便跟着胤禟往外走了。 董鄂氏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不恼,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平静地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到是一直以为自己腰杆硬的完颜氏被忽视的彻底,一时间半会的好似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玩什么清高,活该被罚,就是罚得轻了些。” “是啊,怎么就没直接罚出府呢!还有那个完颜姑娘,自以为生了两个姑娘就了不起,也不瞧瞧人家兆佳侧福晋,那可是生了两对龙凤胎的人呢!” 完颜氏听到不远处的两个媵妾的谈论,总算是回过神了,只是大家身份都一样,她最多不过斥责他们几句,再多也没有了,可斥责几句又有什么意思。 “爷怎么不连完颜氏一起罚?”刘氏凑在郎氏身边,声音透着一丝失望,想来她是巴不得这后院里的女人倒霉,最好只剩她一个人没有问题。 “爷不是不想处置完颜氏,爷这是在给两位小格格留脸面。”郎氏看了刘氏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出事实。 刘氏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续而又继续跟上郎氏的脚步道,“郎姐姐说得对,这女人啊怎么也得有个一子半女的,这后半生才算是有依靠。”刘氏话里有话,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煽动。 “你就不必跟我耍心眼了,若是想分宠,不管是找机会,还是创造机会,自己去就是,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耍。”郎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一脸讥诮地看着她,语气讽刺地道,“还有,以后别装得像我们有多亲近似的。” “郎姐姐,你……”喃喃开口,刘氏可能是没有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之间到是不知道是该闭嘴还是该继续说点什么了。 郎氏冷冷一笑,却不打算再理会刘氏,带着自己的丫鬟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刘氏看着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抬脚就走的郎氏,朝上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地撇撇嘴骂了一句‘什么东西,当自己心思多纯正,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琢磨呢’,这才带着丫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待众人离开之后,董鄂氏坐回原位,满脸的疲倦,一旁的丽嬷嬷瞧着她这个样子,深叹一口气,却又无可奈何,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主子爷还愿意在人前顾忌一下福晋的脸面。 ------题外话------ 拉票票啦,有票票的支持一下,没票票的亲捧个人场啦,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二章 所谓秀恩爱 在后院里,一个小小的媵妾被罚并不是什么大事。下位着无条件有从上位者原本就是即定的事实,没有倚仗却想打破这样的局面,被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这件事最让人注意的下这个命令的人是胤禟。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单单就是他的这份维护就够后院的女人仰望了。 要知道自打婠婠入府之后,这后院的女人不要说要自上阵侍候胤禟了,见面的次数都少得可怜,这样的他们还能有什么想头。 “原本本福晋一开始是想借由郭氏向宜妃娘娘认错的,谁知这郭氏不仅恶心人,还这么没脑子。”董鄂氏躺到贵妃榻上,一脸不屑地讥嘲道:“如今连本福晋都得让着兆佳氏三分,她一个小小的媵妾到是把自己当回事,竟当面讽刺兆佳氏糟蹋东西,这是真没脑子还是没把兆佳氏放在眼里。” 丽嬷嬷将丫鬟送上来的茶扶到一旁的小桌上,轻声附和道:“福晋何苦为了郭氏苦恼,她自己不长眼,被罚也是活该。” “本福晋为她苦恼什么,不过是少了一个机会罢了。”董鄂氏嗤笑出声,转手端过一旁的茶盏,轻抿两口,才道:“兆佳氏比本福晋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之前本福晋以为抱养她的儿子十拿九稳,却不知道她那一摔究竟是真的意外还是她暗地里所为。” “谁知道兆佳侧福晋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福晋还是放下吧!”丽嬷嬷想着禁足这段时间的日子,对婠婠的忌惮更重了,“老奴瞧着兆佳侧福晋比过去更为受宠了,先不说她生得几位小主子,就说兆佳侧福晋本人,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这样,都生了四个孩子了还看着跟少女似的。” 董鄂氏想着婠婠过来时的样子,眉头一皱,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丽嬷嬷说得是,一个生了四个儿女的女人比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保养的还好,男人不迷她还能迷谁。“她若是没点倚仗,爷凭什么宠着她,郭氏又凭什么被爷处置了。不过,男人总是喜欢新鲜感的,明年又要选秀了,本福晋还就不相信,一个两个迷不走爷,那三个四个呢!” 丽嬷嬷闻言,觉得董鄂氏说得有道理,可是思及今天看到的这一幕,她觉得要主子爷若是那么容易就改变,那里能让兆佳侧福晋把掌家大权接过去。不过眼瞧着董鄂氏打呵欠的样子,再想着今天因着等后院这些主子过来请安,起得有些早。 “福晋若是累了就小睡一会儿,院里有老奴看着呢!” “也好。”董鄂氏点点头,侧身换个姿式,闭上眼睛就睡了。丽嬷嬷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正院外,胤禟握着婠婠的手,两人沿着小道慢慢走着,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气氛到是颇为和谐。 “以后若是不想去正院就不要去了,那一群女人是什么样爷心里清楚的很。”胤禟眉峰微蹙,想来刚才的事他看在眼里,只觉得婠婠受了委屈,至于其他人是什么想法,他却是一点都不在意。 婠婠见胤禟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真想提醒他一句,那一群女人再不好也他自个答应收起来了。可是想着她入府之后的情景,她又把这些事放下了。“爷说什么呢!给福晋请安是妾身的本份,而且福晋又没欺负妾身。” 她也不是泥捏的,这些人若是真不长眼,她也不介意多甩几个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 “你这笨丫头,等人把你欺负了,可别找爷给你撑腰。”胤禟见她不以为意,不禁生气地放开她的手,大步往前。 “爷,你,妾身知道你最好了,你怎么能不给妾身撑腰呢!”瞧着好似生气的胤禟快步往前,不准备理她的样子,婠婠脑子一热,猛地往前冲了几步,一下子跳到胤禟的背上,双手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小嘴更是吧啦吧啦就一阵撒娇。 被婠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的胤禟,好在是身强体壮下盘稳,不然的话两人怕是要一起摔地上了。稳住步伐的胤禟气恼地咬咬牙,额头的青筋直跳,但是他背上的婠婠却自在地用小脸蹭蹭他的后背,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靠着,似一点都不怕他把她摔下来。 “兆佳婠婠,你这是在干什么!谁让你上爷的背的,爷还没原谅你呢!而且你要上来之前,怎么不提前知会爷一声,要不是爷反应快,现在咱俩全完蛋了。”胤禟近乎气急败坏地低吼出声,脸上的还带着几分余怒。 事实上摔倒不摔倒根本不重要,最重要是他的脸面。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要是摔了个马大趴,那他高大威严的形象必将消失无踪不说,让他那些个兄弟知道,还不得摆酒设宴笑话他。 小喜子等人本来瞧着两位主子闹别扭还愁得不行,生怕这两位一个心情不好就迁怒到他们的身上来了。谁知婠婠突然跳到主子爷的背上,那一瞬间他们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 侧福晋啊,不要学后院的其他女人作死,你作死不会死,我们可是有可能因为迁怒而送命的啊! “才不会,爷最厉害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另外妾身要是事先提醒,爷一定不会背妾身的,而且妾身这么爱你,爷怎么能不原谅妾身呢!”婠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糯的感觉,另外一句‘妾身这么爱你’一下子就让胤禟无话可说了。 婠婠说话的瞬间,她吐出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那种温热的感觉让他原本暴躁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平和了许多。若是换个人放肆,他不只要把人丢下去,怕是板子、耳光什么的都要齐上阵才能一泄他的心头之恨。现在人换成了婠婠,他不仅没有把她扔出去的想法,相反地轻轻拖住她的大腿,瘵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唯恐她掉下来。 “行了,下次再跟爷辨,看爷怎么收拾你这个笨丫头。”胤禟丢下一句话,便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沿着小道直往前走,阳光透过树枝间的间隙秀散落在两人的身上,抬头的瞬间,瞧着那片绿意盎然的景色,心情似乎也能慢慢地变好。 婠婠趴在胤禟背上,嘴角扬得高高的,瞧着胤禟似要回头的样子,婠婠有些调皮地伸手手指在他的俊脸上摸了一把,这让脸色好不容易变得温和的胤禟瞬间又变成了一副呲牙裂嘴的样子。 他愤然地扭过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见她明亮的双眼直盯着他,见他回头,也不管他是什么神情,便冲他嫣然一笑。 瞧着婠婠那灿烂如春花一般的笑颜,胤禟那点儿不满一下子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他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心里还是很满意婠婠的表现的。 “小时候妾身瞧着大姐姐和三姐姐趴在阿玛的背上就会觉得十分羡慕,虽然姨娘说过妾身小的时候,阿玛也曾这般背过妾身,但是妾身的记忆里却没有这样的一幕。那时妾身就想着也许这一生都不会有人这样背着妾身,谁知爷竟然愿意背着妾身。”婠婠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着。 那是她心底的痛。表面上她一直表现出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其实心里依然有着很多的不甘和遗憾。 今天会扑到胤禟的背上也是一时冲动,本以为他会发怒的,没想到他还真背着她一路走下来了。 胤禟突地用力把婠婠往背上托了托,脸上表情因着低头看不清,不过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低沉,“笨丫头,爷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以后有什么直接说,这般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嫡庶有别。 这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胤禟也深有体会,就好像皇阿玛的目光总是放在太子身上,为了太子,凡事都能委屈他们一样。他能想到婠婠在兆佳府里的日子是怎样的艰难,可惜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要了兆佳倩玉的命。 男人大部分的时间都不会管理后院的事,像婠婠这样的庶女在不着调的嫡女手下怕是活得异常辛苦。想当初,他母妃得宠他都受气,像婠婠这样,怕是当初他看到那一幕还算好的了。 “妾身只是很感动,妾身想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人像爷这般宠着妾身了。”婠婠侧着头脸颊贴着他的背,眼里的泪水却有些止不住了。 “当然了,你以为谁都跟爷似的有这耐心理会你这个笨丫头。”胤禟感觉到背上传来的湿意,心里对兆佳府就更加不满了,只是他嘴上没有说出来。 听到胤禟的话,婠婠的眼神不由地暗了暗。的确,像她这样的身份,若是遇不上肯对她花心思的人,她的结局怕是比前世好不到哪里去。 “可不是么?还好妾身遇到了爷,不然的话妾身怕是跟两个庶姐一样不知道被嫁到哪里去了。”婠婠动动身子,将脑袋往他的脖颈处伸了伸,语气里带着见分讨好和得意。 “他们敢!”胤禟闻言再次扭过头来,看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没再说话,一小段路后,栖云轩近在眼前。胤禟背着她大步往里走去,可是这一路也有不少人看见这一幕,除了咋舌之外,心里要不得再次估量婠婠的地位。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喜子他们一行人,因着离着有段距离,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他们的表情和举动来判断他们的心情。可惜这一招其他时候都用,这会儿,两人一会儿笑一会怒的,闹得跟着的这群人个个都是一身冷汗。好在栖云就在眼前,不然再走上一段,他们都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能坚持住。 主子爷、侧福晋,少折腾点,不然他们这群人会受不了滴! 回到栖云轩的胤禟一进内室就将背上的婠婠放了下来,回过身正眼打量她时,才发现她羽睫上还带着点点泪珠。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胤禟坐到她身旁,假装取笑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掉金豆子,这要是让淑惠和嫣然见到了,还得学起。” “才不会,妾身只在爷一个面前哭,为得就让爷更心疼妾身。”婠婠有些羞恼地拱到他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胤禟瞧着她小女儿一般的娇态,好笑地摇摇头。都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这笨丫头还这般孩子气,这叫他怎么能放心。 “可爷不喜欢你哭,爷还是觉得你这笨丫头笑着好看。”胤禟微微用力,将人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四目相对,直到她面色绯红胤禟才收回视线,轻声笑道。 婠婠瞧着一点都不避讳,总是喜欢调戏自己的胤禟,有些羞恼地伸手捶了他的胸膛一下,娇声道:“那爷就不要总是欺负人。” 胤禟瞧着她高兴起来的俏模样,朗声大笑的同时将人搂到怀里,似对她娇羞的模样十分地欢喜。 婠婠瞧着他恶趣味的样子,自知反抗无用也不再反驳,任由他闹,两人你来我往地到也聊得开心。 用过午膳,心情大好的胤禟唤人将几个孩子抱了过来,一家六口躺在榻上,胤禟和婠婠逗着孩子玩,等到累了,便窝在一起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日子不急不缓地过着,正院里,董鄂氏急迫地盼着选秀的到来,为了打破府里目前的局势,相比从前的不情愿,现在的她可谓相当地欢迎新人进府呢! 腆着脸到翊坤宫求见宜妃,一次不成来两次,好不容易得了召见,董鄂氏可是摆足了贤慧,相比于八福晋的闹腾和不情愿,宜妃难得地给了董鄂氏一个好脸。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生辰宴(上) 宜妃对婠婠满意归满意,却不能阻止她给自己的儿子安排其他的女人,这一点从很早以前就体现出来了。 女人大多都这样,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有自己一个人,却不强求自己的儿子是否只是衷情一个女人。 现在董鄂氏主动要求她赐人,她自然是不会推辞了,毕竟在这后宫里,受**日子够无聊,不受**的日子不好过,她无聊自然就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了。毕竟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如花一般的年纪了,皇上顾念情份,却不会为了她放下那些年轻的妃嫔。 “娘娘,良妃娘娘过来了。”门外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轻声禀报。 宜妃神情一顿,似没有想到良妃会这个时候过来。从前因着胤禟的关系,她没少护着良妃,虽然不是事事都管,但是碍着她的关系,妃嫔们多少还是有些顾忌。自打胤禟不再掺和胤禩的事情之后,她慢慢地也不再关注良妃了,再加上胤禩如今也算是成长起来了,所以没了她的照料,良妃的日子依然平静。只是一向无事不上门的良妃在事隔这么久之后再上门,又是什么事? “只有良妃一人?”宜妃突然抬头问候在一旁的宫女。 “回娘娘的话,是。”宫女行礼应声。 “请她进来吧!”宜妃思绪一转,想着就算这次不见,下次她还是会来的,与其重复推辞,不如一次解决。 稍后,良妃便从外面走了进来,神情怯懦的她见着宜妃主动问候,待宜妃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她这才坐下。 “良妹妹今儿个到本宫这儿来是有什么事吗?”宜妃见她坐下,便直接开口,笑看着良妃道:“良妹妹若是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支使个人过来说一声便是,不必自己辛苦这一趟。” “宜姐姐说得那的话,妹妹今儿过来是有事想求姐姐帮忙,还请姐姐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帮妹妹一把。”绞着手中的帕子,良妃有些拘紧地望了宜妃一眼,笑得有些恭敬。 “良妹妹说笑了,咱们姐妹也相处多年了,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这样吞吞吐吐的本宫也猜不出来。”宜妃说到这里,看了良妃一眼,见她神色为难,又道:“有些事情本宫若是帮不了你,也能帮你想想办法。” 良妃见宜妃没有推卸,脸上带着感激的神情道:“宜姐姐,妹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你能帮妹妹一把,妹妹真的感激不尽。” 胤禩是她的儿子,眼瞧着他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她这心里急啊,可是碍于儿媳妇的出身太高,她又管不住,也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好不容易,皇上赐了个侧福晋,谁知才有孕就小产了,之后再无消息。 她身在后宫,身边也没有太多人可以帮忙,胤禩也不是天天过来给她请安,她就算抓住机会说了,也达不到效果。眼瞧着选秀又要开始了,她这才起了心思,谁知她这个儿媳妇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才开口她就推了,这使得她这个没脾气的人也气着了。 宜妃看了一眼她气愤的样子,想到八福晋近来的所作所为,指着她面前的茶道:“先喝点水,本宫瞧你说了这么多也该渴了。” “谢宜姐姐。”良妃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对着宜妃柔柔一笑,算是表达自己对她的谢意。 “没事。行了,有事就直接说吧!”宜妃淡笑一声,瞧着良妃怯懦的样子,便想到八福晋张狂的作风,叹口气道:“若是涉及茉雅奇你也不必太顾忌,你是她的额莫克,她若做得不对,你说她都是应该的。” 良妃见宜妃说得认真,不像是客气话,便一脸苦笑地说了实话。“事实上妹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茉雅奇的事情。姐姐想必也知道胤禩府里的侧福晋好不容易怀了身子,结果没过两个月就小产了,妹妹心里着急,便想趁着这次选秀给胤禟添两个人。先不说给他们什么份位,妹妹却是希望胤禩能早点有个子嗣。” 宜妃迎上良妃眼里的羡慕目光,心里对婠婠的满意似乎在一瞬间又上升了一个台阶。之前在婠婠没有进府之时,府里虽然连着好几胎,但是胎胎都是女儿,之前她没注意,现在她到是注意到了。 当时她还因着那些流言蜚语发过几次脾气,现在想想,婠婠这丫头长得好,性格也不错,再加上有福气,胤禟会**着点也不错。到是董鄂氏,虽说这一次表现良好,但是想到弘景他们的那场意外,宜妃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好感,这时她消散了。 “妹妹有这种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如今不说老九,就说老十三、老十四都赶上老八了,茉雅奇的确有些过了。这事本宫是支持妹妹的,若是妹妹不方便跟皇上提,本宫可以帮着提一提。”宜妃看向良妃,脸上带着询问的神情。 良妃来翊坤宫为得就是宜妃的一个态度,现在宜妃肯帮忙,她自然是更高兴了。“宜姐姐,你肯帮忙,我真是太高兴的。” 事实上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次选秀,就算他们不吱声,皇上也不可能再看着胤禩膝下犹虚的。八福晋的拒绝,从前到没什么,但是如今都几年了,自己不生再不让别人生,真惹恼了皇上,起是一句‘妒妇’能解决的。到时跟大福晋一样,一碗药下去,谁还管你是同意还是拒绝。 宜妃虽然对八福晋不满以久,可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她也不想她最后落得这种下场。 送走良妃之后,宜妃转头问自己身边的宫女,“皇上现在在哪?” “回娘娘的话,皇上此时正在乾清宫里。”宫女瞧着宜妃的神色,见她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心里松了一口气道。 宜妃点了点头,沉默良久才道:“让人准备点参汤送去乾清宫。” “是,娘娘。” 不同于宫里的暗潮汹涌,婠婠这边到是气氛良好,笑声不断。 宛姨娘难得单独过来看婠婠,之前婠婠早产,她在院子里求神拜佛就是希望她能没事,还好上天听到她的祈求。 “现在身体如何?福晋对你如何?九爷对你好不好?”虽然听了不少的传言,说是婠婠独占胤禟一个人的**爱,但是不是亲眼所见,宛姨娘心里总是有几分担忧的。 婠婠坐在宛姨娘身边,目光自陪着儿女玩的阿克敦身上收回来,转向宛姨娘,一脸笑意地道:“一切都很好,姨娘不要担心我,到是你和阿克敦在府里过得怎么样。夫人可有刁难你们?” “一切都还好。如今你出息了,老夫人和老爷都站在你这边,再加上阿克敦成了弘晖阿哥的哈哈珠子,夫人就算看不过也只是说几句风凉话罢了。”宛姨娘想着现在的生活,真心觉得跟过去是产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那就好。我本来还担心她又出什么乱子来。”闻言,婠婠正准备拿点心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倩玉死了,伊尔根觉罗氏到是有好几次送信要求见她一面,婠婠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笑话,倩玉的死不说是她一手造成的,却也是她渴望看到的。她心中的恨意虽然随着倩玉的死淡化了不少,但是并不表示她已经完全忘却了。 宛姨娘的视线扫过婠婠的脸,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冷凝,误以为她是在担心伊尔根觉罗氏,便道:“放心吧,老夫人现在把夫人看得很紧,而夫人这段时间也很安静。” “安静?”婠婠勾了勾唇角,笑得十分地讽刺。她从来就不相信伊尔根觉罗氏能变好,一个能把自己的女儿教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改。她可是一直相信本性难移这句话。“姨娘不会以为夫人对于三姐姐的死这么容易释怀吧!” “这……”宛姨娘有些犹豫。 “姨娘,三姐姐的死虽然是她咎由自取,但是在夫人眼里,那就是我抢了三姐姐的一切,然后害死了她。现在的她之所以没有动作,只是因为老夫人看得太紧了,而不是她不想动。”婠婠一字一句说得极尽讽刺,目光瞄到宛姨娘脸上的担忧,又笑道:“不过她即使想要动,也得看我给不给她机会。” 宛姨娘看着婠婠冰冷的目光,不禁想起从前夫人和两位嫡出姑娘对婠婠的态度,一时间心酸异常,不忍再说什么了。 婠婠瞧着宛姨娘的样子,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转了话题道:“这次爷打算为我办个生辰宴,到时夫人定会出席,到时她想做什么就一清二楚了。” 婠婠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宛姨娘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方面攀扯,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晚膳过后,婠婠送走宛姨娘和阿克敦,陪着弘旻和淑惠在院子里消食,抬头的瞬间,婠婠看着远处的夕阳染红了整个天际,那样的红透着一丝亮丽,婠婠眯着眼睛,嘴角扬着一抹笑意,似在盼着生辰宴的到来。 婠婠的生辰正好在选秀开始的前几天,不过因着胤禟有意为她庆祝,邀请的人不少,除开那些应邀过来的阿哥福晋和少许宗室外,还有胤禟的门客等等的。 因着婠婠是侧福晋,即便这是为她举办的生辰宴,她依然不能在明面上越过董鄂氏去。当然,她自己也没想过为了一时的风光惹来别人的敌对,所以她刻意迟董鄂氏一步到,等她去的时候,董鄂氏正同她相熟的人谈笑。 只是婠婠打算的好,却没有算到胤禟的心思,待她半道遇上胤禟的时候,才知道这个男人生怕委屈她一丁点,竟在这附近等着她,真是…… “爷竟然想带着妾身一起进去,为什么不直接去栖云轩?”任由男人握住自己的手,婠婠语气带着些许嗔怪和些许的甜蜜。 胤禟点点她的鼻头,一脸别扭地道:“谁说爷在等你,爷刚从书房出来,听你在附近这才等在这里的。你想太多了。” 婠婠也不跟他争辨,两人一起走进正厅,里头的谈笑声音一下子变小了不少。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的身上,待瞧见两人交握的手,不少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声。 都听说胤禟专**婠婠的消息,不过他们都以为是夸大的消息,毕竟那有男人不**的,而且胤禟之前**花心的举动很难让人相信他会守着一个女人。但是现在瞧着,他们心里都涌现出几分感慨来,如此佳人,也难怪能让九爷收心了。 董鄂氏正挂着一张完美的笑脸同熟悉的福晋们周旋。转身的瞬间瞧见相携前来的胤禟和婠婠,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外面盛传爷独**婠婠的消息,现在婠婠又得了大权,这种种变故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威胁。爷对兆佳氏真的越来越**爱了。若说从前爷只是用赏赐来**人的话,她或许不会这么敏感。但是现在爷越来越有只打算守着兆佳氏一个人过的架势了,这已经超越了**爱的界限,就像是要把兆佳氏融进他的生命一样,无端让她觉得心慌。 董鄂氏也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爷这样的男人,一向都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虽然从兆佳氏入府他就对她另眼相看,但是说到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又怎么能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女人改变自己呢! 对,一定是她想多了,爷这样的男人只会把女人当玩物,怎么可能真的动心。 胤禟和婠婠却不管别人脸上的表情有多惊诧,胤禟拍拍婠婠的手,嘱咐两句才往胤禛他们那边走去。婠婠见他离开,目光一扫,瞧见四福晋他们,笑着走了过去。没等她走到,一个十四五岁的青涩少女走到她面前,拦去了她的去路。婠婠打量几眼,顺着少女的身后瞄了一下,果然好在不远处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伊尔根觉罗氏。 ------题外话------ 打滚求票票,求支持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生辰宴(下) 大厅里都是些有身份的人,伊尔根觉罗氏心里是有不甘有想法,却不敢轻易造次,所以才会让她的侄女秀娥打前阵,至于她自己则站在一旁等机会。 “秀娥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秀娥小心谨慎地看了婠婠一眼,随后甩着帕子冲着婠婠行了一礼。 “起身吧,想来应该是自家亲戚,不必如此拘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婠婠边说边挥挥手,然后变了方向寻了一处空着的地方坐下。一旁的绿竹见状,立马让人添了一个矮凳让月娥坐。 月娥一开始不怎么敢坐,待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婠婠一眼,见她一脸笑意地冲着她点头,她这才挨了半边屁股坐了上去。 “侧福晋,姨母想让您过去说说话。”月娥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她如今十四五岁的年纪,今年正好参加选秀,平日里一直跟着教养嬷嬷学规矩的她还从未参加过阿哥府里的宴会,今天是第一次,再加上伊尔根觉罗氏的告诫,所以她显得相当地紧张。 事实上婠婠比她想象中的要亲切,只是是真亲切还是假亲切,一时之间真的分不清楚,只能频频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伊尔根觉罗氏。 婠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吱声。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叫秀娥的少女,发现她长得挺漂亮的,而且那娇俏的打扮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想来伊尔根觉罗氏突然带着侄女出现在她的生辰宴上也是另有打算的。 瞧她身上的衣饰,不说衣料,就说这处处可见精致刺绣,用心程度可想而知。 “不急,妹妹难得过来,不如陪本侧福晋聊上几句。”一脸笑意的婠婠在转头的瞬间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道。 月娥一听婠婠的话,小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争来,不过瞧着不远处使劲给她打眼色的伊尔根觉罗氏,她就算有些表现自己,但顾忌伊尔根觉罗氏还是摇了摇头道:“月娥身份低微,起敢在侧福晋面前轻狂高攀。” 婠婠闻言不由地挑了挑眉,看向月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这女孩年纪不大,花样到是挺多的。就那短短几句话里可都是带着试探的意味。想来伊尔根觉罗氏的这位侄女没少下功夫培养,至少她没有经历前世的话,这个年纪是做不到她这样的。只是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要么她本意不在皇宫和这些阿哥身上,要么就是她太有心计,谦和只是为了迷惑婠婠。 “行了,既然夫人有话要说,那就过去一趟吧!”婠婠说着便站起身来,抬脚走向伊尔根觉罗氏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发髻。 当婠婠起身的时候,厅里有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转到了她的身上,待瞧见她身边的月娥和迎上来的伊尔根觉罗氏之后,不少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试探。 婠婠无视这些目光,来到伊尔根觉罗氏的面前,伊尔根觉罗氏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快步迎了上去,见她站定又冲着她行礼。依着婠婠现在的身份,她这个嫡母的身份再了不起也得老老实实地行礼。婠婠笑意盈盈地站着,待伊尔根觉罗氏行完礼后,这才装模作样地扶起她的手。 “夫人近来可好,这段时日本侧福晋手里的事不少,到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夫人了。”婠婠云淡风轻地笑言,一点都没有三番四次拒绝见面的尴尬。 胤禟瞄了一眼正跟伊尔根觉罗氏见面的婠婠,双眼微眯,脸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想来伊尔根觉罗氏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会欺负婠婠的存在。 伊尔根觉罗氏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神色僵硬地坐在婠婠的下首,好在她在婠婠面前经常冷着一张脸,现在这样到也没有什么太失记的地方。到是离伊尔根觉罗氏特别近的月娥感觉到缭绕在她周身散发出来的不满,紧张地扯着手中的锦帕。 “拖侧福晋的福,还活着。”伊尔根觉罗氏心里一直憋着一团火气,她认为倩玉被冷落得无缘无故,之后死得也不明不白。这事不管玛纳哈他们怎么说,她都认为有内情,认为倩玉是被害死的。 婠婠一直拒绝见她,她只当她做贼心虚,认为婠婠欠了她的。 伊尔根觉罗氏越想心中火气越甚,可想到周边的情况,她还是憋住了。她女儿的死,她一定会找人报复回来的,月娥就是一个契机。这次选秀,不管是被皇上留在宫里还是赐给其他皇子,只要情况允许,她都会抓住机会给婠婠或者是其他害死她女儿的人致命一击。 目光扫过被老夫人带在身边的宛姨娘,伊尔根觉罗氏嘴角的笑意便深了不少,心中的底气也一下子变足了。 “那就好。”淡淡一笑,婠婠表现得依然优雅从容。 “是吗?我以为侧福晋会担心宛姨娘和阿克敦在府里吃不好睡不香呢!”伊尔根觉罗氏看向宛姨娘,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婠婠闻言,双眼微眯,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夫人在没找到能与本侧福晋相对抗的人之前,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本侧福晋不介意直接送夫人下地狱。”婠婠神情冰冷地丢下一句话,连看都不再看伊尔根觉罗氏一眼,直接起身往回走,完全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婠婠的脸色不算太好看,显然她同嫡母的谈话并不愉快,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出来了。特别是注意到这边的老夫人,眉头紧皱,后悔今天让伊尔根觉罗氏过来的决定了。到是不远处的董鄂氏看得心中窃喜,暗想着婠婠同这位嫡母不和,她若是拉拢的话,说不定能有大用。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胤禟让小喜子知会董鄂氏一声,便开席了。因着来得客人比较多,便将男客和女客分别安排。 婠婠坐在董鄂氏的下首,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伊尔根觉罗氏的挑衅,此时的婠婠面对满桌的美食只觉得胃口全失。原本因着胤禟的体贴而心情大好的她,此时只觉得郁郁寡欢,郁闷不已。 隔得不算太远的伊尔根觉罗氏也好不到哪里去,婠婠的威胁的确让她不好受,如今她见着婠婠都要行礼,除非婠婠彻底失宠,又或者月娥能一举飞上枝头。可是不管是那一种都需要时间,甚至能不能达成还两说。这还不是最让伊尔根觉罗氏难受的,难受得是她才坐下,老夫人就是一阵教训,虽然老夫人的声音不高,但是离得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不说,还发出讥诮的笑声。 若是可以,伊尔根觉罗氏恨不能堵住老夫人的嘴,她原本就被婠婠气得想吐血了,现在她再浇上一层油,她这是不想怒火中烧都不行。 “总之我不管你打着什么样的主意,若是你陷兆佳氏的利益于不顾,那你就等着收拾东西回你伊尔根觉罗家去。”老夫人瞧着怒目相视的伊尔根觉罗氏,只觉得这个儿媳妇一点者不省事。 “我明白了。”就算心里再不甘,说到休弃,伊尔根觉罗氏还是低头了。 老夫人见伊尔根觉罗氏够识相也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毕竟今天的主角是婠婠,她这个玛嬷并不想搞砸她的生辰好宴。所以见好就收,只是看向伊尔根觉罗氏的目光依然不怎么和善。 生辰宴其实就是找个名头一起聚一下,一是为了过生辰的当事人开心,二是为了让来参加的人联系感情,所以日的达到了,宴席也就理所当然地结束了。只是自那天之后婠婠对伊尔根觉罗氏的关注就变得密切起来了,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送走所有过来的客人之后,与董鄂氏分道扬镳的婠婠和胤禟一起往栖云轩的方向走去。 胤禟看着搀扶着自己往栖云轩走的样子,突然想到放在怀里的玉簪,伸手从怀里摸了玉簪,趁着婠婠不备,小心地插到她的发髻间。 婠婠的发丝如墨,又黑又亮,梳着小把子头显得十分地清爽,眼下胤禟将这个好不容易寻来的白玉簪子插到她发髻里,放眼望去,玉簪不仅没有夺去她丝毫的风采,相反地为她增添了一丝柔媚俏丽。 “这簪子果然只有爷的笨丫头才配戴上,其他的庸脂俗粉戴上一定没你爷的笨丫头好看。”胤禟睁着半醉半醒的眼皮,一本正经地夸奖。 走到半路,婠婠突然感觉胤禟似乎把什么东西戴在了她的发髻上,伸手摸了摸,感觉是只玉簪,不禁抬起头看向他,对上他那充满欣赏的目光,轻抿红唇冲他嫣然一笑。 “爷真好,妾身就知道爷不会忘了准备礼物的。”婠婠娇笑出声,扶着胤禟的身子不禁又贴近了几分。 “爷只是不想糟蹋东西!”胤禟瞧着一脸小得意的婠婠,忍不住打击她道。 “爷不想糟蹋东西最好,日后爷只要得了好东西都得给妾身留着,反正给别人都是糟蹋。”如今的婠婠早已学会了打蛇上棍,只要有好处,她定是要占尽,连点汤汁都不给后院的其他女人留。 女人的心眼就那么大一点,她一向标榜自己自私善妒,所以背了名声,她自然把东西占尽才对得自己背了这么一个名声不是。 胤禟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也只有婠婠这个笨丫头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向他要东西,若是换个人,他怕是早就把人踹跑了。可是要东西的人换成她,他听着却无比舒心,甚至嘴角上扬,止不住地笑出声来。 小喜子、绿竹他们跟在两人的身后,本还担心婠婠扶不起胤禟,怕他们摔着,这才离得近了。谁知这两人旁无若人地打情骂俏,听得他们这些奴才恨不得没长耳朵。 主子爷,侧福晋,你们可知这些话听着有多肉麻吗?跟在身后的几人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的两只胳膊,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可惜没补偿,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好命的侧福晋独好吞也主子爷手里的珍宝。至于舍了珍宝换得佳人一笑的胤禟,此时笑得一脸舒心,。这要是让后院的其他女人见了,还不得吐血三升以示愤慨。 主子爷,您奸商的领袖气质呢,怎么一遇上侧福晋,这智商不是下降了就是直接消失了,您不知道你刚才亏了多大的本么! 婠婠搀着胤禟,两人继续往前走,只是不管是靠近的心还是靠近的身体都没有一丝空隙。跟在他们身的奴才瞧着这一画面,眼睛都没眨一下,这种光明正大秀恩爱的节奏他们已经习惯了,只是后院的那些瞧见这一幕的女主子们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回到栖云轩,郑嬷嬷和青盈他们早就候在门口了,等婠婠和胤禟回来,热水之类的洗漱用品早就准备好了。两人不管是舒服还是不舒服,累还是不累,都第一时间选择去洗个热水澡。 当然,两个正常的男女在洗所谓的鸳鸯浴时,不发生点什么真的很不符合常理,所以两人在浴桶里好一阵折腾才出来。不得不说,鸳鸯浴什么的在某些时候还是有增进感情的作用的。 花了大半个时辰洗完澡,婠婠浑身无力地窝在胤禟的怀里,任他一路抱到榻上,那自在的样子好似一只被慵懒的猫咪,端是若人怜爱。 “先前爷瞧着伊尔根觉罗氏凑上去找你了,她这是有什么事吗?”胤禟走到榻边将婠婠一把抛到床榻里,随后躺到她身旁问道。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觉得三姐姐的死都是妾身的错,然后威胁妾身听得她的话么?”婠婠的小脑袋不自觉地胤禟的胸膛磨蹭几下,嘴里说出的话却显得格外地讥诮。 “不必理会她,爷会把这事处理好的。”胤禟眼露冷光,大掌却温柔地轻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道:“累了就睡吧,一切都有爷。” 婠婠因着胤禟的一句话,双眼一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不过随后她想到明年的废太子风波,脸上带着一丝谨慎地道:“不必了,这事还是妾身来处理吧,若是实在不行,爷再帮妾身一把。” 胤禟感觉那双搂着自己脖颈的手似乎紧了紧,不禁低下头看去,见婠婠把头靠在他颈项边,一脸的自信,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着她往怀里揽了一把,然后闭上眼睡了。 ------题外话------ 顶着锅盖求票票,呵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丑闻 婠婠的生辰过后就是选秀的日子,如过去一般,选秀时的热闹可谓是满载着女子的欢喜期待和悲伤泪水。 婠婠也曾想过若是她即有着家人疼爱又有心上人的话,她怕是也不会想进宫选秀吧! 不过,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话,今年要进府的应该就是前世为胤禟育有二子的朱氏和育有一子的周氏了。两人都是美人不说,且各有千秋,若是换成那个急色的男人,怕是得暗喜好一段时间了。可惜胤禟此人就是一个奇葩,只有他看中的,没有想贴上来就贴得上来的。 话说直到现在婠婠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胤禟看中,按说在她进府之前,他们也就见过一面,她可不认为胤禟是那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 嘛,不管为什么,她都很高兴自己是那个被他看中续而纳入羽翼之下的人,只是希望不要再有别的女人进入这个羽翼之下。 婠婠熟悉完颜氏和倩玉的事情,对这两人却只限于见过几面,再多也不过就是听倩玉提及过几次,之后如何她是一点都不知道,但是能够肯定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可小觑,特别是朱氏,连生二子,没几把刷子,她又如何能在完颜氏、倩玉等几个得宠女人的手里争得机会。 但是这两个女人即使跟她不熟,连同倩玉他们一起害死她的时候却是一点都不心软。想来这后院的女人不管地位如何,只要能让胤禟动心的怕是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那么今生她也不必客气,只要她们对胤禟出手,她亦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统统一杯毒酒送上,就如同前世的他们把毒酒送到她面前一般。 “额娘,额娘。”弘旻软糯糯的叫声一下子就夺走了婠婠的注意力。 听到儿子的叫声,婠婠自美人榻上起身,上前两步将不管不顾冲过来的小家伙一把揽进怀里,轻笑地伸手捏捏他嫩嫩的小脸,问道:“额娘的宝贝怎么了?” “额娘,弘旻都有好久没有见过阿克敦舅舅和弘晖哥哥了,他们怎么还不来看弘旻。”扭着小胖手,弘旻一脸懵懂的小表情让婠婠看得怜爱不已。 的确,平常不管是弘晖还是阿克敦,两人只要有时间都会过来。细细一算,自打她的生辰宴之后,差不多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他们过来了。 “额娘让人去问问,要是弘晖哥哥他们休沐的话,额娘就请他们过来玩好不好?”婠婠双手抱着弘旻小小的身子,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抱了起来。婠婠望着弘旻双眼亮晶晶的样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这大概是因为自打弘景和嫣然出生,她又接手后院,太过忙碌到是真的有好些日子没有抱过两个孩子了。“淑惠呢,没有跟弘旻一起过来吗?” 弘旻两只小胖手揽着婠婠的脖颈,嫩红的小嘴动了动,奶声奶气地说道:“妹妹还在睡觉,儿子是自己过来的。” “哟,额娘的弘旻都已经长大了,都知道自己过来了。”婠婠笑着夸了一句,然后才面露严肃地问道:“奶嬷嬷她们知道你过来了吗?” “知道,奶嬷嬷他们在外面等着。”弘旻见婠婠神色严肃,声音里不禁透出一丝担心。 婠婠闻言,脸色好了不少。她如今正处于风头浪尖之上,一举一动在别人的注视之下。她自己不怕,可她怕别人把手伸到她孩子的身上,所以几个孩子身边的人必须够负责,够机灵,不然的话孩子一旦出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那就好。弘旻,答应额娘,不管你去什么地方都不能离开奶嬷嬷他们的视线,你、淑惠、弘景和嫣然身边不能离人。”提前预防总比出了事再哭好。 弘旻不懂婠婠话中的意思,却能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不同来。要知道,小孩子可比大人想象中的会看人眼色,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们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所以感觉到婠婠的担忧,即便不熟悉这种情绪,他还是乖乖地点了头。 婠婠瞧着乖巧听话的弘旻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两下,笑着夸奖道:“恩,额娘的弘旻最乖了。” 红着小脸,弘旻也噘着小嘴亲了婠婠好几下,母子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到是让刚回来的胤禟看得眉头直皱。 婠婠到是没有注意到,还径自跟怀里的弘旻玩亲亲,闹得一开始还跟她互亲的弘旻,现在只顾着‘咯咯’直笑了。 胤禟瞧着玩得开心的两母子,以手握拳凑到嘴边轻咳两声,以此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在一旁候着的绿竹等人自然而然地对着胤禟行礼。婠婠见了,抱紧怀里的弘旻走到胤禟身边,笑道:“爷,妾身正和弘旻说话呢,爷瞧弘旻多乖。” 胤禟瞧着相亲相爱的母子俩,轻轻挑了挑眉头,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的神色,想来刚才的醋意还没散。伸手挥了挥冲着进来的奶嬷嬷吩咐道:“把大阿哥抱出去休息,爷有事要跟侧福晋商量。” 奶嬷嬷依言将弘旻抱了出去,虽然小家伙有点不情不愿地,可是瞧着自家阿玛没像平时一样笑呵呵的,便老老实实任奶嬷嬷抱走了。 “爷这是怎么了?弘旻可是很想跟爷这个阿玛说话的呢!”婠婠往胤禟身边凑了凑,小手握着他的大裳,语带撒娇地道。 胤禟不满地‘啧’了一声,显然对于婠婠没有看出他心情不好的原因表示不满。只是尽管如此,他的目光依然紧盯着婠婠,似在等她主动安抚自己的情绪。 婠婠见着胤禟不同以往的表情,细细打量,这才发现胤禟眼里的不满。她记得自己似乎没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难道…… “看什么看!爷就站在你面前,还有什么好看的。”胤禟对上婠婠带着笑意的双眼,好似心事被发现一般,语调不自觉地扬高说道。 婠婠眉头一挑,暗自觉得好笑,这人居然吃起自己儿子的醋来了,她对儿子好还不是跟他这个阿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瞧着这一点应该觉得高兴才是,怎么反而不高兴起来了? 其实婠婠对于胤禟的这种举动并不排斥,相反地她很高兴胤禟对自己的在乎。选秀已经开始了,谁也不知道进来的朱氏和周氏是否依然如前世一般,再者胤禟本身也是一个问题,新人入府,他是否还能像从前一样只守着她一个,谁也说不清楚。现在能感受到胤禟对她的在乎,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潜在的安慰。 后院的女人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说法,只有你死我活,前世这里所有女人用一杯毒酒告诉了她这个规矩,所以这一世她亦要用她自己的规矩去告诉她们,她兆佳婠婠并不如她们想象中的那般好欺负。 一般嫁人皇子宗室的女人都会把家族放在第一位,为了家族,她们可谓是牺牲一切。婠婠这一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选兆佳府,就算府里还有姨娘和弟弟,她依然选择了胤禟,因为她相信只要有胤禟在,只要胤禟相信她,需要她,那么未来她身边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好看,妾身就是要看着爷,一辈子都看着爷,反正爷别想甩开妾身。”婠婠双手一伸,立马投进胤禟的怀里,死死地搂着他的脖颈不放。 胤禟见她这副俏丽霸道的坚定模样,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胳膊顺势揽着她的纤腰,低声道:“每次都来这一招,爷告诉你,你以后再不收敛一点,爷可不是你说两句好话就罢休的。” 胤禟的声音压得很低,语调中透着几分高兴,兴许是感受到婠婠对他的在乎和占有欲,心里自得的同时又觉得该把这个不老实的笨丫头看紧一点,免得一不注意就对着这个那个的孩子亲来亲去,想到这里,他难免又想到当年婠婠亲弘晖的画面。 婠婠瞧着识趣离开的丫鬟们,抬起头,双手捧着胤禟的脸,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上他的唇,虽然只是一下,却代表了她的心意。“爷才不会,爷是兆佳婠婠一个人的,谁也不能给。虽然妾身知道马上就会有新人入府,但是妾身不会后退也不谦让,要把爷留在栖云轩的。” 胤禟看着她如此认真坚定的模样,不由地轻笑出声。抬手拿下她贴在脸上的柔荑,轻轻攥在掌手里,笑道:“爷是这么容易就留下的,怎么样也得花点心思才行。”到底他还是不忍心看她受伤,只是眼神黯淡一点也不行。 “妾身就知道爷最心疼妾身了。”猛地一跳,婠婠笑着像只八爪鱼一般跳到胤禟的怀里,双手双腿都缠在胤禟的身上。 “给爷下来,像什么样子。”话是这么说,胤禟却自动地拖着她的身子往另一边的榻走去。 两人躺在美人榻上,胤禟握着婠婠的手,直拉把话题岔到了下一个话题,你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和你大哥的关系如何?” 兆佳巴克什今年也有二十一岁了,按说这样的年纪早就成家立业了,但是因着伊尔根觉罗氏的关系,巴克什不仅没有成家,就连如今的官职都是一向不管内院事物的玛纳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面给他安排的。 婠婠想到从前,脸上带着些许悲伤和遗憾,想来过去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掺杂着太多太多的伤害,以至于连回想都会让她觉得难过。 “妾身在家之时跟大哥没什么接触,那个时候妾身一味地只想着怎么讨好夫人和两位嫡姐,以便让妾身和姨娘的生活能过得好一点,但是待大姐姐和三姐姐毫不犹豫地把妾身推下水后,无视妾身的性命,冷漠地转身离去。妾身就知道无论妾身怎么讨好,他们都不会把妾身当成家人看的。那个时候正好姨娘又有身子,妾身便想着置些产业,赚些银子让妾身和姨娘的生活好起来。”停顿一下,婠婠往胤禟怀里拱了拱,语带哽咽地道:“妾身真的很庆幸能遇到爷,并且得到爷的宠爱,若不是这样,不要说妾身自己,就是姨娘和阿克敦,此时怕也不知道在哪里吧!” 那样的日子里,除了苦,还有来自仇恨的折磨。那段时间的婠婠刚刚重生,心里装着太多的仇恨,可偏偏她又没有任何的实力,最终只能忍受那种日夜折磨且还得对他们报以微笑。 但是现在一切都好了,伊尔根觉罗氏丢了管家权,倩玉也死了,唯一的不安就是伊尔根觉罗氏还没死心,这样的情况下,若是能跟巴克什达成友好协议,宛姨娘和阿克敦的安全似乎更有保证。 “早知如此,爷当初真不该那么痛快就结束她。”咬着牙,即便胤禟早就查到一切,但是听到婠婠诉说这一切的时候,他依然会觉得恼怒。 “妾身很满足,只要爷一直这样抱着妾身,就算吃再多的苦也值得。”满足地蹭蹭他结实的胸膛,想着入府以来的一切,婠婠真心感谢上天给予她的一切。 胤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依然对伊尔根觉罗氏的所作所为有微辞。只是瞧着婠婠不怎么想追究,这才放了下来。 “爷想着你大哥还算有才华,只做一个从七品的副尉到底是可惜了。” “爷若是用得上还客气什么,虽然妾身同大哥没有过多的交际,却也知道他是个不错的人。他若接手兆佳府,想来姨娘和阿克敦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才是。”婠婠从未想过让阿克敦去争兆佳府的那些东西,所以谁接手都好,只要善待她姨娘和弟弟。 “爷自有打算。”胤禟点了点头,将她搂得更紧了。 巴克什得到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听说是九爷的意思,他大概能想到这些归功于谁。 兆佳府里,伊尔根觉罗氏没有生嫡子,日后撑起整个兆佳府的自然而然就是庶长子的责任了。只是伊尔根觉罗氏不愿意接受这一点,便拼命地压抑巴克什的发展。 从巴克什进入学堂开始,伊尔根觉罗氏态度虽然敷衍,实际上却十分关注巴克什的学业,私下里每每都会问授课先生,授课先生每每回答都是一般,她到是放心不少。后来巴克什去了族学,她的手伸不到哪里,却也会打听,等确定巴克什不是什么天资聪颖之辈后便不再关注了。 这一次玛纳哈给巴克什安排职务,因着不是什么重要职务,伊尔根觉罗氏便没什么动静。毕竟这段时间因着婠婠的关系,老夫人已经厌了她,若再若怒玛纳哈的话,她在府里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什么!再说一遍,巴克什被提拨了到什么了,正五品三等侍卫!”收到消息时,伊尔根觉罗氏直接就白了一张脸。当时的她正坐在小几前喝茶赏景,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直拉摔了手中的茶盏。 茶盏落在地上,一下子就碎成了好几块。 “收拾了,刚才是本夫人的手滑了。” “是。”一旁的丫鬟在郝嬷嬷的指挥下立马把地上收拾干净出去了。 “哼!婠婠这丫头是准备跟本夫人对抗到底了。原本本夫人是想着让她成为倩玉争宠的踏脚石,没想到她到是手快,先一步害死了倩玉,当上了侧福晋,还接连生了两对龙凤胎。这到底是老天爷不让本夫人活,还是老天爷太过眷顾她。”伊尔根觉罗氏气急败坏地吼着,整个人因着气狠了而打颤。 这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夫人,事已至此,这事就暂且放下吧!”郝嬷嬷现在对于婠婠的忌惮感是越来越强了,原本她还在观望,现在她是丝毫不敢再起别的心思了。 “哼!放下,本夫人怎么可能放下,现在不过是提上去了,坐不坐得稳还两说呢!”扯着帕子,伊尔根觉罗氏冷眼望着远处,脸上露出几分诡异决绝的笑容。 一旁的郝嬷嬷听了她的话,竟有些不敢上前了,隔着几步看着发疯的伊尔根觉罗氏,头一次觉得她不再可靠,找后路只是迟早的事,而原本都不看好的宛姨娘,怕是要随着婠婠的关系,地位不断水涨船高了吧!只是目光触及伊尔根觉罗氏嘴边的笑意,她觉得依着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怕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婠婠得知这个消息时,猜到伊尔根觉罗氏的表情,晚膳时不禁心情好得多吃了一碗饭,看得郑嬷嬷直担心地让人准备山楂汤,就怕她积食。 另一边,原本高高兴兴准备次日去上任的巴克什却传出了欺负伊尔根觉罗氏侄女的丑闻来。 ------题外话------ 虽然有些厚脸皮,但是还是想要获得大家的支持,所以请大家不要大意地送出票票吧! 另外,小鱼弄了一个投票,大家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准备布局 意外被提拨虽然让巴克什觉得惊讶,但是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婠婠再怎么样也是他的妹妹,她愿意帮他,那他自然也会投桃抱李。 高兴之余,巴克什也想和几个玩得好的兄弟分享一下自己喜悦的心情,由于不想给姨娘添麻烦,巴克什所谓的庆祝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办了一桌酒席同兄弟们痛快喝上一场。 巴克什的酒量不错,但是架不住人多,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的,再加上恭维的话,巴克什可谓是照单全收,没一会儿就醉倒了。主子醉倒,客人自然不好久留,不一会儿大家就都散了。 醉酒的巴克什虽然头晕目眩,神智却是清醒的,他由贴身小厮好安排回房后才算是放心睡下。只是睡着睡着,他隐约感觉有人靠近,想睁开双眼看去,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听之任之,随着自己的心意沉浸梦乡之中。 次日清晨,他是在一阵好哭闹声中醒过来的,他猛地睁开双眼,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张俏丽的脸,脑子昏昏沉沉的,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突地,他猛地睁大双眼,才发现眼前的女子竟然衣衫不整。他立马坐起身,低头瞧了瞧自己,发现衣服十分凌乱。 “你不要过来——”他才动了一下身子,离得不远的女人便慌乱地扯着被子,遮着半张脸,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直往床的另一边缩去。 巴克什倚在床头,适才的慌乱已经散去,他抬手按了按额角,仔细打量不远处的女子,莫名地觉得熟悉。但是这里是他的房间,他就是要女人也有老夫人、姨娘为他挑选的通房,没必要勉强谁,想来这一切都是他一时大意才让人钻了空子。 双眼放空,巴克什正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事情,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到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了,伊尔根觉罗氏便带着一大帮子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进了内室。 “姨母,你可要为秀娥做主啊!”床上抱着被子的女子看到带着一大帮子人赶过来的伊尔根觉罗氏,似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 “巴克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就算你倾心于秀娥也不能强人所难。”伊尔根觉罗氏盯着狼狈不堪的秀娥,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 巴克什看到伊尔根觉罗氏过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说眼前的女子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夫人被撂了牌子的侄女,前不久到是见过两次,当时人家满心以为会有大作为,谁知不过第二轮选秀就被刷了下来。现在这样,想来是他这位好嫡母在压榨对方的最后价值,借此毁了他的前程。 “强人所难?夫人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这里是我的倚墨轩,敢问秀娥姑娘是怎么进来了,不要说是跟我请来的客人一起进来了,我可记得我没有请女客。”巴克什一脸讥诮地望着伊尔根觉罗氏,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 伊尔根觉罗氏的这一步走得妙,他才得了九爷的提拨就闹出强占落远秀女的名声,若是纨绔也就罢了,偏偏他马上要受重用,这番闹腾之后,怕是再无人敢信的人品,更不会有人敢重用于他了吧! “没有请女客,本夫人可不管你有没有请女客,本夫人只知道秀娥被你坏了名声,占了便宜,毁了清白。你这般行事根本就是无良无德且不把我这个嫡母放在眼里。”一张口就是好几项罪名,想来伊尔根觉罗氏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的,要知道秀娥此人,她可是想陪养出第二个倩玉,嫁入皇室宗亲的,只可惜机遇不好,选秀未能过关,这才让她算计着演了这么一出戏。 巴克什不着痕迹地瞄了门外的丫鬟一眼,丫鬟会意地转身而去,而他则面不改色地整理自己身上皱成一团的衣衫。眼瞧着哭得伤心欲绝的秀娥,巴克什心中也是一片酸涩。因着这庶长子的身份,未懂事之前,姨娘跟嫡母斗,懂事之后,他自己跟嫡母斗。不说因此而练就一番铜筋铁骨,却也游刃有余。 “事情到底如何,不是夫人张张嘴就能定罪的。这府里奴才众多,不管时辰多晚,总会有一两个看到秀娥姑娘是怎么出现在这倚墨轩的。”冷笑一声,巴克什招来小厮给自己梳洗整理。 “你这是什么态度!”伊尔根觉罗氏到是没有想到自己不再注意的庶长子在不知不觉之间竟也变得这般强硬起来。 “正常态度。”回了一声,巴克什转头看向伊尔根觉罗氏,扫了一眼还在暗自抽泣的秀娥,双眼微眯,心里却满是厌恶。“夫人想要定罪,我亦想要公道,不如一起去一趟玛嬷的院子,请玛嬷和阿玛主持公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白占便宜不负责么?”恼羞成怒,伊尔根觉罗氏算是看出来了,自打婠婠这个小贱人脱离她的掌控之后,这府里的其他人也开始一一脱离她的掌控,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巴克什瞧着一脸急切的伊尔根觉罗氏,心里想着怎么以前他就没发现她是个脑中装着稻草的纸老虎呢! “是与不是,自有论断。” “你这个小……”伊尔根觉罗氏气急败坏正想破口大骂之间,听到一声怒喝,转头看去,只见老夫人、玛纳哈以及香姨娘都跟了过来。 老夫人瞧着完全不顾兆佳府名声的伊尔根觉罗氏,可谓是失望到底,她本想着只要这个儿媳妇老实,过往的一切她便全放下,现在瞧着她不仅没有老实,相反地想方设法要毁了兆佳氏一脉,这让她如何容得下她。 “放肆,伊尔根觉罗氏,看来是我这个老婆子太纵容你,才让你忘了这里是兆佳府,而不是你伊尔根觉罗府。” 伊尔根觉罗氏本想仗着人多毁了巴克什的名声,谁知巴克什不在掌握,就连老夫人和玛纳哈也来凑热闹,现在好了,眼瞧着玛纳哈愤怒的眼神,她这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老爷……” “不必再说了,你不在乎爷儿子的名声,爷还在乎自己儿子的前途。来人,把夫人请回院子,日后没什么事不必夫人就不必再出来了。”看也不看伊尔根觉罗氏一眼,被老娘和爱妾双重夹击,再加上积累已久的怨气,伊尔根觉罗氏是果断地被炮灰了。 巴克什到是难得地看自家阿玛果断一回,要知道从前他阿玛不说事事都依他这位嫡母的,后院的事却是完全信任于她的。现在这般,想来伊尔根觉罗氏处心积虑地想对付五妹的事已经惹得全府不满了。 “巴克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香姨娘狠狠地剜了一旁低头不说话的秀娥一眼,快步上前问道。 巴克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时间老夫人和玛纳哈看秀娥的目光也满含不满。直觉得这事都是她和伊尔根觉罗氏的合谋。 伊尔根觉罗氏见自己耗费不少心神想出来的这个计谋竟落得这样笑话一般的结局,当场就气白了一张脸,可惜不用她说什么,一旁的嬷嬷们已经‘请’着她往外走去。 巴克什和秀娥之间的事情,就算再不靠谱,毕竟也发生了,为了平息这件事,巴克什表示愿意纳秀娥为妾,至于其他,恕他做不到了。 秀娥原本是不愿意的,她一开始就想嫁个好人家,待见了婠婠之后,经伊尔根觉罗氏的教唆,她心里未尝没有打着嫁入皇室宗亲的想法。只是现在一切都毁了,除了同意,她根本没有第二条路走。 想到这里,秀娥不禁把伊尔根觉罗氏给恨上了,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若不是她这位好姨母,她怎么会沦落到做妾的地步。 对于巴克什纳妾的事,府里人的反应都十分地冷淡,下人也是会看眼色的,知道这位新上任的秀姨娘不会受宠,搭理她的人就少了,一时间秀娥在兆佳府里的日子可没有当初做客人时来得舒服了。 秀娥从来都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成为姨娘之后,巴克什一次都没有进过她的房门,如此她哪里算得上真正的姨娘,而且等到正室进门,她还能得到什么。为了以后,她可谓是主动往上凑了。 “爷可是嫌弃奴婢,之前的事奴婢根本就不知情。”一脸泪痕,抬起头,秀娥语气委屈地看向巴克什道。 巴克什对于秀娥没什么重大的观感,他不想追究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他只知道在正室未过门之前,他绝不会进秀娥的房,当然即使日后去了,他亦不会让她越过正室的。他娘是妾室,他明白妾室的苦,却也知道若是凡事都没规矩的话,府里大乱没落是迟早的事。 “没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你只要守着规矩,待娶妻进门之后,该你的我都会给你,可不该你的,你也不要妄想,若是踏错一步,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毕竟造成今天这一切的责任不在于我。”巴克什不想让自己的后院如同阿玛一样乌烟瘴气的。 “这……”秀娥有些失望地瘫坐在地,她自认已经够认命了,可是为什么就这样老天还要在她心口补上一刀。 九爷府里,当婠婠得知巴克什被算计的时候,冷笑连连。她说伊尔根觉罗氏怎么突然认命了,原来是另有打算。真真是蠢到家了,自己没有儿子,善待庶子,依着礼法,到时府里谁人不给她三分脸面。可惜能教出倩宁和倩玉这样只顾自己不顾别人的女儿的人,本性又会好到哪里去。 一旁的郑嬷嬷瞧着慢慢地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的婠婠,想着先前得到的消息,脸上顿时带着几分严肃,靠近婠婠轻声说道:“侧福晋,奴婢得到消息,说是夫人自生辰宴之后,便一直跟福晋有联系。” 她话音一落,婠婠猛地睁开双眼,脸色显得十分难看。她真的没有想到伊尔根觉罗氏会做出这样的事,府里她同福晋就算表面平和,实际上却是剑拔弩张,分外眼红的局面。不说他们自己,就是周边人都冷眼瞧着他们到底谁会分出个胜负。 相较于婠婠的一路顺坦,董鄂氏对妾室的压制却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两人对上,便是针尖对麦芒。现在伊尔根觉罗氏私下跟董鄂氏来往,想必这不是眼缘好就能解释的清楚的吧! “哼,本侧福晋的这位嫡母还真是不管不顾了,算计了本侧福晋,毁了庶长子,她怕是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太好了。”婠婠脸上露出几分冷笑,指甲因着手力几首掐进掌心。 对于婠婠的愤怒,郑嬷嬷能够理解,虽说从前的伊尔根觉罗氏爱现,对他们这些庶子庶女也不算太好,最起码还做做表面功夫,现在她这是想彻底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局面。想到这里,婠婠心里头对伊尔根觉罗氏的恨意不禁又增添了几分。 好在巴克什不是个糊涂的,不然的话,不只是她,就是胤禟的一番高看也要附之东流了。 巴克什的差事是胤禟亲自过问的,不说职位太高,可是对于这个年纪的巴克什来说,却是相当难得了。巴克什因着这难得的机会,自是要好好表现一番。而他的表现传到胤禟的耳朵里,到是让胤禟难得赞了一句。 婠婠听胤禟对自己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原本沉郁的心情总算有些好转了。只是心头那口恶气始终难以排解。蹙着眉头,婠婠想也许在这后院里,她必须得要一个盟友,不管是为什么,只要利益一致,携手合作也不错。 青烟听婠婠的话,眼神一闪,脑子迅速转了起来,良久才压低声音道:“侧福晋,这府里最为合适的怕就只有同刘氏一起进府的林氏了。” “林氏?”皱皱眉,婠婠想了想都没有想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青烟瞧着婠婠的表情,就知道她定是没想出来这人是谁。也是,林氏自打进府之后真的太安份,安份到他们都觉得这个女人不该出现在九爷府的后院。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不叫,她只能说林氏合适,却不能说她就是最终的人选。有的时候墙头草比这种闷不吭声人好掌握。 “恩,青烟,你去请林氏过来坐坐!”婠婠思量一番,抬头看向一旁的表烟,淡淡地吩咐道。 青烟点点头,转身出了栖云轩。林氏虽然老实,在府里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一是她不受宠,二是她手头上没有足够的银子,至于三就是她没有靠山,现在婠婠伸出手,她若是聪明就应该抓住。 婠婠没有等多久,林氏就随着青烟一起来了栖云轩,她穿着打扮十分的简单,相较于婠婠的精致华丽,她可谓是简单清淡到了极致。 “侧福晋找奴婢前来,不知是所为何事?”林氏冲着婠婠行礼请安,在婠婠的示意下,脱了鞋子上榻。 这么亲近的举动让她觉得有些惶恐,之前她只想简简单单地度过余生,却没想到在这后院里,不争不代表就有好日子过。 婠婠盯着林氏但笑不语,只是挥手示意一杯的绿竹给她上了一杯茶。待林氏端起茶盏喝了两口之后,她才慢斯条理地说道:“本侧福晋以为林妹妹应该先到我这栖云轩来拜访的,没想到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妹妹。没法,本侧福晋这才派人把妹妹请过来。” 林氏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几分苦笑来,“侧福晋这是说得什么话。奴婢身无长物,侧福晋却是青云直上。” 眉头微挑,婠婠到是没有想到林氏会把他们之间的处境摆在明面上来说,还说得如此直白。对于林氏她一直不了解,前世府里有没有这个人她不记得,正如今生她即使出现,没人提及她依然没有注意到一样。不过现在她很确定林氏是个聪明人,而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仅直接还不用费心神往他处兜圈子。 “妹妹这话说错了,本侧福晋就算是青云直上,却也着不得不糟心的事需要人帮忙。”婠婠开门见山,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坐等林氏好的决定。 婠婠把目的直接点了出来,林氏闻言,脸色猛然一变,握着茶盏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脸上的表情些僵硬。 “侧福晋为何会选奴婢?”林氏沉默片刻,才抬头看向婠婠,淡淡地问道。 婠婠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左手轻轻打开茶盖,那袅袅白气氤氲着她脸,让她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因为你够聪明。” 林氏不自觉地咬着下唇,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挣扎,显然她的确有想翻身的想法。婠婠给她的这个机会真真就是千载难逢,她若是不把握,只怕只能默默地在消逝在这个后院之中,若是能把握的话,不说爷的宠爱,就是这日子怕是不会太难过才是。 她是瞧不上刘氏上蹿下跳的轻狂模样,但是不得不说投靠了福晋的刘氏比她的日子过得好。 婠婠见林氏脸上的神色越发地难看起来,心里便有了底,她冲着回神的林氏招了招手,让她凑到自己面前来,压低声音将心中的打算说给她听。 林氏脸上闪过几分惊诧的神色,婠婠的打算的确够周全,不仅能改善她如今的处境,还能好好敲打一番那些小动作不断的人,只是这里面还牵连着侧福晋嫡母的性命,这让她明显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侧福晋和嫡母之间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侧福晋能毫不犹豫地对付嫡母的举动看,她心里便心生警惕,暗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得罪这位侧福晋。 若是没有见过爷对她的态度,她或许还幻想一下自己能分她的宠,可惜她看得很清楚,只要有婠婠在,爷的眼里就容不下他们任何一个人。 “如今的福晋有多警觉,侧福晋应该也清楚。就算奴婢愿意为侧福晋效劳,这一时半会怕是也难得手。另外对于侧福晋嫡母,奴婢只能说,只要她过府,那么奴婢便尽全力对付,可若是她不来,奴婢也没法。” “当然,本侧福晋既然让你做这件事,就一定会给你制造机会的。再者本侧福晋并不想要福晋的性命,她只要乖乖地躺着不再折腾就好。”婠婠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目光直定定地盯着林氏,像是要蛊惑她一般,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诱惑力。 林氏眸光微闪,不自觉地蹙起眉头,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凝重起来。她真的过够了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若是放走这个机会,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福气等到第二个机会。要说依着婠婠如今的身份和宠爱,她若是想要人效忠,招招手就是了,不一定是她。 “奴婢愿意!”咬咬牙,林氏注视着婠婠的眼眸,脸上的神色显得相当地紧定。 婠婠对于这个答案很是满意,脸上露出几分清浅的笑意,然后端起茶盏,笑着抿了一口,算是正式跟林氏达成协议。 林氏从栖云轩里出来不久,董鄂氏以及后院的一干女人都收到消息了。栖云轩里围得跟铁桶一样,其他人自是不知道婠婠跟林氏谈了什么。不过待林氏出了栖云轩,董鄂氏便打发刘氏去探听消息了。 对于刘氏的来意,林氏清楚的很,这段时日她的日子不好过,刘氏可谓是功不可没,现在再来表演姐妹情深,晚了。 “听说妹妹刚从侧福晋的栖云轩出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若是妹妹不小心的确了侧福晋,姐姐可以求福晋帮着妹妹说主情。”刘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张狂地道。 林氏抿着唇一脸讥诮地笑了笑道:“你这声妹妹我可承受不起,至于侧福晋说了什么也不需要你管。” 刘氏见一向被动被欺负的林氏突然强硬起来,不由怒极反笑地讽刺道:“你不会以为侧福晋找了你一回,你就是侧福晋的人了吧!我告诉你,这府里最终还是由福晋做主的,所以你识相的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到时候吃尽苦头却怪我没提醒你。” “呵,再差还能比现在更差吗?刘氏,你别忘了这个府里真正的主人是爷,你我都一样,连爷的面都没见上几面,谁也不比谁强,至于侧福晋,不过只是问了一下府里的情况,说是听说有人苛扣我的用度。怎么样,现在知道了,要不要去解释一下?”林氏目光直视刘氏,语气里秀着嘲弄,说到最后甚至嗤笑出声。 刘氏一瞧她这表情,心里不由地涌出几丝犹疑来,目光更加专注地盯着林氏,似想从她脸上看出她说得这些是真还是假。 “行了,该知道你都知道了,我这里不欢迎你。”林氏一脸不客气地盯着刘氏,语调慢慢抬高,脸上的神色显得越发地不高兴,显然对刘氏她是真的厌烦了。 刘氏眼皮猛地跳了两下,额头的青筋更是止不住地抖动,特别是看林氏面上和话里的不屑和慢怠,握着茶盏的手不由地紧了紧,骨节都泛着几分苍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我示威,还是破礶子破坏,趁着还没丢掉小命给我添堵,以泄入府以来被人忽视的怨气。”收起笑意,刘氏冷着脸道。 同一时期进府,自然是想要比得高低了,特别是入府以来她连单独见爷的机会都没几次,这叫一向自视甚高的她怎么能接受。想着她就只能在林氏身上找平衡,为得就是骗自己还有人比她更惨。 现在林氏不仅态度恶劣,话里话外竟然都是挤兑她的话,不禁气得面色发青,若不是有理智在,她怕是都想扑过去甩她几个巴掌来展示一下自己的优越感了。 林氏瞧着拂袖而去的刘氏,心里突然庆幸自己答应了婠婠,不然的话这种场面起不是要天天上演。 正院里,董鄂氏听了刘氏的话,脸上带着沉思,似在思考婠婠的用意。说来婠婠自入府以来,除了她自己,她没跟后院的任何一个女人有过密切的来往,即便是曾身为她嫡姐的兆佳倩玉也一样。现在说她突然看上了没什么特点的林氏,董鄂氏自己都不相信。 董鄂氏对待入府的新人一向都采取捧一个打压一个,以达到后院的平衡。虽然这种做法在婠婠这里失了效,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最好用的。 “除了这些,真的没有别的了?”董鄂氏冷着脸,看着刘氏,神情有些不确定地再次问道。 董鄂氏虽然能想明白其中关节,可是婠婠此人却不是依着常理能解释的人。后院里来来去去的女人何其之多,可就是她一人,好似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地得到爷的关爱和宠爱。再思及她吃亏的次数,她不得多个心眼。 “奴婢眼瞧着依着林氏的性子也不敢有所隐瞒,而且后院里姐妹众多,侧福晋若是真要用什么人,找谁不一样,为什么非得看得一个不出众的林氏。”刘氏噘着嘴,提到林氏,脸上便闪现出一丝不屑来。 她绝对不会承认林氏比自己强的,要知道论家世、容貌,林氏一样都比不过她,若不是这样为什么福晋会看中她呢! 董鄂氏瞧着刘氏小家子的样子,大有一种烂泥扶上墙的感觉,都什么时候了,只知道琢磨自己那点小心思。 “行了,本福晋也累了,你退下吧!”知道用不上刘氏,董鄂氏心一横,便想着给伊尔根觉罗氏去一封信,让计划提前。 栖云轩里,婠婠一脸惬意地翻着新送过来的话本,看着那才子佳人的故事,心中虽然一点都不相信,却时常拿这些故事说笑打发时间。 不要以为她不在意,她只是等着那些看似没动静的人动起来。这一次,不管是董鄂氏也好,伊尔根觉罗氏也罢,只要是动起手来的,她都不会客气。 次日,董鄂氏就收到了伊尔根觉罗氏的信,看着信里的内容,两个把婠婠恨得咬牙切齿的人似乎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虽说对付婠婠不容易,且难度颇高,而这一切都源自于她身后有个胤禟。 在九爷府里,不管是福晋出身再怎么高贵,又或者再有本事,只要胤禟发话,敢不收敛的人还真没有。只是婠婠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此人不除,她们是寝食难安。 伊尔根觉罗氏虽然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可好歹也管家多年,势力还是有的,只是执行起来没有她本人运作起来那般顺畅就是了。 你来我往,一时间董鄂氏和伊尔根觉罗氏这边的来往就多了。 婠婠选在这个时候给巴克什送了消息,巴克什虽然不懂其意,却依着婠婠的意思劝玛纳哈将伊尔根觉罗氏解了禁。 玛纳哈原本就是一个念旧情的人,伊尔根觉罗氏对别人不怎么样,对他还是尽心尽力的,关了这些天,怒气一消,他这心就软了。现在儿子提议,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地解了伊尔根觉罗氏的禁,只可惜伊尔根觉罗氏从来都不是会感恩的主。好在巴克什也没想得到她的感谢,他会开口也不过是给婠婠的面子。 解了禁,伊尔根觉罗氏到九爷府里的次数便多了起来,在这个时候,原本没有什么声息的林氏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开始换着花样讨好董鄂氏,而且大多时候都遇上来访的伊尔根觉罗氏。 董鄂氏一向都认为妾氏讨好主母是应该的,林氏会讨好她,怕是过怕了被人欺凌的日子。林氏到是不动声色,今天送上好香料,明天带上一束绽放的花,再不就是带着好茶亲手泡给董鄂氏喝。 对于林氏的讨好,董鄂氏也乐得享受,而林氏恭谨使得来访的伊尔根觉罗氏欣羡不已,她不断埋怨府里妾氏言语到是使得董鄂氏相当地受用。 新人入府的那天,敬茶时婠婠便不动声色地对林氏使了眼色,示意她该动手了。 ------题外话------ 二合一,虽然没有万更,却也算比较肥的一章,大家夸奖小鱼吧,给小鱼票票吧!么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乱了 林氏的殷勤让董鄂氏觉得享受的同时也感觉到她跟伊尔根觉罗氏的谈话受到了影响,这使得他们计划总是不能敲定最后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作为婠婠嫡母的伊尔根觉罗氏频繁上门,求见得却不是婠婠本人,若不是胤禟的不关注和婠婠的刻意放纵,即便董鄂氏是也无法想接见就接见。 今天新人入府,眼瞧着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董鄂氏心里也酸,可有什么办法,为了在夹缝中分得一点点的宠爱,她不得不把更多更年轻漂亮的女人送到爷的面前。 当然这些都是董鄂氏的事,她自认为这是最好的法子,却忘了去打听当事人的想法,自然而然地这两位新府的朱氏和周氏同以往进府的刘氏他们没有任何区别地被冷落在了刚刚安排好的院子里。 至于得到婠婠暗示的林氏之前小打小闹的只是都没有敢有大动作,董鄂氏因着天天都见,情况比之伊尔根觉罗氏要重一点。今天遇上再次过来拜访的伊尔根觉罗氏,林氏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这次必定得有一个结果。 如同平常一般,将加了‘料’的花摆好,然后同从前一样为董鄂氏他们泡茶,在茶泡好的时候,她便加重剂量分别把药放进了两个杯子里。谁知她正准备请董鄂氏她们喝茶的时候,刘氏进来了。 “奴婢刘氏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刘氏走进来便冲着董鄂氏行礼请安,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林氏,眼瞧着她送来茶,心想她就是凭着这种小计量讨好福晋的吧!“福晋,奴婢一路走过来还真渴了,不如这杯茶就赏给奴婢吧!” 董鄂氏这段时间总觉得身子有些不妥,脸色苍白难看不说,偶尔还会剧烈喘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找御医来诊过脉,只说她忧思过度,她自己心里也暗自猜测是否是因为想要对付婠婠,情绪太过于紧张了。 “行了,既然想喝就喝吧!”一杯茶而已,董鄂氏并不在意,而且她瞧着刘氏和林氏不对盘的样子,心里暗自高兴,只觉得能让他们有紧张感最好,这样以后才能更用心地为她效力。 “谢福晋。”刘氏得意洋洋地瞄了林氏一眼,见她脸色刷白,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林氏眼睁睁地看着那杯属于董鄂氏的茶被刘氏喝下,目光扫过一旁的伊尔根觉罗氏,见她喝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出了点意外,到底完成一半的任务不是。 “你是说刘氏把属于董鄂氏的那杯茶给喝了?”婠婠得到消息的时候,真心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听过上赶着争夺利益的,却没见过上赶着去找死的。 她能说董鄂氏这是命不该绝么? 依着她安排,林氏所送的花、泡得茶等都是加过东西的吗?这些东西虽然不足以致命,却也损坏人的身体根基,时间长了再加上今日的药,绝对是必死无疑。可好笑的是她原本打算置于死地的人如今居然都有逃脱的可能。 真是可笑至极。 “是,她来得有些突然,奴婢未能防范。要不,奴婢再下一次手。”林氏怕婠婠不满意,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不必了。待药效发作起来,董鄂氏一定会警惕起来,到时再下手就不容易了。不过依你这段时间所做的手脚,董鄂氏就算不死,想必这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是刘氏和伊尔根觉罗氏,药量不够,本侧福晋都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抬手挥了挥,婠婠拒绝林氏的提议,冷笑地说完一段话,这事就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回到府里,伊尔根觉罗氏就病倒了,身子迅速衰败到是没再过来九爷府,和董鄂氏之的联系也就此中断了。玛纳哈顾念夫妻情份,请了大夫过来瞧,没诊出什么来,还专程求了婠婠请了一御医。御医的说辞同其他大夫没什么两样,只是伊尔根觉罗氏自己却觉得这一次她指不定撑不下去了。 这几日她真可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瞧着什么毛病都没有,但是药吃了一副又一副的,就是没起色,最后的最后她也就只能这么躺着了。 婠婠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修剪花枝,这是她闲暇的一个消遣。伊尔根觉罗氏想毁掉整个兆佳府,让兆佳府为倩玉陪葬,那她便在毁灭别人之前先把她给毁了。虽然没要她的命,却也算是绝了后患。 至于刘氏,一个媵妾生病真心引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再加上刘氏的人缘本就不好,她生病除了让那些被她得罪的人拍手叫好之外,再无其他反应。 “绿竹,将花摆到那边。”放下手中的小剪刀,婠婠身子微微后仰,细细打量一番,觉得合心意了,便让绿竹将花摆到她指定的位置。 绿竹会意地上前,刚抱起花就见胤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疲倦的样子,绿竹冲他行礼,见他摆手,立马摆好花退了出去。 婠婠起身迎上去,还未见礼就被胤禟拉着坐到了榻上。婠婠瞧着他眼里闪过的为难,暗想他定是遇上了什么大问题才会这般。只是她一个内宅妇人,就算是再聪慧也管不到府外去,何况在胤禟的心里,她只是一个娇憨天真仅能自保的笨丫头。 “爷,妾身瞧着一脸疲倦的样子,要不先到榻上小憩一会吧!”小手把玩着他的大掌,婠婠一脸关心地轻声说道。 胤禟搂着婠婠,下巴抵着她纤细的肩膀,听见她的关心自己,嘴角止不住地扬起一抹弧度道:“爷没事。” “什么没事,爷总是这样,妾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嗔了胤禟一眼,婠婠抬手捶了他一下,以示不满。 这段时间,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婠婠除了紧盯后院的一系列格格媵妾之外,还得注意外面的动静,另外府里和她自己的产业还要适时查兑,一忙起来根本就是脚打后脑勺。好在胤禟这段时间也忙,不然真让人钻了空子,婠婠还不把肠子都悔青。 微微用力揉捏把玩着婠婠的小手,胤禟没多想,只当是她在跟自己撒娇这段时间冷落她的了。俊脸微侧在她娇嫩的小脸上印上一吻道:“爷的笨丫头这是想爷。” “是啊!妾身想爷了,爷却一点都不想妾身。”婠婠瞧着拿自己打趣的胤禟,觉得这厮的恶趣味还是那么重。不过想到董鄂氏身子不适和刘氏的重病,她觉得有必要通知胤禟这个男主人一声。“爷,最近福晋身子不适在院子里养着,另外刘妹妹不知道是怎么了,竟也跟着病倒了,而且比之福晋病得还重,爷要不要去看看。” 她只能说即便阴差阳错,但是她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只要董鄂氏起不来床,这府里就是她说得算,至于那些喜欢蹦跶的,她会让她们尽情蹦跶的。 “病了就请御医,爷又不会治病看什么看!”胤禟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董鄂氏他们争宠耍的小把戏,毕竟为了争宠,不少女人不仅拿自己的健康做筏子,有时更拿孩子的健康做筏子。前些日子,因着去四哥府里,五次有三次不是听闻那位李侧福晋身子不舒服就是几个孩子不舒服,惹他心烦,便说了一句‘一个当额娘的连自己和孩子都照顾不好,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什么,四嫂和弘晖怎么就没天天生病’。之后四哥不知道是察觉了什么,还是跟他一样已经不耐烦了,据说至此便冷了这位李侧福晋。 “妾身是把府里的事情告诉爷,不是提醒爷撇下妾身去别的院了。”嘟囔一句,此时略带醋意的婠婠尽显小女儿的娇态,看得胤禟直接把她搂在怀里搓揉一番,以示喜爱。“爷只记得你这个笨丫头,别人都不见。” “那样最好。”婠婠得意扬着下巴,心里却甜蜜非常。 贤慧什么的不能当饭吃,她所有一切都建立在胤禟对她感情和宠爱之上,所以她是不会主动劝他去任何人的院落的。 两人一阵嬉闹过后,婠婠正打算劝胤禟去休息的时候,小喜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刘氏死了。婠婠微微挑眉,到是没有想到意外中招的刘氏会以这样的下场从这后院黯然退场。 “怎么可能?御医不是说她只是病了么?”算计董鄂氏他们一事,除了郑嬷嬷,谁也不知道她真实的打算,都以为她最终的目的不过就是让董鄂氏他们病倒在床。事实上一番折腾之后,董鄂氏、伊尔根觉罗氏的确如大家误会的那样只能躺着过下半辈子,到是这意外出现的刘氏,不知道是太衰还是命该如此,竟这么容易就丢了性命,真是可悲可叹! 胤禟对刘氏的印象原本就不好,再加上一个媵妾而已,还不值得他特别关注,便直接挥手道:“按规矩葬了就是。” “嗻。”小喜子领命出去,脸色平静如常,想来他亦认为一个媵妾的死不足矣在这个府里掀起什么风浪来。 婠婠瞧着转身离去的小喜子,心里莫名地有些悲伤,想到前世的自己,她突然很想知道胤禟可否会为她感到一丝伤心。可惜她回不去了,自然也就无从知道前世的胤禟会如何,不过今生她不会让自己落得和刘氏一样的下场的。 “爷,这些事情让妾身处理就是了。妾身瞧你的脸色不太好,你就依着妾身的意思歇一会儿吧!”婠婠本人不困却心疼胤禟,所以拉着他在榻上躺着。 胤禟自打发现胤禩针对太子的计划后就一直处于一种烦躁不安的状态,他如今虽然不牵扯夺嫡之事,又跟四哥亲近,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想看着胤禩去死。 多年的兄弟,就算因着八福晋的关系不复从前,却也没有恨到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地步。再者对于太子,胤禟的心结一直未曾解开,他总觉得仗着一个嫡子身份的太子得到了太多却不肯珍惜,会被兄弟算计也活该。但是一想到四哥他们会受牵连,他这心简直就是备受煎熬。 猛地坐起身,这突然之举把一旁的婠婠吓得花容失色,胤禟瞧着立马把人揽到怀里道:“爷吓到你了。” “是有吓到,不过有爷在身边,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婠婠用小脸蹭蹭他的胸膛,心里却想着前世经历那么多她都能忍到最后,何况只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小惊吓。“爷可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话音一落,胤禟低头直盯着婠婠,待瞧见她眼底的担忧,心下一软,轻声道:“爷心里的确藏着心事,只是这件事谁也帮不了爷,只能爷自行决断。” 四哥八哥都是哥哥,即便有一方和他之间的兄弟感情已经变了质,但是曾经的一切他都还记得,也依在觉得感谢。但是让他装作不知道他做不到,让他告发他更做不到。 “那爷先休息,待休息好了再好好思考。有些事有舍必有得,有得也必有舍,一切凭心意而定。”婠婠瞧着若有所思,一派苦恼的胤禟,突然想到明年的废太子风波,心中一惊,面上依然力图镇静地劝道。 想到废太子风波,婠婠这才发现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会让人忘记很多事的。当年胤禟帮着胤禩拉下了太子不假,却也因此引来无数的隐患,这些隐患不仅害了他自己还害了胤禟、胤俄他们。这些从皇上给得封赏上就能看出来,况且皇上对太子的偏心谁看不出来。只是这一次没有胤禟和胤俄参与,事情又会怎么发展,是成是败,是冷眼旁观还是无辜被牵连,一时间婠婠的心乱了。 胤禟没有注意到脸色大变的婠婠,到是顺从地听从她的建议躺上休息。独留婠婠一个人睁着双眼望着屋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倩宁来意 刘氏的死不过就是让后院多了一项谈资,所有的人都猜测她是得罪了谁才送的命。有人说福晋厌了她把她弃了,这才惹来杀生之祸,也有人说是因为得罪了侧福晋送了命,还有人说是她得罪的人太多,连老天都看不过,这才把她给收了。 当然多数人都认同前两种说法最靠谱,因着董鄂氏卧病在床,众人便少了几分关注,到是那得罪过婠婠的人个个都惴惴不安,生怕婠婠的下个目标就是她们,为此小动作收敛不少。一时间九爷府后院安静了不少,就是平常总是以女儿闹出点动静的完颜氏近几天都比从前看着老实几分。 婠婠对此表示非常地满意,若是早知道这样会让这些总是蹦跶的女人安静下来,她早就动手,那里会等到现在。 另一边兆佳府里,伊尔根觉罗氏的病也带来了不少问题,莫勒根和阿克敦年纪尚小,不用操心,庶女也一应出嫁,只是巴克什的年纪却是无法再拖下去了。万一伊尔根觉罗氏一不小心撒手去了,身为庶长子的巴克什的婚事自然又要被耽误了,为此担心儿子的香姨娘是立马就行动起来了。 虽说男儿的婚事迟一点也没事,不过眼下巴克什的差事不错,虽说是个庶子,却架不住人家有个靠谱的妹妹和光明的前途。一时间,四九城中不少看好巴克什的人,只要家中有选过秀又适龄的姑娘的,都开始找老夫人和玛纳哈探话。 原本巴克什因着庶子的身份和香姨娘的打算,那是高不成低不就,而现在一下子成了香馍馍。巴克什没觉得高兴,到是觉得讽刺。要知道在没得到这个差事之前,可没这么多人记得他存在,不过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现在府里虽说有老夫人坐阵,但是毕竟年纪大了,他姨娘名不正言不顺,至于伊尔根觉罗氏,谁知道能挺多久,所以迎娶新人势在必行。 兆佳府有表示,有意的人家便更起劲了,一时间,兆佳府没有因着伊尔根觉罗氏的病变得冷清,相反地到是变得更加地热闹起来了。 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巴克什的亲事就定了下来,婠婠没多问,听到的时候也只是点点头,毕竟对她而言,兆佳府里最让她牵挂的只有宛姨娘和阿克敦而已。 选秀过后,日子又开始回到往日轨道上,因着天气越发地热起来,皇上大手一挥,又带着大匹人马去避暑了。因着胤禟不在随行的名单之中,这日子反而显得更加惬意起来。 弘旻一脸‘我是大哥哥’的模样,尽责尽职地围着三个弟弟妹妹转,一会儿这个摔了他过去扶,一会儿那个渴了他拿水,再一会儿这个要哭了,他立马去哄。这要求都不带重样的,他也不嫌烦,相反地乐呵呵。若是有人上前帮忙,他到是噘嘴不高兴了,那严肃有责任心的小模样让人看得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亲上几下。 “弘旻,你也歇一歇,他们自然有人照顾。”婠婠放下手中酸梅汤,朝着围着淑惠他们转的弘旻招了招手。 弘旻站在婠婠面前,稚嫩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坚持。“额娘,儿子不累。” 婠婠拿着自己的锦帕帮着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笑着握着他的小手道:“怎么可能不累呢,弘旻要当好兄长,额娘明白,但是一个好兄长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好的。” “那要怎么样才算做好了?”弘旻一脸疑惑地望向婠婠。 “好兄长要懂得照顾弟弟妹妹不假,但是照顾他们的同时也得给他们学习自立的机会。”婠婠瞧着儿子懂事的样子,心里无比欣慰。 前世她没有机会享受这种天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在自己的面前表演。那时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现在的她已经记不得了。 母子俩正说着,胤禟回来了,瞧着顿时都扑向他的孩子们,婠婠也不帮忙,任他手忙脚乱地应对。 婠婠一直以来都认为父亲同孩子之间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就像她有孕之时总会拉着胤禟跟肚子里的孩子互动。她管不了完颜氏的孩子是否得爷宠爱,她只要管好她的孩子是否能得到爷的关怀就是了。 胤禟对弘旻他们四个孩子到是相当有耐心,平日里也纵着他们嬉闹,只是这天气越来地热了,他又不喜欢浑身是汗的感觉。 “婠婠,快点把弘景他们抱开,爷一身是汗,热得很。”胤禟同几个孩子亲热一番,便扬高声音让婠婠把孩子从他身上抱开,见她没有动作,俊脸上不禁带着一丝不满。“笨丫头,听不到爷的话吗?快点。” 婠婠收起锦帕,牵着弘旻的小手走到胤禟面前,笑道:“妾身觉得爷身边还少了一个弘旻。”说罢,将身旁的弘旻往前一推,他小小的身子就扑到了胤禟的腿上。 淑惠他们瞧着弘旻也过来了,以为哥哥是加入进来一起玩的,不由地更起劲了。 胤禟一面想躲开,一面又担心用力太大伤了他们,而四个小火球都在他身上爬,他能忍受得住才怪。这不,眼瞧着盯着他娇笑不断的婠婠,便知她是不会出手的,心下一恼,长臂一伸,便将她拖到了地上。好在因着几个孩子的关系,地上都铺了一层地毯,所以便没有摔疼,只是当孩子爬到她怀里时,婠婠侧目却迎上胤禟得意非凡的笑脸。 “爷这是拉妾身一起下水吗?”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婠婠脸上尽是笑意。 “爷这是让你一起感受天伦之乐!”胤禟瞧着婠婠开怀大笑的样子,脸上的烦躁和得意慢慢褪去,剩下的只是那一抹醉人的温柔。 闹腾一番后,几个孩子都让奶嬷嬷抱下去洗漱休息去了,胤禟也去了净房,婠婠拿着帕子进去的时候,正好对上胤禟直勾勾看向自己的目光。正当她准备出声时候,他冲着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胤禟的声音显得慵懒而低沉,双眼微眯,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婠婠黛眉微挑,一时忍俊不禁,不过还是依言上前几步笑道:“爷这样子肯定是另有打算,妾身先前才上过当,现在不会再上当的。”语带笑意,婠婠故作不情愿的模样,不过依她对胤禟的了解,他会用这种姿态跟她说话,怕是要折腾她的前兆。 话说这些日子,他们少有亲近,上一次似乎是十天前,恩,跟从前相比的确隔了很长时间了。 “不上当?爷让你过来你就过来,笨丫头,爷要吃掉你,你以为你躲得掉。”胤禟一脸恼怒地起身,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光着身子,长臂一伸就将几步之外的婠婠扯到了怀里。 婠婠瞧着自己被沾湿的衣裳,再看看眼前这个蹙着眉头表示不满的别扭男人,深叹一口气道:“是,妾身逃不掉,但是爷也别想离开。” 她的话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双手却紧紧地抱着他,也不管两个人贴在一起是不是很热。 胤禟瞧着鼓着双颊的婠婠,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双臂一用力便将人抱到了浴桶之中,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婠婠本就是做做样子,现在瞧着他急了,也就顺了他的心意。 经过一下午的折腾,胤禟可谓是身心满足,晚上用膳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看得候在一旁小喜子暗骂他就这么点儿出息。 天知道这后院等着主子爷亲近的女人有多少,他相信只要主子爷勾勾手指头,府里的女人就能排队往上凑。可是自打兆佳侧福晋进府后,除了完颜姑娘那一回,他还真没瞧着主子爷去过谁的院子。 德行! 有美女不要,宁愿忍着也只找侧福晋一人,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好吧,还有另一种说法叫真情,就是不知道皇家人的真情能撑多久? 皇上从来就是闲不住的人,这不,刚从避暑山庄回来没多久,又收拾行囊去了塞外,这一阵折腾使得京城里的百姓都不缺闲磕牙的谈资。不过让婠婠觉得放心的是胤禟依然不在随行的名单之上。可即使这样,他似乎变得更忙了,去四爷府的次数也越发地多起来了。 因着后宅难得地平静,婠婠悠然自得地待在栖云轩里陪几个孩子,有的时候弘晖和阿克敦会来,有的时候四福晋和五福晋也会来,日子还算过得悠闲。 这一日,婠婠正听青烟说着府里的事,就见画眉一脸不高兴地走了进来,冲着她行了一礼,才不高兴地道:“侧福晋,大姑娘,不,是完颜夫人递了帖子上门,说是想见您一面!” 她的话音一落,婠婠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因着倩玉和伊尔根觉罗氏都得到了应有下场,她便认为她跟她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大联系,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她这位久未有联系的大姐姐居然找上门来了。 曾经在闺阁中时,这位大姐姐没少同三姐姐倩玉一起欺负她,只是前世她进了九爷府同她再无牵连,之后她惨死虽说不一定跟她没有关系,可是隔得远了,她也没想过玩什么株连,所以她一直忽略她的存在。 现在她主动上门,她却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能谈的。 “请她进来。”婠婠收敛脸上诧异的神色,轻轻地挥了挥手,便让画眉前去接人。 人都来了,躲着也无济于事。 “妾身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倩宁面色尴尬地走了进来,目光瞧见装扮精致,举止优雅高贵的婠婠,脸色白了几分,却规规矩矩地冲她行礼。 婠婠瞧着规矩的还算周全的倩宁,心里也是一直唏嘘,这些年过去了,那个曾高傲、不可一视的大姐姐,如今也知道妥协了。 “大姐姐免礼吧!来,坐。绿竹,上茶。” 倩宁瞧着优雅从容的婠婠,细细打量,却发现再难从她的身上找到过去那个卑微的庶妹的影子。 造化弄人! 从前的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庶妹会出头,她一直以为兆佳府里的女孩中,只有她和倩玉会出人头地。没想到事与愿违,她们母女三人想得再好也架不住阿玛和夫君对权势的渴望。 “侧福晋客气了,之前府中事忙,侧福晋的喜事都未曾亲自前来恭贺,还望侧福晋不要介意。”倩宁巧意化解之前未到场的事情,一开始就表露出自己以前的疏离和歉意,若是婠婠真要追究还真有几分下不了嘴的感觉。 婠婠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倩宁较之倩玉更聪明一些。此事绿竹将泡好的茶送到两人的面前,婠婠接过却将第一杯给了倩宁。“大姐姐说得那里话,女人嫁了人自然要围着夫君和孩子转,大姐姐会忙也正常。” 她不会说倩宁如何她不看重,她看重的是完颜巴彦是否能为她所用。 倩宁神情一僵,虽然婠婠称呼她为大姐姐,自称却是本侧福晋,这亲疏立见,倩宁虽然有些坐立不安,却从未想过放弃。不说她额娘伊尔根觉罗氏的病,就说她夫君完颜巴彦的吩咐她就不得不过来,毕竟女人再能干没有夫君的支持也是会活得很辛苦的。 “这次前来求见侧福晋虽然有些唐突,但是事关额娘的身子,身为女儿,妾身无论如何都是要走上一趟的。”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倩宁很是不自在地动动身子,才道:“妾身知道从前有不少得罪侧福晋的地方,不过这些同我家老爷没关系,还请侧福晋能多多关照一下他。” 说完这些话,倩宁只觉得背后冒了一层汗,神色灰败,似完全抛弃一切自尊为得就是夫君的前途一样。 婠婠一阵好笑,她还道倩宁终于知道孝顺了,现在看来好是巴克什的好差事刺激了完颜巴彦,以至于倩宁被逼得无法才求上门来。 她该说伊尔根觉罗氏活该么? 一生为了两个女儿拼命地打压其他庶子庶女,甚至于用迫害的手法,可到头来呢,两个女儿都把她放在心里。就算是被提及,怕是也因为不好开口才被拿来做筏子的吧! “大姐姐说得那得话,夫人也是本侧福晋的嫡母,她的身子好坏本侧福晋也关心。”对于是否关照完颜巴彦的事婠婠闭口不提,到是把伊尔根觉罗氏的事情提到明面上,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着都有些欠扁。 倩宁见婠婠对完颜巴彦的事情避而不谈,面上尴尬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银牙暗咬,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猛地跪到地上道:“侧福晋,妾身知道从前的一切都是妾身对不起您,您若是觉得心中不痛快,妾身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还请侧福晋不要迁怒于我家老爷。” 言辞恳切,表情认真,似乎只要婠婠同意帮完颜巴彦,她做什么都愿意。 对于别人家的家事,婠婠从来没有想过插手,前世她从倩玉的言语中能听出来倩宁嫁人之后的种种不如意,只是她没有想到今生会看到倩宁为了完颜巴彦卑微地跪到自己面前。看着这样的她,婠婠莫名地觉得有些心酸,更没了为难她的心思。 “大姐姐说笑了,本侧福晋从来就没有想过为难大姐夫。至于从前,闺阁嬉闹且能放在心上。”说罢,婠婠扶起倩宁,脸上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笑意。 倩宁闻言有些呆愣,在来九爷之前她打听到自家额娘同九福晋来往密切,似在筹谋些什么,只是未等他们下手,便齐齐病倒在榻。说这事跟婠婠无关,她是不信的。但是如今身在高位的是婠婠而不是她,她也只能任人宰割了。没起到峰回路转,婠婠不仅没有为难她,相反地还宽慰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不会相信倩玉的死和额娘的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她心知必是额娘和妹妹做了什么才导致这样的结局。她心生怨恨很正常,可是现在却是这个让她怨恨的人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了一把。 “婠婠……” “大姐姐,大姐夫的事爷自有安排,让他不要急,早晚会用上他的,让他放心吧!”轻叹一口气,婠婠把胤禟对完颜巴彦的安排委婉地告诉倩宁。 虽然她现在的怜悯跟鳄鱼的眼泪没什么两样,可是难得她有这样的情绪,发挥发挥也好。 倩玉闻言,一阵心安,她如今在府里的日子不算好过,妻妾之争总是高低,而她不说时时占着上峰,正妻之位还算稳当,只是稳当不代表一直都稳当。若不是这样,她怎么会撇下自尊来求昔日看不上眼的庶妹。 “多谢侧福晋。”若说之前倩玉行礼的举动带着一丝敷衍,那么现在她是心甘情愿行这个礼的。“妾身告辞了,侧福晋一切保重。” 婠婠点了点头,看着倩宁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抬手示意绿竹把桌上的茶盏收了下去。 ------题外话------ 又是星期一了,满身疲倦不想上班焉…… 打滚求票票,大家么么哒!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庄子小住 倩宁来访的事很快就让婠婠抛到脑后,完颜巴彦如愿以偿地升了职,伊尔根觉罗氏那边也去了御医。可以说倩宁的请求她是样样都做到了,就算有人挑刺也挑不到她身上来。 天气随着时间慢慢变得凉爽不少,胤俄一提兄弟几个人一起去庄子上泡温泉打猎,胤禟想着自己的确很久没有带婠婠出去了,便点头应了。 婠婠知道隔天就要去庄子上的时候,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埋怨的。府里一大堆的事情总是要有管的,她和孩子都跟着胤禟去庄子里,她手里的事自然要交给信任的人管才行。 栖云轩里还好,但是后院里的事却不是郑嬷嬷他们能管的,毕竟从身份上讲她们都是奴才,就算被任命,有些地方总是管不了的。于是,婠婠思考一番,就将林氏叫来了,她为主,郑嬷嬷、绿竹为附,共同打理府务。 林氏虽然惊讶,却也算理解,而且就她现在的处境,能有打理府务的机会,不说乘机捞什么好处,最起码不会再受后院女人的冷眼和奴才的刁难。 听闻胤禟要带婠婠去庄子的时候,不说完颜氏,就是一向沉得住得气的郎氏也动了心思。谁知她们才找上门就得知林氏代为管家的消息,一时间后院的女人都明白了,林氏怕是投靠婠婠成功了。 “你说林氏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就入了兆佳氏的眼!”郎氏皱着眉头,有些不甘地扯着手中的锦帕。在无奈投靠董鄂氏之前她也花心思讨好过婠婠,只可惜婠婠并不接受,现在她突然重用林氏,她这心里怎么可能会甘心。 话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兆佳氏婠婠这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格格何必这般在意,兆佳侧福晋怕是觉得这林氏胆小怕事这才放心让她暂代几天的吧!”夏荷双手握拳正给郎氏捶腿,见她说了这一句,便轻笑地应合。 林氏在后院的存在感真的很弱,除去前一段时间福晋生病前有些动静之外,平日跟个透明人没什么两样。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事情要真是这么简单的话,兆佳氏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了。这里面定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郎氏总觉得有什么事是她忽略了的,可是到底忽略了什么,这一时半会的她又想不出来。 夏荷瞧着沉思的郎氏,心里大概以猜到自家格格的顾虑和心情,只是有些话不是她这做奴才的能说的。“格格放心,奴婢会小心打探的。” 郎氏一阵苦笑,要真是这么容易就让她打探出来,她也就没有这么苦恼了。眼瞧着爷眼里心里都只有婠婠一人,连新进府的两个似水葱一般的年轻姑娘都无法引起爷的关注,她们这些入府多年的人可还有机会。 “兆佳氏,又是兆佳氏。她可真是毒,不仅独占爷的宠爱,就连这后院的管家权也要独占,她这是想逼死本姑娘!”完颜氏硬生生地掰断自己的指甲,手指间的血一下子就浸透了她手中的锦帕,她深吸两口气,有些烦躁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快给本姑娘包扎伤口。” 玲珑将端来茶放到一旁,目光担忧地看了完颜氏好几眼,转身唤人端水取药过来,她自己则凑到完颜氏的身边轻声劝道:“主子,动气伤身。” 完颜氏冷哼一声,目光透过窗户看向栖云轩的方向道:“本姑娘那里比那个林氏差,不说郎氏,再怎么也轮不上那个胆小怕事的林氏。” “想来……说不定这只是个巧合呢!”玲珑小心地帮完颜氏包好伤口,见她不自觉地缩了缩手,她的动作不禁又轻了几分。“林氏胆子小又怕事,想找个靠山,而兆佳侧福晋又需要一个帮手,指不定就这样成事了。” “哼,若是真这么简单,还轮得到林氏,这后院里想要讨好兆佳氏的人还少了吗?就说那刚进府的周氏和朱氏,一瞧见兆佳氏,这那谄媚的嘴脸直看得让人恶心。”缩回手,完颜氏看着包扎好的手,心里直觉得兆佳氏就是她的克星,自打她进府之后,不说她,就连倩玉也丢了性命。“不管这事是真的巧合还是兆佳氏有意为之,反正福晋还在,这府里轮不到她当这贤良人。” 见着这样的完颜氏,玲珑自然是不敢再劝了,不过想想这后院的其他主子,说不定比自家主子还气得狠呢,而且进了同一个后院,女人之间哪里还有什么姐妹之情。现下看着感情良好的,不过都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的丑陋。 其他院子里的人对于婠婠交权给林氏的事情,私下里都有议论,可是碍于胤禟对她的信任和宠爱,表面都没有人质疑,至于董鄂氏,她的确想借机会把权利拿回来,无奈身子一点都不争气,实是有心无力,最后也只能随大众表示无意见了。 婠婠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问谁的意见,只要胤禟站在她这边,谁的意见,是好是坏又与她何干。 安排一切的婠婠次日便带着几孩子同胤禟他们一起动身去了郊外的庄子。这次同去的除了胤俄之外,还有胤禛父子。因着弘晖走到哪里都不忘带着阿克敦,婠婠到是借他的光能和自家弟弟共处一段时间。 京郊的庄子并不算远,小半日的路程便能到,若是骑马的话会更快,不过碍于他们这些女眷和孩子,这才选了马车。 几个孩子都挤到胤俄的马车里去了,至于为什么不是四贝勒胤禛,婠婠想只要不欠虐的都不上赶着找冻。 婠婠歪在胤禟的怀里,随着马车摇晃的频率,近乎昏昏欲睡。揽着她的胤禟瞧着睡得像个孩子的婠婠,一阵好笑捏着她的俏鼻,闹得婠婠不得不睁开眼睛。 “打扰人睡觉可是不道德的,爷这样可就是不心疼人。”婠婠伸手捉住他使坏的大掌,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微微侧身,打算朝着另一边继续睡。 胤禟瞧着似怒似嗔的婠婠,只觉得此时的她别有一番媚人的风情,胤禟伸手轻捏她尖细的下巴,轻啄她的红唇两下,瞧着她脸红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却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笑道:“笨丫头,爷想听你唱唱曲子!” 婠婠闻言菀尔一笑,因着长时间不出门,她到是忘了胤禟的这一爱好。虽说这曲子都快唱烂了,偏生胤禟就爱听这首。她不是没有唱过别的曲子,只是那些曲子他听上两遍就觉得腻了,想来这也算是他们的缘分。 “爷这是在婉转地夸妾身唱得好吗?”婠婠一脸笑意地盯着胤禟,脸上带着几许期待被夸奖的神色。 胤禟对上婠婠期待的双眼,眼眸里满是笑意,虽然婠婠的声音绝对算不上最动听的,可是却是他最喜欢的。“你若要是这样认为,爷也没法。” 婠婠瞧着他别扭的神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灿烂,身子微转,她伸出双手搂着胤禟的脖颈,猛地在他的俊脸上亲了好几下,好似胤禟刚才说了一句多了不起的话一样。 “爷最好了,以后妾身会对爷更好的。”婠婠对上胤禟带笑的双眼,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想来是应了胤禟的要求。 胤禟看着乖乖坐好准备唱曲的婠婠,眉头微挑,显然对于婠婠的亲近很是得意。 马车外,小喜子骑马跟在马车旁,就怕胤禟突然有什么吩咐,谁知出发不过一个时辰就听到马车里传来歌声。当然这曲子只要是胤禟身边的人都耳熟能详。 胤禛坐在马车里,四福晋坐在一旁,两人相对无语,可以是习惯了也不显尴尬。现在一听到婠婠的歌声,胤禛眼里透过一丝了然,毕竟在潭柘寺里他和胤祥都听过一次。到是四福晋觉得好奇。 对于胤禛的兄弟,四福晋不说全部了解,不过经常同胤禛来往的几人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像胤禟,不管外人怎么说,因着相处她到是知道他性子挑剔、随性,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胤俄性子冲动,凡事只凭一腔热血,是个你对他三分好,他便还你十分好的实在人;最后就是胤祥,性子侠义,重情义,否则也不会跟他们爷这么多年。现在听着这歌声,隐约是从九弟的马车里传出来的,想来不是这曲子有多好听,而是这唱曲子的人有多合他的心意。 “九弟和九弟妹到是好兴致。”四福晋看向一旁放下书的胤禛,笑着道。 “恩。”点点头,胤禟对婠婠的在乎,胤禛早就看在眼里了。 对于婠婠,胤禛见面的次数很有限,再加上她是自己兄弟的女人,他关注的就更少了,到是老十和老十三很喜欢拿她打趣老九,听得多了这才知道一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自己的九弟对于她有多在乎。 不同于胤禛他们的反应,胤俄的马车里那是一派热闹,弘晖、阿克敦和弘旻他们四个小的一听声音就叫着‘小九嫂(姐姐、额娘)在唱曲’,胤俄到是第一回听到,不过还不等他感慨,这群小鬼就闹得他转移了注意力。 婠婠到是不知道自己的歌声会引来这么多的感慨,他们的马车排在中间,她一唱曲,不管是前还是后自然都能听到了。不过两人说话的话,就听不是太清楚了,只是偶尔能听见胤禟低沉的笑声。 庄子是胤禟的,之所以选他的庄子,原因无他,最大最适合他们这一群人聚在一起。到了庄子,眼瞧着过来的主子们都高兴,不管是庄子里的管事还是跟过来的丫鬟小厮,个个都带着笑脸。 胤禟本想把正院让给胤禛这个兄长住的,不过胤禛一阵推辞,最后这正院还是由胤禟自己住了。 婠婠是随行的唯一女主子,虽说依着规矩是要跟胤禟分开的,不过他们之间早就没有所谓的规矩可言了。这不,下了马车,婠婠便带着几个孩子直接去胤禟说得正院。进了院子,婠婠瞧着这院子里外构造和装饰同栖云轩都有着几分相似,单这份心意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胤禟作为主子自然要亲自安排兄长和弟弟了,等胤禛和胤俄他们进了各自的院落,他这才带着人回了正院。此时婠婠正指挥青烟和画眉他们给弘旻和淑惠擦洗换衣,至于另外两个小的,都坐在澡盆里,由奶嬷嬷帮着洗澡。一屋子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热闹。 胤禟看着背对着自己指挥丫鬟伺候几个小家伙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他就知道他的笨丫头不仅会是一个好妻子还会是一个好女人。想到这里,胤禟不禁想到病倒的董鄂氏。对她,他不说非常满意却也能容下,只是这人越来越能折腾,以至于惹得他越来越不满,至于现在他只能说,董鄂氏能撑下来,她便是九福晋,若是撑不下来,那未来九福晋的位置就只能是他的笨丫头的。 “阿玛!”最先看到胤禟的淑惠一瞧见胤禟就立马扑了上去。 胤禟接过淑惠扑过来的小身子,将她抱在怀里,指节分明的食指刮刮她的小俏鼻笑道:“昨天才说自己是大姑娘的,今天就跟阿玛撒娇了。” “阿玛坏!额娘,阿玛欺负人。”被说得不好意思的淑惠红着小脸,一扭头便朝着婠婠伸出双手。 婠婠笑着将她从胤禟的怀里接过来,笑道:“爷可得好好哄哄我们的小格格,不然日后可都不让你抱了。”婠婠脸上的笑容十分地明媚,显然心情很是不错。 胤禟瞧着噘着小嘴的女儿,耐着性子哄了两句,瞧着她眉开眼笑的样子,这才唤人将四个孩子带出去休息了。婠婠瞧着这样的胤禟,眼里的温柔更甚,握着胤禟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好似这就是她的全部一般。 “好了,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跟着爷一起去打猎。”拉着婠婠躺到床上,胤禟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宣布明天的行程。 “爷,妾身陪四嫂……”拧着眉头,婠婠立马推辞。 胤禟一眼就瞧出她的小心思,只是没有顺她的意思,闭上眼的瞬间轻笑道:“四嫂也一起去,所以你这笨丫头也把行头准备好。” 婠婠看着闭目不再言语的胤禟,就知道明天一行她是逃不脱了,可是一想到要在马上坐上半天,小脸一绿,直觉得刚才的感动都是她的错觉,眼前这个霸道专制的家伙她怎么可能会体贴,一定是她的错觉! ------题外话------ 小鱼弄了一个调查投票,大家有时间去看看吧!小鱼想看看大家的意见。 第一百二十章 执拗的八福晋 胤禟一行人去庄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八爷府里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此时大福晋和八福晋坐在屋子里,两人正捧着茶盏,看似一派悠然地品着茶,事实上两人说起胤禟他们一行人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眼前的大福晋并非原配伊尔根觉罗氏,而是继福晋张佳氏,因着胤禔和胤禩互为互助的合作方式,大福晋和八福晋的接触就多了起来。只是大福晋到底年轻,不比当年的伊尔根觉罗氏,大部分时间都让八福晋牵着鼻子走。 “听说老九和老十不仅同四哥打得火热,还一起去了庄子打猎,感情真好啊!”八福晋说到感情日益加深的胤禟及胤禛等人,语气里的不甘和不屑便清晰到怎么都忽略不了。 大福晋口中含着一口茶水,正想细细品尝着这浓香的好茶,便听到八福晋话里带刺的抱怨,虽说都习惯了,但是想着原本可以是自家爷的助力,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助力,这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也变得不怎么样了。 “这事的确让人恼火,可惜爷他们不管,我们这些后院的女人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冲到庄子那边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曾。”大福晋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由无奈转化成了不甘。 对于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来说,侍候好自家爷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的。 大福晋的话音刚落,八福晋双眼一亮,显然是从她的话里想到什么好主意。 “大嫂,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他们可以去庄子,咱们凭什么不能去,都是打猎,咱大清的贵女可是上马能打仗,下马能管家的。不说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也不是不可以。”八福晋越说越慷慨激昂,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自傲。 不说别的,这骑射她敢在所有福晋里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以前去塞外她一直没有机会整治兆佳氏这个小贱人,现在她和九弟全心全意的呵护,她不能动她,她还能给她添堵么? 他们这么多的福晋都不能得到丈夫全心全意的呵护,她一个妾凭什么能得到。 大福晋闻言一阵沉思,心里却觉得八福晋说得也没错。胤禟和胤俄突然就转了阵营不说,连带着他们家的人也对他们不亲近,特别是老九的那个侧福晋,比正室还有谱。这算什么,挑战他们这些正室的权威么?老九福晋也是,堂堂一个嫡福晋竟斗不过一个狐媚子,真是没用。 罢了,老九福晋教训不了,她们这做嫂子的帮着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妾室也没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毕竟妾室太放肆了对正室的威胁也不小。 “八弟妹,你这主意的确不错,可是爷和八弟都不去的话,咱们两人去怕是不妥吧!”大福晋放下手中的茶盏,有些踌躇地道。 她不比八福晋做事只凭自己的想法,她必须征得自家爷的同意,这才能行动,不然府里的管家大权让那群狐媚子夺去还得了。 八福晋脸色微变,如今的她原本因着宝音格格的事就同胤禩闹得不愉快,谁知这次选秀,皇上又赐了两个格格,虽说上不了玉牒,比之后院那些通房却高了许多,这让她气得够呛却又无法。 从前她闹有胤禩在旁边帮着,而现在胤禩比谁都想要一个孩子,她一遇上孩子的事就觉得心虚,如何拦得住。 “大嫂不必担心,这事我去给爷和大哥说,就说着这几日得闲,让他们陪着去庄子住两天。”八福晋脸色有些难看,却怎么都不放弃心中的这个决定。 大福晋瞧着她的样子,虽然对于八福晋语气里自傲有些抵触情绪,不过她心知八福晋比自己出马能达到目的。 “如此就拜托八弟妹了。”大福晋想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八福晋见状也起身相送,言语间到是显得妯娌情深。 待送走大福晋,八福晋面色难看地看向身边的丫鬟秋月,问道:“爷现在在哪里?” 秋月一听八福晋问主子爷的行踪,脸色一白,然后才小声道:“回福晋的话,爷先前去了张氏的院子,现在还未出来。” 她的话音一落,八福晋的脸色就直接变得是苍白难看了,从她的样子看,她肯定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突地,八福晋扬起手大力地拍打桌面,手边的茶盏被带动地直抖动。 “贱人,一个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本福晋一个不看着,这些小妖精就老实。”气得浑身发抖的八福晋嘴里的话越骂越不堪入耳了。 秋月候在一旁,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劝慰。脸上露出几分苦涩笑意,这后院里的女人都是爷明正言顺的女人,福晋把之前那些女人下了药,现在进入的这两个主子爷如何能不用心一些。 如今年纪尚小的阿哥都有了子女,主子爷却连一个格格都没有,福晋一心想自己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如何能拴住主子爷的心,而且就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看来主子爷对福晋已经够好了,只是福晋要求得实在是太多了。 “哼,这些贱人如此不把本福晋放在眼里,那本福晋也不会跟他们客气。等解决了兆佳氏的事情,本福晋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些狐媚子,让她们知道这八爷府真正的女主子就只能是本福晋,也要让爷明白,最关心他的人也是本福晋。”深吸一口气,八福晋压下心头的火气,上目光看向远处,脸上突地浮现一丝甜腻的笑容,似想到什么好事一样,整个人都沉浸在甜密快乐的氛围之中。 一旁的秋月瞧着眼皮直抽,心里却担心她再去找兆佳氏的麻烦,毕竟这么多回下来,福晋可是一回都没有在兆佳侧福晋身上讨到半点好。 “福晋,这兆佳侧福晋在庄子里,那边的人可不如府里的人好使唤。再者依着主子爷的脾气,怕是不想看到您和兆佳侧福晋发生冲突。”秋月试图说服八福晋打消这个念头,免得到时兆佳侧福晋没事,她自己则跟主子爷更离心了。 八福晋一脸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几分疯狂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可不就是觉得九弟他们会离开都是我惹了兆佳氏的错么!哼,他也不想想若是九弟他们心里没有这个想法,这点小事能让他们付之于行动。哼,说来都是兆佳氏这个小贱人的错,若不是她不分尊卑,那有这么多事。”八福晋冷笑几声,对秋月的劝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她之所以没有去找兆佳氏的麻烦,一是府里太闹心,二是没有跟她碰上,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算了。话说之前宝音这个贱人根本不可能占着侧福晋的位置,都是她撺唆这才使得她花费了这么多年建立的局面被打破了。 她可以不介意爷有其他的通房侍妾,却不能容忍玉牒上有其他人的名字。 秋月见八福晋疯魔了一般地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兆佳侧福晋的身上,不由地摇了摇头。兆佳侧福晋的出生虽然不好,可是她却极得九爷的爱重,如今又凭着两对龙凤胎得了皇太后、皇上和宜妃娘娘的看重。若说之前都不好对付,现在只能是更不好对付了。 眼瞧着两人又要对上,单凭各自的情况和筹码,谁输谁赢,似乎早就摆明了。 “行了,这件事本福晋自有论断,这次就算不能要兆佳氏的命,本福晋也要让她明白,一个妾再怎么能蹦跶,到了正室面前都得老老实实的。”八福晋根本没有注意到秋月脸上的担忧,自顾自地完善自己的计划,好似胜利就在眼前一般。 庄子里,难得凑成一桌的胤禟他们热热闹闹坐在一起用早膳,几个孩子在胤俄的带领下,一个比一个吃得香,使得一向少进食的胤禛都不自觉多吃了一碗粥,何况其他人。 休整好,大家便骑着马带着侍了小侍一起出发,当然像婠婠他们自然是要带几个丫鬟了。不说他们自己,就说几个孩子也需要人好好照顾才是。 因着胤禟他们以前常来这里,到是对这里的环境相当熟悉,所以三兄弟到是默契,带着弘晖和阿克敦一马当先地骑着马儿就往树林中冲了进进去。跟过来的侍卫眼瞧着主子们进了树林,自然也策马扬鞭地紧随其后。 被留在原地的婠婠大大地松了口气,只是骑着马儿在这里散散步,给打猎的人鼓鼓劲她还是很愿意的。 同行的四福晋瞧着被照顾得好好的孩子们,再瞧着婠婠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原本还以为以你跳脱的性子应该很中意打猎的,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婠婠见四福晋打趣自己也不恼,将飞到脸颊旁的发丝捋到耳后才道:“若是玩点脚踏实地的游戏,我想我会很有兴趣的。” “呵呵,我想以我们爷的性子可能是没什么意见,可是我瞧着九弟应该不会这么好打发。”四福晋以于婠婠虽然有羡慕,可是每当瞧见胤禟欺负婠婠的时候,她又会觉得很有趣。两人一副欢喜冤家的相处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 “四嫂,幸灾乐祸可不是好习惯。”婠婠娇嗔地抱怨一句,目光扫到坐在马车里玩的几个孩子,不禁笑道:“四嫂,乘着爷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去马车上坐坐,喝杯茶。” 四福晋瞧着如此迫不及待的婠婠,轻笑两声便跟着她下了马。四福晋本就喜欢弘旻他们,现在一起相处,便将小一点的弘景抱在怀里逗着一旁的弘旻玩。婠婠没形象地躺在马车里,淑惠和嫣然有样学样,一边一个,母女三人怎么看着怎么让人觉得乐呵! 一个时辰过去了,胤禟等人不知道是不是半路分散了,竟不是一起回来了。婠婠本来还深陷睡梦之中,谁知一阵摇晃,睁开眼就对上了胤禟带笑的双眼。 婠婠有些迷糊地甩甩头,待清醒一些才抓着胤禟的手臂坐起身来道:“爷都回来了,是可以回去了吗?” 胤禟闻言,脸上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抬手给了她一个爆笠子道:“爷费尽心思教你骑马就是为了好看的么?起来,爷教你怎么打猎,等一下同四嫂去打猎的时候可别太丢爷的脸。” 婠婠皱着眉头,脸上尽是不情愿的神色,这打猎教教就好,还要亲自上阵,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这次只学不成吗?”拉着胤禟的衣袖,婠婠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直接撒娇求福利。 只要不让她去骑马打猎,让她做什么都成! “没出息,跟爷过去。”胤禟不理会她的撒娇,直接起身,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四福晋瞧着婠婠不情不愿、如丧考妣的模样,抱着弘景直乐呵,她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九弟妹如此有意思呢! 婠婠规规矩矩地上马,双手努力抓紧缰绳,脸上的神情因着配合胤禟的关系变得十分地严肃。说到骑马,好歹学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说精通却也有模有样,这让胤禟看着脸色缓和不少。 只是遇上拉弓射箭就不行了,站在地上还算不错,可是坐在马上却是如何都维持不了平衡,不是人歪了就是弓箭歪了,总之不出点问题似乎就对不起她自己一样,气得胤禟整张俊脸都黑了。 婠婠小心地瞄了胤禟一眼,特别是瞄到他眼里的嫌弃,一阵气闷,不禁将手中的弓箭直接扔到了地上,一脸自暴自弃的样子。 “妾身就是笨,就是学不会这弓箭。”婠婠因着怒气,声音微高,小脸上更是一片红通通的,想来她自己也气得不轻。 ------题外话------ 话说近来的天气都不怎么好呢!小鱼今天去上班还把手机落在了家里,一整天没有手机便觉得莫名地不在状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冲突(一) “妾身就是笨,就是学不会这弓箭。” 胤禟瞧着恼羞成怒闹别扭的婠婠,再看被扔出去弓箭,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神情。 打猎什么的明明就是男人的事,她一不好这一口,二不是出生于将门之家,这样临阵磨枪有什么用。 “这样就放弃了?”胤禟瞧着一脸不甘愿的婠婠,对着一旁候着小喜子挥挥手,小喜子见状立马从一旁侍卫手中接过一副弓箭颠颠地送到她面前。 “侧福晋,这是主子爷特定吩咐人为您量身定制的弓箭,用这个会更顺手。”因着胤禟对婠婠的宠爱,小喜子对婠婠的态度一贯谄媚。 婠婠偏着头正在跟胤禟闹别扭,现在瞧着小喜子手里的弓箭,发现这弓箭的确精良,尺寸比之她先前拿得也小上很多。 “刚才怎么不给,现在看够了笑话再给,才不要。”偏着头,婠婠碰都没碰那张弓,赌气道。 婠婠此时心中怨愤,语调比之平常高上不少,四福晋原本隔得也不远,听到这话,不禁就笑出了声,而弘旻他们几个小的不明所以,还又蹦又跳地用软糯糯的声音为婠婠加油。 小喜子苦着一张脸,目光扫了离得不远的胤禟一眼,对上他深邃阴冷的眼眸,祈求的目光不自觉地就投向了婠婠。 “侧福晋,您若是不收,主子爷一定会怪奴才办事不利的,还请侧福晋可怜可怜小的。”为了不受罚,小喜子可是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可惜婠婠根本不买帐,想来对于骑射她是打从心里觉得厌恶了。 胤禟瞧着鼓着双颊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使着小性子的婠婠,若是别人,他不仅调头就走还会给对方一顿排头吃,可是对象换成她,他还真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对着候在一旁的人挥了挥手,胤禟自动走上前去。 小喜子一副重获新生的表情,快速将手中的弓箭交给胤禟,然后迅速跟上其他人的脚步,麻利地滚了。 胤禟扫视一周,瞧着不只是这些奴才,就连四福晋都知趣地带着孩子往远处挪了挪,他这才迈步走到她跟前。 “好了,爷亲自教你射箭。”语调平稳,眼神里却带着宠溺和纵容。 婠婠转个身,背对着胤禟,以示自己的骨气不是一句话就能哄好的,若是两句的话她会考虑一下。 胤禟瞧着她这副傲娇的样子,心里涌现出几分好笑的情绪。说她是个笨丫头她还不承认,明明都不气了却还摆着一副‘来哄我’的表情,看着就是想向他撒娇。 “过来,咱们的时间可不多,等四哥他们回来,你就得出发陪四嫂一起去打猎。总不能让四嫂来一趟就干看着。”胤禟把弓箭往她面前一伸,对上她偷看自己的目光,挑眉示意她接过。 婠婠噘着嘴,瞧着胤禟不耐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挣扎委屈的神情,似对胤禟的冷淡很不满。“爷就不能哄妾身两句。” ‘啧’的一声,胤禟轻笑两声,他道这个笨丫头还在闹什么别扭,原来是嫌他哄得少了。 真是个娇气包。 “爷回去好好哄你,现在过来学射箭。”胤禟倾身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抬头又正经地唤她去学射箭。 婠婠红着脸嗔了他一眼,磨磨蹭蹭的往他身边靠。胤禟瞧着她慢吞吞的样子,只觉得时间紧迫,长臂一伸,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就把她整个人扯到自己的怀里来了。 “好了,记住射箭的要领,爷抱你到马上跑两圈,射几箭,等你熟悉了在马上射箭的感觉再去打猎,也不至于给爷丢脸。”胤禟说着上了马,伸手一拉,婠婠便坐在了他的身前。两人紧靠在一起,弓箭摆在婠婠的手中,胤禟分别用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猛地拉开弓弦。 婠婠被胤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本以为他会先讲解,然后给她适应的时间,没想到一下马他就直接开弓了。真是,教骑马时几句话就把她打发了,现在教射箭又是这样,一点熟悉的时间都不给,直接上阵,完全把她当天才的感觉,可是一边骂她笨丫头一边嫌弃她的人又是谁。 “爷说放箭,你就放箭。”胤禟不知道婠婠的想法,凑到她耳边,轻声交待。 婠婠感觉到他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上,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有种难以集中注意力的感觉。 “瞧什么,认真听爷的话。”胤禟瞧着小脸晕红的婠婠,心头莫名一热,只觉得心里头有一股邪火,便冲着婠婠的白嫩的耳垂咬了一下道:“认真学。” 婠婠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在调整情绪,片刻之后,她轻轻地点点头道:“恩,妾身明白了。” 胤禟握着她的手,将弓箭的角度细微地调整了一下,目光看向前方的树,冷声道:“放!” 伴着他的声音落下,婠婠立刻张开了手掌,手中的箭立马飞了出去。因着有胤禟的帮忙,箭很是顺利地射中了不远处的那根树。婠婠见状,一阵欢呼,侧头的瞬间,对着胤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胤禟瞧着她高兴的样子,俊脸上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只是握着她柔荑的大掌并没有急着放开,相反地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挑眉道:“来,自己试一次。” 婠婠点点头,转头看向前面充当靶子的权,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认真。她慢慢地举起手上弓箭,拉开弓弦,像刚才那样张开手掌,箭‘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只可惜她的力道小,箭便没有射到树干上,而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胤禟瞧着地上的箭,轻笑两声,伸手点点她白净的额头揶揄道:“说你笨还不承认,现在知道爷说得是事实了吧!” 婠婠一阵气恼,不理会胤禟的揶揄,连发两箭,可惜上天没有顾念她小小的自尊心,箭都飞奔到大地的怀抱了。这到是惹得胤禟好笑不已,不过眼瞧佳人红了眼眶,胤禟那里还敢笑,立马环着婠婠,再次指点她道:“肩膀放平,胳膊伸直,然后用力拉开弓弦,最后放箭。” 婠婠靠在胤禟的怀里,缓和心中的烦躁,认真去学,认真去试,没几次到是真的成功了。 胤禟瞧着婠婠儒子可教的模样,笑道:“看来爷的笨丫头还没有笨到家。” “哼,妾身本来就不笨,是被爷骂多了才会变笨的。”学会射箭的婠婠可是很会推卸责任的,那一脸都是‘拜你所赐’的表情逗得胤禟止不住地朗声大笑。 “巧舌如簧。”笑骂一句,胤禟看看时辰,知道四哥他们就要回来了,便嘱咐道:“待会儿和四嫂一起打猎也别逞强,能猎到猎物最好,若是不能也不强求,免得弄伤自己。” 婠婠不得不说骑马射箭对于她来说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前世未接触过,今生又是半调子,这要学到精光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架势可是难得办到。不过瞧着胤禟的架势想来也没指望她在这个方面给他争什么脸面。 “妾身再笨也不会为了几只猎物赔上自己,反正爷有打到猎物,妾身没有就吃爷的。”婠婠抬头挺胸,似乎对于白吃白喝胤禟的举动表示光荣一般。 “行了,四嫂也等够久了,快点过去吧!”胤禟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婠婠盯着他宽厚的背影,直觉得这男人的别扭简直就是随着时间在增长,而且越来越难搞,不过她却很喜欢。对于别人而言,他越是难搞,她才能越好地守着他,不让别人占其分毫。 目光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婠婠突然觉得自己应该为了他努力一把,想到这里,她张嘴便道:“爷,妾身一定会努力不丢你的脸的。” 前方的胤禟闻言一阵踉跄,转头的瞬间狠狠地瞪了婠婠一眼,回头瞧着正好回来的胤禛等人一脸笑意地望着他,不禁想要扶额。 这个笨丫头,真是笨到家了,没瞧着还有其他人在么? 婠婠被瞪了一眼,也没觉得难过,相反地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胤禛和胤俄瞧着他们相处的方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清点一下猎物。之后,胤禛和胤禟坐在一旁休息,到是胤俄,非常主动地表示自己会照顾好几个孩子,说是为了让四福晋和婠婠能安心打猎。 四福晋一阵好笑,却也领了他的情。“那就多谢十弟了。” “不谢不谢。”胤俄摆着手,一脸傻呵呵地笑着。 婠婠收拾好胤禟为她准备好的弓箭,一旁的青烟又上前查看了婠婠的马和其他用品,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准备出发。 瞧着婠婠上马的姿态,神态举动看着到像那么一回事。胤禟瞧着一脸笑意的婠婠,见她那颇有几分英姿的神态,心里暗自感叹自己的一番教授没有浪费。 “四嫂,等一下妹妹可是要仰仗你了。”婠婠装模作样地拱拱手,惹来四福晋一声轻笑。 两人骑着马儿进了树林,速度上自然是不能跟胤禟他们相比,不过也算有模有样。 扬着马鞭,小跑一阵之后,由熟悉地形的侍卫带着他们一起在树林里穿梭打猎。还真别说,有人领着就是不一样,先不提四福晋收获多少,就是婠婠这个半调子也跟着射中了两只野兔。 四福晋瞧着看着野兔沾沾自喜的婠婠,一阵好笑地道:“九弟妹可别因为两只兔子就满足了,要知道九弟等得可不只是两只兔子。” 婠婠偏头一想,可不是,今日前来打猎的就属于他们家人最多,若是她这猎物比四嫂少太多,怕是面上不好看,心里不好想呐! “四嫂说得是,这来都来了,要是不多打些猎物,到是对不起我这么用心地学习一番呢!”婠婠冲着四福晋挤挤眼,便轻扬马鞭,往前冲。 四福晋跟在婠婠身后,瞧着她急冲冲的样子,笑了笑,也打马跟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的,心获也颇丰,这使得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更好了,特别是婠婠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现在的她完全没了之前的不甘愿,相反地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对于狩猎越发地感兴趣了。 突地一只梅花鹿从树丛中穿了出来,婠婠立刻看了过去,瞧着成年的梅花鹿,精神一振,立马就伸手从箭袋里摸出一支羽箭架到了弓箭之上。 四福晋刚射到一只獐子,心情正好,转头瞧着婠婠的样子,再瞧着那奔中的小鹿时,到是没有打扰,保是屏着呼吸盯着瞧。小鹿还不知道危险来临一般,露出大半个身子,只要箭术过关的人,就冲着这光景定是能将这只鹿拿下的。 ‘嗖’的一声,婠婠松开了手,羽箭一下子飞了出去。‘噗’的一声,听到利器戳进肉里的声音。婠婠大喜过望,可惜箭只射中梅花鹿的腿,虽说逃得慢了些,却依然在逃。 婠婠见状,立马打马往前追,这到手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何况她可是打定主意要为她家爷争个脸面的,现在遇到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接连不断地一阵胡乱扫射,结果自然差强人意。 要说她的技术本就是临时抱佛脚得来的,现在她一急,这准头就更差了,好在追赶一段时间,那梅花鹿也筋疲力尽了。趁着机会,婠婠耐心瞄准,这次松手,可谓是正中红心,就连一直看着的四福晋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欢呼一声,婠婠指着倒地的梅花鹿冲着四福晋道:“四嫂,我射中的,大收获。” 四福晋瞧着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打她准备打趣两句之间,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另一旁响了起来。 “哟,抢了别人的猎物却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吹嘘,想来这当妾的都是些没脸没皮的东西。” ------题外话------ 感谢大家的支持,看到票票真心感动,打个滚,小鱼继续求票,大家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二章 冲突(二) “哟,抢了别人的猎物却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吹嘘,想来这当妾的都是些没脸没皮的东西。” 婠婠和四福晋闻言都朝着声音的来处看过去,只见八福晋一身火红的骑装同一身蓝色骑装的大福晋正骑着马儿缓缓往他们这边过来。不用说,刚才开口的自然就是正一脸不屑地盯着婠婠的八福晋了。 婠婠对于八福晋的观感一向不怎么样,不说她做事的派头,就她总是摆着一副比人高上一等的嘴脸就让人看得难受。 虽说这人分了三六九等,可是都是皇家妇,就算有嫡侧之分,可是他八爷府的福晋再怎么正也管不到九爷府的侧福晋身上来。 “青烟,去看看那梅花鹿身上的箭到底是八爷府的还是九爷府的,免得有些人的手伸得太长又把别人家的看成自己家的。”婠婠一阵冷笑,她虽然侧福晋,却也不是任何拿捏的软柿子。 青烟见状立马跳下马,快步走到梅花鹿前,仔细查看一番,确定梅花鹿身上的两只箭都是婠婠的,便扬高声音回道:“回侧福晋的话,梅花鹿身上的箭都为侧福晋所有。至于八福晋的所说的箭,恕奴婢眼拙,没有看到。” 婠婠抬头,对一旁的四福晋使了个眼神,双眼里溢满笑意。四福晋见状,知道她不会吃亏的也点了点头。 八福晋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原本因着青烟变得铁青的脸,此时更是黑如锅底。眼眸里闪过几丝阴狠的神色,随即感觉到有人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转头看了一眼大福晋,随即快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情绪。 “没看到?哼,这要你们看什么!这梅花鹿是本福晋让人赶到树林中来的猎物之一,你们不经本福晋的同意便私自猎取,末了还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想来是抢男人抢习惯,遇上其他好东西也只会一味的抢。”八福晋声音阴冷,言语恶毒,就好似婠婠不是胤禟的侧福晋而是胤禩的侧福晋一样。 一旁的大福晋瞧着八福晋狰狞的模样,心里也暗自发愁,她们是要为难兆佳氏,可是却不是撕破脸。再者瞧着八福晋的模样她也觉得不对劲,在八爷府里她也没有瞧见八福晋又多恨宝音侧福晋,怎么一遇上这兆佳氏就跟着了魔似的,只想着对付她呢! 四福晋闻言脸色一变,待她扭过头看到一脸盈盈笑意的婠婠,心里慢慢一松。原本她还担心婠婠会受不了的,现在看来婠婠比她想象中要沉稳多了。 “八弟妹,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可别忘了这正室历来只有一人,你的意思是宫里的娘娘都是如嘴里说得那般不堪么!”四福晋紧盯着八福晋,面色带着一丝不悦,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顾念他们妯娌的情份,示意她不要太过份。 八福晋闻言,心里一惊,呼吸似乎在一瞬间都停顿了一下。不得不说,四福晋的话是对的。宫里的娘娘再尊贵,也是妾,而且这些娘娘里不仅有她的姑母还有她的额莫克。刚才的话若是传出去,她后台再硬怕是扛不过那么多人的责怪吧! “四嫂这话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就不明白了,四嫂一个嫡福晋怎么就喜欢跟个侧福晋凑一块,还处处维护她。”八福晋面色阴沉,眼神阴鸷,显然对于四福晋这般不给她留脸面的行为表示不满。 在八福晋看来,婠婠同后宫里的娘娘是不足以放在一起相提并论的,可是真放在一起,若是遇上那有心之人,一旦宣扬出去,她怕是要把这京城的人全部得罪光了。 四福晋不喜欢八福晋的嚣张,而且就她一来就口出恶言的做法,实在是难让人喜欢起来。另外,她对妾氏也讨厌,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比如像婠婠这样跟她没有利益冲突,相反能帮到她的人,她脑子进水了才会想方设法地去害她。 “八弟妹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九弟妹再不好也容不到你这个八福晋来教,而且作为妯娌,四嫂劝你一句,手不要伸太长,而且这里也不是你八爷府。”简单明了地丢下两句话,四福晋也懒得理会她了,而是转向婠婠道:“九弟妹,咱们上那边看看吧!” “也好。”婠婠冷冷地瞟了八福晋一眼,瞧着面色铁青的样了,心里暗道一句活该。 八福晋瞧着四福晋和婠婠都不把她放在眼里,甚至他们带来的侍卫径自将那只梅花鹿拖走,都是对她红果果的挑衅。 “站住!四嫂,这件事与你无关,不管你怎么想都是你的事,但是本福晋说这鹿是本福晋的,兆佳氏,你就得乖乖地把这鹿给本福晋留下。”八福晋一声怒喝,脸色狰狞,一副恨不得把婠婠撕碎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恶鬼从地狱里钻出来了呢! “乖乖的,八福晋以为本侧福晋是你八爷府里的人么?任你搓圆捏扁。”婠婠嘴角微扬,语带不屑,一脸张扬的模样看着比八福晋还嚣张。 一旁的大福晋瞧着这场面,知道再闹下去对他们都没有好处,便劝道:“八弟妹,反正都是小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算了。本福晋今天就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尊卑什么叫妥协。”八福晋不理会大福晋的劝慰,一脸阴冷地盯着婠婠道。 婠婠双眼紧盯着一脸阴冷的八福晋,压制心中的慌乱,暗自安慰自己。别怕,八福晋再怎么能,她也不是八爷府里的人。在府里,董鄂氏她们都不能将她怎么样,隔着一府的八福晋又算得了什么! 八福晋估计是被气得发晕了,那双凶狠阴冷的眼睛直盯着婠婠,婠婠本以为她就是嘴上功夫,再怎么冲突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谁知八福晋突然从箭袋里摸出一根羽箭搭在弓箭之上,而对向的人就是婠婠。 “八弟妹,你干什么!”瞧着这一幕,四福晋一阵惊呼,想来是没有想到八福晋会这般疯狂。 婠婠面色难看至极,脑子里更是一片混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八福晋会拿弓箭对着自己。她这是想要自己的命么?谁给她的权力,谁给她的胆子。不过婠婠心里也清楚,她若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八福晋就算陪着死她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所以眼下最重要大概就是把伤害降至最低。 “干什么,自然是要好好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八福晋一声凌厉的喝斥声后,松手一放,箭便直直地朝着婠婠这边射了过来。 婠婠被八福晋的举动吓傻了,整个人呆坐在马上,嘴巴半张,似有些反应不过来,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中她了。 “九弟妹,小心!”四福晋被八福晋的疯狂吓到,待回神,这箭已经射出去了。 “侧福晋——”青烟一阵惊叫,好在她离得并不远,翻身往前一扑,虽然来得及救下婠婠的性命,却未能避免婠婠的肩头被羽箭射伤。 青烟抱着婠婠在地上翻滚一圈,待稳住身子之后,不禁担忧地问道:“侧礼数,你没事吧!” 婠婠伸手抚着肩膀,因着今天穿得是胤禟特地为她准备的暗红色骑装,一时间青烟到是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伤,而她自己若不是太疼怕是也要就此忽略了。 “青烟,把我的弓箭拿过来。”声音冰冷,语调坚定,想来婠婠重生以来除了倩玉,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明确地想要一个人死。 “侧福晋……”青烟一脸担心地望着她,原本她是想劝她先包扎伤口的,不过眼瞧着婠婠眼神冰冷,一脸执拗的模样,她也只能听命行事。 一旁的四福晋见状,知道大事不好,立马跳下马来拦着婠婠道:“九弟妹,这事你可不能冲动。” “四嫂,有些人呢天生就犯贱,别人对她好她以为那是理所当然,别人若对她不好或者过得比她好那就是十恶不赦。现在既然有人要我的命,那我何不先要她命,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婠婠完全不听四福晋的劝慰,接过弓箭,便摸着羽箭瞄准八福晋。 八福晋也被婠婠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向来跋扈惯了,即便得罪了人,那些人也会看在她郭罗玛法、宜妃娘娘和胤禩的份上咬牙忍了。但是让她没有想到是婠婠一个庶出的妾室,居然敢以箭对着她。 “兆佳氏,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想要我的命,我凭什么不能要你这个妒妇的命。我看你是脑子坏了,从八爷府吃醋吃到九爷府来,才真是找死。”婠婠差点送掉小命,那里还跟她客气,手一松箭就飞了出去。 八福晋见婠婠真的把箭射过来了,立马一个翻身狼狈地跌下马,好险在躲过一劫。“兆佳氏,你以下犯上才是真的找死。” “死不死都轮不到你来做主。”婠婠犹如魔障一般,又拿了一支箭对着八福晋,好在她的射箭的技术不高,虽然没有射到八福晋,却在她身上留下了好几道伤痕。 四福晋和大福晋都怕他们任何一方真的出事,他们都讨不到好,于是两人一对眼,立马一人一边地把人拦下来了。 青烟护着婠婠,远远地瞧着正往这边赶来的人,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主子爷他们来得再晚一点,就赶不上救侧福晋了。 “这是怎么回事!”胤禛他们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瞧着乱成一团的大福晋等人,一声怒喝让所有人都回了神。 四福晋瞧着他们过来,也松了一口气,起身对着胤禛行这个礼,这才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依着四福晋的性子是不可能添油加醋的,不过她说出来的事实也够胤禛他们气愤了。 八福晋再尊贵能尊贵过他们这些皇子么?而且想要收拢她郭络玛法旧臣的人又不是他们,他们凭什么给她留脸面。 胤禟得到消息的时候,面色就变得极其阴沉,他带婠婠过来是为了让她开心的,不是让人欺负的。 一次又一次,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欺负是吧! 胤禟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搜寻婠婠的倩影,眼瞧着婠婠肩上的伤口,因着没有包扎,血早就浸透了衣裳,她小脸雪白却依然挣扎地想要拿弓箭去射八福晋。他不禁感觉一阵怒火由心底直冲脑门,心跳也猛然加剧。 “笨丫头,给爷过来!”胤禟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抗拒的意味。 听到胤禟的声音,婠婠手上的弓箭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整个人一脸委屈地望着胤禟,然后在青烟的搀扶下往胤禟这边走了几步。胤禟瞧着她慢吞吞的样子,不耐烦地‘啧’一声,翻身下马。不待婠婠继续前行,他一个伸手,强而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扯到怀里。 双眼近距离地观察她肩上伤口,见只是皮外伤,原本极其阴沉的神情缓和不少。目光扫过她被浸湿的衣服,眼眸不由地轻轻眯了起来。转头的瞬间,他瞧见被大福晋扶起来的八福晋,声音冷得让人不自觉地想打个寒颤。“郭络罗茉雅奇,爷想知道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射杀爷的侧福晋。是你自己还是爱新觉罗胤禩。” 八福晋瞧着目光阴冷,对自己和八爷都直呼其名的胤禟,心里原本被婠婠不敬的怒火一下子就涨到了最高处。 “要什么权力,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妾室,除了一张能狐媚男人的脸,她还有什么。敢把弓箭对着本福晋,敢在本福晋身上留下这么多的伤痕,本福晋若是不要了她的小命,难道还留着她不曾。”八福晋一向自视甚高,对待同是嫡福晋的皇家福晋都不是谁都看得上,何况婠婠还是一个侧福晋。 可是她忘了胤禟不是胤禩,他不靠她的娘家,不欠她的人情,所以八福晋的一切对他来说还不如婠婠的一根头发来得重要。 婠婠靠在胤禟怀里,因着是在外面,伤口只是粗略地包扎了一下。 胤禟盯着八福晋不可一视的样子,再看到不远处赶过来的另一队人马,不用想他就知道是他的好八哥。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再给他翻旧情的机会。 “青烟,照顾好侧福晋。”胤禟丢下一句话,便放开婠婠,直直地朝八福晋走去。 八福晋看着直直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胤禟,眼中闪过几分慌乱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收敛起来,摆着一副强硬的嘴脸盯着胤禟道:“怎么,你还想为了一个贱人打我这个八嫂不——” ‘啪’的一声,不只是八福晋自己震惊了,就连周边的人以及刚刚赶过来的胤禔和胤禩也愣在了原地。 按说八福晋和婠婠之间有冲突,只要没有你死我活的,问题都不算大,毕竟皇家也家,兄弟、妯娌间的关系那里能没有矛盾。只要这矛盾不涉及皇权子嗣,皇上或者皇太后都只是斥责,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现在胤禟动手的话,事情就变成了两党之间的争斗,当然前提是胤禩愿意不顾一切为八福晋出头。 “九弟,你……”胤禩回过神,立马大步向前,挡在八福晋的身前。 “八哥又想用那一堆没用的话来讲什么旧情,等爷原谅了,你再纵着这蠢货继续挑战爷的耐心。看来八哥是觉得吃定爷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纵容郭络罗氏挑战爷的底限。”胤禟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神色也越发地难看,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胤禩到底是了解胤禟,他知道今天若是不给他一个交代的话,那么接下来他要对付的不只是太子、四哥他们,还要跟老九和老十对抗。 胤禔瞧着一脸为难的胤禩,瞪了一旁的大福晋一眼,然后看着到前面道:“九弟,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改天大哥设宴给九弟妹压惊。” 这女人之间的事情就是麻烦,不过眼瞧着惹事的是老八福晋,胤禔心里也觉得烦闷。他对老八福晋一直看不上眼,一个女人跟个男人似的,啥事都想管,啥事又管不好,还一味地不知错。这要是他福晋,他能抽死她。 说来说去,还是老八自己夫纲不振引起的后果。 “大哥,不是弟弟不给你面子,而是事不过三,郭络罗氏敢对爷的女人出手,那么爷私下里要了她的命,那谁也怪不了谁。”冷笑两声,胤禟阴冷的目光直盯着八福晋,那是丝毫不给她留余地。 对上胤禟阴冷的目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八福晋没由来地抖了抖身子,想来她也知道以胤禟的为人,一向都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胤禟不比其他人,他不争夺皇位,没有顾虑,而且就算她真的死在胤禟手上,那也是白死。 皇上再公正,也不会为她一个儿媳妇除掉一个儿子,要知道爱新觉罗家是不杀子。 “九弟,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胤禩本就因着胤禟他们离开的事对八福晋不满,百般告诫她却当耳旁风。目光扫过她缩着脖子的模样,胤禩心里莫名开始厌恶这种收拾烂摊子的感觉了。 ------题外话------ 小鱼要去相亲,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真心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结局,亲们祝小鱼好运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冲突(三) “九弟,你就说你想怎么样吧!” “还能怎么样?她能在爷的爱妾身上射上一箭,爷的爱妾为什么不能在她身上射上一箭,有借有还才叫真公平。”胤禟伸手将婠婠拉到前面来,长臂搂着她的纤腰,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胤禩,毫不退让。 八福晋捂着自己身上几处隐隐作痛的伤口,一阵气苦地提高声音嚷嚷道:“合着就她受了伤,九弟的眼睛就没看到兆佳氏拿着弓箭直往我身上射。” 胤禟一阵冷笑,目光在八福晋身上扫了一眼,这才嗤笑地说道:“郭络罗氏,你从小练习骑射,身手比之男人也不差,你射爷的爱妾一箭,那是冲着命来的。爷的爱妾今天才学了小半个时辰的骑射,她朝你射箭,完全是被你逼的。你说这有什么不同,她是不是该再给你一箭。” “你的意思,我得站在这里让她要了我的命,这才是公平么?”八福晋语带嘲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胤禟抿着唇,眼里不自觉地涌起一阵风暴,流露出几许杀意,冷声道:“她就是要你的命,那也是你自找的。骨子犯贱作死,还不允许别人成全你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互相讥讽,言语之犀利,一般人难以企及。特别是胤禟,他号称毒舌老九,怎么可能赢不过八福晋这只知道,不过短短几个来回,胤禟的一席话就让八福晋气得恨不能吐血三升以示愤恨。 胤禩瞧着这一幕,知道他同胤禟和胤俄之间的兄弟情谊到今天怕是就真的结束了。可是想到胤禟会因着这事帮着太子或者四哥打击于他,他看向八福晋的目光便更加的不善了。 “够了。九弟,茉雅奇好歹是你的八嫂,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而且你真要了她的命,皇阿玛不可能不理会。”胤禩眉头微皱,声音扬高了说了几句,想来是想及时制止两人的争吵。 胤禟不屑地瞧了八福晋一眼,转眼看向胤禩,眼皮一翻,一脸不屑地道:“难道八哥以为皇阿玛会为了一个郭络罗氏要我偿命么?再说了,这世间,不作死就不会死,生不出儿子就想害别人的儿子,自己得不到就想要别人的命,那爷现在瞧着她不爽,要她的命不是很正常。还是八哥以为自己就是真命天子,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命。” “九弟,慎言!”胤禩闻言一阵心惊,回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喝止胤禟再继续说下去。 “慎言!郭络罗氏不就是以为她会当皇后才如此跋扈霸道么,那么爷就让她明白,这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坐在皇位之上的是爷的皇阿玛,日后会坐上那个位子的只有皇阿玛指定的人,而八哥你,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子嗣更是尽断于妇人之后,这样的你再贤德,这皇位也轮不到你!”胤禟双眼紧盯着胤禩,没有犹豫直接撕破这最后的一层遮羞布。 胤禛瞧着对峙的两人,心知老八和老八福晋这次是彻底把老九惹毛了。不过遇上这种事,即便是他再能忍也不可能一直忍着老八福晋这个泼妇,何况老九对大位没兴趣,他也没有顾忌,做起事从某些方面来说比他们要来得更痛快些。 “八弟,九弟的要求不过份。九弟妹就算是侧福晋,那也是为皇家生了两对龙凤胎的大功臣,她的生死还由不得一个贝勒福晋来决定。现在九弟要求一箭还一箭,也没说这一箭就一定要了八弟妹的命。”胤禛的清冷的声音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愣,想必他们都没有想到一向忍让的胤禛会这个时候发表意见。 “四哥说得对,这事怨不得谁。”胤俄不管是对是错都是站在胤禟这边的。 胤禩还想说什么,胤禟已经将婠婠丢在地上的弓箭捡起来递到她手上了。“她射你一箭,你还她一箭,射得到射不到都是你的事,可如果有人出来阻拦,不用客气,直接射过去,人家想作死你这笨丫头就直接成全。” 婠婠瞧着一心维护自己的胤禟,心甜如蜜,觉得没有什么时候能比现在更幸福了,便重重地点点头道:“妾身明白的。” 八福晋瞧着胤禟不肯退让,目光看向一旁的胤禩,原本以为他会帮自己,却瞧着他慢慢地移开身,对她说了一句‘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担’便一脸沉默地走到了另一边。那一瞬间,八福晋只觉得全身冰冷。 她在外跋扈霸道一是她的性子如此,二是安亲王府和胤禩总会想办法帮她解决,久而久之,她便产生了一种只要有安亲王府和胤禩在,她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事的错觉。但是现在当胤禩转身的一瞬间,她如置冰窑,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站在原地,听之任之。 这次的狩猎可谓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胤禟罚了除青烟之外所谓跟过去的侍卫,却未伤及性命,四十大板打下来也轻不到哪里去。 回到庄子,胤禟跟胤禛他们打个招呼,便一路把婠婠抱到内室里放到榻上,轻声安抚她几句,才出去唤人把大夫请来。院子里的人见婠婠受伤,再瞧着胤禟阴冷的脸色,动作不仅又快又好,还显得小心翼翼。 胤禟不在,胤禛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要善后了。因着八福晋的事,他们也没了庆祝的心思,带回来的猎物自然是要交由苏培盛他们清点后交由厨房处置去了。 婠婠躺在榻上,大夫诊过脉开了药后,青烟和画眉便伺候她清洗换衣、上药包扎。忙了好长时间才算是安静下来。等在外室的胤禟待青烟出来之后便迈着大步走了进去,进内室的第一眼便瞧见那个清丽无双的女子靠在软榻之上,双眼微闭,脸色苍白,到是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气韵。 胤禟走上前,身子微微往下弯,大掌轻抚她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些许怜惜。“伤口可还疼?” 婠婠睁开双眼对上胤禟的视线,未受伤的小手慢慢地覆在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脸上带着一丝浅笑道:“还好,妾身又给爷添麻烦了。” 胤禟眉头一挑,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神色,低声笑道:“爷可不认为你是麻烦。” 他的话音一落,婠婠的双眼便不自觉地红了,身子微微向前靠在他的怀里道:“可是八福晋到底是……” 胤禟闻言面色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那表情颇有几分山雨欲来的模样,一时间怒极反笑,讥诮地道:“她那是咎由自取,能留她一条命到是上天对她的眷顾。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从前给她几分脸面也不过是看着她是郭络罗家的人,现在瞧着越发地不着调,爷若不让她吃点苦头,她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婠婠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他顺势将人捞到怀里,一时间便变成了他躺在软榻之上,她紧靠在他的怀时在。今天这事的确是八福晋太过放肆。正如胤禟所说,胤禩是不是下一任皇帝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太子还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另外,兄弟这么多,谁不比胤禩出生高贵,胤禟和胤俄若是顾着兄弟之情,那么其他人又凭什么服他,就凭他会摆出几分好人的嘴脸么? “爷,八福晋的伤?”婠婠射箭技术之差是有目共睹,偶尔能中目标那叫侥幸,就如今天一样,她如此认真地想射八福晋的肩,结果箭飞出去却射中了八福晋的腿。这能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么? 不过婠婠到底是开心的,先前那几箭就算是利息,而射中八福晋大腿的这一箭才算是真正让她报了一箭之仇。 胤禟触及她不安的眼神,大掌握着她的柔荑凑到唇亲吻几下,才道:“死不了就是行了,而且不受点教训,她怕是会天天作死!爷可没这个耐心陪她耗。” 婠婠没有附合他的话,却赞同他的观点,八福晋此人真心是喜欢作死,不仅是她自己喜欢作死,还喜欢带着别人一块死,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病! “你这个笨丫头,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让人拦住她便死,伤了死了有爷顶着,就她一个没脑子,爷就不信皇阿玛能为她要了爷的命。”胤禟的声音听似平和,语调也显得十分地平静,但最后一句话却流露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婠婠微微侧头,抬眼看着面色阴冷的胤禟,知道八福晋此番受伤并未让他消气,而且就八爷那做作的表演,连婠婠都能看出他的自私自利,何况是对他的作派早有了解的胤禟。想来,接下来的日子,八爷党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爷说是,妾身得好好活着,得防着别人把爷抢走,得好好看着弘旻他们成亲,看着淑惠他们嫁人。在这一切都没有实现之前,妾身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慷慨激昂,婠婠高昂的声音表明了她的立场,也是在向胤禟表明她的决心。 胤禟闻言未曾出言反驳,只是抬起双臂,搂住她的纤腰,俊脸埋进她的脖颈轻轻地蹭了蹭。这是一种无言的安慰,也是彼此承诺对方的一种方式。 “既然有目标,那就努力证明给爷看。不然你要是丢了小命,爷绝对不会再想你,而且会找一堆的女人把后院所有的屋子都塞满,更让弘旻他们没有好日子过。”胤禟恶狠狠的警告声在婠婠的耳边响起,他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洒在她颈子上的肌肤上,带出一种麻麻的感觉,随后白净的肌肤上更是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无言地说明他对她的影响。 婠婠没有被他恶狠狠的话语吓到,相反地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拱了拱,直到两人再没有一丝空隙这才罢休。 “笨丫头,爷在等你回答。”胤禟见她不回答,抬头便咬了她的脖颈地口。 “痛……”一阵轻呼,婠婠见状,很识实务地点头应道:“妾身省的。爷已经没有机会了,妾身会时时刻刻守着爷的。” 她的嫉妒心有多强只有她自己知道,之前她费尽心机占着他所有的时间还得担心他会不高兴,现在得了他的允许,她自然不会再给任何女人机会。 “爷,妾身不会把你分一丁点儿,那怕是一根汗毛给别的女人的。” “真是个贪心的笨丫头!”瞧见她认真坚决的模样,胤禟伸手弹了弹她白净的额头,声音慢慢地柔和下来,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婠婠听他这么说,脸上也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来。虽然中了一箭,不过能换得胤禟也算是意外之喜。 两人搂在一起,你一句我一言地说着悄悄话,使得内室的气氛变得温馨甜蜜无比。 因着婠婠受伤,之后的几日也算是如她所愿不用去打猎了。四福晋和几个孩子都留在庄子里陪着婠婠,至于胤禟他们,虽然时有骑马出去,但是更多的时间会聚在书房,好似在商量什么大事一般,使得整个庄子里的气氛不复往日的轻松到是多了一丝拘谨。婠婠不问,四福晋不管,其他人自然也当不看见。 到是当日便赶回京城的胤禩等人在那天之后,便投入到了忙碌之中。 没有胤禟这个财神爷在,胤禩自然要想办法自行赚钱,这银子没有,别人凭什么支持他。只是当胤禟的全面反扑展开后,胤禩这才发现胤禟不是没才,也不是没有能力,他只是从未将这些能力和才能用对抗他,所以当他真切感受到胤禟要对付他的决心时,胤禩心里对八福晋的埋怨和责怪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八爷得子 都说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可是还有一句话叫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缝。 八福晋之前受皇太后、宜妃等人宠爱不假,但是她连续作死的行为一是惹怒了皇上,二是冷了宜妃的心,现在连皇太后对她亦不冷不热,她受伤与不受伤对于这些人来说毫无关系。 没了宫里三大巨头的支持,即便她是安亲王最宠爱的外孙女又如何,那些势力先不说是不是已经被胤禩收服,就算不是,他们还能因为八福晋跟皇家起冲突不成。 八福晋射杀九侧福晋未成反受伤的事情因着八福晋不肯吃亏的性子闹到了皇太后面前。皇太后瞧着八福晋的伤到是一阵心疼,毕竟是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孙媳妇,就算有了心结却不至于连一丝情份都不剩。 可惜胤禟早就料到八福晋会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便将事情的来胧去脉告之了宜妃,宜妃气得咬牙,就算八福晋是她侄女,可是侄女怎么也比不过儿子、孙子和孙女重要。她盼着婠婠给胤禟开枝散叶,她侄女到好,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把人家能生的赶尽杀绝,这算什么道理。 这不,皇太后还未出声,宜妃就上前把事说了,皇太后听得恼怒异常。当然皇太后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只觉得自己的一片维护之情,到头来竟被人当成枪使。逐下令免了八福晋过来给自己请安的资格。 带伤入宫的八福晋这次算是跌到铁板了,不仅踢到铁板的是伤腿,摆出铁板的还是她的亲姑母,一时间悲愤异常,回到府里便大病一场,好长一段时间都卧床不起。可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胤禩后院刚入府不仅的张氏、毛氏相续有孕,这使得原本就身子不爽的八福晋更起不来身了。 婠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捧着胤禟的俊脸吧唧吧唧地亲了满脸的口水,就算后面被胤禟折腾一通,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人在作天在看,八福晋想要孩子不假,却不能无缘无故地因为自己的不顺就拿别人出气。这下好了吧,得罪了别人,府里虽有她千防万防,可还是让人钻了空子,日后就算这孩子是养在她跟前的,也刺她的心。 青烟她们也觉得解气,好几天都幸灾乐祸地说着悄悄话,婠婠听了,眉头一皱,轻声斥道:“青烟,这话日后不可再说。八福晋再不好,她也是主子,你背后嚼她的舌根,让人听去了,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青烟闻言,立马跪了下来,不过心里却松了口气,婠婠能这样,表示她没有想过处罚她。“奴婢知错。” “行了,这事别再传了,八爷府的事与我们何干!若是想看笑话,等着戏台搭起来,八爷府里的两位格格生产,还怕没你想看的。”婠婠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丝冷笑,语气讥诮无比。 八福晋日思夜想不就是想生个儿子么? 可惜她再能折腾她这一辈子都是注定无子的,若非婠婠不想被人当成邪魅看,她还真想给八福晋来个铁口直断,不说气死她,气个半死也值回票价。 “是,奴婢记住了。”青烟冲着婠婠行了个礼,表示自己已经将她的话记在心上了。 绿竹等人听了婠婠的话,都觉得说得对,若是八爷在这个时候得了子嗣,日后这八福晋怕是就猖狂不起来了。 到是正院的董鄂氏听了消息,一阵气闷,“怎么就没能一箭射死兆佳氏这个祸害,八嫂从前总是吹嘘自己的骑射有多厉害,现在瞧着也不过如此。”话音一落,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起。 一旁的丽嬷嬷看着颜色憔悴面容枯槁的董鄂氏,小心地轻抚她的背部帮她顺气,待她平静下来,才轻声劝道:“福晋,事情都已经过了,您的身子要紧。” 董鄂氏闻言使劲捶打床沿,无耐病了太长时间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靠在靠垫之上,软着身子的董鄂氏一脸苦笑地道:“我这个身子还有什么想头么?爷怕是巴不得我快点咽气,好把这福晋的位置腾出来给兆佳氏,可是我不甘心呐,所以我一定要活着,就看谁熬得过谁。”说完这一长串话,董鄂氏更只能躺着直喘气。 一旁的丽嬷嬷看着说几句话便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嘴上不说,心里却知道自家福晋是绝对熬不过兆佳侧福晋的。再者就她瞧着,这兆佳侧福晋对这个福晋之位便没有多少想法,不然的话掌着管家权的她要暗地里整死福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福晋,不管怎么样,八福晋栽了个跟头也好,日后再见面,她也没脸面在您面前充大头。”话赶好的说,丽嬷嬷伺候董鄂氏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她喜欢听什么样的话。 “嬷嬷说得也对。她郭络罗氏一直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笑话咱们这些人身后妾侍多,现在还不是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妾氏爬到她头上来,赶在她前面生孩子。若是到时这两人中有人一举得男,她这脸色怕是好看至极。”此时的董鄂氏只要想到八福晋灰败狼狈的模样,就觉得痛快。 丽嬷嬷瞧着被转移了注意力的董鄂氏,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心里只盼着自家福晋不要再想起这些事了。 如今的日子可谓是今非昔比,掌家权不在福晋手里,再加上不得宠,这日子还是老实一点地过比较好。 “这兆佳氏简直就是狐狸精托生,把爷迷得三魂不见七魄的,听着就气人。”朱氏和周氏是一同进府的,两人进府之后,府里事情多,两人找不到靠山就自然而然地联合到一起了。此时周氏从娘家打听到一些消息,听得一脸愤慨,忍不住抬手把桌子拍得‘嘭嘭’直响。 她们进府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见到爷的次数用一个巴掌数还多一大半,这叫她们怎能不把婠婠恨到骨子里,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把婠婠生吞活剥了一般。可惜依她的身份,要见婠婠一面都难,何况是动手。 朱氏坐在一旁,看着桌上散乱的点心和淌到地上的茶水,脸上露出几分叹息。婠婠受宠不只是全府的人都知道,外面的人也知道。只是人家手段硬,地位高,她们两个混水摸鱼的确有不少小动作,可惜婠婠不仅自个小心,胤禟维护也周密,她们想成功还真不容易。 若是胤禟和婠婠之间够闹腾,她们还有机可趁,可惜两人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若不是事关他们自己,瞧着他们相处的样子到是真让人羡慕。 这也怪不得周氏,明明都是爷的女人,可爷眼里只容得下一个兆佳侧福晋这怎么能让人没有意见。这次八福晋出手,他们本以为能坐享其成来着,谁知兆佳侧福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不说,八福晋自己到是偷鸡不着蚀把米,还惹得爷对兆佳侧福晋更加地关注,这让她们这些女人听了如何能不气。 “周姐姐,这事本就不该抱太大的希望,俗话说得好,天上不会掉馅饼,八福晋偶然出现,能帮得上忙最好,帮不上咱们也不强求。周姐姐若是想得爷宠爱,咱们还得从长计议,若不是大罪,爷怕是难得厌了兆佳侧福。”朱氏越说越起劲,话语里除了不甘和愤恨,还带着几丝诱导。 周氏一听,眼珠微转,心里却因为朱氏的话动了心思。这后院里想要出头就只能靠爷的宠爱,爷一味地宠着兆佳侧福晋一人,她们若是不动手,怕是就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落个任人摆布的地步了。 “朱妹妹这话说得虽然有道理,可是姐姐和你一样不过就是个媵妾,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打侧福晋的主意。”周氏心中有异,却也没敢当着朱氏的面把事情认下来。 朱氏没吱声,心里大致上也有自己的打算,便转了话题说起别的来。 胤禟近来真心忙,不为别的,只为出一口气,他可是可着劲地找胤禩和安亲王府的麻烦。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找上门,而是以拉生意的名头名正言顺地打压两府的生意。两府的实力都不弱,可是胤禟是谁,他是皇子中的沈万三,别的本事没有,这赚银子的本事,谁也及不上他,而且这么多年的根基打下来,没点用处怎么行。 婠婠对于早出晚归的胤禟那是相当地温柔小意,有道是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家爷在外给她出气,她自然要百般支持了。 小喜子这段时间真实地尝到了什么叫人比黄花瘦,这次庄子之行,他这个无辜之人是真心被牵连惨了。 侧福晋受伤,主子爷不仅想着法子安抚,还千方百计地帮着报仇,而他天天跑腿,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也没人说句关心的话。 同样是人,怎么处境就有这么大的区别呢! “喜公公,主子爷和侧福晋这厢还没起呢!”守在门外的青鸾跟小喜也熟悉,见面打招呼,偶尔还开个小玩笑。 小喜子见着一脸笑意盈盈的青鸾,瞧这小脸白里透红的,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翻个白眼,小喜子心里可谓是羡慕嫉妒恨呐。“行了,咱家知道了,咱家这也是早早地候在这里,以免主子爷有吩咐。” 青鸾闻言到一阵轻笑,不过却能明白小喜子的难处。主子爷到底不是平常人,别看他对侧福晋好就是好相处,天知道除了侧福晋,能让他好颜相向的人真心不多。 芙蓉帐中,一男一女睡得正香甜,直至清晨都还是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要起床的预兆。门外,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小喜子和青鸾等人都不知道是该叫醒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睡。 好在胤禟今天不用上朝,不然的话,小喜子敢肯定自己又要挨板子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泪啊! 辰时过后,屋里终于有了动静,小喜子一马当先领着青鸾他们就进去了。 日子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到了康熙四十七年五月。 这个日子对于其他人来说与平日无甚不同,可是对于期待着孩子降生的胤禩来说却是万分重要的。 从去年到现在,胤禟不停地打击他手里的商铺,若不是还有人孝敬,他怕是支撑不下去了。为了让老九停手,他不是没有想过和好,只可惜胤禟不见他,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把太子拉下马,然后坐上那个位置,成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九爷府里,婠婠窝在胤禟怀里玩九连环,到不是她童心未泯,而是自家孩子要教,她自己童年木有接触,现在正处于补习中,而认定婠婠性格有缺陷的胤禟就是最佳教习先生。 “爷,听说八爷的媵妾今儿个发动了,爷觉得是阿哥还是格格?”婠婠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书的胤禟,冲她甜甜一笑,状似不在意地问道。 她的话音刚落,胤禟便拿着手中的书轻敲她的头,一脸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怎么突然对八哥府上的事感兴趣了,爷以为你会对郭络罗氏的情况更感兴趣。” “有什么好感兴趣的。八福晋的下场想想也知道,她千方百计想生孩子,结果呢,手伸太长,以至于府里的其他女人赶在她前面生了孩子,若是这次生下的是个阿哥,那就更明晃晃的一巴掌。”有什么比帮着别的女人养孩子更能打击八福晋的么,婠婠觉得这样挺好的。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八福晋这样的人没有恶人磨的话,就留给上天磨。据她前世的记忆来看,直到她死八福晋也未能怀上孩子,这对她来说应该就是最好的惩罚吧! “明白就好。”胤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却暗道没白出手,不过想到八福晋想要除掉八哥两个妾侍的手段,他不得不说女人狠毒起来真的让人觉得胆寒。 断子绝孙! 他都想知道郭络罗氏到底是不是爱八哥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直到晚膳时间,小喜子才送来消息说是张氏顺利产下一子(时间上有些改动,请自行忽略)。 ------题外话------ 谢谢大家的支持,小鱼没事哟,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不影响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舍弃 八福晋好不容易把病养好了,谁知张氏和毛氏被爷护得太好,以至于她数次下物都未能得逞。今日得知张氏生产,她本想来个去母留子的,谁知她手段是使了,却全被曾经她最信任也最爱的男人挡下来了。 她陪着他等了一整天,当她看到胤禩得知是儿子时的表情和抱着襁褓时的狂喜时,她气得手不停地颤抖,那种表情明亮地好似要把她的双眼刺瞎一样。往日那些甜蜜的日子一幕幕地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她以为她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谁知往日的甜蜜如今却变成了涩口的黄莲,苦得让她想要流泪。 “爷的儿子,爷终于有儿子。”胤禩抱着怀里的孩子,朗声大笑,表情甚至带着几分颠狂。 八福晋站在原地,双手仍然不停地颤抖着,她的脸色苍白。胤禩的这句话就像一道雷一般直直地劈进了她的心里,把她心劈成了两半,鲜血直流。她想着机会一半一半,还想着是个女儿就好了,没想到张氏真够争气的,一举得男,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八福晋张了张嘴,却是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字眼来,此时的她连嘴唇都在发抖。面对如此大的冲击,任她对八爷府的掌控有多牢固,也依然加不住这个孩子带来的恐慌和打击。 丁嬷嬷扶着八福晋,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失态的举止,脸上闪过一丝怔愣,随后又转化成一丝了然。 “福晋,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丁嬷嬷眼明手快地扶着八福晋坐到一旁的坐椅上,伸手取过刚换不久的热茶,递到她手里,触碰到那滚烫的温度,八福晋心底的恐慌这才慢慢散去,颤抖的双手和苍白的脸也逐渐恢复平静。 八福晋恢复过来,目光扫向依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胤禩,心头一片苦涩。低头的瞬间轻抿一口热茶,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和失望。 胤禩此时有子万事足,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他只知道他有儿子了。 “嬷嬷,你瞧见爷的表情没有。在我面前他一直说不在意,一直说关系,现在我才知道那些话都是敷衍我的。”八福晋手里紧紧地握着茶盏,茶水依旧滚烫,透过茶盏依然可以清晰地传到她的手上。她的手心被烫得发痒,但是她却怎么也松不开手。 八福晋的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说显得特别的突兀,毕竟主子爷现在正高兴,偏偏她却说出这样埋怨人的话来。丁嬷嬷扫视一眼,见其他人都没有注意这边,正高高兴兴地恭喜主子爷,行礼谢赏,她心里都不由自主地同情起自家福晋了。 亲密的时候,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而女人若是相信男人这个时候说得话,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欣喜若狂的胤禩终于回过神来了,待将怀里的襁褓交给接生嬷嬷的,转头的瞬间他这才注意到坐在不远处的八福晋。一时间面色尴尬,待晃过神,不由地以手握拳凑到唇边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茉雅奇若是累了就多休息休息,这里的事爷让小顺子处理便是。”对于头一个儿子,胤禩还是重视的,毕竟子嗣问题曾是他的心头大患。 胤禩的话实为关心,暗为提防,他话音一落,院子里仿佛陷入死寂一般,所有人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的。虽说八福晋用在后院女人身上的手段很让人胆寒,可是胤禩的这一句话不比她使得手段得来的效果差,这简直就是在八福晋的心窝子上狠狠地戳了一刀。 八福晋暗自咬了咬牙,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的小桌上,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地勉强,就连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爷这是担心妾身害了大阿哥的命吗?” 八福晋直截了当的问题让胤禩脸上止不住地露出几分惊诧的表情来。胤禩有担心也有防范,但是却不能当众承认。 胤禩对这个儿子有多看重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不知道毛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不过他知道八福晋这么多年都没怀上的话,指不定是真的不能生,而且为了笼络她以及安亲王的旧部,他也不可能做太过。八福晋没有孩子,那么这个儿子最好是明正言顺地过到她名下,只是依着八福晋的脾气,这事怕是还有得磨。 “爷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以后他不仅要孝敬爷也得孝敬你。”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只是忽略到胤禩眼里的不耐更好。 胤禩的话音刚落,八福晋整个人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她简直要被气炸了。什么叫他的儿子就是她的儿子,不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谁知道日后跟谁亲。她蠕动一下嘴唇,似想放出什么狠话来。好在一旁的丁嬷嬷不着痕迹地扯了她的衣袖两下,不然真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这场面就真不好收拾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八福晋和胤禩的态度都有些过了,若是此时八福晋再说什么狠话的话,恐怕两人原本就僵硬的关系怕是更不好调和了。 “爷都已经想好了,妾身还有什么可说的。妾身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了。”八福晋被丁嬷嬷这么一提醒,总算清醒过来了。抬头瞟了胤禩一眼,一向强势的她突然觉得无力去争,更无力去抢了。 她在乎的人一心只想着怎么防着她,她还有什么可争,什么可抢的。 胤禩看着被丁嬷嬷搀扶着离开的八福晋,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叫住她,可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回神吩咐院里的奴才们精心伺候小阿哥和张氏。 八福晋回到自己的院子,当下便卧床不起了,次日不仅免了晨昏定审还召了御医入府,只是听到这样的消息,胤禩并没有亲自前往探望,只是派小顺子去问候一声。 对于八福晋的病,胤禩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不打算追究,而且这个时候府里最需要的就是太平,所以八福晋能‘病’上一段时间对他来说也是一个缓冲期。 婠婠听小林子绘声绘色地讲八爷府里的动静时,笑得无比欢快,想来知道欺负自己的人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 八爷府里,八福晋躺在床榻上,听着丁嬷嬷汇报过来的消息,险些气得晕过去。看来爷是防她防得彻底,不仅撤了她的人,还拔了她安排以久的暗桩。这般行事,想来都是为了张氏母子。虽说胤禩还未开口收权,但是他的这番举动却让八福晋心生警惕。 若说之前她说生病是装样子,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病了,不仅昨儿晚上发热不止,就是此刻她依然浑身发软,没有丝毫力气。即便是吃了御医开得药,也未见好转。可就是这样,她等的人也未来看她一眼。 丁嬷嬷瞧着身体不适又神情憔悴的八福晋,原本是想把这些事瞒过去的。可惜主子爷动作太大,她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唯一的解决办法还得八福晋自己拿主意。若是耽搁太久,让张氏成了事,勾了主子爷的心,到时福晋再出手怕是就晚了。 “都说这妾侍是上不了台面的腌臜货,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不过是生了个儿子就把尾巴翘起来了。本福晋掌家这么多年,难不成会在这个时候输给她。”八福晋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 她如今的身子是真的不成了,而且爷的意思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她若不投其所好,这府里怕是再难有她的容身之处。 “福晋,保重身子。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依奴婢看,不如您把这小阿哥抱过来养,只要您对小阿哥好,主子爷满意,这张氏也得老实规矩。”丁嬷嬷瞧着气得不轻的八福晋,轻声帮她分析。 八福晋心里难受,再加上胤禩的冷落,致使她对张氏母子恨到了骨子里。若非万不得已,她是绝不会妥协的。 “嬷嬷,给安亲王府送信,就说本福晋有事相商。”八福晋想着自己最坚实的后看,立马做出了决定。 她一直知道胤禩想要一个孩子,为此她可谓是想尽办法折腾自己,可惜大夫看遍了,药也吃尽了,就是未能如愿,到是这张氏和毛氏一进府就钻了空子。虽说地位底下,可是有了宝音的存在,她们又都生了儿子的话,这府里难免不会再出一个或者两个侧福晋。 为了防范于未然,她一定要让爷明白这府里能帮到他的人只有她一个,真心为他的人也只有她一个。那些女人都不过是虚情假意在他身上捞好处罢了。有了决定,她自然是要靠安亲王府撑腰,把事情办好才能算是彻底整治这个后院。 丁嬷嬷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可最终还是应承下来了,转身便亲自去了一趟安亲王府。八福晋见状,这才放心地在秋月的侍候下喝了药,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好似听到胤禩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却让她显得格外地敏感。 一旁已经从安亲王府回来的丁嬷嬷见她眼皮微动,知道她是要醒了,便连忙上前两步,凑到八福晋的床榻边。 “福晋,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轻声问了一句,身子微弯,听她说要喝水,立马将送过来的热茶拿在手上吹了几下送到她嘴边,侍候她喝了小半盏,这才算是完事。 睡了一觉,八福晋的精神好多了。待丁嬷嬷扶着她坐好,她立马问道:“怎么样,那克出(舅舅)他们怎么说,额克出(舅母)他们什么时过来?” 此时的八福晋因着生病的关系,声音不如平日里那般明亮,到是多了一丝沙哑和惆怅。 丁嬷嬷闻言脸上闪过几分忧愁的神色,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八福晋因着身子好受不少,脸上到是难得地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谁知丁嬷嬷良久不曾开口,抬头的瞬间,看到丁嬷嬷一副有口难开的模样,直接变了脸色。她一脸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回事?难道你没有见到那克出他们。” 八福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以为安亲王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只要她有需要,他们就会帮她,可是现在她真的遇到难处去要求帮忙,得到的却是拒绝。 丁嬷嬷也不想自家主子失望,可惜事实就是如此。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八福晋震惊的模样,轻声道:“见着了,只是……” 余下的话丁嬷嬷有些说不下去了,事实上这些话大家都知道是真心还是敷衍。从前他们态度如何,现在态度如何,他们这些奴才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何况是福晋本人。 八福晋一脸怔愣地瘫坐在榻上,双眼徒然瞪大,突然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冰冷感。 “我说爷怎么说强硬就强硬起来了,原来本福晋已经被那克出他们舍弃了。”怔愣半晌,八福晋这才颤着声音开了口,语气里夹杂着十足的自嘲和讥诮。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让她的脑子一下子懵了,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待她如亲女的那克出会这个时候舍弃她。难道他们都认为生不出儿子的她已经没了作用,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漠视她的请求。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就因为张氏那个贱胚子生了个儿了,所有的人都站到她那边去了吧!”摸不到头绪的八福晋,此时也只能胡乱猜测了。 可是张氏再能生,她才是嫡福晋啊,就算这后院有再多的孩子也得叫她一声嫡额娘,为什么这样的她会被舍弃呢? 拧着眉头,八福晋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可是就算是绞尽脑汁,她也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一旁的丁嬷嬷着实不忍心看着自家主子在病中还如此地愁思,便另外出主意道:“福晋,不如还是给郭络罗府送信吧!” 到底是福晋真正的娘家,安亲王府不管,他们总不会也跟着不管吧! 八福晋有些茫然地盯着丁嬷嬷,嘴角蠕动几下,却很难说出她跟娘家不亲近的话来,可不知道是忧思过度还是力不从心,她头一歪,竟又晕了过去,闹得丁嬷嬷他们都慌了手脚。 ------题外话------ 今天提前更新,要去医院做健康检查,所以早一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从八爷得子之后,婠婠就让青烟重新盯好八爷府的动静,一旦有什么动静便立即来报,现在她收到八福晋病情恶化的消息,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扬。 当初八福晋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威风,不要说她一个侧福晋,多少嫡福晋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 她以为会永远支持她的安亲王府因为受不了胤禟的打压退怯了;她以为会宠她一辈子的丈夫也变了心,失去了她最得意的一切,她的苦日子怕是才正开始吧! “弘旻,过来额娘这里。”婠婠并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踩八福晋一脚或得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她只是收集消息,以免被被他们无辜牵连。 此时弘景和嫣然趴在地上,淑惠拿着绿竹做得娃娃逗嫣然他们玩,而弘旻一直坚守他大哥哥的职责,守在旁边,给弘景这个一岁多的小家伙读书。瞧他认真的样子,婠婠就忍不住想笑。 日子眼看着一天天热起来了,几个小家伙都不爱在屋子里猫着了,只是今年到底是不平静的一年,所以婠婠除了照顾好孩子,就是尽量维系府里的安宁。至于那些不安份的人,别让她逮到机会,一旦逮到机会,那就必定不是训斥一顿可以解决的。 弘旻是个乖孩子,一听婠婠叫他,小手拍拍弟弟幼小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起身跑到婠婠面前,双眼含着孺慕之情道:“额娘。” 婠婠伸手将快要六岁的长子抱到自己怀里,想着胤禟跟她提过的事情,她虽然有些担心,却没想过阻止。皇家的孩子都要走这一遭的,而且不经历风雨,日后他又如何照顾自己护住一干弟妹呢! “弘旻,再过几天,你阿玛便会把你送到宫里去读书,到时在宫里你要多注意,有事可以找弘晖哥哥和阿克敦舅舅。”婠婠没有告诫他在宫里该如何如何,因为她心里清楚这种话她说了他不一定听得懂,而且有胤禟这个阿玛在,她相信该说的该守的胤禟这个阿玛不可能一点都不说。 弘旻年纪虽小,却是几个孩子中最大的,婠婠从小就不着痕迹地培养他的独立性、自觉性和责任感。弘旻似乎对于自己兄长的一切都适应良好,不仅没有抱怨,相反地却是非常懂事地帮着婠婠分担。 “额娘,儿子明白。”弘旻懂事点点头,想来对于去上书房读书是早有准备。 “额娘的弘旻真的很厉害,但是再厉害也是个孩子。额娘希望你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不希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搂着弘旻,婠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声音温柔,眼眸里更是闪过几丝愧疚。 弘旻听着这些话,不禁抬起头看向婠婠,那如星辰一般的眼睛看向婠婠,嘴里却认认真真地说道:“额娘,弘旻没事。” “你这孩子,不是有事没事的关系。额娘呢,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们去争什么抢什么,额娘只盼着你们平平安安地长大,健健康康地走过一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名利、权势这些东西对于婠婠来说,除去必要,她真的不想她的孩子深陷其中。当然她也不希望胤禟被牵涉其中,因为前世胤禟严俊的神色和紧皱的眉头总是会让她觉得紧张。 如若前世胤禟没有牵涉到夺嫡之中,她想她也不会让那些女人钻到空子。 现在她的儿子要进宫读书,接触到权势中心,也许根本不相关,却有着一点的催化作用,毕竟皇家的孩子历来都是最难存活的。 “额娘,弘旻明白,弘旻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握着小拳头,弘旻一脸郑重地保证。 婠婠摸摸他的头,看着他稚嫩的面容上满是郑重,婠婠不禁伸手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弘旻偎在婠婠温暖的怀抱之中,小嘴弯弯,一脸的依恋。 八福晋如今是没什么精力折腾了,安亲王府舍弃了她,原本她不怎么重视的郭络罗氏一族因着早就对她失望了,再加上宜妃的暗示,自然是对她不闻不问了。丁嬷嬷一直守在她身边劝着她。反正把府里唯一的小阿哥养在膝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孩子越小养在身边才越好教。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很能折腾的皇上依旧南来北往,这不,一到九月便带着亲点的阿哥们去了塞外。婠婠虽然知道如今的日子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是她的能力太小太小,她的愿望也很简单,所以尽了心意看似无意实着有意地让胤祥带了可以救十八阿哥的药,只是这药能不能改变十八阿哥的命运,婠婠自己也不清楚。 虽说她的重生就是命运转变的开始,但是那只限于她,其他人如何不到最后她也不敢肯定。 胤禟近来动作频频,不过可能是歪打正着地顺了皇上的心意,所以尽管这次去塞外没有胤禟的份,但是皇上给胤禟的赏赐还是不少的。 唯一让婠婠觉得担心的是弘旻进宫读书的事情并没有因为皇上出巡而推后,这不,人才刚进宫,她便觉得坐立不安,干什么都不顺了。 “笨丫头,心不在焉的就别拿这些针啊线的,扎到自己了又叫疼。”胤禟走进内室便看到婠婠一脸若有所思地拿着针线缝制荷包,眼瞧着就要扎到手了,他连忙几个大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轻斥道。 婠婠坐在榻上,心里直想着皇宫里弘旻,听见胤禟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爷,你回来啦!” 胤禟瞧着她呆愣愣的傻模样,原本铁青的面容变得缓和不少,他坐到她身后,伸手将她手里的针线接过丢以一旁,动作举止间皆是宠溺。 婠婠的双眼一直没有从胤禟的身上移开过,她本是打算给弘旻绣个新荷包的,只是太过担心他在宫里的情况,有点坐立不安。现在见到胤禟回来,莫名地她的心就觉得静了下来。 对于婠婠的亲近,胤禟一向欢迎,眼瞧着她依恋的样子,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进宫读书是每个皇室子弟的必经之路。可是不管她怎么应得,私下里还是会担心。 真是个笨丫头,爷的儿子怎么可能让人欺负! 绿竹瞧着适合的时机,便重新上了茶,见两人有话要说,便带着屋里的一干丫鬟退了出去。 胤禟对于绿竹的举动还是很赞赏的,瞧着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胤禟身子微微往后一靠,长臂一伸,便将婠婠捞到了怀里。“去年郭络罗氏千方百计地找你的麻烦,现如今被安亲王府和郭络罗氏一族彻底抛弃的她,如今到是老实了。不过至于是真老实还是暂时老实,咱们瞧着点,免得一个不小心,又横生枝节,闹出别的事情来。” 说到这些事,胤禟的声音低沉,缓缓倾诉,仿若情话,却透着一丝冷意。八福晋到底不是九爷府里的人,他们心知此人留不得,却碍于身份无法斩草除根。事实上对于八福晋而言,如今的她可能更希望死得痛快,像现在这般因着失势被迫接受一切对她来说才是真真折磨人的。 “爷放心,妾身少有应酬,再加上八爷府如今也不太平,想来八福晋是没时间搭理妾身的。”婠婠蹙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地道。 听了她的话,胤禟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可神情却满是嘲讽和讥诮。 “笨丫头,别把爷的话当耳旁风,这次你要是再受伤,小心爷抽死你!”胤禟瞧着她马虎的样子,眉头紧皱,神情阴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上次在庄子的时候,八福晋险些要了婠婠的命,虽然这事最终只是有惊无险,可是要胤禟这么容易放过八福晋却是怎么都不可能的。 婠婠被骂个正着,不仅不觉得生气,小脸上还带着几分甜蜜的笑容,偎在他的怀里,她一脸娇俏地冲着胤禟抛了个媚眼,柔声道:“妾身怎么可能不听爷的话,妾身一向最听爷的话了。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若是八福晋再惹到妾身的头上,妾身一定双倍奉还。” 胤禟瞧着她一脸‘夸奖我吧’的表情,难得地笑了出声。如今皇阿玛虽然不在京城,可是依在有不少事情纷至沓来。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耳提面命,唯恐他一个不注意,她又上了别人的当,吃了别人的亏。 “你明白就好,至于弘旻,不用担心,爷给他挑得哈哈珠子都不是吃素的,再者宫里有皇玛嬷和母妃在,想出手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胤禟语毕,不禁想到八哥近来越来越频繁的举动,想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不过他一定会保护好他怀里的这个笨丫头和他们的孩子的。 “有爷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婠婠轻轻点点头,不安的心因着胤禟的话变得逐渐平静起来。感觉到他不自觉收紧的双臂,婠婠小心地蹭蹭他结实的胸膛,眼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八福晋若是不来惹她最好,可若是还不收手,她也不会再客气,真当她那一箭是技术不好才射到腿的,她只是不想胤禟太为难才瞄着下面的。 她不会以为别人都是傻的,只有她一个人最聪明吧! ------题外话------ 看到催更,便急忙赶了一章,希望任务能成功,也希望大家能放小鱼一个小假,让小鱼明天可以迟一点更,嘿嘿。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谋而后动 八福晋的身子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总算是好了许多。如今的她整日愁眉苦脸,心里头都是怎么害人,怎么翻身的主意和算计。折腾太过,这身体才迟迟未能痊愈,若不是如此,这发热早就退了,药也停了,她怎么可能还躺在床榻之上不能起身呢! 胤禩到底没想舍弃八福晋,虽然安亲王府和郭络罗府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身份低微,不惹人注意的八阿哥了。如今的他虽然只有一个贝勒的身份,可是在外却有着‘八贤王’的名头,就连大哥也因此转而投向了他的阵营。他不愁没有人支持,而且只要他大业一成,何愁这些人不上赶着支持他。 请过来的御医是一个找过一个,轮番整治,精心照料,拖拖拉拉地硬是过了一个月才算是把安然离开八爷府。至于八福晋,若不是她年轻,怕是这一通折腾下来,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真是,好事不做,害人的方法到是一套接一套的。 有人牵线搭桥,有人利益相同,自然也就有人秘密合作。毕竟依着婠婠如今的地位和胤禟的宠爱,一般的小手段根本不足矣对付她,只有涉及到一些底线,或者说是动了她看重的人和物,这才能从根本上打击到她或者说是彻底除掉她。若是对付兆佳府里的那些人,怕是没什么大作用,而眼下真正能用上的怕是就只有她的儿子和胤禟的底线了。 婠婠是九爷府里的大功臣没错,她生有两对龙凤胎也没错,可是她生有儿女,别人也有孩子,即便不受宠,却也是胤禟的骨血,若是这孩子死在婠婠手里,胤禟就是再看重她,现喜欢她怕是也留不下她。 越是琢磨,八福晋越是觉得靠谱,高兴之余,便经常将丁嬷嬷叫到床前,显然是在谋算什么。当然为了此事能顺利成功,八福晋难得地耐心一回,对于九爷府里妾氏也尊重了一把,而这般费心费力的就是为了害人。 丁嬷嬷对于叫嚣着要合作的朱氏很看不上眼,可是瞧着八福晋兴致勃勃,好似容光焕发的面容,这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又让她咽回去了。 有些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了,福晋同九侧福晋又不是侍候同一位爷,说来根本没有利益冲突。若是交往,也许九爷不会离开,更不会打击主子爷,更不会让福晋被王府和娘家同时舍弃。只是这些浅显易懂的道理,她的嘴皮子都磨烂了,八福晋仍然一意孤行。 有些事说多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丁嬷嬷伺候八福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八福晋的性子也相当地了解。八福晋性子张扬,为人霸道,眼里容不得一粒沙,若不是如此,她怎么可能因着婠婠在四贝勒府的顶了她两句,从此以后便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八福晋一味地只想要谋害完颜氏的女儿以便嫁祸给婠婠,殊不知九爷府就算不是铜墙铁壁,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攻破的。先不说朱氏进门时间不长,没有宠爱亦没有人手,就说完颜氏,比之婠婠不行,董鄂氏不如,却也自有一番手段。她的孩子若是那么容易被害,也就养不到现在了。 可惜八福晋不这么认为,她只是一味地拉着丁嬷嬷的手让她帮着参谋。丁嬷嬷瞧着她执着的模样,心里一声叹息。如今的主子爷对福晋是越来越敷衍了,可是福晋没有察觉,反而把心思都放在对付不相干的兆佳侧福晋身上,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巫蛊之术牵扯巨大,而且不容易成功,瞧着朱氏这些天都没有消息,想必是个不能成事的。如此还不如直接下毒,只是这事要栽在兆佳氏的身上……”八福晋倚在床榻上,嘴里嘀咕着,声音时大时小,说到兴奋处,不仅瞳孔扩大,甚至会不自觉地大笑出声。 她脸上的笑容十分狰狞,由于病容未退,往日的艳丽一分不见,蜡黄的脸色看起来显得有些可怖。只是八福晋自己不知道,相反地她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怎么琢磨着除掉婠婠。似乎只有除掉了婠婠才是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婠婠接手后院的管家大权后,逐渐地形成了自己的管事风格。虽说嫡福晋在由不得她这个侧福晋事事出头,不过董鄂氏的病只能这么拖着,要好好不了,要死死不透,反正皇家不缺补药,由着她吃,由着她拖。府里的一干妾氏,唯一生有子嗣的完颜氏借着孩子生事被料理一番,其他人也就纷纷收敛,不敢再找麻烦了。 从前婠婠不管后院的事,那是因为董鄂氏是女主人,而现在她既然已经成为胤禟亲点的女主人,她就得把事情都管好。能拉拢的她给好处,比如林氏,只要不消想她的男人,不害她的孩子,荣华富贵,她给;拉拢不了,她便狠狠打压,比如董鄂氏和她的爪牙们,她可不管他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她只要管好这个后院,让胤禟无忧,让孩子们的安危得到保障。 因着婠婠雷厉风行的手段,丁嬷嬷清楚这事一时半会是成不了的,只是再拖下去,最后怕是连弘旺小阿哥都长大了。 “福晋,如今弘旺小阿哥已经记在你名下,那不如就趁着孩子还小,好好带着,以后就算他长大也念着您的好。”丁嬷嬷这也是以防万一,女人嘛,没有一个养老送终的儿子,身份再尊贵又有什么用,看看皇太后就知道了,用了真心,也得了好报。 八福晋那里听得进别人的劝告,如今的她不知道是真的对胤禩心冷了,还是只想找个对象发泄自己内心的不甘,反正如今的她管不了弘旺,理不了胤禩,一心只想着怎么害婠婠。 “念着我的好有什么用,又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养得再大依然念着他那个当妾的姨娘。”八福晋冷哼,显然此时的她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瞧她说话的声音之尖利,听得人耳朵里,便觉得刺耳得不行。 丁嬷嬷心里叹息,她每天只要开口说话就得先叹口气,好在主子爷不糊涂,知道把弘旺小阿哥送过来。现在有秋月和玲香亲自照顾,她心里也放心一些。到是府里的下人因着福晋长期卧病在床,服侍的越来越不用心了,昨天她才惩治了几个当差不用心的,今天再瞧见,她也觉得有些无能为力了。 主子不在乎,她一个奴才能管一次两次,却不能次次都管。只是福晋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的。 八福晋算计婠婠总归是有动静的,婠婠没有本事在八爷府里安排线人,可是胤禟有这个本事,而且他安排的人都是暗桩,即便是胤禩想要拔除也得费上一番大功夫。 胤禟听到八福晋辱骂婠婠的那些话和她的打算,脸上露出几分阴冷的笑意,眼里却满是杀气,看得一旁的小喜子都忍不住暗骂八福晋一句作死! “小喜子,派人盯着郭络罗氏和府里不安分的女人,若是他们真的动手,府里的一杯毒酒直接了结,至于郭络罗氏,爷自有打算。”指节分明的食指有节奏地敲打着书桌桌面,那咚咚的声音却没由来地让人觉得胆寒。 小喜子瞧着脸色阴冷,神色冰冷的主子爷,就知道这一回八福晋是真的把自己的后路绝了。 他们家主子爷是真的记仇了。 “主子爷,这事要不要知会侧福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小喜了抖着声音问。 胤禟皱了皱眉,思绪转了一圈,才点头道:“恩。” 他不能拿婠婠这个笨丫头和两双儿女的命开玩笑,即便是完颜氏为他生得两个女儿,他就算不满意也容不得别人加害。 小喜子得令,立马撒腿狂奔,直跑到栖云轩这才停下来歇口气。但是心里却是无比埋怨八福晋一行人的,你说你在自己府里折腾就是了,干嘛一定要惹他们主子爷的心头肉。 真是,自己作死就算了,还一次一次地连累他们这些做奴才,难怪生不出儿子,呸,生出来也没屁眼,还不如不生。 青烟听了小喜子告之的消息后,当下就把这消息告诉了婠婠。 婠婠抱着怀里嫣然,目光柔和地看着一旁守着弘景玩的淑惠,笑着道:“有些人天生就喜欢作死,殊不知这报应一直都存在。” 一旁的青烟听了,心下了然,这报应可不就一直存在么,不然的话怎么他们家侧福晋龙凤胎一对一对地生,这八福晋却连个蛋都孵不出来。 “侧福晋说得对,只不过有些人就是不信邪地想继续作死。”对于朱氏等人的小动作,青烟他们早就有察觉,只是碍着他们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们这才没有采取措施。 婠婠招了招手,示意奶娘将已经睡着的嫣然抱走,回身嘱咐淑惠几句,这才带着青烟边往外走边道:“既然喜欢作死,那就让他们死。” 她没那么多的功夫一次一次地陪那些女人玩游戏,她有孩子要养,有日子过,那里有那么多空闲跟他们玩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近来她是太好说话,以至于这些人都忘了她兆佳婠婠发起火来可是没分寸的。 “青烟,完颜氏可有插手这件事?”虽说人家的目标是她,可是她得确定这府里有多少人不才老实。往日里完颜氏因着生有两个女儿的关系可没少找茬,现在她就得趁着机会让她明白,有女儿也是不能放肆的。 青烟一听,立马收敛起旁的情绪来,一心一意地开始回答婠婠的问题。 “回侧福晋的话,完颜姑娘看似没有动作,可是奴婢发现这段时间二格格身边侍候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疏忽,好似在等人乘机做点什么!”青烟挑挑眉,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想来是看不起完颜氏利用自己女儿的作为。 她实在不明白,这完颜姑娘在想什么,难不成她以为她可以斗得过侧福晋,主子爷还有给她生第三胎的机会,而且就算她真有,她凭什么就认定她会生儿子。 婠婠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她正缺理由对付完颜氏呢,现在看来完颜氏还如前生一般不知足。也是,前世若不是胤禟他们夺嫡失败,她的儿子怕是就顺利继承九爷府的一切了。可惜的是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可能再成功,因为她兆佳婠婠不许。 “做点什么!哼,二格格的身体的确不好,可若是好好养着也能顺利成人,可惜摊上这么一个没心肝的额娘,真是命苦呢!”婠婠轻声呢喃几句,心里的想法却更加地坚定了。 “侧福晋,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看着?”青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这二格格也是主子爷的骨肉,不弄清楚,他们这些人可不敢乱出手。 婠婠一脸深思,重生以来,她是恨的人便是倩玉,其次便是伊尔根觉罗氏和府里那些害过她的女人。等到倩玉死了,伊尔根觉罗氏瘫在床榻之上,她便想,若是那些女人都老实,她不介意放她们一条生路。可惜她想得好,别人却不领情,只是想到二格格,她不禁轻轻地‘啧’了一声,低声道:“管,怎么能不管,完颜氏要作死便让她死,可是二格格却是爷的骨肉,完颜氏不想养,有得是人想养。” 婠婠的话音一落,青烟便想到了林氏。说到林氏,青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通透,知道得宠无望便老老实实地谋上一份安宁的生活,现在若是侧福晋再把二格格交给她的话,这府里,怕是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了。 “青烟,你派个合适的人注意二格格院中的动向,只要不危及二格格的安全都不必动手,若是有人不知趣,打了杀了本侧福晋负责。”婠婠心里有了决定,便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几句话来。 ------题外话------ 今天真的有些晚了,对不起大家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反击和对峙 “青烟,你派个合适的人注意二格格院中的动向,只要不危及二格格的安全都不必动手,若是有人不知趣,打了杀了本侧福晋负责。” 青烟连忙应承下来,冲着婠婠行了个礼后,转身就往外走去。婠婠眉头微皱,抬头望着天空,心里莫名地觉得悲凉。 她不喜欢别的女人生胤禟的孩子,但是她能毫不犹豫地要那些女人的命,却对无辜的孩子无法下手,这大概是因为前世留给她的遗憾太深,以至于对别的孩子她都会留几分怜悯之心。 完颜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婠婠看破了,也不知道青烟暗地里在她的女儿身边安排了人手。现在的她还一心等着计划实施,虽说她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个女儿,但是想到爷的宠爱和儿子,她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反正以二丫头的身子,每天喝药也累,早死早超生,指不定还能再投个好人家。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八爷府里八福晋终于能起身了,不过她天生就是个折腾命。身体刚好也不想着好好调养,到是马不停蹄地跑到九爷府来,说是什么要看九福晋,可惜胤禟和婠婠都不接招,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这可是让整个京城里的人看了一出大笑话。 京城里的贵妇人们谁不知道八福晋的威名,如今瞧着她失势,惯是捧高踩低的人虽然碍于胤禩不能当面嘲笑,可私下里没少传闲话。 婠婠如今在栖云轩里招待过来看她的四福晋和五福晋,虽然有些时间不见,三人之间的情谊还是保持得不错的。因着婠婠侧福晋的身份,三人都没有坐主位,而是围着桌子亲热地坐在一起喝茶闲聊。 “做得好,像她这样就该好好教训教训,没得一天到晚地认为自己天下无敌。”四福晋轻拍桌子,扬声赞了一句。 想来上次庄子之行,八福晋的举动已经彻底惹怒了她,现在的她可不会为了贤慧再次放任她。上次的事情,八福晋很明显已经没有把她这个四嫂放在眼里,既然如此,她自然也不必顾忌她的感受了。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在乎名声,也不可能无底限的。 婠婠的眼神若有似无地扫过四福晋,瞧着她愤慨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真没有想到总是一副好脾气的四嫂也会有这样的表情,看来八福晋天生就是把人逼疯的存在。 五福晋一向都是沉闷的代表,她很少主动开口,即便是跟四福晋和婠婠相处久了,她也多是倾听,很少去诉说什么。现在也一样,她虽然知道八福晋和婠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不习惯发表意见,也不懂得安慰别人,最后就只能尴尬地笑笑算是表表自己的心意了。 “那天多亏了四嫂,若不是四嫂,指不定我吃亏吃得更多。现在八嫂有了孩子,想来是没有时间再来找我的麻烦了。”婠婠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说出的话也很得人心。 即便那天四福晋真没帮上什么忙,就婠婠的态度也让她觉得舒服。 “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那天九弟妹还因此受了伤。”四福晋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担忧,语气里也带着满满的歉意。 婠婠见状,淡淡一笑道:“那也跟四嫂没有关系,当时那样的状况,四嫂也没有想到八嫂会动手。” 四福晋想着那天的情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恼火的,毕竟作为嫂子没有受到尊敬,她心里自然不好受。虽然婠婠的话没有什么恶意,四福晋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面不好看。不知道是想挽回颜面还是怎么的,四福晋突然就提议道:“那天的事既然已经过去就算了,不过我到是听说八弟妹如今的身子不适,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事实上说是去探望,其实内在意思跟看笑话没什么两样。 婠婠对八福晋如今的样子也很好奇,而且这段时间她把府里的人管得死死的,消息进得来却出不去,如此四福晋提议她到是没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五福晋一向是个没意见的,这样三个人从容出了门,刚到八福晋府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福晋,奴婢真的是冤枉的,求福晋饶命。”正院门口,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被两个婆子拖着往外走,那哭嚎声之哀切到是听得人心生不忍。 “还愣着干什么!狗奴才,真以为本福晋失势了,今天本福晋就让你们知道轻慢本福晋的下场,拖下去,杖毙。”八福晋一脸狰狞,声音高昂,面色冷凝,想来气得不轻。 四福晋先行走了进来,瞧着这画面,她不得不说高傲的八福晋即便真的失势了,这张嘴也收敛不了。 “八弟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进门就是打打杀杀的,瞧着还真让人觉得吓人呢!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八弟妹管家不利呢!”语气讥诮,言语带刺,有些不符合四福晋的风格,却又合乎她现在心情。 八福晋瞧着走进来的四福晋、五福晋以及婠婠,脸色越变越阴沉,特别是看到面色红润的婠婠时,那目光跟刀子似的直往她身上甩。 四福晋和五福晋瞧着八福晋毫不掩饰的敌视目光,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的神色。不过更多的却是觉得八福晋实在是欠教训,难怪会被人拒之门外。 婠婠把玩着手中的锦帕,脸上带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八福晋的打扮和气色,发现八福晋虽然依然以强悍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眼底的憔悴怎么也骗不了人的。再看看她自己,光鲜亮丽,明艳照人,怎么想都觉得心情好。 “兆佳氏,你还敢来?不是把本福晋拒之门外么,现在你也给本福晋滚出八贝勒府。”八福晋猛地发难,单手指着婠婠,声音里充满了愤恨。 自打被九爷府拒之门外后,她一回府没得安慰反而被胤禩一阵责怪。对此,八福晋从不认为是自己的责任,而是下意识地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婠婠身上。只是没有安亲王府和郭络罗一族做后盾,如今的根本不足矣跟婠婠相抗衡,又何提四福晋。 一旁的丁嬷嬷瞧着八福晋怒不可遏的模样,下意识地上前两步,就怕八福晋一个忍不住动了手,以至于八爷府和九爷府之间的矛盾更加激烈。要知道如今的九爷府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留给八爷府,若是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吃亏的一定是想夺位的八爷府,而不是无所求的九爷府。 “兆佳婠婠,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是想看本福晋的笑话吗?本福晋告诉你,本福晋就是再差那也是名媒正娶的嫡福晋,你一个妾有什么资格笑话本福晋。滚出去!”八福晋瞧着身边的人均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在看婠婠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气得脸都红了。 “八福晋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中邪了呢!”婠婠嘴角微弯,一脸嫌弃的模样惹得八福晋怒火更盛。 “呸,不要脸的贱人,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跟个狐媚子似的一脸邪气。”八福晋一脸激动,说起话来更是难听。 婠婠不着痕迹地挑挑眉,转眼的瞬间看了青烟一眼,待青烟点头,她便笑着转头看着四福晋道:“四嫂,我瞧着八福晋这病啊是心病,见人就骂,有气就撒,真是吓死人了。”说罢,还故作害怕是拍了拍胸口,一副害怕的模样。 四福晋闻言,一脸的笑意,看向八福晋的双眼也带着同情,“八弟妹,四嫂听说八弟喜得贵子,因着府里事忙没来得及亲自恭贺。这不,现在有了时间,我这个做四嫂的自然要来恭贺一番了。只是八弟妹,你这样子可不行,照顾孩子要温柔细致有耐心,你这样成天大吵大闹的,怕是会吓坏他的。” 谁说四福晋贤慧大度没脾气,瞧着,挖苦起人来也是专挑痛处踩。 八福晋梗着脖子,一脸怒意,谁都知道弘旺不是她亲生的,可是这个问题反复被提及,磨得她原本就所剩无及的耐心,如今更是一点都没有了。 “哼!四嫂还是管好自己吧!本福晋府里的事本福晋自有分寸。” “哟,八福晋有分寸怎么频频把手伸到别人府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八福晋有怪癖,见不得人好,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害人呢!”婠婠带着几丝嘲讽,模样不似平日里的乖巧,说起话来更是缠刀夹棍的。 “你这个贱人——”八福晋被气得一个倒昂,不知道是身子真不好,还是不想面对他们,竟直直地往后倒去。 丁嬷嬷等人瞧着晕倒的八福晋都是一脸的惊吓,伺候在侧的丫鬟婆子们神色慌张地直想着怎么把八福晋带回房,哪里管得了有心做事的其他人和转身离去的四福晋等人。 八爷府里因着八福晋晕倒乱成一团,婠婠同四福晋和五福晋一起离府,心情不错的三人并未再次聚到一起,而是在半路分手各自回了府。 婠婠这次亲自踏进八爷府,除了瞧瞧八福晋的现状之外,另外就是做点小准备。她八福晋不是不屑别人的孩子么?那她就让这孩子记在她名下,却让她沾不上边。凭什么人家十月怀胎生子落不得一点好处,还得把孩子给她冷落。 回到栖云轩,婠婠端着绿竹送上来的茶盏,轻抿一口看向青烟问道:“事情办好了?” “回侧福晋的话,奴婢都已经办好了,差不到晚上的时候,弘旺小阿哥就该病了。”青烟一脸认真,虽然对付一个小孩子有点卑鄙,不过能帮他回到他亲生额娘的怀抱也算是一件幸事。 婠婠嘴角微扬,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期待。前世八福晋因着求子失败,到是真心实意地养着弘旺,不管是出于对自己地位的考虑,还是为了讨得八爷的欢心,总之这表面功夫还是做得不错的。现在她连这个做表面功夫的机会都不留给她的话,那么所谓的真情还能留下几分。 “很好,仔细盯着八爷府,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放下手中的茶盏,婠婠突然开始期待起胤禩的反应和八福晋脸上的表情了。 八爷府里,面对唯一的儿子生病的消息,胤禩神情僵冷,目光犀利,看向八福晋的眼神尤其凌厉。若是毛氏也生得是儿子,指不定胤禩还没这么大反应,可惜毛氏前几天生有一女,弘旺就成了胤禩唯一的儿子,这叫他怎么能不上心。 八福晋对上胤禩犀利的目光,瞧着他眼里的责怪,心中委屈却又无从说起。抬头的瞬间瞥了他一眼,见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退让而改变神情,她突然对弘旺的存在显得更加不喜起来。 “爷,你这是在责怪妾身吗?”八福晋倔强地对上他的目光,一脸伤心地问道。 多年的夫妻感情竟比不上弘旺一病,一时间,八福晋不知道自己是该悲哀这段所谓真情的破灭还是该伤心自己的不被信任。 “你认为呢!弘旺这么小,既然你不想照顾可以直接提出来,爷不会勉强你的。”眉头紧皱,胤禩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弘旺身上,根本感受不到八福晋的委屈,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 胤禩的话音一落,八福晋便一下子愣在当场,她傻呆呆地看向胤禩,双眼圆瞪,似乎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慢慢回到平静,再到最后的仰头大笑。 “好,很好。妾身为了爷可谓是付出一切,现在弘旺不过是不小心着了凉,爷便将妾身的一切好都抹杀了,甚至不再信任妾身。这真是太好笑了,也太可笑了!”八福晋被胤禩的一句话打击不轻,她没像之前对待婠婠他们那样的跋扈,只是她脸上绝望的神情让瞧见的人都知道她是真伤心了。 想来其他人如何她只是生气,而胤禩的举动却是真真的拿刀子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一旁的丁嬷嬷瞧着八福晋绝望的模样,一脸的心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她只是个奴才,而对峙的人却是府里最大的两位主子。 ------题外话------ 今天是正常更新哦,一点都不晚,夸奖小鱼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废太子风波(一) “好,很好。妾身为了爷可谓是付出一切,现在弘旺不过是不小心着了凉,爷便将妾身的一切好都抹杀了,甚至不再信任妾身。这真是太好笑了,也太可笑了!” 面对八福晋讥诮的话语和伤心绝望的面容,胤禩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薄怒,但是眼里却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心虚。 八福晋就算对不起所有人,她这辈子也没有对不起胤禩的地方。对于胤禩她可谓是掏心掏肺、不顾一切。 “行了,这件事我知道不能完全怪你,但是你得明白我只有弘旺一个儿子,没有他,我就算争赢了所有人,没有儿子,皇阿玛也不会认可我的存在。到时我只能是白忙一场,为他人做嫁衣。”胤禩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和正在进行的计划,语气变得越来越冷硬,眼角的余光扫到八福晋脸上流下的两滴清泪,一时间咆哮也变成了劝告。 他有他的苦衷,这么多年的努力,他真心不想因着她的任性毁于一旦。 八福晋看着一脸苦口婆心的胤禩,心里冰冷绝望却又止不住地渴望他的温柔,她自打第一次见到他就认定了他。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路走来,怎么走着走着就岔了路。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爷若是还信任妾身的话,便将弘旺交给妾身,妾身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抬手拭去眼泪,八福晋不说放下对婠婠的愤恨和厌恶,但是她却知道有些事的确是要分出一个先来后到。 她怨恨上天赐给婠婠的福气和好运,但是她也知道她若是再一意孤行下去,只怕她这个福晋的位置就真的不保了。 罢了,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便做一回君子,一直忍到爷上位。到时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她到是要好好瞧瞧兆佳婠婠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张狂。 胤禩还算了解八福晋,知道她是聪明人,只要不犯糊涂便能把事情处理的很好,便放柔声音道:“爷知道你心里有气,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现在爷必须有个儿子,待一切事成,你若不想养着弘旺,或者你生了嫡子,爷保证明后继承爷衣钵的人只会是我们的孩子。” 想到孩子,想到未来,八福晋眼里闪过一丝期望,望向胤禩的目光里包含着女人独有的退让和包容。 九爷府,婠婠得到消息的时候,一阵叹息,她算到了一切,却独独漏算了八福晋对胤禩的感情。也好,孩子在她身边也能给她找点事做,免得总是盯着她。 胤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打算去栖云轩,没想到路过花园的时候却瞧见婠婠一个人站在池塘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难道是有人趁着他不在惹她生气了? 婠婠出来也是为了透透气,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时,她只当是绿竹他们过来了,并没有回头。此时的她还想着府里的事情,八福晋暂时消停了,朱氏、完颜氏是否会消停她有些不确定,毕竟这两人的目的比八福晋来得更直接。正想着,脚步声越来越大,她正打算回头,却被人由后抱了起来,正想尖叫,回头的瞬间看到胤禟的脸,尖叫声就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有人给你气受了?”胤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闪过的惊吓,俊颜凑到她耳边,轻笑地问道。 婠婠缓了缓神,将脸埋到他怀里,听到他关心的问话,轻笑出声,尾调却显得极为愉悦。 “妾身闲了,一个人出来走走。另外这府里有爷给妾身撑腰还有谁敢给妾身气爱。”婠婠一脸笑意地抬起头,柔荑轻抚他轮廓分明的俊脸,眼里的温柔越来越深,好似怎么也化不开。 胤禟瞧着她脸上的笑意和眼里的温柔,一脸宠溺地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 “知道爷疼你就好。以后小心一点,不要再一个人站在池塘边上,最少和带上两个丫鬟,以免真的出了什么事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胤禟想着后院里那些不安分的女人,神情略显严肃地提醒她。 这个笨丫头已经进了他心,融入他的骨,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他只要一想失去她,他就觉得心里发寒发冷。那种失去她的滋味,仅仅只是两次惊吓就已经让他觉得心有余悸了,何况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今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到他,让他心生不安。 婠婠一脸狡黠地冲着他眨眨大眼,脸上带着几分幸福的笑意,偎在他怀里道:“妾身会小心的,只是爷近来真的好忙,爷都连着好几天没有陪妾身和孩子们一起用膳了。至于府里,虽然有人不怀好意,不过妾身也有分寸,因为妾身是一定要霸着爷的。” 婠婠一脸认真地宣示自己的主权,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独占欲。胤禟见她一脸娇俏的模样,心情大好,只是目光看向八爷府所在的方向时,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八爷府里的事情他已经听说了,虽然郭络罗氏表面消停了,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不过她若老实他也不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可她若是再不老实,他便让八哥唯一的儿子死在她手里,到时他到时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娇气包,爷再两天没陪你们用膳就告刁状,行了,爷保证以后每天都尽量回来陪你这笨丫头用晚膳。”到底是见不得她失望的,胤禟一脸笑意地道。 难得逮到胤禟闲暇的时候,现在一遇上,婠婠不仅拉着他培养夫妻感情还拉着他和孩子们培养父子父女感情。 到是在花园里瞧见婠婠和胤禟一派神仙眷侣的派头,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特别心有成算的完颜氏和朱氏,两人瞧着这一幕都纷纷觉得要加快脚步,不然不要说喝汤,怕是以后连站得地方都没有了。 没了八福晋的搅和,似乎朱氏和完颜氏的动作也小了许多,就在婠婠准备做点什么把两人诱出来的时候,太子被御林军先行带回京城的消息如一道惊雷让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家族都跟着炸开了锅。 太子阵营的人从来不少,如今这般举动虽然让不少人乱了心,但是想要从龙之功的人自古有之,即便知道风险巨大,一朝不慎便满盘即输,依然前仆后继,不曾间断。 胤禟得到这个消息时,也有一瞬间的心喜,但更多的却是随之而来的担忧。这件事情他大致上能猜出是谁的手笔,也早早地防着此事,若非如此,今年塞外之行里就算没有他亦会有老十。 有些事情局外人可能看得更清楚,若是他未曾离开八哥身边,他怕是会因为太子倒霉而暗自心喜,感叹计划成功。只是离开八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皇阿玛正当壮年,强纲独断,那里容得他们左右。可惜他明白,八哥他们却不明白。 太子是皇阿玛一手教导出来的,他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皇阿玛的缩小版,他们花费心思扳倒太子,从某一个程度上也是扳倒了皇阿玛。如此,皇阿玛就算因着伤心废了太子,也不会那般容易就让八哥他们得逞。 思及四哥曾说过的话,胤禟突然一阵大笑,亏他们自诩了解皇阿玛,现在瞧着真正了解皇阿玛的人是四哥,而八哥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太子二哥的磨刀石。虽然这块磨刀石太利磨坏了刀,但是依着皇阿玛对太子这把刀的喜爱程度,怕是不会待见八哥这块过度的磨刀石。 可叹可悲! 若非走出这个局,他怕是还同八哥一样做着不该做的梦。 不同于其他阿哥府的平静,八爷府可谓是车水马龙,热闹不已。想来在很多人眼中胤禩已经被确定为夺嫡胜利的热门人选。这次太子遭殃,不少人就转移了目光,往日沉寂下来的八福晋了如今了再次风光起来,瞧着那一波波上赶着巴结她的命妇们,那平静的心湖再次燃起了火热的希望。 不过八福晋到底还是有脑子的,她虽然高兴于自己的地位再次得到认可,可是安亲王府的热络和郭络罗氏一族的冷淡让她心情复杂、喜忧参半。至于婠婠,如今的八福晋根本没空注意她,她现在要做的是帮着胤禩得到太子之位,等到一切成功,到时她想怎么惩治兆佳婠婠还不是她说得算。 随后皇上回京,似乎这一路上便下定了决心,亲自撰文,告天地、太庙、社稷废除胤礽的太子之名。太子被废除之后,储位空悬,京城中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大臣们一下子都活动开了。 对于这种事,皇帝心中也是早有打算,瞧着这些动静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在后面推了一把——下旨要求众大臣公推太子,借此想要理解废太子之后的局面。 胤禟无心在这里面掺和,便是作为兄弟他自然不可能一点忙都不帮。只是他下了决心,四哥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他等着时机准备上前帮忙的时候,他家四哥居然大曝冷门——力挺太子,这可真是吓了他们一大跳。 ------题外话------ 先发这些,回来的早再补一章。 第一百三十章 废太子风波(二) “四哥,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八哥当太子?”胤禟见胤禛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地急得直拍桌子,桌子上茶盏因着他的动作晃当直响。 虽然胤禟心里清楚八哥直接成为太子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皇阿玛自己也说了,让大臣公推太子,这有好也有坏,当然对他们而言也存在着极大的风险。八哥上位,他们这些曾反对过他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至于曾经的兄弟之情,就如他自己所想,都是曾经了,人家还有什么值得手下留情的。 胤禛瞧着气急败坏的胤禟,脸色平静,只是眼里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九弟,十弟,如今老十三还关着,皇阿玛亦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想来定是还有后招。” 老八的举动够高调,大哥和老十四也跟着上蹦下跳,若是不知道的人怕是都要以为皇阿玛已经把这太子之位定给老八了。可是胤禛知道这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皇阿玛心思缜密,对太子以外的儿子虽说重视却不会完全信任,所以这公推太子怕是在试探他们这些儿子的真正心思吧! “老九,皇阿玛一向强纲独断,你说依着皇阿玛的性子,能让人大臣来决定谁是下一任的太子么?”轻敲桌面,胤禛一脸凝重地道。 胤禟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道:“四哥的意思是皇阿玛在等着看我们的反应?” “恩。太子这一次失势虽然是他自讨苦吃,可是没有人推波助澜,这件事也成不了。老十三如今也中了招,皇阿玛心中的怒火一时半刻不可能消下去,而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皇阿玛一脸冷静地下旨要求大臣公推下一任太子。”胤禛知道胤禟和胤俄都是真心帮着他的,虽说他们的举动不如老十三那般明显,可私下里他们可没少为自己的事想办法。 如今的老八闹得太凶,老八福晋也够嚣张,结交命妇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态度行事却张扬过了头。 胤俄是阿哥中除太子以外身份最为高贵的,再加上他额娘曾是皇后的关系,宫里的人手可比胤禛他们多得多,现在一听他们的话,立马就应道:“四哥说得对,据弟弟收到的消息,皇阿玛这段时间可没少提到太子,而且就算太子废了,可没人说废了不能再立啊!” 之前在八爷党里,胤俄当任的就是前锋,啥事都冲在是前面,即便胤禟告诫过他很多次要收敛脾气,不要动不动就往前冲,可是每次只要胤禩一说话,不管事情大小绝对能挑起他的脾气。那时候他没感觉,可是自打跟离了八哥他们,跟四哥他们的关系好了之后,有对比他自然也知道好坏了。 八哥一心利用他,完全不管他是不是会被皇阿玛不喜,而四哥会耐着性子教他,九哥和十三弟会在关键时刻拉住他,这使得他不仅祸闯得少了,就连皇阿玛对他也越来越和颜悦色了。 “十弟说得没错。九弟,这事咱们不掺和,大哥、三哥和八弟他们要搅和那就让他们先搅和,至于皇阿玛那边,等到了最后,咱们上折子直接提太子。”胤禛的手放在茶盏之上,面色凝重谨慎,只是空着的那只手握着拳头因着太过用力而满是青筋。 胤禟心里觉得憋屈,他不想掺和八哥的事是一回事,可帮太子又是另一回事。从小,他就看不惯太子仗着皇阿玛的宠爱跋扈行事,现在突然要他帮太子,想想就觉得难受。 婠婠瞧着一脸气闷地靠在榻上的胤禟,心知他是在为废太子的事情烦恼,可惜这种事情她一个女人就算知道结果却也不能说出来。前氏这个时候,她到是知道周氏的父亲因着入了八爷的眼而备受胤禟的宠爱。想到这种事情还有可能发生,婠婠不由地攥紧了拳头,脸上闪过几分冷意。 不管这事会不会因为她做出的改变而避免,她只知道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胤禟。 “爷这是怎么了?”婠婠坐到胤禟的身边,小手拉着他的大掌,轻声问道。 胤禟见她担心自己,猛地坐起身,将她捞到怀里,十指相扣,俊脸更是埋在她的脖颈间,略带烦躁地道:“如今废太子的事情闹得正凶,八哥他们还没上位就已经得意妄形了。四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一起支持太子,让太子重新上位。” 想到太子那跋扈的样子,他就觉得烦。 他的话音一落,婠婠心中一惊,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胤禛会是最后的胜利者了,就凭他对皇上的这份了解就无人能比。太子两废两立她这个重生的人到是知道,可是胤禛在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却能这么准确地推断出最正确的信息。 “爷打算怎么办?”偏头的瞬间,对上他的双眼,婠婠轻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爷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四哥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爷不是八哥,被权势冲晕了头。”嗤笑一声,胤禟想着八哥他们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也不知道到时皇阿玛会怎么处置他们。 婠婠的身子微微往胤禟的怀里靠了靠,眼睛有些狡黠地对着他眨了眨,声音轻柔语谳微扬地说道:“爷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为何还要烦恼。” 胤禟搂着婠婠,瞧着她笑语嫣然的俏模样,他轻轻地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一时竟是沉默相对。他心里矛盾,想要依胤禛的意思做,却又不甘心帮到太子,这才纠结不已。谁知眼前的这个笨丫头到真是没心没肺的,一丁点都不把他的烦恼放在眼里。 “你这笨丫头,这事要是真这么简单,爷能这样。一点都不关心爷,真是找抽。”胤禟轻轻侧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只感觉到一阵酥麻感。 他的声音被他故意压低,语调透着几分磁性沙哑的感觉,显然胤禟此时的心情不算太好,带着一丝恼意。 婠婠伸出手来轻轻地抱住他结实的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想来她也发现胤禟恼了,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笨丫头,现在才想着讨好爷,晚了。”胤禟慢慢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一脸恼怒地丢下这句话,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便被他吻了个正着。 婠婠略带怔愣地望着他,瞧着他狂野的模样,她知道这个男人除了想惩罚她之外,其实只是想找一个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办法。真是,她道随着时间的增长,他应该会更大方一点,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一样的别扭。 顺从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十八阿哥没有死,太子的罪没有那么深,皇上的心自然就没有那么硬,那么事情必然会朝着前世的轨道前进。不过这些予她不重要,重要的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能好好地活着。 有了婠婠的陪伴和安抚,胤禟的心情好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浮躁,至于折子他其实早就写好了,只等着呈上去就算完事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这个时候,三阿哥胤祉竟会上折子暗告大阿哥胤禔用‘魇咒之物’陷害太子,以至于太子神智不清之下才犯了如今的大错。 皇上盯着手中的折子,面色暗沉,丝毫没有因此而好转。一旁的李德全不自觉地握紧手中的拂尘,心里却暗自吐槽这些个阿哥们还在继续作死。 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皇上什么心思,不说全部知道却也能摸清三分。这次废太子之事,皇上虽然因为太子伤了心,却还未死心。他冷眼瞧着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以及十四阿哥上蹿下跳的,就知道这些人怕是都未能入皇上的眼。只是他们没注意到皇上日渐阴沉的神情,一个劲地就想着夺这太子之位。现在三阿哥陷害大阿哥,自以为这招很高,事实上同大阿哥要求除掉太子时一样,让皇上真心失望了。 “李德全,你说朕的儿子们费尽心机只为自杀残杀,这到底是朕没教好,还是他们心太狠。”轻叹一句,皇上的嘴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之情。 李德全一动不动地候在一旁,不吱声也不应声,在他看来,皇上要得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 次日早朝,胤禟同胤禛一起了走进朝堂,他们兄弟三人的折子都是一起呈上去的,内容大同小异,所以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皇上到是行动快,早朝刚开始,胤禔不过说了一句话,皇上便直接叱责胤褆为乱臣贼子,夺去胤褆的直郡王的爵位,然后直接下令将胤褆幽禁在府里。 这样的结果并不能阻止其他人夺位的信心,特别是胤禩,虽然失去胤禔相当于自断一臂,可是隐忍这么多年,他为得就是登上太子之位,得到皇阿玛的认可,这叫他如何能放弃。 皇上的这个举动来得太过突然,除了少许能猜到他目的的人,京城里的大小官员都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脑子还算清明的官员在这种情况下都知道收敛,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轻举妄动了。 胤禩心里一阵不安,他一直以为自己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皇阿玛会突然出招。 不管胤禩心里怎么想,胤禟等人此时正聚在胤祥的府里,兄弟几人喝酒吃菜,一派和谐。 自打胤祥自塞外回京之后,他就不再是皇上宠爱的十三阿哥了,他没有被幽禁也没有被处罚,他只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宠爱。 “老十三,哥哥专程来陪你喝酒的,你得拿出点诚心来,来,干杯。”胤俄搭着胤祥的肩,一副哥俩好地要求碰杯,声音高亢,若不是十三阿哥府还算大,他这声音怕是整个大街上的人都能听见了。 “十哥……”胤祥看着大口喝酒的胤俄,再看看一脸关心地望着他的胤禛和胤禟,声音有些哽咽。“四哥,九哥,我……” “你什么!老十三,哥哥们比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行了,是男子汉的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忘了你还有满府的人要照顾,四哥也有不少事情要你帮忙,就是九哥和你十哥,不说大事,小事也有不少让你做的,打起精神来!”胤禟猛地一掌拍向胤祥的背,因着用力过猛,把胤祥拍得一口酒呛到嗓子里,咳嗽连连。 胤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了咳,红着眼眶的他才难过地道:“四哥、九哥、十哥,我只是不甘心,皇阿玛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确帮着四哥做了不少事,也坏了太了不少好事,但是直接对太子出手却是一次都没有。现在皇阿玛只是因为太子不好,便牵连所有人,这叫一直把他敬若神明的儿子怎么能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老十三,事情已经这样了,听四哥的话,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振作起来。”胤禛一口喝光杯中的酒,一脸语重心长地看着胤祥道。 他们这些兄弟有谁不羡慕太子得皇阿玛宠爱的,可惜有些东西不是他们努力就能改变的。 “四哥……”胤祥听着他的话,良久低下头不再言语。 胤禛看着沉默不语的胤祥,心里头难受异常,抬起手轻拍着他的手背道:“老十三,你只要记住这一路还有四哥、老九和老十陪着你就行了。” 胤祥抬起头看着关心自己的三位兄长,认真地点点头道:“四哥、九哥、十哥,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安抚好胤祥,胤禛等人分别后各自回府,他们都知道废太子风波已经席卷了整个京城,不,应该是整个国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胤禟冷眼瞧着胤禩受重用成为内务府总管事,瞧着胤禩想方设法地为自己铺路造势,更看着胤禩打压废太子的旧部。 “十弟,近些日子注意一点,八哥的好日子怕是要结束了。”如此急迫的造势打压使得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种人心惶惶的感觉,而且就胤禟的直觉,皇阿玛差不多要出手了。 胤俄一惊,抬头望向胤禟凝重的面容,然后慎重地点点头。待回府之后,胤俄不仅仅只是约束自己还将府里的人敲打一番,谁知此举结束的次日,他们这些兄弟就被召至乾清宫。不待他们多想,皇上不仅直接斥胤禩柔奸性成、妄蓄大志,还欲将其锁拿,交与议政处审理。 “皇阿玛——”胤禩一阵悲愤,他不明白情势一下子就急转而下。 “皇阿玛,八哥孝顺诚挚,不可能是皇阿玛说得这种人,皇阿玛,请您不要被人蒙蔽啊!”胤祯跪倒在地,高声请求。 胤禛等人瞧着皇上的面色因着胤祯的话显得越发阴沉,是想拦也没法拦。此时的胤祯也不知道是真灵活还是把一辈子的灵活都摆在了嘴上,这话一句接着一句,让人无法打断。直气得皇上直接拨剑,若不是胤禛和胤禟反应快,这剑怕是就要砍到胤祯身上去了。 可惜胤禛和胤禟一片真心,胤祯却只认为他们是在皇上面前表现,所以救了一处,受了伤都没能得到一句好话。 “老十四这家伙就是一只白眼狼,早知道会这样,当时就该让皇阿玛一剑砍残他。”胤俄等人将胤禛送回四贝勒府,眼瞧着胤禛的伤比他们想象中的来得重,胤俄忍不住就炸毛了。 当时的情景真可谓是千钧一发,谁知这老十四居然抬脚就走,连一句谢都没有,还真真就跟他娘一德行,没心没肝,忘恩负义。 胤禟瞧着胤禛脸上闪过的一丝黯然,不着痕迹地踢了胤俄一脚,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谁知胤俄一点都没领会,相反地冲着他叫道:“九哥,你喝我干嘛!” “闭嘴,没瞧见四哥伤了需要休息吗?”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胤俄一眼,胤禟这才发现这老十跟他一块混了这么多年,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那你就直说嘛!”摸着被踢疼的小腿,胤俄一脸委屈地叫道。 胤禟瞧着总是不在状态的胤俄,心里暗想着以后有什么还是直接拖出去说得好,免得使了半天的眼神也达不到一点效果。 “四哥,你的伤虽然不重,可也流了不少血,这两天就好好在府里休息,外面的事情怕是还轮不到咱们掺和。”胤禟不理会胤俄的委屈,直接转头看向胤禛说道。 胤禛何尝不明白,原本上折子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确定,现在他是完全明白皇阿玛的意思了,而且瞧着今天的举动,八弟的灾难怕是还没结束吧! “恩。你们也多注意点,除非召见,不然的话这段时间还是少进宫的好。” “恩。” 接下来的日子正如胤禛所想,皇上对于胤禩的责难不仅没有结束,相反地连八福晋也一并带了进去,事情越来越大,特别是在皇上令满朝文武举荐太子之时,诸大臣皆举胤禩,使得皇上对胤禩的忌惮更深不说,还间接促使皇上下定决心开释废太子。 而随着太子的开释,这场轰动的废太子风波才算是真真落下帷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添堵 太子被释,胤禩的贝勒革了又复,总得来说,这场废太子风波真正得利的人不多,折腾最凶的胤禩看视风光,实则因着过早地显露自己的实力而被皇上视为眼中钉,算得上真正的得不偿失。 不过皇上似乎是想过一个安稳的新年,自太子被释后,皇上不提,众人亦不敢提,就这样,新年在一种很微妙的气氛下度过了。 婠婠对这种事不关注,事实上只要不涉及她在意的人,她对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惜这世间明白知足常乐这四个字的真正的含义的人太少太少。想到这些日子完颜氏、朱氏和周氏等人如商量好一般不是你就是他地在胤禟必经之路上拦人,她不管,他们到是得寸进尺地跑到她栖云轩的门口来拦人,想到这里,她的双手就不自觉地紧紧攥住锦帕,像是要把这小小的锦帕硬生生地撕裂一般。她的双眸圆瞪,眼睛里闪烁着幽冷至极的光芒。红唇轻抿着,银牙紧咬。 “侧福晋,身子要紧,您可不能为了那起子不要脸的人气坏了身子。”绿竹瞧着一脸怒气的婠婠,语气略显担忧地劝道。 婠婠闻言,想着完颜氏她们的举动,深吸几口气,克制住心头不断上涌的怒火。“本侧福晋不生气。” 完颜氏她们这么做不就是想探她的底么?可惜她早有准备,知道八福晋因着八爷的事被牵连,是腾不出手来对付她的,她们便坐不住了。 之前她能压制董鄂氏、完颜氏,打败佟氏、倩玉,那么现在她亦能想办法继续占据胤禟的目光。她若是这么容易就栽在她们手里,这九爷府里唯一的侧福晋和掌权人也就轮不到她来做了。 蹙起眉头,婠婠脸上露出几分冷笑,对于这些人的举动她早有准备,现在完颜氏她们越来越嚣张,不过就是瞧着她还没有动作。而她之所以没有动作就是因为胤禟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未曾理会过她们,不然的话她这一颗心怕是早就躁动不安了,哪里还能这般安稳地坐在这里。 绿竹瞧着女神脸上褪去的怒色,再瞧她眼里的暗沉,下意识地低下头。婠婠很少动怒,即使是被人算计,她亦能从容面对,而现在瞧着她隐忍的模样,不只是绿竹,就连青烟等人都暗骂完颜氏她们不消停。 大过年的就作死,不知道过年是要休息的么?一个一个地作死,难不成作死还比较一下谁作得更好? “侧福晋,她们……” “暂时不必理会,如今的局势本就紧张,爷手头上的事情也多,本侧福晋不想再给爷添堵。”因着董鄂氏依然起不了床,婠婠手头上的事情也多,所以现在的她暂时腾不出手来对付完颜氏她们,就只能任她们再嚣张一段时间了。 婠婠一直相信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去培养她和胤禟之间的感情,她不说情比金坚,却也相信这些年的努力不是这短短一段时日能打破的。再者,这种小把戏真能打动胤禟的话,这后院的女人怕是个个得宠了。 果然,正初初十这一天,在花园里再次‘巧遇’周氏的胤禟终于被磨光了耐心,直接给了撒娇的周氏一脚。这事没一会儿就传得整个后院都知道了,不少人都冷眼瞧着周氏的笑话,婠婠亦然。 新年刚过,按说还是喜气洋洋的时间,但是整个京城上空都弥漫着一种名为压抑的情绪。胤禟这些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正心烦着,谁知周氏她们这般没眼色,像是瞧不见胤禟的拒绝一般,一次又一次地堵在胤禟的必经之路上折腾,被踢早在婠婠的意料之中。 废太子风波虽然过去了,但是婠婠清楚地知道在太子没有复立之前,争端是不会结束的。尽管胤禟对于夺嫡已经是处于半投入半退出的状态,但是只要他还是皇上的儿子,还顾念对胤禛的兄弟之情,他就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到正月二十一那天,皇上召满汉文武大臣,查问去年为何一致举荐胤禩为皇太子之事,并且重责佟国维、马齐等人。一时间,风声鹤唳,文武大臣原本积极的态度大打折扣。之后,皇上像是要表现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权势一般,频频出手。 直到三月,皇上正式复立胤礽为太子,昭告宗庙,颁诏天下。随后皇上移禁胤褆于公所,遣官率兵监守。这场废太子的风暴便在监禁胤禔,废除胤禩的爵位和胤祥的失宠中真正平息下为。 不过这种平静也仅仅是暂时的,就像胤禩,即便这次打击几乎让他多年的努力一朝化为乌有,他依然没有放弃。而胤礽在重新得到太子之位之后,不知道是危机感太重还是鉴于对胤禩的愤恨,没过多久他便对胤禩的派系展开了疯狂的反扑,这让不少人都被牵连其中,有那精明的嗅到不对,纷纷避其锋芒,更有甚者称病在家,不理事世。 虽然胤禛等人在废太子时都帮着太子,但是此时的太子似乎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动起手来根本不看对象,这使得胤禛他们的人也受到了牵连,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胤禛避其锋芒,老实办差。胤禟等人见状,也收敛起自己的行为,除必要,都呆在府里。婠婠见胤禟有时间陪她和孩子,正高兴着,皇上突然下诏封皇三子胤祉为诚亲王,皇四子胤禛为雍亲王,皇五子胤祺为恒亲王,皇七子胤佑为淳亲王,皇九子为恭亲王,皇十子为敦亲王,皇十二子俱为贝勒。 这道诏书来得相当突然,但是婠婠瞧着胤禟握着圣旨微微发抖的双手,就知道他并非表面上表现得那样不在乎皇上对他的看法,相反地他非常在乎皇上对他这个儿子的看法。 从前他是陪着胤禩折腾来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而现在他老实了,皇上这父亲似乎才算是真的认可他了。 婠婠看着如此矛盾挣扎的胤禟,反而不觉得这个亲王爵有什么好高兴的了,早手握住他的手,见他抬头看向自己,不禁扬起一抹安抚的微笑。 胤禟对上婠婠带着安抚笑意的脸,复杂的心情稍稍平复,正想说什么,郎氏、完颜氏等人都一脸兴高采烈地凑了过来。 “奴婢恭喜王爷。”莺声燕语,好不动听。 “行了,都退下,爷有话单纯跟侧福晋谈。”胤禟无心欣赏,闻言头也不抬,只是扔下一句话,牵着婠婠的手直接往外走。 两人一路沉默地回到栖云轩,才进内室,胤禟便用力将婠婠搂到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良久才道:“爷以为皇阿玛这一辈子都不会正眼看爷一眼,却没有想到今天皇阿玛会给爷一个亲王位。” 依着皇上的性子,若是要压制或者不满意,态度和言语上只会在不经意的时候表现出来,但是从封位这一点上却是体现得十足。不然在此之前,胤禟不至于这么多年连个贝勒都不是。 “爷一直很好,只是皇上以前没有注意到,而现在注意到了。”双手回抱住他,婠婠轻声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胤禟便轻笑出声道:“笨丫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爷当成宝!” 胤禟一直知道自己从商这件事让皇阿玛很是不悦,好些时候还骂他与民争利,可是没有办法,他喜欢赚银子的感觉。另外,他们这些兄弟谁不置些私产,只不过他得置得太多,才惹来皇阿玛不喜罢了。但是从现在开始,他知道皇阿玛还是在乎他的。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都是从这个笨丫头进府开始的。 他就说嘛,怎么完颜氏她们怀得生得都是女孩,他的笨丫头一生就龙凤胎,不仅让他后继有人,还惹得皇玛嬷、皇阿玛都看重,想来他的笨丫头就是他的福星。 婠婠抬头见他面色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便嘟囔道:“多得是人,爷难道都没有发现这后院的人就差跑到妾身的栖云轩门口来截人了吗?” 虽然周氏挨了一脚,但是刚才完颜氏她们的作为无不是在告诉婠婠她们还没有放弃,只要有一丁点的空隙,她们都会钻进去。 “吃醋了?”捧着婠婠的清丽绝伦的小脸,胤禟发现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相反地让她越来越娇艳。 “妾身就是吃醋了,爷是妾身一个人。”婠婠瞧见胤禟眼里戏谑的笑意,小脸通红,后退两步,一脸羞恼地转身不看他。 胤禟笑了笑,上前两步,拦腰抱起婠婠,“爷的笨丫头既然这么想霸着爷,那爷自然要如你所愿才行。” “爷!”婠婠一声惊呼,伸手揽住胤禟的脖子,“那有……” 即便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婠婠依在不适应胤禟这种突然抱起她的举动,虽然感觉不错,但是太过突然总是会吓到。 胤禟把婠婠抱到床榻上,他颀长的身子覆上她身子,眼里带着浓厚的宠溺道:“既然想霸着爷,那就再给爷生个孩子吧!” “爷说得到轻松,这种事哪里是妾身一个人能做到的。”婠婠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小嘴嘟囔几句,言语间却带着一丝甜蜜。 “笨丫头……”胤禟一阵轻笑,随即吻住她的唇,把她想说得话统统吞没在自己的亲吻当中。 原本婠婠以为只要胤禟不去理会后院的女人就没事,可是她忘了如今的胤禟是亲王,身家暴涨,不同以往,而且鉴于亲王可以有三个侧福晋,不要说府里的女人,就是府外也有不少人打着主意,希望在下一界选秀中被胤禟看上。 若是前世的婠婠,她或许能接受雨露均沾,可是今生完全改变想法的婠婠根本不想再委屈自己,所以什么雨露均沾都是鬼话,她要得是胤禟这个男人永远属于她一个人。 婠婠不喜欢那种事后的愧疚感,就如前世胤禟百般宠爱她,也不改流连后院的习惯。那个时候,胤禟每去别人的院子一次就会对她更好一些,那种愧疚感越深好他便越难面对她。这对他对她都不是好事,所以她不想重复前世的种种,那便换一种方式,遵从内心的想法,努力霸占他的所有。 可惜婠婠打算得好,不代表其他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阿克敦,你再说一遍,阿玛他们想干什么?”婠婠原本听说许久的弟弟过来,还一脸高兴,可是听完他的话,她不仅面色阴沉,就连眼里都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杀意。 阿克敦因着心里难受到是没有注意到婠婠的表情,只是语带责怪地道:“大姐夫听说九爷成了亲王,姐姐成了亲王侧福晋,就想把他的侄女送进来,打量着谁不知道他打算一样。” 如今的阿克敦可不是几岁的小娃娃的,如今已经是小大人的他跟在弘晖的身边也学了不少东西。就算是女人之间的腌臜事,他也知道不少,只是让他没有想到是他阿玛居然会听大姐夫的忽悠,准备送人进来跟姐姐争宠。 “这事你就当作不知道,至于他们的打算,那也得我肯才行。”婠婠努力压制内心的恼怒,平静地安抚阿克敦几句。虽说这次添堵的人是她阿玛,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小庶女了,所以他们想做什么也得看她这个当事人怎么想。 “可是姐姐,阿玛他们已经找上九爷了……” “阿克敦。这件事姐姐会处理,你不需要管,你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姐姐和姨娘就会好好的。”有些事情婠婠并不想把阿克敦扯进来,特别是涉及阴私,她就更不愿意让他掺和进来了。 阿克敦见婠婠面色难看,又思及胤禟对婠婠的宠爱,咬咬牙道:“这事我可以不管,但是姐姐要是受了委屈一定不能瞒着我。”他已经是男子汉了,可以保护他姐姐了,所以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委屈。 婠婠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少年,心里一阵欣慰,起身抱住他,声音微微哽咽,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坚定。“放心吧,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姐姐身后还有你和姨娘。”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整顿后院(一) “放心吧,姐姐会保护好自己的,因为姐姐身后还有你和姨娘。” 跟阿克敦聊了一会儿之后,婠婠安抚阿克敦几句,又嘱咐他不要管这事,之后才让绿竹把他送去。 婠婠环视一周,然后摆手进了内室。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了一张清丽无双的脸庞,嘴角微抿,眼角眉梢间都带着一丝恼意,想来对于刚才听到的事情,她现在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她这位好阿玛真是好打算,从前不顾倩玉帮她进府,而现在又不顾她帮其他女人进府,他真的以为他是她阿玛,她就会一直纵容他为所欲为。还有完颜巴彦,瞧着是她对他太好了,才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 说来,人的欲——望是会无限增长的,就像曾经的她,一心只想着进府之后得到胤禟的宠爱,报复那些害死她的女人们。可是现在,当她得到了宠爱,也报了仇,这心里头又有了新的期盼,那就是她想让胤禟以后就宠幸她一人。 目前而言,她阿玛和完颜巴彦只是打着主意选定了人选,可是这举动就已经让她的心凉到底。她想要霸占胤禟的心思从很久之前就表现出来了,不只是言语,就是举动上她也是相当霸道的。 胤禟在外事情不少,虽说如今的他不掺和八爷党,也不是明确的四爷党,但是有赚银子的事他不仅自己要抓牢,还会带着胤禛他们几兄弟一起掺和,毕竟奉禄给得再多也不一定能保证他们一府的开销。 天知道今天送几个女人,明天一堆应酬的,这银子那里够。 胤禟回府的时候,青烟便将阿克敦过府的事情说给小喜子听了,至于他们聊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她只说了她们进去的时候婠婠的眼圈是红的。 用过晚膳,两人带着四个孩子玩闹散步,算是一家亲子互动,每到这个时候,年纪尚小的弘景和嫣然就会特别活泼。待四个孩子被领去休息之后,胤禟和婠婠并排躺在床榻上,两人一时都没有开口说话。 这段时间他们都很忙,好些天他们都不曾亲热了,现在两人躺在一起,彼此间几乎没有什么距离,胤禟想亲近,脑子里总想着是不是要问一下阿克敦过来的事情,可是话到嘴边,他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若是从前的他怎么可能有这种顾虑,只要是他想说的或者说是他要的,那管别人的怎么想,而现在她就好像魔障了一般,顾虑甚多。 疑问和顾虑都在,只是胤禟的心底突然有些怯懦,仿佛把话说出来便会伤到她,一想到她的眼泪,他内心深处不禁涌出几分莫名地焦躁。 婠婠虽然介意,但是因着从未对玛纳哈抱什么希望,到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到是一旁的胤禟,每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主动将她揽到怀里,而现在他不仅没有抱她,相反地有些冷淡。这让婠婠觉得失落,失落于他的冷淡,也害怕自己不再吸引他的注意力。 “婠婠,有没有什么想跟爷说的?”胤禟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显然他是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僵持的感觉。 “应该是爷想问点什么,爷和妾身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么?”婠婠侧身看了他一眼,语调中带着些许委屈。 婠婠喜欢胤禟不设防的样子,那样会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没有距离,也会让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胤禟瞄到婠婠泪眼朦胧的模样,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搂到怀里,“爷是等着你这笨丫头自己开口,说吧,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婠婠闻言,眉头微挑,显然是没有想到胤禟这般表现都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她本想着这种事情还没开始,待她找个由头敲打一下他们再说。现在胤禟一问,她觉得说出来也好。要知道依着胤禟的身份,女人绝对少不了,看只看他怎么想。 “阿玛和大姐夫为爷挑了更年轻漂亮的妹妹准备送进来,阿克敦怕妾身伤心,便提前过来说一声。爷现在知道了,那爷要怎么办,要把那位妹妹迎进府么?”婠婠的声音轻轻扬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胤禟看不见婠婠脸上的表情,却也能猜到她方才说那番话时,脸上肯定是带着几分忐忑的。 这个笨丫头! 他若是想要别的女人,何须等到玛纳哈他们送,他招招手不就有一大堆么。 “笨丫头,爷能怎么办,爷只怕某个笨蛋口是心非,最后只有一个人躲着哭鼻子。”胤禟轻笑地捏了婠婠的小脸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似乎是在打趣她的故作大方。 婠婠噘着嘴,紧皱的眉头也没有松开,她故作大方也只是想探胤禟的底,看他是什么想法。现在瞧着他一如既往地平静,心里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女人不比男人,嫁人就等于投第二次胎,一个不小心怕是就毁了一辈子。 “妾身知道爷不会为了别的女人让妾身伤心流泪的,所以不管是谁送来的女人都不行,爷是婠婠一个人的,一个人的。”婠婠猛地抱紧揽着胤禟,就像抱着她的所有一般。 胤禟瞧着婠婠着急担心的样子,心里觉得她笨,偏偏又不忍看她伤心。这要是别的女人,他早一脚踹走了,那里容得她放肆。可是对象换成婠婠,他竟觉得她这吃醋耍赖的模样越看越可爱。 “笨丫头,爷瞧着有人半道堵爷的去路你也没着急,怎么现在知道急了。”轻拍她的背,胤禟轻笑地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完颜妹妹为爷生了大格格和二格格,妾身若是做得太过岂不是损了爷的脸面。要不是怕爷生气,妾身早就让青烟上去甩他们耳光了。”说到耳光,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天知道她多怀念这个技能。 在这个后院里,她兆佳婠婠别的本事没有,甩人耳光的能力还是有的。 胤禟想着没见过几次面的大格格和二格格,这两个虽然是他的女儿,但是真论感情却是真没几分。另外完颜氏打算舍弃二格格的事情虽然没成,但是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还是有的。 “既然不喜欢就让青烟去,爷说过会给你撑腰的。至于完颜氏,不必给她特殊,爷瞧着她似乎照顾不了两个孩子,你看看谁适合,到时把二格格抱过去。”胤禟不说特别关注两个女儿,但是对于他们还是在乎的。 婠婠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要得就是这句话。这简直就是嗑睡了有人送枕头。之前发觉完颜氏的诡计的时候,婠婠便打着把二格格抱给林氏的想法。女人嘛,不管过得是好是坏,总是希望有个孩子承欢膝下的。 完颜氏不是不珍惜自己的孩子么,那她便给她的孩子找一个更好的位置。 天知道完颜氏虽然忌惮于她,可是能添堵的时候她是绝不手软的。想来拥有两个女儿的完颜氏从一定程度上还是很有优越感的,那么当她把这份优越感夺走,她到是要看看完颜氏是否还能继续作死! “抱过去?爷想得可真简单,妾身若是说了这话,怕是完颜妹妹要恨死妾身了。”做这种事之前自然是要把责任推开的,她可不想吃力不讨好。 后院里的女人一直以为她手段简单粗暴,不足为虑,那么借着这个机会,她收起那些所谓试探的手段,让他们重新认识一下她兆佳婠婠。一直压制着性子,怕是很难让她们明白她这个代理女主人的真正手段和风格。 “恨?爷的话就是道理和规矩。爷说你能全权处理,那么她便没有反对的余地,若是完颜氏觉得自己能力过低,那么便将大格格和二格格一起全部抱走。”胤禟语调高昂,话语里带着一丝不耐,说出来的话显得非常地霸道。 婠婠轻轻抬起头看向他,即使房里并没有亮光,她却能感觉到他眼里的不耐。这样就好,只要对她一个人好就行,至于其他人,能离多远离多远。 “爷,你确定吗?完颜妹妹到时要是闹起来,妾身是绝对不会手软的。那娇嫩的小脸要是被打成了猪头,爷可一定不能心疼。”想着完颜氏会成为出头鸟,婠婠突然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了。 “笨丫头,这后院的女人只要老实爷都可以给她们荣华富贵,若是娘家里有得用的人,爷也不会小气。但是有那不安份的,爷也不会客气。”他爱新觉罗胤禟不为别人而活,他喜欢的他便好好保护,他不喜欢的就是死在他面前也别想他多看一眼。 婠婠嘴角上扬,有了胤禟的支持,后院整顿应该会显得非常热闹吧!那些总是想着给她添堵的女人们,这一次她可是要趁着机会好好折腾一番了。不管是早她进府还是后她进府的,她得让他们明白这府里唯一的‘女主人’就是她兆佳婠婠。 小喜子候在屋外,在没有确认胤禟他们睡着之前,他是不可能离开的。只是两位主子今天精神好,不运动就算了,到是非常有兴致地嘀咕了关宿,他听得呵欠不断,却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事实上小喜子更希望主子爷过来是直接妖精打架的,那样的话他可以早一点休息。可是为什么这两人放着大好的夜晚不享受,偏要说话,这是作死啊作死! 次日清晨,婠婠起身的时候,胤禟早就去上早朝了。绿竹她们几个听到动静,便立马带人进了内室伺候婠婠梳洗。弘景他们年纪小,还没有起身,不过婠婠并不想让人把他们叫起来。 小孩子嘛,还是睡饱了的好,毕竟这样才能好好长大。 婠婠换好衣服,扶着青烟的手走到院子里,此时郎氏等人已经到了。自打她接手管家权之后,请安就换到她这边了,只不过每月还是得去一次正院,即便董鄂氏不会见他们,他们也得顾念她的身份走上一趟。 走到主位上,婠婠刚坐下,等候多时的女人们便自动地俯身行礼,声音清脆动听,身形优雅动人。只可惜她一个女人欣赏不了这种美,更无法为其着迷。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扫视一周,看着这些人臣服的模样,她莫名地感觉到一种前世未有的优越感。她轻轻地抬起手,示意众人起身坐下。 “近段时间因着事务繁多,很多事情本侧福晋都由着你们胡闹。可是昨日爷专门把这件事指了出来,那么本侧福晋就不能再让人看笑话。”婠婠得到了支持,那是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开始整治活动了。 婠婠的话音一落,屋里就响起一阵讨论声,当然之前有所动作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头,然后互看一眼。这说得就是他们,之前婠婠一直没有回应,看着她们出丑,难道好现在她又要借着这件事找他们的麻烦。 爷对兆佳婠婠的宠爱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不管她们怎么想,她们都清楚若是不争她们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婠婠瞧着众人热烈讨论众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讨论和别有用心地继续算计。她一直知道踏出这一步的完颜氏等人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就好比宁愿牺牲自己女生也要扳倒她的完颜氏,除非不死不休,否则将永无安宁之日。 “依着爷的意思,妹妹们的规矩得重头学起,不然的话让别人瞧见还以为九爷府里的均是这般无规矩的。”婠婠声音微扬,拉回她们的注意力后,眼神凌厉,语带警告。 都是妾氏,有些话她不便说,而且说得太过难听指不定就把自己骂进去了。 目光往下一扫,在触及完颜氏眼里的不屑及讥诮时,婠婠心里一阵冷笑。想来她太久不曾动手,到是让他们忘了她手上也是握有人命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通知完颜妹妹。爷心疼完颜妹妹,不想让完颜妹妹太过劳累,昨日便知会本侧福晋今日通知完颜妹妹,二格格以后便不用完颜妹妹操心了。”婠婠一边说着一边瞧着完颜氏变得苍白的脸。 ------题外话------ 更新啦,顶着锅盖求票票啦!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整治后院(二) “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通知完颜妹妹。爷心疼完颜妹妹,不想让完颜妹妹太过劳累,昨日便知会本侧福晋今日通知完颜妹妹,二格格以后便不用完颜妹妹操心了。” 婠婠笑容灿烂地看着身体有些蜷缩的完颜氏,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片刻,才慢慢地移开。瞧着完颜氏越来越苍白的面容和其他几人踌躇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地灿烂,慢慢地收回目光。 完颜氏狠下心肠,的确可以牺牲自己的女儿,但是死掉和被别人抱养是两种概念。更何况她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样接受她似乎做不到。 “侧福晋多虑了,您身边有二阿哥、三阿哥、三格格和四格格都不觉得累,奴婢身边只有大格格和二格格怎么会觉得操心劳累。”语带推辞,完颜氏面色苍白不假,但是态度却带着一股子的嘲讽。 婠婠不着痕迹地撇撇嘴角,为了野心可以随时牺牲一切的女人,现在到是知道心疼女儿了,作戏给谁看。 “完颜氏,本侧福晋不是在争取你的同意,是在通知你,二格格从今天起搬出梨香院。你若是觉得不赞同,可以连大格格一起送到本侧福晋这边来。”婠婠淡淡地扫了完颜氏一眼,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反抗一般,直接说道。 “是。”完颜氏面色灰败,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不自觉地扎进手心也不自知。 这段时间她连同周氏朱氏在婠婠面前耍小手段,为得就是想要知道她的底线,当然想要抓住机会转移胤禟的注意力也是真。 婠婠瞧着老实下来的完颜氏,脸上笑意越发明显,只是她没打算就这么结束。“完颜妹妹爱女心切,本侧福晋这次就不计较了,但是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就别怪本侧福晋不留情面。” 她的话音刚落,不只是完颜氏,其他人的脸色都变了。虽说董鄂氏才是嫡福晋,可是这个嫡福晋早就不管事了。她们这些妾氏说得好听一点是妾,事实上连上玉牒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她们真跟侧福晋对上,到是吃亏的人是谁,这一点可想而知。 “侧福晋仁慈,奴婢们自当谨记。”感觉到婠婠强硬的作风,这些人里立马就有人站出来说话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显然是不想沾染上麻烦。 屋里不少人听到这话也跟着附和起来,毕竟这后院里有宠有权的人,只有婠婠一人,他们真要直接跟她对上,都没有好果子吃。 婠婠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不管是面对完颜氏的嘲讽,还是面对别人的讨好,她始终保持一个态度。直到这些人确定婠婠不会理会她们的讨好时,这才渐渐地闭上了嘴巴。婠婠轻笑出声,低声说道:“诸位妹妹们明白就好,爷把后院托付给本侧福晋,本侧福晋本想着诸位妹妹都是明白人,便不想讨那个嫌,谁知有人就是那么不明白。没办法,本侧福晋就只能动嘴或者动手才能让他们明白,除了爷和福晋,本侧福晋就是这后院做主的人。” 她的话一说完,就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颓废的神色,很显然她说得都是事实。面色苍白的完颜氏也皱紧了眉头,她以为抱走二格格就是给她的警告,现在看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周氏和朱氏一脸忐忑不安,她们连同完颜氏一起给婠婠添堵,为得不过是因为她生有两女,算是这府里的第三人(董鄂氏名义上还是排第一的),但是现在看来,这第三人在兆佳婠婠面前根本就没得看。 婠婠的眼神四下扫了一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退了一些。今天的事情为得就是分化他们,整治他们。 “诸位妹妹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有些事爷不好当面说,那就只得本侧福晋出来说清楚。之前爷和本侧福晋手头上都有事情要办,你们做了什么,爷和本侧福晋只是没时间,所以放纵你们,但是你们若是以为这样就能达到什么目的的话,那本侧福晋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婠婠恰到好处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凌厉和一丝冷意。 这些话乍听没什么大问题,好似在劝告他们以后注意一点便是,可若是细细琢磨的话,就会发生婠婠这是话中有话。 她话里的意思先是告诉大家这事是胤禟瞧着不高兴,让他们不要跟着有样学样。又稍微提了一下她自己,这是在提醒她们她的态度。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完颜氏,她们注意到婠婠对完颜氏的针对,自然而然地就把她当成了第一个讨伐的目标。要说完颜氏在府里,除了生有两女这一点特殊之外,外貌美丽不是她们这些人里最突出的,但性子骄傲自负,做事霸道,再加上她自以为是会揣摩胤禟的心思,明里暗里没少得罪人,就算没有婠婠,也有不少人看她不过眼。现在婠婠一有动作,那些看不惯她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把矛头指向她了。 完颜氏也发现不对劲了,她有心防范,却架不住这么多人针对。这一瞬间她突然后悔当这个出头鸟了。要知道这次的行动若真的成功,受益的不只她一人,可是现在倒霉了,这些人竟齐齐把她推到了最前面。 若是失了二格格这个女儿能整垮兆佳婠婠,她绝无二话,可是现在兆佳婠婠什么事都没有,她却失去了二格格。最糟的还不只是这些,最糟的是现在后院里的女人隐隐都有针对她一个人的意思。 “好了。二格格从梨香院搬出来,暂时先住在本侧福晋的栖云轩,至于往后由谁来抚养二格格,这一点,本侧福晋会和爷好好商量的。”婠婠轻咳两声,说出来的话却让这些人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起来。 后院里的日子难过,不管受宠还是不受宠的都自有一番感受。如今,九爷府根本就是兆佳婠婠的天下,她们连接近胤禟都有问题,生孩子就更不用想了。虽然二格格是个女孩子,但是女孩也是孩子,能承欢膝下,日子也不至于那般难过。一时间,不少人都动了心。 婠婠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便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 周氏和朱氏见状,立马往外走,郎氏瞧着踌躇的完颜氏,只当她还想作死,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同众人一起走了出去。 只余完颜氏一人留了下来,她上前两步,看着婠婠优雅地喝着茶水等她开口,心底再怎么不甘,她还是一脸祈求地道:“侧福晋如今既然还没有决定由那位妹妹抚养二格格的话,不如就让她先呆在梨香院吧!她身体不好,猛地换个地方,怕是会扰了侧福晋。” 完颜氏的话语句句都好像是为二格格着想,可是一想到她竟为了自己的目的绝然地想要牺牲这个孩子的命,婠婠便觉得可笑。 现在知道装慈母,从前怎么就不想着十月怀胎的艰辛呢! 放下手中茶盏,婠婠站起身,上前几步走到完颜氏的面前,看着她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柔和的笑意,若是先前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怕是都会以为她有多爱二格格吧!只是她表现得越慈祥,她脑子里就越是会浮现她想要利用孩子的一面,两者相较,竟让她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心中愤慨,她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想着对这种女人手下留情。倩玉她当成棋子,其他人亦是如此,最后连她的孩子她亦能当成棋子,这样的女人她应该在处理倩玉的时候就一并处理了,而不是留到现在一直恶心自己。 状似不经意间,婠婠一脚踩到完颜氏的脚步上,嘴角微扬,脚上用力,看着她因疼痛弯下腰,她不禁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完颜氏,你以为你是谁?本侧福晋给你脸才通知你,本侧福晋要是不想给你脸,直接让人去抱二格格便是。而且你得学会把本侧福晋说得话记在心里。” 完颜氏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因着疼痛流出的冷汗从额头往下滑。她没有想到婠婠会突然对她动粗,更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打她的脸。 婠婠触及完颜氏眼里愤恨,轻轻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地道:“完颜氏,你知道当了表(同音)子还想立牌坊说得是谁么?说得就是你这种人。” 话音一落,婠婠直接从她脚上碾过,青烟等人跟在她身后,一行人出去之后,屋里顿时只剩下完颜氏和她的一个丫鬟。 完颜氏看着婠婠离开的背影,眼里愤恨更深,目光扫着外面的人,然后扶着丫鬟的手往外走去。直到回了梨香院,她才发了一顿脾气。 “兆佳婠婠,你既然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也不必跟你客气,你不是要把二格格抱过去么?那我就让你抱个尸体过去,让爷瞧瞧你的无能,到时看你还怎么得意。”完颜氏瞧着脚上的青紫,一脸阴冷地道。 栖云轩里,婠婠去看了几个孩子后,便去了书房,绿竹会意地铺好纸,婠婠则如过去一般拿着笔小心地写着,练着,想着。 青烟瞧着面色平静的婠婠,心里不由地一阵叹息,她原本以为侧福晋自己都出手了,她也可以重出江湖来着。谁知侧福晋就给了完颜氏一脚,真是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侧福晋,就这么简单地放过这些人吗?”青烟说完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不愤的神色来,想来对于先前没能出手还有着一股子的怨气。 婠婠写得不是别的,而是诗经,这一段时间她突然觉得写佛经等物太破坏气氛。有些事情明明都做了,手里也沾满的鲜血,再后悔不是显得很作么?她从地狱里回来就是为了报仇,事实也证明这些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可能悔改,所以她亦不用再手下留情。 “完颜氏那边盯紧了,今天本侧福晋让她吃了亏,她若是不利用二格格来陷害本侧福晋一番,那就不是完颜氏。”婠婠低着头继续写着,脸上却露出几分讥诮的冷笑来。 婠婠明显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管是完颜氏还是朱氏、周氏,只要是对胤禟不死心的,以后她再也不会手软。 正说着,青鸾已经推门而入了,她的脸上难得地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 “侧福晋,刚才梨香院里传来消息,完颜姑娘在二格格的物品里塞了东西,检查之后发现这些东西会在短时间内要了二格格的命。”青鸾一向负责后院消息传送,今日完颜氏受挫,她便让人盯是完颜氏,以免有所遗漏。 很多时间,一点风吹草动都可以瞬间扭转局势。她们这些人虽然是胤禟送过来的,可早就好跟婠婠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婠婠若是倒了,她们也保不住自己。此刻一收到消息,她便立刻过来告诉婠婠,方便婠婠做好万全的准备。 婠婠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猛地将手上的毛笔往地上一摔,冷笑出声。 “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毒的心肠,都说最毒妇人心,本侧福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她完颜氏既然想要本侧福晋的命,那本侧福晋就先收了她的命。”婠婠的脸上闪过几分阴狠的神色,此时的她真的气狠了。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自己女儿命的女人,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青鸾,把这件事传给爷,完颜氏想死,那本侧福晋不仅送她一程,还让爷亲自送她一程。” ------题外话------ 今天起床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脸肿得好厉害,想来晚上睡觉前喝水很不靠谱,可是怎么都改不过来,真是……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整顿后院(三) 后院里的女人看似不可怕,但是当她们凑在一起对付一个无宠无权的人时,就会显得格外地厉害。那整人的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一个人想一个办法,最后综合在一起,效果也是相当惊人的。 完颜氏在后院这一群媵妾中地位特殊是不假,可是当胤禟不在乎她,婠婠又放任后院的其他女人去找她的麻烦时,她即便手段了得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难于应付。 二格格接到栖云轩之后,婠婠便让青盈亲自照顾,至于从梨香院里带出来的东西,自然是统统扔掉了。 九爷府里最不缺得就是银子,换一套用品能花多少银子。 因着婠婠比董鄂氏对请安这件事更不上心,这日期基本上不是所谓的十日一次,而是半月一次,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人来了也会让青烟他们直接送走。 只是现在事情不一样了,她想要完颜氏不好过,想要夺了她的命,所以对原本不上心的请安变得开始上心起来了。 差不多十天之后,栖云轩门前再次聚满过来请安的人。完颜氏也来了,只是脸色相当不好,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若不是她的位份不够,爷又难以见到,她早就把这一切捅到爷面前了。 好在她的计划还没有被发现,只要再等等,等到二格格死,任凭她兆佳婠婠舌灿莲花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把一条命的事情摆平了。 “完颜妹妹气色怎么这么差,看来完颜妹妹是真不舍得二格格走呢!”林氏看着面色灰败,打扮却十分艳丽的完颜氏,一脸讥诮地看着她道。 在见过婠婠之后,林氏原本如死水一般的心终于有了反应。她从进府就看出来了,爷是把侧福晋放在心坎上的,想要挤到他们之中哪怕天姿国色也得看是不是爷喜欢的那一款,可惜她自认姿色还不如刘氏,所以一开始就断了这个念头。但是断了念头不代表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现在能有一个孩子承欢膝下,她突然觉得生活还是有盼头的。 不过眼瞧着完颜氏的打扮,那精致的发饰,锦衣华袍,端是一副宠妾的势头。若是名副其实,林氏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惜完颜氏早就失宠多时,打扮成这样,难不成还想跟兆佳侧福晋一较高下不成。 所谓愿赌服输,可是完颜氏这般打死不认输的态度让人不知道是该夸她一句顽强还是该骂她一句作死的矫情。 完颜氏闻言轻轻抬头瞥了她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讥诮来,“二格格是我的女儿,我自然是舍不得了,这有问题吗?” “怎么会有问题,妹妹只是关心一下完颜姐姐而已。”林氏瞧着完颜氏恶狠狠的神情,扯扯嘴角,完全不在意她的态度是好还是坏。 她的话音刚落,完颜氏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二格格送到栖云轩也有些日子,虽说这十来天里不仅府里的大夫进进出出好些次,期间就连御医也来过两次,看这架势应该是发动了,想着爷雷霆震怒的样子,她突然开始期待起来了。 完颜氏恶狠狠地盯着林氏,目光怨毒,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给她一下。看来在她的眼里,林氏早就被她划到婠婠这边了。 “是吗?可惜我一点都不需要你的关心。也是,趁着还能得意尽管得意,以免日后没了机会。”完颜氏冷哼一声,努力压下心头的怨恨,恨恨地反击回去。 林氏也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完颜氏一眼,瞧着走出来的绿竹,迎了上去。众人见状也依着平日的惯例排成两排鱼贯而入。只是当众人行完礼后,一抬头才发现平日里难得见到的胤禟竟坐在婠婠的身边。 婠婠瞧见完颜氏的装扮,不自觉地眉头一挑,脸上带着几分冷意。平常到是不见完颜氏这般慎重的装扮,想来她是认定自己的计划要实现了。 二格格被送过来的时候,婠婠就专程请御医过来瞧了,虽说从胎里就带着病,若是好好调养的话,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在问题。只可惜完颜氏似乎认定二格格是个长不大的,所以不怎么关注,好在婠婠有派人帮着照顾二格格,否则二格格这条小命怕是活不了这么长。 “二格格已经在本侧福晋这里住了有些天了,如今已经有了人选。”婠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目光扫地站在下方的完颜氏,笑着道。 众人闻言,脸上都闪过着光泽,想来抱养二格格的人不在少数。 胤禟今天身着一件蓝色锦袍,整个人不仅显得俊郎还很有精神。现在婠婠的话音一落,他习惯性地扫了下面一周,脸上的神色透着几分严肃。 “二格格身子孱弱,为爷的第二女。先前爷决定让兆佳氏先养着,不过她身边已经有四个孩子了,所以爷决定在你们之中选一个抱养二格格。”胤禟也不绕圈子,一开口就把他的决定说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内的女人个个眼神发亮地盯着他。她们身边都没有孩子,现在能有一个孩子养在身边也不错,而且每次瞧着婠婠带着几个孩子在花园里散步的样子,她们也会觉得羡慕的。 完颜氏原本期待的神色因着每家诉几句话消失得一干二净,整张脸一下子就变得僵硬难看起来。她打定主意用二格格陷害婠婠,那里能让她逃脱。这不,听到胤禟的话,她猛地一下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目光定定地落在胤禟的脸上。屋里的众人见她如此,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显然都在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爷,二格格从奴婢的院子里搬出来也十来天了,这些日子奴婢瞧着大夫进进出出的,可是身子又不好了。”完颜氏的语气急切,话里话外都拿二格格的病做文章,这使得不少想要抱养二格格人都有了退意。 完颜氏的话音刚落,胤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他没急着开口,而是冷冷地盯着她。对上胤禟如此具有压抑意味的视线,完颜氏下意识地缩缩脖子,但是想到她的计划,她又咬牙对上胤禟的目光,颇有几分寸步不让的意思。 “看来完颜妹妹对二格格的病很是没信心呐!”坐在胤禟身边的婠婠,一脸悠然地开口说道。 她这话一说完,胤禟的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她是在诈完颜氏,也不阻止,而是稍稍收敛面上的神色,安坐在座位上看戏。 “怎么会?奴婢是怀胎十月将二格格生下来,虽然不能照顾她,却也时时关心她的近况,还请侧福晋不要介意。”完颜氏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神情怯怯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就是慈母了呢! 婠婠闻言,直觉得反胃,有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说得就是完颜氏这种人吧!婠婠咂了咂嘴,目光看向胤禟,表示她快撑不住了。 “完颜氏,爷听你这话似乎是在埋怨爷不该把二格格抱走?”胤禟接到婠婠求救的目光,眼睛一转,便直接朝完颜氏开火。 “奴婢不敢。”完颜氏见胤禟发脾气,立马就跪到了地上。 “不敢就好。爷还当你仗着生有两女就不可一视起来了。这后院里的事情爷既然都交给了兆佳氏,那么她的话就是爷的意思,若再有人敢质疑,爷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算了。”胤禟冷声开口,一字一句都是在警告完颜氏以及在场众人,脸上闪过的阴狠神色让众人莫名地觉得胆战心惊。 “奴婢只是太过担心二格格,一时心急才会对侧福晋不敬的,还请爷和侧福晋恕罪。”完颜氏被胤禟的话弄得心惊不已,若不是她确定自己的计划无人得知的话,她都要支撑不下去了。 “担心?爷看你是不安好心。”胤禟一听她辩解的话,心底压制的火气一下子就被引了出来。他冷笑数声,神色阴鸷,看向完颜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胤禟就算对二格格没多少感情,也不会希望有人咒她死,现在咒这个女儿死,不,是想亲手了结这个女儿的性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生额娘。想到这里,胤禟脸上的神色更是不满。 “完颜氏,别给爷摆出这一副恶心的嘴脸,爷瞧着最希望二格格死的人就是你自己。”可能是气狠了,胤禟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利。暗自咬紧了牙根,额头的青筋因着咬牙的动作都爆了出来。 “爷,奴婢是二格格的亲生额娘,奴婢怎么可能会想要她死。爷,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奴婢,还请爷不要轻信。”完颜氏被胤禟的几句话激得心麻如乱,一着急,她直冲婠婠而去。 一旁听着的婠婠,脸上露出几分可笑的神色来。完颜氏,要诬陷也要有证据,你害人不成,难不成不泼别人一身脏水就觉得亏本? 胤禟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完颜氏,注意力却放在她刚说得那些话上。猛地他心底涌出几分不耐烦的意味。因着婠婠的关系,他似乎已经很久不曾发火了。现在瞧着是他太宽容了,以至于让这些人以为他已经没了脾气。 “爷信与不信还需要你教。”胤禟面无表情地看向完颜氏,目光森冷,隐隐带着几分戾气。 完颜氏此时要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在后院的日子就算是白过了。 “爷恕罪!”完颜氏跪俯在地,模样极度地谦卑,就连说出的话也在瞬间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恕罪?你到是说说你有什么罪?平日里爷纵着你们,婠婠亦不跟你们计较,这样你们就认为自己不是奴才是主子了么?”胤禟眉头紧皱,但是语气已经冷静了不少,只是说出来的话把这屋里除婠婠之外的女人都贬到天外去了。 完颜氏一听他这话,心里顿时明白兆佳婠婠今日是给她玩了一手瓮中捉鳖,可笑她还以为自己才是真正的赢家。 “爷,奴婢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病急乱投医,现在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还望爷和侧福晋恕罪!”完颜氏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都已经倒了,此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打颤,险些语不成调。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往日不吱声的林氏会出言讥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脑中一片空白,心底一阵发凉,此时她能想到就是赶紧求饶,希望爷能看在往日的情份上饶了她。 “现在知道错了,爷瞧你出手的时候可是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你这个毒妇!爷当初就不该留着你!”胤禟见她这副模样,眼神犀利地盯着她,心头更是怒火中烧。 完颜氏抬头对上胤禟阴鸷的目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显然她有注意到胤禟眼里闪过的杀意。 胤禟着一张脸,双眼轻轻眯起,眼神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突然,他站起身,迈着步伐慢慢地靠近完颜氏,看着完颜氏不停后退的身体,再扫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女人们,脸上鄙夷更甚。 “怎么,怕了?”胤禟压着嗓音,一脸戾气地凑到她面前问。 完颜氏缩着脖子,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正待她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她的后劲一下子被人按住了。胤禟猛地抬手捏住她的脖颈往前面按,他自己轻轻后退一步,完颜氏便双手撑着地面堪堪控制平衡。 ‘噗通’一声闷响,让在场的众人的心都跟着抖动了一下。显然此时的胤禟是怒极了,手上的力道完全没有收敛,这才使得她猛地被按倒在地。 啧啧,听这声音,完颜氏得多疼啊! “爷在问你,是不是怕了?”胤禟的声音越发地幽冷,近乎一字一顿的语速让在场的人都跟着心慌。 ------题外话------ 今天会有二更哟,只是时间会晚一点,不过小鱼会尽量早一些的,大家要支持呀! 票票呀,花花呀,么么啊,都朝小鱼这边来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整顿后院(四) “爷在问你,是不是怕了?” 屋里的众妾氏都被吓得一脸苍白,生怕下一个算帐的就是自己。而这段时候跟着完颜氏一起作死的朱氏和周氏进府之后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此时两人的小腿都开始打颤了,若不是有丫鬟扶着,她们怕是就要瘫倒在地上了。 婠婠坐在原位,看着胤禟的表现,自然是知道这是胤禟要发火的前兆,但是她并不打算阻止。这后院里的女人不管是谁送进来的,她都得保证她的地位。而胤禟是她唯一的靠山,他若是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她还拿什么震慑这些女人。 “是,奴婢怕是,求爷恕罪!”完颜氏颤抖的声音幽幽响起,此刻她就这么被他按在地上,整个人趴伏在地上,两条腿还跪着,双手撑着身体。这样的姿势导致她的屁股高高地撅起,这种场面让她日后还如何摆出这后院第三人的姿态。 胤禟冷笑一声,对她的答案不可置否,起身的瞬间,他一把甩开完颜氏,一旁的小喜子很是时候地送上锦帕。胤禟没有接,而是把目光转向婠婠,婠婠见状,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拿着自己的锦帕细细地帮他擦拭手掌手指。 “恕罪?完颜氏,你也不是第一天跟着爷,之前你们这些人吃里扒外,跟郭络罗氏折腾,爷见你们没有成事便没计较,谁知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那边的谁谁,还要爷点明么?”胤禟瞧着婠婠仔细温柔的擦拭动作,心里舒坦,看向她的眼神温柔,但是一旦转向其他人,那便是寒冰一般的存在。 这便是红果果地秀恩爱啊! ‘噗通’两声,朱氏和周氏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两人抖着身子,根本不敢抬头看胤禟他们。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好似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些人瞧着跪倒在地的朱氏和周氏,这腿也不自觉地开始打颤了,只是瞧着胤禟阴晴不定的模样,她们僵着身子,根本不敢动。 谁不知道胤禟发脾气的时候,唯一能避免或者说是从轻处置的方法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因为一个人不对,就可能是无辜受牵连。 完颜氏没有想到胤禟不只是知道她对二格格动手,还知道她之前的打算,一时间面如死灰,仿佛失了所有生机一般,无声哭泣,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个不停。 她是真的怕了,她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却没有想到自己自认为高明的手段在别人的眼里拙劣的可笑。思及胤禟毫不留情的举动,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结果是什么? 胤禟自然有把她的眼泪看在眼里,只是想着她心狠手辣的一面,他英气的眉头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 女人遇事就喜欢用眼泪来逃避责任,有本事算计人,却没本事承受后果,这算什么! “你们两个跪着干什么!之前作死到是作得高兴,现在好了,一起处置到省得脏爷两次手。”唯一能牵动胤禟心的只有婠婠的眼泪,对于完颜氏的睛泪,他是真正做到视而不见,只是他发火的时候喜欢一起算帐,所以抬头的瞬间,他冲着朱氏和周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冷着声音说道。 朱氏和周氏早就被得魂飞魄散了,僵硬着身体跪在地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胤禟一出声,两人不自觉地抬起头,对上胤禟阴冷的目光,很快又低下头,一时间身体抖如筛糠。 婠婠将胤禟的手认认真真地擦拭一遍,见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正想把锦帕收起来,谁知胤禟一伸手,便将她手中的锦帕扯过去扔到了地上不说,还踩了一脚。 如此作为,婠婠是看出来了,胤禟对于完颜氏,这是真嫌弃。 “爷,那可是妾身亲自绣得帕子。”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婠婠看着地上的帕子一阵叹息。 那可是她亲自绣得花样,早知道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她就拿小喜子递得那条锦帕了,反正是量产,扔再多也不心疼。 “行了,爷等会开库房,让你自己挑。”胤禟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完颜氏的目光更不善了,显然刚才这事他也算在了她头上。 屋里的人瞧着胤禟和婠婠神情自若的模样,心里犹如打翻了调味瓶一般,滋味莫名。 “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完颜妹妹、朱妹妹和周妹妹该怎么处置还是爷拿主意吧!反正妾身说话十句就有九句没人当真!”婠婠挑挑眉头,再次把矛头指向完颜他们。 让她们呛! 有本事就一直呛下去! 胤禟闻言冷眼扫过去,目光正好对上朱氏一脸怨恨地盯着婠婠,想也没想,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混帐东西!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这是在怨恨谁?爷瞧着当初就不该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们!”一个一个拼命地往他府里挤,进来了又一个一个地作死,看着就让他觉得难受。 平日里胤禟是绝不会在乎府里是否多一双筷子的,但是有人挑战他的权威,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婠婠被胤禟的动作吓了一跳,待回过神,目光直直地看着被踹倒在地的朱氏,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和狼狈的模样,显然胤禟方才那一脚是使了全力的。 “都给爷跪好了!”胤禟自然也瞧见朱氏的狼狈,可惜这样的她难以引起他的怜惜,换来得只是更加不耐的冷声呵斥。 朱氏捂着闷疼的胸口,直感觉五脏六腑好似在一瞬间移了位,疼得她冷汗直流,却又不得不照着胤禟的吩咐勉勉强强地跪好。 “完颜氏,爷瞧着你也没资格教导爷的女儿,虽说发现得有点晚了,可是为了免去爷的女儿跟你一样变成无可救药的毒妇,大格格便交由郎氏照顾,至于二格格便交由林氏照顾。”胤禟把目光重新转到完颜氏的身上,他低垂着眼睑看了她一眼,似乎等着瞧她垂死挣扎的模样。 伴随着他话音而来的是他的脚直接就踩在了人的背上,完颜氏在见到朱氏的下场后,心里防线早就崩塌了,现在胤禟一出脚,她便下意识地松了手,整个人一下子就被踩趴在地上,那一张精心装扮的脸也跟着贴到了地上。 “完颜氏,你说像你这样的毒妇,爷该怎么处置?是白绫还是毒酒,到时你自己选吧!”胤禟踩着她的脸颊磨蹭地面,让她痛得喊都喊不出来,所有的疼痛都堵在嗓子眼里。 婠婠瞧着完颜氏那副惨状,不知为什么,心里无比的痛快。瞧,又一个作死要去见阎王了!她又一次地得到了胜利。 果然,这后院的争斗不是你死我亡,手下留情这种事一定是她脑子进水了才做的。 “小喜子,把人拖出去,别让她脏了栖云轩的地方。”胤禟冷着声着吩咐一旁的小喜子,他站直身体,后退两步,站在婠婠的身旁,满脸的嫌弃。 婠婠瞧着平日里莺声燕语好不娇俏的众人此时靠在一起,便觉得可笑。真是恶人只有恶人磨才能达到作用,她给脸面人家不要,现在脸面全无才知道怕,真是犯贱。 “爷,奴婢真的知道罪了,求您看在奴婢为您生育两女的份上饶恕奴婢这一回吧!”完颜氏一脸惊愕地看着胤禟,回过神后立马求饶,此时她的发髻散乱,珠钗歪斜,衣衫脏乱,整个人极其狼狈,却无暇顾及,而是一个劲地求饶。 “饶恕?当你对自己亲生女生下毒手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饶恕。小喜子,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毫不留情,胤禟大手一挥,小喜子立马招人堵着还想叫喊的完颜氏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屋里的人瞧着被拖出去的完颜氏,皆是一惊。她们谁都没有想到完颜氏会是这样一个下场,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们齐齐地把目光转向了跪在不远处的朱氏和周氏身上。 “至于这两个跟着作死的愚蠢东西,就依着婠婠的方法一人三十巴掌,若再不安份,你们就跟着一起去陪完颜氏吧!”胤禟扭过脸直接惩罚朱氏和周氏,丝毫不手软。 得知保住性命的朱氏和周氏自然是一脸感激地行礼谢恩,不过脸上的神色显而易见。谁能料到,胤禟会为了兆佳婠婠而发脾气处置他们这些人。 “都愣着做什么!全部滚出去,以后别让爷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安份的地方,否则后果自负!”胤禟烦躁地挥了挥手,众人如获大郝,行礼过后头也不回地纷纷往外走去,好似后面有吃人的妖怪一般,一刻都不敢多留。 婠婠瞧着顿时空出来的屋子,上前握着胤禟的大掌,心想经过今天这一幕,这些人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作死了吧! “行了,你们也下去吧!爷有话要跟侧福晋单独聊。”胤禟捏着婠婠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满,似打定主意要跟她算帐一般。 就胤禟刚才那一出,还有谁敢不听话,这不,他的话音一落,小喜子便一脸会意地带着人出了屋子并且体贴地帮他们把门关上了。 体贴个毛啊! 没瞧见这男人要跟她算帐么? 胤禟一脸不悦地盯着婠婠,他并没有多费唇舌,而是双臂一伸,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往内室走去。 婠婠双手自觉地搂着胤禟的脖颈,小脸小心地轻蹭,一脸乖巧的模样哪里还能看到刚才看戏的悠闲。 胤禟可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刚才他发火有一定的原因是他心里担心婠婠被这些人背地里捅刀子,以至于他会失去她,而她再也不会对他撒娇不会对他笑。 若是他没有把婠婠放在心上,融进自己骨子里,他或许不会在意后院里的女人怎么斗,但是现在他把婠婠放在心上,自然就不能容忍这些女人朝她出手。 “爷……”娇柔如小猫一般偎在他的怀里,婠婠很识实务地撒娇求放过。 “刚才看戏不是看得很高兴么?现在知道怕了?”胤禟伸手捏着她柔嫩的小脸,挑眉说道。 婠婠是脸在别人手上不敢太放肆,小脸上满是谄媚讨好地地道:“爷,婠婠最爱你了,真的。爷不要生气嘛,婠婠还不是想欣赏爷的英姿才袖手旁观的。” “真的?”挑挑眉,听到她说最爱的人就是他,胤禟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笑着道。 “真的,真的,比金子还真。”婠婠点头如捣蒜,就怕胤禟不相信。 胤禟松开手,看着她柔嫩的脸颊因着自己的动作微微发红,不禁皱了皱眉。到了榻前,原本准备将她摔出去的想法在这一刻也变成了轻放。 “没出息的笨丫头,就会给爷惹事。以后你要是再这样轻易相信别人,爷可不会像今天这样给你收拾烂摊子。”点点她白净的额头,胤禟又是怜惜又是气恼地警告道。 婠婠触及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猛地起身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这一刻她真的确定这个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他明知是她的失误却愿意帮着她收拾,甚至到了最后他担心的依然是她的安危。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何让她不动心,如何让她不爱。 “爷,若是婠婠变得心狠手辣,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婠婠吗?”她不善良,但是对于她在乎的人她总是多了几分顾忌的。 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抖了一下,胤禟不禁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笑道:“外人都说爷阴狠毒辣,现在加上你一个心狠手辣,正好天生一对。”他的话音一落,便感觉怀里的人把他抱得更紧了。“笨丫头,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不管你做了什么都有爷兜着。” 婠婠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突然心门一松,低头的瞬间便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这一刻她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现在的她只想紧紧这样一直一直地偎在他的怀里,直到永远。 ------题外话------ 二更送上,正好是晚饭前,怎么样,表扬小鱼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许你福晋之位 平日里婠婠对后院的众人可谓是非常地给纵容,一般只要不过份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她们混过去了。像完颜氏她们直接打上胤禟主意的不是没有,只是举止比较低调,也不会当面挑衅婠婠,所以婠婠也不绝别人的希望,只要胤禟不动心思,她都是听过就算了。像今天这般大阵仗还真是少有,即便是董鄂氏在的时候也未曾有像今天这样的场景。 胤禟在府里不是没有发过脾气,相反地他经常发脾气,对于不顺眼的人和事从来不手下留情。但是那些仅限于他自己,与他人无关。 现在他只因婠婠的委屈便狠狠处置了完颜氏、朱氏等人,后院里的妾氏不管是因此而得利的还是受到震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简直就是谈婠婠色变。 有了胤禟的吩咐,大格格很快就从梨香院里接出来了送郎氏那边去了,至于二格格在林氏离开之后,随后也送到了她的院了,而送她过去的人正好是青盈,所以很多注意事项她都有细细交代。 都说二格格身子不好,林氏心里也是担心,毕竟孩子真要出了什么事,她也是有责任的。现在一听青盈说只要照顾得当就没大碍,她这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了下来。 “林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奴婢便告退了。”青盈把事情详细交代过后,轻声说道。 林氏看着神情怯懦的二格格,再看举止得当的青盈,心里暗赞一句,脸上却带着得体的笑容道:“姑娘若是方便请帮我转达一下我对侧福晋的谢意。” “林姑娘说那得话,奴婢自当转达。”青盈见林氏态度好也不拿乔,态度依然不卑不亢。 送走青盈,林氏回身看着二格格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地母性泛滥。双手将身子瘦小的二格格搂到怀里,柔声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额娘。” 相较于二格格的年纪小和怯懦,七岁的大格格已经记事了,样貌出色的她被完颜氏惯得有些骄纵。不过到底还是个孩子,在得知额娘出事后,她性子即便不怯懦,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在奶嬷嬷的教导之下对郎氏这个新额娘也存着几分讨好。 郎氏自进府就未曾受宠,因着董鄂氏的关系,这府里只要是好事多半都轮不到她。后来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的,她到是成了府里唯一的格格,这样的待遇虽说没起到什么大作用,却也算平静。 今天这事虽说意外,她心里也舒服,毕竟对于后院的女人来说,孩子就是依靠,完颜氏将死,若是她做得好,这生母未免不能改成她。 婠婠和胤禟到是不知道这些,两人一阵折腾之后,便沉沉睡去了。 也是,连完颜氏的死都没能惊起一丝波浪,何况只是把两个格格送到其他人的院子里。 胤禟醒来的时候,怀中的人还处于熟睡之中,他捋开她额前的细发,映入眼帘的是张安静的睡颜,真是个笨丫头。他是她的男人,自然要给她撑腰了,毕竟这世间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打动他的心的。 等到婠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胤禟已经去上早朝了。婠婠一边用早膳一边听青烟禀报昨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这么完颜氏已经去了?”挑挑眉,婠婠扯着嘴角问道。 青烟一边伺候婠婠用膳,一边轻声回道:“回侧福晋的话,昨天朱氏和周氏打过板子之后,小喜子公公就带着人送她上路了。” 上路了,也就是说完颜氏也死了。 婠婠手中的筷子微微停顿一下,目光看向一旁的青烟又问道:“怎么处理的?” “回侧福晋,按惯例一张草席卷着丢掉乱葬岗去了。”青烟见婠婠不再动筷,不禁也停下手来,如实禀报。 婠婠闻言,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草席裹尸,被丢到乱葬岗,这样的下场是前世的她,而今却是所有想要跟她作对的人才有的。 倩玉如是,完颜氏如是,日后不安份的女人亦如是。 “侧福晋,您的早膳用得太少了,还是再用一些吧!”绿竹将婠婠爱吃的菜夹到她面前,声音轻柔,带着一丝诱哄。 婠婠闻言,目光落在绿竹的脸上,从前她不肯吃东西的时候,绿竹也是这样哄着她的,可是这一转眼,她二十岁了,绿竹亦二十二岁了,这样的她虽然舍不得放手,却也知道女人都该有一个好归宿。 “绿竹,你跟了本侧福晋多久了?” “回侧福晋,已经十二年了。”绿竹不懂婠婠为什么突然就问这个,但还是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回答她的话。 婠婠点头,目光带着些许不舍,只是瞬间便被一丝坚定所取代。“爷若是回来,便立刻过来通知本侧福晋,至于这些,都撤了吧!” “侧福晋,您才用了一点!”绿竹瞧着婠婠还没吃多少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道。 “没事,本侧福晋现在还不饿。”起身往书房走去,此时的婠婠想要平静自己的凌乱的思绪,而她常用的办法就是练字。 绿竹招手让人收拾,目光对上青烟的目光时,两人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担忧。 近来,婠婠胃口越来越不少,吃得越来越少,虽说精神尚算不错,可是她们这些近身之人都能感觉到她的削瘦。 “青烟妹妹,你说侧福晋是不是有身子了?”虽说猜测,但是伺候婠婠这么多年的绿竹还是能察觉到她这段时间的不同的。 她的话音刚落,青烟便一脸的错愕,自打侧福晋生了第二胎之后,许久不见动静,她们这些人还为之失望了好一阵子,现在听闻可能是有孕,青烟立马就来了劲。 “真的吗?要不要请御医过来给侧福晋请个平安脉,反正也有段时间没请脉了。”青烟眼珠微转,立马就想到办法了。 “也好。青烟妹妹去安排,我先去书房候着。”绿竹想着平安脉什么多请一次两次的也没什么大问题,毕竟婠婠的确有很久未曾请御医请脉了。另外,绿竹在心里暗算一下婠婠的小日子,才发现婠婠的小日子竟有两个多月没来了。 肃着一张小脸,绿竹暗自责怪自己粗心,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青烟不知绿竹心中所想,只是点头应允,出去之后便唤来小林子,把请脉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然后给了他对牌让他去办这件事。 一会儿之后,徐御医就过来了,绿竹进去禀报,婠婠只是微微挑眉,随后便去了花厅。 徐御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快成婠婠的专用御医了,两次怀孕都是他诊得脉,这一次,徐御医听了小林子的事先告知,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龙凤呈祥,婠婠接连生有两对龙凤胎不仅旺了她自己和胤禟,徐御医这个外人也跟着旺了。比如在御医院里连升两级成了副院使。 像今天这种诊脉的事,徐御医根本不用亲自问诊的,但是一听是婠婠,他立马就跟着小林子过来了,丝毫不敢有耽搁。 “侧福晋近来可是胃口不佳、嗜睡、情绪起伏大。”徐御医仔细诊断,诊脉的同时又问了一下她近来的情况。 婠婠原本没有想这么多,待听到徐御医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懂的。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她看向徐御医,轻声问道:“本侧福晋可是有孕了?” “恭贺侧福晋,已有两月身孕。”确定诊断结果之后,徐御医便站起身拱着手向婠婠道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一脸的喜气。事隔一年多,侧福晋再次有喜,这怎么能叫人不高兴。 婠婠想着昨日的疯狂,只觉得一身冷汗,小手不自觉地抚着小腹,目光却落在徐御医的身上。“本侧福晋的身子怎么样,孩子的情况如何?” “回侧福晋,一切都好,只是侧福晋近来似乎多有劳累,应多注意休息。”徐御医闻言,细细嘱咐几句,临走之前又开了几个温补的方子。 婠婠小睡一会儿,想着自己有孕之事瞒不了多久,便带着绿竹和青烟去了一趟林氏的院子。虽不指望把事情统统交到她手中,不过关键时刻能分担一些也是好的。 从林氏的院子回来,婠婠回到栖云轩便直接进了内室,青烟在得到青鸾的暗示之后,伺候婠婠梳洗一番便留在了外室。婠婠因着有些疲倦,到是没多在意。进了内室,婠婠自动坐到梳妆台前,动手取了头上的首饰,回首的瞬间看到侧躲在绣榻之上的胤禟,瞧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模样,她没由来地展颜一笑。 婠婠知道自己有孕的消息能瞒过其他人,一定不会瞒过他的。 “笨丫头,还不过来,爷可是等了你很久了。”胤禟一脸戏谑地盯着她,大掌拍了拍绣榻,那模样颇有几分扫榻相迎的架势。 婠婠的眉头微挑,似没有想到胤禟会用这副姿态迎接她。撩了一下披散的长发,婠婠起身往胤禟走去。她人刚靠近,手腕就被胤禟抓住了。他一手抱着她的身子,一手搂着她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婠婠偎在胤禟的怀里,抬头的瞬间对上胤禟亮晶晶的双眼,心里没由来地觉得满足。 “笨丫头,爷一听说你有身子就赶了回来。你到好,不在屋里乖乖等着爷,在外面瞎跑什么!”胤禟的声音低沉,手指轻弹她的额头一下,语气嗔怪,话语里却带着满满的关怀。 婠婠听了他这样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她手头上的事多,就算想休息也得找到接班的人,不过他的关心却让她觉得心里甜甜的。 “妾身就算去外面办事,主要目的也是想等爷回来啊!”婠婠一脸娇嗔地冲着胤禟撒娇,如今的她在面对胤禟的时候完全没有压力,大多时候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胤禟搂着婠婠,额头在她的脖颈里轻轻蹭了蹭,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婠婠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到是愣了一下。 “笨丫头,若是有什么事不放心就让青烟他们去办,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就了。对于爷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过就是你和孩子的安全,其他的不必太在意。”胤禟轻轻侧过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着。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语调透着几分温情,显然他是真的在乎婠婠的安危。 婠婠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坚实的腰,脸上的神情极其的柔和。她拼了这么久,一路走来不说披荆斩棘,也是难关重重。可是在听到他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婠婠突然觉得能得这些,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 “笨丫头,无论何时,你都是最重要的,待有朝一日,爷有能力时,便许你福晋之位。”胤禟慢慢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像是许诺一般,语气郑重地说出这句话来。 婠婠对上他认真的双眼,因为他这一句话,婠婠觉得自己的呼吸好似都跟着停顿了一下。她从未想过福晋之位,只因为她知道以自己出身要登上这个位置有多难,也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麻烦,所以她从来都不去想。而现在当他主动承诺这句话的时候,婠婠心头的激动情绪根本无从宣泄,就像是巨大海浪一般,让她整个身体都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爷,婠婠不需要那些,只要爷能一直一直地让婠婠陪在你的身边,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婠婠无意识地握紧胤禟的手,似乎只要握紧他的手,他们就不会再分开。 胤禟反握住她的手,瞧着她脸上的泪水,他低头轻轻吻去她的泪,听到她说的话,他不仅没有动摇,相反地更加坚持这个决定。 ------题外话------ 小鱼讨厌每个月都来的亲戚,痛得死去活来的就算了,还会同意外,让人瞧见真真是丢人到了极点。 大家对不起,今天更迟了,请原谅!诚心道歉焉…… 话说昨天小鱼才得了表扬来着,呜呜……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妙儿姑娘 栖云轩的一举一动一向都是府里众人关注的焦点,徐御医入府,对外都是平安脉,可是只要有心人都可以查出真实情况,所以不过几天的时间,府里府外都知道婠婠再次有孕的消息了。 对于婠婠,外界有不少的传闻。除去她庶女的出身之外,两对龙凤胎就像是她的标治一般,引得人们津津乐道,直道她是最有福气的人。现在她再次有孕,不少人再次观望起来,想必是想知道这位被定有最有福气的女人,是否还能生出一对龙凤胎来。 胤禛、胤祺、胤俄和胤祥他们早早地得到消息,私下里也送了不少的补品,只是大家都默契在消息没有公布之前都三缄其口。 这一次宜妃随驾出巡,到是得到消息的皇太后赏了不少的东西,并且下旨让御医随时注意她的情况。对此,婠婠心里都非常地感激。 自婠婠有孕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晨昏定省就让胤禟大掌一撑,全部取消了,理由就是婠婠身怀有孕,需要静养。 后院的妾氏对此哪敢有什么怨言,她们巴不得不去请安。天知道胤禟和婠婠在请安时收拾完颜氏她们的那一幕都快成为她们的梦魇了。 婠婠对于胤禟的安排没有什么异议,在她看来,前段时间因着这样那样的糟心事,她忽略了自己的身子,以至于有了身孕都不自知。好在这个孩子够乖,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失去孩子的自己该怎么面对那样的后果。 婠婠老实在窝在栖云轩里养胎,本以为日子会平淡幸福的,谁知她那个好阿玛还真帮着完颜巴彦把他那位所谓的侄女送到府上来了。 绿竹瞧着玛纳哈和他身边的妙龄少女时,暗自咬了咬牙,心里却不停地暗骂他老糊涂,自己的女儿不相信,偏偏帮着别人。 婠婠轻轻眯着双眼,目光打量着站在玛纳哈身旁这一位相貌姣好,打扮漂亮的少女,心里暗赞一句,果然娇俏。 “妙儿见过侧福晋,侧福晋吉祥。”眼前的少女俯身行了一礼,声音娇脆悦耳,显得颇有几分气度。 婠婠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眼前这丫头横看竖看都一副想跟她一较高下的模样,那周身散发的企图心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只有一心以为是为她好的玛纳哈没有瞧见。 不管是真没瞧见还是假没瞧见,婠婠都打定主意要给玛纳哈和完颜巴彦一些教训,她可以让他们步步高升,那么她亦可以把他们打回原形。 这世间有大才的人不多,可是像玛纳哈和完颜巴彦这种稍有能力的人是大把大把地有,只要她愿意,她不缺人,所以这些人敢挖她的墙角,她就敢绝了他们的后路。 “阿玛的意思是女儿不才,该给别人腾位置吗?”婠婠并没有理会妙儿,而是偏过头问向坐在不远处的玛纳哈。 “这是什么话?阿玛只是担心你身怀有孕,不便侍候九爷,被人有机可趁。”玛纳哈注意到婠婠脸上的冷色,内心深处莫名地涌现出一丝不安。 有机可趁! 婠婠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低头装乖的妙儿,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人家是钻空子,她的家人是上赶着给她添堵不说,还主动把她的丈夫拉着往别的女人怀里送。 可笑的亲情,难不成他们以为经历过前世之后,她还会对他们有什么不舍之情么? 若不是有宛姨娘和阿克敦,她对倩玉和伊尔根觉罗氏下手的时候,就对玛纳哈他们一并下手呢!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反正这府里不缺这一双筷子。”婠婠也不跟玛纳哈攀扯,只是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然后直接下了逐客令。“阿玛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本侧福晋要休息了。” 玛纳哈被婠婠的态度弄得有些心里没底,不过人已经留下来了,他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客气两句,留下妙儿,玛纳哈带着小厮便匆匆走了。 婠婠看着站在一旁的妙儿,对着一旁的青烟道:“把这位妙儿安顿好,等爷回来再做打算。” “是,侧福晋。”青烟应声走到妙儿的面前伸手请她跟上,不过转身的瞬间,她只觉得这世上喜欢作死的人真多,死了一个又来一个,也不怕乱葬岗没地方。 妙儿跟在青烟的身后,目光虽然不敢到处看,可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会把一切留在眼底,这富贵荣华迷了她的眼,让她更坚定了要成为九爷府一员的想法。 婠婠看着妙儿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心里没由来地生起几分烦躁的感觉。她本以为没有伊尔根觉罗氏在一旁撺唆,她阿玛应该不会再重复前世的那些错误,现在看来他这性子怕是只要有人撺唆,他便免不了成为别人的靶子。至于完颜巴彦,想来这个人是瞧着胤禟这个亲王的侧福晋空位眼热了。 绿竹看着捧着茶盏不说话的婠婠,心里有些担心地道:“侧福晋,真的要留这个妙儿姑娘在栖云轩吗?” 在绿竹看来,主子爷就该是婠婠一个人的,只要婠婠高兴,那就她最大的快乐。现在送来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她会高兴才怪。 “本侧福晋若是不留下来的话,你以为他们就会善罢甘休么?绿竹,不要太小看白眼狼的决心,当他们眼里只剩下利益的时候,亲情、大义都是狗屁。”婠婠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搁在一旁的小桌上,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冰霜。 绿竹见婠婠气恼地暴了粗口,不禁轻声劝慰道:“侧福晋莫气了,气坏了的身子还不是如了他们的意。再者这位妙儿姑娘虽说长得娇俏可人,可是这后院那位主子不是一副好样貌。侧福晋若是不喜欢,奴婢待会便让人看住她,不让她在主子的面前晃。” 婠婠瞧着一脸担忧的绿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禁轻笑两声,伸出柔荑轻拍了绿竹的肩膀两下,柔声道:“绿竹,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丫头,我只是失望于自己的阿玛不懂得维护我罢了。从前姨娘还算得宠的时候,他对我真的不错,可是谁又知道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是如此的凉薄。” “侧福晋……”想着在府里的那些日子,绿竹眼眶也禁不住地红了。 “好了,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哭的。至于这妙儿,身段不错,样貌野心都有,只是瞧那架势,连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住,估计也是个空架子。至于完颜巴彦他们的打算,咱们不妨拭目以待。”婠婠起身,目光直视院外的景色,脸上露出几分戏谑的神情,继续说道:“这丫头的野心怕是比我想得还大,就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命实现了。” 当天晚上胤禟回来的时候,婠婠提也没有提这位所谓的妙儿姑娘,她答应把人留下,可没答应亲手搓合她和自己的男人。至于这个妙儿会玩什么样的手段,她到是很期待,反正乱葬岗多她一个不多。 婠婠自打有孕之后,婠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过就算有人想买通她身边的人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前两次都没能成功,现在当婠婠把整个后院都掌握在手里的时候,再想买通就更难了。何况这些人在送进栖云轩之前,胤禟可是让人把这些人的信息查得清清楚楚,就怕有那二心的进来会害了她。 妙儿在栖云轩里呆了十来天,不说胤禟,就连婠婠她都没再见到第二面,何谈其他人,有的时候她都怀疑这栖云轩是不是与世隔绝的。 “我能出去走走吗?”在栖云轩里无法见到胤禟的面,妙儿自然而然地就把目光投向了外面。 青雨瞧着迫不及待的妙儿,眼里闪过一丝讥诮,这么沉不住气也想跟她们侧福晋争,真是可笑至极。 “当然可以。妙儿姑娘是我们侧福晋的客人,妙儿姑娘想去哪里,奴婢自当为你好好介绍。”不卑不亢,青雨的态度可谓是恰到好处。 妙儿瞧着寸步不离的青雨,心里一阵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她在家时虽然受宠,可阿玛不过是个末流小官,能给她多好的生活。第一次去完颜府的时候她以为那就是最好的,谁知进了九爷府之后,她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荣华富贵。 这几天,她在九爷府里的日子过得比她人生的十四年都来得富足,若是可以她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回到过去的日子里去。 “那好吧!就去花园走走吧!”虽然不能甩开青雨,但是妙儿还是想出去看看。 在完颜府的时候,完颜巴彦特地找了嬷嬷来教过她不少东西,比如后院的阴私等,她自认聪慧,对那些早已掌握,可是到了这里,连人都见不上,又没有自己的人脉,她也算是有心无力。现在要求出去,怕也是借机看看有没有可能跟别人达成共识。 婠婠的栖云轩是九爷府里出了名的铜墙铁壁,比之胤禟的书房更难让人找出破绽,就更别提给她使绊子了。另外,前不久胤禟和婠婠才处置了完颜氏等人,现如今朱氏和周氏还不能起身,那里会有人冒冒失失地出来跟连身份都不明的妙儿玩联合。 这府里能顺利活到现在的人都是人精,那里能看不出妙儿那点小心思,要知道这府里丫鬟都比她来得会掩饰。所以很自然地妙儿连着逛了三天都是无功而返。 对于妙儿的种种举动,每日青雨都会来汇报给婠婠听。无奈婠婠是想都没精力去听了。前两胎婠婠的反应都挺小的,这一胎前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可是越到后面这反应到是越来越剧烈了,特别是这些天,常常一点动静就大吐特吐。青雨过来汇报时也一样,没听两句就开始吐,似乎没一刻是消停的时候。 婠婠的反应严重,一吐起来就没完没了。胤禟出去办事还好,可在栖云轩里,瞧着她大吐特吐的样子,他心里头也着实不好受。 “婠婠,你还好么?”胤禟瞧着婠婠越来越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亲自倒水喂给她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 婠婠就着胤禟递过来的水漱了下口,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边,青烟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痰盂,显然这段时间青烟已经练就了一身婠婠一有反应她便立马上前的速度。 “爷,妾身——”婠婠稍稍停了一下,才想开口,谁知才张嘴便再次大吐特吐起来。眼眶都红了,视线直接被模糊了,眼睛里也闪着泪光,鼻子酸酸的,喉咙好似被什么刮到一般疼得厉害,总之一句话,那就是浑身上下都难受。 胤禟瞧着婠婠难受的样子,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的两只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十指交叉用力地扣紧又松开,手心里渗出无数的冷汗。 因着婠婠吐得厉害,胤禟在府里呆得时间是越来越长,有的时候他即便什么都帮不上,却不管不顾地守在她身边。若是不这样做的话,他即便人不在这里,脑子里也始终惦记着婠婠的情况,在不确定她的情形时,他根本就是坐立不安,更别做事了。 小喜子和青鸾守在门外,好在婠婠他们在内室,不过即便是留在外室,里头那让人难受的呕吐声依然清楚地传了出来。小喜子见状一阵叹息,这主子不舒服,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更不好受了,生怕出什么差池,一个不小心被牵连了。 “听说栖云轩里来了位不受欢迎的主,是什么来头?可别是那又喜欢作死的问题人物?”小喜子想着自己接到的消息,皱着眉头跟青鸾确认。 婠婠在胤禟心里的地位,只要是胤禟身边的人都清楚,所以府里谁都能出问题,就她不能。现在婠婠又怀有身孕,那就更不能出事了,所以只要沾上栖云轩的边,小喜子都得再三确认,何况是来了一个大活人。 这年头爱作死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要连累别人就不行了。 ------题外话------ 正常更新啦,可是八点钟就上传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温馨与动静 “听说栖云轩里来了位不受欢迎的主,是什么来头?可别是那又喜欢作死的问题人物?” 青鸾听了小喜子的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语调更是带着一丝轻视道:“喜公公可谓是一语言中,这来人还真就是一位喜欢作死的问题人物!” 她的话音一落,小喜子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若不是反应够地捂住嘴,怕是就要惊动内室的胤禟他们了。探头瞄了两眼,确定屋里的人没有注意他们之后,小喜子不禁责怪地道:“你再说一遍,是那作死的你们怎么不早点把人解决了,还放任她在栖云轩里呆着,你们都不想活了。” 青鸾瞧着小喜子的反应,目光扫视一周,确定那位喜欢乱跑的妙儿姑娘没有过来,这才解释道:“这位妙儿姑娘是侧福晋的阿玛送上门来的,他们还以为是个女人都可以爬主子爷的床。侧福晋如今有孕在身,这才没时间处理她。不过喜欢作死的人总是喜欢自作聪明,这位妙儿姑娘还没见上主子爷的面都开始把自己当成主子了,现在想方设法地跟后院的人接触了。” 小喜子闻言,不由地暗骂玛纳哈一句没脑子。这外面的人都知道侧福晋是自家主子爷的心头肉,他这个做阿玛的居然看不清,还送人过来添堵。估计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被门给夹了,居然自断后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确定不会有问题?”在了解胤禟对婠婠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看重之后,小喜子在针对栖云轩的事情上多少会比其他的事情慎重几分。 “喜公公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现在就怕她不作死,一旦她作死作到头了,那就真的要死了。”青鸾眉头一挑,将婠婠的安排说了一遍。 小喜子脸上的神色缓了缓,觉得青烟青鸾这几个小丫头自打进了栖云轩那是越来越有大丫头的风范了。瞧着处置人的事,那是眼都不眨一下,想必出了书房,这心理素质也没有丝毫下降。 要知道只要是在胤禟身边呆过的人,那心理素质可是个个都过硬,若是离开一个三五年就能忘,他到是要惊讶这人的恢复能力了。 这么恐怖的经历都能忘记,日后不成大气都不行啊! “是这样就好,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让小林子过来传个口信。总之,侧福晋这里是不能出丝毫问题。”再三叮嘱,小喜子是真心不放心啊! 日子一晃就到了八月,日子越来越热,好在胤禟不缺这点银子,所以相较于其他院子定例的冰块,婠婠这里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只是依她的身体状况,想用也用不了多少。 因着皇上出巡塞外还未曾回京,胤禟除了帮帮胤禛的忙之外,到是没多少事要做,所以大多的时间他都陪着婠婠。 如今婠婠的孕吐反应已经缓解了,能看到婠婠吃下东西,胤禟一直黑着的俊脸终于放晴了。 “徐御医说你这胎又是两个,爷瞧着一定是两个不懂事的皮小子,不然前面两胎怎么都安安静静的。”拿着筷子,胤禟近乎殷勤地将婠婠喜欢吃得菜夹到她的碗里。 说到婠婠肚子里的孩子,胤禟英气的眉不禁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满,想来若不是孩子还在婠婠的肚子里,他都想打他们小屁屁以示教训了。 因着婠婠这次的动静实在太大,胤禟可没少召徐御医问东问西。那模样看得徐御医嘴角直抽搐,若不是确定眼前的人是恭亲王胤禟,他都要以为是来抢饭碗的人了。不过徐御医能告诉他的都只是一些基本常识,毕竟身为男人,徐御医自己也没怀过孩子,能说的大多都是积累下来的知识,至于胤禟懂不懂,那就不在他责任的范围内了。 婠婠此时正喝着绿竹送过来的燕窝,听到胤禟的话,愣了一下,随后才道:“爷这是偏见,妾身肚子里的宝宝其实很乖的,若不是那段时间事情太多,他们才不会这么闹腾,所以爷不能偏心眼,得跟喜欢弘旻他们一样喜欢他们。” 如今婠婠能吃能喝,精神也好了不少,听到胤禟的话,她也有精力调侃他了。 胤禟听她如此说道,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深思来,似乎是相信她说的话一般。他想了片刻之后,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爷和你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乖,都是朱氏他们这些害人精闹的,若不是这样,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 婠婠听他将责任全部推到朱氏他们身上,再瞧他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脸上的笑意更甚。如今的胤禟是越来越体贴了,说话做事都会不自觉地护着她,也不管对的人是不是她。这样的信任和维护每每都让她感动不已。 “恩,爷不能那么容易就放过她们,等会得让小喜子走一趟,让她们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院里抄经拜佛,这也算得上修身养性,免得一个个正事不做,天天就想着怎么害人。”胤禟微皱眉头,就先前的问题又给后院的女人安排了新的任务。 婠婠瞧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轻笑出声,眼睛轻轻弯起,成了月牙的开关,里头如星辰一般的眸子熠熠生辉。 胤禟抬头的瞬间对上她的视线,不自觉上前两步,坐到她身边。瞧着她笑容灿烂的模样,胤禟的嘴角也不禁扬起了一抹笑意。 曾几何时,阴晴不定又随性的他居然会因为她的快乐而快乐。可是瞧着婠婠脸上灿烂的笑容,他的心觉得暖暖的,身子前倾,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见她一脸的呆懵,他又亲了好几下才罢休。 “爷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也不怕羞。”婠婠瞧着胤禟不避讳他人直接亲她的举动,俏脸晕红,一脸嗔怪地道。 胤禟见状朗声大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地一脸得意地道:“笨丫头,爷是你的夫君,爷亲近你代表爷心悦你。” 他脸上的笑容十分的明朗,因着笑意使得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的俊逸。后院的女人太多,再加上他的身份和本身的条件,这也难怪婠婠手段百出,依然有人前仆后继地往他身上扑了。 现在的婠婠虽说除名份以外,已经是九爷府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但是有些事她依然无法保证,比如宫里时不时会赐过来的女人。 这一路走下来,她虽然觉得累,但是有他相伴,她就会一直一直地坚守下去。 婠婠轻轻抬起眼睑,双手搂住胤禟的脖颈,面上带着一丝羞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心喜。 “妾身一直都是心悦爷的,只是爷现在才发现。”噘着嘴,婠婠眨去眼里的泪意,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 胤禟抬手揽着她的肩,眼里满满都是宠溺。 婠婠偎在他的怀里,小手抚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略带哽咽地道:“妾身小时候一直盼着有一个人能保护妾身,可惜除了姨娘再无人关心妾身。后来遇上了爷,妾身当时只想着爷能有几分喜欢妾身就满足了,却不想爷会对妾身这么好。” 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再想到玛纳哈前些日子送人的举动,婠婠原本只想感慨一番,借机给玛纳哈和完颜巴彦他们上眼药的,没想到真的回忆起来,那股子心酸止都不止不住,没由来地就真的红了眼眶。 看来对于亲情她不是不想要,也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以至于求而不得,最终只能强迫自己放弃。 “爷这么好,好到妾身都想时时刻刻守在爷身边了。”握着他的指节分明的大掌,白嫩的手掌微微颤抖,低头的瞬间,眼里的泪水悄然滴落,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胤禟感觉她的颤抖,正欲开口,就感觉那带着温度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那温度很平常,却让他觉得烫得心发慌。揽着她依旧纤细的身子,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带宠溺地道:“既然觉得爷那么好,就用心守着爷,只要你心意不变,爷便一直守着你。” “真的吗?难道爷都不嫌妾身的吗?小时候看着阿玛总是为了大姐姐他们责怪妾身,妾身还以为除了姨娘不会再有人喜欢妾身呢!”带着几分自嘲和怨气,婠婠声音压抑而又嘶哑,没得让人觉得心酸。 “笨丫头……”胤禟抚着婠婠的发丝,像是要抚平她心里的悲伤一般,动作轻柔,只是因着婠婠的话而浮现在眼里的阴冷却怎么都化不开。 胤禟对于婠婠的过去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也是当初处置倩玉时他为什么一丝情面都不留的原因之一。后来瞧着他们识相,婠婠也不追究,他瞧着他们还有那么点用处,便随他们去了。谁知道沾了婠婠的光,却不念她的好,看来他的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这些人都忘了他的处事原则。 他爱新觉罗胤禟的女人也是他们这些人能欺负的,从前他没有把她纳入羽翼下,怪不得他们,但是现在他已经把人纳到了羽翼之下,他们还不长眼,就怪不得他了。 “爷,你是婠婠一个人,你一定不能喜欢别人,一定不能。”紧紧地搂着胤禟,此时的婠婠就好像抱着自己的全部一样,显得十分地脆弱。 胤禟笑了笑,突然弯身拦腰将婠婠抱了起来了,“笨丫头,不想爷变心就好好照顾自己。” “爷!”婠婠一声惊呼,伸手揽住胤禟的脖颈,脸上带着一丝依赖。“婠婠会照顾好自己,可是爷也得离那些女人远一点。” 打蛇上棍对于婠婠来说不是难事,特别是遇上总是宠着她的胤禟,这一招一向是百试百灵。 胤禟正准备把婠婠抱她到绣榻上去休息,谁知才走两步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眉头微蹙,胤禟对着门口一阵没好气地道:“小喜子,不知道侧福晋要休息么,吵吵闹闹的干什么,都不想活了!” “主子爷,外面的人是兆佳大人送来的,说是送来伺候您,恩,和侧福晋的。”小喜子说到一半才觉得这话不妥,舌尖打转,便及时把婠婠加了上去。 门外,妙儿听到胤禟低沉的声音,一阵心喜,急于表现的她到是没有注意到胤禟语调里隐藏的怒气,只是一味地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守在门边的小喜子和青烟瞧着这般急不可耐的模样,眼里都带着深深的鄙视,无奈人家一心只想向前冲,压根就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说得话。 “妙儿姑娘,请适可而止,这里是栖云轩,不是你家。奴婢已经说过了,侧福晋身体不适,主子爷正陪侧福晋休息,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待侧福晋休息好了,奴婢可以代为转达。”青烟瞧着不管不顾的妙儿,语气强硬,动作直接,就差没把人直接丢出去了。 小喜子瞧着不卑不亢的青烟,满意地点点头,对付这种喜欢作死的人就得态度强硬,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什么身份都没有,就算送她过来是兆佳侧福晋的阿玛,可在身份面前,那也是爷和兆佳侧福晋的奴才,容不得他们放肆。 “这位姑娘,主子爷刚才已经说了,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小喜子吊着眼梢,看起来到是颇有几分吊炸天的架势。 妙儿本来是想大吵大闹一番的,可是瞧着小喜子这架势,没怎么见过大世面的她犹豫了,进而冷静下来的她也注意到周边的其他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一股子的轻视和不屑。这一刻她即便心里的打算再多,也不得不顾虑一下,毕竟这里做主的人是婠婠不是她。 “我只是觉得过来这么长时间了,有些担心侧福晋的身子,这才过来的。既然侧福晋已经休息了,那我等会儿再来探望侧福晋吧!”妙儿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之下,硬着头皮给自己找借口,眼瞧着在座的人都不怎么捧场,她讪讪地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青烟在妙儿转身之后对着她身后的青雨的打了个手势,大意是今天最好是不要让她再出现了。青雨了然地点点头,然后跟上妙儿的脚步走了。 ------题外话------ 打滚求支持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动手处置 门外的动静屋里的婠婠和胤禟是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两人都没打算理会,一个小小的妙儿着实没有资格让他们亲自出动。婠婠躺在胤禟的怀里,小脸依恋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这就是玛纳哈送过来的女人,爷瞧着怎么比那瘦马更离不得男人。”刚才的动静胤禟听得一清二楚,以至于原本对玛纳哈他们的不满现在又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缺女人,以他的身份,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他们送这种恶心人的女人过来碍眼。 婠婠原本是想睡着来着,听到胤禟的话,‘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爷这话虽然说得有些难听,但是妾身听着却觉得十分高兴。” 她一直谅着妙儿从某一方面来说她的确对她看不上眼,没什么手段却硬把自己抬得高,况且还是自己抬自己,这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笑。 “若是得不顺眼就让人直接扔出去,你是爷的人,没必要为了那起子不长眼的家伙勉强自己。”抚着她的头发,胤禟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嘴里却依然温柔地安抚她的情绪。 “妾身才不会为不相干的人为难自己,妾身只是不希望影响到爷罢了。”婠婠语带抱怨地抬起头,下巴靠在他的胸膛上。“也许之前妾身真的有期待过阿玛会因为爷对妾身的另眼相看而重视妾身,但是这次之后,不管是阿玛还是大姐夫他们都不再是妾身在乎的人,妾身只要姨娘和阿克敦好好就行,其他的不想再管了。” 兆佳府该换人掌管了,比如已经成长起来的巴克什,他比起玛纳哈来可是知趣多了,而且就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到是真的很谨守承诺地关照姨娘和阿克敦,这一点让婠婠觉得非常地满意,所以在决定摒弃玛纳哈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接班人就是巴克什。 她不待见玛纳哈和完颜巴彦是真的,但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兆佳府毁于一旦她亦做不到,毕竟阿克敦是兆佳一族的后人,就算有她,他亦需要族人的帮衬。 “不想管就不管,这些事爷会看着处理的。”胤禟轻捏她作乱的小手,轻笑道。 “那爷不要伤及无辜哦!”婠婠往他怀里拱了拱,闭上的眼睛的同时为巴克什等人争得一丝好感,以免一不小心就被炮灰了。 胤禟瞧着闭上双眼没多久的婠婠就陷入了熟睡之中,嘴角的笑意越发地深了。这个笨丫头,他道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精神跟他聊天,原来是强撑的。俯身轻啄她白净的额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他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没想到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自那天妙儿闹过之后,不知道是青雨手段了得还是妙儿终于清楚自己的处境了,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见她闹腾,这到是让准备处置她的婠婠找不到理由,一时间到是只能把这个想法暂时搁浅。 天气越来越热了,那种独属于夏日的烦躁感让婠婠几乎手不离扇,而屋里的冰盆虽不少,可是因着有孕的关系,大多都放在屋子的角落里。 虽然婠婠的胎早就坐稳了,不过因着皇太后的吩咐和胤禟的关注使得徐御医不得不一天三趟地往九爷府的栖云轩跑。好在婠婠腹中的胎儿情况非常好,不然的话徐御医真心会觉得寝食难安。 婠婠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也很放心,只是随着孕期的增长,腹中的胎儿胎动时的劲越来越大,有时候疼得她有些难受。白天还好,晚上睡觉的时候,若不是有胤禟哄着,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脾气是否还能控制得像平常一样。 就在婠婠以为自己会忍不住的时候,终于下了一场雨,第二天起来就发现天气凉爽了不少。乘着这个机会,婠婠带着绿竹和青烟到花园里散步。雨后的凉风吹在脸上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让婠婠心里的那股烦躁感顿时消得一干二净。 绿竹和青烟瞧着心情不错的婠婠也觉得高兴,前些天,婠婠的心情一直处于烦躁的状态,她难受,她们这些人自然也不好受,特别是还有一个主子爷盯着,她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还好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走了一会儿,婠婠也觉得有些累了,正想从一旁的假山穿过去凉亭,就听到一阵吵闹声,靠近一瞧,就发现正在打嘴仗的人竟是妙儿和朱氏,瞧两人骂得挺带劲的,言语之中时常会提及她,当然这都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青烟瞧着婠婠顿时变黑的一张俏脸,心里暗骂这两人都是作死的,特别是这妙儿姑娘,真真就是不作死就活不下去的类型。放眼扫视一圈,没瞧见青雨的身影,便猜到她一定是偷跑出来的。 “侧福晋,他们太放肆了,奴婢这就去教训教训他们。”撸起袖子,青烟就准备冲上去。 婠婠伸手拦住青烟,然后扶着绿竹的手往前道:“既然她们都说本侧福晋不好,那本福晋若是太好了怕是让他们失望了。” 天气凉爽,婠婠的心情的确跟着好了不少,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相反地对于敌人她的脾气从来就不好。 “二位真是好兴致,既然对于本侧福晋有这么多意见,私下里讨论本侧福晋怎么能知道呢,不如还是当着本侧福晋的面一一阐述吧!”婠婠走到他们的面前,一脸冷笑地道。 正你一句我一言吵得正欢的朱氏和妙儿都没有想到近段时间很少出栖云轩的婠婠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两人顿时都变了脸色,特别是朱氏,‘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妙儿瞧着冷着脸的婠婠,原本庆幸的神色也消失了,随后也自觉地跪了下来。 她们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如今后院的事情几乎都掌握在婠婠的手里,即便她只是个侧福晋,却也不是谁都能得罪的,特别是她肚子里还怀着爷万分期待的孩子。 “怎么不说了?本侧福晋瞧着你们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说才是!”婠婠放开绿竹的手,拉过她递过来的绢扇,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们,呵斥道:“不知道什么叫本侧福晋怀了孩子还日日占着爷,朱氏,你这是在质疑爷的权威还是对上次爷处罚你有怨气,恩?” 朱氏声音颤抖,屁股上才好不久的伤似乎在这一刻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奴婢不敢。”家世不显,又没有爷的宠爱,她就算心思再深也知道什么叫现实。今天若不是眼前这个臭丫头挑衅她也不可冒然出口,以至于管不住嘴,把心里的埋怨说了出来。 婠婠扫了她一眼,瞧着她没出息的德行,眼神落在跪在另一边的妙儿身上:“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管你在家里是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你只是个没名没份的奴才,本侧福晋给阿玛两分薄面让人称你一声姑娘,本侧福晋若是不给面子,你比这府上的奴才还不如。现在,你一个奴才竟敢与朱氏顶嘴,是谁给你的胆子?”不管朱氏在府里有多不受宠,她的身份都是胤禟的女人,就算她再不待见她,也轮不到妙儿一个没名没份的小丫头来刁难她。 妙儿见婠婠不护着她,相反地把她贬得比丫鬟还不如,忙道:“侧福晋,妙儿自知身份低微,可是若不是这位朱姑娘对侧福晋出言不逊,妙儿也不会跟她吵起来。” “哦?”婠婠拿着绢扇的手一顿,随后一阵嗤笑地道:“本侧福晋竟是不知你对本侧福晋是如此地关心?” 妙儿咬了咬下唇,目光有些闪烁,却不敢辩解。她原本就是被送进来跟婠婠抢男人的,单这样的身份她们要真能成好姐妹,不是她放弃就是婠婠本人蠢过头了。显然这都是她的想象,现实就是她居心叵测,而她对她的心思一清二楚。 婠婠脸上的笑意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秀气眉头紧蹙,面色阴冷地说道:“青烟,朱氏不分尊卑,掌嘴三十,至于这位妙儿姑娘,不懂规矩也就罢了,还拿本侧福晋做筏子,掌嘴五十,以示训诫。” 她的语调越发高扬,声音逐渐地变得更为冰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在场的两个人都愣在当场,目光怔怔地看着婠婠,竟忘了反抗。 到是一旁听命的青烟,小手一挥,离得不远的丫鬟一下子就涌了过来,几人不顾两人的挣扎,一拥而上,青烟久未派上用场的‘铁沙掌’可谓是重出江湖,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两人娇嫩的小脸上。 听着这清脆的巴掌声,婠婠忽然觉得很动听。 恩,就是动听。 她进府之后,似乎就靠着甩人巴掌在积累自己的权威。只是当时是什么情形她已经快记不得了,毕竟这后院失宠的、丢命的人太多太多,她若是每个记得她到是要佩服她自己了。 收回视线,不去看朱氏和妙儿狼狈挨打的模样,婠婠扶着绿竹的手往进走,走到凉亭边,看着那满池的荷花,娇艳美丽,那迎风摆动的姿态真心让人觉得美丽。抚着自己的隆起的小腹,婠婠突然绽颜轻笑。只要她还是赢家,她必不允许任何人踏进她的地盘。 她不知道自己和胤禟的感情能走多远,可是她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她便一生一世站在他身旁,生死相随。 “在想什么?” 听到熟悉的男声,婠婠回过头,就看到胤禟正向自己走来,目光瞟到已经停手的青烟等人,眉头微挑,脸上却带着笑意迎向他,“爷怎么过来了?” “去栖云轩没瞧见你的人,听说你在花园里散步便过来看看。”胤禟扶住她,目光瞄了不远处跪着的人,挑眉问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妾身本来是想趁着天气凉爽出来走走的,谁知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听到她们在争吵,话里话外都是妾身怀有身孕不该仗着肚子里的这块肉霸占爷,妾身听着气不过就让人掌他们的嘴。”婠婠任胤禟握着自己的手,只是说话的瞬间,脸色比起先前难看不少。 “既然如此,小喜子,让他们不要停,继续掌嘴。”胤禟淡淡地看了眼跪着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回首的瞬间却是一脸温柔地揽着婠婠慢慢往前走。“婠婠,爷有事要跟你说。” 婠婠闻言愣了一下,她本以为胤禟今天也跟平常一样只是单纯地陪着她散步,没想到还有事。回过神,她点了点头道:“爷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妾身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瞧着婠婠一脸信任的模样,胤禟伸手将她揽到怀里道:“今天爷下令撤了你阿玛的职,他现在大概已经回府了。” 之前听到婠婠说得那些话时,胤禟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了,只是动完手,还是得通知她一声,以免他这边果断削职,她那边却不停有人来求情,最后闹得里外不是人。 “爷想说得就是这个么?”偏着头,婠婠摇了摇手上的绢扇,假装不悦地道:“本来妾身还以为爷是想妾身和孩子了,说了半天是这个。不过爷竟然已经动手了,那就彻底一点,把大姐夫的职一并撤了吧,妾身娘家有一个大哥能做事就够了。” 没有用的人留着也碍眼,他们计划让别人替代她,那她便直接把他们打落尘埃,反正像他们这样的官职在这四九城中,一抓一大把。 “要不要爷再提一提你的其他族人?”胤禟到底是为婠婠着想的,毕竟娘家发展好坏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保障。 “爷不要忙了,兆佳府的下一代如今只有大哥一人可用,其他人妾身不了解,他们发展好坏端看他们各自的本事,至于以后,若是有得用的人,爷提拔一下便是,若是无得用的人,爷安排几个闲职让他们能平安度日便是。”婠婠垂着眼睑,双眼盯着手中绢扇,瞧着上面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轻声道。 ------题外话------ 放假了,终于可以回家了,大家假期也要过得开心啊! 第一百四十章 上门求情 “爷不要忙了,兆佳府的下一代如今只有大哥一人可用,其他人妾身不了解,他们发展好坏端看他们各自的本事,至于以后,若是有得用的人,爷提拔一下便是,若是无得用的人,爷安排几个闲职让他们能平安度日便是。” 胤禟瞧着婠婠平静的面容,心中怜惜。提到娘家,其他女人想方设法只为多捞一点好处。只有这个笨丫头,万事都怕他为难,事事都以他的角度为先,这叫他如何能不把放在心上。 “笨丫头……”笑斥一句,大掌抚着她的发丝,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妾身虽然笨,可是妾身知道爷在外面办事也不容易。更何况没有那个本事却硬占着那个位置,迟早会有祸事。”婠婠垂下眼睑,目光落在手中的绢扇上,上面的那凭栏而坐的美人,富华荣贵皆有,却失了丈夫的疼爱,那样的日子又有什么用。 胤禟低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她的双眼,四目相对,那眼里浓浓的情谊让他觉得心暖也更为看重她的心意。揽着她的肩,瞧着她乖巧的模样,柔声道:“爷陪你回去休息,这天眼瞧着又要热起来了。” 两人相携向前,路经朱氏和妙儿他们时,两人连一丝目光都不曾施舍,可惜有些人总是看不清事实。明明在胤禟的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可是她自己却总是把自己当回事。 妙儿便是这一类人,明眼人瞧着胤禟没有下令阻止她们挨打就知道他必定是默认了婠婠的意思。瞧着朱氏麻木的双眼,便知她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王爷,妙儿真的无意冒犯,妙儿只是看不惯这位朱姑娘对侧福晋出言不逊,才语出冒犯,还请王爷做主。”妙儿用尽力气挣脱,整个人扑倒在胤禟的脚下。 婠婠冷眼打量着露出姣好身姿的妙儿,心中冷笑,她只让人打她五十巴掌,为得就让她长记性,没想到她到是好心性,不顾一切,当着她的面耍这些小手段,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她其实更想知道她是太高看她自己还是太小看胤禟,若是这么容易就被勾引,这九爷府里怕是人满为患了吧! 胤禟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一般能让他允许接近的人,必定都是他放在心上的。此时妙儿虽然只是扯着胤禟的衣袍下摆,但是下一瞬间,他便一脚将她踢开了。 “没规矩的东西,爷也是你能碰的。”胤禟一脸的嫌恶,看向妙儿的目光跟看一个死物没什么两样。“她就是玛纳哈送过来的?” “爷既然知道还问妾身做什么?”婠婠语带埋怨,柔荑却紧紧地反握着他的大掌,“妾身原本想着这人是从大姐夫府里出来的,多少懂上一点规矩,没想到这人是真真一点规矩都没有。” “爷早就跟你说过,不相干的人直接处置了就是,没必要来以自己。”胤禟瞧着婠婠眼里的厌恶,再看小脸红肿,已经看不出原来长相的妙儿,眉头紧皱,目光冷凝地看向一旁的小喜子道:“小喜子,待侧福晋的处罚结束后,把人送到完颜府去,就说这是爷赏他的。” “嗻!”小喜子瞧着胤禟阴冷的脸色,快速应声,转身的同时对着站着的几个丫鬟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拖下去继续打啊!” 妙儿被胤禟的话弄得愣在当场,这不对啊,她明明是照着嬷嬷们所说的姿态在接近王爷,怎么王爷没有动心,反而要把她送回去呢!张嘴的瞬间想要说什么,迎接她的却是重重的一巴掌,相较于之前的手下留情,这一次那是怎么打得重怎么来。 青烟瞧着嘴角出血的妙儿,再望着已经婠婠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道:“哼,不要脸的贱蹄子,都这样了还想跟侧福晋争宠,作死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花园一行,朱氏被罚之后便闭门不出,至于妙儿,五十巴掌下来早已没了人形,等人被送到完颜府时,侥是冷静自持的完颜巴彦此时也慌了手脚。 小喜子冷眼瞧着面无人色的完颜巴彦及其夫人,冷笑连连,就这样还想找人跟侧福晋争宠爱,不自量力。 “公公,这事……”询问的瞬间,完颜巴彦自觉地送上银票,就是想知道原因。 小喜子收下他递过来的银票,一脸笑意地道:“完颜大人,奴才不便说太多,奴才只能说少做少错。” 完颜巴彦一愣,随即看着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妙儿,心里暗恨,可这怪得了谁,怪只怪他眼光差,没挑好人。“多谢公公提醒。” 相较于完颜府的诚惶诚恐,兆佳府里此时也乱成了一锅粥,老夫人听了玛纳哈丢官的过程,直呼冤孽。 玛纳哈垂着头,一脸的颓废,想来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让他爬得太高,而现在丢了职位就等于从云端掉到了谷底,狼狈至极。 “侧福晋才是你的女儿,完颜家送去的女人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完颜家虽然是倩宁的夫家,但是那毕竟是外人,他们会对你礼遇有加,你以为是你自己的关系,那是看在侧福晋的份上。你,你真是气死我了!”老夫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若是她早些知道玛纳哈打着这样的主意,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把人送进恭亲王府的。 “额娘,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王爷已经免了我的职位,您想想办法,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让王爷消气。”玛纳哈一想着别人嘲笑的目光,他就觉得烦躁不堪。 “想办法,能想什么办法!侧福晋如今身怀有孕,你以为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老夫人这话看似对玛纳哈说的,实际上却是对宛姨娘说的。 宛姨娘低着头,心里对于玛纳哈的所作所为却是万分失望。别人家的侄女都比她的女儿重要,难怪,难怪她的婠婠早早地让她不要再等了。 巴克什坐在玛纳哈的下首,瞧着宛姨娘闭口不言的样子,很自觉地开口道:“玛嬷,侧福晋这胎已经坐稳了,孙儿听闻不只是王爷,就是皇太后也很关注。所以有什么事还是注意一点的好,以免到时真的让侧福晋跟咱们离了心,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是亲人就可以予取予求的,至少巴克什看得出来婠婠对于府里的人没有那么多的感情,不然的话王爷处置阿玛,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的话音一落,老夫人脸上的神色就变了,原本盯着宛姨娘的目光也收回来了。“恩,虽说如此,这次的事到底是你这个阿玛做得不地道,所以还是得找个机会跟侧福晋解释一番才是。” 转眼到了九月,皇上从塞外回京,留在京城里的胤禟等人即便不管事,也得为了迎接而做准备。 府里因着朱氏再次被罚和妙儿被撵的事情又闹了一阵,似乎今年一开始府里的动静就一直没有停过,事情一件比一件闹得大,后院里或死或罚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 婠婠一脸平静地呆在栖云轩里养胎,处置了妙儿,栖云轩里的气氛似乎都和谐了不少。至于皇上回京的事情,婠婠一点都不意外,就皇上那每年到处巡视的爱好,这迎接的流程怕是都清楚着呢! 抚着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婠婠面容平静祥和地坐在走廊边上赏花。 “侧福晋,兆佳老夫人递牌子过来,说是有事情求见。”小林子匆匆跑了进来,见着婠婠也不耽搁,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说清楚了。 婠婠眉头微挑,脸上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想来对于老夫人的来意她是心知肚明。之前她还想着依老夫人的性子,这见她的日子当缓上一缓才是,现在看来老夫人也老了。 绿竹候在一旁,瞧着婠婠的样子,心里不禁担心,想来她也明白只要宛姨娘和三少爷在,侧福晋怕是永远不可能不管兆佳府的一切。 “侧福晋,若是不想见,不如奴婢出去解释?”忍了忍,绿竹轻声说道。 婠婠看了绿竹一眼,笑道:“不用了,让她们进来吧!” 绿竹出去没一会儿,老夫人便带着宛姨娘进来了,两人一进门就看到婠婠高高的肚子和安祥的笑意。老夫人上前一步向婠婠行礼,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人像上次那般及时地扶住她。老夫人想必也感觉到婠婠的冷淡,一时间心里的想法变得不那么确定了。 婠婠受了她们的礼,给两人赐了座,见老夫人变得的拘谨模样,笑道:“老夫人和姨娘快坐下吧,绿竹,上茶。” 老夫人坐下之后,抬头细细打量婠婠,见她面色冷淡,心里一惊,有些踌躇地道:“侧福晋近来可好,肚子里的小主子可好?” “我们都很好。”婠婠笑了笑,见绿竹端了茶上来,便笑着道:“尝尝今年的新茶,这是爷刚让人送来的,如今我在孕中,不宜饮茶,老夫人若是喜欢,便带些回去吧!” 老夫人喝了口茶,连道不敢,目光瞄向一旁的宛姨娘,示意她开口,可惜宛姨娘眼里只有婠婠,根本就没有注意老夫人的目光。 没法,老夫人只能开口道:“宛姨娘,你不是说有话要跟侧福晋说吗?” ------题外话------ 回到家里才赶文,虽然有些晚,但是还是更了一更。 第一百四十一章 针锋相对 “宛姨娘,你不是说有话要跟侧福晋说吗?” 宛姨娘听了老夫人的话,面色有些黯然,眼里也带着些许的不情愿和挣扎,一时间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婠婠,到是没有急着帮玛纳哈辩解。 婠婠瞧着老夫人着急的模样,微微一怔,随后转过心神。是了,只要她还在乎宛姨娘和阿克敦,那么她就永远不可能不管兆佳府的一切。 “侧福晋,近来身子可好,听说前段时间孕吐很厉害。”宛姨娘的声音透着些许的颤抖,想来选择了婠婠的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的确,兆佳府上下皆畏惧老夫人的手段,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别看老夫人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处置后院杀戮这一类的事,却稀疏平常,没有半点犹豫和别扭。 婠婠安静地坐着,若不是玛纳哈让她彻底失望,她是不会动他的,更逞跟老夫人对上。虽说如今的她们对上,胜负早有定论,但是她只要还在乎自己的姨娘和弟弟,那么这胜负就瞬间变了对象。 “姨娘放心吧,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调皮,不过还是很贴心的。”对着宛姨娘展颜一笑,婠婠的目光却停在了老夫人带着些许不悦的老脸上。“都说血融于水,可是本侧福晋瞧着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却发现有的时候亲人还不如外人还得体贴。本侧福晋一个劲地为娘家谋福利,娘家却想着让别人替代本侧福晋,这样的情景真心让人觉得可笑。老夫人,你说是吗?” 老夫人对上婠婠满是愤慨的双眼,一时竟是无语相对。 她不能否认如今的兆佳府会有这样的成就,多半是靠着婠婠的面子,但是玛纳哈到底是她的儿子,只有他坐得稳,她亦觉得心安,至于巴克什他们这些小辈,在老夫人看来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自己的儿子相提并论的。 “侧福晋说得是,但是这人谁无过,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玛纳哈只是耳根子太软,他其实并不想伤害侧福晋。”老夫人皱着眉头,声音意外地沉稳且具有几分压迫的意味。 “老夫人的话到是让本侧福晋听得想笑,什么叫并不想伤害本侧福晋,本侧福晋瞧着怕是他觉得其他人更容易相信吧!”冷笑连连,婠婠瞧着老夫人目光灼热的模样,到是难得地不再撇开了这表面的和谐,一脸就事论事地道:“有些事有些话,本侧福晋不追究不代表不存在,兆佳府里有大哥撑着就是,至于阿玛,年纪大了就好好地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别有事没事瞎掺和,不然的话就算是血亲,也是会要人命的。” 她这句话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清楚,她兆佳婠婠不是任人拿捏的主,若是老夫人他们想拿宛姨娘和阿克敦开刀,那她便要整个兆佳府陪葬。 “侧福晋,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猛地冷下脸来,语气严肃,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再加上她脸上的表情,竟显得十分地狰狞。 老夫人一向喜欢平静地叙述事情,即使是那阴损之事,办得俐落,表情却始终都是一副慈悲样。而现在老夫人脸上露出的阴冷表情,虽吓到了宛姨娘,但婠婠却依然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捧着手中的茶盏,婠婠伸出食指轻轻拨了拨里面沉浮的茶叶,转了两圈,她慢慢地将茶盏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冷笑一声,轻声道:“老夫人这是做什么?想跟本侧福晋翻脸么?本侧福晋说过了,今时不如往日,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必然得付出代价,完颜府这么好,那就让阿玛靠着完颜府过日子吧!至于本侧福晋,容不得你们干涉。” 两人的目光碰触到一起,自然是一片互不相让的气氛。不过到底是婠婠占了上峰,老夫人辈份再高,也不能跟皇室宗亲讲,特别是婠婠如今已经是亲王侧福晋,她可先是皇家的人,后才是老夫人的孙女。 “侧福晋这是脱离兆佳一族么?”老夫人拽紧手中的佛珠,面色凝重。 “有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夫人现在是在说要替王爷废了本侧福晋的侧福晋之位么?”婠婠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装着温水的茶盏,轻抿一口,表情平和,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都带着一股子的杀气。 老夫人被婠婠的话哽在当场,这话她可当不起,一不小心那可是灭族的大罪。 婠婠无心跟老夫人争论什么,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情绪,亦有自己的原则和喜怒,即便玛纳哈是她阿玛,也不能随意地牺牲她。上一辈子就算欠他一命那也还清了,这一世,兆佳婠婠不会兆佳府的任何人而活,她只为自己而活。 “老夫人日后想说什么还是想清楚了再开口,本侧福晋脾气虽好却也不是那哑忍之辈。这次的事情便算了,下次若是再如此,又或者本侧福晋的姨娘和弟弟有什么委屈和不测,那就别怪本侧福晋不留情面。” 老夫人瞧着一脸强势的婠婠,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侧福晋放心,老身明白了。” 宛姨娘瞧着眼角处带着些许疲倦的婠婠,再看着她隆起的小腹,心中苦涩。他们母子母女三人即便做得再好也能让人挑出错来,如此他们到底为了什么隐忍,又是为了什么在付出。 片刻之后,绿竹送老夫人和宛姨娘一起从厅里出来,老夫人的脚步有些踉跄,脸上的神色也是恹恹的的,显然今天所受的打击过大。她抬眸瞧着这精致如画的院子,眼神倦怠,再无一丝欣赏之意。 绿竹瞧着这样的老夫人,只觉得心中叹息。但凡老夫人能多劝劝老爷或者从前多护着侧福晋一些,怕是今天这样的场面就不会出现在了。 “绿竹,你也是府里出来的,日后多劝着侧福晋一些,毕竟娘家好了她也好有个依靠。”老夫人走到侧门时,突然握着绿竹的手说道。 “老夫人,侧福晋嘴硬心软,并非不在意府里,只是这一次完颜姑父是真惹怒了王爷,王爷下手处置老爷这事,侧福晋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另外,若非侧福晋劝着王爷,怕是现在连大爷也一并被撤了。”绿竹瞧着完全不体谅婠婠的老夫人,语气微冷。 自家侧福晋在府里的日子看似风光,却也受了不少的委屈,而且侧福晋走到今天这一步,兆佳府做过什么,不过都是些锦上添花的举动罢了。就这样还不知足,真是可恨至极。 “老夫人,姨娘,奴婢就送到这里了。”曲膝行礼,绿竹转身的瞬间往宛姨娘手里递了张纸条。宛姨娘一惊,随后会意地藏在了衣袖之中。 送走老夫人他们之后,婠婠扶着青烟的手回了内室。如今的她的确没有多少精神,能坚持这么久也不过是强忍着疲倦。 皇室宗亲府里虽说没有皇宫那般复杂,却也不算简单,多少女子受过丈夫的重视,后来却因为家人嚣张跋扈得意忘形忘了本分,失了宠爱又落得连性命都保不住。现在她不过是提前帮着他们醒醒脑,免得日后落得一身凄惨,却怪别人没有提醒。 婠婠只希望阿克敦他们能明白她的用意,若是不明白,她能做得也就是这些了。 “福晋那边怎么样,用度是否周全?”摇着手中的扇子,婠婠突然想到正院里的董鄂氏,虽说如今已经不具威胁,但是该给的尊荣她还是会保持的。 “回侧福晋的话,正院的一例用度都如从前一样,还请侧福晋放心。”青烟将放凉的酸梅汤放到婠婠的手上,轻声回答。 婠婠点点头,接过青烟递过来的酸梅汤,喝了小半碗后,才上了绣榻小憩。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婠婠的肚子亦越来越大。皇上回宫之后,到是让人送了不少赏赐给婠婠,这无形之中到是让婠婠又出了一把风头。 胤禟一般很少跟婠婠讲公务和府外的事情,就算提到也不过是一些皮毛,而婠婠对于这些事情从不好奇,更没有因为自己的重生便对胤禟的决定指手划脚。 好在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婠婠的野心不大,她唯一的野心想必便是针对胤禟,想要独自霸占他的一切罢了。 “怎么了,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 婠婠回头,便看到身着一身深紫色锦袍的胤禟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上他满是关心的双眼,婠婠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接近临盆的日子,妾身就越觉得心慌。” 胤禟瞧着她眼里暗藏的不安,伸手握着她的柔荑轻声安抚道:“笨丫头,有爷在,你一定会没事的。别忘了,爷还没让你坐上这福晋之位呢!” “爷就会甜言蜜语。”婠婠听了他的话,神情微松,便笑着道:“爷这是坐那儿过来的,不是说去雍亲王府了么,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胤禟笑了笑,也不避讳她,直接笑道:“四哥那边没什么事,爷想着你也快临盆了,便想着回来多陪陪你,而且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喜欢听爷这个阿玛讲故事不是。” 婠婠见胤禟笑意满满的样子,心想这两年除去太子疯狂打击八爷党势力,四爷党稍受波及的事情之外,的确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样的事情总归是让人觉得不安的,特别是太子上位只是皇上的一手棋,并不是真的原谅了太子,不然的话又怎么会有二废太子的事情发生。 她不懂什么局势,也不知道皇上真正的心意,但是前世的她听过不少传闻,结合现在的局势,她心里明白。胤禩风头太过,以至于让皇上也觉得备受威胁,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他要被打压。 “爷,八爷他们……” “八哥他们如何已经跟爷没有关系了,如今的一切都是八哥咎由自取。”下意识地打断她的话,胤禟语调带着一丝不悦,想来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笨丫头,不用担心郭络罗氏再耍什么花样,如今的他们可是自顾不暇了。” “妾身不担心这些,妾身只是担心爷而已。”带着前世记忆的她总会觉得不安,毕竟前世胤禟为了胤禩可是连性命都豁出去了。 胤禟瞧着偎在自己怀里的婠婠,那娇小纤细的身子让人见了,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她越来越大的肚子上。瞧着她不安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道:“放心吧,爷自有分寸。” 婠婠瞧着胤禟的注意力又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也顺着他的心思转了话题。 “儿子,爷是你阿玛,听了阿玛的话就乖乖的,别总是闹你额娘,不然等你出来,阿玛一定捧你的小屁股!”胤禟的双手覆在婠婠的肚子上,远远地看去话一般,只是语气里尽是威胁恐吓。 婠婠瞧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眉头轻轻挑了一下,脸上却带着一丝微笑。 她喜欢胤禟和肚子里的孩子互动,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他们能互动,她就能确保孩子未来在胤禟心中的地位。 “爷听徐御医说,临盆的时间近了,或许就是这几天。”胤禟想着婠婠前两次生产时的情景,不禁有些担心地道:“宫里的事情你别管了,爷会让小喜子看着安排的。” 时至年关,董鄂氏身体不适不能进宫,婠婠身为侧福晋本应进宫请安,可是她临盆在即,胤禟自然是不放心她为了这些事忙进忙出了。 婠婠对肚子里的亦是非常看重,虽说如今的她膝下已经有二子二女,但是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她和胤禟的孩子,都是值得珍惜的。 “福晋不进宫,妾身也不进宫,这会不会让皇上他们误会。” “放心吧!府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而且爷没争那位置,皇阿玛相对地也对爷放松几分。”胤禟笑着拍拍她的小脸,示意她放心。 婠婠知道胤禟说得对,虽然她会担心皇上和宜妃他们借机往府里塞人,但是她相信胤禟会把事情都解决好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胤禟心意 时至年关,胤禟虽然担心婠婠的身子,无奈年关琐事太多,就算胤禟现在要管的事情不多,可是胤禛要管得事情却太多太多,以至于他不仅自己被拉了壮丁,还一并把胤俄和胤祥一并拉了壮丁。 俗物缠身,胤禟在府里的时间自然就少了,婠婠一开始真心不习惯,好在肚子里的孩子活动平凡,分去了她不少注意力。 宫里有皇太后坐阵,有佟贵妃操持,到了宴席上,那一片觥筹交错、歌舞生平的景象,婠婠看不到,胤禟心不在焉,但是皇上瞧着还是非常满意的。 婠婠没有进宫,上至皇太后、皇上,中至宜妃等嫔妃,下至太监宫女都一脸的坦然。毕竟这也不是婠婠第一次不出现,而且就算不出现,她亦有正当理由,所以皇太后问了几句之后,这事便算是过了。 宜妃对于婠婠还是相当满意的,只是这宫宴之上,其他阿哥身边正室侧室一堆,只有胤禟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让宜妃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疼。 正当宜妃盘算着给胤禟再寻两个可心人时,九爷府的栖云轩中,婠婠却躺在床上,双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准备生产。 婠婠原本以为这一胎一直到年底都安安静静地是为了让他们过一个安稳的年,谁知道这大年三十的晚上她突然就有了要生的预兆,阵痛一阵一阵地袭来,虽说已经有过两次生产的经验,但是这痛楚对于婠婠来说依然要命。 接生嬷嬷都是婠婠用惯的人,前两次婠婠的顺利生产已经让胤禟把他们定为婠婠生产专用了。现在婠婠有了动静,接生嬷嬷们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丝毫慌乱,这使得原本有些慌乱的栖云轩一下子便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侧福晋,燕窝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您用。”绿竹轻声劝哄着婠婠,在得到她的允许之后,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下。 对于孩子,婠婠一向都是以他们为先,特别是生产时,就算她再痛再难受,可只要对孩子有好处,婠婠都会一并咬牙承受。 时间如流水一般流逝,婠婠在阵痛之后便被挪到了她专用的产房里,只是她身下越来越明显的疼痛感让她全身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绿竹,爷去宫里参加宫宴,我临盆之事就不便通知了。毕竟我未去宫里请安已属不对,现在再让爷半途离开,更是不妥。”婠婠咬着牙,她感觉到一阵热流正往身下涌去,嘴里的话不禁说得断断续续的。只是这一段话因着疼痛停顿一会儿,等到后面才继续道:“除非本侧福晋有什么不对,否则不要通知爷!” “侧福晋,王爷早先就吩咐过,不管您什么时候临盆都要通知他,现在您这样,到时王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绿竹咬着下唇,她能感觉到婠婠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可是瞧着婠婠隐忍的模样,她觉得有王爷在也许才是更好的。 “没事的,一切都有我。”撑着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婠婠再也支持不住了,嘴里溢出的痛呼声以及接生嬷嬷的鼓励声交织在一起,让她有种脑子一片空白的错觉。 似乎每一次生产都很显得十分的艰难,但是只要想到他,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努力。 宫里,正跟胤俄喝酒的胤禟,手莫名一顿,酒水洒出不少,这样失态的举动让胤俄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打趣道:“九哥,这才刚开始,你不会就已经醉了吧!” 胤禟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酒杯,英挺的眉头紧紧蹙起,心绪不宁的他没有理会胤俄的打趣,只是回头招来小喜子,低声吩咐几句,随后小喜子便低着头悄悄退了出去。 胤俄坐在一旁,看着胤禟保持原来的动作坐在那里,手里的酒杯紧紧地握着,一副要喝不喝,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由地急了。 眼瞧着其他人的目光不断地投向这边,胤俄也不敢再耽搁,伸手抓住他的肩膀,下意识地用力,提醒他回神。 “九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办,若是你不方便出手,告诉弟弟一声便是。”胤俄故作轻松地扯了他的胳膊一下,见皇阿玛的目光扫过来,他努力扯着笑容装若无其事状,只是语气里透着几分担忧和着急。 胤禟回过神,对上胤俄担心的模样,不禁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视一周,见只有胤禛他们注意自己,便拉着胤俄道:“十弟,爷担心你小九嫂,她就快临盆了。”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心慌的原因,只想着确认她的安全。 胤俄看着眼露担忧的胤禟,心里颇有几分感慨,曾经意气风发的九哥,如今也知道儿女情长了,想来他这位小九嫂真心不一样啊! “九哥,府里有那么多人在,再加上小九嫂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你就放心吧!”胤俄拍拍胤禟的肩,语气里透着一丝安慰。 胤禟闻言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殿外,透着点点灯光,他居然发现外面下起了雪,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他说过一定会陪着她的,也不知道此刻到底如何了? 宫宴进行到正热闹的时候,小喜子回来了,触及他眼底的忧色,胤禟心里打了个突。待确定了婠婠正在生产的消息之后,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跟胤禛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退了出去,到了宫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骑马往九爷府的方向冲了过去。 好在小喜子早先就打过招呼,别人不知道婠婠在胤禟心中的地位,他还能不知道,所以一确定婠婠正在生产的消息,他便立马打点好了一切,防得就是胤禟要回去,却因为打点不当而受到阻碍。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屋顶、路面上都覆盖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胤禟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风雪落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能阻止他赶回去的决心。 想着婠婠从前生产时的情景和惊险,面露忧色的同时,他亦在埋怨婠婠那个笨丫头为什么不早点通知,闹得他现在心慌异常。 当胤禟赶到之后,他直接跳下马,埋头就往院子里冲,门房的小厮因着早就接到消息,到是一点没敢耽搁,不过看着连自己爱驹都顾不得理会的胤禟,心里也禁不住地感慨一句‘兆佳侧福晋真心受宠’。 等到胤禟走进栖云轩的时候,院子里女子微弱的声音慢慢传来,让他心头没由来地一阵揪紧。大步走到产房门外,还没来得及拉住一个人问清楚,产房的门就开了。 入目的是一盆血水,看得胤禟心脏猛地一缩,大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这一刻,性格暴躁随意的胤禟竟有种不敢开口的感觉。 直到孩子响亮的啼哭声打破这夜的寂静,胤禟才算是回过神来。 接生嬷嬷和绿竹见着门口的胤禟,立马抱着孩子走到他面前道:“王爷,是两位小皇子。” 胤禟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心神却依然停留在婠婠的安危之上,没有亲眼见到她还安好,他的心怎么也放不下。 “她如何了?”面色严肃,胤禟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看向面前的接生嬷嬷问道。 接生嬷嬷一听胤禟这句话,心里虽然讶意胤禟的态度,不过因着有前两次接生的经验,便轻轻扬高声音,带着几分表功的意味,满脸笑意地急声说道:“回王爷,侧福晋很好,母子均安!只不过是因着生了双胞胎的关系,侧福晋耗损了太多的精力,此刻已经睡着了。” 胤禟一听婠婠无事,心情大好,先前的那些负面情绪一下子就甩开了,给接生嬷嬷以及栖云轩上下的封赏也更为丰厚了,此举可是喜得栖云轩的所有人笑得连嘴都闭不上。 待产房里头收拾好后,胤禟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就走了进去。此时婠婠正处于熟睡中,虽然面容安详,眼角眉梢间却有着挡不住的疲态。胤禟将怀里的襁褓轻轻放到婠婠的身边,动作轻抚地拉起一旁的锦被轻轻盖上。两个小家伙似乎刚在门口的时候被冻着了,现在猛然接触到这样的温暖,竟是抖了一下,不过睡着的两个小家伙却没有醒,又安稳地睡着了。 胤禟坐在床沿,大掌轻抚她的脸,虽然没有言语,但是能看到她安安稳稳的样子,他便意外地觉得满足。 皇宫里,皇上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了胤禟,没有见着人,面色有些难看,而此刻,苏培盛凑到胤禛身边,低咕几句,胤禛原本没有表情的俊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不理会胤祉的挑衅和胤祯的叫嚣,胤禛上前一步,行礼说道:“皇阿玛,小九弟妹临盆,九弟担心便回去看看,儿臣刚得到消息,小九弟妹彼时刚生下一对双胞胎男孩。” “哦!”皇上闻言也是一阵惊愕,原本他心里也以为婠婠会再生一对双胞胎来着,没想到这一次是两个男孩。朗声大笑,挥手间,又是一阵重赏,到是胤禟不在的问题轻易地被带过了。 大殿之下,不只是胤祉等人,就是胤禛他们都是心生羡慕的。虽然各自都有儿女,但是依着他们的想法,子嗣自然是越多越好。只可惜他们后院女人不少,像婠婠这般给力的女人却一个都木有啊! 当天晚上,胤禟没有再回宫,一心只有婠婠和两个儿子的他早就把这一切忘在脑后了。虽然这可能有些不合规矩,甚至有得罪皇上的嫌疑,不过却没人敢多提半句。 小喜子有记得善后,再加上雍亲王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累瘫的他就自动把没有消息当成了好消息。果然,待皇上的赏赐送到的时候,小喜子这才彻底放心地回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不说宫里,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婠婠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子,一时间婠婠有福气的话题再次被提起,随之而来的自然还有各式各样的流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最让人深信不疑的大概就是婠婠有生子秘方这一说了。 四九城里深受无子困扰的宗妇们不在少数,首当其冲便是身为宗室族长的庄亲王福晋,虽说依她如今的年纪是不可能再生了,但是她依然希望能有人能帮着自家王爷留下一条血脉。 如此,不管是自己想生还是想让别人代生的,明里暗里都打起了婠婠的主意。 婠婠醒来的时候,胤禟正坐在床边,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面上不禁浮现一丝暖暖的笑意。“爷,你回来了。” “笨丫头。”瞧着婠婠呆萌的模样,知道她还没清醒的胤禟,曲指给了她一个爆笠子。 婠婠轻呼一声,抬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嘴微撅,一脸委屈地道:“爷这是干什么!妾身昨天才生了两个儿子,你不夸奖妾身还打妾身。” 婠婠一脸嗔怒地瞪着胤禟,双眼微红,似下一瞬间这眼泪就要掉下来一般。 “爷骂你笨你还不承认,爷之前怎么说得,让你不管什么时候临盆都得通知爷,你呢?若不是爷心神不宁让小喜子查问,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下去,恩!”胤禟脸上带着几分严肃,眉头轻轻蹙起,显然对她没有及时通知自己感到十分地不满。 那时候,他很担心婠婠会出事,更担心真有什么事他却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若说从前他向往像皇阿玛那样多子多女的话,那么现在他不想了,他认为有婠婠生得这些孩子就够了,他不想失去她,连一丝可能都不允许出现。 “婠婠,以后不要再生了,爷儿女双全,够了,真的够了。”环抱着她的身子,下鄂抵着她的肩,胤禟低声说道。 婠婠闻言,不禁感觉有些鼻酸,双手不自觉地揽住他的脖颈,小脸轻蹭,语气绵软地道:“爷……” “不要以为撒娇,爷就不抽你,等你出了月子,爷多得是时间教训你。”胤禟恶狠狠地叫嚣一句,双手却轻轻地搂着她,深怕一个用力会伤到她。 婠婠此刻只觉得感动满满,一颗心甜丝丝的,那里还会计较胤禟这些言语上的教训。 ------题外话------ 艾玛,小鱼昨天玩疯了,以为文文弄好了,谁知过来一看,没弄好,现在才更,真是对不起大家了。 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各种纠结 婠婠月子期间,就董鄂氏连床都起不来的状态是不可能为两个孩子主持洗三、满月了。郎氏、林氏等人身份低微,胤禟就算性子再随意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被人拿了话柄,为此,胤禟禀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念头,再次请四福晋和五福晋过来帮忙主持。 四福晋和五福晋都不计较婠婠侧福晋的身份,两人同婠婠的关系一直以来都保持得不错,不说胤禛,就说胤祺也因为这个对五福晋满意不少。 “这事你就放心吧!”四福晋和五福晋坐在婠婠的床榻边,四福晋一如既往地贤慧大方,五福晋依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自然是放心。四嫂和五嫂都是能干之人,婠婠就怕两位嫂子不肯帮忙,那里还有什么不放心之理。”婠婠倚着枕头靠坐在床沿,面容上带着一丝笑意,显然对于胤禟的安排没有任何的异议。 如今的九爷府,人心浮躁,婠婠和胤禟三番四次的敲打的确震慑了不少人,但是野心这东西若不是血流在自己身上,时间一长,这后院的女人们怕是又要故态复萌了。所以权力这东西,婠婠一直不敢全部放手,至于四福晋他们,作为妯娌,手伸再长不是自己府邸也是枉然。 “既然放心就好好调养身子,这九弟可是难得地心疼人呢!”四福晋掩嘴打趣,眼里却透着化不开的羡慕。 作为女人,谁不想拥有丈夫的真心,表面的尊重是女人生存的条件,真心的疼爱才是欢笑源泉,只可惜这皇家的女人很少能得到所谓真心。 “九弟妹,虽然有些冒昧,但是你知道的,我如今虽得爷几分怜惜,可是这女人终究还是想要个孩子做依靠的,所以……”犹豫不决的五福晋趁着空档,终于还是把话问出口了,只是话还未说话,她自己就先闭上嘴了。 婠婠一脸黑线,她只当别人相信那些无稽之谈,谁知道一眼扫过去,才发现不只是五福晋,就连四福晋也两眼亮晶晶地等着她回话。 她能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么? 可是对上五福晋那双期盼的眼睛,婠婠到嘴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前世她就算没地位,也知道阿哥们以及他们府里的一些琐事,虽然别人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她心里清楚,后院的女人,不管是受宠还是不受宠的,能活下来的都是一脸泪。 “五嫂,你若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我拜的送子观音借给你。除此之外,我真的帮不了你。”婠婠面色为难地看着五福晋,心里却想着她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告诉她这所谓的送子观音不过是兆佳老夫人当初送得一个礼,至于到底出自那个寺院或者商铺就不在她的了解范围之内了。 婠婠的话音刚落,五福晋便激动的连连点头:“不,不,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她也不过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她如今能在胤祺面前说上几句话,不过就是因为她的行为使得他们兄弟的感情更好了。可是这种事久了谁还会在意,所以她打从心底还是想要一个孩子当依靠的。 四福晋瞧着一脸淡笑的婠婠和激动得红了眼圈的五福晋,压下心中的想法,笑着转移了话题,但是婠婠所说的送子观音却让她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 婠婠到是不知四福晋的打算,三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一会才算是散了。 洗三当天,九爷府里热闹非凡,许多打着主意的宗室命妇纷纷到场。虽然排场不算太大,但是场面热闹非凡,这到是坚定了胤禟满月一定要请四福晋和五福晋再次主持大局的决心。 八福晋的出现使得场面冷了不少,在场的人,不管是熟悉八福晋还是不熟悉八福晋的,多多少少都知道她的脾性。生性好斗,嚣张跋扈,行事单凭自己心情,得罪的人不少,若不是胤禩发展不错,她怕是难有好日子过。 “哟,这不是八福晋么,真是好久不见了。从前瞧着艳光四射,怎么如今瞧着到是学起别人贤慧大方了。”皇室宗妇里,有讨好八福晋的就必定有看不惯八福晋的,此时开口的就是从前被八福晋得罪过的,瞧她身上的品级服饰,也是郡王福晋级别的,比起八福晋的贝勒福晋来说,高上一级。这也难怪来人说话语调高昂,话语直白,一副就要对上的模样。 屋内的众人闻言都轻轻屏住了呼吸,虽然这几句看似平常,但是火药味却十分严重,而且大家都知道八福晋近一年多来的举止的确大有变化,比之从前可谓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当初八福晋不只一次嘲讽别人不如她,可如今呢,不如她的人依旧过着从前的生活,而一直处于叫嚣姿态的她却在短时间内开始学起低头了。 男人的事情,女人不能直接插手,却能间接地改变结果。 在场的命妇们虽然不是个个受宠,但是地位稳固的人却不在少数。以前胤禩人气冲天她们都能斗得你死我活的,现在胤禩明显没戏后,她们的顾虑就更少了。 “哼,这贤慧大方可不是天生就会的,本福晋就算现在在学,也比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会来得强。”八福晋无视对方的话,嗤笑一声,嘴角带着几分讥诮,一副完全不把人看在眼里的举动显得更让人气恼。 看样子皇上对于胤禩的冷落和打压也直接影响了八福晋,若是从前,这位主怕是早就打过去了,哪里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坐着跟人耍嘴皮子。 四福晋和五福晋在接手主持洗三宴之前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她们虽然知道这些命妇上门的目的,却没有想到最能惹事的八福晋在闹翻之后还会上门。瞧着屋里热闹的场面,四福晋和五福晋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苦笑来。 八福晋脸色有些难看,她在过来之前,也做了不少的心理准备,想过种种难堪的场面,可是这些再重要也重不过她心中想要生一个孩子的渴望。从前她对兆佳婠婠不屑一顾,即便她生有两对龙凤胎,她依然固执地认为是运气。但是现在听了她一举生下两男的消息,再加上外面传得越来越热的流言,她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过来了。 若是早知道兆佳婠婠有生子秘方,八福晋不说不得罪,最起码在心愿达成之前她是不会得罪她的。 可惜现在后悔都晚了。 四福晋瞧着这一触即发的场面,正想法阻止,接生嬷嬷就过来了,说是洗三的时辰到了。四福晋闻言,立马抓住机会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随后,虽说还是有些小摩擦,但到底这场洗三是顺利完成了。 当婠婠听说八福晋也到场时,脸色微变。不是她不想往好的方面想,而是她和八福晋之间的误会早就解不开了。 什么好意恶意的她都不想去揣测,她只知道她已经厌烦了八福晋的所作所为。倚在床沿边,眼眸轻轻闭起,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 明明一切都不再像前世那般,胤禟亦从八爷党中脱离出来,可是为什么这位八福晋总是要粘着她这个九侧福晋不放呢! “青烟,你说八福晋到底是想怎么样?她这一番举动难不成还想着两府和好如初不成?”伸手捏了捏眉心,婠婠突然睁开双眼看向一旁的青烟问道。 青烟没有想到婠婠会突然询问自己,愣了一下之后便快速回答道:“回侧福晋的话,奴婢虽然不知道八福晋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但是奴婢想两府想要和好如初是不可能的。” 想要对王爷最宠爱的侧福晋动手,这种事王爷既然已经翻了脸,那么就不可能因为对方的几句软话而心软,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婠婠失神片刻,心里头忽然有些百味杂陈。对于她这个受害者来说,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见加害她的人的,但是对方突然贴上来,她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胤禟过来的时候,就瞧着婠婠一脸心绪不宁的样子,眉头微皱,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收敛起来。 “怎么回事,一脸心绪不宁的样子,可是有人惹你生气了。”胤禟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触手感觉到她手中的凉意,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怎么回事,手怎么这么凉?” 婠婠轻轻抬起头瞧向他,对上他那满是关怀的目光,不禁轻抿着红唇冲他嫣然一笑。 “爷,妾身没事,只是听闻八福晋过来有些讶意罢了。”婠婠见胤禟眉头紧皱,不禁伸手抚平他皱成一团的眉心,轻声说道。 因着洗三宴大多都是女眷,胤禟并未久留,听顺利结束他亦未问细节,现下听到八福晋的名头,他不由地撇撇嘴道:“不喜欢她就不要离她,她若觉得不满不过来就是。” 显然胤禟对八福晋是十分不喜,尽管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未有接触,提到她他亦觉得不耐。 “爷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总之妾身不想跟八福晋再有任何的牵扯。”婠婠轻笑出声,语调里却带着一丝认真。 “放心吧,爷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的。”胤禟点点头,暗想八福晋真是痴心妄想,外面有什么样的传言他一清二楚,之所以不曾阻拦,只是因为没有利益冲突,而且对于婠婠能融入宗室命妇有帮助,他这才放任自流。只是当对象换成八福晋自己的时候,胤禟只能说往日的情份被她挥霍的一干二净,现在她再想靠近,又起是她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洗三过后,皇上的圣旨便伴随着赏赐一同送到了九爷府,两个孩子的名字分别为弘昊和弘昱,胤禟谢恩之后,便吩咐小喜子将赏赐全部送到了栖云轩里。 二月的天气依旧冷清,不过对于出月子的婠婠来讲,这样的天气依旧能让婠婠觉得舒服。 两个小包子的满月办得依旧热闹,出了月子的婠婠也格外地受欢迎,每天送上门的帖子不计其数。能推脱的婠婠绝不往上凑,不能推脱的婠婠是硬着头皮上。只不过这些人话里话外都是生子秘方,这到是让婠婠更觉得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五福晋真的有这个运道,还是她那送子观音比别人的强,五月的时候,五福晋被诊出有孕时,整个四九城就跟炸开了锅一般,使得原本只是抱有希望的人更坚定了交好婠婠的想法,首当其冲者便是庄亲王福晋。 这位福晋真可谓是老资格,从辈份上算,她甚至是皇上的长辈,这样的人求上门来,婠婠就算不想将这个骗局继续进行下去都不行,所以刚被五福晋以虔诚之姿送回来的送子观音再次被庄亲王福晋以虔诚之姿请回了庄亲王府。 为保自己不惹祸上身,婠婠那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关注庄亲王府的动静,就怕五福晋三个月成功求子,这庄亲王府三年都求不上啊喂。 就在婠婠纠结万分的时候,皇上给了雍亲王胤禛一个难上加难的任务——收债。这事婠婠到是知道,毕竟前世胤禟等人没少从中做梗给胤禛加难题,而现在呢,胤禟依然忙碌,只不过是从加难题转为帮其一起解决难题。 面对这样的转变,婠婠只能说难夫难妻才是真的相配,不然他们两人的日子怎么就是各种纠结呢! ------题外话------ 小鱼卡文卡得很消魂,不是别的原因,而是突然之间写不出来了,呜呜…… 电闪雷呜,乌云罩顶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处理府务(上) 七月中旬的时候,胤禛和胤祥因着盐务之事离京,收债什么的事情一下子就落到了胤禟和胤俄的头上。按说会赚钱的话,收债什么的应该不是问题,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忧伤。 致力于赚钱的胤禟只知道赚钱花钱,对于收债他是完全没有概念,毕竟依他的身家背景,谁敢赊帐,又不是没长眼。可是收债的话就不一样了,这满朝文武先不提,就单单是他们自家兄弟就够他们头疼的。 关系稍好的,能力不差的,欠债也不算太多的要还上还是比较顺利,代表人物如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等人,至于不好收拾的,比如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欠了人情的十二阿哥胤裪和十四阿哥胤祯,那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一个比一个能往下拖。 胤禟和胤俄这几天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弄得焦头烂额,两人每日都待在书房里想对策,胤俄不似胤禟这般拼命,忙里偷闲是他常干的事。至于胤禟,胤俄偷懒,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是要收拾烂摊子了。 婠婠出月子之后,便将后院的大权收了回来,除去账册需要检查之外,婠婠还让青烟等人将后院众女的名册找了出来。接下来几天婠婠拿着毛笔在名册上画来画去的,显然是要有所作为。后院的其他人听闻此事,心里都颇为不安。只是栖云轩被婠婠围得跟铁桶似的,她们就算想要弄清婠婠的用意,也无门可入,最终就只能眼睁睁地这么看着、等着。 婠婠抱着这些名册,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真真是吓了一跳。前世她到是知道后院女人很多,除了宫里赐的,兄弟送的,还有门人四处搜来的瘦马,她进府时府里就已经满满的,只是多数连个妾的身份都没有。今生她入府之后,虽然三五不时还会有宫里送得女人,但是兄弟门人到是没再送人了。可是现在她仔细查了一查,才发现她整日面对的都只是一小部分,真正占多数的无非就是占着通房丫头的名头的女人们。 没有名份,也不做事,完完全全就是胤禟在白养。 虽说胤禟不缺这点银子,可是婠婠却不喜欢花了银子还惹麻烦,所以将那些胤禟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们通通圈了出来。 小喜子过来的时候,婠婠才发现这几日胤禟都没有过来,虽说之前胤禟也有歇在书房的举动,但是这一次似乎特别久不说,而且她竟然没有意识到。听说胤禟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也没有吃过一顿好饭。婠婠立马把名册、账薄收到一起,又让人准备了一些膳食,然后随小喜子一起去了书房。 书房外,一片静谧,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瞧着过来的婠婠,一脸的惊喜,看向小喜子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小崇拜。 这段时间主子爷都愁成那样了,若是平常,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担心,毕竟自打兆佳侧福晋入府后,他们的日子真心好过不少,至少不会动不动就被打板子。而现在主子爷都忙成这样了,还有那不长眼的主子往这边凑,闹得主子爷发了好大的火。他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人,自然是怕被牵连了。 不过事有例外,兆佳侧福晋就是唯一能让主子爷消火的存在。 “爷在哪里?”婠婠感受到书房不同以往的紧张气氛,看向一旁的小太监问道。 “回侧福晋的话,主子爷正在书房里。”小太监态度恭谨地上前两步,急切的他声音有些尖细,可能是因着他急切的态度,声音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婠婠冲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回首的瞬间看了跟在后面的人一眼,示意他们跟上。至于小喜子在婠婠过来之后,便很有眼色地进去禀报了。 果不其然,小喜子不过就说了婠婠的来意,一脸不耐的胤禟就允了。 婠婠一进去,便瞧着胤禟身着一件紫红色的坐在案桌前,手里拿着狼豪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不过瞧着他眉头紧皱的样子,显然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给爷请安。”婠婠冲着胤禟的方向行了一礼,声音轻柔,语调里却带着一丝心疼。 胤禛抬起头来,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下巴上青色的胡茬无不在是显示他的忙碌。抬头的瞬间,他眼里满是红血丝,就连一向有光泽的嘴唇都起皮了。 “婠婠过来了,先坐一下。”胤禟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带着一丝干涩和沙哑。 他似乎有很长时间不曾喝水了,到不是没有水可以喝,而是收债的事情太过麻烦,使得他根本没时间去注意旁边是不是放着茶水。现在回过神来,他连忙端起茶盏狠狠地灌了两大口,这才觉得快要冒烟的嗓子得到了解救。 婠婠瞧着他急切的样子,拿着锦帕帮他擦拭一下嘴角的水渍。回身接过青烟手上的食盒,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之后,她便亲手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到一旁的小桌上。 遇上胤禟的事情,婠婠一向都是自己动手的,就像在栖云轩的时候,即便婠婠怀孕月份大了,她依然会亲自动手照顾胤禟,而不是把他交给别人。 “爷,先用膳吧!妾身知道你想帮四爷的忙,但是身体累垮了,就算想出万全的法子又有什么用。”婠婠边说边走到案桌前,抬起手的瞬间便把他手里握着的笔抽走了,牵着他的手直接往摆满饭菜的桌子前拉。 胤禟显然也是真的饿了,外加婠婠亲自过来了,她身上熟悉的清香让他整个人的状态在一瞬间得到了放松。现在婠婠过来,他便自觉地站起身来,跟着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婠婠拿起筷子,为胤禟布菜,虽说桌上的菜都是胤禟喜欢的,但是还有是分别,婠婠依着自己的了结和胤禟现在的情况,为他依次布菜。在这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专心布菜,一个埋头苦吃。 原本以为没什么胃口的胤禟意外地吃得津津有味不说,还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一旁的小喜子瞧着这一幕,心里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这几天,主子爷可是好几日都没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饭了。他真担心主子爷会熬不住,好在有兆佳侧福晋在,不然的话他怕是又要顶着挨板子的压力上前劝阻了。 “爷日后要是再这样的话,妾身也不吃了。”见胤禟放下碗筷,婠婠将手中的毛巾递了过去,只是嘴里说出的话带着一股子的气恼。 胤禟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头,脸上没有露出多少惊讶的神色,他擦拭完手,目光落在婠婠的脸上,瞧着她噘着的红唇和微红的眼圈,不由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笨丫头,人家生完孩子都会长胖,只有你越来越瘦。爷不喜欢抱着一把骨头,你若是敢不吃饭,小心爷抽死你!”胤禟知道她是关心自己,但是有的时候忙起来他自己都控制不住,那里还顾得上她,若是真放纵她,她怕是真要跟他来这一套了。 握着他的衣袖,婠婠一脸郁闷地扬高声音道:“爷就不会说点别的哄哄妾身吗?比如你答应妾身日后都好好用膳的话,妾身怎么可能不好好用膳。” 胤禟见婠婠神情激动,不禁抬起手来抚上婠婠的脸颊,目光专注,嘴角露出几分苦笑,似乎对她的固执没有一点办法。“行了,爷尽量做到便是。” “妾身会盯着爷的,不会再让爷有机会糟蹋自己的身子。”眼见胤禟有所妥协,婠婠立马打蛇上棍。 “笨丫头,爷只是帮帮四哥的忙,没那么多精力管其他事。”胤禟轻笑出声,只是思及那还未收回来的大半欠款,脸色瞬间变得阴郁不少。 对于收债,婠婠是真心无能为力,毕竟前世今生,她都跟银子打交道的机会都不多,即便是现在她亦未曾有收债的经历。不过她心里知道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只是一腔心血全让皇上拿来当成人情送给那些欠债的文武大臣了。 说来,从某一方面来说,喜欢拿别人的努力当人情的习惯,最像皇上的还真有就只有胤禩了。 “爷知道就好。只是爷现在烦恼的到底银子还是那些人不合作?”婠婠有些疑惑地偏头望着他问。 胤禟听了她的话,嘴角的苦笑显得越发地明显了。四哥离开之前就跟他说过,皇阿玛对于此事的态度并不坚决,想来若不是国库的银子真的不多了,怕是他还不会有此举动,所以即便他们努力想要收回所有的银子,怕是也得不到最大的支持。 “这有什么区别吗?”胤禟轻轻地挑了挑眉头,然后对着婠婠摆了摆手,显然没听出婠婠的意思。 “当然有区别了。若是单纯只是银子的问题,爷到是可以利用分化的方式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还清银子。毕竟有些人是真没银子才从国库借的,而有些人纯粹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思去借的,所以这些人不缺银子,爷若针对他们必定会容易成事,而那些没银子的,爷可适当地帮帮忙,有他们在一旁帮忙的话,说不定这事就能完成了。”婠婠瞧着神情憔悴的胤禟,又思及自己的打算,不禁插嘴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婠婠近几天有重新调整府里的用度和妾氏们的月例,像府里那些捞油水较重的地方,她重新整改过,虽然不至于完全改变,但是比之先前好了不少。这一举动虽然使得不少下人的利益受到损害,但是依着胤禟对婠婠的宠爱,到是没人敢闹腾。 显然,婠婠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自然她不满意的不是那些相捞油水的下人,毕竟水至清而无鱼,这一点她还是懂的,真正让她不满意的是那些吃白饭还一直觊觎她男人的女人们。 胤禟见她说得有条有理的,不禁往她身边凑了凑,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越发地专注起来。“这到是个办法,但是这宗室大多都支持八哥,八哥想要阻挡这件事顺利完成的话,这银子怕是到最后都得爷出了。” “爷的银子反正也不缺。妾身看过名册了,府里大大小小的女子有八十多人,其中被爷宠幸过的也不过二三十人,也就是说爷连见都没见过的就有五十多人,而她们在后院的开销却是很大一笔。爷白养这么多人这么多年都不介意,现在花些银子办正事又有什么关系。”婠婠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挥手的瞬间,守在门外的小喜子立马让人把婠婠要求带过来的名册摆到案桌之上,以方便他们随时查阅。 胤禟瞧着案桌上摆得厚厚的名册和账薄,立刻挑了挑眉,一脸的不满。他停顿了片刻,才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爷花银子白养了这么多的人?” 对于银子,胤禟虽然能赚,却也没有喜欢浪费银子在不相干的人的身上的想法。一旁的小喜子瞧着胤禟越来越黑的俊脸,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主子爷爱挑剔,为了满足他的喜好,这先把的范围肯定会安排的广一些,而且还会定期地换上一批,若是他知道每年有多少银子花在这事上,怕是有很多人要倒霉了吧! 目光看向一旁的婠婠,小喜子真心庆幸她在这里,不然的话细究起来,这府里怕是真要血流成河了。 婠婠瞧着胤禟黑如锅底的俊脸,心里暗自腹诽他好敷衍,若不是她嫌这后院太乱想整理,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养这些人多少年呢! 女人青春短暂,她的男人赚银子也不容易,所以为了大家都好,能另作安排的就另作安排,反正不能再继续留在这个府上了。 “既然这些人都是白养着的,那么她们自然是不能再继续留在府里了。这件事情你看着办,若是有人不服,便直接让人丢出去。爷都白养这些人这么长时间了,不管她们是什么来历都够本了。”胤禟到是不知道自己辛苦赚来的银子竟是用在这里,所以婠婠一说,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同意了。 ------题外话------ 终于正常更新了,话说写完都快三点的,希望上班不要迟到。 求表扬,求票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处理府务(下) “既然这些人都是白养着的,那么她们自然是不能再继续留在府里了。这件事情你看着办,若是有人不服,便直接让人丢出去。爷都白养这些人这么长时间了,不管她们是什么来历都够本了。” 说实话,胤禟对于女人挑,那是因为没遇上入他眼的人。现在有了婠婠,其他女人他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还继续养着不是明知是亏本买卖还继续做么。 “听说庄亲王福晋从你这里求了个送子观音?”胤禟思绪一转,到是想到庄亲王了。 庄亲王是爱新觉罗氏一族的族长,若是有他帮忙,一定能事半功倍。 “恩。五嫂他们坚信妾身有生子秘方,妾身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就把嫁妆里的一个送子观音拿出来解围了。没想到五嫂拿回去后,还真怀上了。”婠婠不可能知道五阿哥胤祺也想要一个嫡子,才会在五福晋带回这个送子观音后,连续两个月都宿在五福晋的房里。 “还有这回事?”胤禟本以为是婠婠求过之后才告诉其他人的,没想到只是阴差阳错。“你的意思是爷不用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这个妾身真的很难保证。也许庄亲王府里真会有那么一个幸运儿也说不定。”婠婠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显然对于这种事婠婠本人也没抱多少希望。 孩子这种事是上天注定的,也许有,也许没有,也可能是夫妻两人各自的原因造成的也说不定。 总之,她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胤禟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嘴角轻扬,身子不自觉地又往她这边凑了凑。婠婠就靠在他的耳边,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安抚。 “你这笨丫头,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狡黠了。”胤禟听了她的话,眼里涌现出一丝笑意,显然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绝对了。 他笑着揽着婠婠的身子,将她搂到怀里,大掌轻拍她的后背,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这场面颇有一种阴霾褪去迎来阳光的感觉。婠婠靠在他的怀里,鼻间熟悉的男人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 “那也是爷教的。”狡黠一笑,婠婠突然搂紧胤禟的脖颈,轻声呢喃道:“爷都好几天没有去栖云轩了,孩子们很想爷,妾身也好想爷。” “四哥把这事托付给爷了,爷就得把这事给办好了。”低头的瞬间轻啄她的红唇,胤禟瞧着婠婠晕红的小脸,心里一阵满足。 婠婠无奈地在他怀里蹭了蹭,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若是早知道这种转变会让胤禟变得没有时间陪他们,她也许就不会一个劲地只想着让他和胤禛把关系处好了。 “爷就算是想把事情办好,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把玩着他的大掌,婠婠偏头看着他道。 “爷省得。至于后院那些吃白饭的,都交由你这个笨丫头处理了,记得有爷在你身后撑着,你不需要委屈,更不用给那些女人面子,自己肯走最好,若是闹腾,直接交给青烟他们处理。”胤禟半眯着眼,眸光中带着一丝暖意,不过转念想到白养活那些女人还没有一丝用处的事情,俊脸一黑。婠婠抬头瞧着他脸上的神色,自然是明白他在想些什么。别看胤禟对后院的女人很大方,那是因为他把他们都当成自己的责任,而现在他白养的这些女人,不仅跟他没有关系,还在后院寻找靠山的同时,为那些所谓的靠山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虽说她们做这些事的同时得到的好处也不少,但是现在的胤禟却不希望她们再留下。不仅费米费粮,还会给他在意的人带来危险,他会允许才有鬼了。 胤禟对婠婠的信任那是已经入了骨的,所以他想到了,决定了,便直接交由她去实行了。 当婠婠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用晚膳的时辰了,婠婠便把胤禟一起从书房拉回了栖云轩,因为她知道她走了,胤禟一忙起来一定会跟之前一样,不好好用膳的。 次日,婠婠在送走胤禟之后便开始筹备后院女人遣散的事情。在动手之前,婠婠准备先行了解一下府中动作,虽说她有胤禟撑腰不惧任何人,但是能减少麻烦的话,多花一点心思也是值得的。 婠婠的一举一动都是后院女人们关注的重点,现如今眼瞧着她再次接管后院,先前又有举动,众人都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婠婠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后院关系错综复杂,很多东西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经历了这么多,她唯一想成的好习惯大概就是不打没把握的仗。 绿竹到是很平静,反而是青烟一脸兴奋的模样,瞧着就知道她等一刻很久了。 花了三天的时间,当婠婠看到青烟报过来的关系网时,真心觉得这些女人比谁都强大。前世的她一直以为自己左右逢源已经是最厉害的了,没想到这里真是人才济济,三边、四边、五边,甚至更多的人都能逢源的人居然有一大堆。 “青烟,看来还是我小看了别人了。好在一切发现得还算早,不然的话,我怕是丢了小命都不自知呢!”嫩白的小手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婠婠现在才知道胤禟帮着她挡去了多少阴谋陷害。 青烟盯着婠婠浅笑的面容,虽然不明白她看了这些东西还能笑得出来,但是她确定此时侧福晋的心情很不错。 “侧福晋说笑了。”青烟想着主子爷对侧福晋的在乎,真心为那些打过她主意的人难过。 婠婠看了她一眼,也不多说,有些事情她觉得自己知道就好。抬抬手,抬眼说道:“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侧福晋的话,一切准备妥当。”说到计划,青烟那是精神满满。 点点头,婠婠转头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色依旧迷人,天气也非常的明朗。只是有些拥挤了,不过很快会空出许多地方的。 正在这个时候,绿竹抱着插好花的花瓶走了进来,然后小心地放在她的面前。 婠婠伸手抽了一枝花在手里把玩,花儿开得很美,正是最好的时候。只是婠婠根本没有心情欣赏,思绪转换的瞬间,花瓣已经被她扯得差不多只剩一根光秃秃的花枝。 胤禟回来的时候,婠婠便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胤禟,胤禟原本是全权授理给婠婠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还不能给婠婠嫡福晋的身份,原本的决定一下子就发生了改变。 “明天爷陪你一起处置这些事吧!” “啊?”婠婠愣了一下,回神之后,便笑着道:“爷是担心妾身吗?没关系的,妾身都准备好了。” 盯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胤禟突然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爷不担心,爷就是看看你这笨丫头办起事来是什么样子。” 听他这么说,婠婠眼珠微转,嘴角扬得高高的,但是不再反驳他的话。 第二天,过来请安的众人瞧见跟婠婠坐在一起的胤禟,都是一脸喜出望外的样子。她们到栖云轩来请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在这里见到胤禟却是难得的事情。不说一下子就能把人引到自己的院子里去,能有个表现的机会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胤禟瞧着一见自己就开始摆首弄姿的众女,脸上的神情显得相当地不耐烦,若不是不想再白养这么一群人,他怕是早就开口把这些人赶出去了。 众女对于胤禟这样的表情显然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能见到他还是觉得非常惊喜的。有些人瞧着胤禛和婠婠眉来眼去的动作,心底有觉得不舒服也只能这干瞪眼,到是弄清婠婠脾性的人,就算心有不甘,却不敢表现出来。 “蒙爷信任,委以重任,本侧福晋不才,却也尽其所能帮爷分忧。近来本侧福晋查了一下府里的名册,发现府里竟然养了一大堆的闲人,说是爷的妾氏,爷竟然一个都没见过,说是丫鬟,却享有半个主子的待遇。为了更好地管理后院,本侧福晋和爷商量过了,凡是未曾侍候过爷的人,皆可自行离去,愿意重新配人也好,愿意回家也行。”婠婠轻咳两声,目光扫视一周,声音微扬说出决定。 她的话音刚落,底下立马就响起了众女的议论声。爷竟然会同意遣散府里的女人,瞧那样子应该是没名份的一个不留。一时间众女心中可谓是百味杂陈。 胤禟轻轻眯着眼眸,盯着下面议论纷纷的众女,眸光中闪过几分不耐,还不等他们商量出结果来,他开口了。“爷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爷只知道这些人必须离府!” 胤禟说话的表情十分地严肃,目光极其地认真,他这副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很容易看出他的决心和他对这些人的诸多不满。众女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但是不少人还是松了口气,觉得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真是万幸。 当然有松口气的,有庆幸的,就会有据理力争的,想要维护自己利益的。胤禟已经没了耐心,直接挥手让人小喜子去赶人。 婠婠坐在一旁,不理会那些想要求情的人,她只是冷眼看着、瞧着、等着结果出来。 小喜子带着大批的人去各院清人,只要是未侍候过胤禟的,没有名份的,不是丫鬟的,统统让他们收拾东西走人。有些识时务的还可以带走自己的东西,甚至有一定的银子拿,而那些上蹿下跳不依不挠的,直接丢出府去,什么都没得拿。 一时间九爷府里那是鸡飞狗跳的,从早膳之后,就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地搬离了自己的院子,她们手里拿着包袱,有些人身后跟着一起入府时带来的丫鬟,有的则是孤身一人。 青烟守在哪里,看着被赶出去的女人们,盯着她们熟悉或者陌生的脸,一点怜悯心都没有。要知道府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些仗着自己通房丫头的身份的女人们从前可没少欺负过人。 青烟不是唯一被欺负的,但是却是记仇的。 到处都可以听到哀切的哭啼声,很多人尽管出身不够显赫,但是进了九爷府之后,她们已经被这荣华富贵养刁了,根本无法面对外面的一切,更加不知道原先的家或者说原先的主人还容不容得下他们。未来的不确定,让这些人显得无比的颓丧,往日精致的妆容,高高在上的神情,现在都消失无踪了。 从栖云轩里请安出来的众人,瞧着这样的场景,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同情的神色,可更多的是心慌和不安。现在走得不是她们,但是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或许也会像现在这样被赶出府去。 直到下午,这些人才算是走完。当然这些人里也有自愿离开的,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不过真的省了不少的麻烦,至于那些不愿意离开的人,最后还是由侍卫拉扯地赶出府的。 婠婠冷眼瞧着,等到次日再清算的时候,她才发现因着这一次送走了不少人,后院里一下子显得空旷了不少。虽说这些被送走的人都只是上不了台面的通房丫鬟或者送上门来的舞姬瘦马,但是送走了这些人,府里真心清净不少。 因着这些人的离开,有不少人都闲下来了,婠婠派人把他们统一召集起来,重新分配,以免因着这些人的离去没有把事情安排好而惹出其他的麻烦来。 胤禟到是关注了一下后续,得知一下子省了一大笔银子之后,脸上的表情复杂地让婠婠看了直感慨其事办得两全其美。即为胤禟省了银子,也为她本人减少了很多的隐患。 ------题外话------ 小侄女今天给小鱼跳了一支舞,真心觉得可奈!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温馨午后和麻烦 九爷府里因着遣走了不少人,显得安静许多,婠婠每天除去照顾胤禟和孩子们的日常生活,便是想办法让府里的人适应新的规矩。 因着之前被遣走的人,留下来的这些妾氏们,情绪都不怎么高涨,来婠婠这边请安时大多都木着一张脸,过去议论纷纷、你来我往的场景如今不只是在栖云轩,就是在整个九爷府都很少见到了。显然上次只是清除一些大多逗留在预备通房的女人身上,而现在不少未曾侍候过胤禟的媵妾也不由地心生警惕,虽然她们想得做得都无可奈何,但是不努力一把,谁又能甘心这么被赶出去。 相较于后院其他女人人心惶惶的模样,婠婠到是兴致勃勃地听阿克敦讲述府里的一些事情。这一次弘昊和弘昱的洗三、满月均未邀请兆佳老夫人等人,完颜巴彦就更不用提了。 “今天过来老夫人没有提让你劝姐姐的事?”婠婠含笑看着越来越成熟的阿克敦,眼里闪过一丝愧疚,面容上却带着无尽的纵容。 她对阿克敦是愧疚的,她明知道对付阿玛会让他和姨娘在府里的日子难过,她依然动手了。 “当然有提。近来这大姐夫和大姐姐经常回来,玛嬷每次都叫姨娘过去,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希望姐姐帮忙。”阿克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说话间语调里也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婠婠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手里捏着的锦帕也不自觉地扯紧了,“大哥没有帮着说话吗?” “大哥大嫂都挺维护我和姨娘的,只是玛嬷和阿玛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阿克敦作为弘晖的哈哈珠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雍亲王府和皇宫里。在两个地方他听到和看到不少女子的悲哀,有时他亦会想他的姐姐在那样的后院到底承受了多少,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从小就有个愿望,希望可以成为姐姐的依靠,只是他成长的太慢了,以至于他总是看到别人伤害他的姐姐。 婠婠见阿克敦一脸的愤慨,轻轻摇了摇头,笑道:“不管他们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姐姐都不会再纵容他们。姐姐和你的确都是庶出,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都不是他们。阿克敦,记住姐姐说得话,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事,别像他们一样眼高手低不说,还贪心不足。” 阿克敦见婠婠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很是慎重地点点头,想来他有把婠婠的话记在心里。 在阿克敦走后的一个月后,胤禟门下的人就开始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而婠婠很果断地被他们描绘成了一个除了生孩子就是靠着美色蒙蔽胤禟的祸水。 那些站出来叫苦连天的人,大多都是有送人进府的,这次被赶出去的人就有他们的人。他们依靠这些人脉猜测胤禟的喜好和下一步的举动,现在没有了这些人,他们的打算必然会等成很多不利的影响。 胤禟坐在书房里,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这些过来哭诉的人,直到他们哭诉完,他才冷声开口道:“听你们这么说,本王没有这些女人就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恩,若是这样的话,本王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用。另外,谁给你们的胆子诬蔑本王的侧福晋,瞎了你们的狗眼。” 抬手间,胤禟直接摔了手边的茶盏,瓷器碎烈的声音让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偶尔夹杂的几声轻微的吸气声,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胤禟之所以没有对所有人出手,为得就是分散这些人反对的意见。毕竟他和门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要保持的,但是也仅止是保持,像某些死忠胤禟的人,便只是以胤禟的意见为主,其他人如何他们并不在乎。 至于婠婠的存在,他们这些死忠于胤禟傲才恃物,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对于那些抓着这一点不放的人,他们更多地是鄙视他们的小提大作。 婠婠听了这些评论,只是扬着头望着天空深深地笑了。 前世她谨守自己妾氏的分寸,却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今生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只要自己过得痛快。 相对于后院的安静和府外的议论,婠婠的栖云轩却丝毫不受影响,此刻栖云轩里,胤禟、婠婠并四个孩子都围着弘昊和弘昱在转。 两个小家伙经过几个月的时候,都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但是从轮廓上能看出胤禟的影子。现在两个小家伙都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只是嘴里不断落下来的口水总是让一旁的人忍不住伸手帮他们擦掉。 “阿玛,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陪我们玩啊!”弘景握着弘昊的小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从两个小家伙出生到现在,大家总是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跟他们一起玩了,可是日子都过了好久好久了,两个小弟弟还是喜欢躺着,这让已经没有弘旻陪的弘景很是忧伤呢! 胤禟坐在一旁看着几个孩子,时不时地会注意一下他们现在位置,现在瞧站两个小家伙到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一向安静的弘景睁着如黑葡萄一般的双眼直盯着他要答案。 “弟弟们还小,弘景要照顾好弟弟,弟弟才会陪你们。”胤禟对于孩子还算有耐心,不像面对那些大臣,一对面就觉得烦。 弘景虽然不明白阿玛的意思,不过还是很懂事地拍拍自己小胸脯,点头应道:“恩。弘景一定好好照顾弟弟们。” 一旁的婠婠瞧着他们父子互动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一点都不干涉,相反地还伸手逗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圆滚滚的身子在炕上翻滚便笑得异常的开心。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她是后娘呢! 淑惠和弘旻到底大些,两人靠着婠婠,瞧着她玩得高兴,两个小家伙不仅不知道劝阻,相反地还跟着婠婠一起逗两个小家伙玩,母子母女几人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胤禟安抚好儿子,抬头看过去,见躺着两个小儿子早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两人的方向来了个大转变。瞧着两个儿子乱七八糟的模样,脸上却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流露出来。 两个小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见有人跟他们玩就高兴,现在难得阿玛额娘哥哥姐姐都在,他们可是怎么被折腾都张着一张无齿的小嘴笑。一会儿之后,两个小家伙似乎是休息够了,小手小脚一阵乱动,最后搭在胤禟的大掌上,小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指,怎么都不放。 胤禟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被儿子紧紧抓住的大掌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敢用力,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两个小家伙往他身上爬。 “爷,弘昊和弘昱好像特别喜欢爷呢!”婠婠瞧着都快巴到胤禟身上的两个小包子,眼带戏谑之色地打趣他。 胤禟瞧着婠婠打趣自己的得意模样,嘴角慢慢地扬起,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来,显然是觉得婠婠此时的表情很有意思。一旁的弘旻在宫里呆了一段时间,再加上胤禟的亲自教导,他面色一怔,心里已经预料到自家亲亲额娘今天怕是要倒霉了。 婠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连弘旻的示意也没有看到,只顾着看戏,到是忘了胤禟这性子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 “爷的笑话就这么好看?”胤禟突然凑到婠婠面前,四目相对,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 婠婠被吓了一跳,待注意到一旁的孩子,小脸通红,嗔了胤禟一眼,娇声道:“爷这是干什么,孩子么都在呢!” 胤禟瞧着婠婠脸上娇羞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都已经是六个孩子的额娘了,却还似初见的少女那般容易害羞,但是胤禟不得不说他对于婠婠这样的表情很喜欢。 “是吗?那爷晚上再好好收拾你!”胤禛恶劣地瞧着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的婠婠,声音轻柔,语调里却带着一丝作弄。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婠婠就羞得直捂脸了。 弘旻瞧着感情非常好的阿玛和额娘,主动照顾弟弟妹妹们,甚至很是贴心地空出自己的位置,让两人更加地靠近。婠婠见状更是羞恼,胤禟见她这样,冲着她弯了弯嘴角,脸上的笑意如沐春风。 眼瞧着孩子们玩成一团,胤禟伸手从一旁的小桌上的盘子里挑出一块糕点喂到婠婠的嘴里,看着她圆鼓鼓的小嘴,笑意满满。 半个时辰后,两个小家伙都累了,婠婠唤人将他们抱出去,弘旻自然而然地也带着弟弟妹妹跟着出去了。胤禟瞧着只剩下两人的屋子,脸上闪过几分促狭的笑意,身子前倾,还没等婠婠回过神来,他便一举吻住了她的红唇。 婠婠攀着胤禟的肩,柔顺地任他掠夺,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这一才缓缓分开。 她喜欢这样亲密又安静的相处方式,侧头对上胤禟眼里那戏谑的笑意,她脸上也不禁闪过几丝笑意。 “爷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妾身这边到是有好消息要跟爷说呢!”婠婠伸手摸索,在触及他的大掌时,不自觉地同他十指交缠在一起。 胤禟自然明白她要说什么,这两天收债的结果比从前几个月的总合还多,他若是连这都不知道,这事怕是早办不成了。 “庄亲王府的一个妾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庄亲王现在可是无比感激你和爷呢!”如今的胤禟也只能说婠婠是真心有福气。 “妾身还想给爷一个惊喜呢,没想到爷已经知道了。”噘着小嘴,喜欢对着胤禟撒娇的婠婠不自觉地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 胤禟好笑地揽着她的肩,瞧着她失望的模样,笑道:“这就失望了,那之后你要怎么面对前来找你求子的福晋们?” 胤禟的话音刚落,婠婠便一声哀嚎地把脸埋到他的怀里,倾诉道:“爷原来知道妾身有多少麻烦啊!那爷怎么不帮帮妾身,爷明知道那送子观音就是妾身随手拿出来对付的,谁知道不只是五嫂有孕,就连庄亲王府里也传出了消息。之后这个个都过来,妾身就算把这送子观音送上,也不能保证人人都能达成心愿啊!” 她若是知道会惹出这种事,她肯定不会把这所谓自己拜得送子观音拿出来的,现在好了,接二连三地拜出身孕,从此以后她这栖云轩怕是比寺庙更受人欢迎了。 “不能拒绝地便应酬,能拒绝的不用出面,你是爷心中的嫡福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拍拍她的后背,胤禟一想着自己的府邸会像寺庙一样香火鼎盛,便一脸的黑线。 婠婠皱了皱眉头,心里却开始盘算那些不能拒绝的人选,原本她以为胤禟成了亲王会更为尊贵,谁知细算下来,太子妃先不提,各路铁帽子王也不说,就说这宫里的各路妃嫔以及他们本家的亲戚,她似乎注定要得罪人呢! “爷说得容易,只要一算这不能拒绝的人和他们背后牵扯的一堆人,妾身怕是所有的时间都要花在这见客上了。”实话实说,婠婠是真心不想应酬那些从前跟她没什么联系的宗室福晋们。 她的人生习惯了以胤禟和孩子为中心,其他的人能偶尔相聚,却不能占据她的其他时间。 胤禟瞧着一脸不情愿的婠婠,挑挑眉,晚膳之前便召了熟悉的徐御医过来诊脉,之后便称病静养,把大堆想要求子的宗室福晋们挡在了门外。 ------题外话------ 打滚求票票,话说大家近来都不给小鱼留言了,呜呜……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害 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耍的弘旻在安顿好弟弟妹妹之后,自己带着小厮回了房间。眼下正是午睡的时间,弘旻回房之后便由人伺候着到床榻歇息午觉去了。 因着弘旻已经进了上书房,胤禟便将他从栖云轩里挪到了外院的墨竹轩里,现在弘旻可以说是一个人住在墨竹轩里。这里伺候的人都是胤禟和婠婠亲自挑选的,所以两人对于弘旻的安全还是很放心的。 弘旻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弘旻隐隐约约地有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紧接着便有人进来了。 “大阿哥,大阿哥,你醒了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的耳旁响起,却不是他熟悉的声音。弘旻没有理会她的叫唤,只是眉头微蹙,双眼却依旧闭着。 来人见状并没有再出声,屋子里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弘旻有些警惕地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射向来人,依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女子的身影。她此时正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转着,时不时会拿起屋里的摆件,背对着弘旻也不知道是在捣鼓什么,如此几次,才算是把东西放回原位。 弘旻在胤禟的教导下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孩童,他虽然被婠婠保护的很好,却不会傻得以为进层的这个女子只是单纯地好奇他屋子里的摆设。而且就那人的举动和时不时回头观察他睡觉情形的动作,弘旻知道这人定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来人并不知道弘旻已经将她的所作所为纳入眼底,更不知道当她过来确认弘旻是否还处于熟睡中时,弘旻假装一个翻身到是把她吓得落荒而逃。 当郑嬷嬷过来的时候,门外守着小厮和丫鬟点了点头问道:“大阿哥可曾起身?” “回嬷嬷的话,大阿哥还未起身。”门口的小厮见到婠婠身边的红人郑嬷嬷,言行举止间都透着一丝讨好。 郑嬷嬷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去,走进内室,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弘旻坐起身来。郑嬷嬷见他醒来,立马上前两步伺候弘旻起床。 “大阿哥醒了,怎么没叫人进来侍候起身?”郑嬷嬷瞧着如小大人一般的弘旻,眼里满是慈爱。 “嬷嬷,刚才有别的人进来过我的屋子。”弘旻抬起头看向郑嬷嬷,小脸严肃,声音清脆,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 要弘旻接受胤禟的教导之前,婠婠就经常会在弘旻、淑惠和弘景、嫣然他们耳边念叨,不要轻信其他院子里的人。不是身边伺候的人送来的东西,一律不准碰。耳濡目染,弘旻他们都记住了婠婠的话。再后来有了胤禟的教导,弘旻对于自身的安全也是相当注重的。方才进来的那个丫鬟,不只是声音面容陌生,就连身形都不是他熟悉的,所以在见到郑嬷嬷的瞬间,才会先把在第一时间把事告诉她。 郑嬷嬷突然听到这样的话,面色诧异,回神之后,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弘旻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奶娃了,而且皇家的孩子向来早熟,所以当弘旻说出这些话时,郑嬷嬷立马就重视起来了。 “郑嬷嬷,奴婢等人可以进来吗?”端着洗漱用具的丫鬟在门外轻问一声。 郑嬷嬷脸上的神情变得非常地难看,这些人都是王爷和侧福晋亲挑的,本以为会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佯装镇定,冲着门外应了一声,端着洗漱用具的丫鬟们便鱼贯而出地走了进来。 栖云轩里,这段时间一直忙得不见身影的胤禟可是难得地跟孩子们一起用膳,婠婠从来不会浪费让孩子们跟胤禟培养感情的机会,若是有适合的机会,她亦不会排斥大格格和二格格跟胤禟相处,这算是她唯一能为那两个孩子做的事吧! 胤禟因着婠婠称病一事正在吩咐小喜子做准备,婠婠正打算起身去唤胤禟过来用膳,就见青烟小步跑了过来,然后俯在婠婠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婠婠的面色立马就变了。她双手握拳,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青烟瞧着她这副样子,再瞧着还未回首的主子爷,小心地扯了扯婠婠的衣袖。 婠婠回神,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里的阴冷却未完全消去,说话的语调更是带着一股子的杀气。“行了,我知道了。这事你亲自去办,弘旻的屋子先派人看守起来,屋外守着的小厮和丫鬟也控制起来,等明天再收拾。” “是,侧福晋。”青烟领命出去后,便直接带着一拨人去了墨竹轩。 晚膳之前,徐御医走了一个过场,除了给婠婠诊了个平安脉之外,给胤禟以及孩子们也一并诊了个平安脉,得知没事,婠婠心里才放下心来。至于她称病的事情,若不是有胤禟在,她怕是早就抛之脑后了。 用过晚膳之后,婠婠便让弘旻直接留在了栖云轩,胤禟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弘旻搬出去之后,也有经常在栖云轩里留宿。 当晚,婠婠亲自问过弘旻,知道他不认识那个丫鬟,婠婠就不自觉地眯起了眼。她原本是想立马让青烟领着御医去墨竹轩的,但是想到胤禟这段时间忙碌的样子,她不愿意再给他添麻烦,这才压制住内心的怒火,选择一步一步地来。 近来后院里十分地安静,婠婠本以为自己和胤禟的连番动作就算不会让后院的人彻底死心也会安静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有安静,相反地到是胆大到往她儿子身上伸手了。 这一个晚上,即便有胤禟陪在身边,婠婠依然没有睡好,她脑子都想着几个孩子的安危,一个孩子身边有事,就代表着其他孩子身边也会存在隐患,不做些什么,她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踏实。 天还没亮,胤禟便起身上朝去了,婠婠一个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就更睡不着了。外头候着的绿竹听到动静,立马带着人进去伺候婠婠梳洗。 婠婠的妆容一向精致,依着婠婠的想法,年轻时不打扮,难不成等到老了再装妖精么,而且她不是嫡福晋,端庄贤慧跟她沾不上边,所以她的打扮一向是怎么漂亮怎么来。 青烟见婠婠梳洗打扫得差不多了,便往前跨了两步,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侧福晋,徐御医方才已经来了,此刻正在大阿哥的墨竹轩里检查,侧福晋可是要过去瞧瞧?” 婠婠精致的眉微微往上挑了挑,目光却看向一旁的绿竹,绿竹瞧见婠婠的神色,立马会意地点点头,然后便往几位小主子住得地方走去。 “走吧,本侧福晋到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的胆子这么肥,在本侧福晋的连番动作之下还能顺利出手,真是不得不防啊!”婠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清冷,显然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以至于经过一夜时间也未能释怀。 郑嬷嬷的话一直在她耳边缭绕,弘旻独自一人睡在房间里,陌生的丫鬟轻易进入他的卧室,并且动了里头的东西。好在弘旻警惕,这丫鬟又没有打算直接动手,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弘旻院子里的人查得怎么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又是怎么进得墨竹轩?”婠婠走在前面,脸色十分难看,之前压抑的怒火,此时似乎重新燃了起来。 那么多的人守在墨竹轩里,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不可原谅! “问出来了,过来的人是福晋院子里的三等丫鬟,和大阿哥身边的大丫鬟白梨是老乡,两人平常关系不错,这次据说是白梨他们打嗑睡让她有机可趁。只是奴婢始终觉得这事查得太容易了,几乎只要问问就能知道答案的话,定是另有黑手。所以奴婢已经让人重新调查了,估摸着很快就能知道真正的指使者是谁了?”青烟跟在婠婠身边,听了婠婠的话,特地压低自己的话回答她的问题。 侧福晋出月子以来,动作较大,所做之事无不是动静巨大的。这段时间后院平平静静的,还以为是那些人老实了,现在瞧着,竟是一直蛰伏,等着机会一击击中。就比如昨天,若是大阿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别看侧福晋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事实上自她到她身边之后,她就发现了,对于踩到她底线的人她是绝不会手软的,这一点从她对付名为姐妹的倩玉身上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出来。 婠婠到达墨竹轩的时候,徐御医已经在里头了,昨天过来诊脉回去的时候,青烟就把婠婠的意思转达给他了。虽然他并不想掺和到后院阴私之中,但是他得罪不起婠婠,再加上牵扯到皇子皇孙,尽管有些不愿,却依然硬着头皮过来。 现在认认真真观察过墨竹轩的他正吩咐自己身边的小药童帮着做事,不过依着他心中的猜想,他脸上的表情不免变得有些深沉起来。 ------题外话------ 虽然有点少,不过先更上一章,有时间的话二更哦,所以大家要表扬小鱼,求票票焉……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无所获 婠婠对于毒这种东西懂得很少,但是她瞧过很多因为毒而丢掉性命的人,当然也包括前世的她自己。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婠婠今生才会决然地把一切香料拒之门外。 徐御医到是不知道婠婠的想法,他此时正拿着调好的药剂小心翼翼擦拭那些被认定有问题的物品。只是迅速变色的物品让徐御医的脸色显得越来越阴沉。 “徐御医。”婠婠瞧着他这副模样,想来是有头绪了,便低声唤了一句。 徐御医回过神来,冲着婠婠行了一礼,快步走到婠婠的面前,目光扫视一周,低声对她说道:“侧福晋,可否借一步说话?” 婠婠瞧着徐御医一脸谨慎的表情,对着青烟使了一个眼色,一时间屋子里除青烟之外,其他人都跟着退了出去。婠婠的脸色看起来非常地严肃,目光也显得十分的冰冷,这使得徐御医和青烟的神色都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侧福晋,这些东西上都被抹上慢性毒药,接触时间越长身体越弱,若是在适当的时机加重这里面的剂量,一击毙命也不是难事。”徐御医一边说一边打量婠婠的神色,若是仔细打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作为一个御医,在皇宫里什么样的手段没见了过。后宫的女人斗起来那可是不死不休,谁让他们选择了入宫这条路呢,享受了荣华富贵,相对地也就要承受这些明枪暗箭。但是对一个孩子使用这样的阴毒的手段,他还是头一回瞧见,毕竟皇上对于子嗣这一点还是看得相当重要的。至于恭亲王他一开始接触不多,但是自打兆佳侧福晋有孕之后,他便成了他的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压制起人的胤禟有多么的可怕。 目光扫向脸色阴郁的婠婠,徐御医想如此在乎她的恭亲王怕是也很在乎这个长子,若无意外,这位大阿哥就是恭亲王未来的继承人,他若出事,怕是真正气愤的不只是恭亲王他们,就是皇上他们也会插手,毕竟大阿哥是大清第一对龙凤胎,他的存在象征着祥瑞,这样的条件,想来这陷害他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婠婠听了徐御医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地阴冷,她着实没有想到背后的人会如此地狠毒。 一击毙命么? 看来她对这些人真的太仁慈了,不然这些人怎么就不懂什么叫消停呢!想来对付永不心死的人,只有鲜血能让他们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好在弘旻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了,若是将对象换成弘景或者是弘昊他们的话,此时怕是已经如背后的人所想的那样中招了吧! 婠婠越想越觉得惊慌,在她的心中,她的孩子都如她的生命一般重要,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就是她继续前行的动力,她真的不敢想象那么可爱的他们有一天冷冰冰地躺着不动了,她会怎么样? 光是想象她就受不了了,若是真的要面对,她觉得到是不是她疯就是她死,不然依着她的性格,怕是要让这后院所有的女人为她扫孩子陪葬了。 “徐御医的意思本侧福晋明白了,这里就麻烦徐御医了。”婠婠有些反应缓慢地点点头,随后又似想到什么一般,语气急切地道:“对了,这里事情处理完毕,还请徐御医再走一栖云轩,检查一下其他几个孩子的住处。” “为臣领命。”徐御医冲着婠婠行了个礼,算是把这事应承下来了。 事情有了结论,候在外面的人便被传唤进来收拾。这个时候出去一趟的青烟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她目光小心地看了婠婠一眼,眼神中带着几丝焦急和犹豫。 “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吗?”婠婠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压低声音问她。 青烟此刻的表情太凝重了,以至于让婠婠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两人走出墨竹轩,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站定。 “方才奴婢听小林子说,昨儿晚上来墨竹轩的那个丫鬟死了。原本人是看着的,谁知半夜让人钻了空子,等到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已经僵掉了。”青烟的脸色有些僵硬,语气更是带着一丝愤恨,都走到了这一步,却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她心里能舒服才怪。 “怎么死的?”婠婠挑挑眉头,眼角眉梢之间虽然带着一丝了然。这后院的女人既然敢动手就一定有准备,而且威逼利诱本就是最常用的手段,至于让这不起眼的奴才在事后消息,更是早一早就计划好的。 这些年来,这些人既然敢一次又一次地挑衅动手,一定有自己的依仗。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敢有人把手伸到她的孩子身上来。那个死掉的丫鬟,究竟是谁派来的,婠婠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婠婠皱着眉,只觉得脑子一阵隐隐作痛,甚至带着几分烦躁的神色。这背后的人一日不除,不只是她的孩子,就是她自己也难以安心。 为了保证弘旻的安全,婠婠让人把弘旻的东西全部搬回了栖云轩,经过徐御医的鉴定,栖云轩里什么都没有,而且就在她身边的话,有什么动静她不会忽略,另外她一并把青雨和青盈调到了几个孩子的身边,为得就是以防万一。 胤禟知道这事的时候,脸色俱变。手中的茶盏瞬间摔成了碎片,脸上的表情更是阴狠,若是此人在他面前的话,小喜子毫不怀疑这人会直接被王爷处置掉。 “胆大包天,竟敢把手伸到弘旻的身上,还有如此阴毒的手段,看来爷对她们真是太好了,以至于让他们都忘了本王的手段。”胤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阴冷的语调更是让书房里伺候的人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小喜子,还愣着什么,去栖云轩!”胤禟还道婠婠怎么就突然把弘旻搬回栖云轩了,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说罢,他起身往外走去。 他的话音刚落,小喜子就带人跟了上去,这一路他们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至于那位不长眼的人,依着小喜子对胤禟和婠婠的了解,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到时若是真被抓出来,他能想象对方的下场是怎样的一个凄惨。 默默地为这作死的人点根蜡,到不是同情,而是希望不要牵连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胤禟过去的时候,婠婠正跟弘旻说一些注意事项,毕竟府里能被人动手脚的话,宫里人多嘴杂,怕是更容易出事。为了他的安全,之前不曾插手弘旻读书之事的婠婠可谓是绷紧了神经,把自己能想到的注意事项一一告诉他。 弘旻见搂着自己的额娘僵着身子,握着他手的手甚至在激动处会让他觉得疼,但他一声不吭,甚至反过来安抚婠婠的情绪。 “孩子们都没事吧!”胤禟站在门口,听着婠婠满心担忧地教导弘旻注意事项,眼里不禁闪过一丝阴霾。 他不喜欢满脸忧愁的婠婠,在他心里,婠婠脸上只能有笑意。瞧着她这个孩子,胤禟对幕后之人的一下子又加深了不少。 婠婠抬头看到走进来的胤禟,松开怀里的弘旻,迎上去,还没有等她行礼,就被胤禟一把扶起来了。胤禟拉着弘旻的小手,安慰几句,随后待弘旻出去之后,两人摒退众人,开始商议应对之策。 胤禟得到婠婠送来的消息也只是一个大概,现在听婠婠说下毒的丫鬟已经被人毒死了,他英挺的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这事说来也是弘旻警惕性高,若是一个不注意怕是就真被人得逞了。爷,一想到孩子们会有事,妾身这心就揪起一团的,疼的慌。”婠婠红着眼眶靠在他怀里,脸上依然带着一丝惶恐。 “后院之中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遇上这种狗胆包天的人,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矣泄愤。”胤禟冷声开口,脸上带着一丝冰冷决绝的神色,显然对于这件事他是要追查到底的。 婠婠闻言,面色一怔,抬头的瞬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小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语调更是无力,“这事做得精妙,想来是早有准备,而且收手俐落,妾身不仅毫无头绪,甚至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着手。” 胤禟轻抿着薄唇,目光显得悠远而复杂,显然他知道婠婠说得是实话。这事真要那么容易就发现,怕是就不会闹到他面前来了。 “先前遣走这么一些人,现在还不等爷挑她们的刺,她们到是个个都不老实了。能本事把手伸到墨竹轩去,看来还有爷不知道的本事呢!”胤禟冷着脸,声音里透着一丝凉意,相比先前的暴跳如雷,此时的他可以说冷静得让人觉得心惊。“后院里会有这种事,不是买通就是强逼,而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多,不过若是以破釜沉舟之势展开的计划又另当别论。好在如今后院的女人不算多,你一个一个的查,至于人手,爷会通知小喜子安排的。最后不管是谁,爷都会让她们知道触及逆鳞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可是爷这么做不会太得罪人么?”婠婠心有顾虑,她恨这些女人的阴毒,却也不忍胤禟太过为难。 胤禟一脸的冷笑地道:“不过是几个女人而已,爷不在乎,而且跟着爷的谁不是为了利益,只要爷能让他们获利,他们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几个女人。” 胤禟的决定让婠婠一愣,她到是忘了这年头,女人,不管是什么地位的女人,只要越过了线,谁都是会被舍弃的,除非真的有人肯一直把你纳入羽翼之下,不然即便是皇后,一旦皇上想舍弃,她的消失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既然爷这么说了,那妾身定不会让爷失望的。”婠婠虽然不喜欢胤禟说话的语气,却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安慰她。 “笨丫头,以后有事别一个人闷在心里。”胤禟捏捏她的小手,想来对于她先前想自行解决此事的举动表示不满。 婠婠揽着胤禟的脖颈,闷声不说话,她不会反驳胤禟的话,即便他的安抚很别扭,别扭的让她有些恼火,但是她心里更多的还是觉得温暖。 半个时辰之后,小喜子进来报,说是胤禛派人前来请胤禟,说是有事相商。婠婠瞧着胤禟的样子,很是主动地帮他整理好衣服,送他出了门口。 胤禟不在,婠婠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躺在美人榻上,双眼微眯,直望着窗外。想来她心里也清楚,能做到这一地步的人,计谋心思都相当地深,便是比之从前的完颜氏也丝毫不差,可是最让她觉得心烦的是她却毫无所觉。 青烟进来的时候,婠婠下意识地望去,瞧见她脸上的郁色,婠婠心知定是调查不太顺利。 也是,若是这么容易就查出来,她也不会通知胤禟,更不会一个人在这里苦恼了。 “侧福晋,奴婢让人查过那个丫鬟,也调查过一些平日与她交好的人,发现这个丫鬟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又热心助人,整个恭亲王府里就没有几个跟她关系不好的,当然栖云轩的人除外。”青烟语气里满是无力,这个丫鬟似乎是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要不然怎么查了这么多,怎么就没一点能用得上的东西了。 ------题外话------ 二更送上,今天小鱼上榜了,看到好开心,虽然赶出来的有些晚了,但是也是小鱼的心意,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使劲折腾 “侧福晋,奴婢让人查过那个丫鬟,也调查过一些平日与她交好的人,发现这个丫鬟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又热心助人,整个恭亲王府里就没有几个跟她关系不好的,当然栖云轩的人除外。” 婠婠眉头一皱,心里却明白这事怕是很早之前就谋划开了。一个能在府里跟所有人搞好关系的丫鬟,他们不知道不说,还任这样的一个人持续发展到成为他们身边的威胁。这样的一个人要要得不只是银子和精力,学得花大把大把的时间。 她不能确定这个人存在的时间,却明白她的背后不简单,竟比她记忆中最能忍的完颜氏还藏深,想来,弄起耐心和手段,这人一定是个中楚翘。越是往深想婠婠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继续查,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必定会留下痕迹。而且这一切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达成的,培养这样的一个人得花不少的精力和财力,现在这人虽说死了,但是留下的痕迹绝不会在一瞬间消失。仔细查清这个丫鬟的一切,我要知道她从进府到死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又和什么交往慎密。”婠婠细细思量,那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愿意放过。 后院的女人们都没有自己的孩子,从某一种程度上讲,婠婠拥有的孩子越多,对他们就越是威胁,甚至可以说是刺眼。这一次的事情想必也是因为如此,而且有此等心思和手段的人,现在一定也瞪大眼睛想看她的反应吧! 青烟得了婠婠的吩咐,退出内室就去办事了。在此之前她有收集过一些消息,虽然这些消息有些零碎,但是合在一起却让她得到了不少的新的信息。 青烟忙,小林子更忙,他们分头行动。只要接触过这个丫鬟的人都被问过话,其中来往稍稍多一些都被重点关注。至于墨竹轩的人,和这个丫鬟说过话的人,都一一重新调查,从籍贯到家里人的情况,无一泄露。 可是事情总是一到关键时刻,这线索就断了, “青烟姐姐,这件事弯弯绕绕的,可是细瞧着也没那么复杂?”小林子打探一番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都是他问过话的人。 “怎么说?”青烟正因着一无所获而头疼,现在听小林子这么说,不禁凑了过去。 小林子如今在栖云轩也是说一不二的大太监了,虽说不能跟小喜子相提并论,却也算得上婠婠身边的红人。为了主子也为了自己,他自是要下苦功把这幕后黑手逮出来了。 “青烟姐姐,你瞧,这丫鬟虽说福晋院子里的,却跟福晋院子里的人没有特别多的交流,虽说有个好名声好人缘,但是真正说话的人却少,反而是这其他院子里的人都有一两个要好的,特别是宛香居,查了之后,发现这个丫鬟很是重视,每月都固定地有几次去那边”小林子越说越觉得是个重要的线索,毕竟这个发现太过不一般。 青烟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固定的次数,交好的人,全部都跟宛香居有关,而这宛香居住得是由宜妃娘娘赐进府的陈姑娘,当初因着跟兆佳姑娘等人来往过密,又心思不正,一直不算受宠,后来兆佳姑娘死后,她到是老实了,老实地让人都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宛香居?陈姑娘?这两人一定有什么联系。”青烟喃喃念叨一句,双眼不自觉地眯起,显然是陷入了深思之中。 小林子站在一旁,听着青烟喃喃自语的话,双眼一亮,转身就吩咐人去查了。 有了这条线索,再查起来似乎顺畅不少。只要是跟这个丫鬟要好的,有联系的,似乎揪住了宛香居,一切都有种要浮出水面的感觉。 越查越心惊,青烟发现这个丫鬟打着的老乡名头还是真的,府里只要是跟她一个地方的,不管是谁院子里的都能套上几分关系,当然墨竹轩也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能顺利进去的原因之一。 “原本以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这次若不是大阿哥警醒,怕是就让也得逞了。”青烟仔细核实这个丫鬟跟陈氏的关系,才发现人是陈氏带进来的,倩玉死后便被贬出了宛香居,之后兜兜转转地进了不少人的院了,最后成了福晋的三等丫鬟,说来可真是堪称丫鬟典范,那里都能活,那里都能混出头。 得到结论,青烟叫来小林子,把事情跟他通了个气,然后匆匆回了栖云轩。待她把这些情况报告给婠婠听的时候,婠婠的脸上便止不住闪过几分阴狠之色。 “奴婢查过,这个丫鬟虽然是直隶人,但是家人却一个都不在直隶,其他由直隶过来的丫鬟亦是如此,想来这些丫鬟的家人都被控制起来了。”青烟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在脑子过了一遍总结给婠婠听,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鄙视。 她说这丫鬟明明看得紧紧的,怎么说死就死了,比死士还来得干脆,原来是有家人在别人手里。这简直就是想不服从都不行。 “原来如此。本侧福晋真的小看这陈氏了,当初就应该想到,能得宜妃娘娘青睐,还能让宜妃娘娘亲赐到府里来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现在看来不是人家没本事,是本侧福晋太大意了。”婠婠柳眉倒竖,脸上露出几分讥诮的笑容来,嘴里的话看似夸奖,实则让人觉得冰冷。 现在的她是真的生气了,难怪她想来想去没有头绪,蛰伏如此之深,她能察觉才有鬼。事实上她自己都忘了后院里还有一个陈氏,现在看来此人深谙此道,再加上来自直隶的丫鬟大多都被她控制,那么之后只要是直隶的人,除非她不用,不然个个都有可能是过来害他们母子母女的。 婠婠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椅子的边缘,她慢慢地回想着她印象中的陈氏。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位陈姑娘似乎总是能化险为夷,左右逢源。她没有完颜氏的阴狠,亦不像倩玉那边愚蠢,更不像刘氏那般张扬,她的存在似乎除了一个宜妃娘娘亲赐外,没什么可以拿上台面的。这样的一个人,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不高不低地混着。 但是现在她却像厉鬼一般露出了她尖锐的獠牙,婠婠不怕她针对自己,但是她的目标却让婠婠心惊胆颤,惊吓不已。这样的人,若不是时机选得不对,又没入胤禟的眼,想来真得到机会,会是这府里谁都不能比拟的风云人物呢! 婠婠拿起面前的茶盏,玉手轻轻放在茶盖之上,双眼失神,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还没有回过神来。青烟候在一旁,瞧她这样也不开口催促她,只是静静地候着。 “青烟,你去让小喜子给本宫找个会戏法的人来,记得这戏法要比鬼怪更让人害怕!”婠婠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轻松起来,想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青烟听她吩咐,立马快步上前几步来到她面前,听了她的话,青烟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抬头看了婠婠一眼,却硬是忍着没问。 “记得要找有真本事的人,比如有能让尸体产生鬼火之类的本事。”婠婠也不管青烟懂不懂,她只知道动了她孩子的人,她不能轻易放过。 死太容易了,她若是不好好折腾一番,以后这后院里的其他人还不跟着这陈氏有样学样。 青烟见婠婠身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肃杀之气,就知道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而且这次的事情的确惊人。再者她对这戏法什么的也很有兴趣,能学个一招半式的话,以后再有作死,她便亲自上阵,免得侧福晋再苦恼。 “奴婢这就去办。” 近来几天,整个后院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虽说弘旻招遭暗算的事少有人吃,但是后院里的人精多了去了,不说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多能嗅出几分不同来。 当然,相比那些猜测的人,那位心知肚明的人在得知那个丫鬟的死后,便收敛了自己的爪子,继续过自己的日子,一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毕竟栖云轩不比墨竹轩,那里不仅仅是兆佳侧福晋的院子,也算是爷的院子,防守比什么地方都来得严,她没有机会,自然是再次选择蛰伏了。 又过了几天,似乎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是夜,月明星稀。 月色下的宛香居显得静悄悄的,院子里不当值的人早就歇下了。就连院里屋里的陈氏也早早地睡下了。只有耳房里,有丫鬟守着,以便陈氏半夜醒来要喝水或出恭。 陈氏因着宜妃娘娘的关系,当初进府,董鄂氏也是给了几分面子的,给她安排的院子不同于其他的媵妾,是独立小院,院子的位置也不算偏僻,这待遇比之婠婠刚进府时的安排好了不是一点半点的。 院子的西面都住着丫鬟婆子,每两人一间屋子。此时,西面屋里住着的丫鬟婆子因着不当值,都睡得香香的。突然一个‘砰’的声,似有什么东西砸了,惊得这些人猛地坐起身来。 “发生什么事了?”声音听得最清楚的丫鬟最先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看了身旁的同伴,见她亦是一副迷糊的样子。抬头往外看去,因着窗户是关着的,一时间到也没有瞧见什么不妥,突然,一个东西快速的漂过,把她的嗑睡全吓醒了。 “香兰,你有没有看到刚才有什么东西漂过去了?”名叫香琴的丫鬟猛地抓住香兰的胳膊,抖着声音问。 意识迷糊还未睁开眼的香兰嗑睡正浓,听了香琴的问话,也只是嘟囔地说了一句,“是不是你看错了,晚上刮风的话,树的影子也是会动的,快睡吧!” 香琴瞧着翻身继续呼呼大睡的香兰,也觉得自己太紧张了,刚想躺下去,又看到窗前有一个人影闪过,她心一惊,连忙起身推开那扇看到人影的窗户,大叫道:“是什么人在外面装神弄鬼的。” 窗外,一片寂静,月光下,院子里不少东西都能看清,香琴扫视一周,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低着头,想着刚才看到的人影,她心里很是不踏实。回身推了一把睡得香甜的香兰,轻声道:“香兰,快醒醒,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咱们一起去看看,可别是什么人居心叵测想害姑娘呐!” 香兰被她吵醒,小脸上虽然带着一丝不耐,但是听到陈氏的安危,还是坐起身来。抬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你别吓我,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 “谁知道,咱们一起出去看看,若是值夜的人,就当咱们多心,若是真有什么事,那也算得上为姑娘扫除隐患,别忘了,咱们的身家性命可都是系在姑娘身上的。”香琴明显比香兰想得多,说话间她已经起身点了盏油灯。 香兰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同她一起拿着油灯往外走,两人到了屋外,小步小步地向前。香兰正想说什么都没有的,侧眼间就发现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站在陈氏的屋外,那身形看着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她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一声尖锐的尖叫,然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她身旁的香琴也好不到哪里去,待瞧清那一幕,亦跟着晕了过去。 宛香居因着两个丫鬟的叫声,吓得满院子的人都被惊醒了,一时间宛香居里灯火通明。而站在陈氏屋外的人影早在两个丫鬟晕倒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题外话------ 今天有二更哦,大家要表扬小鱼啊! 第一百五十章 陈氏来访 九爷府的花园里,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草丛里,其中一人披头散发不说,身上竟然还闪着绿幽幽的光,远远看去,真心让人觉得惊悚。 “真无趣,这两个丫头怎么这么胆小,我都还没来尝试飞走呢,这两人就晕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说话的人将披散的头发撩到脑后,定睛一瞧,这人可不就是青烟吗? “没看清能晕倒。好了,快点收拾东西,天一亮,后院怕是就要热闹起来了。”一旁的青鸾瞧着乐呵呵的青烟,只觉得她是越来越恐怖,明明干着吓死人的事,表情却总是一脸兴奋期待的模样,真是…… 青烟闻言一脸笑意地压低自己的声音,语调极其欢快地道:“热闹起来不是更好么?就是不知道这位陈姑娘是什么反应,最好也能吓死她。” 青鸾看着一脸愤恨的青烟,翻了个白眼道:“她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吓死的话,她也不可能对大阿哥下手了。快点,该回去了。” “知道了。”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不过青烟还是觉得刚才的一切还是很有意思的。 宛香院里,两个被叫醒的丫鬟止不住地尖叫哭喊,闹得不只是宛香院,就连离得不远的几个院子都亮起了灯。 次日,整个后院的人都知道宛香院里的人撞鬼了。这个时代,可能有人不信鬼神,可是多数人还是相信的,特别是生活在后院里的女人们。她们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沾着别人的血,有自愿的,有被迫的,亦有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总之这些人表面看着无所谓,但是心里多多少少都是心虚的。 现在不管陈氏是什么反应,九爷府里上上下下都在猜测这位不显山不显水,平时跟隐形一般的人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遇上这种事。 陈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就把香兰香琴抓过来问了,当她听到那个闪着鬼火的人就站在自己窗前时,脸上的神色的确没什么变化,但是她的手心里却泌出一层冷汗。近来会有什么事,又因为她死了什么人,别人不清楚,她自己可谓是心知肚明。 只是这是人为的还是真的阴魂不散,就有待证实了。内心一阵惊疑的陈氏,挥别了所有伺候的人,一个人呆在内室不知道在打算些什么。 栖云轩里,得知幕后黑手的婠婠正陪着一双新生的儿子玩耍,至于弘旻,现在正在宫里上课,淑惠、弘景和嫣然年纪虽小,要学得东西也不少,所以此时整个屋子里只有婠婠和一对新生儿。 两个小包子年纪虽小,但是卖萌的时候都能让人的心软成一团。现在吃饱喝足的两小只,翘着小脚,两只小手一个劲地抓着,看着就像一个小球。 婠婠将手边的波浪鼓伸到小包子面前,坏心地动动,见两人的都被她手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她又坏心地把东西拿走,如此几次,闹得两个小包子笑呵呵的脸成功地皱了起来,就差哭了。 绿竹瞧着恶味趣的婠婠,只觉得侧福晋真心不像六个孩子的额娘。窈窕的身姿,精致的面容,还有好孩子气的脾性,怎么看都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女,而不是九爷府里手握大权的侧福晋。 婠婠不知道绿竹的想法,在她看来,弘旻他们四个都大了,他们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可是她面前的这两个小包子却不行,所以在他们周岁之后,她会训练他们如何分辨这些。至于现在,婠婠要做得就是避免孩子的身边再空隙供别人钻。 有些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她不能想象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后的样子,更无法想象失去他们的痛苦,所以她必不能像从前那般心慈手软。 “怎么样?事情都查清楚了吗?”胤禟走进来看着对对望的婠婠和两个儿子,伸手抱住一个儿子,笑着问。 婠婠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将青烟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胤禟说了。这些事原本她昨天晚上就准备告诉他的,谁知他回来的晚,她早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又走了,若不是他问起,她怕是又要忘了。 “爷到是小看这些女人了。”胤禟一脸冷笑,他的确早就忘了后院还有一个自家母妃送来的陈氏,当初她跟着兆佳倩玉一起折腾的时候,他还以为已经解决她了,没想到藏得深了,更不好解决。“有决定怎么解决她了么?” 对于碍眼且又踩了他底线的人,胤禟一向是不留情面的。 “有,只是在解决之前,那种恐惧的滋味妾身得让她也尝尝。”想到那种让她颤抖的感觉,情绪一直平和的婠婠不自觉地抓住胤禟的手,脸上带着一丝不能褪去的恐惧。 胤禟瞧着这样的婠婠,心里暗自琢磨着既然已经将陈氏交给她处置的话,那陈氏的家族就交给他来处置吧! 虽说有些无辜,但要怪就怪他们为什么没有把女儿教好的。 栖云轩里,胤禟陪着婠婠和孩子,栖云轩外,青烟、表鸾和小林子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陈氏的宛香居上。 自那天晚上传出闹鬼的传言后,陈氏的宛香居就一直没有消停过。若说第一次是巧合,那么接二连三地出现不同的人撞见那样的场面,那就由不得别人不相信。 不管陈氏有多么的镇静,她身边侍候的人却是个个都面如菜色,谈鬼色变。陈氏禁止整个宛香居谈论鬼怪,却不能禁止其他人议论。而且她越是禁止,别人就越是认为她心虚,在这样的氛围之下,陈氏自己都快疯了。 她心里觉得恐惧,害怕自己做得一切都被人发现了,又害怕这真的是过来叫她索命的。总之,这件事不管从那个方面而言对她都不是好事。为了停止这种言论继续传波,她甚至借口把别院嚼舌的丫鬟打了二十巴掌,本以为这样可以平息一下的。谁知接下来遇见鬼的不再只是宛香居,别院的也有瞧见的。 因着撞见的地方都是陈氏呆过的,这下陈氏不管就算让人打五十巴掌怕是也堵不住别人的嘴了。 一时间,不只是宛香居,就连周围离得几个院子的人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陈氏身边贴身侍候的大丫鬟都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不仅精神恍惚,还连连失误做错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都过得不好,不是没人到婠婠那边去告状,而是婠婠对待告状的人都是一阵斥责,然后赶出去。 这样的举动使得宛香居的人的每一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直到陈氏身边的一个大丫鬟被吓得失了神智,开始胡言乱语之后,陈氏就算再沉着,这一刻她也坐不住了。 别人说遇鬼,婠婠不相信,她这个当事人去的话,应该会引起几分重视,毕竟她好歹还是宜妃娘娘亲赐给爷的,就算再不受宠,也有宜妃娘娘的几分薄面在。 好不容易熬到了请安这一日,陈氏在众人都离开之后选择了留下。婠婠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目光扫过磨磨蹭蹭不肯离开的陈氏,眼里不住地冷笑。她道她够沉着,为了对付她的,蛰伏如此之久,却没有想到了这里却如此地沉不住起。 她该说鬼怪够厉害么? “奴婢有件事想拜托侧福晋,还请侧福晋能帮忙!”陈氏一脸小心翼翼地扫了婠婠一眼,轻声说道。 婠婠一脸温柔地将她扶起身,目光十分自然地从她脸上扫过。如今的陈氏比之从前的确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下巴如今变尖了不少。面色苍白憔悴,即便脸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也依然能瞧到她黑黑的眼圈和脸上的憔悴。 相比于婠婠的精神奕奕的模样,陈氏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疲惫感,想来这段时间煎熬的不只是别人,她自己也快受不住了。 “侧福晋,近来奴婢院里有些不太平,一开始奴婢没怎么在意,可是近来情况越来越严重,就连周边的姐妹都受了不小的影响。在这样下去,奴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所以还请侧福晋允许奴婢请庵堂的师太入府作法。”近来精神不济的陈氏根本就没有心思绕圈子,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婠婠挑挑眉,双眼盯着面露忐忑的陈氏,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神,说话间也带着几丝正气,“什么鬼怪之说,无非就是那居心叵测的人在散播谣言。这人若是没做那亏心的事,又何来害怕之说。本侧福晋到要看看这鬼怪之说能坚持多久。” “可是……”陈氏一脸的欲言又止,她没有想到婠婠会这么回答,但是她又不能直接说她害了人,她心里发慌,急需师太收鬼。 婠婠一脸的笑意,脸上的表情要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本侧福晋能了解陈妹妹为别人着想的心意,但是这种事情本侧福晋若是没有亲眼所见是不会相信的。而且陈妹妹亲眼见过吗?” “这……”陈氏一脸的尴尬,说有鬼怪,也有不少人说见到了,但是她自己还真没见过。“侧福晋说得是,这种事都不过是有些人闲着没事乱传的。” “陈妹妹能理解就好。若是几天后依然有这种事的话,本侧福晋会让青烟把那些心不在焉,一心只传留言的人换掉的。”婠婠别有用意地看了陈氏一眼,说出来的话听着好似都在为她着想。 ------题外话------ 二更送上,另外谢谢支持小鱼的亲们。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陈氏之死 “陈妹妹能理解就好。若是几天后依然有这种事的话,本侧福晋会让青烟把那些心不在焉,一心只传留言的人换掉的。” 陈氏闭嘴不言,心里却更加地忐忑,她不能确定婠婠是否有查出什么,但是她心里明白她身边的人必是不能被带走的,不然的话,她做得那些事怕是无处可藏。 “奴婢冒昧了,不过奴婢一向安守本分,自然是见不到这种东西。只是其他姐妹不好受。”干笑两声,陈氏语气满是为别人着想的好意。 “谁不好受让谁过来找本侧福晋,本侧福晋手里的人多得是,换一茬不行可以换第二茬,陈妹妹听明白了吗?”婠婠寸步不让的作风让陈氏不得不认输。 送走了陈氏,婠婠一挥手,便摔了一旁的茶盏。茶杯破碎的声音让一旁的绿竹吓了一跳,到是坐着的婠婠一动不动,目光一直盯着陈氏离去的背影,满是阴狠。 陈氏本以为求助不成,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没想到次日青烟就带着人上门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陈氏就是再觉得心疼,还是换了两个人。 当天下午的时候,新换的丫鬟就到了,交接一下差事之后,便直接留在宛香居时伺候,虽说不是大丫鬟的位置,但是二等丫鬟也不是好糊弄的。 瞧,两人一上位,手脚俐落,精神奕奕的,明显跟其他人的精神状态不一样。其他人瞧着他们的表现,到是难得地提了提精神,生怕自己会被换掉。陈氏见了一幕,也不再心疼被换掉的人,只盼着这事快点结束。 可惜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白天精神奕奕的新丫鬟,晚上遇鬼时叫得比谁都凄惨。那些原来就在宛香院伺候的丫鬟们就更害怕了,一个一个地躲在被子里,不停地发抖打颤。 人来了,又走了,人又来了,然后又走了。无论换多少人,所谓的鬼怪总是阴魂不散。显然这不是奴才的问题,是陈氏自己的问题。一时间,后院里的人都开始相信陈氏不若表现得那般无害,实则心狠手辣,手段狠毒。 陈氏除了第一天睡得不错之外,接下来的日子,那是一天比一天憔悴。为了安稳人心,为了她自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她再次找上了婠婠。这一次婠婠到是非常爽快地答应帮她换院子,只是不如之间那般好便是。 陈氏走后,婠婠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暖意,那种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一旁的绿竹都止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思及陈氏做得那些事,绿竹又觉得即便是要了她的命,那也便宜她了。 “青烟,可有准备好?”婠婠目光扫过一旁的青烟,淡淡地问了一句。 “回侧福晋,都准备好了。”青烟想着那些经过特殊处理的摆件和大部分的家具,心里默默地为陈氏点根蜡。 她敢对大阿哥出手,手段还如此的阴毒,如今侧福晋以牙还牙,也是人之常情。 “很好。”赞赏地点点头,婠婠转身进了内室。 陈氏以为闹鬼是在试探于她,事实上婠婠从一开始的想法便是将她遣到偏僻的澜香院去,那里有她专门为她安排的一切。 她既然喜欢给别人用慢性毒药调剂一下生活,待到时机成熟再一击毙命,那么她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陈氏回宛香居之后,便立马将搬院的事情告诉众人,那些如惊弓之鸟的丫鬟婆子们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手脚俐落地开始打抱行礼,似一刻都不想停留。 搬迁的第一个晚上,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陈氏心里也逐渐放下心来,日子更是如过去一般安稳。陈氏想也许真的是院子的关系,这不,一换院子便什么事都没了。 青烟和青鸾此时算是彻底解放了,她们不用再半夜守到宛香居去吓人,还要往自己身上涂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恩,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后院暂时得到了平静,但是上门求送子观音的人却是络绎不绝。即便婠婠称病在床,也不能打断他们的热情。这不,收补品的,收帖子的,都可以专门开辟一个库房专门放这些东西了。 五福晋以及庄亲王福晋得偿所愿让很多人都认定婠婠便是那天生带福气的人,不然为什么只有诚心交好于她的人能得偿所愿呢,要知道为了求子,这些宗室福晋们没少折腾,什么烧香还愿,什么千里奔波,这一路的酸甜苦辣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可即便如此,她们之中能达成所愿的人寥寥无几,到是婠婠手里的送子观音,那是到谁手里谁就有孕,这样的事实对于这些人来说那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人人都想抓住。 四福晋虽说有了弘晖,但是瞧着胤禛每每提之九弟时的羡慕神情,她便想着若是自己能为他再生上一胎,也算了了自己的一段心事。 “身体可好些了?”四福晋过来的时候,婠婠正好午睡刚醒,还未来得及梳洗打扮,这一幕看上去更符合她称病的形象。 “让四嫂担心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就是府里的大小事物太多,刚接手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一时忙得累了。”婠婠坐在床沿,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却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 事实上婠婠看出来了,四福晋过来的目的跟被挡在外面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送子观音不过就是一个契机,抓住了便得偿所愿,抓不住便是天意,而四福晋,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却知道除了弘晖她再无所出。 四福晋瞧着披散着头发,依旧如少女一般美丽的婠婠,心里其实也是嫉妒的。没有女人不希望被疼宠,每次见到婠婠时,四福晋心里都会感慨,好在她进得不是四爷府,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容得下她。 “没什么大碍就好,弘晖近来还问起小九婶为什么不去看他了。”四福晋一脸笑意地打趣,不过说到儿子,她的眼神显得非常地柔和。 “待过些日子,府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一定会去看他的。”如今的弘晖已经是个少年了,只是对婠婠一如既往地亲近。 四福晋瞧着婠婠带着笑意的精致脸庞,咬了咬牙,才道:“九弟妹,虽然此事有些冒昧,不过还请你能体谅四嫂的苦衷。府里这两年虽然没有进新人,爷也是个念旧情的,但是后院寂寞,所以四嫂想把你手边的送子观音请回去。” 没有男人的宠爱,身边有个孩子,也好过独守空闺的寂寞。 婠婠瞧着这样的四福晋,再思及前世的年氏,那个女人她没有见过,但是对于雍亲王独宠她十年的事情还是有听过的。她不知道那人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却知道有了她之后,整个四爷府女人都不好过。 虽说弘晖还在,可谁知道这个女人得宠之后会不会对弘晖动手。四福晋这般防范于未然,想必也是明白雍亲王对她只有敬意而没有爱意吧! 说不清谁可怜谁幸福,婠婠只能说把这送子观音送出去也好,最起码送子观音不在她手上,那些人便不会再找她的麻烦。话说她能拒一个两个,却不能拒绝所有人,特别是上面还有一个太子妃,现在太子妃碍于脸面没有过来,可是一旦人家放下脸面过来时,她又当如何。 “四嫂,这送子观音也端看各人缘法,我可以把送子观音借于四嫂,却不能保证四嫂是否能像五嫂一样得偿所愿。”话得说清楚,不然莫名地得罪人她可不干。 “这是当然。”达成所愿,四福晋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灿烂许多。 四福晋走后不久,送子观音被请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那些相信的人对于四福晋是羡慕嫉妒恨,心里都暗自琢磨着一定要跟婠婠打好关系,争取做请到送子观音的第四人;至于那些还处于观望中的人,比如太子妃,便把目光投向了四福晋。 她相信一次是幸运,两次是巧合,三次之后才会值得相信。 不管别人怎么想,婠婠是松了口气。此时喝完燕窝的她正听青烟报告陈氏的动静,知道陈氏如今的身体越来越差后,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来。 “青烟,把剂量加重一些,一击毙命么?想来陈氏应该很熟悉这样的手段才是。”动了她的儿子,她便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是,侧福晋。”青烟行礼退下后,便去找了青鸾,把婠婠的吩咐告诉她。 青鸾依着婠婠的吩咐,利用先前换人时安排的人把陈氏屋里的用具都重新加重了剂量,甚至是陈氏用得香料也一并动了手脚。青鸾私下里观察,就能发现陈氏的嘴唇慢慢地变得苍白,偶尔还会剧烈喘息、咳嗽,扬起头拍着胸脯,像是呼吸不畅一般。 婠婠在请安之时也瞧见了,见到越来越憔悴的陈氏,她不仅没有怜悯她,相反地还乘着这请安的时机刺激她的情绪。反正就是陈氏怎么不安,婠婠便怎么来。 没有鬼怪的骚扰,澜香院的下人到是过得跟从前没什么两样,相反地是陈氏自己,情绪一直处于惴惴不安之中。每天每天地睡不着觉,心里总是盘算着自己做得事是不是泄露了。待她晕倒之后,请到澜香院的大夫自然是按婠婠的意思,给陈氏安了一个忧思成疾的名头。 后院不少人都当这是陈氏邀宠的手段,毕竟花园偶遇,送吃食到书房等办法换来得都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和板子,久而久之,后院的女人们都被折腾怕了,像陈氏这样扮柔弱的不是没有,只是没她这么彻底。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陈氏再也撑不住地病倒了,躺在榻上的她昏昏沉沉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总觉得胸口有块大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用力呼吸好几口才能吐出一口气来,浑身无力,像是没了知觉一般,动弹不得。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是自己忽略了的,可当她想仔细琢磨时,思绪跟不上不说,还会更加难受。 “姑娘,喝口水吧!”一个丫鬟端着茶盏走进屋里,轻轻将陈氏扶了起来,然后将茶盏送到她嘴边。 陈氏已经无法分辨她的声音,更无法确认她的身份,她只是无意识地张开嘴巴,任由丫鬟将那杯茶水灌进自己的口中。看着陈氏喝完茶后,又继续张大嘴巴,开始急剧喘息,丫鬟清秀的小脸上不禁中出内分甜腻的笑容来。 “姑娘一定觉得这茶很好喝。当然,奴婢可是很用心地泡了这杯茶,想来,姑娘一定不记得被你杖毙的巧儿。不过不要紧,奴婢知道姑娘要去陪巧儿就行了。”丫鬟慢悠悠拿出自己的帕子,细细擦拭干净茶盏,然后拿着托盘小步退了出去。 晚上的时候,澜香院里便乱成了一团,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丫鬟进来唤陈氏用膳,却迟迟不见她应答。大着胆子推了一把,见她依然没有反应,便一脸惊慌地跑了出去。 被丫鬟叫声惊到的香琴等人冲进屋里,尽管脸上冷汗直流,香琴还是大着胆子伸手探了一下陈氏的鼻息,见她还有呼吸,便对着那个丫鬟斥责道:“姑娘只是病了,你这般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外人瞧了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还愣着干嘛,去请大夫。” “是。”那个丫鬟见陈氏没事,脸上神色一松,脸上带着几分庆幸的表情出去了。 香琴面色凝重,别人不知道,她却非常清楚。刚才伸手去探陈氏鼻息的时候,她的呼吸断断续续的,若不是她有耐心,怕是也要跟刚才的丫鬟一样失声惊叫了。 大夫被起来之后,瞧着陈氏的模样,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地严肃,他估摸着这位主又是一位惨遭黑手的主子,只是他这样的身份,得罪谁都不行,而且眼前这位主子眼瞧着不行,就证明人家要得就是她的命。再者他在府里呆得时间也不短,依着王爷的习性,这位主子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什么其他反应。 “娘娘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今病入膏肓,我开个药方,你们先抓来熬给她喝,至于能不能见效,主要还得看主子自己能不能撑过去了。”大夫挥手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丫鬟,脸上的神色却显得非常地无奈。 这位主子都这副模样了,显然中毒已深,而且他进屋时就察觉这香炉里的香有问题,只是不是他的事他不便多嘴,至于这位主子最后的结局,他只能说死也许比她活着更好。 香琴瞧着大夫离开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白着一张脸,虽然深知机会不大,但是却是她们最后的机会。 那碗药灌进肚子里后,不过片刻的时间,陈氏便恢复了些许意识。守在屋里的香琴松了口气,便瘫坐在地上,眼里的泪水更是止都止不住。 只可惜上天并没有继续眷顾她们,陈氏刚恢复意识没一会和,就开始剧烈地喘息,嘴巴张得大大的,不信地吸气,但就好似怎么也吸不够一般,双眼瞪得圆圆的,眼里满是血丝,让人一看就觉得害怕。 许氏闷哼几声,双手不断地挥舞着,似想活下去,又似想这一刻便死去。 若是之前还不明白,那么现在即便她痛苦异常,她亦意识到她这样的下场都是兆佳婠婠给她的回礼。 明明她已经这么小心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香琴站在前面,脸色苍白,神情比之之前遇鬼好不到哪里去。抬头的瞬间,接触到陈氏那好似要瞪出眼珠的双眼,她眼神无助又觉得辛酸不矣。 眼前的陈氏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位份,但是就凭着宜妃娘娘的名头,在这后院里她亦算是过得非常不错的。但是自打谋害大阿哥不成后,她们便越来越狼狈,越来越凄惨,想来栖云轩的那位主子早就知道了,只是她一直不动声色地利用她的手段把姑娘逼到了死角。 “姑娘……”哽咽地叫了一声,香琴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陈氏用力地挺着身子,她想坐起来,想伸手捶捶自己的胸脯,想喘上一口气。但是那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如影随行地伴随着她,让她痛苦不堪,又焦躁不已。她看着最前方的香琴,想让她杀了自己,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说一句话对她而言都成了奢侈。 “杀……杀……”同一个字在嘴边不住地打转,可是就是说不出真正的意思。猛地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刺痛传遍全身,眼前一黑,陈氏躺下去的瞬间竟觉得无比安心。 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她也解脱了。 香琴怔愣地望着倒在榻上一动不动的陈氏,目光有些游离又有些不安。她们这些人跟在陈氏身边,如多或少都沾了人命,可是此刻主子死了,不知该何去何从的他们亦觉得心慌恐惧。 “姑娘!”一旁的香兰似回神一般,哀嚎一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啜泣声,屋里上下自然也一片哭声。只有香琴一直站在原地,面无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题外话------ 黑色星期一,上班跟要命一样,唉,若是小鱼是专职的作者就好了,可惜小鱼不工作就养不活自己,唉…… 第一百五十二章 知足点的好 陈氏的死是第二天清晨公布,原本后院里的人还在想有什么事值得不怎么喜欢晨昏定审的婠婠突然将他们召集到一起,却没想到召集他们为得就是通知她们,后院里他们又少了一个对手。 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之后,婠婠朗声大笑,笑得欢快。她一个人坐在内室里,不管做什么都带着笑意。 她熬了好久才得到胤禟的爱,熬了好久才有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她怎么能允许有人来破坏她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世啊! 不是两天,也不是两年,而是两个人生。 曾经的她活得太过卑微,事事都容不得她自己来做决定,她唯一能做得就是忍,不管是痛还是悲,甚至她连眼泪都只能在所有人转身的瞬间才允许流下来,这样的她对于能抓住的东西更为执着。 倩玉该死,完颜氏该死,陈氏亦该死,甚至在刚刚重生的那一瞬间,她脑子里想得就是报复所有人。兆佳府里的所谓的亲人,胤禟后院那些女人。但是一切都仅是她的想象,而现实是她只是兆佳府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小小庶女罢了。 时至今日,她是恭亲王府唯一的侧福晋、掌权人,还是恭亲王爱新觉罗胤禟心里的嫡福晋。可是这样的她表面再张狂,心里还是害怕,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更害怕梦醒的那一刻,她又被那群逼得毫无退路。 绿竹守在门外,她虽然不知道屋子里的婠婠在想些什么,不过想着婠婠进屋前脸上的笑意,她便放下心来,毕竟能看到她这么高兴的时候也仅止跟王爷和几位小主子在一起的时候。 晚膳之前,当画眉告知弘旻回来的时候,婠婠没有一丝犹豫地去了弘旻的房间,在见到他的一瞬间便将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额娘……”弘旻对于婠婠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但更多的是对她的依恋。 “弘旻,你知道吗?额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即便前面的路再难走,额娘也会保护好你们的。”抱紧怀里的弘旻,婠婠一脸坚定地道。 弘旻伸出细细的胳膊抱着情绪激动的婠婠,小小的身子埋在她怀里,心里却是满满地感动。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他亦知道陈氏死了,更知道他的额娘都是为了他才动得手,这让弘旻心灵深处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将来要好好保护他的额娘。 “额娘。” “额娘的弘旻一定要好好长大,要成为像你阿玛一样的男子汉,然后保护阿玛额娘和弟弟妹妹,知道吗?”她的儿子就是最好的,只要他能好好的,她便是满手鲜血也毫不在意。 母子俩坐在一起谈了很久,虽然只是一些日常的问题,却不妨碍母子俩的感情变得更亲密。 相较于婠婠和弘旻的温馨,今天从栖云轩里出去的众人一回到各自的院子,便派人私下里去打听了一下陈氏的死因。 人不可能无缘无顾地就死了,况且在此之前,陈氏表现得无比的老实,跟隐形人差不多。现在这么突然地就死了,她们就算没关系也会下意识地防范,以免自己就是下一个目标。 而结果是陈氏死得十分凄惨,死前受尽折磨,这一消息让后院的众人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意,当然对婠婠的忌惮也在一瞬间升到了前所未有高度。 毕竟能在众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一个人死得不知不觉,那是要多大势力。 婠婠若是知道自己这一手笔能让后院的人重拾对她惧意,她怕是要好好让青烟宣传一番了,可惜她不知道。她陪着几个孩子用过晚膳才打转回房,一进内室,瞧着胤禟躺在床榻之上,轻闭着双眼,好似熟睡一般。婠婠想着外面的天色,虽然觉得现在歇息有些早了,但是想到胤禟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定是忙累了。 走到床榻旁,看着熟睡的胤禟,婠婠唤人准备好热水,待洗漱完毕之后,穿着里衣的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榻,就怕把他惊醒。因着胤禟躺在外面,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往床里走,正当把抬起脚要跨过胤禟的身体时她,他突然招起手臂抓住她的脚,嘴角噙着笑,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他略带薄茧的大掌握着她的脚,肌肤相贴的感觉让婠婠觉得脚心痒痒的,但是这种感觉却不坏,至少她不排斥。 “爷抓着妾身的脚做什么?难不成是怕妾身跑了么?”婠婠挣扎两下,见他不放手,便直接坐到他结实的小腹上。 胤禟松开手,双手握着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双手,轻声说道:“爷听说后院很热闹,便想着来瞧瞧,谁知道还没等爷去瞧,你便将事情解决了。” 胤禟并不在乎陈氏的死活,事实上在查出她对弘旻出手的时候,他是想自己亲手解决这个女人的,只是碍于婠婠不肯,他这才把事情转交到她的手上。 婠婠低头看向胤禟的双眼,瞧着他眸光里的清明,就知道她以为的熟睡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妾身是爷的女人,也是孩子的额娘,妾身可以依赖爷的保护,却不能因为有了爷的保护,便像莬丝草一样,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让爷一个人付出。” “笨丫头,都已经是六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这脑子一点都没聪明。爷的女人和儿女自然得由爷来保护,你这笨脑子只要想着怎么照顾爷就行了。”胤禟轻声说着,他的声音低沉温柔,语调里更是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温柔。 婠婠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身子前倾,趴在他的胸膛之上。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感觉到他的双手放在自己腰上,不禁有些别扭了挣扎两下,无奈他不放手,她便只能这么坐着。 婠婠有些抗议地伸出白嫩的食指轻点他结实的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嗔怒的表情,胤禟丝毫不在意,反而回了她一个浅笑,笑容里透着几分无奈的意味。婠婠没有办法,只能坐在他身上。 “妾身一直有好好照顾爷,到是爷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都没有好好陪妾身和孩子们。”婠婠轻声开口,秀气的眉头微挑,面上的神色带着几分控诉。 胤禟听了她抗议的话,双手微微用力,两人胸腹相贴,没有一丝缝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温馨的相处让她不自觉地放松,自他身体传来的体温让她没由来地觉得安心。 “笨丫头,想爷了就直接说,爷允许你在想爷的时候找爷回来。”胤禟本来就很随性,再加上他的事情虽多,却不是不能解决,便直接笑道。 婠婠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自恋的话,心里一阵好笑,但是来自他身上的温暖却让她无比地眷恋。不知道是今天的精神发泄太过,还是真的累了,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早上胤禟醒来的时候,婠婠犹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着他的身子,若不是因为要上朝,他还不准把她自自己的怀里扒出来呢! 婠婠睡醒的时候,胤禟早就不知道走了多久了。起身梳洗完毕后,婠婠还没来得及用早膳,就听画眉进来说是后院的女人们过来请安的时候,她到是吓了一跳。 天知道九爷府的后院里,从董鄂氏到她对于请安都不是很注重,甚至可以说是能免则免,而后院的女人对于请安也从不积极,一般不到万不得已,她们也不会主动送上门来,现在人来了,婠婠即便觉得不可思议,却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郎氏等人会过来也不过是陈氏的死太突然太凄惨,让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跟婠婠的差距,原本阴谋诡计都是私下,可是人家手上势力、人手都有,最让她们心惊的还不是这样,让他们最为心惊的是爷居然对陈氏的死问都不问一句,想来是早就同意的。 为了不成为下一个倒霉鬼,这些人到是有致一同地在大清早就出现在栖云轩门前,为得就是给婠婠请安。 “奴婢给侧福晋请安,侧福晋吉祥。”在郎氏的带领下,众女冲着坐在主位的婠婠行礼问安。 婠婠瞧着神情恭敬,举止规矩的众女,心里头颇有几分感慨。若说从前她还对这后院的女人抱有几分怜悯的话,那么现在她只信奉一句话,那就是这些人天生犯贱,不虐不乖,不虐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都起来吧!”挥了挥,婠婠淡淡地道。 “谢侧福晋。”起身之后,除郎氏和林氏之外,其他人都只乖乖地站着。 婠婠早膳什么都没有,绿竹在她坐下之后,体贴地送上一碗蜂蜜水,婠婠抿了两口,目光扫了在场的女人一眼道:“今儿个不是请安的日子,殊位妹妹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侧福晋,奴婢听闻陈姐姐惨死,但是人死如灯灭,不如您跟爷提一提,给陈姐姐办个葬礼,这样也算是侧福晋对她的一番照顾。”坐在下首的郎氏斟酌地开口,今日的她一身桃粉色旗装,看着神情娇俏,姿态秀美。 只是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氏便一脸不屑地嗤笑出声,随后冷笑地看着郎氏道:“妹妹还真不知道郎姐姐有这般好心,平日里也没见郎姐姐有多关心人,现在瞧着还真善良呢!可是郎姐姐心疼陈姐姐,怎么就不亲自去找爷说情呢!” 只是她话音刚落,一旁的林氏便一脸不屑地嗤笑出声,随后冷笑地看着郎氏道:“妹妹还真不知道郎姐姐有这般好心,平日里也没见郎姐姐有多关心人,现在瞧着还真善良呢!可是郎姐姐心疼陈姐姐,怎么就不亲自去找爷说情呢!” 自打完颜氏的两个女儿分别养在他们名下之后,两人的待遇和日子都比从前好了许多。原本得到好处的两人应该高高兴兴地过自己的日子才是,可是就是有人不满足,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老实,一旦有了盼头,反而开始不老实了。 “我——”郎氏见林氏针对自己,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她会帮陈氏出头,并不代表她有多么关心陈氏,她会这么做也不过就是想借着机会搭上宜妃娘娘。与其让宜妃娘娘再送新人进来,还不如她抓住机会往上爬,毕竟别人的孩子再好,到底不是自己的,怎么养都不亲。 “行了,都别说了。这段时间后院因着陈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本侧福晋不理会,那是因为本侧福晋相信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们只要不像陈氏那般人心不足害了别人的性命,这鬼怪是找不到你们头上的。至于葬礼什么的,陈氏一个罪妇还用不上,郎氏若是觉得本侧福晋处理不妥,可以去找爷。”婠婠说话间不由自主地扬高了声音,那种不怒而威的架势使得众女都闭了嘴。 郎氏抬首瞧见婠婠冰冷的目光,立马起身请罪,“奴婢越矩了,还请侧福晋恕罪。” “知道越矩了就好。”婠婠冷冷地瞄了郎氏一眼,对于她冒头的行为显得十分地膈应,脸色也十分地难看。 众人见婠婠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都微微愣了一下。方才还有些议论声,现在完全安静下来了。 陈氏的真实死因并没有公布,再加上胤禟和婠婠封锁了消息,众人都只当是她在某个时候得罪了婠婠,以至于丢了性命。现在她命都没了,爷不仅没有抚慰,还这般冷酷,她们不禁都有些寒心。 可惜不管她们怎么想,陈氏早就处理了,而郎氏的要求不过就是一场笑话。依林氏看,做着白日梦的郎氏的这步棋走得太臭了,以至于得罪了侧福晋还不知,这才是真正的可怜。 虽然查不到陈氏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而死的,但是林氏相信这事一定跟侧福晋有关,所以若是想好好活着,凡事还知足点的好。 ------题外话------ 小鱼从这个14号开始要出差,现在要疯狂存稿,真是…… 呜呜,小鱼不在的日子,大家还是要支持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 暗潮涌动 日子越来越平静,时至六月,皇上出行避暑,胤禟的名字正好在例。胤禟没想地带婠婠以外的人去,而且在他的记忆里,除了那一次的塞外之行,他似乎只带婠婠去过几次庄子。 回到府里,看着婠婠和几个孩子在炕上玩耍,脸上不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来。 “今年避暑之行,皇阿玛不仅点了四哥,还点了爷和十弟。爷想着你也没去过避暑山庄,不如这一次跟爷一起带着孩子去一次。”胤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声音压得有些低,语调里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婠婠闻言,不由地挑了挑眉头,京城的夏天真的很热。屋子里就算有冰也不能让人完全平静下来。 “爷确定要带妾身和孩子们去么?那四哥会带四嫂么?”婠婠一脸的疑惑,但是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胤禟瞧着她疑惑的小脸,不由地伸手捏了她柔嫩的小脸一把,入手的触感让他觉得无比喜欢。 “爷确定要带你们去,弘旻也会一起去,至于四哥会不会带四嫂,爷不知道,爷只知道你这笨丫头越来越不关心爷了。”胤禟瞪着婠婠,声音略显低沉,显然还带着几分恼怒。 婠婠一抬头对上他恼怒的目光,连忙摆正态度,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柔声安抚他的情绪道:“爷说得什么话,妾身最关心的就是爷了。妾身会问四哥和四嫂,还不是因为四嫂把送子观音带走了吗?爷又不是不知道,近来就连太子妃也频频向妾身示好,为得是什么爷比妾身更清楚。” 太子妃只有一个女儿,太子的长子由侧福晋李佳氏所出,因着太子妃无子,身为长子的弘皙理所当然地得到了皇上喜爱和太子看重。这一定程度上也增长了侧福晋李佳氏的气焰,太子妃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四福晋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不过鉴于前两位都达成所愿,不少人都在争第四的位子,太子妃也一样,心有疑虑,却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胤禟听了她的解释,面色才算是缓和下来。他抬手又掐了婠婠的小脸一下,看着她一脸怒色又不得不忍下来的囧样,胤禟终于觉得心里平衡了。 “这些事爷会看着处理的,至于太子妃,先不要拒绝她的示好,反正在四嫂没有实现愿望之前,送子观音是不会送回来的。”胤禟拍拍她的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只是婠婠的脸颊因站胤禟的举动留下了一道红痕,显然是他刚才弄出来的。胤禟‘啧’的一声,面露不耐,眼里却带着一丝懊恼地伸手帮她揉着脸颊,只是那块红痕好似跟他作对一般,越揉就越明显。 胤禟气恼地往婠婠身边挪了一下,凑到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两人的距离非常地近,彼此的呼吸带出来的热气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微微倾身,温热的嘴唇亲亲覆在她的小脸上,那样轻柔的碰触,让她的心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婠婠盯着胤禟温柔的举动,突然这段时间事情太多,造成她可能也许或者太忽略胤禟了。 他别扭的关怀虽然总是能让她觉得恼怒,但是他对她的关怀却实实在在,甚至是与日俱增的。 像现在这样温馨的时刻,从前很多,而这一瞬间她才发现他们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 “避暑之行的事就这么定了,若是有人不老实,爷也不会再客气。之前弘旻的事情好在是避开了,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这一次出行,后院的事情还是由你来安排。人手爷会再配一些给你。”胤禟带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更是让她修长的颈项边冒出一粒又一粒的小疙瘩。 他的话音刚落,婠婠便笑出了声。虽然脸颊被真的被捏得很痛,但是她很喜难胤禟宠溺的表情。他的唇亲吻着她的脸,婠婠微微侧头,两人的嘴唇便对在了一起。 良久,婠婠上前一步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却想着即便胤禟不强行要求,她亦是要陪他一起去避暑的。一是她怕热,二是她不希望留下空隙让别的女人钻空子,三嘛,就是她的确需要陪陪眼前这个一直宠着她的男人。 “爷就放心吧!妾身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上次弘旻的事虽说是意外,但是仅此一次。妾身不求自己有大本事,却希望能让爷安心地办自己的事。”婠婠轻声向他保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动摇的坚决。 胤禟对于她的保证还是很受用的,虽然怀里的这个女人真的不够狠,亦不够聪明,但是却是最能牵动他心的人。轻笑凑上去咬住她纤细的颈项,微微用力便留下一个痕迹。婠婠微微缩了一下身子,好似被吓到一般。那轻微的疼痛和酥麻感竟让她有些动情。 胤禟瞧着她这副模样,朗笑出声,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愉悦感,显然婠婠的表情有取悦到他。 “笨丫头,都这么多年了,孩子也大了,你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胤禟的语调轻轻上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动听,甚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感觉。 婠婠她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胤禟的笑脸,看着他眼角眉梢处透出的笑意,虽然他的话带着些许贬义,但是婠婠决定忽略这一点,专注于他对自己的关怀。 待淑惠他们得知他们要一起去避暑山庄时,都显得非常地开心,婠婠嘴角含笑的胤禟和欢呼的孩子们,突然觉得她的生活也许并不仅仅只是这个后院。 她记得皇上驾崩之后,雍亲王上位,气氛一直处于紧张状态,而且什么出巡什么避暑,似乎一次都没有听说过。至于她死后是否会有,她心里并不是很确定,不过依着雍亲王那闷骚的性子,她想也许大概到他死都不可能有。 恩,不管到底是什么样的,婠婠都决定好好安排后院里的事情了。 如今的郑嬷嬷年纪虽大,精力却依然不错,绿竹、画眉也因着年纪近大,在婠婠征求他们的意见之后,跟府里的管事定下了婚约,明年后年两年内会陆续出嫁。不过让婠婠更为放心的是成亲之后两人还是会以嬷嬷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青烟,去把府里的名册拿过来,本侧福晋得好好安排一下后院的事情,不然这一趟本侧福晋可走得不安心。”婠婠把青烟叫到面前,轻声吩咐一句,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清冷,完全找不到之前跟胤禟在一起时的温柔。 青烟闻言立马走了出去,回来时抱着两本厚厚的册子,一本是后院那些不高不低的女主子们,另一本则府里管事奴才们的,至于府外庄子里的名册,她可不认为现在有用。 婠婠接过名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谁能想到曾经的九爷府名册多得要用箱子装,而且还仅止是后院的女人们。现在后院里的女人因着被遣散的关系,还有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消失的女人,剩下的只有她手上这一本名册了。 当然依着婠婠的想法,她巴不得整个后院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翻开名册,入眼的第一个人便是郎氏,看到她的名号,婠婠眼里不由自主地便流露出一种厌恶感。原本她也没想把后院里的女人赶尽杀绝,甚至在尽可能的范围内满足他们的要求和荣华富贵。 但是就有些人不懂知足,比如郎氏,她一直认为这个女人是老实的,可惜陈氏死后她的所作所为都一再提醒她郎氏的企图心。每次只要想到她在自己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心底就会翻涌出极度不舒服的感觉来。 “安排人手密切注意郎氏的动静,至于大格格那边也注意一下,小孩子年纪小,最是容易受影响的时候,若是发现不对,立马控制起来。”婠婠‘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名册,脸上的神色十分难看,语气里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恼怒。 青烟一边应承一边将婠婠递过来的名册收起来,出去的时候给候在一旁的绿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抚婠婠的情绪,便快速地退了下去。 绿竹得到示意,再看看紧蹙眉头的婠婠,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边,轻声劝道:“侧福晋,身子要紧,您最近因着后院的事情伤神不少,若是再继续下去的话,奴婢担心您的身子会受不了。” “我没事,绿竹……”揉着眉心,婠婠话还未说话,就见青鸾一脸难色地走了进来,止住话头,婠婠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青鸾面带难色地斟酌一下道:“回侧福晋的话,库房那边的管事刚才来报,说是郎格格以大格格的名义想取走两匹织锦。” 库房里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什么位份的用什么样的东西也是有记录的,以郎氏的身份,织锦这东西她并不具有使用的资格。何况还一开口就是两匹,她以为她是金子做得,比谁都来得尊贵。 婠婠闻言挑挑眉,她本来还烦恼着用什么办法对付郎氏,没想到她还没想出办法来,郎氏到是自动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两匹织锦?她不会以为这东西是大街上捡来的,要多少就有多少吧!问清楚,看她到底是有什么用?别说是给大格格做两身衣服?”婠婠听了青鸾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讥诮,眼色更是不屑。 织绵这种东西原本就极其珍贵,是为贡品,虽说九爷府有钱,不缺这些东西,可到底财不露白,很多时候有些东西能拥有却不能拿到台面上来。比如织锦,尽管胤禟比之前世受宠,皇上仅仅赐了两匹,其他的都是胤禟的门人和通过其他管道得来的。这样的东西,一个小小的格格一开口就是两匹,依着她这种奢侈的行为,怕是国库都不够她败的吧! 青鸾咽了咽口水,眼神从婠婠的脸上浮雕过,打量出她眼里鄙视,心里就算赞同她的想法,也不得继续回答。 “回侧福晋,佟格格的意思,大格格已经很久未添置新衣裳了,而且她还想给二格格和各位小主子亲手做上一件衣服,所以布料不能太差。”青鸾说着,心里也觉得郎氏很不靠谱,她以为她是谁,格格比之丫鬟其实高不到哪里去,这样的人若不是王爷开恩,根本没有资格养儿女,哪怕是她亲生的,可她却狗拿耗子地想把手伸到别人的地盘,还伸得那般理所当然。 青鸾的话音一落,婠婠的脸色便变得铁青。她冷笑数声,一脸讥诮地说道:“给二格格和本侧福晋的儿女做衣服,她以为她是谁?她不会以为自己这么做就能引起爷或者宜妃娘娘的注意吧!给她一匹织锦,让她给大格格好好做两身衣服就是,其他人不需要她多管闲事。” 婠婠说完挥了挥手,便让青鸾退下了,她自己坐在原位,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郎氏拿到织绵的时候也觉得尴尬,她承认自己想表现自己,却没有想到会被人这般直白地点出来,一时间就算目的达成,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些除了郎氏自己,没人会在乎,毕竟作死的是她自己,怪不得别人。 ------题外话------ 疯狂存稿中,想到出差就想哭有木有。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下套成功 在郎氏拿走织锦之后,婠婠便开始着重于安排后院的各种事宜,毕竟依着皇上的性子,说要去避暑的话,这事情怕是早就准备起来了。 郑嬷嬷、绿竹、画眉和青鸾都留下,林氏也依旧被婠婠拉了壮丁。林氏心知这次避暑之行除了婠婠不会有其他人跟随,便老老实实地接下婠婠交代的事情,至少看在她有苦劳的份上,将来绝不会亏待她和二格格。 避暑出行的前三天,婠婠见着过来请安的众人,也看到了身着一身新衣的大格格。 说实话,大格格和二格格她都没有印象,对她们的名字也相当地陌生。以前完颜氏在的时候,她们少出现在人前,完颜氏走后,这两姐妹被分到了不同的人手里。现在二格格没有出现,到是大格格一脸欢喜,看来对于郎氏准备的新衣她是十分地喜欢了。 郎氏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眼角眉梢间透着一丝得意,此时她正拉着林氏说着送二格格衣服的事。 “郎姐姐,二格格的衣物都有妹妹准备好了。郎姐姐若是真关心孩子,那就多跟大格格做一身吧!不管是用织锦也好,用绸缎也罢,咱们各自照顾好身边的孩子便是。”郎氏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氏便直接拒绝了。 林氏不明白郎氏到底是凭什么想跟兆佳侧福晋争,说美貌,就是她都比郎氏多了几分明丽,说家世,大家半斤八两,说靠山,兆佳侧福晋不仅得皇太后、皇上看重,最主要的是她本人得爷的喜欢。这样的她们根本没有可比之处,当然胜负也早就注定了,垂死挣扎也不过是图增笑料罢了。 这样一个笑话,林氏可不希望包含自己。 郎氏脸色一变,林氏如此不给她脸面,按理说她应该马上反呛回去的,婠婠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只好生忍了。 “林妹妹既然不领情,那日后有什么事可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想着。毕竟这人不可能一生都顺畅。”郎氏面带笑容,声音柔和,说出来的话却满是警告的意味。 林氏有一瞬间的怔愣,眼神里带着几分自嘲。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郎氏,林氏突然觉得若是有人自找死路,她在一旁看着就是,何必惹祸上身。 “郎姐姐说得是,妹妹这种脾气的人的确只适合过现在这种平静的日子,顺不顺坦也就这样,到是郎姐姐想得多,要得也多,就不知道是不是能达成心愿了。”轻轻摇了摇头,林氏斜了她一眼,有些讽刺地道。 在场的人见她这么说,看向郎氏的目光都有些复杂了。郎氏的确有心思,可是这心思在没达成之前就不能说出来,即便所有人都知道。 “好了,没什么深仇大恨,嘴巴都消停点。有些话说得多了也就成真了,好在这里都是自己人,若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郎氏,你要给大格格做衣服,本侧福晋不拦着,但是日后要知道分寸。大格格是爷的长女,娇宠些也是应该,但是织锦这种东西,皇上只赐了爷两匹,你张嘴闭嘴便全要了去。本侧福晋这里有自然是会给你,但是本侧福晋这里若是没有,你又要如何向满足大格格。以后做事长点脑子,别总是嘴巴在前,脑子在后。”婠婠本不想闹得太过,可瞧着郎氏的德行,她突然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她以为的老实对别人来说不过是暂时的蛰伏,而且瞧着大格格看向她的敌视目光,婠婠想在大格格去陶然居的这段时间里,她应该没少跟大格格抹黑自己才是。 婠婠的话让众人把取笑的目光投向了郎氏,特别是听婠婠说她要两匹,众人眼里都带着嘲笑。 婠婠不原意继续看这样的丑态,简单地说了一下未来府里的安排,便直接挥手让他们退下了。至于她们是否有疑问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明明爷从未给过她们希望,可是即便这样,一个倒下了,还会有更多的人站起来,所以不到最后她永远不能放心。 次日,当郎氏带着大格格去书房的时候,婠婠原本想看戏的心一下子熄灭了。不仅如此,她还摔了手中的茶盏。 “青烟,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会有反应?”婠婠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锦帕慢斯条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回侧福晋的话,事情早就安排好了,今天大格格也穿了,大概明天就会起效果。”青烟瞧着婠婠周身缭绕的怒气,便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如外面表现得那般平静。 婠婠点了点头,目光扫了青烟一眼,又看了一下地上的碎片,青烟会意,立马唤人前来把地上收拾干净了。 次日,果然如青烟所说,大格格病了,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浑身都是疹子。婠婠过去的时候,大格格正在哭闹,婠婠瞧了几眼,发现不仅仅是疹子,还抓破了不少。 难怪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是讲好看的时候,一下子变成这样的确很难接受。 郎氏瞧着婠婠,立马上前冲着她行了一礼,脸色焦急,眼圈微红,一眼望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侧福晋,大格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还请侧福晋怜惜,请御医过来给大格格瞧瞧。”郎氏一脸祈求,那样就好似婠婠不肯请御医才会闹成这样的。 婠婠一听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她到是没有想到蛰伏这么久的郎氏突然之间就好像吃了什么药一般,突然就变得急功近利起来。 “郎氏,你这是在教本侧福晋怎么做事吗?本侧福晋可不记得大格格出事之后你有派人过来。怎么?一向考虑全面的郎格格也会有失误的一天,真是稀奇呢!”婠婠嗤笑一声,到是把大格格愤恨的目光转移了方向。 她就说嘛,不是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记事的孩子,真想养好,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成的,显然大格格对郎氏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亲近。 “侧福晋,徐御医已经到了。”青烟适时地上前提醒道。 “快请徐御医进来!”婠婠瞧着神情已经忍到极致的大格格,抢先一步说道。 大格格红着眼圈,双手想抬起来往脸上抓,却被人抓住了。抬头的瞬间正想怒吼,便对上婠婠严肃的面容。 “不想留疤就忍着,徐御医已经来了,他会治好你的。”婠婠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依着胤禟的性子,是不可能不管大格格的,她亦不想因为大格格跟胤禟产生误会。 大格格瞧着婠婠一脸严肃的表情和不可抗拒的威势,莫名地不敢反抗,好在徐御医来得也快,不然婠婠还真没信心制住这半大的熊孩子。 徐御医进来之后,一眼就瞧见了大格格脸上的疹子,脸色变了变,随后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来。 “徐御医,先帮大格格诊诊脉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婠婠直接挥手免了徐御医的请安,示意他直接开始诊治。 徐御医也不耽搁,连忙上前坐到床榻边的那张椅子上,待大格格伸出手,他便认真把起脉来。 他皱着眉头,目光一直盯着大格格脸上的疹子,神色复杂,似有些不敢确定。 婠婠见他看向自己,直接说道:“徐御医若是有什么疑问尽管问?” “侧福晋,大格格的情况应该是有人在她的日常用品之中用了药粉,这种药粉有个名字叫抓破美人脸。虽然不伤及性命,却能毁掉一个人的容貌。”徐御医不明白这种歹毒的药粉怎么就用到孩子身上了。 “可有方子能解?”婠婠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讶意,到不是心疼大格格,而是没有想到青烟会用这种药。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自然,内服外敷,半个月便能全愈。只是还有一个前提,便是不能用手抓。”徐御医会说后面这一句话,怕得也是大格格年纪小会忍不住。 “本侧福晋明白,御医开药吧!”婠婠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郎氏插不上嘴,只能干瞪眼。 徐御医点点头便开始写药方,当药方写好之后,婠婠便直接让他查看一下大格格所用之物,理所当然地那件织锦做得衣物被扯了出来。婠婠瞧着那件衣服,眼眸中精光乍现,一脸地期待。 大格格看着那件衣服,心底涌出一股子怒火,全身上下的疹子似乎变得更加地难受了。 “郎姨娘,你好狠的心,枉我以为你是真心相待,没想到你如此歹毒。”大格格厉声尖叫,看向郎氏的目光似恨不得把她吃掉一般。 “郎氏,这是怎么回事?”婠婠将目光锐利地投向郎氏,眼里带着谴责。 郎氏见自己的一片好心转眼就变成了驴肝肺,不禁气白了一张脸。她得罪兆佳侧福晋拿来织绵,一针一线都是出自她自己之手,连续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谁知就是这样还是着了别人的道。 “侧福晋,奴婢冤枉!奴婢待大格格犹如亲生,怎么可能会害她?”郎氏一脸的受伤地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悲伤,冲着婠婠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透着几分坚定。 婠婠闻言,慢慢地抬起眼睑看了她一下,随后又轻轻地垂了下去,不置一词。 婠婠的沉默,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躺在床上的大格格本来年纪就小,瞧着婠婠这副样子,她便信以为真,觉得郎氏是想害自己,所做得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再除掉她。 “郎姨娘,你说你是冤枉的,可是你说过这织绵贵重,不放心别人,这一针一线都是你亲自缝制的。难道你是想说这是兆佳额娘事先就准备好,等着你去要的么?我原本以为郎姨娘就跟林姨娘喜欢妹妹那样喜欢我,现在看来全都是我自作多情。”大格格的声音有些尖锐,语气里饱含失望,完全把郎氏当成凶手。 “侧福晋,大格格,这织绵是在库房领来的,针线也是丫鬟们准备的,我的确是亲手缝制的,但是也不是没有经过别人手,这里面一定有别的问题。”郎氏眉头紧皱,她仔细分析,用心回忆,总觉得这事来得太过巧合。 “侧福晋,您可以查查,奴婢真的无心去害大格格。而且奴婢就算真有心,也得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可是奴婢明知自己没有孩子,怎么可能把大格格往外推呢!”郎氏其实更想说她若使手段在大格格身上,必定是要得到回报的,比如能让爷过来这陶然居。 她的确有借大格格邀宠的意思,毕竟这避暑之行是个难得地好机会,若能抓住,不说一步登天,却也能借机得个保障不是。 徐御医站在一旁,一脸地尴尬。他不想接触后院的阴私,无奈他每次出诊都会遇上。冷眼瞧着面前的闹剧,他也不得不同情大格格一个孩子惨遭横祸,不过是得了两年新衣裳,没想到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婠婠离开陶然居后,这件事就闹开了,后院不少人都幸灾乐祸地等着看郎氏的笑话。郎氏此人行事的确有分寸,但是总归是府里唯一的格格,说话做事尽管有分寸也免不了在那些媵妾面前摆架子,展示一下自己的优势。这一来二去的,也有不少人恨上郎氏的目中无人。 若是位份差得大了,摆架子人家当有资本,可惜这媵妾与格格之间也不过就是一步之遥,如此小的距离难免会让人觉得不服气。 这次郎氏中枪,那些对她有意见的人自然是兴高采烈,巴不得她跌得越狠越好。 ------题外话------ 为什么都木有人给小鱼票票,小鱼真的很努力焉…… 第一百五十五章 揭穿郎氏目的 大格格到底是胤禟的女儿,她生病出事婠婠自然而然地通知胤禟一声,即便他可能早就知道了。但是基于她此时正管着后院所有事物的情况下,这件事她必须给胤禟一个交代。 “起疹子?”胤禟皱着眉头,虽说对大格格这个女儿没有多少感情,可毕竟是第一个女儿,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位置的。 “对。徐御医诊断的是郎氏做给大格格的衣服上被人做了手脚。”婠婠修剪手边的花枝,嘴里淡淡地提到今天发生的事情。 胤禟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善地道:“郎氏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用!” 在胤禟看来,婠婠一个人能把六个孩子照顾得好好的,郎氏一个人却照顾不好一个孩子,由此可见郎氏的无能。 婠婠瞧着胤禟不满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有抓到这件事的重点,不过她不会好心提醒他。“郎氏一直叫冤枉,妾身虽然想查,但是后天就要去避暑了,所以妾身想问爷有没有什么吩咐,若是没有的话,妾身就把这事简单处理了,毕竟大格格已经没事了。” “你看着办吧!至于大格格,等从承德回来爷再想想怎么安排。”胤禟挥挥,整个身子躺到一旁的美人榻上。 婠婠见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自动地把话题转到避暑之行他们要做什么样的准备。胤禟瞧着婠婠苦恼的小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起身便凑上来帮她拿主意。有胤禟的帮忙,婠婠手头上剩下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有了大格格和避暑的事情,婠婠这两天就算不想见这些女人都不行,况且大格格的事若是不给一个结论,她和爷又不在府里,怕是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郎氏的气焰。 屋里,婠婠坐在主位上,过来请安的女人们看似老实地呆着,实则个个都拿目光来回在婠婠、郎氏和林氏之间扫视,毕竟除去婠婠这个主事人,郎氏可没少拉拢林氏,只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会她。 婠婠看了一下大格格,发现她脸上的疹子因为服了药关系,比昨天好了不少,最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了。 “徐御医的药看起来很不错,记得要好好喝药,若是缺什么可以过来找郑嬷嬷。”若是没有人抢胤禟,婠婠不介意当一个好人。 大格格和二格格已然存在,她不会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非得要对方死。 大格格见婠婠如此关心自己,一时间到是感动的泪眼汪汪,一双小手拉着婠婠的手,小嘴微噘,像是撒娇,又像是在寻求庇护,此举气得一旁的郎氏直发抖。 她就知道不是自己生的终究只是个白眼狼,她用尽心思到头来却是把这小贱人推到了兆佳婠婠的怀里。 上天真是不公! 明明是同一界选秀,同一期赐婚,只不过晚一些进府,这待遇就天差地别。 她一进府就得爷宠爱,而她进府不仅什么都要靠自己不说,还得应付董鄂氏。可是即便这样她依然没有得到爷的宠爱,甚至是多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眼瞧着仗着宜妃娘娘的陈氏得尽好处,她不禁动了心思。虽然还没等她靠近,陈氏就死了,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这条线。 费了不少心思把大格格说通,甚至为了她不惜得罪婠婠也要拿到织锦,没想到便宜没占到,反而给自己竖立了一个大敌。 “侧福晋,这件事真的同奴婢无关,奴婢承认自己做事有些马虎,但是奴婢真的没有害大格格啊!”郎氏哀声叫冤,反正就是不承认自己有错。 “郎姨娘,你这样是在说我冤枉你吗?衣服是你亲手做的,也是你亲手送给我的,现在你说没有害我,那我的脸怎么会这样!好在林姨娘没有接你送得衣服,不然二妹妹现在怕是跟我一样了。”大格格性子执拗,认定郎氏害她便一直针对于她,说话的语调显得十分地愤恨,若不是年纪够小,这话怕是说得更加难听了。 屋里的人听了大格格的话,纷纷征讨、指起朗氏来,郎氏颓然地跪坐在屋中间,心里的懊恼怎么都挥之不去。她抬起头,扫视屋里那些声讨她的女人们,见她们一个一个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嘴巴连一刻都不肯停歇。 郎氏听着那着尖锐刻薄的话语,只觉得这些言语犹如尖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让她大离变得一片空白,就连周遭的人影好似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了。 婠婠坐在主位上,大格格坐在她身旁,对于她们的争吵和指责,婠婠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她虽然希望这后院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明显不现实,与其清除这些她了解的再迎来一批不了解的,她宁愿郎氏她们活得更为长久一些。 “侧福晋。”林氏瞧着那些恨不得郎氏去死的女人们,突然觉得有些可悲,不过更多的却是愤恨。 她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同兆佳侧福晋有关,但是对于郎氏想拉二格格和她下水的行为非常地厌恶,但是亦不想这话题再牵扯到她和二格格身上来。 那些想看郎氏笑话,巴不得郎氏被贬的人自然是不会因为林氏而停止这个话题。到是难得安静的周氏对于林氏的行为非常诧异,毕竟相较于她们这些媵妾来说,头上压着太多人的确辛苦,能少一个是一个,对她们来说只要有好处,怎么样都无所谓。现在林氏反帮郎氏,这如何能让她不意外。 婠婠对于林氏的举动也仅只是挑了挑眉,碍于林氏如今是她的人,这点面子她还是给的。 “好了,都别吵了。这件事情主要是大格格受委屈了,至于郎氏到底是不是冤枉的,本侧福晋不能肯定,但是本侧福晋一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明日本侧福晋要同爷一起出行,彼时府里的事情由林氏着手,郑嬷嬷、绿竹等人附助。至于大格格,昨天本侧福晋把事情告之爷之后,依爷的意思是先让大格格到林氏院子里住一段时间,待出行回来,再做定夺。”婠婠轻轻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地淡漠,态度亦带着些许的疏离,显然她是不准备插手这件事了。 婠婠的话音刚落,屋里大多数的人都已经明白了刀子的意思。掌权的侧福晋不管这件事,从某一方面来说颇有推波助澜,大事化小的意味。 跪坐在地上的郎氏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听了婠婠的话,她到不意味,毕竟之前为了能促成避暑之行,她的确没少得罪婠婠。 郎氏这一次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得到胤禟的注意,还把大格格推出去了,最后的最后还得罪了掌权的婠婠。这样的她即便有个格格的位份,在府里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侧福晋,奴婢真的是无辜的,您若是不在,奴婢怎么面对府里的姐妹,怎么面对大格格?”郎氏盯着婠婠,仍旧不死心地暗示自己想跟着一起去避暑的想法。 她的这句话才说完,林氏便一阵叹气,兆佳侧福晋这个人看似柔弱,但是行事却一向果决,否则也不会在郎氏得罪她之后,明知他们走后郎氏的日子会不好过还对她不管不顾。 “这件事到此为止,到底真相如何本侧福晋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过本侧福晋再次申明,你们怎么闹本侧福晋不管,但是有一点得说明,那就是不要对孩子出手,不然的话,不管是本侧福晋还是爷都不会手下留情的。”婠婠瞧着依旧不死心的郎氏,面色一没,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不说,还把一众人统统敲打了一遍。 屋里的人因着婠婠森冷的目光,纷纷闭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看向郎氏的目光显得更加地不善起来。她们想看戏不假,可是让她们跟着一起倒霉就不行了。 不得不说,后院里的女人们真心只有共同利益,没有真实的感情。 “本侧福晋看着好说话不代表就真好说话,郎氏,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的。”婠婠轻轻抬起眼睑,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郎氏,声音波澜不惊,气势却更显强健,让人不自觉地老实下来。 婠婠的话音刚落,郎氏不自觉地就抖了一下。她本以为自己的度把握的还不错,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自作聪明了。想到董鄂氏等一系列人的下场,她心底终于开始后悔自己做得那些事了,可惜为时已晚。 对于婠婠话里的意思,不少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什么叫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这种话的歧义太多,想想定是郎氏做了什么才是。 “怎么?刚才不是一直在喊冤吗?现在怎么不喊了?”婠婠等了片刻也没见她开口,便准备揭穿她的真面目。 原本郎氏若是够老实的话,婠婠还想着给她留点脸面,只是药粉和疹子的话,最多就是一个照顾不力,别人会鄙视但也能理解,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做不到视如亲生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牵扯到胤禟的话,这后院的女人们怕是想法就多了。 底下的人面色各异,低头的瞬间都是议论纷纷的样子,一个一个看向郎氏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审视。 “这次避暑之行,爷就说过要带本侧福晋以及几个孩子一起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格格出了问题。哼,林氏那边怎么就没问题,而且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知道怎么面对后院的姐妹和大格格,本侧福晋瞧着你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你是想着利用她们让你成功跟着一起去避暑吧!”婠婠冷笑一声,直接把她的目光说出来不说,还帮着她拉了不少的仇恨值。 她的这番话把自己完全摘出来了,至于郎氏会不会被寻仇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婠婠说出来的话语,肯定不会像大格格那样,反复几句,强调也不过是自己被苛待,更甚者弄得不好还会让自己落下一个不尊长辈的印象。虽然郎氏的身份算不上正经长辈,可在一定程度上她是由郎氏照顾的。 “本侧福晋言尽于此,郎氏,凡事讲究证据不假,但是这一切都是你自己要求的,你要得织锦,你要亲手缝制衣裳,甚至是你亲自送给大格格的,所以即便出了问题那也该由你自己去解决,没人会给你收拾烂摊子。”婠婠冷眼瞄了她一眼,抬手挥了挥示意她们退下,然后带着大格格往外走去。 等婠婠带着大格格离开之后,屋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就变大了,众人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往外走去。 青烟留在门口,当林氏出来的时候,上前将人留下,细说两句便将人带到了婠婠的面前。 林氏对于青烟的来意一直很明白,毕竟先前婠婠就说过,大格格在他们前往承德的这段时间都会由她来照顾,所以现在她会召见她,想来也是为了大格格的事情。 至于郎氏,所有人都明白,既然做了利用别人的事,那么就必须明白一旦失败,她会得罪别人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现在胤禟和婠婠都在府里,后院的女人们还不至于太放肆,但是他们一走,这些人怕是不会简简单单就算了。 ------题外话------ 从今天之后便是存稿君了,希望小鱼不在的这些日子,大家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小鱼,么么哒!大家。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有孕前奏 “侧福晋,林姑娘过来了。”绿竹走到婠婠身边,轻声说道。 婠婠看着乖乖坐在一旁吃点心的大格格,发现就算她性格娇纵,也不过还是个没有是非观的孩子。另外,她虽然不懂林氏为什么会帮郎氏解围,但是心里还有会有些不满的。 “让她进来吧!正好本侧福晋也有事要通知她。”婠婠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在听到绿竹的话轻轻地吩咐了一句。 婠婠对于后院的女人从来都不会信任,即便是林氏,她亦持保留态度。只是这一次,林氏的反常行为让她清楚地知道她对林氏的不信任其实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她不管林氏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只要有胤禟和她安排的人在,即便她有什么动作,他们也会有一定的防范,再加上胤禟和孩子都在她身边,她也没什么不好放心的。 林氏见着婠婠,也不急着说话,相反地很是主动地冲着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坐吧!本侧福晋找你来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大格格如今的情况怕是不能再住在陶然居了,所以本侧福晋想把大格格先交给你照顾。想来有二格格在,大格格也会自在些。”婠婠挥手示意她起身后,便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对于婠婠的直白,林氏到没多意外,毕竟在她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婠婠一直都是这般表达自己想法的人。 婠婠端起一旁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看向林氏,见她一副思索的模样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侧福晋之托,奴婢定当完成,只是这次的事情侧福晋真的不打算管了吗?”林氏心里也有疑惑,她觉得在大格格的衣裳上洒药粉的也许是郎氏,毕竟郎氏的野心她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可她又觉得可能不是郎氏,就好像她面前的婠婠一般,看似无害,实则致命。 林氏的问话很小心,声音也很轻,她的不确定让她不敢直视婠婠的眼神,低垂的头让她看起来显得十分没有自信。 婠婠瞧着林氏不确定的模样,轻笑出声,见林氏抬头看向自己,她反而调皮地对着她眨眨眼睛道:“这件事情看似巧合,却也不无郎氏的手脚。这段日子她上蹿下跳的无非就是想搭上宜妃娘娘,进而分了本侧福晋的宠,对此本侧福晋不置可否。但是有一点本侧福晋说得是真话,那就是争宠可以,动手亦可以,但是不能把手伸到孩子身上。想来后院的众姐妹都在猜陈氏的真实死因,不为其他,只因她对弘旻出手。” “这……”林氏到是没有想到婠婠会说这些,更没有想到陈氏的死居然是因为对大阿哥下手。 难怪! 难怪看似安份的陈氏突然之间就丢了性命,原来是这么回事。 “有句话说得好,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本侧福晋虽不是龙却亦有逆鳞,只要是敢打本侧福晋孩子的主意,本侧福晋必让她不得好死。”婠婠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里都包含了她不可动摇的决心。 林氏听了婠婠的话,便觉得愿意跟她这样深淡的婠婠应该跟此事无关,一时间脸色好了不少。“侧福晋说得对,大人的事情不必牵扯到孩子。” “可惜像妹妹这般明白事理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婠婠满意地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似乎越来越虚伪了,要知道被自己的命令弄得满脸疹子的大格格还坐在一旁,她居然面不改色地说着这样的话。 也是,她这个人的怜悯和同情在前世就用光了,今生的她心太小太小,能装下的人有限。不过对于大格格,只要情况允许,她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好好打算一番的。 “好了。本侧福晋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你先把大格格带回去,至于她的东西本侧福晋会让人送到你的院子的。” “奴婢定不辜负侧福晋所托。”林氏见婠婠一脸疲惫的模样,会意地带着乖巧的大格格往外走,想来在此之前,兆佳侧福晋一定跟她说过些什么。 交代好府里的事情,婠婠便同胤禟一起带着几个孩子随行去了承德,她临走前对于郎氏漠不关心的姿态让后院的女人们像是得到什么肯定一般,一刻不停地开展起了整治她的活动。 虽说只有短短的两天,但是因着这次的事情,可谓是处处有人跟她作对,弄得她诸事不顺不说,就连从前安宁的生活也异常地让她觉得怀念。 原本她是打算抓住机会在婠婠离府之前得到一丝保证的,谁知婠婠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直接就同爷他们一起离了府。 再次随行,婠婠到是淡定不少,而且就胤禛带着四福晋一起的举动也让她觉得十分地意外,不过最让婠婠高兴的是这次避暑之行不仅有四福晋、弘晖,就连阿克敦也一起。 有了弘晖和阿克敦,婠婠和胤禟到是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供他们腻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好似初见面时一般,感觉火热甜蜜,让人有种希望时间就此停止的错觉。 到了行宫之后,不比胤禛有差要办,整个天忙得不见人影,胤禟除了偶尔和胤俄一起带孩子出去玩,更多的时候他会留在屋里陪婠婠,毕竟这炎热的天气,天天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转也是一种煎熬。 今天的天气依旧炎热,外头的太阳比起往日似乎更具火力,不说胤禟,就连一向精力旺盛的孩子们也不愿意出去了,都在行宫里呆着。 有弘晖和阿克敦在,婠婠和胤禟不是一般的轻松。此时几个小家伙凑在隔壁的屋子玩闹,婠婠则躺在胤禟的大腿上,一脸笑意地听故事。胤禟瞧着眼里笑意满满的婠婠,眼里尽是无奈,嘴巴却依旧不停地给她念着话本。 正听到精彩部分的时候,胤禟突然噤了声,婠婠一脸不解地抬头望向他,没想到对上的却是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不似平日那般平静,相反地带着几点暗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婠婠,好似精明的猎人盯着心仪的猎物,准备一口吞掉一般。 “爷,这里可不是王府,有些事得注意一点,而且孩子们都在隔壁,妾身可不想陪你一起胡闹。”婠婠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她陪在胤禟身边这么多年,若是再加上前世,她敢说他的神情和举止代表着什么含义,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就像此刻,他的视线定格在婠婠的脸上,一刻不肯移开,就代表着这个男人定是有不和谐的想法了。 “婠婠,爷可不觉得这是胡闹,爷这是疼你!”胤禟对她的话一点都不理会,相反地伸出大掌轻抚她的小脸,动作语气都满是暧昧。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胤禟刚才念话本的时候,目光就一直未从婠婠的身上移开。软香玉怀,虽说她只是躺在他的腿上,但是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面容,无时无刻不再挑战他的忍耐力,刚才她侧身的瞬间,那白皙的颈项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忍耐力,让他觉得脑袋冲血,大有一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爷……”婠婠张嘴就想抗议,什么叫疼她,现在可是大白天,而且又行宫!谁知道有没有人盯着他们,等着抓他们的把柄。可是她才说一个字,胤禟突然的靠近把她吓了一跳。 胤禟瞧着面色潮红的婠婠,嘴角轻吻着她的红唇。婠婠一脸的郁闷,她可是好额娘,好姐姐和好九婶,这么多的好,她可不愿意因为胤禟突如其来想要做坏事的想法就丢弃这一切。 亲吻着她红唇的胤禟瞧着咬紧牙关的她,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绕过来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加上亲吻的力道。见她还不肯妥协,便下意识地咬了她的红辰一下,见她呼痛,他立马趁机钻了进去。 婠婠原本紧绷的身体,随着他的温柔的亲吻慢慢地放松下来,察觉到她的变化,胤禟得意一笑,正打算继续的时候,隔壁不禁传来几个小家伙的说话声。 “弘晖哥哥,我要找额娘,找额娘。”弘景小包子任性耍脾气的时候,能最快制住他的人就只有胤禟和婠婠。 婠婠听到孩子的声音,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来抓住胤禟的手臂,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焦急。 “爷,别这样,要是孩子们过来,妾身真的没脸见人了。”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讨好地求他收手。 胤禟那里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他抬着一双幽暗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爷若是顺了你的意,爷有什么好处。”耳鬓厮磨,胤禟笑着问她。 婠婠瞧着半点不吃亏的胤禟,再想着前两天她拒绝他的提议时他生气的模样,一咬牙,便说道:“爷若是现在收手,晚妾身随你处置便是。” 话音一落,婠婠整张小脸显得红通通的,好似一只被烤熟的虾。 胤禟得意一笑,嘴唇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待抱着她坐起身时,朗声大笑,一副好心情的模样,看得婠婠直咬牙。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不体贴了。 嗔了她一眼,婠婠起身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又把躺在炕上的胤禟给拖起来,她刚把他的衣服拉扯好,门外就传来一阵声响,接着一群小包子们便鱼贯而入地跑了进来。 “阿玛,额娘,我们一起玩好不好?”伴随着稚嫩童音而来的是一大群的小包子,此时扑到婠婠怀里撒娇的正是婠婠的小女儿嫣然,小家伙长得白白净净的,不仅看出是个小美人胚子。此时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把婠婠的心都化了。 婠婠抱着她小小的身子,看着几个小家伙期待的神情,笑着招手让青烟他们准备凉席,待凉席铺好后,婠婠便让他们在凉席上玩耍。 不得不说,在这样炎热的夏季,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喜欢凉爽的地方,而不是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 青烟瞧着屋里热闹非凡的样子,连忙加了两个冰盆,又端了些在井里放过的西瓜过来。 婠婠看着如小大人一般的弘晖和阿克敦,心里感慨时光飞快的同时,不禁想到自打到行宫后就没见到人影的四福晋。话说就连胤俄的爱妾郭络罗氏都出来晃过两回,四福晋似乎从进了行宫之后,少有出现。 “弘晖,你额娘在干什么?怎么小九婶一直都没见她过来?”婠婠将西瓜一块一块地递给他们,待递给弘晖时,轻声问了一下四福晋的近况。 弘晖接过西瓜,有些苦恼地道:“我也不明白,额娘刚来时也挺好的,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地总是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对于自家额娘,弘晖可是很关心的,但是额娘说没事,他也不好问太多。 婠婠心里一惊,伸手拍了拍弘晖的肩,让他带着一群小包子玩,她则拉着胤禟到另一边去商量事情了。 “爷,四嫂可能真的怀上了?”虽然是猜测,不过都是生过孩子的人,对前期的一些反应还是很清楚的。想必四福晋自己也明白,这才从察觉不对之后一直不曾出现在人前。 “什么!”胤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这种事只是运气,没想到还真的接二连三地实现了,这是不是说他的女人就是众人口中最有福气的女人呢! 九爷,你关注的地方有些不对。 “能肯定吗?”胤禟回过神又问了一句。 “不能肯定,但是有一半的几率,若非如此,四嫂怎么会一直呆在行宫里不出来。”要知道她和四福晋的关系不错,再加上送子观音来自于她,若不是怀孕,四福晋不可能这般小心翼翼的。 胤禟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叹口气道:“等一下你去看看四嫂,确定一下这件事,爷去找四哥商量一下对策。” 涉及子嗣,胤禟觉得还是找胤禛聊聊,毕竟胤禛的子嗣也不算多。 ------题外话------ 小鱼正处于出差中,文文也是存稿君在发,但是小鱼还是希望大家能支持小鱼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确诊有孕 四福晋坐在榻上,神情柔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手里拿着针线,正认真地疑缝着一件小衣服。 秀琴端着补品走进来,瞧着一脸笑意的四福晋,将补品放到她面前,嘴里却满满都是抱怨。“福晋,既然您已经确定了,为什么不告诉王爷,不召御医过来看看?” 四福晋抬起头,看看手上已经缝了一半的小衣服,眼里满满都是温柔。“那有确定,就是不确定才不敢说,就怕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没人知道她每次看到爷去别人的院子心里有多难受,可是她难受又怎么样呢!爷膝下只有两子一女,她连阻止的理由都没有。现在她求了送子观音,爷一连好几个月都宿在她的院子里,她才真切地感觉到爷有多想要这个孩子。为此她还重新去过一次九爷府,为得就是找婠婠借她用过衣服。 她想若是她能像婠婠那般怀上一对双胞胎,会不会以后的日子里,爷能少去其他人的院子。 这次避暑之行,她原本是不打算一起来的,毕竟府里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她处理,后院的那些女人也不够安份。可是当胡嬷嬷劝着她抓住机会,趁此机会怀上孩子时,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是皇上亲赐的嫡福晋,爷素来也重规矩,再加上她的弘晖活得好好的,只要她不犯什么不可饶恕的错,雍亲王府是不会有人取代她嫡福晋的位置才是。 到了行宫之后的第二天她本想去找婠婠聊聊天的,谁知胤禛起身后,她便一直睡,闻到鸡汤的反应还会觉得恶心,那一瞬间她热泪眶盈。即便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但是仅仅只是为了这么一点点的希望,她闭门不出,仅仅只是为了确定。 秀琴瞧着脸上带着不安的四福晋,一脸的心疼,却也无可奈何。近来后院连个怀孕的人都没有,王爷有多期待新生命的到来,雍亲王府的人都清楚,只是都不敢说出来。这次福晋有孕,在没有确定之前,的确不好告之王爷。另外,行宫里的人他们都不了解,自然也不能相信,所以万事都得小心为上。 “是奴婢想得太简单了。”若早知道福晋有可能怀孕的话,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跟着出行的。 “这种谁都不知道,所以咱们小心一点就是了。”四福晋点点头,很自觉地把手边的补品全部喝了下去。 秀月自外面走进来,看着四福晋的动作,轻声道:“福晋,九侧福晋过来了。” “恩。去请九侧福晋进来吧!”放下手中的碗,四福晋点点头道。 秀月得到吩咐,立马出去把婠婠请了进来。 婠婠进来的时候瞧着一脸安然的四福晋,再打量一下她手边的东西,笑着坐到她身旁道:“四嫂可是达成所愿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达成所愿了,但是我希望这是真的。”四福晋有些保守地说道。 婠婠瞧着她这个样子,不经意地咬了咬下唇道:“四嫂,若是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让我的丫鬟过来帮你把一下脉,虽然医术不是多好,但是把脉还是可以的。” 她知道太子还要在太子之位上呆上两年,而这两年里她不能把太子或者太子妃得罪太死,如此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拖,能拖多久算多久。 “当然。”四福晋听了婠婠的话,没有多想,很直接地就答应了,完全没有质疑她的意思。 婠婠见四福晋相信她也很高兴,陪着四福晋聊了几句,了解了一下情况,回去之后便直接把人送过来了。事实上,事实正如婠婠所想,四福晋怀孕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若不是这两年四福晋保养的好,身子够健康,指不定这一路周车劳顿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四福晋得到确切的消息,喜极而泣,随后情绪激动的她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了婠婠身上,直道是她的福气够大才会使她沾光也有福气的。对此婠婠只能说重生也许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也说不定。 比如送子观音只是一个前提,原本对福晋都不怎么宠爱的阿哥们因着子嗣的关系,把精力都用在一个女人身上,这要是还不能怀孕,那不是女人有问题就是男人有问题了。 晚上,当胤禟回来之后,婠婠便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胤禟听了婠婠的话,只是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先前婠婠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想到了这个可能,现在确定他也没怎么意外。 “四哥应该很高兴才对!”头也没抬,胤禟脑海里还想着回来之前跟胤禛谈得那些话。 虽说自打离了八哥的队伍之后,他一直标榜不争储。可事实上他私下里帮着四哥做了不少的事。他到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好,而是成功率越高,他们就越不能推脱。 依着皇阿玛对太子的疼爱和看重,想必得知能让太子有嫡子的话,他一定会关注,甚至会亲自插手也说不定。 哼,这就是嫡庶之别么? “婠婠,陪爷喝一杯吧!”胤禟撑着下巴,抬头的瞬间对上婠婠担忧的双眼,突然笑道。 他的话音一落,便抬手挥了一下,候在一旁的小喜子立马吩咐人去小厨房准备酒和下酒菜。婠婠瞧着他这模样,不由地挑了挑眉,目光仔细打量一下他脸上的神色。 胤禟突然之间要喝酒,这是想借酒消愁么? 想到接下来可能找上门的太子妃,婠婠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太子是皇上唯一的嫡子,而太子妃是皇上最满意的儿媳妇,总之,皇上满意的、疼爱的他们都占全了。 “怎么了?不想喝酒,还是说有别的什么想法?”对上婠婠直愣愣的目光,胤禟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脸上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婠婠怔怔地望着他,说实话,就胤禟这副模样,真心跟借酒消愁没什么联系。他笑容轻松,眼角眉梢间的笑意并不假,想来的确是有事,但是这事情似乎还不足矣影响他的心情? “没有不想喝酒,妾身只是觉得爷有些奇怪?”婠婠耸耸肩,然后坐到了胤禟身边。 胤禟闻言,但笑不语,恰好酒菜都被送了过来,胤禟见状,对着小喜子挥挥手,待他们出去之后,他亲自执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递了一杯给婠婠。 “既然如此,那就陪爷喝。”胤禟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声音温润,俊脸微微靠向她,好似在哄她一般。 婠婠虽然闹不清胤禟此时真实在情绪,却知道他定是有什么地方想不通才会这般纠结的。举起酒杯跟他碰杯,谁知她还来不知收回手,他便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 “爷……”一脸的疑惑,她以为他是要人陪她喝酒来着。 胤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酒杯,手上的动作很轻,微微用力,便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有人说交杯酒是夫妻才能喝的,爷已经记不清大婚的时候是什么情景了,只知道到了年纪,又有皇阿玛指婚,福晋是谁都无所谓,可还是有些期待的。只可惜董鄂氏并不是爷喜欢的人,之后又一再让爷失望。到是你这个笨丫头,虽说爷如今还不能给你福晋的身份,但是在爷心中,你才是爷的妻子。来,陪爷喝杯合卺酒。”胤禟轻轻垂下眼睑,手臂挽着她的手臂,动作小心,神情柔和。 婠婠的眸光闪了闪,她到是没有想到胤禟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她本以为能成为他心中的妻子就是她最大的收获,现在看来,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期盼,期盼着名正言顺地站在他身边。 是的,当时只想着能有孩子,能在他身边就好,而现在她开始想要成为他真正的妻子,成为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在选秀之前,妾身想着能有个栖身之处就好。后来进了府,成为了爷的格格,得到爷宠爱,近而有了孩子,妾身便想这样就够了。可是爷给了妾身更多的想法,比如妾身不再甘心只是一个侧福晋,而是想成为不论生前死后唯一能呆在爷身边的女人。所以,爱新觉罗胤禟,兆佳婠婠跟定你了,缠定你了,不要想着甩开我,我不会给你机会。”婠婠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脸上带着几分决绝的神色,以一副宣誓的口吻诉说着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他早就把她宠坏了,若说从前的她会心软,那么现在的她只知道有机会不抓住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夺走一切。 胤禟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待反应过来,才猛地大笑出声。身体晃动起来,就连手中的酒杯都跟着颤动,里头的酒水来回晃动,以至于不少酒水都溅了出来。 “说得好。笨丫头,爷自打认识你,就只有今天你最聪明了。”胤禟停下笑声,满脸欢喜地看着婠婠,然后笑着夸奖她的聪慧。 婠婠的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或许是刚才笑得狠了,他的脸上竟泛起不常见的红晕。那感觉好似这酒还没喝,他就已经醉了。 “爷夸人的时候就不能诚心点吗?妾身知道比起别人妾身的确不够聪明,甚至很多事情都得在爷的庇护之下慢慢学会,但是妾身既然努力了,那爷就得认真夸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敷衍。”婠婠有些不高兴地噘着嘴,努力表达自己的不满。 胤禟瞧着孩子气的婠婠,伸手掐了她的小脸一下,算是答应了。 “爷答应了就不能再犯,好了,现在我们喝酒吧!”得到想要的答案,婠婠一脸娇俏地动了动手腕,举着酒杯笑道。 两人举着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将头凑了过去。酒水进入口腔,带着几分辛辣的感觉。不过喝下去之后,唇齿之间反而会溢满酒的清香,让人有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再来!”胤禟似乎一瞬间来了兴致,杯子刚放下,他便执起酒壶自行斟起酒来。 婠婠还没说话,就见胤禟自顾自地喝起来了。好在酒壶不大,不然的话就胤禟这动作,怕是早就醉瘫下了。 “怎么没了?小喜子,再上壶酒。”胤禟晃了晃酒壶,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脸上不禁浮现几分不耐的神色,转而招呼小喜子再送一壶来。 小喜子听了胤禟的话,立马转身让人再送一壶地来。虽然他挺担心主子爷喝醉的,不过他想有兆佳侧福晋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是。 婠婠瞧着端着酒杯的胤禟不再急着往嘴里灌酒,便对着小喜子他们挥了挥手,待他们出去之后,回首却对上他亮得惊人的眼眸,想来刚才的一壶酒并没有让他喝醉。 “爷可是在为太子妃可能上门的事情而苦恼?”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婠婠并不想逃避,特别是在面对胤禟的时候。 胤禟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沉默片刻才道:“爷的确有些烦这件事,但是爷也清楚,这事只要太子和太子妃有动作,咱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不是怕太子,他只是伤心于自己做什么都不能比过太子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 明明都是皇阿玛的儿子不是,可是为什么太子都那样的了,皇阿玛还要把他捧在众兄弟之上。 婠婠触及胤禟眼里一闪而过伤心,第一次她恨皇上的狠心,但是即便如此,她依然知道有些话不是她能说的,就算他们已经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 “那就不要拒绝,反正咱们尽了心,成与不成只在于当事人,而不是在于我们。”婠婠一脸笑意地安抚他的情绪。 胤禟见婠婠一脸平静的样子,握住她的小手,笑道:“虽然如此,爷和四哥商量的结果是能拖即拖,一直拖到不能拖为止。” “这样也好。”婠婠点点头,然后把脸埋在他的颈项边。 ------题外话------ 继续在这里求关注求支持求票票,虽然人还没有回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郎氏 桑昆和札木合只求此行能一击而中,几乎将所有的主力兵力尽数调动了起来,在营外集结,除了外圈寻岗的哨兵之外,就只留下些散兵妇孺看守牲口珠宝,程灵素他们又在营中的偏僻之处,因此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清澈的斡难河,是所有蒙古人血脉的源头。深不见底的河水清冽如冰,大草原绵延起伏,在高头骏马的铁蹄下,腾起团团碎雪般的绿影,几乎和青天练成一线,仿佛只要纵马一直沿着草原跑,就能冲破层层白云,跑到天的那一头。 斡难河源上,勇敢豪迈的蒙古将士,能歌善舞的热情姑娘,人声鼎沸,王罕远逃,桑昆殒命,札木合就擒,人人都为威震大漠的铁木真举起欢庆的酒杯。 所有人都去了斡难河源,铁木真的大营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不闻丝毫人声。 某一座营帐外,一只小小的木鼎立在帐幕的一角,通体深黄,几乎与暗黄的帐幕融为一体。若非细看,就算是仍然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也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个精致似玉却只有一只手掌大小之物。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站在离那木鼎半丈之处,一动不动。一件普普通通的蒙古袍子穿在他身上空落落的大出许多,随着风呼啦啦地翻转。 “你要走了?”他忽然抬起头,一张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异常枯槁的脸仰了起来,说得是汉语,声音嘶哑,好像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棂,在寒风中吱吱嘎嘎地作响。 帐幕忽而一动,程灵素从帐中走出来,肩上负了一个小包,手里捧着一小盆花星河血全文阅读报告首长,萌妻入侵。见了这奇怪的年轻人,她却微微一笑,好像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熟人:“还以为你赶不及回来,这趟要白跑了。这才点了这鼎想碰碰运气,没想到,到底总算还来得及见上一面。” 一边说,她一边换过一只手捧着花,走到帐幕下,将那木鼎拿起来,托在手中。 那年轻人似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见他像躲避洪水猛兽似的样子,程灵素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花盆放在地上,寻了块巾帕出来,将那木鼎细细包裹起来。 “我是个生意人,东西既然卖给你了,就别再叫我看到。”那年轻人惨白的脸色虽然有所好转,话音中却还是听得出几分颤意。他摸索着从袍子里拿了个布囊出来,扔给程灵素,“这是你上次要的东西,先看看罢。” 程灵素接过来,将那包好的木鼎系在腰间,这才打开那个布囊。只见里面包裹着一柄仅有手指长短的小刀,刀刃极薄,锋利异常,还有四根长短不一的金针。 “如何?”那年轻人仿佛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紧紧盯着她的脸色。 “没错,就是这样。”程灵素用食指和拇指拈起那柄小刀,又放了回去,和金针一起包好,放入怀中,“谢谢你啦。” “那我要的报酬呢?”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渴望。 程灵素捧起花盆,送到他面前:“这盆花,都给你罢。摆一瓶酒在花盆边上,每隔三个月采下一朵蓝花,埋在土里,莫说蛇蝎之类的毒物,周围十步之内可保寸草不生,虫蚁绝迹。” 那年轻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这么说……以后再也不会有毒虫爬到我身上了?” 程灵素点头:“这蓝白两色的花,相生相克,只要中间那株‘醍醐香’还在,蓝花你自己也可以种。” 年轻人心里激动,接过花盆的手有些不稳,干脆紧紧地将盆抱在怀里。 “我真的要走啦。”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就走。 程灵素提高声音,在他背后说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四处替我寻这寻那,虽说是交易,我却是真的获益不少,这花种本就是你寻来给我的,只是叫我给养活了而已。所以,这次……算我还欠你一份帐,你若以后有事,只管来寻我。” 而那年轻人却一直低着头,眼里只管低头盯着那盆花,也不知听没听到她这番话。 程灵素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斡难河源的方向,那里的喧闹声一波一波地划破草原的上空。她牵了帐前的青骢马,翻身上马,辨明了方向,策马往南而去。 “华筝!华筝!”才走出十余里,只听头顶几声雕鸣,划破长空,身后马蹄翻飞,马鞭声啪啪的犹如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爆栗,越来越近。 程灵素拉住马,回头看着原本应该还在斡难河源大会上的拖雷单人匹马,一骑飞驰而来。两头才学会飞翔的小白雕在空中打了漂亮的盘旋,双翼展开,侧身从她马前掠过。 拖雷奔到她马前半丈之处猛地勒住缰绳。飞奔的马匹陡然收住脚步,一声长嘶,前足提起,人立起来。 “华筝,”拖雷满头大汗,七手八脚地从马鞍旁解下个皮囊,驱马靠到程灵素马旁,系到她的马鞍边上,“爹爹虽然会生气,但你总是他的女儿。什么时候玩厌了,想回来了,不要怕,只管回来。” “拖雷哥哥……”程灵素原以为他是来阻拦她的,心里正盘算着要如何解释,却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拖雷却忽然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淡定修仙路穿成戒指怎么破全文阅读。 拖雷从马上探过身去,伸臂轻轻的在她肩头一拢:“你往南行,便是金国,金人喜欢用诡计,这次王罕突然发兵攻打爹爹,就是受了金国王爷完颜洪烈的挑拨。他们和我们草原上的儿女不一样,说了话常常不算的,你可得小心,别被人骗了去。” 程灵素扑哧一笑,点点头,抬头打了个呼哨,两头白雕长鸣一声,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程灵素伸手逗弄了一下雕爪,白雕低头将利喙在她掌心里反复蹭了蹭,又复扑腾了下翅膀。 “快走罢,爹爹要是发现了你我都不在,该派人来寻了。”拖雷挥挥手,要将停在程灵素肩上的白雕赶开。哪知白雕极具灵性,反而抬头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雕性凶猛,纵然还没长大,这一口也着实啄得不轻。看着拖雷抱着手背上的一个红印目瞪口呆的样子,程灵素忍不住大笑起来。 清脆的笑声和草原上呼呼作响的轻风交织在一起,碧绿的草尖翻起层层碧色的波浪,如同也在应和着这最美的乐曲翩翩起舞。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如此大声地笑过了,方才缠绕心头的一点离愁别绪好像也随着这笑声中远远飘了出去。药王庄也好,蒙古大漠也罢,程灵素本就是说走就走的性子,此时心中畅快,拍了拍拖雷的肩膀,道了声“保重”,便掉转马头,头也不回策马往南而去。 两头白雕蓦地展翅,好像两朵缀在马后的白云,悠悠然在空中划过两道优美的弧线,随即一个错身,一左一右,远远望去,四蹄翻飞的青骢马犹如肋生双翼。马背上的少女长发飞扬,恍若身在天外。 头顶上层层叠叠的白云,轻缓优雅地慢慢飘动,时不时露出一线碧蓝清澈到了极致的天色。放眼远眺,绵延的草原大漠,接天连地,仿佛永无尽头。 程灵素放马跑了一阵,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响,眼前一片开阔的景致,只觉得心里满满的甚是畅快。 这莽莽黄沙,青青草原,方向辨识不易,即使是行惯了这条路的行商脚客也要小心翼翼地行个十数里便停下来确认一番,然而程灵素却没这顾虑。两头白雕直冲长空,雕视极远,远远就能看到那些行商线路上的歇脚客店,青骢马紧紧跟着雕影,从未错过任何一处宿头。 这么走了几日,过了草原大漠,便到了黑水河边,白雕一声长鸣,率先飞到了大道旁的客店上空打了个回旋。 程灵素深深吸了口气,知道自己终于是踏上了中原的土地。正要驱马往那客店驰驱,却忽然听到一阵似曾相识的驼铃之声。 眉尖微微蹙起,这驼铃声与平素里在那些行商队伍中听到的截然不同,而更不同的,却是这驼铃的来源――果然,再走近一点,四匹雪白的骆驼靠在路边,时不时地仰头晃脑,带动颈下的驼铃铃铃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先交代下灵素妹纸这些药物花草滴来源~某年轻人不算纯打酱油,以后还是会有很重要滴作用滴哇~ 告别了草原大漠~大漠圆月还木有去过,不过草原却是见过滴,那连续绵延真的就跟windows一样咩~[这是毛比喻?!] 先上两张圆月当年见到蓝天白云草场萌马的照片~真是巨美咩~ 以下是圆月和基友就这一章的一段对话 圆月【苦闷】:男主总是消失肿么破~ 基友:把他的jj留下! 圆月:jj还在四处风流…… 欧阳克: 第一百五十九章 烫手山芋 行宫里,婠婠每天除了跟胤禟厮混黏糊,剩下的时候就是陪着四福晋聊天和孩子们玩闹,好几次宜妃看到领着一堆孩子的婠婠,都笑着打趣她是个孩子王。 婠婠见宜妃不恼,自然是要好好跟她相处了,毕竟宜妃除去宠妃的名头还是胤禟的亲生额娘,她心悦胤禟,自然就不希望她和宜妃有什么矛盾,进而影响到他。 宜妃喜欢几个孙儿,婠婠又有心讨好,一时间两人相处的无比融洽,这场面过来请安的胤禟见了,也是暗自欢喜。 皇上偶然经过瞧着相处和谐,一脸欢乐的宜妃、婠婠等人,也侥有兴趣地坐了下来。弘旻、淑惠他们在一旁凑趣,到是多次引得皇上朗声大笑。待到皇上走的时候,不管是弘晖也好,弘旻也罢,孩子们都有赏赐。这惹得大家都颇为高兴,隔天婠婠过去四福晋那边,听她说谢谢的时候,她忙摆手说不敢当。 八月底,四福晋的胎坐稳了,皇上也吩咐起驾回回宫。婠婠好一阵忙碌才算是把东西都收拾好,果然孩子多了,走到哪里都得小心。 回程的路上,婠婠听胤禟说是蒙古那边又出了什么乱子,为了安抚蒙古各部落,皇上将出巡塞外的时间提前了。 婠婠对于蒙古的事情了解不多,却知道当今皇上和上位后的雍亲王完全使用得两种手段,虽然不知道那个更好,但是在婠婠心里,一味地宽容并非什么好事。她觉得非得别人打上门才反抗,这种局面颇有一种‘怕了对方’的感觉。 事实上,蒙古人的表现的确给人这种感觉,不然的话,当今皇上在位期间,不会单单就是蒙古打那么多的仗。 婠婠回府之后,林氏主动将府里的事情交还,后院因着郑嬷嬷他们事先敲打,此时还是非常平静的。郎氏的事情闹腾了一段时间,现在虽然没什么了,但是有些人心里总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最后婠婠传回来的消息是敲打她们呢!所以这些人现在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出来逞能。 对于后院的平静,婠婠还是相当满意的,花了几天整理一下府务,婠婠便带着些许补品去了雍亲王府。过来迎接婠婠是四福晋身边的亲信胡嬷嬷。 “九侧福晋,您这边请!”胡嬷嬷见婠婠显得十分地恭敬,眼神里更是带着感激,让婠婠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胡嬷嬷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四福晋确诊怀孕的事,要知道不只四福晋本人,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也是千盼万盼。如今真的如愿以偿,高兴的不只是四福晋一人,她们也是高兴的,特别是看着从前隔三差五才过来的爷不仅天天都过来,而且留宿的次数也多许多。 瞧着这样的情景,胡嬷嬷她们一点都不算大意地把最大的功劳安在了婠婠的身上,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婠婠进了四福晋的院子,瞧着坐在内室一脸红润的四福晋,冲她行了一礼,原本就很感谢她的四福晋,那里肯让她行礼,她才有动作,就被一旁的胡嬷嬷给扶住了。 “九弟妹这般客气可不是打了四嫂的脸么,来来,快些坐。秀琴,上茶。”四福晋起身握着婠婠的手,将她拉到身旁坐下说道。 婠婠坐下之后,目光落在一旁放着几本册子上,其中一本正好摊开着,上面依然写一些待字闺中的姑娘的信息,想来刚才四福晋是在看这些东西。 四福晋见婠婠的目光落在名册上,也不隐瞒,便笑着道:“九弟妹,你来得正好,刚才我还在看这些名册呢!如此弘晖的年纪也大了,该找两个人在身边侍候了。如今我又有孕在身,所以便让人打听了一下,若是有适合的人选,待到选秀时便求皇阿玛指婚。来,你也帮着看看。” 婠婠看着不远处的名册,眉头不由地跳了跳。弘晖多大了?她总是把他们当成孩子在看,现在一想,弘晖竟是一个十四岁(算虚岁)的少年了。伸手拿了一本名册,翻开一看,发现各大家族已经及笄的贵女都依然在册,待看到年遐龄之女年明珠时,她这才想到因着蒙古之事,今年的选秀之事被推迟了。 “四嫂可有看重的人?”婠婠笑望着四福晋问道。 四福晋凑过身子,正好看到名册上年明珠,便笑道:“这位年姑娘看着就不错,不过要做嫡福晋却是不行。” 婠婠微微挑挑眉,心里却万分好奇雍亲王是否看这些名册,“四哥也看过这些名册吗?” “那到没有,爷说是让我作主便是。”提到胤禛,四福晋眼里闪过一丝甜蜜。 “既然如此,想必四嫂心中应该有了适合的人选。而且今年的选秀推迟,四嫂也有足够的时间去打探,若是弘晖自己也满意,到时双喜临门也不错。”婠婠见着送到自己面前的茶盏,伸手将茶盏捧在手心里,婠婠便不因为四福晋说帮忙就一头扎进去。 弘晖是她的侄子,不是她的儿子,她私下里聊这种事,却不能插手太多。 屋里的人听到婠婠打趣的话,都善意的笑了,就是四福晋自己也忍不住掩着嘴笑了出声。好话谁不喜欢听,况且眼前的婠婠还是被她们认定为有福的人。 婠婠见她们笑,心里长叹一口气,她不说对年氏有什么观感,但是她听到的有关于年氏的除去宠爱就是作,当时她跟四福晋没关系,自然不在乎,可是现在真的遇上,她真的很担心四爷真把这货弄进府。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她若是没生这么多的孩子,谁也不会认定她有福气,同理可证,前世的年氏若是不作死,别人也不会个个都传她能作死。只是这事她真心不好开口,毕竟人家问其原因,她总不能说自己记得前世的种种吧! “四嫂,今儿个我过来除了看你,还有事相拖。”刚回京没几天,她就接了太子妃两轮帖子了,这要是再来,她想不去都不行了。 “什么事?”四福晋看着一脸为难的婠婠,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问。 事实上,四福晋并不认为自己有帮得上婠婠的地方,毕竟婠婠宠爱、儿女都有了,着实不再需要什么锦上添花的事情。 婠婠抿了一口茶,看着四福晋一脸不解的模样,放下手中的茶盏,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疲惫的神色道:“还不是这送子观音闹得,四嫂、五嫂、庄亲王福晋接连得偿所愿,使得外面的人都传我有福气。这本没什么不好?可是我并不是神,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达成所愿。现在回京不过才几天的功夫,太子妃就已经给我送过两次帖子了,这要再来一次,我可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四福晋闻言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的眼神停留在婠婠面色难看的婠婠身上,心里有些恍然。 “九弟妹,都是四嫂不好,四嫂一心只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到是忘了有了这孩子之后可能带来的问题。”四福晋多年不孕,自然能理解太子妃想要儿子的迫切心情,只是理解归理解,她却知道自家爷的大志。 太子的庶子都能得皇阿玛那般看重,若是换成嫡子,怕是更不好对付吧! “九弟妹,这事我会拖着的,只是你也知道,这肚子瞒不了多久的。” 婠婠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皇家血统不容混淆,很多事情并不如她想得那般简单,女人就算想瞒,至多也就三到四个月。 “四嫂,这我明白,太子妃那边能拖多久算多久,等到不能拖的时候,我再把这送子观音送过去。虽说晚了点,但是先来后到这一点想必太子妃还是能理解的。”婠婠笑着对四福晋眨眨眼,话里的理所当然让人不禁觉得好笑。 四福晋虽然不好多说什么,却也知道这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太子妃不仅地位高,还很得皇上喜爱,她们虽说也是皇家儿媳,但是跟太子妃一比,看重、宠爱什么明显被甩不只一条街。 婠婠见四福晋应允,也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转而说起四福晋肚子里的孩子,玩笑间,婠婠笑着打趣道:“四嫂专门要了我怀孕时的衣物,说不定这次也跟我一样生一对双胞胎小子呢!” 四福晋一听,立马笑眯了眼,儿子什么的谁也不嫌多,她虽然贵为福晋,可是为什么李氏能在她面前狂,不就是因为她为爷生了三个儿子么,若是这次她亦能一举得两子,想来这后院也能少进几个人。 想到这里,四福晋不禁想到总是喜欢往后院塞女人的德妃,眼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厌恶和不屑,心里却万分庆幸皇上把自家爷的事情都交给了宜妃。 “那就多谢九弟妹吉言了,到时若是真的生两子,四嫂会感谢你一辈子的。”四福晋说着,不知道是想到这些年的苦处还是太激动,一时间不禁泪如雨下,这下子可把婠婠给吓坏了。 “四嫂,你可别哭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说不定是两个也说不定是三个,你若是爱哭,以后会生出爱哭包的。”婠婠拿着锦帕一边为四福晋拭泪,一边逗她笑。 一旁的胡嬷嬷、秀月和秀琴看着如此关心四福晋的婠婠,心里对她的敬意也从一开始的感谢变成了真心真意。 婠婠到是没有想过这些,哄是四福晋喜笑颜开之后,她本想起身告辞的,没想到四福晋硬是拖着她一起给弘晖选福晋。说是弘晖最喜欢她这个小九婶,有她的意见在,弘晖也不会这么抗拒。婠婠无奈,只得留下陪四福晋一起挑选。 翻阅四福晋比较满意的几个贵女,婠婠瞧着姓氏,发现虽然是大姓,但是父兄职位不显,却都是实位,由此可见,四福晋的谨慎。 “四嫂最满意谁?”抬起头,婠婠望向四福晋问道。 四福晋见婠婠真心为弘晖打算,也真心实意地跟她商量起来。“赫舍里氏和伊尔根觉罗氏最得我意,至于年氏、戴佳氏,品貌不错,做侧福晋也算过得去。但是弘晖年纪还小,所以暂时只打算定下嫡福晋。” 对于自己儿子,四福晋也是有打算的,没想一开始便弄一堆女人给儿子。 婠婠到是理解,如今的弘晖年纪尚小,女人多了会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说,也许还掏空他的身子。 “既然四嫂觉得两人都不错,不如让弘晖自己看看,毕竟这福晋还是得他心意最好。”婠婠虽然为妾,却不认为妾氏就理所当然地该受宠。在她看来,连面都不曾见过的男女双方成为夫妻,就像赌博,男人三妻四妾没关系,而女人博得却是一生的幸福。 婠婠的话音刚落,四福晋便愣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又或者是觉得这样对儿子更好,回过神的四福晋一脸赞同地笑着附合,“九弟妹说得对,我这个额娘看重是一方面,弘晖自己满意也很重要。” “四嫂是脾气才容我在这里大放厥词,若是我家爷听了我的话,指不定又要骂我笨了。”婠婠笑着扁嘴,说出来的话虽说抱怨,却带着一丝甜蜜。 四福晋对婠婠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是了解的,所以尽管会羡慕,却也满足于她现在的生活。 两人达成了共识后,婠婠又陪着四福晋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告辞。不过她回府之前,四福晋却是让人将送子观音还给了婠婠。婠婠坐在马车里,看着这在别人眼里灵得不行的送子观音,直觉得此物就是个烫手山芋。 ------题外话------ 还是存稿君的说,后面的文都不知道能不能赶出来,小鱼真得很担心呢! 第一百六十章 流言猛于虎 回京之后,皇上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一行人去了塞外,胤禟、胤禛、胤俄都不在例,到是太子、胤禩、胤祯统统在内,不管皇上是宠爱也好,就近监视他们也罢,这些对婠婠他们的生活都没有任何的影响。 比起夺嫡,胤禟更注重怎么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取更多的银子。 之前为了帮胤禩,胤禟打过江南一带的主意,更动过私盐的念头,这样的他可谓是费尽心机都只是为了胤禩的成功,可惜这样的他终究还是无法真正打动胤禩这个兄长的心。 也许曾经打动过,只是时间长了,那种感动就变成了如今的理所当然。 现在胤禟退出了胤禩的阵营,他的生活相反地安定下来了。不用费尽心思只为打击别人,就算有时会帮胤禛做些事情,但是胤禛的关心和负责让胤禟相反地会为他考虑更多。 这一次胤禟他们虽然没有随行,但是皇上却把京城里的大小事物交由胤禛处理,只有遇到重要事物时才会转交由皇上本人下达处理的意见。 婠婠看着忙得脚打后脑勺的胤禟,心疼的同时又无可奈何,毕竟他是在办正事,又不是在外胡闹。为了他的健康,婠婠只得在他的吃食和休息上用更多的心思。 胤禟把婠婠的关心看在眼里,心暖暖的同时,办起事来更加地认真了。 太子和八哥互掐,皇阿玛只顾着看戏,倒霉的就只能是他们这些惨遭池鱼之殃的人。胤禟同胤禩之间早没了联系,不说从前的情份一丝不剩,却也不至于让胤禟为了胤禩断送了自己的利益还不动声色。所以这段时间,他不仅要抵挡太子的迁怒,还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继续受损。 自打一废太子之后,太子再次上位,就失了原先的分寸,做事丝毫不留情面。也许他清楚皇上对他的容忍早就不在了,现在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榨取他的剩余价值,所以他的行事才会更加的疯狂。 婠婠不算局中之人,只是碍于前世的‘先见’,她知道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太子的垂死挣扎。可即便知道她也只能看着胤禟为了解决这些事情而到处奔波。 “九弟妹,这怎么了?”四福晋原本很高兴于五福晋和婠婠过来看她,刚才她瞧着五福晋的儿子可爱,便多聊了两句,待转过神,却看到一脸神游天外的婠婠。 对于婠婠的懂规矩,不只是四福晋和五福晋,很多福晋都津津乐道。要知道换作其他女人遇上当家主母重病,接手掌家之权还不趁你病要你命。当初没人私下里打赌看婠婠什么时候要了董鄂氏的命,就是董鄂家的人都暗地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再送个姑娘进九爷府,谁知这董鄂氏一病病了好几年,依然活得好好的,这使得那些夸婠婠有福气的人又多了一条夸婠婠的话,那就是懂规矩。 婠婠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她也不得不说董鄂氏活着真好,不仅占了福晋的位置,还让她有了一个绝好的名头,不说皇太后、皇上,就是从前最看不惯她的三福晋如今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这算起来也算是一个意外地收获呢! “啊!?四嫂叫我吗?失礼了,刚才在想些事情,不禁有些失神了。”婠婠回神,见四福晋他们都看着自己,不禁有些涩然地笑了笑。 “有什么失礼的,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摆摆手,四福晋一脸笑意,自打有孕之后,她便将婠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在看,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的亲昵和关心,“可是有什么事不好解决,若是需要帮忙也不要跟四嫂客气。” 一旁的五福晋抱着儿子,端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转头的瞬间听到四福晋的话,也不禁笑着道:“四嫂说得对,九弟妹,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一定要不跟我们客气。” 一个孩子对于五福晋有多重要,没有孩子又没有宠爱的人最清楚。现在五福晋不仅有了孩子,还得了五爷的敬重和疼爱,要说她有多感谢婠婠,怕是言语再多也无法表达清楚。 婠婠瞧着眼里满是真诚和感激的四福晋和五福晋,心里一阵感动,但是有些话她连胤禟都没有说,对她们就更不会说了。 婠婠一直知道,有一个秘密她是要带进棺材的——那就是她重生而来这件事。 “四嫂和五嫂就放心吧!我就是担心我们爷,这段时间他的事情很多,每天早出晚归的,就担心他会累坏了身子。”婠婠不想说自己的事,便把事情扯到了胤禟身上。 四福晋一听,叹了口气,附和道:“说来我们爷也是如此,本来平常就忙,现在更忙了,即便是我这个福晋也好几日没见到人了。”说话间,四福晋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想来在她怀孕的这段时间里,雍亲王没少过来。 婠婠瞧着四福晋高兴的样子,不难猜出雍亲王对她的重视,不过婠婠却不羡慕,因为比起好几天都难得见上雍亲王一面的四福晋,她至少还能天天见到胤禟。 “四哥对四嫂真好。只是现在四哥和四嫂怕是都帮不上我的忙了。”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婠婠脸上的笑容便不自觉地收敛起来了。 四福晋和五福晋对看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一丝愧疚,她们心知肚明,婠婠现在烦恼的事不是别的,正是太子妃向婠婠表达她求子意向,而且四福晋求子成功的消息也被太子妃隐晦地传达了过来。此时的婠婠会过来雍亲王府,到不是抱有什么期望让她们帮着自己解决这件事,她会过来只是通知她们她的想法。 “这件事,九弟妹有什么想法?”四福晋盯着婠婠,目光里带着些许担忧。 胤禛的雄心壮志,以前四福晋是不清楚,但是现在她一清二楚,更滋生了想成为皇后的野心,所以对于胤禛的争霸之路,她亦是相当重视的。 “如今我还有什么选择,太子妃已经暗示四嫂成功有孕的事,而且语气略含不满,想来她不只是知道四嫂有孕,还知道四嫂有孕时间不短。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件事太子妃不仅知道还知道的一清二楚。”婠婠一脸的苦笑,语气里的无奈和苦涩无不在诉说一个事实,那就是雍亲王府里有太子妃的细作。 原本这种事情轮不到婠婠来吱声的,只是她因着这种人的存在受到了连累,她若一声不吭,那她就不是她了。 四福晋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难看,不过瞧着她的样子,似乎不是针对于婠婠的话而生气,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这件事的确是我的疏忽。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多中,到是府里的李氏,前几天到是趁着出去跟从未有过联系的太子妃见了一面,爷敲打过,只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她找太子妃说得是这件事。”提到李氏,四福晋不只是心里会觉得不舒服,就连语气里也透着一丝厌恶和不屑。 “四嫂也不必太过计较,这种事反正太子妃迟早会知道的。”婠婠笑着点点头,然后把话题转开。至于这位多嘴的李侧福晋到底会怎么样她是不知道,不过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位李侧福晋怕是要提前失宠了。 前世在年氏未进府之前,李氏可谓是雍亲王府中最受宠爱的女人,多少人羡慕于她,在她失宠之后就有多少人笑话她。现在这个时间提前了,就不知道这雍亲王府的后院是否还能如表面表现得这般宁静。 晚上胤禟回来之后,婠婠瞧着每天回来上床便睡的胤禟竟坐着等自己,便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爷今日怎么还记得等妾身呢!”婠婠语带娇嗔地看着胤禟打趣道。 胤禟半眯着眼,瞧着噘着小嘴打趣自己的婠婠,猛地一伸手就将人捞到自己的怀里,一脸戏谑地笑道:“爷的笨丫头这是在抱怨爷冷落你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眼里却满是坏笑,鼻子更是不停在地她的颈项边厮磨。 婠婠被抱了个好满怀,胤禟的双手更是紧紧地勒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 “爷明知道妾身有事要跟爷谈,爷这样是想转移妾身的注意力,还是爷想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婠婠扬着下巴,小手钻到胤禟的腰间,趁他不注意,用力地掐了他的腰间的软肉一把,惹得他惊呼一声。 大掌抓住她的小手,胤禟有些不满地盯着她道:“胆儿肥了,越来越不把爷放在眼里了。” “那也是因为爷不认真听妾身说话。妾身都急死了,爷却还这般不上心。”瘫在他怀里,婠婠如小女儿一般对着胤禟使起了小性子。 胤禟瞧她这副模样,爱怜地将她的柔荑凑到唇边轻吻一下才笑着道:“放心吧!四哥和爷早有准备,即便太子妃拿到了送子观音,也不可能心想事成。” 不是他们兄弟容不下这个孩子,而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更不该在这个时候过来。 若是很早之前,也许他们都无从对此事插手,但是现在他们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子借由这个孩子东山再起。 “真的吗?”婠婠虽然知道太子妃终其一生都只得一女,这到底是命中注定还是人为造成的她根本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她心里很清楚,那就是太子妃在二废太子之前不能有孩子。 “当然是真的。虽然有些风险,还会损失一些人手,但是只要目的达到,其他都是次要的。”胤禟目光清冷,眼里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决心。 婠婠见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倚在胤禟的怀里,她管不了未来会如何,她只知道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能好好的,孩子能好好的便好。 次日,如太子妃所愿,婠婠派人将送子观音送到了太子妃手中,虽然言语之间她有阐述成与不成都与她无关,只可惜怀抱着无限希望的太子妃并没有把这话听进去,此时的她一心只想同四福晋他们一样一举有孕。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一年又过去了。婠婠对于国事一向不怎么关注,但是对于后院和家事她都有着自己的消息来缘。 康熙四十九年注定是不平静的,四福晋先是被查出怀有双生子,后是推迟一年的选秀如期举行了。 对于四福晋怀有双生子的事情,那是轰动了整个京城,很多人都认定四福晋能成功有孕并且怀上双生子都是婠婠的功劳。一时间,婠婠的名声如日冲天,想要结交她的命妇夫人那是一堆接着一堆。更为离谱得还在后面,不知道是什么人说四福晋拿了婠婠的旧衣服以至于不只有孕还怀上双生子,婠婠的旧衣物便在一瞬间变得价值千金。而且只要有人拿得出来,便有那急于求子的人不说是花千金了,就是万金那也是争相抢购。 婠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脸的哭笑不得,更让她觉得无语的是胤禟也跟着凑趣,还说什么以后单靠她的旧衣物这恭亲王府就不缺银子使,她就觉得这流言猛于虎这句话真真就是至理名言。 一件旧衣服就能成功别人的生子梦,那女人还嫁什么人,直接抱着旧衣服去睡不就好了。 ------题外话------ 啊,小鱼的存稿见底了,小鱼又忙得要死,忙里抽空赶文,就先不回大家的留言了,但是大家一定要支持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胤禟醉酒(上) 不管婠婠如何看待这件事,她有福气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不管婠婠承不承认,只要是想要孩子的人都相信她能带来好运。待婠婠进宫请安的时候,就连皇太后都拿婠婠开玩笑,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让那些年轻的妃嫔们多跟她接触接触,以求早日怀上龙胎。 婠婠对于这种情况,从一开始的哭笑不得到现在的淡然相对,慢慢地到是不怎么在乎了。反正她怎么解释人家都只当她是在客气,时间长了,她也懒得为这种事再多说废话了。 别人怎么认为她改变不了,她只知道她不会因为别人的目光便试着去改变自己。 日子简简单单地过着,选秀虽然推迟了一年,但是正常举行时,又有多少女人会觉得坐立不安,日夜难眠。 婠婠依旧守着胤禟和孩子们过自己的日子,在她看来,后院会不会进女人,不,应该是能不能保证她和孩子的地位,最主要的还是要看胤禟本人的意思。她若是不想被夺去现在的这一切,她要做得就是守住胤禟,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去对付一些还不知道会不会进府的秀女。 选秀举行的这些日子,婠婠并没有积极地去结交任何人,她只是做着自己的事情,然后分析可能会进府的人。 依着她的记忆,从这之后,府里陆陆续续虽然依然有人进府,但是不知道是胤禟本身不太喜欢还是前世的他在这个时候已经没了这个心情,总之,府里除了前面那些得宠的女人之外,似乎再无出头之人。 选秀进入尾声的时候,婠婠心提得高高的,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嘴上说不担心,心里还是想确定这进府的人到底是那些的。 这一天,婠婠坐在她床榻上,妆容首饰都已经卸下来了,此时的她拿着话本边看边等胤禟回来,正看到精彩处,就见青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低声通传道:“侧福晋,主子爷回来了。” 婠婠一听便立马放下手中的话本,拿起一旁的外衫披在身上,眼睛扫向不远处的铜镜,上前两步拿起木梳将有些凌乱的发髻理了理。 “侧福晋,主子爷喝醉了,人就要到门口了。”青烟瞧见她这副匆忙的模样,不由地低声提醒她一句。 婠婠闻言,柳眉微皱,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她裹紧披在身上的外衫往外室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小喜子和其他几个太监正搀扶着胤禟往里走进来。 “行了,都放开爷,爷今儿个最高兴。”胤禟半眯着双眼,俊脸有别于平常,红彤彤的一片,到是多了一份亲近之意。他抬头的瞬间,望见婠婠,便甩开小喜子走到婠婠的面前,虽然跌跌撞撞的,但是还是顺利地扑向了婠婠,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婠婠下意识地伸手扶着他,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酒味让她有些皱眉,待适应之后,她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他结实的双臂紧紧地把她拥在了怀里,像是怕她逃走一般,抱得她感觉到痛了。 “婠婠,爷的笨丫头就在爷的怀里,那里也去不了,只能呆在爷的怀里。”胤禟死死地抱着她,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鼻子不停地在她的脖颈处嗅着、厮磨着,就是不愿意离开。 他的呼出的气息打在她的皮肤上,麻麻的,痒痒的,让她觉得敏感,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惜她被抱了个满怀,根本动弹不得。胤禟蹭着她颈边白嫩的肌肤,感觉到熟悉的气息,不禁更用力地搂紧怀里的人,身体的重量都朝着她的方向压去。 婠婠被他的重量弄得后退两步好稳住自己,瞧着胤禟高高扬起的嘴角,婠婠心里也不禁开始猜测到底什么事情让他这么高兴,竟然一下子喝得这么醉。 “青烟,小喜子,都过来,帮本侧福晋把爷扶到内室去。”婠婠被胤禟紧紧地抱在怀里,身子动弹不得,再再加上胤禟身体的重量,她觉得若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她会喘不过气来的。 小喜子和青烟得了婠婠的吩咐,立马走上前来帮忙。哪知胤禟根本不理会他们,更不肯让他们这些人近身,只是一味地搂着婠婠。 “行了,你们都退下去吧!”婠婠见着如此孩子气的胤禟,无奈地对着小喜子他们挥了挥手道。 小喜子和青烟闻言,对视一眼,转身走到一旁候着,以备他们有吩咐的时候立马上前。 “爷,我们去内室啊!”婠婠艰难地抬起双臂搂住胤禟的结实的腰肢,然后步伐艰难地往内室走去。 胤禟靠在婠婠的肩膀上,时不时地蹭蹭她脖颈处细嫩的肌肤,进了屋,还没走两步,他便耍起了性子。“不想去内室,这里就挺不错的,爷在这里睡,婠婠也在这里陪着爷。”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关系,平常无论何时都带着几分警惕性的胤禟,此时就像是个无害的婴儿一般,全心全意地信赖着她不说,还会像孩子一样撒娇,只为了让她陪着他一起胡闹。 这样的胤禟让婠婠愣了一下,回神的瞬间她又觉得无奈。在这里怎么睡?难道两人就这么站着?或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凑合一夜么?话说他搂得这么紧,她连动一动都觉得困难,何况是两人凑合在一起睡觉。 “爷,我们一起去内室好不好,婠婠现在好累,爷难道就不心疼吗?”婠婠轻声哄着他,微凉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他微高的体湿让她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正想收回手,胤禟突然伸出大掌握住她的柔荑,不让她离开。 因着醉酒的关系,胤禟的体温有些高,婠婠的体温比之他的凉上许多,现在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让他舒服地轻叹一声,如此他又怎么会允许她把手拿开。 “爷心疼你这个笨丫头,你这个笨丫头怎么就不多心疼心疼爷。”胤禟不满地嘟囔一句,抬头的瞬间,半眯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又道:“爷今天可是干了一件大事,你这个笨丫头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那是什么大事?爷得说出来妾身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柔声说着,婠婠的另一只手慢慢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让他放松自己的身体和心情。 胤禟听了她的话,一脸得意地凑到婠婠的红唇上猛地亲了一下,亲完又得意洋洋地抱紧她,手臂上的力道一点都不见减少。抱紧她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地满足,那样子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爷今天和四哥一起进得宫,母妃说了一件事,但是爷为了一个笨丫头全部拒绝了。”扬高声音,胤禟一脸‘你要对我更好’的表情让婠婠看得即满足又心酸。 她本以为这后院的女人就算不会再有出头之人,却也不会断了入府的可能,没想到这个男人地为了她拒绝宜妃娘娘的恩赐,真是…… 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婠婠真心希望以后的胤禟也能如现在这般,因为她会觉得难过而用尽方法护着她。 “爷为了这个笨丫头拒绝了其他秀女是对的,因为笨丫头现在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扬唇的瞬间,她感觉到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滑落。 她不爱哭,但是这个男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可爱,可爱到让她不得不感动又不得不抛弃一切地站在他这边。 胤禟蹭着她脖颈,听到她说高兴,抱着她的双手更用力了,似一刻都不想松开一般。不过在这之余她搀扶着他往内室走,他却却不再任性作对,相反地很是配合地顺着她一起往里走。 婠婠见他配合也松了口气,两人紧紧相拥使得他们的速度跟蜗牛一般,只能慢慢地往里移动。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胤禟的身子不稳,一会儿朝东一会儿朝西的,闹得婠婠满头大汗。突地,胤禟一个踉跄,整个身子往前扑去,婠婠惊呼一声,若不是她眼急手快地扶着门框,怕是两人都要摔个‘狗吃屎’了。 这样的惊险的一幕把婠婠吓得够呛,谁知胤禟却丝毫不觉得可怕,相反地觉得很有意思,嘴里还发出一阵朗笑声。“婠婠,你是爷的,是爷一个人的。” 胤禟满脸认真地盯着婠婠,语气里满是激昂,显然他此刻想说得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有道是酒后吐真言,他现在说得话也许是平常压在心里不肯说的,而现在喝醉了,便一次性说了出来。 婠婠因他的话愣了一下,可还不等她感动,他便一阵晃悠,惊得婠婠用双手死死地抱着他,待稳住彼此的身体之后,再次踉跄地往内室走去。 到了内室,眼瞧着床榻就在眼前,婠婠不禁松了口气,想着再接再厉把人扶过去,谁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就往前扑去。就在她以为他们会狠狠地摔在地上的时候,胤禟的身子突然一转,双臂捞过她的纤腰,在她摔倒的前一秒把她搂到了怀里。 婠婠连连喘气,她显然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到了,双手下意识地紧搂着胤禟的脖颈,双眼紧闭,更是不敢睁开。 “乖,没事了,睁开眼睛。”耳边似来胤禟低沉的声音,婠婠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被胤禟耍了。“爷说得醉酒,难道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蹙着眉头,婠婠的话里带着一丝埋怨。 胤禟抱着她,凑在她耻边的嘴唇便没有急着离开,相反地在听到她略带埋怨的问话时,笑着对着她小巧精致的耳边轻吹一口气,然后语带调侃地道:“你说呢?” 他的话音一落,张嘴便轻咬她白嫩的耳垂,感觉到她突地变得僵硬的身子,低笑出声,却未曾离开她分毫,突地他的舌尖扫过她耳朵边的敏感处,惹得她不由地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瘫在他的怀里。 胤禟感觉到她越来越放松的姿态,心里一阵得意,俊脸微微往前,嘴唇听上她的小脸,他呼出的热气喷吐在她的侧脸上,还不待她回神,他的吻便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婠婠从来就拒绝不了胤禟的亲近,只要是他,她总是毫无抵抗地轻易投降。只是人都有脾气,婠婠也一样。若是胤禟不曾用醉酒之事耍弄于她,她现在肯定是处于感动之中,任他予取予求。 可惜,一切都没她想得那般美好。 回过神的婠婠,连忙抬起双手推拒他的靠近,但是他抱着她的双臂却越搂越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呀,爱新觉罗胤禟,你这个大坏蛋!你明明就没醉,你这个大骗子。”婠婠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只是因着她尚存的一丝理智使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没闹得整个栖云轩的人都知道她现在在生他的气。 “呵!”耳边传来他细微的笑意,轻轻柔柔的,喷出来的热气仿佛就在耳边,痒痒的,麻麻的,却让人觉得舒服和眷恋。 只是她愣神的这一瞬间,胤禟已经带着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榻边,两人一下子倒在床上,婠婠更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压得头错脑胀。 “敢直呼爷的名字,你这个笨丫头到是真有长进了。”胤禟轻轻扬高了语调,俊脸上露出一副欢欣无比的神色来。 婠婠瞧着如此反常的胤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带着些许的担忧,她想认输来着,可惜胤禟根本没有给她机会。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一脸笑意地道:“婠婠,以后就像这样叫爷的名字,爷喜欢听你叫爷的名字。” ------题外话------ 小鱼太忙了,能正常发文就是最大的努力了,大家见谅!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一百六十二章 胤禟醉酒(二) “婠婠,以后就像这样叫爷的名字,爷喜欢听你叫爷的名字。” 婠婠瞪大双眼,四目相对间,她看到胤禟眼里透出的认真,而这种认真让婠婠的脑子变得晕晕乎乎的,总感觉有些不真实。 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觉得也许喝醉的人是她自己,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听到这样话,又怎么会沉醉其中不愿意醒来。 “我一定是听错了,恩,一定是听错了。”婠婠自我安抚地呢喃几句,这样的场面她从未曾想过,所以与其轻松地接受,还不如她自己骗自己听错了。 胤禟瞧着她这副乌龟模样,脸上的笑容显得越发地愉悦,甚至还微微扬高了语调笑道:“婠婠,爷说你笨你就不能偶尔也表现得聪明一些。爷再说一次,爷喜欢听你叫爷的名字,所以要哄爷开心,你还有得学。” 胤禟此时的心情那是无比愉快的,甚至为了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他还凑到婠婠脸上猛亲了两下,只是唯一没变的是他依旧缠着她,说话也故意贴着她的耳朵。 婠婠觉得自己真的要疯掉了,她拒绝不了胤禟的靠近,又无法阻止他闹腾自己的心,最后的只能扑由着她折腾。 门外候着的小喜子和青烟等人听着屋里的动静,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婠婠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声还是能让他们觉得开心的,毕竟谁也没有能想到总是让胤禟百依百顺的婠婠也会有被他折腾的一天。 呵呵!他们都以为这一辈子主子爷就被侧福晋吃定了,没想到主子爷喝醉之后,侧福晋也有遭罪的时候。想想,真是让他们忍俊不禁。 还不知道自己被笑的婠婠此时正缩在床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她想得美好,胤禟却不如她的愿,两个人一阵闹腾之后,平躺在床榻之上,衣衫头发都显得十分地凌乱,但是当两人的视线对上时,突地盯着对方哈哈大笑。 没有亲密的欢好,亦没有彻底的谈心,更没有生离死别的痛楚,但是这一刻他们的心却更靠近彼此。 婠婠微微移动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见他没有拒绝,她又主动拉起他的手臂抱住自己,忍了片刻才轻声问道:“爷拒绝了娘娘赐得人,娘娘不会生我的气吗?”因着此时的气氛,婠婠也没有继续有‘妾身’这个自称,而是直接用‘我’来称呼自己。 胤禟抱着婠婠的手臂紧了紧,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怎么会生你的气,现如今不管是皇玛嬷、皇阿玛还是母妃最满意的人就是你了。” 对于婠婠有福气一事,都以为是别人传来传去才越演越烈的。事实却是他在注意到这件事后,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一把,让整个事情朝着对她好的方向去发展。若说之前她庶女的身份会成为她站在他身边的障碍,那么有了福气有了好人缘,亦有了不得不让人仰望的神迹,那么她成为他明正言顺的福晋也只是早晚的事。 对于董鄂氏,胤禟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即便真的不喜欢她却也不会害她。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总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感觉这种幸福不会一直属于我,感觉有一天爷会把这种幸福给别人?”婠婠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他全心全意的呵护,也未曾想过自己会拥有这人人称羡的幸福。 依着胤禟的身份,依着前世的记忆,依着那每三年一次的选秀和宫里的长辈们送来的美人,婠婠会努力去维护这一切,却无人知道她内心深处潜藏的恐惧。她以为不到最后她是不会说出这句话的,谁知道今天胤禟会给她创造这样的一个机会,让她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胤禟闻言,眉头紧皱,他到是真没有想到平常恬静爱笑的婠婠心里竟然装着这么多的不安。低头看向婠婠,见她把整张脸都埋在自己的怀里,怎么都不肯抬头。瞧着这样的她,胤禟一阵叹息。 “笨丫头,难道你一直都没有相信过爷么?”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敢信。爷什么都好,只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女人做尽一切来换得爷的宠爱,而我,似乎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眼眶微红,婠婠一脸矛盾地说着,她自信满满地改变一切,却又害怕时间会带走一切。 这一生,她不再如前世一般傻傻地付出一切,而是面对任何事情都不吃亏,不管是先前还是现在,受到下位者的顶撞或者挑衅,必会罚其耳光,给其教训;若是被上位者刁难,必会用言语攻击,让对方难受气愤。这样的她看似摆脱了前世的阴影,事实上正是因为前世的一切对她影响太大,她才会改变得如此彻底。 胤禟伸手敲了她的额头两下,见她捂着额头直叫痛,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地道:“笨丫头,你的脑子里都塞着些什么,爷若是还想要别的女人,用得着这么麻烦么?笨到家了,以后若是再有这种想法,爷抽死你。” 他恶狠狠地训斥声听着好似都不是好话,但是却让婠婠眼里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 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婠婠小脸埋在他的颈项间,声音哽咽地道:“爷既然答应了,以后就不能再有别人,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以前不曾真实地拥有,更不敢想象爷就是我一个人的,所以不管爷做什么,我都会安慰自己,爷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勉强。但是现在爷既然答应以后只有我一个人,那爷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爷的心也好,人也罢,都不能再分给任何人。”有些话一旦开了口,就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会全部宣泄出来。此时的婠婠就是这样,当她说出第一句话时,她脸上的神色便从畏缩变成了无所谓。 反正她这破罐子都摔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啧,爷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长什么用的。现在既然已经把事情说明白了,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不用兜那么多的圈子,爷瞧着你闷不吭声,傻傻流泪的德行就难受。”胤禟搂着她猛地翻了个身,四目相对,他盯着她的目光认认真真地道。 “当初当爷告诉你,你就是爷心中的福晋时,爷就没打算再要别的女人,就你这个笨蛋一直没有回过神来。今天爷把话说清楚了,你若是再胡思乱想,爷可不饶你。”胤禟边说边瞪着她,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认真和警告。 婠婠听了他的话,那心情只能用心花怒放这个词来形容。虽然胤禟的话说得冲,但是婠婠相信他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出。 “以后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但是若是有女人往你身上凑,我还是会让青烟甩他们大耳巴子的。”婠婠瞧着顺着她的胤禟,胆子越来越大了,说出的话自然也都是依着自己的好处来的。 胤禟才不管她这么多,他要说得话都说了,若是她再转不过弯的话,他可不会简简单单地说两句话就算了。 “笨丫头,早该这么做了。”胤禟瞧着她温顺的模样,直接一口咬在她雪白的颈项上,不只如此,还慢慢地用牙齿撕磨,那模样好似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婠婠瞧着如此模样的胤禟,一下子就不敢再动了,刚才打蛇上棍的劲也消失了,只敢慢慢地深吸一口冷气,等他善心大发放过她的脖子。 胤禟见她老老实实的样子,一脸满意地冲着她眨了眨眼,大掌抚着她的小脸,一脸暧昧地道:“爷为你做了这么多,今天你得好好侍候爷,感谢爷才行。” 他略带暧昧的语气让婠婠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抬头的瞬间对上他的双眼,瞧着他狡黠的眼神和炙热的目光,回神之后的婠婠突然有些期待他的靠近。 婠婠轻轻抬手抚上他的脸,两人面对面地盯着对方,这一刻的他们似乎比起任何时候都来得亲近。而且此时的胤禟给她一个感觉,那就是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是她同床共枕一辈子的夫君。 “是,表现得真好。若是一直表现得这么好,你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婠婠说完,收回手,轻轻地闭上双眼。她感觉到他突然一个用力翻了个身,他在下,她在上。 静静地等了片刻,婠婠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动静,睁开双眼扭头看过去的一瞬间,才发现胤禟竟睡着了。 一脸的错愕,她到是没有想到他是真喝醉了。原本她还以为他是在装,现在看来他是真喝了不少。这样也好,她现在虽然觉得感动,可她更想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依偎着。 胤禟睡得不算太安稳,衣衫凌乱不整,婠婠瞧着轻叹一口气,然后认命地帮他把衣服脱了,再拉上薄被盖在他身上。正当她想翻身躺到另一边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纤腰,她抬手扯了扯她腰上的手臂,可她越扯他搂得越紧,她根本就动不了。 最后她没法,她就只有这样趴在他身上,睡了。 ------题外话------ 工作要收尾了,真的很忙很忙,小鱼的存稿也用完了,赶了一章,字数少点,先这样凑和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化 一夜好眠,当胤禟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虽然昨儿晚上他真的喝了不少,但是一夜好眠,又有佳人在怀,即便额头处不时传来一阵抽痛让他频频皱眉,这也不能完全掩盖他的好心情。 动动手臂,低头的瞬间看着趴在自己胸膛之上睡得香甜的婠婠,微噘的嘴唇大有一种让人一亲芳唇的冲动。趴在他怀里的婠婠,因着他这一动也跟着醒了过来,她的表情显得十分地迷茫,那呆萌地直望着胤禟的眼神,让胤禟直觉得心痒痒,倾身就在她唇角偷了个吻。 “笨丫头,睡醒了就给爷下来,爷可是被你当成垫子压了一晚上。”胤禟伸手按按自己的额头,脸上带着一丝温柔,但是额头传来的抽痛又让他的脸色变得稍稍有些纠结。 婠婠对上他带着戏谑表情的双眼,再瞧他难受的样子,轻轻甩了甩头,翻身坐到一旁,然后伸手轻轻为他按摩太阳穴。 胤禟感觉到她的手给自己按摩的时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精神也慢慢地恢复过来了,只是昨天的事情似乎有些他都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昨天同四哥一起去给母妃请安,母妃再一次问了他们的喜好。四哥说四嫂刚生完孩子,府里暂时不需要进人,而他则直接表示府里的这些人就够烦的了。不知道是他母妃理解他了,还是心里有什么事,居然痛痛快快地就应了这次府里不进人的事。 说起来,对于四哥拒绝府里进人,甚至不给弘晖指人的举动,他还是有些糊涂的。 “笨丫头,你说四嫂又不像你这样小气,怎么四哥突然就说府里不要进人了。另外,爷记得弘晖这岁数,不说一定要指嫡福晋,侧福晋总要一个吧!”胤禟顺势躺在她腿上,想到昨天的事,轻声问了她一句。 婠婠闻言,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什么叫突然就不要进人了,什么不指嫡福晋,得先指一个侧福晋,敢情这厮昨天说得一切都是在哄她。 “听爷这意思,女人是越多越好啰!”婠婠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微挑,带着一丝嗔怪。 胤禟瞧着婠婠一副嗔怪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重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揶揄,便笑道:“爷的笨丫头这是在吃醋么?” “爷说呢!原本妾身以为爷昨天说得那些都是发自内心的话,现在看来爷昨儿个晚上是真的喝醉了,而且不只是爷醉了,就连妾身也跟着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相信那些醉话。”深叹一口气,婠婠越说越小声,脸上的表情也不如一开始的明朗,显得有些黯然。 松开按着他太阳穴的双手,婠婠沉默在转过身,低头的瞬间瞧着昨晚因着胤禟的关系穿在身上的外衣,也不管他是什么脸色,侧身便开始解衣带准备唤绿竹他们进来伺候。 胤禟瞧着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不自觉地收敛起来,他虽然不清楚自己昨天晚上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从婠婠脸上的表情看来,他说得应该都是好话才是。只是说了什么好话,他是一句都记不起来了。 不过他昨天回来之前一直抱着找她讨好处的想法来着,难不成这好处讨好了,现在又让他自己给破坏了。 想到这里,胤禟躺直身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正在解衣带的婠婠,语带诱导地道:“有多少女人那都是别人的事,爷只要兆佳婠婠这个笨丫头就好。”说完,他起身凑到婠婠身旁,大掌握着她解衣的小手,不禁语带暧昧地道:“爷的笨丫头该不会是想借着这几句话就想把爷的福利全取消了吧!” “爷现在是想起昨天说得那些话了吗?”婠婠侧目的瞬间冲着他笑了笑,美人眉目一斜,多是万种风情,婠婠的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比之那些故作娇羞女人来得更加美妙。侥是万花丛中过得胤禟也不禁被她这一眼撩拨得心痒难耐。 衣裳自她的肩头滑落,婠婠解衣的速度非常慢,动作优雅,表情性感,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妩媚让胤禟的双眼不由觉地染上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情绪。抓着婠婠小手的大掌随着她的动作,一上一下,就好像这些衣裳都是他一手脱下的,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婠婠瞧着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胤禟,抬起被握着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嘴角扬着一丝笑容轻声呢喃道:“爷既然已经想起来了,那就一定要做到。” 感觉到掌心的起伏,胤禟的手掌因着这触感不禁地抖了一下,婠婠见状,对于自己对胤禟的吸引力还是表示满意的。嘴角划过一丝得意的笑意,身子猛地往胤禟的怀里一扑,娇软地身子便靠在了他的怀里。 软香玉怀,胤禟若说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真是假话中的假话,而且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都送上门了,他怎么可能亏待自己。 婠婠靠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显得越发地醉人。她的目光扫过他渐渐变得涨红的俊脸,再看他抚着她肌肤的大掌,突地站起身,对外面唤了一声。候在外面的绿竹等人可不知道屋里的真实情形,听到婠婠的叫声,她们自然是应声而入,却没有想到,进屋之后,两位主子的表情则是这般地两极化。 婠婠笑颜如花,显然心情大好,而躺在床榻上的胤禟则面如锅底,黑得不能再黑了,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 绿竹等人动作小心,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位爷,而婠婠坐在梳妆台前,眼角的余光却不自由主地瞄向胤禟。 哼,真以为骗了她,一两句好话就能混过去,没门。 平躺在床榻上胤禟看着得意地去梳洗的婠婠,双眼微眯,暗骂一句该死,也不知道是骂婠婠不如过去好哄,还是骂自己的身体反应太过诚实。总之,他现在躺在床榻上,为得就是平复自己的情绪。 当婠婠从青烟口中得知传说中最受雍亲王宠爱的年氏明珠被赐给八阿哥胤禩当侧福晋的时候,她一口茶水就直接喷在了桌上。 之前宝音格格成为胤禩侧福晋的时候,婠婠便知这位八爷不会再如从前那般肆无忌惮地纵着八福晋继续嚣张。要知道失去胤禟这位金主和胤俄这位除去太子之外最尊贵的阿哥后,胤禩身边尽管有了大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支持,但是情势却是越来越糟。 比如大阿哥胤禔被圈禁之后,他的势力很快就成了一盘散沙,众位阿哥再一瓜分,真正能落到胤禩手中的少之又之。再说十四阿哥胤祯,他年纪较前面的阿哥原本就不够瞧,等他长大,那些阿哥早就有了自己的势力,正因为他手中的资本太少,他才会依附胤禩,现在局势不明,就他三心二意的模样,想必为自己打算的多,真正为胤禩的地方能有一点就算不错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年小姐已经成了即定的八侧福晋?”模样有些狼狈的婠婠擦拭着嘴角的茶渍问。 青烟瞧着反应如此之大的婠婠,被吓了一跳,她到是没有想到自家侧福晋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知道从前她也没少汇报这种事,那个时候侧福晋脸上的神情完全就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现在这般惊讶,她到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了? “回侧福晋的话,圣旨已经下了,大概两个月后这位年侧福晋就要进门了。只是侧福晋,这有什么不对吗?”双眼小心地瞟了一下婠婠,见她神情平静,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这才大胆地问出来。 “没什么不对?我只是觉得上次宝音格格进府时,八福晋闹得这般厉害,这一次怎么就转性了呢!”婠婠的手撑着下巴,唇角轻轻地扬起。脑海里想着前世年明珠那恐怖的生育能力,先不提她生得孩子活不活得长,但是人家生了很多孩子可是既定的事实。如此,婠婠到是开始有些期待八福晋面对一个年轻漂亮又能生的侧福晋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 青烟虽然不相信这样的问题会让自家侧福晋有这么大的反应,可是作为一个称职的大丫鬟,她心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所以一见婠婠不肯说实话,她便立马随着婠婠的话转了风向。 “侧福晋还真猜着了,八福晋的确有闹,而且还闹得厉害。但是这女人哪里争得过男人,特别是八福晋不仅没有孩子,娘家也得罪干净了,就连安亲王府的人也躲着她,有道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就算闹也得有资本才行。”对于八福晋,九爷府的人,特别是婠婠这栖云轩的人,没有一个有好感。 “说得对,今时不同往日。她郭络罗氏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凡事都有人纵着撑着护着的八福晋了。”婠婠的嘴角露出一副讽刺的笑意,想来是想到过去无比风光的八福晋和现在憋屈的八福晋了。“青烟,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事吗?” “侧福晋,近来八福晋一直在打听您的动静,虽然不知她的目的,不过奴婢查过,八福晋如今对求子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据说之前她还去找过太子妃。”青烟的话虽未说完,意思却已经非常明白了。 太子妃手中的送子观音是婠婠的,能从婠婠手中拿到这个送子观音的人除去高人一等的身份之外,大多都跟婠婠的关系不错。像太子妃,身份高人一等是一定的,至于关系虽然同婠婠一般,但是没像八福晋那样交恶,再加上太子的种种关系,这个送子观音婠婠送得虽然不情愿却也能接受。 八福晋宁愿得罪太子妃也要这送子观音,大概是明白她从婠婠这里讨不到好,得不到希望,才会出此下策的。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想法做得这些事,本侧福晋只知道不想再跟她扯上任何的关系,至于送子观音,她若有本事从太子妃手上抢过去那也是她的福气,同我无关。”婠婠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语气里透着一丝厌恶和凉意。 婠婠这个人记仇,不然她不会弄死倩玉等人,对于八福晋,不是她不想出手,而是她没有这个能力,再加上八福晋现在的身份特殊,她唯一能做得就是不理不睬。 婠婠的话音刚落,青烟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低着头,心想这位八福晋是把真把侧福晋得罪死了。以后八爷若是不能上位,依她得罪人的本事,日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今,太子和八爷党是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太子身后有皇上时不时地帮上一把,胤禩失去了最有力的两个帮手,身边光有一个胤祯也不能成事,便极需寻求新的助力。这个时候年羮尧出现了,年家虽然隶属包衣,但是这些年的发展却很是不错,特别是年羮尧手中的兵力,让胤禩异常地重视。 为了把年羹尧绑在自己的船上,胤禩在迎娶年氏时,那可真是煞费苦心。 不管八爷府有多热闹,这跟胤禟和婠婠都没了关系。为了维护皇上想要看到的兄友弟恭的表面,胤禩迎娶侧福晋,胤禟等人还是依次送上贺礼的,至于人去不去,那得看他们的心情好坏,毕竟如今的他们可不像过去那般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真论起来还有旧怨呢! “四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年羮尧这个狗奴才不会忘了他是谁旗下的奴才吧!”胤俄去过八爷府后便同胤禟一起跑到雍亲王府,四兄弟刚坐下,胤俄就在八爷府看到的画面气急败坏地骂起来了。 年羮尧的算盘是打得不错,可惜这一世因着婠婠的关系,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胤禛不再处于无人可用的地步,就算方式还是如同前世一般不动声色,一切都在私下里进行,但是人手却因着胤禟和胤俄的关系,多如牛毛。 “老十,四哥心里有数,而且这年羹尧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这样的人那怕再有才干也让人用得不放心,若是四哥觉得不行,咱们再想法把人给替了,反正如今的年羹尧看着不错,实际上却不堪一击。”胤禟瞧不上年羹尧这样的小人,见风使驼,能顶一时之用,却不能信任。 对于这样的人,他一向是能利用即利用,不能利用便想法拍死。反正这样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可是爷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真把自己当回事的德行,九哥,你说八哥是不是慌不择路才挑得年羹尧,爷真没看出来那家伙有什么本事。”胤俄认定不好的人,那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顺眼。 胤禛对于年羹尧也是非常地不满,虽说他不一定要用年羹尧,更不是非年羹尧不可,但是年羹尧是皇阿玛划到他旗下的奴才,是他的所有物,他这个做主子的可以不要奴才,却不会允许奴才挑主子。 “十弟,这事爷会处理的,至于那些吃里爬外的奴才,爷也不会纵容的。”胤禛说话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想必这一瞬间,他已经在心里定了年羹尧的下场。 “四哥既然决定了,弟弟也不多说什么,不过有用得着弟弟的地方尽管开口。”拍拍胸膛,胤俄很是义气地道。 除去胤俄本人看不惯年羹尧外,另外就是因着兄弟义气,他瞧不惯一个奴才对着主子指手划脚。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越了线那就得好好整治整治。 身处后院的四福晋虽然不知道胤禛他们在谈些什么,不过后院可以不进新人她也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如今她身边新添两个孩子,又要管理府里的事物,着实有些忙碌不开,若是这个时候真添了人,她怕是又要分出几分心神去。 想到这里,四福晋心里甜蜜的同时,也觉得这主要原因是德妃未能搅局,又有胤禟等人在一旁说好话。于是,四福晋对婠婠的感谢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至于后来婠婠成为九福晋时,不管别人是否都有微辞,她都一如既往地支持,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题外话------ 因着回家的关系,没有网线不能上网,今天一回家便直接发文了,虽然有点晚,但是请大家见谅,小鱼坐了很久的车,累得不行,就不多说了,睡一觉先,明天还得上班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年氏告密 日子平静地过着,虽然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波澜,但是大体走向还算平静。毕竟很多事情并不是婠婠重生就一定能改变的,比如良妃逝世,又比如八福晋打压年氏被斥,再比如胤禩病倒。 这些事情婠婠都知道,却从不过多地去关注,偶尔听到有人提,也会听上两耳朵,至于近来在各种场合见到打扮精致耀眼的年氏,婠婠不禁自审她这个侧福晋是不是没有人家来得称职。 受宠的妾室若是天天一身清清淡淡的打扮,那不叫朴素,那叫作死的节奏。可是婠婠本人少有清淡的打扮,她一直认为宠妾就该有宠妾的样子,只是没有想到她这个活了两世的人都不如人家活了一世的年氏来得明白。 “听说八弟妹病了,我瞧着这年氏的德行,突然有点明白一向强势的八弟妹怎么突然之间就称病不出门了。”四福晋坐在婠婠的旁边,目光看向打扮得花枝招展,走路一摇三摆的年氏,眼里闪过一丝庆幸和不屑。 年氏的身份四福晋很清楚,若不是自家爷身边有了九弟和十弟,这年氏的哥哥怕是要派上大用场,到时年氏入府成为侧福晋,想必这心里难受的人就是她而不是八福晋了。 婠婠扫了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年氏,嗤笑一声,看向四福晋道:“四嫂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到八福晋,婠婠一点都不相信她会这么容易就消停。嚣张这么多年的人,连娘家和安亲王府的疏离都未曾打倒她,一个年氏就把她打倒了,那她到是要高看年氏了。 “的确。”轻轻点点头,四福晋就看到年氏一脸傲慢无礼地不知道跟身旁的女人们在炫耀什么。婠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自己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似乎就从妾氏的活动范围转移到福晋们的活动区域来了。 有些失神地望着曾经关系还算不错的秀英和清音,当初赐婚之时,她们是侧福晋,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格格,那时她连跟她们坐在一起都是所谓的抬举,而现在她亦是侧福晋,可她却因着胤禟的关系,走进了福晋们的圈子,真是可笑又讽刺的改变。 “怎么了?”瞧着突然不出声的婠婠,四福晋开口问了一句。 “啊!没事,只是突然之间想到太子妃了。”婠婠挑了一个适合的理由,解释自己刚才失神的行为。 事实上太子妃虽然得了送子观音这么长时间也未能像四福晋、五福晋等人那般怀上身孕,这使得很多想沾福气怀有身孕的命妇们暗地里没少传太子妃的闲话。大致意思是讥讽她没有福气,拿了有福气的送子观音也怀不上之类的话。 太子妃想必也对这些流言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没有人知道最让她伤心的不是这些流言,而是太子的行为让她打心眼里觉得绝望。 她以为想要嫡子的人不只是自己一个,可是当她千方百计把送子观音求回来后,太子却因为迷恋门人送得两个扬州瘦马,没空来她这边。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没有男人,她就是求再多的送子观音,有再多的福气,她亦不可能自行有孕不是。 不过这些别人都不知道,而且尽管太子不靠谱,不仅女人众多,就连男人也有不少,再者他膝下确实有不少的孩子,所以大家都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太子妃也算是无辜躺枪。 “太子妃也不容易。”四福晋想着自己新生的一双儿子,心软得不行。 “呵呵!”婠婠尴尬地笑了两声,什么可怜不可怜,她只盼不要再来麻烦她。正说着,婠婠一抬头,就看到摇曳生姿的年氏竟朝着她们这边直直地走过来了。 年明珠对于兆佳婠婠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从进京开始,她就没少听别人讲兆佳婠婠这个九侧福晋有多么的有福气,又多么地得宠爱,她当时就想那应该是怎样一位绝代佳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她对自己的容貌有自信,而且就凭着她比这些人都年轻的优势,她一定会得到八爷的独宠的。毕竟比之兆佳婠婠,她自认没有比她差的地方。 “请四福晋安,请兆佳侧福晋安。”在座两位都比她身份,年明珠就是再高傲,在没有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她还是很规矩的。 四福晋不喜欢年明珠的作派,但是人家跟她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就算祸害也祸害不到她身上来,所以对于年明珠明显套近乎的行为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年明珠对于四福晋的行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人家是亲王福晋,不想搭理她这个贝勒侧福晋她还是理解,但是内心深处,年明珠是不甘的,她想着二哥说过的话,只要八爷成事,未来她就算不是皇后也会是个贵妃,到时她会让这些看不起她的女人统统匍匐在她脚下。 “都说四福晋贤慧大度,兆佳侧福晋福气深厚,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就不知道兆佳侧福晋可否赏脸一起聊一聊。”扬着笑脸,年明珠自认自己的态度没问题,而实际上她的态度在婠婠她们眼里只有两个字能诠释,那就是无礼。 婠婠一脸似笑非笑地盯着年明珠,虽然婠婠出身不高,可到底是正经满人出身,又长在京城,比之年明珠这种小地方出身的官家小姐来说,应该更多一份气势才是,不想年明珠地位不高,这咄咄逼人的架势到是摆得相当足。 “本侧福晋跟你没什么好聊,另外,所有人都知道本侧福晋不和八贝勒府的人来往,年侧福晋不会认为自己很特别吧!”婠婠早已不是那个凡事都要看人脸色的小小庶女了,对于不值得的人她从来不多花心思,像年明珠这样的存在,即便是她进了雍亲王府她亦不会太亲近她,何况她进得还是八爷府。 年明珠故作高傲的姿态在婠婠直白的拒绝下土崩瓦解。婠婠看过来的眼神,平平淡淡的,就像在看一个傻瓜一般,没有任何的动容。 “不管年侧福晋有什么目的,本侧福晋都没有兴趣,所以日后遇上不熟悉的人,年侧福晋不要一开口就没头没脑,没得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婠婠脸上的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好似年明珠说得那些话全部都是废话。 婠婠的反应让年明珠显得有些措手不及,显然她完全没有想到看似温和的婠婠一开口就这般犀利,更甚者没有给她任何的退路。年明珠本以为自己准备够充分,现在看来她得到的信息还不算详细,不过鉴于她自己的利益,她是绝对不会让八福晋成功生子的。 事实上年明珠并不相信所谓的送子观音,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说服兆佳婠婠同她合作。只是她这个态度让她心里莫名地一阵烦躁,要知道她可是在大大小小的宴席转了一大圈才碰上婠婠,为了不浪费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自然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了。 “兆佳侧福晋说笑了,我怎么会觉得自己特别呢!我只是觉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才冒然前来找兆佳侧福晋一续。”年明珠够聪明,显然她也发现了,是她的态度才会弄巧成拙的,所以她的态度一下子就从高傲转为了谦卑。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喝杯茶吧!”婠婠瞧着有备而来的年明珠,觉得定是八福晋有所动作,才使得年明珠自觉有资本找上门来吧!听年明珠的口气,她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过来的,若仅仅只是想打招呼那有被人讥讽还能转换态度继续的。站起身,跟四福晋打了个招呼,两人一起走到僻静处坐下,婠婠盯着年明珠,微微抬抬手,示意她可以开口了。 “前些日子,福晋去了东宫,目的就是为了找太子妃借兆佳侧福晋的送子观音。当然结果是失败,不过福晋身边的丁嬷嬷近来动作频频,想来是另有打算。”年明珠知道她卖关子也没人追问,索性就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婠婠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头,八福晋去东宫找太子妃的事她是知道,但是她到是不知道八福晋还敢打她的主意,想来,过去的教训她早就忘了,现在的她怕是真被胤禩重视年家的举动逼疯了。 她不说八福晋一定会对她不利,但是这些事能让年氏拿来当筹码,想必跟她是有关联。 “当然,福晋不是傻子,定然不会冒冒然然地出手,毕竟恭亲王也不是吃素的。”年明珠见婠婠不说话,便好声好气地讨好两句,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婠婠手撑着下巴,仔细地抬起头看着她。那专注的眼神,让一旁的年明珠不禁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才勉强镇静下来。 “年侧福晋可有什么凭证?这种事情本侧福晋不可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若是弄错了的话,本侧福晋怕是即得罪八福晋和八爷,还会惹来不少人的非议。要知道那恃宠而骄的名头不是谁都担得起的。”婠婠不咸不淡地看着她,不琮她说得这句话表明她已经有些相信年明珠的话了。 年明珠一脸为难的神色,她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手镯,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动作。 “我没有什么证据,这事就摆在这里,相不相信都在于兆佳侧福晋您自己。至于我为什么要通知兆佳侧福晋您,原因很简单,那便是我想在福晋的前面为爷诞下子嗣,近而在府里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年明珠越说越激动,她猛地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盯着婠婠,一脸的坚持。 她的语气真挚,神情激动,先前的高傲早已消失,剩下的一切似乎都像一个日子艰难的妾氏想要出头的渴望。 婠婠轻轻地挑了挑眉头,心里一阵嗤笑。若是换个人来,她指不定就信了,可是换成年氏,她只觉得好笑。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她兆佳婠婠不只得胤禟的宠,还得皇太后皇上的喜爱,再加上她有福气的传闻,即便是福晋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是这并不表示她一个侧福晋就真的融入到福晋的行例了。 现在年明珠一脸谦卑地过来找她,无非就是希望她压制八福晋,破坏八福晋的计划,给她提供机会。 “若是你敢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在我家爷面前重复一遍,你的心愿指不定就达成了。”婠婠思绪微转,眉头便渐渐松开了,有些事情她不便出手,但是胤禟却能出手。 年明珠见她松口,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窃喜,可是听到要在胤禟面前说这件事,眼里不禁浮现出几分挣扎,可是利益终究是会战胜理智的,稍稍犹豫的她最后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道:“这自然可以,只是恭亲王不在,我也不便去恭亲王府,这……” 婠婠见状,抬了抬手道:“不便着急,我家爷很快就会过来,只希望你到时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当然不会。”年明珠看着婠婠,一脸慎重地点头应承。 “希望如此?”说罢,婠婠若有无思地看了年明珠一眼。显然,有些事,有些人,她即便有合作也不会全然信任。 ------题外话------ 今天又更迟了,为表歉意,小鱼努力二更。 第一百六十五章 胤禟发怒 胤禟对于一些不必要的宴席一向都不参加,除非关系亲近或者推脱不开的他才会去,而且即便是去,那也一定会拖着胤俄他们其中一人。 此时胤禟正跟胤禛、胤祥和胤俄一起在书房里论事,这两年局势越发地不稳定了,太子和胤禩之间的斗争早已从打压转变为了不死不休,若不是这样一向低调的胤禩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以如此风光的仪式迎娶年氏来笼络年羹尧。 胤禟虽然表面在外,但自他开始帮助四哥的那一刻起,他就同从前一样再次陷入了夺嫡的风暴之中。只是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和胤俄都不再是靶子和工具,而是同四哥一起隐在暗处,静待时机。 这种共同进退的感觉真的很好,至少他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重视,而不是像从前一般,心里总是有着一种犹豫和挣扎。 小喜子等人守在书房外,虽然听不到书房里的声音,不过他们依然紧紧地盯着四周。当青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的时候,他脸上闪现出一股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的狂喜,那表情看得胤禛等人的随侍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喜公公,侧福晋有事让奴婢过来一趟。”青烟冲着小喜子行了个礼,然后压低嗓音问道:“喜公公,主子爷现在忙吗?可有时间?” “主子爷正同雍亲王、敦亲王和十三爷一起商量事情。屋子里的情形不太了解,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情形大概也算不错。”小喜子皱了皱眉,然后看向青烟问道:“可是侧福晋有什么事情吩咐?” 青烟瞧着都往他们这边看的随侍们,把自己的声音压得有些低,除了小喜子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三个人听见她说了什么。小喜子听青烟说了庄亲王府的事,点头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心里暗道这年侧福晋真能作,这才刚嫁进八贝勒府就开始作,这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呢! “行了,咱家这就进去禀告主子爷。”经过这么多年的事实验证,小喜子心里早就认定了婠婠在胤禟心中的地位,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婠婠有事,他是绝对要第一时间禀报的。 转身走到书房前,轻敲几下,得到允许,小喜子这才推门而入。待他小步走到胤禟身边,轻声转达了青烟的话。 胤禟原本就因为太子和胤禩之间的事情闹心,兄弟几个坐在书房里大半天了,也没商量出一个大概,心里各种不满意,神情更是透着一股子的烦躁。现在听小喜子说什么年侧福告密,有重要事情要说,便‘哗’一下站起了身。 胤禛瞧着脸色难看的胤禟,表情微变,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九爷,可是有什么事?” “对啊,九哥,难不成是谁欺负小九嫂了!你说,弟弟给你把场子找回来。”胤俄的孩子不多,甚至身体都不算好,夭折了好几个后,他都不敢靠近自己的孩子。当然,这话他只跟胤禟说过,可后来不管胤禟在什么情况下说给婠婠的,但是婠婠教了一些方法,不仅让他的孩子再没夭折,就是前面留下的几个孩子的身体也变得越发地好了,这使得胤俄非常地尊敬婠婠,可以说,那是仅次于胤禟的存在。 胤禟瞧着一脸激动的胤俄,抬抬手才道:“没有人欺负你小九嫂,而是有人正暗地里打着你小九嫂的主意。行了,四哥,这事咱们明天再商议,弟弟我得先走一趟庄亲王府,看看这告密的人和打主意的人到底都是什么心思。” 胤禛等人瞧着胤禟身上透出的一股子怒气,都怕他意气用事,胤禛犹豫了一下便道:“老九,还是一起去吧!” 胤禟瞧着三个兄弟眼里透出的担忧,心里一阵动容。虽然他并不想麻烦他们,不过瞧着他们担心自己,他也不多做推脱,一点头,四兄弟就直接往外走去。 庄亲王府里,婠婠去找过庄亲王福晋,说是有事希望要办,希望借用一下府里比较安静院子一用。庄亲王福晋对婠婠那可是相当信服的,若不是她,这庄亲王一脉怕是就断了香火,所以婠婠一开口,她二话没说就给安排好了。 年明珠虽然有些紧张,不过想到八福晋倒霉她所能得到的好处,她又镇静地等着那位还未见过面的恭亲王的到来。 “年侧福晋不必紧张,只要你说得都是实话,便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爷做事一向公正,而且若是这一切都是八福晋的阴谋,我们爷自会给我撑腰,而你也会得到不少的好处。当然,如果你说得是假话,我和我们爷到是没什么损失,至于你们会怎么样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婠婠的声音压得有些低,语调中更是透着一丝清冷,而且语气紧定,不容人置疑。 年明珠听着婠婠的话,察觉她话里暗藏的威胁,身子不自觉地颤了颤,抬头的瞬间对上婠婠那双轻轻眯起的眼眸,深吸一口气道:“我说得一切属实,没什么可怕的。只希望兆佳侧福晋能说到做到。” 年明珠要得很多,她清楚自己成不了福晋,便想着超越婠婠成为人人称羡的侧福晋。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侧头望去,发现过来的不只是胤禟一人,还有胤禛、胤俄和胤祥。年明珠不认识胤禟、胤俄和胤祥,但是她认识胤禛。当初她二哥带她去雍亲王府时,她其实很动心,可后来雍亲王没这个意思,她便进了八贝勒府,现在再见面,她发现不管胤禩年轻也好,温文尔雅也罢,却没有走在最前方的雍亲王更吸引她的目光。 胤禛等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不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察颜观色还是相当了得的,所以在瞧见年明珠眼底看向胤禛时那明晃晃的爱慕之后,眼里都不约而同地亲过一丝厌恶和不屑。 “妾身给几位爷请安。”婠婠扫了发呆的年明珠一眼,起身同胤禛等人见礼。 胤禟一把扶起婠婠,顺手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想来他瞧不起年明珠,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那副紧张的模样也是担心婠婠被她带坏了。 胤禛等人早就习惯胤禟对婠婠的呵护,若是有一天胤禟不着急婠婠他们才该担心两人是不是吵架了呢! 年明珠瞧着这一幕也十分地羡慕,不过羡慕的同时她亦回神给胤禛等人行礼。胤禛等人对她的印象都不算好,所以对她的态度也不若对婠婠的真诚,显得无比的敷衍,怕是没长眼的人也能轻易感觉出来,何况年明珠还是个聪明人,又怎么可能一直感受不到。 胤禛他们都寻了位置坐下,婠婠瞧着瞬间没有座位的大厅,突然觉得先前的自己应该把这些人一起考虑进去,现在好了,都坐着,就两个女人站着算什么事。正想着,她突然感觉一阵天眩地转,待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跌坐在胤禟的怀里了。 “爷,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婠婠对上胤禟得意的笑脸,小脸通红,不自觉地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挣扎地想起身,无奈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搂得太紧,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胤禟搂着婠婠,完全不理会她的挣扎,更不理会几个兄弟调侃的目光,直接看向一旁的年明珠,他的目光不同于婠婠的留有几丝余地,那是完完全全的阴鸷和压迫。 “行了,事情本王等人都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至于你所谓的消息,再说一遍。” 婠婠见胤禟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便冲着年明珠轻轻使了一个眼色。在场的人一路上也听胤禟说了这事,他们都很关注,毕竟眼下这个阶段,局势本就复杂,若是真让婠婠出了事,就等于后院失火,这个险他们冒不起。也就是说胤禟不能脱队,更不能被绊住。 年明珠看着都坐着的人,再看看自己干站着的样子,对于这种待遇,虽说不满却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只是面对十道目光的逼视,她明显表现得有些紧张。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又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用词方面肯定不可能像面对婠婠时的高傲和平视,一开始就显得非常地谦卑。 毕竟这件事情闹得不好,她不仅半点讨不到好,还有可以惹祸上身,所以她说话都是斟酌着来的。但是她的话还是让胤禟等人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待年明珠说完,胤禟竟是怒极反笑,若不是他怀里还抱着婠婠,怕是就要发火了。 说来,八贝勒府后院的争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敌对双方也没有把手伸到后院去的说法,而且即便是出手也是针对子嗣,两个女人要生孩子的事也能扯到别人的后院,当真是奇葩。 婠婠坐在胤禟的怀里,感觉到他隐忍的怒气,目光微微看过去,瞧着他额角毕现的青筋,婠婠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他怀里。 “好!真好!爷还以为自己手下留情,郭络罗氏就能懂分寸,现在看来这人是一辈子都学不乖了。”胤禟显然是气得不轻,抱着婠婠的他不好摔东西,便一掌拍在旁边的小桌上,桌上的东西因他的动作都跳了起来。 ------题外话------ 二更来了,虽然有些晚了,呵呵! 第一百六十六章 彻底断绝 “好!真好!爷还以为自己手下留情,郭络罗氏就能懂分寸,现在看来这人是一辈子都学不乖了。” 年明珠看着一片凌乱的小桌,再看看胤禟阴鸷的目光,心里一阵胆怯,不由地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答应到恭亲王面前说这些。不仅引起雍亲王他们的反感,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这真是把她的肠子都悔青了。 从前只听说雍亲王阴晴不定,现在瞧着这位恭亲王的脾气也不可小觑。如此想来,她突然觉得一直温文尔雅的胤禩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胤禟语气阴冷地确认。 “确定。若是恭亲王不信,可以派人盯着福晋身边的人,这段时间他们可没少有动作。”困难地咽了咽口水,年明珠小声地道。 婠婠见胤禟不再说话,就知道他此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为了避免他发火的时候说出不该说的话,她便看向一旁的年明珠道:“年侧福晋,这件事一旦查证,我会帮你压制八福晋,所以现在你可以走了。” 年明珠被一屋子的人盯着不说,而且个个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压迫之意,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婠婠开口,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走了。 “婠婠,你说郭络罗氏是不是脑子坏了,她真的以为她比谁都高上一等。爷已经给过她太多的机会了,这一次爷不会再放纵她了。”胤禟想着从前的种种,怒火更甚,特别是提到八福晋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想来是讨厌到了极致。 胤禛等人看着怒气冲冲的胤禟,都一脸的理解。对于八福晋,胤禛和胤祥一向没有好感,至于胤俄,从前还是八爷党的他因着接触不多到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自打八福晋算计婠婠惹怒胤禟后,他对八福晋也十分的厌恶,现在听了这些话,更是对她讨厌到了极点。 “九哥,你有什么打算,若是想动手的话,算我老十一个。”胤俄拍拍胸膛,十分义气地道。 胤禛想着太子和老八之间越来越激烈的争斗,觉得他们在后面推上一把也不错,毕竟男人才是女人的依靠,男人都倒下了,他不相信八福晋一个女人还能继续嚣张。 “九弟,这事若是运作一番,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胤禛伸手将身旁的茶盏递给胤禟道。 “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有些人不见血是不会懂什么叫适可而止的。郭络罗氏,不能再留了。”胤禟伸手拿着茶盏,抑头的瞬间喝光一整杯茶水,这才算把他心底的怒火彻底地压了下去。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的小桌上,他闷声说道。 婠婠听了他们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抬起头来的瞬间,对上胤禟满是认真的双眼,在他的眼里,她看到冷漠和愤恨。想来,八福晋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现在的他毫无保留地表现出对八福晋的厌恶和恨意,提到八福晋时,语气更多地像是在谈论一个死人。 “爷……”轻唤一声,这样的胤禟让婠婠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爷只是烦了这一次又一次的算计,郭络罗氏虽然是爷的表妹,但是她却未将爷当成亲人看待。也许在她看来,爷就是他们夫妻的垫脚石,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爷早先顾着亲戚亲份,一次又一次地忍让,但是现在,爷觉得没有必要了,爷不能拿你和孩子的安危再三冒险。”胤禟顿了顿,才轻声开口说道。 他看似随性,其实对感情很看重,不然也不会因为胤禩小时候护了他和老十几次,他便拼死拼活地为他办事。之后,郭络罗氏一次次地算计婠婠和他们的孩子,他都忍了,一是为了兄弟情义,二是为了亲戚情份,可惜在乎这些的只有他自己,但凡郭罗络氏和胤禩有一点重视,这种事情也不会再次发生。 前朝的势力分割从某一方面来说对他们这些夺嫡的阿哥都是有直接影响的。这些年斗下来,一开始的不说,就说他们站在四哥这边之后,虽然面上不显,但是亏还是吃了不少的。另外,虽说有不少事是他们在暗地里推波助澜造成的,只是既然动手去争了,必然得争出一个结果才行。 胤禩这边的情形本就不乐观,他们虽在局中,不过看别人还是看得清楚的。就好像皇阿玛从来就没有把胤禩当成继承人来看一样,这一点,从前他们看不清,现在他们个个都看清了,甚至是胤禩自己,想必也有些明白了,才会逐渐把胤祯推出来吧! “四哥,这件事,弟弟知道急不得,不过该给的教训还请四哥不要阻拦。”他会为大局着想,却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白白受人欺负。 “当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开口。”胤禛虽然关心大局,却也明白不能亏待对他真心相待的几个兄弟。 胤禟看着异口同声要帮自己的胤禛等人,心里一阵动容,待平复心情之后,胤禟亲自跟庄亲王打过招呼,这才带着婠婠回了府。 胤禩、郭罗络氏就这件事后算是彻底成了胤禟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之前,他只能小打小闹地折腾他们,并不能一下子将他们完全收拾掉。 婠婠却觉得庆幸,虽然她差点中计,不过能让胤禟彻底斩断对胤禩那所谓的兄弟之情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她不记得前世的胤禩他们是什么样的下场,她也能猜到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能跟胤禩彻底断了关系,她才能安心。 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府里,婠婠一如从前过着自己的日子,闲暇时陪陪孩子、摆弄一下花草、练练字,到也过得过得安逸。可府外,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太子和胤禩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的地步,可是这种白热化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只不过三年多的时间,太子再次被废。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第一次废太子作为铺垫,反应远没有上一次那般剧烈,就连皇上自己亦没有像上前那般垂泪伤心,想必上次是真伤心,而这一次便是榨干了最后的价值直接抛弃。 都道无情最是帝王家,二废太子让这一次有参与到的婠婠真实地感受到了来自皇家的冰冷无情。 “兆佳侧福晋,别来无恙吧!”年明珠也没有想到再见到婠婠会是在一年之后,当初她费尽心思却换来这样的结果,这让她呕得想死。 婠婠没有想到一年的时间还没有打消年明珠的企图,也是,八福晋如今还是八福晋,虽说没有如愿怀上身孕,但是人家实打实地是嫡福晋,即便胤禩对年明珠百般呵护,却也改变不了年明珠在后院要被八福晋管的事实。 “年侧福晋可是有什么吗?若是来讨好处的,那本侧福晋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毕竟间接的你也得了不少好处。不然你以为凭着八福晋的手段,你还能如此风光。”婠婠的语气带着一丝清冷,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带着十足地警告意味。 年明珠听了婠婠的话,脸上闪过几丝不自然地神色。的确,胤禟等人明面上什么都没做,私下里却给胤禩和八福晋使了不少的绊子,而她在一旁钻着空子得了胤禩的宠爱,唯一不够圆满的就是她的肚子也如八福晋一样没有动静。 “今日的风光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可是兆佳侧福晋对我的承诺却未履行,这可不好。世人都道兆佳侧福晋福气深厚,有助于人得享子嗣,就不知道兆佳侧福晋可否帮我这个忙。”没有孩子,年明珠心里到底还是发虚的。 太子再次被废,局势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平静,相反地胤祉、胤禛和胤禩之间的争斗变得更加紧张了,可以说不到最后,这局势便不可能平静下来。 婠婠虽然不喜欢年明珠这个人,却也知道她若是怀上孩子的话,能分散不少人的注意,首先胤禩会重视,毕竟他和年家虽然一个牢不可破的纽带,其次八福晋的注意力也会被吸引,到时胤禟他们应该会轻松不少才是。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婠婠也不是傻子,有些事要做就得做到最好,像年明珠的事,她要做不假,但是她要做得让年明珠记得她的好。 不说凭这点事情扭转局面,却也不能让人在她背后捅刀子。 年明珠见婠婠话里有松动之意,立马乘胜追击道:“只要兆佳侧福晋能帮我,只要我能做到的便全力以赴。” 为了孩子,年明珠也是下了血本的。 “本侧福晋的随身之物从不离身,这个镯子也是我的心爱之物,现在赠于年侧福晋,若是年侧福晋信得过,那就带着,想必很快就能如愿以偿。”婠婠一脸清淡地将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递了过去,待年明珠接过,她也不多说什么,抬脚便带着青烟等人离开了。 年明珠拿着婠婠的镯子,抬头的瞬间看到婠婠离去时那摇曳生姿的背影,脑海里莫名地浮现上次在庄亲王府恭亲王抱她入怀的那一幕。当时她还觉得不耻,可如今她心里总觉得羡慕嫉妒。 虽说胤禩对她不错,但是相较于恭亲王毫不避讳的疼宠,胤禩的宠爱总让她觉得有些敷衍。 婠婠到是没有注意年明珠的情绪,她现在虽说跟年明珠成了合作关系,但是涉及她在乎的人,她自然要多加关注。至于年明珠,她能毫不犹豫地出卖八福晋,难保那天不出卖她。 二废太子的风波依然在持续,婠婠近来进宫的次数也少了不少,听胤禟说皇上近来的心情很是不好,每次上朝只要稍有不慎都会被训斥一顿,这使得胤禟心里很是不爽。不过即便是这样,胤禟也从来不对着婠婠发火。 “爷这是怎么了,回来就板着个脸,可是有人让爷不高兴了。”婠婠捧着刚泡好的茶送到胤禟面前,语气里透着一丝关心。 胤禟伸的捧着茶盏喝了口茶,黑如锅底的俊脸在触及婠婠眼里的担忧时,微微有了好转,“谁敢惹爷生气,爷只是气恼皇阿玛为什么要如此宠爱老十四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对于胤祯,胤禟着实看不上。就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上头的哥哥除非都死光了,不然这帝位说什么都轮不上他,可是偏偏这小子因着皇阿玛的一点点宠爱上蹿下跳,一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这有什么好气恼的,爷难道忘了,爬得越高跌得越重。皇上若是真心宠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成为所有人的靶子。”听到胤祯的名字,婠婠就不自觉地想到倒霉的太子,之前他也是被皇上捧得高高的,可是最后呢,还不是一样摔了下来,而且还是被皇上亲自推下神坛的,而这位十四阿哥连神坛都没有上去,不过他的仇恨值到是因为皇上和胤禩被堆得高高的。 “呵呵!是爷着相了!”胤禟是聪明人,想明白其中的关节,自然不会再苦恼了。 皇阿玛这几年对四哥越来越看重,表面似乎没什么变化,事实上皇阿玛每次出巡,担当大任的都四哥。细细想来,不难看出皇阿玛是在培养四哥。 “爷的笨丫头难得聪明一回。”大掌轻抚她白嫩的小脸,胤禟一脸认真地看着婠婠道:“婠婠说得对,不过即便是这样,有些事也该想办法好好清算清算了。” “什么事?”倚在胤禟身边,婠婠有些不解地问道。 胤禟淡淡地笑了笑,然后挑眉道:“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到时你就明白了。” ------题外话------ 恢复正常更新了,呼,文文也到了尾声,只是越到后面小鱼越觉得卡文呢…… 唉,卡得不是一般的销魂。 第一百六十七章 倒霉的婠婠(一) 婠婠一直不懂胤禟那句话的意思,她的天地只有后院这一块,就算偶尔出去周旋,接触的都是一些命妇,而这些人聊得最多的就是打扮、男人、孩子和八卦,其他的也打听不了什么,即便真的打听出来,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尽管如此,婠婠心里清楚,局势并没有因为稳定,相反地暗涌无数,只待巨风形成,引起风浪。 胤禟近来真的很忙,虽说太子再次被废,形式对他们有利,胤祉和胤禩等人也不是好对付的,特别是近为颇受皇阿玛宠爱的胤祯,似乎除了皇阿玛,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不知死活。 胤禟暗地里动作不断,一面不动声色地打压胤禩、胤祯他们手中的赚钱的商铺,一面将手中的暗卫派出去,为得就是摸清楚他们下一步的动向。那次年氏告密让胤禟彻底断绝了对胤禩的最后一丝兄弟之情,也因为这个,他再出手便没有任何的犹豫。如今,他的人四哥的人不断地深入到八哥的阵营当中,若不是没有适合的机会,怕是这所谓的八爷党早就没了吧! 随着胤禟紧锣密鼓的排兵布阵,身在后院的婠婠看着突然把自己招来的董鄂氏,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当初下药的时候,她以为这两人最多也拖个三四年,没想到如今都五六年都过去,不只是董鄂氏,就是伊尔根觉罗氏都还好好地活着。有时候婠婠都直感叹两人命真硬,都这样了还能支撑下去。 “妾身给福晋请安,不知福晋叫妾身前来有什么吩咐?”走进内室,那扑鼻而来的药味让婠婠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入眼的是面如枯稿,瘦得不成人形的董鄂氏,这样的她真的很难看出当初为难人时的刻薄样。 董鄂氏耷拉着眼皮,看着依旧如少女一般貌美如花的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的情绪,张嘴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就不再动听了。“怎么,如今我这个嫡福晋不管用了,找你过来喝杯茶还得先说说有什么事?” 面对董鄂氏冷嘲热讽的样子,婠婠眼里闪过一丝讥诮。找她喝茶,她可不记得她和董鄂氏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话说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她们之间虽然没有实质的伤害,却也不可能像普通一样坐在一起聊天喝茶了。 “当然不。福晋想什么时候见妾身就什么时候见妾身,只是妾身不认为福晋会突然有这么好的兴致。”眨了下眼睛,婠婠嘴角微扬地道。 董鄂氏看着意气风发的婠婠,心里的悔恨一下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真的又悔又恨,当初自己怎么就看走眼了,放过了这么大一个祸害。听丽嬷嬷说完颜氏也死了,呵,这么说来她认为是对手的都比不过眼前这一个。 “哼,本福晋听了你的风光事迹,便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该把手伸到本福晋身上来了。”冷笑数声,董鄂氏有些自暴自弃地道。 董鄂氏的话音刚落,婠婠便嗤笑出声,目光鄙视地对上董鄂氏愤恨的双眼,一脸嘲笑地道:“福晋还是那么高看自己,你这样有什么值得我出手。”冷哼一声,婠婠想着反正她们之间早就撕破脸了,再装也没人信,便直接说道:“况且如今我有爷的宠爱有孩子有权力,基本上别人追求的我都有,难道还容不下一个病卧好几年的福晋么?” “你——”董鄂氏被气得够呛,伸出的手指更是抖个不停。 的确,她这个福晋早就名存实亡了,没有权力,没有宠爱,更没有子嗣,每天每天地就这样躺着,简直生不如死,又怎么会让人觉得忌惮呢! “是啊!本福晋如今就跟个废人一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怎么可能明白。”自嘲地笑了笑,董鄂氏眼里的眸光似乎一下子就黯淡起来了。 丽嬷嬷站在一旁,瞧着原本想要除掉兆佳侧福晋的福晋竟被兆佳侧福晋打击得没了动力,这不是白忙一场么? 婠婠瞧着似乎是面对现实的董鄂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首的瞬间看到一脸焦急且不断向董鄂氏眨眼的丽嬷嬷,心中一紧,她道一向没有动静的董鄂氏怎么突然肯见她了,现在看来是有人煽风点火,蹿梭着她除掉自己呢! 当初她就知道丽嬷嬷不是个好东西,前世在她手上吃不少亏,可到底没有伤及性命,她便想着算了。反正这敌人多了,没必要揪着一个无名小卒不放。可惜人家没把自己当小卒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蹦跶地想要她的命,想来真是活得太久了。 “丽嬷嬷若是眼皮抽筋,本侧福晋可以让人请大夫过来帮你看看。”把玩着腕间的镯子,婠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丽嬷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不……不……不用了,老奴没事,多谢侧福晋关怀。”强装镇定,丽嬷嬷到是没有想到婠婠会注意到自己。 “没事最好,若是有事也不要忍着,毕竟丽嬷嬷可是福晋身边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话,婠婠知道有些人的确是需要收拾了,不然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怕是又要结束了。“福晋,妾身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便不打扰福晋休养了,妾身告退。” 董鄂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就不管她是走是留,到是丽嬷嬷看着婠婠离去前那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一阵冰冷,她想这一次兆佳侧福晋怕是把她记下了。 如丽嬷嬷所想,一个月后,婠婠突然开始在后院抽调人和,再补进新人。来来回回好几趟,不管其他院子里是什么情况,丽嬷嬷发现正院里除了自己,就只剩下秋月和玲香两个熟面孔,其余的人都是生面孔,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丽嬷嬷变得非常地老实,她本想着除掉兆佳侧福晋,福晋又能像从前那样风光,她这个贴身嬷嬷亦不用再留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谁知计划才开始就出了问题,眼瞧着福晋比之从前更加颓废不说,就连身体也越来越差。 只是这次真的能逃过吗?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避免才行。 栖云轩里,婠婠坐在主位上,底下跪着刚过来求见的丽嬷嬷,青烟等人站在婠婠身旁。婠婠居高临下地盯着行为谦卑的丽嬷嬷,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都不想饶了她。 放虎归山? 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况且丽嬷嬷此人对董鄂氏的忠心,前世她就见识过,今生可不想体验一把。 “丽嬷嬷过来,可是有什么话要向本侧福晋说吗?”婠婠左手食指和拇指一直转着右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声音微冷,语调亦带着一丝压迫之意。 丽嬷嬷跪在大厅中间,胖胖的身子不若从前那般有气势,相反地显得非常地谦卑。她此时的神情显得十分地平静,见婠婠问话,便低声回道:“老奴此番前来只是想向侧福晋表达自己的忠心。” 青烟等人都是陪婠婠去过正院的,当时婠婠的一句就把丽嬷嬷和董鄂氏的打算揭露了,虽说没有出事,但是她们都知道丽嬷嬷过来根本不可能安好心。 “丽嬷嬷该不会是在说笑吧!”婠婠冷哼一声,脸上嘲讽的笑意丝毫没有遮掩。“丽嬷嬷,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么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婠婠的话音一落,一旁的青烟便习惯性地进入防备状态。 “老奴此番前来的确实是想投诚,若是侧福晋不接受,便当老奴从来没有过来过。”丽嬷嬷瞧着一脸讽刺的婠婠,就知道要取信于她不容易,要逃过这一劫恐怕更不容易。 “这样就放弃了么?”轻笑一声,婠婠的一句话就让准备起身的丽嬷嬷又重新跪了回去。“老怒不明白侧福晋这话是何意。” 婠婠看着望向自己的丽嬷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说出来的话也越来越冷,“本侧福晋这栖云轩起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丽嬷嬷。”说完,笑容自婠婠的脸上消失,她肃着一张脸,眼眸里闪过几分冷厉,直直地看向丽嬷嬷,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不夹杂丝毫情感。 丽嬷嬷听着婠婠的话,心知自己是活不长了。想着身体越来越不好的福晋,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着婠婠冲了过去。 好几个丫鬟瞧着这一幕都吓得惊叫起来,青烟反应最快,一个侧踢便踢飞了丽嬷嬷手中的匕首,再一回身便一脚将丽嬷嬷踢翻在地。门外的小林子等人也反应过来了,上前立马将丽嬷嬷架住,唯恐她再有动作。 婠婠面色有些发白,显在是吓到了。另外她刚才起身想躲的时候,因着有些慌乱扭了脚,虽然故作镇定,但是生理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拖出去,不留活口!”婠婠面色冷凝地吐出一句话。 丽嬷嬷立马便被拖下去了,青烟等人瞧着婠婠不同平常的样子,立马围了上去。 待青烟等人请来徐御医,才发现婠婠不只是吓到了,还扭伤了脚。徐御医过来见婠婠没有大碍,也松了一口气,待看过婠婠的脚后,他开了一副安神的药才起身离开。 婠婠不打算通知胤禟,天知道胤禟这段时间忙着四处安插人手,已经连着好几天睡在书房了。她不想让他担心不假,可是她身边的人可不敢把这种事情隐瞒下来,要知道差一点侧福晋就受伤了,到时无论他们有没有错都是死路一条。为此,青烟是一找到空隙就跑去书房找小喜子了。 当小喜子听清青烟说得事情时,差点没给丽嬷嬷跪下。 他道府里经过主子爷和侧福晋的双重整治,那些作死的不是真把自己作死了,就是被喜欢作死的人震慑住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看某些人的智商了。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没看清谁是这府里真正的掌权人,简直就没长眼,没看到主子爷发火只有兆佳侧福晋一个人制得住么。 居然敢行刺侧福晋,真真是嫌命长。 感慨两句,小喜子是一刻都不敢耽误,脚下一转就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胤禟一听这消息,立马把手上的事物交给几个可靠的属下处理,他自己则直接去了栖云轩。此时婠婠正躺在内室的床榻,郑嬷嬷刚伺候她喝完药,胤禟进来瞧见这一幕,直接就把人统统撵出去了。 坐到床榻边,胤禟的脸色显得不是很好,他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婠婠,眸光里闪烁着几丝怒火,婠婠瞧着一阵畏缩,神色因着疼痛变得有些苍白。 “你这笨丫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明知道人家不怀好意还不注意,你这是想找死么?”胤禟一脸恼怒地盯着婠婠,脸上带着几分责怪,语气更是恶狠狠地不带一丝温柔。 婠婠虽然早就知道胤禟的性格有多别扭,但是现在被骂,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委屈,毕竟丽嬷嬷此举是真的吓到她了。 那个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胤禟见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怜惜她好还是继续骂她的好。绷着脸,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只是胤禟看似生气,实则眼神一直放在婠婠的身上,不停地打量她有没有伤着。 ------题外话------ 打滚求票票求支持求留言…… 第一百六十八章 倒霉的婠婠(二) 过了半晌,瞧着要掉出来的婠婠,胤禟败下阵来,放柔语气,轻声问道:“还疼么?你这笨丫头就不知道爷听到消息的时候有多担心。舒悫鹉琻” 婠婠闻言,小脸上满是委屈,眉头轻蹙,脸上露出一个疼痛难耐的表情,略带哽咽地道:“疼呢,真的好疼!爷都不安慰人。” 她撒娇地看着胤禟抱怨,似乎是想到扭到脚时的疼痛,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胤禟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柔声道:“疼还不注意,要是那刀子捅到你身上,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 “妾身已经够倒霉了,难道爷还想妾身更倒霉吗?”婠婠见胤禟关心自己,立马打蛇上棍。 胤禟瞧着她娇俏求安慰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他心知对象换成她,他立马没辙,伸手抬起她的腿,瞧着她脚上还带着些许红肿,柔声道:“很疼么?要不爷帮你揉揉。” 他的话音一落,脸上便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来。 婠婠见状,立马想阻止,可惜胤禟的动作一向快人一步,这次也一样。婠婠的话才到嘴边,他的手已经摸到她的脚踝。婠婠身子一僵,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相当地僵硬,方向她只不过是气撒娇抱怨求安慰,这是调情,不是想作死啊! “爷,妾身已经没事了,而且这种事还是让青烟他们做吧!”婠婠干巴巴地开口,可惜胤禟根本没打算听她的话。 因着是坐姿,婠婠伤得并不重,只是脚踝上红肿看着有些可怕。胤禟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态度谨慎地抚上她红肿的脚踝。脚踝上刚抹过药,还带着几分清凉的感觉。胤禟不听婠婠的劝阻,虽然动作很轻却抵不过婠婠怕疼的心。 胤禟的手才碰到她的脚踝,婠婠不禁小嘴微张,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冷气,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可能到来的疼痛感。 “爷……轻点……”虽然胤禟没有弄痛她,但是婠婠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胤禟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地奈地看了她一眼,瞧着她一脸‘怕怕’的模样,伴装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见她闭嘴,胤禟这才低头继续帮她按。婠婠见他不打算收手,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身体也自动进入防备的状态。 她感动于他的呵护不假,但是她也很怕疼的焉! “爷,妾身真的没事的,虽然觉得有些倒霉,不过有些事发生的更好,若是一直有一个不安因素在妾身的周边,妾身会觉得更不安的。”婠婠半靠在床头,脸上的表情显得相当地坦然,想来她是有吓到,但是更多地却是庆幸丽嬷嬷针对的不是胤禟和她的孩子们。 胤禟一偏头,就瞧见她眼里闪过的一抹庆幸,依他对她的了解,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眉头微蹙,对于这个笨丫对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的行为,他是着实苦恼。 罢了,还是再派些人到她身边吧,今天的事他可是再也不想听到了。 “知道不安就好。以后多派些人在你身边,别干什么都冒冒失失的。福晋身边的人你看着办,但凡是有一丝跟丽嬷嬷那个老刁奴一个心思的,全部处置了。”胤禟是不会容忍婠婠受任何委屈的,别看他嘴上总是没好话,事实上在他心里,谁也没婠婠来得重要。 “爷放心吧!妾身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不只是福晋那边,其他人身边的人都有调动,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逼得丽嬷嬷不得不对妾身动手吧!”婠婠对丽嬷嬷的举动能理解却不能接受,所以该上眼药的时候她也不会客气,毕竟福晋对她亦没安好心,能挡着胤禟和她见面就挡着,谁能保证胤禟看到她时不会心软两分。 好歹是多年的夫妻,就算有怨,这么多年过去了,总还是有留下一两点好的。 “哼,你是主子,她是奴才,主子说什么她做什么,敢有不满,简直就是没规矩,难怪董鄂氏如此小心眼,想必就是这些狗奴才不懂规劝,才闹到这般田地的。”胤禟动动手指,轻轻捏着她脚踝上的肉,说出来的话却全部都是维护她的。 原本还僵着身子的婠婠听了他的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目光落在他身上,瞧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高兴的同时,身体也渐渐跟着放松下来。 胤禟帮她捏了会儿脚,见她没有不适,这才松了口气。因着经常练习骑射的关系,对于跌打损伤这一类的事知道归知道,但是真要下手却非常地生疏,所以为了避免弄痛婠婠,他也只是点到即止。 “妾身知道爷最好了,凡事都想着妾身。只是近来妾身的确有些倒霉,明明一开始很是顺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最后状况连连。”婠婠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也许该去潭柘寺上柱香。 “笨丫头,有状况就直接点出来,下次再闹出这种事,爷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的。”胤禟将她的脚放到床榻上,语气恶狠狠,但是眼神却透着一丝温柔。 婠婠拉着他的大掌,语带撒娇地道:“爷,你都好久没有陪妾身出门了,不如这次你陪妾身去上香吧!这一次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好不好?” 胤禟拉着自己手撒娇的婠婠,原本想斥责她不消停的,可是一对上她满是渴望的双眼,他又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待胤禟哄好婠婠后,便回书房继续处理事物,毕竟要陪婠婠去潭柘寺,那也得先把时间空出来才行。 婠婠脚踝有伤,自然是要留在屋子里养伤了,平日里交好的人得知此事都亲自前来看望一番,实在抽不出空的也让人备了礼物送过来。 被皇上否定的胤禩在心知自己没有可能登上大宝时便将跟在自己身旁的胤祯拉了出来,虽然他心里明白胤祯不堪大用,但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能更加放心地把他捧得更高。毕竟这样的人才是最好控制的。 他一定要做人上人,即便不能成为天下至尊,他亦要大权在手。 胤禩想得好,事情却并不如他所想,胤祯本就是个妄尊自大的性子,行事比之如炮仗一般的胤俄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他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心只认为德妃得宠,他亦有八哥的支持,登上大宝是早晚的事。 这一天下了早朝,胤祯同胤禩一起往外走,目光所到之处正好看到走在前方的胤禛、胤禟和胤俄(胤祥自打失宠就不上朝了)。 “八哥,你说九哥和十哥真的就这么狠心,置你和他们多年的兄弟情义于不顾。”抚着下巴,胤祯眼露贪婪之色。 门客、势力等都是用银子堆及起来的,没了胤禟这个会活动的金库,即便胤禩是皇子,即便他够贤德,即便他把国库当成自己的私库使,可是这些终究都不是他的,皇上一句话,这不,国库还是国库,他们手上的银子再多也不够这么花。想到皇位,胤祯突然觉得也许适时地低一低头也没关系。 胤禩听了胤祯的话,眼神闪烁,如今的他也常为银子犯愁,现在一听他的话,心里微动,只是想到胤禟当初的决绝的话,他不禁懊恼地道:“十四弟,你不懂,九弟他是不会原谅我的。” “八哥,什么原谅不原谅,大家都是兄弟,而且凭着你对九哥的了解,应该知道他介意什么。到时你保证不再发生同样的事不就好了。”胤祯对于他们之间的事知道一些,因着事情没发生在他身上,他到是觉得无所谓,甚至隐隐地觉得胤禟太过小提大作,为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小事便跟兄弟翻脸。 胤禩瞧着大放厥词的胤祯,心中冷笑,什么叫保证不再发生同样的事。他在时好说,他不在时怎么可能管得了,再者茉雅奇是他的福晋,他不可能把她当犯人。 “八哥,你瞧,四哥走了,我们追上去,我相信咱们适当地低头,九哥和十哥一定会回心转意的。”看到胤禛离开的背影,胤祯也不管胤禩在想什么,拖着人就往前跑。 胤禟和胤俄先别胤禛之后,正商量着要去谁家喝酒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两人定睛一看,见是胤禩和胤祯,立马便没了好脸色。 “八哥和十四弟这是有何指教?”胤禟收回视线,目视前方,冷声开口。 他的话音刚落,胤祯便一脸不满地道:“九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兄弟一场,难道能打个招呼说两句话都得有原因吗?” “老十四,你又是什么态度,九哥和爷都是你的兄长,有你这么跟兄长说话的吗?”胤俄看不惯胤祯那副自得的模样,说起话来自然不会客气。 胤禩瞧着一脸恼怒的胤祯,立马伸手拦住他,扬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胤禟和胤俄道:“九弟十弟,虽说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是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弄得跟仇人见面一般。” 胤禟和胤俄看着这样的胤禩,心里一阵叹息。没人想闹得跟仇人一般,只是走到这一步,谁得过错大一些,谁的心更狠一些。 第一百六十九章 劫持 胤祯最看不得别人磨磨叽叽的模样,此时胤禟他们面色复杂,一阵沉默,真可谓是相对无语。舒悫鹉琻 “九哥,十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八哥是诚心想和好的,你们这样到底算什么!”胤祯一脸的愤慨,双眼怒视,好似所有的过错都在胤禟他们身上。 胤禟冷眼看着咆哮不断的胤祯,心里一阵厌恶。说得好听,什么诚心和好,从开口到现在除了一脸习惯性的笑容之外,连一句抱歉都没有,这真真就应了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老话。 想必他这位好八哥还以为自己只要一脸大度,别人就事事都不会计较,可他却忘了身为皇子,他们的出身都凌驾地他之上。若非兄弟之情,他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卖命的。 人格魅力! 别说笑了,人性这种东西再有魅力,若是假的,能骗得过一时却骗不过一世。特别是胤祯,他就不明白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底气跟他们叫嚣。 胤禟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他,目光直视胤禩,冷着声开口道:“八哥,是兄弟这句话就别在说了,大家是什么心思各自都明白。有些事情早就回不去,咱们也省省力气别装了。当初爷为了兄弟情义一再忍让,可惜八哥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而今再说什么兄弟情义,听着只让人觉得可笑。” 他越往下说,声音便越显得冰冷,只是其中的饱含的不屑也越发地明显。这明显是在告诉他们别痴心妄想了。 “九弟,当初的事情是你八嫂太过冲动无理,但是……”太子再次被拉下马,并不表示胤禩他们的处境就比过去来得好。事实上,太子下马虽是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可是本下得大了,利却没有收回来。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跟胤祯过来。 “八哥,有些话咱们还是不要说得太明白的好,不管当时谁对认错,现在都已经没有关系了。爷只知道有些人值得付出,而有些人即便是把心掏给他,他也只觉得理所当然,不觉得感谢。”胤禟打断他的话,明显不想再听那些虚伪的假话。 看着胤禩变得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胤禟只觉得心底的暴虐因子正不断地翻涌,不断地往外冒。 真正委屈的人是他、婠婠和孩子,他们这些加害于人的人摆出这种委屈的模样是想给谁看。 “九弟,看来你是打定主意置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于不顾了。”胤禩苦笑两声,看向胤禟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伤感。 一旁胤俄瞧着这样的胤禩,竟莫名地产生一种无耻至极的感觉。当年他们以真心相拖,八哥本人不相信他们不说,八嫂暗害,他却还眼睁睁地看着,这是个人都觉得心寒。现在分道扬镳这么久,再摆出一脸伤感的模样给谁看。 “八哥,爷就这么点能力,帮不上你的忙,日后多保重吧!”胤禟冷冷地看了胤禩一眼,声音慢慢地恢复平静,只是其眼中的坚定和幽冷说明他的决心不可更改。 胤禩见状一阵叹息,胤祯却跟脑子坏了一般,扬声指责胤禟和胤俄不顾兄弟情谊,闹得原本散朝准备离开的宗亲大臣们纷纷驻足观望。 “八哥当年对你们多好,谁知道你们竟是两只白眼狼……”胤祯口沫横飞地指着胤禟和胤俄大声指责,一副深怕别人听不到的样子。 胤禟瞧着这撕破脸的举动,原本有些僵直的身体反而放松了下来,他眼角微微上挑,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祯那副所谓正义的模样,再看胤俄准备冲上去教训他的样子,伸手拉着他的胳膊,淡淡地道:“得了,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清楚,在这里装委屈也算是本事。老十,咱们走吧,没得跟着一起丢人。” 胤俄瞄了面色发僵的胤禩和胤祯一眼,瞧着他们那傻样,点点头,立马往前迈了一步跟着胤禟走了。 周边看热闹的朝臣们见当事人走了一半,再瞧着胤祯那副恶狠狠的模样,不自觉地摸摸鼻子,也跟着往外走,只是脚步比之平日里快了那么一些。 出了宫,坐上马车,抓耳挠腮的胤俄很是不快地看着胤禟抱怨道:“九哥,你是怎么回事,老十四他算什么东西,竟然对着咱们大呼小叫。” “老十,冷静点。你难道没有看出为吗?他们是这是狗急了跳墙,爷暗地里打击他们的商铺,现在他们缺银子了就想到爷,真当天底下聪明的只有他们自己。”胤禟想着胤禩和胤祯刚才的德行,心底不禁燃起一阵凌虐之意。 兄弟情义。多么高尚的感情,只可惜有些人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若是当初事情刚发生时懂得挽救,他即便是要陪着玩一出誓为知己者死也甘愿,可惜他们什么都不想付出,便想从他这里占尽好处,那他不仅不会感动,相反地还要让他们知道得罪了他毒蛇老九的,他便让他们永远都记住得罪他是什么样的下场。 胤俄虽然冲动,头上还顶着个草包的名头,但是皇家人哪里有简单的。胤禟把话说得明白,他不禁摩拳擦掌地道:“既然如此,九哥,不如咱们加快手中的动作,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得罪人的滋味。” “也好,反正人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缺得就是一个动手的机会。”胤禟的手指轻敲马车的车壁,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事实上他本人也十分期待这所谓的八、十四联盟能坚持多久,要知道当初大哥出事的时候,八哥可是轻易地就把大哥当成弃子处理了。 婠婠对于这种事一概不知,此时的她算是老老实实在呆在屋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之后胤禟不仅陪她去了潭柘寺,而且还承诺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带她出去散散心,这让婠婠觉得非常地高兴。 转眼又到了十二月,年节前夕,依着董鄂氏的状况,胤禟自然前几年一般带着婠婠进宫赴宴。虽然婠婠真的不喜欢参加宫宴,但是她更不想让别人站在胤禟的身边。 除夕夜这晚,天下下起了大雪。宫宴期间,虽然一堆身着大红色的福晋让人觉得晃眼,但是因着二废太子的关系,这个年过得有些压抑,皇上兴致不高,众人也不敢表现得太高兴,所以今年的宫宴很早就散了。 胤禟因着有事,把婠婠送到府里便去了雍亲王府,婠婠也体谅他,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栖云轩门前会遇上许久未曾出门的董鄂氏。话说这还是她自上次正院之行后第一次见到董鄂氏。 “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婠婠冲着董鄂氏行了个礼。 董鄂氏由秋月和玲香搀扶着,两人一边一个,看着不似扶着董鄂氏,而是架着董鄂氏往前走。 婠婠见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落后她半步,低垂着头看着地上又覆上的一层薄薄的白雪的地面,不禁把身上的披风往里裹了裹。 一行人来到栖云轩旁的小道边,董鄂氏看着那白茫茫的一片,对着一旁的小丫鬟道:“行了,把伞收起来吧!” 小丫鬟有些为难地看了董鄂氏道:“福晋,您的身子不好,还是撑着吧,若是着凉了可不好。” 董鄂氏自嘲地笑了笑,道:“我连站都站不稳了,着不着凉又有什么分别?” 小丫鬟见董鄂氏这边,便小心翼翼地看了秋月和玲香一眼,见她们点头,这才收起伞站到了后面。 董鄂氏示意秋月他们停在一棵梅树下,身子微微侧对着婠婠,脸上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目光紧盯着婠婠道:“兆佳氏,本福晋卧病以久,上次见面也没怎么说话,这一次咱们聊聊可好?” 上一次她自以为放心了,却不想丽嬷嬷为了她丢了性命,这让她觉得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婠婠捧着青鸾送来的手炉,抬起头来对上董鄂氏的目光,然后抿了抿唇,问道:“福晋想聊些什么?” 董鄂氏抿着唇笑了知,目光扫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太监,很快便有人送来了椅子。秋月和玲香小心地扶着她坐下。婠婠虽然不想在这下雪天坐在户外边淋雪边聊天,但是瞧着董鄂氏的坚持的模样,她还是忍了下来。 “行了,你们都退后一些,守在后面别出声。”董鄂氏坐好之后,对着秋月他们挥了挥手。 婠婠的座位跟董鄂氏只有三四步的距离,离得不算太远,婠婠见董鄂氏摒退左右,自然也不好让青烟她们继续呆在这里,故也让她们往后退了退。 董鄂氏捧着手炉,手里传来的暖意让她有种自己还活着的感觉。目光扫过婠婠的穿着,发现除去大红色外,真得是正室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甚至隐隐还超过了。想到这里,她眼里不禁闪过一丝冷意和坚定。 “好久没有出来看看了,再见这满院的景色好似上辈子的事。”董鄂氏抬起左手挡在唇边轻咳几声,收回时却握得紧紧的,似在隐忍什么。 婠婠看着前方,吸及一口冰冷的空气,轻声道:“都差不多。” 董鄂氏扬着一抹讥诮的笑容,眼里划过一丝嘲 讽道:“怎么会差不多?如今谁人不知道兆佳氏才是恭亲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而我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福晋,这怎么可能没有差别?” 想着往日的风光和现在的落魄,董鄂氏心里如何没有怨,先前见面她想对婠婠动手不假,只是她的话让震住了她,她以为自己安全了,却不想一时的犹豫竟使得她失去了从小陪着她的丽嬷嬷。 婠婠不自觉地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福晋言重了,这些事情会如此,其实不过都是各自的选择罢了。福晋若是没那么多心思,也许现在依旧风光,但是福晋要得是我和我的孩子的性命。遇到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反抗,我不想死,也不想让我的孩子死,所以在女主人和死人之间选择,谁都知道该怎么选。福晋您说呢?” 董鄂氏的手顿了顿,接着又道:“是啊,兆佳氏选得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说得那样,有了现在的一切就不再觊觎别的了。” “福晋这话可让人担不起。现在的一切都是爷给的,未来的一切也得看爷要不要给。福晋看重的并不一定就是别人看重的,而且我的出身注定是一道坎,若是过了,什么都好说,若是不过,也就是现在这样。”婠婠抬头看向董鄂氏,面色依旧,只是语气变得如这天气一般,冷得让人不自觉地想打个颤。 董鄂氏愣了一下,随后疯狂大笑。 婠婠瞧着她的样子,眼里没有一丝怜悯,相反地觉得董鄂氏此举显得非常地可笑。“福晋现在过来是想讨回公道?可是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公道?还是说还我一个公道。” 董鄂氏看向突然变得咄咄逼人的婠婠,苦笑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 “真面目?真是可笑,什么样的才叫假面目,对福晋谦逊,认命,那才对吗?”说到这里,婠婠的语气便变得有些尖锐了。 前世的她受够了所谓的真面目,今生,她没用假面目,她只是让自己活得更自我一些罢了。 “呵呵,对与不对,问过才知道。”董鄂氏看着肆意张扬的婠婠,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无比的刺眼。她的狼狈谁都看不到,能看到的只是她的风光。如今的她也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她只要找个垫背的。 婠婠察觉她语气里的不对,抬头的瞬间,发现她目光阴冷异常,就像是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一般,无比地怨毒。婠婠暗自心惊,刚想起身,就见董鄂氏猛地扑了过来,只是一个瞬间,她从衣袖里摸出来的匕首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婠婠僵着身子,刀刃带来的幽冷触感让婠婠头皮发麻,更有一种全身的血液就此凝固的错觉。 青烟等人都没有想到病得连路都走不动的董鄂氏会有这样的爆发力,早知道这样她们绝对不会让侧福晋过来的。 “你们都别过来,更别想耍花招,去把爷找来!”董鄂氏的口气十分地阴冷,她高昂的叫声带着一丝决绝,让人不敢反抗她的决定。 ------题外话------ 终于能正常更新了,卡文这种事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最后,呜呜…… 第一百七十章 董鄂氏的疯狂 “你们都别过来,更别想耍花招,去把爷找来!” 面对这样的董鄂氏,青烟她们惊谎地盯着她,就怕她手一抖,婠婠的命就没了。青烟本想乘着董鄂氏体力衰竭时制住她,无奈董鄂氏也心知自己撑不了多久,整个人近乎是压在婠婠身上的,让她根本不能动弹。 青鸾不敢赌,在董鄂氏惊叫出声后,她便吩咐人出去找人了。她此时离得不远,目光扫过被董鄂氏劫持的婠婠,看着那发亮的刀尖停留在婠婠细弱脖颈上形成的反差,只觉得心惊肉跳。 “你们,你们都退到那边去,一步也不能往前,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喘着粗气的董鄂氏知道她能得手都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在先,诱人放松警惕在后,这样的机会不多,若是失败,她怕是连这最后的答案也得不到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什么后院这么多女人,唯有兆佳婠婠入了爷的眼。 她到底有什么好?又有什么地方比得过她?身份、地位、家族又或者说只一个容貌就代替了所有? 青烟瞧着神情颠狂的董鄂氏,连忙挥手让身边的人往后退,就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她,就害了侧福晋的性命。 婠婠看着那贴着离得极近的匕首,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自己把自己给结果了。现在她的脑子有些乱,她完全不明白董鄂氏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见面她就说得很清楚了,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不会对她动手的。可惜董鄂氏不信,她身边的丽嬷嬷亦不信,这一个一个的到底是想闹哪样。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婠婠当初真该把她们一起了结了,弄到现在不仅连着两次陷入险境,这一次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逃脱。 “兆佳氏,怎么不出声了,刚才不是很能说吗?”冷风、穴以及周遭安静紧张的气氛都让董鄂氏觉得有些静不下心来,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抬抬手,把匕首朝着婠婠的肚子上下移动了两下。 周边传来一阵吸气声,很显然对于董鄂氏这样的举动感到无比的害怕。万一那匕首再接近一点点,或许侧福晋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到时主子爷回来,他们这些人肯定都是要陪葬的。 想到会死得很惨,不只是青烟等人觉得担忧,就是秋月和玲香也无比地后悔,毕竟忠心也是要有命才能表达的。 “福晋说得真可笑,若是换作我拿着匕首架在你的脖子,怕是你跟我一样没什么话可说了吧!”婠婠的声音很轻,可尽管如此,她每说一个字,都能感觉到那匕首在向自己的脖子靠近,那种匕首独有的冷硬气息让她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她的话音刚落,董鄂氏就笑了起来,带着几许疯狂,又带着几分讥诮。 “你说得对,若是反过来,本福晋指不定还没有你来得镇定。但是现实就是本福晋把匕首架在了你的脖子上。也许你在别的方面都赢了,但是只要本福晋的手再用力一点,你便输了一切。”董鄂氏说着便又是一阵狂笑,她突然有些恨自己为什么忍了这么多年。 一躺几年,她身心都受尽折磨,可是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却一次都未来看过她,这让她如何能不怨。 婠婠瞧着董鄂氏颠狂的模样,心知她是把对胤秌的怨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是,身为正室却被侧室压了一头,是个女人都觉得心有不甘,即便这个下场是她自己作的,她亦不会恨自己,而是把得了便宜又受尽宠爱的她当成最大的敌人。 正想着,婠婠便见小林子边喊边叫地跑了过来,“主子爷回来了,主子爷回来了。” 胤秌身上穿得还是那件紫红色的锦袍,只是没了先前的妥贴,显然是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来所致。他的脚步声显得有些凌乱,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一丝慌乱,不过那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他看到被董鄂氏劫持的婠婠时,凌乱的思绪竟在一瞬间平静下来。 董鄂氏显得十分地狼狈,婠婠坐在椅子上,她站在身后,但是因着长久的卧床的关系,她可以说是整个人都倚着椅子才勉强支撑的身体。不过她握着匕首的手臂却十分地稳妥,看向胤秌的目光也显得十分地明亮,就像是所有的坚持都只是为了等他到来一般。 “爷来了。”胤秌一步步地往前,慢慢地靠近了她们二人,嗓音沉稳平静,让听到的人莫名地觉得安心。 胤秌的出现对于董鄂氏来说显然是个刺激。婠婠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肚子上的匕首在轻微的颤抖,身后的董鄂氏也跟着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情绪。 “爷还记得我吗?自从卧病在床,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一年?两年?或者好几年。我想若是没有今天这一出,怕是直到死指不定都见到爷了吧!”董鄂氏稳住身形,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只是因着质问,声音越扬越高,显得有些尖锐。 她的话音刚落,胤秌的眉头便紧紧地蹙了起来,婠婠瞧着不禁有些担心。胤秌和董鄂氏再怎么都是多年的夫妻,就算董鄂氏进府至今没什么功劳,但也有几分苦劳,特别是婠婠未进府的前几年,人家把府里管得也不错,只是后来急功进利,又自负身份,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见了又能如何?你这么做就是为了见爷一面?还是说爷对你太过纵容,以至于你总是不思悔改,得寸进尺。”胤秌语调清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抬头的瞬间,和婠婠的眼眸对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安抚,似乎是让她再坚持一会儿。 董鄂氏没有觉得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差,体力因着天冷的关系越来越差,不过在瞧见胤秌看婠婠的眼神后,一脸嘲讽地道:“得寸进尺么?爷若是多关心我一点,说不定一切都不一样了。这后院女子众多,可真心的又有几个。爷繁花看尽,片叶不沾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如此这般地看重一个兆佳氏,她底有什么好?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爷这般眷恋。” 董鄂氏流着泪,目光专注地看向胤秌,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埋怨。 “若是爷一直像从前那样,我也许根本不会动手,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可这一切的一切怪谁呢!都怪兆佳氏,若不是她的出现,爷不会变,我亦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董鄂氏说着,手中的匕首又往里收了几分,低头的瞬间,看向婠婠的目光也越发地怨毒起来。她想着从前风光,想着偶尔和胤秌用膳时的温馨,可这一切都因为她化为了泡影。 婠婠听到董鄂氏的这番话,身体不自觉地变得更加地僵硬了,不断飘落在她身上的穴都比不过董鄂氏手中的匕首带来的寒意。 “爷怎么不知道爷做什么样的决定还得看人下菜。董鄂氏,不管你怎么想,爷只知道即便没有婠婠,爷也不可能看上你,而且依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还得顾着一个你。什么真心假意,依着你的意思,这后院有真心的就你一个,其他人都是假情假意。”胤秌眼神微微上移,目光总算是看向董鄂氏了,只是眸光中不带一丝情感。 “爷非得这样么?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我就算有算计别人,却从未做过对不起爷的事,爷怎么能如此无情。罢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就带着兆佳氏一起去死,这样说不定爷会因为重要的人死在我手上而记得我。”董鄂氏边说边把匕首往的脖子上移了一下,细嫩的肉终于被划伤了,一滴滴殷红的血珠从伤口溢出,顺着洁白颈项往下滑,然后渗进衣服里。 “董鄂氏,你给爷住手!”看着那一滴滴的血流出来,胤秌只觉得心痛非常,就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显得非常地焦急,吐字甚至有些不清楚,眼瞧着婠婠脸上闪过惧意,眼里也不禁闪过一丝惶恐。 “呵呵,爷果然最在乎兆佳氏,可是爷越在乎我就越想杀了她!”胤秌脸上的担忧让董鄂氏心中的怨在一瞬间变成了恨,情绪激动的她手一用力,匕首便越发地靠近婠婠的颈项,伤口处的血也流得越发地快了。 婠婠压下到嘴的痛呼声,毕竟脖子这一块地方实在是太脆弱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玩完了。另外匕首割破皮肤的疼痛感让她觉得脑袋发晕。 胤秌看着脸色苍白,一脸痛苦的婠婠,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地严峻起来。他轻轻扫了身后一眼,见小喜子还没有出现,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额娘——”稚嫩的童声打破了所有的僵局,让原本绷着神经的婠婠变得更加紧张了。 “弘昮,这里没你的事,快点回去。”胤秌回头看到一脸惊惧的长子,厉声呵道。 “爷在担心什么!是不想让大阿哥看到兆佳氏死在我手上吗?何必如此,与其让他自己躲着伤心,不如让他亲眼看到我杀了她额娘,然后恨我一辈子。”董鄂氏看着被青烟抱在怀里的弘昮,脸上带着一抹扭曲的笑意。 曾经的她多希望这个孩子是她的,可惜这后院除了完颜氏和兆佳氏,再无人有孕,包括她自己。事实上若是能抱一个孩子,她也不至于这样,可惜她连抱养都未能达成。现在她就要死了,能害一个算一个,反正这里早已没了她在乎的人。 “董鄂氏,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没有人欠你的,你……”护子心切,婠婠因着弘昮的关系也顾不得自己,扬高声音就想反抗,谁知道她的话还没有说话,董鄂氏手中的匕首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董鄂氏瞧着因疼痛而扭曲面容的婠婠,不禁再次得意地大笑起来。 “兆佳氏,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不然的话我立马送你上西天。”董鄂氏目光森冷地盯着婠婠,手中的匕首移动两下,又在婠婠白皙的颈项上划出一道新的血痕,那伤口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胤秌看到这一幕,额头上的青筋毕露,因着董鄂氏的威胁,他到也没再让弘昮离开。弘昮看着被劫持的婠婠,也不哭闹,只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青烟怀里,但是一双眼神却直直地盯着婠婠,一刻不敢离开,仿佛一个眨眼,婠婠就会消失一般。 董鄂氏看着这样的弘昮,情绪显得十分地复杂,但是她只要一想婠婠死后他们都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又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高兴的事了。 “主子爷。”小喜子小跑过来,见到弘昮,眼里闪过一丝讶意,但那也只是瞬间。 “爷,你和大阿哥就看着兆佳氏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吧!”扬起头疯狂大笑的董鄂氏还没笑完,手中的匕首就被人一把抓住了,她低头一看,却发现抓住匕首的人是婠婠本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婠婠对上她惊愕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狠魇,厉声道:“既然福晋这么想死,那就一起死。” 婠婠用力抓住董鄂氏握着匕首的手,两人一阵推拉,因着姿势的关系,婠婠明显落了下峰。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手中一轻,抬眼再看去,就见董鄂氏如同落叶一般飞了出去。 胤秌看着呆愣的模样和依然流着鲜血的颈项,伸手将她揽到怀里。被拥入怀中的婠婠靠在胤秌温暖的怀里,整个跳动不安的心,这才变得安定下来。僵硬的身体渐渐舒缓下来,放任自己倚在男人的怀时在,然后安心跃入黑暗之中。 如果您觉得网不错就多多分享本站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处置 胤禟抱着晕过去的婠婠,脸上闪过一阵心慌,抱着她的双臂紧了紧,正待开口便看到匆匆赶到的徐御医,没再说话,胤禟立马抱起婠婠往栖云轩里赶。 董鄂氏一脚被踢飞后,立马就冲出一堆人来把她制服了,至于其他人,照顾弘旻的有,跟过去照顾婠婠的也有。 胤禟将婠婠抱到内室,听徐御医说她没有大碍,只是惊吓过度,他才放下心来。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婠婠受伤的颈项时,身上那幽冷的气息让所有人心惊胆颤,手脚发惊。 胤禟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婠婠微凉的柔荑,一刻也不肯松开,就这样紧紧地握着,似乎是怕自己一个放松,掌心的玉手就会消失一般。 婠婠正在昏睡之中,自然是看不到胤禟患得患失的表情。一旁的青鸾不敢抬头看胤禟,只是小心地帮着婠婠处理脖子上的伤痕。婠婠脖子上的伤口其实不深,只是伤痕多了又不停地流血让人觉得可怖。 “外面如何了?”胤禟瞧着婠婠恬静的面容,沉声问了一句。 “回主子爷的话,福晋被带到了大厅,弘旻阿哥在门外等着见侧福晋。”青鸾感受到胤禟语气中的寒意,不禁小心翼翼地回道。 “让他进来。”胤禟应了一声,目光依然放在婠婠的身上。 对于弘旻,胤禟一直精心教导,毕竟他是他选择的继承人,日后整个恭亲王府都要由他撑起来,所以在教导方向,胤禟一向严格。今天之事实属突然,他自己亦心绪未定,自然不会借此去教导儿子学会冷静了。 青鸾出去之后,青烟便领着弘旻走了进来。弘旻此时面露惊慌,完全不似平日那副小大人的沉稳模样。走进内室,看到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的婠婠,差点没哭出来。 “额娘,额娘!”弘旻趴在床边,声音哽咽,一双小手抓着婠婠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开。 小家伙真的吓坏了,他努力成长,想做一个好儿子,好哥哥,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自己的额娘。刚才惊险一幕,真的吓坏他了。 胤禟握着婠婠的手,即便弘旻过来,他亦未曾把手松开。目光扫过弘旻红红的眼眶,握着婠婠手的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你们在这里照顾好侧福晋和大阿哥,爷有事情要处理。” “是。”青烟闻言立马行礼。 屋里的人都知道胤禟要处理的事情就是董鄂氏,心里都觉得痛快,毕竟他们这些人的性命跟婠婠是绑在一起的,董鄂氏要婠婠的命,这从某一方面来说也是要他们的命。即便尊卑有别,但涉及自身性命,是人都会有情绪,他们会想看董鄂氏的下场也实属正常。 董鄂氏被拖到大厅里,整个人被按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身体原本就很衰弱的她自打被拖进来就不停地咳嗽,感到身上的力气渐渐消失,一阵阵冰冷不断袭来。她原本就只是拼着内心的不甘行事,现在的她失了机会,丢了得意,唯一剩下的就是疼痛。 胤禟那一脚可谓是用尽了力气,即便董鄂氏身体健康的时候也不一定撑得住,何况还是久病之后。也许真的是胤禟踢得太狠,此时的她似乎有些意识不清了。 因着董鄂氏之前装柔弱劫持了婠婠,此时尽管她表现得毫无气力,按着她的粗使婆子们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胤禟从内室走出来,看也不看董鄂氏一眼,直接坐到主位上。青鸾很有眼色地送上热茶,胤禟接过呷了一口,才拿正眼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董鄂氏。 此时的董鄂氏可谓是狼狈到了极点,过去的风姿和荣华丝毫跟她沾不上边,青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也丝毫引不起胤禟的怜惜。 “董鄂氏,现在你还有何话说?”胤禟脸上的神情终于恢复了平静,不再像之前那般苍白,也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语调里的寒意让听到的人不自觉打个寒颤。 董鄂氏咬着牙动了动,但是她的肩膀和四肢都被人死死地按住了,根本无法动弹,相反地只要她稍稍动一下都会引来周身的疼痛感。勉强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触及他眼角眉梢间的不屑和戾气,她突然之间有些怕了。 之前她的确是抱着死的心态劫持婠婠的,但是真当死亡来临时,她又后悔了。 “爷觉得我还有什么话可说?求饶吗?”后悔、害怕等种种情绪交炽在一起使得董鄂氏神情恹恹的,给人一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的确。即便你求饶爷也不会再留你,原本只要你够本份,爷便一辈子不动你,可惜你心大了,爷这小小的恭亲王府到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茶盏边缘,优雅的姿态让董鄂氏有些恍忽。 董鄂氏一脸了然地扬唇,原本是想嘲笑自己的痴傻,却不想张嘴的瞬间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随之喷涌而出。陡然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她想问他,对她,他可曾有那么一丝心动,可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胤禟冷眼看着她,脸上的愤恨和不屑因着她的举动变得越发地明显。曾经的夫妻情份早就随着她先前的举动消失得一干二净。 说什么真心,说什么假意。胤禟看似随性,事实上他要得是对他一个人的真心,那些打着真心的名号为自己或者身后的家族谋利益的人,光明正大他到不觉得如何,躲躲藏藏的反而让他觉得恶心。 “董鄂氏,你动手之前可曾想过董鄂府,爷想你阿玛他们一定会感谢你的举动,因为爷心底的努气已经成功被你挑起来了。你应该庆幸婠婠没事,她若有事,爷会让董鄂氏一族彻底消失。”一脸阴冷地盯着她,胤禟面色认真地道。 “不!你不能!”董鄂氏张大嘴巴,一脸的抗议,显然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会连累自己的家族。 胤禟冷笑地看着面色扭曲,眼露恐惧的董鄂氏,道:“不能!哼,爷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是爷不能做的。” 瘫在地上的董鄂氏,木然地盯着胤禟,他冷笑的面容让她觉得害怕。若说之前她只是害怕死亡,后悔没有果断杀掉婠婠的话,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怕了,害怕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父母族人。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也顾不得所谓的自尊,此时的董鄂氏只想如何打消胤禟对付家族的心思。 “爷,妾身错了,真的知道错,还请爷放过妾身的阿玛额娘吧!”她很清楚,若是胤禟真要动手的话,对付董鄂氏一族可能有难度,但是对付她娘家一家却十分地容易。 “董鄂氏,现在后悔晚了。”冷笑数声,胤禟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挥了挥手,一旁的小喜子立马指挥几个粗使婆子把人拉回了正院。 忙进忙出之间,小喜子盯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暗叹,兆佳侧福晋这回怕是真的要起来了。 胤禟的意思很清楚,董鄂氏是不能留了,但是她福晋的身份致使他不能光明正大地了结她。至于私下里是一杯毒酒还是一碗药,看得无非就是胤禟当时的心情好坏。 回到内室,瞧着趴在床边睡着的弘旻,胤禟示意青烟把人抱走,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胤禟坐在床边,大掌握住婠婠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颊边,让她的手背贴在他的脸上,她的温度传到他的央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确定她会一直陪着她。 董鄂氏劫持兆佳婠婠的消息胤禟没有刻意隐瞒,府里虽然下了命令,但是该知道的人都知道。像康熙等人,心里都有数,对于这件事亦没有发表看法,想来是默认了胤禟自行处置董鄂氏的事实。 胤禟当天晚上那是一夜未睡,婠婠受伤发热,折腾了一晚上,可谓是把他心底的怒火推到了顶点。原本他还想让董鄂氏多活几年,现在他不想等什么四哥登基再筹谋把婠婠扶正的事。 次日一早,小喜子便在胤禟的示意下带着药去了正院。婠婠未醒,胤禟脸上的表情始终日都是阴冷的,比起外面寒冬腊月的天气更让人觉得冷。小喜子亦一样,所以在得到胤禟的示意之后,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带着人就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正院里,被拖回来的董鄂氏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一身的狼狈早就被秋月和玲香收拾好了,只是苍白透着一丝青色的脸色比之昨天显得更差了,想来昨天的伤不轻,再加上没有御医诊治,伤势越来越重也在意料之中。 “福晋,药送来了。”小喜子伸伸手,身后的人便将药送到了董鄂氏的面前。 董鄂氏的眼皮动了动,待她废力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要她性命的汤药。这样的结果她早就猜想到了,比之白绫、匕首等物,这汤药的确是其中最体面的。 “呵!这该来得终究是来……咳咳……”一句话还未说完,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秋月和玲香被挡在外面,她们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却能猜到小喜子过来的因由。两人想着从今之后会是无主之仆,眼圈不由地就变红了。 无主之仆想要在后院立足何其艰难,这一刻,一向忠心的二人不由地也埋怨起董鄂氏为什么要如此冲动了。 小喜子见董鄂氏没有动静,往前挪了一步,身旁的人亦微微上前,手里的托盘更是往董鄂氏面前递了递,这意思相当明显,是希望董鄂氏主动把药喝了,以免他们动手。 “福晋,请上路吧!”小喜子尖细的声音似伴着催命符一般,让原本带着几分不甘的董鄂氏也露出几分绝望的神色来。 胤禟的性子小喜子还算了解,对于喜欢作死的人他一向不让这些人失望,往往一作死就真让其死。像董鄂氏这般一再容忍的,还真得感谢这婚是皇上赐的,不然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眼瞧着好运到头的董鄂氏喝完药,小喜子亦不急着走,毕竟没有完事,他回去亦不好交代,所以直到完事,小喜子才抬脚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正院里便传出阵阵哭声,不管是伤心也好,自怜也罢,小喜子只能说这人不要作死,不然真的很容易死。 后院的人收到董鄂氏逝世的消息时,都是一脸的惊愕,她们都以为只要兆佳氏不死,董鄂氏便会如过去一样无事,谁知就在她们理所当然地以为兆佳氏吃亏的时候,风光一时的董鄂氏竟这样消失了。 董鄂氏死了,那么是不是意味兆佳婠婠即将成为爷的继福晋,这一点不只是后院的女人在观望,就是府外的人亦在观望。 因着董鄂氏的死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丧事草草办了一下,至于董鄂家就更不敢吱声了,皇上都不吱声,他们没有把姑娘教导好的人又如何敢吱声,又不是想让胤禟记起他们的存在。 栖云轩里,婠婠醒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床边的胤禟,粉唇微瘪,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双手拉着胤禟的衣袖一阵撒娇。 “不相干的人爷都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胤禟看着扯着自己衣袖的婠婠,伸手将她揽到怀里,熟悉的馨香让他的心情放松不少。 “恩。”婠婠靠在他的怀里,想着昨天的一切,身子不自觉地颤抖。只差一点点,她就真的要死了,那一刻,她突然发现能活着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题外话------ 话说结局真的不好写,删了写,写了删,也不知道有没有走型,希望不会有人说小鱼是烂尾,因为小鱼的弱点似乎就是不会写结局,愁人呐!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结局(上) 董鄂氏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重大波澜,毕竟皇子福晋中途换人不是没有,何况董鄂氏还是自行作死,这就更没人敢说什么了! 婠婠对于董鄂氏去世的消息也只是抿唇一笑,并未多做计较。事实上即便胤禟不出手,婠婠也不会再纵容董鄂氏了。她能原谅她针对自己,却不能原谅她针对自己的孩子。 自打入府以来,婠婠虽有心报仇,却也没有咄咄逼人,若是当初倩玉等人不找上门,她虽不肯定自己会打消报仇的念头,却也肯定自己不会主动找人麻烦。 “侧福晋,大阿哥过来了。”青烟看着倚在床头陷入沉思的婠婠,上前两步,轻声提醒。 “让他进来吧!”婠婠回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对一旁青烟道。 “是。”青烟得令,立马转身将弘旻请了进来。 自打绿竹和画眉嫁人之后,婠婠在征得青烟她们的同意之后亦为四人安排了婚事,虽说青雨青盈因着夫婿的关系,嫁人之后不会留在府里,但是绿竹、画眉、青烟和青鸾却是嫁得府里的人,她们能继续留在婠婠身边,也让婠婠松了一口气。现在绿竹和画眉才嫁没多久,婠婠体谅她们,故给了她们一个缓冲的时间,以至于青烟和青鸾她们比之过去显得更加地忙碌了。 弘旻进了内室,瞧见倚在床头的婠婠,立马就扑了过去,一双小手搂着婠婠的脖颈,怎么都不肯放开。 婠婠知道这一次的事情是真的吓到他了,不然时间都过去十多天了,一向坚强的弘旻竟还是转不过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过来看看她,出去回来的第一件事亦是要第一时间见见他。 “额娘在这里,额娘那也不去。”轻拍他的背,婠婠柔声安抚他的情绪。 弘旻良久才从婠婠的怀里抬起头来,神情带着一丝忐忑,小声问道:“额娘真的会一直陪着弘旻吗?” 摸着弘旻的小脑袋,婠婠心疼地亲亲他的小脸,看着他突地变得红通通的小脸,笑道:“傻孩子,额娘自然会陪着你们长大,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有你阿玛在,额娘不会有事的。” “弘旻会保护额娘的。”眼神真挚的弘旻看向婠婠坚定地道。 “你额娘有爷保护就行,你小子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突地,后面伸出一支手,提着弘旻的衣领便往外走去。 婠婠看着垮着一张小脸的弘旻和看似不以为然,实则眼带怒气的胤禟,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待她反应过来,弘旻已经被胤禟提溜着送出内室了。 “爷这是做什么?”一脸娇嗔地横了胤禟一眼,婠婠轻笑道。 “爷这是在告诉爷的儿子,爷的女人爷自己会保护。”伸手抚上她白嫩的脸颊,胤禟眼里透着几丝宠溺。 婠婠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孩子还小,这些不适合他听的话,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真的有她的位置,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独一无二。脸颊不自觉地在他带着薄茧的手掌磨蹭几下,婠婠抬头的瞬间对上他宠溺的目光,轻声问道:“爷的女人爷自己保护,那爷又要保护几个女人呢?” 胤禟对上婠婠微带醋意的小脸,上前两步坐到床沿,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臂一伸便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胤禟瞧着这样的婠婠,满脸兴味地挥了挥手,显然婠婠的醋意让他很高兴,不然他的脸上不会露出这样愉悦的笑容来。 小喜子等人看着胤禟的举动,立马退缩着脖子退了出去。即便主子爷和侧福晋都是一脸笑意,但是谁能保证他们转脸不会气他们看了不该看的。 退散,快点退散,免得惹祸上身就不好了。 “吃醋了?”语带戏谑地笑问。 “是吃醋了,但是更多的却是想知道我在爷心里到底是怎么一个地位?”婠婠靠在胤禟的胸膛上,眼露迷离地看着他问。 胤禟被她的话逗笑了,抬起手来捏了捏她柔嫩的面颊,看着她因着自己的举动立马变得粉红的双颊,胤禟只觉得这样的婠婠不仅好看还更让他觉得心动。 “爷以为你这笨丫头早就看明白,爷身边只有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以后你就是爷的福晋,后院也不会再进什么人了。”胤禟伸出双手揽住她的纤腰,头轻轻地低着,就靠在她的耳边,低声呢喃着。 胤禟独有的男子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一种细细的麻麻的感觉。婠婠很喜欢这种亲昵的感觉,每当胤禟用这种方式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脑子就会变得晕晕乎乎的,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爷不要哄我,这样我会变得越来越贪心,甚至会做出爷讨厌的事来。”婠婠捂着眼,脸上带着一丝挣扎。 从她知道自己在胤禟心中的形象之后,她收敛起了自己部分的真实性格。她不敢过度地表达自己的精明,更不敢直接把自己暗黑一面显示在他面前,而这样的隐藏的方式让她觉得好累。 她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会撑不住,更怕她这个在她生命中占有越来越重地位的男人会因为无法接受最真实的她而离开她。 胤禟看着落泪的婠婠,莫名地觉得的恼怒,大掌捏着她尖细的下巴,拉近两人的距离,婠婠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出的气息喷在自己的脸上。 “爷……” “笨丫头,你说你这笨脑袋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爷若是要哄你,何必委屈自己。”拇指抚去她脸上的泪水,胤禟又怜惜又是恼怒地道。 婠婠瞧着耐着性子哄自己的胤禟,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搂着胤禟的双手更紧了。 “就知道爷最好了。” “别总是拿这一句话来敷衍爷,以后再敢胡思乱想,爷抽死你!”扬高声音的胤禟说得严重,却从未对她动过手。 婠婠想着胤禟对自己的承诺可谓是一个一个地实现了,他说她会是他福晋,而现在只差一步,她便是他的福晋了。 如同交颈鸳鸯的两人一阵交流之后,似乎让心靠得更近了。 待一切都归于平静之后,有关于胤禟第二任福晋的事情被提了起来,对于宜妃和胤禟本人来说,婠婠成为福晋也不无不可,虽说少有扶正,却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一般只要皇上不反对,一切都能水到渠成。可惜胤禩和胤祯对胤禟他们并未死心,道歉一途走不通,两人便打起了胤禟福晋之位的主意。 历来枕边风都是不可小觑的,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婠婠,只是八福晋把人得罪狠了,他们连面都见不到,自然是要另谋他人了。 亲王福晋的位置对于很多贵女来说都是有吸引力的,再加上胤禟能力不俗,长相俊俏,想入九爷府的人就更多了。即便府里有一个被胤禟百般宠爱的兆佳婠婠,也挡不住别人有想法。 毕竟在所有人持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即便有个最宠的,旁边依然会有当作调剂的。 时间新年到来之际,胤禟看似没事,实际上手里的事情不少,当然这都是他选择帮胤禟才换来的结果。太过忙碌以至于胤禟一开始没察觉到胤禩他们的举动,可是次数多了,他就是再迟钝也明白为什么这些适龄的贵女们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刷好感了。 自打脱离八爷党后,胤禟表面上是很少参与政事的,即便跟胤禛在一起也是喝酒嘻闹,无关政事。而私下里,他避着皇阿玛的暗卫,帮着胤禛处理很多他不便出手的事情。现在胤禩和胤祯再次针对于他,即便知道他们是想拉拢于他,但是想到他们的方式和手法,胤禟心中难免会生出一种厌恶感来。 他在时不珍惜,他走了又拼命地想拉拢,这是想闹哪样? 恼怒的胤禟根本不理会胤禩等人,皇上对此事一直没有表态,胤禩他们自以为成事,便折腾的更欢了。 婠婠对此事到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她会因为女人跟胤禟吃醋,却不会因为别人打他的主意而跟他闹别扭。福晋之位说穿了会到谁头上,端看皇上是什么想法。经过上一世,婠婠清楚地知道皇上从未将胤禩纳入过考虑,否则之前的事情也不会出现,再者选秀还得再等一年,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她现在闹又有何用。 时间在指缝中悄然而过,一转眼又一年多过去了。恭亲王福晋之位依然空悬,婠婠依然是后院之主,她可谓是不是福晋而胜似福晋。 这天,婠婠对完帐正准备让人摆膳的时候,就见胤禟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她见状不禁略带疑惑地问道:“什么事情让爷这般高兴?” 胤禟上前几步,握着婠婠的手笑道:“有些喜欢作死的人就要倒血霉了,爷如何能不高兴!” 准备了将近三年,他终于逮到机会反击胤禩他们了,这一次不止会让胤禩彻底失宠于皇阿玛,还能分化他和胤祯之间的同盟关系。当然,这种事不可能仅靠嫁祸,还得胤祯自己喜欢作死才行。 如他们所愿,胤禩和胤祯之间的同盟并不稳固,胤禩心有防范,胤祯野心十足,两人看似兄弟情深,实际上,双方心中都有一杆秤。这一次胤祯想进一步接收胤禩的势力,走了一步臭棋,而这一步棋正好就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相信很快就会迎来新的风暴了。 “既然是作死的人要倒霉,那爷别忘了加把火。”婠婠一脸笑意,末了还不忘加把火。 她心悦胤禟,自然就不想别的女人分享胤禟。一路走来,她费尽心思也算是得偿所愿,但是现如今有人不想让她好过,不止送女人到她面前晃,还送到胤禟面前晃,她若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她就是圣人。 胤禟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发现如今的婠婠越来越活泼了,比之从前放开了手脚,这种放开手脚的行事方式让他觉得心慰。毕竟从前太过单纯的她,做宠妾无碍,可作为福晋就得担起应有的责任。 “放心吧!只要是欠了爷的,爷都得让他们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当皇上重责胤禩的消失传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皇上重怒,这惩罚自然不会小,而且整个事情错综复杂,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至于惩罚当然也不可能立马就下来,所以得到消息之后,婠婠便带着孩子搬着小板凳坐等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婠婠这只小蝴蝶的关系,很多事情都发生了转变,例如胤禟和胤俄,例如胤禩和年氏等等。 如今的年氏还算受宠,只是未曾像前世那般频繁生育,也未曾像前世那般获得独宠,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还算受宠的侧福晋,由此可见,八福晋的战斗力从未减弱。 次年正月,皇上下旨停了胤禩属官俸银俸迷、执事人等银米,虽然胤禩不缺这点银米,但是失去官爵的他也意味着失去皇上的宠爱。待他费力查清事实时,现实又打了他一巴掌,那就是他自以为这事是四哥等人的手笔,却没想到是老十四的手笔。 这个发现简直就像是在嘲笑他的识人不清。从前胤禟和胤俄在的时候,他虽有防范却也相信他们不会背叛自己,但是现在呢,他相信胤祯,还给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得来的却是如此背叛,气怒交加之下,胤禩一口鲜血直喷到手中的折子上。 胤禟听到胤禩受伤的消息时正坐在内室的炕上教婠婠下棋,当时他手中的棋子就这样一直一直地夹在指尖,久久不曾落下。 婠婠心知他就算以胤禩没了兄弟之情,亦从未想过让他死。眼下听闻他吐血昏迷,会觉得难受、会关心亦在情理之中。 “爷若是担心,便派人去看看吧!”婠婠伸手将了指尖的棋子取了下来,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心疼。 “不必了。有些事情过了就是过了,即便爷想挽回,别人还以为爷是去看笑话的,且就这样吧!”胤禟回过神,嘴角扬着一抹冷笑,想来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早已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婠婠不语,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她想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做了什么,只要他一如既往地待她,那么即便到死,她亦不负他。 ------题外话------ 要结局啦,节奏会快一些,亲们不要在意吧,小鱼真的已经很用心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大结局(中) 日子依旧平静,只是对于胤禩来说,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折腾,一天比一天挑战他的耐性。 自打他送给皇阿玛鹰莫名地变成毙鹰之后,他便事事不顺,如同八辈子的血霉集中到了一起一般,没有一件事是称心的。皇阿玛大怒之下免了他的爵位银米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久未怀孕的年氏终于有孕了,可惜还没等他高兴,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就被八福晋给折腾没了。 这都算是什么事! 若非他对八福晋还有感情,他都想直接拍死她算了。 八福晋到是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她把后院里的女人都当成敌人,当成她幸福的阻碍,她巴不得这些女人都死干净,又怎么会觉得后悔。若真要说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怕是这个孩子不是她怀得。 这些年,得不到送子观音,同婠婠又无交际,总是怀不上孩子的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婠婠不识招举,却从未反思过她对别人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以后后院里的事不用管了!”胤禩瞧着死不悔改的八福晋,眼里满是失望。 他从未想要求她为自己做什么,即便她闯了无数的祸事,甚至是逼走了胤禟和胤俄,他都忍着心中不满,把事情一肩挑起。她不能生孩子,他不怨她,甚至花了大把的时间迁就她,现在她不能生,难道还不准别人给她生么? 八福晋看着一向纵容自己的胤禩变了脸色,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望向胤禩的目光也满是不敢置信。 “爷这是什么意思?爷这是觉得妾身碍眼了,想让妾身给年氏那个贱人腾地方是吧!”面色扭曲的八福晋满脸的恨意,若是年氏在这里的话,她怕是能把年氏撕碎了。“不可能,永远不可能,爷的福晋只能有我一个,谁都不能代替我的位置。” 胤禩瞧着一脸狰狞的八福晋,心里非常后悔对她的纵容,若是当初他没有纵容她的放肆,是不是现在她不会这般偏执,胤禟他们亦不会离开,年氏的孩子也会安然无恙。 神色黯然,说不清是后悔还是失落,此时的胤禩看起来到是比之前得到皇上惩罚来得更加地颓废。 “来人,从今天起,府里的一切事物交由宝音侧福晋和年侧福晋负责,至于福晋这边,没有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出入。”冷声丢下这一句话,胤禩也懒得看八福晋是什么样的表情,转身往外走去。 八福晋没有想到一直纵容自己的胤禩会因为年氏的孩子夺她的权,禁她的足,若说之前她对宝音等人厌恶的话,那么现在她对年氏就不只是厌恶,而是深深地怨恨。 “丁嬷嬷,暂时先让我们的人别动,等到合适的机会给他们添添堵,本福晋就不相信他们两个能和平相处。” “是,福晋。” 年氏丢了一个孩子却得管家大权,心中安慰,不过听闻宝音一同掌权,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没急着跟她作对。宝音亦然,两人处于试探期,一时之间到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可惜,不管八爷府里是什么样的状况,胤禟他们却是加快手脚打压八爷党的势力,胤祯眼高手低,连胤禩一半的能力都没有,哪里守得住,一时间,八爷党这边的势力到是萎靡不振。 胤禟和胤俄坐在书房里说话,手里拿着新送来的折子,折子上记录的消息不是别的,正是八爷党的相关消息。这次的毙鹰事件虽说起于胤祯的贪心,但是若不是他们在后面推波助澜,胤祯想要达到目的,怕是不容易。 “九哥,若不是这件的事情,爷到是不知道老十四的心这么大?”胤俄端着茶盏呷了口茶,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十足的讽刺。 想当皇帝没什么错,毕竟都是皇子,对那个位置有渴望很正常,他们曾经或多或少地也想过,只是没有坚持下来,而今,他们依然是站在后方,但是他们从未想过背叛自己的兄弟,特别还是一路走来的兄弟。 想到这里,胤俄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要知道当初胤禩防着他们的时候,他心里可是相当难受的。现在好了,他们这些离开还没动手,留在他身边的到是迫不及待地想取而代之了。 “老十四眼高手低,骄傲自负,当靶子没问题,想要成功,除非咱们全部死光,不然就是三哥一个文人也比他强。”胤禟将手中的折子甩到桌上,复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眼角眉梢间的不屑一看便知。 “九哥,咱们要做点什么么?爷瞧着老十四那得意的样子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胤俄一向重义气,瞧着胤祯这般作态,自然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不用了,四哥早有安排,你瞧他那德行能骄傲到几时。”逞凶斗狠什么的已经不适合他们这个年纪的了,另外瞧四哥的意思是准备把年羹尧拉下来。“老十,你的武艺可不落下,不是想证明自己么,到时四哥会有安排的。” “真的!”胤俄一脸的惊愕。 胤禟瞧着胤禟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嘴里却不再说什么! 有了胤禟的暗示,不只是胤俄,就连胤祥也对自己的武艺勤加练习,这使得雍亲王府和恭亲王府一时安静不少。 婠婠得知这个消息时,心里不禁想到胤祯,前世的胤祯成为大将军王,好不风光。今生瞧着八爷党的提前分化,她想即便他的母妃再有能力也左右不了皇上的心意,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从原本跟宜妃分庭抗礼变成现在的远远不及。 因着雍亲王的事情失了皇上的信任,再因胤祯的事情失了皇上的喜爱,想必若不是顾念德妃是胤禛和胤祯的亲生额娘,想必康熙早就冷了她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表面看似平静的京城实则暗流涌动,一触即发。当选秀再次来临时,婠婠看似平静,心里却乱成一片。 之前没有想法自然就没有期待,可是当她发现自己亦有机会坐上福晋的宝座时,她自然想要站在胤禟的身边,同他并肩前行。 是夜,胤禟和婠婠躺在床榻上休息,盖着一床锦被,婠婠窝在胤禟怀里,双手双腿犹如八爪鱼一般缠在胤禟的身上。 胤禟的手臂环着婠婠纤细的腰肢,任由她趴在自己的身上。从她到他身边的开始,他就知道身边的这个笨丫头不如别的女人规矩。 别人女人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跟他相处者要隔在一段距离,即便是欢好之后,他们亦是各盖各的被子,且在中间留下一小段距离。她到是好,第一晚上,他够尽兴也就没将她赶出被窝,她一开始也够老实,可到了半夜,整个人都缠到了他身上,惹得他兴致又起,把她折腾了好几回。 现在时间长了,他才知道她年少时因着落水,身体畏寒,特别是在天冷的时候,四肢冰冷,若他不为,她即便是用汤婆子,也只是一时的暖和。之后每到天冷,若非忙到腾不开手的地步,他每天都会回栖云轩歇息。 屋里的灯已经灭了,婠婠却睡不着,她瞪大双眼看向账顶,脸上露出几分怅惘的神色来。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她已经记不起来了,想来不过就是想方设法在倩玉手里讨生活。 “哎——”婠婠长叹一口气,兴许是想起了前世的一切,心底有些惆怅。 “叹什么气,不吉利。”胤禟听到她的叹气归,立马就开口了,声音压得有些低沉,但是因着两人睡在一起,他的话从耳边滑过,带着几分磁性又透着几分亲密,让人不自觉地怦然心动。 婠婠闻言有些失笑,她可是头一回听说叹气是不吉利的。她微微动动身子,双脚依然放在他的双腿之间,抬头的瞬间看向黑暗之中胤禟的侧脸。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倾泻进来,她依稀能透过那些光亮瞧到他的侧脸轮廓。 “马上又要选秀了,你难道就一点不担心吗?”婠婠放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微动,纤细的手指轻点他的胸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话一出口,婠婠又觉得有些后悔了。这样问话,基本上是出自于她的本能,她根本就控制不了。但是她问出来又好似不相信他一般,一个不好,指不定就影响了两个人的感情。 “笨丫头,爷说了你会成为爷的福晋,那爷的福晋就只有你一个,害怕什么!”胤禟听了她的话,一阵轻笑,他的笑声在屋里回荡,使得原本沉寂下来的屋子在此时又多了一分生气和温馨。 胤禟随性归随性,做事却是一点都不马虎。他会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地说这番话,就证明他早有打算了。他不是那种喜欢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即便当年跟胤禩一起,他亦未曾让胤禩插手过他的产业。也许这也证明在冥冥之中他亦对胤禩有了提防。 婠婠听了他的话,眼里的眸光显得闪闪发亮,柔荑不自觉地缠住他的大掌,心口暖暖的,觉得开心,又觉得受宠若惊。 她一直以为胤禟能给她承诺就很不容易了,现在看来是她太小看他对自己的感情了。也是,胤禟的为人看似阴狠,可那也只针对于得罪他的人,对于他在乎的人,他一向都是掏心挖肺的。 “能害怕什么呢!当然是害怕爷被人算计,害怕有人分走爷对我的宠爱。爷难道想说没有人在打福晋这个位置的主意吗?”婠婠早已不是过去的婠婠,现在的她早就被胤禟宠坏了,别人不敢说的话,到了她嘴里,总是出来的特别爽快。 胤禟闻言轻皱眉头,不过细细想想他的计划,他便轻笑地低头吻了吻她白净的额头道:“操这么多心干什么!事情爷都安排好了,只要他们敢动手,你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婠婠微微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不由地番了个白眼。她早该想到胤禟的性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即便人家打得主意再好,他若不愿意就定会想办法让人家办不成,甚至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爷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爷宠你,疼你,心悦你,便不会让人欺你,辱我,伤害你。八哥他们打得主意好,可是如今的他们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有精力算计爷。而且就算他们想算计爷,那得爷肯让他们算计。”胤禟再次开口,语气虽然有些狂妄,说得却也是事实。如今的八爷联盟互相针对,宫里德妃亦不如当年受宠,若真是对抗起来,还真是输了不只一点点。 “那爷怎么不早说,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虽然知道自己越来越贪心,可是只要一想到爷只属于我一个人,便这是贪心永无止境,我也不想阻止。”婠婠缠在他身上的四肢不自觉地紧了紧,一副好似松手就会被抢走的样子让人瞧了就觉得怜惜。 “笨丫头,爷那么好抢走么?爷说了只要你一个就只有你一个,别胡思乱想,就你这脑子,照顾好爷和孩子就成,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胤禟瞧着忐忑不安的婠婠,又气又怜,他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可是这笨丫头却一直不在状态,真是让人头疼。 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语气里的斥责,婠婠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无比的安心。闭上眼眸,蹭蹭他的胸膛,本以为难以入眠的,没想到一闭眼就睡着了。 ------题外话------ 结局似乎真的不好写,呵呵,至于新文,小鱼正在构思中,依然是写庶女的,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鱼。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结局(下) 接下来的日子,选秀正常进行,宫里宫外都在关注秀女的情况,婠婠也不例外。(这一界的秀女有不少长得漂亮,出身也高,不管是做皇子福晋还是宗亲命妇都绰绰有余。若非阿克敦年纪尚小,婠婠都想给他定一个,不过眼瞧着阿克敦自己没这个意思,她便顺着他的意思再等上一界。 宫里宜妃本人对婠婠很是满意,虽然出身让她有些介意,但胜在有福气又听话,几个孙子孙女个个惹人疼爱。再加上胤禟的游说,宜妃也就默认了扶婠婠成为福晋的想法。 皇上近年来对于儿子们的明争暗斗了解很多,他年纪越大就越敏感,他害怕儿子们惦记他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对那些冒头的儿子就越忌惮。胤禟、胤俄私下里没少帮胤禛,但是明面上两人挂着闲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到是让皇上非常地放心,因此对他们也不如过去的严厉,相反地非常宠爱。 至于胤祯,一开始皇上到是欣赏他的有情有义,可是毙鹰事件之后,皇上对他非常失望的同时也迁怒于德妃,觉得是也没把儿子教好的。这么想的同时还觉得胤禛能早点离开她身边是好事,这自然也奠定了胤禛不会回德妃身边的基础。 此番胤禟上折子请求把婠婠扶正,皇上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可随后胤祯插嘴便使得皇上下了决心。在他看来胤禟是不可多得的听话的儿子之一,不能寒了他的心,亦不能助长胤祯的气焰,便在心里作了决定。 胤祯自然是不知道皇上心中的想法,他上蹿下跳地忙活着,为得就是拉拢胤禟,谁让他这次做事不够谨慎露了底,使得八哥彻底防着她不说,还分化了他手中的势力。为了夺嫡,为了他自己,他这次是非得把胤禟拉到自己的阵营来,不然的话就凭他自己,哪里争得过其他们人。 可惜他不知道是他上蹿下跳的忙活反而促成了胤禟扶正婠婠的计牙,若是知道的话,指不定要吐血三升了。 胤禟才不管胤祯他们是怎么想得,他说服了母妃,时不时地让婠婠带着孩子们去宁寿宫,四福晋那边得到消息亦是心领神会地帮忙走动,皇太后原本就喜欢婠婠和她的孩子,再加上不断有人在她的耳边说好话,皇太后试探了一下皇上的态度,见他不反对,她自然就不反对了。 婠婠这段时间不说频繁进宫,可是比起过去入诏不入宫的模式,真心主动不少,至少这一个月里,加上这一次,她已经三度入宫了。好在这般殷勤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至少她能感觉到皇太后和宜妃对她成为福晋的事情不抗拒。 不抗拒么? 她既然不抗拒,那就意味着接受了。 皇宫里的美景,婠婠真的一次都没仔细看过。前世是没机会,今生是她不太愿意掺和到妃嫔或者阿哥们的争斗之中。她总觉得胤禟已经陷进去了,她老实一点总是没错的。 现在皇太后和宜妃陪着孩子们玩,她这个额娘到是无所事事了,没法,干巴巴地等着让她觉得难受,两相权衡之下,她便拉着五福晋出来转转。反正如今正值选秀时期,娘娘们都忙着相看秀女,不会有时间来找她们的麻烦。 秀女入宫,层层筛选,能留下来的除开身份尊贵的,剩下得都是千挑万选的美人。即便婠婠对自己的美貌有自信,可毕竟是这么多孩子的母亲了,昔日争奇斗艳的心态如今似乎已经悄然回归于平静了。 两人相携在宫里逛着,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御花园。也是,御花园可是遇见贵人的好地方,不管是皇上、娘娘、阿哥或者皇室宗亲都有机会遇见,若是运气好被看重,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了保障。 两人避开扎堆的秀女往别处逛,没想到经过假山时竟听到自己的名号,好奇之下,婠婠便拉着五福晋偷听起假山后的秀女的对话。 乌扎库哈季兰(哈季兰是亲爱之情的意思)的阿玛官居正三品,出生不说最好,却也不错,再加上她有出众的容貌,顺利留牌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在选秀之前,她听不少人提过恭亲王独宠兆佳侧福晋的事,那时她除开羡慕之外,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那个备受宠爱的人是她自己。 有人说兆佳侧福晋福气深厚,受上天宠爱,才会得恭亲王宠爱。但是她却不这么想,她觉得恭亲王会独宠兆佳侧福晋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更有吸引力的人。为了打破这一切,她私下里没少运作,毕竟最后能成事的都是有上进心的女人。 正好,她就是有上进心的女人。 “哼!你们没本事,不代表我没本事,都说恭亲王独宠兆佳侧福晋。可独宠又有什么用,这恭亲王府里还不是一样有那么多的女人。”面对平常交好的几个同伴,哈季兰说话直接多了,只是细听,还能从她的语调里听出几分不屑之意来。 想来她对自己的容貌相当地有信心,觉得婠婠会得宠爱也不过是运气的关系,跟福气完全无关。 “哈季兰,话是这样说,但是要进恭亲王府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秀女甲似笑非笑地看了哈季兰一眼,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在讽刺她的痴心妄想。 “哼!像你们这样没有上进心的人自然知难而退,可是我不一样,有机会我抓住,没有机会我制造机会。恭亲王宠爱兆佳侧福晋不假,可是这并不代表他看不上别的女人。”扶了扶头钗子,哈季兰轻视地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相反地认为她是在嫉妒自己。 听着这你来我往的放肆话语,还不待婠婠反应,五福晋到是气得浑身发抖。 “五嫂,你这是……”眼瞧着五福晋要出去,婠婠立马拉着她的袖子问道。 “九弟妹,这些秀女还什么都不是就这般放肆,若真有点什么还得了。”不发脾气不代表没有脾气,五福晋自打生了儿子之后,便再也不是府里的透明人了,就是胤祺本人对她亦重视不少,这也间接地使得五福晋的正室地位变得更加地稳固。有了权力和认可,五福晋自然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当透明人了。 婠婠轻笑两声,握着她的手道:“五嫂何必为了这起子上不了台面的人生气。她们以为有上进心就能得到机会,可若是这男人没有这个意思,她就是全身上下长满了花又能怎样?” “话虽如此,但是该教训的还是得教训。”五福晋便率先走到了假山的另一边。 正说得起劲的秀女没有想到自己的话会被听见,打量来人的装扮,知道是主子却不知道身份,一时间只能一脸苍白地呆愣在原地等候处罚。 跟在婠婠身后的青烟瞧着这些秀女没出息的样子,心里一阵鄙夷。刚才叫嚣的时候多嚣张,现在怎么一个一个地熊了。 “这位是五福晋,这位是我们主子兆佳侧福晋,也就是你们刚才话里说要取而代之的人。” 一听来人是兆佳侧福晋,这几个秀女到是爽快,直接就跪下来请罪了。 五福晋瞧着她们低头不语的样子,直觉得这些人阳奉阴违,都不是好东西。不过当事人是婠婠,宫里又有其他主子,她亦没想越过所有人自行罚这些人。 “都起来吧!你们不懂规矩,自有教规矩的嬷嬷来管。” 哈季兰低垂着头,只觉得来者不善,听见五福晋叫起的声音,她起身的瞬间趁机的打量了一眼婠婠,一时间满脸的惊诧。她原以为婠婠生有这么多的孩子,年纪又比她大,定是不如她,谁知婠婠不仅容貌在她之上,而且保养得非常好,黑发雪肤,好不漂亮。 “本侧福晋瞧着今年的秀女美人的确不少,只可惜不懂规矩太多。”婠婠扫了站在不远处的几个秀女,目光落在其中一个长得最出色的秀女身上。想必刚才的豪言壮语就是她发出的。“青烟,把这些人送到教习嬷嬷那里,让她们重新学学宫里的规矩,另外让管事嬷嬷好好管管。” “奴婢明白。”青烟不屑地瞥了几个秀女一眼,心里暗道幸亏没让主子爷听见她们这番话,不然哪里还有她们的小命。 五福晋瞧着面露不服的两个秀女,不禁嗤笑一声道:“九弟妹,不是我说你,你瞧瞧,你一片好心送上却被别人当成驴肝肺。” 婠婠但笑不语,拖着五福晋转身往宁寿宫的方向走去。到不是她有什么顾忌,而是她不屑于跟这些秀女计较。现在的她早过了争强斗胜的年纪,没必要跟她们计较,另外她们跟她毫无关系,她没必要多费唇舌教人。 “五嫂,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至于这些秀女得不得罪贵人与我们何干。” 五福晋听她这么一说,觉得也是,这些秀女不懂规矩,迟早惹出祸来,她们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不动手。“也好,反正有管事嬷嬷教着,学不学得乖端看各人造化。” 回到宁寿宫,婠婠和五福晋各自带着孩子便出了宫,至于在宫里遇到秀女嚼舌根的事,婠婠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可惜婠婠对这种事不上心,得到消息的胤禟却十分地恼怒,他宠谁、爱谁用得着一个小小的秀女指手划脚。 当哈季兰在御花园遇到恭亲王时,整个人激动得不能自抑,却又只能老实地垂头请安。 恭亲王的声音很低没,很好听,听说人也长得俊逸不凡。 胤禟扫视一眼,瞧着那腻味的笑容,做作的举止,不由地一阵烦躁,就这种人物也敢跟婠婠相比,真心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陪着一同前来的胤俄不知缘由,还以为他看上了眼前的秀女,便没好气地道:“九哥,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想着婠婠的好,胤俄想要维护她,自然就得贬低眼前的哈秀兰了,何况婠婠的确比她来得漂亮动人。 “若爷说是呢?”胤禟看着胤俄脸上那一副见鬼的表情,不由地笑了起来。 哈季兰不知实情,还以为自己真的入了胤禟的眼,不由地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分毫,直等胤禟吩咐。 “九哥,你眼睛没事吧!看上这个丑八怪,先不说九嫂,就是你后院的那些女人,那个拎出来不比她强。”胤俄以为他来真的,不由地提高声音道。 哈季兰听着一阵恼怒,可碍于身份又不敢抬头,眼瞧着胤禟没有出声,她不由地抱着几分期盼,期盼胤禟能反驳胤俄的话。 可惜胤禟眼里心里都只容得下一个兆佳婠婠,哈季兰这般作态对于他而言无疑就是跳梁小丑一般。“说得是,爷府里从来就不缺美貌女子,何况这个还只是个次等货。” 一脸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胤禟,哈季兰真心不懂什么地方出了错,耳边传来一阵阵耻笑声,她敢肯定此番若是进了不了恭亲王府,其他府她亦不用再想。可以说,只这一句话就毁了她的一生。 “王爷何出此言,奴婢虽然出身卑微,却也是好人家的女子……” “不知规矩,小喜子,掌嘴五十,以示惩戒。”胤禟看到她这个样子,更是厌烦,“一个小小的秀女也敢痴心妄想,既然知道出身卑微就该谨守本份。十弟,咱们走吧!”说完,也不管哈季兰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径自走了。 小喜子示意身边的人直接把人拉下去,瞧着对方询问的眼神,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都得罪兆佳侧福晋了还手下留情个什么,没看着主子爷都亲自来找她的麻烦了么?这年头,作死的人还真多! 胤禟处置一个秀女并不算什么,只一句冒犯便解决了问题。毕竟秀女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儿子,而且皇上并不管这些事,宜妃得知此事,手一挥,原本只是打脸的哈季礼就直接被撂了牌子。 不过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人会拿这种事跟宜妃、胤禟他们过不去,即便真有人注意到了,也不过是笑笑,说上一句,瞧,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 很快选秀就到了尾声,先不说这一界的秀女们有什么样的安排,婠婠的福晋之位是十拿九稳,这一点从皇上下得第一道旨意是直接送到恭亲王府的这一点就能看出此时的皇上对于胤禟还是十分宠爱和信任的。毕竟能提供银子又不惦记他身下这把椅子的儿子实在不多了。 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间,婠婠知道这一世她有了和他并肩前行、白头到老的资本。四目相对,情谊浓长,似一切尽在不言中。 ------题外话------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了,番外不多,不过会尽量写好的,大家不要大意地把票票送给小鱼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番外 一 婠婠成为福晋后的日子一直很顺坦,糟心事不多,虽然偶尔会有那添堵的人出现,但是胤禟雷厉风行地解决方式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对婠婠的宠爱有多真。 因着婠婠跟四福晋等人的关系都不错,连带着她在胤禛等人面前的印象也很好,就算有时会有人拿婠婠独宠之事说话,他们也会维护一二。久而久之的,这种独宠似乎慢慢地就被认可了。 胤禩等人可能没有想到胤禟会直接将婠婠扶正,他们原本以为就算不是他们的人,这福晋之位也会有其他贵女成为九福晋,谁知最终登上九福晋之位的竟是之间他们得罪最深的婠婠。 这意味着什么,不说八福晋,就是胤禩也不再妄想拉拢胤禟他们了。 胤祯背叛胤禩是事实,但是两人未曾真正撕破脸,在一定程度上还算是一国的。而现在皇上对胤禛越来越倚重,即便他没有恢复对胤祥的宠爱,但是对于胤祥参与政事的行为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这使得一直处于对手关系的胤禩和胤祯不得不放弃成见,再次联合到一起来。 胤禛瞧着同胤祉他们掐得厉害的胤禩等人,私下活动越发频繁,可表面上却一副不管事的模样,即便真得动手,那管得绝对都是他管理范围之内的事物。胤禟和胤俄对胤禛的安排心知肚明,为了松懈皇上以及胤禩等人的戒心,他们留在府里的时间相对地比从前多了许多。 婠婠不管外面的事情,她心里清楚,前世没有胤禟和胤俄相助,胤禛都成了最后的赢家,现在他不仅少了两个对手多了两个助手,没理由会输给实力被削弱到近一半的八爷党。有了这种想法,婠婠除了好好照顾胤禟和孩子们,时不时还会同四福晋、五福晋她们一起讨论一下食谱,这间接地也使胤禛等人获得不少福利。 康熙五十六年十一月,皇太后身体不豫,不只各宫妃嫔被召至侍疾,就连婠婠她们这些福晋亦不能幸免。 进宫之后,婠婠见到了不复从前风光的德妃和八福晋,前者作死在于极度偏心至脑残,为了一个儿子巴不得另一个儿子死,却忘了皇上的儿子起是她说怎样就怎样,即便她是皇子的亲生额娘也一样,后者作死在于心太大又不懂得三思而后行,这天下身份再高能高得过皇家人,自以为是,不懂前退,后果自然就是被舍弃。 婠婠早前听说因着年氏肚子里的孩子,八福晋不仅被夺权还被禁了足,现在瞧着,似乎没有皇太后需要侍疾的事情,怕是她还出不来。 八福晋进来之后也瞧见一身朝服的婠婠了,瞧着她风光无限的模样,她心里的嫉妒和怨恨一路疯涨。虽然被胤禩禁在院里不能出去,外面的消息她依旧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时不时地还会给宝音和年氏添一下堵,这样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可是等到得知婠婠成为九福晋的时候,她的情绪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九弟妹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九弟妹了,可喜可贺啊!”管不住自己脾气的八福晋一见婠婠,便忍不住出口讥讽。 婠婠闻言不过微微挑挑眉,若说从前忍着她只是因为她的地位比不上她,那么现在她是亲王福晋,而八福晋不过就是一个贝勒福晋,两者相差多少他们心中都清楚,所以婠婠自是不会像从前那般忍着委屈不出声了。 “的确可喜可贺,就是不知道侍疾之后,八嫂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喝茶聊天。” “你——”八福晋可能没有想到一直忍气吞声的婠婠会突然出声反驳,一时间到是把她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冲天。 婠婠伸手将八福晋指着自己的手指拨到一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八嫂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毕竟本福晋是亲王福晋,而你是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再者本福晋是王爷捧在手心里的人,而八嫂不过是一个失宠的怨妇,为了你自己着想,还是消停点吧!” 前世八福晋如何风光都不说,但是现在她在上,她在下,那么她就得像从前的她一样把所有的脾气都给压下去。 真以为谁都欠你的! 八福晋看着气势强盛的婠婠,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可她又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真的比不过她。不管是从身份上还是从宠爱上,她都比不过如今的她。 四福晋在一旁看着,瞧着八福晋灰败的脸庞,一点同情都没有,相反地心里还涌现出一种快意。想来八福晋的嚣张和跋扈得罪的不只一人。 “好了,婠婠,咱们该进去了。” “四嫂说得是。”淡淡地瞥了八福晋一眼,婠婠同四福晋一起进了内殿。 皇太后对于皇上的意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那可谓是不是亲生母亲胜似亲生母亲,所以过来侍疾的人都是希望皇太后能全愈的,只有婠婠心里清楚,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这灵丹妙药再多也不过是拖日子罢了。想到皇太后对她和孩子们的好,婠婠即便知道结果如何,还是尽心尽力地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八福晋从前也是相当受皇太后宠爱的,只是这种宠爱被她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她又跟走过场一般,即便谁都没说,但是很多人都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而这些事情传到皇上的耳里之后,让皇上失望的可就不只是八福晋本人,就连胤禩也一并失望了,不,不是一并失望,而是在失望的前提下,直接绝望了。 一个没有心的儿子和儿媳,一些有情又有义的儿子和儿媳,皇上只要还没傻,他都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十二月,皇太后逝。 皇太后去世之后,皇上的情况就一直不是很好,胤禛、胤禟等人经常给予关怀,虽然不是时时出现,亦不是把关怀的话挂在嘴边。但是私下里找御医,送补药什么的一一通过李德全传到了皇上的耳里,这亦使得他们在皇上的心里占了一个不一样的位置。 康熙五十七年十月,八爷党自以为是囊中之物的抚远大将军之位授予了皇十子胤俄,皇十三子为军师,一同进军青海。翰林、科道官入值。另外皇七子胤祐、皇九子胤禟、皇十二子胤祹分理正黄、正白、正蓝满蒙汉三旗事务。 这一旨意使得八爷党气势大跌,除开不少死忠于八爷党的人,不少人纷纷转投其他阵营,另谋出路。 胤禟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虽然快意,但是婠婠知道情况虽有改变,但是这场夺嫡之战越发地惨烈起来。 今时今日,不管是胤禩还是胤祯,他们如今的所作所为不比从前被逼到绝境的废太子胤礽好多少,甚至不如胤礽。胤礽的狠大多都是直接表达的,而他们的狠却是怎么阴狠怎么来。这也使得胤禟他们动起手来再无顾忌。 康熙五十八年,胤俄和胤祥那边传来好消息,皇上龙心大悦,一边命胤俄他们驻扎西宁,一边赏赐不断。这对胤禛和胤禟来说都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胤禩和胤祯不是不想反击,而是胤禛和胤禟他们已经堵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要银子,比不过胤禟;要宠爱,亦比不管胤禛等人;要军权,自打胤俄和胤祥将年羹尧拉下马,胤禩这边能用上的人便不多了,至于胤祯,原本跟在他身边的就不是什么特有本事的,现在一闹,自然是犹如树倒猢狲散,成了一盘的散沙。 趁此机会,留在京城的胤禛和胤禟自然又是一般运作。 有了皇上的宠爱和信任,胤禛成为下一任帝王是板上钉钉的事,即便德妃在胤祯的祈求下闹事,亦被皇上狠狠斥责一番。若非她是胤禛的生母,皇上怕是都有废了她心思。 胤禟冷眼瞧着,只觉得可笑。后宫嫔妃只有是生有儿子的,谁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情同手足,只有德妃是个理不清的。为免胤禛登基时她再闹出乱子,胤禟暗地里做了手脚,直接让她病倒在榻。 若是德妃受尽宠爱又掌着宫权,胤禟怕是难以成功。但是被皇上厌弃又收了宫权的德妃,不说胤禟,就是其他人,只要有心亦能成功。 胤禩和胤祯的联盟最终还是被胤禛他们折腾散了,三阿哥胤祉早先被皇上打发去修书了,只要他识实务,胤禛自然不会赶尽杀绝。 皇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在确定胤禛会善待兄弟之后,皇上便直接在秘旨中立胤禛为储。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甲午),本日戊刻,康熙帝逝,终年六十九岁。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四日,胤禟受命与皇九子胤禟、皇十三子胤祥、大学士马齐、尚书隆科多总理事务。皇十三子受封为亲王。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胤禛即皇帝位,是为雍正帝。 消息传来时,婠婠心知胤禟的命运改变了,日后即便不能掌有实权,皇上也会因为胤禟的帮忙而允他一世平安。至于那些曾得罪过皇上的,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一点都不关心,她只知道重活一世,她已经得到了她想得到的,算是此生无憾了。 ------题外话------ 打滚求票票,虽然番外不多,但是会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的。 番外 二 林氏在整个恭亲王府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媵妾,不管是美貌还是出身,都显得那么的不起眼。舒悫鹉琻但是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她不仅安安稳稳地在这个后院里好好生存了下来,还跟福晋兆佳氏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另外让人瞩目的怕是她身边的两个女儿。 后院的女人虽然不受宠,可妖蛾子不少,平常互相倾轧也是常事,不过却无人惹到她头上来,想必这都是因为她跟福晋兆佳氏还说得上话的原因吧! 事实上,林氏并不怎么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她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除去照顾孩子,闲暇时她也会跟住得近得几个媵妾一起说说闲话。 她们都是被爷遗忘的女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从前的侧福晋兆佳氏在成为福晋之后并没有苛扣她们有用度,相反地只要她们安安分分地,她还会照顾她们一二。 后院里不少女人都不死心,总想着折腾,可惜爷一颗心全都在兆佳福晋身上。只要有眼色都发现了,自打兆佳婠婠成为福晋之后,府里就再也没有进过女人,更没有添过孩子,从这一点上就能确定他们早就输了。 不管是早一步进府的还是迟一步进府的,她只能说有了兆佳婠婠,她们这些人注定就只能这样平平淡淡且安份地过一辈子。那些不安份的人又怎么样了呢,丢了性命也没能让人记住她们的名字。 林氏没有那些女人的坚持,她自打看清事实后就只想着守着两个孩子过自己的生活。若是有志同道合的,她也不介意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让她打从心里相信的人却一个都没有。到是兆佳婠婠这个女人,真的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能站得比所有人都高,想来除了运气,也有她自己的经营吧!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为她收心了,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想必就是她同其他女人相比最大的不同之处吧!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又是一年,林氏带着两个女儿在花园里散步,如今的大格格和二格格年纪都不小了,在林氏的教导下,两个人的性格跟过去有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大格格,即便有心计,却不会像从前那般什么事都放在嘴上。 “额娘,这一次我们真的可以跟嫡额娘他们一起去庄子吗?”大格格脚下一顿,小脸上带着一抹不敢置信,毕竟这几年来她们连胤禟的面都少见到,何况是一起出行。 “当然是真的,你们嫡额娘既然开口了,那必定就会做到。”林氏对上大格格眼中的渴望,一脸的温柔地笑道。 对于婠婠,林氏不说特别了解,但是她知道婠婠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她话音刚落,大格格就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就像是甩开一个包袱一般,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真挚不少。 林氏伸手摸了一下大格格的脸颊,一脸认真的地道:“福晋是个大度的人,她虽然做不到待你们如亲生,却能做到一碗水端平。你们只要听话,未来额娘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让你们有一个好的归宿的。” 两个女儿都不是亲生,却是她唯一的寄托,如今同爷交好的雍亲王继位成了皇上,想必未来会有很多改变,至少就算要嫁蒙古,爷的女儿也应该排在后面。 “额娘,我们会听话的。” 听着两个女儿异口同声的保证,林氏突然觉得满足。若是当初她也像刘氏那般眼高于顶,想必现在她早就跟刘氏一样化为尘土了。 后院的生活她早已麻木,对胤禟亦不再有任何的幻想,即便有时见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心里还是会有不甘,但是每到这种时间她都会忍不住提醒自己,那些失败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 在她以为生活就只能这样一直一直地过下去的时候,福晋重病的消息传来,当时她正给大格格缝制新衣服,听完这个消息就一针扎进了手指头。当她赶到栖云轩的时候,后院的其他女人早就已经赶到了。 看见那些女人眼里闪过的欣喜,她心里不是什么想法都没有,她只要想到胤禟看婠婠的眼神,就觉得一盆凉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上前两步,她看着守在门口的青烟等人,低声问道:“爷可是在内室?” 青烟看着脸上带着一丝担忧的林氏,冲着她行了个礼,语带哽咽地道:“回林姑娘的话,主子爷和小主子们都在里面陪着福晋。” 林氏闻言,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她早该猜到的,爷那般看重福晋,如今福晋身体微恙,他又如何能做到袖手旁观。 没一会儿,胤禟便下令让所有人都离开栖云轩,林氏心知这是胤禟不想让人吵到福晋休息,心领神会之下,正准备同其他人一起了离开,谁知才准备转身就看到弘旻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停下脚步,身子微微侧向一边,看着问候自己的弘旻,柔声道:“大阿哥,福晋如今有病在身,想必最希望的就是爷和大阿哥你们能多陪陪她。”话音一落,她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多余。 依着爷对她的在乎,想必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们亦会一直守在她身边吧! “多谢林姨娘。”弘旻眼里闪过一丝讶意,他完全没有料到一向沉默的林氏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对方的好意他会记下了,只是太过忧心额娘的病情,回了半礼便匆匆离开了。 林氏望着弘旻挺直的背脊,直觉得若是有这个少年在,想必未来的恭亲王府会更好,她的女儿们也会有一个很好的依靠。 很久之前,爷就已经封了大阿哥为世子,当时不管是府外的人还是后院的女人没少打这件事的主意。他们费尽心机,无非就是想挑拨大阿哥他们几兄弟的感情,可惜大阿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仅很好,而且对此事早有准备,所以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或轻或重地付出了代价。 通过这件事,她不得不承认,兆佳婠婠真心有本事。不仅能得到爷的心,还能把自己的孩子教得如此懂事。 兄友弟恭这种事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先帝多么有本事的人,可是到头来呢,这么多儿子不是一样斗得不可开交。 抬脚往外走的同时,林氏想着胤禟自打福晋生病之后,脾气就显得特别的暴躁。从前不长眼的女人最多就是几句斥责,现在大多都是巴掌和板子,丝毫不留情面,林氏知道胤禟这是在为福晋的病焦急,可是身体一向不错的福晋这一次生病可谓是来势汹汹,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回到院子里,她让人拘着两个孩子,不让她们到外面去,以免中了别人的算计还不自知。 事实上相较于再换一个福晋,林氏宁愿兆佳氏一直好好地活着,至少这个福晋除开宠爱之外,对人都很大方,而且处理事情一向都是直来直往的,只要不犯错,便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次日一早,后院里又传来消息,说是福晋的病情有所好转了。这个消息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是明面上到是个个都面露喜色,其他别的情绪那是一丝都不敢有。 又过了好些日子,林氏去栖云轩请安的时候,见到兆佳婠婠,发现全愈后的她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生病而变得憔悴难看,就仿佛她只是睡了一觉,什么罪都没有受。 在婠婠的示意下,林氏在她的下首坐了下来,一旁的丫鬟更是适时地送上茶水。 “这段时日我身体不适到是忽略了很多事情,之前说是要带大格格她们一起去庄子的也未能成行。”婠婠一脸淡然地与她对望,“大格格的她年纪也不小了,我想着这次去潭柘寺,你同我一起去,到时也相看一番。” 相看一番? 那意思就是允许她参与到大格格的婚事之中。 林氏闻言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半晌才道:“福晋的意思是已经有人选了。” “是啊,没生病之前爷跟我提过,说是有几个适合的人选,我本想着带大格格看过再做打算的。现在想想,你是她的额娘,对她的性子也很了解,有你陪着她相看,想必结果是大家都愿意看到的。”婠婠一脸微笑,林氏看着她平静的模样,知道她会这样说一定是跟她安慰大阿哥的事情有关。 的确,天下大多为人母者,总是舍不得孩子受苦的。福晋这样的女子,又怎会例外。不管她当时为何安慰太子,对于福晋来说,她承了她的情,也给了她应有的回报。 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孩子未来的归宿,现在她能亲自为两个孩子操办,甚至为她们选择夫婿,这些都足以证明福晋的谢意有多么诚心了。 虽然这个后院已经如死水一般让人觉得了无生趣,但是她能守住一颗本心,又能得到两个孩子,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安慰。 那些千方百计想要夺宠的人,互相陷害,互相倾轧,使尽手段不是半点不讨好 ,就是消失不见,而她这个早就认清事实的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有两个孩子相伴,这样的人生其实也不算差。 相比那些早就消失不见人的,她还能这样悠闲且满足地活着,原本就是一种幸福。 ------题外话------ 文文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小鱼以后会更加努力的。鞠躬的同时,再说一句,大大们,有票票的话,还是要送给小鱼哦! 新文已开,请大家支持 穿越之王爷,请小心 简介:这年头,穿越不值钱,清穿更不值钱。 当红演员林颜夕正值事业一片光明之际,居然在受邀去参加某国际电影节的前夕穿越成了刚进府的刚刚进府的四爷侧福晋赫舍里颜夕。 话说林颜夕就算不记得历史,她也有最起码的常识,谁让现代清装戏泛滥,作为演员的她就没少接这类型的戏,而且跨度之大,简直贯穿整个清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舍里颜夕,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物? 她即便不是学文学的也知道四爷后院没这么一位侧福晋。(..info好看的小说) 宫斗你妹,宅斗你大爷。 会演不代表会做,不知剧本上的情节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吗,在这里谁给她安排。 泪牛哪个满面! 好在上天还是有良心的,还知道补偿一下她,给她一个空间兼智能系统,可是―― 你妹的,乌鸦嘴算什么技能啊? 系统君道:这是宿主抽奖所得,骂谁谁倒霉,夸谁谁见血,嘴到之处,寸草不生。 泪! 接了这能力,她表示控件无能,唯一能做的就友情提醒四大爷一句,爷,请小心!爷,你全家都小心! 新坑已开,希望大家能喜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