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随军日常》 第1章 未命名草稿 \\\"啊\\\",林晓慧呼的坐起来,摸摸头上的汗,撩起窗帘看天还黑着,又躺下闭着眼想起梦里被电线杆砸死时的恐惧。林晓慧确切地说是穿过来的,来之前叫艾晓晨。末世初显去超市抢购物资时被电线杆砸死的。 穿过来时是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这一天是林晓慧的母亲沈明玉去世的时间,林晓慧是在葬礼上被林大伯家的林美娟、林三叔家的林国盛联手推倒在墙上后换成她的。 现在是一九六二年,益县是鲁省的一个小县城,县城不大但工业很是发达。林晓慧的父母就曾在火柴厂上班,父母就她一个孩子,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她母亲解放前买的,就连当时她爹在火柴厂的工作也是她娘花钱买的。五八年她爹因为抢救国家财产被烧死了,厂里安排她娘顶班。现在在她娘的葬礼上原主被两个崽子推墙上撞的一命呜呼了,然后换成了她。 等她理好记忆,火柴厂工会周干事问她要不要跟着叔伯生活时,林晓慧说:\\\"不要,我娘说过我爹是入赘的,当时写有断亲文书的。我娘还说我家没有亲戚,只有街坊大娘婶子和厂里的叔叔阿姨可以依靠\\\"。 林大伯说:\\\"你爹娘都走了,你个小丫头自己过活怎么行,跟前得有个大人照顾着,让你大哥大嫂搬过来和你做个伴\\\"。林三叔也赶忙说:\\\"让美云也过来吧!俩丫头做伴\\\"。\\\"我娘说过了,我家没有亲戚\\\"林晓慧边说边朝棺材走去\\\"我娘还在这儿呢?当年我爹去世时,你们没有一个上门的,是怕我们孤儿寡母的拖累你们。我娘去了,你们一个个的倒是来了,还不是为了我家的房子和工作。当年写断亲文书时你们可都是签字画押了,我们不是一家人更不是亲戚\\\"。 周干事说:\\\"既然晓慧不愿意跟你们生活,我们就按照沈明玉同志生前的安排,由我厂来监管林晓慧以后的生活。我认为当年既然已经买断血亲了,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续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扰孩子的生活,若是你们不听劝非要折腾,我会向你们单位领导反映的\\\"。 对穿成林晓慧这件事,艾晓晨一直弄不明白当时的她是死了还是没死。若说没死,可电线杆砸向她时的恐惧是刻在心里的。以至于一年多了夜里做梦还是吓醒。若是死了,现在成为林晓慧是怎么一回事,这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印在心里。 听到鸡叫,林晓慧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撕日历牌,送走旧的一天,迎来新的一天。日历牌上清楚印着一九六四年三月一日,一晃到这儿已经一年多了。刚来时原身才十四岁,还在上高中,现在林晓慧已经十六岁了,高中毕业。她没有考大学,已经知道所处年代是六十年代,往后的历史进程多少也知道点,这个时期是小学五年、初中二年、高中二年,考上大学也上不了几年,还是用这两年时间赚点钱吧! 洗漱完,林晓慧梳头,要说来到这儿最满意的就是眼睛和头发了。眼睛不近视,离的远点也不会认错人了。头发又黑又长又厚,真是长都到腰了,想起句诗来: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每次梳头林晓慧都会自夸一遍好头发,爱死了。 开始做早饭,早饭做玉米糊糊,切点咸菜就是一顿饭。吃完饭后,刷锅洗碗,打扫屋里卫生。就听见隔壁王秀花叫\\\"晓慧、晓慧\\\",\\\"秀花姐我在呢\\\"林晓慧说\\\"有事吗\\\"?\\\"待会我要去供销社买蛤蜊油,你去吗\\\"?王秀花问林晓慧\\\"我不去了\\\"。\\\"我听说供销社新来一批花布,去看看吧\\\"!王秀花继续道,\\\"好吧!等太阳上高点我叫你一起去\\\"林晓慧答应了。 说完话没有回屋,去杂物间看看,杂物间的角落里放着一只大缸,里面放着粮食,最多的是玉米面,其次是高粱米,最后是白面,还有点黄豆。紧挨着大缸摆着三颗白菜,土豆、萝卜有六七个,红薯还有不少。这些菜是撑不到新菜下来,咸菜缸里的咸菜也不多了,正好去菜店看看有什么菜。 出来看太阳上来了,回屋封好炉子,每人每月三十斤煤球得省着点烧。穿戴好,虽然阳历三月份了天还是冷的狠。锁好门,走到王秀花家门口,叫出王秀花去供销社。王秀花问:\\\"晓慧你怎么不去考师范,你学习好,不考可惜了\\\"。\\\"不考了,我爹娘不在了,家里困难\\\"林晓慧岔开话题\\\"秀花姐你要买花布\\\"。\\\"去看看,衣服都小了\\\"王秀花说。林晓慧瞄了一眼,发现王秀花胸部变大了,算算年龄王秀花今年十七岁了,是得打扮打扮了。 到供销社门口,见进出大多是妇女。王秀花拉着林晓慧往里走,到卖布柜台人还挺多的,这个六尺那个七尺的买。 王秀花问林晓慧买不买花布,林晓慧摇摇头不买。\\\"买块吧!你看这花布真好看,天热了做件布拉吉,你穿着保管好看\\\"王秀花看着布对林晓慧嘀咕着。林晓慧看着花布很是心动,可是想到自己以后赚钱需要本金得节省,\\\"不买了,秀花姐你忘了我还在孝里呢\\\"?林晓慧笑着说\\\"秀花姐你做件布拉吉穿吧!那块蓝底白花的布很趁你的\\\"。王秀花犹豫再三说:\\\"做件布拉吉少说也得一丈布,还是做件上衣吧!以后不穿了给秀娟穿\\\"。\\\"好,秀花姐你说了算\\\"林晓慧笑着说。王秀花买了六尺布,又去买了一个蛤蜊油。林晓慧也买了一个蛤蜊油,又买了一个瓶装的友谊雪花膏用了一张工业券。 俩人出来,林晓慧说去菜店看看有什么菜,到菜店见里面除了葱姜蒜就是虾酱、干海带、钩杠咸鱼,青菜的没有。 回家路上,俩人约好明天去西门赶集。到家后,捅开炉子,泡上高粱米。益县这地儿出产农作物种类很多,有麦子、高粱、谷子、红薯、玉米、花生、豆子。可粮食缸里就没有小米的影儿。 第2章 无标题 早饭吃稀的不顶饿,这时候就饿的咕咕叫。进卧室拿出怀表看时间十点半了,准备做中午饭。这块怀表是金的,表链是不知什么材质的。林晓慧一般是晚上拿出来上发条,白天基本是不用的,去卧室藏好怀表。 去杂物间拿出个萝卜,洗净剥下萝卜皮,萝卜切成丝放在盘里。锅里添上水馏两个二合面馒头,馏好馒头再开始炒菜。 吃过饭,洗好碗筷,用旧日历牌纸写下明天要买的物品,鸡苗、兔子、菜种、皂角、菜干,写好后放在布包里。 林晓慧拿出纸笔开始写文准备投稿,她来之前就是一个网络写手,只是她那时的写作风格和这时代是格格不入的,看过许多旧报纸才摸清这时代的文脉,以赞扬讴歌革命精神为主。她以妇女为题材写一篇反映妇女同志们在家里上孝敬公婆、下哺育儿女,在厂里加班加点的为祖国建设做贡献的文章。计划着三八妇女节前寄出去。 林晓慧真想再写几句替妇女同志抱屈的话,可不敢写了,明天就这寄出去。 晌午泡的高粱米,晚上做个高粱米水饭。锅里添上水煮开后倒入高粱米,煮熟后捞出来放在冷水里反复淘洗,清洗到高粱米一粒一粒的就行了。林晓慧把中午留下的萝卜皮切成丝加点酱油、醋拌好,高粱米水饭里加入自家做的大酱,吃着可香了。 早晨林晓慧还是被鸡叫醒的,拿着痰盂去厕所,这边家里没有厕所都是公厕。回来洗漱后,发现刘海挡眼睛了,找出剪刀,照着镜子比量着剪下去。早饭照常是玉米糊糊吃咸菜,吃过饭洗碗刷锅,把床单、枕套、枕巾、换下的脏衣服泡上。 听见王秀花隔墙叫她走,林晓慧答应着挎着布包,背着小花篓,锁上门。见王婶、牛婶和王秀花等着她,牛婶问她:\\\"去赶集买啥\\\",林晓慧说:\\\"买点菜种、鸡苗\\\",\\\"我也抓鸡苗,他王婶你抓鸡苗喂不\\\"牛婶问王婶,\\\"抓,我们都抓可得让他便宜点\\\"王婶说。几个人说着话来到集市上,跟着牛婶、王婶看她们买土布,土布黑、白、蓝三种颜色。牛婶和王婶嘀咕,王秀花也和林晓慧嘀咕,早知道就不和她们一起来。牛婶和王婶跟卖土布的讲价,最终卖土布让了一分钱成交,林晓慧看的津津有味。牛婶、王婶买了布带着她俩继续逛,见着卖菜种的林晓慧询问有什么菜种,卖菜种的老大娘说\\\"有菠菜、茄子、豆角、芸豆、辣椒、黄瓜、南瓜、芹菜都有\\\",林晓慧问有没有西红柿、白菜、萝卜、胡萝卜种,老大娘说都有但要下个集才能带来。林晓慧买了些大娘带来的菜种,又买了一分钱两把豆角干。 在林晓慧买菜种时,牛婶已经和卖鸡蛋的攀谈起来了,牛婶露出想抓鸡苗,问有认识养鸡苗的吗?卖鸡蛋的说\\\"我婆婆就卖鸡苗,你们要的多,实在价四分五一只。你要不相信,打听打听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了\\\"。牛婶问王婶、林晓慧觉得这价怎么样,林晓慧说\\\"行,鸡蛋三分钱一只。鸡苗四分五一只,鸡苗孵出来她再喂几天,倒是实在价\\\"。 三人报了数,林晓慧买五只母鸡一只公鸡。牛婶买九只母鸡一只公鸡。王婶也买了十只和牛婶一样。定好下个月的第一个集来拿鸡苗,每人拿了一毛钱的定钱。 林晓慧问王秀花哪里卖皂角,王秀花说不用买,自己知道哪儿有皂角树,我们去摘点就行。跟王婶、牛婶说声待会她们自己回去,王秀花领着林晓慧顺着大集往西下去,经过片坟地,又走了约一里地,看见在水潭边上有三四棵皂角树。黑黑的皂角孤零零在树上挂着,王秀花找了根棍子噼里啪啦的一顿打,皂角啪啦啪啦的掉落下来。林晓慧说\\\"秀花姐你歇会,等我捡完,换我来打\\\"。王秀花说\\\"不用,我打的快,我打完了再歇着\\\"。两人一打一捡,竟然有大半花篓皂角,轮流背着花篓往家走。 到家分给王秀花一半皂角,想起来还要去寄稿子,又锁上门去邮局。寄完信后都饿过头了,和点面擀面条吃。吃过饭收拾好,林晓慧把皂角捣成糊状,用砂锅煮开,有白沫时倒进洗衣盆里洗衣服,洗出来的衣服有淡淡的香味。 衣服洗完,水缸里的水也用完了。晚饭时还得去挑水,这里一天放二次水,中午和晚上。大多数是晚饭时间去挑水,放水时咣咣敲锣,负责放水的是一对老夫妻。水井在一间屋子里,有抽水泵,墙上有电闸,从墙里伸出截管子通外面,里面管子上按了个阀门。放水时,老太太坐在窗户边上等着拧阀门,老大爷在外面敲锣维持秩序。等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闸放水,坚决执行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号召。 听到锣声传来,林晓慧挑着水桶去挑水,水井屋子前已经排起队来,听着大娘婶子们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可有意思了。原本艾晓晨是不会挑水的,但是原身会,经过一年多的磨合,已经达到天人合一了。挑了三担水,水缸满了,又去挑了一担准备洗澡。屋里烧的热热的,洗头洗澡,祸祸了一担水。 睡前还想着明天翻地种菜呢?结果王秀花跑来告诉她,火柴厂放糊火柴盒的活问她干不干,林晓慧想想说\\\"我不去领了,我一个人干太慢了\\\"。王秀花也反应过来说\\\"那行,我走了\\\"。 王秀花走后,林晓慧要翻地才发现她家没有锄头,只有一张铁锨,还有个小鏊子。林晓慧看着惊奇,毕竟过去几年光景不好,铁器之类的都去支援生产了,自家用的铁锅还是攒了好久的工业券才买的。扒拉了记忆找到铁锨和鏊子是她娘用红薯换的。 没有锄头,铁锨凑合着用吧!把西墙根的地面泼湿,等地面浸透再用铁锨挖,挖出一层泼一层水,把西墙根空地全部挖了一遍竟然出了一身汗。 第3章 无题 林晓慧家的房子是北屋,是她娘来到益县后购置的。房子也就二十个平方,从中间隔开,东边又隔成一大一小的两个卧室。堂屋靠后墙隔出一个小卧室,当时是爷爷在那儿住,后来爷爷去世,这个房间放箱子之类的家具。她家在西头住,墙外是条马路,白天行人不断,晚上片区有组织的巡逻,倒是很安全。 院子大,家里人口多的可以加盖房子,她家人口少够住,也没有盖。她爹在世时靠东墙搭建了厨房、杂物间、煤棚子。 西墙根菜地平整好了,先种下菠菜,别的菜种还不到种的时间。 到了约定卖种子的日子,林晓慧挎着布包,背上花篓去赶集,她没有叫王秀花一起去,因为王秀花在家里糊火柴盒。 到了集市上,先去买了菜种,问清楚什么时间种。又去买土布,虽然土布不要票,但是土布不透气,夏天穿很热。可是林晓慧喜欢这种纯手工的织物,便问多少钱一米,卖布大叔说\\\"小姑娘,一元一米\\\"。林晓慧说\\\"大叔一尺便宜二分钱,我买六丈布\\\"。\\\"小姑娘,这可要不少钱呢?你要真买,我就一尺便宜二分钱卖给你\\\"卖布大叔说着看向林晓慧,\\\"大叔,白布和蓝布各三丈\\\"林晓慧掏出钱来,卖布的赶紧量好剪开,付过钱林晓慧看看也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回家了。 集市上没有卖兔子的,她想养对兔子,不光是馋肉吃,还想卖兔子。不错,林晓慧打算喂养兔子卖钱。兔子繁殖快,草长出来喂草并不需要额外的投资,只要按时去打草就行。 吃过午饭,又拿出纸笔来写文稿,这次以火柴厂工会为题材写个集体的文,她发现不论何时个人的贡献都离不开集体的支持。因为文中的人物和事件都在脑中酝酿很久了,写起来很是顺手,写完后林晓慧又从头看了一遍,修改了几个词语,重新抄写一遍,折起来装进信封里。看时候还早,锁好门,去邮局寄出去。 文稿寄出去后,她拿着刀去砍了些枯枝,把菜园围起来。开始用水浸泡种子,菜园用水泼湿,预备第二天种。 一大早起来,洗漱吃饭,打扫完卫生,开始种菜种了,豆角和茄子都种两趟,黄瓜种一趟,西红柿种三趟,再种上五颗南瓜子。种完菜没有别的事忙,就开始捣腾煤棚子,把里面的煤球倒去厨房里,里面清扫干净,里面的破花篓筐可以当鸡窝、兔窝。 当菜园里的菜冒出来时,她写的第一篇文发表并寄来稿费五元。她一直想写篇长的文稿,可是没有好的故事素材。 等菠菜可以摘一小把吃时,第二篇文章的稿费也来了七元钱。林晓慧算来算去觉得最需要的还是钱。 王秀明跑来说\\\"晓慧姐,明天要去粮站买粮,别忘带粮本、粮票、油票、油瓶还有钱\\\"。一样一样的掰着手指说\\\"要不晓慧姐你再学一遍,我听听你别拉下了\\\"。林晓慧认真的说了一遍,\\\"晓慧姐,你忘东忘西的病好了,以后不会忘事了\\\"王秀明大声的说\\\"晓慧姐不傻了,晓慧姐好了\\\"。街坊们都出来问这是怎么了,王秀明说\\\"晓慧姐不傻了,好了\\\",街坊们都笑着说知道了。 林晓慧怔愣下,慢慢放松下来,那里是忘东忘西的病呀,刚来到票证年代,所有生活起居要适应,除了上学、回家不敢和任何人深度交往,害怕露出与这时代不符的话语、习惯,被人当做坏分子抓起来。 熟悉了这年代的变革和发展,可林晓慧始终游离在外围不参与任何事,只想低调赚钱,做个隐形有钱人。 早晨临出门前,检查了一遍布包里的票本没有漏掉的,从煤棚子里推出独轮车,面袋、油瓶挂在独轮车把上。锁上门叫出王秀花,王秀花拿着面袋、油瓶,挎着布包说\\\"我们快走,我妈打发秀娟、秀明去排队了\\\"。 她俩一路快走,到粮站门前队伍已经排的老长了。\\\"大姐、晓慧姐,这里这里\\\"王秀明举着手大叫,林晓慧和王秀花赶紧上前换下他俩。林晓慧从布包里掏出个布袋来递给王秀明说\\\"给你和秀娟的\\\"。王秀明接过打开说\\\"晓慧姐,俺不要,怎么能要你的饼呢\\\"?这是林晓慧昨晚烙的小酥饼,每个茶碗口般大小,给王秀明包了五块。林晓慧笑着说\\\"拿着吧!这是我感谢你和秀娟早起排队的谢礼,不要我生气了\\\"。王秀花说\\\"还不谢谢你晓慧姐\\\"。王秀明高兴的包起来说\\\"回家我们一起吃,我和二姐去看车子\\\"。 队伍越排越长,大娘婶子们又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拉起来了。这个大娘说\\\"你们听说了没有,后街老孟家儿媳妇走了,年纪轻轻的撇下两个孩子\\\"。那个说\\\"怎么就走了,不是怀着身子么\\\"?\\\"谁说不是,听说是滑了一跤,孩子倒是生下来了,可她没救过来去了\\\"。\\\"孟家小子也不知道回得来不\\\"。\\\"嗨,部队上的事,哪儿说回来就回来,可惜小媳妇是个福薄的\\\"。大娘婶子们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开门了,买粮队伍安静下来,进去拿着瘪面袋,出来提着粮食。一出一进,轮到林晓慧她们买完粮打完油出来,队伍还老长。粮食上车,油瓶王秀花提着,林晓慧推着独轮车,她们四个往回走。王秀花说\\\"晓慧,总是让你推车,要不是我推不来,咱俩换着推你也轻快些\\\"。王秀明说\\\"大姐,可不要了,你忘了你推车把自己推进烂泥塘的事了\\\"。说完四个人哈哈大笑。 说也奇怪,王秀花做饭菜、鞋袜,包括撂棒槌,都做的非常好。让她锄地、挑水、推车她不会。她不是不学,怪就怪在这里,挑水一次夜里发烧,锄地崩坏锄头,推车掉进泥塘里,王婶也歇了让她干力气活的心思。 林晓慧家里就她一个孩子,人人觉得她很娇气,可她除了不会撂棒槌,别的她都会些。 四人打趣着王秀花,到家门口王秀花姐弟提下粮食回家。林晓慧把独轮车推进行棚子里,提着粮食放进杂物间大缸里。 第4章 写文章 家里的菜已经没有了,明天得去集市那边挖点野菜。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晓慧背着小花篓筐往西走,去上次打皂角的地儿看有没有野菜。因为那边有个水潭,估计着应该有野菜。走到集市顺着向西下去,经过那片坟地,很快就看到水潭,水潭边上真有荠菜。林晓慧其实认识的野菜就四种,荠菜、婆婆丁、马齿苋、面条菜,挑自己认识的野菜挖,围着水潭挖一圈,也不过小半筐野菜。往回走吧!经过那片坟地,林晓慧见也有荠菜,再挖点,又贴边挖了不少荠菜,够了不挖了,直起身见有大半筐荠菜。走了,回去分给王婶家一半,自家留一半,吃完再去挖。 把荠菜焯水,泡在凉水里。中午吃凉拌荠菜,拌玉米疙瘩吃。吃过饭,开始和泥用破筐做鸡窝,要是她爹还在这些事都是她爹干,她娘啥都不会干,做个饭也是做个一言难尽。林晓慧五岁就开始学着做饭菜,七岁时她娘就由着她做了。等她爹走了,她娘除了去买粮,家里别的活都由林晓慧挑起。 用泥把破筐固定住,做了两个鸡窝。靠东墙放着两个破筐当兔窝,这俩不固定了。换下衣服泡上,开始洗衣服,衣服洗完晾上。听见敲锣声,先去挑水,排着队听闲呱,搜索着素材。 挑满水,先洗澡再做饭吃,吃过饭洗碗刷锅后开始写文稿了。 琢磨着听来的素材,写篇儿童读物,后世有很多的儿童读物,写个类似风格的儿童作品是可行的。故事内容围绕一个叫汪成功的熊孩子不愿意去上学,整天打鸡撵狗、调皮捣蛋,欺负同学等一系列的事,后来被冤深感绝望,发展到离家出走要去京市找领袖伸冤而险些被拐卖的故事。 自己因为有写作功底在,又可以参照后世的一些内容写成符合当代人民的阅读观。林晓慧准备写个连载,当下开始写起来。每天就在写文、浇菜中度过。 来到约定去抓鸡苗的日子了,王秀花提前一天就跟林晓慧讲了第二天去抓鸡苗。吃过早饭,牛婶、王婶加上林晓慧和王秀花四个人去集市。林晓慧挎着篮子听王秀花讲糊火柴盒的事,王秀花姐弟三人加上王婶利用空闲时间一天糊一千个火柴盒,真不少了。\\\"秀花姐你还撂棒槌吗\\\"?林晓慧问王秀花\\\"撂啊!我白天撂棒槌,晚上糊盒子\\\"。听着王秀花的回答,林晓慧不自禁的说\\\"秀花姐你好能干,以后谁娶你谁有福了\\\"。\\\"要死了,这话也是你小丫头片子能说的,不过呢这句话我爱听\\\"。王秀花说着和林晓慧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牛婶和王婶在前面听着俩人笑声,不禁感叹她们赶上好时候了。走到集市卖鸡蛋的地儿,那个大婶和她婆婆已经在哪儿等着了。大婶的箩筐里都是小鸡苗,揭开盖在上面的布,露出毛绒绒的小鸡苗,只只都可爱。牛婶和王婶抓着看公母,林晓慧不懂看,请卖鸡苗的老太太帮着抓。告诉老太太五只母鸡一只公鸡,就见老太太随手抓了两把说是母鸡,又抓了一只说是公鸡,都放在篮子里,又给撒上点小米。牛婶和王婶也挑好了,付了剩余的钱,没敢耽搁立马往回走。 把小鸡苗放在鸡窝里,家里没有小米,林晓慧煮高粱米给自己和小鸡吃,院里添了六只小生命,显得生动起来。还得买对兔子,不知道哪儿有卖的。 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林晓慧加紧的写起文稿来,等到了四月中旬文稿写完。从头到尾看一遍保证没有不合时宜的话,装入信封去邮局寄出去。这次投稿是魔都的一家少儿读物,隐约记得这家报刊成立的很早,有位很着名的领袖题写书名。选它也是因为当时的少儿读物稀少,希望自己的写作能力能得到这个时代的认可。 稿件寄出去了,又空闲下来了,什么时候才能有兔子。 林晓慧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兔子的消息了,这个消息是花婶家的花全告诉她的。花全来告诉她说\\\"晓慧姐,俺知道哪里有兔子卖\\\"。\\\"真的,太好了,你给买一对兔子,我给你二分钱的跑腿钱,不过不要亲戚兔子\\\",林晓慧高兴的对花全说。花全问\\\"多少钱买\\\"。林晓慧想想说\\\"七毛钱一对儿\\\"。花全自信的说\\\"行,俺今晚给你带回来\\\"。 晚上放学回来,果然给带回来一对灰兔子。林晓慧给他七毛钱二分钱,花全却说\\\"花了六毛钱,给六毛二分钱就行了\\\"。林晓慧对这孩子刮目相看,说道\\\"谢谢你了\\\"。花全扭捏着说\\\"俺想吃你给王秀明的那个饼,行不行\\\"。林晓慧说\\\"行,必须答应,今晚来不及了。明早做,中午你就能吃着了\\\"。花全答应着跑走了。 林晓慧把兔子放在兔窝里,给兔子喂了点菠菜,从明天开始就打草喂兔子了。 早起,和面烙小酥饼,等烙好小酥饼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林晓慧她们这条巷子里住着六户,从西边开始林晓慧家、王婶、牛婶、花婶、王大娘家、李老太家。除了花婶家,其余四家每家给三块,花婶家给六块。花婶笑眯眯的说\\\"晓慧见外了,送这些干啥\\\"。林晓慧说\\\"不是什么值钱物儿,尝个新鲜吧\\\"!花婶留林晓慧说会话,林晓慧表示吃过饭要去打草喂兔子,花婶让林晓慧以后来玩。 吃过中午饭,背着花篓去西门那边打草。草长很快,林晓慧用菜刀割草,有荠菜、婆婆丁捎带着挖,装满花篓筐背着回家。想着过两个月再买对兔子,二对兔子轮换繁殖数量大,可没有打听到哪里有私下交易的,还得打听清楚了,要不不敢大量繁殖兔子。 到家把草倒在地上摊开晾晒,清理了鸡粪和兔屎,把粪便都埋在菜园里,上好的肥料不用白瞎了。 烧水洗澡,换下衣服泡在木盆里。和点二合面擀面条吃,煮开后加入拔的菠菜,就着婆婆丁蘸酱吃。 吃饱喝足了,把草收起来。开始洗衣服,衣服洗完晾上,准备睡觉。 第5章 赚钱 因为没有什么事,林晓慧起床七点多了。洗漱后,梳头时见发梢发黄开叉,知道是营养跟不上,找出剪刀在头发上比划剪了三指,好不容易有一头黑长直发舍不得多剪。 中午得去挑水,现在吃水不花钱,记得好像明年起就实行买水了。 喂过兔子和小鸡,清理完的粪便堆放在东墙根角落里。拿上麻袋锁上门,去木工厂买下角料,特意挑长点的、比手指稍粗的木条,又装些刨花碎木头,过秤五斤。林晓慧掏出木柴票来让过秤的同志写上斤数、钱数,去会计那儿交钱。上面已经写过一次也是买了五斤木柴。木柴供应票是十公斤,像她一次用不完可以分次使用。 回家开始打菜架子,把木条斜插进土里一根一根交叉用麻线绑起来。南瓜秧也插上根木条,让它可劲的爬。 挑回水来,吃过饭收拾好碗筷,推上独轮车,上面一边放一个花篓带上菜刀,锁门出发。还是去西门那边打草,这次直接去那片坟地,可能是坟地都忌讳没有来打草的,这片草长得很茂盛。 林晓慧到了后戴上自己做的手套,拿着刀开始割起草来 ,两筐草割完太阳还没下山,看样子天还早着呢?把菜刀放在筐里,背起一筐草往上走去。因为这里是个下坡路,推车向下走很容易,向上走单靠林晓慧自己推车她上不去,所以她只能先把装满草的花篓背上去,两筐草都背上去再下来推独轮车。 推着草急急的往回走,不敢松劲。回到家天擦黑了,把草倒在地上摊开晾着。鸡上窝,捧了一把高粱米用擀面杖敲碎放在鸡食盆里。往兔窝里扔进去半干草,不管了爱吃不吃。\\\"累死我了\\\"林晓慧发出声感叹。 林晓慧知道这种情况以后是家常便饭,缓过来洗手做饭,今天太累了,犒劳犒劳自己用荤油炒馒头,去院里拔了把菠菜洗净切碎,用小勺狠狠地挖了半勺油出来,放入锅里然后加入菠菜翻炒加酱油、盐,把二合面馒头切成丁倒进去翻炒几下盛出来即可。这个做法还是后世一个网友在网上分享的方法,林晓慧也是第一次做,尝了一口还不错,在这缺物资的年代这就是好饭,做人得知足。 过着一天两车草的日子,上午一车,下午一车。这样持续到五月二十五买粮日,王秀花照例叫上林晓慧一起去买粮,俩人推着独轮车说着话往粮站走。走到门前队伍排的拐了好几个弯了,排好队后陆陆续续的不一会又排老长了。 买粮往回走时,林晓慧看见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身边飞过,不禁说到\\\"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辆自行车呢\\\"?\\\"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令林晓慧没想到的是王秀花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话。\\\"秀花姐你变得好有学问啊,不过以后你可别说了\\\"林晓慧嘱咐王秀花。\\\"不会说了,刚才是有感而发,以后不会了\\\"王秀花心不在焉的说。 林晓慧看着王秀花像有心事,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到家后,王秀花提下粮食摆摆手走了。 林晓慧拿下粮食放在大缸里,回屋取信箱钥匙,再她家的西墙上有三个信箱,分别是李老太、王大娘家,再就是林晓慧她家的。她家这个还是她娘在时就申请的。 打开里面果然有信,拿出信锁上信箱。回屋看信封是魔都少儿读物杂志社。撕开信封取出信纸看内容,信里写明文稿采用,请作者写出好的文稿继续投稿,稿费四十八元随后汇出。 终于有钱进账,盘算着汇款单来日子,那几天上午都在家里,在六月五日上午收到汇款单,林晓慧的心落下了。等从邮局兑出钱来,这是来到这里自己第一次挣的大钱。 林晓慧像被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活力,\\\"加油\\\"给自己打足气,继续打草。 每天不间断的打草,院子里很快囤起草垛来。晚上又写起稿子来,这次写的是兄妹二人的故事,学校放暑假父母亲让兄妹两个回乡探望老人,哥哥是个半字先生,中途下车走失的故事。 天热起来了,林晓慧早早起来去打一车草。回来后吃饭,喂鸡、喂兔。在角落粪便养的蚯蚓也大量繁殖,够鸡吃的。下午四五点钟再去打一次草。 文稿寄走已到了六月买粮日了,这一次王秀花没有去,而是王秀娟和王秀明跟林晓慧一起去的。林晓慧好奇极了,虽然她不说八卦,但她有颗八卦的心啊!林晓慧大方的问出来为什么秀花姐没来时,王秀明嘚啵嘚啵说了一通。原来是王秀花开始处对象了,男方在酒厂上班,家里兄弟三个,这个是个小儿子,王秀花不愿意,可偏偏王婶很是喜欢,娘俩闹别扭呢? \\\"为什么闹别扭啊\\\"!林晓慧没弄明白。\\\"没房子呗\\\"!王秀明白了林晓慧一眼。\\\"就为这\\\"林晓慧还是没明白过来。\\\"唉,晓慧姐我和你说\\\"王秀娟看不下去了接话说\\\"他上面俩哥哥都已经结婚了,家里三间房,我姐要是嫁过去再哪儿住\\\"。这次林晓慧明白了,千古不变的话题,房产打第一。 \\\"向单位打申请分房\\\"林晓慧建议道。\\\"他们单位打申请分房的排了有一溜了,都是些壮汉子,谁不急着要房\\\"王秀明老气横秋的说道。三个人说着话,排队买粮也不觉得枯燥。 七月份菜园里的菜大批量的下来了,早上打完草回来,开始摘菜。豆角茄子焯水晒干。西红柿切碎装罐头瓶子里上锅蒸做柿子酱。辣椒做辣椒酱或者撒上盐腌咸菜。 七月份是个收获的季节,兔子也要下崽了。先给兔子絮好窝,分开俩兔子,备好干净的水碗和草料。 自己的大姨妈也不告而来,咋一见还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迎接它,喊出王秀花问了才知道用月经带。王秀花告诉她怎么用,愿意自己做也可以,不愿意去供销社买。林晓慧临时自己做了两条先用着,以后再做合适的。 稿费也随之而来,这次是五十二块钱。按说是不少钱了,可与林晓慧的目标相差还是太远。 第6章 交易 又到了买粮日子,这次王秀花去了,俩人排着队,就听着有人低声说光头要反攻,上个月打鲁省沿海地区了。听见的可不少,这人也是纯显摆自己知道消息早,可又怕被别人指责,虽然嗓门压下去,可该听见的都听见了。果不其然一会儿有人专门打听内容,林晓慧有点紧张,扭头一看,王秀花也脸色发白,比林晓慧还害怕。\\\"秀花姐没事的,这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总要开会讲的\\\"林晓慧压低声音安慰着王秀花。\\\"对啊!片长还没有开会呢\\\"?王秀花说。也有人表示怀疑这事的真假,觉得个家庭妇女怎么知道这种机密的事件。 林晓慧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现在的人警惕性高、待人真诚、一心为公,是个思想单纯少有私心的年代。这个大婶是不会说假话的,怀疑的人说了理由,知道内情的悄悄的说了几句就打消了疑虑。 称粮食时,林晓慧发现粮店里的同志表情很严肃,没有以往和蔼的态度。拎着粮食出来放在独轮车上,俩人也没了闲心拉呱了。 回到屋里,\\\"唉\\\"林晓慧闷的气才叹出口,以为是个和平时代,原来离打仗这么近。以为在后世见惯了电影上的血海尸山,听到打仗会很淡定,现实是吓得浑身酸软,一点劲也提不起来。林晓慧鄙视自己的胆量,可这就是事实,在路上要不是顾忌着王秀花,恐怕自己早就哭出来了。 林晓慧又一次的想为什么要来这里,别人家孩子有事可以回家和父母诉说。自己呢?她倒是想哭,可哭给谁看,谁来给她做主。擦擦流下来的泪,先去喂兔子,一期兔子下了八只崽。又用锨去铲了蚯蚓喂鸡。院子里囤了四个草垛,草不够还得继续打草。林晓慧又拜托花全帮着再买对兔子。 咣咣敲锣声,吓了一哆嗦。开门出去,就见街坊们都出来了,就见片长张大妈站在六排西头的路上,见大家伙来了就说,晚上七点在水井屋子那儿开会,必须人人到场。 林晓慧估量着是打仗那事,时间还早,先去打草。去店子村打草顺便买十捆麦秸。草摊开晾晒,去屋里把椅子搬出来,踩着把麦秸盖在草垛上。 吃过晚饭,洗出澡来,散着头发拿着板凳去水井屋子那儿。她去得早,找个角落坐着,听着闲聊。听着听着,林晓慧发现有个挺眼生的女人穿着内衣不像是小县城有的款式。 不是林晓慧耍流氓,而是这女人凑在女人堆里偷偷解开扣子让别人看,林晓慧看在眼里。王秀花来了,林晓慧招招手,王秀花拿着马扎子过来。林晓慧拉拉王秀花让她看那女人,王秀花说\\\"这是新搬过来的,男人在铁路上\\\"。 这时张大妈来了,站在那喊道\\\"静静,开会了\\\"。人群安静下来,张大妈传达了上级领导的会议精神,述说了上个月在沿海地区发生的枪战事件,痛斥了光头的痴心妄想,同时要求片里的住户高度保持警惕心,不能松懈,不给坏分子可乘之机。 散会后,人们议论着这事件往回走,林晓慧听着人们的议论慢慢的走,觉得有人碰了一下,顺嘴说声\\\"对不起\\\",\\\"噗嗤\\\"有人笑出声来,林晓慧瞬间脑子回归,看向发笑的人,原来是那个女人。\\\"有事吗\\\"?林晓慧问她,\\\"妹子,我有件好货你要不要\\\"女人低声说着,\\\"什么好货,能看不\\\"林晓慧也低声说,\\\"跟我来\\\"女人说着转身朝五排走去。跟着女人往里走到第四家,开锁进去,林晓慧看比自家房子要大。说实话林晓慧来了两年多了,自己巷子里的邻居都没有串过门,来时她娘去世,按老礼守三年孝,新社会破除旧习俗不兴这个,可林晓慧还是想尽尽心守三年孝,有孝在身是不能去人家里串门的。 这女人领林晓慧进屋,林晓慧说\\\"我不进屋了,我身上有孝,你拿出来在院子里看看吧\\\"!这女人笑着说\\\"不碍事,我家里不兴这个,再说我这是卖东西,不算住家,进来吧\\\"!林晓慧进去,这里确实比自家多出一间房。 女人拿出内衣内裤来,让林晓慧看,内衣内裤款式和后世没法比,但是比现在的大背心强太多了。林晓慧看着是缝纫机缝合,到是新颖。\\\"多少钱一套\\\"林晓慧问,\\\"一元钱\\\"女人回答,\\\"太贵了\\\"林晓慧说,\\\"妹子,我可不要票,而且你看这个样式可是商店里都没有的\\\"女人回答。\\\"我会做比这样式更好看的内衣内裤来\\\"林晓慧脱口而出。 女人疑惑的打量着林晓慧说\\\"你真会做比这好看的样式\\\",\\\"你拿纸和笔来,我给你画个图\\\"林晓慧说着,女人去卧室里拿出铅笔和纸给林晓慧,拿过笔来在纸上画了两个样式内衣。一种背背佳聚拢防下垂款式,另一种是细肩带款式的大众款。递给那女人让她看,女人接过去看画样,突然说\\\"妹子这图样能给我吗?不,我卖可以吗\\\"?林晓慧说\\\"我还不知道你贵姓呢\\\"?女人爽快的说\\\"我男人姓李叫李勇,在铁路上班,这些都是他们头哥媳妇从外国画报上剪下来的,你要是肯卖图样,以后给你分钱\\\"。\\\"李嫂子还是商量商量再定吧\\\"!林晓慧提醒李嫂子。\\\"行,要有信了我怎么找你\\\"李嫂子问。\\\"我家在二排西一号\\\"林晓慧说完起身告辞。 趁着天气好,林晓慧把被褥抱出来晒,箱子里的棉衣棉裤都扒拉出来晒。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李嫂子,赶忙让进屋里。李嫂子看着屋里拾掇的干净明亮,知道是个利落人。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来意,图样她们买了,让她开个价。林晓慧问她能给个什么价,李嫂子伸出三根手指说\\\"三百块\\\"。\\\"五百块,我再给你套睡裙样式和内裤两款样式\\\"林晓慧趁机说出要求。李嫂子提出先看图样,林晓慧给画了女士平角内裤和卫生内裤,又画了一款吊带睡裙。 李嫂子看过图样当时同意交易,数 出五百块钱给林晓慧,同时告诉林晓慧以后有好图样再找她。 第7章 卖兔子 李嫂子走后,林晓慧静静的过一遍和李嫂子认识过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觉得自己大意了,对个陌生人就把自己暴露出来不值的,不符合自己低调的目的,自己应再观察观察李嫂子那边动静再做打算。 每天还是两车草,花全又帮着买了对兔子,十几只兔子能吃的很。林晓慧给自己加到每天三车草,回来摊开晾晒。慢慢的又囤了两个草垛,这两个草垛都囤在北屋的小卧室,准备再囤一个放在杂物间里。 进入八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菜园里的菜也不见长了,自从开始种菜,林晓慧就有意识的多吃菜少吃粮。下雨天出不去,拿出课本来读书,用英语、法语、德语、日语轮流读一遍课文。不错林晓慧会四国外语,艾晓晨在后世就会英语和法语。令她没想到的是原主会四种外语,原主这外语是跟她娘沈明玉学得,沈明玉是京市茂兴号皮货局老板沈云海的三女儿。沈明玉从小长的非常漂亮,鹅蛋脸杏核眼,身材高挑,肤如凝脂。沈明玉小时候她的母亲李赛凤经常带她出去打牌、听戏,有一个税务科长的姨太太很喜欢她,有时候带着她去教堂做礼拜。沈明玉在教堂认识了薇薇娅牧师,薇薇娅很随和,她是英国人,她会法语、意大利语、德语、日语。沈明玉喜欢和她玩,听她讲神的故事。薇薇娅教沈明玉学外语,本来也教过意大利语,但是李赛凤觉得学那么多没用,就把意大利语删除了。以后的以后有了林晓慧,沈明玉从小就教她,但是告诉她不能在外面说这些话。 她不想忘记这些外语,只能通过读课本来巩固,还想着以后正常起来赚大钱呢? 今年这天是怎么回事,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屋里也潮湿的不行,从外面把炉子搬进来,烘烘屋里潮气。 连着半个月没有出门了,终于等到太阳出来,林晓慧背着花篓筐去西门打草,地面泥泞不堪,走一步得带出半斤泥来。直接脱鞋光脚走,等背着草回来,挽起的裤腿下面是两条泥腿,把草倒在屋里地上摊开晾着。自己赶快烧水洗澡,换下衣服随手洗出来晾上。把母兔和公兔关在一起让它们团聚,兔崽子们公、母早就分开喂养了。 有时候林晓慧出去打草会不经意的看向五排,却没有见过李嫂,在不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心始终放不下。 路面干透了,林晓慧终于完成了囤草的任务,七个大草垛太有成就感了。 日子步入九月,林晓慧只留下要做种子的菜,其余全拔了。种下四趟白菜、两趟萝卜、两趟胡萝卜。 要想法探探门路了,也不知道黑市在哪儿,小鸡长成大鸡了也不下蛋,没有一件事儿顺心顺意的。 这天晚上去挑水,见到李嫂左右逢源,\\\"妹子来挑水\\\"李嫂打着招呼,\\\"嗯\\\"林晓慧笑着点点头,\\\"妹子有空没,到家坐坐\\\"趁着没人注意李嫂对林晓慧说,林晓慧没有做声挑着水回家了。 林晓慧纠结着要不要去,烦躁的饭也没做,到最后决定走一趟。来到李嫂家敲门,开门的是个小姑娘,进屋后就见李嫂家正在吃饭呢?\\\"李嫂我来的不巧,打搅你们吃饭了\\\"林晓慧不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我吃饱了\\\"李嫂指了指正在吃饭的六个孩子\\\"这几个都是我家的,不用管他们\\\"。 领着林晓慧来到卧室,拿出一卷钱来给林晓慧,林晓慧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嫂,李嫂说\\\"当时说买了分给你钱的,这是分你的那份\\\"。林晓慧拒绝要这份钱,自己只不过画了几张图已经收钱了,怎么好再分钱。李嫂见她执意不收,也就算了。 林晓慧问李嫂在哪儿可以卖兔子,李嫂笑着说\\\"还用找别人,我们就卖\\\"。林晓慧说自己喂着兔子要卖,李嫂说\\\"你个小姑娘去卖不安全,我们收你的兔子,你看怎么样\\\"。林晓慧觉得这样挺好的,只是长期这样就惹人注目了,说了自己的担心,李嫂笑着告诉她不用担心,不在这里交易,让她去将军巷三排一号找刀蛮子。 林晓慧问要活兔还是剥皮收拾好的兔子,李嫂问是个什么价,林晓慧说\\\"活兔一块一只,收拾好的一块二一只\\\",李嫂沉吟不语,过了会问\\\"一只兔子约多重\\\",\\\"不会低于三斤重\\\"林晓慧答到,\\\"好,就安你说的价要收拾好的兔子,但是妹子咱们可得说好,斤数可要安你刚才说的数\\\"李嫂再次核实,林晓慧回答是肯定的。 到九月下旬一期兔子第二窝下了五只崽,二期兔子也快下崽了。林晓慧还是天天去打草,兔子有了销路,自己也不用愁了。 进入十月份,天开始冷起来了。林晓慧换上夹袄发觉小了,赶紧找出棉袄来穿着试试,大小正合适,又找出去年穿的裤子套上短了三指。莫非自己又长了,脱下小的那条裤子,看着现在穿着干活的裤子,是她娘以前的旧裤子,这条穿着长短正好。把夹袄拆开一边接上一块,裤子短了也接上继续穿。 买完粮,林晓慧开始杀兔子了,在外面厨房梁上栓上根绳子,把兔子敲昏,绑起后腿用刀快速的划开剥皮。谁能相信一个小姑娘能做出杀兔剥皮这么血腥的事来,林晓慧熟练的剥了一只又一只,八只全部剥完皮,把里面的肠子和苦胆摘掉,其余内脏都在里面。装在花篓筐七只,看天色还早,先清理干净厨房里的粪便、血水、还有四肢上的皮毛。 换下衣服背着花篓筐去送兔子,找到将军巷三排一号拍拍门,听见里面有个奇怪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问\\\"找谁\\\",林晓慧说\\\"是李嫂介绍来的,找刀蛮子\\\" ,\\\"进来吧\\\"!他说着往里走,林晓慧这才注意到他一条腿是瘸的,听到奇怪的声音是走路拖地声。 到屋里,刀蛮子查验了兔子的质量和重量,让林晓慧给放到木盆里,数出钱交给林晓慧说\\\"以后就安这个标准来卖\\\",林晓慧点头答应后离开。 第8章 请客、动员 回到家,林晓慧把兔皮拿到屋里准备动手熟皮子,应了那句老话会者不难,难者不会。这个熟皮第一步先用肥皂温水泼洒在皮毛上,去除皮毛上的血污、粪便还有肉屑。第二步用水把盐、明矾按比例溶解,把兔皮毛面向里放在溶液浸泡十小时左右。第三步用小刀去除皮子上的肉屑等杂物,取出皮子展开放在木板上晾干,皮子晾至八分干时用手开始揉搓,使其变软,熟皮结束。 其实她自己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抓着兔子从哪里下刀一清二楚,拿着兔皮就知道怎么熟皮 ,只能说是家学渊源吧! 把兔皮泡在溶液中,洗手做饭。忙的中午饭都没有吃,晚上就炖兔子。把兔子剁成小块,用水焯过,捞出备用。起锅加油用蒜片炝锅,加入葱辣椒,接着倒入兔肉翻炒,多加水炖。 香气四溢,林晓慧闻着 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拿出豆角干、茄干泡上,南瓜切大块备用。 \\\"晓慧姐,晓慧姐你做什么呀这么香\\\"王秀明在墙边喊着,\\\"秀明,我在炖肉呢\\\"林晓慧说着\\\"待会你过来趟\\\"。没听到王秀明的声音,到先传来王婶的声音\\\"你个熊孩子,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看谁家这么大的人了天天疯吃傻长的\\\",\\\"王婶是我叫秀明过来有事的\\\"林晓慧忙接过说,\\\"你晓慧姐叫你,你还不赶快过去\\\"王婶撵着王秀明。 林晓慧杀兔子时,就准备留只兔子请客。不请大人,只请小孩子,小孩子也是一家只请一人来。王秀明过来,林晓慧让他待会去叫李老太家李成才、王大娘家王卫国、花婶家花全、牛婶家牛红军,还有你二姐。掀开锅盖,夹出块来让王秀明尝尝熟了没,王秀明也不怕烫咬了一口说\\\"熟了,就是不咸\\\",林晓慧笑起来说\\\"我还没加盐呢\\\"?把菜全部加进去,加足盐又倒些热水进去,然后和王秀明说\\\"你去通知他们时说自带碗筷、窝头,我只管菜\\\"。 王秀明答应着跑出去,林晓慧回屋把兔皮盆子拖进卧室,支起小饭桌。又去挖了一碗辣椒酱放桌上,孩子们也端着碗过来了,每人碗里都盛着点菜,林晓慧把他们的菜都倒进锅里,待锅又开了开始给他们盛菜,让他们去屋里吃。看着王秀娟没来,让王秀明去叫来一起吃,林晓慧端着锅进屋放地上,告诉孩子们谁吃谁舀。 真香啊!没等林晓慧抒发一下感情,孩子们开始第二轮盛菜了。这些孩子除了王秀娟,最大的不过十岁,小的也六七岁了,个顶个的能吃。第三轮开始速度慢下来了,最后锅里一点汤也没有剩下。 吃饱喝足了,连王秀娟都撑的打嗝,要知道这个锅是个七印锅,都吃完了是不是说自己做的好吃呢?王秀娟不好意思的说\\\"晓慧姐,我太能吃了嗝\\\"边说边打着嗝。\\\"好了,不说客套话了,大家伙吃好喝好就是对我厨艺的肯定\\\"林晓慧发言道,\\\"晓慧姐,不是你厨艺好,是肉香\\\"花全说。林晓慧看着其他孩子都在点头,做出恶狠狠的模样,手指弯曲伸出去\\\"吃了还说厨艺不好,还我肉来\\\",向小孩们冲去,瞬时屋里响起大呼小叫声夹着孩子们的笑声。 邻居们在外听着都相视一笑,由着这些孩子们打闹。笑够了玩够了,各回各家。林晓慧熟好皮子,日子步入了正常,二期兔子下了八只崽子。 林晓慧觉得日子有些无聊时,突然接到通知,中午去水井屋子那儿开会,林晓慧的心提起来了,生怕自己卖兔子的事被揪出来。提心吊胆的去水井屋子那儿,看着早到的人们都在问为啥开会,自己找个角落站在那听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妹子,你来了\\\"李嫂打着招呼,\\\"来了,李嫂你知道咋回事么,怎么没有苗头就开会呢\\\"?林晓慧急着问,\\\"没事\\\"李嫂拍拍林晓慧的手说。林晓慧的心放了一半,心想:不会是运动提前了吧!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连自己都能生死未卜的来到这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听张大妈讲了开会内容,那一半的心才放进肚子里。第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鲁省北部特大洪涝灾害,农作物颗粒无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筹集物资支援灾区。第二件事就是鲁省的上山下乡活动已经轰轰烈烈开展起来了,要求广大知识分子、青年投入到祖国的建设中去,到祖国最艰苦的地方去,为我们祖国的明天而努力。 张大妈激情澎湃的讲完,又讲了居委会领导做出的决定,从十一月一日开始报名,去报名青年胸带大红花,居委会敲锣打鼓的欢送。 林晓慧知道上山下乡这事,可不知道这么早就开始了,心里惴惴不安,毕竟自己也是知识青年中的一个。 听见一个老太太咳嗽声,接着听见老太太说\\\"他张大妈,建设祖国我是一百个愿意,我家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们老两口膝下就保根一个独孙,但凡还有个我也让他去做贡献,能和领导说声免了我家的名额么\\\"。 \\\"哎呀,看你老说的是那里话,街里街坊的谁不知道谁家啊!老太太你放心,你家保根不会去,政府说了,家里是独子的不用去,在家也能做贡献\\\"张大妈接着对大家伙说\\\"家里有两个孩子的,不论男女够了年龄都希望去一个建设祖国。我也希望大家伙支持咱们片区的工作,都争当积极分子,不做落后分子。还有咱们片区有三个青年不用去,李保根、林晓慧、王东生,他们三个不用我多说吧!都是老街坊了,知道是个什么事儿就行了\\\"。 散会后林晓慧心情并不轻松,她弄不明白不是运动来了才开始投身农村、建设农村吗?李嫂见她在哪儿发呆,拽拽她的衣袖低声说\\\"回神了\\\",林晓慧转头看着李嫂问\\\"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开始上山下乡了呢\\\"?李嫂叹口气道\\\"听说外面早就开始了,我们这儿算晚的。回吧!不要想得太多,高低你不用去是个好事\\\",\\\"是啊\\\"!林晓慧向李嫂笑着摆摆手往家走去。 第9章 做糕点 这场突如其来的上山下乡运动打乱了林晓慧的计划,兔子明年不能喂了,目标太大了。林晓慧再三思索,决定有空时做出两份糕点看能卖吗? 母鸡开始下蛋了,林晓慧晚上用陶瓷盆烧上两块煤球免得冻死兔崽子们。 在人们议论声中十一月一号来了,林晓慧在居委会大门外看,她以为人们不排斥上山下乡,但也不见得都支持,林晓慧没想到是自己低估了这时代人们的革命热情,青年们争先恐后报名,都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 林晓慧被这热情感动着,看到许多因为年龄小而被拒绝的青年流着眼泪出来。她看不下去了,往家走去,虽然感动但不足以让她放弃现在的生活。 回到家,刚坐下缓口气,听见敲门声,拉开门见是王婶,忙让着屋里坐,坐下后王婶叹口气说过来的原因,王秀花要结婚了。林晓慧好奇的问\\\"秀花姐找的那儿的婆家\\\",王婶说\\\"是铁厂的\\\",林晓慧说\\\"铁厂好呀!工资高\\\",王婶说\\\"好什么好,长得五大三粗的、黑不溜秋的,跟酒厂那个没法比\\\",\\\"王婶我觉得吧这过日子冷暖自知,不管怎样日子是秀花姐自己过,她觉得好才是好\\\"林晓慧劝解着王婶。 王婶说这事定的急,定在正月十六结婚,有些票需要借,希望林晓慧这里能帮着挪几张票出来。林晓慧很干脆的说\\\"糖票、布票年底领时我给留着,工业券我这还有两张先拿给你,棉花票还有一张,别的没有了\\\"。林晓慧说完去卧室拿出票递给王婶,\\\"行了够了够了,有你这些票,总算是凑够了\\\"王婶忙说道。\\\"那行,年底去张大妈那儿领了票我一准给你拿过去\\\"林晓慧痛快的应承着。 王婶走后,林晓慧用篮子装满了鸡粪放在厨房里,里面养着蚯蚓,篮子四周用锯末围着以免冻死蚯蚓。 每天喂兔子喂鸡,五只母鸡一天三个蛋,有时候能捡四个蛋。 心静下来了,开始和面做沙琪玛和小酥饼,做好沙琪玛和小酥饼放在盘子里晾着,嘴里巴巴的低声说着外语,自己开始伸展着身体做瑜伽,林晓慧还有一个本事她学了半年的散打,学的多半是打不过就跑的招数,在这里也够用了。 晚上去挑水,见到李嫂打个招呼,抽空问李嫂\\\"晚上有空吗?能聊聊吗?\\\",\\\"有空,你来吧\\\"!李嫂简短的回答后各自分开。 吃过饭,林晓慧挎着篮子去李嫂家,这次开门的是个小男孩,进屋见李嫂正在补衣服,李嫂放下衣服领着林晓慧去卧室,林晓慧从篮子里端出沙琪玛和小酥饼,让李嫂尝尝怎么样,李嫂一样吃了一块惊讶的望着林晓慧说\\\"妹子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伶俐人,没想到你有这般好手艺,直说吧!卖多少钱\\\",\\\"李嫂我直说了,这些都是用白面做的,费糖费油。我呢准备卖方子,其实做法很简单,我可以教你家孩子学着做\\\"林晓慧慢慢的说出自己的打算。\\\"妹子你真的能教给我家孩子\\\"李嫂激动的问,\\\"真的,我会教你家孩子的,但是李嫂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方子一张我卖二百块,每三个月我会再出一种或者两种新的方子,还会卖给你们,而且你们卖出去一份给我二分钱提成\\\"说完自己想说的话,林晓慧望着李嫂等她回答。李嫂说\\\"这个事我做不了主,我得和头哥商量\\\",\\\"我明白,要是答应了不能在这里做,得找个放心的地方,再盖个烤炉,有些糕点需要烤制\\\"说完林晓慧把盘子收了告辞离开。 林晓慧走后不久,李嫂也挎着篮子出去了。 第二天就有通知来要捐款捐物,林晓慧出去看大娘婶子们捐什么,大多数捐钱,也有捐粮票的,她们这条巷子基本上捐粮票,林晓慧回去取了一斤粮票捐了。 捐款捐物结束后,听说她们这个片区得了表扬,说她们片区群众思想觉悟高、团结、一心为集体 ,号召别的片区向她们片区学习大公无私的精神。 要收大白菜了,林晓慧拿着刀砍白菜,砍完白菜放进杂物间里靠墙摆好,把萝卜、胡萝卜,堆放在杂物间里和南瓜放在一起。 李嫂没有信,难道是自己要的价高,算了,再另想它法吧! 到月底买粮日子了 ,又要买大白菜,和王秀花一商量,先买粮食,下午买大白菜。起来匆匆吃了口饭就推着独轮车和王秀花买粮。北风呼呼刮着,俩人到粮站门前,排队的人很少,都冻的跟鹌鹑似的缩着脖。粮站开门挺早,称粮食很快,林晓慧这次没买白面,要的玉米面和红薯,把两家的粮食装在独轮车上推回去,看天早的很,干脆卸下粮食去推白菜。林晓慧和王秀花提着粮食回屋放下,就推着独轮车去菜店,俩人刚排上队就听见有人喊\\\"秀花\\\",林晓慧转头见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过来\\\"真是你啊秀花,买白菜\\\",王秀花红着脸说\\\"嗯\\\",\\\"你俩去太阳窝暖和去,我来排队\\\"汉子说道。 太好了,终于有免费劳力用了,林晓慧偷偷问王秀花\\\"是姐夫么,姓啥\\\",王秀花红着脸说\\\"姓张\\\"。两家一共三千斤,张姐夫一趟推回来了,先给林晓慧卸下,又去卸王秀花家的白菜,王婶也笑眯眯的让着屋里坐。 林晓慧推着独轮车回家觉得王秀花找的对象挺好的。\\\"妹子\\\"冷不丁的一声吓得林晓慧打个哆嗦,见是李嫂,\\\"李嫂你要吓死我\\\"林晓慧埋怨李嫂,李嫂笑着赔不是。进屋说话,李嫂拿出一卷钱递给林晓慧让她数数,说头哥答应了她的条件。这段时间他们在将军巷盖烤炉,已经都弄好了,明天就可以用。 \\\"好,我明天八点到将军巷\\\"林晓慧和李嫂说\\\"明天让你家几个孩子一起来吧\\\"!李嫂高兴的走了。 林晓慧第二天去将军巷开始教四个孩子和面、揉搓、加油加糖,指导着烤出一炉酥饼来,让他们尝尝怎么样,李嫂吃了一块说\\\"好吃\\\"。让他们继续按照步骤做酥饼,做好放入烤炉里,让他们自己学着掌握烤炉温度。 第10章 初见、分钱 第二炉酥饼温度过高,导致酥饼发硬、发苦,孩子们吓得不知所措,李嫂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林晓慧笑笑说\\\"没事,这都属于正常,做糕点过程很简单,主要就是烤炉温度和时间\\\",又对着李嫂说\\\"需要买个闹钟让他们掌握时间\\\",\\\"师父你也没有表,你是怎么把握温度和时间的\\\"李嫂大儿子李一峰问林晓慧,\\\"不错,李嫂你家孩子真是细心,以后会有大出息的\\\"林晓慧转头和李嫂说,\\\"妹子这孩子从小说话就直,你可别生气\\\"李嫂以为林晓慧说反话呢?\\\"李嫂我没生气,而且我说的是实话,难道你不好奇我没表怎么没有烤糊\\\"接着林晓慧对李一峰说\\\"其实很简单,我是靠闻香味判断时间的,这个得靠自己在以后时间里慢慢积累\\\",李嫂听她这么说才放心,知道真不是生气。 林晓慧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都被屋里的刀疤脸汉子透过窗户看的一清二楚。\\\"打听清楚了\\\"汉子问刀蛮子,\\\"清楚了,父母都不在了。不过据说,她娘以前的做派像是见过世面的\\\"刀蛮子坐炕上卷着烟叶说,\\\"只要她没问题就行了,对了记得买块闹钟给孩子们用,走了\\\"汉子说完从后门离开。 林晓慧指挥着李一燕用老面引子和面。李嫂六个孩子,分别叫一峰、一伟、一燕、一杰、一兰、一强。\\\"师父我们是要做沙琪玛吗\\\"?李一燕问,\\\"是啊,把面放到烤炉边上,这个下午做,记得面不要发过了\\\"林晓慧交代完回家做饭。 李嫂要留她吃饭,林晓慧拒绝了,自己回家还要喂兔子喂鸡呢?喂完兔子和鸡,再做饭喂自己。林晓慧不愿意上班就是觉得时间太赶了,喂饱自己洗好碗筷,又得去将军巷。 面已经揉搓过了,林晓慧让李一峰擀出短面条,让一燕剪红枣碎,一伟把铁锅刷好,准备倒油,一杰烧火。自己用木棍绑了个框,让李嫂找出有光纸铺在框里。 见李一峰切好面条,让一伟倒油,开始炸面条。另一起锅熬糖浆,将炸好的面条倒进去,林晓慧指导着一伟动手翻炒面条,炒好后倒在框内有光纸上撒上红枣碎压平,切成小块完成。 林晓慧用刀切成薄片,几个人尝尝怎么样,几个人说好吃。林晓慧说\\\"这两种点心制作过程你们都知道了,明天就按这个步骤做,你们以后熟练了还可以改进的\\\"。\\\"师父我们以后也能改进做糕点\\\"李一杰说,\\\"当然可以了,万事皆有可能。不过现在还不行\\\"林晓慧告诉几个孩子。 又看着他们几个做了一锅出来,同样用刀切成薄片,让他们尝尝怎么样,几个人说有点苦,林晓慧告诉他们是糖熬过了,以后熟练了就好了。 林晓慧指导着做了一个月,几个人做得很好了,林晓慧不去了,一是天冷了,二是要杀兔子。第二窝五只兔子被全部打昏,林晓慧开始剥皮,收拾干净送至将军巷,刀蛮子查验后付款。回来后开始熟皮子,熟好的皮子林晓慧都攒着,准备做个皮袄穿。 布票、糖票都给王婶了。天冷了,林晓慧在家猫冬能不出去就不出去。拿出布包来查查家底,手里还有六张工业券,粮票还有四十五斤,肉票还有六两,布票还有六尺。这些都是火柴厂的补助,一个月给十元钱三斤粮票、二两油票、二两肉票、一年六尺布票外加每月一张工业券。给王婶的是居委会发放的,外人只知道火柴厂每月给五元生活费,火柴厂的工作临时让人顶替,等她满十八周岁时再去上班,顶班的女工每月给她五元租赁费。这些都是她娘临走前给她安排好的,确保她以后生活有保障。 又拿出钱来数数一千一百多块,算算每个月花销五块钱。一千块钱用线捆起来,用布包好放在外面厨房炉子底下。 没事干就开始打que子,在木板上刷一遍浆糊贴一层破布头,再刷一遍再贴一层,就这样刷一遍贴一层,有十几层了就放边上晾干。再换一块木板重复刚才的步骤,家里三块木板都贴满了,摆放一排晾干。拿出麻来开始劈麻搓麻线,\\\"啪啪\\\"敲门声传来,林晓慧起来去开门,拉开门看是李一燕问\\\"燕子,出什么事了\\\",\\\"师父,我妈让你去趟将军巷有事\\\"李一燕压低声音说,\\\"你先进来暖和暖和,我换衣服就走\\\"林晓慧说,\\\"不了师父,那边忙着我还要赶回去呢\\\"?李一燕说完也不等林晓慧,撒腿就跑。 回屋穿上褂子,围上围巾,封好炉子,锁门往将军巷走去,什么事这么急,非得今天说。 到了将军巷,李嫂往篮子里装点心,林晓慧在旁边等着,装好一筐在本子上记下。记完后才看着林晓慧站在边上,招呼着林晓慧进屋,进屋后林晓慧见炕上坐着个刀疤脸,看向李嫂,李嫂笑着说\\\"妹子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头哥,这买卖是头哥做起来的。这次是头哥想要和你见面,有事商谈\\\",\\\"不知头哥想和我谈什么事\\\"林晓慧转向头哥问,\\\"我叫罗晋,这次和你见面是有两件事,一是十二月底了,挣的钱该分了。二是年前想再上一种点心,不知你觉得怎么样\\\"。林晓慧心想不怎么样,来到年了再上新品种是要累死我吗?不过赚人家的钱,人家老大说了算。 林晓慧问李嫂还有红枣和红糖吗?李嫂说有。林晓慧对头哥说\\\"可以上,只是时间太赶,只能上简单点的\\\"。\\\"好,那我们来对账分钱\\\"头哥说,\\\"我没记过账,也不用对账\\\"林晓慧淡淡的说,\\\"我记着\\\"李嫂说着拿出本子说前半个月一天六十斤,后十六天一天八十斤,这个月一共是四十三块六毛钱。 头哥数出钱来,推到桌子那头,又数出二百块钱递给林晓慧,林晓慧接过来数数装好。李嫂把桌上的钱数了一遍递给林晓慧,林晓慧只拿了三十七块钱,余下的给李嫂并且说\\\"这是几个孩子的钱,是他们加班挣的\\\"。 第11章 一起赚钱 李嫂说\\\"他们几个怎么能拿钱呢\\\"?\\\"为什么不能,这是他们劳动挣来的,拿着吧\\\"!林晓慧说着把钱塞进李嫂手里。李嫂抬头看向头哥,头哥说\\\"从下个月起,每卖出一份他们几个人提一分钱,让他们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李嫂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林晓慧对李嫂说\\\"我们还是去看看红枣和红糖够不够,做糕点可需要不少呢\\\"?\\\"好好,头哥我先带晓慧去看货\\\"李嫂拉着林晓慧到库房\\\"妹子,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我从来没想过几个孩子还会有工钱,我本来是想他们学个手艺,以后能养活自己\\\"李嫂哽咽着说,林晓慧拍拍李嫂的手说\\\"李嫂你忘了我说过,你家几个孩子有出息的,放心吧\\\"! 林晓慧让李嫂把红枣先泡上,拿出鸡蛋和红糖去烤炉那边,\\\"师父,你来了\\\"林晓慧笑着答应着。让李一峰去找个盆来,打进去十个鸡蛋加入一勺红糖和一小勺白糖,把五双筷子捆起来,让李一峰来打蛋液,告诉他顺时针打,累了换一伟打。说要是这一步做好了,以后的糕点几乎都能用到。 林晓慧拿着剪刀去剪红枣,李嫂过去和几个孩子说了,从明天开始他们做糕点,每卖出一份可以提一分钱的事,并且拿出林晓慧给的六块六毛钱说是他们师父给分的钱,让孩子们好好的学本事。几个孩子高兴的问是真的吗?李嫂点着头说\\\"是真的,头哥亲口说的\\\"。 林晓慧低着头不停的剪红枣,把这盆红枣剪完,脖子都要僵了。让李嫂去煮熟,煮好加进红糖,让一燕兑成泥。自己去看兄弟两个打发的蛋液\\\"停,行了,记住以后这样就行了。看见了吗?在盆里划出纹路不会消失就可以了,这点可得好好记着\\\"。又让他俩去兑枣泥,兑好倒油拌匀。用锅铲挖了两铲枣泥放进蛋液里,让他们搅拌均匀,加入面粉,告诉他们从下往上翻,不能搅拌,翻匀后倒进搪瓷缸子里,放进烤炉里烤吧! 头哥没走,一直在屋里看着他们忙,红枣味飘出来,头哥也坐不住了,出来问好了么!林晓慧说\\\"还有五分钟\\\"。终于时间到了,用抓夹拿出来脱模,林晓慧用刀切开,又分成薄片,让大家伙都尝尝怎么样,都说好吃。\\\"不过这地方做这些不合适了,香味太大,要是被举报了可就遭了\\\"林晓慧实事求是的说。 头哥低头沉思不语,林晓慧见天黑了和李嫂说了声走了。回家后先把钱放好,又去喂兔子,第三窝下了八只兔崽子。捅开炉子准备做饭,和面擀面条吃省事。吃饱喝足后洗刷干净,盘算着年前还能杀一波兔子,到时候留出两只来送给王秀花家,算是谢谢这些年的关照。 睡前嘟囔着外语,做着瑜伽,抽空挥挥手,踢踢腿,也不知道散打还管用吗? 一九六五年元旦来了,林晓慧很想在家包水饺吃,可是现实不允许,还得去看看头哥是个什么意思。 雪是从后半夜开始下的,地上的雪已经沫过脚面,林晓慧慢悠悠的走着,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将军巷,见只有李一峰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她。林晓慧对李一峰说\\\"我们开始吧\\\"!\\\"师父你不问怎么回事吗?\\\"李一峰忍不住问,\\\"问什么问,这里早晚都会搬的,在这里做糕点不安全\\\",\\\"师父你不怕头哥不分钱给你吗\\\"?\\\"这有什么好怕的,头哥若是个做大事的,他知道天底下的钱,他自己是赚不完的,不如大家一起赚钱\\\"。林晓慧讲完开始看着李一峰单独操作,打鸡蛋加红糖白糖开始打发,两人轮流打发好。林晓慧和李一峰离开将军巷,离开前林晓慧告诉李一峰最好能做出个打蛋液的工具来,把大体形状说给李一峰听,李一峰表示听明白了。 林晓慧又一步一出溜的往回走,路过车站时不由得想,什么时候能实现出入自由哪。 回到家,这次终于可以歇歇了。拿出大白菜,从中间切开洗净,取出豆腐票揣着碗去买豆腐 。锁上门一步一步的挪动,平时好天好道的没觉得远,一到下雪天这路也变长了。刚想到这儿啪一个大仰八叉摔在地上,林晓慧真不想起来了,才走了一半路就摔了一跤,还有一半呢?再说不能光去不回呀!\\\"小姑娘快起来,摔着了没有\\\"有一对夫妇好心的扶起林晓慧,\\\"没事没事,没有摔着,谢谢你了\\\"林晓慧急忙道谢。 继续向前进,林晓慧绷紧全身,攥着拳、瞪着眼,身体微微的向前倾慢慢挪动脚。\\\"哎呀我个老天终于到了\\\",林晓慧高兴的在心里说。 端着豆腐往外走,\\\"同志,等一下\\\",林晓慧回头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是叫我么\\\",喊人的售货员笑着说\\\"是叫你等一下,我看你端着碗,路上不好走,容易摔跤。叫住你是让你用草绳绑在鞋上防止滑倒\\\",\\\"同志你这法子好,不瞒你说,我来的路上就摔了个大仰八叉,真是怕回去再来一下\\\"林晓慧说笑着绑着草绳,道谢后端着豆腐走了。 别说真管用,回去的路上没觉得那么滑了。回到家里,先煮豆腐,煮着的时候剁白菜,剁好白菜撒上盐杀水。开始和二合面,和好面醒着。捞出豆腐剁碎放在盆里,白菜挤干水分放在豆腐盆里,加酱油、盐、葱末、少许油调好馅开始包饺子。 包了两盖帘,一盖帘放院子里冻上,一盖帘上锅蒸,美美得吃顿饺子。 数着日子来到腊七腊八了,二期兔子第一窝八只准备动刀了,这次杀六只。厨房炉子用木头点着,照样打昏兔子开始剥皮,一次比一次熟练,收拾好送去将军巷,刀蛮子这次没有查验直接付钱。 这期间李嫂晚上来过一次,说这段时间他们忙的连轴转,小五小六都跟着打下手,林晓慧让他们注意休息。 去买粮食,林晓慧见有黄豆,买了二斤黄豆,三斤白面,剩下的买玉米面。出来王秀花还问她做什么非要买黄豆,林晓慧说要做酱吃,王秀花才不嘟囔她了。 第12章 过年、结婚 林晓慧买黄豆是想在院子里种点黄豆,到时候可以发豆芽吃。 买完粮,林晓慧又背着花篓去买了茶叶、红白糖、刀鱼、干海带、葱姜蒜、盐、酱油醋需要买的都买了。 明天一早去割肉,起晚了没有肥肉了。糕点票、烟票、酒票自己没用不如换成有用的票。 一大早,林晓慧挎着布包,拎着篮子去肉店排队,门口已经排着十几人了,算计买肉的数量到自己这儿恐怕只有瘦肉了。过来了三辆地排车,每辆车上拉着两匹的猪肉,人们议论起来这猪喂得好,肥肉多。 肉店开门了,第一个顾客进去,过了好大会才出来,看表情应该是很满意的。第二个出来就不高兴了,反正前面这几个买肉的表情有高兴的也有忿忿不平的。 轮到林晓慧了,林晓慧说\\\"买肥点的肉\\\",售货员说\\\"这肉挂在这儿,没有肥肉了\\\"。林晓慧说\\\"那给我割一斤吧\\\"!说完把手里的票钱递过去,售货员瞟了一眼说\\\"拿错票了\\\",林晓慧故意说\\\"你看,这糕点票我用不上,想找人兑换出去,天天装着,今天拿错了\\\"。从包里拿出肉票递过去,收了肉票和钱,售货员问\\\"糕点票你真用不上\\\",林晓慧点点头说\\\"用不上\\\",\\\"能兑给我吗,用工业券\\\"?售货员试探着问,\\\"行,给你\\\"林晓慧递过去糕点票,售货员飞快的接过票,又从口袋里掏出票来递给林晓慧。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接着从肉案底下拖出个盆,里面放着肥肉,用刀切下一块肥肉放在秤上,又割了点瘦肉放上一斤正。从窗口放进篮子里,林晓慧拎着篮子离开。 回到家关上门,开始炼肥肉,锅里添上水加肉块开始熬,很快肥肉变得发黄,再炼了一会捞出油脂渣来,油倒进小陶瓷罐里,这票换的值。 晚上喂兔子时见二期兔子不吃草,爪子刨地,知道又要下崽了,从屋里拿出破棉絮垫在窝里,倒上水放上胡萝卜、干草,点上炭盆。 早上去兔窝见已经下了崽子,又是八只兔子,大小二十二只兔子了,既然明年不准备养了,两对大兔子就杀了吧! 计划不如变化快,腊月二十八这天听见有敲门声,林晓慧开门见是王秀娟很惊讶,王秀娟比林晓慧小两岁,因为和王秀花是初中同学,林晓慧和王秀花来往比较多。 让王秀娟屋里坐,进屋王秀娟和林晓慧说\\\"晓慧姐,我来和你商量件事,过完年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养兔子,你能卖我对兔子吗\\\"?\\\"秀娟你不是还没有毕业吗\\\"?林晓慧问王秀娟,\\\"我不想上了,我学习不好,考不上中专\\\"王秀娟说完抿嘴笑笑,\\\"可以是可以,你和王婶说了养兔子没有\\\"林晓慧不放心问着,\\\"说了,由着我,我妈不管\\\"王秀娟低着头说。 \\\"过完年吧!你姐出嫁后你过来拿吧\\\"!林晓慧说\\\"明年我不喂兔子了太累,不过兔子的销路你自己打听\\\" 。\\\"不瞒晓慧姐,我知道站前后街做交易,这还是我一个同学偷偷说的,我去看过了是真的\\\"听着林晓慧愿意卖兔子,王秀娟开心的把黑市说出来了。兔子就按林晓慧当时买的价六毛一对卖给王秀娟。 腊月二十九晚上,李嫂来林晓慧家,冻的脸通红。林晓慧冲了满满一碗红糖水端给李嫂喝,李嫂喝下肚才试着不那么冷了,舒了口气说\\\"妹子 ,我来给你送钱\\\",\\\"李嫂,我不急着用钱,过完年再算账是一样的\\\"林晓慧说,\\\"妹子,老话说债不过年,咱们也是一样的\\\"李嫂严肃的说,林晓慧点着头说\\\"明白了\\\"。 李嫂拿出本子来说\\\"前五天,每天一百斤。后二十五天每天一百五十斤。最后一天六十斤。共计八十六块二毛钱\\\"。李嫂拿出钱递给林晓慧,林晓慧接过数了数没错就装起来了。 林晓慧拿出烟票和酒票递给李嫂,李嫂不要,林晓慧说这票自己留着也没用,送给李嫂这票也算是做贡献了。最后林晓慧硬塞给李嫂,并说不收就是瞧不起她这个妹子。李嫂收下了说\\\"妹子,嫂子领你的情\\\"。 第二天是除夕,早上林晓慧背着花篓去店子村给她爹娘上坟,到了坟地摆上供品有肉有鱼有菜、白面馒头、糕点,倒上水和酒,摆上四双筷子点上香,让她爹娘出来吃饭,又去爷爷和那个早夭哥哥坟前点上香,告诉他们到她爹娘坟前去吃饭。 林晓慧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一年发生的大事,也说了自己偷偷赚钱的事,让爹娘在天之灵保佑自己平平安安的,自己会去京市拿回属于外婆的东西。给他们烧了好多的纸钱,这是林晓慧托刀蛮子给买的,现在明面上是没有卖的。 林晓慧回到家,开始剁白菜,今天包白菜油脂渣水饺。用白面包一盖帘,二合面包一盖帘。中午喝的玉米糊糊,晚上吃顿丰盛的晚餐,炒个豆角干、做个西红柿鸡蛋汤,再下半盖帘水饺。 吃饱饭,收拾碗筷,拿出旧报纸开始读,读完用铅笔在报纸上写出来一行行外语来,写满填炉子里烧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知谁家放起一九六五年的第一支鞭炮,整个片区霎那间鞭炮响成一片。 \\\"睡觉\\\"林晓慧心说,鸡叫声此起彼伏,林晓慧快速起来,一九六五年的春节来临了。林晓慧吃过水饺,隐约听见有孩子们的拜年声,她家门前很安静,林晓慧知道是大人们嘱咐过孩子不要往这边来。 过完年,很快就来到王秀花结婚的日子。前两天林晓慧杀了两只兔子给王婶,王婶要给钱,林晓慧拒绝了说是随礼。 林晓慧第一次见这时代的婚礼,王秀花的表叔赶着驴车拉着嫁妆,上面放着被褥、暖水瓶、脸盆、搪瓷缸子、痰盂还有包袱里的枕巾、床单、毛巾、肥皂等等,毛驴头上戴着大红花。新郎和接亲的两对青年骑着自行车来接新娘子,进屋接上新娘子拜别父母,王秀花穿着一身灰色的列宁装坐上自行车被新郎接走了。 在新郎来接亲时,嫁妆由王秀娟和王秀明送去新郎家了。 第13章 水票、高潮、牛奶 王秀花三日回门时,拿着糖来找林晓慧,林晓慧惊讶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瞎想啥呢?我这是回门,你个小丫头不懂\\\"王秀花斜睨林晓慧说道,\\\"这就好,害的我以为\\\"林晓慧及时止住话题,问起王秀花过的好不好。王秀花笑着说\\\"晓慧,你问话的表情跟我妈似的,小心操心多了长白头发\\\",\\\"讨厌,秀花姐你结婚后变坏了\\\"知道林晓慧宝贝那满头黑发,王秀花故意打趣林晓慧。 王秀花和林晓慧说了在婚礼上的过程,也说了婆家人都很好相处。林晓慧说了王秀娟年后要养兔子的事,王秀花听了叹口气道\\\"由着她吧!秀娟从小不爱说话,她认死理,认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就是对不住你了,本来你养得好好的,被秀娟横插一杠\\\",王秀花歉意的说王秀娟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地道。林晓慧摆摆手说\\\"秀花姐,我和你说这事不是埋怨秀娟,只是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再说养兔子是很累人的,我也不打算养了。秀娟要是想养兔子,那两对兔子我就原价卖给秀娟,只是兔子销路你们可得把握好\\\"。 俩人又凑在一块聊起过日子的事,直到王秀明跑过来叫王秀花回家吃饭,两个人才发觉了跟以前不一样了,王秀花让林晓慧以后有空去她家认认门,林晓慧点头答应。 目送王秀花回娘家吃饭,林晓慧也开始做饭。炒南瓜吃即是饭也是菜,煮玉米糊糊喝。洗好碗筷,去喂兔子,喂鸡,养在篮子里的蚯蚓也都冻死了,现在鸡和自己吃一样的饭南瓜。 到了买粮日子,林晓慧和王秀娟一起去买粮,王秀娟已经把兔子拿回去了,林晓慧给她一个草垛的干草。 到了二月最后一天了,片区下通知,明天早上八点到街道开会。林晓慧算着时间应该是买水票的事,街坊们纷纷议论不知道是啥事又要开会。 早上七点林晓慧就跟着邻居们来到街道,院子里站满了各个片区的人,街道主任见人太多,就去和粮站负责人商量借用粮站大院子开个会。粮站同意后,大家伙都挪到粮站大院里站着,等着街道开会。 街道主任叫丁玉梅,四十多岁,留着齐耳短发,说话爽快。丁主任手持喇叭宣读了一遍文件,又强调要坚决贯彻领导的指示,最后说三天内去街道办理登记、买水票。 散会后,大家伙围着张大妈七嘴八舌的询问着一吨水是多少担、用水会不会限量还有以后水票怎么买。张大妈大声说\\\"这事来的太突然了,我也和大家伙一样刚知道,我现在就代表大伙去问个明白,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林晓慧回到家,挎着篮子去店子村打草,她爹娘坟地那边的草已经冒出来了,林晓慧用刀剜起来,大半天才剜满篮子。 回了还要听消息呢?晚上去挑水张大妈在那儿等着大家伙,说了知道的消息:水是一毛三分钱一吨,一吨水是二十担。水票不限量,买多买少随你心意,水票这个月用不完下个月可以接着用。 林晓慧挑起水回家,水缸挑满,自己算着每月的用水量,自己以后得节约用水了。 一大早吃过饭,带上户口本和钱去街道买水,一次买了三吨水票。 三月过半杀了八只兔子,收拾好送到将军巷,刀蛮子说:头哥说下个月要上新款糕点\\\"。林晓慧点点头接过钱说\\\"下个月还有四只兔子,以后我不卖兔子了\\\"又接着说\\\"你问问头哥,能找到牛奶吗?有牛奶可以做很多种糕点的\\\"。 回家开始翻地准备种菜和黄豆,用锨一铲一铲的挖,把鸡粪兔屎倒进去用锨平整好开始撒菜种、黄豆种。 三月底李嫂找上林晓慧,结了二、三月份的钱共计一百六十八块,又说了要上新糕点的要求。 林晓慧说明天去将军巷,李嫂走后林晓慧扒拉脑袋里的存货,翻来覆去的比较觉得做炒糖还是不错的,就这么决定了。 早早起来做饭吃,头发长了用剪刀修剪一下。锁上门去将军巷,李一峰早等在哪儿了\\\"师父,你来了\\\",\\\"嗯,一峰你去和面\\\"林晓慧指挥着李一峰去和面,和好面醒着,让李一峰去拿白糖和油出来。林晓慧刷好锅,用手摸摸面觉得行了,让李一峰用手去摸面找感觉,随后指挥着李一峰擀成面皮,切成小短条。林晓慧烧火,让李一峰来炸面条,全部炸出来。另一起锅用水熬糖,中小火慢慢的熬制,见到糖水冒泡倒进面条拌匀,看面条挂上糖霜就行了。 凉透了拿了根放进嘴里,一咬嘎嘣脆好吃,示意李一峰尝尝怎么样,\\\"好吃,师父你是怎么想出来,做这种好吃的点心\\\"李一峰说着忍不住又拿了根吃起来。\\\"我也是师父教的\\\"林晓慧说,\\\"那你师父呢\\\"?李一峰简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见不到了\\\"林晓慧长叹一口气。 林晓慧教了三天,主要是糖别熬老了。又开始打草喂兔子,闲时纳鞋底。这期间片区又开动员大会,再次动员青年们去陇省和青省做贡献。 全片区的青年们再一次被点燃了革命热情,当场就开始报名。连王秀娟都偷偷的报名要去最艰苦的地方建设祖国,要不是年龄不够,可能已经准备走了。她来动员林晓慧去报名,说家里反正就你一个人,在哪里都可以,为啥不去青省建设祖国呢?这些话让王秀明听见了,过来硬拽着她回家,这件事才算了结。 林晓慧闭门不出,李嫂期间来找过她,说牛奶已有眉目了,可能要多等几天。林晓慧表示无所谓,她巴不得不出去,被王秀娟给弄怕了。 买粮也是自己去的,自从王秀娟过来说过那些话,王婶见了也是不好意思,同时让王秀明过来还了借的那些票。 高潮终于过去了,林晓慧也见到了牛奶,淡淡的泛着点黄色,看着油汪汪的真想喝啊!林晓慧向李嫂说了自己想买牛奶喝,李嫂说\\\"行,你自己带瓶子来,一毛钱\\\"。林晓慧说\\\"好,明天我就来做蛋糕\\\"。 第14章 蛋糕、八卦 早上,林晓慧从厨房里拿个罐头瓶子洗刷干净,放进布包里。她家厨房里的罐头瓶子很多,都刷的很干净放在厨房靠南墙的位置。她娘以前很爱吃零嘴,她爹林大江由着她娘买,吃过的罐头瓶子他爹洗刷干净摆好,从她爹去世后,她娘再也没有吃过零嘴。 到达将军巷 ,李一峰和李一伟已经等在那儿了。林晓慧让他们打鸡蛋,把蛋黄蛋清分离,蛋清打发分三次加入白糖。他们果然做出简易版打蛋器,六根铁条焊成花束状,另一头弯成钩,虽然不美观,比用筷子省事多了。蛋黄盆里加入油和牛奶,搅拌均匀加入面粉,告诉他们不要朝一个方向搅拌,拌匀无颗粒样就行了,把面糊倒入打发好的蛋清里,从下向上翻,模具里刷一层油倒入面糊开始烤制。 头哥和刀蛮子一直在屋里看着,等闻着飘出来的奶香味,俩人也到烤炉边上等着出炉。看着时间到了,李一峰取出模具放在面板上脱模。林晓慧照例切成薄片,每人一片尝尝怎么样。 头哥吃了一块,觉得很像自己曾在京市吃过的糕点,对林晓慧好奇起来,请林晓慧去屋里坐坐。 林晓慧让李一峰他们把剩余的烤出来,自己去屋里听听头哥有什么建议。 头哥直截了当说自己以前曾吃过这种糕点,今天做的吃起来要比记忆里的糕点硬点。林晓慧点点头说\\\"现在的烤炉并不理想,不过当前算是好的了,以后有条件时再改进吧\\\"!头哥说\\\"你这个年纪怎么会做这么多的糕点呢\\\"?林晓慧笑笑说\\\"头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是我从不问你的来历和经过,也不曾过问做糕点的地方一样。我和你是买卖关系,你出钱,我出方子,目标一致,就是赚钱,这就行了。话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直接说了吧!这活我做到十月份,以后不会再接活做了\\\"。头哥听了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钱数出四百块递过去,林晓慧接过来又点了一遍数目没错装好。头哥说\\\"我刚才的话并不是探你底,你也不用辞了这活,继续干吧\\\"!林晓慧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不是意气用事。我明年会去厂里上班,所以不会再接活做了\\\"。 闻到香味传来,林晓慧起身去外边,看着他兄弟两人取出脱模,用手按了按点点头说挺好。 林晓慧买了一瓶牛奶,她告诉刀蛮子以后每天给她留一瓶牛奶,她过来取。 林晓慧现在还喂着八只兔子和六只鸡,每天还得去打草喂兔子喂鸡。 到了四月底林晓慧把兔子杀了,卖了四只。留下四只,砍下兔头,把兔子一分为二,自家这巷子里每家半只兔子。给片长张大妈家半只兔子,李嫂家半只兔子外加四个兔头。同时让李嫂帮着买四套内衣内裤,自从开始喝牛奶,林晓慧觉得胸部变化挺大的,李嫂答应下来说买好了给她送家去。林晓慧告诉李嫂让李一峰下个月一号去将军巷,再教一种新糕点。 一号林晓慧去教了饼干的做法,全程看着李一峰自己完成,满意的点点头说\\\"天热了,糕点要适当的减少,以免卖不掉坏了浪费\\\"。李一峰笑着说\\\"师父你不知道咱们做得糕点都不够卖的,四个烤炉烤着糕点,我们四个领着人不停的做,还不够卖的\\\",\\\"不管怎样注意安全、注意休息\\\"林晓慧说着拿着牛奶摆摆手先走了。 李嫂给林晓慧拿来钱一共四百四十块。内衣也拿来了,林晓慧付了二十块钱。李嫂走后,林晓慧看内衣布料挺结实的,但是布料有瑕疵,知道是弄的瑕疵布做的,这个头哥倒是个有本事的。 菜园里的菠菜下来了,林晓慧拔了洗净切碎,加点玉米面进去,倒少许油,蒸菜窝窝头吃,多蒸点凉着也好吃。 到了买粮 日子,自从王秀娟来动员自己去上山下乡后,两家极少来往了。林晓慧自己挑着空通,里面放着油瓶和面袋去粮站买粮。天暖和了,大娘婶子们排队又开始说起八卦来,说着说着又说起红光后街,孟老太太捡个孩子的事。 知道内情的就当时讲开了:说天暖和了,孟老太太带着两个孙子每天出来在街上玩,本来是挺好的事儿。这天下午孟老太太又领着两个孙子出来玩,有个老太太抱着小包被包着的孩子,请孟老太太给抱一会小孩,自己去上厕所。孟老太太好心接过孩子,眼看着老太太去了厕所,就转眼注意自家孙子了,等反应过来进厕所找人,人早就不在了。给孟老太太气的够呛,找了片长报了公安,找了十几天了也没有找到。孩子还在孟家呢?是个才出生的小月孩,听公安的意思要是找不到人,要么送儿童福利院要么就自己收养。孟老太太说给她儿子写信,可来回时间太长,公安同志拉着老太太去公安局,给她儿子打电话说明情况,别说解放军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当场就同意收养这个孩子,现在呀已经办好户籍了。 林晓慧直到粮站开门,才从听到的八卦里找回自己的意识,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觉悟啊!这可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以后的精力、物力、人力都花费不少,能做出这个决定的人应该是个果断、考虑事全面的人。 到了七月份,林晓慧把箱子里的衣服全部晾晒。自己在刀蛮子那里让李嫂给量了身高,有一米六八了,个子不会再长了。 拆洗旧棉袄、棉裤、棉被、褥子,背着旧棉胎去草庙村棉花加工厂弹棉花。等着弹好棉花再背回来,开始做棉被、褥子。 林晓慧托李嫂给她买有瑕疵的白布、蓝布、灰色的涤卡布,各买一匹。李嫂当时还说\\\"妹子你不买几尺花布\\\",林晓慧说\\\"不买了\\\"。 林晓慧身上穿的是件自己做的蓝土布短袖衫,裤子也是同色的,这还是去年在集市上买的土布。去年的衣服穿不上了,今年才拿出来做了衣服穿。 菜园里的菜还是摘下来晒成菜干,西红柿做柿子酱,辣椒晒干或者做辣椒酱,黄瓜腌咸菜。 第15章 杂事 林晓慧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面酱,听见敲门声传来,起来去开门,拉开门见是李一兰。林晓慧说\\\"是兰子来了,屋里坐\\\",\\\"我不坐了,说几句就走 ,我妈让我和师父说声,今晚十点我妈过来让您留门\\\"李一兰低声细语的说完就走了。 林晓慧关上门把面酱挖出来倒进罐头瓶子里。又开始熬盐水腌鸡蛋,现在每天都捡四个鸡蛋,这已经是腌的第三坛咸鸡蛋了。 林晓慧煮了十二个咸鸡蛋,用布包了十个。晚上吃的窝窝头就咸鸡蛋。 林晓慧洗澡洗衣服,衣服晾上后,自己回屋里开始嘟囔着外语做瑜伽,做完后挥着手臂踢着腿。 看看时间九点了,关了灯来到院子里,听见隔壁王婶家还有动静,\\\"二姐,我要去睡了,你也快去睡吧!晓慧姐早就睡了,你还站在那听\\\"王秀明声音消失了,可能是回屋了。等了好一会儿,才听着有关门的动静,林晓慧倚着门框寻思着王秀娟是和自己一样穿过来的还是重生的。这时听见王婶低声的骂道\\\"你个死丫头,不去睡觉,在那儿杵着是要吓死老娘我么,我是上辈子做了啥坏事生了你这要账的。你说说人晓慧招你惹你了,你上门去说的是人话吗?你还不赶快滚去睡觉\\\"。 这次是真的去睡了吧!林晓慧轻轻的拉开门,摸黑到厨房点着蜡烛,站在厨房门口等着李嫂。李嫂背着布进门见林晓慧刚要开口,林晓慧示意先不要说话,端着蜡烛引着李嫂去屋里,才把刚才隔壁院子里的事告诉李嫂。李嫂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林晓慧不想再提这事,去看李嫂带来的布,李嫂说\\\"布多少都有瑕疵,不定在中间还是头尾\\\"。林晓慧拿出钱来给李嫂,李嫂离开时林晓慧给她咸鸡蛋,说是给几个孩子的,以后有事让他们来说,李嫂拿着咸鸡蛋急匆匆的走了。 早上起来把布放在箱子里,吃过饭开始做棉袄、棉裤。用的是她娘的旧衣服,剪下来的布边留着打que子用。棉袄棉裤做好后,穿着很是宽松。 林晓慧再次见到王秀花是七月底了,她在家捣鼓着做牛奶发糕听见敲门声,起来去开门,拉开门见是王秀花,忙让着屋里坐。林晓慧见王秀花脸色红润,身材也丰腴了不少,知道在婆家过的很好,给王秀花倒了碗白糖水,坐下来问\\\"秀花姐,你回来看王婶啊\\\"!王秀花笑着说\\\"是啊!也顺便来看看你。晓慧你现在过的怎么样\\\",\\\"我挺好的\\\"林晓慧笑着说\\\"秀花姐,姐夫对你是真好,看你胖了不少\\\",王秀花抚摸着肚子说\\\"我这肚子里有一个了\\\",\\\"怀孕了,姐夫让你一个人来的,没有送你吗?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鸡蛋吃\\\"林晓慧连声问着。 王秀花拉着林晓慧坐下,说着\\\"晓慧你不用忙,我来就是和你说说话的,因为秀娟的缘故,我们两家都疏远了\\\"。\\\"秀花姐,我\\\"林晓慧开口要说话,被王秀花打断了\\\"晓慧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这件事是秀娟做错了。其实她从小性子就执拗,我记得我以前有件布拉吉不见了,我去问她见没见过,秀娟说没见过,我信以为真,后来被我妈打了一顿,骂我是个败家玩意。事情过后她从鸡窝里挖出来,拿着在我面前说,她就是见不得我穿新衣服,凭什么都是一个爹娘生养的,我能穿新的她只能捡旧的穿。从那时我就知道秀娟性子长歪了,我和我妈说过,她不信,现在她相信了,可秀娟的性子已经改不过来了。我和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不是替秀娟分辨,而是不想影响咱俩的关系\\\"。 林晓慧听着王秀花说了这一长串的话,不禁笑起来了,林晓慧告诉王秀花\\\"秀花姐,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你有了自己的家,很快也有自己的宝宝了,秀娟的事不会影响咱俩的感情,我分得清谁对我好,以后呀咱俩还和以前一样\\\"。 王秀花听着林晓慧说的话,知道和娘家的关系是不可能恢复了。不过林晓慧说的对,自己已经成家,很快就有孩子了,对娘家来说自己已经是外人了,这事自己也管不了,就这样吧! 王秀花在林晓慧这儿说了好大会话,从发现自己怀孕的喜悦到后来的孕吐,详详细细的描述一遍。又讲了她婆家人对她的照顾,她自己给孩子做的包被、衣服还有尿布,直到王秀明来叫她吃饭,王秀花才意犹未尽的告辞。 林晓慧开始蒸发糕,上面撒上红枣碎。蒸好了焖了有五分钟揭开盖,端出来脱模,用手压压松软有弹性,切开拿着吃了一块好吃。 下个月可以做面包和发糕,月底李嫂来送钱,林晓慧问还需要再上新糕点吗?李嫂不解什么意思,林晓慧说\\\"要是再上新的糕点,这几个孩子忙不过来会很辛苦,而且也不安全\\\"。 李嫂说回去问问头哥再说,接着开始说\\\"这两个月卖的非常好,听了你的建议,减了生产,没有浪费都卖出去了,给这两个月的钱\\\"。 李嫂把钱递给林晓慧,林晓慧接过来数过后装起来,想想对李嫂说\\\"嫂子,我和你说实话,我可以再教一种糕点,以后我就不教了。我原来和头哥说过,做到十月份的,现在我改变想法了,做到九月底。从十月份开始我就不分钱了,这一点麻烦嫂子和头哥讲清楚\\\"林晓慧接着说\\\"毕竟这事是见不得光的,摊子铺的越大越容易走漏消息,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妹子,没你说的那么邪乎吧!\\\"李嫂并不相信林晓慧说的话。林晓慧表示李嫂只需要把话传到头哥耳朵里就行,她信不信的以后再说。 李嫂走后,林晓慧从布包里拿出钱数起来,有两千多块,连同去年的有三千多块了。两千块钱分别用线捆起来藏好。手里还有二百二十多块,都放在箱子里,随用随拿。 林晓慧接到李一强的传话,说是再上一种糕点。林晓慧也预料到,头哥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的。 第16章 结束、再听打仗 林晓慧想反正话已传到,听不听由他。这时听到王婶家有哭声传来,林晓慧不问不管,有事别的邻居会出面。果然停了一会听见牛婶和花婶的声音问是咋了,王婶说\\\"没事,是秀娟摔了碗,打了她两下,她这委屈上了\\\"。听王婶这样说,没人再接话。 一早林晓慧起来去上厕所,见王秀明蹲在马路边上拿着个草在地上画。 出来了见他还蹲着,就上前问\\\"秀明,你不去上学在这儿干啥呢\\\"?\\\"晓慧姐,我不想回去,我妈和二姐总是吵架。这不惹的我妈昨晚揍了她一顿,今早她不见了\\\"。 林晓慧劝了两句,见王秀明不听,自己先回家了。 吃过饭,洗碗刷锅,家里卫生收拾好去将军巷。李一峰在那儿等着,林晓慧说了要发面。李一峰拿出老面引子用少许水泡开,林晓慧煮牛奶,牛奶煮好晾凉。让李一峰开始和面,面和好后放在一边发面。等着发面这段时间,林晓慧说了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教他了,自己做到九月底,以后怎么做就看他们几人了。李一峰很是吃惊\\\"师父你为什么不干了,是我们做的不好么\\\"!林晓慧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心告诉这个孩子一些事情。林晓慧郑重的说\\\"李一峰,我下面和你说这些话,你谁也不要说,包括你父母记住了\\\"。李一峰很严肃的说\\\"师父你和我说的话,我绝不会传到第二个人耳朵里,你放心\\\"。 \\\"好,我告诉你,我们现在干的是投机倒把的事,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虽然我们是为了赚钱,可这事政府是不允许干的,一经发现是会被劳改的。我是不赞成摊子往大的做,但这件事由头哥说了算,我只是希望你们几个要时刻注意安全,不要有侥幸心理,若出现意外先保护好自己\\\"。林晓慧把自己想说的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心里轻松了不少,原来害怕的是自己呀!想赚钱又不想担风险,恐怕说的就是自己这种人吧! \\\"那师父,既然是投机倒把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做\\\"李一峰反问林晓慧。\\\"为了赚钱\\\"林晓慧看着李一峰说着。\\\"我知道这事的风险很大,也知道这事后果很严重,可我们退不出去了\\\"李一峰皱眉说。 \\\"只要想退就会有办法,我相信你会想出办法解决此事\\\" 林晓慧说完去看面发了。 面发了,林晓慧指挥着李一峰去揉面,揉搓面拉开有膜就行了,团成小剂子用盆盖住二次醒发,醒发好的面剂上,刷了一层蛋黄液,放入烤炉里烤。 时间到了取出,林晓慧拿了一个掰开尝尝说\\\"时间上再往后延二三分钟试试\\\"。李一峰点头答应着,两人把东西收拾好离开将军巷。 回到家,已经过晌了,不做饭了和晚上一起吧! 林晓慧换下衣服开始拔菜秧子,还是做菜种的先留着,看着黄豆忽然想喝豆腐脑了。 明天去买盐卤,打豆汁。等不及了现在就去买盐卤,林晓慧换下衣服锁上门,挎着布包去供销社,问售货员有盐卤吗?\\\"有\\\"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晓慧买了一毛钱的盐卤回家。 第二天如愿的吃上豆腐脑了,可惜自己家里没有石磨,要是有石磨自己可以做豆腐。幸亏也就是想想而已,自己的警惕心减弱这可不是好现象。 到九月份了,林晓慧把黄豆都拔了,开始种大白菜、胡萝卜、萝卜。 这天早上又听到敲锣声,林晓慧饭也没吃就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大喊去水井屋子那里开会。返回锁上门,就朝水井屋子那里走去,大家伙三三两两的议论这又是怎么了。\\\"开会了,开会了\\\"张大妈喊了两声,接着说起开会内容:原来是光头又朝我国沿海地区发动反攻了,虽然没有得逞,但是这个行为是不能容忍的,要坚决扞卫我们的胜利果实。 解放军同志在前方保家卫国,我们后方要加倍珍惜来之不易的好日子,我们要更加努力学习、工作,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张大妈激情澎湃的声音在这个早上格外的响亮,鼓舞着每个要去上班、上课的工人和学生,大家伙都表示做出好成绩来建设祖国。 每到这种场合,林晓慧就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没有当代年青人的热情和激情,是自己天生冷血还是不想融入,想想应该是不肯吧! 散会后,林晓慧没有和街坊们一起往回走,一个人在后面慢慢的走。考虑着要不要提前去上班啊!最后决定还是按照原来说好的,满十八周岁时去上班吧! 回家又温热了玉米糊糊喝了,洗着碗想明年自己就十八周岁了,运动也要开始了。自己找个当兵的嫁了,最好是能随军的那种,是不是就能避开那些你斗我斗的事来。越想越觉得可行,决定找个当兵的人结婚。 拿出打的que子准备纳鞋底,先用旧报纸剪出鞋样来,再比着que子剪出来,用白土布裁出布边和鞋底用浆糊粘上。自己做两双鞋,一单一棉。锥子扎透鞋底,用粗针带着麻线穿过,使劲拉拉麻线,再开始下一针。 买粮日子到了,两双鞋子都做好了。挑着水桶出门时碰见王秀娟和王秀明了,王秀明喊了声\\\"晓慧姐\\\",王秀娟把头一扭拉着王秀明往前跑。 林晓慧排着队听着八卦,她很喜欢这种平淡、简单、知足常乐的生活,那种热血沸腾的日子是真的不适合自己。 大娘婶子们的八卦主角永远不会缺席,不这家嫁女儿,就是那家娶媳妇,说来说去又转到老孟太太身上了,说她已经起不来了,看着不大好。林晓慧听着心说这家事真多,基本承包了八卦头条。 李嫂来送钱了,林晓慧接过钱数数装起来。李嫂说\\\"妹子,你真不干了\\\"!林晓慧笑着说\\\"嫂子,不干了,我娘临走时都讲好了,明年我去厂里上班\\\"。 李嫂走后,林晓慧拿出钱来再一次点了一遍,两个月一千多块钱啊!这钱赚得提心吊胆的。摊子铺的太大了,不懂遏制任由发展,会后悔的。幸亏自己结束合作。 第17章 介绍 虽然和头哥结束合作,但是林晓慧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因为李嫂家的几个孩子都还在干着,希望几个孩子能平安退出。 天开始冷起来了,林晓慧去买了四个大花篓筐,把粮食放进花篓筐里。倒出缸来准备以后用来积酸菜。 瓶瓶罐罐和菜干也都放在花篓里。 回屋后拿出兔皮来比量着做坎肩。迟迟没有下剪是没有合适的布料做面,放下兔皮,去卧室开了柜。柜里放的是她娘的衣物,这些衣服应该是她娘没结婚前穿的,保存的很好。林晓慧一件件的翻看着,都是丝绸皮毛之类的衣服。在柜最下面摆放着小纸包,林晓慧好奇的拿出来打开,是香云纱,纸包里面写着。又拿出来一包打开是织锦缎。林晓慧把上面的衣服都拿出来,数数一共是十八个纸包,十八块料子,其中有一块上面写着祝小女慧百日贺。 林晓慧心酸不已,也不知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原主的,反正看着这些布料感慨万分。这是一个母亲给女儿置办的嫁妆,林晓慧有这段记忆,好像是她爹去世以后,有次娘俩说闲话,聊起了女子出嫁时的嫁妆除了被褥,还有衣料。她娘当时笑着说\\\"衣料啊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到了年纪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叹口气把纸包原样放回,又把衣物放回去摆放整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把衣物拿出来,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再次把衣服进去。衣服对就是衣服,林晓慧拿起衣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香味。林晓慧把柜里,里外检查一遍,竟然一根钉子也没有,是个榫卯樟木柜。 怪不得这些衣物保存的这么好,林晓慧拿起一件白色蕾丝旗袍,林晓慧突然想要穿上试试,自己换上非常合身。去照镜子,巴掌大的镜子映出一张笑眯眯的脸,大大的杏核眼配在圆脸上,给人一种娇憨、清纯的感觉,就像只小白兔似的。 镜子太小看不见穿上身的模样,小心脱下来叠好。找出包袱把这些衣物都包起来再放进柜里。兔皮坎肩先不做了,等年下再说吧! 一晃来到一九六六年的元旦,林晓慧没想到李一峰几人这么顺利的退出来了,他们要走了,李一峰来和林晓慧告别说要回川省老家,家里爷爷病重,以后他们不回来了。 送走李嫂一家人后,又迎来了火柴厂的周干事,这次周干事给她带来了一个意外。周干事要给她介绍对象,这个对象就是八卦主角老孟家的儿子孟斌。 据周干事介绍这个孟斌有四个姐姐,都已结婚生子。孟斌今年二十六岁,在疆省当兵,有三个儿子,妻子因病去世。这次是因为他母亲身体不好,提出想看着儿媳妇进门,才委托自己帮着介绍对象。 林晓慧说\\\"不会是那个红光后街的孟家吧!\\\"周干事说\\\"小林,你都知道了\\\"。林晓慧说\\\"周姨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给我介绍呢\\\"?\\\"小林,我不瞒你,孟斌同志提出这次要家属随军,疆省那地方很是艰苦,要找个能吃苦耐劳的、独立、能照顾好孩子的就行,不挑长相\\\"周干事接着说\\\"你自己生活三年了,我听说你喂过兔子,兔子没有病死、冻死,这就说明你是个细心的人。余下两条不用我多说了,三年独立生活,喂兔子打草都得付出。我也是多方考虑才介绍你,也是觉得你很符合孟斌同志的要求,你觉得呢\\\"? 林晓慧简直是无语了,介绍军人很好,可是带着三个拖油瓶这感觉不太美妙。\\\"周姨,我能考虑考虑再给你答复吗\\\"?林晓慧问周干事。\\\"可以,小林我给三天时间,你想好后尽快通知我\\\"周干事说完就走。 林晓慧都不知道应该考虑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不行,凭什么自己要找个老男人。冲动过后,又静下心来仔细考虑,这事对自己有利的条件是什么。有利的就是能随军,但是后续是有三个孩子、去的是艰苦的地方、还是个老男人这些不利的条件。 要愁死了,拒绝的话可不好开口,这年代介绍对象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领袖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事传出去,人们不管你谈没谈过,反正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答应吧!自己不甘心。不甘心什么,就是觉得嫁给个带着孩子的男人,委屈了自己。至于孩子林晓慧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反而觉得孩子可怜。 直到晚上睡觉前,林晓慧终于决定同意此事。若是运动来了,家里有些东西保不住。林晓慧别的不怕,就怕林家大伯和三叔,他俩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在运动来之前离开这里,把东西完整的带出去,避开这场争斗才是正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 ,林晓慧去火柴厂找周干事,跟传达室大叔说找周干事,大叔让她等着,自己进去找人。 不一会儿周干事跑着出来了,心急火燎的把林晓慧拉边上问\\\"小林,你考虑的咋样\\\"。\\\"周姨,我同意和孟斌同志做革命伴侣\\\"林晓慧略带害羞的说。\\\"好,我打电话告诉你张叔,让他给孟斌同志拍电报\\\"周干事高兴的说\\\"小林,孟斌同志三月份回来探亲,其余事回来后你们自己商谈\\\"。林晓慧见事情说妥了,就告辞先走了。 回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衣服,把她娘的那些丝绸大毛衣服用床单包好,再用麻绳捆绑起来,她爹的衣服没有几件了用包袱包好同样捆起来。自己的衣服除了换洗的,其余也打包起来。 家里的三匹布林晓慧用油布包起来,外面用麻袋套起来卷好,麻绳捆绑起来。 用蓝土布缝了两个腰包,把钱都挖出来装上,想想又去解开她爹衣服的包裹,从她爹的裤子里掏出一沓钱,数数一千块。里面有她爹的抚恤金和这几年的积蓄,都放在腰包里。 拿出皮箱把钱都放在夹层里,别的物品等定好时间在收拾。 现在先过年,开始洗床单、拆洗被子、枕套、枕巾。 去张大妈那里领了票回来,看着手里的票,盘算着糕点、烟酒先不用买,以后看情况再说。 第18章 见面、结婚 林晓慧背着花篓去买年货,有时去好几趟才能买着。大雪下着,鞋底下绑着草绳,去菜店买了刀鱼、干海带、豆腐、花椒八角。又去副食品店买糖和茶叶。雪越来越大,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这一次要是不买,下一次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买上。 去买布、买手纸、蜡烛、雪花膏、蛤蜊油。林晓慧冒着大雪在供销社门市里穿梭,所需物品买到后准备回家。 走在路上想起还没有割肉,又朝着肉店走去,这时路上已不见行人了,自己脸都冻木了。 肉店里除了售货员,一个人也没有。林晓慧看着售货员给割了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非常满意。 顶着风雪回到家,放下花篓,先捅开炉子,又给自己倒了碗红糖水。红糖水喝完身上才有点暖和气。 回来天已过晌了,锅里添上水,去杂物间挖了小半瓢白面做疙瘩汤,锅里打了两个鸡蛋。趁热喝了两碗,才觉得身上真正暖和过来。 把买回来的年货都放好,开始做兔皮坎肩。坎肩做好,是个立领,领口和袖口都用兔毛镶边。蓝花布做面,用旧衣服做里子。 到了除夕这天,林晓慧早早的背着花篓去店子村上坟。摆上贡品,点上香,诉说了周干事介绍的对象和自己的打算以及做出的决定。同时也说了要是去随军,以后不能来看他们了,这次会多烧钱给他们。 从店子村回来,开始包水饺,这次是酸菜猪肉馅的。和了两种面,一种白面的,一种是二合面的。 晚上吃过饭守岁 ,桌上摆着糖、瓜子、花生还有沙琪玛。 当时针和分针重合时林晓慧点燃了鞭炮。三年孝期已过,从此自己会迎来新的人生。 一九六六年春节来临,对林晓慧来说是改变命运的开始,她却无力改变这场运动的到来。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三月六号一早,周干事来告诉林晓慧孟斌同志回来了。定下今晚六点在红光国营饭店见面,到时候让她过去,别晚了点,说完就急忙去上班了。 林晓慧怔怔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就要见面了。 回屋把炉子烧的旺旺的,准备洗澡。洗完澡把衣服洗出来晾上,自己又修剪了头发和刘海。照照镜子,觉得还行。 找出衣服比量着,突然又泄气了,这不是后世,衣服颜色款式众多。没什么可挑的,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还是找了件蓝色的上衣。 坐卧不安的在屋里转圈,事到临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强迫自己坐下背课文。静下心来才觉得紧张啥呀!不见得他就满意自己。 中午挑回水来,喂鸡做饭。吃过饭拿出包来数数自己的票,火柴厂补助的粮票这两年自己一斤也没有动。布票还有一丈八尺,工业券手里还有十张,另外就是糕点票、烟酒票。 林晓慧看着怀表五点半了,从家里出发,慢慢的走到红光国营饭店门前。就见周干事站在门前等着,\\\"周姨,你早来了\\\"林晓慧见周干事也来了,心踏实了。\\\"人来了,我们进去吧\\\"!周干事领着林晓慧往里走。 林晓慧是第一次来国营饭店,见里面吃饭的人有四桌。周干事领着往墙边走去,那里坐着两个穿军装的人,周干事介绍说\\\"这是林晓慧同志。这个是我那口子老张,这位是孟斌同志\\\"。林晓慧忙说\\\"张叔你好,孟斌同志你好\\\"。周干事说\\\"点菜了没有\\\"。老张说\\\"点了四个菜,四斤水饺,不够再点\\\"。\\\"老张跟我去端菜,你俩聊聊\\\"说完拉着老张离开。 \\\"林晓慧同志,我家的情况周大姐已经说过了,我重申一遍,这次三个孩子都要带走,家属要随军,你再慎重考虑下\\\"。听完孟斌说的话,林晓慧打量着他,圆溜溜的眼睛蓦然睁大,没有书中描写的凛然伟岸、也看不出身姿矫健。可从他眼里流露出的锐利、机警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林晓慧说\\\"孟斌同志,我相信周姨的介绍,你是个好人\\\"。孟斌很干脆的说\\\"林晓慧同志,我这次探亲假一个月,时间很紧。要是决定了,明天去领证\\\"。 林晓慧觉得这进展神速,来了个质的飞跃。既然早就打算好了,也不扭捏了,爽快同意。 这边才结束谈话,那边就端着饭菜上桌,林晓慧忙站起来接过饭菜放桌上。老张叔端了两趟,周干事提了个水壶过来说\\\"这是饺子汤,谁喝谁倒\\\"。 两个大男人谈论的都是报纸上刊登的事 ,自己只管低头吃水饺,觉得有人看自己,抬起头发现别人都在吃着,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自己吃饱了,这边还有一碗水饺没动。周干事剩下的给老张叔吃,林晓慧可不好意思的让孟斌吃。结果孟斌问她吃饱没有,林晓慧说饱了,孟斌很自然的端过去吃完。 两个男的在前边走,周干事问谈的怎么样,林晓慧说\\\"孟斌同志提出明天领证\\\"。周干事不觉得意外\\\"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他母亲病危,只能紧着办了\\\"。\\\"可周姨,我随军,工作没法保留了,你看怎么办\\\"林晓慧问。周干事沉吟下说\\\"工作卖掉,我去办理,你看工作卖四百块行吗\\\"?林晓慧笑着说\\\"行啊!周姨你看着办吧\\\"! 孟斌在远处站着,看着笑着说话的林晓慧,从一只呆萌清纯的小白兔立马变成一只诡计得逞的小狐狸,转变之大让他稍显意外。 孟斌送林晓慧回家,在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到家门口,孟斌说明天自己过来接她去领证。 第二天一大早,林晓慧起来洗漱完,吃过饭,挎着布包装好户口本。拉开门见孟斌正要敲门,见她出来问她户口本带了么,林晓慧点头说带了。 两人先去街道打申请,填表盖章签字,再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一直到结婚证拿在手里,林晓慧才刹那间清醒过来,自己什么彩礼都没要就把自己嫁了。 走出民政局,孟斌对林晓慧说\\\"事情太赶,来不及准备彩礼,我给你买块手表,剩余折成钱给你,你有别的要求可以提出来\\\"。林晓慧听说还有彩礼高兴起来\\\"我没有别的要求\\\"。 第19章 交待 孟斌和林晓慧去百货公司买手表,这里的商品要比供销社里的种类多。 俩人走到手表柜台,林晓慧见到这么多的古董表,眼里直冒星星。虽然款式并不新颖,却是这个时代的高级商品。 孟斌让林晓慧选块手表,林晓慧看了一圈,挑了一块价格便宜的手表。孟斌对林晓慧挑的不满意,对售货员说\\\"同志,拿这块梅花表\\\"。林晓慧觉得能看时间就行,不用买贵的,最终梅花手表还是戴在手腕上了。 孟斌和林晓慧商量需要买糖、买烟、买糕点,左邻右舍分块喜糖吃。 林晓慧说去供销社买吧!俩人又去供销社,林晓慧从包里拿出糕点票和烟酒票递给孟斌。孟斌接过并拿出自己带的票去买糖、买烟、买糕点,不知售货员说了什么,孟斌又找林晓慧拿结婚证。出来后孟斌说凭结婚证能多买两斤水果糖。 跟着孟斌回家,推开门见对面是个影背墙。东西都有偏房,正房三间。 从屋里跌跌撞撞跑出个小孩,长得很是好看,圆头圆眼,就是脸上皴了。上前抱着孟斌的腿,\\\"留柱,你快回来\\\"屋里响起女人的声音。孟斌手里提着东西,林晓慧上前抱起这孩子,这孩子指着孟斌手里的纸包\\\"吃吃\\\"。\\\"我们回屋吃,好吗\\\"?林晓慧笑着和孩子说。 \\\"这是弟妹吧!长得可真俊, 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女人说话声响起。 \\\"这是大姐,过来照看娘的\\\"孟斌介绍着\\\"大姐,这是林晓慧同志\\\"。 \\\"大姐好,你叫我晓慧就行\\\"林晓慧赶紧喊人。 \\\"好好,娘,弟妹来了\\\"孟大姐回身去东卧室。 \\\"进屋吧!\\\"孟斌说着先进屋了,林晓慧跟着进屋。东西各一间卧室,中间是堂屋,\\\"弟妹进屋来坐\\\"孟大姐喊着。 林晓慧抱着这个叫留柱的孩子去东卧室,见炕上躺着孟老太太,孟大姐说\\\"这是咱娘,娘我没骗你吧!弟妹长得好看吧\\\"! 林晓慧喊了声\\\"娘,我是晓慧\\\"。\\\"嗳,好好\\\"孟老太太让孟大姐扶起来坐着。 这时林晓慧见炕上还躺着个小孩子,不用说就是那个收养的孩子。孟斌拿进来四块桃酥,给他娘和孟大姐一人一块,给留柱一块,林晓慧一块。留柱一只手拿着吃,一只接着落下来的桃酥渣。 三个孩子林晓慧见了俩,那个大的没见着,孟斌说\\\"大姐,你先回去吧!让二姐送栓柱回来\\\"。 老太太也让孟大姐回家,孟大姐走后,睡着的那个孩子醒了。 林晓慧放下留柱,去抱他把尿,把完尿回屋。这孩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突然笑了,林晓慧觉着心塌了一块,也笑着说\\\"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太太说\\\"没有正经名字,叫他惜柱,以后你们另给他们起个名\\\"老太太接着说\\\"他们这一辈是水字边,再下一辈是日子旁,再再一辈是言字\\\"。老太太说完大口喘着气 ,林晓慧扶着老太太躺下,自己看表应该做饭了。 孟斌分糖回来,林晓慧让他看孩子,自己做饭。吃过饭,林晓慧洗碗刷锅后准备和孟斌说声回去收拾东西。 孟斌让她去东卧室,俩孩子在堂屋地上玩呢?林晓慧进去,老太太示意孟斌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个妆匣递给林晓慧。林晓慧看看孟斌,孟斌说\\\"这是咱娘给你的\\\"。 林晓慧接过来打开,里面有五只簪子,一看就是老物件。 老太太说\\\"委屈你了,这么匆忙的嫁过来,一点像样的彩礼都没给你。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物件,就剩下这些了,别嫌弃拿着吧!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 \\\"娘,我们会好好的,你也会好起来的\\\"林晓慧安慰老太太。 \\\"娘你先睡会吧\\\"!孟斌扶着她娘躺下。 孟斌去西卧室,林晓慧跟着出去看俩孩子玩的高兴。惜柱看着她伸着手让她抱,林晓慧把妆匣给孟斌,自己抱起惜柱。孟斌把妆匣放在床上,从衣柜里拿出旅行包来,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沓钱递给林晓慧说\\\"这是五百块彩礼钱\\\"接着又掏出一个存折递给林晓慧说\\\"这存折你拿着\\\"。 林晓慧打开存折见是五千块钱,大吃一惊说\\\"孟斌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孟斌笑笑说\\\"放心吧!这钱来路干净\\\"。林晓慧这才放心收起来。 \\\"这个怎么办\\\"林晓慧指指妆匣,孟斌把它装在旅行包里。 林晓慧和孟斌说了要回去收拾东西,让他明天带着糖去,顺便把东西搬过来。 林晓慧要走,留柱和惜柱都缠着她,最后林晓慧抱着惜柱、领着留柱回家。 回到家让俩孩子在屋里玩,自己先喂了鸡,捡了四个鸡蛋。捅开炉子烧水,和俩孩子玩手心手背的游戏。看时间不早了,告诉留柱看着弟弟,自己给他们做蛋羹吃。 先和上二合面准备擀面条,这次多和点面,明早也够吃了。 打了三个鸡蛋做蛋羹,自己也吃。才把蛋羹蒸上,听见敲门声传来,拉开门见是孟斌和一个大孩子。 孟斌说\\\"这是栓柱,他回来没见着俩弟弟急了,在家闹腾非要来找他俩\\\"。 \\\"先进来吧\\\"!林晓慧让他们进屋。 屋里飘出香味 ,\\\"栓柱是吗?两个弟弟在床上玩呢?你先去和他们玩着,一会儿咱们吃饭\\\"。林晓慧和栓柱说话时,孟斌已经扫过屋里情况了,家里收拾的干净明亮、井井有条。 蛋羹蒸好后,林晓慧切了颗酸菜炒,又做了个柿子鸡蛋汤,煮了六个咸鸡蛋。最后下面条。 做好后,让他们洗手吃饭,一个孩子一碗蛋羹。林晓慧喂惜柱吃蛋羹,那俩孩子自己可以吃,吃完蛋羹又喂了几根面条,林晓慧就不让惜柱吃了。 孟斌吃完洗碗刷锅,林晓慧和他说这房子怎么处理。孟斌想想说\\\"大姐家老二结婚后住家里,让他搬过来住,全当看房子,你觉得行吗\\\"? \\\"你和你大姐讲吧\\\"!林晓慧不参与他家的事。 孟斌要栓柱一起走,栓柱要带俩弟弟走,可俩小孩子不走,林晓慧让孟斌挑回去一趟东西,栓柱留下明天一起走。 孟斌挑着东西走后,林晓慧锁上门回屋,烧水给三个孩子洗澡。 第20章 搬家、去世 先给栓柱洗,这孩子长得像孟斌,只不过孟斌眼带温和,这孩子眼带防备,长得好看,是个小帅哥。 洗好后,抱着他去床上盖好被,又给惜柱洗,洗完后让栓柱看着,再给留柱洗,洗好也抱床上。给他三个脸上手上擦上蛤蜊油,让他们先睡。 林晓慧找出蓝土布,给俩大的做内裤和小褂,做好后放在床边 。 看着他们睡熟了,林晓慧拿着铁锨去鸡窝棚子里,她已经把鸡挪去厨房了。点上蜡烛,用锨挖起来,等锨碰到个硬物,林晓慧用手摸着抬起来,露出个洞口,伸进手去搬出个坛子,随后林晓慧把洞口填上压结实。 搬着坛子回屋擦干净,从里面拿出二十根小黄鱼,五双金鞋垫,两张房产证。打开房产证里面写的房产是京市的,房主林晓慧。 林晓慧把小黄鱼十根一包包好,又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把钥匙,去卧室拿出怀表包起来,金鞋垫和房产证包在一起,放在皮箱夹层里。 踩着桌子把墙上贴的领袖画揭下来,见墙上贴着个信封,林晓慧一把拽下来,再把领袖画贴上。 里面是现在房子的房产证,也要带走。孟斌给的五百块放在腰包里,存折放在衣服口袋,看表已经九点半了。把换洗的衣服和土布都放进皮箱里。 拿出四十四块八毛钱来放在包里,预备着有急用。 洗漱后,林晓慧去床上睡觉,一米五宽的床睡四个人着实有点挤。林晓慧把惜柱和留柱换了位置,搂着三个孩子睡了。 这边孟斌也担心着三个孩子会闹腾,他老娘也说\\\"不该让三个孩子留下,让人家姑娘嫁过来头一天就弄孩子\\\"。 孟二姐是个话少的人,这时也忍不住说\\\"娘啊,你就别操心这事了,你想以后仨孩子可不都是弟媳管着,现在让这娘几个在一块多亲热亲热,以后才能管事\\\"。 孟老太太笑着说\\\"你个妮子说的倒是实话,你俩也别杵这儿了,找个地歇会吧!\\\" 孟斌回西卧室躺下,孟二姐跟老太太一个炕躺着。就听老太太说\\\"这个,斌子是上了心的,在外当兵这么多年总算遇到个可心的人了\\\"。 早上被公鸡打鸣叫醒,林晓慧起来,一晚上挤的翻身都不能。 拉开大门见孟斌站在门前,也不知道几点来的,让他进屋看着孩子,自己去厕所。 回来捅开炉子,洗漱后开始梳头,孟斌看着她的长发觉得费事,就说\\\"你不能把头发剪短点,这么长太费事了\\\"。 林晓慧真想给他两个白眼,幸亏想起来才认识不熟,遂说\\\"不费事,我喜欢留长发\\\"。 林晓慧拿上粮票和钱,端着盆出去了。栓柱醒了要尿尿,孟斌拿过去痰盂接着。 孟斌说\\\"别睡了,起来吧\\\"!\\\"爹,她呢\\\"?栓柱问孟斌。 \\\"要叫妈,出去了\\\"孟斌说着给栓柱拿棉袄让他穿。 孟斌见床尾放着蓝色的衣物,拿过来见是小褂和内裤,拿出大的那套让栓柱穿上,栓柱从没有穿过内裤,穿上后觉得很美。 孟斌听见门响,透过窗户见是林晓慧端着盆和油条回来了,起身出去接过来,见是满满一盆豆汁。 林晓慧拿出盐卤化开,留柱也醒了,孟斌给他穿上小褂和内裤。让孩子们洗脸洗手,林晓慧先做出卤子,再做豆腐脑。 惜柱醒了,林晓慧喂她吃鸡蛋,留柱馋得嘴也跟着蠕动。 林晓慧又煮了四个鸡蛋,俩孩子一人两个让他们吃。 吃过饭后,孟斌收拾好碗筷放进花篓筐里,这口小锅和鏊子都带走。 林晓慧和孟斌去巷子邻居家分喜糖,说明昨天已经领证结婚了,以后去随军不在这里住了,这里让孟斌同志的外甥过来住,请大家以后多照顾着点。 太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就结婚了,大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家已经去张大妈家了,同样的话再说一遍,张大妈表示只要你们都同意,她这里没有问题的。 林晓慧把钥匙给孟斌,让他搬东西,同时说明卧室里的柜要带走,那柜最好找个专业的人来拆。孟斌挑着筐搬,林晓慧挎着自己的包,抱着惜柱领着俩孩子回红光后街。 孟斌和大姐夫爷俩一上午就搬完了,林晓慧当时说过,家具除了那个柜,别的不要搬。除了那个大锅、暖水瓶,别的锅碗瓢盆都带走。 孟斌执行的非常彻底,针头线脑包括打的que子,他都给拾掇回来。鸡不能留了,林晓慧杀了一只鸡,中午加上酸菜、土豆、萝卜、还有菜干炖了一大锅,大家伙吃了一顿认亲饭。 饭后林晓慧给工业券和钱,让大姐家的杨卫军去买麻袋。麻袋买回来开始打包,孟斌写上地址后,用地排车拉着去邮寄。锅碗瓢盆挑着,菜干也得带走,别的看情况。 九号上午,老太太说\\\"随军起户口,就把三个孩子的名起了吧!以前是斌子不在家随口叫,现在去部队上再叫这名惹人笑话\\\"。孟斌让林晓慧给三个孩子起名,林晓慧想想说\\\"既然是起名,三个孩子的小名也改了吧!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宝,不如就叫大宝、二宝和三宝,孟季湘、孟季洲、孟季渝,娘你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嘴里念叨着名字,连连点头说好,孟斌让林晓慧写下来,现在就去改名起户口。 林晓慧写下名字,孟斌拿着不禁暗赞写的一把好字。改了名字起了户口,老太太可能是心无牵挂了,在晚上十点零六分走了。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孟家四个姐姐给老太太早就换上了衣服。 林晓慧打浆糊贴白纸封门,孟斌带着大宝敲门给邻居们送信。 回来后,姐弟几个商量着土葬还是火葬,他几个姐姐说\\\"要土葬,娘临走交待要和爹埋在一起\\\"。孟斌不同意说\\\"国家已经提倡火葬 ,就应该按照政策来执行\\\"。 姐弟几个争执不下,孟大姐突然说\\\"弟妹 ,你说是土葬还是火葬,我们几个听你的\\\"。 林晓慧简直是无话可说了,这真是亲的,没有见过这样甩锅的 ,这事自己怎么说能怎么说。 孟斌苦笑着说\\\"大姐,这事你问晓慧没有用的,这事应有我处理\\\"。 第21章 丧事 \\\"你不要讲,我们只听弟媳的,这事你说了不算\\\"几个姐姐说着同样的话。 林晓慧暗暗叹口气道\\\"既然娘的遗愿是和爹埋在一起,那就土葬吧\\\"! 第二天,孟斌去买棺材,是大姐公公给自己预备的。见老孟家等着用先卖给孟斌。 请人抬棺,要管饭、包钱。不知道是谁把这事捅到街道上了,这天下午姐弟几个在家商量着,明天上午就抬棺上山。 街道呼啦啦来了十几人,上门来问谁是户主,孟斌出来说他是,上来就要拉着往外走,他几个姐姐出来问为什么抓人,来人说接到举报你们不火葬要土葬,现在要拉到街道进行教育。 孟家几个姐姐都说是自己的主意,与孟斌无关。 林晓慧在西卧室搂着仨孩子睡觉呢?从前晚就没有睡,今天上午请人去四个姐姐家送信,又要做饭、看孩子。累的饭都没吃,哄孩子睡觉,自己也睡着了。 这被吵起来,火直冲脑门子,在孟斌姐姐身上吃的憋屈还没有散去。这些人来找事,林晓慧本可以不管,可现在俩人是一根藤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林晓慧从包掏出个东西出去了,\\\"同志等等\\\"林晓慧说着走出去说\\\"你们要拉孟斌同志去教育,我不拦着,但是请你们把这个给换成离婚证\\\"。 有一个青年说\\\"教育和你们结婚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这去世的是我婆婆,孟斌同志就是听他娘的话才和我结婚的。土葬是他母亲临终遗言,他听了是封建思想。那他听他母亲的话和我结婚,是不是也是封建思想。你们要拉他去教育,就让他先和我离婚再去\\\"林晓慧话说完看着几人。 \\\"军婚是不能随便离的,你想都不要想了\\\"孟斌淡淡的说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好,林晓慧说\\\"要不你们去请示下,看要怎么办好\\\"? 有个青年跑出去请示了,不一会儿回来说\\\"王书记说是弄错了,这家早就报备了,让我们撤了\\\"。 人走了,他姐姐说\\\"弟妹你可不能离婚,你已经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了\\\"。 孟斌说\\\"你们也累了先回去歇着,明天和姐夫一起来吧\\\"! 孟家姐姐走后,孟斌瞅着她说\\\"气散了么,吓她们很好玩吗\\\"? 林晓慧嘟着嘴不说话,孟斌说\\\"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你认为这事我不能解决吗? 林晓慧心说我以前又不认识你 ,谁知道你能不能解决。再说了我的命运掌握在我自己的手里,任谁我也不会交出去的。 孟斌看着她叹口气进屋了,林晓慧进屋把结婚证放包里。出来对孟斌说\\\"你有仇人吗?是谁把这事捅到街道的,能查吗?查出来打这缺德玩意一顿\\\"。 \\\"这事我来查,明天需要买什么菜\\\"孟斌问林晓慧。 林晓慧去把肉票、豆腐票给孟斌,让他买回来。 自己开始发面蒸馒头,把干海带、黄豆泡上,孟斌家的疙瘩咸菜擦丝泡上,咸鸡蛋捞出来,待会蒸馒头时煮上。 孟斌回来就见林晓慧揉着馒头往锅里放,林晓慧蒸了三锅馒头。煮了三十个咸鸡蛋。 让孟斌杀两只鸡,明天做菜用。孟斌觉得对不住林晓慧,这本来是林晓慧自己的东西,现在都拿来吃了。林晓慧倒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不杀过几天也得杀。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把菜切好。今天林晓慧不跟着去,因为家里三宝太小得有人看着,还得做饭。大宝、二宝跟着孟斌一起去。 棺材抬着一走,林晓就开始炖鸡。孟斌说过十点半就能回来,林晓慧两个灶做菜,还有个炉子煮着海带黄豆。 孟三姐家的王建勇也没有去,这孩子感冒了,让他和三宝玩。 林晓慧看表快十点了,鸡块炖好了,给王建勇夹了两块让他吃。把萝卜加进鸡块里炖着,自己开始炒菜。 孟斌和帮忙的人回来了,林晓慧做了四桌的饭菜,院子里三桌,小孩子们在屋里一桌。 孟斌没想到林晓慧能做出四桌菜来,他自己估算着能有三桌人,县城的战友赶来了五个,老张叔也来了。 大家伙做下吃着喝着,林晓慧去买的酒,孟家姐姐们帮着倒茶递水。 吃完饭,人都送走了。孟斌和他姐姐洗刷碗筷,把借的桌子还给人家,另每家送了三个咸鸡蛋。 林晓慧觉得总算松了一口气,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一夜好眠,没有鸡叫声,林晓慧竟然睡到七点起来。 吃过饭,孟斌让大宝和弟弟们在院子里玩,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钱来说\\\"这是咱娘攒的两千块钱,临走前给了我。昨晚我收拾娘的屋子,从大宝他娘的衣服里找到五十块钱。这次丧事棺材二百块,别的都是小数目了。我想每个姐姐给二百块钱,以后这房子让姐姐们常来打扫,你看这行吗\\\"? 林晓慧心说你都做出决定了,还来问我干啥,姐弟几个一样奸诈。\\\"行\\\"随即大方回答。 孟斌数出一千块给林晓慧,说\\\"你拿着这钱,五十块不给你了\\\"。 林晓慧觉得他身上留五十块钱少,又数出二百块钱给他,让他买票用。 林晓慧问什么时候走,孟斌说一个星期后。林晓慧拿出攒的粮票让孟斌换全国粮票,孟斌接过来数数一共八十斤,不禁问到\\\"你怎这么多粮票\\\"? \\\"是火柴厂补助的粮票\\\"林晓慧说着\\\"我要去供销社,你有要买的吗\\\"? \\\"买个手电筒吧\\\"!孟斌说着\\\"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正好我去换粮票\\\"。 孟斌送她们四个到供销社门前,说好待会过来一起回家,自己就离开了。 林晓慧是想自己出来散散心,结果孟斌让她带孩子一起出来逛街。四个人在供销社里慢慢的逛着,买了手电筒、手纸、肥皂、蛤蜊油、搪瓷缸子。 林晓慧见俩孩子眼馋糕点,自己没有票了,出去后告诉他们回家给他们做糕点。 娘四个在供销社门前等着孟斌,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孟斌回来。 孟斌接过三宝,二宝也走不动了,孟斌抱着俩娃往回走 。大宝羡慕的看着,林晓慧一把抱起他往回跑,仨孩子高兴的大喊大叫。 第22章 揍人、准备 回到家,三个孩子还想继续抱着比赛,林晓慧告诉他们以后再比,现在要做饭了。 吃过饭,林晓慧才知道孟斌换粮票顺便打听了举报人的消息。孟斌看着她说\\\"不是我的仇人,但她是你认识的\\\"。 林晓慧心中一动脱口而出\\\"王秀娟\\\"。孟斌点点头,林晓慧问\\\"她和那个王书记什么关系\\\"。 孟斌不禁高兴起来,这小女人脑子转的真快,一下就抓到重点。告诉她益县的黑市是这个王书记暗地里办起来的。 林晓慧问孟斌认识这个王书记吗?孟斌说是高中同学。 林晓慧去卧室里拿出五张工业券 、布票递给孟斌说\\\"你明天拿着这些票去找王书记,请他帮你换奶粉票,怎么说不用我告诉你吧\\\"! \\\"你不会想黑吃黑吧\\\"!孟斌怀疑的问。 \\\"你不需要那么聪明\\\"林晓慧嘟着嘴不高兴的说。 孟斌拿出全国粮票给林晓慧说\\\"我不问了,你自己小心点\\\"。 林晓慧接过粮票去卧室放包里,又从包里拿出水票,出来对孟斌说\\\"你把钥匙和水票给你大姐送过去吧!不是还有钱么你趁早拿过去吧\\\"! 孟斌起身拿着水票走了。\\\"王秀娟,好很好,奶奶个腿的,真以为我林晓慧好欺负么!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林晓慧气得咬牙切齿骂着。 林晓慧骂完,去和面做沙琪玛,三个孩子起来,见有点心吃,高兴的不得了。 这时传来敲门声,林晓慧开门见是周干事\\\"周姨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我不坐了,给你送钱,这是四百块你数数\\\"周干事看着林晓慧数过后就要走。\\\"周姨有什么事吗\\\"?林晓慧见周干事这次连屋都不进,不禁问道。\\\"没什么事,就是老张不小心扭伤了腰,趴着起不来,我着急忙慌的回去做饭\\\"周干事说完骑着自行车走了。 晚上林晓慧和孟斌说起了张叔伤了腰,明晚去趟看看。孟斌说\\\"王书记很高兴我去找他办事,票收下了,让我后天去拿奶粉票\\\"。 林晓慧没说话睡觉,没有鸡叫,总是睡到自然醒。 今天林晓慧要做酥饼,烙了二十块,包了八块酥饼、十二块沙琪玛、数出二十个鸡蛋给老张叔。 晚上吃过饭,孟斌提着林晓慧准备的礼物走了。 林晓慧哄睡了孩子,自己看时间八点了,起身腰里别着擀面杖,拿着麻袋出门,跑到站前前街马路边藏起来。 等了一会见有人打着手电筒向南走来,林晓慧见过来的正是王秀娟,拿出麻袋朝她头上蒙过去,顺手抽出擀面杖劈头盖脸的打了起来。 王秀娟被打懵了,想喊人时已经晚了,一顿狂揍打的只会哼哼,林晓慧把麻袋给她套上,又是一顿捶。 从她口袋里翻出的票可不少,林晓慧用手电筒照着拿了十斤粮票、两张奶粉票,其余的都给她塞回去。然后把她拖到男厕所里塞进蹲便坑里。 自己完事立马往红光后街跑,回去孟斌还没有回来。倒上水快速擦了一遍全身,头发也没有放过擦了一遍。 换下衣服开始纳鞋底 ,给大宝做双单鞋。 孟斌九点十分回来的,进屋见林晓慧纳鞋底,说声\\\"先睡吧!明早再干\\\"。林晓慧答应着,抬起头转转脖子回屋睡觉。 第二天吃早饭时,林晓慧问老张叔伤的厉害吗?孟斌说得休养一个多月。 孟斌去拿奶粉票,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林晓慧纳着鞋底,看着孩子。孟斌回来说\\\"计划有变,后天走\\\"。 \\\"奶粉票拿回来了吗\\\"?林晓慧问,\\\"拿回来了六张\\\"孟斌把票给林晓慧。 \\\"我去买奶粉 ,你在家把鸡都杀了收拾好,我回来做\\\"林晓慧安排孟斌干活,自己带上钱和票去供销社买了六袋奶粉,又去百货公司买了两袋。 回到家见孟斌已经收拾好鸡了,林晓慧进屋把奶粉拿出来两袋放进皮箱里。 林晓慧把鸡剁了,开始炖。\\\"妈妈 ,吃鸡鸡\\\"二宝这个小吃货指着锅说。 \\\"对,炖鸡给你们吃\\\"林晓慧笑着说。 鸡块捞出来,林晓慧挑出鸡腿和鸡肋放回锅里重新炖。 自己开始卸鸡肉,她要用面酱炒了带在路上吃。孟斌在边上看着她干,见她先炒鸡肉,鸡肉炒干了加进干辣椒炒,最后倒进去面酱。炒好后晾透了装进罐头瓶子里。 装了四瓶辣子鸡丁酱,三瓶不辣的。林晓慧锅里添上水开始做玉米糊糊,做好在锅里晾着。自己拿着粮票和钱去国营饭店买馒头,买了二斤馒头,四毛八分钱二斤粮票。 吃过饭,家里来人了,片长大爷来询问他们昨晚出去过没有,孟斌叙述了一遍行程。 片长大爷说“站前前街有个人昨晚在路上挨揍了,是今早在男厕所发现的,现在各个片区查找线索”。 片长大爷走后,孟斌看着林晓慧说“没有想说的话吗”?林晓慧摇摇头“没有”。 孟斌心想:难道真的不是她,可不是她,会是谁这么巧。不管是与不是,总归自己能护得住。 十三号下午孟家姐姐都来了,她们都拿来了干粮让孟斌他们在路上吃。 孟斌和姐姐们说“娘和大宝他娘的衣服,你们愿意要就分了吧!还有家里的锅碗瓢盆你们能用的一并分了,家里就交给姐姐们了”。 孟家姐姐们擦着眼泪表示,她们会照看好家里的,让孟斌在外面注意身体。又嘱咐林晓慧看好孩子,别给孟斌添麻烦。 林晓慧点头答应着,孟斌把钥匙给孟大姐说明天一早走,不让她们送。 早晨四点就起来,叫起三个孩子来洗漱,花篓框里铺上棉被让大宝抱着三宝坐在里面,另一个里面装着锅碗瓢盆和粮食,这个孟斌挑着。林晓慧挑着瓶瓶罐罐和洗漱用品,另一个里面铺着褥子放着皮箱和旅行包外加二宝。 进了火车站,在候车室里等着孟斌去买票。抱出三个孩子,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等着。 孟斌拿回票来,林晓慧让他看孩子,自己要去上厕所。背着包来到厕所果然是来了例假,月经带用上了。 回去后,几个孩子也要让厕所,孟斌领着上完厕所,又去打热水,让孩子们喝。 第23章 离开 林晓慧拿出鸡蛋剥开给孩子们吃,一人吃了一个鸡蛋。 六点半了火车进站,林晓慧跟着孟斌上火车。这个时候的火车是老绿皮,坐车的人并不多,孟斌找到座位放下筐,先把俩孩子抱出来放在座位上。 让林晓慧抱着二宝过去坐着,他自己整理好筐才过去坐下。 林晓慧去了厕所回来后,孟斌问她是不舒服吗?林晓慧淡淡的说是生理期到了。 说的人没有觉得尴尬,听的人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仨孩子惊奇的看着车厢里的一切,包括坐着的座位都用手摸了一遍。 大宝坐在靠车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的荒地、田野一晃而过,不禁说道“火车跑的真快呀,比大虎子跑得还快”。 林晓慧听着大宝的话笑着说“嗯,是比大虎子跑的快,还有比火车跑的更快的飞机呢”? 大虎子是条狗,是孟斌家的东邻养的。 这时列车员推着餐车来卖饭了,林晓慧让孟斌买一份饭给孩子们吃,孩子们没有吃过盖浇饭,林晓慧拿出小勺让俩孩子先吃。孟斌拿着搪瓷缸子去打热水回来,抱着三宝让林晓慧先吃饭。 孟斌姐姐们送的干粮都是饼,林晓慧拿着咸鸡蛋吃了半块饼。 孟斌吃了一张半饼,两个咸鸡蛋外加俩孩子剩的盖浇饭。 林晓慧用搪瓷缸子泡奶粉,喂了三宝一个鸡蛋黄。 列车上播放着歌曲,小哥俩吃饱后有精神玩了,这个车厢待够了,就想上别的车厢去转转。嚷着要去上厕所,孟斌领着俩孩子去上厕所,好大一会儿爷三个才回来。 他们回来林晓慧去上厕所,早上起来的早,孩子们一会打起盹来。林晓慧把三宝放进花篓筐睡,让孟斌坐在外边抱着二宝睡,自己靠窗坐抱着大宝。 晚上对面座位上没人,林晓慧让两个孩子在上面睡,盖上被子。自己抱着三宝坐过去挡着,让孟斌也赶紧的睡觉,自己看着孩子和行李。 孟斌本想让林晓慧先睡,想想算了,到站后自己还有任务要做。 林晓慧把三宝也放在座位上躺着,自己站着活动活动腰和胳膊。看着车厢里睡着的旅客随着火车的前行而晃动,他们的睡像是放松的,应该是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吧! 起码不像自己,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未知,也不知道当初做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林晓慧想想又觉得自己矫情,都在火车上了还在犹豫,没有必要了。她没看见睡着的某人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眼睡了。 晚上的汽笛声格外响亮,车厢里静悄悄的。林晓慧看向窗外,虽然什么也看不到,林晓慧心里面还是说:别了益县,别了爹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宝哼哼着林晓慧知道他要尿尿,拿过来痰盂把尿。尿完后,林晓慧抱着摇晃再次入睡。 十点孟斌起来让林晓慧睡,林晓慧把三宝放在座位上躺着,自己先去上了厕所,回来后让孟斌去挡着大宝兄弟俩,自己躺在座位上搂着三宝睡觉。 林晓慧觉得才睡着就被孟斌喊起来了,说是马上到京市车站了。 车厢里的旅客都醒了,林晓慧抓紧时间上厕所。回来后把大宝放进筐里,又把三宝放进去,用被盖上。二宝也是放进筐里盖上褥子。 这样折腾仨孩子都没有醒,林晓慧打起精神跟着孟斌向外走。 走出车站冷风一吹,林晓慧瞬间清醒了,看着孟斌放下担子走向一边,这时林晓慧才看着路边停着辆车,看不清里面的人。 孟斌交谈了几句,下来个人,车开走了。 孟斌回来说句“跟上”就挑着筐朝前走去,林晓慧默默地跟上。 来人领着他们去旅店,到了旅店门前跟孟斌握手离去。 孟斌挑着筐进去报了叶天祥的名字,服务员递过来钥匙说“一直向前走,左拐第三间”。 孟斌道谢,走在前面,左拐第三间,打开门进去,林晓慧看了非常满意。 两张床,带着卫生间。先把孩子们抱床上,林晓慧给他们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 自己去卫生间看着有淋浴头,拧开有热水,出去从皮箱里拿出换洗衣服,告诉孟斌自己要洗澡。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让孟斌去洗。 孟斌洗完澡,顺手洗衣服,见里面有个长布条带子,知道是林晓慧的东西。觉得这小女人太不注意了,这物品就这么随手扔在盆里。幸亏是自己,这要是被外人看了还得了。 其实不能怪林晓慧,后世男生给女生买卫生巾的比比皆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来到六十年代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三年,私密物品没什么人看。从而导致洗完澡还和自己过一样,把月经带放在盆里等会洗。 孟斌洗完衣服出来,林晓慧搂着三宝和二宝已经睡着了。 孟斌见窗户外边有晾衣绳,把衣服搭上,月经带孟斌给晾在衣服中间,免得别人看见。 孟斌和大宝一张床,林晓慧睡醒已经九点半了,仨孩子都已经醒了。 孟斌没有在房间里,林晓慧问大宝“你们爸爸呢”?二宝抢着说“走拉,在这等妈妈”。大宝才说“我爹出去了,让我们在屋里等他”。 “你们吃饭了吗”?林晓慧起来叠被子问。“吃了,爹拿的饼”大宝说。 林晓慧洗漱后,看窗外有太阳就想出去走走。 她问大宝和二宝“咱们出去看看吧!京市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大宝不乐意,因为他爹走前告诉他,不要乱跑。现在不是他乱跑,是这个女人要跑。 瞪着大眼睛说“不准出去,爹不在,你就想跑”。二宝也急了,扑上来抱着林晓慧的腿嚷着“不走不走”。 林晓慧心想不会是孟斌教的吧,真是奸诈。抱起二宝哄着“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我也是第一次来京市,想出去看有啥好玩的,以后和人聊天时,也能说来过京市,你们不想出去玩吗”? 怎么不想,大宝纠结着,抬起头看着林晓慧说“只能在门口看一会,远了爹找不到”。 林晓慧斜挎包,从皮箱里拿出五斤粮票装好。抱着三宝领着俩孩子出了旅店门,马路上跑着公共汽车、小轿车还有蹬的飞快的自行车。 第24章 发现 俩大孩子看着稀奇,小的这个也伸手去抓。 领着孩子们去边上站着看,二宝指着公共汽车问是什么。林晓慧说是公共汽车,见有小汽车驶过说“这是小轿车”,又指着远处的三轮车说“这是人力三轮车”。 大宝皱眉看向林晓慧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说你没有来过是骗人的”。 林晓慧说“我是从书上看的,书也分好几种有教人打仗的、有种粮食的、有造汽车、轮船、飞机、大炮的书”。 大宝不再说话,可看表情就知道是不信的。林晓慧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说的是实话。 “咕噜噜”林晓慧肚子响起来,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林晓慧和孩子们商量去吃饭,连二宝这吃货都不去,说是等爹一起。 孟斌回来看见的就是林晓慧耷拉着头坐在马路边上,大宝扶着三宝站边上看马路上的车,二宝在旁边坐着看。 “在这干啥呢”?冷不丁的话吓得林晓慧一激灵。 扭头看是孟斌,“吃饭饭,妈妈吃饭饭”二宝抢先告诉孟斌。 “饿了,就先去吃,不用等我”孟斌说着。 “那也得你儿子同意才行”林晓慧有气无力说。 “他们也是你儿子”孟斌提醒着说。 “是我儿子,走吧!去饭店吃饭”林晓慧打起精神问孩子们“儿子们中午吃啥”。 大宝看看他爹,孟斌说“你妈妈问你们想吃啥,怎么不回答”。 大宝大声说“我想吃红烧肉”,二宝也点头吃肉肉。 孟斌抱着三宝,后边跟着娘三个。顺着马路向前走就有饭店,林晓慧先去上厕所,回来见孟斌爷四个站在边上等着。 问孟斌点菜了没有,孟斌摇摇头说“没点,你想吃啥就点啥”。 林晓慧让大宝带着二宝去墙跟桌子那边坐。自己去点了两份红烧肉、一份炒豆芽、一份肉沫豆腐,二斤馒头,一共花了两块六毛五分钱,二斤粮票。 告诉孟斌在这儿等着端菜,自己也去坐下等着。 孟斌端了两趟,拿着碗去倒了三碗水回来,大家伙才开始吃饭。 林晓慧给三宝喂了块红烧肉,自己也夹着吃,真是香啊!怪不得都想吃红烧肉,确实解馋。 二两一个馒头,林晓慧吃了一个半,蘸着菜汤喂三宝吃了小半块馒头。 大宝吃了一个馒头,二宝吃了半个。二宝还想吃,林晓慧摸摸他肚子撑起来了,不让他吃了。兄弟俩吃了一盘红烧肉,再吃林晓慧怕他们撑坏了。 剩下的饭菜孟斌包圆,二宝羡慕的说“吃饭饭香”。 吃完饭,一家子溜达着朝旅店走去。回到房间,让孩子们洗手洗脸睡觉。 孟斌去收衣服,林晓慧躺下搂着三宝和二宝睡觉。 迷迷糊糊听着孟斌叫她,睁开眼起来,见孟斌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递过来,说“我要出去,下午咱们和孩子去商店逛逛”。 林晓慧接过票,孟斌起身离开。 看着手里的四斤全国粮票,三张日用工业品购货劵,站起来放进包里。 睡起觉来,让孩子们在房间里玩手心手背的游戏。 自己把衣服收到皮箱里,又从里面数出一百块钱装在口袋里。 孟斌回来后,一家子去逛百货商店。 到了进去后,里面的商品真多啊!俩孩子看着糖果就瞄上了。 “妈妈,二宝想吃”二宝拉着林晓慧裤腿说。 “你们和爸爸在这里等妈妈”林晓慧和俩孩子说完就去柜台。 “同志,你要买点什么”售货员问林晓慧。 “你好,同志这里的糖果都需要票吗”林晓慧轻声问。 “这种大白兔奶糖两块五一斤,再就是这边的水果糖一毛钱十二块,是不需要票的”售货员介绍着。 “同志,给称五斤大白兔奶糖,那种水果糖就来两块五毛钱的”林晓慧拿出十五块钱递过去。 “好,同志你稍等”售货员收钱,招呼着同伴过来称糖, 林晓慧用大布包装着糖,找到孟斌爷四个,拿出大白兔奶糖剥开给俩孩子吃,孟斌和自己也一人一块,咬了点下来喂三宝。 林晓慧买了四卷卫生纸,见有洗发粉又买了十袋。 林晓慧和孟斌商量买个铝制饭盒用吧!孟斌点头同意。 回到旅店,孟斌不解买这么多糖干什么,林晓慧说“回部队后,你不分糖吗?再说了回去后没有票买什么”。 孟斌明白了,林晓慧泡上奶粉让仨孩子喝,从筐里拿出饼、鸡蛋、鸡丁酱来吃饭。 吃饱了,孟斌刷出搪瓷缸子,又打扫了卫生,戴上帽子又出去了。 林晓慧给三个孩子洗澡,把他们脱下内裤泡盆里洗,大宝说“洗了不干,明天没得穿了”。 林晓慧告诉他们,给做了新的。二宝说“妈妈真好”。 洗完澡抱着放在床上,让仨孩子玩着。自己也赶快的洗个澡,用洗发粉洗头,洗完头发香香的,洗完澡接着洗出衣服晾上。 教三宝喊“妈妈、爸爸、哥哥”,又和二宝玩手心手背的游戏。 边玩边说话,二宝突然说“妈妈不走,这里住”。“为什么不走啊”!林晓慧笑着问他。 “有小汽车、大汽车、人车、肉肉”二宝边说边伸指头。 林晓慧觉得两岁的孩子有这么好的记性吗?就问二宝“二宝,你有几个姑姑呀”! “四个”二宝说“波抢糕糕”拍拍自己的小胸膛。 林晓慧不明所以的看着大宝,大宝小老头似的叹口气“张洪波去年抢二宝的发糕”。林晓慧问“去年的事二宝还记得,这得多大的气性啊”! 随即反应过来是去年,她问“大宝,你记得几年的事”。“我没有二宝的好记性”大宝瞬间明白林晓慧的意思。 无法用语言表达现在自己的心情,老天爷总算做了件好事,送给她两个宝贝,心里的狂喜压都压不住,要不是怕吓着孩子,自己可能真会大笑三声。 就这样,大宝还嫌弃她笑的丑死了。林晓慧挫败的表示也没有那么难看吧! “好看,妈妈好看”二宝安慰林晓慧。“妈妈的乖宝真贴心”林晓慧亲了二宝一下,也亲了三宝一下。 “大儿子,妈妈也亲你一下”林晓慧抓着大宝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我大了,你不能亲了”大宝害羞的说。 第25章 解释、离开京市 “是,不过你再大也是我儿子”林晓慧笑着对大宝说“你说对不对”。 “对,是儿子”不用看也知道是二宝抢答。 “好了,我们睡觉喽”林晓慧招呼着孩子们躺下睡觉。 孟斌回来见人都睡了,自己也冲澡睡觉。 第二天林晓慧起来,见孟斌没有出去还有点意外,孟斌说“今天我们走”。 林晓慧看时间已经七点了,洗漱后,拿出饼和咸鸡蛋,自己和孟斌先吃饭。 等孩子们起来,林晓慧拿出鸡蛋和饼、酱、咸鸡蛋,泡上奶粉。 林晓慧喂三宝吃饭,孟斌整理着行李。 大宝说“爹,是要走么”!“对,要走了”孟斌低着头放洗漱用品。 “外面还有我跟二宝的衣服”大宝指着窗外的内衣裤。 林晓慧说“让你们爸爸去拿,你俩先吃饭”。 孟斌说“不急,下午的车,你们还能在这儿休息五个小时,我要先出去趟”说完就走了。 林晓慧觉得这样干等着时间过得很慢,带着几个孩子出去走走。 问过服务员书店的位置,抱着三宝领着孩子去书店。到了书店,见进出的人穿着十分朴素,都是青年装、解放装、再就是对襟衫,穿中山装的是少数人。 林晓慧和孩子们进去,她发现大宝有个特点,到了陌生的地方,身体本能的呈现出一种防备的状态,他拉紧二宝的手跟着林晓慧朝柜台走去。 “同志,买套平原枪声。有西游记连环画么”林晓慧问售货员。 “平原枪声全套五册,西游记连环画还有十五册要么”售货员拿着书过来说着。 “要”林晓慧说完,让大宝抱着三宝,自己从包里数三块五毛钱给售货员。 售货员找回四分钱,用包装纸打包好,特意留个绳扣可以提着。 接过三宝,提着连环画带着孩子们离开书店。 回到旅店,倒水让孩子们喝水,又拿出奶糖给俩孩子,大宝咬下一点填进三宝嘴里。 林晓慧翻看着带来的饼还有一个多点,不够吃的,想去饭店买回来在房间吃。 拿着饭盒和搪瓷缸子对大宝说“大宝你看着弟弟,妈妈去饭店买饭,一会就回来了”。 二宝要跟着去,林晓慧不愿意带着孩子,嫌走的慢。林晓慧正耐心和二宝讲道理,孟斌回来了,二宝说“吃饭饭”。 林晓慧说“孟斌,你有必要这么防着我么,出去买个饭也要经过你同意么,要是这样不如我回益县”。 孟斌无奈的看着俩孩子说“先去吃饭,回来再说”。 林晓慧沉默不语的跟着去饭店,吃饭也是一言不发。吃饱后直接抱着三宝回旅店,孟斌看着气鼓鼓的林晓慧也是很无语。 孩子们睡着了,孟斌和林晓慧讲了当年大宝娘去世的情况,当时是孟大姐带着大宝去邮局打电话,说了大宝娘去世,问他能回来吗?孟斌很清楚的记着他当时的回答是“我有任务,回不去”。 后来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孩子的声音“爹我是栓柱,娘死了,不要我和弟弟了,你也不要我们了”。 孟斌说着“当时他才三岁,就能说出如此完整的话,我很是吃惊。我告诉他,不是不要他,而是因为有任务实在回不去”。后来又一次打电话是因为三宝的事,也是大宝在电话里说了事情经过,我问过大宝要不要留下这个弟弟,大宝说的是“我和弟弟没有娘了,可是还有爹。这个弟弟娘和爹都没有了,比我们还可怜,让他留在我们家里吧!好歹还有个爹”。 孟斌讲到这说“回来后我才发现这孩子是害怕失去而下意识的防备”。 林晓慧听到这里不禁问道“你对大宝他娘没有感情么”。 孟斌很认真的说“大宝娘是我娘找的,是一种亲情。你是我钟意的”。 林晓慧听了脸色爆红,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说出钟意自己,听了心里有点小得意。 “妈妈,我要尿尿”二宝揉着眼睛坐起来,孟斌抱着去卫生间尿。 林晓慧看表一点半了,喊起大宝和三宝来。缸子里倒上水晾着,自己去收衣服,把衣服放在皮箱里。 三个孩子喝完水,把缸子装在包里,先把三宝放进筐里,二宝也放进去,让大宝先跟着走。 退房后,出了旅店门再把大宝放进筐里,挑着去火车站。 京市的火车大厅绝对在当时是高大上的标配。大厅内有自动扶梯,座位是皮革的,地面是大理石,顶上挂的吊灯,就是放在后世也决不落伍。 找到座位放下筐,抱出孩子。大宝和二宝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动扶梯跃跃欲试,林晓慧领着他俩到自动扶梯跟前,问要不要上去试试。大宝点头同意,林晓慧抱着二宝,一只手拉着大宝,小声喊着“一二三”迈腿上去。 他俩从上面往下看,刚开始还紧张。来回几趟下来,胆子大了,不用看着自己也能上来、下去。玩了好大一会儿,林晓慧看时间三点半了,带着孩子回去。 孟斌正在和人说话,见林晓慧领着孩子回来,给介绍“这是我爱人林晓慧同志”。又对林晓慧说“这两位是谭同志和杨同志,是同路,所以约着一起走”。 林晓慧点头说“你好谭同志,你好杨同志”。 “你好你好林同志”谭同志笑着说。 坐下后,二宝就开始说了“爸爸,自梯好玩,妈妈说以后来玩” 林晓慧见谭同志听二宝说话只是微笑,杨同志脸上却有鄙视神色。 林晓慧上厕所回来,准备上车了。孩子们在筐里坐着,这次林晓慧挑着大宝。 林晓慧悄悄告诉大宝看好皮箱和旅行包,粮票和钱都装在里面。 大宝在筐里用手紧紧攥着提带,上车后林晓慧松了口气,这次是卧铺。 孩子们在床上玩闹,三宝在床上爬。 “林同志,这三个都是你的孩子吗”杨同志问。 “是啊,都是我的”林晓慧笑着说“杨同志有几个孩子”。 “我们没有孩子,”杨同志回应后又接着问“你们乡下人都这么能生吗”? “这有什么,我们家才三个孩子,在我们乡下生七八个都很正常”林晓慧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说杨同志,要生孩子得趁早,趁着年轻多生几个”。 第26章 到达沪市 “我身体不好而且我也不喜欢孩子”杨同志爬上中铺,倒在床上不说话了。 她们两个说话时,谭同志拿着书本不插言。林晓慧觉得他们给人的感觉不舒服。 孟斌拿着洗漱用品和痰盂进来 ,林晓慧问“行李都放好了”。孟斌说“放好了,白天我睡觉,晚上我值班”。 林晓慧让他上中铺睡觉,给孩子们穿上鞋,带着他们在车厢里玩。 一声汽笛声响起,火车开动。孩子们的新鲜劲过去了,都在床上坐着玩。 听到广播播报晚饭时间,林晓慧去喊孟斌起来吃饭。见孟斌睁开眼睛时的眼神,那是种什么样的眼神,带着锐利像是能看透人一样,反正林晓慧觉得透心凉。 孟斌问“怎么了”。林晓慧说“吃饭了”。 孟斌下来穿上鞋,对面谭同志也把杨同志喊起来吃饭。 孟斌带着二宝拿着饭盒和谭同志俩一起去餐车吃饭。 回来饭盒里盛着盖浇饭,林晓慧泡上奶粉,用勺子喂三宝吃,大宝自己拿着勺子吃。 孩子们吃饱了,林晓慧拿出饼就着咸鸡蛋吃,饭盒里的剩饭孟斌吃了。 让孩子们洗漱后,在床上玩着,林晓慧端着脸盆去洗漱。 回来后,让孩子们赶紧睡觉,大宝和二宝在中铺上睡,林晓慧用棉被挡在中铺边上,自己搂着三宝在下铺睡。 广播声渐渐地听不见了,自己也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 “达令”忽地一声,林晓慧脑子嗡的一声,这是杨同志的声音。 “注意,这是大陆”谭同志的声音响起。 “达令”嗲声嗲气的声音从杨同志嘴里吐出来“你也太小心了,这个村妇就会生孩子,她懂什么呀”? “那也要小心,大陆的人可是很警惕的”谭同志的声调可不平和。 “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乖乖的送我们过去”杨同志的声音透着得意。 谭同志也很是自得的说“这次也是大陆急需这方面的人才,我们两个才得了这个机会,否则军方现在还和咱们周旋呢”? “达令幸亏你关键时刻拿出论文,否则咱们真没这么快走”杨同志恭维着说。 谭同志哼了一声“你看这个姓孟的是个什么来头”。 “穷小子吧!要是有身份的官不会娶个村妇”杨同志嘲讽的说。 ”你确定是个村妇,我看她的做派不太像个村妇”谭同志怀疑着问。 杨同志哼笑出声“达令你不会是看她长得漂亮,看上她了。再漂亮也是个村妇,手粗糙的像树皮了”。 “好了好了睡吧”!谭同志不耐烦的结束了谈话。 林晓慧一动不动的躺着,直到半边身子麻了才开始慢慢的活动手脚。 本来想起来找孟斌,可又怕引起注意,三宝开始哼哼,林晓慧起来抱着他去把尿。又叫二宝和大宝起来尿尿。 林晓慧去厕所倒尿,见孟斌在两节车厢连接处溜达。 孟斌接过痰盂去倒尿,林晓慧跟着去洗手。然后把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孟斌告诉她没事,回去睡吧!自己在边上看着呢? 林晓慧拿着痰盂回去睡觉,一早被三宝拽头发疼醒了,见三宝手里攥着头发,哄着他松开手,才解救出头发来。 “你个小坏蛋,以后不许拽妈妈头发了”林晓慧点着三宝的鼻子说。 孟斌洗漱后看着孩子,林晓慧赶紧去上厕所、洗漱。 林晓慧让孟斌带着俩孩子一起去餐车吃饭,不用给她带饭了,先把饼吃完。 泡上奶粉里面放了两个鸡蛋,喂三宝吃饱,放他在床上玩。自己拿出饼和酱吃,吃完后孟斌他们也回来了。 杨同志说“林同志太节约了,一顿饭也舍不得去餐车吃”。 “节约光荣、浪费可耻,我是响应领袖的号召。”林晓慧笑着说。 林晓慧让孟斌去睡觉,自己带着孩子们在车厢连接处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三个孩子高兴的笑个不停。 中午吃过饭,让三个孩子在下铺睡觉。自己拿出鞋底开始上鞋面,杨同志瞪大眼睛说“林同志,你还要自己做鞋穿”。 “对呀!我们乡下人都是自己做鞋穿”林晓慧笑着说“杨同志你不做鞋吗?噢,你看我这脑子,杨同志你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你的手可金贵。不像我们这些乡下人针头线脑天天摆弄”。 谭同志咳嗽了声“林同志你们妇女真能干,向你们学习”。 “哎,谭同志可不能这样说,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们是文化人金贵。我们是种地出身,大字不识一筐,也就会些针线活”林晓慧吧啦吧啦的一通讲。 “咳咳”孟斌忽然咳嗽起来,林晓慧抬起头看过去,见孟斌挑挑眉。 林晓慧嘟着嘴拿着缸子递过去,孟斌笑着接过喝了几口放回去,又躺下睡觉。 林晓慧心想不能说了,孟斌已经提醒了再说就过了。 专心的做鞋,孩子们醒了,带着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二宝不想回卧铺车厢,要去别的车厢里玩,林晓慧抱着三宝和俩孩子逛车厢。 看着每个车厢都一样,二宝说“火车不好玩了”,现在二宝简单的句子能连起来说了。 林晓慧想着能在火车上玩的游戏有那些,最后选了个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自己喊着一二三、木头人,哄着俩孩子玩。 晚上洗漱后,林晓慧倒头就睡,不去管姓谭的在那儿嘎嘎了。 早上,林晓慧是被孟斌叫起来的,说是还有二个小时就到站了,让她起来洗漱。 对面谭同志和杨同志也醒了,起来洗漱后,心情非常的好。 杨同志对林晓慧讲,沪市好玩的地方多的很,可以去外滩、城隍庙、多伦路还有霞飞路,要吃本帮菜要去老正兴菜馆的。 本是给林晓慧普及沪市的繁华,最后变成了杨同志和谭同志的讨论。 到站后,有人来接站,一辆小轿车接走了谭同志和杨同志两人。 同样是有人领着他们去旅店,在门前两人低声交谈几句,那人从孟斌手里接过东西迅速离开。 孟斌挑着筐进去报了叶天祥的名字,服务员给了一把钥匙,上面拴的牌子上写着二o一,说是在二楼。 俩人挑着筐顺着走廊往里走找楼梯,快走到头了,才见有人从里向外走。 第27章 离开沪市 林晓慧挑着筐进前一看,居然是老古董电梯。就是那种在电视剧里见的,外面有个铁栅栏,人进去拉上铁栅栏电梯就往上或往下走。 林晓慧把孩子抱出来,让孟斌先把筐搬进去,告诉他拉上铁栅栏,先去放行李。 一大三小眼看着孟斌向上升起,“啊!爸爸飞了”二宝的声音响起。 林晓慧见大宝小脸绷紧,心里叹气知道这孩子又开始防备起来,伸出手摸摸他的头说“别担心,爸爸一会就下来了”。 等了一会儿,电梯唰下来,孟斌从里面拉开铁栅栏出来。 这次连筐带着俩孩子一起上去,三宝见上去了,伸着手,蹬着腿急的嘴里叽里咕噜的,林晓慧差点抱不住了。 这次很快就下来了,孟斌接着三宝,三人进去拉上铁栅栏上去。 到了二楼,林晓慧才明白为什么孟斌第一次下去的慢了。 二楼是个丁字型,房间是单、双号分着。 孟斌领着去房间,推开门进去,林晓慧见和在京市住的标准一样,心里很是满意。 孟斌问她是怎么知道使用电梯的,林晓慧的回答是听说的,益县师范有个老教师是沪市人,闲暇时喜欢讲古谈今,曾经说过这种电梯。 孟斌信不信林晓慧不想管,她去洗脸洗手,给孩子们也都洗干净,擦上油。 林晓慧看表十点半了提醒孟斌早饭还没有吃呢? 一行五人又乘坐着电梯下去,林晓慧去问了服务员国营饭店的路线。 出门后,孩子们看着路上跑的汽车,路边的高楼大厦,很是兴奋。 林晓慧看着路边有面馆,提议去吃面。一家人走进面馆 ,林晓慧见墙上挂着的面牌,有辣肉面、肥肠面、牛肉面、葱油拌面、阳春面、海鲜面。 去问服务员一碗面是几两,服务员回答三两。 林晓慧六种面都点了,一斤八两粮票,两块一毛五分钱。 孟斌这些日子观察林晓慧,觉得她就应该是属于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她没有来自小县城对大城市的畏惧和胆怯,反而落落大方,说的普通话比火车广播里的还好听。要不是自己从益县带出来的,自己都觉得她别有用心了,也不知这小女人身上还有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 孟斌在这胡乱猜想着,饭店窗口喊着端面,孟斌端了三趟。 林晓慧问俩孩子吃什么面,俩孩子看着面选不出来,林晓慧给他们挑了牛肉面和海鲜面。 自己拿了阳春面,孟斌给她换肥肠面,林晓慧不要。 喝了一口汤 ,鲜是第一感觉。喂三宝喝了一口汤,开始喂三宝吃面,三宝吃饱了,林晓慧才慢慢的吃起来。 “妈妈,你吃肉”二宝给林晓慧夹了块牛肉。 “谢谢二宝”林晓慧笑着道谢。 大宝也给林晓慧夹了个鱼丸,林晓慧笑着说“谢谢大儿子”。 孟斌看着俩儿子都给林晓慧夹肉夹鱼丸,不由得说“我是不是也给你夹块肉”。 林晓慧忙谢绝了孟斌的好意,吃完了阳春面。又夹了两筷子葱油拌面放进自己碗里,觉得这面都好吃。 孟斌照例吃了二宝的剩饭,吃饱了,溜达着回旅店。 服务员见到孟斌告诉他有人找,留话说让他去老地方。 孟斌送她们回房间后离开,林晓慧让孩子们喝点水睡觉。 脱下孩子们的外衣自己开始洗,洗出来晾上。 孟斌回来带的饭菜,是二和面的馒头和炒青菜。 洗完澡后,林晓慧自顾搂着三宝和二宝睡觉。 第二天早上,孟斌和林晓慧说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到时他们自己去吃饭就行。 孟斌拿着昨晚盛饭菜的饭盒走了,林晓慧等着孩子们起来洗漱好,去外面收回衣服给孩子们穿上。告诉他们,今天早上和中午他们爸爸有事不回来,现在他们要出去吃饭。 她们去吃锅贴喝牛肉汤,林晓慧买四份牛肉汤,四客锅贴。 三宝吃饱了,自己才开始吃。大宝吃完接过三宝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林晓慧慢慢的品尝锅贴和牛肉汤。 四个人走走停停的看着路两边的建筑,林晓慧真心觉得这些建筑风格是自己喜欢的。 回到旅店,林晓慧拿出连环画让孩子们看,自己从皮箱里拿出蓝土布和剪刀,给大宝做件上衣。 “妈妈,看不会”二宝指着西游记的连环画说。 林晓慧接过连环画说“妈妈念给你们听”。 用手指着字一句一句的读起来,俩孩子听不明白的地方,林晓慧就重复读一遍,读完后让他们自己看。 自己开始裁剪缝制,等到十一点半了孟斌没有回来。 林晓慧又领着孩子们去吃水煎包,顺便给孟斌打包一饭盒锅贴和牛肉汤。 大宝拿着饭盒,林晓慧端着大号的搪瓷缸子往回走。 路上二宝还讲着猴王出世,林晓慧是真羡慕他的脑子,有时讲错了顺序,大宝告诉他这个是在后面出现的,现在是猴子学人吃饭呢? 孟斌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告诉林晓慧今晚他们走,拿出五斤全国粮票给林晓慧。 林晓慧说“饭盒里有锅贴,缸子里有牛肉汤,你吃吧”! 孟斌中午吃过饭了,可看着这些觉得自己还能吃点,就开始吃起来了。 “爸爸你回来了”这是大宝醒了,经过林晓慧多次提醒,大宝才改叫“爸爸”。 孟斌给孩子们念连环画,林晓慧缝衣服。 晚上九点半,退房挑着筐去火车大厅。沪市的火车大厅和京市的差距太大了,清一色的木椅。找到座位后先抱出孩子,大宝和二宝打着瞌睡,坐下就睡着了。 孟斌挑着筐提前送车上,回来后又把林晓慧娘四个提前检票送上卧铺。 自己又出去等着开始检票上车,林晓慧这才觉得孟斌这人不死板知道变通。 孟斌上车见林晓慧没睡等着,就说“睡吧”! “孟斌,皮箱和旅行包你没有拿过来么”?林晓慧问。 “放在床底下了,放心睡吧”!孟斌知道钱和粮票都在皮箱里。 林晓慧这才安心睡觉,睡醒火车已经到了蚌埠站了。 看着窗外上车的人胸带大红花,脸上洋溢的笑容,林晓慧不觉叹口气。 孟斌听着林晓慧的叹气,看看窗外送别的人群,以为林晓慧是伤感自己没有人送别。 第28章 到达 林晓慧心想这些青年带着建设祖国的美好理想,奔赴边疆是让人敬佩的。 火车开动起来,送别的人群里有人哭喊着,有人追赶着火车。 火车加速,送别人群已经消失在视线里。不一会硬座车厢里唱起《娘子军连歌》,俩孩子跑过去看。 他们唱完了,又一节车厢里接着唱《红梅赞》。 到最后唱起《东方红》,这次不光是硬座车厢唱,连卧铺车厢也跟着唱起来。 下午到了开封站,又上来一批青年,这次他们唱《高歌进新疆》。 林晓慧没有听过这首歌,是听孟斌说起这歌的名字。青年们唱的气势如虹、振奋人心。 在火车上待了四天三夜,林晓慧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孟斌看她这样就好笑,有这么严重吗?林晓慧突然说“孟斌,疆省有飞机吗”?“有,怎么了”孟斌反问。 “真的有吗?太好了,以后可以坐飞机走”林晓慧兴致提起来了。 “妈妈,你要去哪儿”二宝问。从益县出来,林晓慧算是看出来了,二宝就是大宝的代言人。 “回益县,等我们以后回益县时,不坐火车了,到时候坐飞机”林晓慧豪气的说道。 孟斌提醒说“飞机票可不好买,还得有单位介绍信”。 “你净说实话,你不会让我先高兴高兴吗”?林晓慧不满的说道。 广播里播报终点站到了,终于下车了。 孟斌提着皮箱和旅行包,先送他们下车,然后自己去挑筐。 把孩子放进去,皮箱和旅行包都放好,挑着筐出火车站。 天完全黑了,地面的雪还没化完,林晓慧跟着孟斌往外走。 “营长、营长”听着呼喊声,孟斌向左走去,林晓慧走近见路边停着一辆解放卡车。 孟斌对林晓慧说“这是小方”,又对小方说“这是你嫂子”。 “嫂子好”小方大声说。 “你好小方同志,辛苦你了”林晓慧道谢。 “现在路上好走吗?今晚能走吗”?孟斌询问路况。 “可以走,从乌市到部队这段路,雪已经清理了”小方汇报着。 “好,那今晚我们赶回去”孟斌做出决定。 终于能做这种在博物馆里才见到的车,林晓慧很是激动。 孟斌和小方把筐搬到车厢里,驾驶室坐不下这么多人。 林晓慧表示自己可以去车厢,让孟斌带着孩子们在驾驶室里。 孟斌点头同意,林晓慧从包里抓出一把奶糖塞给小方,又拿出一把给孟斌,然后自己踩着轮胎爬进车厢。 汽车发动起来,打开车灯,林晓慧拖出棉被披在身上,看着路两边的树飞快的向后退去。 不知道拐了几次弯,彻底的把林晓慧转迷糊了,干脆闭着眼养养神,结果把自己养睡了。 车停稳了,响起二宝的喊叫声“妈妈”。 “妈妈脚麻了,缓缓下去”林晓慧一边说着一边捶腿。 孟斌上车来,看着林晓慧捶腿忍不住说“你站起来走走缓的快”。 林晓慧一瘸一拐的走了几下,爬下车去。 见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不禁看向孟斌,孟斌说“这是王教导员家的嫂子”,又对王嫂说“嫂子,这是林晓慧同志”。 “嫂子,你好”林晓慧抢先问好。 “你好小林”王嫂笑着说“进屋吧!炉子点着了,屋里暖和”。 林晓慧从大宝手里接过三宝,用手摸摸他的头,带着孩子们进屋。 从益县寄出的包裹都在地上放着,王嫂从家里擀的面条,已经下锅了。 林晓慧拿出脸盆,倒上水洗手。从筐里拿出鸡蛋和酱、咸鸡蛋。咸鸡蛋用刀一切两半,鸡蛋剥皮放进锅里煮煮。 捞出面条让小方和孩子们先吃,林晓慧又盛出来给孟斌,叫王嫂一起吃,王嫂表示已经吃过了。 王嫂说“小林,家里用的盆你让孟营长去草沟子乡买,那里有个箍盆的。墙外是你家的菜地。咱们这喝水不花钱,晚上放水,去前排挑。咱这月底买粮,带着面袋子到军人服务社买”。 小方吃饱了要走,王嫂也一起离开。 跟着孟斌送出去,王嫂指着前排说“小林,我家是第三家,以后熟悉了过去玩”。 林晓慧笑着答应,回屋孩子们都在床上睡着了。 两张单人床,只有一张床上铺着被褥,应该是孟斌以前的铺盖。 指挥着孟斌把两张床排起来,从筐里拿出被褥,褥子铺上。给孩子们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棉袄叠起来当枕头。 林晓慧去收拾碗筷,看着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两张单人床和两张条桌,啥也没有。 “孟斌,家里还需要添置家具”林晓慧无奈的和孟斌说。 “需要买什么家具”孟斌觉得这样很好。 “大衣橱、大床,总不能孩子大了还在一张床上,还有写字台、饭桌、凳子,这些都是必须用的”林晓慧一样一样的说明白。 “还需要买个碗橱或者你自己砌个碗橱,水缸再添一个、暖水瓶、面盆”林晓慧继续说着需要添置的用品。 孟斌挠挠头说“可是现在没有票啊”! 林晓慧前不久还觉得孟斌知道变通,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家具可以去买旧的,乌市有废品收购站吗?可以去那儿打听打听”林晓慧给孟斌说着自己的打算“家里的粮票你先拿二十斤换成地方粮票,能用粮票和别人换工业劵也行”。 孟斌考虑一下说“我明天先去落下户口、换粮票。工业劵用粮票换不合适,等几天发工资时有工业劵,再买暖水瓶和面盆吧”! 林晓慧听了等到月底也可以,这几天先凑合着吧! 早上起来,屋里很暖和。他们家是在最西边,是个三间房,东边两个卧室,一大一小。西边也是两间,前面是间卧室,后边是个 厨房,中间是客厅。 院子很大,西墙边有个厨房,里面的炉子烧的旺着呢?西墙角是个厕所。让孟斌有空时盖个洗澡房,天热时洗澡也方便。 锅里烧着水,林晓慧拿出盆来兑上水开始洗碗筷。 孩子们起来洗漱后,里外的看了一遍,觉得好大。 开始做早饭,大宝看着三宝。泡上豆角干,和上玉米面,炒豆角干贴饼子。 饭做好了,林晓慧泡上奶粉,先把三宝喂饱了。 第29章 安顿 孟斌回来,头上带着汗,“爸爸,这么早你去哪儿了”连大宝都好奇的问。 林晓慧支棱着耳朵也在听着,“跑步”孟斌嘣出俩字。 “吃饭了”林晓慧端着菜和饼子放到桌上。 “孟斌,在院里盖个洗澡房吧!天热了洗澡方便。顺便厕所也重新修一下,盖个顶”林晓慧边吃边说。 “林晓慧同志,我只有今天一天假了,今年北疆发生了白灾,牛羊已经成群的冻死、饿死,畜牧业受灾严重”孟斌看着林晓慧“我今天给你们落下户口,你去服务社看能买的先买回来,别的以后我休息再去置办”。 林晓慧听了心里不委屈是假的,自己才来两眼一摸黑,孟斌就当甩手掌柜,怪不得当时要找个独立、吃苦耐劳的人。 吃过饭,孟斌洗碗筷,林晓慧拆包裹,找出被褥搭在火墙边烤着。 孟斌从旅行包里拿出户籍证明走了,大宝在旁边看着三宝和二宝。 “你别生爸爸的气,爸爸不是故意的”大宝安慰林晓慧。 “妈妈不气,爸爸坏,不要他了”二宝也赶紧的表明态度。 林晓慧的委屈瞬间消散,笑着说“有听话懂事的宝贝儿子,妈妈不生气了”。 三宝现在还小看不出来,这俩大的可是妥妥的高智商,好好培养他们,让他们以后挣钱来给自己花,想想就有成就感。 林晓慧边拆包裹边让二宝讲西游记,十五册西游记他能讲的一点不错。 大宝这孩子对简单的事不上心,在路上孟斌教他计算,他学的很快,这孩子可能适合理工学科。 孟斌回来了,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粮票递给林晓慧。 林晓慧写了需要买的物品,让孟斌拿着去草沟子乡买。孟斌看写着大木盆两个、木桶四只、大中号木盆四个。 孟斌拿着扁担和麻绳走了,林晓慧撤下床上铺的被褥,换上自己在家里用的铺盖。 让大宝在家带着弟弟们玩,自己去服务社买粮。找到服务社,见王嫂在班上就过去打招呼,王嫂见她拿着面袋子,知道是来买粮。 林晓慧买了十斤玉米面、四斤白面、二斤土豆。余下的四斤粮食还给王嫂 ,王嫂虚让一下就大方的接受了。 王嫂对林晓慧的感观更好了,她以为昨晚的粮食有去无回,没想到孟营长的小媳妇这么会来事,是个能来往的人。 林晓慧看着大缸,问王嫂“嫂子,这缸得用几张票”。 王嫂笑了,说“大缸不要票,你还买点菜吗”? “买”林晓慧干脆的回应。 两棵白菜、葱、姜、蒜、酱油、醋不能再买了,再买拿不回去了。 林晓慧和王嫂告辞后,背着袋子往回走。走到大门口,孟斌挑着盆桶也回来了。 回屋放下粮食,给孟斌舀水喝。自己查看盆和桶的质量,舀上水试试漏不漏,质量真不错。 中午炒白菜,贴饼子,做疙瘩汤喝。 吃过饭林晓慧洗碗刷锅,刷洗刚买的木桶和木盆。 孟斌把柜安插起来,把大包袱放进去,其余的放在柜盖上。 林晓慧开始拆洗带来的被褥,泡在大木盆里。 孟斌去服务社买水缸,本来探亲前买了个水缸,他自己觉得一个水缸就够了,看林晓慧这架势一个水缸真心不够用。 这一天忙忙碌碌的总算是归置完了带来的物品。 三月份的工资是王教导员送来的,林晓慧去买粮、买搪瓷盆、暖水瓶。 孟斌是四月中旬下午回来的,他进门见林晓慧正在院子里锄地。 “爸爸你回来了”大宝手里拿着个纸包从屋里出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孟斌问林晓慧。 “种菜”林晓慧放下锄头去洗洗手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孟斌回答。 “你先洗洗脸,我去做饭”林晓慧去和面擀面条。中午的剩菜和鸡丁酱都放在桌子上,面条捞到盆里端屋里,喊孟斌吃饭。 孟斌吃着饭,告诉林晓慧明天他休息一天,林晓慧去把锅刷出来烧水。 孟斌吃饱后,拿着锄开始锄地,边锄边和林晓慧说“今年冻死了许多羊,明天要分羊,要不要多买点”。 林晓慧说“行”。 第二天孟斌买了两只整羊,还是带着毛的羊。林晓慧看着这两只没有剥皮的羊,让孟斌去磨刀,自己去屋里搬出条桌来,把羊放在条桌上问孟斌“这些冻死的羊卖多少钱一斤”。 “一块二毛钱一公斤”孟斌回答。 “怎么也不给剥皮,”林晓慧低声说。 “冻死饿死上百万只”孟斌没有再说下去。 林晓慧拿过刀来,划开羊脖子底下的皮,剁下羊头。开始剥皮,三个孩子在麻袋上坐着,全程观看了剥皮过程。 孟斌看着专注剥皮的林晓慧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这个小女人身上的迷是越来越多了。 两只羊除了四肢和头部,羊身上的皮被完整的剥下来。 林晓慧把羊皮放在大木盆里,开始卸羊骨,骨肉分离,分别放盆里。 忙完才看着仨孩子都在地上坐着看,说“别在地上坐,凉”。 “妈妈我们坐麻袋”二宝回答。 让孟斌砍断骨头和羊头,自己清洗后放大锅焯水,然后开始煮。 她又去找出明矾,把盐和明矾用温水化开,羊皮泡进去。 “这个怎么办”孟斌指着羊肉。 “我来切”林晓慧接过刀切成大块放在盆里,孟斌倒水清洗肉块。 中午饭吃得晚了,羊骨、羊头煮好了才开始吃饭。 林晓慧足足喝了两大碗羊汤,她和大宝吃了一个羊头,另一个孟斌吃了,二宝啃羊骨头。三宝吃的羊肉林晓慧剁成泥喂他。 林晓慧吃撑了,都不敢动了,孟斌洗碗筷。 大锅里煮着羊肉和羊杂,林晓慧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来,她问孟斌“我怎么没有见过咱们的邻居”。 “你说钱干事家么,她去看钱干事了,没有在家,钱干事借调去别的部队公干”孟斌说着“去串过门了”。 “嗯,王嫂领着走了一圈”林晓慧说着转向孩子们,妈妈和你们说“妈妈会卸羊这事不许说出去”。 “为什么”大宝和二宝异口同声的问。 “现在呢妈妈没法告诉你们为什么,以后啊妈妈说给你们听”林晓慧和孩子们说“记住了,这事不能说出去”。 第30章 偷听 虽然林晓慧是守着孟斌和孩子们说的那番话,可晚上等孩子们睡了,孟斌还是问出来“晓慧同志,能说说你为什么剥羊皮这么熟练么”。 林晓慧心想来了,想了想说“孟斌,我说一句家学渊源,别的我没有可说的”。 孟斌想想当时自己了解的情况,着重点是在林晓慧身上,没有发现她有可疑的行为,那就真的是家传手艺了。 “睡吧,没事了”孟斌对林晓慧说。 天气暖和起来,羊肉林晓慧晾成干,撒上辣椒面、孜然粉放坛子里保存。 院子里撒上的菠菜也长出来了,西红柿苗、黄瓜苗、辣椒苗都种下了。墙外的菜地种的豆角、芸豆、茄子、南瓜还有黄豆。 林晓慧想去乌市看看,却一直没有成行。 就问孟斌五一他能休息吗?自己想去乌市逛逛,孟斌说尽量吧! 四月底去买粮,见来了小鸡苗,就喊大宝过来排队,自己回去拿桶。 买了七只小鸡苗,放在桶里,是王嫂帮着她挑的。 背着花篓,里面坐着三宝和粮食,提着鸡苗回家。 隐约听着有人在背后呸她,她回头扫了眼,没有发现是什么人。 大宝皱着眉望着林晓慧的背影,这女人太笨了,人家呸她她也看不出来,还得自己操心看着。 回到家把粮食放好,油瓶也放起来。靠东墙把花篓放倒,两边用土固定住,把小鸡苗从桶里抓出来,撒院子里。 三宝看着鸡苗指着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二宝歪着头说“三宝,你说啥呢”? 林晓慧笑着说“三宝说,你们快快长大,下蛋给我吃”。 二宝看看三宝再看看林晓慧,疑惑的说“三宝可是说了很长,妈妈会听懂”。 大宝看着林晓慧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又开始糊弄二宝了。“你个笨蛋,看不出来她是哄你玩才这么说吗”?大宝和二宝说“你要是再记不住,就别和我玩了”。 林晓慧被大宝戳穿了心思,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就说“大宝啊!你这样就不可爱了,看破不说破懂不懂,心思多了可长不高”。 大宝白了林晓慧一眼“你净骗人,上次还说多睡觉长的高,这次又说心思多长不高”。 林晓慧厚着脸皮说“你没听人说傻大个么”! “我爸爸长的高,他也是傻大个么”大宝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孟斌在大门口听到这些话,看着院里的那个超大宝正洋洋得意的说“我可没有说是你爸爸呀”! “妈妈,那你说谁,别人你也不认识”什么叫熊孩子说的就是二宝这样的,关键时刻给你扎一刀。 看着林晓慧吃瘪,孟斌忍不住笑着进来了,提醒道“先做饭吧”! 吃着饭,孟斌说“五一我休息一天”。 “那正好,你给菜园扎个篱笆,免得小鸡进去啄菜吃”林晓慧给孟斌安排好活。 五一节这天,林晓慧早早起来蒸馒头,蒸了两锅馒头,早上炒菜留出一份中午吃。 吃过饭,林晓慧拿出存折、户口本还有六千五百块钱装进布包里。又从旅行包里拿出一百块钱装进口袋里,这是孟斌的工资,每月拿出五十块钱存起来,以备不需。 孟斌见她出来问她真不用自己陪着去,林晓慧说“你在家吧!扎篱笆看孩子”。 去大门口坐上车,这次去乌市的军嫂不多。每个星期日部队出车去乌市一趟,有去乌市的军嫂总是在这天搭车去。 到乌市已经是十点了,车停在天山区百货商店门前,告诉军嫂下午三点在这儿集合,一定要准时,过时不候。 林晓慧去中国人民银行存钱,自己开了个户头,把钱存上。又拿出孟斌的存折存上一百块钱。 家里留了三百块钱以后买家具,自己还有四十块钱。打听着废品收购站的位置,自己去看看有没有旧家具。 进到屋子里,里面有个五十多岁的独眼男人,林晓慧说想买几本书,独眼人说“二毛一斤,挑好后拿过来我看看”。说完去打开旁边的门,让她自己进去挑。 林晓慧进去一看简直就是纸山,她转到里面的角落坐下开始慢慢的挑, 里面有小学课本,还有竖版的少数民族文字的书,翻到本《拍案惊奇》。 正考虑要不要留下时,听到外面门吱呀一声,有个男声响起“老李头,打个商量,你老跑个腿买盒烟”。 “龟儿子的,你啷个晓得老子好抽烟,总差使老子去买烟,钱票拿来”那个独眼人姓李。 林晓慧翻看着小学课本,拿出来放在旁边,又找出两本少年儿童画报和一本解放军画报。 这时门又响了一下,就听见有男人说“安全吗”? “绝对安全,老子在这儿十分钟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回答的是早来的那个人。 接着两人的对话简直要吓死林晓慧了。先来的人称呼后来的人为前田阁下。 听声音后来的人年长些,这个前田阁下说“你现在发展了多少人了”。 “有三人了,都是早年的反革命分子”先来的人语带着恭敬的回答。 “要尽可能的多发展人,到时候由这些人做先锋”林晓慧听着前田阁下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点点的违和感。 “是,前田阁下不知您那边进行的如何了,可有重要的消息”先来的人问。 “我的已经掌握他们军队物资经费、油料的供给情况,”前田阁下的声音里带着得意“最近不要频繁的见面知道吗?如有必要可提前唤醒手艺人,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 “明白了,前田阁下您先请”早先来人打开门说着。 “我先走了,你要小心别暴露了”前田阁下走了。 早先那个男人自言自语的说“这个老李头怎么还没回来”。吹着夜来香等着老李头,“我说老李头,你怎么才回来”那个男人埋怨着说“这一包给你了,老子走了”。 林晓慧抱着画报和书本去了里面放家具的屋子,看了一圈出来说“大叔这里的家具卖吗”? “卖,不过可不便宜”老李头说着。 林晓慧说“大叔,我买这些”。 老李头说“姑娘,你买书有看到的吗”? “没有”林晓慧说。 “给我三毛钱”老李头说。 林晓慧掏出钱给老李头后急忙离开了。 第31章 告知 林晓慧赶到集合地点,已经有军嫂在那儿等着了,车来时最后两位军嫂赶来了,众人爬上车。 车上有位姓王的军嫂,拿出一件毛衣给众人看,军嫂们都说好看,林晓慧也说好看。 回到家后,见扎好的篱笆和重新搭的鸡窝,摆放整齐的砖和水泥、石灰,心才落到实处。 “妈妈你回来了”二宝跑过来抱住林晓慧的腿。 “回来了,这是抹地面呢?吆,垒了个碗橱。先把粮食拿出来,待会做饭”林晓慧说着。 “今晚咱们吃食堂”孟斌没有拿粮食“明天地面就干了”。 林晓慧抱着三宝和孩子们去卧室,拿出画报给他们看。 孟斌抹完地面,洗手洗脸装上票和钱,拿着饭盒和搪瓷缸子,叫上大宝去食堂打饭。 吃饭时,林晓慧先喂三宝吃,等他吃饱了。自己才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孟斌看她这个吃法就问“中午没吃饭么”? 林晓慧点点头,没有回答。吃饱了,孟斌去刷饭盒、搪瓷缸子。 孩子们看画报,林晓慧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转圈。 洗完澡,林晓慧擦着头发进屋,看着孩子们都睡着了。 “孟斌,我遇到麻烦了”林晓慧最终决定还是要告诉孟斌。 孟斌听林晓慧说这话,不自觉的严肃起来“什么麻烦,怎么回事,说详细一点”。 林晓慧就把存钱后,自己找到废品收购站的经过说了一遍。 孟斌越听越严肃,让林晓慧又讲了一遍事情经过,低着头想想,再次询问一些过程,林晓慧一一说明。 孟斌去卧室拿出帽子带上说“晓慧,现在不确定这些人发现你没有,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保持镇定,不能让外人察觉你的不安,你在外该怎样还是怎样,记住了。” 孟斌说完就走了,晚上也没回来。林晓慧做梦被人追杀跑了一晚上,累的不想起。 “妈妈我饿了”吃货二宝开始喊起来了。 “妈妈起了”林晓慧有气无力的说。 “你又让爸爸生气了”这是皮痒的大宝说的。 林晓慧在院里刷牙说“没有”。 大宝说“那你怎么像是被人打了一顿的样子”。 林晓慧擦着脸说“你要是再说下去,我看是你离挨揍不远了”。 “妈妈说不过哥哥,就耍赖”熊孩子二宝又插一刀。 “二宝你过来,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林晓慧嘴里恶狠狠的说着,眼里带着笑。 大宝拉着二宝往屋里走还说“我们不和你一般见识”。 和面擀面条吃,从坛子里拿出一块羊肉切成丁,又拔了菠菜洗净切碎,先做卤子。 孟斌是踩着饭点回来的,吃饭时说“今晚在操场放电影,你们早点去占地方”。 林晓慧说“占啥地方啊!咱家连个凳子都没有”。 大宝说“咱家有砖,我和二宝搬着砖去占”,二宝连连点头说是。 吃过饭,孟斌脱下军装,林晓慧说“衣服要洗吗”? “不洗,我盖个洗澡房,你刷碗吧”!孟斌说着去拿扁担和木桶、铁锨,挑着往外走。 “孟营长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晓慧端着碗往门口看,一个穿着绿色毛衣的女人和孟斌说话。 “我要去小河边挖土”孟斌回答。 “那是你的小媳妇吧!长得可真俊”女人往院里张望。 “孟斌,这位是”林晓慧笑着走过去。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钱干事家的嫂子”孟斌又指着说“这是我爱人林晓慧同志”说完就走了。 林晓慧笑着说“嫂子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刘副营长家”钱干事家摆摆手走了。 林晓慧收拾好碗筷,拔了菠菜喂小鸡。开始清扫鸡粪,把鸡粪用小铲铲到外墙边。 孟斌挑着土回来了,倒在院子里,连着挑了四趟才开始和泥。 林晓慧用水浇砖上,孟斌说“你去小河边挑水,回来浇砖”。 林晓慧去小河边挑水回来泼到砖上,直到孟斌说不用泼了,林晓慧才不去挑水了。 林晓慧让大宝在家看着三宝,让二宝跟着去小河边捡石子。 挑了两趟倒在院子里,开始在院子里铺路,俩孩子也帮着踩石子。 林晓慧继续捡石子往回挑,一上午铺了一半路。 中午吃过饭,孟斌盖房子。她领着孩子铺院子,大宝还记挂着要占地方,三点多操场上就有孩子用板凳占地方了。 大宝和二宝搬了两块砖放在操场上,坐在那里等着。 林晓慧抱着三宝用脚踩石子,还差一块时没有石子了,算了明天再铺吧! 晚饭做好了,是林晓慧给送到操场上的,看着俩孩子吃完后,自己才回去吃。 吃过饭后,自己洗碗刷锅,孟斌继续盖,盖的够高了,顶用油毛毡钉墙上。 林晓慧让孟斌先洗澡去看电影,明天再收拾吧! 电影是晚上七点放映,林晓慧抱着三宝在西墙根站着看,放映的是《地道战》。 还没有演完三宝已经睡着了,孟斌接过三宝,抱回屋脱了衣服塞进被窝里。 林晓慧等着大宝和二宝,见俩孩子抱着砖回来,接过砖来问“电影好看吗”? “好看”俩孩子回答。 林晓慧锁上大门,倒上水让他们洗脸洗脚睡觉。 看着孩子们睡熟了,孟斌才讲明天他还休息一天,让她不用担心。 兴许是孟斌在家,心里不害怕,这一晚没有做梦。 第二天孟斌按照林晓慧的设计,把厕所也重新修建了,和洗澡房地面连接,洗澡的水顺着蹲坑淌到墙外粪池里,顺便给厕所也盖个顶。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三宝也一周岁了,也能摇摇晃晃的走几步了,虽然还是走不稳,可总比抱着强。 到了五月底,林晓慧带着仨孩子去买粮,排着队听军嫂们说着各自的孩子。就听见“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都不是好东西”,回头看一个女人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林晓慧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个啥意思。 前边的军嫂小声的说“这是三营刘副营长家的婆娘,他男人本来说是当一营营长的,谁知最后是你家孟营长”。 林晓慧觉得这女人没脑子,以为部队是啥,谁想当营长就能当么,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买完粮林晓慧带着仨孩子往回走,又听见呸的一声,扭头看见刘副营长婆娘得意的神色。 第32章 买家具、打架 林晓慧和孩子们回家,大宝不高兴的说“她说你,你为啥不还回去” 林晓慧笑着的说“她说我了吗?我怎么没听出来”叹了口气接着说“大宝你记住,你是我们家的长子,以后是要给弟弟们做榜样的。你是个男子汉,心胸要开阔,眼光放长远,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还有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只管打回去,男子汉这点血性必须要有”。 “我们打架,你不骂我们吗”大宝好奇的问。 “只要不是你们主动惹事,我不会骂你们的”林晓慧肯定的回答。 这些事林晓慧不会和孟斌说,但是孟斌回来却和她说了,过两天去乌市买家具。 林晓慧听了很是高兴,吃过饭,拿着绳子和大宝开始量房间大小。 六月一号他们一家去乌市,还是小方开车拉着他们。 林晓慧坐在车厢里,见路上随处可见腰扎武装带,胳膊上带着红袖标的青年学生。林晓慧心说这一天终于来了,就像是每天喊着狼来了狼来了一样,真的来了反而平静下来。 到了乌市,直接去天山区的废品收购站。车停稳后,林晓慧拿着绳子从车上下来,告诉孩子们在外面等着。见里面的人还是老李头,就说“大叔,我要买家具”。 老李头说“现在卖家具的很多,你要是买可以便宜点”。 “大叔床多少钱一张”林晓慧问价钱。 “床十五块”老李头去推开门,示意林晓慧去挑。 林晓慧不懂木料,扭头问孟斌什么样的好,孟斌说“买几样家具”。 林晓慧说“买四张床、一个大衣橱、一张写字台、一张饭桌外加凳子”。 孟斌听了没有应声,专心挑着床,最后指着自己挑的床让林晓慧看,合不合心意。 林晓慧觉得孟斌挑床挺有眼光的,他擦去木头上的灰尘,所露出的木头像是有包浆一样,具体是什么样还得回去擦拭后才知道。 孟斌又挑了一张写字台,一张长方形的大饭桌,本来想买八张凳子,结果林晓慧非要买十二张凳子。 挑大衣橱时,孟斌拉着林晓慧到一边说“你带了多少钱”。 林晓慧说“我带了四百块,怎么了”。 孟斌说“我相中了两张衣橱,料子还不错,我想买下来” “相中了就买呗”!林晓慧大手一挥批准了。 林晓慧出去叫老李头进来看他们挑的家具,老李头摆摆手让他们交钱搬走。 这些家具一共是一百一拾五块四毛钱,林晓慧开始和老李头砍价,最后一百一拾块钱,开票后麻利的交钱。林晓慧单独给老李头四毛钱,自己挑了对妆匣。 孟斌和小方把家具搬车上,仨孩子在边上看着,“妈妈,我们要换大床吗”?二宝说。 “对啊!回去妈妈擦干净,就换大床”林晓慧把妆匣放在车厢里,抱着三宝说。 装完家具已经十一点了,林晓慧说“孟斌我们去哪吃饭”。 “去百花村吃”孟斌说。 “营长我们还是回部队吃吧”!小方说。 孟斌拍拍小方说“今天就去百花村吃,让你嫂子请客” 到了百花村,孟斌买了四份手抓肉,七碗麻酱凉面。 这顿饭林晓慧吃得好爽,小方不好意思的说“嫂子我太能吃了,让你破费了”! 林晓慧笑着说“破费啥呀,再说你不算能吃,你看孟营长那才是能吃呢”,孟斌正扒拉着二宝的剩饭,吃饱后回家。 家具都搬到屋里,孟斌和小方回部队。 林晓慧开始擦拭着家具,这些家具擦出来,木头都泛得油润的光泽。 林晓慧擦大衣橱时,换了三遍水才里外擦干净。她看不出来是什么木料,就是觉得木纹好看。 吃过晚饭,林晓慧和孟斌开始搬床,放写字台和大衣橱,林晓慧买的妆匣摆在写字台上。 疆省的夏天热,林晓慧让孩子们上午出去玩,下午在家里。 这天上午有个战士来说孟营长中午不回来吃饭,林晓慧才把人送出门,就有个军嫂跑来说,刘副营长的老婆打你家大宝。 林晓慧嗖的窜出去,就见刘副营长的老婆拽着大宝耳朵骂“你个有爹生无爹养的小兔崽子,我今天打死你”。 “你敢”林晓慧气的大喊一声,上去就把刘副营长老婆推出去,连忙看大宝的耳朵,见耳朵揪的通红。 “小心”不知谁喊了一声,林晓慧见刘婆子拿着棍子打过来,“后边”有个男声喊着。 林晓慧一手搂住大宝,另一只手抓住刘婆子打过来的棍子,同时自己的后背挨了一棍子。这一棍子把林晓慧的火气彻底激出来了,“大宝去看着弟弟”林晓慧淡淡的吩咐着。 看着大宝走到边上,林晓慧抓着棍子一个侧踢把刘婆子踢倒在地。转过身去见打她的是个红卫兵,二话不说一步窜到他的跟前,抓着他就是一个过肩摔。 一连串的动作让操场上的大人孩子看的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林晓慧已经骑在刘婆子身上,用手打着她的屁股。 那个红卫兵重新拿起棍子,抡着就朝林晓慧打来,林晓慧左手抓着棍子起身,右胳膊肘击打他的肚子,随后趁他捂住肚子时,胳膊肘击打他的背部,他啪的一声躺在地上了。 林晓慧站直身子说“刘婆子,你真以为老娘是死的,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是病猫么,老娘一次一次的让着你,竟然让你胆子大了,欺负起老娘的儿子来,今天不把你打怕了,老娘就不姓林”。 刘婆子的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冲上来就要抓林晓慧的头发,林晓慧抬起腿直接对着刘婆子踹过去,踹的她后退几步扑腾坐在地上。边上的军嫂赶忙上前扶起来,众人这才劝解双方。 “刘婆子,还打吗?不打就道歉,要是还想打老娘奉陪”林晓慧才不管军嫂的劝解。 “我要告你,你连领袖的红卫兵都敢打”躺在地上的红卫兵扯着脖子喊道。 “你还有脸说是领袖的红卫兵,我听说红卫兵是保护领袖的,就你这怂包样能去保护领袖,你可拉倒吧!你可别给领袖丢人现眼了”林晓慧讥讽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谁来说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响起个男人的声音。 第33章 过程 众人这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军人,对就是一群。 “同志,我来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林晓慧主动叙述了一遍经过,她没有添加任何带有情绪的言语。 “你乱说,你儿子打我弟弟,我们才打他的”红卫兵这时已经站起来了。 “麻烦你说话带着脑子,我家仨孩子加起来还不到十岁,打你弟弟,你还能要点脸么”林晓慧说着“我出来时没有见我儿子打你弟弟,倒是看见刘婆子拧我儿子的耳朵。若是我没有出来,你们打算要我儿子的命么”! “不管怎样,你打了我妈和我,这是事实吧”红卫兵继续说。 “你是谁”林晓慧好奇的问。 “我叫刘卫东,是领袖的红卫兵”刘卫东自得的介绍着。 “你既然是领袖的红卫兵,那你作为一个兵为什么欺压妇女儿童”林晓慧看着刘卫东说“麻烦你给解释一下”。 刘卫东嚷嚷着“谁欺压妇女儿童了,你别血口喷人”。 “我是妇女,我儿子是儿童,你拿棍子指向我们,落在工人子弟的身上,我想问问你,你这个兵是怎么当的”林晓慧咄咄逼人,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刘婆子突然说“你胡说,你打了我,我儿子为了保护我才去打你”。 林晓慧冷笑一声“领袖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还说过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你们做不到,挨打就是必然的”。 “讲的好,小同志你不当兵可惜喽”这个军人开口说道。 “让您见笑了,我也是疼孩子心切”林晓慧的气已经发泄出来,平静了。 “你学过格斗”这人继续问。 林晓慧笑笑说“我不知道是啥,准确的说我学的是逃跑的功夫吧”! “噢,能讲讲是什么意思”这人感兴趣的问。 “我就会这几招,这还是当年我爷爷非要我学的,我娘的意思这几招够用了,要是碰到坏人,趁着他不备给他一个过肩摔,摔的他昏头昏脑时就跑脱了”林晓慧解释自己会散打的事。 “有意思,你既然住在这里,那你的爱人是叫什么名字”这人转而问起家庭情况。 “报告,我就是林晓慧的爱人孟斌”孟斌在人群里报告。 “孟斌出列”这人下达命令。 “是”孟斌从人群里大步走出来敬礼“报告首长,这是我爱人林晓慧同志,被打的是我的长子孟季湘”。 “孟斌同志你娶了个好媳妇啊,能文能武了不起”这人夸赞林晓慧。 这人同时和刘团长说了此事要严肃处理,随即带人离开,孟斌看了眼林晓慧也跟着离开。 林晓慧嘱咐二宝领着三宝先回家,自己带着大宝去卫生室看耳朵,卫生员看了说是耳垂轻微撕裂,开了点涂抹的药膏,并说不要见水。 林晓慧心放下了,领着大宝回家,大宝耷拉着头说“妈妈对不起”。 林晓慧倏地停住脚步说“大宝你叫我什么,是妈妈对吧”! 大宝别扭的说“你是妈妈,你一直都是妈妈”。 林晓慧高兴的说“对,我一直都是大宝孟季湘的妈妈”。 “妈妈,我害你挨打了,你打我吧”!大宝认错。 “大宝能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林晓慧到现在为止,也没明白今天是为什么打架。 大宝就讲起来事情经过:二宝在操场上给小孩子们讲西游记,讲完一集故事后不讲了,刘副营长的小儿子刘卫疆非让二宝讲,二宝这孩子脾气倔,偏不讲,俩孩子就开始推搡起来。大宝在边上见二宝吃亏,上来二打一,让回家的刘卫东看见了,伸手抓着二宝不让他上去,二宝逮着刘卫东的手腕咬了一口,再就刘婆子上阵揪大宝耳朵。 弄明白了事情经过,只要不是自家孩子惹事,只要是自家孩子没吃亏,林晓慧不去关注部队怎么处理。 回到家林晓慧让大宝他们在屋里玩,自己做饭。 中午吃过水面条,擀面条时林晓慧觉得背火辣辣的疼。吃过饭,四个人睡午觉,林晓慧背疼的睡不着,起来倒上水去洗澡房擦了一遍身上。 晚上孟斌回来,见林晓慧还在贴饼子,一家子吃过饭后,孟斌问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 大宝叙述,二宝补充,三宝在边上负责点头。 孟斌听完经过,转过身来朝林晓慧说“要没有这件事发生,我还不知道林晓慧同志有这么好的身手,以一打二”。 林晓慧听出孟斌语气里的不快,笑着说“孟斌,你别嘲讽我了,你来看看我的背是破了吗?怎么火辣辣的疼”。 孟斌听林晓慧这么说,走过去说“解开衣服我看看”。 解开衣服,脱了一半,就听孟斌说“狗日的刘洪,下手这么狠”。 仨孩子见妈妈的背都成了黑色了,吓得哭起来,林晓慧忙拉上衣服哄着孩子。 “妈妈不要死”大宝抓着林晓慧的手哭着。 “乖,不哭妈妈不会死的,妈妈还要看着你们以后成家立业呢”林晓慧安慰仨孩子。 孟斌在屋里转了个圈就出去了,不一会领着个穿军装的女兵进来。 “嫂子,麻烦你给晓慧看看”,又对林晓慧说“这是团长家嫂子蔡军医”。 “嫂子好,麻烦您了”林晓慧打着招呼。 退了一半的衣服,蔡军医说“是棍棒伤,下手的人可真狠,这得有多大的仇啊!下这死手”。 孟斌哭笑着说“这是今天和三营刘副营长嫂子打架的成果”。 蔡军医已经知道了打架的事,这时政委、参谋长家嫂子们来了解情况。 进屋看着这情形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都看蔡军医怎么说,蔡军医说“出现这种情况多半是软组织损伤引起的,也不排除还有其它伤势,明天去总医院看看吧”! 她们回去后怎么和自家男人说,林晓慧没心想,这一晚上疼的睡不着,在院子里数着步数分散疼痛。 孟斌也睁着眼到天亮,起来洗漱后,出去了,不一会王嫂来了,林晓慧笑着说“嫂子进来坐”。 王嫂进屋说“孟营长去请假了,让我和你说不要做饭了,他回来从食堂打饭”。 说完提出看看林晓慧背部的伤,林晓慧衣服脱了一半,王嫂就开始骂起刘卫东来。 第34章 训子 “没什么事,过几天就好了”林晓慧说。 王嫂对林晓慧说“小林,孟营长和你去乌市总医院检查,让孩子去我家玩吧”! “不用了嫂子,只是去做个检查,让他们跟着吧,再说了你还要上班呢”林晓慧谢绝了王嫂的提议。 王嫂到点要去上班,就走了。孟斌回来端着饭菜,吃过早饭,一家人去乌市。 孟斌开着辆吉普车,林晓慧坐在副驾驶座上,孩子们老实的坐在后排。 林晓慧问孟斌什么时候学的开车,孟斌说是上军校时学的。 到了乌市总医院,林晓慧见大门口贴着大字报,她本想站下看看内容,可孟斌视而不见领着孩子向里走,林晓慧只能跟上。 检查了拍了片,诊断软组织严重损伤,需要静养一个月左右。 孟斌装好诊断书和药,往外走。走到大门口,林晓慧去看大字报,日期是六六年六月二号,是来乌市买家具的第二天贴的。 孟斌见她在看大字报,上前拉着她把她塞进车里,然后离开医院。 在路上孟斌和林晓慧说,现在都乱了,没事尽量待在家属院里,要是出去也和家属院里的军嫂结伴而行。 找了家饭店吃烤包子,皮薄肉多,一咬满嘴流油。 吃饱了,孟斌开着车往回走,在路上遇见一个维族大婶,孟斌停下车问她“阿依谢姆大婶是要回家吗?上车来坐”。 阿依谢姆大婶上车来,林晓慧让大宝和二宝去前面坐,自己抱着三宝坐在后面。 路上交谈才知道阿依谢姆大婶给家属院送羊奶。白灾造成的灾害到现在才缓过来,下个月开始送羊奶。 林晓慧和阿依谢姆大婶定好,到时候她家也要买羊奶喝。 阿依谢姆大婶是个健谈的人,告诉林晓慧她们都是用乌斯玛草洗头发,让林晓慧去她家挖点回家种。 回到家,她和孩子先回去,孟斌送阿依谢姆大婶回去。 晚上做饭,林晓慧指挥孟斌擀面条,炒菠菜。 吃过饭后,孟斌让三个孩子罚站,让他们想想是哪做错了。 二宝这个愣小子当即说“我没有错,是刘卫疆坏,先打我的”。 大宝没有说话,低着头。三宝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大宝慢慢的抬起头说“是我们没有准备,就打架么”。 孟斌坐在他们面前说“这话我就说一次,记住了。第一以弱打强,不知道找联盟,既然那么多的小孩子喜欢听故事,你们为什么不联合其他的孩子共同和他干架。第二示弱,双方年龄、武力差距太大,在不利的情况下适当的忍让,是为了有一天光明正大的赢他。第三因为孟季湘和孟季洲的鲁莽行为害的你妈妈受伤,这是不能原谅的。所以孟季湘从明天起,每天在操场上跑七圈,因你年纪小,下雨天可以休息”。 林晓慧听了说“他们还小,以后慢慢教”。 孟斌说“不小了,你不知道,当时我是多庆幸你会那两下子,你要是不抓住那根棍子,恐怕这孩子早躺在医院里了。你们都是我孟斌最亲近的人,谁伤着了我也不好受。这些话早晚他们都会用上,现在说也是让他们早点明白,以后遇事要多动脑子,能智取就不要动蛮力”。 林晓慧对仨孩子说“听见没有,以后要是再蛮干,一人做错事,你们三个都受罚”。 部队的处理结果,就是让刘婆子和刘卫东写出书面检查,并在军属大会上当面向林晓慧赔礼道歉。 打架事件结束了,林晓慧在家属院里也成了名人,她发现自己和刘婆子都一样,成了边缘人。 其实她本来就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这样倒是合了她的心意。 买回粮来第二天 ,林晓慧挎着柳条筐领着孩子去阿依谢姆大婶家。阿依谢姆大婶正好赶集回来,让她们进房子里坐,林晓慧谢绝了阿依谢姆大婶的邀请,挖了乌斯玛草,就告辞去草沟子乡赶集。 见到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集市,见到了正宗的疆省羊肉串,油滋滋的散发出香味。 林晓慧上前问“羊肉串多少钱一串”。“烤肉串一毛钱一串,羊肠是五分钱一串”维族小伙用生硬的汉语回答。 林晓慧买了羊肉和羊肠各一串。 仨孩子吃着跟林晓慧逛,她买了五个馕。见哈萨克小伙卖的刀具很是锋利,她又买了三把小刀。 走到一个卖石头的摊子前,林晓慧看着这些石头平平无奇,就好奇的问“这是些什么石头”。 卖石头的老头说“这是玉石”。 林晓慧拿起一块石头看,说“这真的是玉石吗”? 老头说“真真的玉石”。 “多少钱”林晓慧说。 “这些五块钱,你买了不吃亏”老头看着林晓慧说。 林晓慧心一软买了一堆石头,老头用摆摊铺的包袱把石头包好,放在林晓慧面前,自己收好钱走了。 回到家,林晓慧拿出馕来当午饭,吃过孩子们午睡。林晓慧拿着锨去院子里种下乌斯玛草,又拿出石头左看右瞧的,也没有看出玉在哪儿呢? 重新包好放在床底下,孟斌出任务已经走了十多天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林晓慧纳鞋底,准备天冷了给孩子们做棉鞋。 晚上吃完饭在外面乘凉,隔壁钱嫂子就凑过来说话,说着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和钱干事认识经过,感叹着那时的美好时光。 林晓慧再一次觉得自己是真的不合群,别人听她感叹会追问结局,自己只会觉得厌烦。 日子到了七月初,天气闷的很,感觉要下雨,晚上睡觉前用油毡纸盖住鸡窝。 睡到下半夜听着打雷声,大雨倾盆,林晓慧起来拿着手电筒,屋里挨着照照,怕有漏雨的地方。 穿上雨衣去上厕所,隐约听着外边有人奔跑的动静。回屋拿着钥匙开锁拉开门,用手电筒照,见外面没有人。只见门上挂着一块布条,伸手拽下来,撇见水里有个东西,出去拿起来是个布包。 关门上锁回屋,脱下雨衣,打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钱和票,林晓慧狂喜,发财了。 林晓慧一张一张的揭开晾在东后卧室的床上,整整两千块钱,票没有数。 谁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自家门前挂布条,这些钱和票是故意放在门前的吗? 第35章 抓捕 林晓慧冷静下来,大脑回归,开始考虑这是外人设的局么。要是个局针对的是谁,孟斌还是自己。不是个局怎么解释这么一包钱和票放在自家门前。 把自己到部队后,做的事从头到尾的细想一遍,除了打架这事,别的没有得罪人。难道是孟斌得罪了人,别人趁他不在家,设局陷害他。不过能拿出这么一笔钱和票,这个人真是财大气粗。 被林晓慧吐槽的孟斌正带着人趴在草地上,大雨倾盆而下,浑身湿透看着前方。 林晓慧怎么也想不出,这些钱为啥来到她家,想不出就不想了,先去睡觉。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老高了,二宝已经买回羊奶来了,在院里和三宝玩,大宝还在跑圈。 大宝从开始跑圈到现在没有间断过,买羊奶的活让二宝接过去了。 林晓慧觉得这安排挺好的,每天二宝背着军用水壶,拿着钱跑去大门口等着买羊奶,买上再跑回来。 孩子们帮着摘黄瓜、豆角、芸豆,洗净后黄瓜腌起来,豆角芸豆蒸熟晒成干。 喇叭里广播着服务社分西瓜,林晓慧自从来到这年代,还没有吃过西瓜,更别提孩子们了。 “妈妈快点”二宝急的直催。 “别急,大宝你去服务社问问,分西瓜需要自家带筐吗?”林晓慧先让大宝跑趟腿,接着用铁锨铲了蚯蚓喂鸡。 “妈妈你不想吃西瓜吗?”二宝见妈妈不着急就问她。 “想吃呀!”林晓慧说着去厨房放铁锨。 大宝跑着回来说“妈妈,我问了王娘娘,一家二百斤西瓜,需要自家带工具运回来”。 “二宝你听见了吗?”林晓慧问二宝。 二宝说“妈妈我又急躁了”。 “妈妈告诉你,你的脾气急是优点也是缺点,脾气急抢着帮妈妈干活是优点。在外面脾气急了若是被有心人算计,你可是要吃大亏的”。林晓慧说完拿出花篓筐,挑着和仨孩子去服务社。 她们去的晚,前面已经排了好多军嫂,小孩子们聚在一起跑跑闹闹的。林晓慧让他们去阴凉地待着,自己带着大草帽排队。 分西瓜了,从汽车上边卸边过秤。军嫂们携带的工具基本上是麻袋、也有用水桶的。 轮到她们家,林晓慧挑了两趟才把西瓜运回家。 给孩子们切开西瓜让他们吃,自己去做饭,中午吃焖面。 孩子们睡午觉,林晓慧去东后卧室把钱和票收起来,数了数粮票有一百斤,油票五十斤、棉花票二十斤、工业劵十张、布票才四丈。 林晓慧很纠结这些东西交公还是不交,不交孟斌发现了自己不好解释,交公自己舍不得。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交公,把钱和票分别放在皮箱里。 孟斌是第二天晚上后半夜回来的,当林晓慧起来开门时,手电筒照见七个泥人站着,幸亏孟斌开口说话,要不林晓慧就喊出口了。 战士们把孟斌背进屋,放在凳子上,“嫂子我是小方,营长受伤了”一个泥人张着嘴说。 孟斌说“我没事,就是腿受了点伤,你做点吃的,我们饿了一天了”。 林晓慧让他们自己去洗澡房洗洗,捅开炉子,搬出西瓜让他们吃,和面做焖面,这个连菜带饭一锅出。 做好盛在盆里,一共三大盆端进屋里,拿出碗筷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盛着吃吧! 吃完后,战士们要刷碗,孟斌摆摆手说“让你们嫂子收拾,我们走”。 战士们背着孟斌快速的离去,要不是饭桌上的空盆碗筷,林晓慧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收拾好碗筷,把屋里扫了,地拖了。屋里原来是砖地,后来孟斌盖洗澡房时,屋里地面用水泥都抹了一遍。 下午孟斌被送回来了,腿也包扎好了。林晓慧给他找出换洗的衣服,兑上水让他去洗澡,仨孩子也跟着进去要给爸爸洗澡。 洗出澡来,这才有时间讲事情经过:他们先去乌市秘密的逮捕了李三峰,审出和他接头的日本人叫前田源一,李三峰交代了和前田源一认识的过程。据李三峰说前田源一原来隶属关东军,后来日本战败他又和光头的人联系上了。李三峰是川省人,本来是个小土匪,因一次抢劫被抓,被前田源一救下,从此跟了前田源一。解放后,是前田源一主动要求来疆省的,平时并不见面,所以李三峰直知道他是在部队,至于叫什么名字一概不知。 “抓住那个前田源一了么”林晓慧问。 “抓住了”孟斌接着讲“我们根据李三峰交代的情况,把附近部队后勤人员筛选了一遍,拿着照片让李三峰指认,你猜是谁”。 孟斌卖关子,林晓慧哼了一声“你爱讲不讲”。 “好好我讲”孟斌往下说“这个人就是钱一田”。 “是钱干事”林晓慧吃惊的问“他是特务”。 “可是我还和他老婆说过话呢”?林晓慧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和特务是邻居。 “妈妈,你和她说话是上个月底了”大宝在边上说。 林晓慧掰着指头算着,然后说“对,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底说的话,这几天没有见她出来呀”。 “抓住了,她出逃企图越境”孟斌说着“她随身只携带着财物,联络名单和工具不知被她扔到那里了”。 “她带了很多财物吗”林晓慧好奇的问。 “应该不少,他们都有活动经费的”孟斌说完看着林晓慧和孩子们,“部队会去隔壁搜查,到时你们别害怕”。 “孟斌,你不讲讲你是怎么受伤的吗?你们开枪了”林晓慧一个劲的追问孟斌。 “我这是枪伤,至于怎么受的伤没必要讲”孟斌根本不想讲。 林晓慧没见部队来搜查隔壁钱干事的家,因为她忙着麦收呢?部队种着麦子,麦收开始,军属们都要去割麦、挑麦、压麦。林晓慧没有割过麦子,也没有时间去学,分配她去场院压麦子。 她拉着石碾压麦子,一圈一圈的转,转够了拿起木叉翻一遍麦子,再拉着石碾转圈压。 孟斌拄拐过来,见到的就是自家小媳妇拉着石碾在转圈,一个大场院就她和蔡大娘俩人。 孟斌拿着块长木板坐在边上开始打麦子,林晓慧告诉孟斌可悠着点,注意伤口。 第36章 开大会 林晓慧拉着石碾全部碾了一遍,去树荫底下歇会,“二宝和三宝呢”林晓慧问孟斌。 “在家里”孟斌看看表,喊道“蔡大娘你和晓慧回家做饭去吧!我在这看着”。 蔡大娘笑着说“这怎么行,还是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看场”。 “蔡大娘,让孟斌在这吧!咱俩先回去做饭,回来再换他”林晓慧看看天也不早了。 林晓慧和蔡大娘回家做饭,孟斌在场院看场。林晓慧回到家,见大宝也回来了,就说“大宝,天太热了,下午咱不去捡麦穗了,在家和弟弟玩”。 “妈妈,别的小孩子都去捡麦穗,我不去会被人说的”大宝懂事的说。 “那就晚点去,带上毛巾、水壶”林晓慧告诉大宝要带的东西。 做过水面条吃,吃饱了。嘱咐仨孩子睡午觉,自己去场院换孟斌回来吃饭。 麦收是一年最忙的季节,高强度的劳碌使人们疲惫不堪,林晓慧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部队向农场借了二台收割机来帮着收割,林晓慧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场院热闹起来了,打场的、扬场的。麦子收割结束后军属们逐渐换下来了。 林晓慧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爬起来,孟斌开始还觉得林晓慧娇气,后来去喊她吃饭时,见她手心磨的泡和被绳子磨的发紫的腰,才知道是自己太武断了。 到底是年轻,身体恢复的快,两天后元气满满。林晓慧问孟斌“部队来搜查隔壁邻居了吗”? 孟斌说“来过了,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孟斌,你提前和我们透露了事情经过,不会违反纪律吧!”林晓慧现在才想这个问题。 “不会,我说的这些都是允许讲的,过几天会开大会,这些也会讲”孟斌看着林晓慧说“鉴于你这次的表现,部队可能会给你奖励的,你是要工作还是钱和物品”。 “还有钱,会给多少”财迷林晓慧立马上线。 孟斌看着林晓慧的财迷样,禁不住笑出声来“你既然那么喜欢钱,你为啥不选工作呢?” 林晓慧叹了口气说“这些都是你我的玩笑话,部队给啥接着啥吧!工作我觉得不太可能”。 孟斌听后沉默不语,林晓慧出去摘黄瓜、茄子。 大宝领着弟弟们回来了,“妈妈,麦收结束了”二宝喊着。 “妈妈知道了,谢谢二宝”林晓慧笑着说。 “妈妈道谢也不真诚,你说是不是三宝”二宝和三宝自以为是的小声说。 “三宝啊,你什么时候开口叫妈妈呀!你再不说话,妈妈都要老了”林晓慧有点发愁的望着三宝。 大宝端着盆出来说“妈妈给你盆,三宝咱们说话不急,妈妈就是爱搞怪、吓唬人”。 孟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微微一动,要是有个和林晓慧一样漂亮的女儿,想想就开心。 喇叭里响起播报声,今天下午四点在操场上开全体大会。 林晓慧被眼前荷枪实弹的架势,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开会么。来的军属都和她一样,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以前看电影,都去抢前边的位置,现在所有人都往后躲。 张政委气的大声喊道“团级干部家属向前第一排,依次后推,谁若不从,军法处置。” 林晓慧乖乖的搬着凳子向前,想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旁人的心思都和她一样,最后三个营长家属做中间,各个教导员、副营家属分坐两边。 家属们老实坐好后,部队领导来了一群,坐在桌子后边,开场白先是说了今年麦收工作做的很好,军民一心取得了麦收工作的胜利。 林晓慧心想重点来了,果然话题一转来到了大会主题,部队里潜伏着特务,而这特务在这家属院生活了七八年了。 这话题炸锅了,众人纷纷看向周围,恐怕是和特务坐在一起。 讲话的人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恐慌,听着从嗡嗡声到后来的没有声响,这才开始讲述了事情经过,最后说出特务是钱一田时,人们反而鸦雀无声了,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人。 林晓慧没有见过钱一田,听他名字没有感觉,在坐的大多数人见过或者认识钱一田,听到特务是他时,所呈现的表情就是不可置信。 听到带上李琼玉时,林晓慧茫然的看看周围,心想谁是李琼玉。王嫂低声说“就是钱干事家”。 林晓慧这才知道钱干事老婆叫李琼玉。看着带着手铐脚镣的李琼玉被架上来,让她指认同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她指认,被她指认的人足足有十几个,连团长、政委、参谋长家都上榜了,林晓慧没想到自己也是同伙之一。这十几个同伙都被叫到前面站着,让各人说出自己不是同伙的理由。 林晓慧站在最后一个,她侧着身子看着李琼玉的方向,忽然她好像看到一个名字,她又挪动了下位置,真的是有名字。 “孟斌,你过来”林晓慧喊起来。 孟斌一瘸一瘸的出来,“报告,我能不能过去”孟斌请示着。 领导摆摆手示意他过去,孟斌走过去,林晓慧让他站在自己刚才站的位置上,让他看向李琼玉方向,孟斌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喊道“纸笔”。 张政委从兜里掏出笔和小本本,孟斌开始写着,写了几个说“晓慧,怎么没有了”。 林晓慧遗憾的说“太阳回家了”。 孟斌把写的东西交给张政委,并说了发现。 张政委上前报告发现和记下的东西,大会结束。 回到家,林晓慧让孩子们吃饭,吃着饭三宝突然说“狗日的刘洪”。 林晓慧傻眼了,这孩子不说则已,一说惊人。“三宝啊!你开口说话不叫妈妈么,上来就骂人不好”。 三宝认真的看着林晓慧说“妈妈,狗日的刘洪”。 二宝接过话说“三宝,我们长大了,揍狗日的刘洪”。 三宝点点头说“哥哥打”。 林晓慧千盼万盼三宝说话,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第一句不是喊爸爸妈妈,而是骂人的话,还有比这离谱的事吗? 这都是孟斌那个混账教的,本以为这孩子会是个省心的,没想到也是个熊孩子。 孟斌连着三天没有回来,林晓慧有点担心,这事还没有结束呢? 第37章 找到 林晓慧不知道的是孟斌现在在团部,等着抓捕的消息。他们从李琼玉身上脱下那件衣服,调试着角度记下名单 ,名单已经上报抓捕。被李琼玉指认的军人都在团部待着,焦急的等待结果。 已经在团部待了三天了,去抓捕的战士是师部警卫连,成败在此一举。 外面传来汽车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门口看去,“哐”的一声门开了,警卫连长进来“报告首长,名单上的十五个人,已全部抓获,无一人漏网”。 “好,连夜审讯”下达命令后,那个首长说“电台一直没有找到,明天重新搜查他待过的所有地方”。 “是”所有军人立正喊道。 孟斌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林晓慧洗完澡还没有睡,听见敲门声问“谁啊”! “孟斌”孟斌直接报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家属都绷紧了神经。 林晓慧出去开门,孟斌进屋后说“我还没有吃饭呢”? 林晓慧端出饼子和菜,给孟斌倒上水。孟斌简单的说了人都抓住了。 “这能证明李琼玉是胡乱指认了吧”!林晓慧高兴的说。 “电台没找到”孟斌说。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去找啊!”林晓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对了,有件事告诉你,三宝会说话了”林晓慧把三宝第一句骂人的话,说给孟斌听。自己尝试过改正三宝,没有效果。 孟斌没想到自己一句气话,能让当时还不会说话的三宝铭记于心,这个看着也是不省心的。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起来洗漱后,二宝和三宝去买奶,孟斌在操场上看着大宝跑圈。 吃完饭,大宝领着弟弟们在操场上玩,林晓慧在院子里刷锅洗碗。听见隔壁开门声,“妈妈,妈妈门”三宝倒腾着小短腿跑进来指着东墙说。 “妈妈知道了,出去看看”!林晓慧说着甩甩手上的水,跟着三宝出去。 门口站满了大人孩子,林晓慧见平时在乌市和阜县上班的几个军嫂都在。林晓慧扫了一圈没见孟斌,低下身问大宝“你爹呢”? 大宝一抬下巴“里面”。 “他去干啥,腿还瘸着呢”?林晓慧嘟囔着。 里面的人出来了,脸色不好看,看样子是没有找到。 “林晓慧同志,请你过来一下”张政委看见站在那儿的林晓慧,张嘴就把她喊过去了。 林晓慧左右看看指着自己,围观的人说“是张政委叫你快过去”。 林晓慧走过去,张政委直接说“小林同志,你能看出电台藏的地方吗”? “张政委,我不知道,我没有找过”林晓慧老实说。 “你进来看看”张政委领着林晓慧进去。 林晓慧进去看了一圈,房屋结构和自家一样,里面的摆设很是朴素。搜查也很彻底,地面铺的砖都撬起来检查,林晓慧看见孟斌转圈敲着墙壁。 她往院子里看,屋门和大门中间是用砖铺的一条砖路,在东墙边摆着三口大缸,也挪出来放倒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 据孟斌讲厕所都是以后住进来自家盖的,林晓慧看着厕所外墙是水泥抹面,一进去不由得暗暗称赞,人家这厕所盖的真好,里墙面不知用的什么刷墙粉白生生的,不过地面确是用石子铺的,这与厕所的修建不搭。 林晓慧出来见孟斌和战士们都站在院子里,一无所获。 “怎么样”张政委焦急的问。 林晓慧想想说“我发现个奇怪的事,你们有没有注意厕所的地面与修建不相符”。 “这有什么奇怪的”张政委不以为然的说。 “你看出什么来就直接讲”孟斌说。 林晓慧说“其实我什么也没看出来,你们检查的很彻底,这院里我觉得唯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孟斌拿着镐头去厕所刨坑,林晓慧走的远远的,“有了”孟斌在里面喊道。 张政委进去立即喊着“进来两个人”。 两个战士进去了,林晓慧等在院子里,厕所里也没了动静,这是都掉进粪坑里了。 林晓慧看看院子里的战士,不禁说“他们不会是掉进粪坑里了吧”! “嫂子,不会,你放心”有个战士回答。 又等了会,听着外面的人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林晓慧快步走出去,见孟斌抱着个匣子,后边两个战士抬着个箱子,张政委见林晓慧说“小林同志,这次的事给你记一大功”,说完进院子集合队伍锁门离开。 “妈妈我们回家”大宝提醒愣神的林晓慧。 “回家”林晓慧说着领着仨孩子回家。 回到家把碗筷刷出来,林晓慧本以为孟斌中午不回来吃饭了,刚蒸好大包子,孟斌进家门,孟斌说“你们吃,我先洗澡”。 孟斌洗完澡出来吃饭时,大宝问他“爸爸,是电台找到了吗”? “是,找到了”孟斌点头说。 “好了,你们仨去午睡”林晓慧让孩子们去睡觉。 孟斌吃过饭,洗出衣服,说是去卫生室拆绷带就走了。 林晓慧总算是松了口气,被指认成同伙以前可能不紧张,现在敏感时期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 日子进到八月份,喇叭里播报分哈密瓜,林晓慧挑着木桶领着孩子去服务社。 排着队听军属们讲刘副营长要转业了,林晓慧真是佩服这些人消息灵通,同样都在家属院她就是那个消息滞后的人。她静静的听着,刘副营长转业原因就是因为他和钱一田走的近,虽然查明他是清白的,但是他发过的牢骚话在调查中反映上去,上面做出决定让他转业。 哈密瓜也是分了二百斤,林晓慧挑了三趟。切开的哈密瓜带着一股香甜味,咬一口甜,吃了一个孩子们还想吃,林晓慧告诉他们“等爸爸回来后再吃”。 中午吃过饭,二宝和孟斌说“爸爸,今天分哈密瓜了 ,我们吃了一个”。 三宝点头说“好吃,爸爸也吃”。 林晓慧和大宝说“大宝去搬个瓜出来吃”。 吃着瓜三宝说“打狗日的刘洪”。 林晓慧讲了今天在服务社听到的事,并问孟斌“是真的让刘副营长转业吗”? 孟斌点点头“是真的”,接着扭头严肃的看着三宝说“孟季渝,我已经揍过刘洪了,以后你们不准再说脏话,知道吗”? 第38章 探听黑市 “你和刘洪打过架了”林晓慧惊讶的问孟斌。 “那不叫打架,是切磋”孟斌一本正经的说。 “好,是切磋,你们切磋部队领导没说什么”林晓慧继续问。 “说什么,我老婆孩子都被打了,还不兴我和他切磋切磋”孟斌淡淡的说着。 “爸爸你赢了”二宝瞪着大眼睛。 “赢了,你爸爸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孟斌笑着说。 这事揭过不提,林晓慧开始做西红柿酱、辣椒酱,晒菜干、腌酸豆角,屋里摆满了瓶瓶罐罐的。 拿出在益县买的蓝布来,给仨孩子量尺寸,做衣服。他们的棉袄、棉裤里和面都缝好了,就缺絮棉花了。 林晓慧好长时间没有去乌市了,她手里的油票在家属院没法用,这里的黑市自己摸不着,主要是她想把钱存上。 这天晚上吃过饭,她和孟斌说想去趟乌市,孟斌告诉她现在不行,部队人员调动,等过阵子再说。 孟斌看她失望的表情问“你去乌市干啥”! “我想去看看能不能买点棉花”林晓慧低声说。 “下个月就开始捡棉花了,到那时再去吧”!孟斌说。 孟斌不休息,林晓慧也只好等有空再说。 孩子们在操场上玩,林晓慧和别的军嫂边看孩子边纳鞋底。听她们说部队这次立功的人员都升职了,团长和政委要调走了。 孟斌回家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林晓慧也不主动的问,听他们说的一板一眼的,不禁感叹自己消息闭塞。 同是鲁省老乡的军嫂,他爱人在后勤姓冒。冒嫂子说“小林,听老冒讲,这次孟营长没有升职”。 林晓慧一愣说“为什么”。 “具体是为啥,老冒也没打听”冒嫂小声的说。 “对了嫂子,你知道咱们这边什么时候卖棉花”林晓慧岔开话题。 冒嫂左右看看悄声说“你找阿依谢姆大婶,她有门路”。 林晓慧惊讶的望着冒嫂,冒嫂点点头。人生处处有惊喜,林晓慧低声说“嫂子知道她那里能买到毛线吗”? “能,不过是瑕疵品,我去年买过二斤”冒嫂说着看向孩子们方向“老冒打了转业申请了,我们年后就要回老家了”。 林晓慧有点伤感,“嫂子,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走呢”? 冒嫂叹了口气说“我婆婆年龄大了,非要老冒回去”。 晚上吃饭,林晓慧和孟斌说了今天下午听说的事,再一次感叹自己的消息滞后。 孟斌说“其实这事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当营长就已经惹人非议,现在这样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洗漱后,拿着水壶去买奶。她去已有军嫂等着了,互相打了招呼问她“二宝和三宝怎么没来”。 林晓慧笑着说“他爹让他们跑圈呢”? 阿依谢姆大婶来了,林晓慧落在后面,打奶时说了想买棉花和毛线,问阿依谢姆大婶有门路吗? 阿依谢姆大婶说“你可以来我家看看”。 吃早饭时和孟斌说自己要去阿依谢姆大婶家,孟斌说“让孩子们自己在家,你快些回来就行”。 林晓慧装上棉花票和钱,背上花篓筐往阿依谢姆大婶家走去,到了后阿依谢姆大婶领着林晓慧进了其中的一间房子,林晓慧见是里面多是布匹和羊毛。阿依谢姆大婶打开大柜子,里面盛着棉花,林晓慧买了十斤棉花,用带来的床单包起来放在花篓里,又买了四斤毛线。 林晓慧说“大婶,你卖这些可要注意安全”。 “你放心,这些是人民公社同意我才收的”阿依谢姆大婶笑着说“你会织毛衣”。 “我会织好多花样,比卖的毛衣都好看”林晓慧毫不客气的自夸。 “真的”阿依谢姆大婶说“你织毛衣卖吗”? “大婶,我不卖,但是我可以教别人呀”!林晓慧说着自己的想法“等我织出毛衣,你看看怎么样”。 背着花篓离开阿依谢姆大婶家。回到家,仨孩子坐在屋门槛上,“妈妈,你回来了”三宝跑过去拉着林晓慧的手说。 “嗳,妈妈回来了,你们出去玩会吧”!林晓慧笑着摸摸三宝的头说。 仨孩子高兴的跑出去玩,林晓慧把棉花拿出来放在西卧室的床上。 洗手开始做饭,孟斌直到吃过饭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晓慧说“大姐的信,你看看”。 林晓慧接过信,掏出信瓤看了起来,信中讲了林爱党和林国盛领着人冲进去要强占房子,幸亏片长张大妈出面才把这些人赶走了。孟大姐信中写到“这些人说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要写信向上反映革命军人娶地主小姐”。林晓慧看完信,看着孟斌说“怎么办,你娶了个地主小姐呢”? 孟斌说“这事我来处理,你心中有数就行”。 既然孟斌这么说,林晓慧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晚上,林晓慧拿出毛线来,让孟斌撑着自己缠毛线。 仨孩子在边上和爸爸妈妈说着,下午在操场上玩木头人时的笑话,林晓慧看时间不早了,让他们去睡觉。 缠完毛线试探着问“孟斌,我要是和阿依谢姆大婶做买卖,你会拦着吗”? 孟斌严肃的说“你会做危害国家和人民的事情吗”? “不会”林晓慧摇摇头说。 “那不结了”孟斌说完出去洗澡了。 林晓慧直到睡觉也没弄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就觉得和这些奸诈的人说话费脑子。 这边孟斌很满意林晓慧的表现,知道有拿不定的事先来问过自己,虽然带有试探的意思,这也是个进步。 林晓慧先给孩子们做棉袄棉裤棉鞋,做好后开始给孟斌织毛衣,织最简单的花样扭麻花,一个星期就织起来了。 早上给阿依谢姆大婶看过成品,阿依谢姆大婶表示好看,问能不能教她的儿媳妇织毛衣。 林晓慧说“可以”。 “不会让你白教的,我回去和儿子们商量后明天告诉你”阿依谢姆大婶急匆匆的走了。 吃过饭孟斌洗刷好锅碗瓢盆,回卧室见床上的毛衣,穿上后出来让林晓慧看合身吗? 孟斌平时总是穿军装,冷不丁的换了颜色 ,别说还怪好看的。 “哇,好看”二宝喊着“妈妈我也要”。 大宝也说“爸爸穿着真好看”。 三宝扑到林晓慧怀里说“妈妈好看”。 第39章 合作、升职 孟斌听着孩子们的称赞声,心里美滋滋的,长到这么大第一次穿毛衣,也是第一次有人给他织毛衣。林晓慧简直是没眼看他的样,忍不住提醒“还不走吗?要晚了”。 孟斌看看时间,回卧室脱下毛衣叠好放在大衣橱里,穿上军装,带好帽子走了。 中午孟斌没有回来吃饭,是王嫂来说他们去军区开会了,约莫着两三天才回来。送走王嫂,林晓慧隐隐不安,一个小营长去军区开会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林国盛他们写信反映孟斌娶她的事。 林晓慧拿出毛线让大宝撑着,自己缠线球,“妈妈,你要给谁做毛衣”二宝瞅着毛线问。 “给你和哥哥”林晓慧说。 “妈妈,我我,三宝呢”三宝着急的说。 “妈妈我不要了,给弟弟吧”大宝懂事的说。 “都有,这次给你和二宝织,三宝我给他做别的”林晓慧笑着解释。 缠完线让孩子们去洗澡睡觉,自己洗完澡,又把衣服洗出来晾上。 早上仨孩子起来去跑圈,林晓慧去买奶。阿依谢姆大婶先给别的军嫂打上奶,最后才给林晓慧打。 打完奶阿依谢姆大婶说“我们和你合作,你教我们织毛衣需要多少钱”。 林晓慧笑着说“大婶 ,你们卖出去一件给我一块钱就行,我教你们织毛衣不要钱”。 阿依谢姆大婶想想同意这条件,俩人决定去阿依谢姆大婶家教。 吃过早饭,林晓慧把毛线装在包里和孩子们去阿依谢姆大婶家。大婶家里已经来了五个年轻妇女,阿依谢姆大婶介绍都是她的女儿和儿媳,这次把她们叫来学织毛衣。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毛线和毛衣针来,她们也都拿出来准备的毛衣针和毛线。林晓慧教给她们起针,织着一针上一针下的边,织够了毛衣边,开始织扭麻花,这是最简单的花样。中午是在大婶家吃的抓饭,仨孩子吃得很高兴,上午他们跟着去放羊、去喂马,体验了在家属院不一样的玩法。 下午,她们继续织毛衣,林晓慧算着她们的进度,后天才能分针,就说了后天再来。 和孩子们回家,简单的做了点饭菜。吃饭时,林晓慧说今天去阿依谢姆大婶家的事不要说出去,孩子们懂事的点点头。 仨孩子还是早起跑圈,三宝从一开始跟着走的状态,到现在能半跑半走下来了。 孟斌和王教导员是中午回来的,王教导员家也没回,跟着孟斌来了。 进门孟斌说“大宝,你去王伯伯家说声,你王伯伯中午在咱家吃”。 林晓慧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再看看外面的太阳,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 “晓慧,我和老王还没吃饭呢”?孟斌说着“老王坐”。 “小林我这是不请自来”王教导员笑着说。 “王教导员坐,我去端饭菜”林晓慧赶忙说。 孟斌接过话“不能称呼教导员了,改叫王政委了”。 “对我是政委,孟团长还有话讲吗”?王政委笑呵呵的。 “你俩升职了”林晓慧看着这俩人,惊喜万分的问。 “先吃饭”孟斌没有接着说下去。 林晓慧给他们端上饭菜,中午她做的蒸饺,让他们吃着,自己又开始蒸。 大宝是和王嫂一起来的,王嫂进门就说“你这个老王,就这两步路,你都不回家吃饭”。 “嫂子来了”林晓慧听到从厨房出来。 “小林给你添麻烦了”王嫂笑着说。 “添啥麻烦,孟斌回来也要吃的,不过是添双筷子”林晓慧说着让王嫂进屋。 让着王嫂坐下,自己去厨房捡蒸饺,蒸饺面熟了就行,馅儿本来就是熟的。 用盆端着进去,让王嫂一起吃 ,王嫂说吃过了。 她俩听着孟斌和王政委商量后勤处长的人选。林晓慧到现在为止,也没弄清楚军队的编制。王嫂不同于林晓慧,一是她早于林晓慧来部队。二是她在服务社上班,听到的事也多。所以听到他们商量后勤处长人员时,就脱口而出“你们升官了”。 “看看,什么叫升官了,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王政委不满的看着王嫂。 “好好,我承认错误,不过你们是升职了吗”?王嫂锲而不舍的追问。 “嫂子,我们是升职了,不过现在有些职位变动,需要暂时保密”孟斌和王嫂解释到。 “我懂,好了你们商量吧!我去上班”王嫂站起来向外走去,林晓慧跟着送出去。 “小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王嫂红着眼眶说“我上班去了”。 林晓慧理解不了王嫂的激动,回屋让孩子们去睡觉,大宝悄声的说“妈妈,爸爸是当团长了吗”? “你爸爸说是”林晓慧笑着说。 “那新来的团长要走了吗”?大宝看着林晓慧问。 “妈妈的大宝贝,你这些问题妈妈都不知道,等晚上呢你自己问爸爸好吗”林晓慧鼓动大宝自己去问。 孩子们睡着了,孟斌他们也定好了人选,俩人吃饱了拍拍屁股走了。 林晓慧收拾好碗筷,拖地擦桌子。又去拔掉菜秧子,除了留着做种的,别的都拔了。 晚上吃过饭,大宝问“爸爸你当团长了,那新来的团长要走么”。 “不走,爸爸是二炮的团长”孟斌回答大宝的问题。 “有三炮吗?”二宝好奇的问。 “以后有没有爸爸不知道,但是现在还没有”孟斌很有耐心的说着。 林晓慧说“还是老规矩,家里的任何事不准往外说”。 孟斌说“明天我要暂时去部队住,孩子交给你了”。 “我们不会搬家吧!”林晓慧还是问出来了。 “不会搬,我和新来的罗团长还是一个部队”孟斌看着林晓慧迷茫的神色,知道指望她是弄不明白。 第二天吃过饭,孟斌背着背包,口袋里装着粮票和钱去部队了。 林晓慧带着孩子们去阿依谢姆大婶家,孩子们还是跟着放羊,林晓慧教她们分针,虽然这年代没有胖子,但是林晓慧还是告诉她们“若是胖子或者上了年纪的人,腋下的针数要多留几针”。 林晓慧一直待到她们织完身缝合后,才和孩子们回家。 等着她们织出成品后,林晓慧和她们定好两个星期后,再教新花样。 第40章 初提 大宝和二宝的毛衣织好了,时间进入九月份了。 墙外的黄豆已经收回家了,白菜、胡萝卜、萝卜都种下了,院里的菜地也撒上菠菜种。 天气已经冷起来了,明天要去阿依谢姆大婶家教新的花样。 吃过早饭,林晓慧领着孩子们去阿依谢姆大婶家里,她的女儿和儿媳已经到了。林晓慧记不住她们的名字,一律称呼阿恰,阿恰是姐姐的意思。 林晓慧教的还是扭麻花,这时有个阿恰说“都是扭麻花,怎么织出来都不一样”。 林晓慧笑笑说“扭麻花的织法还有很多种,慢慢学吧”! 看着她们织了一上午,同时定下以后每两个星期教一种新花样,然后带着孩子们回家。 拿出兔皮给三宝做坎肩,里和面都是旧衣服改的。 本想用兔皮给仨孩子做帽子,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用旧报纸剪了好几张样子,总是做不成雷锋帽。 喇叭里响起播报声,服务社分葡萄。林晓慧拾起剪的七零八落的报纸,挑着木桶和孩子们去服务社。 排着队,林晓慧一边听军嫂们谈论着要买棉胎做棉被,一边注意着孩子们扛拐别摔倒。 “嫂子,你早来了”听见说话声,林晓慧扭头见是一连蔡连长的爱人陈巧兰。 “来了,对了陈姐你会做雷锋帽吗”?林晓慧对这称呼也是无语了, 陈巧兰跟着蔡连长按照职位叫嫂子,自己是以年龄来叫姐。 “你要做雷锋帽,我家里有样子,回家我给你送过去”陈巧兰爽快的说。 林晓慧笑着答应“好,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挑着葡萄和孩子们回家,二宝在路上说“哥,你扛拐要往下压他”。 “我们扛拐是公平的,他不压我,我就不去压他”大宝很认真的说着。 “哎呀,那他要是撞你咋办”二宝见大宝不听急了。 “不怕,他撞我,我就撞他。妈妈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撞不过我”大宝说的很自信。 回到家,林晓慧让大宝拿盆洗葡萄吃。 陈巧兰领着她家俩小子来了,“国强、国杰去和大宝他们吃葡萄”林晓慧见了忙招呼着孩子。 “嫂子,你别管他们了,家里有”陈巧兰拿出帽样子给林晓慧看。 有大人和孩子的,林晓慧说“咱们也要戴雷锋帽么”。 陈巧兰说“戴,你来的晚,你是不知道这里的冬天多么的冷,不光要戴帽子,还要做棉猴”。 棉猴是什么,抱歉林晓慧没有见过。陈巧兰见林晓慧的神色,就知道她不懂。就告诉她是一种戴帽子的大棉衣,等她做好帽子再看棉猴样衣。 林晓慧拿出报纸比着样子剪下来,听陈巧兰解说了怎么做,明白了做法又问起什么时候卖棉胎。 陈巧兰说“一般这个月底就开始卖,到时候喇叭里广播”。 说完了正事,又聊起了家里、孩子们的事,从话题里林晓慧才知道蔡连长现在已是营长了。 陈巧兰见天不早了,领着孩子回家做饭。 林晓慧送出大门,瞥见走过来的孟斌,看看表才十一点,这么早就回来了。 孟斌见林晓慧站在门口就说“在这站着干啥”! “陈姐刚走”林晓慧说着往厨房走。 孟斌回屋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林晓慧做饭。 做好饭,孟斌洗出他的衣服晾上,大宝说“爸爸你晚上回来吗”? “事还没忙完,爸爸先不回来”孟斌咽下嘴里的饭告诉大宝。 三宝说“爸爸,我想你了”。 “你们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知道吗?”孟斌像是没听到三宝说的话一样,自管说自己的。 林晓慧见三宝瘪嘴,连忙说“爸爸也好想三宝的,不信你再说一遍”。 “爸爸,我想你”三宝抬起脸又说了一次。 “嗯,爸爸也想你们和妈妈”林晓慧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震的反应不过来了。 孟斌看着林晓慧发呆,咳嗽了声说“快吃饭”。 吃过饭,孟斌刷锅洗碗收拾好,孩子们已经去睡觉了。 孟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林晓慧,并且告诉她这是奖励。 林晓慧接过来数数一千块,从里面数出一百块钱给孟斌,孟斌拿了五十块钱装起来。又让林晓慧再给他点粮票,林晓慧去拿了三十斤粮票。 孟斌看着林晓慧拿出兔皮和孩子们的旧衣服,铺上报纸剪起来,好奇的问“这是要做啥”。 “做雷锋帽”林晓慧低头说着剪下兔皮。 孟斌看她剪着布料,问她“晓慧,我问你个事儿,你先停会再剪”。 “什么事,说吧!”林晓慧放下剪子抬头说。 “你有安置军属们工作的办法吗”? 林晓慧听孟斌这样说,睁大眼睛看着他“这不是部队上的事吗?怎么来问我”。 孟斌苦笑着说“我们这个团虽然还是原来人员,但是和原部队还是有区别的。因成立了二炮,原团要把工作岗位收回去重新安排新的军属”。 “罗团长五大三粗的,怎么这么小心眼,连军属的工作也要收回去。你们团里军属很多”林晓慧打断孟斌的叙说。 “不能这样说,现在每个团的经费都很紧张,工作很少,他也是很为难。再说,我们这个团军属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孟斌解释着“现在团里也拿不出多少钱来”。 “你们有地吗?”林晓慧问。 “有,菜地和麦地”孟斌回答。 林晓慧考虑着这时代能做的,又不会惹人注目的事。 “孟斌,以你们团的名义办个副业行吗?”林晓慧说出自己的打算“部队粮食大多是玉米和土豆,把土豆加工成粉条、粉皮、宽粉,去和别的部队换需要的物品,或者给他们加工挣加工费。要是部队有黄豆可以做豆腐、豆干、千张、豆腐乳。我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了”。 孟斌听着林晓慧说了这一串话,迟疑着说“这能安排多少人,需要多少钱”? “多少人,不知道。既然没钱,就用石磨磨粉、盐卤还有明矾、盐,再就是豆腐模具和压粉条的模具”林晓慧接着说“你们可以喂猪、喂兔子,给战士们改善生活,我临时就想到这些”。 孟斌拿起帽子戴好,边往外走边说“你的这个提议,我们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第41章 作坊 林晓慧静下心来开始做帽子,做好帽子,孩子们也都起来了。 拿起帽子戴在三宝头上,盖住眼睛了。又给二宝戴上,帽子压到眉毛。大宝伸手摘下来戴在自己头上,林晓慧端详着说“大宝摘下来吧!你戴着小,这个给二宝戴,妈妈给你和三宝再做”。 林晓慧拿出报纸比着样子剪了一大一小两个样子。 这两个帽子做好了,也没见孟斌回来,不知道商量出个啥结果。 林晓慧领着孩子们去阿依谢姆大婶家继续教毛衣新花样。顺便买点清油,把手里的油票花出去。 孟斌半个月后背着背包回来了,告诉林晓慧她的建议团里采用了。 石磨买回来了,六盘磨。盐卤、明矾也都买回来了。豆腐模具和压粉条的模具还需要林晓慧讲讲是个什么样的。 林晓慧拿出纸和笔,在纸上画出三种豆腐模具的草图,又画出压粉条的模具并画上晾粉条的木架子。 画好后递给孟斌,自己去做饭。 晚上,林晓慧给孩子们讲故事,孟斌在看书。 八点了,催促孩子们去睡觉,孟斌洗着脚和林晓慧说“模具做好后,让老冒来找你,你负责教会他们”。 “老冒,他不是要转业吗?怎么又去了你们团”林晓慧反问孟斌。 孟斌挠挠头说“不转了,我留下他了。老冒这人是个人才,你的提议,他抽空去做了个调查,发现要是成了东西不愁卖”。 “不用他来找我,我可以自己去。”林晓慧纳着鞋底说。 孟斌去院里倒了洗脚水回屋,又说起了另一个事“晓慧,你看咱俩结婚也半年多了,什么时候给大宝他们添个妹妹”。 林晓慧拿锥子的手都用不上劲了,是谁说这年代的人含蓄的,眼前的这个可一点都不含蓄。 “孟斌,你母孝可还没过呢?”林晓慧哭笑不得的说。 孟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所以我问你什么时候”。 林晓慧拿着针在头发里擦擦,穿过鞋底用力拽紧麻线才说“那就过了周年吧”! 孟斌得到准确的回答,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天知道直接问出来时,自己多怕她拒绝,看看表说“天不早了去睡吧”! 林晓慧答应着,起身去上厕所,回来拿痰盂放在门边。 躺在床上,林晓慧想起孟斌刚才的话,其实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对于过夫妻生活这事她不排斥,至于孩子顺其自然吧!毕竟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还是个糊涂账。 林晓慧又一次梦到自己被砸死的场景,自己躺在电线杆底下,睁着眼睛望着天空。路上的行人急匆匆的走过,没有人停下来看她一眼。 她想走过去,脚刚要迈出去,就听见“妈妈,我要尿尿”。 林晓慧闭着眼下意识的答应着“嗳,妈妈抱”。 意识回笼,睁眼见三宝晃荡着站在床上,林晓慧抱着三宝去门边小解。 上完再抱回去,三宝挨着枕头立马睡熟了。 林晓慧半睡半醒间,听见大宝叫二宝和三宝起来。 他们起来跑圈,林晓慧起来打扫卫生,屋里屋外的清扫干净。铲了蚯蚓喂鸡,鸡粪扬在菜地里。 回去和面醒着,自己拿上水壶去买奶。 阿依谢姆大婶仍旧是最后给林晓慧打奶,并且告诉她毛衣都卖出去了。 林晓慧和阿依谢姆大婶说“大婶,我再教一种新花样,先让阿恰织着这四款花样的毛衣卖”。 阿依谢姆大婶笑着答应,摆摆手走了。 孟斌吃过早饭拿着图纸走了,林晓慧带着孩子们去阿依谢姆大婶家里,又教了一款鸡抓花的织法,看着她们织出来没有错。告诉她们先织这四款花样,等年前再教新花样。 领着孩子们回家属院,仨孩子想在外面玩,林晓慧告诉他们注意安全,自己回家。 本以为做模具得好几天,中午孟斌回来说是豆腐模具做好了。 林晓慧告诉孟斌泡上黄豆,明天就可以做豆腐。 第二天,孟斌和林晓慧领着孩子去部队。林晓慧是第一次来,孟斌领着她们去后勤腾出来的房子。 北面一溜大铁锅,南面六盘大石磨,盆、桶里泡着黄豆。 二十多个军属在哪儿刷磨、刷锅。林晓慧看着刷干净了,让军属们轮流推豆子。自己去把豆腐框放好,铺上包袱。 看着磨了一桶生豆浆,用纱布过滤出豆渣,豆浆倒进锅里。 林晓慧边做边讲解着步骤,等两桶豆浆进锅开始煮。煮的时候化开盐卤,看着豆浆沸腾起来,舀到大盆里,把浮沫撇出来。豆浆温度降下来,化开的盐卤一点点的倒进去,并搅拌看豆脑的情况,大片的豆脑形成舀到包袱里,包好上面压上石头。 军属们继续磨黄豆,全部磨完。林晓慧看着她们一样一样的做,那里不对就指出来。又压了两锅豆腐,一锅豆干,一锅千张。 军属们忙完了,都不知道怎么称呼林晓慧。按部队职位应该叫林晓慧嫂子,可论年龄她是最小的。 林晓慧笑着和大家说“好多姐姐们都是第一次共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晓慧,姐姐们以后叫我小林或者晓慧都行”。 她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是个讲理的人。众人开始闲拉起来,林晓慧边听着她们说话,边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见孟斌和王政委领着十几个军人进来,众人噤声。 孟斌问“豆腐做好了吗”? 林晓慧看看表,自己做的一板豆腐已经两个小时了,就说“可以了”。 走过去搬下大石头,揭开包袱,米黄色的豆腐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晓慧用手按按豆腐,用刀划开拿出来,切成小块让他们都尝尝。 孟斌拿起一块放嘴里吃起来,来的军人见孟斌吃了,纷纷都拿起吃了。 林晓慧问他们“豆腐怎么样”。 王政委说“行,我看行”。 林晓慧说“我们再看看千张和豆干”,搬下大石头,揭开包袱见一张张的千张和格子模具里的豆干。 有个军人伸手拿起豆干掰开吃了一半说“行,明天我拿着去联系附近的兄弟部队”。 “豆干想要卖,还差一步,上色入味,等下午我来上色,保管比这样好吃”林晓慧听着他的话,知道这就是老冒。 “上色入味是个什么意思”老冒问。 第42章 投产 “就是给豆干卤制入味,现在只能做五香味或者麻辣味,具体的我要看材料再定”林晓慧和老冒说着自己的想法“这样加工过的豆干,可以炒菜也可以直接食用”。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做吧!”老冒着急的说。 林晓慧说“不会耽误战士们做饭吧”! “不会,你跟我来”老冒二话不说拉着林晓慧往食堂走。 “老李、老李”老冒边喊边往里走。 “来了,我说老冒你是被狗咬了,急三火四的”答话的是个四十多岁戴着围裙的汉子,要不是穿着这军装,林晓慧会以为是个农家大叔。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林晓慧同志”老冒说着“这是司务长李星海同志”。 “小林同志要用几样佐料给豆干上色入味”老冒自顾的说着。 “哎我说老冒,照你说这豆腐做出来了”老李同志问老冒。 “做出来了,我没说吗?”老冒想了想说“我太高兴了,忘了说了”。 “好,小林同志需要什么佐料随便拿”老李领着林晓慧去挑佐料。 林晓慧拿了葱姜,花椒、八角、香叶、辣椒、麻椒、酱油、盐,让李星海过秤记账。 林晓慧拿着佐料离开时,老冒和老李一起跟着去作坊。 他们回到作坊,孟斌他们已经走了。 老李同志看见豆腐说“抬回去给战士们加个菜”。 林晓慧不管他们,她告诉军属们做法,看着她们把佐料和豆干加进去。做五香和麻辣两种,大火煮开后转小火慢慢煮着,看着豆干已经上色了,火不用烧了让豆干在锅里焖着。 大宝领着弟弟们进来,林晓慧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就和老冒说“我们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 老冒叮嘱军属们作坊的事不能出去说,大家纷纷保证不会说出去。 林晓慧领着孩子们回到家,捅开炉子,洗手做饭。 孟斌中午没有回来,她们吃过饭,林晓慧问大宝“你们是在家睡觉还是跟着去部队”。 孩子们表示不睡觉了,跟着去部队。 到了作坊,林晓慧捞出豆干摆好后,压上石头。 军属们陆续到了,孟斌、王政委和老冒也都来了,林晓慧搬下石头揭开包袱,看着里面的豆干已经变成褐色了。 林晓慧让他们尝尝味道怎样,他们三个吃了一块,老冒吃了说好。 林晓慧告诉他们 “这是五香味的,那边是麻辣味的”。 “都装上车,我现在就去奇县”老冒让军属给他装车。 林晓慧说“以后泡黄豆前要过秤记账,出货也要记账,部队应该派个人来管账”。 “小林你来记账吧!”王政委对林晓慧说。 林晓慧笑着推辞“王政委,这里的工作不要安排我了,若是有需要我可以来帮忙”。 王政委见林晓慧推辞也不勉强,扭头和孟斌说“这里让老李管着记账、记出勤,后勤刘干事管钱、发工资,你看怎么样”。 “行”孟斌同意。 林晓慧插言道“王政委,这里也得指派个人领着干活”。 林晓慧看着这里没她什么事了,就和孟斌说声领着孩子回家。 回到家泡上豆角干和茄干,拿出个南瓜洗净切块。 和上面糊,拿出鏊子和刮板刷干净,放炉子上摊煎饼。 炒了俩菜豆角茄干和南瓜,煮了玉米糊糊。 吃饭时孟斌没回来,林晓慧和孩子们先吃了。 吃过饭,林晓慧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后,让他们洗脚睡觉。 孟斌回来八点半了,进屋问“还有饭么”。 林晓慧打着que子说“锅里有糊糊,饭菜在饭橱里”。 孟斌端出饭菜来,去厨房盛糊糊。吃着饭和林晓慧说“你明天还得去,奇县要加工五百斤豆腐和豆干”。 “他们是五百斤黄豆的豆腐和豆干,还是五百斤豆腐和豆干呀”林晓慧刷浆糊问。 “区别很大吗?”孟斌问林晓慧。 “嗯,非常大,一斤豆子我们按出二斤豆腐算,豆干的话能出一斤到一斤半,你说大不大”林晓慧接着讲“做豆干我们要用的佐料,还有炭火、人工这些都要算进去”。 孟斌看着她笑起来,来了一句“我发现你真的很会做买卖。”接着又说“是五百斤豆腐和豆干,老冒拉回来了五百斤黄豆加工”。 林晓慧点头答应明天去看着,打了两版que子放墙根晾着,洗漱睡觉。 第二天仨孩子不去了,林晓慧把钥匙挂在大宝脖子上,告诉他们渴了回来喝水,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到了作坊,大家伙已经开始干起来了,林晓慧见司务长李星海也在,自己看着她们点了三锅豆腐,两锅豆干非常的好,和司务长打了招呼走了。 走到半路见大宝领着二宝和三宝往部队跑,林晓慧以为出了事忙喊“大宝这是咋了”。 “妈妈,服务社卖棉胎了”大宝吆喝着。 听着不是孩子们的事林晓慧放心了,“走,回家拿钱去服务社”林晓慧和孩子们说。 “妈妈,还要拿票”二宝补充。 “二宝说的对,还要拿票”林晓慧附和着二宝的话。 “妈妈抱”三宝张着胳膊不走了。 林晓慧蹲下说“三宝大了妈妈抱不动了,背着三宝吧!” 三宝趴在妈妈背上,高兴的说“哥哥,高高”。 回家拿上钱和票去服务社买棉胎,买了五床双人的棉胎。 林晓慧挑着回家,盘算着还是得去趟乌市买被面。 晚上孟斌回来说“压粉条的模具做出来了,你明天去教吧”! “孟斌,明天我会去教。过几天我要去乌市买被面,仨孩子你带一天”林晓慧不和孟斌商量了,直接要求他带孩子。 “在服务社买被面不行吗?”孟斌问林晓慧。 “行,怎么不行,我们家要有布票,我也想在服务社买。”不知怎地,林晓慧突然觉得很委屈,孟斌真是把她当成保姆了。 孟斌不明白林晓慧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发起了脾气,就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外面现在很乱,你一个女同志单独出去,我不放心”。 林晓慧不想和他说话了,自顾洗漱睡觉。 早上,林晓慧去买奶,阿依谢姆大婶给她打好奶,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递给林晓慧,说是卖毛衣的钱。 林晓慧接过来问“大婶,你那里有棉胎吗”? 第43章 做粉条 阿依谢姆大婶点头说“有,也有棉花,用时你自己来买”。 林晓慧答应着回家,做饭、吃饭、刷碗,仨孩子老实的跟着去部队。 在路上,二宝和大宝咬耳朵,自以为别人听不到“哥,妈妈和爸爸生气了”。 “嗯,不是生气了,是吵架了”大宝压低声音说“你今天老实点,别惹妈妈”。 “为什么不能惹妈妈”二宝不明白。 “你彪呀,你没看爸爸都怕妈妈么”大宝再一次提醒二宝“你可别惹事,要是挨揍我帮不了你”。 “你俩嘀咕啥呢?走快点”林晓慧在前面喊了一声。 到了部队,孟斌让仨孩子去训练场跟着战士们训练,自己去办公室。 林晓慧去作坊,见里面的军属增加了不少。 李星海正在秤豆腐装车,林晓慧等他忙完才上前说“司务长,我们要领土豆”。 “土豆已经去拉了”李星海和林晓慧说话等着土豆。 四个战士拉了两地排车土豆进来,抬到秤上过秤记账。 林晓慧让军属们清洗土豆,剁碎后放石磨里磨。 待全部磨完后,林晓慧告诉她们开始清洗,清洗的水不准倒掉,放在一边。 林晓慧和李星海说“这些水放在这里不要动,明天我来做粉条”。 去训练场找孩子,见大宝跟着学军体拳,二宝和三宝在沙坑玩沙子。 大宝跟着打了一遍军体拳后,领着俩弟弟跟着林晓慧回家。 到家后,听着今天晚上放电影,仨孩子跟林晓慧说“妈妈我们想在外面玩会”。 林晓慧告诉他们“不许打架”。 自己进屋拿出阿依谢姆大婶给的纸包,打开见是二十五块钱。 拿出皮箱把这钱放在腰包里,看着里面的各种票,拿出两张布票、五张工业券放在大衣橱里。 做好饭,孟斌回来了,二宝见他进屋就叫“爸爸,今晚是放电影吗”? 孟斌愣了下“放电影,谁说的”。 “罗新强和王子兵”大宝回答。 孟斌摇摇头说“爸爸不知道”。 “罗新强和王子兵是谁”林晓慧问仨孩子。 “他们是罗团长和王政委的儿子,我说的对不对”孟斌接过去回答。 “放电影应该是真的了”林晓慧咬了口玉米饼子说道。 “那下午我们去占位子”二宝兴奋的说着。 吃饱了,仨孩子也没用林晓慧催,自己脱了衣服去睡觉。 孟斌摞着碗说“不生气了吧!在家待闷了,就在这附近走走。你想去乌市的时候和我说声,我带着孩子们去部队”。 林晓慧说“过几天再去乌市,明天我先去作坊教会她们做粉条”。 孟斌心里松了口气,见她生气自己也不好过,跟着自己来到这里,三五个月吃不上一回肉,还得照顾仨孩子吃穿用,确实亏欠她。 下午,大宝和二宝搬着凳子去操场上占位子。 林晓慧在院子里浇菜,隐约听见有孩子们的吵闹声,她不放心出去看,两帮孩子在操场上推搡起来了。 她大声喊着“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动手”,边喊着边往那边走去。 走近了看着自家仨孩子领着一群小不点,正和对面一群小屁孩对峙着。 “谁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林晓慧看着这群吵闹的孩子。 “婶婶,他们霸道,不让我们看电影”林晓慧认识这孩子,是王政委家的小儿子。 “王爱国,你个告状精,你们和我们不是一伙的,还想看我们的电影,想得美”对面小孩的嘴皮子真溜。 “好了不要吵了,罗新强和王子兵那边呢回家问问各自的爸爸,同意不同意在家属院住的人员晚上看电影。孟季湘和王爱国这边也回家问各自的爸爸,晚上能不能出来看电影”林晓慧说完“孟季湘领着弟弟们回家了”。 大宝和二宝搬着凳子气鼓鼓的往家走,林晓慧拉着三宝走在后面,招呼着小孩子们都回家。 晚上孟斌回来,大宝和二宝跟爸爸说了下午发生的事,问能不能去看电影。 孟斌看着他们说“能去看,吃过饭爸爸和你们一起去”。 吃过饭,孟斌刷好锅碗,带着仨孩子去看电影。 林晓慧关上大门,烧水洗澡。洗完澡出来电影已经开演了,用围巾包着头站在西墙跟看。 散场了,放映员那里亮起灯,忽然响起王政委的声音,“明天晚上放《冰山上的来客》”。 孩子们大呼小叫喊起来,孟斌一手抱着三宝,一手提着凳子和俩孩子回来了。 大宝和二宝进门就问“妈妈你看电影了吗”? “看了,妈妈出去晚了没有看开头,不知道是什么片名”林晓慧看他们“你们能告诉妈妈演的是什么电影吗”? “红日”大宝和二宝异口同声的说。 林晓慧说“妈妈知道片名了,你们该洗洗睡了”。 第二天,林晓慧带着孩子们去部队,仨孩子去训练场,林晓慧去作坊。 到了作坊,林晓慧把盆里的水倒掉,把粉过秤分成两份,一份用凉水稀释一下,接着边倒开水边搅拌。另一半里加盐和矾,告诉她们一斤粉里加一点七五克矾,加水稀释开粉。 然后倒进一个盆里开始搅拌均匀,锅里添上水开始烧。烧开后,把粉团放进压粉的漏勺里压,就见一根根的粉条从漏勺下面往锅里落下去。见粉条煮制透明状,捞出投放在凉水里,然后晾在架子上。 林晓慧讲解着步骤,让军属们接手制作粉条,自己在边上看着。等粉条全部做完后,晾在架子上,准备做粉皮。 林晓慧把淀粉搅拌成稀糊状,问李星海有没有平底的盘子。 李星海说“有,但不是盘子,是铝托”。 “甭管什么能用就行”林晓慧说。 李星海自己回食堂拿铝托,林晓慧在院子里掐了根粉条,试试韧性。 李星海拿来铝托给林晓慧看,问“能用吗”? “能用”林晓慧说着用水冲冲铝托。 舀了一勺粉糊倒在铝托上,晃匀放进开水锅里,待粉液凝固后压倒开水里,粉皮熟了后捞出过凉,脱模晾晒。 孟斌、王政委和老冒进来时听见“我真是个猪脑子,怎么忘了粉皮帘子”。 孟斌听出是林晓慧的声音,王政委在院子里说“是有什么困难么”! 李星海笑呵呵的说“这不算困难”。 第44章 去乌市 “粉条做出来了”老冒看着架子上的粉条喊道。 孟斌和王政委这才看见院子里的粉条,“粉条已经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王政委问李星海。 “小林同志做粉皮时,发现忘了做粉皮帘子,粉皮做出来没法晾晒”李星海解释。 “粉皮也做出来了,太好了”老冒高兴的说。 “走,进去看看”王政委带头往里走。 孟斌看着磨盘上、水桶、大盆边晾着的粉皮,问“这不是晾着吗”? “粉皮这样晾干,没法卖。”林晓慧看着屋里的粉皮,“粉皮应该在透气性好的帘子上平摊晾晒。这些干了是弯的,卖相太丑”。 “我不嫌丑,拿到食堂给战士们添菜”李星海毫不嫌弃的说。 “我看去把梯子扛过来,梯子上面搭根棍,先临时晾粉皮”王政委说着他的办法。 “我去扛”老冒大步走出去。 梯子扛来用水刷干净,上面搭上小木条,把粉皮晾上。 “老李,今天中午吃什么”老冒问李星海。 “土豆块、辣炒豆腐和大饼子”李星海回答 “能不能给下点面条吃,吃了我去送货”老冒说着“顺便问问各地要不要粉条”。 李星海说“就那么几个人,这个点都忙着,你是净添乱”。 “面条可以用压粉漏勺做”林晓慧在边上忍不住说。 “真的,老李快点回去拿面”老冒催李星海快走。 “司务长,既然压面条,你多拿点玉米面和白面”林晓慧觉得干脆连干面条一并做出来。 其实这个压粉的模具,就像后世压饸络面的模具,只不过压粉的漏孔没有那么粗。 李星海提着两个半袋的白面和玉米面进来。 林晓慧和了两种面,纯白面和二合面,面里加盐增加筋性。 揪下一团面放进压粉漏勺里,开始往下压,就见长长的面条从里面出来了,撒上干面粉搭在架子上晾着。 “老孟,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老冒夸着孟斌,其余两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孟斌脸上看不出表情,看着表对林晓慧说“天不早了你接孩子回家吧”! 林晓慧答应着洗手,准备离开。 “小林,这面条干了怎么弄”陈巧兰问。 “嫂子,这些面条现在拿下来切成”林晓慧左右看看指着梯子说“就像中间的横杆长短就行,晾干用有光纸把中间缠起来,浆糊粘住,一斤一包。” “面条也可以卖”老冒惊讶的看着林晓慧。 “这是你们部队的事我不管,我要回家了”林晓慧朝孟斌摆摆手去找孩子。 她见训练场上只剩下仨孩子,就喊他们“大宝和弟弟们回家了”。 仨孩子朝她跑过来,二宝过来就告状“妈妈,爸爸坏,不让进”。 大宝解释“二宝口渴了,想喝水,爸爸不让进”。 林晓慧看着对面竖立的牌子上写着“军事重地,闲人免进”,笑着说“爸爸没有做错,是妈妈忘了给你们带水,现在我们回家”。 回到家给孩子们倒上水,仨孩子猛灌一气。 今天回来晚了,来不及炒菜,捞出酸豆角和腌黄瓜,馏馒头、做个玉米糊糊喝。 孩子们吃过饭去睡觉,林晓慧打扫卫生。 孟斌晚上回来给林晓慧一个信封说是工资,林晓慧拿出来数数,不对呀,又数了一遍说“你这工资怎么多了”。 孟斌觉得自己对现在的林晓慧词穷了,你说她笨吧!她连干面条都能想出来。你说她聪明吧!她连自己升职涨工资都不懂。 “从这个月开始领团长的工资一百四十一块钱”孟斌给她解惑。 “啊我忘了你升职了”林晓慧恍然大悟。 孟斌暗暗叹口气,心想:就这个样子还总想往外跑,也不怕被人骗了。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一家人去看《冰山上的来客》。 林晓慧觉得这电影真好看,里面的歌曲也好听的不得了。 散场后,孟斌抱着三宝走在前面,林晓慧和大宝二宝搬着凳子在后面,娘仨边走边讨论着电影情节。 回到家,孟斌让孩子们去洗漱,他问林晓慧想不想去上班,林晓慧说不去。 第二天吃过饭孟斌去部队,她领着孩子去买粮。轮到林晓慧买粮了,售货员虽然给她秤了粮食,但是告诉她是两个单位了,下个月开始她们不从这买粮了。 孟斌中午回来,林晓慧说了去买粮的事,孟斌说“我知道了,明天我要去乌市,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吧!今晚我值班不回来”。 林晓慧去麦地背了两捆玉米秸回家,盖在菠菜上。又装好户口本、存折、钱和所有的票。 第二天他们刚吃过早饭,孟斌就回来催着走。 锁上门,林晓慧见是小方开车,自动爬到后车厢里。孟斌见她坐下,就让小方开车。 林晓慧见车厢里有豆制品、粉条、干面条,没想到孟斌也出来卖货。 到了天山区百货大楼停车,林晓慧爬下来,孟斌告诉她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在这里等着。 车开走了,林晓慧背着三宝带着俩孩子往百货大楼走,进去直奔二楼卖布柜台。 放下三宝,和售货员说“同志,我要买被面”。 售货员说“绸缎被面用工业劵,棉布被面用布票”。 林晓慧说“同志,我买绸缎被面”。 售货员笑着说“软缎的两块,毛葛一块”。 林晓慧买了三条毛葛被面,两条软缎被面,又去买了一斤水果糖。 接着去银行存钱,自己的折上有九千五百元了,孟斌的折上存了二百九十块钱。 出来又领着孩子去废品收购站,老李头不在,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同志。 林晓慧说“同志,我想给孩子买几本书”。 “在里面,自己挑”妇女同志头也不抬的织着毛衣。 和孩子们去里面,林晓慧告诉他们赶紧看有没有连环画。 大宝和二宝双手在里面刨,林晓慧看着手里的这本厚厚的剪报册,里面都是外语,立即决定买下来。 孩子们在里面刨出来了一本画报,四本连环画。 林晓慧拿出去给妇女同志看,收了林晓慧二毛钱。 从废品收购站出来,林晓慧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就问孩子们“你们想吃什么饭”。 大宝说“妈妈可以吃肉吗”? 二宝和三宝也说“吃肉肉”。 第45章 备年 林晓慧领着去饭店,买了一份红烧肉,一份酸辣土豆丝,八两馒头。 四个人吃着饭,大宝说“妈妈,爸爸没有红烧肉吃”。 “你们吃吧!爸爸饿不着”林晓慧边吃边说“再说我们也没带饭盒”。 四个人在路边站着,林晓慧看表已经两点了,三宝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林晓慧抱着三宝,和大宝说“现在不能睡觉,你们打起精神来”。 “爸爸还不来呀”二宝说完打了个哈欠。 “滴滴”汽车喇叭响起,“爸爸来了”大宝叫着。 汽车停稳,孟斌下来说“三宝睡着了,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吃了吗”?林晓慧问孟斌。 “嗯,吃过了上车走了”孟斌说着接过三宝。 林晓慧爬上车厢坐好,汽车发动起来了。 从布袋里拿出那本剪纸册,看着里面的内容多是经济贸易方面的。林晓慧猜测这个人的身份是老师,而且已经被打倒了。 里面的剪纸有英语和德语两个语种,翻到最后一页,有个很漂亮的签名jessilyn杰西林。 把剪纸册放回布袋里,林晓慧对这个剪纸册的原主人感到好奇,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到家属院大门口车停下,孟斌从驾驶室里出来说“晓慧,下车了。你和孩子们先回去,吃饭不用等我”。 林晓慧拎着布袋下来和孩子们回家,给他们每人一块糖吃着,自己洗手做饭。 吃过饭,洗好碗筷。林晓慧拿出白布比着棉胎裁被里,裁完后过水晾上。 让孩子们洗漱睡觉,孟斌回来都十点了,给他开门后,孟斌让她去睡觉。 被子做好后,林晓慧去了阿依谢姆大婶家一趟,教了阿依谢姆大婶的儿媳一个新花样,又买了三床棉胎。 用床单包好塞进花篓里,林晓慧背回家。 天气是越来越冷,菜地里的白菜、萝卜、胡萝卜都收了。 不知道是怎么协商的,林晓慧她们还是在服务社买粮,别的供应就没有了。 天冷了,屋里的炉子也烧起来了,“啪啪”的传来拍门声。 “大宝去看看是谁”林晓慧在厨房使唤着大宝。 不一会,林晓慧听着王嫂的声音“小林”。 “嗳,王嫂,快进来暖和暖和”林晓慧手上带着面粉出来。 “这是做啥呢”王嫂手里拿着盆进来问。 “在包大包子”林晓慧去洗手。 “后勤分豆瓣酱,老冒让人来下通知了”王嫂对林晓慧说“你这里让我来叫你一起去”。 “好,我穿上褂子”林晓慧穿戴整齐拿着盆和大宝说“天冷,你们仨在家,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俩人急匆匆的朝部队走去,在路上王嫂说“明年盖起家属院来就好了”。 “在哪盖家属院”林晓慧好奇的问。 没想到这句话让王嫂笑起来了“小林呀,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万事不操心”。 跟着王嫂到了部队,她们排上队,就听前面的军属说“听说还要分白菜、胡萝卜、皮芽子,过年还要分粉条、豆腐、豆干”。 端着豆瓣酱和王嫂回家,豆瓣酱倒进坛子里。 开始蒸包子,中午吃大包子就着豆瓣酱就是一顿饭。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大雪也一场一场的下,孩子们在外面玩也不嫌冷。 这期间林晓慧去过阿依谢姆大婶家两次,教了两种花样,顺便买了些香,说好年前不过来了。 日子进了腊月,去服务社买布给孩子们做衣服,买了十五尺条绒布。 林晓慧给仨孩子每人做了一件上衣,拿出羊皮絮上棉花做了件棉猴。 这天吃过晚饭,孟斌对林晓慧说“部队明天要分兔子”。 “你们不分猪肉吗?”林晓慧想吃猪肉馅饺子了。 “今年猪养得晚,可能分只羊”孟斌也不是很清楚。 第二天拿回两只兔子,林晓慧用麻线穿起来挂在外面。 听见鸡“咯咯咯”的叫着,林晓慧从花篓筐里挖了一铲蚯蚓喂鸡。 这还是天才冷的时候,林晓慧把外墙的粪土铲进花篓里,挪到外面厨房里放着,这里的炉子一直烧着。 三宝出来上厕所,见鸡一直叫走过去说“妈妈有蛋蛋”。 “在哪儿呢”林晓慧问。 “这里”三宝指着边上花篓里。 林晓慧过去看着有四个蛋,小心的捡起来对三宝说“先进屋,以后我们有鸡蛋吃了”。 过了腊月二十三,林晓慧拆洗被褥、蒸馒头、缝被褥、炸萝卜丸子。 还得去领粉条、豆腐、豆干,回来做沙琪玛、小酥饼。 孟斌晚上回来说“明天分瓜子花生还有葡萄干”。 第二天,林晓慧去领花生瓜子,排着队听见老冒叫她。 “冒处长,有事吗”林晓慧在队伍里见孟斌、王政委还有李星海在那站着。 “小林,这是你做的”老冒手里举着块酥饼说。 “冒处长,你还抢孩子的点心吃啊!”林晓慧答非所问的回答让老冒啼笑皆非。 “我没抢孩子的点心吃,就是借用一下”老冒急忙解释“你先说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怎么了”林晓慧看着老冒,不明白出了啥事。 “我们决定做这个,你看能教吗”老冒看着林晓慧。 林晓慧掰着手数算着还有几天过年。 “这个简单可以,过完年再教”林晓慧爽快的答应。 “小林同志,我们需要这个去换物资,你能年前教么”老冒很诚恳的说。 林晓慧答应下午就教,背着花生瓜子、葡萄干还有红枣回家。 中午简单的吃点,就去部队教做酥饼,自己边做示范边讲步骤,这些军属都会做饭,一点就通。 看着她们烙了两锅酥饼后,林晓慧和李星海说了声就走了。 走到大门口见孟斌往里走,林晓慧忙喊他“孟斌,你能弄到沙子吗”? 孟斌站住问“要沙子干啥”。 “炒瓜子花生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林晓慧答到。 “我不知道用沙子炒”孟斌说“用多少”。 林晓慧用手比量着说“这么多”。 “晚上我拿回去,你先回家吧”孟斌说完就走了。 林晓慧回家,仨孩子已经起来了,“妈妈什么时候吃兔子”二宝问。 “今晚上妈妈先做个红烧兔头吃,过两天咱们再吃兔肉”林晓慧把兔子拿进屋里剁下兔头。 兔肉挂回原处,劈开兔头泡上。 第46章 过年 开始拾掇菜和兔头一起炖。 孟斌提着挎包回来,里面装了一包沙子,让林晓慧看看够不够用。 “先吃饭吧!”林晓慧说着去端饭菜。 端出一盆菜放桌上,又端出豆瓣酱和发糕。 吃过饭,孟斌洗碗刷锅,林晓慧挑出沙子里面的石子。 “妈妈,什么时候炒瓜子花生”二宝等不及了。 “现在炒”林晓慧用麻袋兜着沙子倒进锅里,瓜子也倒进去一起炒。 香味飘出来时,二宝的声音响起来“妈妈,能吃了吗”? “你们来尝尝”林晓慧用铲子盛着瓜子放在饭桌上,“小心烫”。 仨孩子围上来,大宝小心的拿了一个瓜子磕开,拿出里面的瓜子仁喂给三宝吃。 二宝有样学样的自己吃着“妈妈,熟了” 林晓慧答应着,端下锅倒进筛子里面,筛出沙子再炒花生。 孟斌让孩子们洗漱睡觉,自己拿着书看,等着林晓慧炒出花生来。 林晓慧想起盖家属院的事,就问孟斌“听王嫂说明年要盖家属院,有这事吗”? “是有这个打算”孟斌看着书回答。 林晓慧听着孟斌这回答,感叹还不如从别人嘴里听的多。 炒好花生,孟斌连锅端到外面,让林晓慧洗漱睡觉。 早上起来,孟斌和孩子们又去操场上打军体拳了。 自从大宝在训练场上跟着战士们学打军体拳后,对军体拳的热爱超过了跑圈。 因为下雪,仨孩子跑圈时经常摔跤,孟斌才开始教他们军体拳。 林晓慧拿着筛子筛出沙子,把花生装起来,然后去买奶。 阿依谢姆大婶穿着羊皮大衣,脚蹬长筒皮靴,和每个军属都热情的打着招呼。 给林晓慧打上奶,告诉她毛衣卖的很好。 林晓慧说“大婶,你们可得注意安全”。 阿依谢姆大婶点头答应后离开。 林晓慧拎着水壶回家,煮羊奶,做饭。 吃过饭,孟斌去部队,林晓慧挎着筐子去服务社买糖、打酱油醋、盐还买了一瓶酒。 晚上孟斌扛着羊回来了,把羊挂在厨房外面。 “肉,吃肉”三宝站在院子里,指着墙上的羊说。 大宝和二宝也站在门口眼巴巴看着羊肉,孟斌对林晓慧说“要不给孩子们炒点肉吃”。 “你割下块来呗!”林晓慧去洗澡房拿皮芽子。 又炒了个葱爆羊肉,一家人才坐下吃饭。 吃着饭孟斌说“二十九和除夕晚上不回来,我值班”。 “用给你送饭么”林晓慧问他。 “不用,我吃食堂”孟斌说着“我回来吃早饭”。 腊月三十这天早上,林晓慧买回奶,把条桌摆在院子里,上面供着豆腐、炸的土豆、一块羊肉、还有馒头、酥饼、水果糖。 点上香,倒上酒,摆上筷子。朝着西北方向拜了三拜,插在沙碗里。 给她爹娘讲来到疆省发生的事,说了现在自己过的还好,嘟囔着让爹娘保佑自己平平安安的多赚钱。 孟斌带着仨孩子推开门,见林晓慧在院子里祭拜,把孩子拽进来,反手关上门。 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你疯了,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些,不怕被人告发”。 林晓慧斜了他一眼说“你会去告发我么”。 “不会”孟斌毫不犹豫的答道。 “那不结了,你怕啥”林晓慧淡淡的吩咐“给你爹娘也上柱香吧”! “你刚才给谁上的香”孟斌问。 “我爹娘”林晓慧把酒杯里的酒倒在地上。 “你让我爹娘吃剩下的”孟斌看着林晓慧说。 林晓慧指着条桌说“你就说你拜不拜吧!不拜我就撤桌”。 “拜”孟斌的话脱口而出。 孟斌领着仨孩子在院子里祭拜,林晓慧去做饭。 早上吃蒸饺,孟斌说“你从那儿弄的香”。 “找人买的”林晓慧不愿告诉他。 孟斌看她不愿说也不勉强。 吃过饭,林晓慧拿了一只兔子剁成块泡上,又剁羊肉、萝卜,做羊肉萝卜馅水饺。 为了中午这顿饭,一上午忙个不停。 孟斌回来见饭桌上摆满了菜,“这么丰盛”。 “这不过年么”林晓慧和孩子们说“洗手吃饭了”。 端上水饺,每个人都闷头吃着,林晓慧不是很喜欢吃羊肉水饺,她吃菜比较多。 她做了八个菜,一顿饭下来竟然都吃光了。 可见平时孟斌是吃不饱的,林晓慧把剩下的水饺装在饭盒里,告诉孟斌待会走时,捎着去部队晚上吃。 下午林晓慧包了三盖帘白菜豆腐水饺,放在院子里冻上。 林晓慧把羊头剁下来劈开煮上,拿着鞋底上鞋面。 “妈妈,这是个什么字”大宝拿着本连环画来问妈妈。 “这是水浒传”林晓慧指着字念出来。 大宝指着“传”字说“这个字念传(chuan)呀”。 林晓慧告诉他“这是个多音字,念传(zhuan)的时候是指文体的格式。打个比喻,你长大以后有出息了,想写一本关于自己成长过程的书,就可以说是自转(zhuang)。念传(chuan)呢里面包含的意思就很多了,妈妈就说其中的一个意思,传(chuan)送消息。至于别的等你上学后,好好的学”。 “认个字这么麻烦”大宝嘟囔着。 林晓慧笑着说“不麻烦,你只要学会拼音,就可以认识很多字”。 “我长大后要当兵,不用认识很多字”大宝理直气壮的说。 “是谁说的当兵不用认识很多字,你要是不认字,去部队喂猪人家也不要你。”林晓慧对大宝说“你要是不相信,明天你爸爸回来你问问他,不识字行不行”。 说完也不去管他,看着锅里炖的羊头烂糊了,捞出来去骨切成条,码进碗里舀上汤,端出去放饭桌上,又下了一盖帘水饺。 吃着水饺,喝着羊肉汤,二宝说“要是天天吃肉多好啊”! 林晓慧说“你们只要好好的上学,以后就会天天吃肉”。 三宝瞪着大眼睛说“吃肉肉”。 “我们三宝说的对吃肉肉”林晓慧笑着夸着三宝。 吃过饭,大宝刷好碗筷,林晓慧拿出给他们做的新衣服,让他们明天穿。 拿出瓜子、花生、糖、沙琪玛用盘子盛上,摆在饭桌上。 孩子们玩到九点就去睡了,林晓慧拿着剪纸册看着守岁。 等着零点的鞭炮响起,一九六七年的春节到来了。 第47章 痄腮 林晓慧洗漱去睡觉,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六点了,天还黑着。 起来洗漱后,出去看孩子们自己在操场上打拳,知道孟斌早上不回来吃饭了。 回屋叠好被子,拿出三张一毛的钱装口袋里。 下好水饺,仨孩子回来了,林晓慧用搪瓷缸子装了一缸子水饺,让大宝给孟斌送去。 又开始下第二锅,捞出水饺,大宝拿着饭盒回来了,一点也没耽误吃饭。 吃过饭,刷锅洗碗后,林晓慧把仨孩子叫到跟前说“今天是新年,妈妈希望你们以后平安、健康、快乐,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 大宝已经认钱了,看着妈妈手里的三张一毛钱,说“这钱太多了”。 二宝和三宝看大宝这么说也忙点头说“多了”。 林晓慧笑着说“拿着吧!一年一次,自己放好,别丢了”。 “妈妈,给你”三宝把钱递给林晓慧。 “你先放在枕头底下,妈妈明天给你们每人缝个包,以后钱你们自己存着”林晓慧和孩子们说“放好,回去玩会吧”! 大宝他们还没出门,涌进来一帮小孩子,纷纷说着“婶婶过年好”。 林晓慧让他们自己去拿吃的,孩子们都拿糖和沙琪玛。 孩子们是走了一波又一波,大宝三兄弟也是来来回回的好几趟。 到最后回来,林晓慧不让出去了,大宝说“不行,罗新强他们来咱家三次了,我们才去了两次,还差一次,我们也要去三次才公平”。 林晓慧说“这事还能这样算,你觉得罗新强他们做的对吗”。 “不对,他们占咱家的便宜”大宝大声的说完,又觉得不对,随即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了”。 “是啊!这是一种,还有他们也是小孩子,见了自己没吃过的点心,都想尝尝味道,这是很正常的。他们不偷不抢,大方的进来拜年,只拿自己想吃的点心,这没有错。你们记住了,以后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你们对整个事情的判断”。 说完看看表要做饭了,和上面醒着,去洗澡房拿皮芽子,剥皮洗净切碎,炒了六个鸡蛋调馅,烙馅饼吃。 孟斌回来,就见饭桌上摆着一摞一摞的饼,喝着羊肉汤吃馅饼。 大年初一过了,年就过完了,日子又恢复原来的步调。 外面的发生的事,她在家属院一点也不知道。 偶然间听李营长的爱人杨美丽说起“乌市已经成立了接管委员会,以后没有重要的事尽量别去”。 孟斌回来,林晓慧问他“外面真的很乱吗”? 孟斌沉默片刻才说“是很乱,喀县一月份发生了武斗夺权。二月份乌市成立了接管委员会,接下来会怎样不好说,没事别往外跑”。 四月份天气还很冷,孟斌却要让孩子们搬去西卧室睡觉。 林晓慧说“天暖和了再搬过去吧”! “大宝已经六岁了,最小的三宝也两岁了,该给他们添个妹妹了”。 林晓慧觉得孟斌的脸皮真够厚的,这事记挂了大半年。 大宝说“妈妈,我和弟弟们去西卧室睡,那边还大”。 林晓慧拿出被褥来晾晒,把孟斌睡的那张大床也搬到西卧室,两张床并排,免得他们晚上睡觉不老实,滚下床来。 晚上,如孟斌所愿终于吃上肉了,折腾的林晓慧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听到鸡叫,孟斌神清气爽的起来穿衣服,还笑着对林晓慧说“你睡吧!我带孩子们去部队”。 林晓慧眼一闭就去会周公了。 等她睡醒已经下午三点了,浑身酸疼,强撑着起来兑水去外面的厨房洗澡。 洗出澡来,才觉得身上不那么疼了。 大门从外面锁上,她出不去,就搬着凳子坐在门口晒太阳。好像自从来这里还没有这么清闲过,从刚来时的惶惶不安到现在一刻不停的忙,从没有为自己停留片刻放松放松心情,好像晒晒太阳也变成了很奢侈的事。 林晓慧开始热身做瑜伽,做了一遍后,舒缓了心情,又要准备做饭了。 和上面醒着,去院子里拔菠菜洗净切碎,拿出菜干泡上。 晚上 炒 菜干,菠菜鸡蛋汤,烀饼子吃。 吃着饭,孟斌说“家属院开始动工了”。 “在哪儿盖”林晓慧问。 孟斌说“就在大院的对面”。 晚上孟斌折腾了两回,林晓慧要求暂停,孟斌不满的说“你这体力可不行,你也得加强锻炼”。 林晓慧气的说“要都和你一样,浑身硬的像石块,壮的像牛犊子,干脆自己和自己在一起算了,还找老婆干什么”。 孟斌看她急了,就说“睡觉睡觉,不生气了”。 舒心日子没过几天,大宝晚上就说“妈妈我头很疼,嗓子也疼”。 林晓慧用手试试大宝额头有点热,就说“妈妈和你去卫生室”。 孟斌晚上值班没在家,林晓慧嘱咐二宝“妈妈把门从外面锁上,你和三宝在家等着,困了就先去睡”。 背着大宝去卫生室,到了卫生室见取药口有灯光,敲敲玻璃,出来了一个女医生问“怎么了”。 林晓慧说“同志,我儿子头疼、嗓子疼,我试他的额头发热”。 “进来,我看看”女医生说道。 林晓慧背着大宝进去,把他放下抱着。 医生让大宝张开嘴用手电筒照他的嗓子,又用手摸他耳垂到嘴这一片,林晓慧心里微微一动,好像在那里见过这种情形。 “孩子得了痄腮”女医生出了诊断结果。 “原来是腮腺炎”林晓慧问医生“开药么”。 “不用开药,吃饭注意不要吃辣椒”女医生说着“这个季节很多得痄腮的,传染性很强”。 林晓慧想起家里两个孩子,背着大宝往家里走。 回家见俩孩子都睡了,给大宝擦擦脸和手,让他去东边卧室睡觉。 早上二宝和三宝也说疼,林晓慧又和他俩去卫生室诊断也是痄腮。 大宝的右腮肿起来了,林晓慧给他们煮奶喝,做鸡蛋汤喝。 孟斌回来见仨孩子腮都肿着,问“没开药么”。 “没有,你能弄到仙人掌么”林晓慧又气无力的问。 “仙人掌能治”孟斌看着仨孩子焉头焉脑问。 林晓慧叹口气“不知道,只是以前听人说过”。 “我问问老冒,最近家属院里得痄腮的孩子太多了”孟斌看着仨孩子的样心疼。 第48章 脱粒机 大宝和三宝都是一边的腮肿起来,二宝是两边都肿,疼的他直哼哼。 晚上林晓慧抱着他哄一阵,又去抱着三宝转一圈,还要看顾着大宝。 仙人掌是第三天晚上,孟斌拿回来的。 林晓慧拿出小刀,用筷子摁住仙人掌,一只手拿着小刀削皮。 削好皮剁成末放碗里,用擀面杖怼成泥,敷在腮上。 林晓慧怕仙人掌泥掉下来,用白布条给他们包上。 让孟斌看着他们,自己去做饭,给孩子们蒸鸡蛋羹吃,自己和孟斌吃面条。 每天给孩子们敷仙人掌泥,不知道是有效果还是孩子自己有了抗体。 一个星期后,大宝的腮看着小了,然后是三宝。 二宝一直拖了半个月后才完全好利索。 这次好了,仨孩子瘦了很多,林晓慧说“杀只鸡给你们补补吧”! 仨孩子不同意,林晓慧想以后买点羊肉给他们吃。 把菜种上,林晓慧盘算着做点什么挣钱。天气热了,毛衣就不能买了。 开始织毛衣是五个人织,后来阿依谢姆大婶的侄女和侄媳妇也加入了,她们也是卖了提钱。 可是还没想出办法来,就听说杨美丽受伤了,还是枪伤。 林晓慧数了十个鸡蛋用碗盛着去看她,见杨美丽左胳膊吊在脖子上,就问“怎么弄的,怎么还动了枪”。 杨美丽擦了擦眼说“是我倒霉,演出完了,我去百货大楼买雪花膏,两派打起来了,机枪都架上了。我跑的慢,被流弹误伤了”。 “街上允许开枪”林晓慧有点怀疑这说法。 杨美丽激动的说“开枪都是小事,听说有的地方坦克都开炮了”。 林晓慧听的目瞪口呆,结巴说“不,不,不管么”。 “谁管,彻底的乱了”杨美丽吁出口气。 又有军属来看杨美丽,林晓慧趁机告辞回家。 晚上吃饭,因为有孩子,林晓慧没有提杨美丽的事。 一上床,孟斌又拉着做运动,等两轮运动结束,林晓慧真想睡过去,可还惦记着杨美丽说的话。 打起精神和孟斌说杨美丽受了枪伤的事,并问“孟斌,你说闹成这样,会不会有人拿部队作坊说事”。 孟斌低下头说“你说的有可能,不过这些已有安排了,我看你还有精神,要不再来一次”。 “不了,我早就困了”林晓慧打了个哈欠侧身睡了。 孟斌把她搂在怀里,相拥而眠。 林晓慧现在买两水壶羊奶,五个人都喝。 一年一度的麦收开始了,林晓慧还是被安排去场院压麦子。 她实在不想干压麦子的活,可别的她又干不了,用孟斌的话就是压麦子是最轻省的活了。 孟斌看着仨孩子说“以后家里的活,你们三个分担”。 指着大宝说“从今天开始你学着做饭,不要总让你妈妈做”。 又指着二宝和三宝说“喂鸡、浇菜、摘菜、洗菜,这些你俩都能干”。 “以后你仨的内衣裤自己洗,外面的衣服我晚上回来洗,听到了吗”? 林晓慧说“不用这样,我没那么娇气”。 “就按我说的算”孟斌摆摆手阻止林晓慧再说。 她带着三宝去场院晒麦子,看着从地里挑回来的麦子根本来不及碾压,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趁着中午,大宝和二宝来场院,接替她吃饭的空,她嘱咐孩子们在场院待着,自己去麦地找王政委。 到了麦地,见战士和军属们都坐在地头吃饭。 林晓慧也顾不得斯文了,大声喊“王政委,王政委”。 王政委正吃着窝头,听着这一嗓子差点没噎死。 老冒诧异的说“我说老王,老孟的小媳妇找你干啥。”接着站起来招招手“这里呢”? “王政委,我找你说点事”林晓慧过来了,王政委才咽下去那口窝头。 “小林同志,有什么事”王政委擦擦眼睛。 “王政委,你这是怎么了”林晓慧见他擦眼睛,以为出了事。 “没事,没事,就是你那一嗓子,老王噎着了”老冒笑着解释。 “对不起啊王政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急,嗓门高了。”林晓慧听了忙道歉,接着说“王政委,你看能不能做个简易的脱粒机,麦子收割下来,直接在地头脱粒,这样光把麦粒运回麦场就行”。 王政委和老冒对视一眼,老冒说“小林同志,你会做”。 “不会做,但是我见过模具,我可以画出来,你们琢磨着做”林晓慧老实的说道。 “老叶、老黄”王政委喊了一嗓子。 “到”俩人站起来。 王政委高声说“过来一下”。 俩人走到王政委跟前,王政委对林晓慧说“你和他俩讲讲吧”! 林晓慧蹲下拿着石头在地上边画边说,画完后问他俩能看明白吗? 老黄说“电机现在不好办”。 “可以先弄个脚蹬的,”林晓慧又在地上画了起来。 老黄和老叶俩人对维修很是精通,指着不明白的地方询问了几句。 林晓慧坦率的说“我见过的模具就是这个样式,具体尺寸我不知道,这需要你们自己琢磨”。 老黄和老叶商量了一下,对王政委说“可以做”。 王政委让他们回去做脱粒机,需要什么材料去后勤领,麦子不用他们割了。 林晓慧看着达成心愿,心满意足的走了。 回家见饭桌上摆着凉拌黄瓜、凉拌豆角还有馏的玉米饼子。 急匆匆的吃过饭,刷好碗筷,给三宝带上饭菜和水去场院。 大宝正拿着木锨推麦粒,晒的都冒油了。 林晓慧接过木锨推着麦粒堆成堆后,又去搬麦捆,抖散后拉着石碾压麦子。 压一遍后,继续搬麦捆抖散往上摞。 大宝、二宝和她轮换着压麦子,林晓慧在心里期待着脱粒机快点做出来,以后年年这样可是受不了的。 看着三宝在树荫底下困的直点头,让大宝带着弟弟们回家睡觉,大宝摇摇头不回去。 林晓慧把盖头的破褂子铺在地上,让他们躺着睡觉,大宝还说“妈妈,我们就躺一小会,到时你叫我们”。 “好,你们睡吧!一会我叫你们”林晓慧答应着。 看他们睡着了,林晓慧拉着石碾又压起来,还得用叉翻一遍,再拉着石碾压。 林晓慧浑身湿透,感觉嗓子眼像要着火一样,去树荫底下坐着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第49章 罐头、落水 仨孩子睡醒了,大宝看地上麦子铺的老厚,就说“妈妈你怎么不叫我”。 “妈妈干的过来,你们现在就是多吃饭多睡觉,以后才能长高”林晓慧坐在树荫底下对大宝说“你和弟弟们先回家喝水,妈妈等着你李娘娘来,再回去”。 林晓慧和刘翠凤俩人负责这片场院,刘翠凤是一连长李铁的爱人,已经怀孕四个月了。 她俩商量着一个白天,一个晚上,轮换着干。 刘翠凤六点准时来到,这时节的疆省晚上十点半才黑天,所以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和刘翠凤说了几句就往家走。 林晓慧到家先洗澡,洗出澡来,又让孩子们去洗。 去菜园摘黄瓜、芸豆、豆角、茄子洗净放在一边,再去挑水。 挑了一担水,孟斌回来了,他接着去挑水,林晓慧做饭。 炒了个黄瓜鸡蛋,做豆角焖面。 吃着饭,锅里馏着豆角茄子芸豆,准备晒菜干。 孟斌问林晓慧“你从哪儿看的脱粒机模具”。 “店子村”林晓慧直接说“我见过的是木制的滚筒,上面是铁钉。我说孟斌你能不能不要怀疑我,我不是你的阶级敌人,是你孩子的妈”。 孟斌严肃的说“我向领袖发誓,绝对没有怀疑你,你不只是我孩子的妈,更是我的老婆。我只有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有把握保证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是我错了,误会你了”林晓慧爽快的承认错误。 吃过饭,大宝刷碗筷,林晓慧晾菜干,孟斌洗衣服,二宝三宝扫地擦桌子。 第二天早上,林晓慧去买奶,阿依谢姆大婶说“柯孜姆(我的女儿),有件事想问你”。 林晓慧说“大婶,你有什么事”。 阿依谢姆大婶讲公社的杏已经下来了,现在卖不掉都开始烂了,问她有没有办法。 林晓慧问她以前怎么处理,她说“以前合作社会收,现在收的很少”。 “大婶,你们可以做罐头。”林晓慧提着建议。 “可我们不会做啊!”阿依谢姆大婶对林晓慧说“柯孜姆,你能教我们吗”? “大婶,你们是公社的还是私人的”林晓慧觉得需要问清楚。 阿依谢姆大婶左右瞧瞧说“柯孜姆,我和你说实话,公私都有,要不出不去”。 林晓慧点点头说“大婶你们先准备干净的罐头瓶子和盖子,还有冰糖,准备好了告诉我”。 阿依谢姆大婶答应着回去准备。 吃过早饭,孟斌去部队,大宝领着二宝三宝去捡麦穗,林晓慧在家睡觉。 中午起来,发面蒸芸豆馅的大包子。 仨孩子回来了,林晓慧让他们去冲澡,再吃饭。 “妈妈,脱粒机造出来了”大宝说“两个”。 二宝说“很快”。 三宝点头附和“快” 林晓慧笑着说“是吗?那我们轻快了”。 吃过饭,孩子们去睡觉,林晓慧又蒸了两锅包子。 他们起来去捡麦穗,林晓慧去睡觉。 下午五点起来,冲冲澡,带上包子和水去场院。 见原来放麦捆的地方也晒上了麦粒,“小林,你来了”刘翠凤和林晓慧打着招呼。 “嫂子,你回去吧!”林晓慧接过刘翠凤手里的木锨。 刘翠凤笑着说“小林,你是没见脱粒机,脱粒真快”。 “那就可以腾出人来割麦子,早点入仓了”林晓慧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刘翠凤拿着水壶说“我先回去了”。 “嫂子快回去歇着吧!”林晓慧看着刘翠凤走了,拿着木锨翻着麦粒。 看着带壳的麦粒,心中还是有点失望,觉得现在的人真的很容易满足。不过这样也好,再高深的机械原理自己也不懂了。 “妈妈”大宝领着俩弟弟跑过来。 “别跑,天太热了可别中暑”林晓慧忙拉着孩子躲到树荫底下。 拿起水壶让他们喝水,然后才问他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妈,我听人和爸爸讲,要买脱粒机,”二宝学着话“孟团长,能帮我们做几台脱粒机吗?”“这事你们去和王政委、冒处长商量,在部队我只抓军事,其余的事由政委和后勤分管”。 “噗嗤”林晓慧笑了起来,点点二宝鼻子说“以后不要偷听大人说话”。 “妈妈我们没偷听,好多人都听见了”大宝在旁边辩解。 “你们去找爸爸了”林晓慧问他们。 “没有,我们在麦地里捡麦穗,听见喊孟团长,我们过去才听见要做脱粒机的事”大宝回答着。 林晓慧拿出钥匙给大宝说“你们回家冲冲澡,锅里有包子,你们先吃饭。” 大宝拿着钥匙和俩弟弟回家,林晓慧在场院看场。 孟斌晚上十点跟着车送麦粒回来,卸下麦粒,帮着推开晾晒,林晓慧让他赶紧回家吃饭洗澡。 孟斌吃过饭来替她看场,让她回家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做好饭去换孟斌。 二宝跑来说“妈妈,阿依谢姆奶奶让你明天去她家”。 “妈妈知道了,你去告诉阿依谢姆奶奶,妈妈准时去”林晓慧让二宝跑一趟腿。 林晓慧去阿依谢姆大婶家,有个很健壮的维族汉子,阿依谢姆大婶介绍是她的儿子热介甫。 林晓慧喊了声“阿卡(哥哥)”。 热介甫说“阿帕(妈妈)说僧额俐(妹妹)会做罐头”。 林晓慧说“阿卡,我只会简单的做法,肉类的我不会做”。 “这就足够了”热介甫说道。 林晓慧开始把罐头瓶子和盖子都放在锅里煮了一遍,然后捞出来控干。 清洗杏子后,用手掰开取出杏核,全部掰完放盐水里浸泡。 开始烧开水,倒出来放凉。 浸泡了有二十分钟,捞出分别装进罐头瓶子里,约莫着往里放冰糖,林晓慧做这一步时和热介甫说了“你们要是大量的做,可以把冰糖都称出来”。 瓶子里面倒进去凉好的开水,扣上盖子,锅里的水烧开上锅蒸十分钟。 时间到了,揭开锅盖,拧紧瓶盖倒扣晾凉。 留了一瓶,三个人分着吃了,酸酸甜甜的。 “好吃”热介甫说道“还可以做什么罐头”。 “苹果、梨、桃子、葡萄都可以做”林晓慧一股脑的说着“这些水果都要削皮,除了葡萄不用去核,别的几种都要去核”。 “僧额俐,我们谈谈价钱怎么定”热介甫看着里林晓慧说“需要给你多少钱”。 林晓慧想想说“阿卡,你们贴商标吗”? 热介甫点头说“贴的,我们的罐头一部分送到合作社里卖,一部分私下走”。 “既然这样,阿卡你来决定给我多少钱合适”林晓慧听出来了,热介甫有个私道。 “和我们社员一样,一瓶五分钱,阿帕每个月给你送过去,行不行”热介甫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行啊,听阿卡的,有钱大家赚”林晓慧非常痛快的答应了。 谈好了最重要的事后,林晓慧买了五斤杏回家了。 数出十二个杏洗干净,放在碗里,其余的自己也做成罐头。 找出盛咸菜的玻璃瓶子,刷干净煮一遍杀菌消毒,放边上控干水分。 做着饭,仨孩子回来说“妈妈,用机械化割麦子真快”。 “嗯,是快,回屋喝水,饭桌上有杏”林晓慧也没听清楚他们说的什么,就随口答应。 做好饭,孟斌也回来了,林晓慧说“你不是值班么”! “麦子下午就割完了,用不了那么多人了”孟斌洗着脸说。 “这么快就结束了”林晓慧笑着说。 “我们和妈妈说了机械化割麦,你一点也没听见”大宝指责林晓慧。 “你们说了吗?”林晓慧没有印象。 “说了,妈妈没听见”三宝作证。 “对不起,小大宝,可能是妈妈忘了”林晓慧道歉。 二宝嘀咕着“大宝就大宝,还小大宝,一看就不真诚”。 孟斌听着“哼”了一声“你们不想吃饭了吗”? 仨孩子老实的吃着饭,孟斌说“今晚你还得看场,让战士们休息一晚,明天把军属们换下来”。 林晓慧点头答应,吃过饭孩子们去睡觉,林晓慧做罐头。 孟斌看着她做罐头,说道“罐头可以给部队作坊吗”? 林晓慧很干脆的说“你想都别想,这个我教给别的公社了,人家给我工资。我给部队你们什么都不给我,以后我不教了”。 “这不是部队经费紧张吗?又没说不给”孟斌接着说“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在外面可不许乱说”。 “知道了”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她遇到烦心事时,脾气暴涨,有些话不经脑子就说出来了。 孟斌走后,她开始蒸馒头、炒菜。做好后盛出来放在篦子上温着。 到点了自己去场院接班,她拿着木锨翻着麦子。 孟斌八点来的,告诉林晓慧明天不用过来了,自己明天在场院晒麦子。 回家吃了饭,洗完澡顺手洗出衣服晾上。 麦收半个月,仨孩子就晒成了黑炭头,林晓慧让他们在家里捂白,可要他们老实待在家里,他们也不干。 林晓慧告诉他们上午出去玩一个小时,下午一个小时,其余时间在家里学拼音。 麦收结束部队分西瓜,她家是孟斌用地排车送回来的。 林晓慧拿出蓝布给大宝做衣服,仨孩子个子窜了一大截。 “啪啪啪”的响起拍门声,林晓慧放下针起身去开门。 “婶,三宝掉进水池里了,大宝跳下去救他,还没上来”来的是冒立伟。 林晓慧听了只觉得眼前发黑,强撑问“立伟,他们在哪儿掉进去的”。 “对面家属院”冒立伟哆嗦着嘴唇说。 林晓慧撒腿就往外跑,跑到对面的家属院,就见前面围着一群孩子吵闹着。 林晓慧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想喊也喊不出来,跑到近前见大宝和三宝浑身湿透,身上还往下滴水。 “大、大宝”林晓慧沙哑的声音响起,孩子们都回头看着林晓慧。 “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是有人在后面推我”罗新强脸色发白的说着。 “妈妈”三宝看见林晓慧,扑上来抱着哭起来“三宝差点见不到你了,要淹死了”。 “伤着了吗?身上疼不疼”林晓慧连声问着。 三宝哭个不停,林晓慧去看大宝,大宝吓的“妈妈我”。 “别说了,咱们先去卫生室”林晓慧背着三宝,领大宝要走“二宝呢”? “妈妈我在这儿”二宝从孩子群里出来,拉着大宝的手。 她们到了卫生室,林晓慧说了俩孩子掉进水池里,检查了一遍没有外伤,医生说“今晚在这留一晚,孩子受惊吓容易发烧”。 林晓慧想回家取衣服给他俩换上,三宝拽着林晓慧的衣服不撒手。 林晓慧只好让二宝回家拿衣服,告诉他来的时候锁上门。 让大宝和三宝脱下湿衣服,躺下盖上被单,林晓慧才问是怎么回事。 大宝说“我们约定去挖子弹壳,在路上碰见罗新强他们,罗新强想让我们当白狗子和他们打仗。谁要当白狗子,后来说好扛拐,赢的当红军,输的当白狗子”。 林晓慧替他说“扛拐他输了,耍赖不当白狗子是这样吗”? “是,可他又说在水池里放木板当船,想当红军就得划过去。为了挣第一,我俩拉扯着,不知道怎么他把三宝推下去了。”大宝偷偷的看了一眼林晓慧,看不出她是不是生气。 “三宝掉下去,你为什么要下去救他”林晓慧轻轻的问大宝。 “我是大哥,弟弟掉下去,我当然要去救”大宝回答着。 “你是大哥,你告诉我,你是谁的大哥呀。你争强好胜,做人不懂得藏锋,处处都想当第一。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失败了怎么办,有没有考虑跟着你的兄弟们怎样。你还想当兵,你这样自私自利的兵谁敢要啊!你知不知这次因为你的鲁莽差点害死三宝。”林晓慧眼泪顺着腮流下来“孟季湘,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对你很失望”。 孟斌和二宝站在门外听着,直到听不见声音了,孟斌才推开门进去。 林晓慧见孟斌来了说“你在这,我回去做饭”。 第50章 怀孕、落水后续 说完站起身来,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前倒下。 幸亏孟斌站在她跟前,一把抱住她,喊着医生。 医生进来给她检查了一遍,对孟斌说“孕妇情绪起伏较大,致使血管收缩引起的晕倒,让孕妇保持心情快乐,避免劳累、熬夜,才能生个健康的孩子”。 “医生,你刚才说我爱人怀孕了,是真的吗?”孟斌再三确认。 “是真的,不过等家属醒了,再重新检查一遍”医生好脾气的给出建议。 “好,好”孟斌连声答应着。 孟斌在病房里走了两圈,站在大宝跟前说“孟季湘,你这次犯的可不是小错,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可能还觉得你把三宝救上来,抵消你的错误。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救不回三宝,很有可能会搭上你的一条命”。 这时林晓慧醒了,翻身起来去看三宝,三宝已经睡着了。 孟斌对林晓慧说“你不要激动,你怀孕了”。 “怀孕”林晓慧扭头看着孟斌。 孟斌对他点点头说“刚才你晕倒,医生诊断你是怀孕了,现在咱们再去检查一遍,看需要注意些什么”。 林晓慧傻傻的点点头,等到检查完,她使劲拧了自己大腿一下,有疼感真是怀孕了。 喜悦的心情来不及绽放,就想起眼前的糟心事。 俩人回到病房,林晓慧想想问大宝“孟季湘,你肯定你拿到第一,就一定能划到对面”。 大宝躺在那儿没说话,孟斌说“你妈妈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那个水池不大,才一米宽”大宝小声的说。 “你怎么知道一米宽”林晓慧去的时候没有注意水池大小。 “我量过”大宝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大点声回答问题”孟斌声音带着不满。 “我在部队的时候,听叔叔们讲过他们一步是七十五厘米,一米是一步多点。我用树枝量过做了记号,又把七十五厘米中间做了记号。”大宝说着“那个水池修好后,我就去量过,比七十五厘米大,比一半小,所以我知道是一米”。 林晓慧听了喃喃的说“水池多么长”。 “两个七十五厘米,第三个七十五中间多一点,我算着两米”大宝回答。 林晓慧对孟斌说“你教的”! “不是我教的”孟斌说“你跟谁学的”。 “在训练场上学的,我见叔叔在地上写字,问他他说是在计算,他教我的计算”大宝说着。 林晓慧问孟斌“炮兵还需要算题吗”? “需要”孟斌简短的答道。 “你儿子你来管吧!”林晓慧说完领着二宝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回家。 煮了十个鸡蛋,又炒了个豆角,凉拌茄子,摊的白面煎饼。 给孟斌他们先把菜盛到饭盒里,自己和二宝匆匆吃了饭。用包袱包好饼和鸡蛋,拿着饭盒背着二宝去卫生室。 到了病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和孟斌说话,林晓慧推开门见是罗团长,孟斌说“罗团长是来赔礼道歉的”。 罗团长站起来说“小林同志,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才使得他做出推三宝落水的行径,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孩子。幸亏被大宝救上来了,万一我就是打死他也弥补不了”。 林晓慧看了眼孟斌才开口“罗团长,我说话直,这次的事情双方孩子都有责任,最无辜的是我家三宝了,被两个争强好胜的大孩子给牵连了”。 “小林同志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不过你家孟季湘是个当兵的好苗子,我就喜欢争强好胜的兵,不想当第一的兵,是熊蛋”。 “老罗,天不早了,该回了”孟斌站起来送客。 “先起来吃饭”林晓慧叫起大宝和三宝。 三宝没什么精神,吃了一个鸡蛋,就摇头不吃了。 二宝突然说“罗新强不是故意推三宝的”。 林晓慧看着他说“你看见了”。 二宝看看大宝说“大哥和罗新强是这样站”说着起来演示着站位。 又说冒立伟,王爱国,李新杰,王子兵,张伟,学民……那一群孩子的位置。 林晓慧听得是稀里糊涂的,孟斌说“停,等着”。 站起来出去,一会回来,手里拿着纸笔。对二宝说“你把你刚才说的,再给我说一遍”。 林晓慧见二宝说着,孟斌在纸上不知写啥。 最后,孟斌把手里的纸拿到二宝面前,指着上面的名字再确认了一遍,抬起头说“要是二宝没记错,罗新强真不是故意推三宝,他推也是推大宝,他被人给陷害了”。 “可他推三宝掉下去是事实,孟季湘也别想逃避惩罚,我说过你们一个人犯错,其余都要一起跟着受罚。怎么罚你们由你们爸爸来决定。”林晓慧觉得应该给他们个教训。 “处罚等回家后再说,你和二宝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孟斌把林晓慧和二宝送出卫生室后,看着走远了才回病房。 大宝和三宝后半夜发烧,孟斌叫来医生,医生给他俩做了皮试,不过敏,每人屁股上打了一针青霉素。 早上,林晓慧起来做饭,二宝去买奶。 林晓慧做好饭,先盛出来。二宝买回奶来,林晓慧先加茶叶煮,去掉膻味,过滤茶叶,再加上糖和蛋清扣上盘子上锅蒸,做双皮奶。 她和二宝吃过饭,给孟斌他们带上洗漱用品、饭菜和双皮奶赶往卫生室。 等他们洗漱后,吃着饭孟斌说了俩孩子发烧的事,让他们再住一天,明天看情况再说。 孟斌吃了饭去部队,林晓慧在卫生室接待了好几波来探病的家长。 这些家长无一列外说着:罗新强被罗团长吊起来抽了一顿,这些孩子淘的无法无天了,是该好好的管教了。 等到探病的人散去,大宝看了眼林晓慧问“妈妈,你还生气么”? “生气”林晓慧说着“大宝,其实昨天我问你的不是水池大小,而是问你,你确定在木板上不会沉下去”。 大宝听了一愣说“可是木板在水上漂着,船也是在水上的”。 “那不一样,你只看见都在水里,可是它们的浮力不一样。船分客运和货运,当要造船时就要计算出船的吃水深度,而且吨位不同的船只吃水深度也不同。”林晓慧给出的是自己了解的一点点皮毛“所以我断定你就是争了第一也划不到对面”。 “什么叫浮力”大宝追问。 “浮力的意思是物体浸泡在流体中,表面受到流体压力的差”林晓慧说完想想好像当年上学时,书上写的就是这句话。 大宝问“这是什么意思”。 林晓慧摇摇头说“不懂,我不喜欢算题,这些还是为了应付考试硬背下来的”。 “不懂就问,你怎么不问老师”大宝看着林晓慧问。 “你要是喜欢,可以去学,以后造船。”林晓慧觉得大宝要是学物理,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不了,我还是喜欢当兵,就当二炮兵”大宝不改初衷。 林晓慧转向二宝说“二宝去学”。 二宝说“我不学造船,我要开飞机,我要拉着妈妈回益县”。 林晓慧抱抱他“谢谢二宝还记得妈妈的话,以后妈妈就做二宝开的飞机回益县”。 “三宝呢,三宝以后想去做什么!”林晓慧逗着三宝。 “我也当二炮兵,打一炮”三宝气鼓鼓说。 林晓慧抱着他说“男子汉,心胸开阔点,你也听到了,罗新强被他爸爸吊起来打了一顿,给你出了口气”。 三宝说“他活该,谁让他和王子兵玩的”。 林晓慧没明白什么意思,大宝接茬问“是王子兵使的坏”。 三宝点头说“他绊了他”。 “狗日的王子兵,真是个阴险小人”大宝气哼哼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晓慧说“等等,三宝你说是王子兵绊了罗新强,可罗新强说的是有人推他,还有王子兵为什么这么干”。 “我看着他伸脚绊的罗新强”三宝说的很肯定。 “王子兵一直想当头,他想干掉我或者罗新强,他取而代之”大宝说的是头头是道。 林晓慧说“好了,这事不提了,既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以后离他远点”。 等孟斌来了,林晓慧回家做饭,她在家吃饱后,再给他们带饭去卫生室。 下午大宝没事了,三宝又发起烧来,医生给他打了针,三宝睡着了。 王嫂来时,见三宝睡着了,说了几句话要去上班,林晓慧送出来,王嫂偷偷的说“小林,你没给三宝收收魂”。 “没有,还得收魂”林晓慧惊讶的问王嫂。 “你拿着三宝的衣服去水池边上,朝着地上拖拖,叫着三宝的名字让他跟你回家吃饭,一路上别和人说话,回来后把衣服给三宝披上就行了”王嫂说完悄没声儿的走了。 等到晚上他们吃着饭,林晓慧回家拿着三宝的衣服,决定按照王嫂教的法子给三宝收收魂。 抱着收魂的衣服赶回卫生室给三宝披上。 孟斌催着她和俩孩子回家休息,自己陪着三宝在这里。 不得不说有些事真解释不通,三宝从收魂后,就没有再发烧。到了下午,医生给他量了体温正常,可以回家了。 去结清费用,林晓慧领着他们回家了。 晚上吃完饭,孟斌说了对他们的处罚,让他们明天去养猪场去喂猪喂兔子。 林晓慧说“他们现在还小,去了能干啥”。 孟斌说“在农村他们这样的,恐怕刚会走就得跟着下地干活了,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我看就是闲的。以后你们就是二炮的编外人员了,跟着训练,练完以后就去喂猪喂兔子,这个处罚长期有效”。 仨孩子面面相觑,三宝还不太懂啥意思,大宝举手。 孟斌指着他“孟季湘你说”。 大宝站起来说“我们以后是要上学的,上了学怎么办”。 “上学以后每年放假,除去麦假,都去喂猪。”孟斌给出答案问“还有其它的问题吗?没有就自己收拾随身东西,明天去报到”。 林晓慧对孟斌说“你让他们住在那里”。 “对,他们精力充沛,就该用到正途上”孟斌对仨孩子说“现在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孟斌领着仨孩子去部队了。 孩子们不在家,林晓慧有大把的时间了,去阿依谢姆大婶家买了布回来做褥子。 去年买的三床棉胎一直没做,现在有空了,开始做吧!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问“孩子们怎么样,能适应吗”? 孟斌说“能适应,好的很”。 林晓慧说“孟斌,家属院还没盖好,怎么他们掉进水池里时,附近没有战士呢”? “那几天家属院没有盖,都在部队自查”孟斌解释着“别的部队大炮不见了”。 林晓慧看着孟斌张嘴要问,孟斌就说“别问了,能说的我都说了”。 “对了,家属院盖好后,想挑那排那户”孟斌问林晓慧。 “西三排东户吧!有没有菜地”林晓慧见孟斌岔开话题,也跟着转移话题。 “有,每家前后两个小院,盖好了你去看看”孟斌笑着说“我觉得你会喜欢”。 虽然孟斌说是按照部队的规定管理孩子,每个星期还是让他们回家待一天。 三宝见了妈妈抱着说“妈妈,我不去行不行啊!你和爸爸说说”。 “孟季渝,你要当逃兵,感情每天的学习你都白学了”大宝生气的指责三宝。 “你们还学习呀!都学啥了和妈妈说说”林晓慧和孩子们说笑着。 “妈妈,老谢同志虽然不太识字,可他知道很多的事,妈妈你知道一弓是多少吗?”大宝眉飞色舞的讲着“老谢同志说知识源于生活,他现在让我领着孟季洲和孟季渝负责养一窝兔崽子,说我是班长,让我给他们分配工作,妈妈你说我厉害吧”! 听着大宝说了这么多的话,林晓慧抱抱他说“厉害,非常厉害”。 林晓慧养过兔子,怎么能不知道养兔子的辛苦,看着二宝和三宝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那么轻松的。 对于孩子的教育问题,只要孟斌做出决定,林晓慧是不会反对的。 第51章 搬家、学习 中午吃饭时,林晓慧说“等妈妈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出来后,长到三岁也要去部队喂猪喂兔子,我看这条可以做为家规传下去”。 孟斌点头同意“我看行”。 等晚上回来孟斌抱着三本书回来了,给林晓慧说“在家多看、多背,以后用得上”。 林晓慧接过来看是领袖语录和领袖的选集,就问孟斌“这些都要背么”! “要背”林晓慧哭丧着脸说“这么厚,怎么背呀”! “你拿出你上学的劲头来,天天读,不就会了”孟斌说的简简单单。 林晓慧看着他说“那个时候我还是学生呢?现在我都怀孕了,总是睡不够觉,你觉得我能背过吗”? 孟斌叹了口气说“那也得背,上面要求学习,深入领会语录的精神”。 吃过饭,林晓慧让孩子们先去洗澡,自己拿着语录翻看着,看着里面有许多自己后世就会的句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好像觉得也不是很难了。 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又去部队了,她正在家背语录。听见敲门声,起来去开门,见是王嫂,让着王嫂进屋说话。 王嫂见饭桌上摆着书,就说“小林,你在家学红宝书呢”? 林晓慧听着红宝书这词一愣,不知道是啥意思。 王嫂笑着拿起桌上的语录说“这就是红宝书,学了它浑身是劲,干活都不觉得累”。 “是啊!”林晓慧笑着附和“嫂子,你来是有事吗”? “家属院盖好了,你打算选哪排,我觉得咱们两家做个邻居挺好的。”王嫂向林晓慧打听着。 林晓慧听了说“王嫂,我选了西三排东户”。 “在东头会不会冷啊!”王嫂说着想了想“那我们就选东边第二户”。 林晓慧向王嫂打听王子兵的妈妈,林晓慧说从来没见过她。 王嫂说“我也没见过,听说要对调过来”。 “是做什么工作的,王政委来了这么长时间才调过来”林晓慧好奇的问。 “听说是在一个厂里做工会工作,具体是什么厂我也没问,以后是两个家属院了,更是没有关联了”王嫂说着“咱们那个家属院也要成立服务社,你打个申请要求安排工作”。 “嫂子不瞒你说,我肚里揣着一个,孟斌也提出过让我参加工作,是我推了。我和孟斌家里老人都不在了,花钱的地方就是几个孩子,部队安排工作也是优先安排家庭困难的,我还是算了。”林晓慧真心实意的不想上班,可也不能直接表示自己不想上班,否则会被扣个好吃懒做、好恶逸劳的帽子。 王嫂听她说怀孕了,和她说了一些怀孕后需要注意的事,包括吃穿住行都涉及到了。 俩人说说笑笑的,等王爱国找过来,才惊醒已经中午。 王嫂和王爱国走后,林晓慧炒出茄子,开始摊二合面煎饼,孟斌回来见饭桌上摆着饭菜,就说“先吃饭吧!咱俩够吃了”。 “我这就摊好了,你下午去部队给孩子们带点过去”林晓慧边说边把最后一点面糊倒在鏊子上。 摊好后,先用包袱包好,这才坐下吃饭。 吃着饭把王嫂想要做邻居的事讲了,孟斌也说王政委也是这个意思。 孟斌说“定在十月份搬家”。 “房子能干透么”林晓慧担心干不透,会很潮湿。 孟斌说“拿到钥匙,你提前先去烧烧,以前都是这么干的”。 林晓慧点头表示知道了,孟斌走后,她爬到床上一觉睡到孟斌回来。 林晓慧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辣椒炒鸡蛋。 吃过饭,林晓慧让孟斌摘菜洗净,开始蒸煮,晾晒菜干。 部队分哈密瓜,孟斌拿回来了五个,其余的都送到养猪场给老谢,让老谢给孩子们分配。 房子钥匙是九月二十五号领的,晚上吃过饭,俩人一起去看房子。 一出大门口就碰见王政委和王嫂也是去看新房子,两家人结伴同行。 进了新家属院,又碰见了七八家来看房的家属。 找到他们的房子,孟斌打开大门,林晓慧见这门是个栅栏门,就说“这门能挡住小偷么”? 孟斌听她的话,直接驳斥“家属院哪来的小偷,你尽瞎想”。 林晓慧看着院子比原来的要小,东墙盖了一溜偏房。她过去推开门是个厕所,紧挨着厕所的是洗澡房,再往里是煤棚和厨房。 开了房门,孟斌拉开灯,这个房子的设计和原来住的差不多。 孟斌指着东边的卧室和她说“我们住前间,后间以后给闺女住,你来看看”。 领着她去后间卧室看,原来这是个小套间。 怪不得她看着客厅浅呢,原来是间隔出来了一个放衣橱的地方。 孟斌又领着她去屋里的厨房看,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用砖砌的炉子和垒的架子。 同样间隔出来了一个储物间,里面都已经垒好了架子。 厨房有个后门,开门出去就是菜地,菜地比原来要小很多。 林晓慧问“家属院的房子都一样大吗”? “不一样大,房子的格式是一样的,就是堂屋小三分之一吧!”孟斌目测了一下说道。 林晓慧用手摸摸墙说“这是干了么”! 孟斌说“还没干透,过两天我把煤拉回来,你过来烧”。 孟斌拉灭灯,锁上门,俩人离开时,王政委他们还没走。 回家冲冲澡躺在床上,孟斌说“已经三个月了,可以在一起了吧”! 林晓慧说“我还怀着孕呢?”其实她也有点想了。 “我问过医生,三个月以后是可以适当的活动活动的”说完就开始运动起来,总算知道林晓慧是个孕妇,活动起来有节制。 林晓慧去新房子把菜地翻了一遍撒上菠菜种子,又去地里背玉米秸盖在上面。 空闲就往新房子搬些瓶瓶罐罐,等孟斌晚上回来吃过饭,用地排车把三张大床拉过去。 等正式搬家时,他们就剩下一张床,孟斌拉过去后,林晓慧把这边里里外外的清扫干净。 等着这边后勤过来接收房子,他们拿着花名册找到孟斌的名字,查对上面的家具,两张床,两张条桌,双方签字后林晓慧把钥匙交给他们,离开住了一年半的家属院。 仨孩子跟着孟斌来到新家,觉得比原来住的好。 林晓慧怀孕五个月的时候,去卫生室做了检查,一切正常。 本想在家安安静静的养胎,谁知喇叭里播报晚上到炮团操场上开大会。 林晓慧问王嫂“我们去炮团操场上开会是怎么回事”。 王嫂望着炮团家属院说“不知道”。 晚上林晓慧拿着凳子去操场后边坐着,听着周围的人议论这次来开会的是妇联的大干部。 炮团的王政委领着三男两女过来了,介绍是县里的妇联张主席。 张主席讲了她们来部队的目的,就是组织家属们学习红宝书。她们妇联不会干涉部队的正常作息时间,军属们学习由妇联的余干事负责,她本人既是妇联的工作人员又是一名军属,由她来分管军属们的学习、背诵,到时候县里会举行背诵大会,选出领袖的忠诚战士来参加巡演。 张主席介绍了余干事,这是一名梳着齐耳短发,穿着洗的发白军便装,三十出头的青年妇女。 她自我介绍叫余爱珍,爱人是王玉林同志。林晓慧问她边上的王嫂“王玉林是谁”。 王嫂眼里带笑说“就是炮团的王政委”。 林晓慧笑着小声说“我不知道名字,平时见了也是称呼职务”。 王嫂两眼望着前方,嘴里还好奇的问“咱们家属院的军属,你知道几个名字”。 林晓慧听了仔细的想想说“七八个吧”! 王嫂说“这可不行,以后军属们有了矛盾,你得去劝解”。 俩人正偷偷的说着呢?就听见余爱珍点名安排工作。 余爱珍同志任两个家属院的总队长。刘爱莲同志任炮团家属院的大队长,副大队长余爱珍同志担任。 二炮团家属院罗美珍同志任大队长,张玉梅同志任副大队长。 二炮这边的家属们听着余爱珍的安排,不明白是个什么意思。炮团那边的大队长由团长的爱人刘爱莲担任,她们这边由政委爱人罗美珍当大队长。 王嫂的脸涨的通红,身子往前一探就想起来,林晓慧伸手抓住她,阻止她起来争论。 余爱珍继续安排着,大队下面设立中队、小队和学习小组,要求每三天统一学习、背诵,每五天组织写学习心得和评选出积极分子。 散会后,林晓慧搬着凳子和王嫂边说着话边往外走,“林晓慧同志请留一下”,林晓慧转身见是余爱珍喊她。 “余干事,有什么事吗?”林晓慧有点好奇的问。 二炮的军属有七八个都停下脚步站在边上,想听听是什么事。 “林晓慧同志,本来这次大队长应该由你担任,但是我听说你怀孕了,所以让罗美珍同志担任,你可以在旁协助罗美珍同志的工作”余爱珍解释着不安排林晓慧的原因。 “谢谢余干事想的周到,你这次的任命我非常赞成,罗美珍同志是个工作经验丰富、乐于助人、积极向上的好同志,我们家属院的军属都非常认可罗美珍同志。”林晓慧笑着继续说下去“张玉梅同志是鲁省红色根据地走出来的优秀妇女代表,有她在旁协助罗美珍同志的工作,会比我这个家庭妇女合适”。 “林晓慧同志,你不会是想逃避工作吧!”余爱珍不满林晓慧的态度。 “怎么会,我参加小组学习,踏踏实实的领会红宝书中的最高指示”林晓慧很严肃的回答“不会拖后腿的,请余干事放心”。 “好,林晓慧同志有决心值得表扬,我们很是期待妇女同志们,都能真正领会红宝书的思想指导”余爱珍说“你们回去吧”! 林晓慧她们离开炮团家属院回家,孟斌在屋里听见动静出来见是林晓慧,就说“回来了”。 “嗯,你锁门吧!我要上厕所”林晓慧说着上厕所。 林晓慧回屋见孟斌看军事方面的书,就说“你不看红宝书么”! 孟斌说“早几年,上面就要求部队学习了,这些我都背过了”。 林晓慧把今晚的开会内容讲了一遍,孟斌问她“让王嫂当大队长你不生气”。 林晓慧泡着脚说“我生啥气,这样正合我意”。 “你真是与众不同”孟斌无心的话,让林晓慧细想今晚与余爱珍的话会不会让人猜疑。 就问“孟斌你说今晚的话会不会被人指责”。 “那你就得好好学习红宝书了”孟斌说着“领会里面的思想,灵活运用”。 林晓慧茅塞顿开“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真的要好好的学习了”。 孟斌提醒她“洗脚水都凉了还泡”。 林晓慧擦着脚和孟斌说“我听余爱珍的意思大人孩子都学,大宝他们什么时候学”。 孟斌起来端着洗脚水倒掉,拿进来痰盂说“他们去养猪场就开始学了”。 原来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落后分子,打了个哈欠,明天再学吧! 王嫂把她们分成两个中队和三个小队,十二个小组。 林晓慧和王嫂都在第三小组,王嫂定下三天后在前面操场上背诵红宝书,哪一个小组落后,负责打扫家属院三天的卫生。 那一个小队的小组落后超过三次,给她们在家属院张榜写明落后分子。 两个中队在一个月内,轮流互考,赢者张红榜积极分子。 林晓慧听王嫂的安排,给她挑起大拇指。 王嫂不好意思的说“这还是老王想的法子”。 林晓慧说“不管谁想的法子,管用就行”。 王嫂把家属院的学习计划报到余爱珍那里,获得了称赞。 她们的第一轮比赛,余爱珍和许多军属都来观看。 林晓慧早就想好背诵只要不落后就行,她也没有想当第一的打算。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余爱珍点名让林晓慧第一个背诵,并说是做个榜样。 气得林晓慧在心里头把余爱珍她老母狠狠的问候了一遍。 第52章 比赛 可能是脸上的表情过于难看,刘来娣问“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不知道要背多少,才能不落后”林晓慧叹口气说。 “我打听过了,最多的也就背了六十几条,你背五十条当不了第一,保准不是最后一名。”刘来娣信誓旦旦的说着。 林晓慧笑着说“我尽力背吧”! 走到操场上说“我叫林晓慧,非常感谢余干事给我第一个背诵的机会,下面请大家伙帮我数着”。 林晓慧背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一句一句的背诵到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结束。 她也不知道背了多少条,反正她把自己喜欢的、朗朗上口的句子都背了。 王嫂笑着说“小林,你开了个好头,背了八十条”。 林晓慧点点头坐边上,听着别的军属背,最后是二小队的八小组最差,她们打扫家属院卫生三天。 三小队十一组的一位军属厉害,背了一百零六条。 林晓慧不禁感叹,这些军属们真是深藏不露。人家是真的牛,不像自己有作弊的迹象,专挑简单的背。 背诵结束,余爱珍提出来十二月二十号两个家属院进行一次比赛,每个家属院出十人组成一队,赢的队每人奖励一条毛巾。 背诵会结束,林晓慧回家先看面发的怎样了,看面发起来了,开始揉面蒸馒头。 孩子两个星期没有回来了,问过孟斌,孟斌说“猪要下崽,他们养猪场人手不够,这个星期能回来”。 林晓慧早上围的严严实实的,去炮团家属院门口买奶。 她到时,已经错过人多的时候了,阿依谢姆大婶从布兜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纸包递给林晓慧说“一个是罐头的,一个毛衣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教几个花样,”边说边往水壶倒奶。 林晓慧接过纸包装起来说“大婶,后天下午我去教花样,正好我要买点花布做包被”。 回家做好双皮奶,吃早饭时,林晓慧提出来“我想去看看孩子”。 孟斌想想说“可以,不过只能待十分钟”。 林晓慧又去煮鸡蛋,用包袱包好馒头、鸡蛋,端着饭盒跟着孟斌去了养猪场。 孟斌拿着东西进去叫人,林晓慧站在门口等着孩子。 不一会跑过来三个光头,“妈妈”仨孩子喊着过来。 “哎呀我的个天,你们怎么都成光头了,怎么不戴帽子”林晓慧问仨孩子“三宝你说”。 “妈妈我们长虱子了,才把头发剃了”三宝说“现在没有了”。 “衣服用热水烫过吗?洗没洗澡”林晓慧连声问着。 “妈妈我们身上没有了,棉袄棉裤还有被褥,老谢同志都给我们拆洗过了”大宝在边上说着。 “你们怎么麻烦老谢同志,不会让老孟同志给你们做”林晓慧气孟斌骗自己。 孟斌和老谢站在后边听着,“妈妈,你有没有治腿疼的法子,老谢同志的腿一到冬天就疼,两个波棱盖都肿了。”大宝看着妈妈问。 “妈妈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药能治”林晓慧摸摸大宝的头。 “妈妈,你还没问我呢?”二宝急切的说着。 林晓慧弯下腰说“二宝有话和妈妈说吗”。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呀!妹妹出来我们能看她吗?”二宝说着。 “当然能,你们收拾东西跟着妈妈回家,处罚作废”林晓慧看着这仨孩子说。 大宝摇摇头说“不行,大将军不能朝令夕改。我以后是要当兵的,服从命令是第一条”。 “妈妈的话也是命令”林晓慧对大宝说。 “不一样,在家里我们听妈妈的,在部队我们听班长的”大宝说着“妈妈你回去吧!我们过两天就回家了”。 孟斌咳嗽一声说“时间到了”。 仨孩子和林晓慧挥挥手跑走了,孟斌说“晓慧,这就是老谢同志,你有不明白的问老谢,我先走了”。 “你好谢叔,这仨孩子麻烦你操心了”林晓慧真心的道谢。 “谈不上操心,应该是我们感谢三个孩子,他们的到来让我们有了笑声、活力”老谢同志说“小林同志你不要怪孟团长,他是怕孩子们回去传染给你,毕竟你不是一个人,还是得注意”。 林晓慧听了笑着说“谢叔我不怪孟斌,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天怪冷的先回去吧!路上走慢点,过两天孩子就回家了”老谢嘱咐林晓慧回家去。 林晓慧和老谢告辞往家走,到家后,捅开炉子烧着。 林晓慧觉得身上暖和过来,才从口袋里掏出纸包打开,拿出钱数了数后放进皮箱的腰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拿起红宝书开始读起来了,这次背的没有那么快了,不光是句子长而且她也没听过。 中午孟斌回来吃饭,见她吃着饭还看红宝书,就说“吃了饭再学”。 “明天就要背诵了,我还不会”林晓慧着急的说。 “放心,家属们明天不会背很多的”孟斌和林晓慧说。 “为什么”林晓慧抬起头问。 “因为你一股脑的背了八十条,其她人为了不落后,把存货都背出来了呗!”孟斌说出原因“所以我猜想这次不会背那么多了”。 果然小组背诵和孟斌猜想的一样,背的最少的是一小组,打扫三天卫生。 下午林晓慧去阿依谢姆大婶家,一进房子见阿恰都在,这次教了三种竖纹花样。 看着她们织出一个花样后,跟着阿依谢姆大婶去了库房,库房也搬到羊圈边上的一个小土屋里。 里面最多的就是布匹了,买了十尺花布,十尺白布。付过钱后,林晓慧和阿依谢姆大婶说“大婶,我能不能用油票和你换点布票”。 “你需要什么可以来这里买,不需要换布票的”阿依谢姆大婶说。 林晓慧说“我想买衬衣衬裤”。 阿依谢姆大婶说“这需要点时间,我给你问问有没有布票”。 林晓慧答应着,离开阿依谢姆大婶家。 星期五晚上孟斌和仨孩子回来了,林晓慧高兴的挨个抱抱他们。 吃过饭,烧水让他们在厨房里洗澡。 林晓慧给他们拿出新做的内衣裤放在门边,让他们自己拿。 洗完澡出来,林晓慧让他们坐在火墙边上暖和,孟斌对仨孩子说“你们待到这个月底就回家!爸爸要去学习”。 林晓慧问他“你要去很长时间吗”? “现在还不知道,对了,大姐来信说爱玲已经定下婚事了,可能腊月里办喜事,你看是给钱还是给床被子”孟斌征求着意见。 林晓慧都被气笑了“孟斌你都拿定主意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吗?”孟斌解释着。 “你姐姐在信里是要棉花吧!”林晓慧试探着说。 孟斌尴尬的点头说“本来不用这么远写信来,只是二姐和三姐家的桂英和红梅报名去黑省,家里的票紧着她俩了”。 “我知道了,寄棉胎吧!”林晓慧说着叹口气。 让孩子们回屋睡觉,第二天林晓慧和仨孩子去服务社买了两床棉胎、两床毛葛被面。 孟斌中午回来吃过饭,找出麻袋打包裹,林晓慧给他十块钱夹在被面里一起寄出去。 打好包裹孟斌拿着邮费去部队,林晓慧这才拿起红宝书读起来。 星期天上午,她去卫生室咨询关节肿痛怎么治疗,可惜没有好的方法。 她知道一个方子,是后世她颈椎疼,别人给她推荐的,她用过效果还行。 可惜卫生室现在中药不全,她需要的都没有。 回到家她告诉大宝没有好的治疗方法,但是可以把盐炒热,装在布袋里敷在膝关节上,可以缓解疼痛。 晚上她做了一个布袋,里面装上盐,让大宝明天带给老谢同志。 仨孩子月底回来后,孟斌去学习了。 家属院里的背诵比赛,她们小组输过一次,打扫了三天卫生。 距离两个家属院之间的比赛时间越来越近,王嫂宣布她们家属院暂停比赛,选出十位发挥稳定的军属去比赛。 林晓慧没有入选,她从第一天爆发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成绩了,每次背诵保证不垫底就行。 比赛这天,林晓慧不想去,冒嫂说“咱们不上场比赛,给她们加加油也行啊”! 林晓慧也是通过学习红宝书,才知道冒嫂原来叫黄喜莲,很好听的名字。 仨孩子跟着一起去炮团家属院看比赛,大宝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慢点走”。 林晓慧笑着说“妈妈走不快的,不用担心”。 路滑加上挺着六个月的肚子,她确实走不快。 等她和大宝走到,比赛已经开始了。 她看着在比赛场上,这些军属们展现出来的自信,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不负所望,二炮家属院以领先炮团家属院十段句子的优势赢得第一。 比赛结束,她们拿着奖品往回走,林晓慧和仨孩子也跟着一起往回走。 “妈妈,你知道吗?罗新强也去喂猪了”二宝小声的说着听来的消息。 三宝也开口说“王爱国、冒立伟、王学民、李国义还有都去”。 林晓慧听懵了,喂猪也兴扎堆吗? 到家后,大宝说“妈妈,我去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林晓慧洗手和面,拾掇着皮芽子,中午皮芽子炒鸡蛋,吃面条。 做好饭,大宝回来了,吃饭时才说“养猪场今年热闹了,咱们家属院去喂猪的有十二三个”。 “为什么都去养猪场”林晓慧问大宝。 “哼,他们又打架了,咱们这边打赢了,可把炮团那边一个敲破了头,这么大一个口子”大宝比划着“王爱国他爸看着老孟把我们扔去喂猪,这次他也让王爱国去,其余的老同志看着老王这么做,也跟着打发人去喂猪”。 林晓慧对大宝说“不能这么没礼貌,要称呼伯伯”。 “知道了,炮团养猪场那边据说是罗新强、李新杰和魏刚去喂猪”大宝继续说下去“是罗团长嫌弃他们打架输了丢人,罚他们喂猪”。 林晓慧听了说“是够热闹的,老谢同志有得忙了”。 “妈妈,我很喜欢和老谢同志聊天,他给我们讲当年打仗的事,都是他经历过的。”大宝说“你可以问二宝和三宝”。 二宝和三宝都说“是真的”。 “据你讲述,老谢同志应该是个步兵,你想不想当步兵”林晓慧笑着问大宝。 “不了,我还是喜欢二炮”大宝说完低下头快速的扒拉面条。 林晓慧吃饱了,在边上问二宝和三宝“你们想不想去当兵”。 二宝说“我一直就想当开飞机的兵呀”! 三宝说“妈妈我也当二炮兵”。 “好,那你们以后好好学习”林晓慧鼓励他们。 进到腊月,孟斌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林晓慧开始拆洗被褥,慢慢的洗出来,烤干再缝起来。 早上仨孩子去操场上打军体拳,她去买奶,阿依谢姆大婶和她“没有布票,不过来了一种布可以做衬衣衬裤,你明天去看看吧!” 林晓慧说“大婶,我吃过饭就去看布料”。 吃过饭后,林晓慧说要去阿依谢姆大婶家,仨孩子都要跟着去。 林晓慧说“你们都在家里,我自己去,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背上布包装好钱,挎着筐走了,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就像只鸭子一样左摇右摆着。 她走到阿依谢姆大婶家,坐下歇了好大一会,才去看布料。 蓝色的布料用手拉拽收缩性很差,不过比棉布强多了。 “大婶,这是多少尺”林晓慧拿着布问。 “三十尺”阿依谢姆大婶说着“柯孜姆,价钱贵呢”? 林晓慧说“大婶,我都要了,你算算多少钱”。 “柯孜姆,我给你四毛五一尺,他们定的是五毛一尺”阿依谢姆大婶说着把布料卷起来。 林晓慧从筐里拿出包袱给阿依谢姆大婶,大婶用包袱包好说“这个价钱你不要说出去,以后这个价钱买不到了”。 林晓慧把钱给阿依谢姆大婶说“大婶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离开阿依谢姆大婶家,背着包袱挎着筐往回走。 第53章 教、生孩子 “妈妈”,林晓慧看着迎面跑来的三个孩子,说不感动是假的。 “妈妈我来背”大宝伸手拿包袱。 “妈妈我挎着筐”二宝拿筐。 “妈妈我拉着你”三宝伸手攥住妈妈的手。 林晓慧自从怀孕后,眼窝子浅,被孩子们感动的眼泪流下来了。 擦擦眼泪说“妈妈谢谢你们了,我们回家”。 一行四人回到家,林晓慧去厨房见炉子封的挺好,就说“这是大宝封的炉子吧!真不错”。 她因月份大了,已经申请不去参加背诵比赛了。 泡上菜干,和上玉米面待会烀饼子。 吃过饭,她拿着裤子放在报纸上比着剪样子,浪费了三张旧报纸才剪出满意的纸样。 她先给自己做,这是生完孩子穿的。 做完自己的再给仨孩子做,最后再给孟斌做。 剩余布料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了小衣服,做好后都用热水烫过,搭在火墙边上。 进了腊月二十三开始忙年了,服务社分的物品都是大宝带着弟弟们一起去领回来的。 林晓慧在家里蒸馒头,她脚肿的棉鞋都穿不上了,她趿拉着单鞋指挥大宝往锅里放馒头。 这次蒸了三大锅馒头,她怕万一提前发动,孩子们没饭吃。 王政委晚上扛了只羊送来,说“小林,老孟让我告诉你,他过年回不来,让你在家和孩子们安心,你生孩子前他会赶回来。明天让大宝去领猪肉和兔子”。 王政委走后,大宝安慰她说“妈妈放心,家里有我们呢”? “对,家里还有你们”林晓慧觉得孟斌在家和不在家没啥区别。 其实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就像刘翠凤生孩子,正赶上李铁晚上值班,她是被军属们送到卫生室的。吃早饭的时候,李铁听说刘翠凤生了,这才和食堂炊事员说了一声,拿着单独给做的鸡蛋面匆匆去卫生室,看一眼大人孩子后再回部队。 年夜饭的菜是林晓慧切好,教大宝炒的。水饺是她擀皮仨孩子学着包的。 一九六八年的春节就这样来了,仨孩子打完军体拳回来后,林晓慧已经煮好水饺。 吃过饭大宝洗碗刷锅,二宝擦桌子,三宝摆凳子。 收拾好后,林晓慧从口袋拿出红包每人一个。 二宝打开见是两毛钱,说“妈妈,你给我们这么多钱呀”! “这是爸爸和妈妈给你们的压岁钱”林晓慧笑着说。 三宝说“我有三毛钱了”。 “你怎么有三毛钱呢?”林晓慧好奇的问三宝。 二宝接过来说“去年过年妈妈你给我们的,你忘了”。 “你们没花呀!”林晓慧以为他们这钱都花了。 “没有”仨孩子异口同声的说。 “好了,你们出去玩会吧!”林晓慧让孩子们去拜年。 “我们待会再出去玩”大宝对二宝和三宝说。 “为啥”林晓慧不明白。 “王爱国他们今早才回来,明天一早又要去喂猪”大宝和林晓慧说原因。 “王伯伯比爸爸还狠,爸爸还让我们每个星期回家一次,他们还没回来过”二宝还有心做比较。 “唉,儿女都是债呀!去年的事你们也见了,罗新强闯了祸,最后还不都是罗团长出面赔礼道歉”林晓慧说着“你们这些孩子打架闯祸是痛快了,可留下的烂摊子还不是由大人们来收拾”。 大宝听着若有所思,二宝嘟囔着“那也不能让人欺负呀”! 林晓慧耐心的和他们说“我们不惹事并不是怕事,你们孩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用武力来解决。这次王爱国他们的事,我听说是抢地盘,为了抢地盘把人家孩子的头打破了,这地盘是你们的吗?这是国家的,是人民的。我说这些是告诉你们,以后做事不要冲动,要是人家先动手欺负你们,你们当然可以打回去。不过我可不想,你们是因为这些乌七八槽的事打架”。 “骂人打不打”三宝认真的问。 林晓慧自认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就说“胡说八道、无中生有骂人的,就打回去,不能打要害部位”。 “什么是要害呀!”三宝继续问。 “大宝你学习的时间长,知道要害是那里么!”林晓慧转而问大宝。 大宝走到三宝跟前用手指着太阳穴、后脑勺、颈椎、档位。 林晓慧说“人的身体都是要害,大宝指的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身体里面的心、肝、脾、肺、胃也是要害,耳朵、眼睛、咽喉也是。你们还记得妈妈和人打架的事吗?我当时踢刘婆子,是踢了她的肚子,打的她屁股,我并没有用很大的劲,所以她没有受伤。以后就算是打架,只要不是涉及自身的安危,尽量避开要害”。 “都是要害怎么避”二宝又问。 “可以打使人无力还击的部位”林晓慧笑着说“这个等你爸爸回来后,你们问他”。 “妈妈你会”大宝肯定的说。 林晓慧笑笑说“我会,但我觉得还是让你爸爸教你们,因为他懂得比我多”。 说了这么久的话,竟然没有来拜年的,林晓慧站起来往外走,大宝说“妈妈你要去哪儿”。 “我看看今年怎么没有拜年的”林晓慧说着走出屋门口。 “走,我们去拜年”大宝招呼着二宝和三宝往外跑。 “妈妈我们去拜年了”大宝对林晓慧喊着,跑去隔壁王政委家。 不一会儿大宝兄弟三人和王爱国出来了。 “婶婶过年好”王爱国见林晓慧站在栅栏门口,赶紧的拜年。 “爱国过年好,来家里玩”林晓慧招呼着。 “我们先去转一圈回来再玩”王爱国边跑边说。 林晓慧回屋里,不一会就听见外面孩子们的说笑声。 孩子们来拜年了,大大小小的孩子结伴搭伙的来,又成群结伴的走。 拜完年,他们在操场上抽陀螺玩,林晓慧不放心出去看看,就见小鞭子抽的啪啪的响,比谁的陀螺转的时间长。 到点了有大人喊着回家吃饭,孩子们边讨论着谁的陀螺做的好、转的快边往家走。 大宝领着俩弟弟回来,洗手后开始帮着做饭。 吃过饭林晓慧和孩子们睡午觉,起来后,仨孩子没有出去玩。 大宝说“妈妈我和弟弟们去趟养猪场,给老谢同志拜年”。 林晓慧给他们装上瓜子花生和糖,让他们早去早回。 吃晚饭前,他们回来了,大宝笑着说“妈妈我告诉你,王爱国他们在养猪场做了件好事。他们才去的时候还老实,后来见老谢同志不严厉,胆子大了,竟然戏弄黑毛。他们打开猪圈门,进去用树枝抽打黑毛,想把它赶出去,让李红民拿弹弓打它。黑毛在猪圈里跑,他们几个在后面打,李红民急了,去猪圈门口站着,黑毛被打的从圈门跑出去,正好从李红民的裤裆下钻,李红民的裤裆大,骑在黑毛身上被带跑了”。 林晓慧也是第一次听见有骑猪的,就问“后来呢”? “后来,张新亮说当时他们在煮猪食,听见猪叫的惨,出来看是什么事,就见一个人倒骑猪跑了”大宝笑着继续说“他们留了老张煮猪食,老谢同志和张新亮同志出去找人和猪。找到李红民和黑毛的时候,李红民趴在地上,那个地方是个烂泥塘,幸亏是冬天都上冻了,要是夏天我估计李红民也得和黑毛一样了”。 林晓慧听完想想那个情形不禁说“你说这些个孩子都去养猪场了,还调皮捣蛋的是要干啥”。 “所以他们去了以后,没有回来过,他们现在天天还得煮猪食、打扫猪圈、兔窝”。 林晓慧说“他们现在煮猪食小点吧”! “他们大的八九岁了,小的也有六岁了,已经不小了。”大宝老气横秋的说。 吃过饭后,林晓慧教他们读红宝书,读到八点洗漱睡觉。 孟斌回来已经是三月份了,她已经九个多月了,随时都有可能生。 她把包被衣服尿布都用包袱包好,自己的衬衣衬裤和卫生纸也包好,上面用布缝了记号。 她每天在院子里转着圈走,孟斌看她挺着个大肚子说“你慢着点走,小心点”。 她是晚上发动的,肚子疼的一抽一抽的,她对孟斌说“孟斌,我要生了”。 孟斌迅速穿好衣服,帮林晓慧穿好鞋。 去西边卧室喊醒大宝,告诉他“妈妈要生妹妹了,你们在家等着。” 安排好孩子,回卧室拿着包袱,直接抱起林晓慧往外走。 到了卫生室后,医生检查说“才开了二指还早,给孕妇准备吃的,趁着现在让她多吃点,待会才有体力生孩子”。 孟斌答应着往家走,回去捅开炉子。 大宝穿上衣服起来说“爸爸,妈妈生了么”。 “还没有,我回来给你妈妈做饭”孟斌说着往锅里倒水。 大宝见爸爸要煮鸡蛋,就说“爸爸,我听刘娘娘说吃荷包蛋,我来做”大宝拿过鸡蛋等水开了,磕开鸡蛋打入锅里。 打了六个鸡蛋加了点盐,煮好后用两个搪瓷缸子盛着。 孟斌又端着搪瓷缸子往卫生室走,林晓慧从孟斌走后,自己就在走廊里来回的走。 孟斌见她走走停停的,就说“晓慧,先趁热吃”。 林晓慧做在排椅上说“你还会做荷包蛋”。 孟斌说“是大宝做的”。 林晓慧吃了四个,吃不下了,肚子疼的她直冒汗,她咬着牙挺过了这波,没等她松口气又一波疼痛伴随着羊水到来。 “孟斌我疼”林晓慧带着哭腔说。 “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爱人疼的厉害”孟斌看她疼的都蜷缩起来,吓的喊起来了。 医生让林晓慧回病房,孟斌抱着她回去放在床上,医生给她检查说“开三指了,进产房”。 林晓慧进了产房,躺在病床上疼的直抽抽,她觉得要被疼死了。 孟斌在外面坐卧不安的等着。 “爸爸”孟斌听着叫声,见是大宝领着二宝和三宝来了。 “你们不在家睡觉,跑这里来干啥”孟斌轻声训斥。 “妈妈还没生妹妹么”二宝问。 孟斌说“没呢”? 林晓慧在产房里觉得要大便,和医生说“我要上厕所,要解手”。 医生过来看看说“孩子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听我指挥”。 林晓慧从牙缝里往外挤着话对医生说“孩子出生时麻烦给看看时间”。 她现在就想赶紧卸货,医生不让喊,她就咬紧牙关。医生说“看见头了,使劲”,她就使着劲往下,她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肚子流出来。 就听着“生了,是个女孩”。眼前一黑就昏睡过去了。 “林晓慧家属”。 听着医生的喊声,孟斌腾的站起来说“我是”。 “生了个女孩,母女平安,把包被和衣服给我”医生说着。 “好,我去拿”孟斌听着母女平安,高兴的跑回病房,拿着包袱给医生。 医生只拿了件小棉袄和包被,其余的让孟斌收起来。 “爸爸,是不是我们有妹妹了?”大宝不确定的问。 “是有妹妹了”孟斌咧着嘴笑着。 林晓慧被推出产房时她还睡着,医生把孩子给孟斌抱着,说“孩子是凌晨两点五十六分出生的,六斤六两重”。 孟斌僵硬的抱着孩子,跟着去病房。 医生接过孩子,示意把林晓慧抱到病床上。 医生把孩子放在林晓慧身边,告诉孟斌做点有营养的饭,让孩子妈妈早点下奶。 孟斌点头答应着。 医生走后,大宝和俩弟弟去看妹妹,就见红红的,脸上还有毛。 “妹妹好丑”三宝打了个哈欠说。 “太丑了”二宝也跟着发表意见。 大宝难为的看着包被里的妹妹说“再丑也是咱们的妹妹,自家人不能嫌弃”。 孟斌在边上听着孩子们的话,心里也有同感,他觉得自己和林晓慧都不丑,怎么生的小丫头这么丑,就像个小猴子一样。 孟斌咳嗽一声说“在妈妈跟前可不能这么说,要不妈妈该伤心了”。 仨孩子点头说“知道了”。 林晓慧醒来已是大天亮了,她见身旁躺着的小婴儿,怎么这么丑。 “妈妈”林晓慧听着喊声见是大宝。 “大宝,你怎么来啦”林晓慧声音沙哑的说。 “妈妈,你先喝水”大宝给她端过去搪瓷缸子。 第54章 做月子 “嗳,谢谢大宝”林晓慧接过缸子说道。 打开缸子盖见是糖水荷包蛋,喝了几口吃了两个鸡蛋,问大宝“你们吃饭了吗?这糖水荷包蛋是你做的”。 “我们吃过了,爸爸去食堂买的。糖水鸡蛋是王娘娘教我做的”大宝一一回答。 林晓慧见二宝和三宝没来,就问“你来这里,二宝和三宝呢?” “他们在家睡觉,我们半夜就来这里,等着看妹妹,”大宝和林晓慧说。 “妹妹什么时候都能看,你们晚上还是要好好的睡觉。你看这丫头现在就光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这丫头吃饭吗?”林晓慧嘀咕着。 “吃了,给她喂的羊奶,喝了一小勺”大宝说“这缸子里还有羊奶,妹妹饿了再给她吃”。 林晓慧看着包被里的孩子说“你说这丫头怎么长的这么丑啊!” “妈妈你也觉得妹妹长的丑”大宝心里的话就这么不自禁的说出来了。 林晓慧看着他说“还有谁说她长的丑”。 大宝讪讪说“我们只是说说的,不管怎样她也是我们的妹妹”。 “大宝你也回去歇着吧!看着二宝和三宝点,妈妈过两天就回去了”林晓慧让大宝先回家。 大宝走后,林晓慧艰难的挪下床来,从床头边上拿着痰盂小便。 重新换上卫生纸,挪着上床,才躺下,小丫头哼唧唧的,林晓慧解开包被,看着小丫头拉了,给她换上干净尿布。 重新包起来,医生进来问她觉得怎样,林晓慧说还行,并问了一些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 医生最后说着“身体方面就是慢慢的恢复,尽量多吃点有营养的饭菜吧!咱们女人不容易,可别不爱惜自己”。 “刘医生,你又在传播资本主义那套理论,你认为我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我觉得你需要改造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进来了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姑娘,对着她嘴要的刘医生就是一顿批。 刘医生显然是个嘴拙的,气得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林晓慧说“同志,你这个态度有问题,伟大的领袖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进来一顿批,影响了我休息,还请端正你的思想,实事求是”。 小辫子姑娘瞪了林晓慧一眼说“你被刘玉华的资本主义理论迷惑了,谁说生孩子非要吃有营养的饭菜。战争时期那么艰苦,难道生了孩子都要吃有营养的饭菜,她说的不是资本主义理论是什么”。 林晓慧真是烦这种给人乱扣帽子的做法,现在已不是抱不平,而是自己也要被划到资本主义那派了。 强打精神说“同志,领袖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响应领袖的号召,吃自己种的粮和菜,这不就是有营养的饭菜吗?这也有错吗”? 小辫子姑娘指着林晓慧说“你歪曲事实、强词夺理”。 “怎么了”孟斌站在门口说。 “没什么”林晓慧说道“我饿了”。 “做的面条,擦擦手再吃”孟斌把搪瓷缸子放在床头柜上,回过头问“你们还有事吗”? “刘玉华,你等着”小辫子姑娘头一扬走了。 孟斌看着刘医生说“你就是刘玉华,曹宪刚同志的爱人”。 “你认识宪刚”刘医生眼泪流下来了。 孟斌在盆里洗洗毛巾拧干,递给林晓慧擦手,并说“你先吃饭,饭盒里有豆腐。我和刘医生说几句话”。 孟斌走出病房,刘医生也跟着出去了。 林晓慧端着搪瓷缸子,夹了几块豆腐放在面条里,大口吃起来了。 孟斌进来给孩子喂了点水,拿着盛着羊奶的缸子去烫奶,回来后又给她喂了一点羊奶。 然后端着痰盂,拿着尿布去洗。 她吃饱后,才对小丫头说“原来你也要喝水呀”! “噗嗤”林晓慧见是刘玉华在笑。 “刘医生你笑什么”林晓慧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你的奶还没有下来,就只能让她先喝点水或者奶粉 ”刘医生说着“我来给你打消炎针,今晚上要是情况稳定,明天可以回家了”。 给林晓慧打了屁股针后,又看看孩子说“孩子头上的胎垢,别用手去抠,等天暖和了再给她轻轻的洗,会慢慢脱落的”。 “好,现在不给她洗,以后暖和再洗”林晓慧现在都不敢抱她。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以后当然要洗的干干净净的”刘医生夸赞着。 “漂亮,我怎么没看出来哪儿漂亮”林晓慧看看孩子,再看看刘医生。 她甚至觉得刘医生的眼睛有问题,“相信我,这是个比你还漂亮的小姑娘”刘医生很自信的说。 “是真的吗?我们家丫头不丑”孟斌说着走进来。 刘医生算是被这两口子打败了,当即说“新生儿身体发红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过几天会慢慢褪红”。 刘医生走后,林晓慧半信半疑的看着孩子,丑就丑吧!已经生出来了再纠结这些无用。 孟斌说“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今天下午让大宝来看着孩子,你给她起个名,我去上户口”。 林晓慧问他“闺女也要水字边吗”? 孟斌说“咱们家男孩女孩都一个样”。 “孟季涵怎么样”林晓慧问孟斌。 “好听,下午我去上户口。对了,孟季涵是两点五十六分出生的,六斤六两重”。 “你先回家吃饭吧!”林晓慧让孟斌回家。 孟斌拿着搪瓷缸子和饭盒,用盆盛着洗好的尿布回家烤。 下午大宝端着盆子领着二宝和三宝来了。 林晓慧问他们中午怎么吃的饭,仨孩子说去食堂买的饭。 “妈妈,妹妹叫什么名字”三宝看着林晓慧问。 “这还用问,妹妹叫四宝”二宝抢着回答。 “妹妹的大名叫孟季涵,小名你们愿意叫她四宝吗?”林晓慧告诉孩子们。 “叫吧!我是三宝,她就该叫四宝”三宝看着妹妹说“四宝,我是哥哥”。 “不对,你应该说你是三哥”二宝纠正三宝的说法。 “好了,不要争了 ,让妈妈先睡觉”大宝出声制止了两兄弟的争论。 林晓慧睡醒后,孟斌来了,让仨孩子在这里一起吃了饭。 吃过饭后,孟斌让他们回家,并说“妈妈明天就回家了”。 仨孩子走后,林晓慧和孟斌说“我们明天一早回去吧”! “不行,早上冷,中午暖和”孟斌不同意早上回家。 中午孟斌借了辆地排车,上面铺着褥子,给林晓慧穿上他的军用大衣,头上扣着他的棉帽子。 林晓慧拿下帽子看着,怪不得看着少了点啥,原来是没有五角星。 “孟斌,帽子上的五角星呢?”林晓慧指着帽子说。 “摘下来了,在口袋里”孟斌收拾着东西。 林晓慧把帽子重新戴好说“你不用摘下来”。 孟斌压低声音说“那不行,现在得谨慎行事”。 孟斌把东西放在地排车上,又回去抱着母女两个放在车上,盖好被子,推着车回家。 林晓慧享受了一波夹道欢迎的待遇,路上碰见的军属们都说“回来了,可要好好做个月子”。 到家门口,闻着肉香,不禁问道“这是谁家炖肉这么香”。 孟斌笑着说“咱们家”。 孟斌抱着母女俩进屋。 “妈妈回来了”二宝和三宝迎上来。 “回来了,大宝呢?”林晓慧问。 “妈妈,我在这儿”大宝从厨房探出身来。 林晓慧笑着说“我家大宝做什么好吃的”。 大宝挠挠头说“炖兔肉”。 “你先去床上躺着,一会儿饭就好了”孟斌催着她去床上。 林晓慧抱着孩子放床上,自己要去厕所。 孟斌说“月子里你就在痰盂里解手,我回来倒”。 “吃饭了”大宝喊着二宝和三宝过去端饭。 孟斌用搪瓷缸子盛了满满的兔肉端进来,让她趁热吃。 林晓慧问“兔肉和什么菜干一起炖的”。 “是和豆角干一起炖的”大宝在客厅里说。 “把这些兔肉倒出来一半,给我舀点菜和汤”林晓慧让孟斌给盛点菜。 “不是吃有营养的饭菜么!”孟斌不明白,肉不是最有营养的吗?为啥还要倒出来一半。 “不吃菜,不大便”林晓慧直截了当的说。 孟斌依她所说,倒出去一半肉,给盛了豆角干和汤。 吃过饭,大宝洗碗,孟斌又剁了一只兔子炖上。 忙完穿好衣服去部队,林晓慧问二宝“家里买了几只兔子”。 二宝笑嘻嘻的说“妈妈你就放心的吃吧!爸爸去打了好多兔子”。 林晓慧看着大宝,等着大宝给她解惑。 大宝说“我只知道,是公社的人去部队要求抓野兔。爸爸带人去抓的,抓了好多,反正家属院家家都分了三四只野兔。我们家最多,有几十只吧”! 林晓慧想想说“从明天起,两天吃一只兔子,后院的菠菜长出来了吗?要翻的种菜了,翻地让你爸爸来干,你们撒种子”。 说完种菜的事后,就安安稳稳的坐月子。 可能吃得好,回来两天就觉得乳房胀痛,用热毛巾擦擦,抱着四宝让她吸。 吸了一阵没有出奶,不光四宝额头上有汗,林晓慧都疼的出了汗。 又换了一边,让四宝再吸,这次觉着酸酸麻麻的,看着她有吞咽,这是下来奶了。 让孩子又去吃那个没下奶的,这次很快就吸得下奶了。 等她吃饱了,按照刘医生教的竖起来轻轻的拍着后背,直到拍出奶嗝。 过了半个月,四宝白白胖胖的,仨孩子都惊奇的看着她。 二宝说“妹妹要不是我看着长大的,我都以为是被换了”。 三宝说了俩字“好看”。 大宝说“我终于放心了,你变好看了”。 林晓慧听了说“你们满脑子的胡想啥呢”! 孟斌现在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宝贝闺女,好看的地方都随他们老孟家。 凭心而论,这孩子真的很好带,只要吃饱了,不哭不闹的,三个孩子也愿意哄她。 等出了月子,林晓慧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洗了个澡。第二件事就是挑了十只鸡蛋偷偷的孵小鸡。 孟斌拿回来了五枚领袖像章,他的胸口已经戴上像章了。 他说“以后除了睡觉,领袖的像章要时时刻刻的戴着”。 林晓慧拿起像章给仨孩子都戴上,自己也戴上,看着还有一枚像章就说“还多了一枚”。 孟斌说“这是闺女的,给她也戴上”。 林晓慧见家属院里大大小小都戴着像章,手里拿着红宝书。 学习红宝书的活动继续着,不光要背过还得明白里面的意思,领会里面的指示精神。 每天都要学习,还要学唱语录歌。 林晓慧先学会的是《大海航行靠舵手》和《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 这两首歌曲是每天学习前必唱的歌曲。 以至于小方结婚,在婚礼现场上也是新人手拿着红宝书,胸带领袖像章,向领袖画像三鞠躬后,开始唱《大海航行靠舵手》。 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由王政委主持,不铺张不浪费,大家伙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送上对新人的祝福。 林晓慧看着这样的婚礼也挺好,但是她的骨子里始终是抗拒融入到这个时代,她也始终坚持要赚钱的想法。她尽可能做些不引人注意的事,来改变自己当前的生活条件。 她对学习红宝书的态度就让孟斌很是疑惑。 孟斌就说过她“晓慧,你这个学习态度可不行,学习红宝书时你就没有自己的认识和体会”。 林晓慧记得她的回答是“有呀!我的体会就是这些话我已经明白了它的意思,可我却表达不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在外面她还是改变了一些学习态度,每次发言她也举手谈谈读后的觉悟。 小鸡出来了六只,林晓慧在后院用树枝绑了个栅栏圈着小鸡。 孟斌见了说“咱们家的鸡已经超标了”。 “我知道,我会把大鸡慢慢的杀了”林晓慧早就打算好了,等小鸡下蛋后处理了大鸡。 又到了麦收时节,这次由林晓慧、刘翠凤还有小方的爱人张桂芝负责场院。 张桂芝是进门喜,所以安排她也来场院。 第55章 麦收、学校 林晓慧每天把四宝放筐里带去场院,把筐放在树荫底下,上面搭个褂子遮阳光。 这活她干了两天就被顶替下来,割麦子的军属又有两个怀孕了,她和刘翠凤被分去割麦子。 她只割了两把麦子,就差点割伤自己。 把跟在后面捡麦穗的大宝吓的说“妈妈你还是不要割麦子了,你这样太吓人了”。 林晓慧直起腰来,看着别人都割到前面了,自己还在地头打转呢? 蹲下身子,用手指在地里画着割麦耙子。 这个割麦耙子在林晓慧看来,也是个妥妥的古董级别的工具,但在这里应该还是很实用的。 她不会割麦子,学也来不及了,她想做个能让自己割起麦子来不那么累的工具。 想到这儿,她站起来,双手做喇叭样喊“王政委,我找你有事”。 老冒割麦子比王政委快,回头说“老王,孟斌家的小媳妇是不是又想出新点子了。”说完直起腰看向后面说“我看八九不离十,别人都割出去老远了,她还在原地打转呢”? 王政委也直起腰来说“老冒,这话可不能乱说,小林同志要是再造出好的工具来,可就减轻我们的压力了”。 “是我说话欠考虑,我道歉”老冒干脆的认错。 “走,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王政委和老冒拿着镰刀朝林晓慧走去。 “小林同志,有什么事”王政委擦着汗问。 林晓慧指着跟前的麦子说“王政委你也看见了,我割麦子的速度是跟不上的,这样会造成浪费。我想做一件割麦子的工具,只是需要木头和镰刀,能不能找个懂木匠活的的来做”。 “小林同志,你说的工具也是用镰刀”老冒问着林晓慧。 林晓慧说“是啊!不过做出来应该比这样割麦子快,我也可以参加劳动了”。 “老冒,后勤谁木工活做的好,让他配合小林同志做”王政委问老冒。 老冒说“今天没来,在部队呢?走,我和你去”。 说走就走,林晓慧挎着筐带着三宝跟着老冒去部队。 还没到就听着锤子敲钉子的声音,老冒领着林晓慧进去,就见两个战士正在修桌子。 “小赵、小郑你俩过来”老冒喊着。 俩战士过来后,林晓慧没用老冒介绍,就说了要做的工具样式。 俩战士听了去找木料,林晓慧的要求是不用多么精细,能用就行。 老冒也说“先做出个样子来试试效果,要是好用再做的精细点,毕竟以后还得用”。 “妈妈,妹妹要尿尿”三宝在外面喊。 林晓慧出去抱着四宝把尿,尿完了就开始拱着头找奶吃。 去树荫底下,解开扣子喂奶。 “爸爸”三宝叫着。 林晓慧抬头看着孟斌过来,就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我不知道,我是来找老冒的”孟斌没停留说着进了木工房。 林晓慧低下头说“快点吃吧!妈妈还有活呢”? 小孩子吃饱了就睡,把她放筐里,老冒拿着简易的、带着木刺的割麦工具和孟斌一起出来了。 这一行大小七个人都跟着去麦地,检验这个工具的实用性。 到了麦地,自然而然的去了林晓慧干的那块地。 林晓慧放下筐,拿过来自左往右划过,就见倒下了一把麦子。 孟斌接过去,学着林晓慧的样子,用工具划过,倒下了一大把。 孟斌提起来看看说“这个镰刀短点,要是再长一块,割麦子应该比这快”。 老冒拿着割起来说“我觉得比弯着腰强多了,这个镰刀确实短点,我去铁厂请他们帮着打十把长点的镰刀”。 割麦子的战士和军属,中午都在麦地里吃饭。 大宝给三宝送饭,她吃食堂。 吃过饭,她在地上铺上褂子,让仨孩子躺着睡觉。 下午三点起来开始割麦子,她在前面割,大宝跟在后面给她捆麦子。 二宝捡麦穗,三宝在树荫底下哄着四宝。 有了这个工具,林晓慧好歹是追上别人的进度。 小赵和小郑也回去找木料加工木耙子。 这一天的活干下来,林晓慧除了两个胳膊酸疼,别的都适应的挺好。 第二天去麦地,就见地头上摆着十把新工具,都想要新工具用。 老冒说“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一把新工具。林晓慧同志除外,她用她的工具”。 老冒照顾她,把她分到孟斌的组里。 孟斌拿着大镰刀的耙子,从左往右一划,倒下一大片麦子。 林晓慧拿着自己的工具,投入到割麦的工作中。 中午吃饭时,老冒说“这个确实好用,我估计着应该比往年早一天”。 孟斌说“老冒,你再去打十把镰刀,我们要尽快的完成麦收”。 老冒嘴里说着好,起身急匆匆的走了。 使用新工具的好处显露出来了,孟斌后面跟着两个捆麦子的。 晚上回家,林晓慧催着孩子们去洗澡。 自己开始做饭,煮上十个鸡蛋,每人两个。 吃过饭,林晓慧让孟斌抓公鸡杀了。 自己和四宝去洗澡,给四宝洗出来,让三个哥哥看着,自己再去洗。 洗完澡出来后,孟斌把鸡都收拾好了,林晓慧催着孟斌去洗澡。 自己开始炖鸡,锅里加了一盆的茄子豆角芸豆,和鸡一起小火炖。 收拾好,躺在床上眼一闭就去会周公了。 早上让孟斌去食堂买饭,林晓慧盛上菜和孩子们说“中午三宝回家吃饭,吃了饭你们再去麦地”。 “那四宝呢?”三宝问。 林晓慧说“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她”。 孟斌买的窝窝头,吃过饭,孟斌在家洗碗筷,林晓慧和孩子们去麦地了。 今天又多了十把镰刀耙子,速度也快起来了,大家伙轮流用镰刀耙子割麦子。 今年的麦收比以前提前了两天完成,做到了颗粒归仓。 林晓慧好好的休息了两天,晚上孟斌回来说“明天我休息,咱们去乌市照全家福”。 林晓慧诧异的问“怎么想起来去照相了”。 “他们都有全家福,就我没有,明天正好有空,我们也去照一张”孟斌说着理由。 “行,照就照吧!”林晓慧没什么不同意的。 第二天孟斌开着吉普车,带着一家子去乌市,孩子们在车上坐的板板正正的。 到了乌市,林晓慧让孟斌开车先去银行,孟斌和孩子们在车上等着,她去存钱。 孟斌说“拿着红宝书”。 林晓慧拿着红宝书进银行大门,走到柜台边说“同志我要存钱”。 “为人民服务,同志存多少”银行的同志背着语录说。 “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同志,我存一千九百元”林晓慧递过去钱和存折。 “备战备荒为人民。同志拿好存折”银行的同志递出来存折。 林晓慧接过存折打开看看钱数后装好,又拿出自己的存折说“同志,我还要存一份钱”。 “为人民服务,同志存多少钱”银行同志又问。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存五百”林晓慧把钱和自己的存折递给银行的同志。 “备战备荒为人民。同志,拿好存折”把存折放在柜台上。 林晓慧拿着她的存折又打开看看钱数,装进包里,快步走出银行。 上了车,林晓慧接过四宝抱着,对孟斌说“现在都要背红宝书了”。 孟斌说“已经开始很长时间了”。 “我们去那里照相”林晓慧问。 “红山照相馆”孟斌开着车和林晓慧说“有想买的东西吗?照完相一起去逛逛”。 到了红山照相馆,孟斌停好车,一家人下来。 孟斌推门进去,林晓慧抱着四宝和仨孩子走进照相馆。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战友萧杰”孟斌又对萧杰说“这是我爱人,林晓慧和我的四个孩子”。 “你好,萧杰同志”林晓慧笑着说,又和仨孩子说“喊叔叔”。 孩子们齐声喊着“叔叔好”。 萧杰笑着说“好,好”。 萧杰领着孟斌去开票、交钱。 林晓慧这才发现萧杰走路时一瘸一拐的。 先照了全家福,孟斌和林晓慧两人照了一张合影,四个孩子合照一张,又给每个孩子单独照一张。 照完相和萧杰告辞,四宝已经睡着了。 林晓慧说“回家吧!没有想买的”。 孟斌说“那就回家”。 中午饭也没吃,就往家走。 在车子颠簸中仨孩子睡着了,一觉睡到家。 林晓慧回屋放下四宝,洗手和面擀面条,孟斌把仨孩子叫起来,让他们先回家,自己去还车。 做好面条,林晓慧和孩子们先吃。 孟斌回来,林晓慧说“面条在锅里,自己去盛”。 孟斌吃着饭,林晓慧说“今年大宝应该上学了吧”! “是不是小点,今年才七岁”孟斌回答。 “妈妈,我想上学”大宝在院子里逗四宝,听见说让他上学的事,忍不住进来说。 林晓慧对大宝说“你知道学校是做什么的吗”? 大宝看着她说“我知道,是识字学文化的地方,我们家属院还有学校的老师”。 林晓慧对大宝说“那就去上吧!” 孟斌说“既然定了要去上学,就要好好的学文化,不能在学校打架”。 “我知道了,妈妈我去打听打听学校的情况”大宝往外走着说。 “也行,问明白需要带什么”林晓慧嘱咐大宝。 “我知道了”大宝痛快的答应着。 林晓慧听着大宝打听来的消息是“书包、铅笔、本子、橡皮”。 林晓慧说“上学前,妈妈给你准备好,等报名的时候我和你去”。 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玩,孟斌说“我要和你说件事,有个叫林国盛的今年来疆省了”。 林晓慧老长时间没有想起这些事了,咋听这名字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孟斌“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你没事吧!”孟斌看着林晓慧呆愣愣的样子,不放心的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老长时间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咋听没反应过来。他爹怎么舍得他来疆省”。 “他来疆省前,曾向卫军打听你的消息,卫军没告诉他,把他赶走了。”孟斌和林晓慧说着知道的消息。 “你大姐又给你来信了”林晓慧劈着麻问。 “是,三个姐姐家的卫强、建华、建伟都报名去黑省了”孟斌和她说着家里的事。 “需要给他们做棉衣吗?”林晓慧问。 孟斌说“不用,家里都给准备了”。 “妈妈,妹妹拉了”三宝在院子里喊着。 孟斌起身出去给四宝换尿布,林晓慧把劈的麻理好,出去倒水给四宝洗屁屁。 孟斌抱着四宝在院子里看鸡,林晓慧和三宝去后院摘菜,蒸菜晒菜干。 晒完一轮菜干后,林晓慧用布兜兜着四宝,带着三个孩子去看学校。 大宝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顺着部队的麦地一直往北走,走到头是个围墙,围墙的边上就是学校”。 到了学校,真是走到头是围墙,墙外边是条小铁路,墙上有铁丝网。 学校里静悄悄的,教室门绿色的油漆都掉落的露出木头原色。窗户的玻璃也有许多破碎,都用报纸糊着。 林晓慧趴在窗户上往教室里看,一排排的课桌摆放的很整齐。 “你们有事吗”听着有人问话声。 林晓慧转过身见是个花白头发,穿着白色短袖衫的男人,忙说“我是来给孩子报名的”。 “跟我来办公室”男人领着向北头的一间屋子走去。 林晓慧打量着办公室,外表和教室一样,进到里面见有六张办公桌,有张桌子还用砖垫着腿。 “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男人问林晓慧。 “我叫孟季湘,今年七岁”大宝上前报上名字。 “你会写字吗?”这人没有怪大宝抢话。 “请问,您是”林晓慧问男人的身份。 “我姓林,是这学校的校长”男人自我介绍。 “我会写字”大宝一点也不认生。 “在这纸上写下你的名字”林校长拿出纸和铅笔。 大宝拿着笔写下“孟季湘,七岁”。 “不错”林校长说着拿出个本子来,对林晓慧说“登记学生的家庭关系”。 林晓慧拿着钢笔在本子上写下了孟斌和自己的信息。 第56章 上学 林校长拿起本子,看了一遍说“你写的字真不错”。 林晓慧笑笑说“谢谢您的夸奖,写的一般”。 “你上过高中,为什么没有考大学”林校长很好奇的问。 林晓慧说“我十岁时父亲去世,十四岁母亲又去世了,家庭困难”。 林校长点点头说“咱们这里跟关内是一样的,九月一号开学。咱们学校里的学生大部分是部队上的孩子,也有少数附近社员家的孩子,来这里上学”。 林晓慧听完问“咱们是新疆时间还是北京时间”。 “北京时间”林校长严肃的回答。 林晓慧知道都是部队上的孩子就放心了,和林校长告辞后,带着孩子们回家。 林晓慧看着脚下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再看看路边的土地,真是荒凉啊! 农历八月初二是大宝的生日,早上林晓慧擀面条,特意给他碗里放了两个鸡蛋。 二宝说“妈妈,哥哥有两个鸡蛋,我们都一个”。 “哥哥今天过生日,”林晓慧笑着对孩子们说。 “过生日,我有生日吗?”二宝问。 林晓慧回答道“有,每个人都有生日。” 二宝说“妈妈,我和三宝、四宝什么时候过生日”。 “等你们上学的时候,妈妈给你们过生日”林晓慧说着“直到你们二十岁,妈妈就不给你们过了”。 三宝问“为什么到二十岁就不过了”。 不光是三宝好奇,就连孟斌也好奇为什么。 林晓慧说“什么为什么,就是你们都二十岁了,结婚了呗。以后让你们媳妇,给你们过生日”。 大宝有点结巴的说“结结婚,这这早呢”? 林晓慧咽下嘴里的面条说“知道,我只是早点说出来”。 二宝对林晓慧说“妈妈我以后不结婚,好不好”。 “不好,你们到了年龄都赶紧的结婚,这样我也可以出去玩玩”一不留神,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噢!你想上那玩”孟斌抬起头来问林晓慧。 林晓慧干脆放下筷子说“四宝二十岁时,我都四十岁了,你还不让我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啊”! “妈妈,我跟你去”三宝举着手说。 “好了,快吃饭吧!面都坨了,”在孟斌看来,林晓慧说的这些话根本实现不了,现在没有介绍信根本出不去。 孟斌吃过饭去部队,林晓慧抱着四宝去学习。 余爱珍去年提的去乌市参加背诵红宝书的比赛,今年才有回信,定在十月一日在八一剧场举行。 家属院的军属们又焕发出新的热情,除了林晓慧,人人争着去报名。 王嫂问林晓慧“小林,你怎么不报名参加比赛”。 “嫂子,我也想去报名,可我记不住事啊!”林晓慧不想去参加比赛,就用一孕傻三年的话来搪塞。 刘翠凤听着林晓慧说的话,也对王嫂说“嫂子,把我的名字也划掉吧!我也是记不住事”。 王嫂干脆的说“这次我们自己先比赛,选出三名成绩好的军属,去炮团家属院参加比赛,赢了才能当代表,去乌市参加比赛”。 林晓慧抱着四宝,学了一个小时的红宝书后回家。 她把四宝放在筐里,搬着去后院,自己开始拔菜秧子。 “妈妈,妈妈”外面传来二宝的声音。 “在后院”林晓慧喊着。 二宝跑的呼哧呼哧的说“炮团家属院今晚上放电影”。 “是吗?今晚上我们可以看电影了。”林晓慧听了很是高兴,现在的娱乐活动太少了。 “大宝和三宝呢?”林晓慧见二宝自个就问他。 二宝听妈妈问三宝和大哥,就笑着说“三宝被刘丰慧抓住了,在丢手绢呢?大哥和蔡国强他们摔泥团玩”。 “你还出去玩吗?”林晓慧问他。 二宝摇摇头说“不去了,我和妈妈一起干”。 二宝拿来盆,把秧子上的菜摘下来。 不一会儿,大宝和三宝回来了,大宝把秧子抱前院。 林晓慧和孩子们说“这菜地交给你们收拾,我去做饭”。 吃着饭,二宝跟他爸说“今晚炮团家属院今晚放电影”。 孟斌说“明晚咱们家属院也放电影”。 下午,林晓慧准备蒸蛋糕,光是打发蛋液累得胳膊酸疼。 炒了四个菜,蒸了四碗蛋糕。 孟斌回来闻着奶香奶香的味,是桌上碗里散发出的香味,问林晓慧“这是什么”。 “蛋糕”林晓慧手里端着一盘子发糕过来说“吃饭了”。 大宝把四宝放进筐里,洗手吃饭。 林晓慧说“你们每人一碗蛋糕,我和你爸爸吃一碗”。 拿出蛋糕掰成两半,给孟斌一半,,自己吃了起来。 三宝说“好吃”。 大宝和二宝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吃过饭,她们一起去看电影,放的是“红色娘子军”。 散场后,孟斌抱着四宝在前,林晓慧和孩子们在后面说着电影情节。 不知谁起了个头唱起《娘子军连歌》,一时间,家属院里变成了大合唱。 回到家,洗漱后,林晓慧问孟斌“你们是和炮团商量好放电影一家一次吗”。 孟斌说“毕竟是两个家属院了”。 二炮家属院放映的是《英雄儿女》,里面的歌曲也是非常好听。 散场后,林晓慧哼哼着风烟滚滚唱英雄往家走,孟斌说“我给你去文工团要歌词来,你学着唱吧”! “不了,这些歌曲虽然好听,我现在还是想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林晓慧拒绝孟斌的提议。 看完了两场电影,林晓慧抱着四宝和大宝去服务社买学习文具。 买了五只铅笔,两块橡皮,四个本子,林晓慧问售货员“有铅笔盒吗”? 售货员拿出来了两个铁皮铅笔盒,一个是两个维族小姑娘跳舞图案。再一个就是印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晓慧让大宝选一个铅笔盒,大宝说“妈妈铅笔盒太贵了,不买了”。 “买个吧!这个能用好长时间”林晓慧替大宝选了好好学习的铅笔盒。 交了钱,大宝放进书包里,挎着书包跟着回家。 到家后,林晓慧给他削了两只铅笔,放了一块橡皮,装上两个本子。 九月一号大宝和蔡国强、王学强一起去上学。 中午大宝放学回来说“妈妈,从明天起,我们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老师说让自己带饭”。 “带到学校饭菜凉了,怎么吃。”林晓慧往盆里盛菜。 大宝说“学校里有炉子,老师给热饭菜”。 洗手先吃饭,每人碗里盛上菜,拿着发糕吃起来。 他们吃饱了,孟斌才回来,林晓慧给大宝用水壶带上水,让他先去上学。 下午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一锅发糕。 林晓慧把鸡粪挪到院子里的厨房里,里面有蚯蚓。 后院的菜也都长得很好,她上了很多点鸡粪。 等孟斌和大宝回来后,林晓慧才开始炒皮芽子。 吃了饭,孟斌才从口袋里掏出纸袋递给林晓慧,说“照片寄过来了”。 林晓慧倒出来,仨孩子也围上来看。 看着全家福孩子们的笑脸,就连孟斌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林晓慧看着照片发愣。 “想什么呢?”孟斌在她身后问。 林晓慧举着说“你们照的真好看”。 “你也好看”孟斌真心实意的说。 “是吗?”林晓慧低下头看着照片中的自己,自己和孟斌并排坐着,圆圆的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像个傻子一样。 看了一遍后,林晓慧和孩子们说“我们先把照片放在抽屉里,等买个相框我们再挂”。 林晓慧去放照片,大宝领着弟弟擦桌子扫地摆凳子。 早上,林晓慧用饭盒给大宝盛上菜,给他包上两个馒头,放在包里。 大宝觉得上学真好,一般大的孩子都在一块玩。 在学校里,大宝碰见了罗新强和王子兵,他们九岁上二年级和王爱国在一个班。 大宝上了一个星期了,回来拿出本说“老师让交学费和课本费,一共是一元两角钱”。 “你拿本干啥”林晓慧问他。 “妈妈,你看这是我写的,我怕忘了写在本子上了”大宝拿着本子让林晓慧看。 林晓慧拿过来看着上面写的字,说“这些字你都认识吗”? “原来不认识,现在我认识了”大宝笑着说“妈妈你明天早上给我钱,我先不擦掉,交了钱后我再擦掉”。 “好,明早妈妈给你钱”林晓慧答应着。 十月一日国庆节,学校也组织学生们表演节目,欢度国庆。 国庆节前一晚上,大宝问“妈妈,你去学校看节目吗”? “你表演节目吗?”林晓慧问大宝。 “有,我有两个节目”大宝期待的看着妈妈。 林晓慧肯定的说“去,我和弟弟妹妹都去”。 第二天早上吃过饭,大宝说“妈妈,我先走了,待会你们去看节目”。 收拾好碗筷,林晓慧兜着四宝,拿着凳子领着二宝和三宝去学校。 找到一年级的一班的教室,已经有家长早来了。 进了教室,林晓慧才看见这些课桌是用砖垒得,外面抹的水泥,怪不得整齐。 用手摸摸冰凉,林晓慧记下,等回家后给大宝做个垫子。 林晓慧坐在教室后面,看着孩子们都做好等着老师。 进来的是林校长,讲了节目表演完,也要评个第一,第一奖励一公斤背着皮芽子。 孩子们开始表演节目,唱歌的、跳舞的、背红宝书的。 大宝的第一个节目是打了一套军体拳,毕竟是练了两年了,打起来倒也干净利落。第二个节目是他和蔡国强唱了一首《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林晓慧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节目表演结束。 她在学校里逛逛,学校里也有菜地,喂着六只鸡。 看了一圈,和大宝说了一声就带着孩子们回家。 三天后,大宝背回来两斤皮芽子回来了。 林晓慧惊喜的问他“你表演的节目得奖了”。 “是我和蔡国强唱的歌得第一了”大宝从书包里往外拿皮芽子说。 “对了,你们怎么没有加上王学强一起唱歌”林晓慧问大宝。 大宝说“我们当时是和王学强一起唱歌。可是学强唱歌跑调,蔡国强被他带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最后他退出来了”。 自从大宝上学开始,林晓慧以为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着日子。 没想到林晓慧竟然被叫到学校里去了,是孟季湘和王子斌打架。 下着雪,林晓慧赶往学校。 到了学校林晓慧径直去办公室,见余爱珍还有一个妇女同志已经到了,办公室中间站着孟季湘和王子兵还有一个小姑娘。 林校长让一个穿着军装的战士说情况,战士说“今天是一年级一班和二年级二班上体育课,我就让他们自己先玩着,我清扫了一下操场,就这么会功夫他俩就打起来了”。 林校长说“你俩谁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先说”孟季湘举着手。 林校长说“好,孟季湘你先说”。 孟季湘站着向前一步走说“李老师让我们在操场上玩,王子兵过来要王晓丽跪在地上要打倒她,说她吃人血吃人肉,是个坏分子。我上去阻止王子兵,他竟然说我包庇坏分子,连我也要批斗,我不服和他争论我不是坏分子,他上来就打我。我和王晓丽是同桌,她没有吃人肉吃人血,不是坏分子”。 林晓慧听完过程,看着站着的小姑娘嘴唇发黑,脸色苍白,一看就是身体不好。 看着王子兵,眼窝被打的发青,鼻子边上还有血迹。 再看看自家孩子,衣服袖子被撕烂了,脸上倒没什么发青发紫的伤。 林校长问“孟季湘说的是事实吗”? “是事实”小姑娘细声细语的回答。 “你们胡说,你俩是一伙的,你向着孟季湘”王子兵指着王晓丽“你说你没有吃人血馒头,你天天吃”。 这时那个妇女同志说“我们家晓丽吃的是猪血馒头,去医院查了是贫血,我们听人说吃猪血馒头可以治好,所以我们托人去弄的猪血给她做的”。 “那更要查查你们是怎么弄到的猪血,是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我告诉你挖公肥私一经发现,可是要批斗的”办公室里的人,听着余爱珍嘚啵嘚啵的一顿。 第57章 老乡、再次怀孕 林晓慧坐在边上很庆幸没受到波及,还没高兴两分钟。 余爱珍的矛头指向她“林晓慧同志,我得说你两句,你怎么能教育孩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你看把王子兵打的,差点伤着眼睛”。 林晓慧听着余爱珍朝着自己开炮了,站起来说“余干事,余爱珍同志,你有没有听到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怎么,就你家王子兵能打别人,还不许别人打他,这是那一门子的规定。要我说还是打的轻,要再有下一次就把屁股揍开花”。 “林晓慧同志,你这样教育孩子是错误的”余爱珍还要讲大道理。 林晓慧打断说“是,我是不会教育孩子。那么你呢?你教育的他小小年纪不分青红皂白的,要人家小姑娘下跪批斗她,这就是你的教育”。 余爱珍哼了一声说“她们家的事我会报到革委会,革委会会调查清楚的”。 “我们家什么事也没有,你可以去查。我男人在八一钢铁厂上班”王晓丽的母亲说着“我男人叫王东山,你只管去查”。 林校长说“事情既然已经清楚了,王子兵同学向孟季湘和王晓丽同学道歉,并写一份检讨书明天上学交给我”。 “凭什么只让王子兵写检讨,打人的孟季湘不写”余爱珍对林校长的处罚不满。 “很简单,两个孩子的出发点不一样,这个不用我给你讲了吧!”林校长并没有讲长篇大论“道歉后就可以回家了”。 等王子兵支支吾吾的道完歉,领着孩子出了学校门口。 王子兵呸的一声说“孟季湘你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打的你屁滚尿流”。 “你小子听着,到时候还不定谁揍谁屁股开花呢?”孟季湘不甘示弱的反驳着。 王晓丽的母亲向林晓慧道谢后,领着王晓丽从麦地走了。 冒着雪赶回家,孟斌已经回来做好饭菜了。 见林晓慧回来了,就说“你暖和暖和,再给四宝喂奶,这孩子饿的哭了一场”。 林晓慧喝了一杯热水,让大宝先洗手去吃饭,自己抱着四宝去卧室喂奶。 喂饱了孩子,自己才去吃饭。 吃过饭后,林晓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并说“大宝这次的事情没有做错,总不能看着那个小姑娘就那么跪下吧!她又没有做错事”。 孟斌听了只是问“没有伤着要害吧”! “只看着眼窝青了,鼻子边上有血迹,别的没有了”林晓慧说着当时自己看见的样子。 “嗯,应该没什么事”孟斌回了这么一句后,没下文了。 星期六的晚上,林晓慧家里来了客人,是王晓丽和她的父母。 王晓丽的父亲王东山说“谢谢孟季湘同学,要不是他上前拦着,我家晓丽就要遭罪了”。 孟斌笑着说“就是孟季湘不拦着,别的同学也会上前拦着,更别说还有老师在”。 林晓慧让孩子们招待王晓丽,二宝对王晓丽说“我带你去看妹妹”。 她跟着二宝和大宝、三宝进卧室。 林晓慧和王晓丽的母亲在边上坐着说话,聊起了孩子。 王晓丽的母亲说“我比东山大三岁,我生了四个孩子,那仨孩子都挺好的。就是这闺女愁人,看了很多医院查不出原因,这才听别人说吃猪血馒头”。 林晓慧说“要真是贫血,想法买点木耳和猪肝炖汤给孩子补补血,能不能见效我可不敢打包票”。 王东山听见后说“不管有没有效果,总比吃猪血馒头好”。 林晓慧问“你们就在疆省落户了,以后还回老家吗”? “不知道,我老家是没人了,他的老家兴许还有些老人吧!”王晓丽母亲说着“他是鲁省益县人,十二岁就跟着我婆婆来疆省了”。 林晓慧愣了下笑着说“这么巧,我和孟斌也是益县人,不知王同志是益县那个地方的”。 王东山听林晓慧问他,就说“我五二年走的时候是益县十七区,十几年没有回去了,不知道还是不是”。 “真是太巧了,咱们这是实打实的老乡啊!我和孟斌是益县县城人,你说的十七区距离县城三十多里路,现在已经改成公社了”林晓慧高兴的说着。 王东山说“当年我娘是和家里叔伯闹矛盾,打听到我爹的下落后,就带着我和弟弟进疆找我爹。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这里没有通火车,我们是一路要饭过来的”。 “是啊!那时是很艰苦”林晓慧说着问“余爱珍没有举报吧!” 王东山苦笑一声说“能教育出那样的孩子,他的父母能好到那儿去。幸亏我这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都有单据不怕查”。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话后,王东山要走,林晓慧让他把带来的礼物拿回去,并告诉他“既是老乡,又都在疆省,以后就和亲戚一样来往,不需要虚礼”。 王东山听了爽快的答应着,提着礼物和老婆孩子走了。 林晓慧绝对没有想到,孟季湘的一个善举,以后给她带来了一笔财富。 目送着王东山他们走远,林晓慧和孟斌返回屋里,孟斌问“你怎么知道十七区的”。 “你知道我当时在那里上的中学”林晓慧问孟斌。 孟斌说“你在哪上的中学”。 “县一中”林晓慧自得的说着。 “妈妈,是不是好学校”大宝问。 林晓慧点头说“是好学校”。 “那我问你浮力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会”大宝再次追问。 “妈妈学的是文科,不是理科,这个与学校好坏没有关系”林晓慧瞥见孟斌嘴角上扬就说“还要不要听”。 孟斌说“你往下说”。 “我同学就是那里的,我记得她写的作文里就介绍了家乡的变化,从古时候名字的由来到解放后的几次划分归属,好像就是这个经过”林晓慧边想边说。 孟斌说“这么看来王东山真是益县人了”。 “你说王政委知道余爱珍去举报王东山吗?”林晓慧问孟斌。 “不知道,我又不是王玉林”孟斌对孩子们说“洗漱睡觉”。 一晃来到腊月了,林晓慧从阿依谢姆大婶那里买了些羊肉,还有葡萄干和红枣,让孟斌给他的几个外甥邮去。 孟斌打好包裹给寄出去了,四宝现在已经九个月了,爬的可快了。林晓慧把东边后卧室地上铺上麻袋,让她在那屋爬。 养的小鸡长成大鸡,开始下蛋后。林晓慧就陆续杀了两只鸡,给王东山家送了一只鸡,感谢王东山给送的木耳和干蘑菇。 也是这次林晓慧才知道王晓丽母亲叫杨金花,通过几次来往,林晓慧觉得这家人是个能结交的朋友。 腊月二十八林晓慧把其余三只老鸡都杀了。 除夕他们还是中午吃团圆饭,有鸡有肉。吃过饭后,孟斌抱着四宝亲亲就走了。 春节这早上,大宝领着俩弟弟拜完年回来后,就说“妈妈,我给老谢同志拜年去”。 大宝放寒假后,就领二宝三宝去养猪场喂猪,腊月二十三回来和妈妈忙年。 林晓慧从锅里舀了一饭盒鸡肉,让大宝带着给老谢同志。 大宝回来说“妈妈,老谢同志让我代他谢谢你”。 “谢啥,要说感谢也是我谢老谢同志”林晓慧说的是真心话。 不知为啥孟斌越来越忙,有时候好几天不回来。 三月二号下午正在家里补衣服,就听见“妈妈,妈妈”的喊叫声。 赶紧的站起来向外走,三宝跑的小脸通红。 林晓慧说“慢点,缓口气,这是怎么了”。 三宝喘匀了气说“妈妈,打仗了”。 “是你大哥和人打还是你二哥和人打”林晓慧现在对孩子们打架已经很淡定了。 三宝听着妈妈的话急着说“不是,是和苏联打仗”。 “你说什么,打仗,是真的么!”林晓慧尖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说“一定是真的了”。 “小林,小林”王嫂也是呼哧呼哧的进来了“打仗了”。 “嫂子,稳住”林晓慧已经稳下心来了,看着王嫂说“嫂子,你在部队待的时间长,你觉得咱们应该怎么办”。 “我在部队这些年,他们也没有打过仗啊!”王嫂说“这次不一样,听说大炮都上了”。 “那就是说,二炮也有可能去打仗”林晓慧问王嫂。 王嫂叹了口气说“果然是在和平年代过安生日子久了,不经事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就是调他们去打仗,也是保家卫国的好事,咱自个先稳住别慌”。 林晓慧说“是啊嫂子,现在还没有信,等他们回来再说”。 可没想到孟斌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家属院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林晓慧心里也是绷得紧紧的,现在家里无忧无虑的只有四宝了。 家里有收音机的军属,每天都会把听到的消息传出来。 林晓慧待在家里,不再出去了。在这个气氛下红宝书也学不下去,干脆在家里翻地等着种菜。 大宝放学回来,有时候说几句打仗的事,低压的气氛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十八号晚上看见孟斌回家了,林晓慧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仨孩子都跑过去抱着他哭起来。 孟斌笑着说“我又没有去打仗,你们哭什么”! 二宝擦着眼泪说“吓的”。 孟斌笑起来说“孟季洲,你就这胆子以后怎么去当兵”。 “我长大了,胆子就大了”二宝挺着胸膛说。 三宝拍拍自己的胸膛说“我也是”。 孟斌拍拍孟季湘的肩膀说“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是长子,承担的责任都会比弟弟妹妹重”。 家属院里紧张气氛消散了,人们的脸上又有了笑容。 可林晓慧却察觉孟斌比以前还忙,每天早出晚归的。 四宝一周岁时给她断奶,她哭的惊天动地的。 指着林晓慧说“妈妈,奶”。 “妈妈没有了”林晓慧对四宝狠着心说。 哭了三天,连孟斌都说“要不再给她吃一段时间吧”! 林晓慧摇摇头说“越大越难断奶,现在我的奶水已经很少了,从年后就已经给她喝羊奶了”。 “可总这样哭也不是办法”孟斌看着哭成花猫样的闺女,很是心疼。 林晓慧说“哭哭就好了,你忙你的”。 林晓慧做双皮奶、做鸡蛋羹给她吃。 一个多星期后,四宝才逐渐的忘掉吃奶这事。 四宝一岁一个月走的很好了,林晓慧觉得终于可以松口气,可以谋份工作干了。 可和孟斌商量,孟斌告诉她现在不行再等等。 等过了麦收,林晓慧已经不需要问孟斌了。 因为开始挖防空洞了,他们的家属院是在西边的一个土山下挖,孩子们也都放假回来帮忙。 孟斌和王政委轮流来值班带头挖防控洞。 林晓慧和王嫂组织起家属院的军属,分成挖土组、运土组、烧水组,安排个孕妇看小孩子,大孩子也跟着往外运土。 他们挖的就跟地道一样,头顶上就是一个大土山,从山脚下斜挖下去,里面挖的是四通八达的,要不是地道里有标识,真的是会迷路的。 挖好后,部队派人值守。 孟斌对林晓慧的表现挺满意的,没有慌乱,知道组织起军属们一起完成任务。 进入一级战备的时候,林晓慧发现自己的例假没来,她去二炮的卫生队检查。 二炮的卫生队已经成立一年多了,林晓慧还没有来过,去药房说是检查怀孕。 里面的女同志告诉她去医生办公室找刘医生。 林晓慧敲门进去,见是熟人刘玉华,顾不得寒暄先让刘玉华做检查,确定怀孕一个多月了。 刘玉华说“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不用我再说了,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 “好,我知道了”林晓慧说着站起来“刘医生,你怎么来二炮卫生队的”。 刘医生笑着说“孟团长没和你说吗?我是六八年五月份调过来的”。 林晓慧和刘玉华告辞回家,心里很是憋闷。自己都让孟斌使用避孕套了,怎么还是怀孕了,现在有了只能生下来。 林晓慧没想到这次怀孕反应这么大,吃一口吐一口,差点连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第58章 打、生 三个孩子见妈妈这样,都分工干活:大宝和二宝做饭洗衣服。三宝浇菜、喂鸡、扫地外加看孩子。 只有四宝每天高高兴兴的去外面逛,玩了一圈回来后,见妈妈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弟弟不乖,打他”。 林晓慧说“你打他干啥,打也是打你那个爹”。 “那个爹是啥,能吃吗?”四宝歪着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妈妈问。 林晓慧烦躁的挥挥手说“一边去,别在这烦我”。 “妈妈,我去玩了”四宝说着又要向外跑。 “回来,你去凳子上老实坐着”林晓慧把她喊回来。 四宝坐了没有两分钟,就说“妈妈,我能拿球球吗”? 林晓慧摆摆手,让她自己玩。 “三哥,吹球球”林晓慧就见四宝拿着一个避孕套叫三宝。 “这些不能吹了,都有针眼了”三宝说着拿过去,开始吹起来“你看,是不是吹不起来了”。 林晓慧看着,气得血往头上涌,“孟季涵,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儿拿的,你指给妈妈看”林晓慧压着火说。 四宝跑到卧室,从床头的褥子底下,拿出来四五个避孕套,举着到林晓慧跟前说“我找的”。 “这些都有针眼了”林晓慧咬着牙说。 “嗯,都有针眼了”三宝在边上说。 “小兔崽子,看你做的好事”林晓慧一把抓住四宝,举起手就落在屁股上,啪啪啪的几巴掌下去 ,四宝哇哇大哭。 三宝吓的赶紧过去搂着四宝,“妈妈,你别打妹妹了,你打我吧”! 林晓慧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着三宝也是几巴掌下去,三宝也哭起来了。 四宝哭着就往外跑,林晓慧说“孟季涵,你要是敢跑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妈妈,怕怕”四宝哭着说。 “去墙根站着”林晓慧的火已经发泄出来了。 二宝拿着洗出来的衣服回来晾上,就听见三宝和四宝的哭声。 进屋见她妈正坐在凳子上,看着三宝和四宝哭呢? 二宝看着弟弟和妹妹说“妈妈,三宝和四宝怎么哭了”。 林晓慧说“我打的”。 “为为什么呀!”在二宝印象里,妈妈从没有打过他们。 林晓慧指着“问他俩”。 三宝红着眼睛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二宝说“可家属院里都是这样玩啊”! “嗯,玩玩”四宝接嘴道。 林晓慧长叹一口气“哎,你们这些孩子啊”! 晚上,大宝放学回来,准备洗手做饭,见饭桌上摆着饭菜,就对二宝说“和你说好了,晚上我回来做饭,你怎么又做好了”。 “不是我做的,是妈妈做的”二宝朝林晓慧努努嘴。 “妈,以后我回来做饭,你先歇着”大宝对林晓慧说。 大宝今年八岁了,还是上一年级,因为今年起改成春季招生了。 林晓慧说“我不难受了,以后我做饭”。 吃完饭,大宝洗碗刷锅,二宝偷偷的去跟大宝说了,三宝和四宝挨打的事。 大宝说“妈揍他俩对,谁让他俩偷摸的拿东西”。 “可家属院别的小孩都玩”二宝还替弟弟妹妹抱不平。 “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难道别人做错了事,你也要跟着做错”大宝甩甩手里的水“我看老谢同志白教你了”。 大宝嘴里是这么说,回屋还是去看了三宝的屁股,上面只是红点。 转身对三宝和四宝说“知道做错了吗”? 四宝瘪瘪嘴说“大哥,屁屁疼”。 大宝说“让妈妈给你看看,你以后还乱拿东西吗”? “不拿,打”四宝带着哭腔说。 大宝拉着四宝去东卧室,林晓慧正拆着四宝的小包被。 “妈,四宝说她的屁股疼,你看看”大宝说完推着四宝上前。 “过来,我看看”林晓慧板着个脸说。 “妈妈,怕”四宝用小手捂着眼睛说。 “你不做错事,妈妈不打你”林晓慧说着“等会你看看三宝的屁股肿了没”。 “我看了,没肿,穿着棉裤呢?”大宝笑嘻嘻的说着“我先出去了”。 林晓慧褪下四宝的棉裤,看着屁股红了一片,给她提上棉裤问她“知道做错了吗”? 四宝说“大哥说乱拿,打”。 “出去玩吧!”林晓慧对她说。 大宝继续给他们讲西游记,林晓慧听过大宝讲的内容,不是连环画上的。 问过大宝“这些内容你是从那里听来的”。 大宝的回答是“妈妈我答应过,这事不往外说,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自从进入一级战备后,家属院这些军属组成了巡逻队,家属院以外的人坚决不能靠近。 林晓慧因为孕吐厉害,她没有参加巡逻。 她出不去,只能拆洗四宝用过的包被和小衣服接着用。可是尿布她得重新准备,四宝用过的尿布已经洗烂了。 七零年的春节轻轻的来,又悄悄的走。 林晓慧已经六个月了,军队还在战备中。 大宝上二年级了,林晓慧犹豫再三让大宝放学后,去阿依谢姆大婶那里买布。 大宝买回布来,林晓慧剪开,用开水烫过后,搭在火墙上烤干。 孟斌是晚上回来的,林晓慧和孩子们见他回来非常高兴。 见挺着肚子的林晓慧,孟斌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晓慧怀孕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都用了”孟斌压低声音问林晓慧。 “你问问你老孟家的闺女,怎么回事”林晓慧白了他一眼。 等孟斌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然很高兴再添个孩子。可是顾及林晓慧的感受,还是批评了俩孩子。 四宝对他说“你是谁呀”! “我是你爸爸”孟斌笑着说。 “噢,原来你就是爸爸呀!坏人跑了么”四宝好奇的问。 孟斌点点头说“我是爸爸,坏人被解放军叔叔打跑了”。 孟斌和孩子们说了一会话后,让他们去洗漱睡觉。 林晓慧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说“孟斌,我不想再生孩子了,这是最后一个了”。 孟斌说“就是再多几个孩子,我也能养的起”。 “不是养不养的事,而是我不想再生了。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不会再生第三个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林晓慧说完呼呼大睡。 孟斌看着睡梦里的林晓慧,想想这几年她天天围着孩子转,确实是难为她了。不要就不要吧!反正也有五个了。 孟斌睡着前还想着,抽空去问问有什么不生孩子的方法。 到了孕后期,她的腿脚肿的摁下去就是一个窝。 林晓慧是六月五号早上四点多有感觉的,往外走时羊水破了。 洗漱后,她自己提着包袱去操场上找大宝,告诉他自己要去卫生队,让他做好饭,吃了去上学。二宝和三宝看好四宝,别让她闯祸。 看着妈妈走远了,大宝才反应过来说“先回去,我先给妈做糖水鸡蛋送去,二宝你做饭,三宝你看着四宝别惹事”。 仨孩子往家跑,到屋里见四宝还睡着呢? “大哥,能去喊爸爸吗?”三宝问。 “应该是不能,爸爸还忙着”大宝说“我待会去学校请假,就去卫生队看着”。 嘴里说着,手往锅里打着鸡蛋,做好用搪瓷缸子盛着去卫生队。 林晓慧到了卫生队和值班的小姑娘说“同志,我羊水破了,要生了”。 小姑娘说“你先去病房躺下,我去叫医生”。 小姑娘领着林晓慧去病床上躺下,自己就去叫医生了。 进来的是刘玉华,看着应该是从床上刚起来。 林晓慧笑着说“刘医生是刚起来么,打搅你了”。 刘玉华过来给她检查着说“昨晚附近有个社员过来生孩子,今早才睡”。 “你们妇产科几个人”林晓慧问刘玉华。 “现在就我一个”刘玉华检查完说“一切正常,第二个了会比头胎快,这个点还没吃饭吧!我去做点面条咱俩一起吃”。 “不用了,现在吃不下”现在计划经济,每人的吃用都有标准的,林晓慧怎么可能吃别人的粮食。 “妈我给你送饭了”大宝喊着进来了。 “小点声”刘玉华提醒着大宝。 “是刘阿姨”大宝不确定的问。 刘玉华笑着说“是我”。 “我来给妈妈送饭”大宝说着递过去搪瓷缸子。 林晓慧打开见是糖水鸡蛋,就说“你还没吃饭吧”! 大宝说“我现在就回去吃饭,妈你别怕,待会我来和你做伴”。 刘玉华笑着说“你这儿子真懂事”。 “是啊!我家这三个大孩子都很懂事”林晓慧对这点很认同。 “好了,你先吃饭,我也去吃饭了”刘玉华离开病房。 林晓慧吃了俩鸡蛋,就吃不下去了,开始阵痛起来。 林晓慧让大宝吃鸡蛋,大宝说“我回家吃饭”。 大宝走后,林晓慧又开始经历一番阵痛。 林晓慧进产房前,四个孩子都来了,她自己走进去的。 大宝抱着包袱和弟弟妹妹们做在排椅上。 四宝坐不住,挨个屋里去看,三宝管不住她。 大宝说“四宝回来坐下,不听话我揍你”。 四宝老实的回来坐下,大哥没打过他,可她见过大哥和别人打架。不知道怎么弄的,那些人就躺在地上了,还不能告状,谁告状被打的更狠。 二宝问三宝“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三宝想想说“还是弟弟吧!皮实”。 四宝听见了也说“对,弟弟”。 “大哥,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二宝问大宝。 大宝说“都行”。 “二哥,你问我们,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三宝反问二宝。 “我当然想要个弟弟了,以后打架有帮手”二宝理所当然的说。 三宝小大人似的叹口气说“二哥,以后有了弟弟,也是我们替他出头,你还想让他帮你打架”。 “你二哥也就这点出息了,每天背着敌进我退,敌疲我打,不知灵活运用,被打活该。”大宝在边上笑话二宝。 二宝不服气的说“谁说我没有好好运用,可我一个人打不过一群人”。 大宝哼了一声“我真不想说你,你不是天天背领袖的战法吗?打的赢就打,打不赢就走是怎么学的”。 “我都记住了,可到了打仗的时候就不知道用那一条了”二宝说着“我记得的事太多了,有时候就乱了”。 大宝说“不要以为记住很多战法你就能打赢仗。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仗着有个好记性不好好学习,只会小聪明的人是开不了飞机的”。 “这是谁告诉你的,不能开飞机”二宝急切的问。 “谁告诉我的,现在我不和你说。不过我和你说的是,你不学算题,你是开不了的,这是一定的”大宝把他的理解说给二宝“还有以后别拿有个好记性来说,整的好像别人没有似的”。 四宝在边上看着说“二哥,你哭呀”! “他要是敢哭,我就揍他。你也是,不听话,我也揍你”大宝看着四宝说。 四宝看着大宝说“我听话”。 四个孩子在外面说着话等着。 只见外面进来了四、五个人,两个维族男人抬着一个架子,后边跟着个维族奶奶带着个小女孩。 药房里的小姑娘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在后面抬着架子的男人说了几句。 小姑娘冲到产房门前敲门,刘医生出来问“怎么了”! “有个孕妇,孩子头卡住生不下来”小姑娘说。 “推进来”刘医生说着推出去一张床。 两个男人把妇女抬上去,小姑娘给推进产房。 “小张,去叫张医生来帮忙”刘医生吩咐着。 三宝用手挡着四宝眼睛,“三哥,我不怕”四宝用手推三宝的手。 这些人坐下后,大宝的心神都紧绷起来,没有看着四宝已经出溜下排椅,走到对面的小女孩跟前。 四宝一句“你漂漂啊”! 三宝一把把四宝拽回去,四宝还要耍赖,见大宝扬起手来,吓的赶紧抱着三宝。 “坐下”大宝压低声音说“孟季涵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在这儿吧”! “林晓慧的家属”门开了,出来一个医生喊着。 “我们是,我妈妈怎么样了”大宝抱着包袱腾的站起来问。 医生见是四个孩子,笑着说“好着呢?你妈给你们生了个弟弟。来,包被和衣服给我”。 大宝解开包袱拿出包被和衣服递给医生。 第59章 接回 林晓慧推出产房是清醒的,孟斌不在她不敢睡。 “妈妈”四个孩子围上来喊着。 “妈妈还有我”四宝趴在三宝背上说。 “你好好听哥哥的话”林晓慧嘱咐四宝。 “妈妈我们推你走”二宝说着去推。 “我来我来”医生把孩子放在床上推着向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林晓慧自己下来去病床。 医生说“孩子是十一点零二分出生的,六斤重,是个健康的孩子。好好休息,待会我来给你打针”说完医生出去了。 “呀!丑丑”四宝看着小婴儿说。 二宝说“跟你小时候一样”。 林晓慧说“你们回去吧!不用都在这里”。 “妈,让三宝在这里看着。我先回去做饭,二宝和四宝留在家看家”大宝说着“你看行吗”? 林晓慧笑笑说“好”。 大宝他们走后,林晓慧和三宝说“三宝,妈妈要睡一会,弟弟哭你喊妈妈”。 三宝点头答应着。 林晓慧是被大宝喊醒的“妈起来先吃饭”。 “你们吃饭了吗?”林晓慧问大宝。 大宝说“我吃过了,三宝回家吃饭了”。 林晓慧打开缸子,是面条鸡蛋。 吃了饭后,大宝去刷缸子回来说“那个维族娘娘也生了个男孩,一家子高兴的在跳舞呢”? “是吗?”林晓慧说着打了个哈欠“我要再睡会”。 大宝在边上看着小孩子,虽然见过四宝小时候的样子,这个小弟弟他还是没看出来哪里好看。 林晓慧醒来吃了晚饭,让孩子们都回家睡觉,晚上自己在这里就行。 第二天中午,大宝放学后来卫生队交钱,接她回家。 大宝抱着弟弟,二宝拿着盆子毛巾缸子。林晓慧用方巾包着头,套着绒衣绒裤走回家。 大宝和二宝商量,他做早上和晚上的饭,二宝做中午饭。 林晓慧躺了三天后起来做饭,三个孩子不同意,都说让她好好的休息。 她月子过半后,孟斌才回来,问她“身体怎么样,还是买羊奶喝吧”! “能买吗?”林晓慧觉得还是要喝羊奶。 孟斌说“可以”。 从这以后,孟斌每个星期都回来一趟,家属院里的巡逻也解散了。 她今年没去割麦子,因为四宝跟着二宝去打仗,被打破了头。 为这事,大宝狠狠的揍了二宝一顿。 林晓慧对四宝说“你闯祸,让你哥哥挨揍,孟季涵你这样做对不对”。 “他们骂哥哥”四宝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可是,你没有打赢呀!你自己的头都被打破了。你二哥被人打了不算,回来还让你大哥再揍一顿,你说他冤不冤啊!”林晓慧和四宝说着。 “我以后当兵打赢”四宝振振有词的说。 林晓慧问她“你想当什么兵啊!也是二炮兵吗”? 四宝就问“二炮兵是啥”。 “就是爸爸那样的,你大哥和三哥都想当二炮兵”林晓慧说着。 四宝摇摇头说“没想好”。 进到九月,林晓慧在后院浇菜,孟斌突然回来了。 “晓慧,你来我有事和你说”孟斌在后门对林晓慧说。 林晓慧进来后说“什么事”。 俩人去饭桌边上坐下,“怎么了”林晓慧见孟斌不说话,再次问他。 “你还记得叶天祥吗?”孟斌开口问。 林晓慧想想说“是不是在沪市的时候说的名字”。 “就是他,我今天收到他的一封信,你先看看”孟斌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林晓慧。 林晓慧接过,打开看了起来,信中的意思就是革委会让叶天祥一行人,九月二十日离开沪市去云省瑞市。他的身边有三个外孙,分别是三岁、一岁、才出生不足一月的婴儿。他没有亲人可托付,思虑再三,才写信给孟斌,请孟斌收养他们。 林晓慧看完后说“孩子的父母呢”? “死了”孟斌说“叶楠苏是叶叔收养的,以后参加工作后,找的对象是个老师。后来发生的事,你也能预料到,他被下放到鲁省广县农村改造 ,叶楠苏也跟着去了农村。后来在那里生下了老大、老二,老三是个遗腹子”。 林晓慧问“叶叔没有结婚么”! “结过婚,也曾有过孩子,后来都死了”孟斌说“他自己独自过,直到收养了叶楠苏”。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晓慧继续问下去。 孟斌顿了顿才说“我上军校是叶叔托关系上的”。 林晓慧惊讶的说“原来你是走的后门呀”! “瞎说啥!我是正经考进去的”孟斌板着脸说“那个时候不招生,是叶叔找的关系,好几个老师出卷子考试的”。 林晓慧怀疑的看着孟斌说“凭什么给你破例 ,让你考试”。 “因为我的计算”孟斌淡淡的说。 “就这么简单”林晓慧不相信孟斌说的理由。 “就是这么简单”孟斌说着“话题扯远了,叶叔的这些事是我老师告诉我的”。 “孟斌,这养孩子可不像养鸡养狗这么简单,咱们有五个孩子了,再来三个咱们可就是八个孩子了。”林晓慧想想都觉得头痛,再说“他们来了怎么上户口,你想好怎么办了”。 “叶叔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不会托付给千里之外的我了”孟斌看着林晓慧说。 林晓慧烦躁的挥挥手说“你已经想好了,还来问我干吗”? 孟斌沉默片刻说“对不起,是我自私了,我只想着要报答叶叔的知遇之恩,忘了这个家都是你在付出”。 “我就不信了,叶叔的战友那么多,就没有一个能收养的”林晓慧根本不理会孟斌的说辞。 “有,不能说没有,只是这些符合条件的人里面,只有你是叶叔见过的”孟斌说出了叶天祥选择目的。 “难道他选择我收养他的孩子,我还要感激他不成”林晓慧忿忿不平说道。 “那倒不是,只是叶叔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见过你照顾孩子们的样子”孟斌说“他还要我好好珍惜你,说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孟斌,其实你心里早已同意收养他们了,不论我如何反对,你也会说服我接受的”林晓慧最终是叹了口气说“你和孩子们讲清楚这件事,家里不可能无故出现三个孩子”。 孟斌说“这件事不用告诉他们吧!咱们做决定就行”。 林晓慧不做回答,她起来去卧室,从橱里拿出被褥晾上。 吃过晚饭,林晓慧还是把这件事讲给四个孩子听,问他们接不接受这三个孩子。 四宝说“死了是什么呀”! “就是上天了,再也下不来了”林晓慧和她说死了的意思。 “那我把爸爸妈妈分他一点吧!”四宝很豪气的说。 “你们呢?”林晓慧问大宝三兄弟。 “妈妈你们决定就行”二宝回答。 三宝说“我也觉得爸爸妈妈做决定就好”。 大宝看着她妈说“妈,我老师说过稚子无辜”。 林晓慧听着心头一动,是啊!稚子无辜。 这场运动已经让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了,不到万一谁会把孩子送出去。 林晓慧说“这个事千万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尤其是四宝,你记住了吗”? “为什么是我呀!四宝可乖了”四宝自夸着。 “妈妈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林晓慧板着脸说。 “记住了,不说,打死也不说”四宝站起来说。 大宝说“爸,他们什么时候来”。 “让你妈妈去接沪市接他们,明天开出介绍信来,我送你妈去乌市坐火车,辛苦你带着孩子去沪市了”孟斌说着感激的话。 林晓慧摇摇头说“孟斌,并不是你说服我的,是大宝的那句稚子无辜打动了我”。 说完去卧室,拿出包袱放上两套自己换洗衣服,五宝的尿布和衣服包好。 又拿出三宝穿小的衣服还有四宝的衣服都包起来。 从皮箱里把存的粮票拿出来,当年的那些粮票这几年她都陆续倒换了。 她拿着粮票计算着要带多少,孟斌进来问“发什么愣”。 林晓慧说“我算带多少粮票”。 孟斌说“火车上的饭不用粮票,你在沪市最多也就待三天,带上十斤粮票吧!有备无患”。 “我以什么理由离开”林晓慧不去费脑子考虑这些了。 孟斌既然愿意收养这些孩子,心里就有了打算,“回鲁省老家探亲”孟斌说出理由。 “这是个什么理由,双方父母都不在了”林晓慧不觉得这是个好借口。 孟斌说“往往最简单的借口却是最真实的”。 俩人结束谈话。 第二天,孟斌拿着三十斤粮票,去开介绍信和换全国粮票。 用这个借口没引起怀疑,反而觉得这是很正常的。 林晓慧特意嘱咐了四宝在家听话,就带着孟季泽去乌市坐火车,孟季泽就是才出生的五宝。 是晚上十点的火车,孟斌给她买的卧铺,告诉她已经给叶天祥打了电话,到时他会去接站。 孟斌只请了半天假,不能送她上车,看看表说“我走了,有事找乘警”。 林晓慧看着等车的没有几个人,五宝哼哼着,林晓慧知道他尿了。 换上尿布 ,用布兜兜住他,自己从网兜里拿出盆洗尿布。 洗出来搭在排椅背上晾着,一下午连拉带尿洗了三次尿布。 终于上车了,把孩子兜在胸前,一手提着一个网兜找到卧铺,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林晓慧放下网兜,先把孩子从布兜里抱出来躺好。自己把包袱放在床上,洗漱用品都在床下,躺在床上搂着五宝睡觉。 林晓慧是被五宝哼哼醒的,给他换了尿布,喂了奶,拍着他继续睡。 自己起来去洗漱,洗尿布。拿出缸子去问乘务员要热水。 到沪市时火车晚点两个小时,林晓慧像踩着棉花一样跟着人群出站。 去那里找叶天祥,她又不认识,林晓慧打量着四周。 “你是林晓慧同志吧!”过来了一个五十多岁抱着孩子的男人。 “我是,你是叶叔么?”林晓慧问。 “我是叶天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走”叶天祥领着林晓慧三转两拐的走了好几条弄堂。 跟着他进了一间逼仄的屋子,里面有二个小孩。 “外公”其中一个小孩喊着。 他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弟弟饿了”小男孩说着“我冲奶粉”。 林晓慧伸出手说“给我吧!我喂他吃奶”。 叶天祥把孩子交给她,她先把五宝放在床上,然后背着身子给孩子吃奶,喂饱后竖起来拍出奶嗝。 叶天祥让两个孩子过来说“这个男孩是老大,这个是个囡囡”。 “我是这么打算的,从派出所开出收养证明,过了明路你带走他们”叶天祥说着打算。 “可是部队那边要提前说一声的”林晓慧说着“叶叔,既然是收养,这孩子是怎么来的,总有个说法吧!要不就在火车站闹一场吧”! 叶天祥说“不用,我都安排好了,你就住在这里,想想给这三个孩子重新起个名字吧!我先走了”。 看着叶天祥离去,林晓慧问大孩子叫什么名字。 “外公说,有了新妈妈后,让新妈妈起名字”孩子回答说“你是新妈妈吗”? “算是”林晓慧说着,看着表已经十一点了,就问“你们平时怎么吃饭”。 小男孩领着她走到门边,拉开门说“在这里”。 林晓慧见是一个煤球炉子,捅开炉子,坐上砂锅,孩子指着米袋说“大米”。 熬上米粥,叮嘱男孩看好三个小的,林晓慧装着钱和粮票,拿着缸子去买饭。 她顺着来的路线去国营小吃店买了十个水煎包,再往回走。 她自己都没发现,叶天祥并没有走,一直在观察她的举动。 叶天祥连续观察了她两天,才出现在她面前说“给孟斌打电话,说在沪市捡到三个孩子,公安劝说让收养他们,问孟斌怎么办”。 林晓慧跟着叶天祥去派出所打电话,就按照叶天祥的说法和孟斌说了,孟斌说需要考虑明天再打电话。 林晓慧觉得这么蹩脚的说法谁信,可是又一想,现在的政府部门处于瘫痪的状态,这说法就是不可信,也没有人来管。 第二天,林晓慧再次来到派出所给孟斌打电话。 第60章 到家 孟斌在电话里说“部队可以给上户口,但是手续必须齐全,你带着这么多孩子也别回鲁省了,买车票回来吧”! 林晓慧嘴里答应着,放下电话。 看着等在边上的几个人说“我爱人说部队可以上户口,但是必须手续齐全,还让我立即回去”。 公安同志说“我们现在就给你开证明,所有的手续你下午来拿,对了留下孩子的名字,我们给他们办户籍”。 林晓慧写下孟季淞、孟季泠、孟季潇三个名字,同时标出性别、出生年月和年龄。 写好后给递给叶天祥并说“老同志,你帮忙给看看,这样写行吗”? 叶天祥接过来看着三个名字,点点头说“好”。 林晓慧走出派出所,回到住处,做饭。给俩大孩子拆洗棉衣棉裤,给俩小的洗尿布。 下午,让孟季淞看着孩子,自己去派出所拿材料。 叶天祥给她一个信封,并说“还需要什么吗”? “两张卧铺车票,一副箩筐,我需要挑着孩子”林晓慧说着要求。 叶天祥说“可以,这些我去办理”。 晚上叶天祥把车票还有箩筐送来,在这里和孩子们吃了顿晚饭。 “叶叔,你去云省瑞市是下放吗?”林晓慧虽然觉得问出来不好,但她还是想弄明白。 “不完全是,是我要求去的。条件就是给这三个孩子找个稳妥的人家收养。”叶天祥也没有藏着掖着,大方说出来。 林晓慧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意思,就说“叶叔,我不明白”。 “楠苏的丈夫是高中老师,他被下放后,楠苏的单位要求她划清界线,她不肯还跟着一起下放。我也被要求和楠苏断绝父女关系,这怎么可能是断绝关系的事啊!”叶天祥缓缓的叙述着。 林晓慧说“叶叔你是被楠苏牵连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边缘人了,不存在什么牵连不牵连的”叶天祥说着“前几年才乱的时候,我办了个案子,这个嫌疑人偷跑到香港了,他的亲哥哥在革委会能说上话,这次的事是我和他做的交换”。 林晓慧说“原来是这样,叶叔你其实不用去瑞市,在沪市也可以安稳的养大他们”。 “他们三个没有户口,从楠苏去世后,我带他们离开鲁省回沪市,就想办法给他们落户,却办不到”叶天祥说出原因。 林晓慧说“叶叔,你怎么会选择孟斌呢”? “我最开始选了三家,我给三家都打电话说明情况。第一家自家有七个孩子。第二家想要男孩。第三家也是只能接受一个男孩。”叶天祥说着“我不想让三个孩子分开,最后才写信给孟斌。信寄出后 我又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孟斌当时也没有答应,只说和你商量后再通知我。我知道我是强人所难,我去云省也不是顺风顺水,不能带着他们上路”。 林晓慧吁出一口气说“叶叔,你去瑞市安顿下来,给孟斌写封信留下地址。至于三个孩子,目前只能在我家户口本了,以后再说吧!” 叶天祥离开后,林晓慧烧水给四个孩子擦擦身上,哄着他们睡觉。 孩子们睡着了,林晓慧洗澡、洗衣服。 第二天一早,她带着四个孩子出去吃早点。 她挑着箩筐,一边躺着孟季泽和孟季潇一边是孟季泠,手里还领着孟季淞。 去国营小吃点买了三碗小馄饨。 吃饱喝足后,要回家了,孟季淞拉拉林晓慧的衣角说“给外公”。 “你的意思是给外公带份馄饨吗?”林晓慧问。 孟季淞说“是”。 林晓慧说“咱们没带饭盒,给外公带油条吧”! 买了半斤油条领着孩子们往回走,走到里弄口就见叶天祥站在门边。 “外公”孟季淞喊着跑过去,孟季泠坐在筐里,也站起来要朝外跑。 叶天祥接住孩子,回到屋里。 林晓慧说“叶叔给你买的油条,你先吃吧”! 自己把俩小宝放在床上,一个一个的先喂饱。 林晓慧问叶天祥床上的铺盖是谁的,叶天祥说是叶楠苏的。 叶天祥说“你们今晚走,我不能去送你们了。革委会来了通知,让我们这些人集中住在一起,不能随意出入了,我提前来和你们告别”。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来了三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塞给叶天祥说“这是孟斌准备的,让我转交叶叔你路上用”。 叶天祥笑着说“不用,我还有些积蓄够用了”。 “叶叔,拿着吧!俗话说穷家富路,以备不需”林晓慧劝着。 “好,算我借的”叶天祥收下钱票说“一路顺风”。 叶天祥走后,林晓慧把腰包系在腰上,里面放着钱和三个孩子的材料。 中午吃过饭后,搂着孩子们睡了一觉。 醒了起来后,林晓慧把被褥铺到箩筐里,上面铺上油布,衣服早就打包好了,放进筐里。 吃过晚饭,林晓慧和俩大孩子说“今晚上我们坐火车去疆省”。 孟季淞问“以后还来吗”? 林晓慧肯定的说“你长大了能来”。 已经是晚七点了,把孩子抱进箩筐,锁上门去火车站。 进了车站候车室坐下,除了孟季淞外,那仨孩子都睡着了。 去乌市的开始检票了,林晓慧搬着箩筐上车后,找到卧铺把孩子们安顿好,自己也躺下睡觉。 经过四天三夜的颠簸,到达乌市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挑着箩筐出了车站,“晓慧”“妈妈”林晓慧见孟斌领着四个孩子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晓慧问孟斌。 孟斌说“叶叔买好车票就通知我了,先上车”。 林晓慧见是一辆卡车,大宝他们都爬到车厢里,林晓慧让孟斌把孟季淞和孟季涵还有箩筐都举放车厢里。 自己抱着俩小的和孟季泠坐在驾驶室里。 在路上林晓慧把去沪市的事说了,也说了叶叔当时的选择。 孟斌说“我知道了,叶叔写信说了,他说这次他没有选错”。 说着话回到家,孟斌停稳车,先接过林晓慧怀里的孩子放屋里,又去车厢接下孟季涵和孟季淞,三个大孩子都自己下来进屋。 林晓慧坐下后说“咱们家现在要重新排名了,四宝是孟季淞,五宝孟季涵,六宝孟季泠,再就小七孟季泽和小八孟季潇,听明白了吗”? 孟季涵举起手来,林晓慧说“五宝你说”。 “我不是五宝?”孟季涵不高兴的说。 “因为你小一岁,明白了吗?”林晓慧说着打了个哈欠。 孟季涵说“那他叫爸爸妈妈吗?” “叫”林晓慧看着她说“你以后是姐姐了,管着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呢”? “那我是五宝了”孟季涵宣布,又对孟季泠说“六宝我领着看床”。 “以后家里的弟妹们由大宝负责管着,你妈照顾俩小的没精力”孟斌看着大宝说。 大宝说“保证完成任务”。 “你领着四宝熟悉熟悉家里”孟斌说着转向林晓慧说“东西给我,我去还车接着给他们上户口”。 林晓慧从腰包里拿出信封说“都在里面,我没看”。 孟斌拿出来看看说“我走了,你去睡会,让大宝他们做饭”。 林晓慧答应着朝卧室走去,躺下就睡的打起呼噜来。 睡够了起来,林晓慧觉得自己的脸都肿了。 休息了两天,四宝和六宝开始拉肚子。 大宝和二宝背着去卫生队,林晓慧让三宝和五宝在家看着俩小孩子,自己也赶紧的去卫生队。 经过张医生检查说是水土不服,让回去给他们喝点蜂蜜水或者茶叶水。 大宝和二宝背着往回走说“妈,我们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水土不服啊”! “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林晓慧跟在后面说。 回到家把俩孩子放在床上,林晓慧去泡茶叶水给他们喝。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四宝孟季淞躺在床上说。 “没事,待会喝点茶水”林晓慧对大宝说“大宝,你去服务社问问有蜂蜜吗”? 大宝去服务社,林晓慧给俩孩子喝茶叶水。 “妈,服务社有蜂蜜,不过要自己带瓶子盛”大宝回来说。 林晓慧去刷了瓶子,擦干里面的水分,问大宝“多少钱”。 “一块钱一斤”大宝说。 给大宝钱让他去买蜂蜜。 买回来每人冲一碗蜂蜜水喝。 王嫂下班过来看孩子 ,说道“他俩还好只是拉肚子。我早前来的时候浑身起疙瘩、恶心还吐,爱军和爱萍俩也是拉肚子、还吐,没有好法子只有慢慢的适应”。 “我不知道有水土不服这事,是我大意了。大宝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这症状,身体一直很好,我以为这俩孩子也一样呢?”林晓慧自责的说着。 “慢慢的适应就好了”王嫂说着转而讲起余爱珍的事“有没有听说余爱珍调到乌市了,听说她现在在革委会当干事,风光的很”。 “她怎么调去乌市的”林晓慧对这事提起兴趣。 “听说是她发现了一个投机倒把的窝点,报到革委会。带人去时正在交易呢?抓了个现行”王嫂说着听来的消息。 林晓慧说“她怎么发现了那个交易窝点的”。 “其实那个地方很多人都去买过东西,余爱珍应该也去买过,否则她怎么知道”王嫂说着“还有一件事,你呀回来的正好,管管孟季涵,这丫头这么小就跟着大孩子和炮团那边打架,上次把王子兵的手给咬破了。余爱珍可是个记仇的,现在又去了革委会,到时怕她使坏”。 “这丫头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呀!我走的时候嘱咐她不要闯祸的”林晓慧说着“答应的好好的,她就是属老鼠的撂抓就忘”。 “你回来了就拘着她点,别让她在外跑,我是怕那边伤着孩子”王嫂说着站起来“我走了,你可别打孩子,我那边听的可清楚呢”? 林晓慧现在没空来管五宝,本来俩小的就够她忙的,现在又添了俩水土不服的。 过了一个星期后,四宝和六宝拉肚子才缓解。 晚上吃过饭后,林晓慧说要开会,她先问“孟斌,我出去这十几天,家里你是怎么安排的”。 “我让大宝除上学外,负责家里的早饭和晚饭。二宝负责中午饭和洗衣服。三宝负责洗碗刷锅、喂鸡、浇菜。五宝负责扫地、擦桌子、摆凳子。”孟斌一一道来“我三天回来一次,看看他们有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大宝你说”林晓慧点名。 大宝说“二宝他们在家里待两天,就跟着我去学校一趟,没有别的事”。 林晓慧说“轮到二宝说了”。 “我们在家挺好的,就是照爸爸说的干。”二宝说完看看三宝和五宝。 “嗯,三宝说”林晓慧坐在凳子上拍着小八睡觉。 三宝说“我们干完活也出去玩,玩老鹰捉小鸡”。 “五宝该你说了”林晓慧哄睡了小八,放床上出来说。 四宝说“不是三哥说完了,四哥说么”。 “你闯祸的时候,你四哥还没来呢?你说是不是”林晓慧提醒她。 “我没打人”四宝说“我听话没打人”。 林晓慧说“那你咬人算什么!站起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宝把她抱下凳子,她站在那儿不说话。 林晓慧生气的说“我让你讲讲,你为什么咬人家,咬的那里”。 “外面路上,咬手”四宝小声的说。 林晓慧说“你二哥还是三哥和你一起打架”。 “妈妈,你都知道了”三宝也站起来着说。 “这事不怪我们,本来我们仨要去学校玩,是王子兵领着炮团的小孩拦着不让我们走,就这样打起来了。”二宝也站起来说“他们十几个打我们三个,我们胜利的突出包围,这就是中原突围吧”! 林晓慧都被二宝气笑了“你们可真有出息,你们练了多久的军体拳了,还突围”。 大宝打断林晓慧的话“妈,我觉得二宝他们没做错”。 “我没说他们做错了,只是孟季涵小小年纪就跟着出去打架,你们觉得合适吗?而且你们看看,谁家的闺女跟孟季涵似的,天天打架”林晓慧无奈的说着。 “我没有天天打架”五宝说着伸出两只手来“就打了这些仗”。 第61章 说话、抓 孟斌说“五宝这样打架确实吃亏,从明天开始,四宝和五宝早上起来去跑步。除了下雨可以休息,其余时间一天不落”。 林晓慧才一张嘴“孟斌,你”。 就被孟斌打断了“我知道你是觉得闺女打架不好,可你自己不也是会些拳脚吗?既然这样不如教她点实用的。让她学只是为了防身,不是鼓励她去和别人打架”。 林晓慧看着五宝说“爸爸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五宝摇摇头说“不明白”。 “从明天起,早上你跟着四个哥哥去操场上跑步,以后也学军体拳,天天都要去跑步,明白了吗?”林晓慧慢慢的和她说。 “我可以学打拳了”五宝高兴的说“我想学”。 林晓慧对孟斌说“看这样咱家又要出一个兵了”。 “这是好事”孟斌笑着说。 第二天一早,孟斌和五个孩子起来,开始跑步打拳。 四宝和五宝跑跑玩玩,孟斌和三个大孩子打起军体拳,林晓慧在边上看了一会就回去了。 六宝醒了,林晓慧给她穿上衣服,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林晓慧曾试着在她耳朵边上拍手,她有反应,可就是不开口。 给她洗脸洗手后,林晓慧开始做饭。 做好饭,孩子们回来,三宝拿着水壶和缸子去买奶。 林晓慧煮好奶,每人一份。 吃过饭,林晓慧拿出三宝穿小的棉袄给四宝换上。 又拿出鞋底比量着给他们做棉鞋,添上三个孩子,穿衣吃饭是个大工程。 找出剩下的几张兔皮先给他们做雷锋帽,正做着就听五宝说“妈妈,有叔叔来了”。 林晓慧拿着半成品帽子出来见是王东山,就说“东山哥,先进屋”。 “嗳”王东山进屋说“我来过一次,孩子们说你回鲁省老家了,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想家了。到了沪市带回来仨孩子,老家也没回去”林晓慧简单的说着,给王东山倒上水。 “仨孩子以后负担可不轻啊?”王东山说的是实话。 林晓慧笑笑说“孩子认了我当娘,就是我和这孩子有缘,怎么着也有他们一口饭吃”。 “妹子,我这次来是想拉上你做笔买卖”王东山看着孩子们都在院子里玩,还是压低声音说。 林晓慧看着他说“东山哥,我听说上个月才抓了些投机倒把的,现在干这个可是很危险”。 “我们只负责给他们买好,他们自己提货,钱呢?也不是直接给我们”王东山说着自己的打算。 林晓慧说“东山哥,你还没说是做什么”。 “羊,猪,这是都行”王东山说“这个人是以前帮我买干货的,找上我想用干货换羊肉或者猪肉,我手里没有那么的钱,所以我才来找你”。 “慢点,东山哥你的意思是有人用干货来换羊肉。你负责给买好羊肉,那干货你怎么卖掉”林晓慧觉得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事。 王东山说“这里面还有好几个人,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不怕查的”。 “你需要多少钱”林晓慧不再问了。 “两千块钱”王东山说“我拿出来三千块,这还是借了进山一千块钱,还有我爹五百块”。 “东山哥,我就说一句,钱没有了可以再挣,人可得注意安全”林晓慧说“上个月被抓的投机倒把你知道吧!就是余爱珍去举报的,据说她现在在革委会工作,你可得当心”。 说完,她去卧室数出两千块钱给王东山,王东山当面清点了两遍装起来。 “这钱年后再给你”说完告辞后,王东山匆匆的骑着自行走了。 林晓慧继续做帽子、做棉鞋,不去想钱出去了还能不能回来。 日子继续过着,六宝依旧是不开口说话。林晓慧也领着她去卫生队检查了,一切正常。 林晓慧和孟斌说“你说六宝不说话是怎么回事,检查正常,她就是不开口说话,我怕时间久了她就不会说话了”。 孟斌说“等我问问四宝,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早上跑圈的时候,孟斌对四宝和五宝说着动作要领,慢慢的带着他们跑一段,再让他们走一段。 打完军体拳,回家的路上,孟斌问四宝“四宝,六宝一直都不说话吗”? 四宝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妹妹以前说话,妈妈骂她”。 孟斌给林晓慧说“是不是吓住了,你让孩子们多和她玩,多和她说话”。 林晓慧说“也只能这样了”。 给四个孩子布置任务,让他们每天哄着六宝玩丢手绢、老鹰捉小鸡、木头人。 让他们去菜地拔萝卜,自己收白菜。 “六宝,给妈妈拿个大萝卜过来”林晓慧使唤着六宝。 六宝给她拖过来一个大萝卜。 “六宝真棒,再给妈妈拿一个萝卜好吗?”林晓慧继续指使着六宝干活。 “妈妈,我也是真棒,干的多”五宝总忘不了自夸。 “妈妈的五宝干的真快”林晓慧笑着夸五宝,并说“三个哥哥干的也是棒棒的”。 干完,让他们把萝卜搬到隔间里。自己开始搬白菜,边搬白菜边和六宝说话。 五宝突然说“妈妈我爱吃萝卜炖羊肉”。 “好,等分了羊,妈妈给你们包羊肉萝卜馅水饺,萝卜炖羊肉、葱爆羊肉再炖个羊骨汤,好不好”林晓慧说的高兴。 “好”四个孩子拍着巴掌说。 二宝说“妈妈我要喝三大碗羊骨汤”。 三宝说“我也能喝三碗羊骨汤”。 四宝看看林晓慧说“妈妈我喝两碗吧”! 五宝拍拍肚子说“我也是三碗”。 “一碗”细细的声音说着。 林晓慧看着说话的六宝,激动的抱着她说“六宝啊!你终于说话了。来,叫声妈妈”。 “妈妈”六宝喊着。 “嗳”林晓慧答应着。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五宝喊了一连串的妈,自得的说“我喊的多”。 林晓慧指着说“这是二哥、三哥、四哥、姐姐,还有大哥上学没回来,两个小弟弟还不会说话,记住了吗”? 六宝点点头“记住了”。 自从开口说话,六宝就像是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嘴巴除了睡觉和吃饭,平时就没有停下的时候,就连看着落在地上的树叶,也要指着反复的说“树叶,烂的”。 以至于五宝说“六宝咱不说了,让嘴巴歇歇”。 六宝看着五宝不说话,五宝看她的样子可怜,就说“算了,你还是说吧!累了歇歇”。 “不累”然后继续高兴的指着屋里的家具、锅碗瓢盆说个不停。 这个情形持续了一个星期,她才逐渐的平息下来。 二宝带着三四五个宝去部队养猪场了,林晓慧让他们早点回来。 六宝看着外面的雪说“妈妈,玩”。 “等哥哥们回来了再玩”林晓慧哄着她。 四个孩子回来吃饭,四宝讲“妹妹,那里有猪和兔子,我和五宝拿草喂兔子,它们吃了”。 “玩”六宝指着院子。 “走,玩一小会,要吃饭”四宝对六宝说。 二宝说“三宝我们去院子里扫雪”。 三宝跟着去院子里扫雪,四宝和六宝踩着雪玩。 林晓慧端出饭菜来,见五宝没出去就问“五宝,你怎么没去外面扫雪”。 五宝说“妈妈我想要兔兔”。 “想喂兔子可以去养猪场,家里是不允许喂兔子的”林晓慧告诉五宝。 五宝还在问“为啥呀,兔兔好玩”。 “五宝,没有为什么,要喂兔子就去养猪场,家里不能养”林晓慧和她说完,去喊孩子们进屋吃饭。 晚上,六宝发烧了。林晓慧起来给她穿上衣服,去叫醒大宝,告诉他在家看着弟妹们。 自己背着六宝去卫生队,喊起值班医生,说孩子发烧了。 医生拿出温度计甩甩,让林晓慧给她夹到腋窝底下量,到时间取出看了看说“三十八度七,我给孩子开点退烧药,回去你用酒兑水给她全身搓搓,给她退热”。 林晓慧拿着处方去取药,药房的小同志在纸袋上写上四分之一片,一天三次。 背着回家,先捅开炉子锅里倒上水。 “妈,你要做什么,我做”大宝穿上衣服出来。 “你去睡吧!妈做就行,你明天还要上学”林晓慧舀出点白面搅拌成碎疙瘩下锅里,又倒进去搅散的蛋液。 煮开后,盛出两碗,让大宝喝一碗去睡觉。 自己端着碗去喂六宝喝,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给她把药碾成沫喂她喝下。 家里没有酒了,林晓慧就用热毛巾反复给她擦拭。 六宝睡安稳了,林晓慧坐在床头看着睡着的四个孩子。想起了以前听到的话:宁给人家当儿女,不给别人当爹娘,自己是切实体会到了。 六宝烧了三天,才稳住。这次病好了,变得胆子也大了、爱笑了。 进腊月了,林晓慧忙着给孩子们做衣服。 听着院子里有说话声,透过窗户看见是余爱珍带着一群人往里走。林晓慧嘱咐六宝看着孩子,自己向外走去,把人拦在屋门前。 林晓慧问“余干事,你带着人来我家有事吗”? “林晓慧同志,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是黑五类分子,为了逃避劳动人民的制裁和改造,竟然伪造家庭成分。现在我们就要把你这个漏网之鱼抓回去,接受改造。”余爱珍说着“把这个黑五类分子抓起来”。 “谁说我爱人是黑五类分子”孟斌的声音响起来。 余爱珍转身说“孟团长,我们有证人”。 孟斌走过来问“是谁,能见见吗”? “林国盛同志,你们认识吧!就是他举报林晓慧是黑五类分子”余爱珍对林晓慧说“他和你可都是鲁省益县人”。 林晓慧见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汉子,说实话林国盛长的还是挺符合当下的长相,浓眉大眼,个头比孟斌稍微矮点。 “林国盛,男,汉族,一九六八年来疆省乌拉斯农场。六九年七月判处流氓罪,押送塔里木劳改农场途中,车辆在行驶时因故障翻车,林国盛及同车三人趁机逃跑”孟斌说到这里问“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胡说,你污蔑”林国盛喊着。 “薛洋同志,请你来核实一下,是不是你们要抓捕的人”孟斌对后边的人说着。 林晓慧看着孟斌后边跟着的人,是个少数民族长相的军人,带着枪。 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比对后,又走上前抓住林国盛的左胳膊,往上撸起袖子,胳膊上有个记号。 “就是他”薛洋说“绑起来”。 走过来两个穿着军装的战士,把林国盛反剪双手绑起来,捆得跟小猪崽似的。 薛洋跟孟斌告辞后,孟斌说“余爱珍同志,你今天的行为我会向革委会反映。你不做调查就利用职权污蔑一个好同志,犯了教条主义,请你离开之前向林晓慧同志道歉”。 余爱珍不情不愿的说“林晓慧同志,我也是受人蒙蔽,我给你道歉,请你原谅”。 孟斌说“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你们走吧”! 林晓慧从出来时说了几句话,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讲,她觉得让余爱珍这么走太便宜她了。 “先回屋”孟斌说着先进屋了。 林晓慧回屋去卧室见仨孩子在床上玩,抱起七宝把尿。尿完后,又去给小八换下尿布。 出来后对孟斌说“太便宜余爱珍了”。 孟斌说“我现在先回部队,晚上我回来再说”。 中午孩子们回来吃饭,一进家属院就听说了这事,二宝撒腿就往家跑,三四五也跟着在后面跑。 跑回家,见林晓慧正端着饭菜出来,就说“妈,等我见着王子兵,我狠狠的打他一顿”。 “妈妈,妈妈”仨孩子也跑回来了。 林晓慧说“先洗手吃饭,有话吃了饭再说”。 吃过饭,二宝刷锅洗碗,三宝擦桌子扫地。 四宝和五宝领着六宝去西边卧室说话。 二宝和三宝回卧室,见仨小孩都在。 二宝说“你们不去睡觉,在这干啥”。 五宝说“打王子兵”。 三宝说“等他放假回来,我们好好的收拾他”。 四宝没有见过王子兵 ,就问“现在不打吗”? 二宝告诉他“王子兵现在去乌市上学了,不在家属院”。 第62章 经过 林晓慧说“你们还不过来睡觉”。 五宝和六宝回屋睡觉,二宝对三宝说“下午,你和五宝在家,我和四宝去养猪场。明天换你和五宝去,我和四宝在家,逮着王子兵那个兔崽子,我非狠狠的打他一顿不可”。 三宝点头同意二宝的提议。 林晓慧见三宝和五宝没去养猪场,问他们为啥不去。 三宝说“家里得有男人看家”。 林晓慧听了直乐,就说“好,以后就让你们看家”。 晚上孟斌回来,吃过饭后,大宝洗碗刷锅,二宝擦桌子扫地。 收拾好,孩子们都坐下等着爸爸讲经过。 孟斌说“这件事还是从薛洋来了,我才知道事情经过的。林国盛来疆省后,就分到了乌拉斯农场,刚开始还老实的劳动。六九年他和另一个男知青多次偷窥女知青洗澡,后来见女知青落单竟然要强上,被人当场捉住。判了他五年去塔里木劳改农场,在押解途中车辆出现故障发生翻车,他和三名犯人趁机逃跑。因为后来的备战让这小子逃脱了,他搭上南疆的一个投机倒把团伙,这次来乌市是来交易的,内部分利不匀,他吃了大亏。这小子竟然想举报这个窝点,他瞄上了来开会的余爱珍,他以为余爱珍是个女同志好拿捏,没想到余爱珍可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又想名又想利,反倒是被余爱珍收编了。我本来并不认识林国盛,只是在乌市待了三天,回来的路上见余爱珍领着一群人走过。后来薛洋来到部队,我见了林国盛的照片,才知道他跟着余爱珍做事,所以我才注意着家属院的动静”。 林晓慧听完他说的话,就问“你还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林国盛的”。 孟斌说“我说过了”。 林晓慧又想了想,肯定的说“没有说”。 “我回部队的路上,见着余爱珍带着一群人,里面就有林国盛”孟斌说着。 林晓慧说“你就见了那么一小会,你就记住了”。 孟斌说“是呀,一共十七个人。三个女同志,十四个男同志,其中三人家庭条件应该不错穿着皮鞋。” “那个薛洋是你战友”林晓慧问孟斌。 “不是”孟斌说“他是维族人,他的养父和老谢是战友”。 “孟斌,你说余爱珍是怎么回事,我又没招惹她,她却想批斗我,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林晓慧冒出来的这句话,成功的让喝水的孟斌喷了。 “你胡说啥呢?”孟斌涨红着脸说。 林晓慧越想越觉得对,就说“我不是胡说,我有根据的。她虽然不是处处针对我,那也是因为咱们是两个家属院。从三宝落水以后,你没觉得咱家孩子和王子兵干架的次数太多了”。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孟斌被林晓慧的说法给气到了,对她说“他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 林晓慧得意的说“你看让我说中了”。 孟斌说“我说的他是指王玉林,不是余爱珍”。 林晓慧愣了下说“说说是怎么回事”。 孟斌叹口气说“这是很简单的事,当时成立二炮团时,团长定下的是我,政委人选发生变动。上边的意思二炮团的政委由王玉林担任,那时候王玉林已经是炮团政委。我认为王玉林担任炮团政委时间不长,没有必要再调动。再加上我也习惯和老王搭档,就提出我的建议,结果部队首长同意了我的建议,继续由王成林同志担任二炮政委”。 “一个叫王玉林,一个叫王成林,真像两兄弟”林晓慧说“那上边为什么属意王玉林当这个政委,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孟斌摇摇头说“我只知道是上面的人有意,具体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爸爸,余爱珍怎么办”大宝问。 林晓慧笑着说“这些个事,不用问你爸爸,我就可以解决”。 “你可别去打架”孟斌不放心的说。 林晓慧说“放心,我不会和她打架,领袖都说过要文斗不要武斗”。 大宝说“爸爸,林国盛逃跑了一年多,就没有找么”! 孟斌说“他判刑的时间是六九年七月份,那一年发生的事你们都知道。劳改农场里面发生的事,薛洋并没有讲的那么详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早晚是要落网的”。 二宝问“爸爸,他为啥要找余爱珍呢”? “据他交代,他当时是想趁乱卷走那些人的钱”孟斌说“他告诉余爱珍发现了个投机倒把的窝点,让余爱珍去举报,功劳归余爱珍所有,钱他和余爱珍一人拿一半”。 “那钱给他了吗?”二宝继续问。 “好了,你们该睡觉了”孟斌让他们去洗漱睡觉。 孩子们去洗漱睡觉 ,林晓慧给六宝脱下棉袄棉裤,盖上被子。 孟斌说“这床也睡不下咱们这么多人啊”! 林晓慧说“你去后间睡”。 孟斌说“让俩闺女去后间睡吧!这样你也不用挤着睡了”。 “就是去后间也是明晚的事了,她们都躺下了,还折腾啥!”林晓慧没好气的说。 “妈妈我去后间睡”五宝睁着大眼睛说。 “还是我闺女好,爸爸抱着你过去”孟斌笑呵呵的说。 “六宝,你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孟斌放下五宝回来,又开始游说六宝。 “孟斌,你行了”林晓慧反对他大冷天的搬腾孩子。 六宝伸出手张着说“爸爸,去”。 “真是爸爸的好闺女”孟斌笑着说。 林晓慧跟着把痰盂放在边上说“痰盂放在这里,晚上起来尿尿喊妈妈”。 “好了,闺女大了,能自己起夜”孟斌拉着林晓慧回去睡觉。 俩人躺下,林晓慧说“林国盛那钱没拿到吧”! “没拿到,余爱珍拿了一些,其余的上交了”孟斌讲着“林国盛算过,余爱珍恐怕拿了有三四百块钱”。 林晓慧说“林国盛这次会判多长时间”。 孟斌回答“不知道,这些我不懂。” “好了,我们做点有益的事吧!”孟斌说着翻身压着林晓慧。 “我可不想生孩子了”林晓慧拒绝道。 孟斌亲亲林晓慧说“你想生也生不了了,我结扎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对身体有伤害吗?”林晓慧急切的问。 “就是你去沪市的时候,我问过刘玉华,她说男同志做结扎手术比女同志伤害小,所以刘玉华特意和我去乌市做的。”孟斌说“有没有伤害,你试试就知道了”。 俩人运动完,林晓慧打着哈欠说“你们都说投机倒把窝点,可是这个窝点在哪儿呢”? “不知道,这些不归我管”孟斌说“快睡吧”! 第二天吃过饭孟斌就走了,大宝说“妈,那个林国盛为啥说你是黑五类分子,你们以前认识吗”? 林晓慧说“林国盛他是我三叔家的儿子,他应该叫我姐姐。只是以前我爹家里太穷,他又不得父母的喜欢。我娘呢?在益县家里就她一个孩子,我爷爷不愿我娘嫁出去,就想给她招个上门女婿,家里条件好的,谁愿意做上门女婿呀。我爷爷有辆驴车,他呢每天去益县车站给人拉货,我爹那个时候在车站干苦力呢?有时候给我爷爷的驴车上装货,一来二去他和我爷爷混熟了。我爷爷相中他了,搁不住我娘心气高啊!说什么都不找干苦力的。我爷爷拗不过我娘,就依着她的意思慢慢寻摸,那个时候正是打小日本的时候,她就一个小门小户的闺女,可不敢让她在家久待。后来我爷爷说了干脆嫁出去得了,找个殷实家庭嫁过去也不会受苦。我娘终是在时局的逼迫下选择了我爹。我爹他的爹娘知道这事后,同意我爹入赘,只是要的钱多并说可以买断永不来往。我爷爷请人写下入赘文书和我爹的断绝文书,双方都签字画押了,也确实没有来往过。后来我爹进了火柴厂上工,那个工作是我爷爷出钱买的。六二年时我娘去世,我从没见过面的大伯和三叔来到我家,想让他们的儿女搬过来照顾我,我不许,林国盛和林美娟竟然伸手把我推倒墙上,当时是火柴厂的周干事出面才压下他们。再就是以后你大姑写信来说,林国盛带人闯进益县的家里,那个时候他就说我家是地主”。 二宝说“妈妈,林国盛推你,你打他呀”。 林晓慧心想要是现在,她铁定给林国盛十个大嘴巴子,当时不是懵圈了吗?所以说“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妈,以前你们家里很有钱吗?”大宝看着林晓慧问。 “不可能有钱,林国盛那个傻缺不长脑子想想,他爹一家子能活到现在,还不是靠着把我爹卖了才活下来的吗?”林晓慧说着“我家原来的驴车也折成钱给了林国盛他爷爷家,要说黑五类,林国盛他们才是黑五类”。 大宝说“妈,你想怎么对付余爱珍”。 “这事不用你们管了”林晓慧说“现在快要过年了,这事过完年再说”。 虽然对孩子是这么说,但是林晓慧却不想就这么放过余爱珍。 她利用孩子睡午觉的时间,开始写关于林国盛和余爱珍的文章。写好后,装进写好地址的信封里,去服务社门口的邮箱投进去。 林晓慧还是去阿依谢姆大婶那里买了羊肉和葡萄干、红枣给孟斌的几个外甥寄去。 过了腊月二十三后,林晓慧开始拆洗被褥,蒸馒头、炸萝卜丸子,顺手给孩子们炸了些薯条吃。 去服务社领副食品,都是大宝领着弟妹们完成。 除夕中午的团圆饭,林晓慧做了当时在菜园时说的水饺和菜。 春节林晓慧还是给每个孩子一毛钱的压岁钱。 年过完了,终于也轻松点了。 王嫂拿着两封信对林晓慧说“小林,报社给你写信了,我给你捎回来了”。 “嫂子,谢谢你”林晓慧接过信件对王嫂说“进来坐会儿吧”! “不坐了,回去做饭”王嫂摆摆手走了。 拿着信回屋,先去卧室见俩小的在麻袋上玩。 林晓慧撕开信封,拿出信瓤,见是一份疆省日报的报纸。 打开报纸,找到了自己写的两篇文章。一篇是写林国盛从有志青年到放松自己,不学习、不领会领袖的最高指示,从而走上犯罪的道路。 第二篇是写余爱珍同志在组织军属学习红宝书期间,不光是家属院军属之间和睦,就连孩子们之间的纷争也减少了。这么好的干部就应该让她回到人民群众当中,继续领着人民群众学习,教导孩子们学习,为人民服务。 撕开第二封信见里面有一个小红本,塑料皮上印着疆省日报通讯员证,打开见里面写着名字、年龄。 打开信瓤看着开头写着为人民服务,接着是介绍报纸通讯员需要做的工作,提供新闻线索、反映情况、撰写新闻报道。 这个报纸通讯员是林晓慧自己争取的,她把六四年曾写过连载作品这些事,都在信里面写了,也没有想到就能通过当上通讯员。 看过后她把这些收到抽屉里。 晚上吃过饭后,林晓慧说“今年二宝就上学了,到时候大宝你领着二宝去报名”。 “妈妈,我也想上学”三宝在边上说。 林晓慧说“你还不到年龄呢”? “可我想上学了”三宝说“妈,你就让我和二哥一起上吧”! 孟斌说“那就一起去上吧”! 林晓慧说“到时候你俩跟着你大哥去报名”。 大宝说“妈,开学后我想跳级”。 林晓慧问“为什么跳级”。 “因为我都会了”大宝理所当然的说。 “妈妈不同意”林晓慧说着“我觉得你还是按部就班的上”。 孟斌说“为什么不能跳级,当年我也是跳级上的”。 “孟斌,大宝跳级上学,你想让他上完高中,就下来去建设农村吗?”林晓慧说着不同意的理由“你不觉得他岁数小吗”? “不是有工农兵大学吗?”孟斌不以为然。 林晓慧说“工农兵大学是推荐上的,咱们家属院里的大小孩子可不少,到时争抢上学名额,我看你们怎么分配”。 孟斌说“总不能不让孩子上学吧”! 第63章 学英语、宝塔糖 “要我说,现在就打好基础,以后才不会忘记”林晓慧说着“我和你讲,我不同意跳级”。 孟斌说“你妈说的对,以后在家里教教四宝和五宝学习”。 林晓慧看着大宝不高兴,就问他“你还想当二炮兵吗?想当二炮兵就要有个好身体和扎实的学习基础,以后才能去考军校。要是改了志向呢?你可以去跳级,不过上完高中,你就回鲁省老家去建设农村去”。 “我一直就想当二炮兵,没想着改”大宝抬着头大声回答。 “那就好好的学,你的知识还早呢?”林晓慧不客气的指出。 “妈妈,为啥当二炮兵要身体好呀!”二宝不明白。 “你想啊!大炮要上山,是不是需要解放军叔叔往山上拉呀!前面拉着,后面推着才能上山,没有个好身体怎么弄到山上。”林晓慧解释着说。 孟斌在边上听的嘴角直抽抽,问林晓慧“你是从哪儿听到这些说法的”。 “电影上啊!”林晓慧回答“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对,当然对了”孟斌正色道“这是个好办法”。 许多年以后,林晓慧才知道当时说的这番话,错的有多离谱,有多可笑。 五宝说“我想当打针兵”。 孟斌说“当军医,不错”。 “五宝,你是怎么想起来,想当打针兵的”林晓慧问着。 “小胖怕打针,我以后给他打针”五宝说“我打不过他”。 林晓慧看着二宝说“小胖是谁”。 “就是穆新文家的穆安”孟斌替二宝说。 林晓慧说“以后叫穆安或者叫哥哥,不许叫人家小胖”。 “可他就是胖过呀!”五宝嘀咕着。 林晓慧说“你明知道他那是药物过敏造成的。他好了又不胖,你还叫”。 “好了,去洗漱睡觉”孟斌说道“大宝去锁上大门”。 躺在床上,孟斌又拉着她运动一番。 完事后,她想起了一件事,问孟斌“当时薛洋来部队,你见过林国盛的照片后,为什么不告诉薛洋去抓捕他”。 孟斌没说话,林晓慧催着他“你说说是为啥”! 孟斌说“你不困么”? “别转移话题”林晓慧坐起来说“讲讲你是怎么想的”。 孟斌说“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但是我判断林国盛要是知晓了余爱珍的军属身份,他一定会打听你的下落。余爱珍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可疑,那怕有一点蛛丝马迹,她也会放大十倍或者百倍,给你扣上黑五类分子的帽子,这样她既立功,又能打击到我”。 “你不怕林国盛跑了”林晓慧说“你这样做太危险”。 孟斌摇摇头说“搭上投机倒把团伙是为了躲避抓捕,但是那个风险很大。攀上余爱珍后,他才过上他想要的日子,再说他还指望着余爱珍给他上户口,他还舍得跑”。 林晓慧说“林国盛交代余爱珍拿钱的事能捅出去吗”? “不好办,薛洋回去这么长时间没有动作,就说明这事被压下了”孟斌分析给她听。 “先睡吧!”林晓慧打着哈欠说“我想别的办法”。 早上家里就剩林晓慧和小七小八,大孩子们都去操场上跑圈、打拳。 趁着俩孩子还没睡醒,泡上菜干,和面擀面条。 炒出菜来,孩子们回来下面条,煮奶。 吃过饭,林晓慧叫住大宝,说“你今天先不要去养猪场了,妈妈有话和你说”。 二宝领着弟妹们去养猪场。 小七小八睡醒后,林晓慧给他们穿上衣服,让大宝看着,她去蒸蛋羹。 喂俩孩子吃蛋羹时,她拿出那本剪报册递给大宝,说“你认识这些字吗”? 大宝接过去,打开见是拼音,就说“妈,这是拼音,我们现在还学”。 “no,it isn\\u0027t”林晓慧用英语回答。 大宝惊讶的看了妈妈一眼,又低下头看看剪报册,抬起头说“妈,你说的是什么话”。 林晓慧说“我说的是英语,你手上拿着的剪报册,上面就是英文”。 大宝说“妈你怎么会说英语的”。 林晓慧说“你别问我怎么会说英语,现在我要教你学这些话”。 “我才不学这样的话,”大宝拒绝。 “你知道吗?咱们国家那些造出原子弹的科学家,他们都会英语”林晓慧告诉大宝。 “你又不是科学家,怎么会说英语”大宝非要问明白。 林晓慧说“我上学学校里教的”。 “我不想学”大宝对学英文根本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怕学不会呀”林晓慧说着摇摇头“不学就不学吧!这英文确实挺难学的”。 大宝说“我才不是怕学不会,我又不想当科学家,我是要当兵的”。 “当兵才更要学,以后缴获了美帝的武器,你们自己就可以拆开学会,不用麻烦科学家了”林晓慧忽悠着大宝。 “我先试试吧!”大宝答应了。 林晓慧对大宝说“这事不要告诉你爸爸,也不要说出去,咱们在家偷偷的学”。 只要孟斌不在家,晚上等其他孩子睡了,林晓慧才开始教大宝学英语。 二宝是农历二月初三的生日,林晓慧给他蒸的蛋糕。 二宝吃着说“妈妈我下次过生日,你再给我做蛋糕”。 林晓慧说“等你明年过生日,妈妈给包水饺吃,就跟你大哥一样。以后每个弟妹们上学过生日,你们都能吃到蛋糕”。 “妈妈,你为什么不过生日”三宝好奇的问。 “因为妈妈过一个生日,就老一岁,所以妈妈不过生日”林晓慧笑着说。 四宝说“妈妈我过生日有蛋糕吃么”。 “有呀!等你和五宝上学的时候都有蛋糕吃”林晓慧对孩子们说“上学就要好好学知识,可不能调皮捣蛋的”。 “妈,你放心,我在学校看着他们”大宝对林晓慧说。 家里一下有三个小学生了,白天还安静点。到晚上放学回来,满屋子就听着二宝的说话声。 每到这个时候,林晓慧就让他和小七小八去说话。 吃晚饭的时候,林晓慧听大宝说“余爱珍被人贴大字报了”。 “大宝,你听谁说的,可不能传播假消息”林晓慧看着大宝说。 大宝说“是李新杰说的,他听他妈讲的”。 大宝看着他妈显然是没反应过来李新杰是谁,就补充道“他妈就是杨美丽”。 “原来是杨美丽,那就是真的了”林晓慧笑着说“这两个家属院的孩子太多了,有时候我就分不清谁是谁家的”。 她给两个孩子喂饭,喂饱俩小的,让他们在边上玩积木。 这是他让孟斌用碎木头做的,用小刀削去木刺,砂纸打磨光滑,让俩孩子抓着玩。 “对了,现在你们怎么不提罗新强了”林晓慧想想是有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这孩子了。 “他早就不和王子兵玩了,他们分成了两派”大宝说着早就知道的消息。 “咱们家属院小孩子分成了几派”林晓慧开完笑的问着。 “也是两派”大宝吃饱了去逗弄着小八玩。 林晓慧说“这些小屁孩分什么派,在一起玩得了” 大宝坐在麻袋上说“咱们家属院只有三四个是中立派,别的都是一个派的。炮团那边经常内斗”。 二宝说“他们现在自己打架,都好长时间不和咱们打了”。 林晓慧拍了他背一下说“都是学生了,还惦记着打架”。 “对,我现在是学生了,不能在家属院打架了”二宝和三宝说“咱们也应该转移阵地了”。 林晓慧自从知道余爱珍被贴了大字报,她就给革委会写了一封人民来信,要求余爱珍回到人民群众当中来,带领着军属做些有意义的好事。 三月底,王东山来了,穿着中山装,脚蹬大皮鞋,手里提着人造革的大皮包。 林晓慧看着王东山这身时下流行的穿戴,说“东山哥,你升官了”。 王东山笑着说“妹子,你看出来了”。 林晓慧噗嗤笑出声来“东山哥,你这一身,任谁见了都知道是个干部”。 王东山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说“这不是你嫂子么,非要我穿这衣服,刚开始穿还有点不习惯”。 “东山哥,坐”林晓慧招呼着王东山坐下。 王东山说“怎么没看到孩子”。 “三个大的上学了,四宝领着俩妹妹在外面玩,俩小的在卧室玩”林晓慧说着。 王东山说“妹子,我是给你送钱来了”说着拉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两沓钱说“这是本金,”又拿出五沓钱说“这是挣的钱”。 林晓慧看着桌上的钱说“东山哥,我没有出力,怎么能拿这么多钱啊”! “妹子,我和你讲,本来我也不想做。去年经人介绍,偷摸的看了个老中医,他给晓丽摸脉,说了一连串的话,我就听懂了这孩子心脏不好,最好是带她去京市的大医院看看”王东山说着擦了把脸“他说这病可是要花好多钱的,我也是为了攒钱给孩子看病,唉”。 林晓慧说“东山哥,这钱我就更不能要了”。 “妹子,你听我讲完”王东山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接着说“我们几个人都凑不出垫付的钱来,所以才拉上你,既然你出了钱,红利就有你的一份”。 林晓慧对王东山说“东山哥,你们可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吧!现在不做了。妹子今年天冷了要是他们还做,咱们就跟着做一股,给孩子们攒俩钱,你说行不”王东山看着林晓慧说。 林晓慧沉吟了片刻才说“东山哥,这事等下年看看动静再说,现在还早”。 “也对,到时候再说”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桃罐头和一个纸包说“这是给孩子吃的”。 林晓慧笑着说“东山哥你太客气了,既然说给孩子们的,我就留下了”。 送走了王东山,林晓慧把钱装在皮箱里。 “妈妈,我屁股痒”五宝喊着进来,见桌上的罐头说“这是什么”。 “是东山叔叔拿来的罐头”林晓慧把罐头放起来说“晚上哥哥们回来一起吃”。 又打开纸包见是水果糖,“妈妈我要吃”五宝喊着。 林晓慧沉下脸说“妈妈刚才说的什么,你忘了”。 “妈妈我屁股痒痒”五宝又想起了回家的目的。 “去卧室我看看”林晓慧领着五宝去卧室,褪下棉裤,见屁股没红没肿的。 “又痒了”五宝反手去抠。 “别动,妈妈看看”林晓慧扒开见里面有虫子。 用温水给她洗了洗,告诉她“以后要讲卫生,手要洗干净”。 “去把你四哥和六宝叫回来,看着小七小八,妈去趟卫生队”林晓慧对五宝说。 五宝答应着朝外跑去,回来后,看着孩子,林晓慧去卫生队。 在药房买上宝塔糖,见刘玉华挺着个大肚子过来。 “小林,你买宝塔糖”刘玉华打着招呼说“可别给孩子多吃”。 “嗳”林晓慧答应着问“刘医生这是几个月了”。 “七个月了”刘玉华笑着回答。 “生孩子的时候,你爱人来吗?”林晓慧问。 “他看情况,我婆婆来”刘玉华说完听见有人叫她,就说“我走了”。 林晓慧和她摆摆手回家。 晚上吃过饭,林晓慧说“明天早上你们去跑圈前,都先吃颗宝塔糖,这是驱虫的,可不能多吃”。 “妈妈吃罐头”五宝惦记一天了。 林晓慧去拿出一个罐头,在碗里倒上开水,罐头倒过来烫瓶盖,擦干拧开。 倒碗里,让他们自己分着吃。大宝用勺子挖成块,先给妈妈舀了一块喂嘴里,才分每人两小块,小七小八俩分了一小块。 早上起来,林晓慧让孩子们先吃了宝塔糖,再去跑圈。 二宝见了脱口而出“这是打虫子的,我还以为是糖呢,甜甜的”。 林晓慧问他“二宝你吃过”。 二宝一个劲的朝大宝看。 “说是不是吃过,在哪儿吃的,什么时候的事”林晓慧站在二宝跟前说“不许撒谎”。 “在炮团家属院住的时候,哥哥和罗新强扛拐赢了他,他给了两个我和哥哥自己吃了。以后和他们打架赢了,也吃了好几次,不过后来的也有三宝的份了”二宝招出了大宝和三宝。 “先吃了,跑圈回来咱们再算账”林晓慧撵他们去操场。 第64章 教子 等孩子们回来后,林晓慧说“宝塔糖虽然吃着甜,但它也是药,不能乱吃。以前是妈妈不好,不知道给你们买药打虫,妈妈道歉”。 “妈这事不能怪你,罗新强当时拿着宝塔糖说是糖,说我赢了他就给我,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张狂样,才和他扛拐,真不知道是打虫药。”大宝解释着当年的事。 “以后在外面可不能随便吃别人的食物”林晓慧叮嘱着孩子们,“特别是四宝、五宝和六宝,不能随便的吃别人的东西”。 “知道了,妈妈”仨小的答应着。 吃过饭,上学的上学,出去玩的出去玩。 泡上衣服,自己挑着鸡蛋准备孵小鸡。 “小林”王嫂的声音传来。 “嗳,嫂子进屋坐”林晓慧站起来招呼着王嫂。 “不了,我还上着班,我来是问问你要不要买缝纫机,服务社要进缝纫机”王嫂小声说着。 “买,我早就想买了,这不是一直没有货么!”林晓慧和王嫂说道“嫂子,我可不会踩缝纫机”。 “这简单,买回来了我教你”王嫂说着“你定下了,我就和领导说声给你留下一台缝纫机了”。 林晓慧说“这不会惹麻烦吧”! “不会,你准备好钱和工业劵就行,我走了”王嫂说完就走了。 挑出十二只鸡蛋放在抱窝的鸡下面。 洗完衣服晾上,就听着“妈妈”,林晓慧嗖的蹿进屋里,就见小七扶着卧室门框站着。 “乖宝,是你叫妈妈么!再叫声妈妈”林晓慧慢慢的蹲下身说。 “妈妈”七宝叫着。 “嗳”林晓慧抱抱七宝说“真好,七宝会说话了”。 小八爬着过来,抬起头朝着妈妈笑着。 “小八,你爬的真快”林晓慧笑着说。 小七一屁股坐在麻袋上,林晓慧脱了鞋走到里面拍拍手说“小七小八到妈妈这里来”。 俩小宝没反应,林晓慧又再次的拍拍手说“小七小八,看看你俩谁爬的快,快来呀”! 这次小八朝着妈妈爬过去,刚爬了两步,小七抓着他的棉裤不让他爬。 林晓慧在边上说“小八,你推小七。”她做着示范推小七。 “对,小八加油、使劲”林晓慧在边上喊着“小七,你也加油,要被弟弟打败了”。 “妈妈,你怎么教俩弟弟打架呢?”四宝领着俩妹妹回来了。 五宝说“这个好玩,让七宝和八宝一个当红军,一个当白狗子,看谁赢”。 六宝说“他们俩是弟弟呀!不打架”。 林晓慧说“我不是让他们打架,这是在训练他们反应能力”。 中午吃过饭后,林晓慧开始写文稿,她以阿依谢姆大婶为原型,写了一篇社会主义好的文章。 寄出去后,她就开始翻地种菜。 晚上孟斌回来说“等星期天咱们再去照张全家福吧!也给孩子们照张,给叶叔寄去”。 “叶叔来信了,说什么了”林晓慧问。 “就说他一切都好,平时就跟着下田,比起同去的待遇好多了”孟斌叙述着信里内容。 林晓慧没有再问就说“那就星期天咱们去照相”。 孩子们知道要去照相,高兴的欢呼起来。 四月十八是星期天,他们一大家子搭着部队的车去乌市照相。 车厢里坐满了大人孩子,在车里各自说着要去的地方。 林晓慧她们一家竟然和穆新文一家都是去照相。 下了车,大大小小十六个人在孟斌和穆新文的带领下朝照相馆走去。 穆新文的爱人王英就是背红宝书特快的那个军属。 也是二宝和三宝的语文老师,在路上王英笑着说“小林,我可不是告状,我跟你说说这一个多月,孟季洲在学校发生的事。除了才开始的两个星期,上课很认真,后来我在黑板上写拼音的时候,他就从后门偷溜出去玩。我罚他站,问他为啥不好好听讲,他说都学会了,就可以出来玩会。我也考过他,他是真会。不过这样对别的学生影响很大,我怕别的学生有样学样。你可不可以和他说说上课时不要出去玩”。 林晓慧听了说“我是真不知道孟季洲上课时间出去玩,等回家后我和他说说”。 “你家这俩孩子真是不一样,孟季渝上课认真听讲,遵守纪律,是个好孩子”王英对三宝很满意。 林晓慧笑着说“这俩孩子你多费心了”。 到了照相馆,孟斌和林晓慧商量着照几张相片。 林晓慧说“咱们全家一张,八个孩子一张,三个孩子合照一张,我和王英再照一张,四张吧!都洗两张”。 孟斌去交钱开票,王英一家已经开始照了,他们照了三张。 轮到林晓慧一家照相,最后林晓慧请王英合个影。 王英不好意思说“让你破费了”。 林晓慧笑呵呵的说“照张相留个纪念,证明咱们的革命友情,谈不上破费”。 出了照相馆,商量着上哪儿吃中午饭,穆新文说“我们去吃烤包子吧”! 孟斌对吃饭不挑剔,大家伙跟着穆新文去吃考包子。 林晓慧发现穆新文是个很风趣的人,听着他讲着疆省的美食,听的人是垂涎三尺。 王英对林晓慧说“我家老穆就是喜欢吃好吃的,以前我公公是个厨子,做的一手好菜,从小就把他的嘴养刁了”。 吃过饭,众人去等车时,王英说“余爱珍可能下个星期就回来了,她昨天去学校给王子兵办转学”。 “回就回吧!她毕竟也是军属”林晓慧无所谓,只要余爱珍回来在眼皮底下就行。 回到家,林晓慧先把俩小的放在床上,喊住要往外跑的大宝。 “过来,咱们说个事”林晓慧说着转向大宝,“你知道二宝上课不听讲,偷着出去玩吗”? 大宝看了二宝一眼说“不知道,三年级和一年级中间隔着二年级”。 “三宝呢?你可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林晓慧看着三宝说。 三宝站起来看看二宝说“我知道,可我不能出卖亲兄弟”。 “好,好得很,不能出卖亲兄弟,就可以来欺骗我么”林晓慧说着“我生平最恨人撒谎、欺骗、诬陷,今天你们三个占了两样,说吧!想让我怎么对待你们”。 大宝说“我知道后,已经揍过二宝了,他也答应以后不敢了”。 三宝说“妈妈我不是想骗你,大哥说再给二哥一个机会,要是二哥不改,再告诉你”。 林晓慧说“都去墙根站着去,今晚没有饭吃”。 孟斌坐在边上没有说话,四宝领着俩妹妹也老老实实的不敢咋呼了。 吃过晚饭,孟斌收拾好碗筷,看着站墙根的仨孩子问“知道错了吗”? “爸爸,这事不能怪大哥和三宝,是我的错”三宝认错。 孟斌说“爸爸是军人,不和你讲大道理,咱们说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你是学生,你在学校里是不是应该听老师的话,上课认真听讲。你上课时间私自跑出去玩,对别的同学有影响,你知道吗?再有,若是每个战士都和你一样不听指挥,这仗能打赢吗”? “可是老师讲的我都会了,老师还在讲,所以我才出去玩”二宝说“是我不让三宝回来说的”。 孟斌伸出手来,对二宝说“十根手指伸出来都不一样长,但是攥起拳头,它们是不是打人会很疼。你和你的同学现在就像伸开的手,你要去学习同学们的长处,用自己的长处去帮助学习慢的同学,这样你们才能团结一致,共同进步”。 大宝说“爸,我也做错了,我应该早告诉妈妈,不是瞒着”。 三宝也认错说“我应该拦着二哥,不和他一起骗妈妈,是我的错”。 孟斌说“大宝,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希望二宝的事让你妈操心,不过你们都是孩子,有些事情是需要你妈了解知道的。二宝的这个事,会因为你打他一顿他就能改吗?实事证明他没有改,他只是不去你们教室那里玩。我说的对吗?因为有些错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你得让二宝知道他犯错的后果是什么,问他能不能承担起这个错误的后果。还有你得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人情可言”。 孟斌看着三宝,三宝说“爸爸我知道错了”。 “刚才我和你大哥说的那句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人情可言也送给你”孟斌说着“你光想二宝是你的亲兄弟,不能出卖。有没有想到你妈的感受,她给你们洗衣做饭,做衣服鞋袜,操持着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虽然你没有出卖你二哥,但是我觉得你这行为不对。首先这事是你明知你二哥做错的情况下,你还替他隐瞒,你这是包庇他、纵容他,所以你的这个行为并不值得赞扬。三宝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好好动动脑子,别让义气害了你”。 三宝说“爸爸,这次的事是我做错了,可我不懂你为什么说别让义气害了”。 孟斌说“就说这次的事,你不告诉你妈 而是选择告诉你大哥,无非是不想你妈生气,再就是想让你二哥改了。可是二宝没有改,他还是玩他的。本来二宝第一次偷溜出去玩的时候,你就告诉你妈,或许不会出现今天你们罚站的现象。但是你为了兄弟情隐瞒下来,只告诉了你大哥,大宝可能也看到二宝在上课的时候,在外面玩,再经过你的证实打了一顿。你们是为二宝好,可他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你不光帮他骗你妈,也骗你大哥,是不是。若是你二哥在战争时期,他是一个干革命的好同志,你说出你不能出卖他,我会非常高兴的。但是现在他做的事,已经影响到别的同学了,这就不对了”。 二宝说“那怎么办,我改还不行吗?我没想让妈妈生气,我当好人,不当坏蛋,我还要开飞机!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孟斌看着二宝说“这是要看行动的,不是你说两句错了就能解决的。大宝这次处罚由你来决定”。 孟斌说完起身去洗漱,回卧室后,见林晓慧躺着还没睡,就说“还生气”。 林晓慧说“不生气了”。 孟斌脱衣服躺下,林晓慧说“孩子们都没睡呢”? “不用管他们,到时候他们就睡”孟斌说着“你睡吧”! 林晓慧听着大宝说“五宝和六宝去洗漱,回屋睡觉。我们也洗漱睡觉”。 “可是大哥你还没有说处罚呢?”四宝提醒他。 “明天早上说,今晚先睡觉”大宝再一次说着“我让你们睡觉,要是不想睡可以提出来,以后也不用睡了”。 几个孩子都去洗漱睡觉,大宝洗漱完回卧室。 二宝说“大哥,你怎么处罚我”。 大宝说“你不想睡,就去墙根站着去,我要睡觉”。 早上,大宝说“妈,这次的事是我们做的不对,你不要生气了 ,我们以后不再犯了”。 孟斌接过话题问“说说你的处罚”。 大宝说“二宝是不是我对你的处罚,你都接受”。 二宝点点头说“只要妈妈不生气了,我都接受”。 “那好,就罚你,你以后不开飞机,你说好不好”大宝说出处罚条件。 “不行,大哥你换个罚我的法子”二宝不让。 “言必信,行必果,你做不到你刚才答应啥,你还是没有接受教训”大宝对二宝的态度不满。 “可我没想到是这个处罚”二宝说着“可个处罚我不接受”。 孟斌说“那就改改这个处罚,只要你能做到一年内,不从教室里偷溜出去玩,可以领飞机上的一个部位”。 “什么意思”二宝不懂就问。 “就是你这一年内,都在好好听讲 就可以领飞机上的翅膀、机头、机身、轮子等等”孟斌说着改的条件“要是不答应,就按照你大哥说的办”。 二宝只好点头同意,孟斌说“今天大宝写出一个处罚通知来,你们都签字,贴在墙上。你们以后监督着二宝别犯错了,让他好好学习,以后开上大飞机。现在先去跑步、打拳”。 孟斌带着孩子们去跑圈、打拳。 仨大孩子昨晚没有吃饭,林晓慧特意多和面贴饼子。 第65章 打余爱珍 孩子们回来后,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吃过饭,大宝仨去上学,四宝洗碗刷锅,五宝擦桌子扫地,六宝摆凳子。 林晓慧给仨孩子缝沙包让他们玩。 晚上大宝回来说“妈,王子兵回来上学了。我打听了李新杰,听说大字报上说余爱珍作风不正,她才回来的”。 林晓慧说“这事不用你们管。不过你爸爸说的处罚,可不是只有二宝一个人,是你们三个都有份。你和三宝的处罚呢?也该说出来”。 “我和三宝写检讨书,和三宝的处罚通知一样贴在墙上,二宝什么时候改正错误,我们的检讨书什么时候拿下来”大宝说着早想好的主意。 林晓慧说“好,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写检讨,今晚上我就要见到你们三个的处罚贴在墙上”。 至于他们能不能做到,林晓慧也不知道。 进到五月份,给七宝断奶了,她的奶水已经很少了,根本喂不了两个孩子。等小八十个月后,再给他断奶。 白天几个孩子在院子里和俩小的扔沙包玩。 “四宝,你妈呢?”林晓慧在屋里听见王嫂的声音。 “嫂子,我在屋里”林晓慧说着走出去。 “快点,东西来了”王嫂悄声的说着。 “嗳,我拿包”听着缝纫机来了,她赶紧的回屋背上包,跟着王嫂去服务社。 到了服务社,先去交上钱和工业劵,这才看见摆着四台缝纫机,不过没看见机头。 “小林,来先拉回去”王嫂推着地排车过来。 俩人抬着缝纫机放在地排车上,推着往回走。 王嫂才说“来了五台缝纫机,现在已经出去了两台了,剩下的三台就看谁抢的快了”。 林晓慧笑着说“我这是托嫂子的福了,早早定好了”。 一进家属院,眼尖的看着推着缝纫机,知道服务社缝纫机来货了。 到家后,王嫂和林晓慧抬下缝纫机放在屋里。 王嫂说“我先上班,晚上我回来教你踩”。 林晓慧送王嫂出去后,见院子里只剩下俩小的坐在麻袋上玩,那仨都跑屋里看缝纫机去了。 “妈妈,这是什么”五宝问。 林晓慧说“这叫缝纫机,是做衣服的”。 王嫂吃过晚饭后,过来做示范教林晓慧,林晓慧还没有学会,仨大孩子都学会了。 王嫂说“你多踩几次机子,就行了”。 林晓慧和王嫂坐下说话,王嫂看着墙上贴的处罚通知,说起孩子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来。 “爱军今年高中毕业吧!”林晓慧问起王嫂家的老大。 “我正为这事愁呢?你说这下来就要去农村插队,还不知道去哪”王嫂苦笑着说“我也不敢和老王提,一提他就是批评我,愁的我成宿的睡不着”。 “不是有工农兵大学么!”林晓慧说着“争取争取吧”! 王嫂摇摇头说“不好办,我听老王的意思是不好办”。 林晓慧说“咱们家属院和爱军一般大的不少吧”! “有四五个吧!”王嫂说完站起来说“我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把王嫂送出门外,看着她进家了,才关门锁上。 农历的四月十二是孟斌和三宝的生日,早上做的面条,他俩的碗里每人二个鸡蛋。 五宝说“妈妈,我们今天吃蛋糕吗”? “嗯,下午妈妈做”林晓慧说着“你们下午好好的哄着小七小八玩”。 她蒸了八碗蛋糕,蛋糕脱模后晾着。 晚上让大宝给王嫂家送了两个,给孟斌送了一个,其余的她和孩子们吃了。 六一儿童节,大宝成为了少先队员,带着红领巾回来,四宝和五宝六宝围着大宝看红领巾。 林晓慧说“不错,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林晓慧又被一个叫杨嘉勇的孩子通知到学校。 杨嘉勇说“老师让孟季湘的家长去学校,孟季湘打架了”。 “打架,和谁打架,伤着了没有”林晓慧问。 “我不知道,老师不让说,就让找家长”杨嘉勇说完就跑了。 林晓慧回屋看着俩小的玩着,就出去找四宝他们回来看孩子。 五宝听她妈说要去学校,让她早回来。 林晓慧换了衣服,就往学校赶。 一进学校大门,见操场上站着几十个家长,基本上都是炮团那边的熟人。 “这边站着的是一到五年级的老师”林校长咳嗽一声继续说“你们家长也看到了,这次人数太多了,办公室都盛不下了。咱们就在这里说说这次时间的起因,你们谁先说”。 “我说”就见出来了一个孩子说“我叫马中原,是四年级一班的。今天下午上劳动课,我们都在菜地里拔草 。四年级和三年级的菜地都挨着,孟季湘在菜地里干的好好的。王子兵本来没有在那块地拔草,后来见孟季湘在哪块,他和别的同学换了也过去了,不知王子兵说了什么,孟季湘就动手打了王子兵”。 “你听见了吗?是你儿子先动的手打人”余爱珍说着“你看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我告诉你林晓慧,这次的事我和你没完”。 “那应该是他们两个打架才对,怎么你们都留下了”林晓慧看着站着的孩子,心里还数数了对面站了十二个孩子。 这边就站着孟季湘兄弟三人。 “孟婶婶,我是拉架的,我看着打起来,就上去拉架,被孟季湘一脚给撂倒了。”马中原说“我和李志是去拉架的,剩下的才是参与打架的。不过孟季湘打架真猛,不让人帮他,后来还是王子兵他们人数太多了,孟季洲和孟季渝才上。以一敌三,他们也没输,我就佩服这样的人,孟季湘你这个人可以做战友,我交了”。 林校长咳嗽一声,马中原不说话了。 林晓慧站在孩子边上说“校长,我能问问到底是说了什么话,让这么多的孩子打成片”。 林校长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孟季湘,你能告诉我,王子兵说了什么话,让你动手打他”林晓慧板着脸说。 “妈”孟季湘喊了一声。 “说”林晓慧再次说到。 “王子兵在菜地说你是黑五类分子,我们是黑五类崽子,”孟季湘说着“我们早晚要被打倒”。 “校长,这件事的起因清楚了,就是王子兵诬陷孟季湘是黑五类崽子,所以俩孩子打起来了。”林晓慧说着转身问和王子兵站一起的孩子“你们也和王子兵一样,认为我们孟季湘是黑五类崽子,才上来和他打架么”! “没有,我们没说,”有一个孩子站在原地说“我们平时跟王子兵玩,是他给我们糖吃,这次打架也以为是口角引起的”。 这些孩子已经明白黑五类是什么意思了,他们可不敢胡说八道。 “孩子打架的事弄清楚了。下面就讲讲我怎么成了黑五类的事。去年腊月,余爱珍带着一群人去我家的事,你们也都听说过,我就想问问余爱珍,那个流氓说的话能信吗?他要是说的是实话,政府会给他判刑”林晓慧说“余爱珍你以为诬陷了我,你就能升官发财啦,我死之前一定先拉上你做伴”。 说完一个健步窜上去,右手掐住余爱珍的咽喉,手指收紧。 “救命”余爱珍开始挣扎起来。 站着的老师和军属们才反应过来,才说着话,一转眼的功夫这要出人命了。 众人上前纷纷劝说,林校长也被吓得不轻说“赶快放手,把话说开就行了,这是要出人命的。你还年轻,多想想年幼的孩子,这么做不值得”。 林晓慧松开手说“校长,你放心,我不会掐死她的,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余爱珍哭出声来了“你就是要杀了我,我要去革委会告你谋杀”。 林晓慧拍拍手道“我林晓慧一不拉帮二不结派,只听领袖的话,你不做调查就诬陷好同志,犯了官僚主义,批斗的应该是你余爱珍”。 说完了余爱珍,林晓慧又走到王子兵面前说“我虽然不打孩子,不过对你我很想破这个例,你说我今天打你,会有人来帮你么”! “我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孟季湘打架了”王子兵亲眼见他妈差点就被眼前的这个掐死,害怕了。 “校长,你还有什么事吗?”林晓慧想到家里的孩子,急躁的问。 林校长说“你们回去都写一份检讨,要深刻认识到错误,明天交给我。还有就是学校里的菜地,这次打架踩坏的菜苗,你们要来补种,这是破坏公家财物”。 说完,摆摆手让家长孩子都赶紧离开。 林晓慧对仨孩子说“走,回家”。 “孟季湘,你们的书包”穆安跑过来。 林晓慧见他背着四个书包,就说“谢谢你穆安”。 “谢啥,要不是孟季湘不让他们上去帮忙打架,恐怕现在操场上站的更多”王英笑着说“小林,你刚才掐余爱珍这段,我看着真解气,我支持你,你没做错”。 林晓慧笑着说“是吧!我也觉得我做的没错,你看我刚才那一段有没有英雄气概”。 王英笑起来说“少臭美了,走吧!” 穆安在后面说“大宝,你妈可真厉害,她打你们吗”? 大宝说“我妈没打过我们”。 回到家,俩小的都饿的哭了一场了。 仨大孩子回家先合力做饭。 林晓慧喂俩小的吃饭时和大宝说“你吃过饭,去部队找你爸,告诉他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 以免他从别人嘴里听到,让他有个准备”。 大宝答应着,吃过饭后就去部队找他爸。 等大宝回来后说“爸爸说他知道了”。 看着他们看完作业,洗漱睡觉。 二宝躺在床上给四宝讲“妈妈打余爱珍的那招真带劲,四宝你是没见,余爱珍都吓哭了”。 四宝说“二哥,你说妈妈不会真想掐死余爱珍吧”! “难说,上一次妈妈打架和这次不一样”二宝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这次的事。 “妈妈还打过架”四宝说“二哥讲讲”。 大宝听着二宝刚才说的话,才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妈是真的想掐死余爱珍。 孟斌坐在值班室里,回想着大宝说的事,知道这次的事闹大了。 早上起来,林晓慧说“你仨踩坏多少菜苗,今天要去补种”。 大宝说“当时没看”。 三宝说“妈妈,现在种上能跟趟吗”? 林晓慧说“种胡萝卜可以,你们上学去吧!我下午去种”。 林晓慧让四宝去服务社买胡萝卜种子。 自己找出箩筐来,刷出来晾干。 下午,挑着俩小的和工具,领着四宝五宝六宝去学校。 让孩子们在操场上等着,她去办公室找林校长,跟校长讲她补种胡萝卜顶替踩坏的菜苗。 林校长同意,林晓慧挑着孩子去菜地。 “妈妈”二宝和三宝跑过来“老师让我们领着你去菜地”。 到了菜地,就见地头上踩坏了一片,拿出锄头翻地,撒上种子,上面盖上土,浇上水。 胡萝卜种上后回家,两个家属院的男女老少都知道林晓慧的彪悍,说啥的也有,不过也是在背后议论。 晚上孟斌回来说“这事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上级部门会对这事进行调查”。 林晓慧答应一声没有下文了。 事情在麦收后有了结果,两个家属院开了个大会,调查结果就是林晓慧不属于黑五类分子,是工人阶级。 但是林晓慧的这个掐人行为,受到严厉的批评。同样对余爱珍诬陷林晓慧是黑五类分子这事,也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反正在林晓慧眼里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林晓慧把自己父亲林大江的事写了一篇稿子寄出去。 孟斌和她说“此事到此为止,既然开会宣布你不是黑五类分子,以后就不用再怕有人拿出来这事来查你”。 此事过后,孩子们还是执行着放假就去养猪场的命令,六个孩子都去喂猪喂兔子。 总算没人再说自己是黑五类分子了。 等小七走的很稳当时,已经是十月份了,小八才跌跌撞撞的开始走。 王英来家访,林晓慧才听着王英说“炮团王政委要转业回家了”。 “为啥”林晓慧压低声音问。 王英笑起来说“原因不知道”。 第66章 运动结束、去京市 林晓慧对余爱珍一家人的突然离开,感到很惊奇,之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王政委要转业。 孟斌回来的时候,林晓慧问他“你知道王政委要转业回家的事吗”? “知道”孟斌说着看向林晓慧“不要问原因”。 林晓慧闭口不问了。 十月下旬,家属院开会,大家伙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位有可能接班的人叛国摔死了。 晚上大宝回来说“妈,我们学校开会了,说那个”。 “别说了,咱们不讨论这事”林晓慧打断了大宝的话“在外面也不准讨论这事”。 炮团家属院那边的气氛很是紧张。 这期间王东山来过一次,想跟着再做一次买卖。 林晓慧直接拒绝了“东山哥,我考虑过了这次不参加了”。 “为啥不参加,这么好的机会”王东山说着“看着这么多的钱不挣,我不甘心”。 林晓慧说“东山哥,你说我们赚一次的钱,抵得上人家干好几年了,谁看着不眼红,我觉得和不甘心比起来还是安全更重要”。 “妹子,你的意思是以后不参与了”王东山问林晓慧。 林晓慧沉默片刻说“东山哥,我劝你也不要参与了,他们铺的越大越容易出事”。 王东山说“他们这次想多挣点,以后不干了”。 林晓慧摇摇头说“东山哥,我是不会参加了”。 王东山见林晓慧坚决不参加,就告辞走了。 林晓慧坐着盘算,这已经是七一年十月底了,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场运动已经过半了,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要做危险的事了。 进入腊月,孟斌拿回来个大包裹,说是黑省的外甥寄来的。 大宝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包一包的干货。 “妈,有信”大宝拿出来给他妈。 林晓慧打开看了后,递给孟斌说“你外甥女要结婚了”。 孟斌看完信说“给她俩每人十块钱,明天我给她们寄过去”。 “给十块钱会不会太少了”林晓慧拿过信来说“她们在当地结婚,以后是不打算回鲁省了”。 孟斌说“给十块就行,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林晓慧照例买了羊肉、干果给他们寄过去。 到了六月份,王东山突然来了,进屋后对林晓慧说“妹子,这次幸亏听了你的话没跟着做,抓了俩”。 “供出咱们来了吗?”林晓慧担心的问。 “没有,他们自己扛下了,去塔里木农场劳改”王东山说“妹子,你说谁这么缺德捅出去”。 林晓慧说“东山哥,现在再议论这些没有用了,人都抓进去了,只希望他们能熬出来”。 看着王东山走远,林晓慧觉得还是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吧! 一晃大宝要上初中了。 林晓慧问大宝“你们初中去哪里上”, 大宝说“老师没说”。 最终家属院里的孩子们都去了一所东方红中学。 需要自带被褥、洗漱用品、粮食、暖水瓶和缸子,还有换洗衣服。两个星期回来一次,由部队的车去接送。 孟斌教大宝打背包,洗漱用品都用网兜装好。 林晓慧提着旅行包跟着一起去学校,宿舍是座三层的楼房。 大宝和蔡国强在一个宿舍,林晓慧跟在后面爬上二楼。找到三号宿舍,里面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四个下铺还有一个空着铺位。 大宝问蔡国强“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蔡国强说“我睡下铺吧”! 林晓慧看着没有玻璃的窗户,从包里拿出报纸来,这还是刘来娣和她说的,带点旧报纸和浆糊糊窗户。 “妈,我糊窗户,你走吧!”大宝铺好被褥对林晓慧说。 “好,那你糊窗户吧!”林晓慧交代大宝说“有事让爱国给我捎信”。 大宝送到外面,林晓慧从包里拿出粮票和钱说“这些装好,要是有事不能回家应应急”。 “妈,你快回去吧!要不车走了”大宝催促着。 “嗳,妈走啦”林晓慧下了楼。 跟着车到家属院后,林晓慧去服务社找王嫂,问服务社什么时候进自行车,自己想买辆自行车。 王嫂告诉她“有了货,我就告诉你”。 林晓慧答应着先回家了。 四宝和五宝上一年级,照例是做了蛋糕吃。 二宝和三宝学英语也一年多了,不光他俩学,连孟斌都开始跟着学。 大宝上高中时,领袖们相继逝世,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喇叭里放着哀乐,家属院里的所有人都胸带白花在操场上默哀。 人们才从领袖逝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又传来了粉碎四人小组,以及这场史无前例运动结束的消息。 林晓慧用喜极而泣表示自己的心情,终日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以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了。 她的喜悦让孟斌和孩子们都感受到了,以至于孟斌问她“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没有,只是心情舒畅了”林晓慧笑呵呵的说。 七七年的春节,林晓慧特意早准备了鞭炮让大宝放。 年过完了,林晓慧拿出皮箱开始规整里面的钱和粮票。 等到星期六的晚上,吃过饭。 林晓慧说“我有事要讲,今年学校放麦假,我要带着大宝和五宝去趟京市”。 “妈,你怎么突然要去京市”二宝说着“不带我们一起去吗”? 林晓慧说“这次不带”。 “妈,你去京市有事吗?”大宝问。 “有点事”林晓慧说“大宝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去”。 “我们也可以帮忙”三宝说“不是只有大哥才能帮上忙”。 “就是就是”其余几个孩子都附和着。 “这次的事,你们几个真帮不上忙”林晓慧说“我选你大哥,是为了帮我找个人”。 “那你叫五宝去是为了什么?”孟斌对林晓慧点名五宝很是好奇。 “去祭拜一个人”林晓慧有点伤感的说道。 “妈,我能不能带上个和我一起去”大宝说着“我保证他能帮上忙”。 林晓慧对大宝说“说说,看是谁”。 “我想带上老谢同志”大宝说“他有丰富的经验,说不定能帮上我们”。 “他还当兵吗?”林晓慧问大宝。 大宝说“不当了,他没地方去,我介绍老谢同志去学校看大门”。 “他不回原籍吗?”林晓慧问孟斌。 “他的老家已经没人了,妈,可以带他吗?”大宝看着他妈说。 “你怎么想起来给老谢同志介绍看门的”林晓慧很好奇的问大宝。 大宝挠挠头说“我去办公室听老师讲,学校里有的学生不上课,经常翻墙跑出去,就介绍老谢同志去学校,巡逻抓翻墙的学生”。 “你还是去征求一下老谢同志的意见吧!他要是愿意去,我同意?”林晓慧说着又对几个小的说“从现在起,每天写完作业开始跟我学外语,这事还是不能往外讲”。 晚上睡觉时,孟斌问“还回来吗”? “回”林晓慧说“睡吧”! 第二天一早,大宝骑着自行车带着王学强去上学。 到了学校,见老谢站在传达室门边看着学生们进校。 “老谢同志”大宝停下自行车说“中午我来找你吃饭,我妈让我问你个事,我先去上课了”。 老谢笑着说摆摆手说“快去上课吧!到时间了”。 中午大宝拿着饭盒和搪瓷缸子来传达室吃饭。 吃着饭,大宝问“老谢同志,你愿不愿意去京市”。 “怎么想起来去京市了,你要去吗?”老谢吃着饼子问。 “是,我妈带我和五宝去京市”大宝小声的说着。 老谢嚼着饼子说“你爸知道吗?你妈没说去干啥”! “我们全家都知道,我妈说要去找个人”大宝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我觉得肯定不是简单的事,所以就和我妈说了让你跟我们一起去,我妈同意了,你去不去”。 “去多久,我和学校请假”老谢笑着说“有这个机会去京市,我当然想去”。 “等晚上我回家问问我妈,明天告诉你”大宝觉得任务完成了。 大宝走后,老谢想是什么样的人需要去京市找。 晚上大宝回来说“妈,老谢同志愿意去,他问咱们什么时候走,他向学校请假”。 “这个星期天你休息,带着我去找老谢,我和他说”林晓慧说着“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不许说出去”。 “知道了”大宝说着端着饭菜放桌上。 星期六中午,大宝和老谢同志说“我妈明天要来找你,你可别出去”。 老谢说“放心,我不会乱跑”。 星期天吃过早饭,大宝就说“妈我们走”。 林晓慧和二宝说“你们在家里好好的写作业,我跟你大哥一会就回来”。 大宝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晓慧去学校。 “妈,老谢同志在校门口等着呢?”大宝说着,又喊起来“老谢同志,我妈来了”。 停稳车子,林晓慧下来说“谢叔,你最近好吗”? “好着呢”老谢笑着说“进来坐”。 林晓慧对大宝说“你先去玩会,我和老谢同志有话说”。 “妈,你走的时候叫我”大宝说着“我就在操场上”。 “去吧!”林晓慧看着大宝向操场跑去,跟着去传达室坐。 “谢叔,我长话短说,我准备放麦假就走。这次去京市,一是给孩子们在京市落户。二是要查我外婆的死因。我只知道那个人是京市人,他的肚脐偏右有颗痦子,他喜欢玩鸟,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林晓慧只笼统的说了自己知道的事。 “你的意思是不回来了,以后就住在京市”老谢看向林晓慧说“那孟团长呢”? 林晓慧笑着说“我还回来,就是孩子们以后都在京市上学,他们不回来了”。 老谢说“孩子都在京市,你放心”。 “不放心,所以大宝提起让你去,我就同意了”林晓慧说“谢叔,你能跟着我们去京市吗”? “你要找的这个人多大岁数”老谢说着“你外婆是怎么死的”。 林晓慧低头算了下说“我外婆是上吊去世的,当时已经五十岁了,那个人活着也有六七十岁的年纪”。 “这个急不来,只有慢慢的找了”老谢实事求是的说。 “我知道急不来,所以才想让孩子们落户,慢慢的找”林晓慧说“谢叔你要是愿意,可以在京市帮我查找”。 “我和学校早点说,让学校先找人”老谢说“你定好了时间让大宝通知我,我带好东西咱们一起走”。 “谢叔,落户京市你没意见吧!”林晓慧需要老谢在京市看着孩子们。 “我孤身一人,在哪儿住都行”老谢爽快的答应着。 俩人商量好,林晓慧出来喊“大宝,回家了”。 俩人回到家,林晓慧把家里的被褥都拿出来晒上。 到了六月下旬,林晓慧让大宝告诉老谢,七月一日走。 林晓慧和孟斌说了想让孩子们在京市落户 ,所以这次去京市她会给孩子们联系学校,到时候这边的手续和迁移证明就由孟斌来办理。 孟斌沉默片刻才说“既然你决定要去京市,有合适的就买个房子吧”! “好,到时候我会看着办”林晓慧又检查了一遍介绍信和户口本。 早上,林晓慧叮嘱二宝和三宝“看好弟妹们,天热多喝水,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孟斌送她们去火车站,在路上五宝说“爸爸,我们很快就回来”。 “嗯,爸爸在家等你们,在外面听妈妈的话”孟斌说“不要打架”。 孟斌看着他们上了乌市至京市的火车,直到火车开动他才离开。 五宝第一次坐火车,兴奋的在车厢里跳来蹦去的。 大宝要阻止她,林晓慧说“只要她不妨碍别的旅客,由着她玩吧!你们这些孩子里,就她自己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火车。今天玩过了,明天就消停了”。 “妈,什么时候到呀!”五宝n次遍的问,是在火车上的第三天了。 林晓慧说“你去问问乘务员,妈妈也好想到呢”? “我不问了,已经问过好多遍了”五宝坐在床上说“大哥,你不闷吗”? “不闷”大宝坐在下铺拿着物理书看。 “大宝别看书了,和五宝去餐车看有什么饭,谢叔你和他们去餐车吃饭吧!回来给我带份就行”林晓慧也是有气无力的说。 第67章 到达京市 “小林,你没事吧!”老谢担心的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我没事,谢叔不用担心,你们去吃饭吧”! 三个人去吃中午饭,她自己看着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的树木和荒野。想着到京市人生地不熟,先从哪里入手还没有头绪。 在五宝的期盼下,终于到达京市。 出了火车站,林晓慧说“先找个旅店住下”。 “妈,你看有灯”五宝指着远处亮着的灯说。 “那是路灯”林晓慧对五宝说。 “妈,我们去以前住过的那个旅店吧!”大宝在边上说。 林晓慧摇摇头说“都几十年了不定还有没有”。 这时有个人从边上走过来低声说“坐三轮吗”? 林晓慧回头,见是个穿着汗褂儿的汉子,问他“前门有旅店吗”? “有”汉子回答。 “知道高筱胡同吗?”林晓慧再次问他。 “不知道”汉子说道。 “那我们去前门”林晓慧说着“你一辆车我们四个坐不下”。 汉子说“每人二毛钱”。 林晓慧说“成交”。 汉子说“等着”。 就朝路边走去,不一会就和同伴骑着三轮车过来了。 “谢叔,你和五宝做一辆,大宝跟我做一辆”林晓慧说着坐在车上。 “妈”大宝担心的喊了一声。 “上来了”林晓慧说着“没事”。 大宝坐好后,“师傅,走吧!”林晓慧打了个哈欠说道。 汉子蹬起三轮来,林晓慧向四周看着,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路灯照的只有巴掌大的地。 “师傅,贵姓”林晓慧问汉子。 汉子说“免贵姓佟”。 林晓慧说“佟师傅家是哪儿的”。 “宣武”佟师傅说着“你要是不急,我帮您打听打听高筱胡同”。 “好,这不会耽误你上班吧!”林晓慧笑着说。 佟师傅说“不会”。 “站住,检查”从边上走过来了七八个老头,都带着红袖章。 “拉私活的”有个老头说。 “不不是”佟师傅呐呐的说。 “没收,带走”带队的老头说。 “慢着,大爷您口下留情啊!”林晓慧急忙下来解释“不是拉私活的,他俩是我娘家表哥,这是去火车站接我们了。您老看看介绍信,我们是从疆省回来探亲的”。 说着从包里拿出介绍信递给领头的大爷。 老头接过去,打开手电筒看了一遍说“住哪儿”。 “高筱胡同”林晓慧回答。 “走吧!”老头把介绍信还给她放行。 林晓慧坐回车子说“咱们走吧”! 佟师傅立马蹬着跑起来。 跑远了这才说“谢谢您嘞,要不是今儿您给解围,恐怕我哥俩要进去”。 “不用谢”林晓慧说着“不过现在干这儿得多加小心”。 佟师傅把她们送到前门旅社,对林晓慧说“下半响儿,我给您信儿”。 “行”林晓慧从口袋里拿出钱,数出八毛钱递给佟师傅。 看着他们离开,林晓慧进去办理住宿手续,开了两间房。 拿着钥匙和谢叔说“先睡会,起来后再说”。 两间房相邻,开了门,屋内很是简陋,就两张单人床和一个床头橱。 “五宝,先睡”林晓慧说完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林晓慧是给五宝喊醒的“妈我饿了”。 “噢!我也饿了”林晓慧闭着眼说“我这就起来”。 说是起来,还是又躺了一会才起来。 问五宝“你洗脸了吗”? “大哥说走到底是厕所,里面能洗澡。大哥给接的水,我洗了。”五宝说“妈,脸盆里的水换过了,你快洗吧”! 林晓慧洗完脸说“去喊你谢爷爷和大哥,我们去吃饭”。 五宝答应着朝外走,林晓慧从皮箱里拿出粮票和钱,装在包里拿着钥匙出去。 四个人汇合后,走出旅社门口。 看着路上的行人,竟然有穿花裙子的女同志。 五宝拽拽她妈的衣角说“妈,刚才那个女的,穿的是什么衣服”。 “裙子”林晓慧说“等咱们找到住处,妈也给你做身裙子”。 “哎,那个那个同志”林晓慧听见说话声,回头见是佟师傅和他那个同伴叫她。 “佟师傅,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林晓慧看看太阳说“这还没到下响”。 “我打听到了,就赶过来告儿您”佟师傅擦着汗说。 “我们还没有吃饭,佟师傅能带着我们去吃饭吗?”林晓慧说着“还有佟师傅,你别和我说您您的,说你就行”。 “好嘞”佟师傅说“上车来,我拉着你们快”。 林晓慧和五宝上了车,佟师傅蹬起来。 佟师傅说“到了,这家国营面馆的面好吃”。 林晓慧说“佟师傅你们兄弟一起坐下来吃饭,我请”。 “不行不行,这不合适”佟师傅摆着手。 林晓慧说“你先做下,我有事请你帮忙”。 等面端上来了,林晓慧边说边吃“佟师傅你们忙不忙,我雇你帮我跑几天腿,行不行”。 佟师傅听完没有犹豫回答“行”。 “吃完饭,你先拉着我们去看房子”林晓慧说着“路上你再介绍情况,我们也顺便熟悉熟悉环境”。 佟师傅说“是用一个人还是我俩都用”。 “这位怎么称呼”林晓慧问。 “佟国栋、佟国成”佟师傅回答。 “满族八大姓”林晓慧说着自我介绍“林晓慧,这是谢叔,我儿子孟季湘和女儿孟季涵”。 吃过饭,佟国栋拉着她们去看房子,在路上把情况跟林晓慧讲了一遍。 到了地方,林晓慧一看,心里微微有点失望。 她在胡同里走了一遍,她对佟国栋说“佟师傅,请拉我去公安局”。 “崇文分局”林晓慧读着上面的字说“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进到公安局,找到户籍科,敲门进去。见两个公安就问“同志,我来问一下怎么办理落户手续”。 “是谁要落户”女同志问。 林晓慧说“我和孩子们”。 “是非农业户口还是农业户口”女同志继续问。 “这是我的户口本”林晓慧拿出户口本递过去。 女同志拿过去看看说“这些还不行,” 林晓慧说“我还有房产证”,掏出房产证递过去。 女同志说“不是”,话没说完就看着房产证说“你叫林晓慧”。 “是”林晓慧说。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女同志把房产证给对面的男同志看。 “我爱人和孩子”林晓慧回答。 “不是这些,还有别的人吗?”这次是男同志问了。 “我外婆和我娘已经去世了”林晓慧说着“有什么问题么”! “你外婆叫什么名字”女同志问。 林晓慧说“外婆叫李赛凤啊”! 俩公安听完起来去打开墙边的木柜,扒拉扒拉着找。 过了一会儿说“找到了”。 俩人给林晓慧看那份档案皮上写着失踪人口档案。 “这是怎么回事”林晓慧问。 男同志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找出这些时间长的,想和家属商量着要销户。可是有个老大爷不同意,非要说等他死了以后才能销户”。 “那我这个户口能落下吗?”林晓慧问。 女同志说“这个得和领导请示后,有批复了才能办理”。 “需要多长时间”林晓慧问。 男同志说“十天左右”。 “那好,我十天后再来”林晓慧说着拿起户口本和房产证“我请教两位,我的房子要收回,应该找什么单位办理手续”。 “东城区房产管理局”男同志回答。 林晓慧笑着说“谢谢两位同志”。 出去后,林晓慧说“佟师傅,你和我去趟房产管理局,小佟师傅你和他们去天安门广场看看吧!看完了就回旅店”。 林晓慧坐着三轮车去东城区房产管理局,办公桌后面坐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 林晓慧说明来意,女同志找出房产登记簿来,一张一张的查找,急的林晓慧真想夺过来自己扒拉。 找出来已过大半个小时了,女同志拿着登记簿跟着去胡同。 “同志,你贵姓”林晓慧问女同志。 “我姓陈”女同志不太愿意和林晓慧说话。 到了胡同,林晓慧跟着陈同志进去,她扫了一眼,正房是五间,东西各两间偏房,倒座三间。 “陈同志来了,有什么事吗?”从正房里走出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 “去把那个院里的人叫过来”陈同志很是矜持。 “大家伙都出来,陈同志来开会了”老太太把院子里的人喊出来。又出去喊另一个院子里的人。 等两个院子里的人到齐了。 陈同志说“这两个院子的屋主回来了,要收回去自家住,所以通知大家赶紧的找房搬家”。 “陈同志,不能说搬就搬,我们在这可是住了三十多年了”老太太说。 “这事你们和屋主商量,宽限时间或者你们继续租住”陈同志笑着说“你们好好商量”。 老太太看着林晓慧说“你就是屋主”。 “是啊!”林晓慧说“我给大家伙三天时间搬家”。 “这么急,我们往哪儿搬”有个小媳妇怯生生的说。 “你们需要多长时间”林晓慧问她们。 “最少一年时间”是一个黑皮肤的妇女说的。 “我再说一次,就三天时间。要是不搬,我替你们搬。要是不小心碰坏了东西,可别怪我呦”林晓慧扬起笑脸说。 “陈同志,她不会是骗子吧!”老太太看着林晓慧说。 “老太太,你可别乱说话。要是不想搬,可以,每家一天两毛钱的租金,我明天就来收房租。房产管理局拿七成,我拿三成。”林晓慧说着“老太太,你觉得这样可行”。 “爷们都没在家,晚上我们商量商量再给你回话”怯生生的小媳妇说。 “可以,我说了就三天时间,甭想拖延时间,拖一天我就给各位加一毛钱的租金。”林晓慧说着拍拍手“各位,也别想着闭门不见,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丑话说前头,我呢直接把大门口用砖砌上,各位可以永久的在里面住着了”。 “你个小浪蹄子”老太太骂出口。 “老太太,你别急着骂,有这力气不如赶紧的找房子去,别等着有一天堵在屋里想出也出不来了”林晓慧不急不躁的说着。 “小丫头,做人做事可别太绝了”有个老头说着。 “谢谢您老的提醒,不过您老放心,我做了坏事,到时候它就会收拾我”林晓慧用手指指天说着“到时就不用您老费心了”。 有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说“你是李赛凤的什么人”。 林晓慧说“李赛凤是我外婆”。 “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告诉你”妇女说。 “好嘞,那我就先谢谢您了”林晓慧笑着回应。 走出门口,林晓慧说“陈同志谢谢您了”。 “不用谢,我要回单位,你看”陈同志说着瞅瞅佟国栋。 佟国栋说“同志,我送你。妹子你计个儿回去吧”! “我自己走就行”林晓慧说着“你们快走吧”! 林晓慧顺着原路返回旅社,谢叔和孩子们还没回来。自己端着水回房间擦试了一遍身上,换下衣服。 “妈,你回来了”五宝和大宝探进身说。 “回来了,去哪儿玩了”林晓慧问他俩“你谢爷爷呢”? “在房间里和佟叔聊天呢?”大宝说“妈我们看到天安门了,比书上画的要宏伟壮观”。 “还去哪儿了”林晓慧笑着问。 “还去什刹海”五宝说“妈,佟叔说京市还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说以后再带我们玩”。 “大宝过来坐下”林晓慧说“妈妈和你们说,要是让你们以后在京市落户,你们愿意吗”? “妈你的意思说,我们以后不回疆省了,那爸爸和二宝他们呢?”大宝急着问。 “你爸还是在疆省,我的户口要是能落下,你们就可以落户”林晓慧说“妈也是和你说我的打算,你这几天去打听附近的学校情况,顺便把附近的路线都记清楚”。 大宝听了说“就爸一个人在疆省,妈要不我回去吧!你和弟弟妹妹们在京市”。 “不用,这里都办好了,我回去把二宝他们送过来,我再回疆省”林晓慧和大宝说。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来,等都办好了再说”林晓慧说到这儿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孟斌报平安。 第68章 收回 林晓慧讪讪说“我忘了给你爸打电话报平安了”。 大宝说“明天我去打电话,我知道在哪儿打”。 “要是电话不好打,就给你爸拍电报”林晓慧说“晚上我给你写下来,你拿着”。 佟国栋回来后,林晓慧给他们每人一块钱,佟国栋不拿。 林晓慧笑着说“佟大哥这是你该拿的,你能帮着买些砖吗”? 谢叔问“要修房子吗”? 林晓慧说“是要修,具体的等收回房子再说”。 “你要买什么样的砖”佟国成问。 林晓慧茫然的看着他说“有区别吗?不都是砖吗”? “妹子,砖分红砖和青砖,现在四合院用的是青砖”佟国栋给她解释着。 “就买青砖”林晓慧转向老谢问“谢叔,你看需要买多少块砖”。 “先买三百砖吧!”谢叔说“咱们没有进屋去看,不知道是啥情况”。 “我看小佟哥好像有话要讲”林晓慧看着明显想要讲话的佟国成问。 “嘿嘿嘿,我本来想说还有一种古砖”佟国成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哥不让讲”。 “古砖,文物,怎么弄的”林晓慧霎时有了兴趣。 “不是文物,做假的青砖”佟国栋说“你别听他扯淡”。 林晓慧说“这个等我以后有时间了,我看看再说”。 “我哥俩先颠儿,明儿我去拉砖”佟国栋拉着佟国成走了。 “谢叔,我们先洗澡,洗完澡我们去吃烤鸭”林晓慧说着安排。 “这样花销太大了”谢叔说着“到现在还没有找人”。 林晓慧说“谢叔,这事急不来,我们来到京市人生地不熟的,总要把地形熟悉的了才行,我是记不住这么多,就指你们了”。 洗完澡,林晓慧她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到了后正好有个空桌,林晓慧看着菜单点了两只鸭子,又点了两个菜,两个汤,外加五个花卷。 四个人吃饱了往旅社走,林晓慧手里还提着两副鸭骨架。本来林晓慧是不准备要鸭骨架的,谁知大宝见别人吃饱了都带走鸭骨架,他也要带走。 “妈,烤鸭真好吃”五宝说“真想天天吃啊”! 林晓慧笑着说“等你长大以后挣了钱,天天吃”。 回到旅社,值班的服务员说“去吃烤鸭了”。 “是啊!”林晓慧说着提着鸭骨架“这个我要怎么处理了”。 服务员看着林晓慧问“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住旅社,这个一晚上就臭了,”林晓慧说着“我偷偷的扔了吧”! “同志,浪费是可耻的”服务员义正言辞的说。 林晓慧一听又要讲大道理“得嘞,这个就交给您处置了”。 把鸭骨架往服务员手里塞,自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写了:平安到达勿念。 给大宝钱和粮票说“你和谢爷爷还有五宝吃过饭后去邮局,别给你爸打电话了,干脆拍电报。拍完电报你们去打听学校,记住路线”。 她自己去了房子哪儿等佟国栋兄弟两人。 “就是她要赶咱们走,心狠着呢?”院子里的住户见林晓慧来了,纷纷上前指责她。 “小丫头片子,我们大家伙商量了,不搬”正房老太太发话了。 “可以,从明天开始我就来收租金三毛,后天我就收四毛,大后天五毛。以此类推,你住的越久我越喜欢”林晓慧笑着说“老太太,今天就从你家开始两毛钱的租金,拿来吧”!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老太太说“老婆子在这儿说了,我要是有个好歹,就是你逼死的”。 林晓慧看着别的住户说“你们也同意老太太的说法”。 其他住户没人说话,林晓慧说“既然不出声,那就是同意了。老太太你给我扣上这顶大帽子,我也不能白担这个罪名,不如我就做实了”。 说完,林晓慧一步一步朝老太太走去,“你你要干什么”老太太指着林晓慧说。 “你说我要干什么,当然是如你所愿逼死你”林晓慧说着“你个傻老太太,院里这么多的人都没出声,轮着你出面么,你赢了也不过还是住在原来的屋子。你死了,其他人还是住在这儿,可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想好了是死是活,我成全你”。 站在老太太面前,林晓慧等着老太太决定自己的生死。 “我我搬”老太太话出口,就索性说起来了“你们这群王八犊子,昨晚商量的好好的一起进退。咋了,想让老婆子打头阵,你们想清闲,想得美,不住干脆都别住,老婆子这就拾掇东西走”。 说完老太太就回屋去了,其余人站在原地没动静。 这时,佟国栋兄弟俩骑着三轮拉着砖来了。 “妹子,这砖卸哪儿”佟国栋问。 “卸门边,明天不搬,我就把门堵上。让他们一辈子住在里面”林晓慧说着“喜欢这里那就留下来吧”! 看着佟国栋兄弟两人卸砖。 “能不能用你们的三轮车帮我们搬”怯生生的小媳妇说。 “去哪儿”林晓慧问。 小媳妇说“大栅栏”。 林晓慧说“一块钱,让他们帮你把笨重的物品都摆好”。 “太贵了,能便宜点吗?”小媳妇说“离的这里不远”。 “八毛,再少不干”林晓慧不耐烦的说道。 “八毛就八毛,我现在就搬”小媳妇说着“现在就搬家具”。 “还有谁要用三轮搬家,早点说,免得一会儿没空”林晓慧看着院子里的人说。 “妹子,这砖还没拉完”佟国栋说。 “先给他们搬家,记住每家八毛,少了不干”林晓慧嘱咐他们。 小媳妇家的家当不多,一张床,一个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再就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 只要有走的,其余的人就会松动。 又有两家人提出要用三轮车搬家具,林晓慧答应了。 一上午,佟国栋兄弟俩搬了四家,这个大院子住了六户人家。 那边的院子小,三间正房,其余的一个样。 到了下午,除了一个没有左手的老头外,其余的住户都走了。 “您老怎么没搬”林晓慧问他。 “我没地方去,就在这儿了”老头说“你说你是屋主,有没有信物”。 “信物,房产证算吗?”林晓慧问他。 老头摇摇头说“不算”。 “有一样东西,我明天带来,给您看”林晓慧想起了有这么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不是。 林晓慧挨着看屋里的损坏程度,她不懂也看不出来怎么修理。 “您老怎么称呼”林晓慧问老头。 “我姓李”老头说。 林晓慧说“李叔,今晚您自己在这儿行吗”? “行”李老头说。 林晓慧回到旅社,谢叔他们已经回来了。 “妈,我们打听到学校了”五宝说“好几个呢?我和大哥明天去学校看看”。 “房子已经倒出来了,我们明天就过去”林晓慧说“吃了饭早点睡,明天我们还要收拾屋子”。 大宝问“妈,你没打架吧”! “没有”林晓慧说“他们自愿搬的”。 大宝说“他们这么好,不用打架就搬”。 林晓慧被大宝气乐了“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大部分是好人”。 四个人吃过饭,洗完澡。 五宝躺在床上说“妈,我想爸爸了,想三个哥哥和弟弟妹妹了”。 “我也想了”林晓慧说“快睡吧!明天早起搬家”。 早上起来,林晓慧从皮箱里,拿出那把钥匙戴在脖子上。 把东西收拾好,去退房。三个人背着被褥,提着皮箱,旅行包,五宝提着洗漱用品朝胡同走。 她们到时李老头正在清扫院子,林晓慧把被褥放在炕上。 对李老头说“李叔,这是谢叔,以后也在这里住”。 老谢屋里院里的看了一遍问“这是水管么”! 李老头说“是自来水”。 林晓慧说“大宝,你去买油条,多买点”。 五个人吃过饭,谢叔领着俩孩子扫灰尘,擦玻璃。 林晓慧和李老头说着话“李叔,你看是这个信物吗”? 从脖子上拿下钥匙递给李老头,李老头接过来仔细的看着。 “是这把钥匙”李老头说着“你外婆的物品都在倒座屋放着”。 把钥匙还给林晓慧,他领着林晓慧去倒座屋,里面的桌上放着一个包袱。 林晓慧走过去解开包袱,里面就是几件衣服,李老头说“我这里有一封信,是你外婆当年留给你娘的”。 林晓慧说“我娘六二年就去世了,我娘曾经说收到过一封外婆去世的信件, 信里不让娘回来,所以我娘就没有回来”。 “这封信给你吧!”李老头回屋拿着信给林晓慧。 林晓慧打开看,信中的意思就是自己身体不好了,自己当年从家里带来的四名伙计。如今就剩亮子一个还跟在身前,亮子无儿无女的,以后要能回到京市,就给亮子养老送终。 “李叔是叫什么名”林晓慧问。 “李有亮”李老头说“你外婆都是喊我亮子”。 林晓慧问“李叔,是你去公安局报的失踪,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你外婆当年给你娘就是报的失踪。这房子本来是你外婆要给你娘的,去变更屋主时,才知道你娘走后不久,你外公就把你娘的户口注销了。所以房产证上才改成你的名字,把你落在你外婆名下。”李老头说着“这些事是你外婆说的,后来你外婆身体突然不好,写下这封信留给你娘,让她给我养老送终。后来计划经济,户籍查的非常严,我才想起来给你报失踪。怕出现你娘那样的事,我天天去公安局询问,死活不同意注销户口,拖了这么些年,我也死心了,你却回来了”。 “李叔,你知道我外婆是因为什么去世的,还有她现在葬在哪里”林晓慧问李老头。 “你外婆埋在东郊,死因好像是你娘的事被人发现了,要挟你外婆,别的我也不知道了。”李老头说着“我问过,你外婆不说,只是交代我看好这院儿,以后你们回来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晓慧说“李叔,要是我不来,以后这院子怎么办”。 “不知道,到那时就让政府看着办吧!”李老头回答。 “李叔是什么时候跟着外婆的”林晓慧问。 李老头说“我十岁到李家,当时是在作坊里打杂,十二岁从吉省跟着来京市,以后再也没离开”。 “妈,妈”外边传来了五宝的叫声。 林晓慧走出去问“怎么了”。 “妈,我不要睡这床”五宝说“不舒服”。 “这是火炕,冬天烧着睡觉暖和”林晓慧说。 “李叔,这炕是以前就有吗?”林晓慧回头问李老头。 “不是,这里原来是给掌柜和账房先生住的。后来解放了,你外婆搬到这边住才盘的炕。”李老头看着屋里的炕说。 “那把这炕扒了,再重新盘新炕”林晓慧低头算算说“就盘四铺炕吧!谢叔和李叔睡一铺”。 “妹子,我们送砖来了”门外响起佟国成的声音。 林晓慧笑着说“正好,小佟哥,你有没有认识盘炕的,还有修屋子的,让他来给看看这房子需要怎么修理”。 “有,下半响儿我领着人来”佟国成说“我哥今儿不来了,我计个儿拉砖”。 林晓慧说“小佟哥,我先给你砖钱,你去结了帐”。 “妹子,我不是要钱”佟国成急忙说。 “我知道,这砖不能总赊账,以后再用再买”林晓慧说着去屋里拿出包,数出来砖钱跟俩兄弟的工钱给佟国成。 “妹子,你还用我们吗?”佟国成期期艾艾问。 “用”林晓慧说“我还需要你帮我几天忙”。 “我下半响儿领着人来”佟国成高兴的说“妹子我先走了”。 “谢叔、李叔,我去公安局问户口的事”林晓慧说着“户口落不下什么也买不到”。 “我和你去”李叔说着,回屋拿出钥匙,给谢叔一把说“出去就锁上门”。 俩人走着去公安局,找到户籍科,里面只有上次那个女同志在。 女同志显然是还记得林晓慧的,不等林晓慧问,就说“领导还没有研究,还要等几天”。 “同志,你看我们户口落不下,粮食都买不到,一天好过,时间长了就要饿肚子了”林晓慧说“能不能帮着再反映反映,尽快给我们解决”。 第69章 落户 女同志说“我们也是很着急,已经报上去了,再等两天吧”! 林晓慧问“同志您看,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您贵姓哪”。 “我姓王,叫王丽”女同志报出自己的名字。 “王同志,你在写材料”林晓慧瞥见总结俩字。 王丽低下头看着露出里的字说“是啊!分管户籍的副局长要求写半年总结报告,可是户籍科哪有那么多的事迹可写”。 “你们只要给我落实了户口,这不就是现成的事迹”林晓慧提议道。 王丽听了说“是个好事迹,就是难办点,我再想想”。 “那就拜托你了,王同志”林晓慧说完离开户籍科。 “李叔,你能打听到分管户籍领导的家吗?”林晓慧出来对李叔说。 李叔说“我去街道问问,不能办吗”? “嗯,有点麻烦”林晓慧说着和李叔往外走。 “你先回去,我去街道问问”李叔说着自顾走了。 林晓慧自己回家,见谢叔领着俩孩子把门板卸下来擦干净,上面铺着被褥。 “妈,你回来了”大宝从屋里出来说。 “回来了”林晓慧说“这天要热死了”。 从李叔屋里拿出暖水瓶倒上水晾着。 林晓慧说“谢叔,你下午和俩孩子打听附近好玩的地方,还有公共汽车跑的路线,对了我听说还有地铁,你们都去坐坐”。 “下午不是要扒炕吗?我在家看着,你们出去转转吧!”谢叔说着“从来了京市你还没有出去玩过”。 “谢叔,还是你和孩子们去熟悉情况,我忙完后再去”林晓慧现在的心思不在玩上。 李叔买着菜回来了,林晓慧洗手炒菜,大宝去买的馒头。 五个人围着锅吃饭,吃饱后大宝刷锅烧水。 水烧开后灌到水壶里,林晓慧给他钱,让他们出去玩。 看他们走了,李叔才说“你防着老谢”。 “不是防着,谢叔曾是军人,他看不惯这种行为”林晓慧解释着。 李叔说“我打听到了,也打听了有人手里有货,需要多少”。 “两条好烟两条好酒,外加一条肉”林晓慧说着。 李叔说“这可要老多钱”。 “赶快落下户口,就是挣钱了”林晓慧拿出钱说“李叔,给你钱去买这些东西,晚上你和我去”。 李叔走了,林晓慧去他的屋里找出斧子,自己去扒炕。 炕面是用泥抹得,炕床是土坯的,她浇上水用斧子砸烂。等佟国成领着人来时,她已经把炕都砸完了。 俩老头都六十多岁了,问了需要的尺寸,看了铺炕的位置。 林晓慧说“小佟哥,这些你和老师傅们讲,需要的材料你去帮我买回来,还有屋里的破破烂烂都需要你们给修理好,要快、要好”。 佟国成说“妹子你放心,我给你把关”。 定好后天开始,佟国成就和俩老头回去准备工具。 林晓慧一点一点的把土坯搬出来,把炕洞里的灰用铁锨铲出去。 撒上水,用斧子砸靠墙的一面,砸完再搬出去土坯,全部清理完了。 林晓慧发现墙根鼓出来了一块,用手敲敲声音不对,用斧子砸开,里面露出来个匣子。 林晓慧把匣子搬出来,见匣子后面已经变形了。 匣子上锁着把锁,林晓慧拿下来钥匙试着捅进去,打不开。 锁眼都锈住了,把匣子放进旅行包里。倒上水洗出手来,把屋里都清扫干净。 李叔背着布袋子回来,对林晓慧说“放我屋里,这是剩下的钱”。 林晓慧说“没花完”。 “没花完”李叔说“两条中华,两瓶茅台,一条肉,一共花了三十九块两毛钱”。 林晓慧说“是好烟好酒就行”。 晚上林晓慧洗出澡来,跟着李叔走街穿巷的。 来到了一个胡同里,李叔指着前面墙上有路灯的房子说“那就是张副局长的家,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吧”! 林晓慧接过东西,朝着亮灯的屋子走去。 到了敲门,出来了位老太太,林晓慧笑着问“您好,这是张局长家吗”? 老太太看着林晓慧手里提的礼物说“进来吧”! 人家这个四合院是真的大,里面还有水池,不像自家的那么逼仄。 “忠伟,有人找你”老太太喊着进屋。 林晓慧跟着进去,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妈,我说过了,家里不谈公事,你看你”。 “您好,张局长,我叫林晓慧,这事不能怪阿姨,是我说私事,阿姨才让进门的”林晓慧出面解释。 “做吧!”张副局长说。 林晓慧把礼物递给老太太说“阿姨,对不起”。 “坐,有什么委屈就和忠伟讲”老太太接过礼物去里面了。 林晓慧叹口气说“张局长,我的情况您也多少了解一些,带着孩子回来,费劲把房子要回来。可户口落不下,孩子也耽误上学,我们没有户口,粮食都没地买。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厚着脸皮求上门来,请领导百忙之中帮着解决困难”。 张副局长说“你这个同志啊!说好的不谈公事,转来转去还是为难我”。 “张局长,不瞒您说,我来也是听那些老街坊们讲。您是个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的好领导,才冒味上门打扰”林晓慧把能赞美的词都用了。 “想群众所想,急群众所急”张副局长嘴里念叨着“好啊!是个明白人,那我们辛苦就没有白费。这样吧!你明天不后天先去落下户口,要让人民群众先有饭吃,这才是解决困难”。 林晓慧给张副局长拍手说“后天我去户籍科落下户口,给老街坊们宣讲张局长为人民群众解决困难的事实”。 这时老太太端着水出来,“阿姨,张局长天不早了,不打扰您休息了,我就先告辞了”林晓慧笑着站起身来说。 “你看看,我这才给你端上水,你就要走”老太太说着往外送。 “阿姨,您太客气了”林晓慧走出大门说“您留步”。 “怎么样”李叔见林晓慧来了,着急的问。 林晓慧边走边说“说是后天,就怕说了不算”。 “不会吧!拿了东西还不给办事”李叔说“这老小子要是不办,我就让他吐出来”。 “李叔别急,看后天能不能落下户口”林晓慧劝着李叔。 俩人回家,大宝和五宝还没睡,“妈,你回来了”五宝说。 “大宝,去睡吧!”林晓慧让大宝去睡觉。 大宝和谢叔在小院住,林晓慧和五宝还有李叔在大院。 第二天,佟国栋兄弟俩领着人来砌炕、修缮房子。 林晓慧让大宝用锅烧上水,自己拿出一百块钱给佟国成,让他买东西结算工钱。 自己只管和老师傅说着自己的要求。佟国成负责去买需要的物品,他总能淘到便宜实用的东西。 一天下来,屋里总算顺眼多了。 “妹子,你买家具吗?”佟国成凑上前问道。 “买,不过要等全部都修缮好了,我才去买”林晓慧说着“要是有好的床可以给留两张,衣橱和桌子椅子都可以留”。 “妹子你放心,这家具我不挣你钱”佟国成说“我就是帮朋友忙”。 林晓慧暗暗点头,这人脑子活络,倒是个做买卖的好手。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晓慧拿着户口本,把谢叔的户口本也要过来了。问李叔要他的户口本,李叔说他是集体户,不用转了。 林晓慧直奔公安局户籍科,这次很顺利,但是她缺迁移证明,先给她和孩子们落下户口,等她的迁移证明来了,再给她户口本。 她看着王丽在京市常住人口簿上,写上她和孩子们还有谢叔的名字。 林晓慧谢过王丽,就往家走,回家叫上五宝让她领着去邮局打电话。 这时的邮局怎么这么多打电话的,林晓慧看着不知道去哪儿。 “妈,你先去那边写上字,才能打电话”五宝和她妈说。 林晓慧走过去说“同志我要往疆省打电话”。 “填单子”邮局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的说。 她老实的写上电话号码,邮局的工作人员撕下一张单子给她。 “妈,我们去那边坐着等吧!”五宝告诉她妈。 林晓慧举起手里的单子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五宝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和大哥来拍电报,见人家都是这么拿着,我和大哥还有谢爷爷,我们在这儿待了好长时间,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娘俩坐着等着,这期间林晓慧才弄明白,这个是排队的号码。等了两个小时,才叫到林晓慧。 林晓慧拨上号码,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喂”时,就说“是孟斌吗?我是林晓慧”。 “晓慧,你和孩子们都好吧!”孟斌在那边说。 “孟斌,户口落下了,你赶紧去开迁移证明和孩子们的转学证明,我这边收到迁移证明才能拿着户口本,才能给孩子们办理转学”林晓慧说“地址我拍电报过去,家里孩子们都好吧”! “都好,就是想你了”孟斌说。 “爸爸,我也想你”五宝在边上喊着。 林晓慧把电话给她“爸爸,我想哥哥和弟弟妹妹了”五宝边哭边说。 “别哭了,爸爸也想你们,你和哥哥听妈妈的话”孟斌说着。 林晓慧拿过话筒说“孟斌,我先挂了,电话费太贵了”。 说完扣上电话,拉着五宝交钱,又去拍电报。 办完了回去,就听着五宝和大宝说“大哥,我和妈给爸爸打电话了,妈让爸爸给咱们办转学,咱们上哪里上学啊”! “我想上一中”大宝对他妈说。 林晓慧说“行,等拿下户口本来,咱们就去”。 迁移证明和孩子们的转学证明来了后,先去街道,从集体户里迁出李叔的户口,又去公安局一起合在一个户口本上。 房子也收拾好了,李叔也从倒座屋搬到东偏房住。 给佟国成的一百块钱,剩下的买了两张床,林晓慧又跟着佟国成去旧货市场买了两张大沙发、茶几、桌子椅子、衣橱、梳妆台。 林晓慧领着大宝去一中办转学,校长的意思是让大宝留一级,大宝不愿意想跟着上。 校长让几个老师出卷子现场考试,林晓慧坐在边上等着大宝答题。 他写一张,老师批一张,数理化满分,语文作文写的不好,扣了分。 “那就跟着年级上吧!小伙子不错,继续努力”校长笑着鼓励。 “校长,咱们学校学英语吗?”大宝问。 “学,怎么你不会英语”校长问。 “我会,就是想考考能得多少分”大宝和校长说。 校长说“英语老师今天不在,等开学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办好了大宝的转学,给五宝办转学时林晓慧为难了,去哪个学校上啊! 最后大宝说“去前门小学上吧”! 孩子们的事解决了,林晓慧开始写小故事投稿。 谢叔和大宝每天都往外跑,林晓慧写的故事刊登出来,十元的稿费。继续写小故事投稿。 二十五号,林晓慧背着包和大宝拿着面袋子跟着李叔去买粮食,去副食品店打油。 各种的票据都已领下来了。林晓慧准备回疆省了,因为家里孩子们的户口已经迁到京市了,下个月他们没有粮食吃了。 她把带来的钱都存起来了,谢叔去给她买车票。 她把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往旅行包里放时,才发现那个匣子还在包里。 往锁眼里滴了几滴豆油,用钥匙打开,里面有两副金手镯和一对戒指、一对金耳环。 这应该是外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了。 林晓慧把匣子锁好,放到大衣橱里。 谢叔回来了,把票给她说“晚上的火车,到时候我去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晓慧说“我出去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拿着李叔给淘换的糖票和点心票去王府井买点心和糖果。 晚上吃过饭,林晓慧嘱咐俩孩子听话,给大宝钱买菜。并说给你爸拍电报告诉他我回去了,让他去车站接我。 谢叔提着旅行包送她去车站,在路上林晓慧给了谢叔二十块钱,让他拿起来,以防有事手里没钱。 谢叔说“我有钱,我不要”。 林晓慧说“谢叔,你有是你的,我给你的你就拿着,我要是赶不回来,就先用着你的”。 第70章 回、接 谢叔接过钱装好,说“我先拿着,要是用不上,再给你”。 林晓慧笑笑没说话,到了火车站,林晓慧说“谢叔,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我看着你进去”谢叔说“这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和老李看着”。 “我不担心,我走了”林晓慧摆摆手走了。 候车大厅里还是人来人往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随处可见。 找着座位坐下,旅行包放在脚边,闭上眼睛养神。 等到去疆省的火车检票时,她都快要睡着了。提着旅行包检票上车,找到卧铺,这次谢叔买的是中铺,爬上铺位,倒下就睡。 早上醒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在火车上。 起来爬下中铺,见下铺是对老年人。 “起来了姑娘,快去洗漱吧!要吃饭了”老太太笑着说。 “嗳,谢谢您大娘”林晓慧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漱。 回来后,乘务员送水,倒了一缸子水放在小桌上。 “姑娘是去哪儿的”看得出老太太是个健谈的。 “疆省乌市”林晓慧笑着说。 “你个小姑娘怎么跑那么远”老太太真是很喜欢打听事。 林晓慧说“我爱人在哪儿”。 “你结婚了,看不出”老太太边摇头边说。 林晓慧笑起来说“大娘,我都三十岁了,不是小姑娘了”。 乘务员推着餐车来送饭,林晓慧买了一份饭。老太太也买了一份饭,又从包里拿出窝窝头和咸菜。 吃着饭,老太太说“这是我老伴,我们老两口去兰州接儿子,在电话里说是工作的时候砸着了,我自从知道了就成宿的睡不着,不亲眼见见,这心始终是放不下”。 “同志,我老伴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心情”老大爷赶忙解释。 “理解”林晓慧笑着说。 从老大爷讲了以后,老太太不再说了。 老两口下车后,下铺就再没上人。林晓慧看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回想起当年自己进疆时,车厢坐满了唱着歌的知识青年。 到达乌市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候火车晚点属于正常现象,要是不晚点了反而是不正常了。 提着旅行包往外走,不知道孟斌接没接到自己要回来的电话,这时候可不敢有什么惊喜。 胡七八糟的想着出了车站,“妈,妈妈”孩子们的声音响起。 六个孩子一个不剩的都来了,“不上学么”林晓慧问。 “妈,你糊涂了,现在放假了”二宝说“妈你也不给我们写信”。 林晓慧一拍额头说“妈忘了,这次是真的忘了”。 “妈,你哪次不是真忘了”四宝在边上说。 “小子,一个月不见皮痒了”林晓慧笑着说。 “好了,先回家再说”孟斌站在后边说“没看到你妈累了”。 孟斌开着吉普车来的,林晓慧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八坐在腿上,后座上塞着五个孩子还抱着旅行包。 林晓慧笑着问“孟季潇你想妈妈吗”? “想”小八回答。 “孟季潇偷着都哭了好几次了”六宝刮着脸说“不害臊,爱哭包”。 “那六宝不想妈妈吗?”林晓慧逗着六宝说“你都不哭”。 六宝很认真的说“想妈妈,可我是姐姐,不能哭要坚强”。 “好孩子”林晓慧说“妈妈走了这一个月,家里有事吗”? 二宝说“家里没有事,就是炮团家属院出了车祸”。 “啊!怎么会出车祸的”林晓慧惊讶的说“不是部队的车吗?部队的车也会出车祸,不可思议”。 孟斌听着她的话,已经不觉得意外了,孩子们也都习以为常妈妈的想法。 二宝继续说下去“当时车上连司机一共是八个人,受伤最厉害是司机,听说伤着头了”。 林晓慧问“你听谁说的,这么详细”。 “马中原说的”二宝说“那天他陪着她妈去乌市看病,没想到在路上就翻车了”。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怎么送去医院的”林晓慧问。 “不知道,当时马中原都晕了 。我去看他,他还向我打听是谁送他们去医院的。”二宝说“我哪儿知道是谁呀”! 林晓慧感叹道“做好事不留名,是个活雷锋啊”! 说着话回到家,见家里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三宝给他妈倒上水,林晓慧打开旅行包,拿出买的糖果和点心给孩子们。 孟斌对她说“你先去洗澡,我去还车,今晚吃食堂”。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粮票和钱递给孟斌。 “粮票家里还有,先用着”孟斌说完,又对二宝说“跟着去食堂端饭菜”。 林晓慧去澡房洗澡,换下衣服顺手洗了晾上。 去后院看着菜不多,估计是晒菜干了。 “妈,你还走吗?”三宝问。 林晓慧说“走,不过这次是带你们一起,你们在京市已经落户了,以后就在那边上学”。 “妈妈,我们也和大哥一样坐火车么!”小七说着“是不是有天安门”。 “是,不过现在先不要出去说”林晓慧还是嘱咐着他们。 晚上吃饭时,林晓慧和孟斌说了这次回来,是接孩子们去京市的。 孟斌问“那边学校好找么”! “大宝去了一中,五宝上的是前门小学”林晓慧说“学校还是蛮多的”。 孟斌想想说“既然孩子们都在京市,你就在那边照顾孩子吧!别两边跑了,这里的家具你是想卖了还是带走”。 “木料怎么样”林晓慧顺嘴问一句。 “还行”孟斌说着“要不带走吧”! “邮费很贵吧!”林晓慧问孟斌。 “和再买差不多的钱”孟斌说着。 “那就打包寄走,孟斌,我还要买棉花和棉胎”林晓慧说着“到时一并打包寄走”。 孟斌说“好,能在这边买的就在这边买,家里的票你看着买吧”! 第二天开始,家里就有军属过来串门,都说着一个话题,为啥在京市落户。 林晓慧的答复就是“外婆在京市,”别的话不再多说。 去学校给孩子们办理转学证明。 动手拆家具打包都是孟斌干,家里的鸡她都杀了,给王嫂家送去一只。给王东山家一只,并说了自己和孩子们去京市落户的事,和他们说去京市可以到她家住。 其余的鸡该炖炖、该炒炒,菜园里的菜蒸了晒菜干装袋子。 水桶、大木盆、水缸都送人,等她们走的时候来搬。 收拾出来一包袱石头,孟斌拿起来看看说“你什么时候买的石头”。 看着石头林晓慧说“好像是刚来疆省时买的,我都忘了,记得说是玉石”。 孟斌重新包起来放在衣服边上。 “孟斌,这些石头扔了吧!带着怪沉的”林晓慧看着石头说。 “带着吧!以后找人给看看”孟斌说“到时让二宝背着”。 林晓慧看着家里的家具都拆完了,就说“留张床吧!你回来住”。 “不了,你和孩子们都不在这,我住部队”孟斌回答道“以后我去京市探亲”。 “行吧!”林晓慧觉得这样留不留的无所谓了。 重新买了箩筐,锅碗瓢盆,瓶瓶罐罐还有晒好的菜干装满了筐。 去乌市买车票时,林晓慧跟着孟斌一起去,她要去的地方是银行。 孟斌在银行门口等着,林晓慧拿着旅行包进去。 等了一会见林晓慧没出来,孟斌锁好车门往银行里走,进去了见林晓慧站在柜台前面。 “还没办好么!”孟斌轻声问林晓慧。 “她们不给我提,说我的地址对不上”林晓慧气呼呼的说“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的户口迁走了,她们还是不给我”。 “好了,不用生气,我来解释。”孟斌笑笑说“同志,这是我的证件,这个是我和林晓慧同志的结婚证,这个是我的户口本。这个户口本上明确的写着林晓慧同志户口迁移的时间,你可以和林晓慧同志的户口本时间对照一下”。 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孟斌提供的证件查对了一番,才把钱提给林晓慧。 林晓慧当众清点钱数,才装进旅行包离开银行。 “孟斌,你怎么还装着结婚证”林晓慧脾气就是来到急去得快。 “我想买个相框装起来”孟斌淡淡的说。 林晓慧哈哈两声说“没必要整那些玩意”。 买了三张卧铺,孟斌到底还是买了个相框装起来。 林晓慧看着相框里的结婚证直乐。 孟斌说“有那么好笑吗”? “不好笑”林晓慧绷着脸说。 回到家,林晓慧和孩子们说“我们明天就走,你们自己的衣服自己背着,二宝和三宝主要看好小七小八,四宝和六宝到时手拉手上车,在车上一定要听话”。 孩子们齐声答应着。 七宝说“妈,我们明天是不是就不用在地上睡觉了”。 “嗯,不在地上睡了”林晓慧嘴里说着,又检查了一遍孩子们的书包和包袱。 第二天孟斌开着卡车送她们,到了火车站停稳车子,把孩子们和箩筐接下来。 给每个孩子把包袱系好,然后挑着担子进候车厅。 林晓慧跟在后面说“孟斌你回去吧!不用送我可以的”。 孟斌把旅行包从扁担上拿下来说“你提着包,我把筐早送上去,这样你轻快些”。 几个孩子都听话的坐着,“二哥你做过火车吗?”小八问。 “坐过”二宝看看几个弟弟说“咱们几个都坐过火车,家里就五宝是第一次坐。咱们都是第二次了”。 “不会吧!我怎么不记得了”小七说着“妈,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林晓慧点头说。 孟斌回来了,对林晓慧说“你们上车后,我就给老谢发电报,让他去车站接你们。在车上注意安全 ,有事找乘警,看好孩子”。 和林晓慧说完了又去叮嘱孩子“小七和小八在车上一定要听话,不能乱跑,你们几个一定要看住他俩”。 总算检票了,孟斌把他们送到车上,才站在车窗边说“你在京市可别和人打架,有空就给我写信,孩子们不听话该打就打,还有军体拳还得让他们练”。 “孟斌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架,你放一百个心吧!”林晓慧说着“家属院的屋子你常打扫着,衣服都放在包里了,冷了就自己找着穿”。 火车拉着汽笛,孩子们都趴在车窗上和爸爸告别。 这趟火车的旅客明显的多了起来,她们的卧铺是上中下。 对面的上中下也是一家人,男同志搂着个小姑娘,上铺睡的应该是他们的大儿子,女同志搂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经过攀谈才知道男同志是转业回家,女同志看着林晓慧有这么多的孩子很是羡慕。 她偷偷的说“部队上已经开始计划生育了,军属们有去结扎的”。 “你呢?”林晓慧问。 “我们家这个是个孝子,他兄弟打信来,说他娘想他吃不好睡不好的,他看了非要转业回家伺候老娘去,所以我没有结扎。”女同志说“回家再赶紧生一个”。 现在就开始计划生育了吗?她不知道。 林晓慧和他们都是在京市下车,她挑着箩筐领着孩子们出车站。 边走边说“小七小八先别睡觉,到家了再睡,四宝六宝也是,这就出车站了”。 “妈,我们不困”三宝打着哈欠说。 “嗯,你们要是睡着了,可就见不到天安门了”林晓慧忽悠着孩子们。 “妈,真能看到”四宝精神了。 “能,必须能”林晓慧说着瞎话。 “妈我们不睡了”六宝说着“小七小八你们也不能睡觉,知道吗?我们还要照相呢”? “妈”一声响亮的声音传来,林晓慧就见谢叔、李叔、大宝和五宝都来了。 几个孩子哥姐弟妹的一通喊叫后,让几个孩子上地排车上坐好,谢叔推着地排车往回走。 大宝接过担子挑着,在路上说“爸爸早就拍电报来了,让我们都来接站”。 “家具来了吗?”林晓慧问。 大宝说“还没有来”。 回到家,孩子们都在地排车上睡着了。 抱到炕上,林晓慧说“都去睡吧!东西明天再收拾”。 简单的洗漱后,大家伙都去睡了。 隐约听见孩子们的说话声,林晓慧睁开眼,看看表已经十一点了。 “妈,你醒了,起来吃中午饭了”五宝进来叫她。 第71章 生病、通讯员 “我先洗澡,你们吃吧!”林晓慧没有胃口。 洗出澡来,坐在沙发上浑身无力。 “妈,你怎么了”三宝发现妈妈脸色不好。 “没事,妈妈有点不舒服”林晓慧话落哇哇的吐起来。 “妈妈”小八先哭起来了。 李叔说“先去医院”。 大宝和二宝架起林晓慧放地排车上,拉着就去医院。 谢叔说“老李,你在家看着孩子们,我跟着去医院”。 至于怎么看的,林晓慧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人捏着她的下巴往嘴里灌药。 她迷迷糊糊就是睁不开眼,浑身酸疼无力,脑子也不清醒。 谢叔说“这样可不行,吃了这么多药没效果,这不是坑人吗”? “我去找个人给小林刮痧试试吧!”李叔说。 “快去,别管什么痧,治好了再说”谢叔催着李叔。 李叔出去后,林晓慧又睡过去了。 再次有知觉,是被疼醒的,她觉得背火辣辣的。 “疼”她觉得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就像蚊子哼哼一样。 又一下,火辣辣疼变成了爆辣疼。 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声喊了一声“疼”。 “好了,出痧了”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是积攒了多久的火呀!把个人给烧的糊涂了”。 林晓慧觉得背部有一股热气顶着,好像要破背而出。 “不要,我疼”林晓慧迷迷糊糊的说。 “行了,知道疼就好了一半了,让她睡会儿吧!醒了让她喝点稀粥。背部不能碰水,一个星期后,我再给她刮一次就好了”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等眼睛能睁开了,“水”嗓子发出的声音就像被掐住强行挤出来一样。 “妈,喝水”三宝端着缸子过来喂妈妈喝水。 喝了两勺子水,她想自己端着喝,可手根本动弹不了。 浑身像被碾压过一样的疼,又喝了两口水后,喝不下了。 趴着又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就知道饿了。 喝了一碗米粥,手指也能动了,就问“大宝他们呢”? “大哥和谢爷爷、李爷爷领着弟弟妹妹在装家具”三宝说“妈,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家具来了么!”林晓慧问。 “来了,是大哥拿着户口本和谢爷爷拉回来的”三宝说“妈,你病了我们没告诉爸爸,你别生气”。 林晓慧扯扯嘴角说“不用说,这么远说了也没用,反而还让你爸分心,没必要”。 又沉沉的睡去,始终是半醒半睡的状态。 又有痛感,这次是四肢,“我疼”林晓慧低声说道。 “疼就对了,只有把这瘀住的气血刮出来,你这病呀才能见效”苍老的声音絮叨着。 “我就是身上没劲,歇歇就好了”林晓慧趴着说。 “你已经歇的够长了,快一个月了,应该起来做些自己愿意做的事。”嘴上说着,下手一点也不含糊,刮的还是疼的要命。 等刮完了,林晓慧才见着是个老太太,听声音还真分辨不出来男女。 “原来是个老太太,听声音我还以为是个老先生呢?”林晓慧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都这么说,当年我婆婆是这一带有名的接生婆,她本想让我接她的什么钵,可我见血就倒,她就让我学了刮痧挣口饭吃”老太太自得的说“我不会接生,可刮痧我一学就会,你说我聪明吧”! “老太太,你和我说这些,你不怕我去告你吗?”林晓慧笑着问。 “不怕,听说开了个什么会”老太太说“我听扫大街的王老师分析,是好事”。 林晓慧笑起来说“是好事”。 “好了,能笑出来,心情也能舒解开,人活着谁没有个七灾八难的,跨过去就好了”老太太说着向外走“以后不舒服了,去找老婆子给你刮两把就好了”。 心情舒畅了,病好的也快。 大宝见妈妈恢复了就说“妈,二宝他们的转学,我都给他们办好了”。 “四宝他们和五宝一个学校就行,二宝和三宝去哪儿上初中”林晓慧问道。 “去外国语学校,我领着他俩去一中考过试,二宝三宝的英语说的还可以,但是书写不行,所以老师推荐他俩去外国语学校”大宝说“我的英语书写比他们强”。 林晓慧说“你想让他们上高中”。 “他们初中的课程都学完了,可以上高中的”大宝说着“其实我也可以早些毕业”。 “这可不行,你们这么小下来能干什么”林晓慧是不会让他们早毕业的。自己当年不考学,一是因为她娘的身份是禁不住查的,还有就是家里的那些东西她也舍不得扔。二是真正的她是上过大学的,所以她的打算就是抓住机遇赚钱,做个低调的富豪。 大宝嘟囔着“就知道你不同意,我才让他们上完初中,再去考高中”。 “家具都装好了吗?”林晓慧问。 大宝说“都装好了,妈,缝纫机放在边上的屋里了”。 “你们怎么睡觉”林晓慧问大宝。 “我和四宝在东边卧室,二宝和三宝睡西边”大宝说“小七和小八在这边的西偏房住”。 “这样安排挺好的”林晓慧说“这段时间谁做饭”。 “轮流做饭,我和小八一组,二宝和小七,三宝和小六,再就是四宝跟五宝”大宝说完,看着他妈说“妈,我能不能带他们出去玩玩”。 “去,都去,明天我们一起去玩”林晓慧说“我们先去故宫玩,以后你们想去哪儿玩,你们自己商量”。 “嗳,我去告诉他们”大宝跑着出去。 孩子们上学的事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自己需要再办个报纸通讯员的证件。 第二天老老少少的背着水壶,包里装着饭菜,朝着故宫走去。 在路上林晓慧想起孟斌交代的事“你爸说过,让你们军体拳还得练,一天也不能落下”。 “妈,我们练着呢?”小八说“谢爷爷领着我们跑胡同、打拳”。 “别说他们,就连我,老谢也不放过”李叔说“让我每天从东走到西”。 小七说“妈,现在咱家就你一个懒人”。 “以后妈妈在家里锻炼”林晓慧笑着说。 到了故宫门前,大宝去买票,他们站在边上等着。 林晓慧看向四周,她对孩子们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她朝自己发现的那个人走去,“同志,你能给照张相片吗?”林晓慧问。 男同志说“在哪照”。 “在那边,取天安门的景”林晓慧往身后指。 “两毛一张,要几张”照相的同志说。 “两张,洗好后给我底片”林晓慧说“你是寄还是我自己取”。 “你是哪儿的”他问。 “崇文”林晓慧说。 “一个星期后,你上这儿拿吧!写个名字”说完递上笔和本子。 写上名字和张数,给了他钱。 大宝买回票来,大家伙照了一个合影。 这时候的展品没有用带子拦着,游客可以随意的触摸,就连皇帝的宝座都可以近前观看。 边看边走,真的是在里面玩了一天。 出来后,大宝说“明天你们想去哪里玩”。 “大哥,我们明天去划船吧!”五宝说“二哥他们还没去过北海呢”? “那明天就去划船,后天去学校,就好好的学习”大宝说“等放了寒假我们去什刹海滑冰”。 “滑冰我们都会,不用学”二宝说着。 大宝没接这话转而问“今天轮到谁做饭了”。 四宝和五宝举起手“我们做”。 “给你们钥匙,你们先回去做饭,我们在后面慢慢的往回走”大宝掏出钥匙递给四宝“路线记住了吧”! “记住了”四宝接过钥匙就和五宝往回跑。 “不错,就得这样安排”老谢夸着。 “谢谢老同志的夸奖”大宝笑着说“妈我给你表演个翻跟头”。 说完就在马路上翻了一个前手翻又做一个后空翻。 二宝和三宝都说“我们也会。”说完俩人也翻了两个。 “妈,我也会”六宝活动着手腕翻了一个侧空翻。 “好了,不要翻了,回家了”林晓慧赶忙制止。 “我们还没翻呢?”小七和小八说。 “回家,妈累了”林晓慧是真累了,玩也需要个好体力。 “好了,我们比赛看谁先跑回家”大宝说“我喊预备跑就开始跑,现在准备,预备跑”。 三个小的嗖的蹿出去,大宝在后面喊着“快跑,我要追上了”说着还跺跺脚。 林晓慧就看着仨孩子跑的没影了,她问二宝和三宝“你们怎么不跑”。 三宝说“我们都跑了十年了”。 “我怎么不知道”林晓慧惊讶的问。 三宝说“一是爸爸不让告诉你,二是我们打不过大哥不能告状”。 “你们仨也打架,我还以为你们很团结呢?”林晓慧笑着说。 “总得有人陪着大哥练拳”三宝叹着气说。 “妈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惨,挨打还不能告状”二宝在边上说“我和三宝俩还打不过大哥一个,没脸说”。 林晓慧笑着问“现在你们打过你大哥了,有胆告状了”。 “我们不打了,反正打不过也没什么丢脸的”二宝说“再说他是哥哥,赢他也没什么意思”。 说说笑笑的回到家,洗手吃饭。 第二天,谢叔和李叔跟着孩子们去北海划船。 她自己在家里写稿子,写了一篇小故事。写了一篇火车上的见闻。 想当报纸通讯员是要写新闻报道的。她写故事纯粹是挣稿费。 写完去投稿,林晓慧申请装个信箱,这样方便。 她两天一篇故事,三天写一篇老百姓的人间烟火。 这么多的胡同,这么多的住户都是故事素材,都是新闻报道。 她让孩子们一个星期给孟斌写一封信,每人写满一张信纸。她每两个星期写一封信,写写家里的琐碎事。 高考的消息还是大宝晚上回来说的,孩子们看着他妈淡定的样子面面相觑。他们老师知道恢复高考激动的样子,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可她妈这样无动于衷的还是头次见。 “妈,你知道什么是高考么”二宝很勇敢的问。 林晓慧说了一句“ment tu t\\u0027appelles?” “什么意思”大宝问“这不是英语”。 “这是法语”林晓慧淡淡的说“你叫什么名字”。 “妈,你教我”大宝说“不,是教我们一起学”。 “好,三宝去买些粉笔,我叫你们口语和书写”林晓慧吩咐三宝。 她白天出去转转,听听人们对恢复高考的激动心情。 晚上可以光明正大的教孩子们学法语和英语。 孩子们去上学后,她就开始写稿子投寄。 终于在十一月初京市日报发来通讯员证件,并通知要统一培训十天。 她也背着包去学习,谢叔和李叔高兴的说“这才是正道”。 培训十天她写了五篇稿子,采用了四篇,是培训人员里面采用稿件最多的。 她知道自己是占了先机,真论起写作功底来,自己是比不过的。 高考的这几天,她是满考场的转悠,写考生,写监考老师,写陪考的家人,写那些义务为考生送热水人们。 高考完了,她就窝在家里,这时候就提现出来,家里有火墙和火坑的好处来。 孩子们放假了,半天写作业半天玩,有的时候还拖着林晓慧一起出去玩。 就像什刹海滑冰,当二宝看见是穿冰鞋滑时,他傻眼了。 大宝说“傻了,是谁说会滑冰的,换上滑”。 别说二宝,就是林晓慧她也没有穿冰鞋滑过,她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讲解。 理论完了就是实践,这里面学的最快的竟然是小七和小八,学的最慢的是二宝。 林晓慧学会了就在外面转悠着看,这年代竟然有这么好玩的运动。 看着二宝n次摔倒,林晓慧简直笑的直不起腰来,滑过去拉起二宝。 右手拉着二宝的左手,说“我喊一二口令,咱俩一起滑”。 喊着口令带着二宝滑,小七小八也上前拉起二宝的手一起滑。 回去之后,她就写了一篇冰上运动的文章寄出去。 七八年的春节,林晓慧领着孩子们去邮局给孟斌打电话拜年,孩子们在电话里七嘴八舌的说着滑冰、过年放鞭炮的事。 孟斌说“把电话给你妈”。 第72章 进京、考试 林晓慧接过话筒说“孟斌同志新年好!身体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怎么样”孟斌在电话里问。 “这边都好你放心,天冷你多穿衣服。我再给你寄点粮票过去,你别舍不得吃”林晓慧在电话里嘱咐他。 “你不用寄粮票,粮食够吃了。有件事要麻烦你,老冒转业要回老家,从京市转车,你能不能让他先去咱家住几天”孟斌在电话那头问。 “几号的车”林晓慧问。 孟斌说“还没定下来,等定下来了给你发电报”。 “好,先挂了”林晓慧挂断电话。 交上话费,和孩子们朝家走,路上林晓慧说了冒立伟他爸转业的消息,并说他们会在京市转车,到时候会请他们来家里住。 家里只有李叔一人在家,谢叔从年前就早出晚归的,有时候大宝也跟着出去,不知忙什么。 林晓慧接到孟斌拍的电报,就三个字打电话。 她去邮局等着打电话,这次人少也等了半个多钟头才叫到她。 她拨上号码打过去,那边很快的就接起来“晓慧,有件事和你讲,老冒一家和王政委三口已经坐上去京市的车了。爱国考上了京市师范,王政委和嫂子去送他,你到时候去接一下,我估计让他们找不好办”。 挂上电话,交上话费,自己急匆匆的回家,正好碰见要出门的谢叔。 “谢叔,我有事要讲”林晓慧叫住老谢。 “什么事”谢叔问。 “我刚给孟斌打了电话,王政委一家三口要来。还有老冒转业,从京市转车要来家里落脚”林晓慧说“到时候需要去接他们”。 “太好了,我这就去找大佟,让他多找几个人去接站”谢叔数算着需要几辆车。 “李叔,你拿上钱去买点好酒好烟,还有肉和菜,多买点他们饭量大”林晓慧低声和李叔说。 “好嘞,你擎好吧!”李叔拿上钱走了。 林晓慧让五宝六宝和小七小八跟着打扫大院的正房,大宝领着打扫小院的东西偏房屋。 都拾掇好了,铺盖也都换上新的。到了接站的时间,林晓慧和大宝坐着三轮车去车站。 在车上林晓慧说“小佟哥,你帮我打听有卖房子的吗?还有你认识懂玉石的人吗?” “妹子,房子得慢慢打听。玉石这玩意水可深了,你可别玩这玩意”佟国成骑着车子说。 林晓慧说“不是,就是去年有朋友送了我块石头,说是玉石,我不懂想请人给看看是不是玉石”。 “这行,等你忙完了,我和你去”佟国成听着不是玩就放心了。 到了车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林晓慧让他们轮流进候车厅暖和。在路上佟国成告诉林晓慧,这些都是他家的兄弟。 林晓慧把钱给了佟国成,他大方的收下。 火车进站了,林晓慧和大宝在站台上等着。 “王嫂,冒嫂”林晓慧大声的喊着挥着手。 后面是孩子,王政委和老冒在最后。 王嫂说“哎呀,小林,让你这么晚了还来接我们”。 “咱们回家说话”林晓慧一边一个拉着,还不忘招呼着孩子和俩爷们。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车站,坐上三轮车往家走。 林晓慧送走了佟氏兄弟后,二宝和小七已经开始煮水饺了,王政委他们先洗洗灰尘,然后开始吃饭。 冒嫂说“小林,让你破费了”。 “是啊!真是太麻烦了”王嫂也说。 林晓慧笑着说“你们不用客气,也不用觉得麻烦。孟斌早就说过了,你们来京市要我好好的招待,你们安心的住着吧”! 吃过饭,大宝领着冒立伟兄弟三个还有王爱国去小院睡。 冒立红和冒立燕和五宝六宝在火炕上睡。 第二天吃过早饭,谢叔和老冒去买车票。 林晓慧在家里陪着王嫂和冒嫂说话,大宝陪着王政委领着一群孩子出去闲逛,老冒买了三天后上午的车票。 吃过饭大人孩子的出去玩,第二天和他们去故宫玩。 第三天大家伙一起送王爱国去京师大,王嫂千嘱咐万叮咛他好好学习,不要惹事。林晓慧告诉王爱国放假就来家里住,和在自己家一样。 晚上林晓慧请他们吃烤鸭,王嫂和冒嫂不肯。 林晓慧说“来到京市怎么不尝尝烤鸭呢”? 吃着饭冒立伟说“我决定了,回老家后我好好复习,我一定要考上大学”。 “好小子,有志气”王政委说“就该这样,一次失利代表不了什么,就怕没斗志”。 吃饱了,大宝领着一群孩子去王府井逛,几个大人自顾回去说话。 等送走老冒一家和王政委夫妇俩后,大宝对自己的学习做了个计划贴在墙上。 等到了六月一号,接到孟斌发的电报今日进京。 林晓慧把电报给孩子们看,大宝说“我要去车站接爸爸”。 “好,都去”林晓慧高兴的说。 三号晚上十点,她们已经到了火车站,孩子们去站台等着。林晓慧和谢叔在外面,她发现谢叔很是焦躁。 “谢叔,你有事吗?”林晓慧问。 谢叔说“我找到那个肚子上长痦子的人了,他今年七十多岁,他养了两只百灵,他有老婆孩子的。我跟了他很长时间,也观察了很久,可是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我听人说他解放前是给人当伙计的,有没有出过京市现在不好查了”。 林晓慧说“谢叔,等孟斌走了,我见见他。您可稳住,别让孟斌看出破绽来,对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杨有德”谢叔低声说。 林晓慧点头说“我知道了”。 凌晨一点多,孟斌和孩子们一起出车站。 到家后,先让孟斌去洗澡,这边开始给他做饭。 林晓慧撵着大宝去睡觉 ,大宝却说“妈,今天是星期天” “星期天也得睡觉,难道你爸来了,你还不睡觉了”林晓慧看着孩子们说“都去睡觉,有话天亮了讲”。 “听你妈的话都去睡觉,我不走了”孟斌在后面说。 林晓慧接着说“你先吃饭,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孩子们都去睡觉,孟斌问“他们不在这里睡吗”? 林晓慧说“不在,住不开”。 孟斌吃着饭,林晓慧在边上接着写稿子。 “晓慧,我调到京市了,十号之前报到”孟斌说着“以后我不走了”。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林晓慧发懵了十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孟斌,你怎么突然调过来了”林晓慧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老王调到苏省了”孟斌打了个哈欠说“我要先睡会,我是做硬座来的”。 “噢,咱们卧室在这边”林晓慧领着孟斌去卧室睡觉“快睡吧”! 她出去收拾好碗筷,也回房睡了。 她起来后,见桌上有张纸条,写的是带爸爸熟悉环境。 她吃过饭,去报社送稿子回家,见他们没回来就知道在外面吃饭了。 她拿出拳头大小的两块石头装好,去王府井找佟国成。 佟国成正给人送煤球,林晓慧在边上闲逛等着。 卸完煤球,佟国成过来问“妹子什么事”。 林晓慧说“小佟哥,我带了石头”。 “走,我拉你去”佟国成和他兄弟换了车带着林晓慧。 过大街穿胡同,在一个破旧的门前停下。佟国成领着林晓慧进去,这是一个大杂院,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晒着衣服,家家门口搭着个棚子做饭。 “老金老金”佟国成喊着。 “佟三儿,你嚎丧呢?”走出个中年男人。 “金爷,给您带来位贵客,有块石头让您给??”佟国成说道“妹子,拿出来石头给金爷”。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两块石头递过去,说“请您老给看看是玉石么”! 老金说“进来吧”! 林晓慧跟着进屋,屋里拾掇的挺干净。 老金拿着石头去墙角拉开帘子,里面有张桌子,林晓慧还没看清里面有什么东西,帘子放下来。 林晓慧坐在凳子上等着,过了好一会,老金拿着石头出来了。 他看着林晓慧问“你从哪儿得的料子”。 “疆省”林晓慧说“怎么这石头不对吗”? “是玉石”老金把石头还给林晓慧说“这就对了,是和田玉”。 林晓慧拿着石头看露出来的一块,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谢谢您了金爷,这需要多少钱”林晓慧准备给钱。 老金摆摆手不要,只是说“你以后想要卖,可以来找我”。 佟国成拉着林晓慧回王府井,林晓慧再一次拜托佟国成给她打听房子。 回到家,林晓慧洗出澡来,去厨房往盆里倒了一盆热水,开始写故事。 “妈,妈”外面响起五宝的声音。 “你说你个姑娘家,怎么整天大呼小叫的,就不能和六宝一样文文静静的”林晓慧说着五宝。 “妈,六宝在外面也是大呼小叫的,你是没见”五宝说完还不忘找个同盟“小七小八你俩说是不是”。 “是,我们做证”小七小八连连点头。 “吃人的嘴短,你们问姐姐要钱了”林晓慧没好气的说。 “妈,晚上吃什么”四宝问。 “吃凉面吧!”林晓慧说着“盆里晾着水,你们先去洗澡”。 吃过晚饭,林晓慧才听孟斌讲今天孩子们领着他出去转了一大圈。 孟斌在家待了三天,提着包走了。 林晓慧见他们家这个考生每天跑着去上学,跑着放学,不紧不慢的,急的她嘴里起了个大泡。 大宝见他妈是真着急了才说“妈,你放心我准能考得上,你说你干嘛着急上火的”。 “我看你们考,还不如我自己考省心呢?”林晓慧说“你这么有把握,就一定能考上”。 “妈,我不骗你,这些题我做的很轻松。你还记得林校长吗?”大宝和他妈讲“他就是大学生,在学校时他就开始教我们学高一级的课程”。 “他还教谁了”林晓慧问。 “二宝和三宝”大宝说“底下的弟弟妹妹们我就不知道了”。 终于来到七月二十号了,林晓慧送他去考场,大宝不让去,最后让二宝和三宝去送。林晓慧给他们带了水、毛巾、墨水、钱和粮票,中午也别跑回来,去饭店吃吧! 考了三天,林晓慧写了一篇考生家长的心得体会,全是当时进入考试倒计时时的心情。 没问考的怎么,没问要报哪个学校,已经考完去玩吧! 林晓慧跟着谢叔去见那个杨有德,只见有七八个老头在树荫底下坐着。 谢叔说“没穿上衣的那个就是杨有德”。 老头们在树荫底下聊够了,各自起来提着笼子回家。 林晓慧和谢叔跟在后面,见他进了大门,跟着走进去人已经不知去那屋了。 “走吧!”林晓慧对谢叔说。 走出大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骂声,里面出来个摇着蒲扇的大娘。 “您好大娘,我像您打听个养画眉的,听说这人养的极好”林晓慧说“好像就是这附近的”。 大娘说“我们这就住着一户养鸟的,他养的是百灵,你听错了”。 “百灵呀也行,我进去问问”林晓慧要往里走。 “里面吵着呢?这户可不是好惹的主”大娘说“急了动手”。 应了大娘的话,里面传来“咋的,给脸不要脸了,老子整死你”。 女人的哭声传来,林晓慧说“不进去拉架么”。 “拉啥架,越拉架打的越狠”大娘说“这女人被这男人打怕了,这么大年级了说打就打造孽啊”! “这人的年纪很大么!”林晓慧问。 “这人是解放前来的,就在前门那边的皮货局当伙计,原来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大娘摇着头走了。 林晓慧和谢叔回家后,孩子们都回来了。 他们玩了个遍,老实的呆在家里写作业,大宝也安下心来学法语。 林晓慧问大宝“你估计能考多少分,咱们得选个好学校”。 大宝说“妈,我已经报了,是军校”。 “你决定了”林晓慧说“不考虑”。 “妈,你以为我们说的都是玩话么!”二宝说“反正我是要开飞机的,我不会改”。 三宝说“我也不改”。 四宝说“我长大了当公安”。 “我当军医”五宝说“谁不听话,我给谁打一针”。 第73章 考上、查清 六宝说“我不知道”。 小七说“我想玩,就和妈一样天天在家玩”。 小八对他说“你快挨揍了”。 “对,你离挨揍不远了”六宝也跟着说。 “不错,小七你这个理想挺好的,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实现”林晓慧笑着说。 “真的”小七说“妈,你可不能打我,说实话不能挨揍”。 林晓慧问他“谁说的说实话不挨打,我就问你,你不上学下来要干什么”。 小七眼珠子乱转,“撒谎惩罚加倍”林晓慧说。 “我还没想好”小七说道“妈,你还是问小八想干什么吧”! “我也没想好”小八说“反正好好学习,听妈妈的话总没错”。 “小八你太狡猾了,原来话还可以这么讲”小七说着“我不和你玩了”。 “不是狡猾,我是好人”小八说“对了,我这是心眼多”。 林晓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心眼多的。 四宝说“小八,不能说自己心眼多”。 小八问“那说什么”。 三宝说“动脑筋也比你那个心眼多好听”。 林晓慧说“既然小七不愿意上学,开学就不上了。你们几个要好好的上学,有理想就去实现”。 “妈我去上学”小七看着就剩下自己了“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咱们上学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林晓慧正色说道“说到就得做到,做不到你就趁早退出”。 “妈,我能做到”小七大声回答。 林晓慧说“妈也相信你能做到”。 家里的被褥都搭绳上晒着,棉袄棉裤也都晒上。 看着外婆留下的包袱,再一次拿出那封信看,当她看到四个伙计时,不禁自语道“有四个伙计,那三个去哪儿了”。 把包袱系好放在橱里,想着找个机会问问李叔。 她每天都出去转悠,了解市场商品种类、价格,回来整理好写稿子。 八月中旬大宝回学校看分数,林晓慧写着稿子。 “妈,你不担心吗?”二宝看他妈坐着写稿子问。 “现在担心还有用吗?”林晓慧说“有这空我多写几个字,挣钱给你们交学费”。 “妈,妈”大宝喊着进来“我考了我们学校第一”。 “真好”林晓慧激动的问“考了多少分”。 大宝说“四百七十五分”。 “妥了”林晓慧说“你要是报京市这些大学多好,也可以回来住。算了不说了,报都报了”。 这下林晓慧的心安稳了,大宝领着弟弟妹妹们学习。 三宝问“大哥,你数理化考了多少分”。 “满分”大宝看着连环画用英语和法语读。 “大哥,我们可以跳级上么”三宝问。 大宝抬起头来说“我听老师讲,从今年开始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那我考大学还要好久”二宝一听要改学制就说“我去和老师讲,我要跳级”。 “可以,我支持你跳级”大宝说“不过你不能考空军。你学文科,以后就考京市的学校”。 “为什么你可以学理科,我不能学”二宝反感别人让他学文科。 大宝说“很简单,理科是运用公式计算。你呢看一遍语文书、历史、政治就能记住了,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学文科省事”。 “开飞机不会是考理科吧!”二宝说“不会是真的要考理科吧!糟了糟了,我一直以为只要认字就行”。 “多年以前,我就和你说过,感情这么多年你就没往脑子里记”大宝恨恨的说“考不上活该”。 “我现在学还来的及吗?”二宝着急的说“大哥你帮我补课”。 二宝找出数学课本让大宝教他,大宝在本子上把初中课本上的公式都默写出来,然后开始教他和三宝,教完再让他们做题。 “大哥,考公安是文科还是理科”四宝问。 “我给你和五宝都问了”大宝说“五宝是理科。今年我们学校有一个报的公安,考的是文科。不过老师说了可以考文科,也可以考理科”。 大宝和四宝说完,看着六七八问“你们没有问题么”! 六宝摇摇头说“我们不问了”。 他们说的林晓慧不知道,她忙着向李叔打听那三个人的下落。 “李叔,外婆信上写着当年她从家里带了四个伙计来京市,除了您还有谁啊!”林晓慧好奇的问。 “他们是吴有义、杨有德、沈有根”李叔说着“吴有义是作坊里的大师傅,杨有德的爹是账房先生,沈有根他不姓沈,跟我一样姓李,他是后来才改姓沈的”。 林晓慧问“那他们呢”? “吴有义死了,沈有根失踪了,杨有德回老家了”李叔说着“我孤身一人在哪儿都行,就留下了”。 “吴有义是怎么死的”林晓慧问李叔。 “捅死的,我亲眼看见的。那时候沈有根已经失踪了,吴有义死后,杨有德也离开了皮货局说要回家”李叔回想起当年“你外婆让他留下,可他不肯执意要走”。 知道了其他三人的下落,还是没明白外婆是因为什么要上吊。还是得和杨有德搭上话才能知道原因,可是要怎么才能搭上话。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事来”轮到李叔问林晓慧了。 林晓慧说“因为有个养鸟的也叫杨有德,我听人说他从前在皮货局当伙计,这才想起来问问那三个伙计的事”。 “他的身上是不是有个痦子”李叔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天你带我去看看是不是那个王八犊子鳖孙”李叔骂着。 林晓慧说“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谢叔、李叔和林晓慧去上次遛鸟的地方。 李叔不敢确定这人是不是杨有德,对林晓慧说“不确定”。 “李叔,等他落单时你叫他,看他什么反应”林晓慧对李叔说。 仨人看他提着鸟笼子离开,跟在后面。 “杨有德”李叔突然开口。 “哎,”前面的杨有德答应,回头看“你是”。 “王八犊子的杨有德”李叔骂着“你不是要回家吗?你个鳖孙,我是李有亮”。 杨有德嗷一嗓子,撒腿就跑,谢叔上前一脚就把他踹倒。 “谢叔,找个僻静的地方,我问他点事”林晓慧说完,走过去提着鸟笼子跟着谢叔、李叔离开了这里。 四个人在破庙跟前站着,林晓慧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李赛凤是我外婆。杨有德我想知道我外婆的死因”。 “不知道,你快放我走,要不我大喊救命”杨有德哆嗦着说。 “我去那边”谢叔抬抬下巴说。 林晓慧点头说“好”。 看着谢叔走到一颗树后,她继续问“你以为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么!我有一百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想法,你要不要一一尝试”。 “你不用试了,我告诉你就是。当年大姑娘来京市上户口是叫李凤,三小姐离家出走,沈云海责骂大姑娘,大姑娘一怒之下收拾东西离开沈家,沈云海登报休了大姑娘。后来大姑娘自己开了一家烧酒作坊,才开始作坊生意很好,吴有义当时是大师傅,后来被小日子捅死了,李有亮的手也是那个时候没有的。我害怕了就辞工想回家乡去,可真走时又听人讲京市比家乡安稳,我就又留下。”说到这杨有德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我找了份活计,这才维持到解放。解放后有一次在街上听见有人叫大姑娘李赛凤,我偷偷的查了大姑娘的户口,才知道户口登记上是叫李赛凤,是个贫农。我用这个威胁大姑娘给我钱,不给就去告发她,谁知她根本不怕。五三年我见三小姐带着个孩子找到大姑娘,虽然大姑娘骂走了三小姐,但是我用三小姐要挟时,她居然同意给我钱,让我三天后去拿钱,谁想她当晚就上吊死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林晓慧听他啰啰了半天,就问他“你的肚子边上有痦子,我外婆怎么知道的。还有我外婆怎么会叫李凤,这里面有什么缘故。当年你用户口和成分要挟外婆,她不害怕你胡扯吧”! 杨有德不说话,只是乱瞄四周。 林晓慧走过去捏住他的手腕,慢慢的向上掰他的手指。 杨有德疼的大喊,林晓慧说“你说实话我就不掰了”。 “别掰了,我说”杨有德喊着。 林晓慧松开手说“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真不介意断掉你的四肢,反正我也活够本了”。 “你外婆在家里时,都叫她凤,沈云海当时让人写婚书时觉得赛凤不好听,就商量着改成了李凤,来京市用的就是李凤这名。以后搬到这边住时,她上户口改回原名李赛凤。”杨有德说着“我用户口要挟,她前前后后给了我三十块钱”。 说到这儿又不讲了,林晓慧不耐烦了,“杨有德,你不用讲了,我现在把你送到公安局去,你去哪儿说吧”! “我没有想强她,就是那晚上我喝点酒,想用三小姐回来这事弄个院子,可她不愿意竟然和我动起手来。以前她是主我是仆,可都解放了她还想摆主子的架子,我呸,我就强了她,她竟然上吊死了”杨有德说着“老子被她剥削了那么多年,要个院子怎么了,这是老子应得的”。 李叔上前啪啪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杨有德,你真不是人”李叔骂着他“你个混蛋玩意,净会欺负弱小,你不怕遭报应”。 “李叔,走吧!”林晓慧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事。 李叔说“不能这么便宜他”。 林晓慧摇摇头没说话走了,总不能真把人给咔嚓了,这事整的很郁闷。 回去后,她也没心思写稿了,把杨有德送公安局真是太便宜他了。 三人中只有谢叔是轻松的,找到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属于他的任务了。 不等她想出办法来,已经有学生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可她家大宝一直没有收到。 她都去学校两趟了,老师告诉她别着急再等等。 看她着急上火,大宝和她说“妈,你怎么又上火,去刮刮痧出出火吧”! 林晓慧听了满肚子的火气泄了,是啊!你急有什么用啊!孩子又不着急,继续写稿子挣钱。 一边写稿子一边琢磨着杨有德这事怎么处理。 九月初盼望已久的通知书终于到了,可是很快又要走了。 “你爸也不回来,需要带什么也不说声,把衣服带上”林晓慧嘴里说着,手里收拾着衣物。 “妈,衣服不用带,去学校穿军装了”大宝看着他妈往旅行包里塞衣服,无奈的说着。 林晓慧说“那带什么,总不能就去个人”。 “不用带太多的衣服,去了学校会统一安排的”后面响起孟斌的声音。 “爸,你回来了”大宝高兴的说。 “回来了,晓慧我给你介绍一下”孟斌说“这是曹宪刚,就是卫生队刘医生的爱人”。 “你好,曹同志屋里坐”林晓慧把人让到屋里。 “刘医生还好吧!”林晓慧问。 “好着呢”曹宪刚戴着眼镜打量着屋子说“老孟,你行啊!在京市有自己的房子”。 “这是晓慧的房子,我也是沾光住着”孟斌笑着说。 “不错了”曹宪刚说着“小林同志有空可要去我家坐坐,让刘玉华感谢你们两口子的照顾”。 孟斌说“行了老曹,咱俩之间就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这孩子就交给你了,一切照章办事,从严要求,不徇私情,这就是我做为家长的态度”。 “老孟放轻松点,你看我是来你家做客的”曹宪刚说“徇私枉法的事我不会做,我只会更加严厉的训练他们,只要你别心疼就行”。 “好,就这么定了。中午让小林同志请咱们去吃烤鸭,我来俩月了还没吃过呢?”孟斌说着“王政委回去后一直在我面前嘚瑟,说烤鸭好吃。我来了你也不说请我吃一顿烤鸭,这次还要沾宪刚的光才能尝尝”。 曹宪刚听了笑着说“真该让咱们同学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晓慧听着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就说“行,咱们就去吃烤鸭”。 吃过烤鸭,这事就翻篇了。 送大宝走后,林晓慧还没琢磨出来怎么对付杨有德时,李叔告诉她“杨有德死了”。 第74章 死、买房 林晓慧听了一激灵,问“怎么死的,李叔你怎么知道的”。 “被他老婆捅死的,不过他老婆也活不长了”李叔说“我今天去找他,本想问问沈有根的下落。可他家大门口围着好多人,听说里面死了人,公安在里面挨个问话呢?我一打听原来是杨有德这个鳖孙死了,就跑回来先告诉你”。 “李叔走,咱们去看看”林晓慧背上包装上本子笔,就和李叔向外走。 到了后,外面围观的人不少。林晓慧走进大门口,看见西偏房有公安同志做笔录。 她站在大门边上看着院子里的住户,都各自站在自家门口。 “同志,你是干什么的”有一位戴红袖章的大娘问林晓慧。 林晓慧忙掏出通讯员证说“大娘,这是我的证件,我就是想了解下这是怎么回事”。 大娘看过了林晓慧的证件,还给她后才说起杨有德经常打老婆,刚开始居委会还上门来调解,后来就不管了。因为她们发现你越劝说,他下一次打的更狠,她老婆为了少挨打,有时候还把居委会的人赶走。再后来整个胡同都知道了,有时候打的狠了听不下去,各人就躲出去。 林晓慧说“就不能离婚吗”? “嗨,你这同志,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过的,再说了床头打架床尾和,都是这么过来的”大娘说“就说杨有德两口子吧!打打闹闹的都过了这么多年,这么大岁数就不能忍忍,非要走到这一步”。 林晓慧问“大娘,杨有德老婆为啥要杀他”。 “这次打的有点狠了,肋骨都断了,听说插到肺了。他睡觉去了,她老婆用剪刀捅的这儿”大娘用手比着咽喉和肚子。 林晓慧问“杨有德这人平时有什么喜好”。 “他喜欢养鸟、喝酒、泡澡,别的没发现”大娘说着。 林晓慧在本子上记下大娘说的话,就告辞去报社,提供了谈话的记录,就回家了。 人死了,这事也算了结了,可李叔还是关注这事。 有一晚吃过饭,李叔说“杨有德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林晓慧做着棉袄说“李叔咱可说好,你不许给他收尸”。 “他的两个孩子都不管,人都死了,多大的仇怨也得让他入土为安”李叔在边上说道。 林晓慧笑笑说“李叔,本来我不想讲,您老话到这儿,我就问您一句,您百年之后想去哪儿。一是去和外婆做邻居,二是去鲁省和我爷爷做伴”。 李叔说“我还是想和认识的做伴,去东郊吧”! “好,到时候把我娘和我爹还有爷爷、哥哥都迁来”林晓慧说着。 “这合适吗?你连你爷爷的坟都迁来”李叔没听过还有这样的事。 “我爷爷就是沈有根”看着睁大眼睛的李叔说“沈有根就是我爷爷”。 “他不是失踪了吗?”李叔的右手哆嗦着“我们四个他是最早不见的”。 “李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娘叫他爹是真的”林晓慧不想说那么多。 “我明白了,当年是沈有根带着你娘走的”李叔说“有下落了就好”。 话说开了,李叔也不再讲杨有德的事了。 从大宝走后,小七小八搬到小院住,谢叔也搬过去看着孩子们。 这天她才从外面回来,就见佟国成和李叔聊天。 “妹子我找你有事”佟国成说着站起来。 “你们聊,我去小院看看”李叔去小院。 “妹子,你还买房子吗?”佟国成急切的问。 林晓慧说“买”。 “有个房子,就是不太好”佟国成说“就是那个死了人的房子要买”。 “那可是个凶宅啊!”林晓慧笑着说。 “是啊!所以那院里的人都要卖”佟国成说“还有他们边上的院子也卖”。 林晓慧问“一样大么”! “一样的,我去看过了”佟国成说着。 “你等我会儿,咱俩去看看”林晓慧说着去屋里。 把包放好,出来跟着佟国成去看房子。 他们先去了隔壁的院子,这个院里住了十二户人家,是相当拥挤了。 佟国成找到这院里一位姓汪的老人,听说林晓慧想要买房,就领着去他屋里坐。 林晓慧就问“大爷,这院里的房子有房产证吗”? “有,没有可不敢买”大爷说着。 “你们买了房要去哪儿住”林晓慧问。 “我们这院里的住户在单位都分了房,要没这事,我们是不想搬”汪大爷说着“这可是祖辈留下来的房子”。 “那你们卖多少钱”林晓慧问。 “一间房五百块”汪大爷伸出一只手来。 “大爷,你们房产证上是几间房,我按房产证上的房数买。您老开的这个价高了,这房子我要是买过来,我要重新再翻修,贵了”林晓慧站起来对佟国成说“小佟哥,我们去前边那院看看”。 俩人往外走,老头在后面低声说“那是个凶宅啊!一般人可住不了”。 “我知道,别人住不了,我是一定能住的”林晓慧心想我就是个死了又活的人,还怕这个。 俩人去前面的院子,佟国成找到一个汉子,对林晓慧说“妹子,他姓杨”。 “是你自己的房子要卖,还是院里的住户都卖”林晓慧说“有房产证我才买,没有我不买”。 “房产证都有”出来个妇女同志说“房产证上就一间半,卖三百块”。 “你现在能买吗?要是买今天就去办手续”又出来个老头说着“我们不要高价,一间房二百块买了”。 “好,下午你们带着房产证去房屋管理局办过户,我给你们钱”林晓慧说着“少一户这房子我也不买”。 佟国成骑着三轮送林晓慧回去,说好了她俩一起去房屋管理局。 下午到了房屋管理局,她请负责房产登记的同志查了登记的房产数,又算出住户房产证的数目跟登记的一样,就开始过户付钱。 十六间房分别过给了五个孩子名下,那间死了人的房子在她自己名下。 佟国成送她回家,定好第二天去看住户搬家情况。 把房产证放好,开始洗手做饭。 “妈,我们回来了”五宝喊着进来。 “先写会作业,你二哥三哥回来再吃饭”林晓慧洗着手说。 等二宝和三宝回来,坐下吃饭。 二宝说“吃过饭,都去小院写作业。写完后,三宝检查,我给你们听写生字”。 “让三哥给我们听写,你检查作业”小七说。 二宝哼了一声说“你真以为我数学不好么!我只不过一直以为会认字就可以开飞机,对数学不上心,你也不想想每次考试我的成绩”。 这次孩子们都彻底无话可说了。 吃过饭,值班刷碗的留下洗碗刷锅,其余的都乖乖的跟着去学习。 孩子们的事情由他们自己解决,林晓慧一般不干预。 她开始写稿子,写完后听着五宝和六宝回来了,洗漱睡觉。 第二天,林晓慧走着去看房子,到了后,见都清空了。 她挨个看需要修缮的地方,佟国成领着汪大爷来了,还是问买房的事。 林晓慧说“小佟哥应该给您说过,这边二百一间买的,您看看这房子修缮可要花不少钱。您那边的房价着实高了,再说我现在不缺房子住,买下来也是闲置,就先不买了”。 “同志,我们房价也给你落下来,三百一间怎么样”汪大爷说“这可不少了”。 林晓慧说“二百八十块,再多不买了”。 “成交”没想到汪大爷一口答应下来。 定好下午过户,看着汪大爷走后。 林晓慧说“小佟哥,有空吗”? “有空,怎么干”佟国成问。 “先把这些搭的棚子拆了,再修缮这些破损的地方”林晓慧说“后边那些也是”。 “我现在就招呼人来干”佟国成说着就要走。 “小佟哥,下午我自己去办手续,你在这里安排人干活,这大门上的钥匙要收回来,”林晓慧交待完就和佟国成走了。 她去交上稿子回家,把钱装好开始做饭,现在每月都有肉票,可以买点打打牙祭。 四宝和五宝回来就说“学校来了个新老师,戴着眼睛,见了谁都笑眯眯的,可惜不教我们班”。 “是吗?那真的太可惜了”林晓慧随口说着往饭桌上放菜。 她们家平时是用盆盛菜,满满的两大盆菜,谁吃谁盛自己碗里。 “妈,我拿个新本子写作业”三宝在客厅说着“妈我们快考试了”。 “好好考”林晓慧从卧室里走出来,说“你们学校没来新老师么”! “没有,我上学去了”三宝拿着本子走了。 下午去房屋管理局办理过户,过给六七八仨孩子名下。 付完钱那些住户走了,房屋管理局的同志说“这个院子里有两间倒塌的房子,当时因为都争一直没盖,你院子都买了,这两间也买给你吧”! 林晓慧算着两套房子的数目,给孩子们每人四间房,她自己两间,又给孩子们办理了房产证。 挎着一包房产证去找佟国成,见他正和老师傅们拆棚子。 “小佟哥”林晓慧喊着。 “妹子,你来了”佟国成戴着风帽出来。 “小佟哥,这边的院子有两间倒塌的屋子,还得盖起来”林晓慧指着后边的院子说。 “知道了”佟国成说“妹子,你进去看看吗”! 林晓慧说“我不进去了,天冷就别干了,等天暖和了干吧”! “先拆棚子,其余的年后干”佟国成说着“你家去吧!这儿我看着呢”? 林晓慧摆摆手回家了。 孟斌回来了,他进厨房说“这屋里不暖和,是煤不够烧么”! “不够烧”林晓慧说“晚上烧的多”。 孩子们放学见爸爸回来了,都围着他说学校里的事。 四宝说“爸,我大了想当公安,考公安是文科还是理科”。 真难为这孩子了,到现在还纠结是文科还是理科。 “这个爸爸打听下是考文科还是理科”孟斌对四宝说“现在不管什么科都要好好的学”。 晚上俩人运动完,孟斌说“你想去部队住吗”? “不去了,咱家人多,去了住不开”林晓慧说“孟斌,我又买了套房子,把你的存款都花完了”。 “钱给你就是你的,愿买啥就买啥,不用跟我讲”孟斌说“咱家自行车孩子们不骑么”! “不骑,天天跑着上下学”林晓慧说“你要骑就骑吧!我是不会骑”。 听着她的话,孟斌说“你再学学自行车吧!会了出去方便”。 林晓慧说“我不想挨摔了,以后你给我买辆车开吧”! 孟斌笑着说“林晓慧同志,你自行车都不会骑,你能开汽车”。 “孟斌,你小瞧人了吧!你要是现在给我辆车,我就会开”林晓慧语气肯定的说。 “你从哪儿学的开车,什么时候学的”孟斌问她。 “跟你学的,每次出去我都坐在副驾位上,就是为了学开车”林晓慧说“什么时候真能开就好了”。 “开车可比骑自行车难多了”孟斌说“真不明白放着容易的不学,怎么喜欢学这些个难的”。 “你不明白的多着呢?睡吧!”林晓慧翻身睡觉。 早上,孟斌骑着自行车去部队,晚上骑着回来。 林晓慧去院子看过,棚子都拆完了,能用的都分开堆放着,天暖和了进行修缮。 这一天放学,二宝和三宝都放学回来了,四宝几个孩子还没回来。 林晓慧穿好衣服去学校找孩子,进了学校门口她不知道去哪儿了,这时跑出来个学生,林晓慧连忙叫住他。 “小同学,你知道五年级一班和三年级三班主任教室在哪儿”林晓慧问。 “你找谁,我是五年级的”小同学说。 “我找孟季淞和孟季涵”林晓慧说“还有孟季泠、孟季泽、孟季潇”。 “你是他们的家长,我正要去你家送信呢?他们在校长办公室罚站呢?我领你去”这学生领着林晓慧去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挺大的,屋中间烧着炉子挺暖和。靠东墙站着她家五个孩子,南边站着七个孩子,还有一个孩子孤零零的站在北边办公桌边上。 那两家的家长都来了,她最晚还是主动来的。 第75章 羊城、置房 “老张,人都到了,让他们赔礼道歉、赔药费”南边办公桌前坐着个烫发的妇女。 林晓慧进办公室时以为是老师,原来也是家长。 “就是就是,让他们赔药费”南边站着的俩妇女跟着应声。 “这不关我们的事,不是我们打的”北边站着的家长说“你们找他们赔”。 林晓慧进办公室一句话没说,什么都不知道先被告知赔礼道歉、赔药费。 “校长,我能问问是怎么回事吗?”林晓慧对校长说。 “问什么问,就是你家孩子打了我家孩子”烫发女人说“要赔礼道歉、赔药费,然后你们才能离开,要不就开除”。 林晓慧转头问“孟季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今天下了第三节课,李二虎从书包里拿出半个窝头吃,王建兵抢过去用脚踩碎了,李二虎去抢宋志杰拦着不让,他仨打起来了。孟季泽说两个打一个不公平,就上去帮李二虎打,他俩打不过又去叫了他们”说着用手指着对面俩孩子“他们四个打孟季泽,我也跟着打起来了。后来他们又来了三个,孟季泠把四哥五姐也都叫来了”。 林晓慧听了没说话,感情是帮人打架,末了罚站不说,被打的索要药费,被帮的不领情,这架打了个寂寞。 “校长您什么意思”林晓慧再次问校长。 “这个事情的经过已经清楚了,王建兵糟蹋粮食是不对的,更不能动手打人。你们五年级的大同学不是去劝解,而是跟着去打架,你们五个大同学写一份检讨书交给你们老师。至于医药费,孩子们也没伤着,我看没有必要了”。 “不行,我们的孩子不能白挨打”烫发女人说“学校应该开除他们”。 “开除你说了算吗?要是不算我劝你别在这儿说了”林晓慧说“七个男孩子打不过五个,就说是挨打了。那要是七个打赢了五个,你是不是要说我们活该挨打。你不满意学校的处理结果,那我们俩出去也打一架,你赢了你开除我的孩子,你输了是不是也应该开除他们,这样公平吧”! “孟季泽的家长不能这样做,你得起到一个好的榜样,教育好孩子成为国家栋梁之材”校长说“低年级的同学回去也每人写份检讨,明天交给我,都回去吧”! 出了办公室,“谢谢你孟季泽,我妈说的话不对,要是赔药费也有我一份”李二虎说着。 二虎妈也说“怪我,我以为是两帮孩子打架,没想到是二虎的事,对不住了”。 孟季泽说“幸亏你不是怂包,你要是我就白帮着打架了,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我们回家了”林晓慧和二虎妈点点头走了。 回家,孟斌看书,二宝和三宝写作业。 “吃饭了”林晓慧喊了一声。 吃着饭孟斌说“又打架了”。 林晓慧“嗯”了一声没说话。 “四宝,爸爸给你问过了,考公安是文科和理科都行。只是里面学的专业不同,”孟斌话没说话就被四宝打断了。 四宝说“爸,你不用说了,我就考理科”。 “四宝你确定要考公安”林晓慧问四宝。 “妈,我确定”四宝说“我不会改”。 “那你就文理一起好好学,我想你考公安是想考破案的公安吧!”林晓慧说“我和你爸都不懂是考什么,现在考虑这些还早,上高中才分文理科,到那个时候咱们问老师是考文还是理吧”! 吃过饭,二宝看着他们写作业,三宝洗碗刷锅。 这次作业写的很快,检讨书也都写好了。 孟季泽说“妈,你不凶我们吗”? “我不想凶你,我只想揍你一顿。”林晓慧说“你不会去和老师讲有同学打架么!就显你能耐了,还上去帮着打,打着打着还把你们兄弟姐妹都拉进去打。看把你能耐的,你咋不上天呢?觉得会打个拳就没怕的拉”? 几个孩子老老实实的听着他妈训话。 这一次去学校倒给她提了个醒,可以写写老师的事迹。 七九年的春节是全家的大团圆,孟季湘同志掌勺,二宝领着弟弟妹妹们负责洗菜、切菜、端菜。 孟斌和林晓慧还有谢叔、李叔四个人打争上游,这扑克牌还是大宝带回来的。 他们四个李叔脸上贴的纸条最多,次之是林晓慧,谢叔脸上贴着四张,孟斌脸一张也没有。 “妈吃饭”小八进来喊他们吃饭,见李爷爷和妈妈脸上贴的纸条“哎呀我的妈呀,你是输了多少把了,脸都找不到了”。 他这一嗓子,孩子们都过来看。 “妈你真像猴子”小七嘴里就蹦不出句好话来。 “我要是只猴子,你也是只小猴子”林晓慧往下揭纸条。 孟斌说“都干脆撕下来,你一张一张的干啥呢”? “我数数我输了多少把”林晓慧边说边数。 “你十二张,李叔十八张,谢叔四张”孟斌说“你还要记账”。 林晓慧气鼓鼓的说“我不记账,大过年的也不让我赢”。 “你说怎么让你赢啊!人家留牌都留大牌,你净留三和四,让你跑你也跑不出去”李叔对林晓慧说“也就我老头子让着你呢,给你垫底”。 林晓慧听着笑起来说“李叔,还是您疼我,知道让着我”。 “那是,走咱们吃饭去,吃了饭咱们和小七小八打”李叔说着往餐厅走去。 “走吃饭去”孟斌在后面说。 吃过饭,又开了牌局。林晓慧让六七八和李叔打牌,她在李叔后面做着,帮着李叔出牌,孩子们这才看出来她妈是哄李爷爷玩呢? 大宝要回学校了,林晓慧和孩子们送他去车站,给他买了些京市糕点让他和同学一起吃。 天暖和了,房子开始修缮,林晓慧给佟国成五百块钱让他买材料,同时告诉他自己要出躺远门,有事找谢叔。 她去报社开了介绍信去深市看看,因为报纸上已经刊登出来了,她要去见证当时的特区模样。 把家里安排好后,她和报社的一名记者李景明俩去羊城。 买的硬座,火车上的旅客已经塞满了,她坐在靠窗位置,看着车厢里的人猜着他们的身份。 火车开动,车厢里的嘈杂声逐渐被呼噜声代替。 她半睡半醒不敢睡沉,早早醒来去洗漱上厕所。 “小林同志,你要不要喝水”李景明问。 “我这还有凉开水,你凑付着喝口吧!”林晓慧说着“可别出去了回不来了”。 她说的是她自己,她去上厕所挤着出去,挤不回来了,最后找到乘警才把她塞回来。 坐着硬座才体会到卧铺的好处来,林晓慧瞎想着,就听李景明说“待会吃饭怎么办”。 对面一个男同志说“别急,到时候乘务员背着送饭”。 “同志,你常跑这条线吗?”林晓慧看着他像是采购员。 “是,我一年怎么也得去七八趟”这人说着。 “这车以前也这么多人吗?”林晓慧问。 “从去年下半年人就开始多了,今年有些是”说着摘下自己戴的帽子。 林晓慧秒懂,原来是平反回家的和知识青年返城。 这同志是个很风趣的人,听他讲些见闻倒也不寂寞。 周围的人也渐渐加入聊天队伍里,直到乘务员背着大木头箱子,里面放着饭盒过来,人们才意犹未尽停住话题,帮着传递饭盒。 火车上的盒饭涨价了,五毛一份。 林晓慧嘀咕着“怎么就涨价了”。 李景明说“吃吧!咱们出来单位有补助”。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站了,她和李景明向当地人问旅馆怎么走。 语言不通是交流的障碍,林晓慧看着车站有骑三轮车的,走过和他交谈,简单的交流一点问题也没有。 “李哥,请这位师傅拉我们去旅馆”林晓慧对李景明说。 俩人坐在三轮车上,看着公路上人们的穿戴比京市要新潮。 住到花城旅馆,俩人约好下午二点出去,林晓慧干紧洗澡睡觉。下午俩人去吃云吞,在附近闲逛一圈后,决定请个当地人当向导领着他们去深市。 李景明回旅馆后,打听服务员有没有愿意当向导的当地人,必须能交流。 服务员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是给人介绍买卖赚取介绍费的中间人。 这人叫陈勇,和他谈好价格,定好明天一早走,晚上好好的睡了一觉。 早上李景明过来敲门,林晓慧提着旅行包出去,两个人办理了退房。 陈勇领着他们去吃牛腩猪肠粉,说这家店的粉做的好正。 确实是美味,要不是有任务,她很想留在这里吃个遍。 在车上,这个陈勇不遮掩自己赚取介绍费的事。 听着这人的生意经,林晓慧受益匪浅。 “以前去河那边的人多吗?”林晓慧问。 陈勇说“不少,都是偷着去的”。 出站后李景明碰见坐着小轿车来的同行。 李景明上前攀谈后,回来说“小林他们车上还能坐一个人,我跟去,你留在县城了解情况,明早咱们在车站汇合”。 林晓慧同意两人分头行动,李景明坐上车走了。 陈勇问她想去哪儿,林晓慧说“去逛逛”。 走在路上,看着两边破旧的房子,看着远处的田地。 陈勇说“没有什么好看的,都系一样啦”。 林晓慧笑笑说“想不想赚钱啊”! “当然想啦”陈勇说“你想做什么”! 林晓慧对陈勇说“这里有买房子的吗”? 陈勇听了眼睛一亮说“你想买房子呀”。 “是啊!想买个落脚的地”林晓慧说着“我可以给你介绍费,最好是房子连在一起的”。 “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听打听”陈勇把林晓慧扔在街头就走了。 她走到墙根蹲下拿出本子开始写一路走来的见闻,写人们衣服的颜色,写羊城的三轮车,写县城的还没写完。 就见陈勇回来了,他说“有房子,要不要去看看”。 林晓慧装好本子笔,跟着陈勇去看房子,踏着石板路走进巷子,两边的房子墙皮脱落、陈旧。 走到巷子中间,有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等在哪儿,说了一连串的话,林晓慧一句没听懂。 陈勇说“他说,这里有十套房,问你看不看”。 林晓慧用手比划着说“是十套房子”。 “嗨呀嗨呀”男人说着。 “你贵姓”林晓慧说“能不能让我看看房子”。 陈勇对那汉子说了一通,大伙明明都是中国人,说话还得用翻译。 林晓慧仔细的听着陈勇说话,最终还是放弃,真的是听不懂的。 陈勇说“他姓黄,可以看房”。 “陈勇,你问问他,这房子有房产证吗?我只买有房产证的”林晓慧可不想上当受骗。 林晓慧看着两人说了几句,陈勇对林晓慧说“八套有房产证,他还有四套房不在这里问你要不要买”。 “他怎么有这么多房”林晓慧问“不会是来路不明的房子吧”! 俩人又说了几句,陈勇说“都是那边的人托他卖的,这些房都有登记的,放心吧”! “那就先看房吧!”林晓慧对陈勇说。 锁上的锈一抓都往下掉,锈成这样还能插进钥匙一拧就开,她特意看看锁眼。 陈勇说“他过一段时间来给锁上油”。 推开门进去,里面杂草丛生,三间屋子,院子不大,墙边上有两间摇摇欲坠的屋子。 后边的几套房也没好到哪儿,简直比买的大杂院还糟心。 “这房子是多少年没人住了,破旧成这样”林晓慧不想买了“买过来需要重新翻盖,不合适”。 陈勇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买房啊”! “因为这里是特区,我想以后来这里赚钱”林晓慧淡淡的说。 “你能买几套,我买两套”陈勇说“我去谈价格,你要是信我,你买下来我来看着盖”。 “你为什么要买房”林晓慧说“你家里缺房吗”? “因为你们是做报纸的,知道的比我们多,你这么远都来这里买房,我跟你”陈勇说“我家小孩多!以后房不够住”。 “好,你谈价”能有人给看着修房子,她还是想买的。 陈勇谈了好长时间,才以八百块的价格成交。 陈勇去邮局打电话,让家里人给送钱来, 第76章 叶叔回来 “你家里有电话”林晓慧问。 “唔系我嘎,系街坊带迅”陈勇说。 这一句他说的慢,林晓慧能听明白。 上午没办法过户了,定好下午去房管所过户,先去吃饭。 陈勇领着林晓慧去吃煲仔饭。吃着饭,陈勇讲起他家以前就是掮客,所以他这也算是继承家业。 这次跟着买房子也是想让大儿子从乡下出来,在这边给人做中间人赚佣金。 接到陈勇的大儿子,他今年十六岁,身高和林晓慧差不多,瘦瘦的。 当听到陈茂林今年要办喜事时,林晓慧笑着说“恭喜”。 俩人又谈起房子修缮的事来。 “这盖房子需要的材料可要结实的”林晓慧问“你的佣金怎么算”。 “百分之一”陈勇说“我提的贵,可我介绍的都是好的”。 “那我做你的第一个顾客”林晓慧说“我不常来,这边需要有人帮我出租房子和收取租金,租金咱们就随行就市,你的佣金从租金里扣除”! 林晓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陈勇,陈勇听了说行。 他儿子陈茂林说“是不是要写个契约”。 “不错,小伙子有前途”林晓慧说“不过我们现在不叫契约,而是写个中间人合同,我写出来咱们签字画押”。 林晓慧一试三份,双方签字,摁手印得去房管所过户后再摁。 过户后,合同给了房管局一份做个见证。 去找个小旅馆住下,林晓慧结清了佣金。 吃晚饭时,陈茂林说“林姨,我们有急事怎么联系你”。 林晓慧说“我待会留下地址给你们,你们向外租房也要和人签合同,免得损坏房子不赔”。 “怎么写”陈茂林问。 林晓慧说“这个自己考虑,我不参与”。 “我需要给你多少钱修理房子”林晓慧问。 “我看了换瓦片,粉墙皮,坏掉的屋子需要重新添砖和瓦片盖起来,三百块够了”陈勇说“用不了我再给你”。 给了陈勇钱,让陈勇写了收到条,剩下的交给他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收拾好随身物品,跟着陈勇去车站,陈茂林留在这里收拾房子。 “阿林,你要学说普通话”林晓慧对陈茂林说。 陈茂林答应着。 到了车站,李景明还没来,林晓慧给陈勇留下她在京市的地址。 李景明带着一身鱼腥味来了,陈勇买了车票。 三人上车后,李景明说“咱们要赶紧赶回去,别让那小子抢先了喽”。 林晓慧拿出她写的稿子给李景明看 ,他说“不错,你这一、二都有了,我这个渔村之行当第三吧”! 说着把稿子还给林晓慧,林晓慧说“李哥你拿着再修改一下,我写出来还没有修改呢”? “好,我先装着”李景明收起稿子,转而和陈勇聊起了这里人们的生活。 到了羊城,李景明买了第二天的火车票,陈勇的任务完成,拿着李景明给的钱和林晓慧摆摆手走了。 俩人又去旅馆住下,林晓慧洗了澡换下衣服洗出来晾上。 然后背着包出去逛逛,她没敢去远处,就是顺着公路走,看着骑着自行车的人群,谁能想到以后会发展的那么快,那么繁华。 走累了往旅馆走,就听见有人喊她“靓妹,你这是去哪里了”。 回头见是陈勇,就说“勇哥,我去转转,有事吗”? “带回去给后生仔吃的”陈勇递过来两个纸包说“知道你们没有这边糕点票的,来一趟给后生仔多少带点回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晓慧接过来说“谢谢勇哥”。 陈勇笑着说“明天我不送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目送陈勇离开,林晓慧回到旅馆,把糕点放好。 晚上吃饭时,李景明才出来。 吃着饭,林晓慧说“有汽车就是方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景明“汽车不是那同行的,是他同学单位的,临时借用”。 回到旅馆,李景明说“早点睡,咱们明天走着去车站,后天晚上就到家了”。 “李哥,你也早休息吧!”林晓慧也想家了。 第二天退房后去火车站,火车上照例是人很多。 到了京市是晚上,李景明先把林晓慧送回家,自己去报社。 敲开门,孟斌问她“晚上吃饭了吗”? “不吃了,你睡吧!”林晓慧说“我洗洗再睡”。 洗完澡出来见孟斌没睡,就问“这几天家里没发生事吧”! “你明天问问李叔和谢叔,我也是今晚才回来”孟斌说道。 “你们很忙吗?”林晓慧问。 孟斌说“还行”。 她知道现在打着仗,她不敢问,怕一问孟斌就要去打仗。 她等头发干了睡觉,就和孟斌讲起这一路的见闻。 孟斌默默的听着她讲,当听到有平反回来的人后,神色有了变化。 “晓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叶叔要回来了”孟斌开口就来了个大雷。 林晓慧惊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孟斌“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写信说要回来了”孟斌说着“我本来想等叶叔回来了再告诉你,现在和你说,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的意思是叶叔回来要带走孩子”林晓慧说“凭什么,我把他们从沪市挑到疆省,一点点的养到这么大,他回来就想带走,门都没有”。 孟斌说“你别激动,没有说要带走,我只是告诉你叶叔要回来的消息,等人回来后再说”。 “孟斌,我告诉你,当年是你执意要收养孩子,我如你所愿。现在你要是想把孩子还给他,可以,咱俩离婚,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林晓慧说着“我不是威胁你,而是实话”。 “怎么说着说着说到离婚上了,你怎么就沉不住气了。我早告诉你是想让你有准备,可不是让你生气,更不是想把孩子送回去”孟斌叹口气说“谋定而后动,知之而有所得知道吧!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你的辛苦我都知道。叶叔回来,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要带走孩子,所以你没必要和我早生气”。 林晓慧硬邦邦的说“我不是说气话,只是向你传达我的想法”。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休息吧!孩子们都想你了”孟斌说着过去拉着她去休息。 叶叔要回来的消息,搅的她一晚上没睡好。天亮了才想合合眼,孩子们又进来喊妈,她只好爬起来。 孟斌领着孩子们去跑步、打拳,她开始做早饭。 李叔说“你和孟斌吵架了”。 “没有,就是我俩看法不同,争了两句”林晓慧笑着说。 “那就好,不是吵架就好”李叔嘟囔着。 林晓慧问“李叔,我和孟斌打架你帮谁”。 “我帮你”李叔说“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准去削他。不过现在不行了,我也只能在嘴上帮你了,动不了手了”。 “李叔不用你动手,他要是敢欺负我,我铁定打回去的”林晓慧边炒菜边说。 “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我不会给你打回去的机会”孟斌在厨房门口说。 林晓慧被他吓了一跳,说“你怎么偷听别人说话”。 孟斌说“我没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儿听得。你也不是别人,你是我爱人”。 “得了,别贫了,端菜吧!”林晓慧说着拿着碗放在饭桌上。 “妈,羊城好玩吗?”二宝问。 “好玩”林晓慧喝了口玉米糊糊说。 “我也想出去玩”小七说着“妈你要是再出去可以带我去吗”? “现在不行”林晓慧说“以后你参加工作有机会出去玩”。 吃过饭,她从包里拿出糕点,让他们都尝尝。 “这不便宜吧!”李叔说。 “不知道,这是朋友送的”林晓慧说“我没有票”。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谢叔说“小林,你去看房子么”。 “谢叔,我下午去,我先去报社”林晓慧对谢叔说。 谢叔说“你去吧”! 去报社露露脸回家,打扫卫生。 下午去房子看修缮的情况,佟国成说“妹子,你回来了”。 “嗳,回来了”林晓慧笑着说“小佟哥辛苦了”。 佟国成说“妹子看你说的,不辛苦”。 佟国成领着她进院子看修缮的情况,拆除了院子里的棚子,院子空旷了许多。 破旧的房子经过老师傅巧手修补,呈现在面前的给她一种宁静、惬意、舒适的感觉。 “妹子,你过来看看”佟国成对林晓慧说。 她走过去看着墙上挂着一张雄鸡一唱天下白的画,她笑着说“有心了”。 “这是听老人讲,让这么挂的”佟国成还是小声的说。 “谢谢你小佟哥”林晓慧笑着说“也替我谢谢那位老人家”。 看完了房子回家。 孩子们放暑假了,孟斌晚上回来说“叶叔已经到了,我安排他住在招待所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和叶叔见上一面”。 “先让他歇两天,不着急见面”林晓慧说着“孟斌,我告诉你,不许你私下替我答应叶叔的条件”。 “好,那我先去招待所了”孟斌说完又急匆匆的走了。 既然已经来了,躲是躲不过去了,那就见见吧! 当她和孟斌说“叶叔也休息几天了,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行,晚上我接家来”孟斌答应着。 第二天晚上,孟斌骑着自行车带着叶叔过来。 “叶叔,你回来了”林晓慧见叶天祥瘦的厉害,身上穿的衣服晃里晃荡的。 “孟斌,快请叶叔去屋里坐”林晓慧招呼着。 孟斌和叶叔去屋里坐下,林晓慧给他们泡上茶水,就去厨房做菜。 “这老头是早前遭罪的人吧!”李叔悄声问。 “是啊,现在平反了来这里逛逛”林晓慧说着“李叔,你去叫孩子们过来吃饭”。 李叔答应着,去小院叫孩子们和老谢吃饭。 “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小八说着。 “有人过生日吗?”小八问。 “没有,来了位客人,你们待会可得有礼貌”林晓慧说着“洗手端菜”。 孩子们把菜放到饭桌上,林晓慧喊着“孟斌、叶叔来吃饭了”。 “叶叔这几个是我家的孩子,孟季洲、孟季湘、孟季淞、孟季涵、孟季泠、孟季泽和孟季潇”林晓慧介绍着“你们几个喊爷爷”。 “爷爷”孩子齐声喊着。 叶叔说着“好,好孩子”。 “这是李叔和谢叔”林晓慧说着“都坐下吃饭吧”! 吃着饭,叶叔说“我记得还有一个孩子呢”? 林晓慧说“考上军校了”。 “好,那你们上几年级了”叶叔问着几个孩子。 “我和三宝开学上高中了,四宝和五宝上初中,小六小七小八上四年级”二宝介绍。 “好好学习”叶叔笑着说。 “怎么总是好好学习呀!”小七嘀咕着。 “小七,你想挨打吗?”六宝在边上说。 “说实话就挨打,我不说了”小七老实的吃着饭。 孩子吃饱了出去,他们几个喝酒说着话。这十多年林晓慧第一次见孟斌喝酒,她以为孟斌不会喝酒。 等他们吃饱后,孩子们收拾碗筷,擦桌子扫地。 叶叔看着问“他们几个都这么干么”! “是,他们一直都分工轮流干”林晓慧说“他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都干”。 孩子们收拾完后说“妈妈,我们跟李爷爷谢爷爷出去玩了”。 看着孩子们出去了,叶叔说“小林,谢谢你把他们教的这么懂事”。 “叶叔你别这么说,他们是我的孩子,教育他们是我的责任”林晓慧笑着说。 “我明白,我不是来认回他们的,看到他们过得幸福、快乐就行了”叶叔说着“我也可以告诉楠苏她的孩子长大懂事了”。 林晓慧听了放下心来说“叶叔,今晚你在这里住下!明天让孩子们陪你去逛逛”。 “不了,我还是回招待所住”叶叔拒绝了林晓慧的提议。 孟斌送叶叔回招待所,她洗澡。 等着孩子们和孟斌回来,洗漱睡觉。 “这回放心了吧!”孟斌说“不生气了”。 “叶叔有六十岁了吧!”林晓慧问。 孟斌说“六十二了”。 “叶叔回来后,工作怎么安排”林晓慧说“叶楠苏两口子的事已经有结果了吗”? “不知道,叶叔才回来十几天,这些还没顾得上就先来京市”孟斌说道。 第77章 回老家 林晓慧问“这么些年,我一直没问叶楠苏的对象叫什么!是怎么死的”。 孟斌说“他叫高宸,怎么死的我也没问过,就是听说他有海外关系,你可去别问叶叔”。 林晓慧白他一眼说“我有那么傻么!去问叶叔的伤心事”。 孟斌笑着说“你不傻聪明着呢,不早了睡吧”! 她答应着躺下说“明天早上你领着孩子们一起去招待所,跟叶叔吃早饭,让孩子们陪他出去逛逛”。 “怎么不怕叶叔认回孩子们了”孟斌打趣她。 林晓慧长舒一口气说“不怕,叶叔是真的为孩子着想,他才做出不认孩子的决定”。 “好了快睡吧!”孟斌说“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给二宝钱和粮票,告诉他们“今天早上,你们和爸爸一起去招待所,陪着那个爷爷出去吃饭,然后你们陪他出去逛逛。老规矩不准要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孟斌领着孩子们走了,她开始做饭。 叶叔在京市待了一个星期,孩子们和他玩的很高兴。送别时孩子们都恋恋不舍的,让他以后常来玩。 叶叔说“你们以后放假也可以去沪市找我玩”。 孩子们答应以后去找沪市找爷爷玩。 家里平静没几天,大宝回来了。 这下家里热闹了,等晚上孟斌回来,她才知道更热闹的在后面。 吃过饭,孟斌说“你还记得红梅和桂英吗”? 林晓慧说“你有话就说”。 “她俩要离婚,男方不同意,正闹着呢?”孟斌说着“还有插队的六个外甥都回去了。卫强、建华、建国都是拖家带口的没地方住,想回老屋暂住,问我行不行”。 “你们家的事你自己解决,我不掺和”林晓慧说着“至于老屋,以后那是你儿子的,你自己拿主意”。 孟斌说听着她的话说“不对,老屋是我的也是你的,怎么就成了孩子们的”。 “孟斌,我在老家有我自己的房子,那才是我的房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林晓慧说“所以老屋我不管”。 孟斌看看现在住的房子说“那现在我们住的房子也是你自己的”。 “对,这是我自己的”林晓慧说着。 孟斌正色道“我一直想问你,你外婆到底是什么人”。 林晓慧心说终于问出来了,想想说“我外婆是一个皮货商的姨太太”。 “这么说当年,林国栋说的是真的,余爱珍也不算是冤枉你了”孟斌看着林晓慧说。 “可以这么说”林晓慧回答。 孟斌说“亏你当年打架,还打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我不打的理直气壮,恐怕早就是黑五类分子了”林晓慧说“孩子们也得受牵连”。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提了”孟斌摇摇头说“你的房子是你的,老屋也是你的,你不愿意管,我替你管”。 孟斌给老家写信,写完后让她看一遍。林晓慧虽然很好奇,但还是拒绝了。 孟斌说“你只要记得,我只是让他们暂时借住,期限最多五年”。 “为什么是五年”林晓慧不禁问道。 “他们几个最小的也”孟斌低头想想说“二十三岁了,最大的二十八岁了,大的三个都拖着家口。我只是他们的舅舅,离得远有些事情不了解,给他们五年的时间,让他们自己挣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那要是他们到时还没有地方住呢?”林晓慧问。 “那也得搬,他们也是做父亲的人了,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孟斌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信寄出后,有没有收到回信,她是不管了。 大宝的假期满了,要回学校。 小七说“大哥,等你放寒假时,我们去接你吧”! “还是等你上初中的时候,你们再去接我”大宝和他说。 小七高兴的说“好,就这么说定了”。 送走了大宝,林晓慧接着写她的长篇儿童故事。 孟斌晚上回来说“三姐和四姐家的两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三姐家的王建勇考上了鲁省农学院,四姐家的张洪波考上了鲁省轻工学院”。 “不错,你三姐和四姐可高兴了”林晓慧笑着说。 “嗯,高兴”孟斌说“还有四个要结婚的”。 “爸谁要结婚”二宝问。 “你二姑、三姑还有四姑家的表哥和表姐”孟斌说“四姐家的玉兰先结婚”。 林晓慧问“你大姐没说随多少礼钱”? “爸,你还有姐姐”五宝说着“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爸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家人”林晓慧说“当年除了你们三个哥哥是从老家去疆省的,你们都是生、长在疆省的。你爸爸也不怎么讲老家的事,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那我们是什么地方的人”小八问。 林晓慧说“你们籍贯是鲁省”。 “妈,我们能回老家看看吗?”小七问。 林晓慧看着这个总想玩的儿子说“你什么时候考试不垫底了,咱们再讨论这个话题”。 孟斌还是给每个外甥十元钱,钱和信寄出后,家里安静了一个月。 老家拍电报来了,写着个电话号码,后边写着急急急。 孟斌出差,部队派人专门送来电报,林晓慧谢过送信的战士。 自己去邮局打电话,等了一个小时,拨上号码打过去。 “你好,我是林晓慧”她听到那边有动静立即先报出自己姓名。 “妗子,我是杨卫军。我以为是舅舅呢?”杨卫军说着。 “你舅舅出差了,没在部队,家里有事吗?”林晓慧问。 杨卫军说“妗子,玉兰自杀了”。 “自杀,死了”林晓慧问。 “没有死,救回来了”杨卫军大喘气的说着。 “卫军你听着,我现在是在邮局打的长途电话,你长话短说是怎么回事”林晓慧着急的问。 听着杨卫军叙述事情经过就是:孟斌她四姐用闺女张玉兰换彩礼,给儿子张洪涛娶媳妇。男方结婚接人时,见彩礼都被留下不干了,当场闹起来要退婚,张玉兰撞墙把头撞了个大口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给你舅舅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林晓慧问。 “四姨想让舅舅回来趟,压下这事”杨卫军说着。 林晓慧说“你们以为你舅舅回去就能解决这事吗”? “舅舅不是营长么!是个官么!”杨卫军说着“回来一趟保管管用”。 “等你舅舅回来我和他说,先挂了”林晓慧挂断电话。 交上话费,往家走。 李叔见她回来脸色不好看,就问“这是怎么了”。 林晓慧把这事说给李叔听,李叔说“以前他姐姐家的事你怎么处理的”。 “没有,以前没有这样的事发生”林晓慧摇着头说。 “你呀,这是人孟斌把事都拦下了,不让这些事来烦你”李叔说着“孟斌来京市这么长时间,他姐姐家的事来到你眼前几件呀!就这么一件事也值得你没个好脸色”? 林晓慧说“李叔你说他们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非要折腾”。 “丫头,人这一辈子都不容易,你能帮就帮帮吧!”李叔说“那个头撞破的闺女也是个苦的”。 “等孟斌回来,看他的意思吧!”林晓慧说着“能帮一时帮不了一世,她自己立不起来,指谁也不行”。 孟斌一个星期后回来,她把电报和杨卫军通话内容说了一遍。 林晓慧说“孟斌这件事你可要处理好了,他们以为你是个营长就能管着一切,要是知道你是个团长,他们会不会上天呢”? 孟斌考虑下说“我们回趟老家吧!要是不回去我可真怕出点什么事,到时候就晚了”。 “我也回去”林晓慧不太想回去。 “回去看看爹娘和岳父岳母吧!”孟斌说着“以前在疆省远,现在离老家近了也应该回去看看了”。 定下来后,就去买些糕点糖果,收拾行李。 谢叔自从房子修缮好了,一直在那里住着看房子。林晓慧去和谢叔说了要回老家的事,给他二十块钱让他买菜。 她又和孩子们说了要回老家的事,让他们在家里听话,不要惹事。 “妈,你和爸爸待几天”三宝问。 林晓慧说“你爸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家里安排好了,就和孟斌提着旅行包去车站,晚上的火车。 俩人找到座位坐下,孟斌说“你还记得当年咱俩挑着花篓筐坐车吗”? “记得,当年我第一次见京市的候车大厅,就觉得非常的高大、气派。现在重新翻修的车站更是先进,真是想不到发展这么快”林晓慧说着“当时,大宝和二宝第一次见电梯的样子我都记得”。 孟斌笑着说“是啊!别说他们,我也是第一次见,只不过没好意思上去试试”。 “那这次你上去试试吧!”林晓慧看着自动扶梯说。 孟斌说“我已经坐过了,就是去年我调来的时候,本来要出站了,我和孩子们又回去坐的”。 林晓慧问“孩子们没笑话你么”! “笑话啥!我问他们坐过电梯吗?”孟斌得意的说着“除了大宝和二宝外,通通没坐过,那我们就去试试呗”! 林晓慧和孟斌说笑着等着检票,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 孟斌说“眯眯眼歇会”。 林晓慧打了个哈欠说“我先睡会”。 把头靠在靠背上睡着了,这次她睡的很沉。早上孟斌喊醒她,让她去洗漱。 俩人吃过早饭,让孟斌坐在中间眯会,她在外边坐着。 到益县下车是早上,俩人从车站走着朝旅馆走去。 “孟斌,你说咱俩明明都有房子,回来还得住旅馆”林晓慧说“你看这算怎么回事”。 孟斌说“住旅馆方便,就是老屋他们不住,我们回去也没法住”。 “不知道那个红光旅馆还有没有”林晓慧问。 “应该还在”孟斌看着原处的房子说“前面那个应该就是”。 林晓慧问他“你怎么肯定前面就是”。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孟斌说道。 俩人走到跟前果然是红光旅馆,办好入住手续,孟斌拿着钥匙找到房间。 打开门见两张单人床,中间有个床头厨,墙角还有一张桌子。 孟斌拿着脸盆端来凉水,俩人凑合着洗漱后先休息。 睡醒了,俩人去饭店吃午饭。 吃饱后,回旅馆提着包先去后街孟斌的家。 敲开门,开门的是个小媳妇“你找谁”。 林晓慧说“这是我家”。 “强子,你来看看这是谁”小媳妇喊着“说这是她家”。 她这一吆喝,听着有人出来了。 “我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说这是他的家”过来了个汉子嘴里还嚷嚷着。 “是我”孟斌接着说“怎么着,你妗子说这是她的家,有什么不对吗”? “舅,舅舅你怎么来了”这个汉子说着“建华建国咱舅来了”。 “走,咱们进去”孟斌对林晓慧说。 绕过影背墙,见院子里站着四个大人和四个孩子。 “舅舅”孟斌两个外甥喊着。 “怎么,你们妗子站在这儿,你们没看见吗?”孟斌淡淡的说。 “妗子屋里坐”其中一个外甥说着。 “去把你妈和你们三个姨都叫来”孟斌吩咐着。 林晓慧趁着孟斌说话的空,看了堂屋的情况,屋里没有大动,还是当年走时的桌椅。 站着的小媳妇有一个肚子已经看出来了。 “这是几个月了”林晓慧问她。 “五个月了”小媳妇说着,看了边上的孟斌一眼说“舅舅你和妗子屋里坐”。 “不了,拿出凳子我们在院子里坐坐”林晓慧说着“你们也坐吧”! 三个媳妇,王建国媳妇是黑省人,王建华媳妇就是怀孕的那个是鲁省临市人,杨卫强媳妇是开门的那个是冀省人。 林晓慧说“玉兰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去撞墙”。 建国媳妇说“她活该,她在插队的时候和当地的一个好上了,四姨不同意,寻死觅活的逼着她断了。回来后,张洪涛处了个对象,那边要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外加四百块钱。四姨拿不出来,就给张玉兰找了个,跑了老婆的男人,想着用张玉兰的彩礼给张洪涛娶媳妇。四姨的打算是好的,可是接亲那天人家男方见彩礼一件也不给,就闹起来。 第78章 解决 说的可难听了,张玉兰受不了就撞墙,她命大没死成,可名声也不好听了”。 “那现在事情解决了”林晓慧问。 “没有”卫强媳妇说“男方要退婚,还要赔钱”。 “赔钱,这是怎么说法”林晓慧不明白。 “就是摆酒席的钱”卫强媳妇拍着怀里的孩子说。 “男方家庭条件挺好啊!他老婆为啥跑了”林晓慧继续问下去。 “听说他打人,把他老婆打跑了。还有就是他妈是个小辣椒,总是撺掇着她儿子打媳妇”建华媳妇说“她儿媳妇跑了,听说她去讹了她亲家一笔钱”。 三个外甥媳妇每人一段,说了事情大体经过。具体的等他四个姐姐来了,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晓慧拿出糖来给孩子们吃,问这三个外甥媳妇都是知青吗? “我不是,红莲和雪梅是知青”建国媳妇说着“妗子,你和老舅是来处理事吗”? “我和你老舅是回老家来看看,至于这事怎么办,还得看你四姨”林晓慧笑着说。 四个人说着话,孟斌坐在边上也不知道想啥。 等了一个多小时,他四个姐姐领着各自的儿女来了。 林晓慧已经不认得了,经过孟大姐的一番介绍,才弄清楚谁是谁家的。 她从包里拿出粮票和钱,对建国媳妇说“我们拿的是全国粮票,你看用粮票能换些肉票吗?晚饭就麻烦你们来做”。 孟大姐说“我来是叫你俩去家里吃饭,这里什么也没有,还得准备”。 孟斌说“这顿应该是我和晓慧请,今天就在老屋吃”。 “妗子,我去买菜了”建国媳妇说着“雪梅你和我一起去吧”! “斌子,你回来能待几天”孟大姐问。 “三天”孟斌回答。 孟四姐说“斌子,你看洪涛的事怎么办”。 “四姐,你想怎么办”孟斌看着她四姐问“你是他们的娘,这事不应该是你说了算吗”? “可是那边的彩礼我拿不出来”孟四姐说着。 “所以你就卖女儿换彩礼,给你儿子娶媳妇”孟斌说着“四姐,你的算盘打的挺好,可是这事如你愿了吗?我想这事出了,张洪涛的这门亲事也快作罢了”。 “老四,洪涛的亲事拉倒了”孟二姐问“说话呀!你哑巴了”。 “洪涛正跟刘婷商量着 ,还没给准信”孟四姐低着头说。 “大姐,你看老四办的这事”孟三姐也跟着说“家里几个孩子都开始说亲了,万一被这事连累了,可咋办”。 孟大姐说“斌子,你看这事你出面去压压行不”。 “大姐,你想让我去压那一家”孟斌苦笑着说“娶玉兰的那一家么,让我压着他家娶玉兰,这样的结果就是玉兰嫁过去,也没有好日子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回来干什么”孟四姐说着“本来还指望你回来给撑腰,可你说的是什么话,洪涛可是你亲外甥,你就看着他娶不上媳妇”。 “四姐,你说的这什么话,感情我们回自个家里,还要您批准呢?”林晓慧在边上说“我不妨告诉你们,这次我俩回来还真不是为这事回来的。你家张洪涛娶不娶媳妇,与我们可没什么关系。你也说了是外甥,孟斌他有儿有女,以后他的指望是他的儿女,可不是外甥”。 “斌子,你就让你老婆欺负我”孟四姐向孟斌告状。 “晓慧说的没错,我们本来就不是单纯为这事回来的”孟斌说“还有我不是什么大官,我这个职务在部队一抓一大把,你们可别觉得,我什么都能管”。 “那你说怎么办”孟大姐说“你是娘舅,说了就算”。 “玉兰婚事作罢,收的东西退还”孟斌说着“你们要是不同意,就当我没说”。 “可是他家要钱,说是赔偿”孟四姐说道“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孟斌说“这事我来处理”。 “可是刘婷家要的彩礼怎么办”林晓慧听着张洪涛这混账玩意的话站起来,就见一条腿出去回来。 屋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张洪涛已经连人带凳子躺在屋门口了。 “洪涛”孟四姐喊着“斌子,你”。 “住嘴”孟斌板着脸说到“四姐,你要是再不分是非,一味的惯着他,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姐”。 林晓慧看着建国媳妇一个劲的往屋里看,就问她“建国媳妇有事”。 “妗子,饭做好了,现在吃饭吗?”建国媳妇说。 “饭做好了,那就吃吧!”林晓慧说着“孟斌,你把方桌往外搬搬”。 孟四姐拉起张洪涛,去洗手吃饭。 分成两桌吃饭,吃着饭孟斌说“我和晓慧回来,一是去看看爹娘和我岳父岳母。二是你们都已经成家了,至于立业就看你们自己,只要是正道上挣的钱没什么可丢人的。三就是玉兰的事了,这事本不该我来管,可你们一个劲的折腾,本来是件小事愣让你们搞成了大事。我的意见就是婚事作罢,你们要是有别的想法,就按照你们的意见办”。 吃完饭,孟大姐说“斌子你和晓慧去大姐家住”。 林晓慧说“大姐不用了,我和孟斌一大早就来益县了,我们这几天住红光旅馆”。 “斌子和弟妹去我家住吧!”孟三姐说“总不能回来连自个家都不能住”。 “不了,我俩住旅馆挺好的”孟斌也拒绝了。 “舅舅,舅舅”外面跑进来一个哭着的姑娘。 “你个死妮子,跑来干啥,不嫌丢人”孟四姐拽着张玉兰的胳膊往外拉。 “四姐,孩子既然来了,就听听孩子是什么意见”林晓慧出言拦着。 “舅舅,你可要给我做主”张玉兰哭着说。 “听着,不是你舅舅给你做主,而是你自己给你自己做主”林晓慧说“再说了这是新社会又不是旧社会,你自己立不起来,谁给你做主也没用”。 “弟妹,你不能这么说,这是亲娘舅,该管还得管”孟大姐在边上说。 “张玉兰你是怎么想的”林晓慧问“你不说我们就走了”。 “我说,我和马宗全退婚,那些彩礼请舅舅帮着退给他”张玉兰说“还有钱在我妈手里,也请舅舅一并给他”。 林晓慧问“退婚,不应该是离婚吗”? “我和他没领证,我打听到他打老婆,我不愿意。可是我妈逼着我嫁过去,我就没领证”张玉兰说着“除了三大件和四百块钱,还有两身衣服料子都在我妈哪儿”。 林晓慧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烦到极致了,“孟斌,我看你也别当兵了,下来当个妇女主任挺好的。你几个姐姐家里都有闺女,她们嫁闺女的时候不打听嫁的人家风评,你四个姐姐都知道那家人不是好东西,还让张玉兰嫁过去是什么意思”林晓慧接着说“可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我也是在这里长大的,这里的一切我都熟悉的很”。 “因为那个马宗全的叔是百货公司的采购”孟斌说着“而且这个马宗全还是那个刘婷推荐给张洪涛的”。 孟二姐说“斌子,我们”。 “二姐,你别说我懂 ,你们替孩子筹谋无可厚非”孟斌说“我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让你们改变了这么多”。 “斌子,我们也是没办法,这些孩子回来连个工作都没有,你离得远帮不上忙。我们也是知道马宗全打人的事后,告诉了你四姐,让她自己拿主意,别的我们可没掺和”孟三姐解释着。 “四姐,你明天把钱和彩礼还有衣服料子准备好,我和姐夫去马家”孟斌说完又接上一句“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以后你们的事不要通知我了”。 “退、退”孟四姐说“明天让你姐夫请假跟着你去”。 “明天早上一早,我和晓慧先去看看娘,回来再去”孟斌站起来要走。 林晓慧拉开旅行包,拿出准备的糕点和糖果,四个姐姐每家一份。 俩人回到旅馆,孟斌打来开水,让林晓慧先兑水擦洗身上。 等躺下睡觉时,林晓慧问“你早上没睡么”! “嗯,出去找人问问情况”孟斌说着“明天我去马家,你去哪儿”? “我回去看看老街坊”林晓慧说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孟斌说“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一点变化也没有”。 “孟斌,你姐姐这样你生气吗?”林晓慧问。 孟斌顿了顿才说“不生气,只是失望。” “我没想到你会踹张洪涛”林晓慧笑着说。 孟斌叹口气说“这小子以前挺机灵的,没想到现在成了歪脖子黍黍另一种了”。 “你姐姐总拿你是娘舅说事,难道你还要管他们一辈子”林晓慧说着。 “不是这个意思,娘亲舅大是以前传下来的习俗”孟斌解释着。 “嗯,只要不是管他们一辈子就行,睡了”林晓慧放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俩人起来洗漱后,走出旅馆见杨卫强站在门口。 “舅,妗子”杨卫强说“我二哥在饭店等着呢”? 仨人去饭店,“舅,妗子这边坐”有个汉子喊着。 “你是卫军”孟斌不确定的问。 “舅,我是卫军”杨卫军笑着说“舅你和妗子先坐,面条一会儿就好了”。 林晓慧说“不用这么麻烦,我和你舅随便吃点就行”。 “这可不行,我妈说了上车饺子下车面,必须得有”杨卫军说着“我妈和仨姨从家里去坟地,我们哥俩跟着舅和妗子一起去”。 杨卫强招呼着杨卫军过来端面条。 四个人吃过早饭,骑着自行车去坟地。 到了后,他四个姐姐都来了,摆上供品,孟斌告诉他娘他回来了。 林晓慧鞠了仨躬,退到边上留孟斌自己在哪儿嘟囔。 从坟地回来,孟斌和他四姐夫去马家。她和杨卫军去她的老屋。 在路上杨卫军说“李老太已经去世了,王大娘的老伴王富贵在运动中死了”。 “王富贵是有什么问题吗?”林晓慧问。 “遭人举报,从家里挖出来一根金条”杨卫军说着“妗子,你跟舅舅走得早,要是晚了,也被人诬陷了”。 林晓慧说“怎么,家里也遭难了”。 “舅舅没告诉你吗?革委会把家里挖了个遍”杨卫军说“我写信告诉舅舅了”。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林晓慧问。 “没敢打听”杨卫军说着。 到了家门口,“美兰,妗子来了”杨卫军喊道。 “嗳”从屋里出来个三十多岁的妇女说“妗子,你可一点没变样”。 “怎么会,你才是一点没变呢?”林晓慧笑着说。 坐下后,见家里还有个小姑娘,从包里拿出给他们准备的糖果。 “你叫什么名字”林晓慧问小姑娘。 “告诉舅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卫军媳妇说。 “俺叫杨淑怡”小姑娘说。 说了一会话,林晓慧说“我去看看老街坊”。 “妗子俺和你去”卫军媳妇领着杨淑怡跟着。 先敲了王婶的家,听着里面问“谁呀”! “王婶,是我美兰,俺妗子来看你了”卫军媳妇喊着。 大门拉开,里面露出王婶苍老的面容“是美兰啊!你说谁来了”。 “王婶,是我,林晓慧”林晓慧在边上笑着说。 “晓慧,你是林晓慧”王婶大声的喊着。 林晓慧说“王婶,是我”。 “晓慧呀对不住,当年秀娟做的事,她已经遭报应了”王婶哭着说。 这时东边几家也都出来看,“花婶、牛婶、王大娘”林晓慧叫着。 “你是”牛婶迟疑的问。 “牛婶,我是林晓慧”林晓慧回答道,心想自己也老的让人认不出来了。 “晓慧呀,真是你回来了”牛婶和花婶上前拉着林晓慧的手说。 王大娘看看没说话,回家了。 “他王婶,你也别哭了”花婶说着“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说秀娟也不在了,你想开点吧”! 她们说着话,杨卫军回来说“妗子,我舅回来了,在我妈哪儿”。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四包糖果每家一份,让卫军媳妇给王大娘家送去。 杨卫军领着妗子去他妈家,他们到了以后,孟斌的外甥女和外甥媳妇正在做饭。 “怎么样”林晓慧问。 “行了”孟斌说着“已经处理好了”。 第79章 闹起来 听着孟斌这么讲,林晓慧才有心打量孟大姐家,两小间房子,院子里盖了一间厨房后,只有巴掌大的地方走动。 孟大姐见林晓慧打量房子说“弟妹,家里实在是住不下,这才写信给斌子,让卫强去老屋借住。你二姐和三姐家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她们住的是铁厂的宿舍,一间半房,孩子小还可以,大了以后是怎么也住不下的”。 林晓慧心里暗暗叹气,这房子问题往后的许多年,都是家庭的硬性条件。 “大姐,外甥他们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林晓慧说“你们就没有别的打算”。 “我就盼着卫强找个工作,安安稳稳的就行”孟大姐说着“有了工作,房子慢慢等着单位分”。 林晓慧一下失去和孟大姐继续聊天的兴致,这才是目下正常状态,自己刚才想说让她去郊区买地皮的事才是神经不正常。 “怎么了”孟斌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我想起来,你说马宗全是刘婷推荐给张洪涛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斌说“这件事”。 “大姐,我们来了”孟家三个姐姐都来了。 孟斌的三个姐夫也都回来了,做好饭菜,大家伙喝着小酒聊着天。 孟斌没喝酒,吃着饭菜,听着他姐夫们聊天。 “斌子,这次幸亏你了,要不玉兰就毁了”他四姐夫说道。 众人都不知道是为啥他这么说。 “嗨,这有啥,斌子是亲舅出面是应该的”孟四姐说道。 “老四,你闭嘴吧!”孟二姐说她。 “你懂啥,你个眼皮子浅的”孟四姐夫气的瞪着眼睛看向孟四姐“孟四美,你知道你宝贝儿子伙同外人卖你亲闺女吗?你个傻老娘们,刘婷和洪涛在豫省下乡时就认识,洪涛追过刘婷,人闺女根本看不上洪涛。回来后突然和洪涛处对象,是因为她家里让她嫁给马宗全,她打听知道马宗全不是个好玩意,就出点子让洪涛把玉兰介绍给马宗全。你这个混账娘们明明知道马宗全是个畜牲,还哄我他是个过日子的,玉兰嫁过去能过什么好日子,你是要亲手杀了你闺女啊”! “我不知道啊!洪涛也没和我说过”孟四姐慌乱的说“洪涛只和我说,他给玉兰找的人家条件好,有正式工作,过去就享福,我哪知道他骗我”。 “你还在那觉得这个应该那个应该,斌子是你弟,不是你爹”孟四姐夫说“老子真想捶你一顿”。 “你敢,张德林你当着我娘家人的面就想打我”孟四姐说“你打我试试”。 “孟四美,你娘家人对我是真的好,我没啥可说的”孟四姐夫说“你兄弟可没有伙同外人来卖你吧!可你儿子却和外人串通好了卖你闺女,这是实事,洪涛已经全都说了”。 林晓慧坐在那儿看着,这狗血的桥段比电视上演的还精彩,以前看这种题材的电视还吐槽内容虚假。现在看来不是假的,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就不明白,张洪涛这么拙劣的谎言,孟四姐怎么就会相信呢? “德林,你说的都是真的”孟大姐问。 “大姐是真的,斌子、我还有公安都听到洪涛那个畜牲亲口说的”孟四姐夫说道。 “我滴个天爷呀,我不活了”孟四姐扑通跪坐在地上就哭起来了。 “住嘴,老四你还嫌外人看笑话看不够”孟三姐说“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你家洪波还要脸呢?我告诉你,你要寻死去外面找颗树吊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你们现在嫌丢人现眼了,当时你们听到马宗全能帮着找工作,你们还不是都贴上来夸他”孟四姐委屈的说着“感情有了好处是咱们四家的,有了不是就成我一家的,天下的好事都被你们占了”。 “他四姨,你还是先起来吧!”孟大姐夫说“趁着斌子还在家,你们姐弟商量商量怎么办”。 “老四,你先起来吧!”孟大姐也在边上说“斌子,你在外面待的时间长,知道的事多,有什么法子吗”? “没有”孟斌说“大姐我不是推脱,而是真没有。我要是有办法,晓慧也不会一直没工作了”。 “什么弟妹没工作,那真是无用”孟四姐说“这十几年了,连个工作都没捞着,弟妹你也太蠢了”。 “四姐,老四”孟斌和孟大姐一起喊出口。 “我又没说错”孟四姐朝着孟斌说“你凶什么凶”。 林晓慧一直当个吃瓜观众安静的看着,没想到突然被点名了,自己还在琢磨着怎么就被孟四姐鄙视了。 “大姐,我们姐弟几个以后不要联系了”孟斌脸色冷下来说“以后再见就是咱们姐弟百年之后”。 “你,你什么意思”孟大姐问。 “大姐,你们几个都是做了祖父祖母的人了,我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孟斌说“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考虑的也是自家的事,所以以后就不要联系了”。 “斌子,你四姐说错话,你不和他来往,我们几个可没得罪你和弟妹”孟二姐说道。 “孟四姐,你没说错,我是蠢”林晓慧说着站起来走到孟四美跟前“我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们是欺负我没娘家可依靠,我父母从来就只有我一个孩子,以前是以后也是。我自来父母缘薄,可这不应是你欺负人的理由。孟四姐我告诉你,我才是孟家的当家人,从现在开始我孟家不欢迎你们”。 “斌子,你四姐说错了话,我们骂她,可咱们几个都是一个娘生养的,还能真记仇么!”孟三姐说着。 “三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孟斌说着“我从六六年走后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小,我们姐弟还能相互帮衬、相互体谅。孩子们长大后,你们的重心移到几个外甥身上,变得私心太重,我说过你们为孩子筹谋无可厚非,却不能有害人之心。你们这次做的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明白本来好好的几个姐姐,怎么变得这么自私、凉薄,就是因为工作。晓慧也没有工作,可是她凭着自己的努力去京市日报做了通讯员,她一个女人都能做到,你们的儿女就做不到,非要靠”。 孟斌没有再说下去。 “舅舅,我们没有”杨卫国说“我们没有那个想法”。 “孟斌,我们走吧!”林晓慧说着“孟家几位大姐,你们口口声声提着孟斌是亲娘舅,那你们有问过他的几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你们的孩子是宝,他的孩子就是草么!你们的孩子有事他就应该管,他是舅舅,不是爹。你们的孩子有爹娘,你们的女儿有娘家可依靠,往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林晓慧说完率先离开,孟斌跟在后面,俩人一前一后的朝北走。 这顿饭吃的一波三折,比演大戏还要精彩。要是不牵扯自己就好了,还能再看看后续,林晓慧边走边想,就是还没吃饱。 “晓慧,你别生气了”耳边传来孟斌声音。 她回神说“没生气,就是没吃饱”。 孟斌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半,就说“过了饭点了,你很饿吗”? “还好,晚上再吃吧”林晓慧说道“你什么时候去买票”。 “回旅馆后我去买票”孟斌说“你真不生气”。 “咋地你很想我生气么!”林晓慧说“刚开始我可能会生气,不过听你说了以后不来往了,就不气了”。 孟斌说“我的意思是这几年先别联系了,以后看外甥们的处事方式再说”。 “明白”林晓慧说“我也没想让你真和她们不来往了,毕竟她们是你亲姐姐”。 孟斌问“那你”。 “我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林晓慧说“你别得寸进尺,我不阻拦你和她们来往就够大度的,别在妄想别的”。 回到旅馆,孟斌看着林晓慧进去,自己去车站买票。 晚上俩人吃饭回旅馆,见张玉兰等在旅馆门口。 “舅舅,妗子”张玉兰喊着。 “进来吧!”孟斌说着往里走去。 回到房间,孟斌问“有事”。 “舅舅,我怎么办”张玉兰问。 “你想怎么办”孟斌反问道。 “我不知道”张玉兰说“这事闹的挺大,外面的人都笑话我”。 “那你来找你舅舅是为啥”林晓慧问她。 张玉兰没说话。 “你的事由你爹娘处理,外面人笑话也是在背后。谁敢在你面前笑话你,你大耳刮子扇她”林晓慧说“既然已经让别人笑话了,也不差这一件了”。 “我不会打架”张玉兰小声说。 林晓慧说“那就学,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怕什么”! 张玉兰愣了会才说“对,以后谁要是再说我闲话,我就扇她,妗子我走了”。 林晓慧送张玉兰出去后回房间,孟斌说“你不能教点好的,非要大耳刮子解决”。 “教别的时间来不及”林晓慧笑着说“你们去姓马的家里,他们没挑事”。 “怎么可能顺利,四姐和马老太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孟斌说“彩礼虽说还回去了,我看这事还不算完”。 “你没办好”林晓慧问。 “就一个老太太,连哭带叫的我能怎么办”孟斌笑着说“只能先把东西退还,剩下的明天再说”。 “你们家这破事真多”林晓慧说着“明天要是闹起来我也去见见”。 “先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孟斌和林晓慧说。 一大早起来,俩人洗漱后去吃饭,见杨卫军提着篮子等着。 “舅,妗子这是美兰准备的饭菜,我先去干活了”说完把篮子给孟斌就走了。 林晓慧掀开包袱一角看看,没有说话。 吃过饭,孟斌提着篮子跟着林晓慧去店子村。 看到坟,摆上供品,林晓慧说“娘,我找到外婆了,房子我拿回来了,那个害外婆的人我找到他,他也死了。娘你再等段时间,我到时带你和爹去京市找外婆”。 从店子村往回走,孟斌问“你要迁坟,以后不回来了”。 林晓慧说“嗯,有这个打算”。 “这次一起迁走吧!”孟斌说道。 林晓慧看着他说“不行的,迁坟要请人给看过才能动,里面很多事我也不懂。现在还不行,要等”。 回到旅馆喝了口水,王建国急匆匆的来了。 “舅舅,马老婆子领着人去四姨家闹了”王建国急躁的说“我妈让舅舅和妗子过去一趟”。 “晓慧,咱们去看看”孟斌对林晓慧说。 “我不想去”林晓慧说道“你去吧!早去早回”。 “走吧!一起去”孟斌拉着林晓慧出了旅馆。 王建华在外面看着自行车。 “晓慧上来”孟斌低声说“我带着你”。 两辆自行车骑的飞快,到了阀门厂宿舍,就见人都在大门口围着看。 林晓慧跟在后面挤进去,就见五个老太太盘着腿坐在地下,一色的青色大襟裤褂,裤腿扎着绑腿,花白的头发挽着圆髻。 孟斌穿着军装太打眼了,老太太看着又来人了,拍着大腿开始问候孟四美的祖宗先人和爹娘。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在本子上用火柴人画法开始画老太太们的姿势。表情不会画就用文字标注闭眼、张嘴、斜眼。还有些看不清楚的动作,她就走到跟前仔细的观看,顺便记下她们的问候。 老太太们看着杵在跟前的林晓慧,一会在本子上写,一会儿直愣愣的看着她们拍腿。 哭不下去了,就问“你在俺们跟前干啥”! “看你们怎么哭,画下来,然后登在报纸上,让全国人民都看看这种哭法”林晓慧蹲下拿着本子说“老太太,你看我给你们画的,新式哭法第一招盘腿坐地法。第二招拍腿嚎丧法。第三招”。 “去,去,你耍猴呢?”一个刀削脸的老太太说“你是这家的什么人”。 “老太太,这是我的证件,我是京市日报的通讯员”林晓慧笑着说“我丈夫就是你们刚才问候了十八代以后的第十九代。我看着你们的这个可以上报纸,京市现在有没有人见过我不知道,我是没见过。我往后站站,你们继续表演”。 第80章 返程 “你真要俺们上报纸”一个圆圆脸老太太说。 “是啊!你放心,我就是简单的画画记录下来,回去有专门负责美术的编辑重新画”林晓慧嘴里说着,手里还画着“我保证他们比我画的要好看的多,您是圆圆脸,我标注了,到时候错不了”。 “他婶子,俺回家不丢这人了”圆圆脸老太太说“闺女,俺不嚎了,你别往报纸上登俺”。 “老太太,你们五个挺好看,你这一走,画面不美了”林晓慧不让老太太走。 “俺也不在这儿了”又一个老太太站起说,她站起来比林晓慧还高点。 “老太太您个子可真高”林晓慧说着在本子上标识高个老太太。 一会儿走了四个老太太,只剩下马老太太,林晓慧在本子上标识瘦小老太太。 “老太太您还哭吗?”林晓慧问。 “你们把俺媳妇折腾没了,赔俺媳妇”马老太太说着。 “老太太,我给讲件事,去年京市发生了一件杀人案。死的这个男人是被他老婆杀死的,你知道是为啥么!就是他常年打骂他老婆,最后她老婆用剪刀捅死了他”林晓慧讲着杨有德的事“马宗全打老婆的事,知道的人很多。你若真是为他好,就劝着点马宗全,而不是还撺掇着他去打人”。 “你说的是骗人的,哪个男人不打老婆,打老婆的多了”马老太太说着“不赔媳妇俺不走”。 林晓慧看了一圈没见孟斌,就问王建华“你舅呢”? “没注意”王建华摇摇头说。 “娘,娘”外面喊着进来一个人,不对是被孟斌拽进来的。 “没天理了,解放军打人了”马老太太拍着大腿哭喊着。 “马宗全,你告诉你娘,我打你了么!”孟斌问着。 “没有”马宗全说着“娘,咱回家”。 “你不要媳妇了”马老太太问。 “不要了,娘你走不走”马宗全说着“你不走俺走了”。 “宗全,这媳妇你不要了”马老太太说着“你先别走”。 马宗全拉着他娘说“娘,这个不好,她家兄弟太多了,到时不定谁打谁,咱不要了”。 说完拉着马老太太走了。 张德林从人群里走出来,对孟斌说“斌子你和弟妹家里坐”。 “不了姐夫,我和晓慧还有别的事办”孟斌拒绝了。 王建华说“舅舅,你骑自行车回吧”! “我和你妗子走着回去”孟斌说完和林晓慧走了。 路边墙上还有“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起来,向党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夺权!”的标语。 “孟斌,老家的事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林晓慧问道“不是指这次,而是很早以前”。 孟斌听着想想说“应该是从大姐写信讲了林国盛带着红卫兵闯进你家开始,我就请战友帮忙看着”。 “你请人看着会不会太危险”林晓慧问。 孟斌笑笑说“你想啥呢?说了看着就是看着,再说当时咱们在疆省,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来操控这里的一切。我只是想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相应的做一些防护措施罢了”。 “那你知道王秀娟和王富贵是怎么死的”林晓慧说“当时王婶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也没问,王大娘不理人”。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知道,我只知道王秀娟去了青省,死了以后才回来。王富贵的情况有点复杂,简单说法就是写信举报反被人举报,而且他家里确实挖出来了一根金条”孟斌讲着“当时应该先去你家挖的,卫军写信来说,除了北屋的地基没动,院里后来盖的都推倒了挖了一遍”。 “孟斌,要是当时挖出东西来,你会怎么办!”林晓慧很想知道他当时的想法。 “脱下这身军装和你一起去改造”孟斌回答道“或者还可以去南疆”。 “当年能这么肯定我家有钱的,应该就是林大海和林大河了”林晓慧说着“我真想去打他们一顿”。 孟斌说“你真想去打架,那我换下军装陪你去”。 林晓慧说“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次回来本也不是为这事。你家的事幸亏你战友帮忙,请他们去饭店吃个饭谢谢人家”。 “我是有这个打算,晚上聚聚,叫上老张”孟斌说着“都十几年没见了”。 “好,把周姨也叫上一起来”林晓慧笑着说。 回到旅馆,孟斌说“我能看看你画的画吗”? “看吧!”林晓慧把本子递过去给孟斌。 孟斌接过来看,就是一条一条的线和圆圈。 “这是什么画”孟斌问。 “这是火柴人画”林晓慧洗着手说“好看吧”! 孟斌违心的夸着“好看”。 林晓慧看他表情也知道说的是瞎话,就说“下午我去通知周姨”。 “不用那么麻烦,我给老张打个电话说声,让他和嫂子一起来”孟斌说道。 林晓慧问“周姨不上班了”。 “你看咱俩一个喊姨,一个叫嫂子,都差辈了”孟斌说“是不是统一起来都叫嫂子”。 “咱俩各论各的”林晓慧摇摇头说“我以前就这么喊,改不了了”。 吃过中午饭,孟斌出去,她写稿子。 写完稿子活动活动手,坐在那用手在桌子上划着。 孟斌回来见她低着头,手指头在桌子上一个劲的折腾,咳嗽一声说“你这是在干啥呢”? “回来了,我想着回家后去邮局问问,能不能安装电话”林晓慧说“这样太不方便了”。 “你是想在家里装电话,这得需要多少钱”孟斌问。 “不知道,不过有钱也不一定能安上”林晓慧说“京市有钱人多了去了”。 “你怎么想起来要装电话的”孟斌问。 林晓慧说“孟斌,如果我以后做些买卖,你会反对吗”? “是危害国家的事吗?”孟斌反问。 “不是,必须是国家允许的”林晓慧说道。 “只要是国家允许的可以干”孟斌说着“我不让你干,你也不会听的”。 林晓慧说“我只是想解决你姐姐家的这些事”。 “不是已经说好了,以后不联系了吗?”孟斌答道。 “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你几个姐姐可是从头到尾没有表态不和你来往”林晓慧说“到时候上门去找你,你帮还是不帮”。 “你想怎么办”孟斌问。 “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林晓慧问“你战友都通知到了”。 “通知到了,老张和嫂子一起来,到时候你和嫂子也多聊聊”孟斌说着“来的都是在疆省的战友。老王、老冒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一起聚聚”。 林晓慧说“以后会有机会的”。 俩人五点就到了饭店,孟斌去点了菜和饭。 先来的是张叔和周姨,若不是孟斌迎上去,她是不敢认了。 “周姨”林晓慧喊着“张叔,先进去坐。孟斌还有战友来,让他在外边等等”。 “小林,你没怎么变样”周姨说着“我老的你都认不出来了吧”! “怎么会,周姨”林晓慧笑着说“张叔您喝水”。 “小林,你们回来待几天”周姨问。 “我们明早就走”林晓慧说“孟斌调到京市了”。 俩人说着话,孟斌的战友也都来了,连她俩一共十个人。 现役的只有张叔和孟斌,男同志喝着酒说着这些年的不容易。 林晓慧也和周姨聊着这些年发生的事。 周姨说“当年我家老大去下乡,我就提出来让他接班,可他不愿意。轮到老二了,我也没问他,直接办理了手续让老二接班。现在老大回来了也没个工作,只能在家糊火柴盒,我看着他憋闷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没考学吗?”林晓慧问。 “没有,下乡农闲修水库,被石头压断腿,一条腿跛着。这两年他也不出来,就在家里憋着,我真是怕憋出个好歹来”周姨说着“你们净听我瞎唠唠了,大家伙吃着”。 吃完饭,送走了孟斌的战友,张叔和周姨也准备要走。 “老张,咱俩去那边聊两句”孟斌和张叔说。 “周姨,现在咱们离的近,以后有时间你和张叔去京市到家里落脚。”林晓慧说着。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周姨笑着答应。 孟斌和张叔聊完了,“冬梅,咱们走了”张叔喊着。 “嗳,我和老张走了”周姨跳上自行车摆摆手走了。 俩人洗漱睡觉,明早要回家了。 第二天四点俩人就起来洗漱收拾行李,退房后就朝车站走去。 益县的候车室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唯一的变化就是墙根放着保温桶。 孟斌看她盯着保温桶,问她“你要喝水么”。 “不喝,只是看看”林晓慧说着。 “我出去买豆浆和油条,你在这等着”孟斌拿着缸子走了。 俩人吃饱后,候车室里的人多起来了。 检票上车,孟斌一边喊着借光,一边拉着林晓慧找座位。 座位上坐着四个男同志,见孟斌拿出票来站起来让座。 到京市是半夜了,俩人敲门是李叔开的。 “回来了”李叔说“快进来”。 “李叔你快去歇着,我和孟斌洗洗就睡了”林晓慧小声说着。 “嗳,你俩早点睡”李叔说着回屋歇着。 俩人简单洗漱睡觉,“妈,你是个大懒虫,还不起来”耳边传来烦人的声音。 “孟小七,你真是皮痒了”林晓慧闭着眼说。 “妈,你怎么知道是我不是小八”小七笑嘻嘻的说着。 “家里好吧!”林晓慧问小七。 “好着呢”小七说“老家好玩吗”? “好玩,等你上初中,你们可以回去看看”林晓慧说着去洗漱。 吃着饭,小八说“妈,老家的事办好了”。 “算是好了,你们在家听话吗?没惹事吧!”林晓慧问道。 “没有,都挺好的”二宝回答。 “快吃饭吧!吃了该干啥干啥”孟斌发话啦。 一家人一起出门,孩子们上学校,孟斌去部队,她去报社。 交上稿子,她去邮局问装电话的事,工作人员给她登记本上,让她等着。 回到家,谢叔说“这是剩下的五块钱,你先收起来”。 “谢叔家里这几天还好吧!”林晓慧问。 “行,都挺好的”谢叔说道“老家的事办妥了”。 林晓慧叹了口气说“算是吧”! “怎么,还没办利索”李叔问道。 林晓慧把老家之行说了一遍,最后说“工作工作,人都魔怔了”。 李叔说“现在都缺工作,佟家兄弟这不也没有正式工作”。 谢叔说“你想怎么帮,你也没有正式工作,有工作的话你先给自己扒拉着”。 “我现在也只是想想,明年再说”林晓慧说道“谢叔,到时候有活您干不干”。 “我当然想干了,现在没事干都要发霉了”谢叔说着“不过有活你还是给孟斌那些外甥干,我晚点不要紧”。 “我知道”林晓慧答应着,然后去写她的小说。 日子进到八零年的春节,陈勇发来电报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没有电话就是这么不方便,可是没办法。林晓慧写信问现在深市和羊城的情况。 在大宝假期将要结束的时候,孟斌回来说“你明天在家里等着,上门来装电话”。 “真的”林晓慧惊喜的问。 “爸爸,我们家要装电话”大宝说“那我可以给妈打电话了”。 “大哥还有我们,你也给我们打”五宝用手比划着说“我们,每人都打”。 “行,我都给你们打电话”大宝笑着说。 第二天早上,孩子们心不在焉的锻炼着,惹的孟斌生气罚他们多跑五趟胡同。 跑完了,各自乖乖的去盛饭端菜。 吃过饭孟斌去部队,除了仨大孩子还能坐得住,其余几个都在门外站着。 “你们先进屋暖和,我在外面看会,来了我叫你们”李叔在外面和几个孩子说。 “李爷爷,您回屋歇着,我们不冷”四宝说着“来了我们和您说”。 林晓慧写着自己的小说,“妈,妈”小八风风火火的跑进来“来了来了,装电话的来了”。 “小八,淡定淡定”二宝说“早上爸爸说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你忘了”。 第81章 电话、见面 “没忘,可这是咱家的”小八说“要是别人的我就不变色、就不看”。 说完又跑出去,“妈,我们也出去看看”大宝在边上说。 “去吧!看着小七小八别捣乱”林晓慧嘱咐着。 看着大宝和二宝三宝出去,她也写不下去了,收拾起来出去看看。 看着管事的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本,给他们安排着活。 接着朝她家走过来,确认住址和姓名后,开始架梯子接线。 林晓慧回家拿出茶壶茶碗冲洗干净,泡上茶叶,又从抽屉里拿出烟来。 “李叔”林晓慧在屋里喊着。 “嗳,有事”李叔进来。 林晓慧说“李叔,你去买两条好烟,我用”。 “好,我这就去”李叔拿着钱出去了。 自己端着茶水出去,“师傅,喝水”林晓慧说着。 “四宝,去拿暖水瓶出来”林晓慧说完,又指着小七小八说“去搬凳子来”。 仨孩子答应着回家。 “妈,我倒水”六宝倒上水给管事的端过去。 “好茶,你这样泡茶糟蹋了”管事的人说着“你们家有当兵的”。 “是啊!我爱人当兵”林晓慧说“师傅贵姓”。 “免贵姓张,你叫我声老张就行”张师傅说。 “您抽烟”林晓慧说“张师傅天冷,待会你们家里暖和暖和”。 “好嘞,你忙去吧!”张师傅说着,对接线的喊“冷了下来喝口水暖暖”。 林晓慧见李叔回来了,跟着回屋。 “买了两条牡丹烟行吗?”李叔问。 “行,咱家除了您抽烟袋锅子,别人没有抽烟的”林晓慧说“李叔,待会给那个张同志一条,剩下的那条让孟斌拿去分分”。 林晓慧用报纸包起烟给李叔,李叔夹在腋下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宝进来说“妈,你让李爷爷送烟了”。 “是啊!这电话我觉得是你爸加塞进来的。给他们条烟快点装起来,我也放心了”林晓慧说着。 “不是,妈你为啥觉得我爸是加塞进来的”大宝很是好奇他妈的想法。 “你爸就一小团长,又不是什么大干部。这里可是京市,藏龙卧虎有本事的人太多了。咱家是从小县城出来的,上两代你老孟家出过了不起的人物吗?答案是肯定没有的。我家就更甭提了,三代人三个地方”林晓慧说“我都不想提。你说就咱家这个出身,我干点啥都心虚啊!你爸好不容易弄来个机会,咱还不得抓紧落实它”。 大宝听他妈这一通说,捋了捋思路说“妈,你听谁说的,爸是团长啊”! “谁说的,没有啊!你爸在疆省时不就是团长吗?”林晓慧诧异说着“难道为了来这里降职了,难怪回鲁省老家时他们喊他连长”。 大宝被他妈的脑回路彻底打败了,说“虽然我不是很确定爸现在的职位,但是我敢说爸绝对不是连长。这也许是爸以前的职务”。 林晓慧想想说“不懂,完全不懂,你爸回来从不提部队上的事。你回来也从不提你学校里的事,我知道的还是从电影上看的。进来人了,这是安好了”。 大宝想说的话咽下去,李叔领着人进来打眼顺线。 孩子们都跟在后面看,她自己去厨房摘菜洗菜。 厨房里是当时特意盘的灶,两个灶眼。一个锅里熬粥,一个炒菜。 “妈,电话好了”六宝高兴的进来说“那个张师傅往外面打了个电话通了”。 “是吗?我炒出菜来去看看”林晓慧听着电话装好了挺高兴的。 “四哥五姐,今天是你们做饭”六宝出去在院子说“妈已经做好了,罚你们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 “好六宝,我和四哥忘了,放过我们吧!下次我们一定记得”五宝冲出来说。 “不行,无规矩不成方圆”六宝说“我是执行官,这是妈封的官”。 “算了五宝,这次是我们错了,下次我们记住别再犯错了”四宝站在边上劝说。 做好饭,林晓慧洗手去客厅看电话,红色拨号电话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大宝,你爸的电话是多少,你拨过去给你爸说电话装好了”林晓慧吩咐大宝打电话,自己去拿个本子出来。 “妈,爸的电话通了”大宝说道。 “孟斌,电话装好了,你听的清楚吗?”林晓慧听着那边孟斌说着清楚,“让孩子们每人和你说一句话”。 从大宝开始每个孩子说了一句话,最后是李叔和孟斌说了几句话后挂断。 “好了,去端饭菜”林晓慧说“六宝做的对,你俩错了就应该接受处罚”。 吃过饭,四宝和五宝收拾碗筷,打扫卫生。 大宝在本子上写上电话号码,上面有三个号码:分别是部队、家里、军校。 林晓慧穿上衣服去给陈勇拍电报,写上电话号码发过去。 陈勇的电话是第二天打过来的,林晓慧和他讲“勇哥,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我想问问羊城那边有没有好货”。 “靓妹,你想要什么好货”陈勇问道。 林晓慧说“你那边能弄到什么”。 “有一批那边的货,你要,我去帮你谈”陈勇说“他们这批货很大,想找个能全部吃掉的”。 “勇哥,你总得告诉我一声是什么货”林晓慧说着“我知道什么货,我才知道能不能吃进”。 “电子表、打火机、计算器”陈勇说着“还有些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勇哥,知道有多少,还有质量怎么样”林晓慧问“就是水货,也不能糊弄人”。 “质量没得说,就是你明白的啦”陈勇说着“靓妹,你要不要吃下去,你要我随一股,大家发财”。 “勇哥,大家一起发财没问题”林晓慧说“这些东西的价格我大体知道,你去谈价,只要不是太离谱,我可以吃下”。 “靓妹,这东西都是好货”陈勇说着“我手上戴着一块”。 “勇哥,你去谈价吧!问他们是一起出还是按个卖”林晓慧说“别的我或许不懂,但是这一块正好是我的长项”。 说完挂断电话,去小院找地理课本。 “妈你要地理课本干什么”四宝问。 “看中国地图”林晓慧说着“给我课本,我先看看”。 “我们国家的国土总面积为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五宝背着。 “这些我都知道,不用你背给我听”林晓慧拿着课本走了。 看了两页不看了,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了张图,叠好装起来。 拿着课本去小院还书,对大宝说“你后天走,还需要带点吃的吗”? “妈,我可以带只烤鸭吗?”大宝说“宿舍里的同学都没吃过,给我钱想让我给带只尝尝,不过我没要钱”。 “买吧!我先出去趟,你在家看着他们”林晓慧去找佟国成。 她在王府井找到佟国成,喊着“小佟哥,有空吗”? “妹子,有空”佟国成说着走过来问“有事”。 “小佟哥,你认识的人里,有做这个的吗?”林晓慧从口袋里拿出画的图来。 佟国成接过去看看说“这是什么兵器”。 “这是球棒”林晓慧说“木头有韧性的最好,我这个等着急用。不用很长,从手指到胳膊肘这么长短最好”。 “好,那我去问问能不能做”佟国成说着走了。 林晓慧回到家,开始数孟斌的工资。 自从来到京市她就写稿挣稿费,孟斌的工资一个信封一个信封的在抽屉放着。 十六个信封,从信封拿出钱数数一百七十七块钱。咦,孟斌涨工资了,早知道他涨工资,自己也不用拼死拼活的写稿挣钱了。 才两千八百块钱,太少了。 自己写一篇千字文章就可以挣十元稿费,相对来说,孟斌工资并不多。 把家里的现金都拢起来,还不到一万块钱。 把钱放好,自己去写那篇儿童小说,要赶出来凑钱。 陈勇的电话是大宝走后第二天来的。 “靓妹,一共是八千块的货,我跟两千”陈勇说着“我都和他们磨了好几天了,才磨到这个价”。 “勇哥,我后天过去看货”林晓慧说道。 “好,我去车站接你”陈勇说完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和李叔说了声就出去了。 她先去找佟国成,佟国成正跟人侃大山,旁边人提醒他有人找。 他见是林晓慧就说“妹子,明天才能做好”。 “小佟哥,我有别的事找你”林晓慧走到远离那群人的地方说“小佟哥你想不想发财”。 “发财谁不想啊!妹子你有门路”佟国成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是,我有门路,不过我要先去趟趟道”林晓慧说“我需要两个帮手,你能去吗”? “你看我和二哥如何”佟国成说。 “二哥是谁”林晓慧问着。 “嗨,就是佟国栋,他是我二哥”佟国成说“总之是一言难尽”。 “你回家问问大佟哥愿意去羊城么,不管去不去,明天上午十点之前给个准信,我要买票”林晓慧说“定下来去开介绍信,理由你们自己找”。 说完又去找谢叔,“谢叔,我明晚要去羊城,你能陪我去么”! “去羊城干啥”谢叔可不好骗。 林晓慧回答“我和人要做一笔买卖,我怕万一出错,需要您跟着”。 谢叔说“有危险”。 “不确定,我只是防着”林晓慧不确定有没有危险。 “我去开介绍信”谢叔没有墨迹答应。 晚上和孟斌说了要去羊城的事,孟斌说“你要去做买卖”。 “谢叔和你说了”林晓慧笑着说“我是准备去做买卖,带谢叔去是因为我带着钱,有谢叔看着放心”。 “你们两个人行吗?”孟斌问。 “还有佟家哥俩”林晓慧这点不想瞒着孟斌。 “有危险就撤,不要过多纠缠”孟斌说道。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林晓慧答道。 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就等佟家兄弟的消息了。 第二天,佟国成八点多就来了并带来了球棒。 “妹子,我哥俩跟你走这一趟”佟国成说道。 “好,咱们去买票”佟国成拉着林晓慧去车站。 定好在车站碰面的时间,林晓慧回家收拾行李。她缝了个长布袋,把钱都放进去绑在腰上,球棒也用布袋装好斜挎着。 晚上谢叔提着旅行包,她提着洗漱用品,俩人朝车站走去。 佟家哥俩早到了,四人汇合去候车大厅。 林晓慧见俩佟哥拘谨,就说“两位大哥放松,以前怎么相处现在还是怎么相处”。 检票上车,找到座位坐下。 林晓慧闭上眼睛梳理着到羊城的行动,就试着有人碰了自己一下,她睁开眼见一个男人已经朝前逛去。 谢叔也睁开眼说“换坐位”。 “不用”林晓慧说“这样吧”! 靠窗位置坐着陌生男人,谢叔坐中间,她坐在边上。 佟家哥俩和她俩是背对背坐着。 林晓慧眯上眼睛,看着一个男人晃着走过去。 一路晃荡着到了羊城车站,出了车站见陈勇内穿着羊毛衫,套着一件西服。 “靓妹”陈勇喊着。 “勇哥,你这身行头非常好看”林晓慧笑着夸奖。 “谢谢,这是”陈勇问。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陈老板,他可是个经纪人”林晓慧说着“这是我谢叔、两位佟哥”。 “不是什么老板,我是同志,对就是同志”陈勇急忙解释。 “我们先去住下,冲个澡”林晓慧说“勇哥,你看下午见面谈谈行吗”? “好,我去通知他们”陈勇说“你们还是住花城旅馆吧”! 陈勇把他们送到旅馆,就去通知见面事项。 “你们赶紧洗个澡,睡一觉,中午我叫你们”林晓慧说完回房间。 陈勇中午赶过来请他们吃饭,说了下午两点见面。 雇了三轮车拉着他们在羊城转了两圈,才来到一条街上。 五个人下了三轮车,陈勇领着走到一间街铺敲敲门,里面露出一个脑袋,见是陈勇让开路让他们进去。 “我介绍一下,这是罗哥”陈勇说“这就是”。 “头哥”林晓慧看着眼前的男人脱口而出。 “你是谁”对面的男人问“你为什么叫我头哥”。 “我是林晓慧”林晓慧自我介绍着“鲁省益县人,在六四年、六五年曾和有位头哥合作过”。 第82章 叙旧、批货 “你是林晓慧,做糕点的那个,我是头哥”头哥说到这有点哽咽。 林晓慧问“头哥,我想先看看货,看完后咱们再叙旧”。 “好,看货”头哥说着“跟我来”。 林晓慧跟着头哥去后面的仓库看货,有电子表、计算器、打火机、手掌游戏机还有眼镜。 她看着墙角的地上有些零件,走过去拿起来看看放下。 陈勇说“靓妹,这货你吃的下么”! “头哥,这批货里包括眼镜和手掌游戏机吗?”林晓慧问。 “包括”头哥说“不能少了”。 “好,装货”林晓慧说着从腰上解下钱袋说“勇哥,你拿多少”。 “两千”陈勇从西服内口袋拿出钱给头哥。 林晓慧点出六沓钱递过去给头哥,说“头哥,你让人点点钱”。 头哥说“长庚,你数数钱”。 钱货两清。 林晓慧看着地上的编织袋说“勇哥,去买扁担和绳子”。 她提着两袋出去看着,佟家哥俩来回搬。 林晓慧看着头哥站在边上,就问“头哥,你是什么时候去那边的”。 “我是六九年过去的,你还记得王秀娟么!”头哥说“是她举报我,这个臭三八”。 “什么”林晓慧睁大眼睛看着头哥说“王秀娟举报你的,这怎么可能。我听说她下乡去了青省,你和她怎么可能”。 “六六年运动来时,我已经开始收手不干了。那天我正在遣散那些干活的人,没想到她领着人一锅端了,一个也没跑出去”头哥说着“这里面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孩子。当时被抓住后,我咬定王秀娟是同谋,因为分赃不满,心怀恨意举报。后来我被送去青省劳改农场,临走时我托车站的兄弟,花钱想办法也让她去青省劳改农场”。 “我听说,她死在青省了”林晓慧听着他的话问。 “是意见不合引起的矛盾”头哥说“她在青省劳改农场很是拔尖,得罪了很多人,是被人捂死的”。 头哥说的话,林晓慧不完全相信。这些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她又不是当事人,还去讨论这事干嘛。 “头哥,刀蛮子呢?”林晓慧问。 “你还记得他,他死了”头哥说着“你不问我是怎么从青省出来去那边的”。 林晓慧摇摇头说“不想问,我这么说,头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这倒没有,我好奇你怎么不问我怎么跑的”头哥说着“几乎每个听到我说经过的人,都会问我是怎么跑出来的,你是第一个不问怎么跑的。不过,你可以猜猜我是怎么跑的”。 “头哥,其实没必要猜”林晓慧说“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我都经历过,真的没什么好猜的”。 “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头哥说着“这十几年我变化还是挺大的”。 林晓慧说“其实我并没有十分认出你来。你或许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见人的时候习惯性的去摸疤痕,而且你的耳朵和手指都是记号”。 陈勇拿着扁担和绳子进来,谢叔拿着绳子打捆。 他们挑着担子出门,她自己在后面跟着。 这次没有绕圈子,把他们送回旅馆。 “太吓人了”进了房间佟国成说“我以为他们要打我”。 林晓慧心说这事整不好就是这么个结果。 “靓妹”陈勇说。 “勇哥,你别叫我靓妹了”林晓慧说“你叫我小林或者晓慧都行”。 “那我叫你阿慧吧!”陈勇说“这次的事很凶险的,有些人买货出了门被人抢了。我们运气是不错的,老天让我们发财”。 谢叔在边上说“你知道事情凶险,还介绍给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不是这样的啦”陈勇说道。 “把舌头捋直好好说话”谢叔瞪着眼睛说“我的战友也有羊城的,怎么没你说话这么费劲”。 “我一直系这样的”陈勇说道“阿慧,帮我解释一下”。 林晓慧笑着说“谢叔,勇哥从我认识他,他就这样说话。勇哥,你去买票”。 “我去买票”陈勇说“你这个老同志太不讲理了”说完就窜出房间。 “谢叔,晚上我们在房间吃饭”林晓慧说“这次不能让你们出去玩,等以后有机会再去逛逛”。 “妹子,可别这么说,咱们是来挣钱的”佟国栋说道。 “小林,你认识的那个头哥是个什么样的人”谢叔问。 林晓慧说“谢叔,他和以前已经是两种身份了”。 这时陈勇进来说“阿慧,买了三张有座位的,一张站票”。 “行,勇哥,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彩色电视机”林晓慧倒没有瞒着说“我想自家看”。 “好”陈勇答应下来“阿慧,要是还有货,你进不进”。 “进,不过别的也可以,服装鞋帽都可以”林晓慧说“勇哥,货物你必须亲眼见过再通知我”。 陈勇去买饭,几人在房间里吃的。 四个人退房,挑着担子进了车站后,林晓慧的心才落下。 林晓慧看着佟家哥俩说“你俩别这么紧张,在这里没什么事了”。 检完票上车,四个人把担子放在火车边上,谢叔和佟国成上去找到座位,打开车窗从外向里倒进去,她和佟国栋再上车。 火车开动,林晓慧站在座位边上,不时有人从身边蹭过去,身边的人不断有下车的也有上车的。 四个人轮流坐着休息,到站后,挑着担子去凶宅放货。 林晓慧说“都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再来”。 谢叔不走,他在这儿看货。 林晓慧和佟国成说“小佟哥你和大佟哥喜欢什么,自己挑几件回去自家玩”。 “不行,这不行”佟国栋摆着手说。 解开绳子,打开编织袋子说“挑几件拿回去给孩子玩也行”。 她自己拿了三块手掌游戏机和打火机装包里。 “妹子,我也拿块手掌游戏机行吗?”佟国成问。 “行,你俩每样拿一件”林晓慧说“私下里问问有愿意卖这玩意的吗?最好是你们知道底细可靠的人,具体的等明天我在讲。我先走了,你俩自己挑吧”! 回家敲门,是李叔开的门。 “李叔,我回来了”林晓慧进来说“孟斌没在家吗”? “回来了,他值班”李叔说道“去洗洗睡吧!有话天明了再说”。 “嗳,我先去睡了”林晓慧说“您老也赶紧歇着”。 这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见孩子们都上学走了。 “李叔,家里没有事吧!”林晓慧问。 “没事”李叔说道。 林晓慧拿出打火机给李叔。 李叔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用什么打火机”。 “您不用可以送人”林晓慧说着“我先去写稿子了”。 李叔说“忙吧”! 她写完后,去报社送稿子,回来急急忙忙的做饭。 孩子们回来见妈妈带的礼物很是开心。 小七说“妈,你买的太少了,我们不够分的”。 “你们自己商量着怎么玩”林晓慧说“我不管,不过学习不可以落下”。 吃过饭小七就想去玩,六宝说“小七,今天是你和二哥洗碗刷锅,打扫卫生”。 “我知道了,孟季泠”小七喊着。 林晓慧和二宝三宝说“妈妈这几天有点忙,你们看好小七和小八”。 二宝说“妈你放心,不会让他们捣乱”。 她回屋背上包去批货。 她到时,佟国成和佟国栋都来了。 “我来晚了”林晓慧说完,看着地上的货说“把这些都到出来吧”! 她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写上批货价格和卖价,给他们看。 “妹子,我们哥俩能买吗?”佟国成问。 “我不赞成你俩卖”林晓慧说“我还想再去进货,你俩还得跟着”。 “不是我俩卖,是让家里人卖”佟国栋在边上说。 “可以”林晓慧说着“明天我不来了,让谢叔在这盯着”。 “妹子,我二叔家的几个兄弟想包了,行不行”佟国成急着问。 “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晓慧说“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可以先少拿点,买出去后再来拿货么!”佟国成小声的说。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快”林晓慧说“咱们不能长时间等着”。 “我哥俩拿一千块钱的货”佟国成和佟国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有整有零。 谢叔收下记在本上,佟国成和佟国栋拿自己早就相中的东西。 他们走后,林晓慧也溜达着回家。 晚上孟斌回来,见孩子们玩游戏,也拿过来玩。 晚上俩人运动完,林晓慧说“孟斌,能不能教我几招进攻的招数”。 “怎么有危险”孟斌起身问。 “现在还看不出来”林晓慧说“我在羊城碰见了个老乡”。 接着就把头哥说的话讲了一遍,孟斌听了没说话。 “我总觉得王秀娟的死,头哥脱不了干系”林晓慧说“就是不知道是他亲自动手还是他主使的”。 “这有区别吗?”孟斌说着“不管是不是,王秀娟的结果都是个死”。 “这倒是”林晓慧说“我觉得他身上有人命”。 “那你还和他做买卖”孟斌说“你的胆子够大的”。 “不是王秀娟的事,这事翻篇了”林晓慧说“我讲的是他在那边的事,不过我只是感觉也不一定准”。 孟斌说“明天早起,不管以后怎么样,多学几招总没坏处”。 第二天林晓慧打着哈欠起来,孩子们都没起来。孟斌让她活动开身子,就开始教她。 她认真的学着出腿的动作,孟斌说她力量不够。 “妈你怎么也打拳”三宝问。 “你们还不去跑步,在这里干什么”孟斌看着几个孩子说。 “孟斌,你教孩子们的能打人吗”林晓慧问。 “能打人”孟斌说“教你的和孩子们还不一样”。 “好了,今天到这吧!我先做饭”林晓慧说着“你出去看着点他们”。 吃过早饭,她泡上衣服开始洗衣服。 李叔说“我去买菜,你想吃啥”? “我吃什么都行,您看着买”林晓慧笑着说。 “好,那我走了”李叔提着篮子走了。 洗出衣服来还没晾上,电话就响起来了。 接起电话来刚喂了一声,就听见里面传来陈勇的声音“阿慧,我又看了一批货,你要不要吃进”。 “勇哥,我们的这批货还没出完,不着急”林晓慧说着“你看的什么货”。 “电子表和游戏机”陈勇说道。 “你去谈价了”林晓慧问。 “没有,他们没和我谈价”陈勇说“他们找的另一个中间人”。 “这批货出完我再去”林晓慧说着。 挂断电话,她去晾上衣服。 李叔回来篮子里放着块豆腐,还有一小块肉。 “咱晚上包水饺吃吧!”李叔说。 “好,晚上包”林晓慧说着“中午炖豆腐吃”。 晚上吃过饭,拿着饭盒去给谢叔送水饺。 谢叔来开门,“谢叔,吃水饺”林晓慧把饭盒放在炉子上。 “账本和钱都在包里,你再点一遍”谢叔说。 林晓慧说“都卖完了”。 谢叔吃着饭说“咱家的卖完了”。 林晓慧说“谢叔,最近我还要去趟,你在家看家吧”! “怎么嫌我老了不中用了”谢叔对林晓慧说。 “不是,我这次去要待的时间长点”林晓慧说“您去我很放心,我不是怕您累么”! “这次我还跟着去,我觉得上次那些人不对劲”谢叔说道。 “那就去吧!这钱我拿回去明天存上”林晓慧说着“谢叔,这钱你别和孟斌讲”。 “我知道”谢叔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晓慧说着“谢叔我走了,明晚咱们走”。 第二天早上起来继续练拳,孟斌已经知道她又要去羊城,也和她谈过不要去了,她拒绝了。 这次用旅行包装钱,有陈勇的两万,还有自己带的一万块钱。 她给陈勇拍了电报,让他去接站。 一路上四个人轮流盯着旅行包,到站后,陈勇并没有来接站。 林晓慧领着他们去花城旅馆,办好入住手续还没有去房间,就见陈勇进来了。 “阿慧,对不住,我来晚了”陈勇说着“去你房间,我有事要讲”。 谢叔领着去他们的房间,坐下陈勇就说“那个中间人挨打了,被打还不己道系谁打的”。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林晓慧说着“明着吃了哑巴亏”。 第83章 进货 陈勇和谢叔他们听着没有说话。 林晓慧拉开旅行包,数出陈勇的钱来,放在床上说“勇哥这是你的,点好钱”。 “这么多呀!”陈勇说着“要不要咱们把那批货吃进”。 “不吃,再等等看看”林晓慧说。 “那我再找货”陈勇说“我去给阿林通电话,让他来和你讲讲深市的事”。 林晓慧拿出包让陈勇装钱去存上。 林晓慧说“这次赚的钱,谢叔和两位佟哥每人五百块,你们是想自己拿着买,还是我拿着一起进货”。 俩人都愿意让她拿着进货。 陈勇存完钱回来后,对林晓慧说“我和阿林讲了,他们明天过来”。 “阿慧,你真不考虑这些货”陈勇说“放掉太可惜了,我一想起来就看着钱飞走了”。 “勇哥,其实你自己就可以吃下”林晓慧对这些货不动心。 “算了,我还是跟你吧!”陈勇说着“我带你们出去逛街”。 林晓慧问他“你要带我们去哪儿玩”。 “去文化公园啦”陈勇说“我们坐的士去”。 “好”林晓慧说“谢叔和小佟哥跟你一辆车。我跟大佟哥一辆”。 到了文化公园,来这里游玩的人还不少。当陈勇领着他们去坐旋转风车时,她才知道眼前这个当地人叫风兜。 陈勇和谢叔他们还坐了旋转飞机。俩佟哥下来晕头转向的还和林晓慧说好玩。 中午陈勇领他们去吃了肠粉后回旅馆。 林晓慧说“勇哥,辛苦了”。 “不辛苦,明早我接阿林再过来”陈勇说完走了。 林晓慧回房间洗澡睡午觉。 她还是被谢叔叫起来的,她洗洗脸去谢叔他们的房间。 “妹子,我一直不明白,这有货你为什么不进”佟国栋问。 林晓慧说“大佟哥,你们不奇怪咱们进的货为啥这么便宜”。 “为啥?”佟国栋问。 “因为这些货已经骗了很多人了”林晓慧说完见他们还是不明白的表情,就又讲“他们以这货为幌子与人交易,钱货两清后,出门再抢回来,然后再进行下一次的交易”。 “那他们这货就不卖了”佟国成问。 “卖,可以卖个高价”林晓慧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谢叔问。 唉,就知道不能说实话,说了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林晓慧心想,我能和你讲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我能和你讲我以前为了写作,把八、九十年代南下做生意的事,都扒的明明白白的吗?能和你讲这是个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时代吗?能和你讲这是倒爷的时代吗?都不能讲,我还得解释我怎么知道的,唉愁人啊! “我不知道,当时小佟哥说怕他们打人,我也有这个感觉”林晓慧说着“勇哥又讲了有人被抢的事,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其实咱们的那批货,他们卖的价低恐怕也有要抢回去的意思,不知道为啥没有,我也纳闷”。 “这是犯法的事,你还干”谢叔说着“我回去和孟斌讲,不能让你这么干”。 “谢叔,我没有犯法。他们卖货我买货,这是实实在在的事。我买之前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这些也是我自己的猜想,是不是的还两可”林晓慧说“所以这批货我只是等等看”。 谢叔说“小林,咱们不能做犯法的事”。 “明白,我知道您是孟斌的眼睛,时刻注意着我的动向”林晓慧笑着说“这次进不进货是次要的,主要是见见世面”。 林晓慧其实这么讲,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佟家哥俩以后被骗。 四个人吃过晚饭,林晓慧拿出纸笔继续她的写作大业。 第二天陈勇接着儿子和儿媳妇过来,介绍了陈茂林老婆“这是阿红”。 林晓慧笑着从包里拿出五十块钱给她,说着“阿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你还不谢谢林姨”陈勇在边上说。 “谢谢林姨”阿红笑笑说。 “阿红说话不像是羊城这边的”林晓慧问。 “我阿婆是秦省人,早年间来的”阿红快言快语的讲道。 林晓慧说“这出来的年岁可不短了”。 几个人聊着天,林晓慧说“勇哥,中午我做东请阿林阿红吃饭,你领我们去饭店”。 “不用破费了”陈勇说“吃云吞啦”。 吃过饭,回旅馆的路上,阿红问“林姨,你还去深市看看吗”? “我这次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吧!”林晓慧说着“那边的房子有变动打电话告诉我,我把电话号码写给你”。 “林姨,我能去你那里冲个澡么!”阿红问。 “可以,来吧!”林晓慧笑着说。 阿红和陈茂林说了在这儿冲澡后再回去,陈勇父子俩先走了。 回房间,阿红冲澡,林晓慧写故事。 “林姨,我听阿林讲你们卖货,你卖什么货”阿红说道。 林晓慧沉吟着没回答。 阿红着急的说“林姨,我可以联系到货”。 林晓慧正色说道“阿红,你还是个孩子呢?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不危险呀!他们回乡带来的东西要卖”阿红说着。 “有什么货”林晓慧问。 “打火机、衣服、电视机、皮鞋、电子表”阿红说着“还有些眼镜”。 “阿红,电视机是彩色的还是黑白的,是什么牌子,多大的,多少钱”林晓慧说“这些我知道后,才知道该不该买”。 “我让阿林回去问问”阿红讲“我在这边等着”。 “皮鞋是多大码的一并问清楚”林晓慧嘱咐着“你回去告诉阿林注意安全”。 阿红答应着跑了。 林晓慧静下心来写故事。 早上,阿林和阿红来旅馆找林晓慧,问清楚了需要知道的事项,阿林回深市。 阿红老实的待在林晓慧的房间里,她看着林晓慧不停的写着,就问“林姨,你写的是什么”。 “我写的是个故事”林晓慧说着“你闷就出去逛逛”。 “不了,我要等阿林的电话”阿红说着。 林晓慧放下笔说“你俩不用这么急着赚钱”。 “家公自己赚钱很辛苦的,阿林家里兄弟姐妹多。家婆要种田还要照顾小孩,阿林想多赚点钱帮着家里”阿红说着“虽然我们出来,可是还要回去种田”。 “阿林很多兄弟么!”林晓慧问。 “阿林兄妹五个加上他大伯和三叔家的,一共十二人”阿红讲下去“阿林的大伯和三叔早前偷去那边后,一直没有回来过。他的大伯娘在大伯走后不久病死了,三叔娘一年后也跟人走了。大伯家四个,三叔家三个都是家公养大的”。 “勇哥为什么不出去”林晓慧问阿红。 “以前好像说过,那时还小没记住”阿红摇着头说。 “你和阿林很熟悉吗?”林晓慧听她很自然的讲这些过往。 阿红一笑有两个酒窝,她说“我们两家离的很近,阿林的姑父是我二伯,我们两家来往多”。 “真好,青梅竹马”林晓慧笑着说。 谢叔在门外说“中午了”。 “嗳,走我们吃饭”林晓慧招呼着阿红。 “林姨,我回去吃”阿红说着朝门外走。 “一起吧!不用客气”林晓慧拉着阿红朝外走。 五个人走出旅馆,就听见后面喊着一零六林晓慧的电话。 林晓慧和阿红对视一眼,俩人又跑回去接电话。 “喂,我是林晓慧”林晓慧带点喘说着。 陈茂林说“林姨,我问清楚了。电视机是松下黑白的十四寸的,她卖四百块。皮鞋是男式的从四零到四三,每双十八块”。 “阿林,你算算需要多少钱,我让阿红带过去”林晓慧说“不过你们两个也弄不回来”。 “林姨,不用阿红来,这边她们给送过去,你那边接货给钱就行”陈茂林小声说着。 “好,你们什么时候来”林晓慧问。 “明天一早”陈茂林说着“我和她们一起去,你们要去接站”。 “好,你和阿红讲话”林晓慧把话筒给阿红,自己出去等着。 一会儿阿红笑嘻嘻的出来了。 五个人吃过饭,阿红回去和家公汇报。 林晓慧去谢叔他们屋里说了此事,佟国成说“咱们怎么弄回去”。 “办托运吧!”林晓慧说“待会勇哥来了,我和他去车站问怎么办理托运”。 “谢叔,明天你负责付钱。大佟哥咱俩验货,小佟哥负责装货”林晓慧交代着。 “这些不是犯法的事吧!”谢叔问。 “不是,这些都是她们家里人从对面探亲带来的”林晓慧回答。 陈勇来了,林晓慧说了刚才的打算,俩人去车站咨询怎么办理托运 在路上陈勇说“阿慧,我看谢叔不高兴了”。 “你看出来了”林晓慧笑着说“谢叔这是生我气呢?谢叔他对你可没不高兴”。 “我看他系对我不高兴”陈勇嘀咕着。 俩人到车站后,陈勇找到同乡打听托运怎么办理。 她听着陈勇的叙述和自己的猜想,按重量算托运费,那就等货来了再说。 第二天接上十几个人,除了两个挑着扁担,别的都是背着背篓。 陈勇领着她们去了一条巷子里,林晓慧看了箱子都没有打开,从包里拿出小刀划开是电视机。 朝着谢叔点点头,谢叔说“上我这里拿钱”。 林晓慧再去看其它的货,看完后说“小佟哥装起来吧”! 这些人拿着钱离开,陈茂林说“林姨,我这还有货”。 打开带编织袋子,里面是打火机和电子表。看着这个电子表,林晓慧犹豫着买还是不买。 “林姨,这个表有问题吗?”陈茂林问。 “没有,阿林这个表多少钱”林晓慧问。 陈茂林迟疑着说“林姨,你看着给吧”! 林晓慧和佟国栋哥俩商量,这些货让他俩去谈,算是他俩进的货。 “阿慧,你真不看那批货”陈勇凑上来说。 “勇哥,这么好的货怎么会无人购买,你不觉得有问题”林晓慧说“有风险的货我不做”。 “这次你进的货太少了”陈勇说道。 “勇哥,这次少,下次就多了”林晓慧笑着说。 除了四台电视机需要托运,其它的带着。 陈勇他们雇了三轮拉到车站,林晓慧和阿红阿林提着货回旅馆。 林晓慧单独留下阿红说了些话,然后送他俩出去。 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天坐车回去”。 谢叔回来后,林晓慧把陈茂林的佣金给了陈勇。 “勇哥,我们明天走了,有好货再通知我”林晓慧笑着说。 陈勇说“阿慧,明天我给那批货找买家,不送你们了,一路顺风”。 陈勇离开后,她们几个整理货。 “妹子,这货算咱仨的吧!”佟国栋说。 “不了,这是你俩的货。不过大佟哥,咱们说好这几年先在一起干,等你们熟悉以后,你们就单干”林晓慧说着打算。 “这怎么行”佟国栋说着。 “大佟哥,我不瞒你们,我没打算长时间做这个。我还是喜欢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林晓慧说“现在咱们还是在一块干着吧”! 上了火车后,谢叔说“有扒手”。 林晓慧“嗯”一声,没有说话。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些三只手都活跃在人多的地方,经常听见“我的钱被偷了,这天杀贼东西”。 警惕着自己的东西,有个男人从自己身边连续走过三次后,没有再出现。 总算是到站了,他们提着东西去凶宅,孟斌竟然在哪儿等着,放好东西俩人回家。 “孟斌,你怎么想起来要来接我”林晓慧问他。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房子”孟斌说“还是谢叔说我才知道的”。 “这是给孩子们买的”林晓慧说“又不是你的,干嘛和你讲”。 孟斌说“合着这房子没有我的份”。 “是,除了我的就是孩子们的”林晓慧说道。 孟斌说“孩子们大了参加工作,单位会分房子,没必要买房子”。 “他们要是不在京市工作,以后探亲拖家带口的,家里住不下”林晓慧说着“总不能让孩子们打地铺睡”。 “借钱了吗?”孟斌问。 “没有,就是咱俩的积蓄都花了”林晓慧说着“这房子的房本上写的都是孩子们的名字。老孟你真成了无产阶级了”。 第84章 电视机、再见头哥 “我很老么”孟斌话里带着笑音。 “不老,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林晓慧说道。 “你明天还练拳吗?”孟斌问她。 “练,明早你叫我”林晓慧说道。 孟斌打开门,俩人回屋休息。 早上睡眼朦胧的爬起来,洗把脸开始练拳。 孟斌拿出给她准备的沙袋绑在胳膊和小腿上。 “孟斌,我绑上这个就能练的有劲了”林晓慧踢踢腿说。 “没有这么快见效,循序渐进”孟斌说“你出拳踢腿一点力度都没有,遇见危险就是跑都费劲”。 孟斌和孩子们去外面跑步锻炼,她自己在院里挥拳踢腿。 李叔对她说“你说你好好的在家不行吗?现在不缺吃不缺穿的,干嘛要遭这个罪,还要打拳”。 “李叔,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她边挥拳边说“我以前的梦想就是有很多的钱,可以出去游玩。不想出去时,就泡上杯茶水,悠闲的坐在摇椅里听听音乐、看看书,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 “那孩子们呢?你不管了”李叔问她。 “没有孩子,没有孟斌”林晓慧说着踢出腿去“那是我以前的梦想,里面没有他们”。 “小孩子做的梦不能当真”李叔说“现在有家有孩子,可不得先想着他们”。 “是啊!正是有了他们,我才要赚钱养家”林晓慧说着“李叔你看我这一拳有没有劲”。 “养家糊口有男人呢?你就不能在家相夫教子”李叔说“和你外婆一个样,不听劝”。 李叔出去遛弯去了。 孩子们回来,林晓慧拿出钱和粮票让他们去买油条。 “妈,咱们买点豆浆喝吧!”六宝说着“我馋好久了”。 “买吧!”林晓慧说着“拿两个暖水瓶”。 吃过饭,她去报社送稿子,碰见李景明,笑着说“李哥好久不见”。 李景明说“你最近有什么好新闻线索吗”?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自己写的给他看,说“这只是一条线索,你看看能用吗”? 李景明看了后说“行是行,可这是你的新闻”。 “就是火车上有扒手的消息,算不上什么新闻,不过具体你得去公安局问问情况”林晓慧转身走了。 她去看货,佟国成待在哪儿。 “小佟哥,这么早过来了”林晓慧打招呼。 “妹子,我是来和你商量点事”佟国成说“你的货可不可直接卖给我们,你进货我们哥俩还一起去,我们不要钱了”。 “这货不多,你们拿去卖吧!”林晓慧说“以后进货你们可以拿钱跟着一起去,熟悉以后你们可以单干”。 她写下每样商品的价格,给谢叔和小佟哥看。 “下午我和二哥过来交钱拉货”说完急急火火的走了。 “电视机你准备卖多少钱”谢叔说。 “不知道,我本来是想买台自己看,这一下多了两台,还得想法卖”林晓慧说道。 谢叔说“是三台”。 “这里安上一台,你看”林晓慧说着。 “费这个钱干啥”谢叔说“大老远弄来是卖钱的”。 “看吧!以后有好的咱再换”林晓慧对这年代电视节目充满了好奇。 三天后,车站打过电话来让去拉电视机。 佟国栋哥俩骑着三轮给拉回来,打开箱子搬出电视机,太笨拙了,屏幕还是突出的,后面也伸出去一块。 搬出来放到桌上,林晓慧才想起来了没有天线。 “那里有卖天线的”林晓慧问。 佟国成说“我知道有个做的,不过他想买台电视机”。 “你们哥俩不要么!”林晓慧问。 “不要了,我们挣点钱再买”佟国栋说。 林晓慧说“卖给他。这台放这让谢叔看,我那台大佟哥帮我送家去”。 “妹子,卖多少钱”佟国成问。 “五百块”林晓慧说着“小佟哥给你天线钱”。 佟国栋拉着林晓慧和电视机走了,回到家搬出来放在桌上。 李叔进来看着问“这是啥”。 “电视机”林晓慧拿着说明书看着。 “妹子,我先走了”佟国栋说。 “嗳,大佟哥慢点”林晓慧送出佟国栋。 等了两个多小时,佟国成拉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来了,还拖着一根茶碗口粗细的长杆子。 佟国成介绍“妹子,他叫牛宏伟,我俩是同学”。 “麻烦你了”林晓慧笑着递过烟去。 “不用不用”牛宏伟说着开始干起来了。 安好后,正好孩子们放学回家。 林晓慧对佟国成说“小佟哥,麻烦你送牛同志回家”。 “妹子,走了”佟国成骑着三轮拉着牛宏伟走了。 孩子们都在小院写作业,她做饭。 今天做饭晚了,孟斌回来,饭菜还没有做好。 “你买电视机了”孟斌去厨房问。 “买了,是黑白的”林晓慧说着“馒头端出去”。 “嗳”孟斌端着馒头出去。 盛出饭菜,孟斌端到客厅里。 林晓慧说“在这里吃饭”。 “在这里吃,我听老吴讲七点就有新闻联播”孟斌说着搬凳子。 李叔和孩子们进来了。 “妈这是电视机吗?”三宝问。 “是啊,你们写完作业了吗?”林晓慧问。 “我们写完了”仨小的说。 “吃饭吧!”林晓慧说着先吃起来。 孟斌打开电视,开始是哧啦声加雪花,有拧了开关几下才出来图像。 看着黑白电视机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复古的人看着复古的图像。不行还是得买彩色电视机,最起码看着没有压抑感。 吃过饭,六宝和她洗碗刷锅,打扫卫生,孟斌把餐桌搬走,孩子们把板凳放好。 没写完作业的去写作业,她坐在边上看着新闻。 “老李哥在家吗?”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声音。 林晓慧出去说“在家呢?您进屋来坐”。 不一会来了十几个来看电视的,给他们倒上水,孩子们写完作业,都挤到一起看电影黑三角。 一直看到出来雪花才散场,就连孟斌都说“这电视机买对了”。 晚上睡觉时孟斌说“明天叫谢叔来家里看电视吧”! “谢叔那边有电视机,都安好了”林晓慧说“明天我去看看那台怎么样”。 “你弄了几台,这可是犯错误的事”孟斌说道。 “还有一台”林晓慧说“犯错误的事我不做,这是人自家的电视机卖给我的,而且这个我又没赚钱”。 “知道了,以后我不问,不管干什么安全为上”孟斌说着“睡吧”! 第二天她去谢叔哪儿,见屋子里还有板凳没拿走。 “谢叔,电视图像清楚吗?”林晓慧问。 “清楚,昨晚佟家哥俩领着老婆孩子来看的,我估计今晚还得来”谢叔说“人多了好啊”! 林晓慧说“看就看吧!人多了热闹”。 “这是小佟卖电视机的钱”谢叔从抽屉里拿出钱给她。 林晓慧接过钱,拿出二十块给谢叔零花。 那台电视被牛宏伟的同事买走了,这期间她一直没出去。直到六月中旬,她接到阿红的电话说有货,她才通知佟家哥俩去羊城。 这次她没让谢叔跟着,因为晚上来看电视的人很多,走不开。 林晓慧带上绳子和扁担,旅行包里有钱和洗漱用品。 仨人上车时,她让佟家哥俩先挤上去,自己从窗户递进去行李,然后再上车。 三人汇合后,她在边上坐着。 佟国栋小声“有佛爷”。 “看好自己的物件儿”林晓慧小声回答,用左手拿着扁担杵在自己的边上。 等她们到羊城,是陈茂林来接的站。 “阿红没来么!”林晓慧问。 陈茂林说“阿红怀孕了”。 “恭喜恭喜”林晓慧笑着说“你老爸呢”? “去乡下了”陈茂林说着“林姨,先去住下,我再领着你们去看货”。 这次领着她们去了破旧的出租屋。 “阿红,林姨来了”陈茂林喊着。 “林姨”阿红从屋里出来喊着。 林晓慧笑着说“我听阿林讲你怀孕了,恭喜了”。 “谢谢林姨”阿红说着“进来坐”。 坐下后,陈茂林说“林姨,这次是那个头哥要见你”。 “这次没有货”林晓慧问“只是为了见我,骗我来的”。 “不不,他说有货”陈茂林说道。 “大佟哥你们和阿红在这等着,阿林你和我去见他”林晓慧说着背着包朝外走。 佟国成说“妹子,我们和你去”。 “不用,让阿林和我去就行”林晓慧说“你们在这等着就行”。 “林姨,他说晚上见面”陈茂林说着“我先去通知他”。 “阿林,现在不是他说了算,而是我”林晓慧说着“走吧”! 俩人坐上三轮车,陈茂林和三轮师傅说了一句。 到了地方,已不是上次见面的铺子了。 陈茂林敲门,出来一个男人开门就是一顿咆哮。 林晓慧听不懂可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阿林,咱们走了”林晓慧说“你告诉头哥,要想见我让他去京市”。 “妹子,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下喝杯茶”头哥在里面说道。 林晓慧进去看着头哥笑着说“头哥,你要不要和我对对暗号啊!我不是你的手下也不是你的兄弟,没必要骗我来这里的”。 “妹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头哥笑着说。 “是啊!人都会变的,头哥也不是以前的头哥了”林晓慧说着“你说吧!大老远的骗我来有什么事”。 头哥说道“痛快,那我直说了,我有一批货需要人帮我卖”。 “这货哪来的”林晓慧问。 “我自己的”头哥看着她不信的表情就说“真的,这是我自己做的,走我领你去看看”。 林晓慧跟着他去后面,见四个人坐在桌前,面前都摆着表芯和电路板正在组装。 “这些怎么弄来的”林晓慧问。 “外面说”头哥出去后才讲“有些是我买的还有我抢来的,只是现在都是我的了”。 林晓慧说“你这还是犯法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头哥说“我已经注册了鹏程电子厂了”。 “什么,你开厂了,在哪儿开”林晓慧问他。 头哥指着深市方向说“那里。你想不到吧!你上次走后,我找陈勇已经问过,他和你认识的全过程。有一句话他说的对,就是你跑这么远,去买破屋一定是有所图”。 “这该死的陈勇,等见着老娘把他那张破嘴缝起来”听着头哥的话,她气的骂着。 “别气了,许瘸子已经帮你报仇了”头哥说着“陈勇不听你的劝告,帮许瘸子找了买家,钱货两清出门被抢,正好被老子碰见,顺手帮了个小忙。许瘸子吃了暗亏打了陈勇一顿,老子抢了他剩下的货”。 “头哥,现在你的货根本不愁卖,非要找我干吗?”林晓慧问。 “我觉得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在益县时你就说过摊子不要铺的太大,后来又早早的去到疆省避开这些事”头哥看着林晓慧说“你又告诉陈勇,许瘸子那批货不地道”。 林晓慧叹了口气说“是呀,我是老天爷选中的,能不知道吗?我若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让老天爷给我下点钱来,光给我自己就行,省得我每天劳劳碌碌,为了赚钱伤脑筋”。 头哥沉默片刻说“是我多想了,你怎么会在京市落户”。 “我在京市有房产”林晓慧说“我娘是京市人”。 “怪不得,你会做糕点”头哥说。 林晓慧问“头哥你的这些零件不会是你们自己产的吧”! “不是,这是我儿子负责弄的,我不懂”头哥说“我厌倦了偷偷摸摸的做生意,趁着我还能动,就堂堂正正把生意做起来”。 “有多少只”林晓慧问“这些电子表给我多少钱”。 头哥说“现在才五千只,三块”。 “头哥,你”林晓慧话还没说完就被头哥打断了。 “价格不能少了”头哥说“我这边花销也大”。 “我是想说,你给我地址以后给你汇款行吗?”林晓慧说“现在火车上有扒手,带现金我都不敢眯眼”。 “好,我给你写地址,这货”头哥问。 “明天早五点 ,在火车站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晓慧说着“你再帮我打听有卖衣服的吗”? “旧衣服要吗?”头哥问“八成新的”。 “不要”林晓慧说道。 “我当年就穿旧衣服”头哥说“穿了好多年,以后有了身份才穿新衣”。 第85章 拳刺、抢 林晓慧听他这么讲,就问他“头哥当年你出去后悔过吗”? 头哥没有回答,只是说“既然出去了,就要努力的活着”。 林晓慧说“头哥,我先走了,有事你找勇哥或者阿林”。 她和陈茂林回去后说“是电子表,我带的钱不够,你们要不要”。 “林姨,我和阿林要两千块钱的货”阿红说道。 佟国栋从腿上解下布袋,拿出两千块钱向前一推。 佟国成笑着说“我拿一千吧”! 钱的问题解决了,晚上大家伙在出租屋休息。 佟国成哥俩和陈茂林打地铺,她和阿红在房间里躺着聊天。 “林姨,我告诉你哦,我家公是被人打破头回乡下的”阿红小声说着“家公不让说出去”。 “怎么打的,厉害吗?”林晓慧好奇陈勇是个精明人,怎么会被打。 “就是那批货呗!家公挨了打以后,就不和那些人接触了”阿红说着“就是白白的被人打了一顿”。 林晓慧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记住了”。 阿红打了个哈欠,林晓慧说“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第二天早三点半,都起来洗漱。阿红不去,她留在羊城,陈茂林要去深市看看。 饭也没吃,去火车站等着接货,车票陈茂林早买好了。 看着头哥领着两个人背着袋子过来,打过招呼后,开始看货。 一包一包的,头哥说“一百只一包”。 林晓慧说“点钱”。 “长庚”头哥喊了一声。 就见长庚把手伸到包里,在钱上迅速的翻了一遍,冲头哥点点头。 头哥说“妹子,你别怪罪,早年哥被人骗怕了”。 林晓慧心说:和你做买卖我都没怕,你怕啥。害怕也应该是我怕你这个老大才是。 “头哥,以后我去你那里提货,这样我看着别扭”林晓慧说着“我们进站了”。 在车站候车厅,林晓慧拿出纸笔说“阿林,你写下地址,我给你汇款”。 陈茂林写上地址、收款人写的陈勇。 她收好纸笔,听着佟国成给陈茂林讲京市美食和景点。 陈茂林听着豆汁是咸口的,他问“林姨,你觉得豆浆甜的好喝还是咸的好喝”。 “阿林,京市的豆汁和豆浆是不一样的,让你小佟叔给你讲讲”林晓慧说道。 “林姨,你不是京市人吗?”陈茂林问。 “我不是地道的京市人,是半拉子京市人”林晓慧笑笑说道。 “你以前吃什么?”陈茂林问林晓慧。 “四喜丸子红烧鱼,烤羊腿、烤包子、大盘鸡、手把肉还有煎饼卷大葱都是我的最爱”林晓慧扒拉扒拉说着。 “这不是京市美食吧!”佟国成说。 林晓慧听了心底微微发酸说“是鲁省和疆省的美食”。 几个人听了没有说话,等着检票上车。 等到中午吃饭时,就听见哭喊声钱不见了,接连好几个喊着钱不见了。 吃过晚饭,林晓慧先睡觉,佟家哥俩看着货,后半夜换她值班盯货。 当她迷迷糊糊的要睡时,觉得有人靠近,她下意识说“同志,你拿错包了,那是我的包”。 瞬间清醒,左手握拳伸出去,她的中指上带着个大螺丝帽,请人给穿了根钉子头在上面。 她没有起身,左手抵住那个男人的腰间,这时传来一声胡哨,这个人向后退去离开。 她看看表凌晨三点,车厢里的人都睡的正香呢? 起身查看旅行包已经拉开一半,里面露出电子表。拉上包坐下,回想着胡哨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打胡哨的应该是看见自己出手了,那就是前面,但是也不排除是这个男人报的信。 经过这一闹腾,也不瞌睡了,她把螺丝帽摘下来放好。因为孟斌说她力度不够,短时间她根本不可能达到孟斌的要求,就只能想些歪点子以防万一。 不知是那些人下车了还是怎地,反正她们是平平安安的到站。 不过出站后,她还是让佟国成领着转了七、八条胡同才去谢叔哪儿。 孟斌等着接她呢?她讲了在火车上的事。 然后和谢叔说“谢叔,你今晚跟我们回去住,我不知道这些人跟过来没有,你自己在这里太危险了”。 佟国栋和佟国成都一脸懵,半晌才说“妹子,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孟斌没说话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应该没事,拿出来我看看”。 她不太情愿的从包里拿出螺丝帽,除了佟国成没凑上去看,那仨都看着螺丝帽上面的钉子。 孟斌说“你是从哪儿看到这种东西的”。 “书上就有,不过不是这种糊弄人的东西”林晓慧说“我想要的不是这种,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孟斌对谢叔说“这丫头说的是不是拳刺”。 谢叔看着螺丝帽上的钉子说“你能想出这法子倒也不笨”。 “谢叔,我很聪明的好吧!哪里笨了”林晓慧不满的说。 “好了,东西放在这里,都回去歇着,明天再说”谢叔下了逐客令。 “谢叔我们走了”佟家哥俩先走了。 林晓慧从旅行包里拿出九块电子表,给了谢叔一块,说“谢叔,你带着玩吧”! 把其余几块放在自己包里和孟斌回家。 “在火车上害怕了吗?”孟斌问她。 林晓慧笑了一声说“没有,孟斌你给我分析一下,打胡哨的那个人是前还是后”。 孟斌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起来“那个螺丝帽是佟国成找人做的”。 “就是给咱们安装天线的牛宏伟做的”林晓慧说“作废了好几个才做出这么一个,还被你们留下了。不过明天我还要拿回来,我还要用呢”? “咱家现在日子过得下去,不去做这些了好不好”孟斌又一次的阻拦。 “孟斌,我不会做违法的事,但是你要我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我会心疼死的”林晓慧很认真的说。 “所以呢?你非要去干”孟斌说“有危险也不怕”。 “我会尽量躲开危险,”林晓慧说“我不会这么倒霉,既然让我来这世上走一遭,怎么可能没有鸿运当头的好时候”。 孟斌说“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有时候还和个孩子似的长不大”。 “能不能别提我的年龄,我觉得我现在才十八岁呢?还年轻着呢?”林晓慧说着“你一提年龄,我就想起后边跟着八条尾巴,喊我妈妈”。 “好了,我说不过你,安全第一”孟斌放弃说服她。 俩人回家悄声洗漱休息。 早上照旧起来练拳,李叔嘟囔着“不听话的孩子没人喜欢”,出去遛弯了。 孩子们锻炼回来,林晓慧给他们每人一块表,开始做饭。 在家里待了两个多月,九月份时她接到陈勇的电话,头哥有一批手掌游戏机出来了,让她去看货。 她认命的提着装钱的旅行包和佟家哥俩去羊城。 她的胆气很足,孟斌找人给她打了一对拳刺和拳环,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只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买票时买到两张硬座和一张站票,三人轮流坐着休息,这次很顺利的到达车站,陈勇来接她们。 “勇哥,好久不见”林晓慧笑眯眯的说。 陈勇见了她说“阿慧,阿林这次不过来了,他那边很忙的”。 领着他们去了出租屋,陈勇说“阿慧,在这里住吧!我和佟兄弟住在隔壁,你自己住这里。你冲个澡,咱们去见头哥”。 这是个一居室,带着厨房和卫生间。 快速的洗个澡,换上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就跟着去见头哥。 到了头哥的作坊,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边上玩着游戏。 “阿鹏,过来”头哥喊着。 从屋里出来一个女人接过孩子,这个男人走过来。 头哥对林晓慧说“这是我儿子罗鹏,刚才他抱的是我孙子罗智程”又对罗鹏说“这就是我和你讲的慧姑”。 “慧姑”罗鹏喊了一声。 看着也有二十五六岁的罗鹏,林晓慧说“你还是叫我一声姐吧”! 头哥摇摇头说“不行,阿鹏按照规矩就得喊你一声姑,你不会是想省下利是吧”! 我滴个天呐,来进货,自己又长辈了。 “是啊!被头哥你火眼金睛识破了”林晓慧笑着说“放心,过年利是不会少了”。 “爹,慧姑,进去看看”罗鹏说着领着往里走。 “阿秀,来见过慧姑”罗鹏叫着他媳妇过来。 “这是阿鹏的老婆”头哥在边上说。 从包里拿出五十块钱给了见面礼,然后看游戏机。 她看着佟家哥俩很喜欢,就和佟国成说“你俩要吗?想要就去和阿鹏谈价”。 “这行吗?”佟国栋问。 “去谈吧!我要电子表”林晓慧说着走出去。 “阿慧,我也进表”陈勇出来说。 “好啊一起吧!”林晓慧说道。 “你拉着他们一起,不怕他们抢了生意”头哥看着屋里的佟家兄弟说。 “头哥,这世上的钱没人能全部挣完”林晓慧毫不在意的说着“当年我带着孩子去京市,半夜三更的幸亏他们哥俩送我们去住旅馆。后来也是他们拉着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办理各种手续,帮我找人修缮房屋,他们出力不少”。 见他们谈完交钱装货,林晓慧问头哥“这次多少只”。 “八千只”头哥说着“机芯争抢厉害”。 林晓慧心中一动对头哥说“我有个玩意,你们干兴趣吗”? “阿鹏”头哥喊了一声,又对林晓慧和陈勇说“去前面坐,我让人装货”。 “爹”罗鹏过来。 “你慧姑有个玩意,问你有没有兴趣”头哥说着“去你的那个屋谈谈”。 林晓慧跟着头哥爷俩去了那个屋,是个工作间。 她看着桌上的笔和纸,画了一个不规则魔方出来,画完和罗鹏讲解里面的构造和玩法。 罗鹏听完想想说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成功。 林晓慧说“能做就做,做不出来就算了”。 货装好后,钱货两清。几个人又回出租屋,陈勇忙着做饭。 “勇哥,没想到你也会下厨”林晓慧看着陈勇忙里忙外的,一点帮忙的想法也没有。 “阿慧,端下饭”陈勇指使她干活。 “阿成,阿栋吃饭了”陈勇喊着。 四个人坐下吃饭,林晓慧喝了一口鱼头汤,不禁夸道“勇哥,你煲的这个汤好喝”。 “等你们下次来,我请你们吃蛇羹”陈勇说道。 “蛇羹不用了”佟国栋说“下次来还吃这些就好”。 陈勇说“尝尝这个排骨”。 林晓慧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是挺好吃的。 吃过饭陈勇去给他们买票,她睡午觉。 下午陈勇抽空问她“阿慧,你还在深市买房吗”? “不买了”林晓慧说“房子够住了”。 “我想买,你觉得怎么样”陈勇问。 “很好啊!以后会越来越好,咱们也会挣越来越多的钱”林晓慧说着“勇哥,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具体你自己考虑”。 上火车时,佟国成手上的表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佟国成紧张的说“我没察觉出有不对的地方”。 “小佟哥放松,没有就没有呗!咱包里有的是,回去再带块新的”林晓慧安慰着佟国成。 晚上并没有和林晓慧想的那样有动静,而是很平静的度过。 但是当早上三个人轮流洗漱后,佟国成的手表又在他的口袋里出现。 连佟国栋都说他“会不会是你忘了放在哪儿了”。 “不会是放错了”林晓慧低声说着“现在没事,等晚上再说”。 当播报要到达京市站时,他们的包已经取下来放在座位上。 林晓慧低声说“小佟哥,火车到站时你面朝着座位站着,大佟哥在座位前面站着,我在边上站着。等人走的少了咱们再下车,别急着下车,有人动货就打。”说完拿出球棒给他俩每人一根。 她自己右手戴上拳刺,左手戴上拳环。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这些人没有想动这些货的意思,只是炫耀自己的本事。 火车停下,人们争先下车,俩佟哥按她讲的没急着动。 可是有人真的从后排伸手抢包,佟国成一棒子下去,连林晓慧都替他疼,那人竟然一声没吭的转身离开。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三个人才提着旅行包下车。 第86章 生病、挨训 出了车站,三个人在胡同里转悠一圈后,去谢叔那里。 咦,竟然锁着门,等了好大一会,才见有两个人影过来。 林晓慧问“是孟斌和谢叔吗”? “是我们”孟斌声音响起。 谢叔开门,几个人进屋。 “怎么,又出事了”谢叔看着佟国成脸色不对问。 “谢叔”佟国成叫了一声,见桌上的缸子有水,端起来一气灌下去。 佟国栋说“吓住了”。 林晓慧把车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谢叔说“你们没找公安吗”? “没有,火车上天天都有这种事发生”林晓慧说“我们自己管好自己的物件儿就行了”。 佟国成缓过来说“我这一棒子下去,他骨头恐怕断了”。 谢叔说“现在怎么乱成这样,做个买卖这也太危险了,要不你们别干了”。 佟国栋说“我要干,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从没有说过家里事。六一年上山下乡我去了吉省,七七年回来的。回来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一家大小挤在做饭的棚子里,更甭提工作了,我就想买个房子搬出去住”。 佟国成也说“我比二哥好点,我还有一间自个儿接的屋子,就这也是我媳妇拿着菜刀硬抢来的,不干这也没别的活干”。 林晓慧干脆的说“年前咱不出去,有货让他们给托运过来。有新货咱们再去看,这样也安全点,你们觉得这样行不行”。 孟斌问她“你是根据什么判断出他们要抢包”。 “我刚开始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单纯的以为是偷,直到他们又把表还回来,我才觉得不对劲。我把事情经过细想了一遍,他们要想动手,只有在下车的这个时候抢包,我就让小佟哥脸朝座位站着,正好打了个正着”。 “你这丫头怎么知道,他们看见小佟这个站法还会抢”谢叔问。 “谢叔,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按照人们的想法,火车到站是一定要下车的。下车不外乎两种,一是提着包抢着朝外随着人流下车。二就是等在原地,等人少了再走”林晓慧解释着“我让小佟哥朝后站着看包,就是想让那些人看着我们有了防备别动手。唉,哪想到他们都见小佟哥看着包,还伸手去抢,活该挨这一下。不过应该是真疼,我都替他疼得慌”。 瞧这话说的,上一秒脑子还在线,下一秒脑子又不知道去哪了。 纵然孟斌习惯了她的这个说话方式,也是很无奈的说“你不是应该关心你们自身的安全吗?怎么还有心思替别人疼”。 “我就是说说”林晓慧说着“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去接你们,发现后面跟着人”孟斌说着“已经送公安局了”。 “真的,抓了几个”林晓慧笑着说“这下安全了”。 “你们别大意,能不能全抓住还不一定呢?”谢叔说着“赶紧的歇着去,别在这杵着了”。 四个人相继离开。 在路上孟斌说“要不我申请转业吧!我下来学着做买卖”。 “这可不行”林晓慧断然拒绝道“孟斌你听好了,除非部队不要你了,你才可以下来”。 “可你这样很辛苦也很危险”孟斌说道。 “孟斌,辛苦我不怕。危险吗?我不觉得,若是我当时选择让他们拿走,或许没有这后边的事了”林晓慧说“但是只要我没有大的危险,我还是会选择保护我的财物。你放心,若是危及生命我会放弃所有财物保护自己”。 “算了,以后再也不讲了”孟斌说着转向别的话题“老张和嫂子来京市了”。 “是有事吗?”林晓慧说“他们住在哪儿”。 孟斌说“调到京市了,等他们安排好,请他们到家里吃顿饭”。 “好,你们定好时间告诉我,我去买菜”林晓慧说着“咱家怎么还亮着灯”。 孟斌抢先进门,见是李叔屋里亮着灯,敲敲门喊道“李叔”。 “嗳,我在这儿呢?”李叔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孟斌说“你去洗洗睡吧!我去看看是怎么了”。 林晓慧说“你先去看看,我等着”。 孟斌去厕所,过了一会出来说“李叔吃坏肚子了,我和他去医院看看,你给我拿钱。”说完去李叔屋里拉开大橱拿衣服。 她回屋拿出五十块钱给孟斌,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在家歇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孟斌背着李叔去医院。 她把李叔屋里的床单和换下的衣服都泡上,然后开始冲洗清理厕所。 洗衣服等着孟斌和李叔,衣服都晾上了俩人还没回来。 她靠着沙发迷迷糊糊的等着,听到敲门声,起来去开门,孟斌背着李叔回来了。 把李叔放在床上,孟斌说“李叔要看中医,已经在医院喝了一次。这些你用水泡上,等早饭后煎好再给李叔喝”。 砂锅都带回来了,“我把药倒出来,砂锅还给医院”林晓慧说着去倒。 “砂锅我买了”孟斌说“没有砂锅没法煎药”。 林晓慧说“你先去躺会,我泡上药也去睡”。 早上她没起来锻炼,这几天在车上根本不敢睡,回来李叔又生病。 洗漱后,她去厨房见是二宝和小八做饭。 “妈,李爷爷病了”小八问。 “是啊!病了”林晓慧看着锅里的疙瘩汤说“打上两个荷包蛋,给你李爷爷单盛出来,我去煎药”。 林晓慧煎着药想着,怎么也得弄点营养品回来,家里这俩老的底子太薄了得补补。 喂李叔吃了饭,让他喝了药歇着。自己去谢叔哪儿一趟,说了李叔生病自己不过来了,货让佟家哥俩按原来价格卖。 谢叔说“明天我回去看看老李,你家去吧!照顾好老李”。 这里没她什么事,就先回家了。 李叔这病中医诊断吐泻,年龄大了恢复的慢。这时节买牛奶都凭票购买,别的营养品想都别想。 她打电话给陈勇,请陈勇从乡下买大米,又让他转告头哥,能不能从港市给买点适合老人吃的营养品。 电话打出去后,前两天还想着这事,随着李叔身体的好转,她又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半个月后接到车站提货的通知,才想起来自己还给人家打电话的事。 晚上孟斌回来,她说“明天你能不能和我去趟车站,勇哥给寄的东西”。 “明天下午吧!我上午还有个会要开”孟斌说“你怎么不找佟国成帮着拉一下”。 “这是我个人的一些东西,还是自己接好”林晓慧说“明天下午你别忘了”。 第二天下午,孟斌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晓慧去车站提货。 陈勇太实在了,三个口袋一大两小,大袋子上写着林晓慧,俩小的写着佟国成和佟国栋。 得,还得去找佟家哥俩来,孟斌骑着自行车去找人,她在边上等着。 等到孟斌他们仨人来了,把东西装三轮车上,都拉着去林晓慧家。 剪开大口袋绳子,里面有封信,是陈勇和头哥写的,大米分成三份,每人一份。头哥给买的各种饼干和益力多。 林晓慧看完信后,又把信递过去给佟国成和佟国栋看。 林晓慧说“这是大米,勇哥已经给分成三份,你们带回去”。 “妹子,我们不要”佟国栋说“我们带回去也没法给孩子们做着吃,你留下吧”! “我有,你们先放在谢叔那里吧!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拿回去”林晓慧说“你们也赶紧打听买房子吧!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林晓慧没打算去羊城,给陈勇和头哥打电话表示了感谢,让他们有事就打电话。 这天吃过晚饭,正在收拾饭桌,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响。 不一会佟国成跑进来说“妹子快,快去火车站,车站发生爆炸了”。 林晓慧听着背上包就跟着佟国成走了,到了车站碰见了李景明,俩人往候车大厅跑去。 她自以为见多识广,只是当看到震碎的玻璃,残破的肢体和血迹斑斑的墙壁时,恶心感涌上来,跑到外面吐的一塌糊涂。 佟国成见她跑出来吐的稀里哗啦的,赶紧问“妹子,咱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就是恶心”她说完胃里的恶心感又涌上来。 李景明也脸色发白的出来,对她说“小林,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她对李景明说“李哥我不行了,先走了”。 佟国成把她送回去,告诉李叔注意看着点。 晚上她开始发烧,不过这次她没有上次那么严重,也没和上次似的拖了那么长时间。 孟斌说她“身体不舒服你就早去看,别不当回事”。 “我是吓的”林晓慧说道。 孟斌听了半晌才说“确实是很残忍”。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残肢断腿,有点吓住了”林晓慧说“我还是高估我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以为多看了几本书,见识就会高出别人一头,到头来反而不如围观的群众”。 “我以为你敢杀鸡,不会太害怕”孟斌说道 林晓慧说“这不一样,鸡、兔、羊它们都是菜,虽然当时杀它们也有些不忍,却不会害怕。可这是些人啊!就那么的消失,真是泯灭良知了”。 “年前,你就老实的待在家里吧!”孟斌说“也找中医调理调理身体”。 她本来年前也没打算出去,就答应下来。 又要开始储存大白菜了,佟国栋和佟国成终于买了房子,这是以前做临时仓库用的。 佟国成家是三间房,佟国栋家是四间房。 她去看过房子后,很是羡慕他们的大院子。 不过她还是暗暗的说“趁着孩子还小,早点盖几间房,预备孩子大了结婚用”。 李叔就说她“少操心别人家的事,多管管自家的孩子比啥都强”。 当时她没明白什么意思,很快就给了她了解真像的机会。 她被小七的老师宣去面谈,这个老师姓户,教五年级语文。 她们家的小七小八站在办公桌边上,她进去看着就自家的孩子站着,心里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打架。 “孟季泽家长,你真的难请啊!”这是户老师的开场白,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内容“我怎么觉得你这做家长的一点都不关心他们的学习呢?这个学期我让孟季泽叫了你三次,孟季潇叫了你两次。你不来不说,对他们的学习成绩也不关心,那么差的卷子你就只写个阅,我真是怀疑你是怎么当家长的,你看不到考试不及格吗”? 户老师说完,林晓慧捋顺了内容后,对老师说“对不起老师,您说的这几件事我都不知道,他俩回家一次也没有说过您要见我。我现在想看看他们的卷子可以吗”? “我猜想也是他们没有告诉你,我还让二班的孟季泠带口信让你来趟。就是想和你谈谈他们的学习,趁着他们还小,努努力学习还可以赶上,只到今天才见到你”户老师拿出卷子给她看。 她一看真是无话可说,孟季泽语文三次的成绩五十八分、四十二分和四十八分,数学成绩三十六分、三十二分和四十分。孟季潇语文成绩八十六分、七十分和六十八分,数学成绩五十六分、六十三分和六十分。 当她看到在卷子的右上角还写着个阅时,她和老师说“这个签字不是我写的也是他们父亲写的,我都不知道这俩孩子的胆子,已经到了开始欺骗人的地步了,实在是对不起,是我没教育好他们,让您受累还受气”。 “你带他们回去吧!要好好的教育他们”户老师说“别打孩子,以教育为主”。 她给老师道谢后,领着俩孩子回家。 回到家,饭菜都摆好了,林晓慧说“孟季泠、孟季泽、孟季潇去小院的墙边站着,咱们吃”。 她们吃过饭,孟斌说“怎么回事”。 林晓慧把这仨孩子做的事说了一遍,说“我上学时没有让老师叫过家长挨训,我也没有自己给自己签字,我的老师都表扬我。可是现在我的孩子胆大包天,竟然自己给自己当家长,既然这样,以后让他们自己管自己好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讲”。 第87章 打、谈价 孟斌听后说“我过去看看”。 “孟斌,你在这看电视,我过去”林晓慧喊住孟斌。 她起身去小院,见三个人面壁思过还在相互埋怨呢?在后面听了会儿,这事竟然是孟季泽这兔崽子的主谋。 “你们三个给我转过身来”林晓慧低声喊了一句。 “妈”孟季泠小声叫了一声。 “别叫我妈,我叫你们妈”林晓慧说了一句,就对孟季泽说“我的好儿子果然是天资聪慧,骗人都骗我头上了,今天老娘让你尝尝竹板炒肉好吃吗”? 抓住孟季泽摁到腿上就是一顿啪啪声,二宝领着仨弟妹在边上说“妈,你别打了”。 “去,一边去”林晓慧发狠说着“谁要再说一句,我连你们一起打”。 打完了孟季泽,抓住孟季潇打下去,边打边说“我让你好的不学,学坏的,既然不学好我就干脆打死你”。 孟季泽哭着上来拉着他妈的手说“妈,你打我,是我不让小八告诉你的”。 孟季泠也哭着说“妈,我们错了”。 “错了,现在说晚了”林晓慧抓着她胳膊也是一顿肥揍。 林晓慧打完后说“我给你们仨三天时间离开这里,你们翅膀硬了,那就飞吧”! 说完也不待他们回答,自己走了。 二宝他们出来把这仨小的扶进屋里,孟季泽抽搐着说“二哥,我屁股疼,不敢坐”。 “活该”二宝说“依我看妈打你,还没使出真功夫,要是用上真功夫,你就趴在地上吧”! 孟季泠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三宝也说“活该,谁让你惹妈生气,打你是轻的,三天后不知道还是不是兄弟呢”? “那怎么办”五宝说“他们仨在家本事挺大,出去就是个孬种”。 四宝看着小八还在哭就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有那么疼吗?别装样”。 “你也让妈打一顿试试”小八抽噎着说“我本来成绩挺好的,就是孟季泽出的馊点子,非要我和他做伴。这下好了挨打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兄弟,你还说我装样”。 “我才是冤的,他们老师让我给妈捎信去趟学校,孟季泽知道后不让说,妈现在还打我”孟季泠也哭唧唧的说着。 “你个女孩子掺和啥,不打你打谁”四宝说“要我说,你们仨挨打一点也不冤。妈忙,你们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跟着添乱,这不是找打”。 二宝说“作业都写完了”。 几个人也不说话了,都抓紧写作业。 林晓慧一直等到电视散场,洗漱后去休息。 孟斌去了小院,见仨小的站着写作业,就问“知道错哪儿了”。 小七说“爸,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犯了”。 “爸,早知道就让你打一顿了。妈用竹板打人疼”小八还在哪儿天真的说。 孟斌没说话,一脚把板凳腿踹折了,然后才说“你妈怕我出手揍你们才过来的,你们以为我不会生气打你们”。 “爸,我们以后不听孟季泽的话了”孟季泠说着“我知道错”。 “二宝,当年你在疆省犯的错误,你还记得吧!”孟斌说“一人犯错,全体受罚,明早把处罚结果告诉我”。 孟斌说完转身离开,也不管他们怎么商量。 现在几个孩子中,也就三宝还知道以前的事。 二宝和三宝说“怎么处罚,让他们去喂猪,这是不现实的”。 三宝说“让他仨回疆省,改好了就接回来。改不好就留在疆省,也别去老家”。 “你仨说吧!到底想干啥”五宝说“别总说错了错了的话,拿出点实际行动来。犯错的点子挺多,关键时刻一个也用不上”。 “我知道怎么办了”二宝说“小七学习不好留级。小六和小八从现在好好学习赶上去,考上初中”。 “凭什么我留级”孟季泽不服气的说。 “就凭你的学习成绩差、就凭你做的事不对、就凭你惹妈生气”二宝说“你以为凭着小聪明能蒙混过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要是下个学期能赶上,或许还有机会上初中。不过我看不行,你是个差生留级不丢人,都睡觉去”。 早上,林晓慧在院里打拳,李叔在边上劝着。 林晓慧说“李叔,您老也起来活动活动,等过两年我领您跟谢叔去特区玩玩”。 “我不去,你们年轻的去吧!我在家看家”李叔随着她的话茬说。 “有看家的,到时候咱们玩咱们的”林晓慧说完收了拳。 吃饭时,二宝说了处罚结果,孟斌说“写下来贴在墙上,你们每个人都签上名字。若是做不到就按我的办法来,把户口迁回老家去,自己在老家做贡献”。 “爸,老家很吓人吗?”四宝问。 “不吓人,跟在这儿差不多”孟斌说“今年放寒假你们回去看看”。 “那咱家不搞牵连行不行”三宝说。 “不行,现在你们是一个集体”孟斌说道。 “孟小七”三宝咬着牙喊着。 “知道,知道了”孟季泽说“我好好学习,这次是真的不骗人了”。 孩子们走后,李叔说“你也真下的去手,打的那么狠,孟斌也不知道劝着你”。 “李叔,你以为孟斌是个好的,我告诉你吧!他们当兵的打孩子可狠了,用皮带抽”林晓慧说“我不去打他们,就小七那张破嘴,非把孟斌的火拱上来,到时候就不是竹板炒肉而是皮带炖肉”。 “看着孟斌每天笑嘻嘻的,我以为他是个好的,没想到看走眼了”李叔说“他打过你吗”? “没有,他不打老婆”林晓慧说道。 这时屋里电话响起,林晓慧进屋接电话。 陈勇在那边说“阿慧,你赶紧来一趟,有大事要商量,不能在电话里讲了”。 “勇哥,是我自己去还是带上佟哥”林晓慧问。 她听着那边咕咕囔囔了几句,陈勇的话传过来“阿慧,你们一起来吧!这样安全”。 挂断电话,林晓慧对李叔说“我去找小佟哥”。 她去王府井没有找到人,又去他家门锁着。 去佟国栋家看看在家么!敲开门,见佟家妯娌俩正剁白菜。 “大佟嫂,你知道大佟哥俩去哪儿了”林晓慧进屋问。 “妹子,他俩在煤厂给人送煤球”小佟嫂说“你和二嫂说着话,我去找他们”。 小佟嫂风风火火的走了,林晓慧坐在炉子边上烤着火和大佟嫂说话。 “咚”的一声,大门开了,佟国成回来了。 “妹子,我二哥送煤球去了”佟国成说着。 “那你们现在能走的开吗?”林晓慧问。 “能走,有活让二嫂和我媳妇先干着”佟国成说着。 “明晚咱们走”林晓慧说着“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她泡上粉条剁白菜,本来想蒸馒头,看见佟家妯娌包大包子,干脆她也包。 李叔说“我去买块豆腐放进去”。 林晓慧说“我买了”。 蒸好后,给谢叔送包子过去讲了明晚出门。 第二天晚上,孟斌送她去车站,她竟然能面不改色的进去。 任她在小心,她放在包里的十块钱也被偷了。这个挎包是当年在疆省孟斌给她的,已经用了七、八年,现在划了个口子,里面的钱没了。 佟国栋说“妹子,咱们又被佛爷盯上了”。 “不知道,我去报公安,你们看着包”林晓慧说着去报案。 回来后,她说“咱们自己的包看紧了,丢失财物的太多了”。 陈勇去车站接上她们,就去头哥的作坊。在路上林晓慧问这次有什么事时,陈勇的嘴像个蚌壳似的紧闭。 到作坊后,陈勇付了车钱才说“这次有些衣服让你看一下了”。 领着她们去办公室,头哥看着她们来了就说“先坐下喝口水,阿鹏回港市了,你看这些衣服行吗”? 林晓慧看着头哥拿来的衣服,是花花绿绿的男士衬衫款,打开看布料,倒是挺括,不易起皱。 “头哥,都是上衣没有裤子吗?”林晓慧说着“都是男款,没有女款么”! “没有,他的这些衣服本来是要出口的,结果他的厂里走水,货没有赶出来”头哥说“这才找到我,让我帮着找人处理了这批货,你看要不要”。 “多少件,开个什么价”林晓慧问。 头哥说“六千件,八块”。 “头哥,你转告你朋友,让他找别人买吧!”林晓慧说着“这些衣服是不合格退回来的,这些衣服也不是一批货,我不要这些破烂货”。 “你怎么知道这是不合格退回来的”头哥问。 林晓慧提着一件衣服说“你看着这些线头了吗?还有两个衣角的宽度不一样吗?这里的对缝是错开的,还有这个领子的”。 “行了,不用说了,你开个价吧!”头哥忙打断她的话。 林晓慧从里面扒拉着找出两件衬衫,对佟国栋说“你俩换上我看看效果”。 “妹子,在这”佟国成说。 林晓慧说“脱下棉袄,穿上就行”。 佟国栋脱下棉袄,里面露出一件有破洞的汗衫,穿上花衬衫有点肥。佟国成穿的那件还算是合身。 林晓慧说“头哥,三块”。 “太少了,七块”头哥说“虽然质量不好,但是布料也要不少钱吧”! “头哥,我加一块钱,布料还真不是什么好料子”林晓慧说“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陈勇在边上说“阿慧,你也别咬死这个价了,添一点啦。头哥你也让让价了,这衣服质量确实不怎么好”。 “四块少点”头哥说“若是我自己的货,我送你都行”。 “四块五,我是添不动了”林晓慧说“能成就成,不成下次再做也行”。 头哥说“那就按你的价吧”! “电子表有多少”林晓慧问。 头哥笑着说“不多四千块,怎么还能吃下去”。 林晓慧笑着说“佟哥,你们能买多少,勇哥还做吗”? “妹子,我们哥俩只能拿出六千块钱”佟国栋说道。 “阿慧,我也拿三千”陈勇说着。 “好,那就点货交钱吧!”林晓慧拉开包拿出钱来。 “爽快”头哥说“妹子,你们办托运吧”! “把衣服一千一包打成捆”林晓慧嘱咐道“分开装”。 她在边上看着他们点货打捆,钱货两清后,陈勇去找车拉着去车站办托运,佟国成兄弟俩也跟着去。 林晓慧和头哥说着话,头哥沉思片刻说“我有件事想问你,你能不能帮阿鹏做生意”。 “什么意思”林晓慧问。 “就是你的那个魔方,阿鹏拿着回去了,因为你说的那个轴我们做不出来,他回去请人帮着做”头哥说“有一家相中这个玩具,想买下来自己做。这不是我们的,阿鹏做不了主,让我问问你”。 林晓慧心说这也不是我的,以后可不能乱出点子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走吧! “头哥,这也不是我的,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林晓慧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再和阿鹏商量商量”头哥说着“有了结果我打电话通知你”。 “行吧!”林晓慧说着“他们回来了”。 “阿慧,办好了咱们走”陈勇进来说。 “头哥,我们走了”林晓慧说着和陈勇离开。 跟着去了陈勇的出租屋,陈勇说“这房子我买了,以后进货可以过来住”。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三人坐着火车回去,这次三个人真是睁着眼回去的。 虽然没有丢失财物,但是三个人也熬的不轻。 把货放到谢叔那里,林晓慧说“衣服开春之后再卖,你们先把表卖出去,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 车站通知提货,也是佟国栋兄弟俩拉着放到谢叔哪儿的。 林晓慧和谢叔商量了一下,去办了个体户营业执照,这样卖货也安心。 大宝放假回来,孟斌才请老张一家过来做客。 林晓慧也见到了周姨的三个孩子张凯、张旋和张欣。 吃着饭,老张同志说“我说一句,小林同志,咱们的这个称呼要改一下。我和老周年长几岁,你以后就叫老张大哥和张大嫂”。 林晓慧听了说“这怎么行”。 “就这么定了,你以后就喊声张嫂子”周姨说道。 “你们以后就喊孟婶”老张对自家的孩子说。 第88章 合作 “孟婶”张欣先喊出来。 “嗳,先吃饭”林晓慧笑着答应。 吃过饭,几个人说话,张嫂说“京市是很好,可孩子的工作还是没有解决”。 “慢慢来吧!”林晓慧说“现在的工作是不好找,政府允许做个体户”。 “这可不行”张嫂说“做个体户太丢人了”。 林晓慧心想这就不好办了,按照这个想法以后岂不是没有工作,天天在家里啃老。 送走老张一家人后,孟斌回屋问“张嫂说什么了,你不高兴”。 “唉,没有不高兴,而是和张嫂子的想法不同”林晓慧说“张嫂觉得干个体户丢人”。 “有分歧很正常”孟斌说“时间长了就能理解了”。 八一年的除夕,孟斌值班。家里看电视的街坊也爆满,林晓慧觉得这才是过年的气氛。 进到四月份,佟国成和佟国栋上门问卖衣服的事,林晓慧说“衣服批十元,最多卖十五块”。 给出价格后,她没有问卖衣服的事。陈勇给让她打电话,让她自己尽快的来趟羊城。 她告诉佟家哥俩自己先去羊城,不知道是什么事。有货打电话回来,让李叔告诉他们。 这次她没有带旅行包,钱都捆在小腿上。用网兜盛着洗漱用品,自己随身带着十块钱的零钱在火车上买饭用。 她的穷酸样让扒手们也失去了兴致,平平安安的到达火车站。 陈茂林在车站接上她,俩人坐着三轮车去陈勇家。 在路上陈茂林说“林姨,我妈妈来了”。 “那我还是住旅馆吧!”林晓慧说道。 “不用,林姨你住那个小套,我们都在隔壁住”陈茂林说着“我老爸去乡下了”。 林晓慧见到了陈茂林的母亲,看得出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把屋里收拾的干净利索。 陈茂林介绍“妈妈,这是林姨”。 阿林妈妈上前拉着林晓慧的手说“是阿慧呀!阿林和阿红经常提起来你,快进来坐,阿林来倒水”。 “阿嫂,不用忙了,我一会和阿林还要出去”林晓慧笑着说“这是给阿红的,你替她收下”。 “妈妈,让林姨先休息下,我去通知罗先生”陈茂林说着“林姨,你先去隔壁休息,我去去就来”。 阿林妈妈说“你去吧!我去开门”。 “阿嫂麻烦你了”林晓慧说道。 “不麻烦,他爸说过你是自家人”阿林妈妈说“我也没当你是外人”。 阿林妈妈开了门,让林晓慧进去休息,她就出门买菜去了。 林晓慧进屋把腿上的钱拿下来,从网兜里拿出挎包把钱放里面,开始洗脸擦拭身上。 收拾好卫生,陈茂林回来说“罗先生中午请吃饭,有事相商”。 林晓慧说“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讲,还得在饭桌上说”。 “不知道”陈茂林“罗先生只讲这些”。 中午罗鹏来接林晓慧和陈茂林去饭店。 “阿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晓慧问。 “年前回来了一趟,过完年又回去了”罗鹏说着“慧姑,我给你带了点礼物,你别嫌弃”。 “让你破费了”林晓慧笑着说。 头哥早到了,看着他们来了,招呼林晓慧坐在他的边上。 菜上来后,她安静的吃着菜,等着头哥说出叫她来的原因。 吃的七七八八了,头哥说“到今年咱俩已经认识十七年了,在益县咱俩就合作的很好,要不是那场运动,咱们也赚的盆满钵满的了”。 林晓慧说“头哥,你也说了咱们认识多年,有话你就直说”。 “阿鹏,你和这个小兄弟先在外面等会儿,我和你慧姑说几句话”头哥对罗鹏吩咐着。 林晓慧看着罗鹏和陈茂林退出包间并关上门,猜不透头哥要卖什么药。 “妹子,现在就咱俩人了,明白人不说暗话,阿鹏年后又回去了一趟,把那张图卖了三十万。我知道这图卖的价低了,可他已经卖了,我也不好说什么。”头哥说到这儿,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不瞒你说,我们的资金并不多,要想扩大生产就要投资。我的意思是这张图是你画的,这钱你二我一,但是现在我给不了你二,只能先给你十万块钱。剩下那十万块能不能当成入股,投到阿鹏的厂里,赚了钱后分红”。 林晓慧心里猜了半天,没想到是这个事。 其实这钱已经是个意外之喜了,不过既然头哥提出来入股,有些事还是要问明白。 “头哥,你要用入股的形式集资”林晓慧说“也不是不行,我想知道我占多少,还有些其他人入股吗”? “没有其他人,就咱们两家,其他人我信不着”头哥说“你占百分之二十。我是这么个意思,你和阿鹏都是咱们鹏程电子厂的副厂长。你离的远,大事我们会打电话征求你的意见,一般厂里的事就由我处理”。 林晓慧听明白了,自己就是个摆设,只要有厂长在,永远没有大事情。 “行,就按照头哥你的意思”林晓慧也不想去管这些经营方面的事。 “吃过饭,咱们回厂里开个会,商量下以后厂里发展的方向”头哥很满意林晓慧的态度。 林晓慧笑着答应,不答应也不行,自己的钱还在人家手里掐着呢? 回到作坊,不能叫作坊了,林晓慧违心的在心里想,是鹏程电子厂,这里也有自己的一份。 罗鹏先把钱给了林晓慧,又和她签了份合同,很正式的把林副厂长介绍给做工的工人。 头哥说“咱们这个厂现在虽小,以后一定会变成大厂的”。 “要想规模壮大,就要改变目前产品单一的情况”林晓慧说“要研发新的产品,这样才能站稳脚跟,厂子才能壮大”。 “慧姑,你有什么建议”罗鹏问。 林晓慧笑着说“阿鹏,我和头哥都是上了年岁的人了,这应该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你才是以后开疆扩土的人”。 “慧姑,我回去签了一份代加工零件的订单”罗鹏说“我想先从小件开始,慢慢积累经验,以后再研发自己的新产品”。 开完会,林晓慧提着钱跟着陈茂林去银行存钱。这样以后需要货款,也不用每次都从京市提着钱来。 晚上是阿林妈妈烧的饭菜,味道很不错,做月子的阿红也出来一起吃饭。 林晓慧看她丰腴了不少,就问她“奶水够孩子吃的吗”? “够吃的,林姨”阿红笑着说。 第二天陈勇从乡下回来,对林晓慧说“阿慧,你卖不卖乡下的产品”。 林晓慧摇摇头说“勇哥,这些我不做”。 “唉”陈勇叹口气。 林晓慧说“勇哥,你怎么突然做起这个来了”。 “我本来在乡下就是给人做介绍的”陈勇说道。 “我可以自己少买点吃,但是不能买卖”林晓慧说“还有别的货吗”? “阿慧,有个制衣厂有些货,你去看看吗?”陈勇说“是个家庭作坊做的”。 “勇哥,你领我去看看”林晓慧说道。 “走吧!”陈勇说“在杨村。 俩人打车去的杨村,陈勇领着她去了一户人家。敲开门进去,见五六个人正在忙着裁剪、缝制。 陈勇给林晓慧介绍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认识,给她说“这是梁师傅,做了好多年的衣服了”。 “梁师傅,我能不能看看样品”林晓慧问。 梁师傅拿来了两件裙子,一件是连衣裙,是衬衣领、腰身有腰带。一件是碎花半裙,裙摆有荷叶边。 “勇哥,你问问这裙子多少钱”林晓慧对陈勇说。 “连衣裙十五块,半身裙十块”梁师傅回答。 “梁师傅,裙子能便宜吗?”林晓慧觉得这裙子不错。 “我这裙子不论是布料还是手工,都是没得挑的”梁师傅讲“真正想买的不会觉得贵”。 林晓慧看着这个梁师傅讲起他的裙子来,滔滔不绝的夸着。 “梁师傅,这裙子确实是很好看,可是我买回去是要赚钱的”林晓慧说“再好的衣服也得有人买、有人穿,才能展现它的美,你说是不是”。 “可是这些裙子是我的心血”梁师傅说“它们就值那些钱”。 “梁师傅,我觉得现在让更多的人穿上,你的心血才没有白费”林晓慧说道。 梁师傅在价格上始终不让步,这买卖没法谈了。 林晓慧说“勇哥,咱们走吧”! 陈勇点点头,俩人离开。 “爷爷,你为什么不降价”有个女孩问。 “哼,这么好的裙子为什么要降价”梁师傅说“这一带没人比我做的衣服好,他们不出两天就会再来”。 他们的对话林晓慧不知道,她现在再另一家作坊里。 她和陈勇出来,就被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拦住,和陈勇说了几句。 陈勇对林晓慧说“他们家也做衣服,让你去看看他们的衣服”。 “勇哥,你认识他吗”林晓慧看着眼前的男人问。 “不算熟悉,他家应该姓杨”陈勇回答了林晓慧的话。 陈勇又和男人说了几句话后,对林晓慧说“是姓杨,他家里也做衣服,他说他们做的衣服不比梁家差”。 “那就去看看呗!”林晓慧说道。 跟着去杨家作坊,里面的足足有十几口人。 在墙边摆着五台缝纫机,中间是个简易的裁剪台,还有两台她没有见过的机子。 “这是锁边的”陈勇和她说。 林晓慧拿着衣服仔细的看,都是女士衣服。白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长裤,蓝色和白色的连衣裙,再就是碎花半身裙。 看完了所有衣服后,林晓慧问“多少钱”。 “衬衫十块,裤子十二块,连衣裙也是十二块,半身裙八块”杨同志说道。 “您怎么称呼”林晓慧问。 “杨传宇”杨同志指着后面的人说“我的家人”。 林晓慧看着衣服上的商标豆蔻,不禁问道“这是谁起的名字叫豆蔻”。 “我太婆起的”杨传宇回答道。 “衣服有多少件”林晓慧问。 杨传宇愣了下才说“衬衫二百件,裤子一百五十条,连衣裙二百件,半身裙一百件”。 林晓慧笑着说“我都要了,不过你们得给我送货,我收到货后付款”。 “好,现在我们开始打包”杨传宇对身后说了几句话。 林晓慧看着他们点数打捆,然后杨传宇挑着担子送货。 三个人走着往回走,几十里的路杨传宇和陈勇轮流挑着担子。 到了陈勇家,陈勇对林晓慧说“阿慧,我以后不收你的佣金了。我跟你进货,这次我进两千块钱的货”。 林晓慧点头同意,看着杨传宇点好钱,对他说“以后做出衣服可以来找勇哥,让勇哥通知我”。 “那我们以后做的衣服,你能不能都买下”杨传宇问。 “只要衣服质量好,样式新颖,物美价廉,我就买”林晓慧说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杨传宇说“以后有衣服我来找勇哥”。 林晓慧又去头哥那里,看他的货有多少了。 头哥说“不多,也就是三千块的货”。 林晓慧说“我不等了,让佟哥来进货”。 给家里打电话,让李叔通知佟哥来进货。 这一次在羊城待了六天,是待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可以说归心似箭。 他们仨坐在回京市的火车上,对面坐着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十七、八的男孩。 这对老夫妻自来熟,坐下不久就和佟家哥俩攀谈起来。那个男孩则在火车开动后不久,就和人换了座位。 林晓慧不喜和陌生人打交道,在路上只听不说。 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传来“打死你个王八羔子”“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声音。 车厢里的旅客被惊醒,佟国成随着人群去看是什么事。 “妹子,前面车厢抓住个佛爷”佟国成低声说道。 “咱们不过去看了,先看好自己的货”林晓慧说着“我怕有人趁乱顺东西”。 让林晓慧感到惊奇的是,对面的老夫妻跟着看热闹,竟然一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乘警过来拿走了他们的行李,佟国栋才说“他俩不会也是佛爷吧”! 林晓慧说“不知道”。 “我还给他俩介绍去京市好玩的景”佟国成也跟着小声说。 “说就说吧!他们脸上也没有写着佛爷两个字”林晓慧说“咱们当然认不出来”。 第89章 抢劫、准备迁坟 虽然是这样讲,林晓慧还是回想了一遍他们当时的谈话,都是说的人情习俗,没有透露自家的信息。 这时对面的那个男同志说“咱们竟然和扒手坐在一起聊天”。 “咱也不知道是这个呀”佟国成小声的说。 接下来几人都没有再交流。 到站后照例把货放在谢叔那里,不过这次没见孟斌。 谢叔说“孟斌出差了,没有在京市,待会我送你回去”。 “谢叔不用,我自己走”林晓慧说着“路上我会小心的”。 “你真的要小心”谢叔说“现在路上也不安全”。 佟国栋说“妹子,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们也早点回家歇着”林晓慧说着“谢叔,我走了”。 在路上竟然碰到一群拦路抢劫的,在昏暗的路灯底下,手里拿着长棍还有刀。 林晓慧身上还带着现金,她拿出球棒说“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拦路抢劫,真是不要命了”。 没想到她的话竟让他们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还打着响亮的胡哨。 有个小青年笑着说“好长时间没有听到老师的教导了,没想到今晚碰到个教导主任。弟兄们上,轮到咱们教导她怎么做个女人”。 扑上来的三个抡着棍子就朝她的头上、背部和腿上招呼。 她的左手拿着球棒,右手戴着拳刺,朝着向她头上的招呼的小青年奔去。 右手抓住棍子,左手抡着球棒就朝他的肩膀打下去。 他“哎呀”一声喊道“她会功夫”。 “小子,敢不敢放下棍棒比划比划”林晓慧用球棒指着后面的俩人说。 俩人又扑上来用棍子打,林晓慧没有和他们打,而是向开头说话的那个青年奔去。 兜头就是一顿乱打。 “干什么的”远处响起声音。 林晓慧喊着“抓抢劫啊”! 这些人听着就四处乱跑,林晓慧死抓着那个嘴里喷粪的家伙。 这是林晓慧第一次和一群手持棍棒的人面对面的硬刚。 过来的是公安领着的街道巡逻队,把林晓慧和抓着的那个家伙一并带到派出所,分别询问做记录。 从派出所回到家已是早上四点了,李叔问她“这次怎么回来的晚了”。 林晓慧说“我在谢叔那儿待着”。 “那就好,现在晚上不安全,咱们别走夜路”李叔说着。 “李叔,我先去躺会”林晓慧说着朝屋里走去。 她一觉睡到过晌才起来,脸都睡涨了,出来见谢叔和李叔坐在客厅里说着话。 “谢叔,有事”林晓慧看着谢叔问。 “你先洗漱”谢叔说“等会咱们再说”。 她出去洗漱后,去厨房看着锅里给她留得饭菜,端着回客厅。 “你昨晚遇到抢劫了”谢叔问。 “是,我抓了一个”林晓慧说着问谢叔“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今儿早上抓了七、八个”谢叔说“我问了片长,才知道这帮人劫道,被个女同志打了。我就是过来问问,可没想到真是你”。 “你今早回来还骗我,说在老谢哪儿”李叔不高兴的说。 “李叔我可不是成心骗您,回来我也后怕着呢?”林晓慧说。 谢叔在边上说“你也会害怕”。 “这和在疆省家属之间的打架不一样,那个时候打架不会涉及到生命”林晓慧说“这一次他们拿着棍子照直冲着头、背、腿而来,若不是我提早练了几招,真打不过这群人”。 “我来就是来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晨跑着去我那边,我教你一些防身术”谢叔说道“比孟斌教的还要实用”。 她想说自己在家里练就行,可还不等她搭话,李叔已经点头同意了。 每天早上开始跑步去谢叔哪儿,等看到谢叔比划的招数时,她才知道谢叔教的竟然是擒拿。 谢叔说“你别小看了这四招,这是实战中用到的。孟斌教的虽然也是杀招,依你的力量还做不到。” “谢叔,这些孟斌会吗?”林晓慧问道。 “丫头,不该问的别问”谢叔说“看着我的动作”。 林晓慧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步去谢叔哪儿,练完再跑步回去。 孟斌出差回来后,谢叔跟他讲了自己教林晓慧学擒拿。 “发生什么事了”孟斌问。 “怎么小林没有告诉你”谢叔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说道“这事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问了”。 进到五月份,林晓慧和孟斌商量着要回益县迁坟。 孟斌说“明年吧!我今年忙走不开”。 “不用,我自己回去”林晓慧说“这次我不会待时间长了”。 “你自己能行吗?”孟斌说“我给卫军写信,让他帮着找人”。 “不用,我自己能行”林晓慧断然拒绝。 孟斌说“我给你写个在益县战友的名单,有事你去找他们”。 “知道了,明天我告诉佟哥他们一声”林晓慧说着“这事办完后,我大概以后不再回益县了”。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佟国成,请他帮着找人看墓地,算日子。 京市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她给陈勇打电话说了要离开京市一个星期左右,有事让他先看着处理。 她又准备了烟酒糖茶,跟孩子们讲了自己要回鲁省老家处理点事情。 李叔偷偷问她“你回去迁坟,这边的墓地你买好了”。 “李叔,这里我都安排好了”林晓慧说道。 李叔说“那就好,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林晓慧点头说“好,李叔您多费心了”。 当天晚上孟斌送她去火车站,她随身提着一个旅行包和一个包袱。包袱里面是她爹娘以前穿过的棉袄,她一并带着回去。 火车开动,她坐在里面的座位,包袱和旅行包用白布条绑在一起。 一晚上强撑着眼皮不打架,到站后,她先去店子村。 找到村西头一家姓黄的人家,在她的印象里这家是专门给人办理殡葬事宜的。 门口坐着个老太太正往簸萁里搓玉米。 “大娘,黄大爷在家吗?”林晓慧问。 “你找俺老头子干啥”大娘问。 “我姓林,找黄大爷问点事”林晓慧笑着说。 “老头子,有找你的”大娘冲着屋里喊完,又对林晓慧说“闺女你坐”。 这时屋门“吱”的一声,出来个瘦老头,手里还拿着烟袋锅子。 “谁找我”黄大爷问。 “黄大爷,我找您”林晓慧说着指向村子那片荒地说“我是那片的闺女,这次回来想请您给看看,我要把家里的老人请到京市安家”。 黄大爷上下打量着她说“你是沈老头的什么人”。 “是孙女”林晓慧说。 黄大爷抽着烟袋锅子没说话。 “老头子,你说话呀!人闺女还等着呢?”黄大娘催着。 “你个老婆子,这些年了一点不长进”黄大爷说“这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黄大爷,这次请您老费心了”林晓慧从包里拿出准备的烟酒糖茶,又从口袋里拿出四百块钱放在香烟上。 “闺女,那地是沈老头当年挑的,我给看的”黄大爷说“既然你想迁坟,我就总管一切,到时你得听我的”。 林晓慧说“我不懂这些,一切由您老给办。不过黄大爷我家就我一个,到时候您看着安排”。 黄大爷说“跟我去屋里查查日子”。 她在堂屋坐着,黄大爷进到里屋开始查日子,查出来的日子和在京市查的日子是一样的。 黄大爷说“闺女,你现在在哪儿住”。 “我在红光旅馆住”林晓慧说道。 “这样吧!所需的物品我让你大娘帮着置办,你说行吧!”黄大爷问。 林晓慧说“行,就按您说的办”。 俩人又商量了一些路上需要注意的事。 林晓慧去车站买二十五号回京市的车票,才去红光旅馆办入住手续。 简单的洗漱后,去邮局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李叔自己二十五号晚到京市。 连中午饭都不吃了,回旅馆先睡觉。 等睡醒起来,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起来洗漱收拾完去饭店。 走出旅馆门口,见大马路上围着一群人,她肚子饿的咕咕的,没闲心看热闹。 朝着饭店走过去,就听人群里有人骂“王秀花,你个扫把星,你妨死了俺儿,还想带走俺儿的工作,我呸”。 “没有,俺没有想走”人群里传来弱弱的声音。 “大姐”远处跑过来个汉子,后面还跟着个妇女。 林晓慧拐着向人群走去,透过人群缝隙看着里面的情景。一个妇女带着四个孩子站在北边,南边站着一位面容慈善的老太太和一位二十八九岁的妇女。 “大姐,这老太婆又欺负你了”挤进人群的汉子说。 “舅舅,奶奶让妈把工作给三婶”说话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妈不愿意,奶奶就骂,骂俺们是赔钱货、是丧门星”。 “你个小兔崽子,要死啊!你们就是丧门星、扫把星,俺说错了吗?俺好好的儿子被你妨死了”对面的老太太指着对面的娘几个骂着。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这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嘴里吐的可不是善言。 “你个老东西,我今天打死你”汉子喊着就要上前打人。 “秀明”传来两声惊呼“你不能做傻事”。 “她王秀花从年轻就不检点,俺儿子就是被她活生生气死的”老太太骂着。 “老太太你说的是真事吗?你儿子可是在你边上看着你呢?要是撒谎诬陷,你可是要遭天打五雷轰顶的”林晓慧站在外面说。 “你是谁,俺为什么要给你讲”老太太左右看看说。 “你不是和我说,是和你儿子说”林晓慧很轻松的挤进去,对王秀花说“好久不见秀花姐”。 “你们是一伙的”老太太边上的妇女突然说。 “是啊!我和秀花姐从生下来就认识”林晓慧说“所以老太太你说王秀花年轻不检点,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还有你骂秀花姐妨死了你儿子,是扫把星。那你年轻时妨死了你男人,你婆婆骂你是个什么星啊?”说完又指着老太太边上的妇女说“还有你就是个搅屎棍子,你要是再这么搅下去,我看你们家早晚被你搅散了”。 “你胡说八道,你这是封建迷信”女人指着林晓慧说。 林晓慧点点头说“是封建迷信,所以没让你信”。 “你和老二媳妇从小认识,你向着她”老太太说“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把工作还回来”。 “老太太,你就是想要工作,今天也办不到了。不如你们找个时间,大家伙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商量这工作归谁”林晓慧劝解着“不管以后谁干,总归都在你们家里,何必弄的跟乌鸡眼似的吵个不休”。 “娘”边上的妇女说“咱们明天直接去厂里让二嫂签字,咱们不在这和她费口舌了”。 老太太看着天擦黑了,就说“走,先回家”。 人群散去,“晓慧,我都不敢认你了”王秀花说。 “秀花姐,咱们去饭店边吃边聊吧!”林晓慧说“我两顿饭没吃了”。 “好,我请你”王秀花说。 “走吧!秀明你们一起”林晓慧在前面走着说“秀花姐,不用你请,今天碰上了我请”。 到了饭店,林晓慧点了菜和水饺,交上钱和粮票就坐下来等着。 “你上次回来,我还是隔了好久才知道”王秀花说。 “那次是临时有事才回来的”林晓慧说着“当年我走的时候秀明还是个孩子,一晃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晓慧姐,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王秀明说。 “你也说了是当年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林晓慧说着“秀明干什么工作”。 “我接爸的班”王秀明说。 这时窗口喊着“三号桌端菜”。 林晓慧和王秀花站起来去端饭菜,看着一桌饭菜,王秀花说“让你破费了”。 “趁热吃饭”林晓慧招呼着大家伙动筷吃饭。 “晓慧,你回来有事”王秀花问。 林晓慧说“我回来迁坟”。 王秀花愣了下说“你以后不回来了”。 “嗯,是这么打算的,以后不回来了”林晓慧说道。 “这边的亲戚你不管了”王秀花迟疑的问。 林晓慧笑着说“秀花姐,我爹娘就生了我一个,我在这儿没有亲戚”。 第90章 林家 “我是说孟家那边”王秀花问。 “孟斌这一代就他一个男丁”林晓慧没有讲下去。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王秀花的事,她就一介三无人员,无权、无势、无钱。自家的事都忙不过来,实在是没有能力去过问别人家的事。 吃过饭,王秀花邀请林晓慧去她家做客。 “秀花姐,我这次没有时间,下次吧!”林晓慧说道。 送走了王秀花和王秀明后,她回旅馆洗澡洗衣服。 第二天也就是五月二十三号,她吃过饭背着挎包去肉联厂宿舍。 “同志,请问林大海家怎么走”林晓慧向人问路。 “我领你去”这个婶子很热心的说。 在路上林晓慧听婶子讲着厂里的八卦,外加林大海家里的情况。 林晓慧看着眼前的宿舍楼,林大海混得不错,别人还住在大联排房子,他已经住上了楼房。 “老林,你们家来客人了”婶子喊着。 “谁呀!”院门打开探出张脸来。 “老林嫂子,这闺女是来找你家的”婶子指着林晓慧。 “黄玉梅”林晓慧喊出名字“林美娟在家么”! “你是谁,有爷娘生无爷娘管的东西”黄玉梅骂着“老娘的名字是让你叫的,我们美娟是你想见就见的”。 “黄玉梅,你别急,我还没有报名字呢?”林晓慧笑着说“我爹叫林大江,我娘叫沈明玉,我叫林晓慧”。 黄玉梅听了说“我管你叫什么”!随后大声喊着“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林晓慧”林晓慧说“你要是脑子没坏掉,应该想起我是谁了”。 “林大海”黄玉梅嗷的一嗓子,回手就要关门。 林晓慧在做自我介绍时,已经把球棒拿在手里了。见她要关门,把球棒伸进去别住。 领路的婶子见这一幕已是目瞪口呆,不过反应过来,知道是来寻老林家打架的。 屋里的人听到外面这一嗓子,也都出来了。 林晓慧就听着一个声音问“大早上的嚎丧呢”? “林大海,林晓慧找上门来了”黄玉梅说着。 “开门”林大海说“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黄玉梅把身子挪开,门开了。 林晓慧手里拿着球棒看着林大海,身量有一米七二三,红光满面,肥头大耳的。 “你这妮子就是林晓慧”林大海说“按照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大爷”。 林晓慧看着院里的几个人笑着说“是么!可惜我不是上门来认亲的,我是来要账的”。 “臭丫头,我看你是来找死的”有个男人说道。 “林爱党”林晓慧说“我听说别人都叫你林一刀,说你杀猪本事挺大。不过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林大海、林大河、林美娟还有林国盛算账的。你要想出头,我可以成全你”。 “我三叔可不在这儿住”边上有个眼镜插话。 “林爱军,你去把林大河、王翠红还有林国盛都叫来呗!”林晓慧拿着球棒轻轻的敲着自己的左手吩咐。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林爱党说着。 林晓慧一个健步上去,抓住他的右胳膊向下一压,轻松给他卸下来,然后回到原来站着的地方。 “我的胳膊”林爱党爆出一声喊叫。 林家门口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叫不叫随你们,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林晓慧说“当年你们做下的那些事,可不是你们一家做的。你们要想把林大河做的事也扛下来,那我就找你们一家算账”。 “爱国,去叫你三叔一家过来”林大海说“爱军,你去叫美娟和美芳回来”。 林爱国和林爱军推着自行车出去,林晓慧这才有闲心看这小院。 院子西边种着葱和菠菜、油菜,东边盖着两间棚屋,其中一间养着鸡。 林晓慧看着院子,猜测屋里的面积应该也有六十多个平方。 “林晓慧,当年的事我们是受人蒙蔽才做出来的”林爱党站在林大海边上“你也没有受到伤害,你看这事是不是就算了”。 “可以,你过来让我打你一顿,我保证不打死你”林晓慧看着林爱党“然后咱们让这事就算了如何”。 话讲不下去了,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等。 先来的是林美芳和她丈夫,再来的是林大河一家六口,最后是林美娟和她男人。 “爹,你急三火四的就为了个臭丫头把我们叫回来”林美娟一进门就说。 林晓慧没搭话,上来就是一个过肩摔,把林美娟给压在地上。 “你个臭”林美娟还想大声的骂出口。 林晓慧左右开弓甩了她六个大耳刮子,起身还不忘说“林美娟十几年不见,你的嘴还是那么臭,今天我正好有空给你洗洗”。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能随便打人,你这是犯罪”林美娟男人说。 “你可以去报公安”林晓慧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说一下我们之间的帐怎么算”。 “你个西银,阔我挨假”林美娟口齿不清的说着“去调银抓她”。 林晓慧没有理会她,把自家和林家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公安同志,就是她来我们家打人”林爱军领着公安来了。 “你,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来的公安同志问。 林晓慧看着公安回想着他叫什么名字。 “嫂子,我姓蔡”公安同志说。 “蔡继贤”林晓慧笑着说“我来时孟斌给我说过,让我有事去找你,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嫂子,你是想怎么处理”蔡继贤问。 “我就是想,当年他们怎么去我家挖的,今天就让他们照样把自家院子挖一遍,别的没什么”林晓慧说。 “她打银”林美娟指着她。 林晓慧笑着说“林美娟,你没见过我打人吧!我打人是这样的”。 说完抓住一只鸡把鸡头一拧,就见鸡已经上西天了。 “嫂子,你”蔡继贤觉得林晓慧有点残忍。 “你怎么会这个的”同来的一个老公安问“这不是你应该学的”。 “是啊!教我的人讲过,一般不能用”林晓慧说“所以他只教了我几招,让我遇到危险时保命”。 “嫂子,是连长教的”蔡继贤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不是”。 老公安说“我们在这儿看着,若是你做出危害人民群众生命的事情来,我们会依法逮捕你”。 林晓慧笑笑,然后对林大海说“你是自己挖呢?还是我找人帮你挖。当年林国盛在疆省被判刑时,可是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你个小兔崽子,白吃老子那多年的肉”林爱党骂着。 林国盛怕林晓慧可不怕林爱党,“你骂谁是小兔崽子”林国盛说“当年要不是我引人去挖林晓慧的家,你们他妈的早就被人揭出贪污来了。给老子肉吃,这是你们欠老子的”。 “林国盛”林大海大喊一声“大河,你也不管管国盛,让他在这儿胡说八道”。 “大哥,你听见爱党说的话了”林大河也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面容比林大海要老的多“凭什么我们国盛就得挨骂,爱党是谁老子”。 “老三,现在不是闹气的时候”林大海说道。 “公安同志,我举报林大海挖公肥私”谁也没想到王翠红突然开口举报。 “翠红,你说什么”林大河问。 “我要举报林大海”王翠红说“当年下乡的时候,咱们四个孩子,三个都下乡了。林大海你的孩子到了年龄都能参加工作,而且个个工作都挺好,里面没有弯弯绕绕的谁信”。 林晓慧拿着球棒想:到底是让他们狗咬狗呢?还是让他们自己挖坑。 “同志,举报可得有真凭实据”公安同志说“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我有”王翠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用黑线钉的本子,递给公安同志。 林晓慧很想上去看看王翠红写的什么,可公安同志翻看了几张纸后,把林大海请到厂办公室去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有一部分跟着去厂里打听进展,还有一部分人看着院里打了起来。 黄玉梅看着林大海被公安带走了,她不敢闹公安。她瞅准了林大河的脸,上去就是一抓子,林大河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上宽下窄的血痕。 王翠红看着自家男人脸上挂彩,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上前干架,然后两边开始对打起来。要不就说呢?还得是干力气活的人会打能打,不一会就分出胜负来了,林大河家完胜林大海家。 林晓慧看着洋洋得意的林国盛,伸手拧住他的耳朵,王翠红上前要解救林国盛。 “站住,你要是不想你儿子和那只鸡一样,只管上来”林晓慧冷冷的说着。 把林国盛拎到外面空地上,她松开手,让林国盛讲当年是怎么参加投机倒把团伙的。 让林国盛讲了三遍后,她放过他。 吃过中午饭,她去店子村找黄大爷,定好时辰是丑时到寅时。 回到旅馆见孟斌的几个外甥等在外面。 “妗子,你来了也没通知我们一声”杨卫军说。 林晓慧说“我这次回来是给我爹娘迁坟的,没想和你们说”。 “妗子,我们也能帮上忙的”王建军说道。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林晓慧说“这是我林家的事,自该由我来做”。 “妗子,我们只是”王建华说不下去了。 林晓慧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能做,你们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他们,自顾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还在想,孟斌的姐姐们又要说她小心眼、斤斤计较、不大度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孟斌的四个姐姐包括四个姐夫都不敢背后议论她了。就是因为她单挑林大海家,让孟斌姐姐们认为她是个睚呲必报的人。 她睡到晚上十点起来,洗了把脸就朝店子村走去,她直接到了坟地,见已挂起煤油汽灯。 她站在边上看着,黄大爷给来动土的人分着烟,安排着各人需要干的活。 到了时辰摆案上香,祭祖烧钱,告诉爹娘要带他们去京市和外婆团聚。 她站在边上看着全福人挖了三铲土,然后那些人上去开始挖。 等黄大爷把骸骨都装在陶瓷瓮里,外面用红布包好。她背着花篓筐,里面是陶瓷瓮,跟着黄大爷去他家。 天明后,黄大爷还要跟着去火葬场,这些骸骨还得化了。 等到从火葬场出来,她用红包袱包好,放在小花篓筐里背着回旅馆,除了吃饭,她不在出去。 二十五号四点起来洗漱,背上花篓筐,上面盖着带来的棉袄。 退房后去火车站,等车的旅客比以前多了很多。 检票上车,她一路上留心观看,除了刚上车时有人触碰筐外,没有人来光顾。 到达京市,孟斌开着车等在车站接她。 “孟斌,你送我去墓地吧!”林晓慧说“小佟哥找的人都到了吗”? “已经过去了”孟斌开着车说“路上还顺利吗”? 林晓慧说“顺利”。 她看看表已是二十六号凌晨了。 到了墓地,等到时辰,由师傅指点着放好骨灰盒,盖好盖板,迁坟结束。 回家后,李叔烧好了水等着她回去洗澡。 “洗出澡来先吃点面条再睡,空着肚子睡不安稳”李叔说道。 “我知道了”林晓慧答应着。 吃过饭,她去睡觉。 睡醒后,见李叔摘韭菜。她过去和李叔摘着韭菜,讲起这次迁坟的经过。 李叔听到她拒绝了孟斌外甥的好意,不禁说道“你这事办的不敞亮,不管他们岁数大小,你总归是个长辈,一点气量也没有”。 “李叔,你也觉得我做的不对”林晓慧说“可我心里对孟斌姐姐有隔阂,对他外甥也亲近不起来”。 “你既然知道孟斌姐姐行事你不喜欢,可你这处事也让孟斌外甥喜欢不起来,所以你和孟斌姐姐是一样的人”李叔说“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性子去办,你啊还是太年轻”。 林晓慧说“可我就是想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看你就是还没有吃过亏,所以才说出这话来”李叔说“和聪明人说话心情十分高兴,和愚笨的人说话真想用烟袋锅子抽她”。 林晓慧笑着说“李叔我知道了,以后我改正错误,好好的对待孟斌的外甥”。 第91章 辞职、抢 李叔说她“这么大的人了,光长个子不长心眼”。 “在您跟前,要那么多心眼干嘛”林晓慧笑嘻嘻的说“咱们晚上烙韭菜盒子吧”! “好,吃韭菜盒子”李叔回答。 洗出韭菜控水,她就开始做中午饭。 孩子们回来吃着饭,各自说着学校里的事。四宝说他的同学放假后要去海边玩,她心中一动,有些事等孟斌回来商量后再说。 下午她和李叔烙韭菜盒子时,说了这么一句话“李叔,今年孩子们放假后,您和谢叔能不能出来干点活”。 “能啊!有什么事你到时安排就是”李叔答应着。 给谢叔送韭菜盒子时,跟他讲今年暑假,想让他和李叔领着孩子们去趟沪市。 “我们去了,这里怎么办!”谢叔问她。 “我打算辞职”林晓慧说“以后货物多了,我就顾不上报社了”。 “随你吧!”谢叔说“你还没和孟斌讲吧”! “没有,这只是我的打算,不过我觉得孟斌会同意”林晓慧笑着说道。 晚上俩人躺着,林晓慧说“孟斌,今年暑假,让谢叔和李叔领着孩子们去沪市看看吧”! “行,我把叶叔的电话号码给你,到时候你和叶叔联系”孟斌说“你怎么想要他们去沪市了”。 “让他们也出去见见世面”林晓慧说“我还想辞了报社通讯员,以后没时间写稿子了”。 “你考虑好了就行”孟斌说“我没意见”。 她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件事没告诉孟斌,看着已经睡着的孟斌,心想这可不是我不说,是你自己不想听。 第二天一早,她去报社办理了辞职。 回到家后,给陈勇打了个电话,问那边有货吗? “阿慧,梁家的衣服卖出去了,”陈勇说“买家好像也是京市的”。 “卖就卖吧!”林晓慧说“他做衣服就是卖的”。 “那你要不要进批水货”陈勇说“不过要你自己来谈价”。 “是现货吗?”林晓慧问“这次你不跟么”! “不跟了”陈勇说“就系上次那批人,他们手里有批好货”。 “我安排好家里后去一趟”林晓慧对陈勇嘴里的好货感到好奇。 她跟孟斌说了要去羊城进货,这次准备让谢叔一起去。 林晓慧没有通知陈勇,她们四个人到达羊城车站后,直接去旅馆住下。 她背着包去鹏程电子厂。 长庚开门见是林晓慧“慧姐,你这么快就来了” 林晓慧问“头哥在吗”? “在办公室”长庚说着“慧姐你自己进去吧”! 林晓慧朝办公室走去,办公室开着门,头哥正和一个人说着话。 林晓慧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头哥看见她叫着“阿慧,进来了,我给你介绍个老板认识”。 头哥指着林晓慧介绍“这是我妹子阿慧”又指着男人说“这是邓老板,就是上次那批衣服的老板”。 “你好邓老板”林晓慧笑着说。 “我和罗哥是多年好友,你叫我一声邓哥吧!”邓老板说道。 “是这样的,邓老板有批退回来的衣服,你有没有兴趣”头哥说着“不用勉强,想要就要”。 林晓慧笑着问“邓老板有样衣吗”? “有”他从皮箱里拿出样衣。 林晓慧看着格子衬衫和花衬衫,色彩斑斓,有长袖和短袖两种。 “邓老板,这衣服你卖几块钱”林晓慧问。 “我的厂子已经转出去了,以后我也不做衣服了。仓库里有五万多块钱的货,你一起要了四万块给你了”邓老板说着。 “邓老板,你的衣服一是我没有见大货。二就是衣服都是积压品,价格给不了那么高”林晓慧说着看向头哥。 “老邓,我看你让一步,三万五卖吧!”头哥说“阿鹏现在在莞城,让他在那边看着发货,你也可以休息下”。 林晓慧最终花了三万五千块钱,买了一堆不知什么样的衣服。 头哥送走了邓老板,俩人坐下来说话。 “头哥,这个邓老板为什么不干了”林晓慧问。 “他儿子惹了不该惹人跑路了,他的厂子天天有去闹事的,不得已把厂子转出去”头哥说“他幸亏托人当时在莞城建了间仓库,否则他真的是血本无归”。 “头哥,阿鹏不在羊城”林晓慧问。 “他去莞城送货了”头哥说“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看货。电话还没打你就来了”。 林晓慧问他“头哥,我听勇哥讲最近有批好货”。 “你说的是瘸子吧!”头哥说着“怎么你想要”。 “我想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她淡淡的说。 “跟他做,你可要十分小心”头哥叮嘱她。 “怎么才能找到他”林晓慧问。 “你可以找陈勇”头哥说“不用他出面,让他给你指个人领着进去就行”。 跟头哥讲了自己想和瘸子做买卖的事后,她去找陈勇“勇哥”。 “阿慧,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陈勇说“也不通知我接站”。 “勇哥,咱们这边说话”林晓慧把陈勇拉到边上“勇哥,我想看看那批货,你能找人带我们进去吗”? “阿慧,你想看货,我带你去就行”陈勇说着“不用别人”。 “别到时候牵连你”林晓慧说。 “牵连不了”陈勇苦笑着说“大不了我回乡下”。 “勇哥,你领我们进去,交易时就不用你在现场了”林晓慧说“你可以去深市看看”。 “今晚我领你去看货、谈价”陈勇说“这次我不跟货了”。 林晓慧回到旅馆说“今晚我和大佟哥去看货、谈价”。 陈勇晚上八点多领着林晓慧和佟国栋去看货。 她对羊城地界本就不熟,陈勇再领着七转八拐的,早就分不清方向了。到了仓库时,里面已经有两拨看货的。 林晓慧看着仓库里的货物,像电子表、打火机、掌上游戏机、计算器都用编织袋子装着。彩色电视机、香烟、精工手表都用纸箱盛着。 “妹子,这些都是好东西”佟国栋悄声说。 林晓慧看着十八寸的彩色电视机,很是心动。 “靓妹,喜欢电视机”边上有人说话。 林晓慧回头见是瘸子,就说“电视机是个什么价”。 “给你八百块一台怎么样”瘸子回答。 “那我今晚先买两台能带走吗?”林晓慧笑着问。 “交易时可以带走”瘸子回答。 “可是交易时,这些不好带”林晓慧看着电视机说。 “除了电视机,你还想要什么”瘸子好奇问她。 “这么讲吧!彩电我要两台,精工表和香烟我不要,别的货我都要”林晓慧说道“不知道是个什么价”。 “要是你真能吃下,那今晚电视机你可以带走”瘸子看着林晓慧说。 “那货有多少呢?我总得有数吧!”林晓慧得问清楚。 “打火机六千个、掌机五千个、计算器和电子表也是五千个”瘸子说着“我不要你高价,你连彩色电视机一共给我四万块钱如何”。 林晓慧在心里过了一遍价格,然后说“什么时候交易,今晚我要先带走两台彩电”。 “明晚十点在这里交易,彩电你可以带走”瘸子笑着讲。 林晓慧从包里数出一千六百块钱递过去,。 “收靓妹一千五百块啦,留一百块给靓妹吃早茶了”瘸子对跟着的人讲。 “谢谢大哥”林晓慧笑眯眯的说。 瘸子让人给林晓慧和佟国栋拿来根扁担,佟国栋挑着电视机仨人离去。 回到旅馆,陈勇对林晓慧说“阿慧,我先回去啦,有事明天再讲啦”! 林晓慧笑着说“好,明天你早点过来”。 目送陈勇离开后,林晓慧回到房间,把箱子打开看看电视机,又装起来。 “大佟哥,明天你和勇哥去办托运”林晓慧说“晚上咱们去和那帮人交易”。 “那帮人有问题”谢叔问。 “是,他们手里有货,用货勾着人去买货,然后再抢回去。一批货卖上个三四次,最后再卖个高价”林晓慧说着。 “你以前说过这事”谢叔问“这次又是陈勇那小子撺掇你”。 “不是,我就是想买这批货”林晓慧说“还有就是我想试试,能不能从他们手里把这货拿到手”。 “那就要谋划谋划了”谢叔说着“知道在哪交易吗”? “谢叔,明天让勇哥告诉你,我估计他们让人跟着咱们”林晓慧说着“都先休息吧”! 第二天陈勇和佟国栋去车站办托运并买票,林晓慧和谢叔讲了昨晚和瘸子的对话。 陈勇和佟国栋回来后,几个人在旅馆里商量着让陈勇带着谢叔走一遍,林晓慧去银行提钱,佟家哥俩去买扁担和绳子。 几个人一起出门,在旅馆门前散去,各自办理自己那一块。 林晓慧去银行提钱,回到旅馆时,佟家哥俩已经回来了。 佟国成说“妹子,他们会抢吗”? “小佟哥,不是会抢吗?而是一定会抢。”林晓慧肯定的说“他们不会放过这机会,我也不会放过这机会,就看两边谁筹谋的更周到了”。 等到中午,陈勇和谢叔才回来。几个人出去吃了饭回来后,谢叔在纸上画了走过的路线。 林晓慧看着图说“我大意了,他们选择在这里交易,就是想做到万无一失,我小看他们了”。 “丫头,你看他们从哪里下手”谢叔问她。 “谢叔,我看他们想在丁字路口”林晓慧指着图说。 “不错,我猜想也是。不过从仓库到丁字口这一段路,两边是稻田,这边上有一条干活踩出的路”谢叔用笔画出一条线“我走了一遍,绕了一个大圈子到了车站”。 “谢叔,既然有路为啥还有人被劫货”佟国栋问。 “因为他们只和外地人交易,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又加上交易系晚上”陈勇在边上说“这也系谢叔走了一遍告诉我的”。 “晚上陈勇领我们过去后,就去车站等着,我们带着货去车站汇合”谢叔兴奋的说“多少年了没遇到这种事了”。 除了林晓慧和谢叔,那仨还没见过遇到抢劫这么兴奋的人。 林晓慧说“我还要在这里等衣服,谢叔和佟哥回去点货、卖货。勇哥你去深市先待几天,这边的事消停后你在回来”。 “你自己在这儿可得小心”谢叔嘱咐道。 林晓慧说“谢叔放心,我去找头哥帮忙”。 “妹子,这货买多少钱”佟国成问。 “回去重新点货,你们打电话告诉我我”林晓慧说着“都歇会吧”! 陈勇回去收拾行李,晚上过来领着他们一起去。 林晓慧回到房间,躺着回想了一遍经过后,出去给头哥打了个电话。问衣服什么时候能到,明天他们就要回去。 头哥说“阿慧你等一天,我给阿鹏打电话,让他催着发货”。 “头哥,你要尽快”林晓慧挂断电话。 晚上几个人去瘸子仓库交易,那边谢叔和佟国成去查货、打包、捆绑。 这边瘸子带着两个人点钱,不出所料,又让了四百块钱。 林晓慧见已经打包好了,就说“大哥,钱货两清,我们走了”。 四个人谢叔在前领着,佟家哥俩在中间挑着担子,林晓慧跟在后面向前走。 谢叔领着仨人顺着路向下边稻田走去,真是走了一大圈,才到车站。 陈勇已在车站等着了,“阿慧,你们来了”。 林晓慧笑着说“来了”。 看着他们上了火车后,林晓慧才回旅馆给谢叔他们办理了退房。 又去找头哥,见长庚几个人都在哪儿坐着。 “长庚,头哥在吗?”林晓慧笑嘻嘻的问。 “慧姐,老板正在见客”长庚站起来说“你在这儿坐着等会儿”。 “你们昨晚弄了不少好货吧!”林晓慧坐下突然说。 “没有多少”一个人回答。 “长舒”长庚喊了一声“对不起慧姐,没有老板的话,我们不能乱说”。 林晓慧走到一个矮小精瘦的汉子跟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慧姐,我叫长志”长志答道。 “是瘸子来了吧!你们抢了他的货,他打上门来了”林晓慧高兴的问“瘸子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慧姐,是瘸子来了”长庚说“不过不是打上门来,是和老板谈生意”。 第92章 保安公司 林晓慧听着笑起来“长庚,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擅长说谎”。 “慧姐,真的是来谈生意”长舒在旁边帮腔。 “昨天长志跟着我去银行提钱”林晓慧说“瘸子也派人跟着我,看我是不是真的想做这买卖”。 长志说“慧姐,你发现了”。 “这都发现不了,那也太对不起我师傅了”林晓慧得意洋洋的说。 “那你还发现什么了”头哥在外面说。 “我还知道,瘸子手里的货,你一早就想吃掉,只是没个契机。”林晓慧笑着说“我来了,正好想和瘸子做这批买卖,给了你这个机会,头哥我说的对吧”! 头哥走进来说“难道不是我帮你拖住了瘸子,你们才有机会把货运出去”。 “我不否认有这想法”林晓慧对头哥说“所以你趁火打劫我没说别的”。 “那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头哥问。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送我一台彩电外加三块精工手表”林晓慧说。 头哥看着理直气壮要东西的林晓慧,说了句“你在这叽歪了半天,就为了要这么点东西”。 “这些不少了,上千块的货呢?”林晓慧认真的说“这可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头哥听着她的话,气的说她“你眼皮子也忒浅了 ,就这么点破东西也值当弟兄们用命换”。 林晓慧心想电视里不是都这么演吗?说出这话,感动的那帮手下稀里哗啦的。 “你要就送给你一台,不能再多了。”头哥说道“你也说了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林晓慧正色道“头哥,既然咱们做正经生意,以后这种事就别做了”。 “你以为我愿意做吗?这不是咱们厂子小,养不活这么多人吗?”头哥说“他们都跟我多年了,除了打架不会干别的”。 “既然会打架,那就成立个保安公司”林晓慧说“专门负责给单位值岗、巡逻”。 “去办公室谈谈”头哥说着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林晓慧在后面跟着说“长庚、长舒、长志还有谁”。 “长广、长亮、长格”头哥边说边走。 在办公室里坐下,林晓慧问“我的衣服哪天到”。 “明天到,衣服来了我让人给你托运”头哥说“先说说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给我纸和笔,我写下来你看”林晓慧说道。 其实她不想管,可偏偏这厂里有她的钱,要是出了事,她也要受牵连。 她把所有关于保安的事项都写下来,连体能培训、思想教育都写的明明白白的。 写完递给头哥,头哥边看边问。 看完后问“做错了事为什么不能打骂”。 “头哥,咱们虽然出生时新中国还没有成立,但是咱们也是长在红旗下”林晓慧说着“非打即骂那是旧社会才有的习气,难道你还要他们带着一身匪气做保安,这样哪个单位敢用”。 “他们习惯了那样的生活,让他们改变太难了”头哥捏着额头说。 “那样的生活和性命相比较那个重,他们能分得清”林晓慧说“没有人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安定下来成家立业才是正道”。 头哥说“让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我在这里再等一天,后天我要回去”林晓慧说“到时候你让人把电视机给我办托运”。 “知道了,明明当年挺好的小姑娘,怎么现在这么爱财了”头哥嘀咕着。 “呸,你还有脸说我爱财”林晓慧生气的站起来说“你不爱财,你开什么厂子、做什么生意,你这些都是做来送人的吗”? “我就是口误口误”头哥笑着说“怎么年龄见长,脾气也见长”。 “我有脾气你还欺负,要没脾气岂不是让你卖了”林晓慧想想以后,还得和头哥这个半黑的人打交道,就头疼的很。 “慧姑,你别生气”罗鹏提着皮箱进来说“阿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把你当做自家人,才口无遮拦的乱说”。 林晓慧看着长庚几个和罗鹏媳妇都在门口站着。 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我不气了,要是被你爹气死了,那才不值得”。 “慧姑,衣服都发过来,明天到了我去车站办托运发往京市”罗鹏把话岔开。 “阿鹏谢谢你,我先回去了”林晓慧说“有事让人去找我”。 罗鹏把林晓慧送出去后回来,埋怨他爹“您干吗要惹她,我和您说过别提以前的事,您怎么也不听”。 “看看这个”头哥把手里的纸递给儿子。 罗鹏接过去看了一遍后,又从头看了一遍问“爹 ,你从哪弄的这个”。 “就是刚刚数落你爹的那个写的”头哥没好气的说“你觉得怎么样”。 “爹,我觉得非常行”罗鹏说“不,是非常好”。 “可是刚才那人已经被我气走了,能不能帮你,就看你的了”头哥说。 “爹,你不会是故意让她生气的吧!我觉得慧姑不是气量小的人。”罗鹏笑着说“她写的这个我有些地方不明白,我去问清楚”。 林晓慧从电子厂回到旅馆,洗出澡来,打着哈欠趴在床上睡着了。 醒了后,洗把脸出去吃饭。 “慧姑”罗鹏叫她。 林晓慧转身看着他走过来,“阿鹏有事吗”? “慧姑,能不能一起吃个饭”罗鹏问。 林晓慧看着他说“阿鹏,有什么事就说,你爹对你可是用心良苦”。 “慧姑,你看出来了”罗鹏红着脸说“我爹是想让你帮我”。 “都是千年老妖装什么聊斋”林晓慧说“谁也帮不了你,你爹已经给你打了基础,以后怎么走就看你自己的。阿鹏有句俗语: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人不如靠己”。 罗鹏想想说“慧姑,我还是想请你吃顿饭,有些事我不懂想问明白”。 “走吧!我请你”林晓慧领着他去一个小店里吃饭。 等着饭菜的时候,罗鹏主动说起他家的故事。 “当年,我爹是个面容凶狠,心内很柔软的人。他被抓的时候,我娘让弟弟往外跑时摔死了,那个时候我娘正怀着身孕,亲眼目睹了我爹被抓、弟弟的死,她经不起刺激喝了老鼠药死了,那年我十三岁。”罗鹏缓慢的讲述着当年的事“后来我被人送回川省,等我再见到阿爹时,他已经瘦的脱了形。我没有问过他是怎么逃出来的,我只知道我爹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人,心狠手辣,面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不变色。其实我心里是痛恨他的,要不是他我弟弟不会死,我娘也不会死。后来我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知道原来父母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 饭菜上来,林晓慧招呼着罗鹏吃饭。 林晓慧说“阿鹏,你爹觉得我是通灵还是神仙。不管他觉得我是啥,现在的我就是个倒买倒卖的人。你们爷俩也不想想,我有那本事,现在我还奔波在铁路线上吗”? 罗鹏说“我也不知道阿爹怎么想的,我觉得慧姑你写的那个成立保安公司的提议就非常好”。 “觉得能用你就用,我对经营方面不敢兴趣”林晓慧说“我就是想自由自在的挣钱,干够了就歇着,不想劳心劳力的管理一大帮子人”。 罗鹏笑着说“慧姑,里面还有些我不明白的事,能不能说的透彻些”。 俩人吃饱后,走在路上林晓慧才说“阿鹏,有些事不可能明白的摆在你眼前,你只有边干边学边总结,你才能真正学到东西。还有你们要是想干就赶紧干起来,机会稍纵即逝”。 “我明白了”罗鹏回答“慧姑,我不送你回旅馆了,衣服我让人办托运,你放心”。 第二天她去车站买票,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李叔明天回家。 想想还是去趟电子厂,她还要拿手表呢? “慧姐”长庚说“老板在办公室等你呢”? “长庚,我的衣服可想着给办托运,运费让头哥出”林晓慧笑着说。 “阿鹏已经吩咐过了,长广已经去车站等着了”长庚说道。 她去头哥的办公室,“阿慧来了”头哥说着“坐下说话”。 “头哥,昨天让你打岔,忘了问你瘸子这事的后续”林晓慧说“勇哥还在深市呢”? “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是正经交易的。他来找我是怀疑我抢了他的货”头哥说着“就是来探探虚实。过两天让阿勇回来便是,瘸子在这儿作的狠了,早晚有人收拾他”。 林晓慧说“那就好,我怕我们走了,让勇哥不安生”。 “让阿勇回来,来我这里待阵子”头哥说“我保他无事”。 “头哥,保安公司开起来,可以让勇哥帮着联系单位推销人”林晓慧推销着陈勇。 “不错,我和阿鹏都不太会和人打交道,陈勇倒是个能说会道的”头哥笑着说。 “没事我要回去了”林晓慧站起来说“你说我爱财我也要手表,拿来给我带走”。 “长格,给你慧姐多拿几块表来”头哥喊着“你挣了那么多钱,给自己买块好表戴不行吗”? 长格拿着六块表过来,对林晓慧说“慧姐,这些够吗”? “不用这么多,三块就够了”林晓慧看着说。 “拿着吧!长格都拿来了,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头哥说“你以后帮着给他们一个安定的生活比啥都强”。 “现在就开始请人教你们站姿、体能训练、思想教育还有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林晓慧说道。 “慧姐,我们只会打架”长格说着看看头哥。 “打架你们也不行”林晓慧毫不客气说“你们连我都打不过,还敢说会打架”。 长格不服气,提出来要比试比试。 俩人来到院里,头哥吆喝着“都出来看看”。 长庚领着几个人站在边上,车间里干活的工人也出来看。 “慧姐,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长格很客气的说道。 上一秒还说着客气话,下一秒长格就挥拳打过来。林晓慧向后退了一小步,侧身伸出右手捏住他的手腕,左手呈手刀样切向他的脖子。 “长格,你输了”林晓慧收手道。 “慧姐,我和你比划比划”长舒过来说。 “长舒,你小心点,我要出拳了”林晓慧嘴里说的是出拳,却是侧腿踢出。 “慧姐,你耍诈”长舒坐在地上说。 “兵不厌诈,你和我站在敌对时,就应该想到对阵时,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林晓慧说道“你们应该好好的学习了”。 “好了,都散了吧!”头哥说着“你是成心来气我的”。 林晓慧把表装好,对头哥说“表我收下了,你也赶紧的培训人吧!争取早点开张挣钱。我走了,有事你打电话告诉我”。 下午谢叔打电话过来,说了货都重新点了一遍,总共多出来了二十块的货。 林晓慧说“谢叔,还是照原来的价卖吧”! 第二天一早,坐上回京市的火车,这次除了六块精工表她什么也没带。 等她到达车站,孟斌在车站接她。 俩人走着回家,孟斌问“这次的货能不能分给老家的外甥卖点”。 “孟斌,我不给他们卖”林晓慧拒绝道“你不用和我扯些没用的,我不欠他们的”。 “你以前不是说过要帮他们吗?”孟斌反问。 “是啊!我到现在还是这想法”林晓慧说“我做这买卖是靠你做起来的吗?这是我自己挣出来的。他们既然没有工作,为什么不自己寻找机会挣份家业。他们都成家了一点打算都没有,还依赖父母出面找关系找工作,你这样的外甥难道还要我来管他们一辈子吗”? “咱们老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农村很多地方现在还用煤油灯”孟斌说“他们消息滞后,就是想问也找不到人问,能不能给他们个机会”。 “这些货我不给”林晓慧说“过几天有批衣服到货,我先看看再说”。 孟斌没在和她争论,这样挺好,再争论下去俩人要吵架了。 彩电是佟国成给拉回来的,林晓慧问佟国成“小佟哥,你俩嫌弃这黑白电视机是旧的吗?要是不嫌弃就拉回去自己看”。 “不嫌弃,妹子,你送我们了”佟国成问。 “赶快拉走吧!送你们了”林晓慧摆摆手让他拉走。 第93章 老家来人卖货 看到电视上带有色彩时,她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孟斌察觉到她的异常,等电视散场后,俩人才有时间说话。 “你有什么事吗?”孟斌问她“说出来看我能不能解决”。 林晓慧笑着说“没有什么事,就是觉得我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孟斌笑笑没说话。 衣服和那台电视机一起来的,谢叔问“你又买台电视机干啥”。 “这是送给叶叔的”林晓慧说“对了,我还有手表要送给你们,忙忙活活的也忘了”。 佟国栋拉着电视机给送回去,林晓慧从包里拿出三块精工表给佟国栋了两块。 “你和小佟哥一人一块”林晓慧说着“走吧,还得回去挑拣衣服呢”? 佟国栋又拉着她回到谢叔那里,给谢叔把表换上。 “我个老头子,戴原来那块电子表就挺好的”谢叔说道。 “这也是电子表,你先戴着玩吧!”林晓慧说“等我挣了大钱,我给你买块好表”。 谢叔笑着说“好,那就先戴着吧”! 几个人开始拆包看衣服,长袖的衬衫放一边,短袖的放一边 ,还有西服上衣。 林晓慧拿着剪刀剪线头叠好,十件一捆。 就这些衣服四个人剪了三天的线头,又把佟家哥俩的媳妇叫来,开始叠衣服打捆。 她自己检查西服是不是旧衣服,看了一遍她拿不准。 她问“佟嫂,你们能看出来这西服是不是新的”。 大佟嫂说“妹子,你掏掏口袋、看看领子”。 林晓慧赶紧的又看了一遍,还是拿不准。 “佟嫂,你们过来看看吧!”林晓慧说“我看的眼都花啦”。 最后佟嫂挑出来了三件说是穿过的。 “把这三件都扔了吧!”林晓慧说。 “妹子,这扔了太可惜”大佟嫂说“洗洗还可以穿”。 “这衣服我不要了,你们不嫌弃就拿回去穿”林晓慧说道。 然后清点衣服件数,短袖衫四千件,长袖衫五千件,西服上衣一千零六件。 “妹子,我俩能卖衣服吗?”小佟嫂问。 “你们愿卖就卖呗!”林晓慧又对谢叔说“短袖衫拿出来一千五百件,长袖衫拿出两千件。孟斌想让他外甥卖衣服,给他们留出货来”。 “他们行吗?”谢叔问。 “这要是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林晓慧说着。 晚上,林晓慧和孟斌说了让他通知老家带钱来提货。 孟斌说“我给你个电话号码,你打电话说声吧!愿意干的就来,不愿意干的以后不管了”。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从谢叔哪儿跑步回来。 就听李叔说“孩子们都考完试了,也不知道小七考上学了没有”。 “考上了就上,考不上就留级。咱们担心没用”林晓慧说“你看小七像个没事人一样,根本不急”。 “娘心大,孩子的心也大,你们娘俩也是”李叔摇着头出去了。 林晓慧做好饭,一家人吃着饭时,二宝说“妈,我们同学有穿花衬衫的”。 “好看么!”林晓慧问。 “他说是港衫”二宝说。 “你们喜欢吗?”林晓慧说“喜欢咱们也买件”。 “我不喜欢花的”三宝说“感觉像是女人穿的衣服”。 “妈,我们也想穿”四宝说。 “我问过了,没有小孩子穿的,都是大人的衣服”二宝说着“你们想穿,得让妈给你们改小”。 “吃饭”孟斌看了孩子们一眼说“二宝,你现在的心思应该用到学习上”。 “知道了”二宝答应一声。 孩子们上学后,林晓慧去拿了六件格子衬衫和六件花衬衫,给他们改衣服。 中午孩子们回来,见妈妈真的买了衣服给他们改。 “妈,我和六宝有吗?”五宝问。 “没有”林晓慧说“上次给你俩买的裙子,没给你哥哥弟弟们买”。 “妈,我们后天放假”四宝说“明天可以穿新衣服吗”? “你们不在这围着,我还可以做的更快些”林晓慧说“先去睡觉”。 改好了三件小号衣服,把衣服洗过晾上。 晚上孟斌回来,把电话号码给林晓慧。 林晓慧上午九点多打电话,说是找杨卫军,对方让她十分钟后再打过去。 她等了十分钟打过去,是杨卫军接的电话。 林晓慧说“我有批衣服,你舅舅想让你们批回去卖,你们愿意卖吗?要是愿意卖,就带着五千块钱来,我给你们留出货来,不愿意我就不留货,直接批出去。价格我说多少就是多少,你们别想着找你舅舅,这是我的买卖。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找孟斌嫌弃价高,别怪我不客气”。 杨卫军在电话那头说“妗子,这事我得回家商量商量,我自己说了不算”。 “可以,明天这个时候告诉我,我告诉你家里的电话号码四四八一九五。要是不打电话来,就是你们不愿意卖,我就不给你们留货了”林晓慧说完挂断电话。 她又开始给孩子们改衣服,做好洗了晾上。 晚上小八说“妈,我们放假了,可以去学游泳吗”? “可以学”林晓慧说“不过注意安全”。 晚上睡觉时,林晓慧和孟斌讲了今天打电话的内容,并说“他们找你也不管用,价格上我是不会让的”。 孟斌说“你的买卖你自己说了算,不用顾虑我”。 “那就好,我是怕你受难为”林晓慧答着哈欠说。 孟斌说“睡吧!给他们机会了,他们要是抓不住,怨不得别人”。 吃过早饭,孩子们去陶然亭学游泳。 她在家等电话,九点半了没来电话,拿着篮子去买菜。 走出大门口,李叔喊着“电话响”。 她又回去接电话,“妗子,我是卫军,家里商量了,一家去一个人。我家是卫强,再就是建华、建国和洪涛。车票买好了是明天的,就是晚上得让舅舅去接”。 “好,你舅舅回来我告诉他,让他们把贵重物品放好,火车上有扒手”林晓慧说道“在火车上别和不认识的人聊天,以免让人把家底都挖了”。 挂断电话,她和李叔一起去买菜,在路上碰到有私下卖鸡蛋的。 林晓慧问“多少钱一斤”。 小姑娘左右看看,小声说“一块钱一斤”。 “有多少”林晓慧问。 小姑娘说“十二斤”。 “李叔,您先去买菜,我回去放鸡蛋”林晓慧和李叔说了声,领着小姑娘回家放鸡蛋。 给了鸡蛋钱,她又数出来二十个鸡蛋,准备给谢叔送去。 电话又响起来,她接起来是陈勇打过来的,听他说话带着笑音。 “阿慧,杨传宇的衣服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来啊!还有罗老板的货也不少了,来进货啊!”陈勇显然心情很好。 “衣服有多少件,说个数我准备钱。”林晓慧说“头哥的货有多少,也要说个数吧”! “等我问过杨传宇和罗老板再给你打电话”陈勇挂断电话。 李叔买回菜来,她去给谢叔送鸡蛋,就着看看衣服卖的咋样了。 短袖衫已经买完了,谢叔把钱给她说“孟斌家的外甥还来吗?佟家哥俩天天来问我”。 “明天晚上他们就到了。谢叔你告诉佟哥别着急,让他们准备钱,过两天去羊城进货”林晓慧说“有了确切的数目后再去”。 晚上吃饭时,林晓慧对孟斌说来四个外甥,让他明晚去接站。 “妈,老家要来人吗?”二宝问“是谁要来”。 林晓慧说“是杨卫强、王建华、王建国还有张洪涛”。 “都不是好东西”二宝嘀咕着。 “你呀想要挨揍吗?”林晓慧看着他说。 “二哥,他们很坏吗?”小七说“等他们来了,我替你报仇”。 林晓慧伸手拍了小七一巴掌,“不准乱说,你上次挨揍不疼了”。 “三哥你说,他们坏不坏”小八问着。 “你三哥那时候还不记事”林晓慧说“一个个的皮痒了”。 奇怪的是孟斌一句话也没讲。 等孟斌把人接家来时,孩子们还算是热情的打了招呼。 听着他们边吃饭边说在火车上的遇到的扒手,把张洪涛的衣服给划烂了偷了十块钱。 吃饱后,二宝领着他们去小院住下。 早上锻炼完,天热人多林晓慧也不愿意做饭,让孩子们买油条回来吃。 吃着饭四宝说“我们还要去游泳,不在家陪表哥”。 “今天中午你们回来,陪着表哥出去逛逛”林晓慧说“明天和他们去附近玩玩就行”。 她在家里等着外甥睡够了起来,让他们吃过饭带着去谢叔哪儿。 拿出给他们准备的衣服,说“每家是三百七十二件,每件我批货是十块钱,你们卖十五块,这是短袖衫的价格。这边还有长袖衫,批价是十五块,你们可以先拿几件回去试试”。 “妹子”佟国成进来说了一句,见有人又把话咽下去了。 “小佟哥有事”林晓慧问。 佟国成说“我是来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去进货”。 “等我回去打电话问问”林晓慧说“看有多少货”。 “妗子,我们能不能再多拿点衣服”张洪涛问。 “短袖衫没有了”林晓慧说“只有长袖衫”。 “那就再拿八十件长袖衫”张洪涛说着转过身去,不知从那里掏出来一沓钱,数出八十块钱装口袋里,剩下的钱递给林晓慧。 林晓慧说“把钱给谢叔”。 “妗子,我们和洪涛拿一样多的衣服”其余三个也从背心里撕下布袋,数出钱给了谢叔。 林晓慧让他们把衣服都清点一遍,佟国成给他们打捆后装在编织袋里,又找出扁担让他们挑着。 四个人跟着林晓慧回家,把衣服放在大院的西偏房屋里。 林晓慧给陈勇打电话,问他“勇哥,你问得咋样了,有多少货”。 “罗老板这里两种九千件,衣服要比上次多两倍”陈勇说“我本来系等杨传宇把衣服都运过来,点好数再告诉你”。 “明天晚上我们过去,勇哥麻烦你去接站”林晓慧说道。 张洪涛问“妗子,你还给我们留货吗”! 林晓慧说“你们回去先把衣服卖出去,再说其它的”。 中午孩子们回来吃过饭,也不睡午觉,领着表哥们出去逛。 晚上睡觉时她和孟斌才有空说说话,林晓慧说“你姐姐家这不是挺有钱么”! 孟斌笑了一声说“大姐家是这几个孩子凑的钱,卫强没钱让他来跑腿。那三个姐姐应该是都借遍了,卫军说为了凑钱四姐把收音机都买了”。 “明天晚上我要去羊城进货,有合适的再给他们留点吧!”林晓慧说“你先别说出去”。 林晓慧第二天早上锻炼时,跟谢叔说晚上去羊城。 跑步回家,林晓慧给二宝钱,让他们带着四个表哥出去吃饭,接着逛京市。 她做了他们仨人的饭,李叔说“那几个孩子回来,你还得嘱咐他们在火车上注意扒手”。 林晓慧说“知道了,李叔”。 收拾好家里,她去银行提钱。每次要去进货时她就无比想念,后世的数字时代。 她从银行出来回家放下钱,又去车站买票,买票的队伍排的老长。 “妹子”佟国栋在队伍里叫她。 “大佟哥,你买票”林晓慧顺着声过去。 “妹子,我买去鲁省的票。三儿买咱们的票”佟国栋说。 “谢谢大佟哥”林晓慧站在边上等着。 拿着车票回家,李叔已经买回菜来了。 她开始拾掇着做菜,孩子们踩着饭点回来。 吃过饭,王建国说“妗子,我们去买票”。 “票我已经托人买好了,在电话边上放着”林晓慧说道。 “那我们把票钱给你”杨卫强说。 “我妈跟你们要票钱了吗?”小八说“自己的事都安排不明白,还有闲心玩”。 “孟季潇怎么说话呢?”林晓慧板着脸说“和你表哥道歉”。 “对不起”小八不乐意的说。 “你们几个下午都睡一觉”林晓慧说“上了火车就打起精神来,好好的看着货。你们给卫军打个电话说声,让家里去接你们”。 晚上孟斌去送他们,林晓慧提着旅行包,背着挎包和球棒。 “妗子,你拿着棒子干什么”杨卫强问。 “打架”林晓慧说。 几个外甥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孟斌说“你妗子说的是真话,你们几个在火车上要注意安全”。 第94章 竞争出现 等车的时候,孟斌叮嘱他们遇到危险时,先保护自己。 林晓慧比他们早检票上车,坐在车上,林晓慧竟然见到了几个熟面孔。 “小佟哥,你看那几个人是不是我们以前见过”林晓慧低声说。 “是马家兄弟”佟国成说。 佟国栋说“他们也是去进货的”。 “嗯,十有八九是去进货”林晓慧说了句。 “我过去探探消息”佟国成说着要过去。 “小佟哥,别过去了”林晓慧说“各进各的货”。 她让佟家哥俩先歇着,自己值班看包。 一晚上车厢里的人还真是不断,她坐在位子上看着走过来挤过去的人。 第二天傍晚,林晓慧坐在里面的位子上睡觉,她一觉睡到晚上九点。 佟国栋说“妹子,先吃点饭吧”! “我回来再吃”她去了趟厕所。 回到座位换到外边坐着。 这一晚她的眼睛堪比黑猫警长,不管谁从她身边经过,她都睁大眼睛看着人家走远。 有些旅客以为她脑子有病,正常人没有盯着一个人猛看的。 对面座位上的旅客就偷偷提醒佟国栋,让他们注意看着她点,以免走失。 出了车站,看见陈勇后佟国栋才笑着讲了这事。 “傻就傻吧!只要平安到达就行”林晓慧不在意的说。 到了陈勇家,林晓慧想起来了“勇哥,现在正是收稻谷,你怎么在城里没有回家去”。 “收完了”提起这事陈勇笑着说“是罗老板让长庚领着人去收的,这些年我家系第一次不用亲戚帮忙啦”。 “阿慧,先看衣服”陈勇开小套房的锁。 “一共两千件”陈勇说“我都检查了,质量没问题”。 “杨传宇什么时候来取钱”林晓慧问。 “中午吧!我跟他讲了你今天来”陈勇说道。 “那好,我们明天走”林晓慧说“勇哥你还一起进货吗”? “进点啦”陈勇说“我进衣服吧”! “我们先去头哥那里,勇哥你帮我们买车票”林晓慧从包里拿出钱给陈勇。 “好,我买车票回来等杨传宇,你们也快点”陈勇和她们一起出门。 到电子厂,见长庚几个穿着灰色的衬衣正在训练。 “慧姐”长庚喊了一声。 “赵长庚”一个五十多岁的同志喊着“你又忘记喊报告,罚你”。 “报告,师傅你都罚长庚多少遍了,他也记不住,你换别的吧!”长格在边上说。 “既然是不长记性,那就让他长记性。”林晓慧指着远处的树说“长庚,你从这里跑过去、再跑回来,三十个往返跑。还有你们,别以为师傅治不了你们,他要是没点本事,头哥会请他来教你们,个个的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慧姐,我们没有”长志说“我们都听师傅的吩咐”。 “希望你们没有”林晓慧说“我在这里只是个过客,你们听不听随便”。 说完她领着佟家哥俩朝车间走去,罗鹏在车间里检查质量 。 “阿鹏”林晓慧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慧姑,你来了”罗鹏出来说“来进货”。 “是啊!勇哥打电话说有货”林晓慧说着“我们过来看看”。 “阿秀”罗鹏喊着“你和慧姑去点货”。 “慧姑,咱们去仓库”阿秀领着她们去看货。 点完货,看着打好捆,几个人又去办公室付钱。 “阿爹,电子表是五千五百只,掌机是四千只”阿秀在边上说。 “佟哥,你们拿多少”林晓慧问。 “我俩拿一万块钱的货”佟国栋把钱拿出来。 剩下的林晓慧拿了。 仨人回到陈勇家,杨传宇已经到了。 “这次的连衣裙添了两种款式”杨传宇说着“还是按原来价格付款”。 陈勇还是拿了两千块钱的货。杨传宇走后,她提着旅行包去银行把剩下的钱存上。 在陈勇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陈勇帮着把货运到车站后离去,他还要下乡给人介绍买卖。 仨人背着货上火车,回去的火车上不拥挤。 “三儿,没看到马家弟兄”佟国栋说。 佟国成说“会不会在别的车厢”。 这次顺利的回到京市,孟斌在车站接她。把货放在谢叔哪儿,俩人朝家里走。 “孟斌,你把叶叔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叶叔打电话”林晓慧想起来大宝快回来了。 “号码写在本子上了”孟斌说“你都不看吗”? “没看”林晓慧说“我明天给叶叔说声”。 “咱们买台电风扇吧!”孟斌说“谢叔和李叔热的睡不安生”。 “可是咱们没票”林晓慧说“有票咱们多买几台”。 孟斌说“我用自行车票换了两张风扇票”。 “把票给我,明天去买”林晓慧说道。 回到家,李叔摇着蒲扇在院里坐着凉快。 “李叔,天不早了,你早点去歇着吧!”林晓慧说。 “嗳,我这就睡了”李叔说着回屋。 她洗出澡来,孟斌把票给她,说“明天让二宝和三宝跟你一起去买,你自己拿不回来”。 “知道了”林晓慧说“老家来电话了吗”? “不知道,我和他们说了,以后有事往家里打电话”孟斌说“你快睡吧!我去冲个澡”。 早上跑步去谢叔哪儿,说了留下两千件的电子表和掌机。她又写了个价格放在谢叔哪儿。 吃过饭,叫上二宝和三宝去买电风扇,娘仨坐着公共汽车去百货大楼。 她想买落地扇,拿着票去问了问,只能买台扇。 挑了两台台扇,抱着回家。 给谢叔送去一台,家里一台。有了电风扇几个孩子和李叔在家吹着风扇看电视,不再出去玩了。 每天早上跑步去谢叔那里报道,听到了一个消息。确切地说是谢叔转述佟家哥俩的话:在火车上碰到的马家弟兄在羊城被抢,马家老大不肯舍弃货物,被人给捅了刀子,现在生死不明。 林晓慧听了叹口气没说话,明年车匪路霸还会更加猖狂。自己每次进货也是提心吊胆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盯着钱盯着货,生怕出现意外。 谢叔知道这是真事后,更加严格的训练她。 消停了两天,佟国成来和她说“我大哥跟着人去羊城进货了”。 佟家哥俩很少提起他大哥,林晓慧也没机会听,所以佟国成突然提起,她还发了会愣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不对劲吗?”林晓慧小心的问。 “不是,就是觉得很突然”佟国成说“我家老太太从小就偏心他,养的他眼高手低,一直在家吃闲饭,这次出去我怕出事”。 “他跟谁出去的”林晓慧问。 “他的俩舅爷”佟国成说道。 “你们家老人怎么不让你哥俩领着去”林晓慧问。 “当年为了房子的事,已经分家了”佟国成说“老太太跟着我大哥,我和二哥每人每个月给他们十块钱,他们所有事情都不用我们管”。 “他们不知道马家兄弟的事吗?”林晓慧说“要是知道了还去,只能说句勇气可嘉”。 “他们知道这事还要去,就是觉得这钱挣的很容易。越来越多的人去进货,咱们以后的货会很难卖”佟国成担心的说。 “他们不去也有别人去,现在就是谁有本事谁挣钱”林晓慧说“天太热,咱们的货卖完了先歇歇,我想想以后咱们卖什么”。 送走了佟国成,杨卫军打电话来说“妗子,卫强他们已经做上车走了,今晚到”。 “好,我知道了”林晓慧说道。 晚上,孟斌去车站把四个外甥接回来,林晓慧见他们每人拿着一副棒子。 让他们先吃饭,林晓慧说“你们以后先打电话问问有货再来,别不问就来,到时白跑一趟”。 “妗子,那这次有货吗?”王建国问。 “有,不多”林晓慧说“先卖着吧”! 孟斌在边上说“他们说了明晚就回去”。 “有货的时候就要赶紧卖”林晓慧说“吃饱了,就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带着他们去看货,说“每家三百块电子表和二百块掌机,要是不想卖可以卖衣服”。 “妗子,我们都要”王建华急忙说“衣服我们也要”。 “这钱可不少”林晓慧说“我是不赊账的”。 “妗子,我们带钱来了”张洪涛说“这是六千块钱”。 “我给你们每家一百条裙子,正好是六千块钱”林晓慧说“把钱给谢叔”。 拿出四百条连衣裙给他们,“妗子,我们要花长袖衫行不行”杨卫强说。 “下次来,你们卖长袖衫”林晓慧说“这次先卖这些,卖完后,把欠账先还了”。 晚上孟斌送他们去车站,回来时她都睡着了。 送走了四个外甥,这次进的货已经卖完了。 大宝打了电话回来“妈,我放假了,今天往回走”。 挂断电话后,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叶叔打电话。 拨过去说了要找叶天祥,等了有十几分钟,那边才传来声音“我是叶天祥,你是那位”。 “叶叔,我是林晓慧”林晓慧说着“叶叔你身体怎么样”。 “我身体很好,是四宝他们有事”叶叔问道。 “叶叔你别急,孩子们放假了,我嫌他们在家太闹腾”林晓慧说“等大宝回来后,让孩子们去沪市待几天,我躲躲清闲,您觉得怎么样”。 “你是说让他们来我这儿”叶叔颤抖着声音问。 “是啊!您欢迎吗?”林晓慧让叶叔一问,反而不知道他是不是愿意了。 “欢迎,我去接他们”叶叔说“让他们自己来不安全”。 “您不用来,这边让李叔和谢叔跟着一起去,”林晓慧笑着说“就是怕吵到您”。 “不怕,人多了热闹”叶叔说“出发的时候你再打个电话过来,我去接站”。 “好,我让他们给您带份礼物过去,到时候您准备辆三轮车”林晓慧说“我通知您了,别忘了老同志”。 挂断电话后,林晓慧想想最近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事,好像没什么事干了。 大宝在家里歇了两天,又被他妈打发带着老老小小的去沪市玩。 看着他们上了火车,林晓慧彻底放飞自我了,在家待了几天又觉得无聊了。 她去街上闲逛,发现有不少卖衣服的,竞争已经开始了。 她给杨卫军打了个电话说“让他们二十五六号再来,我有事要出去趟”。 又和孟斌说“我要去羊城待两天,你自己先在部队吃饭吧”! 孟斌才感受到自家老婆嘴里二人世界的滋味,一转眼老婆又要飞了。 “这么热的天,在家里歇歇不好吗?”孟斌热情的挽留她。 “不行,我还想挣钱呢?”林晓慧毫不留情的拒绝诱惑。 “你说我才尝到甜蜜的滋味,你又要飞了”孟斌说“我心里有点失落”。 “孟团长,再演就过了”林晓慧笑着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待两天就回来”。 她联系陈茂林领着她去莞城。她找到邓老板的仓库,跟邓老板商谈了一些事情后离去。 回到羊城,去杨传宇家看看现在做什么衣服,做的竟是女式西服上衣。 她和杨传宇又商谈了一次,谈话内容没人知道是什么。 去了电子厂和罗鹏说了几句关于工厂发展的话,就带上一千件电子表回京市。 她没打电话告知自己要回来,出了车站晃悠着回家。 第二天一早起来洗漱后,给孟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后,提着旅行包去佟国栋家,锁着门。又去佟国成家也是锁着门,这是去哪了。 去谢叔哪儿把被褥都拆洗晾上,打扫着所有房间的卫生。 “妹子,你回来了”外面传来喊声。 头顶着毛巾出去,“佟嫂,你们来了”。 “妹子,你穿连衣裙怪好看的”佟大嫂说道。 “嫂子,你们穿也好看”林晓慧笑着说“这是去哪了”。 “嗨,这不是你大佟哥的大哥回来了”大佟嫂说着这拗口的话“没进着几块货,他小舅子被打断腿了,家里正闹着要钱呢”? “二嫂,是药费”小佟嫂在边上说。 “反正就是要钱”大佟嫂说着“我就说他们没憋好屁,你们还不信。这老太太也是个拎不清的,到现在还死折腾这俩儿子,万一她走到前头去了,就她大儿子这样还不得饿死”。 第95章 佟家纷争 “你们都去了”林晓慧问。 “唉,都去了,连二叔家的都去了”小佟嫂说。 “这是要多少钱,你们都去了”林晓慧问。 大佟嫂说“要五千块”。 “啊!这么多”林晓慧惊讶的问“不是说是俩舅爷去的吗?那个不拿吗”? “每家五千块”小佟嫂说“大嫂在家寻死觅活的”。 “我们没钱,这一天不干活,饭都没得吃”大佟嫂生气说“老太太要钱,我也去他家寻死,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林晓慧摇摇头说“这事你们还是听听他们兄弟什么意思吧”! “妹子,你要是碰到这事怎么办”小佟嫂问。 “嫂子,我没碰到过所以也没想过”林晓慧说“他们怎么想着去羊城进货的”。 “他小舅爷撺掇的呗!”佟国栋从外面沉着脸进来说。 “当家的,事解决了吗?”大佟嫂问。 “谁惹出来的事谁解决”大佟哥说“与我们无关”。 佟国成说“妹子,让你笑话了”。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林晓慧说“现在咱们先歇歇,你们解决好家里的事后,咱们再谈以后怎么干”。 佟家兄弟和各自的老婆回家了,林晓慧把两个院子的卫生都清理了一遍。 洗过的被面、被里都干了,叠好锁上门回家。 晚上老街坊们来看电视,问起李叔去哪儿了。 林晓慧笑着说“和孩子们去沪市了”。 “是去看亲戚么!”有个老太太问。 “是看亲戚”林晓慧笑着回答。 早上就她和孟斌俩在家锻炼,孟斌说“你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长进”。 “孟斌,你会不会聊天啊!这是要一棍子打死的节奏吗?”林晓慧翻了个白眼给他。 “我这是实事求是的说,难道要我说你练的不错,一巴掌下去大杀四方”孟斌看着林晓慧说。 “我”林晓慧生气的说“我去做饭”。 孟斌看着她进厨房,笑了起来。 俩人吃了饭,孟斌去部队,她带着针线去做被褥。 才把褥子铺好,还没下针,就听见敲门声,趿拉上鞋去开门。 “小佟哥,有事吗?”林晓慧见是佟国成。 “妹子,你有空吗?”佟国成说“能去趟我大哥家吗”?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林晓慧提着鞋问。 “还是钱的事”佟国成吐出口气来“我们家老太太现在躺在地上要钱”。 “等着我拿包”林晓慧跑回屋里拿着包出来锁门。 佟国成拉着林晓慧去他大哥家。 这也是个大杂院,他俩一进去就听人喊着“来了,来了”。 围着的人让出道来,佟国成领着林晓慧进去,见一老太太躺在地上,闭着眼睛。 “小佟哥,这就是你家”林晓慧问“是哪一间房子”。 “最里面的那间就是”佟国成回答。 “大佟哥是哪间房”林晓慧问。 佟国栋不明白啥意思,指着棚子说“这间是”。 “是这么回事,佟家老太太问俩儿子要钱,她儿子没钱就想卖了他们的房产,给老太太筹钱”林晓慧说“佟国栋和佟国成昨天就找我,让我买了他们的房子给老太太钱。我今天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值几个钱”。 “胡说,这是我家的房产”边上有个女人说“与他佟二儿佟三儿没关系”。 “老太太你说,这是你的还是她的”林晓慧问地上的老太太。 “你问我娘,这也是我家的”边上有个白净男人说道。 “这可不一样”林晓慧看看说“小佟哥,给搬个座来”。 佟国成给搬过来把太师椅,林晓慧坐下才说“老太太我问你句话,在你心里是不是你大儿子重要,你事事都帮着大儿子,在你大儿子心里他的老婆孩子才是一家人。你别不信,你仔细想想,你从另外俩儿子手里要的钱都给了你大儿子,你大儿子又把钱给了他老婆,他老婆又把钱拿回家去养她的兄弟。现在更是联合起娘家人来讹你儿子的钱,你劳心劳力挣的都给别人了,你舒服吗”? “老大,把我给你的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老太太腾的坐起来说。 “去,把钱给拿出来”佟大对他老婆说。 佟家大嫂说“都在箱子里放着呢?拿出干啥”! “老太太,你看钱不在自己手里,怎么也不方便不是”林晓慧说道。 “老大去把钱拿出来我看看”佟老太太说着。 “把钥匙给我,我去开箱子”佟老大说着去掏口袋。 拿着钥匙打开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啥也没有。 “钱呢?”佟老大说“你真的都拿回你娘家去了”。 佟老太太张嘴刚要骂。 林晓慧说“老太太,有骂的时间,你赶紧的看看房契还有没有,别到时候都成了人家的”。 “你个狗拿耗子要你多管闲事”佟大嫂骂林晓慧。 “佟大嫂,本来这事与我无关,可是佟国栋和佟国成是我们厂的工人”林晓慧说“为了这事他俩都无心工作,昨天更是央求我来买房,说到这儿了就成了我的事了”。 “大嫂,你还有脸骂别人”大佟嫂说“弄了半天你才是家贼,把永盛的家业都送到你娘家去了,你死了以后难道要埋在娘家”。 小佟嫂接过去说“大嫂恐怕真有这个想法,这次明明是她娘家舅爷带着大哥去的,末了末了朝咱们要钱,这不是想以后让她侄儿给养老吗”? “放你妈的屁”佟大嫂怒骂“这房产是我儿子的,我愿意干啥就干啥,你管的着吗”? “做你个春秋大梦去”佟老太太出来说“叶家的姑娘咱高攀不起,定文你领着国全把叶家的姑娘送回去,咱们佟家不要家贼”。 “娘”佟家大嫂说“我不走,我给你们佟家生了长孙,你不能赶我走”。 “那就带着他们一起走”老太太说“定文,你和叶家说,他们叶家姑娘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一千块钱填补娘家,让他们还回来”。 林晓慧看着佟大嫂被人扭走了。 “你们两个孽障勾结外人来蒙骗家里”佟老太太骂着佟家哥俩。 林晓慧在边上听着佟老太太骂佟国栋和佟国成,听着怎么这么的别扭。 “你没听过吧!”边上一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说“这就是大房教庶房规矩”。 “庶房”林晓慧惊讶的问“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些”。 佟老太太说“甭管什么年代,是我赏了一口饭给他们,他们才有命活到现在”。 “那你和你儿子现在吃着大佟哥和小佟哥的”林晓慧笑着说“现在是庶房赏你们一口饭呢?你们娘俩这种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 “这是我佟家的家事,和你没关系”佟老太太说道。 “大佟哥、小佟哥,咱们走”林晓慧喊着“还有活没干呢”? “你们两个要是敢走,以后别回来了”佟老太太喊着。 林晓慧走了,佟国栋跟在后面走出门口,接着佟国成和佟家嫂子都跟着出来了。 佟家哥俩跟在林晓慧后边,一句话也没讲,直到她坐下打开电风扇。 佟国成才说“妹子,你不问我们是怎么回事吗”? “没什么可问的”林晓慧说“若是好的回忆,我不问你们也会讲。若是不好的,问起来只会让你们把伤疤重新撕开,实在是没必要”。 说着话,小佟嫂进来说“妹子,你要做被子”。 “是做被子和褥子”林晓慧说“对了,这里有一千块电子表,你们先拿去卖着。年前看看情况,再决定去不去进货”。 “嗳,那我们先去卖货”佟国栋听着有货打起精神说。 小佟嫂说“我和嫂子在这帮你做被子吧”! “那感情好,我还愁自己做的慢”林晓慧非常高兴有人帮忙。 大佟嫂从家里端了一盆绿豆汤来,三个人一边缝被子,一边说起年轻学针线的糗事,说到高兴的地方三人哈哈大笑。 佟家嫂子针线活做的麻利,比林晓慧这个半路出家的不知强了多少倍。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和他讲了佟家发生的事。 “都什么年代了,佟家老太太还摆大房的架子”林晓慧说“也不知道佟家哥俩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没问原因”孟斌问。 “没有”林晓慧哼笑了一声“不用问也知道不会很舒服的。我娘就是庶房,所以我知道他们的日子不会很好”。 “一家门口一个天”孟斌说“外人看到的是你愿意让他们看的”。 “是啊!所以我不问原因”林晓慧轻轻的说道。 孟斌说“有些伤疤不容易好”。 俩人不讨论这事了,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等到约定的时间,杨卫军来电话问有货吗? 林晓慧说“让他们来吧!那些长袖衫准备卖了”。 来的时候还是孟斌去接站,王建国问“妗子,我们能不能多进点货”。 “现在不行,等明年看情况再定”林晓慧说“卖衣服最怕压货,所以有货就赶紧卖出去”。 让他们去小院休息,林晓慧对孟斌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以后我带他们一起去进货”。 孟斌说“他们又没嫌弃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们还敢嫌弃,哼”林晓慧说“但凡他们露出的目光是嫌弃的,他们的进货渠道我就给断了”。 孟斌没有再说话,再说下去俩人又要进入争论环节。 第二天林晓慧领着他们去拿货,每家三百件花衬衫。 “妗子,我们能多要三十件吗?”张洪涛小心翼翼的问。 “为什么”林晓慧说“我给你们的数目都是按照你们能接受定的”。 张洪涛低着头没说话,杨卫强说“我们前一次卖衣服时,告诉人家说这是港衫,人家都信了。上次卖衣服时有人来问什么时候有货,我们几个对对数目差不多有百十人经常来问”。 林晓慧听明白了,就说“这是正经八百的港衫,不过就是质量不怎么样。既然能多卖就拿吧”! “妹子,这是来拿货的”俩佟嫂进来问。 “这是老家的外甥,让他们拿回去卖”林晓慧说“嫂子有事”。 “是这样,有个外地人想在咱们这儿进批货,现在正和你小佟哥讲着呢?”大佟嫂说“他们让我俩来问问行不行”。 “行是行,就是现在咱们的衣服跟不上,以后有啥货就卖啥”林晓慧说“衣服卖不了不退货”。 “我们先带过去一千件货”小佟嫂说“他不买,我们自己卖”。 “妹子”大佟哥进来说“谈妥了,他要一千件衣服,给这是钱”。 林晓慧接过钱点了一遍,说“先给他送货”。 “我们也拿一千件衣服”俩佟嫂从包里拿出钱给林晓慧。 开始装衣服,这几个外甥也帮着装货点货。 送走了佟家嫂子,他们开始点货打包。 回到家,王建国和杨卫强去买票。张洪涛和王建华帮着妗子摘菜做饭。 晚上,林晓慧临时起意不做饭了,等孟斌回来干脆和他们出去吃烤鸭。 孟斌送他们上车回来后,林晓慧才睡觉。 早上孟斌问“你给叶叔打电话问孩子们了吗”? “没有”林晓慧说“有三个老同志跟着,我放心”。 怪不得李叔说她心大,这不是一般的大,孟斌看着她想。 孟斌给叶叔打电话问问情况,知道孩子们都挺好,早上一直锻炼着。 “爸,我们八一往回走”大宝在电话里说“我们今天去找爱国玩。我妈呢”? “做饭。看好小七小八”孟斌嘱咐道“尤其是小七,可别让他在外惹事”。 “爸,我乖着呢”小七在边上喊着“我比小八都乖,你说是不是小八”。 “爸,孟季泽不乖,他出去总是乱花钱”小八喊着“回家让妈打他屁股”。 “好好听话,在外边一定要团结,照顾好三个老同志”孟斌看着林晓慧端着饭菜过来匆匆挂断电话。 “孟斌吃饭”林晓慧喊着“你给叶叔打电话了”。 “问问孩子们的情况”孟斌说。 “怎么样,都挺好吧!”林晓慧问。 “这么想知道,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孟斌笑着问她。 “唉,你说他们去叶叔那里,我紧着打电话问,这不是显得我不相信叶叔了吗?”林晓慧说“再说谢叔和李叔还跟着呢”? 第96章 第一次包货 孟斌听着她的话没表示,林晓慧就知道俩人看法有分歧。 等孩子们回来,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在沪市玩的、吃的、见的各种风格的建筑。 不光是孩子们,连李叔和老街坊讲起来也是眉飞色舞的。 这兴奋持续了一个星期,被林晓慧打破了。 林晓慧早上去菜市场买菜,听见她们议论孩子上学的事时,她才想起来自家还有三个升学的孩子呢? 买上菜回到家,她问看电视的孩子们“你们仨考上初中了吗”? “不知道”六宝说“光顾着玩了,还没问”。 “那你们是在家继续玩呢?还是去问问”林晓慧问他们。 “妈,我们现在就去学校问”小七一反常态的穿上鞋说。 林晓慧不禁朝外面看看太阳,大宝看着他妈的动作,笑着说“妈,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我和他们一起去学校问问”。 “大哥,不用”小八说“我们自己去问”。 仨孩子去学校问成绩,大宝说“今天轮到谁做饭了”。 “我做”五宝举手说。 “你去摘豆角,我去和面,中午做焖面吃”大宝说着去和面。 李叔拿着马扎子回来问“我好像看到咱家仨孩子跑着走了,是他们么”! “是,他们去学校”林晓慧收着衣服说“中午大宝做焖面吃”。 大宝在厨房擀面条,她和李叔坐在屋檐下说“李叔,你打听附近谁家有种葡萄的,咱也挪棵种”。 “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明年开春挪”李叔说着。 “妈,我们考上了”仨孩子跑的气喘吁吁回来说。 “好,去洗把脸,一会儿吃饭了”林晓慧说着站起来“李叔去屋里,这儿晒着了”。 大宝回学校,孩子们开学,她又没事干了。 拿起笔开始写故事投稿,这样的日子很是悠闲。 一直到十一月底份,她接到罗鹏的电话时,才通知佟家哥俩启程去羊城。 这期间不光是佟家哥俩着急,孟斌的外甥也急的从邮局不时来个电话问问有货吗? 仨人随着人流挤上车,林晓慧背的包再次被划破,里面带的肉夹馍被顺走了。 这包彻底的完成任务了,塞进旅行包里。佟国栋上厕所时,被顺走了二十块钱。 除了这两样,其它的还算完美。 林晓慧没有通知陈勇来接站,他们去旅馆住下。 她在房间里从肚子上解下钱来,放进旅行包里,然后喊着佟家哥俩去电子厂。 仨人到电子厂,门口有辆卡车,几个汉子正往上边搬桌子。 林晓慧领着他们进去,“慧姐,好久不见”对面过来个汉子说。 “你是”林晓慧看着汉子眼生。 “我是长亮”汉子挠挠头说“上次你教训长庚时我在场”。 “还有一位长广没见过面”林晓慧想想说。 “长广去深市了”长亮说“我们搬完后也过去”。 “头哥在吗?”林晓慧问。 “在,等着你呢”长亮说着让开路。 林晓慧和佟家哥俩径直去办公室。 “头哥”林晓慧喊道“你安排人看货点货”。 “阿才在仓库等着,佟家小哥过去点货了”头哥说“我有事问你”。 林晓慧说“你俩去仓库,所有的货全部点清,我在这儿等着”。 头哥看着佟家哥俩去了仓库,才说“阿慧,阿鹏已经按照你的意思买了地皮,盖了厂房,现在账上没钱了”。 “头哥,我这不是来送钱了”林晓慧笑着说“仓库里的货有十几万吧”! “是你让阿鹏买的”头哥问。 “不是买的,是代卖”林晓慧说“我不给你解释了,你问阿鹏是怎么回事吧!我也说不清楚”。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当我老了”头哥生气的说“你别忘了,我才是老板”。 “知道,你是保安公司的老板吗?”林晓慧笑嘻嘻的说“对了,你们这里要退租吗”? “退什么租,这里已经买下来了”头哥没好气的说。 “那你租给我吧!”林晓慧说“以后我进货有地方落脚”。 “你要用就用吧!你自己找人看房子”头哥说“我现在没有人手了”。 林晓慧说“我们签个租房合同”。 “不用签合同,给你用了”头哥说“这么啰嗦”。 “头哥,咱们在商言商”林晓慧说“现在你是一大家子人呢?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咱俩的交情不会因为这点租金就变浅了”。 林晓慧还是写了一份租房合同,一式两份,她和头哥都签字画押。 “妹子,这次八万件的货”佟国成进来说。 “老板,货点清了”后面跟着进来的青年说“总数八万件,这是清单”。 头哥说“阿才,把清单给你们慧姐”。 “慧姐”阿才说“这是清单”。 林晓慧接过清单看着数目说“头哥,这次要的货多,不能按这个价格谈。”说完拿着笔在原价后面写上自己的价格。 “你个妮子,这么不实在”头哥看着价格气的说了句。 “我实在了,是把我的血汗钱填给你们这帮地主老财”林晓慧说“我挣这个钱容易吗?起早贪黑的。坐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我们在火车上还被扒手划烂包,顺走了不少东西。价格上你不让点,弥补一下我的损失”。 头哥被她这翻话气的彻底无语了,半响才说“你老公见过你这无赖样吗”? “头哥,你说我爱人吗?”林晓慧笑着说“我这可不是无赖啊!咱们是在谈价,你不满意可以讲吗”? “阿慧,钱不能你自己都挣了”头哥说“价格压的这么低,我们还赚不赚”。 “头哥你放心,这批货你们是一定挣钱的”林晓慧问“不信你问阿鹏”。 “算了,我不和你讲了,就按你说的价格成交”头哥说着“你的脸皮怎么炼的这么厚了”。 “我也纳闷呢?脸皮怎么变厚了”林晓慧笑着和头哥贫“小佟哥,你们拿多少”。 “我俩一万块钱的”佟国成说“我去换二哥过来”。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一沓沓的钱放在桌上,佟国栋进来把钱也放在桌上。 头哥说“我们后天就走,你让人接手”。 “大佟哥,明天我和小佟哥送货回去”林晓慧说“这里我租下来了,你先留下看着货,我带人来换你”。 “行,我先在这看着”佟国栋一口答应下来。 林晓慧把剩余的钱去存上,然后去买车票。又去找陈勇给他一张单子,让他按照单子上写的准备,并让他照看下佟国栋。 给佟国栋留下生活费,又去邮局给杨卫军打电话,告诉他通知卫强他们去京市。 第二天她和佟国成挑着担子坐上回京市的火车。 这次俩人真的是眼都没眨一下,就这样货还差点被顺走。 播报鄂省车站到站时,对面的旅客下车拿行李,顺手牵羊的提着林晓慧的旅行包朝外走。 林晓慧让佟国成看着货物,自己赶上去把包夺过来,那妇女还想喊叫。 林晓慧恶狠狠的说“你敢胡喊,老娘就剁了你这双手”。 说完露出手上的拳刺,妇女没说话下了车。 林晓慧提着包回去,佟国成说“妹子,咱们为啥不报公安”。 “小佟哥,咱们带着这么多的货,经不起查”林晓慧说“算了,这次先放过她”。 到了车站,孟斌带着几个外甥在外边等着。 去谢叔哪儿放下货,林晓慧对佟国成说“小佟哥,你回去和大佟嫂说声,大佟哥下次跟着回来。我们明晚接着回去,你们几个明天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晚几天回去,这次你们跟着去羊城把货挑回来”。 谢叔说“都赶紧的回去歇着”。 孟斌和她领着外甥往家走,林晓慧见孟斌看了她好几次了,忍不住问“孟斌你有事啊”? 孟斌看看她说“没事,这次货很多吗”? “还可以”林晓慧说“孟斌,你说让张凯去羊城给我看房子行不行”。 “你买房子了”孟斌问。 “没有,我租的,但是需要有人看房、接货”林晓慧说“现在是大佟哥在哪儿看着呢”? 孟斌说“这事我估计不行,老张嫂子不乐意他去”! “孟斌,你明天问问老张愿意吗?”林晓慧说“现在闲在家无事的人老多了,大小伙子天天闷家里,早晚闷出毛病来”。 “明天我问问老张”孟斌说“我只是问问啊”! “明天九点之前给我电话,我要去买票”林晓慧说“你千万别忘了”。 “忘不了”孟斌说道。 孟斌外甥回小院,她和孟斌回屋洗漱后也赶紧的休息。 她是被电话声叫起来的,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接电话。 “喂”了一声,那边传来孟斌的声音“晓慧,老张嫂子和张凯去咱家了,具体的你跟老张嫂子谈吧”! “知道了”林晓慧嘴里答应着,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挂断电话去洗漱,“再睡会儿吧!”李叔在家看着。 “不了,张嫂娘俩要来”林晓慧说道“孟斌外甥去哪儿了”。 “在小院带着呢?”李叔说“你要带他们一起去”。 林晓慧说“这次货多点,让他们一起运回来”。 “林晓慧在家吗?”外面传来叫门声。 “在家”林晓慧喊着去开门“嫂子快进来,张凯也来了”。 仨人去屋里坐下,“小林,孟斌说你想让张凯去看房子、接货是什么意思”张嫂问。 “我在羊城租了一个院子,需要有人住着顺便接货,我想让张凯过去帮忙,张嫂觉得行不行”林晓慧说“张凯要是愿意进工厂,一年后我给你在深市找工厂做工”。 “那我们回去商量下再给你回信”张嫂说道。 “嫂子,我今晚就去羊城,我还要买票”林晓慧说“你要是不放心,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说”。 “妈,我要去,我不想在家吃闲饭了”张凯说“孟婶我跟你去羊城”。 “嫂子,张凯在羊城我管吃住,一个月我给张凯五十块钱工资。一年后,他愿意干我给他长工资,不愿意干他可以回来也可以去深市。”林晓慧说“嫂子你觉得怎么样,要是不合适我再找别人”。 “妈,就是没有工资我也干”张凯说“我在待下去要疯了”。 “那你可要好好的”张嫂说“小林,张凯就托付给你了”。 “嫂子你放心,不会有事”林晓慧说“张凯回去准备行李,今晚我们就走”。 仨人走出屋门口,佟国成来了,“妹子,我二叔家的佟六儿没事做,能不能让他去看房子”。 “小佟哥,我已经找好了看房子的人了”林晓慧说“你先等会,咱们要去买票”。 送走了张嫂娘俩,林晓慧问“你说的佟六儿多大岁数,为人怎么样”。 “二十八,为人老实厚道”佟国成说着。 “等我忙完了这批货,把他介绍到头哥那里做保安”林晓慧问。 “这能行吗?”佟国成反问。 林晓慧笑着说“行不行 ,过了年才知道,事没办成之前不许讲出去”。 “嗳,我去买票”佟国成点头答应着。 林晓慧去屋里拿出钱给佟国成,说“我喊他们几个和你一起去”。 他们几个去买票,她自己去银行提钱。 晚上林晓慧领着一群人坐车去羊城,在车上她安排几人轮流值班看行李。 走出车站,陈勇在外面喊着“阿慧这里”。 “勇哥,他们是外甥和侄子”林晓慧指着说“你们叫勇叔”。 几个人齐声喊着“勇叔”。 “好,好”陈勇说“阿慧,货已经准备好了,你去看看”。 “走了”林晓慧喊了一声,和陈勇边说边走。 到了电子厂,敲开门几个人进去。 “妹子你们来了”佟国栋说“罗老板把电话给留下了”。 “张凯,你自己去找间卧室”林晓慧说“勇哥,你家孩子有愿意出来的吗?让他和张凯做伴”。 “我家老二茂森,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出来做事啦”陈勇说着。 林晓慧说“那让他来和张凯一起收货、发货啊!”。 林晓慧去看让陈勇准备的货,四筐香蕉,三筐鸡还有一筐鱼。 “勇哥,你带着张凯去附近熟悉熟悉,买生活用品”林晓慧说“你们几个也跟着出去逛逛”。 林晓慧拿出需要买的物品单子和钱给陈勇,让他按照上面的买。 第97章 水果、农副产品 她去办公室把钱解下来,放在旅行包里。让大佟哥去买车票,自己去银行存钱。 中午一行人拿着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肉、菜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阿慧,中午打甂炉啊!”陈勇笑着说。 “好,交给你了”林晓慧笑着说“你们跟着学学,以后在家里也可以做着吃”。 厨房交给陈勇,她自己在院里逛。这是一座四间的沿街房,门面是上下两层。中间是一个大院子,后面是四间库房,原来是做车间用的。 头哥在库房里间隔出办公室和罗鹏的工作室,还有卧室。 这房子坐西朝东,在西墙边有男女厕所和澡房。 “阿慧,吃饭了”陈勇喊着。 “嗳,来了”林晓慧答应着往回走。 大家伙拿着碗站着吃,“好吃”张洪涛说。 “好吃就多吃点”林晓慧说“勇哥,你还得领着他们去买桌子、凳子还有床。你以后也来这里办公吧!有想买卖货物的来这里找你,这里以后就叫货栈了”。 吃过饭,林晓慧留下张凯,陈勇领着他们几个去买家具。 “张凯,这是两千块钱”林晓慧说“从明天开始,你每月三十块钱的生活费,陈茂林来了也是这么多。你要记账,这个是收货和发货的账本,这个是平时开销的账本。工资每月月底我给你”。 “孟婶,咱们收什么货”张凯问。 “水果”林晓慧说“你先去打电话报平安”。 陈勇领着人买的桌凳、床、衣橱,还买了杆大杆子称,反正她是不认识这种称。 “勇哥,你到时候领着张凯去交电话费、电费、水费。阿森来了,每月生活费三十块,工资也是五十块”林晓慧说道。 “阿慧,又让你破费了”陈勇笑着说。 林晓慧单独和陈勇讲了些话,陈勇开始还脸上有笑容,后来听了站在原地不动。 “妗子,你选哪个房间”王建国出来问。 “我看看”林晓慧扔下陈勇去看房间。 看了一遍后,挑了楼上南边两间房。 “阿慧,我明白了”陈勇在底下喊了一声。 “勇哥,明白了就开始干活吧!”林晓慧说。 住了一晚,林晓慧带着人挑着担子上火车。 筐外面蒙着布用绳子捆着,编织袋子里面林晓慧缝上了铃铛,只要有人动就能听见响声。 她的货物引起有些人的注意,火车停靠大站时,竟然想开窗把货扔出去。 经过上次她学乖了,停靠站时,她站在座位边上,看着下车的旅客。 “同志,请让一下”有个三四十岁的妇女说“我想买点吃的”。 林晓慧往边上让了让,妇女说“劳驾,麻烦开窗我从这里买”。 车窗打开,这个女人的手抓住编织袋子朝外扔。可编织袋子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就像一根绳上拴俩蚂蚱,谁也跑不了。 林晓慧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她胳膊给卸下来,并同时说“你敢喊,我就敢把你扔出去”。 她这一套下来,杨卫强几个人才反应过来。 “看好行李”她吩咐着,然后喊着“抓住个小偷,她偷我钱”。 “我不是”这女人说。 “想动我的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林晓慧低声说。 “打死她”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们开始动起手来,等乘警赶到,这女人的脸被抓的一道一道的。 把她俩带去问话,林晓慧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这个布包用铁丝缠着,铁丝另一头在裤绊带拧着。 林晓慧解开铁丝打开手绢,里面包着一百块钱。 “同志,火车到站时,我站起来活动着手脚。她让我让一下,我就朝边上让了让,结果我的包就从她手里掉下来了”林晓慧编着瞎话。 乘警让她回去,这次不用她说了,停靠站时几个人轮流起来看行李。 到站后,几个人挑着担子出了车站,竟然见俩佟嫂和孟斌在外面等着。 “佟嫂,你们怎么来了”林晓慧问。 “你大佟哥打电话,让谢叔告诉我俩骑三轮车来”大佟嫂跺着脚说“这天冻死人了”。 “把货放上,咱们先走”林晓慧说。 孟斌挑着担子和林晓慧说“你慢点走,地上”话还没说完。 林晓慧一个屁股墩做在地上了,“孟斌,你不要说话了”。 “你也太性急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执行”孟斌看着她笑。 小佟嫂笑着上前拉起她,大佟嫂说“咱仨手拉手向前走,保准没事”。 “你不保准还没事,一保准准摔跤”佟国栋慢悠悠的说着“妹子,你听我的,做车上我拉着你”。 “佟,哎呦”仨人吧唧一声,林晓慧又一次摔了个仰面八叉,小佟嫂坐在地上还划了几步,大佟嫂趔趔趄趄向前跑了几步冲着雪堆扎过去。 林晓慧忙说“大佟哥,我坐你的车回去”。 几个人的笑声响起来。 孟斌上前把她和小佟嫂拉起来,又去拉大佟嫂。 “佟国栋,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大佟嫂拍着头上的雪说。 佟国栋笑着说“我说的话就是,你跟在车子后面,怎么摔也跑不到前面去”。 众人又是一阵笑。 到了谢叔那里卸下货,林晓慧拿出来一串香蕉,用刀从中间割开,又拿了两只鸡和两条鱼,分成两份。 “佟嫂,每家一份,拿着给孩子们尝尝,明天我来定价”林晓慧说完,又对外甥说“你们几个明天也每人一份”。 “妹子,这是来卖钱的”大佟嫂说。 “拿着吧!”林晓慧说“你们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要早来”。 “那我们先走了”佟家哥俩说着走了。 林晓慧又拿了一串香蕉,掰了一根给谢叔,谢叔摆摆手不要。 “尝尝吧!南方水果”林晓慧说着给每人一根香蕉。 走的时候带了一串给孩子们尝尝。 第二天一早,她实在是不想跑步去谢叔哪儿,可是还要定价。 鞋底绑上绳子,跑步去谢叔哪儿锻炼,跟谢叔讲了在火车上的事。 “你只会卸不会安,要不要学安胳膊”谢叔问她。 她想想说“谢叔,我不学安。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让我给伤害我的人安上胳膊,我做不到”。 “那就算了”谢叔说“那些你卖多少钱”。 “香蕉五毛一斤,母鸡是每斤一块钱,鱼六毛钱一斤”林晓慧说“这些电子表还是照原价卖”。 回到家,三宝和小七在做饭,小七煮大米粥,三宝炒白菜。 “小七,拿钱和粮票去买油条回来吃”林晓慧说着“路上慢点,别摔跤”。 吃过饭,林晓慧拿出香蕉,给李叔和孩子们每人一根,剩余的给李叔放他屋里,让他吃。 “你拿出来给孩子吃,放我屋里干啥”李叔说。 “以后我再买”林晓慧说“他们以后有的吃”。 王建国他们起来吃过饭,林晓慧让他们先去车站买票,再去谢叔哪儿拿货。 她提着篮子去谢叔哪儿,拿了三只鸡。两只放在蓝子里,剁了一只炖上。 “我自己吃不了一只鸡”谢叔说“你拿回去一半”。 “我们晚上炖两只鸡”林晓慧说“现在天冷能放住,炖好了你什么时候吃热热就行”。 “妹子”佟国成进来说“有两个要两千件货的”。 “小佟哥,年前做买卖注意有人使坏”林晓慧说“带着人多来进货的要小心,以防被抢货或者钱”。 “丫头,照你这么说,咱这里也不保险了”谢叔说“这和打仗一样,有意思了”。 “这些货不用急,慢慢的出就行”林晓慧说“这本来就是多进的”。 “妗子,我们来了”王建华说“这是五千块钱”。 林晓慧说“你们自己去挑货”。 等他们挑好后,把香蕉、鸡和鱼给他们,几个人回家。 晚上她炖了一锅土豆鸡,一锅猪肉白菜粉条,嘱咐他们在火车上千万注意安全。 晚上孟斌送他们去车站回来后,说“你在火车上和人动手了”。 “你外甥真是个大嘴巴,啥事也和你讲”林晓慧不满的说。 “不是他们说的,是谢叔讲的”孟斌说“回来我又去谢叔哪儿看看,谢叔正在做陷阱”。 林晓慧忽的坐起来说“是什么样的陷阱,你觉得管用吗”? “管用”孟斌说“毕竟以前是军人,身手还相当的好。他弄的东西不会要人命 但是这个天冻一晚上一般人受不了”。 林晓慧笑着说“明天我去看看”。 “你别去添乱了,赶紧睡觉吧!”孟斌说“有空再去”。 香蕉卖的挺快,她打电话给陈勇说香蕉卖完了。让陈勇想办法多发几筐香蕉,筐用布蒙上以防冻烂了。 两天后,陈勇打过来电话“阿慧,货我发了,到时候你提货时要雇车”。 “知道了,勇哥”林晓慧说道。 过了两天张凯给她打电话,说陈勇从他那里拿了一千块钱。 “我知道了,勇哥拿钱进货和发货”林晓慧说“你记账就行,你觉得吃饭还习惯吗”? “习惯,孟婶我在这儿挺好的,你不用挂念”张凯说道“陈茂森来了”。 “你俩好好相处”林晓慧说“吃住习惯就行,好了,我先挂电话了”。 一个星期后,车站打电话提货,林晓慧和佟国成去车站。 看着地上堆放在一起的筐,林晓慧说“怎么这么多,小佟哥回去找人来拉货”。 “嗳,妹子你等着”佟国成答应着骑着三轮去找人。 等了好一会儿,佟家来了六个兄弟,开始装货。拉了四趟,才拉完,林晓慧拿钱给佟国成。 “妹子”佟国成说“佟六儿和佟七儿想买块香蕉回去给孩子吃”。 “不用他们买,我送给他们每人一份”林晓慧说着去屋里,打开筐看里面的香蕉都是大串,用刀切开每人一份。 “妹子,我能不能卖香蕉”林晓慧看着眼前叫妹子的汉子,看看佟国栋。 “你不能叫妹子,你得叫大姐”佟国成在后边说“妹子,他叫佟国良,就是佟六儿。这是佟国材佟七儿。佟四佟国志,佟五佟国伟”。 “佟四佟五喊妹子,佟六佟七喊慧姐”佟国栋说“规矩不能乱了”。 林晓慧说“你们愿意卖香蕉,就先过来带一筐卖卖试试,我给你们四毛钱一斤,你们卖五毛”。 “我回去拿钱先买一筐”佟六说着拿着香蕉走了。 “我们想卖电子表”那几个说。 “你们和大佟哥商量”林晓慧说“我不管”。 她去屋里查看,竟然还有鸡和鱼,让谢叔记账。 回到家李叔说“孟斌外甥来电话了,说是要来一帮人,你明儿打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雪又开始下起来了。今天出不了门,在家和李叔打扑克。 电话响起来了,林晓慧接起电话,就听那边传来杨卫军的声音“妗子,我们这次去七个人,想多进些货来卖,车票买的是明天的”。 “我知道了,让你舅舅去接你们”林晓慧挂断电话说“孟斌外甥这次来七个进货”。 晚上和孟斌说“明晚来七个外甥,你去接站”。 “怎么来这么多人”孟斌说“不上班了”。 “来了你问他们吧!”林晓慧说“他们想多进货卖”。 “睡吧!”孟斌说着“天冷路滑,你在家买菜,别让李叔出去了”。 “知道了”林晓慧对这提议十分赞成。 孟斌接来了七个外甥,挑着担子。带来的面粉、麦仁、煎饼还有一包烟叶。 给他们做的面条,让他们吃了赶紧的休息。 杨卫国、杨卫军、王建伟都是第一次来,还感到拘束。 那几个外甥说“赶紧的吃了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第二天兵分两路,一路去买票,一路去拿货。 谢叔见她过来了说“佟六家的竟然是个做买卖的好手,有耐性”。 林晓慧笑笑说“来和你讨价还价了”。 谢叔说“是啊!每天来都讲价”。 “谢叔,待会我写个牌子谢绝讲价如何”林晓慧笑着说。 “不如何”谢叔说“你不早写,现在写晚了”。 谢叔说“你先看看账本吧”! 林晓慧拿着账本看看说“年前香蕉还卖不完,这个进度有点慢”。 “妗子,我们拿好货了”王建国说。 林晓慧说“拿这么多能卖了吗”? 第98章 单卡录音机 “能”王建国说“妗子,我和建华去泉城卖。卫强和洪涛去琴岛卖。他们几个回去卖”。 林晓慧听见他们有打算不再问了。 反正年前也就这一次来进货了,林晓慧送了他们一筐香蕉让他们带回去分。 八二年的春节来到了,今年一家人大团圆。林晓慧在月份牌上翻到七月一日写上,孟季湘军校毕业分配,孟季洲和孟季渝考大学。 “妈,你写这个干什么”四宝问。 “我这几天空出时间陪你俩哥哥考试”林晓慧说道。 “妈,我们考大学时,你陪着考试吗?”四宝问。 林晓慧说“你们考大学,妈都陪着”。 “你是多么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啊!还要去陪着考大学”孟小七说的话让林晓慧听着就生气。 “孟季泽,你到时候考大学,我去陪孟季泠和孟季泽”林晓慧说“你自己去考,我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孟小七想想那场景后说“妈,你还是别对我放心了,也陪着我考呗”! “你们好好的上学,别让我生气就行”林晓慧说道。 过完年不久,武打电影少林寺开始上映,把她们家这几个孩子迷的恨不得泡在电影院里。 连李叔都去看了三场才算完,林晓慧看着这样直接出了两张她当年高考数学试卷。 她之所以记得清,是因为当年她刷题时押对了三道大题,才顺利考上大学。 她让二宝和三宝在两个小时内做出来。 几个孩子见她走了,都围上去看妈妈写的什么。 二宝和三宝看着他妈写的卷子,二宝说“妈出的卷子写错了吧”! 三宝看了老半天才说“我觉得妈没写错,你看这样”拿着笔在纸上演算起来。 二宝看着叹了口气说“妈没考大学可惜了”。 “有这么难吗?”小六问。 “可是妈平时看着傻傻的,我总担心她会被人骗走了”小八说着。 五宝看着小八说“你这样想,以后挨打一点也不冤”。 “都别讨论了,你们还不抓紧学习,等妈给你们挨个出卷子做吗?”二宝在边上说道。 林晓慧看着他们几个把心都收回来了,开始考虑进什么货卖。 杨卫军打电话来说“张洪涛、王建军和王建伟结婚了。因为时间定的太赶,没有通知舅舅和妗子你,等以后你和舅舅回来再让她们磕头”。 挂断电话,她走到日历牌跟前看着二月十号。 电话响起来,是头哥打来的“阿慧,介绍人过来做工啦!现在忙不开了”。 “我给找找看吧!”林晓慧说“工资多少,加班吗?住宿吃饭怎么样”! “你来看看啦!”头哥说“这也是你的厂子,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大哥啊!我现在就联系人去做工,你总得告诉我是多少工资吧!你不说我怎么介绍人做工”林晓慧在这边说着。 “阿鹏回来了,让他和你说吧!”头哥说着“你和你慧姑讲”。 “慧姑,我是阿鹏,你说的录音机我们组装出来了,马上可以投入生产了”罗鹏说着。 林晓慧就听着头哥在电话里说“介绍工资啦,住宿吃饭啦,你不讲阿慧不给介绍人来做工”。 “慧姑,现在来每月一百二十块钱,加班有加班费,包吃住,都是按你说的执行”罗鹏说“你什么时候来趟看看”。 “今年我没时间去”林晓慧说“明年我会去看看,对了录音机做出来先卖给我台”。 “你看你看,你慧姑又财迷了”林晓慧听着头哥在边上叨叨,就说“头哥,你生产出来不卖吗”? “卖”头哥说“你是一点也不让我这个老人家”。 “头哥,我本来还想请你来京市玩,现在我一点也不想请你了”林晓慧在电话里说。 “为什么不请我”头哥还在问。 “因为你老了呗!”林晓慧没好气的说“斤斤计较、小气吧啦的谁愿意和你讲话。好了,我现在去找人,先挂了”。 她去佟国栋家,把去深市做工招人的事托付给大佟嫂和小佟嫂。 到了二月底,张凯打电话说“孟婶,有个叫杨传宇的送过来了一批货,过两天还有一批货送过来,他问你这两天过来吗”? “我三月一号过去”林晓慧说“杨传宇送的货你都点好、记清”。 她去买粮打油回来后,给头哥打电话说“三月一号我带十个人去羊城,你到时候派人过来接”。 晚上孟斌回来,她和孟斌说“你明天去问问张嫂想不想去羊城看张凯,想去三月一号晚上我们走,只能去一个人”。 孟斌答应着去问。 第二天,她正在打扫卫生,听着敲门声,李叔出去开门。 “丫头,来客人了”李叔喊着。 她出来看是张嫂“嫂子屋里坐,有事你打电话说声”。 “小林,张凯出事了”张嫂问。 “没有,我想你们也几个月没见了,这次去羊城想让你去看看,以后放心”林晓慧笑着说说。 张嫂说“那就好,我以为张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林晓慧说“张嫂你放心,我说过就一年时间”。 “我跟你去一趟看看吧!”张嫂说着“看一眼我也放心了”。 “好,那我就给你买票了”林晓慧说道。 送走了张嫂,林晓慧打扫完卫生,自己盘算着下一步的进货方向。 给邓老板打电话问“邓老板现在生产多少件了”。 “妹子,上衣一万五千件,裤子两万件了”邓老板说。 “你先往京市发货,做到六月底你就不要做了”林晓慧说“我给你写封信,你按照信里讲的,开始买机器,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次了”。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邓老板说道。 挂断电话,她买好车票。 通知三月一号晚八点在火车站集合,自己的行李自己在车上看好,超过八点不到就不要了。 孟斌送她到车站,见她进了候车大厅,孟斌才回去。 佟五佟六兄弟俩都去,到了八点,来了十个人。 “妹子,来了十个人,那五个看样子是不来了”佟国栋说。 林晓慧点点头没说话,张嫂八点半才来“小林,对不住,我来晚了 ”。 “不晚,能赶在检票前来就行”她没法要求张嫂和工人一样准时。 开始检票上车,虽然说是让他们自己看好自己的行李,她还是排了班让他们轮流值班看好行李。 “阿慧,这里”陈勇挥着手喊着。 “勇哥,怎么是你接站”林晓慧问。 “阿凯和阿森去买菜了”陈勇说“待会打甂炉,这个方便啦”! “行,你们安排吧!”林晓慧说着。 陈勇叫三轮车连行李带人拉着去货栈。 “头哥派人过来了吗?”林晓慧问。 “没有”陈勇说着。 到了货栈,从三轮车上下来。 “慧姑”后面传来喊声。 “阿鹏,你怎么来了”林晓慧问。 “我来接人,顺便给你送货”罗鹏说着从车上拿下来一台录音机“这是给你的”。 “谢啦”林晓慧笑着说“买上车了”。 “旧的,要送货”罗鹏说着“车上还有你要的货”。 “小佟哥,搬下货”林晓慧喊着,又对罗鹏说“这些货你留下了吗”? “留了”罗鹏说着俩人进去。 张凯和陈茂森让人给送回来的菜和肉,他俩又去买了俩锅和木炭。 “张凯”张嫂看着满脸笑容的儿子叫了声。 “妈,你怎么来了”张凯惊喜的问。 “是你孟婶说让我来看看你的”张嫂说道。 “妈,我先做饭,待会咱们再说话”张凯对他妈说。 “我洗菜”张嫂去帮忙。 林晓慧说“我先放下行李,咱们再说。阿鹏,你们以前住过的卧室有床,累了先去休息下”。 “慧姑,我去看看”罗鹏说着朝里走去。 林晓慧去楼上房间,解下钱来放好,这次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了。 吃着饭时林晓慧介绍了罗鹏的身份,并说吃过饭罗鹏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深市。 目送罗鹏拉着人走了,张嫂娘俩在一边说话。 等杨传宇的时候,她想试试录音机怎么样,发现没有磁带。 陈勇说“等着我给你买去”。 陈勇买回磁带来,杨传宇正和林晓慧说着话。 放上磁带,竟然是邓丽君的歌曲。“勇哥,你在哪儿买的”林晓慧问。 “这不能说的”陈勇说“你想要我帮你买啦”。 “知道了”林晓慧不再问。 林晓慧和杨传宇说“衣服还得抓紧做,这些不够”。 “我又招人了,按你定的件数开始赶工”杨传宇说着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以后有事我打电话给你”。 送走了杨传宇,林晓慧开始点货打包。 罗鹏带来的是眼镜,林晓慧又给邓老板打了个电话“邓老板你把这批货赶紧的发出来,这批货发往京市。以后的货发往羊城,我上这边来取货”。 佟国栋去买票,林晓慧去银行存钱。 中午陈茂森煮的饭菜,林晓慧说“勇哥,阿森做的饭菜很好吃的”。 张嫂也连连点头说“好吃”。 “嫂子,你在这儿多待几天,让张凯陪着你逛逛,我们明天回去”林晓慧说道。 “行,我再待两天回去”张嫂笑着说。 “阿森什么时候结婚”林晓慧问陈勇。 陈勇笑着说“定的十月份,你有空可要喝喜酒啊”! “行,有空我一定来喝喜酒”林晓慧说道。 吃过饭,林晓慧在厨房给陈勇了五十块钱,说“这是给阿森的礼钱,你给他收着”。 “阿森,你还不说谢谢”陈勇说。 “谢谢慧姨”陈茂森腼腆的说。 “好了,我先回房间了”林晓慧说着走了。 第二天仨人回京市,这次竟然十分顺利的回来了。 孟斌没有来车站接她,她们去谢叔哪儿,黑灯瞎火的没在家。 “妹子,谢叔这是咋了,怎么没在家”佟国成问。 “不知道,咱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林晓慧摸出钥匙挨个往锁眼里捅。 门开了,仨人摸黑进屋,拉开灯,看着屋里干净整洁,不像出事的样子。 “你们回来了”后面传来声音。 仨人齐齐的打了个颤,“谢叔,你这样会吓死人的”林晓慧回头见是谢叔和孟斌。 “吓着了”孟斌上前问。 “待会咱们走的时候,各自给自己叫叫”林晓慧和佟家哥俩说完,又问“你和谢叔这么晚干啥去了”。 “看电影”孟斌笑着说“我和谢叔看了两场”。 “好看么!”林晓慧问。 “好看”俩人一起回答。 “咱们先回去歇着”林晓慧说“衣服明天再定价”。 让孟斌提着录音机,自己给自己叫着走出门口。 “这是啥”孟斌问。 “单卡录音机”林晓慧说“明天给你放磁带听听”。 回到家,俩人洗漱睡觉。 早上她起来跑步去谢叔哪儿,锻炼完了,把眼镜和杨传宇后来送过来的衣服,单独放起来。 拿出西服上衣看着,最后定价三十五块钱一件,搭配裤子四十五元一套。 “丫头,这做衣服的布从哪儿来的”谢叔问。 “谢叔,这些布大部分是走私过来的”林晓慧不隐瞒“有小部分是正规渠道过来的”。 谢叔听了没说话,林晓慧看看他说“要是不用走私布料,这衣服卖不了这么便宜”。 “我以后不问了”谢叔说“现在有些事,我也看不懂了”。 林晓慧看出谢叔的失落,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旧衣服充斥在市场上。这一比较,她虽然用的是走私布料做衣服,也比卖旧衣服好。 走到门口就听到传来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妈你回来了”六宝大声喊着。 “别喊了,在门口就听见了”林晓慧说“心眼见长,知道报信”。 走到屋里问“做好饭了”。 “做好了,就等妈来了吃饭”三宝说。 大家伙围着吃饭,李叔说“这和留声机哪个好”。 “都好”林晓慧笑着说。 “妈,这就是磁带吧!”二宝问。 “是,还有几盘”林晓慧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歌”。 “妈”五宝刚喊了声。 “吃饭、上学”孟斌淡淡的说。 孩子们上学去了,家里剩下她和李叔。 她洗碗涮锅,打扫完卫生,跟李叔去买菜。 第99章 理想、喇叭裤、西餐 走在路上看到小商小贩卖菜,她买了三把豆角干,四斤黄豆芽,二十块豆腐乳。 没到菜市场,篮子已经盛满了,她和李叔往回走。 碰到个小男孩卖鸡蛋,林晓慧问“怎么卖”。 “一块钱十一个”小男孩说。 “这有多少个”林晓慧问。 “六十六个”男孩回答。 “你还有吗?”林晓慧说“我要多买点”。 “有,还有”男孩说着跑去另一边和一个大男孩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大男孩提着一筐鸡蛋过来,说“这些也是六十六个”。 “跟我走”林晓慧提着一筐鸡蛋朝家走去。 李叔数着鸡蛋倒换筐,数完后李叔掏钱给俩孩子。 “我数出三十个鸡蛋,下午你给老谢送过去”李叔在院子里说。 “嗳,我先蒸馒头”林晓慧答应着开始揉搓面。 下午给谢叔送鸡蛋和馒头时,佟国栋在那儿和谢叔说话。 谢叔见她来了,对佟国栋说“你和这丫头说吧”! “妹子,你嫂子想在市场租个摊位卖衣服”佟国栋说“你觉得怎么样”。 “行”林晓慧笑着说“这个想法真的很好”。 “我回去和你嫂子说去”佟国栋走了。 林晓慧考虑要不要再买个带大院子的仓库。 她还没讲,车站打电话让她提货,她叫上佟国栋和佟国成用地排车推回去。 最后一趟她和佟国成说“小佟哥,你打听附近还有卖大院子的吗”? “妹子,你还要买房子”佟国成问。 “我想当仓库”林晓慧说。 “我去打听打听”佟国成回答。 晚上,罗鹏给林晓慧打电话说“慧姑,我发了一批小玩意,你收到货后,把货款汇过来”。 等到收到货后,打开见是电子表和打火机。 货款两万块钱汇走,孟斌外甥打电话过来问有货吗? 林晓慧告诉他们有货,让他们尽快来,给了他们两万块钱的货。 过了清明,大佟嫂和小佟嫂租好了摊位,开始卖西服和裤子、衬衫。 林晓慧自己穿着一件,把头发绑了个低丸子头,站在摊位边上。 “妹子,你头发怪长的,怎么不去烫烫”大佟嫂说。 林晓慧笑着说“我舍不得烫,再烫坏了”。 “土包子”传来一声低语,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说“喂,你这衣服多少钱”。 “这件上衣单买是四十块钱,加裤子五十五一套”林晓慧说“同志,你皮肤白,穿哪个颜色都好看”。 “太贵了”烫发女人说。 “同志,这可是正经八百的港货”林晓慧说“你穿的这条裤子和西服搭起来蛮好看的”。 “拿件我能穿的”女人说着。 林晓慧拿了两个颜色,一个藏青色,一个黑色。让那个女同志穿上试试怎么样,大佟嫂把家里的半身镜也搬来了。 “真好看”围观的人说。 她自己左照右照也很满意,对留那个颜色犹豫不决。 林晓慧说“你留黑色吧!这个颜色百搭”。 有了一就有二,林晓慧站在边上帮着看到中午。看到俩佟嫂能忙过来,就说了声下午不过来了,就回家了。 四、五连着两个月她和佟家哥俩去羊城进货。 六月份时俩佟嫂开始买裙子,裙子不多总共两千件货。 七月份她不出去了,俩孩子要高考了。 她陪着孩子去考场,她带着毛巾、水壶、墨水、钢笔、打草稿纸。 考完后,孟斌才和她说“二宝已经通过体格检查和政治审查了,等考试成绩出来后”。 “停,停,先让我先捋捋”林晓慧说“你说二宝已经通过体检和政审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是三月一号开始到七月十号结束”孟斌回答。 “我三月一号去羊城,回来后五宝想说什么来着,被你打断了”林晓慧回忆当时的情况“好哇,都是你孟斌在作怪,不让孩子告诉我”。 “妈,是我不让说的”二宝说“我怕通不过体检,不让爸爸告诉你,我想通过后再告诉你”。 “三宝你呢”林晓慧问。 三宝说“妈,我报的和大哥是一所学校”。 “算了,你们报都报了,我还能说什么”林晓慧说着,突然想起来大宝来“大宝分哪儿了”。 “这是学校和部队的事”孟斌说道。 林晓慧看着孟斌说“你说你能干什么,孩子的事都做不了主”。 “那我打个电话,给孟季湘活动活动”孟斌问她。 “可别,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别到时候大儿的工作没办好把你也搭进去了”林晓慧摇着头说不行。 “妈,今年放假你让我们去哪儿玩”小七说。 “你想去哪儿玩”林晓慧问。 “妈,你让我们去沪市再玩玩呗!”小七说着“我想叶爷爷了”。 “说实话”林晓慧才不上当呢? 小七扭捏了半天才说“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爱说不说,你当我很想听么!”小七没想到他妈是这个态度。 “我想盖漂亮的楼房”小七大声的说。 “学建筑”林晓慧说“你确定要去盖房子”。 “沪市有很多外国的楼房很漂亮,我也想盖出来”小七说着。 “你是想盖还是画”林晓慧问他。 “有什么不一样吗?”小七问。 “我也不知道,不过好像是设计图纸和盖房子的不是一路人”林晓慧说“等你问问你们老师吧”! “妈,有说话说赢的工作吗?”小八问。 林晓慧笑着说“有哇,律师”。 “那我就当律师”小八说“诸葛亮舌战群儒很厉害”。 林晓慧心想诸葛亮是军师,可不是律师,就说“诸葛亮的身份是军师,是在部队里担任职务的,和律师可不一样”。 “我知道,我就是想说的对方无话可说”小八说着“有理有据的反驳”。 “那就学律师吧!”林晓慧说“六宝的理想是什么”。 “我想在这里上班”六宝指着电视说。 “你想当播音员”林晓慧激动的问。 六宝摇摇头说“不是,就是在里面上班”。 林晓慧想想说“那你要好好学习,考京市广播学院。里面很多专业,到时候可以选个自己喜欢的”。 “嗯,我会努力的”六宝攥着拳头挥了一下。 “妈我能去沪市看看吗?”小七还在问。 “过两天再说”林晓慧说着“该干啥干啥去,别在这儿围着”。 第二天,她又改了注意,让二宝他们去买沪市的车票。这次让几个孩子自己去,同时说好月底回来。 李叔说“只让几个孩子去,你放心”。 “二宝和三宝都是要当兵的人了,四宝五宝的目标也是穿军装,这些事都做不到,那啥也别干了”林晓慧说着“以后还得靠他们自己,我和孟斌是帮不上的”。 买票回来,孩子们各自收拾换洗的衣物和书包。她给叶叔打电话说孩子明天坐车去沪市,让他到时候去接站。 叶叔说“好,我算着时间去接他们”。 “叶叔,还有件事你帮着打听打听,四宝想考公安,我和孟斌不知道公安是考理科还是文科”林晓慧说“这关系他明年是学理还是学文”。 “我知道了”叶叔说“你放心,我领着他们去问”。 送走了几个孩子后,她又接到一批莞城发的货,莞城的货已经全部发完了。 天气热她不爱动,小佟嫂找上门来。 “妹子,有件事问你,深市那边还要做工的吗?”小佟嫂问。 “我没问”林晓慧摇摇头说“嫂子怎么打听起这事来了”。 “上次没去的几个人又想去,找我打听呢?”小佟嫂说。 林晓慧说“嫂子,准备准备咱们下个月开始卖衣服”。 “嗳,好,我去通知二嫂去”小佟嫂笑着朝外走去。 林晓慧给杨卫军打电话“卫军,这次只有衣服,你问他们还进货吗”? “妗子,不用问他们,只要有货我们就卖”杨卫军说。 “那好,让他们二十七八号来”林晓慧说道。 挂断电话后,她去谢叔哪儿,开始分别捆衣服。 女式衣服不多,上衣四千件,裤子七千件。 七月二十六号,佟嫂摊位挂出花衬衫、喇叭裤,摆上蛤蟆镜,林晓慧贡献出录音机放着磁带。 她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塞进裤里,然后戴上蛤蟆镜。 “妹子,你穿上这衣服可真像演员”大佟嫂说。 “嫂子你们也都穿上这衣服”林晓慧说“咱卖衣服就先穿上当样衣”。 “这衣服怎么卖?”后面传来问价的声音。 她回头见是五个人,就说“你们是买上衣,还是买裤子”。 “裤子多少钱”一个男青年问。 “三十五一条”林晓慧笑着说。 “啧啧,太贵了”另一个青年说。 “你说对了,我的衣服就是一个字贵”林晓慧说“这是港货,过来就值这些钱。看见这眼镜了吗?还有这录音机都是”。 “妹子”佟国栋老远吆喝着就跑过来。 “咋拉,这是”大佟嫂在摊位上说。 佟国栋把林晓慧拉一边说“有来进货的,他们要裤子五百件,上衣要四百件,问能再便宜点吗”? “大佟哥告诉他们不便宜,这些货还不够咱们卖的”林晓慧说“这价格已经是最低了”。 “好,我告诉他们”佟国栋说着又往回跑。 就说话这点空,俩佟嫂卖了一条裤子和一件上衣。 俩青年在摊位边搭的试衣间里,换上衣服走出来,在半身镜前照照满意的走了。 围观的人见衣服卖出去了,就上前询问价格,看衣服质量。 二十八号晚上杨卫军他们来了六个人。 他们吃着饭,林晓慧问“卫军你不上班了”。 “妗子我还上班,这是我攒的班”杨卫军说。 第二天领着他们去看货,这次不是去四合院,是去她买的大院子。 仓库里佟国栋发货,谢叔收钱,佟国成打包送货。边上站着两个男女看着衣服打包好,提着离开。 几个人看着边上写的价格表,商量了一下,开始交钱拿货。 “妗子,这衣服还能再拿一次吗?”张洪涛问。 “不知道”林晓慧说“今年不够卖的,明年咱继续卖,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继续做了”。 送走了杨卫军他们六个人后,她给邓老板又汇过钱去,预订了男士喇叭裤三万件,男女款毛衣各两万件。 三十号下午大宝和二宝他们先后回来了。 “妈”大宝回家喊着“我回来了”。 “你回来怎么也不打电话,我去接你”林晓慧听见喊声出来。 “妈,我明晚就 走”大宝说着朝屋里走。 “怎么才回来就要走啊!”李叔从屋里出来问。 “爷爷,我毕业了,分到羊城了”大宝回答。 “先进屋”林晓慧说着“我去给你做饭”。 李叔进屋和大宝说话,林晓慧去厨房做饭。 做好端进屋,大宝吃着饭问“二宝他们呢”? “去沪市了”林晓慧说“我和他们说的这个月底回来。你回来你爸知道吗”? 大宝说“我没和爸说”。 “你吃过饭,先洗澡睡觉。晚上我们去吃西餐”林晓慧说“待会我去和你谢爷爷说声”。 大宝去洗澡,她去找谢叔。 “丫头,你来了正好先去把钱存上”谢叔一见她就说。 “谢叔,拿出你们三个人的工资来”林晓慧说“每人一天五十块钱工资”。 她从包里数出四千五百块钱给谢叔,走了两步说“差点忘了,大宝回来说是分到羊城,明晚就走。今晚我请你们吃西餐,你早点过去和大宝说说话”。 “我先给佟家哥俩送钱去,一会就过去”谢叔站起来说“干啥要吃西餐,还不如吃两盘红烧肉带劲”。 “明天我请你们吃红烧肉,今天咱们吃西餐”林晓慧说“我先走了”。 等她回到家,见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大宝让二宝、三宝默写试卷,其余几个整理带回来的衣物。 “你们给叶爷爷打电话了吗?”她问几个孩子。 “打过了”四宝说“妈,我们先去洗澡”。 “老谢,你买啥西瓜,家里有呢?”李叔和谢叔说。 林晓慧打电话到老莫餐厅定了桌,又给孟斌打电话,问能不能开辆车回来,晚上一家人去吃西餐。 孟斌晚上是自己开着一辆卡车回来的,一家人收拾整齐爬上车厢去老莫餐厅。 第100章 又一股、考上 到了餐厅门前,孟斌停稳车,她和孩子们从车厢里下来。 孟斌看着说“这是一家俄餐厅啊”! “是吗?”林晓慧低着头盘着头发问“你怎么知道”。 “妈,上面写着呢?”大宝笑着说。 林晓慧抬起头一看,可不是吗?上面写着莫斯科餐厅。 十二个人走进去,别说孩子们,就是她也被里面的装饰给震了一小会。 林晓慧对服务员说已经预定了位子,服务员领着他们走过去坐下。 拿过来菜单,看了一眼后说“孟斌,你点菜吧”! “你点吧!”孟斌说。 来老莫必点的红菜汤、罐焖牛肉、奶油考杂拌、又点了两片面包,这是她自己份。 俩闺女点的多了份奶油蘑菇汤和甜品。 孟斌给他和李叔、谢叔点的菜品多,孩子们点了自己想吃的。 她自己拿着刀叉吃着,偶尔看看孩子们的用餐礼仪还可以。 去年他们去沪市,叶叔领着他们去吃过一次西餐,教过他们用刀叉。 她不去看李叔和谢叔,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孟斌倒是让她吃了一惊,他用刀叉看着不熟练,但是刀叉的转换他懂得,吃鱼知道换刀叉。 她吃饱了,看着俩闺女正跟小七和小八小声说着话。 等大家伙都吃饱了,她去结账十二个人吃了二百一拾一块钱。 出去后,谢叔说“这一顿饭吃了孟斌一个多月的工资”。 林晓慧笑着说“谢叔,我们又不是天天来吃,来京市六年了这不是头一次来吃吗”? “谢叔,晓慧说的对,先上车”孟斌说“钱挣了就是花的”。 回到家,孟斌、谢叔和大宝在院子里说话,她和孩子们在屋里看电视。 第二天去车站买票,她准备送大宝去羊城。 大宝说“妈,我自己去”。 林晓慧说“不光是送你,我也有事去羊城”。 最终还是林晓慧和他一起去羊城。 俩人坐上火车,林晓慧说“你先睡会,到时候我叫你”。 “嗳,妈你瞌睡了就叫我”大宝说着就闭上眼睛。 她确实不是单纯的送大宝,她想去莞城看看邓老板的货。 早上她叫醒大宝,让他先去洗漱,回来后换自己去。 “解放军同志,我的钱被偷了,你帮帮我吧!”回来就看着一个老太太领着一男一女,在大宝跟前说这话。 “老同志,你想解放军同志怎么帮你呀!”林晓慧在后面说“你眼前的这个解放军还是个学生,你要想找人帮忙还是找乘警吧”! “我找解放军帮忙,没你的事”老太太说道。 “可是解放军现在还是花着他妈的钱呢?”林晓慧在边上说“帮不上你的忙”。 老太太领着人走了,“待会吃过饭,我睡会,你看着行李”林晓慧嘱咐着“在火车上有事找乘警,不许你私自行动”。 一路上平安到达羊城,出了车站,听见“孟婶这里”。 “张凯来接站了”林晓慧说道。 “孟婶,到梅城的车票买好了”张凯说“九点的”。 “好,谢谢张凯了”林晓慧说“咱们先去货栈吃早饭,然后我送你去车站坐车,我就送到羊城,你自己坐车去梅城”。 “妈,我自己能行”大宝说“你不用担心”。 在货栈吃过早饭,她送大宝上了班车,看着汽车开动,她才坐上去莞城的车。 在莞城住了一晚,第二天去见邓老板。 邓老板说“你这次来可以带回去一批毛衣”。 “有多少件”林晓慧问他。 “二百件”邓老板说“这是才调试好,以前浪费了不少”。 “有多少颜色”林晓慧问。 “现在有十个”邓老板笑着说“以后再慢慢的添加花样”。 “这毛衣多少钱一件”林晓慧问。 “最少二十二块”邓老板低着头盘算了一下才说“现在才开始织,机器还有些慢哦”。 林晓慧在心里盘算了价格后,说“男女款毛衣你干紧都上,这二百件毛衣我带走了”。 邓老板说“以后的衣服还是办托运”。 “给我发到羊城货栈就行”林晓慧说“我自己来提货”。 她背着编织袋子坐班车回羊城后,又去找杨传宇看做的衣服有多少件。 杨传宇顶着黑眼圈说“还有一千件就完成了”。 “那好,做完了裤子,就开始做风衣”林晓慧笑着说“明年开春卖,就不用那么急了”。 “知道了,还要做女式西服、裙子和裤子”杨传宇说“慧姐,我怕做不出来呀”! “再招人”林晓慧说“你到现在还是作坊,赶紧的成立个服装厂,这样可以多上机子做衣服”。 “我现在正在办了”杨传宇说“你来正好我和你签份合同”。 林晓慧觉得莫名其妙,就说“签什么合同,我可没欠你的货款”。 杨传宇扑哧笑了“慧姐,我可没有说你欠钱,咱们去办公室谈”。 俩人坐在办公室里,杨传宇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递给林晓慧。 她接过来看内容,越看眼睁的越大。 这是一份家族占股的合同,杨传宇家当初开始做衣服时,他的叔叔和姑姑都给予经济上的帮助。同时,他们的孩子也都在这里做工。为了以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杨传宇请人写了这么一份股份合同,他的家族人员都已经全部同意并签字画押了。 “不错,你想的可真周全”林晓慧真心实意的说。 “我这是问了罗鹏后才定的”杨传宇说“这后面还有一份,你也看看”。 林晓慧又翻到后面几页纸,看了一遍后说“给我股份就没有必要了,我只是个卖衣服的”。 “慧姐,给你一股是我们都通过的。你没有出资金,可是你说的衣服款式却让我们都挣钱了”杨传宇说“这可比给我们钱实惠了”。 “这可不行”林晓慧说“这是你们的家族企业,我一外人跟着掺和啥”。 “不是让你做决定”杨传宇解释说“给你一股是感谢”。 林晓慧心想不管事,光分红倒也行。 签了字摁了手印,林晓慧又成了豆蔻服装厂的小股东。 从服装厂拿走了五百件裤子,背着回货栈。 “慧姨,咱们还卖香蕉吗?”陈茂森问。 “卖”林晓慧说“今年要多发香蕉”。 “行,我阿爸已经下乡了”陈茂森说道。 “阿森,今年过年你在这儿看门行不”林晓慧笑着说“让张凯回京市过年”。 “行”陈茂森笑着说“我在这儿也是和在家一样”。 第二天她挑着担子上火车,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碰到穷凶恶极的人来抢货。 在火车上听着天南海北的旅客谈古论今,她也长了见识。 到站后,她挑着货出站,孟斌在那儿等着。 “你不用来接我”林晓慧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在家也睡不着,出来走走全当锻炼身体”孟斌接过担子说。 俩人挑着担子回家,李叔也没睡,做在院里等着。 “把孩子送到部队了”李叔问。 “没有,送到羊城”林晓慧回答。 “那你去干啥”李叔问“就为了进货”。 “是大宝不让送”林晓慧解释着。 孟斌接过来说“李叔,大宝已经是个军人了,他能自己去部队”。 “好了,我不问了,我歇着去”李叔说着回屋。 第二天一早,她挑着担子去佟家。 “大佟哥,这是毛衣,邓老板给我二十二块钱,你和小佟哥商量一下要多少件”林晓慧说“以后你们自己进的货,让嫂子零卖。我进的货走批发,你和小佟哥在仓库发货打包,每天给你们五十块钱工资,你们商量一下行不行”。 “这毛衣卖多少钱一件”大佟嫂问。 “批三十块钱一件,零卖三十五元”林晓慧说“你们商量好了,不管成不成都和我说声”。 “妹子,不用商量,我哥俩干”佟国栋说“不给钱也干”。 “裤子还是卖三十五元一条”林晓慧说“你俩还得商量拿多少货呢?嫂子你来点点货,我先去谢叔哪儿”。 林晓慧出了佟家就朝四合院跑,“来晚了”谢叔不满的说。 “去大佟哥家了一趟”林晓慧说“谢叔,你会开车吗”? “会开”谢叔说“当年在部队学的”。 “那好,等我买辆车咱开”林晓慧说着侧踢出腿。 “你出腿和你的嘴一样就好了”谢叔瞅了一眼说。 “啥意思”林晓慧问。 锻炼完她也没明白谢叔说的意思,跑着回家,五宝和六宝已经开始做饭了。 吃着饭她问孟斌“谢叔说的啥意思”。 孟斌摇摇头说“不知道”。 “谢爷爷的意思就是,你的出腿动作和你说的话一样干脆多好!”小八说道。 “是这么个意思吗?”林晓慧说“我怎么觉得不像”。 “妈,你觉得是什么呀!”小七说“就是你知道了真像能怎么着,你打的过谢爷爷吗?有什么好絮叨的”。 “孟季泽”林晓慧恨恨的说着“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嘴缝上”。 “小七,你这孩子也真是,明知你妈不爱听实话,你还非要说”李叔说“以后你可别这么实诚了”。 “先吃饭吧!”孟斌看着林晓慧要发飙了,赶紧灭火。 电话响起来了,二宝接起来听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说“老师说今天出分数,让我和三宝去学校”。 “你们吃饱了去吧!”林晓慧听了也懒得教训小七了。 吃过饭,李叔领着小七小八去买菜,她和五宝六宝洗衣服。 “妈,街上好多穿喇叭裤的”五宝说“有些老太太叫它扫地裤”。 “你们想穿吗?”林晓慧问。 “学校不让穿,四哥班上有个穿喇叭裤的,老师给他剪了裤腿”五宝笑着说。 “四宝呢?”林晓慧这才发现没见四宝。 “四哥在小院练拳”六宝说“叶爷爷教了四哥一套拳”。 “那就好好练”林晓慧说着。 “妈,妈我们回来了”二宝和三宝跑着回来了。 “考上了”林晓慧看着他俩脸上的笑容问。 “妈,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了”三宝兴奋的说。 “好,快给你爸打电话”林晓慧笑着说“也没你大哥的电话号码”。 李叔和俩孩子买菜回来,知道二宝和三宝都考上了,回屋拿出钱来说“丫头,晚上咱们上饭店吃饭去,这俩孩子给你争光了,这顿饭我请”。 “好,这顿饭让您请”林晓慧说“下午我去和谢叔说声”。 二宝是铁板钉钉的兵,三宝的录取通知书还没来,也差不了几天。 孟斌给他们制定了一套锻炼身体的计划,让他俩单独锻炼。 孟斌和林晓慧送走了俩孩子,家里冷清了许久。 孩子们开学后,罗鹏打电话过来“慧姑,我给你发的货,是眼镜和打火机,单子在货里”。 “好,我收到货后给你汇款过去”林晓慧说完挂断电话。 她又给张凯打了个电话,问了那边的货多不多。 张凯说“邓先生来了一批货,杨传宇也把货送过来了”。 “好,我们过去”林晓慧挂断电话后,又给杨卫军打电话,让他通知人过来去羊城。 她去找佟国栋“大佟哥,你和小佟哥商量的怎么样”。 “妹子,我们商量了,我们两家拿一万块钱”佟国栋说“若是货不够卖,我们卖你的一样”。 林晓慧想想说“一万块少点,你们两家要是做服装生意,以后还得往里投钱”。 “你嫂子怕亏本”佟国栋说。 “那行吧”林晓慧不在劝了“大佟哥,这两天要去进货,准备货款”。 林晓慧又去跟谢叔说了一声。 回到家,李叔说“有个叫王东山的来电话,我让他中午再打过来”。 林晓慧有好多年没听到这名字了,李叔看她愣神问“这人不对吗”? 她摇摇头说“没有,就是好多年没和他联系了”。 边做饭边寻思着王东山给他打电话有什么事。 等到王东山中午打电话来,她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东山说“本来我去家属院想打听你还在原来的地方住吗?结果碰到穆处长,他把你家的电话号码给了我。妹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晓丽已经去了两年了,你嫂子在家一直憋闷着,我想带她去京市逛逛,我俩去也没个”。 第101章 抢货、佟家丧事 林晓慧打断王东山的话“东山哥你定下时间通知我,到时候我去接你和嫂子,就在我家住”。 “妹子,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等我定下时间,我再通知你”王东山说。 “东山哥,要是我家老人接电话,你直接告诉他时间就行,到时他会转告我的”林晓慧交代着。 “好,我知道了,我先挂电话了”王东山挂断电话。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说了王东山打电话来的事,也说了王晓丽已经走了。 孟斌说“我记得这孩子和大宝一样大”。 “是啊!像花一样还没绽放就凋零了”林晓慧叹了口气说。 电话响起来,小八过去接起来“喂”了一声,就说“妈,大哥的电话”。 “大宝,你在部队上怎么样!吃饭习惯吗?”林晓慧问。 “妈,吃饭习惯,我发工资了,给你寄回去了五十块钱”大宝在电话里说。 林晓慧说“你发工资就自己留着,不用往家寄”。 “在部队上花不了多少钱”大宝问“二宝和三宝都去学校了”。 “是啊!都去学校了”林晓慧说“你的电话号码和我一声,我记下来”。 小八在边上记下电话号码,说“我们也想和大哥说话”。 几个孩子都和大宝讲了几句话。 第二天晚上来了六个外甥,林晓慧说“明晚去羊城拿货”。 “妗子,二宝和三宝是考大学么!”王建军问。 “是啊!二宝考的空军,三宝和大宝一样考的二炮军校”林晓慧说“都去学校了”。 “这很难考吧!”杨卫强问。 “不知道”林晓慧说“锅里还有,你们自己盛”。 吃过饭,林晓慧让他们去小院歇着。 早上,林晓慧跑步去谢叔那儿,让谢叔通知佟家哥俩去羊城拿货。 “妹子,你佟哥没空去”大佟嫂过来说“我跟你去”。 “那小佟哥也不去么!”林晓慧问。 “都去不了了”小佟嫂跟进来说“我和二嫂跟着去一趟吧”! “出什么事了”她问。 “他们家老太太快不行了,这不你佟哥在那边呢?”大佟嫂说。 “你俩不用跟着去了”林晓慧说“老太太要真走了,你们不在说不过去”。 “你佟哥说了,让我俩跟着去”大佟嫂说“老太太从来就不待见我”。 “这不好吧!你和小佟嫂都不在,外人看了会笑话的”林晓慧说“我带着孟斌外甥去羊城是一样的”。 “妹子,实话告诉你吧!我俩跟着去也有想躲的意思”大佟嫂说“老太太想身后事大办,可这出钱的事想让你大佟哥俩担着,好处却让佟大占。凭什么又不是他们的亲娘,要死了还要坑他们兄弟的钱给佟大,我偏不让她如意”。 林晓慧说“你们决定了,我就先去买票”。 晚上坐上车了,她想起来一件事,罗鹏发的货还没收到。 在火车上没有遇到不顺的事,她松了一口气,平安到达。 她领着人出站朝货栈走去,没想到后面跟着个尾巴,这个尾巴一直看到她领着人进到货栈里面才离去。 货栈里面只有张凯自己,“阿森呢?”林晓慧问。 “去买菜了”张凯说“最近总有一批人在门口转悠”。 “知道是什么人吗?”林晓慧问。 “不知道,不认识”张凯说“阿森说他们都是混混”。 “好了,我知道了”林晓慧听到这儿大约能猜出他们想干什么。 她去看货,邓老板的货是毛衣一千件,男式喇叭裤二百件。杨传宇的货都是女式的喇叭裤五千五百件。 “慧姨”陈茂森提着篮子急匆匆的回来说“有人跟着你们过来,我看见他们去见了个瘸子”。 “阿森,你去给我们买明天的车票”林晓慧吩咐着“衣服都打包好”。 吃过饭,她说“都去睡觉,晚上恐怕有来抢货的”。 “妗子,报公安吧!”王建军说。 “现在怎么报公安”大佟嫂说“他们又没来抢货”。 “先去睡觉”林晓慧说完就上楼去了“佟嫂上楼来歇着吧”! 她躺下睡了一觉,醒了站在楼上看着跟前的公路,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打才能赢。 吃着晚饭,她说“晚上你们都在里面看着货,别出去”。 “妗子,我们不能眼看他们来抢货”杨卫强说。 “你们在里面看货,我去外面应付”林晓慧说“若是闯进来了,你们先保护好自己别受伤”。 吃过饭去楼上躺下睡到晚上十点。起来后她戴上拳环和拳刺,拿着球棒出去,走到货栈隔壁的屋檐下坐着。 看着手表指向了两点,远处传来了声音。 “来了”林晓慧心说,趁着自己还在羊城,解决这些事,免得牵连了张凯和陈茂森。 “上去敲门”有人说“门开后不用我讲了,有什么就拿什么”。 “大哥这样教手下太不地道了”林晓慧说着从北边走出来,“不问自取即为盗,大哥这是教育手下偷盗,这可不对,我要报公安的”。 “你和罗疤子联手坑了老子一把,害的老子差点没命,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说着走出来一个人。 林晓慧扬起脸喊“佟嫂拉开灯,让我看看是谁”。 “嗳”楼上答应着拉开灯。 “原来是瘸大哥”林晓慧笑着说“当时咱们交易可是按照你定的价,钱货两清的。至于我们出门后货物去向,与你无关”。 “废话少说,弟兄们上”瘸子把手一挥。 “听着这是在羊城,可不是九龙砦城,还由不得你在这撒野”林晓慧握着球棒说“敢动我的货,你就要做好留下来的准备”。 “上”随着瘸哥一声喊。 扑上来了一个人,抡着棍子兜头就打。林晓慧比他更快更狠,一球棒下去直接把人揍趴下。 她没给那些人围上来的机会,对着瘸子的腹部就捅过去。 “上,一个娘们你们怕什么”瘸子捂着肚子,嘴里还说着。 林晓慧发狠又给他一棍子,这一棍子直接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她挥着球棒向前打去,既然有这么好的练习机会,就练练腿法。当她的腿踢出去时,并没有把人踢翻,只是踢的人退了两步,她就知道谢叔和孟斌为啥说她没长进了。 她这边还在想怎么改进腿法,那边的人跑没了,只留下趴在地上的两个人。 “出来俩人,把这俩货送公安局去”林晓慧说道。 张凯说“孟婶,我送他们去公安局”。 “把他们绑起来省的跑了”杨卫强用绳子捆好说“妗子,我跟张凯去”。 “慧姨,我和凯哥去公安局”陈茂森出来说“你们去了今天就走不了了”。 “好,你和张凯去”林晓慧说“实事求是的说”。 “走吧!”她提起瘸子说“大哥,你别装样,没那么疼”。 张凯领着他们走了。 她回去洗漱后,开始切瘦肉、皮蛋,做皮蛋瘦肉粥。 “孟婶,我们回来了”张凯和陈茂森笑着回来了。 “慧姨,这个瘸子以前做过很多坏事”陈茂森说“公安同志问过我们话,就让我们回来了”。 “你俩在这儿进出可多加小心”林晓慧说“他的那些手下都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抓住”。 “孟婶,那些不是他的手下,是他雇的混混来抢货的”张凯说“他没有手下的”。 “阿森,你去买油条”林晓慧说“多买点”。 吃着饭,小佟嫂说“妹子,你一个和那么多人打,你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害怕的,有句话叫狭路相逢勇者胜”林晓慧说“关键时候害怕是没有用的” “妗子,不是亲眼见,真不相信你一个人能打”王建国说。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林晓慧不以为然的说“家里以前有一个当兵的,就让我们打拳到现在。现在家有四个当兵的,还不得让我们打拳到退休”。 “那让舅舅教我们几招行不”张洪涛说“那样有事我们也能应付”。 “这事你们回去问你舅舅,大宝是五岁开始学的”林晓慧说“其余几个都是会走就开始练”。 张洪涛呆呆地说“妗子你呢”? “我两岁就开始学”林晓慧说“回去问你舅舅吧”! 吃过饭,林晓慧给张凯了五千块钱,让他支货款。 几个人背着编织袋子朝车站走。 “阿慧”陈勇在车里喊。 “勇哥,你回来了”林晓慧笑着说“先下来我和你说句话,我们还要赶火车”。 陈勇下来,林晓慧拉他到边上说“你多联系香蕉,熟了就开始给我发货,要尽快”。 “我就是要和你讲这事的”陈勇说“这一片我都联系好了,下个月开始发香蕉了”。 “好,我先走了”林晓慧说“有事打电话”。 上火车后,他们几个人自行排班看货。 她又想起罗鹏发货的事来,本来想着在货栈打电话回去说声,一耽搁又忘了。 俩佟嫂小声说着话,不用想也是佟家老太太的事。 到了车站,没有来接站的,林晓慧领着他们去仓库放货。 谢叔、孟斌还有俩佟哥都在仓库等着。 “他爸,老太太咋样了”大佟嫂见佟国栋就问。 “还死不了”佟国成在边上接嘴说。 “怎么了这是”小佟嫂问。 “让我们两家每家出一千给佟国全,让佟国全给她办丧事”佟国成说“真当我们是冤大头了”。 “那就拖着呗!”大佟嫂说“老太太能拖下去就行”。 “先点货吧!”佟国栋说。 几个人进仓库,林晓慧见打火机和蛤蟆镜,就说“我忘了告诉你们接货了”。 谢叔摇摇头说“你呀!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拆开包裹找到货单,看着说“打火机三种,蛤蟆镜两种都分出来,你们都拿回去,省的明天再来”。 “妹子”佟国栋说。 “佟哥,你们的货先放在这里,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过来拿”林晓慧直说。 她拿出两件毛衣,让孟斌穿上试试大小,又给谢叔两件让他试试肥瘦。 然后说“你们自己都去拿件自己能穿的,这是我送你们的,不在货款里”。 王建伟说“妗子,我们的钱都在小院放着”。 “回去给我货款”林晓慧说“谢叔记下数量和货款,我回去收钱”。 谢叔记下孟斌外甥的货款和佟家毛衣四百五十四件是自己货款,又在边上写加一块打火机。 记好帐把账本给她,他们回家。 几个外甥到家把货款给她后,都去休息。 孟斌说“你卖这些挣多少钱”。 “挣不了多少钱,联系货源、来回路费、吃饭住宿、还有运费都是我的”林晓慧说“其实还不如佟哥他们挣的多”。 “还坚持吗?”孟斌问她。 林晓慧说“坚持”。 第二天她给罗鹏汇款时,说明货到后自己没在家。 晚上孟斌送外甥去车站,她听见敲门声出来问。 “丫头是我”门外传来谢叔的声。 李叔也起来了,她去开门说“谢叔,进来”。 “佟家老太太走了”谢叔说“大佟给我送信了,你这边他不过来了”。 “您也别回去,在家里睡吧!”林晓慧说着“我明天去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 孟斌回来,她说“佟家老太太走了”。 “你明天去劝劝他们,只要不太过分就算了”孟斌说。 “你睡吧!”林晓慧烦他说这种话。 “我说的不对吗”孟斌问。 林晓慧看着他说“你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话,有多伤人吗?不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在佟家哥俩生长过程中,发生的事你和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俩都没有发言权”。 孟斌沉默片刻说“是我错了”。 吃过早饭,她先去佟家哥俩的家里看看,见开着门。 她站在门口喊“佟嫂在家吗”? “妹子,进来吧!”大佟嫂端着碗说。 “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林晓慧说着进屋。 “你什么也不用忙,我先回来吃饭”大佟嫂说“他们爷几个在那边吃。老三家她爹娘来了,在她家说话呢”? “老太太的身后事几天”林晓慧问。 “三天,明天火化”大佟嫂说“老太太要强了一辈子,她的儿孙却不准备大办。这样也好,免得你大佟哥和他们争吵”。 “是吗?这么看佟国全也不算糊涂”林晓慧说。 第102章 计划生育、王东山 “一共出了一百五十块钱”大佟嫂说“我们每家五十块钱,佟国全就照着这钱花,多了算他的,少了他添”。 林晓慧听了站起来说“那我明天过去,你先吃饭吧”! “我吃饱了,得走了”大佟嫂说着也站起来向外走。 回到家,李叔说“那个王东山来电话了,下午的火车,让你去接站”。 “嗳,等我去车站问问几点到站”林晓慧说着去屋里。 找出白纸包了两个包,拿出黑色的西服放在口袋里。 “李叔,家里有菜吗?”林晓慧问。 “我去买的豆腐”李叔说“牙口不好,咬不动了”。 “我给您蒸米饭,做个鸡蛋酱,怎么样”林晓慧笑着问。 “你会做鸡蛋酱”李叔说“从来到京市就吃的少了”。 “我给您做”林晓慧说“天冷了,我买肉来咱天天炖猪肉白菜粉条子吃”。 “那感情好”李叔说“炖的烂糊着开始造吧”! “您想吃啥就告诉我,我不会做,还有大佟嫂呢?她会做”林晓慧说“我跟她学”。 第二天吃过早饭,她去菜市场买了芹菜、冬瓜,还买了两个南瓜。 “李叔,我先去趟佟哥家”林晓慧和李叔说了一声就走了。 在路上碰到牛宏伟和另一个青年,仨人一起走着去佟国成家。 还没进门就听着哭声传来,“这是佟大老婆的声音”同来的舒姓男青年在哪儿说。 “除了她也没别人了”牛宏伟说。 林晓慧跟着进去,离的远远的没朝里走。她看过一些介绍说是灵异体质的人不能参加白公事。她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就把自己划到灵异体质里了。 看到牛宏伟朝这边比划着,“妹子,你来了”大佟嫂和小佟嫂迎过来给磕头。 “嫂子起来”林晓慧连忙拉起她俩,从口袋掏出纸包每人一个“我和他们不熟,也不懂这儿的规矩,就按我老家的习俗,这是你俩的”。 “妹子,那我们收下了”大佟嫂大方的装起来,小佟嫂见她二嫂收下,自己也装起来。 “妹子,我二叔想和你说句话”小佟嫂低声说道。 “我去门外面等着”林晓慧说着向外走去。 “妹子,我二叔来了”佟国栋和佟国成领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佟二叔,你找我有事”林晓慧问。 “闺女,我厚着脸皮问句,能不能把我家四儿和小七也送到深市做工”佟二叔问。 “佟二叔,等我打电话问问,让佟哥转告您”林晓慧确实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 “嗳,让您多费心了”佟二叔说。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林晓慧说完就走了。 回家做着饭,街道来核查育龄妇女。 她问“我还要核查么”! “计划生育你不知道”街道来的同志说。 “知道”她老实的回答。 “林晓慧同志,建议你去做节育手术”街道同志说。 “我们家孟斌七零年在疆省乌市就做了节育手术”林晓慧说道。 “那也要去检查”街道同志坚持。 “那好你们等一下,我给他打电话”林晓慧去屋里打电话“孟斌,你回来一趟,街道同志让你去医院检查做没做节育手术”。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回去”孟斌挂断电话。 给他们拿凳子坐,自己又去厨房做饭。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听见外面有汽车响动,孟斌拿着一个档案袋进来。 “对不起,借档案回来晚了”孟斌说着解开绳子拿出四张单子递过去“这是我做节育手术医院开的单子,第一张是七零年在疆省乌市军区总医院的。第二张是七四年疆省乌市军区总医院复查单子。第三张是七七在京市解放军总医院复查单子。第四张是八一年京市解放军总医院复查单子。街道同志安排的哪家医院,下午我去检查”。 街道同志表示不用再去检查了,在花名册上标识出来。 送走了她们,林晓慧说“饭做好了,你先吃饭吧”! “等孩子们回来一起吃吧!”孟斌说着去洗脸。 孩子们回来见爸爸在家,知道是有事,老实的吃着饭。 下午给头哥打电话,问现在还需要工人吗? 头哥说“等阿鹏回来 ,让他给你打电话”。 “阿鹏去哪儿了”林晓慧问。 “去岛国了”头哥小声说。 “知道了,等他回来给我打电话”林晓慧说。 挂断电话,出去想逛街,见卡车上拉着一群妇女驶过。 “这是在干啥”林晓慧问边上的老大娘。 “计划生育呢?”大娘说“拉着去做结扎”。 林晓慧站了一会儿,又回家了。 在家里待着打扫卫生,陈勇打电话说“阿慧,香蕉我给发货了,一共是二百筐,里面还有别的货”。 “嗳,我知道了”林晓慧挂断电话。 在家算着时间去车站,写了个大牌子王东山,拿着去车站等人。 若不是举着牌子,王东山和杨金花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林晓慧是真的不认识了。 “嫂子”林晓慧望着眼前花白头发,瘦的跟纸片人一样的杨金花。 “妹子,我和你东山哥都变得你不认识了吧!”杨金花笑着说“从晓丽走了,我也快不认识自己了”。 “嫂子,咱们先回家,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林晓慧接过行李提着朝外走。 仨人上了三辆三轮车,拉着回家。 “李叔”林晓慧喊着“这是我东山哥和嫂子,这是咱李叔”。 “快,先进屋歇着”李叔说“杯子里我放上糖了,你倒上水就行”。 林晓慧领着他们去西边客房,“东山哥,你和嫂子住这屋。我和孟斌在东屋住,有事喊一声”。 “妹子,我和你嫂子麻烦你了”王东山说。 “你们来我高兴,别说啥麻烦”林晓慧笑着说“咱们之间别说的这么生分”。 “我和你嫂子来,也没什么好带的,就拿了点咱那边的特产”王东山说“寻思着你离开多年,指不定还想着这口呢”? 杨金花从包里拿出来葡萄干、羊肉干、杏干、核桃还有哈密瓜。 “东山哥、嫂子谢谢,这大老远的带着这么多的来”林晓慧说道。 “谢啥,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杨金花说着。 “东山哥,你和嫂子先歇会,晚上咱们去吃涮羊肉”林晓慧说“我给孟斌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们来了”。 “妹子,给我家新平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到了”杨金花说。 “走嫂子,咱们去客厅打电话”林晓慧拉着杨金花去客厅。 林晓慧给孟斌拨过去电话说“孟斌,东山哥和嫂子到了,你早点回来”。 等王东山给儿子打了电话报了平安后,仨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你东山哥下来了,让新平接班”杨金花说“晓丽的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幸亏两个儿媳妇是好的,没计较那么多”。 林晓慧静静的听着王东山和杨金花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这几年的事。 一直说到孩子们放学,林晓慧问他们还记得“东山叔和金花婶么”! “记得”没想到几个孩子还记得。 杨金花和几个小的说着话,林晓慧让四宝去东来顺定位子,让五宝去叫谢爷爷一起去吃涮羊肉。 孟斌回来,大家伙走着去东来顺。 在路上,林晓慧简单的说了自己当初来京市的经过。 杨金花说“都不容易啊”! 林晓慧说“嫂子,人活着哪有容易的,都是在挫折和磨难中长大,迈过这个坎,以后就不会觉得有多难”。 “可是,一想到晓丽这么早就走了,我心里就堵的不行”杨金花说“都劝我想开,可我就是提不起劲来”。 “嫂子越这样,你才要更加打起精神来,替晓丽去看看祖国的河山,尝尝各地的美食”林晓慧说“我认为对她最好的思念,就是你好好活着”。 “妈,你和婶子快点”小八急的喊。 “来了”林晓慧走近拍了他一下说“在外面不准大声喊叫”。 四宝在座位上招招手说“妈,我定了两个桌,还没点菜”。 “好,你们坐下我点”林晓慧说。 “妈,我们来点行吗?”小七说。 “行,交给你们了”林晓慧说“必须让我们吃的舒服”。 在这吃饭就主打一个字涮,吃到肚里暖洋洋的。 “妈,我和小八还能吃一盘羊肉”小七说着“五姐和六姐还吃吗?王婶你也来一盘吧”! “好,我陪你俩再吃点”杨金花笑着说。 最后几个人撑的走不动路,走两步就坐下歇歇。 “孟季泽,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了,你总是坑兄弟”小八揉着肚子说“没想到我还没当上律师,就要被羊肉撑死了”。 “我也不想的,嗝”小七说着“以后我俩得学会拒绝诱惑”。 “这一点我同意”上一秒还说不听他的话,下一秒又同意。 杨金花也同样揉着肚子,王东山在边上说“你这么大的人了,吃多少不知道吗?还和孩子一样真是”。 “这羊肉也太好吃了”杨金花辩解着“不知觉的就吃多了”。 “都起来再走两步吧!”林晓慧说着“慢慢走不急”。 说着话溜达着往家走,她和杨金花在胡同里转悠,直到杨金花觉得肚子里不撑了,俩人才回去洗漱睡觉。 她没事时白天就和他俩去附近逛,有货时他俩就陪着她忙。 陈勇发的香蕉就是王东山和佟哥给拉回仓库的。 林晓慧从里面找出陈勇给放的大米、腊肠、咸鸭蛋。 佟家嫂子在家待了三天,开始在摊位上卖毛衣、卖香蕉。 佟六媳妇也来进香蕉卖。 “妹子,你说我回去卖衣服行吗?”杨金花问。 “行”林晓慧笑着说“你们可以先从我这进货,以后自己可以去羊城或者深市进货”。 王东山和杨金金花在京市待了十天,走时林晓慧送了他俩两件毛衣、一筐香蕉、腊肠还有咸鸭蛋和大米。 “妹子,年后我和新齐来进货”杨金花说“你给我留下”。 “行,嫂子你打电话,我给你留货”林晓慧答应下来。 送走了王东山和杨金花后,鲁省老家又来了电话,这次竟然是孟四美打的电话。 “弟妹,是这么个事,洪涛的三嫂怀孕五个月了,公社想让她引产后结扎。你能不能接她到京市生孩子”孟四美在电话里说“大家都是亲戚,能帮一把是一把”。 “孟四美,你是脑子有坑吗?女大外向说的一点也没错”林晓慧在电话里骂她“你为了婆家人来坑自家的亲兄弟,真是有脸了”。 “你,你怎么说话”孟四美说“我不和你说,我找孟斌”。 “我告诉你,你找谁也没用”林晓慧说“你既然这么喜欢管事,把她接到你家去,你帮衬吧”! 挂断电话后,越想越生气,她又给杨卫军打了个电话“卫军,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的货不给你们了。想知道原因去问孟四美,我不求沾你们的光,但你们也别拖我的后腿。当年我说过,我和你们的妈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别逼着我加上你们”。 说了这些话,心里的火也压不住。 电话又响起来,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妈”二宝的声音传来“妈,谁惹你生气了”。 “没人惹我”林晓慧笑着说“在学校怎么样!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电话来”。 “妈,我忙的很”二宝说“忙着让学校老师喜欢我”。 林晓慧拿着话筒听着边上说“忙着让老师罚他站”。 “妈,你别听他们瞎咧咧”二宝笑着说“他们那是羡慕我让老师另眼看待”。 “妈相信你”林晓慧说“你们每个孩子在妈的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好好努力”。 “嗳,我会努力的”二宝说“妈,我挂了,还有同学等着打电话”。 “好,有空给你爸打个电话报平安”林晓慧嘱咐他。 她并不知道,这时候杨卫军请了假回家了。 “妈”杨卫军一进大门就喊。 “咋啦”他妈孟大凤掀起布帘子问“没到点怎么就回来了”。 “出事了”杨卫军说着朝屋里走去。 “这没头没脑的出什么事了”孟大凤问。 “不知道,刚妗子打电话来,不给货了”杨卫军端着碗喝了一口水“可能是四姨又惹着妗子了”。 第103章 孟四美挨打、罗鹏感情纠纷 “到底是怎么说的,赶紧学学”孟大凤说。 “妗子说以后她的货不给咱们了,想知道为啥让去找孟四美”杨卫军说“你去问问四姨说啥了,惹的妗子发了火”。 “我去老宅,你去叫你二姨和三姨她们都过去”孟大凤说“给你爸和大哥留个条,让他们下班也都过去”。 “我这就去”杨卫军说“我干脆先通知我爸他们请假过去。妈,妗子的话我还没说完,等人全到了我再说”。 “快去”孟大凤催着杨卫军走。 晚上吃着饭,林晓慧和孟斌说了孟四美下午打电话的内容,也说了自己骂的话。 “孟斌,我只想简简单单的过自己的日子,你姐姐家的事你处理”林晓慧说“我的货以后不给他们了,你的事我从不过问,以后我的事也请你不要干涉”。 孟斌说“不给就不给吧!明天我给他们写封信,说明一切”。 老家那边也在谈论着出了什么事儿。 等人都到齐了,孟大凤看着三十多口子人才说“卫军下午接到你们妗子的电话,说以后她的货不给咱们了,说这事是老四惹出来的。老四你说说,你给斌子媳妇说的啥,让她不给咱们货了”。 “这斌子媳妇小气吧啦的,洪涛三哥媳妇想要去斌子那儿生孩子,就为这事不给货了”孟四美说“赶明儿给斌子打个电话,说声让他管管他老婆”。 “四姨,你竟然为了外人断了自家的财路,真是有本事”王建伟气的站起来说。 “三姐,你家建伟怎么说话呢?”孟四美说。 “我二哥没说错”王建勇说“四姨,你本事挺大的,连国家都管不了你了。你别不服,计划生育是国家制定的政策,你都敢对着干,你还想把舅舅拖下去,妗子没来挑了你家,已经是给舅舅面子了,你还想怎样”。 “没这么严重吧!”孟二秀说“你们好好的给你妗子说道说道,把货再发给你们”。 “二姨,妗子的话我只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说”杨卫军苦笑着说“后面妗子说,不求沾你们的光,只求你们别拖我的后腿,当年我和你们的妈说的是老死不相往来,别逼着我加上你们”。 大家伙听了都没说话。 半响,杨卫强说“妈,你骂我我也要说,从明天起我带着老婆孩子去四姨家吃住”。 “我们也去”王家几个也说。 “妈,我告诉你,你要是觉得四姨没做错,我也不上班了”王建勇说“早晚会被牵连,不如我主动不干了省事”。 “可不能不干了”孟三芸说“老四,你说你这几年干的叫什么事啊!这几年孩子没个工作,手里连分钱都没有,斌子媳妇好不容易帮衬孩子们了,你又出来搅散了,咱们姐妹情分也到头了”。 “老三,你说的是什么话”孟大凤说“大家伙坐下来商量商量怎么办,可不是让你来散伙的”。 “死了张屠夫,那就吃带毛的猪”张洪波说“你们就不会自己去羊城进货,非要靠别人”。 “那你去进货给我们看看”杨卫强斜着他说。 “洪波,去买票,咱娘俩去羊城进货”孟四美说“我可告诉你们,我进货来一点也不给你们。洪涛你拿钱来,我给你一起进上货”。 “妈,我们不用”一个女人说“你愿意就和洪波一起去吧”! “洪涛,你说”孟四美问。 “妈,艳都说我们不拿”张洪涛不耐烦的说“我劝你俩别去,那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货来的”。 “哥,我和妈进货来一点也不给你”张洪波说。 孟大凤本想召集人来商量怎么解决,没想到事根本没解决,反而孟四美想去羊城进货。 第二天,杨卫军给舅舅打了电话说了这些事。 孟斌说“你们杨家、王家、张家的事,你们以后自己解决。你妗子的货由她自己处理,我不干涉。你告诉杨卫强他们房子五年期满,我就收回。以后你们几家的事不要再告诉我了,我管不了”。 孟斌接电话的时候,林晓慧在车站这边查货,查来查去少了三筐香蕉。 拿着单子找车站,车站给她赔钱,拿着钱心里却不舒坦,这代表着以后进货遇到不顺的事会增多。 孟斌回家也没说杨卫军打电话的事,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他想说的话都写在信上了,已经寄出去了。 来到冬至,谢叔在家擀皮她包水饺。 电话响起,是罗鹏的电话“慧姑,我一直没给你打电话,春节以后我才招人做工”。 “需要多少人”林晓慧问。 “十几人吧!”罗鹏说着“慧姑,你能来羊城一趟吗?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 “好,我过几天去趟,去的时候通知你”林晓慧回答。 挂断电话,走了两步,电话又响起来了。 “喂”了一声,那边传来杨卫军的声音“妗子,四姨被人打了”。 “这事你应该给你舅舅讲”林晓慧说“我不管”说完挂断电话。 杨卫军垂头丧气的回家,“怎么说”他妈还问。 “不管”杨卫军说。 “给你舅舅打,让他回来看看你四姨”她们都在老宅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 “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舅舅上次信里写的已经很明白了”王建勇说“他有今天是他自己挣的,你们没有给帮上一点。他的孩子也是妗子一手抚养长大的,你们没给做过一件衣服。你们到现在都认为是舅舅欠你们的吗?还有你卫军哥,大姨让你打电话你就去打电话,你有没有替舅舅考虑,他有难事的时候是谁帮他,是你们吗?真是一群吸血鬼”。 “可咱们家有本事的人就舅舅啊!不找他找谁”王建军说。 “嗯,真是好笑,你姓王,我也姓王”王建勇说“咱们的妈百年之后是埋在老王家的坟地里。舅舅他姓孟,他百年之后是他的儿女给他送终,还轮得到你姓杨的、姓张的,还有姓王的给他披麻戴孝吗”? “好了,都别说了”杨卫军说“妈,建勇说的对。当初从妗子那里拿货,也是舅舅去讲的。就这样四姨确切地说是咱们还做出让舅舅为难的事来”。 “那我妈就白让人打了”张洪涛媳妇刘庆艳说。 “那你什么意思”王建国问。 “怎么着也得让舅舅找人给查查,是谁打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庆艳说。 “你找舅舅查,还不如找妗子查”杨卫强说“在羊城妗子一个人打了一群抢货的人。妗子两岁就开始练拳,依我看舅舅也不一定能打的过妗子”。 “可四姨为了外人把妗子和舅舅都得罪狠了,气的妗子不管了。四姨现在更好,被人打了,钱被抢了,去找张洪涛的三嫂来伺候她”王建伟气的说。 “卫强,你妗子真的打了一群人”孟二秀问。 “这还有假”杨卫强下巴一抬说“他们几个都见了”。 “洪涛,你说怎么办!”刘庆艳问。 “还能怎么办,现在不是在医院里治着吗?”张洪涛说。 “哎,我老了不管事了”孟大凤说“明年把房子打扫干净还给你舅舅。以后有事各家自己解决吧”! 林晓慧还是决定年前去羊城一趟,去问佟国栋能不能去。 “妹子,能去”佟国栋说“我和三儿说声就行”。 “大佟哥,我问过罗鹏,他说年后才要人去做工”林晓慧说“这次去我详细问问再说”。 “那定了后,我和二叔讲”佟国栋说。 给罗鹏打电话说“我十二月二十五号去羊城”。 自从孟四美打过那个电话后,她有事不愿和孟斌讲。 二十五号晚上,孟斌去洗漱,她和李叔说“李叔,我要去趟羊城,孩子们你多照看着”。 孟斌洗漱出来,她已经走了。 李叔说“丫头去羊城了,孟斌你俩闹矛盾了”。 孟斌说“不算是矛盾”。 “有疙瘩就抓紧解开,别等着疙瘩越来越大才解决”李叔说“她的脾气和她外婆一样很倔”。 “李叔,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孟斌很好奇李叔嘴里的外婆,是个什么样的。 李叔摇摇头说“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 “什么意思”孟斌很意外李叔的回答。 “沈云海说她是个小辣椒。沈家大房说她是个狐狸精。二房和四房说她是个花瓶。明玉说她是个好妈妈”李叔说“在我眼里她是个漂亮温柔,直爽不做作的人”。 “听您这么讲,外婆和晓慧不一样啊!”孟斌说。 “她俩都是不做作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虚伪”李叔说“这样的人你还不满意,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了”。 “李叔,天不早了,您快歇着吧!”孟斌笑着说“我很喜欢和满意林晓慧同志”。 “嗯,你也歇着吧!”李叔说着朝屋里走去。 俩人谈论着的林晓慧正做在火车上,抄着手昏昏欲睡。 佟国栋看着她打瞌睡,就和佟国成轮流看行李。 美美的睡了一觉,醒了又元气满满。为了不想干的人生气,太不值了。 “大佟哥,你和小佟哥吃过饭都睡会,我看着行李”她笑着说。 “行”佟家哥俩爽快的答应着。 到站后,仨人出了车站,张凯站在哪儿招手。 “张凯,不用来接站了”林晓慧说“来过这么多次认道了”。 “孟婶,小罗先生来了”张凯小声说着“脸色不对”。 “我知道了”林晓慧点点头说“张凯一月底,你回京市过年吧!都一年多没回去了”。 “孟婶,我还能来接着干吗?”张凯问。 “你先回家和你爸妈讲好后,咱们再说”林晓慧估计张嫂不同意他出来了。 “慧姑”在院子里转圈的罗鹏见林晓慧来了,忙上前打招呼。 “你来了”林晓慧笑着说“什么事急成这样”。 “是有点事,想和你聊聊”罗鹏说着“慧姑,我去办公室等你”。 “我一会儿过去”林晓慧提着包说。 去楼上放下行李,把随身带的钱放在包里,然后才去办公室。 “有什么事”林晓慧进门见罗鹏做着发呆。 “慧姑,有些私事想问问你”罗鹏说“要是你爱人在外面另有喜欢的人你怎么办”。 “怎么,你在外面有人了”林晓慧问他“还被阿秀发现了”。 “慧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罗鹏问着“这对我很重要”。 “第一你说的这种事在我家孟斌身上不可能出现。第二若真是出现你说的这种事,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离婚成全他”林晓慧笑着说“第三就是他既然在外面找了人,你干嘛苦自己,也找个相好的自己玩呗”! “慧姑你,你个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罗鹏指着林晓慧说。 “这不是你问我的吗?”林晓慧看着他说。 “幸亏阿秀不是你这样的人”罗鹏庆幸的说。 “是啊!本来不是,可很快就会变成我说的那样了”林晓慧说“你既然在外面有了比阿秀更好的人,就抬手让阿秀离开不是更好吗”? “这怎么行,我只是在外面放松一下”罗鹏说“阿秀才是我老婆”。 “可你在外面这个阿秀已经知道了”林晓慧说“你还想左拥右抱,那有这么好的事”。 “慧姑,你不懂那种感觉”罗鹏喃喃自语“这种感觉在阿秀身上没有”。 “够了,罗鹏”林晓慧喊了一嗓子“你大老远的叫我来,就是为了和我探讨你在外面找女人的事啊。第一这是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第二若是因为你的这些破事影响了你的生意,不用别人管,外面那女人就先不要你了。第三你找我讨论你外面的女人,让我恶心死了”。 “不是,慧姑我想让你劝劝阿秀”罗鹏说“阿秀要离婚”。 “这么做就对了,君若无情我便休”林晓慧拍拍手说道“看着阿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是个外柔内刚,干脆利落的人,我很喜欢”。 “慧姑,我没有母亲,麻烦你帮着劝劝阿秀别离婚”罗鹏说“我没有想着离婚,只是想放松放松的”。 “这事让你阿爹劝,比我这个外人强多了”林晓慧说“更何况我替你保证不了什么”。 第104章 副厂长、散伙 “阿慧”头哥的声音响起。 “阿爹,阿秀你们怎么来了”罗鹏说“早知道你们也来,咱们一起”。 头哥抬腿踹了罗鹏一脚,“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学人家在外面勾三搭四,老子打死你”。 “阿爹,你别打了”阿秀上前拦着。 林晓慧不喜欢看这戏码,转身要离开。 “阿慧,等会儿”头哥说“阿鹏既然把你叫来了,我也想问问你是个什么意思”。 “头哥,这是你们的事,我管不着”林晓慧说“我自家都是一地鸡毛,可没心情替你管这家务事”。 “这可不单单是家务事了”头哥说“这也影响到以后的生意”。 “现在还没有做大,你家罗鹏就一肚子花花肠子,要是做大了还不得上天”林晓慧笑着说“头哥,你还是问问你儿子和儿媳想怎么办吧!我先出去你们商量”。 说完就走,出去后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你倒是好清闲”头哥和儿子儿媳出来,见到的就是林晓慧闭着眼睛晒太阳。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林晓慧伸伸懒腰说“每天端着杯咖啡,坐在窗户边上的摇椅上,晒晒太阳、听听音乐,多惬意”。 “你不想赚钱了”头哥问她。 “想啊!所以我才趁着年轻多赚钱,争取在我四十五岁时,就过上我想要的生活”林晓慧笑说着。 “慧姑,你想赚多少钱啊!”阿秀问“那你为什么不开厂子”。 “赚多少钱,这可不能告诉你们,达到我的目标后我就不干了”林晓慧说“开厂子虽然挣钱多,可我不愿操心受累管理一帮人,我宁愿这样挣点小钱落得个自由”。 “你不管儿孙么!”头哥问。 “为啥要管”林晓慧好奇的问“头哥,你父母可给你留下万贯家财,没有吧!既然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命挣来的,你的儿子为啥不能去拼命挣,要享受你留下来的这些。我的儿女以后的前程,要靠他们自己争取,我的父母当初留给我多少东西,以后我也会按照当时的物价,留些给他们,多了没有”。 罗家父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讲,“慧姑,你父母给你留下家财了”阿秀问。 “留了房子”林晓慧说“你阿爹见过”。 “咱们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再吃咱们吃过的苦吗?”头哥说“不就是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吗”? “从你的角度来说没错,所以咱们的看法、想法、做法不同”林晓慧笑着说。 “慧姑,以你的角度对我做的这事怎么处理”罗鹏问。 “这事最有发言权的是阿秀”林晓慧说“最有权利处理你的也是你老婆阿秀,你找这个帮你,那个骂你都没有用的,你伤害的是阿秀不是我”。 罗鹏拉着阿秀说“阿秀对不起,以后我不看外面的女人,咱俩好好的过日子”。 “阿慧,你的分红我给你带来了,咱们去办公室谈”头哥对林晓慧说。 林晓慧站起来跟着去办公室,头哥拿出账本给林晓慧看。 林晓慧翻翻账本放在一边说“头哥,有话直说,别绕圈子”。 “是这样,阿鹏想做电脑代加工行业,合同已经签好了,我想这钱先投进去,你觉得怎么样”头哥问。 “可以”林晓慧说。 “你,你说什么”头哥问。 “我说可以,不行吗?”林晓慧笑着说。 “行,我没想到你这么痛快答应”头哥笑着说。 “厂里还需要工人吗?”林晓慧问。 “慧姑,还需要工人”罗鹏走进来说“还需要十三四个人”。 林晓慧叹了口气说“去深市还得办通行证,真的很麻烦”。 “阿慧,这是给你的”头哥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推过来。 林晓慧拿起来打开,里面竟是给她印制的名片,深市鹏程电子有限公司 林晓慧 董事 副厂长,下面有港市的地址、深市的地址、电话号码。 “这一年的时间就从电子厂变成了公司了”林晓慧看着名片说。 “还有保安公司,我在港市那边已经注册了。等这边批下来,我再你一个职位”头哥说“我不会亏待你的”。 “慧姑,每月给你开工资”罗鹏说“我不给你定数目,我看销量每个月给你一笔家用如何”。 “那就这么定了”林晓慧点头同意。 罗鹏写了一份协议,俩人签字画押。 “慧姨,吃饭了”陈茂森在外面喊着。 “嗳,来了”林晓慧说“先去吃饭”。 吃着饭,林晓慧说“阿鹏你还得继续做眼镜、打火机、高级掌机,还得加班做录音机”。 “这些一直做着”罗鹏说“慧姑你去深市帮我吧”! “不去,你让阿秀帮你”林晓慧说“我去深市,你阿爹要少吃一碗饭”。 “慧姑,这话怎么讲”罗鹏问。 “让我气的呗!”林晓慧笑着说“是不是头哥”。 “你知道就好”头哥没好气的说。 吃过饭,头哥他们要走,林晓慧说“阿鹏以后货发到羊城,我来这里拿货”。 罗鹏说“行,以后我发到这儿”。 罗家父子走后,她去看邓老板发的货,只有两千件毛衣,喇叭裤一件也没有。 她算了算时间,邓老板不该发这么点货。 她给邓老板打过去电话问“邓老板,你这毛衣产量怎么这么少,我定的裤子也没有货,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了,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回来,把给你的货卖掉了”邓老板说“我已经让人抓紧赶工了”。 “你儿子能卖一次就能卖两次”林晓慧叹了口气说“别耽误我卖货就行”。 “耽误不了”邓老板说“我又招人做工了,很快就会给你发货的”。 “好吧,质量也得保证”林晓慧说“做完一批发一批,我这边等着卖”。 挂断电话,看着这货太少了,又租车去豆蔻服装厂。 杨传宇没在服装厂,他的妹妹说“大佬说衣服先不卖”。 “这是杨传宇说的吗?”林晓慧问。 “是大佬说的”他妹妹说道。 没办法先回去吧!林晓慧白跑一趟。 回去先去银行存上两万块钱。 然后在街上闲逛,真的要自己开家服装加工厂吗?布料从这边进,费用也很高啊!可是不开,衣服说不给就不给,受制于人。 “慧姨”陈茂森出来找她“那个杨传宇来了”。 “回去看看”林晓慧朝着货栈走去。 走到门口就听见杨传宇和佟国成的说话声。 “我听慧姐叫你小佟哥,我也跟着叫小佟哥吧!”杨传宇说。 “杨老板叫我声小佟就是”佟国成带着笑音说。 “慧姐回来了”杨传宇看着走进来的林晓慧说。 “出去闲逛,让杨老板久等了”林晓慧笑着说。 “慧姐我带来了风衣,西服和裙子各一百件”杨传宇说“年前我尽量赶货再发一次”。 林晓慧笑笑说“衣服定的什么价”。 “风衣四十五块钱一件,西服三十块钱一件,裙子十五块钱一件”杨传宇说“布料贵了”。 “我知道了,我去拿钱”林晓慧去楼上拿钱下来,递给杨传宇“点点钱”。 杨传宇点过货款说“慧姐,我走了”。 送走了杨传宇,佟国栋说“衣服价高了不好卖”。 “回去再说”林晓慧说着“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躺在床上,考虑再三,觉得还是要找个做服装的厂家。看看表才九点,起来去办公室给头哥打电话,请他给找个做女装的服装厂,尽量快一点,年后她就要进货卖。 “你不是卖着一家衣服吗?”头哥问。 林晓慧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后,说“价格高不好卖呀”! “你不是本事挺大么!拿出让我生气的劲头怼回去”头哥生气的说“就会窝里横”。 “这不是仗着您的宽容大度,横冲直撞么!”林晓慧在这边嬉皮笑脸。 “不用找别家,阿鹏岳家就有服装厂,就是厂子小才十几台机子,你要做什么衣服告诉阿秀就行”头哥说“价格你和阿秀谈”。 “那我回京市后,再给阿秀打电话问问情况”林晓慧说“头哥,谢谢你”。 “你少气我几次就行”头哥说“你明天一早给阿秀打个电话,告诉她需要做什么样的衣服就行”。 “头哥,你早点休息吧!”林晓慧说“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回房间后,躺下就睡着了。 可能是头哥提前说了有了准备,电话拨过去是阿秀接的。 时间紧,林晓慧长话短说“阿秀,我先定下两万件的女式喇叭裤,然后是裙子定下一万件,这些货都是赶着卖的”。 “慧姑,我今天就回娘家查货,看看有多少裤子”阿秀说“有了准数我给你打电话”。 “拜托了阿秀”林晓慧笑着说“我赶时间坐车,回京市后我给你打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匆匆吃过饭,仨人挑着货物上车。 在火车上,林晓慧一边听着旅客谈论着各地见闻,一边考虑着自己和阿秀家的合作。 “妹子”佟国栋小声喊了一声。 “有事吗?大佟哥”林晓慧回过神问。 “妹子,我和三儿商量了,以后进货我俩不投钱了,你进货我们卖一样”佟国栋小声的说。 “不用,我已经找好了生产厂家”林晓慧说“回去后再说”。 佟国成下午在车厢里逛了一圈回来后,脸色不好看。 “三儿出什么事了”佟国栋问。 “我看见佟永盛了”佟国成说“这小子还装着看不见”。 林晓慧看着他俩说“有什么事回去讲”。 到站后,林晓慧背着编织袋子出来,佟家哥俩跟在后面挑着货出来。 佟国成说“我在这儿等着那小子”。 “小佟哥,走吧!你可以去进货他也可以”林晓慧说“佟嫂还在家等着呢”? “出什么事了”孟斌在后面说。 “没什么事”林晓慧说“孟斌你去挑担子,咱们走了”。 把衣服放在仓库里,孟斌拉着林晓慧往家走。 “你松开手,我自己走”林晓慧甩也甩不开手。 “我拉着你走的稳”孟斌说“你自己走容易摔跤”。 这句倒是实话,他穿着大头棉鞋,走的扎实。 “这鞋你穿了有些年头了吧!”林晓慧问。 “这双是从疆省带来的,今年刚上脚新的”孟斌说“以前说给你领双的,你不要”。 “那时候我又不出远门,在家穿不着”林晓慧说。 “是啊!那时候雪下的大,一脚踩下去没过膝盖,也没见你摔跤”孟斌拉着她慢慢走“来这儿了,雪下的小了,你倒是每年都要摔几次”。 林晓慧对这聊天能聊死的货也是没治了。 “对了,佟家小哥在车站是怎么回事”孟斌问。 林晓慧说“在火车上碰到了熟人,也是去羊城进货,没和他打招呼生气了”。 孟斌没有再说话,专心拉着她走路。 回到家,孟斌问她“还吃饭吗”? “不吃了”林晓慧说“洗洗睡了”。 她拿着换洗衣物去洗漱,回来见床头柜上有封信,拿起来看看地址是老家的,放下先睡觉。 早上起来后,孟斌和孩子们都走了。 李叔说“锅里还温着饭菜,先去吃饭”。 吃着饭,她听李叔讲谁家的亲戚用上了煤气罐。谁家的朋友住上了楼房,下雨天不用踩着泥巴进出了。 李叔讲完他知道的信息后,看见日头上来了拿着马扎子出去晒太阳。 林晓慧给阿秀打了电话问情况,阿秀介绍说“这个制衣厂是自家的,阿鹏早前让做你说的裤子,屋里有一万多条。慧姑你要吗”? “阿秀,你家这个制衣厂谁说了算”林晓慧问。 “我阿爸”阿秀说“慧姑你是不是想签合同”。 “是”林晓慧说“你们生产的裤子我全要了,不过我要和你阿爸签一份协议,你们五年之内生产的衣服优先供应给我。具体的我想和你阿爸见面后详谈,你把我的这个想法先告诉你阿爸,看他有什么意见”。 挂断电话,她也想好了,若是不成自己就做衣服卖。 等了一个星期来了两个消息,杨传宇来了一封信说明衣服以后要销往国外,不给她货了,附上汇款单一千元是当初说好给她的股份。 第105章 合作、通行证、坦诚 林晓慧把信件放好,汇款单放在包里等着有空取出来。 另一个消息就是阿秀打电话说“慧姑,我阿爸同意和你见一面,时间你定”。 “阿秀,你们十六号带着衣服到羊城就行。你和阿鹏讲,这次我介绍过去二十个人做工,多的人给头哥,我这办着通行证呢”林晓慧在电话里说。 “阿慧,这保安公司还没有批下来,你急啥”头哥在电话里说。 “我不急,就是让人过去先训练着”林晓慧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知道吗”? “你说起个什么名字好啊?”头哥问。 “这么长时间了没起名字吗?那你们打申请用的什么名字”林晓慧问他。 “晋鹏、晋程”头哥说“总觉得不太好听”。 林晓慧说“我起一个你听听,叫鲁川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不如我的晋程好听”头哥嫌弃的说“没事就挂了”。 不好听就不好听吧!林晓慧无所谓,背着包去邮局把钱取出来。 回来后拐弯去了趟佟家,告诉他俩过两天去羊城,捎着扁担绳子。 计划不如变化快,邓老板给她打电话讲发了两千件毛衣,一千件喇叭裤,剩下的年后再发货。 挂断电话,林晓慧盘算着仨人去,也拿不了多少货。又去找佟国成,让他给找人去羊城拿货。 小佟嫂说“我和二嫂,再叫上我大哥一起吧”! 大佟嫂说“让孩子跟着谢叔待两天,很快就回来了”。 “行,你们安排好家里,我们就走”林晓慧也不磨叽。 给阿秀打电话,告知自己启程去羊城,到了羊城把毛衣点货打包。 罗鹏开着车拉着人和衣服来羊城,经介绍,林晓慧才知道阿秀姓蔡。 林晓慧和阿秀爸爸蔡智元在办公室里谈了一个小时,又签订了一份协议。 蔡智元知道自家女婿和林晓慧的关系,让林晓慧喊他一声大哥。 全部点完货,佟国栋说“一万三千二百五十六件”。 蔡智元说“不错,就是这个数”。 林晓慧说“大佟哥,你们开始打包吧”! “慧姑,我们第一次交易,你给我们现金”罗鹏在边上说。 “行,走吧!咱们去银行提钱”林晓慧背着包说。 罗鹏和蔡智元跟着去银行提上钱,仨人往回走,罗鹏说“我阿爹请人查了杨传宇的工厂,他也是给人做代加工衣服出口”。 林晓慧笑笑说“阿鹏,替我谢谢你阿爹这事已经过去了,要是还卖他的衣服怎么和你阿爸合作”。 回到货栈,陈茂森已经从饭店里买回来了饭菜。 “阿慧,让你破费了”蔡智元说。 “你是我大哥,我请你吃顿饭很是应该的”林晓慧说“大家伙坐下来吃吧”! 吃着饭,林晓慧让罗鹏帮着买冰箱和洗衣机。 “行,你要几台”罗鹏问。 “两台冰箱、两台洗衣机,都要进口的”林晓慧说着“要抓紧时间办理”。 罗鹏满口答应,送走了蔡智元他们。 林晓慧说“裤子十条一捆,能带走多少带多少,剩下的咱们办托运”。 “张凯,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林晓慧和张凯说。 “孟婶,我等着阿森回家接他媳妇来,我在回去”张凯笑着说。 “好吧!别太晚了”林晓慧嘱咐他。 “阿森,见你阿爸让他给我打电话,我有事找他”林晓慧说“别忘了”。 她雇着三轮车拉着货去车站办托运。 第二天一行人离开羊城,带着这么多的行李在车上,佟国栋他们轮流看着行李。 林晓慧晚上值班看着行李,有人趁机触摸编织袋子,只要不是抢货、偷货,林晓慧不管。 “同志,你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居然还有人问货。 “衣服”林晓慧说。 “这衣服花老多钱了”继续追问。 “没多少钱”林晓慧说道。 “你挺大胆的,敢带着这么多的钱进货”这是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呀。 “你不知道有邮局吗?干吗非要自己带着钱去进货”林晓慧笑着说“要不要给自家媳妇买条裤子”。 “不买,没媳妇”说完走了。 “妹子,你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大佟嫂小声说着。 “知道了”林晓慧笑着说。 出了车站,孟斌带着四宝在外面等着。 “妈”四宝看着他妈挑着担子出来,就喊了一声。 “出啥事了”林晓慧见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事。 “没事”孟斌说“就是叶叔打电话来,让他练胆量”。 林晓慧说“在这儿练胆量,不行”。 孟斌接过担子挑着。 “妹子,上哪儿练胆量”小佟嫂问。 “屠宰厂”林晓慧说“你要先见血才行,等放假去肉联厂、屠宰厂练”。 到了仓库放下货,大家伙回家。 林晓慧拉着四宝的手说“冻的冰凉,你也不知道戴手套”。 “妈,我不冷”四宝说“担子挑着很沉吧”! “还行,多年不挑都挑不动了”林晓慧说。 回到家,锅里还温着饭菜。 “妈,先来吃饭”四宝喊她。 “我不吃,你和你爸吃吧!”林晓慧去洗漱。 等她回来这爷俩把饭菜一扫而光。 林晓慧撵他“快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爬起来跑着去谢叔哪儿,练连环踢。练完后,写下价格表又给谢叔二十块钱,让他给佟国成,这是给他舅爷的跑腿钱。 陈勇给她打电话“阿慧,找我有什么事”。 “勇哥,你能不能帮着买点青菜、鸡和鱼”林晓慧问“多发点,另外让张凯早点回京市”。 “知道了”陈勇答应着。 今年除了大宝不能回来,二宝和三宝都回来了。 “我怎么觉得二宝又长个了”李叔说。 “李爷爷,我是长个了”二宝笑着说“吃的好就长了”。 “嘚瑟”三宝瞅一眼说。 孩子们都在家,他们去采购过年的物品。 自己去街道问审查的怎么样了,这是她第三次来问人员审查结果。不出所料还是让她等等。 她回家拿了三个布兜,每个里面装了一串香蕉、两只鸡外加两条鱼,还拿了一件风衣,这是她自留的。 让李叔帮着送到街道门口,她进去把负责审查的领导请出来,对他说“来到年了,给您准备点节礼,这些呢您看着分。这是件女式风衣,是标准的港货”。 她没有单位,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单位分什么节礼。 等她再次去询问时,已经报到派出所了。 年前公安局通知她去拿证件,总算是办下来了。她拿着名单给佟家嫂子,通知他们正月十六走。 年初一张凯来拜年,说“孟婶,今年我不去了,我妈让我先成家”。 “这是应该的”林晓慧笑着说“听你妈的话先成家让她放心”。 张凯走后,她给头哥打电话拜年说“我这边正月十六出发去羊城,你让阿鹏去接一下”。 头哥说“知道了,你什么时候能来趟看看厂里的情况”。 “孩子放假,我带他们一起去趟”林晓慧笑着说“到时候让你破费”。 “来吧,我最喜欢小孩子了”头哥说道。 给邓老板和蔡智元打电话拜年后,去看账本。 “妈”小八喊她“我有件事问你”。 “什么事,问吧!”林晓慧说。 “妈你是不是特讨厌老家的亲戚”小八说“他们写信、打电话你不爱搭理他们”。 林晓慧苦笑着说“被你发现了,我没有特别讨厌他们,就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在他们看来,你爸在外面混的还不错,就应该管着他们的大小事。站在我角度我却觉得,你们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去自己挣份家业”。 “妈,你觉得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愿意干活”小七在边上打岔问。 “他们还不是不愿干活,给他们货的时候,他们干的挺好也挣钱”林晓慧说“他们有惰性,不思进取,只会依靠别人手里漏点才能吃上饭,这才是最大的原因”。 “妈你可以告诉他们啊!这样是不行的”六宝说“我觉得你告诉他们,他们会改”。 “你凭什么确定我说的他们会听,我又不是他们的妈,为什么替他们打算以后的前程”林晓慧说着“你们每个人的前程现在都不知道是啥样的,还有心来管别人的事”。 “妈,我们要是不想上班,依靠着你和爸爸,你会怎么样”小七问。 “不怎么样”林晓慧说“你们满十八周岁,要是没有考上大学,那就下来挣钱养活自己呗”! “你们不管么!”小七说“我都说不想干活了”。 “那就饿死”林晓慧冷冷的说“老娘不养混吃等死的人”。 “妈,你怎么这么狠”小七嘟囔着。 “狠么!我倒没觉得”她说“我十四岁开始,自己独立生活。十六岁开始自己想法挣钱养活自己。再以后跟着你们父亲去疆省生活了十几年。这里的一切都是我辛苦积累下的,我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些,你好吃好喝的做不到。我若真是狠,当年我会把你们都留在疆省”。 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了,去厨房拾掇着做饭。 “都怪我,好好的问妈干什么”小八站在边上说“惹妈生气了”。 “这事不怪你,是小七那张破嘴惹出来的”五宝说“要不是过年我打你一顿”。 “说的好像挺能打一样”小七不服气的说。 “你五姐打不过你,还有我俩呢?”三宝说“真的是欠收拾了”。 “这事得告诉爸一声”二宝发了会愣突然说。 “这事需要告诉爸么!”四宝说“我们揍小七一顿就行了”。 “非常有必要”二宝说“妈最后那句话,你们没有听出来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妈说我要是真狠,当年会把你们都留在疆省”五宝说“没有问题呀”! “我觉得妈当年一定是想离婚,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二宝说“我们航校有个老师就是离婚后,他的老婆不要孩子了”。 “不会吧!”六宝说“刚才我说的话,妈也生气了”。 “主要是小七的话,让妈生气了”五宝说。 “是我说错了”小七认错。 “这不是你认不认错的事了”二宝说“你每次认了错下次还犯,永也不改,这次让爸来处罚”。 吃过中午饭,孩子们在小院写作业。她去仓库那里转悠,她想再盖几间房子。 “妹子,你在这儿转悠啥呢?”大佟嫂不知从哪儿来。 “我想着再盖几间房”林晓慧说“嫂子去哪儿了”。 “我去佟六家了”大佟嫂说“佟六带回来些洋货,佟六家的显摆呢”? “嫂子,开春后,裤子你准备拿多少”林晓慧笑着问。 “我还没和你大佟哥商量呢?”佟嫂说道。 “要做准备了”林晓慧说“多备点货吧”! “我不和你聊了,我先回去和你大佟哥商量备货”大佟嫂急忙的走了。 她转了一圈回家。 孟斌回来,二宝把今天发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想讲了一遍。 “爸,你说妈是不是想离婚啊!”二宝说“我可不想当没妈的孩子”。 “都是个军人了,还这么不稳重”孟斌说“你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 “知道了,以后不会犯了”二宝说“爸,你可得问明白”。 晚上孟斌问她“今天小七又让你生气了”。 “不算是让我生气,只不过借着机会说出他自己的想法罢了”林晓慧说“谁告诉你的”。 “二宝说从你的话里,听出了你想离婚的意思”孟斌说“我也想知道是气话还是有想法”。 “有想法咋地,日子过得不顺了还不允许离婚啊!”林晓慧不掩饰的继续说“我不喜和人过多的交往,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这一出出的事加在一起,才让我今天说出来了”。 “我告诉你,离婚是不可能的,有想法也不行”孟斌说“有什么事说出来,别放在心里憋着”。 “孟斌,说实话我真的累了”林晓慧叹了口气说“想一个人静静的过日子,没有孩子,没有这些烦心事”。 孟斌说“我呢?你也想把我扔下不管了”。 “算了,不和你讲了”突然泄气了,这对话不在一个频道上怎么讲。 “我知道这些年你不容易,等他们考上大学,我们就不管了”孟斌说“你也出去逛逛”。 第106章 再婚、买房 “孩子们的终身大事你不管吗?”林晓慧问,“还有以后有了孙子你也不看吗”? “统统不管”孟斌说“当年你自己怎么生孩子、怎么带,几个大的都有印象,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孩子自己带”。 这话没法说下去了,因为时代不一样,人们的观点也不一样,现在俩人没必要去讨论这些没影的事。 她说“这些话以后再讲吧!先睡觉”。 从她当年要来京市时,孟斌就看出林晓慧有离婚的想法,特别是有了麻烦事时,这种感觉特别的明显,再怎么着他也不会放手。 林晓慧不知道孟斌的想法,她正在梦会周公。 送走二宝和三宝后,安排好家里的事。她和佟哥带着人去羊城,在车上还要帮着看行李,比自己出来都累。 这里面还有小佟哥的大舅爷,让他去货栈和陈茂森一起干。 出了车站后,领着人去货栈等罗鹏。 “阿彩,这是慧姨”陈茂森对着他媳妇说。 “慧姨”阿彩喊了一声。 “阿森,这是你小媳妇么”林晓慧笑着问。 “不是小媳妇,她和我同岁”陈茂森说“阿凯前几天打电话讲不来了”。 “是啊!我又找了个”林晓慧看看喊“马哥过来一下”。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陈茂森,这是阿森的媳妇阿彩”林晓慧又说“这是马鸿运,你们喊马伯。以后你们在货栈一起做工”。 介绍完了,阿彩要上街去买菜,林晓慧拿钱给她说“多买些菜让人送过来,有不用票的米也买些回来”。 “慧姨,不用买米”阿森说“我家里就有米”。 “那就从你家买米”林晓慧说“钱从账上出,不过你们要给马伯做面食”。 “知道,我跟大嫂学过做面食”阿彩笑吟吟的说。 罗鹏来时已经快中午,给她拉来了大半车的货。 佟哥他们卸车点货,罗鹏和她八卦“慧姑,我给讲你邓老板又结婚了。他那个儿子不成器,总是坑他,现在看指不上了,干脆趁着年纪不大再生一个,以后有个依靠”。 “邓老板岁数不小了吧!”林晓慧的八卦因子也被激活了。 “五十岁了,比阿爹大两岁”罗鹏说着。 “你阿爹岁数不大,没想成个家”林晓慧坏心眼的说“再给你生个弟妹出来”。 “阿爹要想结婚,就结呗!”罗鹏不在乎的说“他在外面有个跟了他五年的女人,他自以为做的隐秘,可是有一次被阿秀逛街看见了。后来我查过这女人是这边过去的,还是鲁省人”。 “你也好多年没回去了吧!”林晓慧问。 罗鹏怔怔的说“有十五年了我没有回去看过我娘了”。 “应该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了”林晓慧说“带着阿秀和孩子一起回去”。 “慧姑,阿秀怀孕了”罗鹏说“等她生完孩子,我带她去见我娘”。 “恭喜恭喜”林晓慧说“好好照顾阿秀”。 “我岳母在照顾阿秀”罗鹏说“慧姑,这次的路费和办证的费用,我回去后给你汇款”。 “好”林晓慧答应着。 佟国栋过来递给林晓慧记数单子,林晓慧对罗鹏说“单子给我”。 罗鹏拿出单子给她,她快速的对着数目, 准确无错后,大家伙坐下来吃饭,罗鹏说“大家伙的证件都要装好,进关都要检查”。 吃过中午饭,林晓慧看着他们上车,罗鹏发动着车走了。 她回去看着蛤蟆镜、打火机和裤子说“佟哥,这货你们还进吗”? “妹子,我们不进了”佟国栋说“钱让你嫂子进了毛衣,还没卖完”。 “那我们明天都带回去”林晓慧说 。 第二天,马鸿运送他们去车站,林晓慧给他和陈茂森分了工,陈茂森管钱,马鸿运记账。 “马哥,我家的电话号码你记住,有事给我打电话”林晓慧嘱咐道。 “妹子,我知道”马鸿运说“你放心,我不会和小孩闹矛盾的”。 马鸿运帮着把货都运到车上,林晓慧催着他快回去。 火车开起来,林晓慧想起件事,她问“小佟哥,你这大舅爷和上次的马家兄弟是一家人吗”? “是同宗”佟国成说。 这次的货,林晓慧格外上心。吃过中午饭,她就开始靠着座位睡觉,直到吃晚饭被叫起来。 晚上轮到她看货,她站起来,把捆好的裤子放在座位上,又拖过来一包放在座位边上,自己过去坐下。 还有几个月国家就要开始出手整顿这些害群之马了,应了那句上帝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的话了。 “同志,你这样坐挡道”过来了位乘务员说。 “对不起同志,坐的时间久了,腿肿了”林晓慧抬起头来说“先缓缓”。 乘务员没说话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人朝着这边张望。 她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站起来开始活动手脚,她并不想在这关口和人发生争斗。 一趟拳法打下来,筋骨松快了,瞌睡也没有了。 车厢里的广播开始响起来,这一晚平安度过。 直到火车进站,她的心才放在肚子里。 “妈”四宝在站台上喊着。 “在这儿呢?”林晓慧答应着“过来帮忙”。 大佟哥挑着担子下车说“里面还有,我还得挑一趟”。 几个人连背带扛的把货弄出站,谢叔和孟斌每人推着一辆地排车等着,把货装上,推着往仓库走。 “晓慧,你来推车”孟斌突然喊了一声“四宝,走再练练胆去”。 林晓慧接过车推着,听大佟嫂说“毛衣卖的可快了,妹子你还得进货”。 “行,明儿我就打电话催邓老板发货”林晓慧笑着说。 把货卸到仓库里,谢叔点好货记上账说“今晚我在这里睡觉,你明天早上来这里报到,都回去歇着”。 出去后见孟斌和四宝等着,“你爸和你上哪儿练胆去了”林晓慧问。 “妈,我不告诉你,这是秘密”四宝兴奋的说。 “我不问了”林晓慧说“功课怎么样,可别耽误了功课”。 “好着呢”四宝说完,又补了句“这是我们老师的话”。 林晓慧说“好不好的,你们完成自己的目标就行”。 “这是真的”四宝说“我和孟季涵考试都在年纪前十名”。 “那就好”林晓慧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她拿着暖瓶要走,李叔说“那个王东山来电话了,已经往这边来了,让你去接站”。 “我知道了,李叔你和小七说让他去买豆浆油条,钱票在桌上”她说完急忙的出门,去给谢叔买豆浆油条。 幸亏没下雪呼哧着跑去,还被谢叔一顿嫌。 锻练完和谢叔说“先留出三千条裤子和一千件毛衣,给王东山”。 谢叔问“孟斌外甥你不管了”。 “谢叔,他们若真是想挣钱,就会和其他人一样来进货”林晓慧说“我的货并不是卖不出去,再说没人规定我要管他们一辈子。这些事我以后不想再提了,若是真来人进货,有货就卖给他们”。 过了两天,她接到杨金花他们三口人。 “妹子,这是新齐,这是新平媳妇杨新月”杨金花介绍着“这是你们林姑”。 “嫂子,咱先回家”林晓慧说。 “妹子,我们先拿货”杨金花说“乌市已经有人穿你卖的那种毛衣了”。 “好,那我们先去拿货”林晓慧领着他们去仓库。 到了仓库正好不忙,林晓慧问“嫂子,你们拿多少货”。 杨金花用手摸索着毛衣说“妹子,有几个颜色”。 “嫂子,十个颜色”林晓慧说“还有喇叭裤,今年也正当穿”。 “这裤子我可不中意”杨金花说着。 “喇叭裤我们要了”冲进来了俩男人说“我们拿五百条女式喇叭裤,要大口的”。 “咱们还有大口的吗?”林晓慧问佟国栋。 “没有那么多大口的了”佟国栋说“给你二百条小口的吧”! “妈,咱们也进几条裤子吧!”王新齐说。 “好,咱们拿二百件毛衣,一百条裤子”杨金花最终决定。 去谢叔哪儿交钱时,三个人从腰里拿出钱来,数好后给谢叔。 晚上,林晓慧领着他们去吃烤鸭。 “嫂子,东山哥怎么没来”林晓慧问。 “家里老太太身子骨不舒服,他在家伺候着”杨金花说“这次老太太真的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要是亏本就完了”。 林晓慧笑笑说“嫂子,你放心亏不了本的”。 第二天杨金花打发王新齐去买票,林晓慧说“这次你们回去的车票我买好了,下次我就不给买了,新齐再来进货就要提前买车票”。 送走了杨金花他们,她和佟家哥俩、佟嫂也要去羊城拿货了。 她接到罗鹏电话,他阿爹结婚了,让她去羊城拿货时带着户口本见个面。 她坐在火车上,心里还嘀咕着,带户口本去羊城见面,是不是就不用给礼金了。 下了火车,几个人朝货栈走去,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汽车。 林晓慧凑上前去看竟是丰田皇冠,围着走了一圈。 “想不想坐着转一圈啊!”头哥声音响起。 “不想”林晓慧头都不回的说“你要是真大方,就送我一辆呗”! “慧姑,阿爹可舍不得送你汽车”罗鹏走过来说“阿爹都舍不得给我买”。 “好了,先进来吧!”头哥看着她还穿着棉袄,嫌弃的说“你又不是不赚钱,怎么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我没钱啊!”林晓慧说“我还在发愁给你随多少礼金呢?这样吧!你给我点钱我买衣服、买包包行吗”? “这就是阿慧吧!”屋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晓慧看着走出来的女人,年纪不小了,穿着件暗红色的旗袍,长得么也就一般。 “这是阿慧”头哥说“这是刘萍”。 “你好,罗太太”林晓慧笑着说“恭喜头哥新婚快乐”。 “我接下你的祝福了”头哥说“怎么听着不像真心实意的话”。 “对了,你结婚我给你随多少礼金啊!”林晓慧问。 “不用你给,这是给你的红包”头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林晓慧。 “阿晋,你和阿慧聊着,我去厨房看看”刘萍起身出去。 “我不喊头嫂,她会不会生气啊!”林晓慧问。 “不会,她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头哥说“我百年以后,是要和阿鹏的娘埋在一起的。还有我早就做了节育手术,这辈子就阿鹏一个孩子了,这些你帮我拿着”。 说完塞过来一个信封,林晓慧拿起来打开看着是医院开的诊断证明、药费单据。 “你给我这些干什么”林晓慧问“你给阿鹏多好”。 “我才不给他呢?”头哥说“我名下除了还有一套房子,其余财产都转到阿鹏名下了”。 “可怜的头哥,挣了半辈子的家业,刚抱得美人归,就把家业拱手送出去了”林晓慧戏谑的说道。 “这些装好了”头哥指指桌上的信封说。 林晓慧无奈的装在包里,说“你自己的亲儿子怕啥呀”! “走,我带你转一圈去”头哥说“阿鹏,拉着你慧姑出去转转”。 “阿晋,一会儿开饭了”刘萍出来说。 “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头哥说着“快上来,让你开开洋荤”。 坐上车,罗鹏开着车说“慧姑,你户口本带着吗”? “带着”林晓慧说“第一次听说见新人还要带户口本的,这是哪省的规矩”。 “你话太多了”头哥说“就光听你嘚啵嘚啵的,不累么”! “我,唉,我不说了”林晓慧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她专心看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阿慧,让你带上户口本是想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你”头哥说着。 她听明白的反应就是,“我不要”林晓慧坚决的说“我可不想卷入你们家的恩恩怨怨,想都别想”。 “说啥呢?还恩恩怨怨的”头哥说“我这是提早做出安排,免得以后阿鹏和刘萍闹矛盾,也是给刘萍一个保障”。 “你给刘萍什么”林晓慧好奇的问。 “给她买了两套房子,一间铺子”头哥说“别的没有了”。 “你这么有钱,还骗我厂里没钱”林晓慧说“弄了半天你才是个大骗子”。 第107章 买汽车 “所以我补偿你,把羊城这套房子给你”头哥说。 “说的好像我多稀罕这房子似的”林晓慧说“我不缺房子,你换别的”。 “可是你羊城没有房产”头哥说“我给你,也是为了以后来羊城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晓慧想想说“我买下你这套房子,我不能白要你的,出个价吧”! “阿爹,我就说慧姑不会白要,你还不信”罗鹏笑着说 。 “我当时是花了三千块买的,你也给我这些钱吧!”头哥说“你不是很财迷吗?白给你,你都不要”。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林晓慧说“我是君子”。 “哼,你直接说我这是不义之财多好”头哥说着。 “阿鹏你听见了,是你阿爹自己承认的”林晓慧说“我可什么也没说”。 “那我问你,你到底买不买”头哥生气的问。 “我当然买了”林晓慧笑着说“既然罗先生诚心想卖,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买下”。 “阿鹏,你看见了,天下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头哥说“我明明就是”。 “阿爹,那我们不卖了”罗鹏说“慧姑欺人太甚,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自己留着”。 “算了算了,卖给她吧!”头哥说“我和阿慧八字不合,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 到了房管局,不一会房主就换人了。 出来时林晓慧说“阿鹏,让我开一会车呗”! “不行”罗鹏和头哥一齐反对。 “我会开车”林晓慧说着瞎话,反正目的就是想开车“我在疆省就会开了”。 “谁教你的”罗鹏问。 “我爱人孟斌同志”林晓慧说“他可是超级驾驶员”。 “那我坐在边上看着点”罗鹏说“阿爹,你坐在后面”。 “坐好了我要走了”林晓慧说完车已经发动起来。 才开始开还不敢开的快了,就这样罗鹏还说“慧姑,你开的太快了”。 “阿鹏,指挥着咱们朝哪儿走,我不记路”林晓慧高兴的说着,十几年了终于摸上方向盘了。 到了货栈,刘萍和佟哥他们站在门外,林晓慧按了两声喇叭停稳车。 “怎么阿慧会开车”刘萍问。 “我是现学的”林晓慧说“这不是阿鹏教的吗”? “好了,该吃饭了”头哥下车说“阿慧就是个劳碌命,让她享福坐车,她坐不了”。 “先进去吃饭了”刘萍挽着头哥的胳膊进去。 吃着饭,刘萍说“我看阿慧没有戴首饰,我回去让人给阿慧买条项链戴”。 “不用了罗太太”林晓慧笑着说“我带不惯首饰”。 “那怎么行,咱们女人怎么也得有几件首饰应酬时戴”刘萍笑着说“你说是不是”。 “您说的没错”林晓慧说“那就先谢谢罗太太了”。 吃过饭,林晓慧把房钱给了头哥,让罗鹏回去赶紧发货,有多少发多少,别耽搁时间,还有她的冰箱和洗衣机别忘了。 看着头哥一家人走了,她才有空去看邓老板发的货,毛衣上了新花样,也有了年轻姑娘穿的款式了。 这次毛衣三千件,裤子两千条,都已捆好了。 第二天马鸿运用地排车拉着货去火车站,林晓慧很是满意马鸿运的做法,买了一辆地排车放在货栈,最起码不用挑着担子去车站了。 上了火车,大佟嫂小声说“妹子,这次我们进裤子行不”。 “行,不过你们两家要一半吧!这样好算账”林晓慧说着“不过是每家再添一千块钱”。 “行,就这么定了”大佟嫂爽快的答应。 这次没有人来摸货,也没有人来问货,这竟然是最顺的一次了。 到了京市车站,外面就四宝一个人推着地排车等着。 “你爸呢?”林晓慧问。 “爸让我一个人练胆量呢?”四宝说道“妈,我一点也不害怕”。 几个人把货放车上,佟家哥俩推着地排车边走边问“四宝,你觉得这样练胆量有效果吗”? “佟家舅舅,我觉得还行,以前一个人走夜路心里发毛,现在不那么害怕了”四宝说“现在没有乱葬岗,我听人说,以前的人去乱葬岗练胆量”。 佟国成听了笑着说“你听谁说的”。 “同学说的”四宝回答。 几个人和四宝说着这是骗人的话,佟国成给他讲古时菜市口杀人的事。 林晓慧向后看了两次,她觉得孟斌不可能单独让四宝就这样出来,他可能在暗处看着四宝。 其实这次她的直觉非常准确,孟斌就在后边给她扫尾巴,上一次孟斌和四宝抓住了三个,这次又抓了两个。 她们说着话到仓库,卸下货物清点,谢叔记账后她们离开。 出来后见孟斌在外面等着,仨人说着话回家。 裤子根本不够卖的,基本上是有多少就卖多少,还有蛤蟆镜也是卖断货。 进到五月份时她从羊城回来,谢叔说“孟斌外甥来进货了,我从王东山的货里匀出些给他们”。 “这些你不用和我说,你看着发货就行”林晓慧说“有一点先保证疆省的货”。 她给叶叔打电话,问他“叶叔,沪市汽车厂里你有认识的吗”? “我没有认识的,你要买车”叶叔说“当年下乡时,同去的同志家里好像有在汽车厂上班的,我问问再和你说”。 “嗳,叶叔您可给问准了,我要买辆车”林晓慧说“需要钱,我现在就给您汇过去”。 “我现在就去给你问”叶叔挂断电话。 第二天下午,叶叔才给她打来电话说“要十八万块钱,你有么!没有咱下次再买”。 “有,我现在就去给你汇过去”林晓慧说“比我预想的要便宜”。 “那你赶紧的汇钱吧!”叶叔说道。 “叶叔,我多汇两千块钱过去,你请他们去吃个饭”林晓慧说“一定要谢谢,还有我要白色的”。 挂断电话,就急忙提着钱去邮局办理电汇。 办完了回家,又接到了罗鹏的电话,让她定个时间去深市开会。 她放下电话还想:开什么会,就三个人头,多数服从少数,自己只有点头的权利,连摇头的机会也没有。 不管去不去,她还是拿出她娘留给她的十八块料子,用包袱包好,去瑞蚨祥做旗袍。 她都给自个儿做了旗袍,这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索性春夏秋冬都做齐了。 她又去羊城进了五次货后,来到了六月底,叶叔打电话来了,让她去沪市提车。 她这才想起来还忘了和孟斌讲,提车孟斌必须得去,光靠她自己可开不回来。 瑞蚨祥也打电话过来,让她去试旗袍,先去试旗袍。 挨个试穿,她觉得很好没有修改的地方。 用包袱包好拿回家,又没地放了,还要再做个大衣橱挂起来。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 “怎么有事”孟斌问她。 “你能不能请一个星期的假,咱们去趟沪市”林晓慧问。 “啥事你得说明白”孟斌问“你不说明白我怎么请假”。 她小声的说“我买了辆车忘了和你讲,叶叔打电话来要提车,可我不认路开不回来。” 孟斌看着她这样,问她“这是你挣的钱买的车”。 “是啊!挣的都买车了,咱家又回到解放前了”林晓慧说“挣钱不容易,花钱如流水”。 孟斌说“我明天去请假”。 林晓慧说“我想把叶叔也接过来待一个暑假”。 “你做决定就行”孟斌说“先去洗漱休息”。 林晓慧心想:孟斌请假也没那么快,若是孟斌请不下假来,自己一个人去沪市,回来时让叶叔指路。 第二天上午孟斌打电话回来说“你去买明天的票,我只请了三天假”。 她背着包先去买上票,又跑着去和谢叔、佟家哥俩说明天要去沪市,三天就回来。 临走时给叶叔打电话,让他去接站。这是第二次和孟斌单独出门,一路上什么也不用操心,都由孟斌代管。 孟斌看她心情好的不得了,就说“把自己辛苦挣的钱都给人家了,还这么高兴”。 “你别讲,一想起来我就心疼的不得了”林晓慧捂着胸口说。 孟斌笑着说“你就耍宝吧”! 出了沪市车站,林晓慧看着街上行人不禁说道“变化这么大么!人们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孟斌”传来喊叫声。 “快走吧!叶叔在叫咱们呢?”孟斌拉着她向叶叔走去。 “叶叔,你还好吧!”林晓慧老远就笑着问。 “好着呢!”叶叔说“先去吃饭”。 “叶叔咱先去提车”林晓慧说“吃饭晚点没事”。 叶叔笑着说“那走吧!咱们坐着乌龟车去”。 仨人坐着三辆车,林晓慧看着路上的风景,没想到这么远。 到了汽车厂她下车来,跺跺脚说“这么远”。 三轮车师傅说了一句她也听不懂。 “晓慧,先给车钱”孟斌在边上说。 “我给”叶叔说。 “叶叔你告诉她给多少钱就行”孟斌说“晓慧现在比我挣的还多”。 光路费就三十元了,肉疼啊!林晓慧嘀咕着跟着叶叔去找人。 剩下的事由孟斌和叶叔办理,她傻傻的跟进跟出的,直到孟斌开着车拉着她和叶叔在公路上时,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出钱买的车,为啥孟斌第一个开车,副驾驶坐的还不是她。 孟斌说“这车开着不错,叶叔待会换你开”。 “好,我也过过车瘾”叶叔说道。 “还有我呢?我也会开”林晓慧在后座说“我买的车也不说让我开”。 “等回去的路上我教你开”孟斌说着“还要弄汽油票”。 孟斌开了一段路,换叶叔开回去。 “叶叔,你这次跟着我们去京市吧!”林晓慧在路上说“你最好能办个去深市的通行证和边防证,假期我要带着孩子们去深市”。 “我不去了”叶叔说“办证挺麻烦的”。 “办个证去看看吧!”林晓慧继续游说“家里的李叔和谢叔,我也准备让他们一起去”。 “你们都走了,就剩下孟斌一个人了”叶叔说。 林晓慧说“就几天的时间,孟斌在部队吃住就行了”。 “我去试试吧!”叶叔说“不一定能成”。 到了叶叔家,这是一套旧楼房,一间半房子,四户人家用一个卫生间。 趁着叶叔去公安局问情况,她抓紧时间擦洗身上、洗头。 这几天是生理期,还要换洗衣物。 孟斌说“你饿不饿”。 林晓慧看看表已经中午了,“我做饭”。 走到门口,把炉子提开,拿出带来的面粉和大米。 和面擀面条,见菜篮子里有韭菜,打开橱柜见还有俩鸡蛋。 炒韭菜鸡蛋,清汤面。 做好饭叶叔提着小笼包回来了,“叶叔,先来吃饭”林晓慧笑着说“我也没和你说,就先做饭了”。 “做吧!家里也没买菜”叶叔说“我下午去买菜”。 “叶叔,你问的咋样”林晓慧吃着饭问。 “下午你和我去趟,单位还要了解情况”叶叔说着。 “好,没问题”林晓慧说。 下午和叶叔去公安局,说明让叶叔去深市的理由,又拿出户口本证明自己的身份,最后给叶叔盖章发证。 “叶叔,咱们去买菜”林晓慧笑着说“明早咱们可以一起走了”。 叶叔托人去弄的汽油票,用塑料桶装着。 第二天一早,叶叔开着车拉着他们去吃饭,吃过饭就出发。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孟斌让她开着试试,没想到她开的飞快。 叶叔问她“谁教你开的车”。 “我自学的,在疆省时看着孟斌开车学的”在孟斌跟前她不敢瞎说。 “以后可不能开的这么快,要是路上出现紧急情况,你刹车也来不及”叶叔说着她。 “知道了”林晓慧乖乖的答应。 一路上多数是孟斌和叶叔开车,她无聊的在座位上睡着了。 叶叔叫起她来,“小林,醒醒快到了”。 林晓慧睁开眼看看说“叶叔也开始骗人了,这还早呢”? “不早了”孟斌说“已经到京市地界了”。 孟斌把车停在仓库院里,谢叔出来说“这是谁的车”。 “咱家的”林晓慧从后座下来说“谢叔,你看谁来了”。 “老叶”谢叔看着下来的叶叔笑着说“总算是盼着你来了”。 “老谢,你一点也没变样”叶叔笑着说“看得出小林同志照顾的你挺好”。 第108章 去深市 “你呀也别叫她小林了”谢叔说“叫她丫头就行”。 “好,我也跟着你和老李叫她丫头”叶叔笑着说“这车就是这丫头买的,你试试”。 谢叔一拍大腿说“她还真买了,那我得试试”。 林晓慧不待在这儿遭人嫌了回家。 “妹子,你回来了”佟国成说“货都卖完了,你打电话催催货”。 “我知道了,小佟哥”林晓慧说“小佟哥,你回去和大佟哥商量一下,等孩子们放假了,带着他们去一趟深市玩”。 佟国成说“这可要花好多钱”。 “也就花个路费和饭钱”林晓慧说“主要是我想去进货,人少了不划算”。 “是去那里进洋货吗?”佟国成压低声音问。 “是,你们和大佟哥佟嫂都得去”林晓慧说“商量一下告诉我,我让那边发邀请函”。 “我这就回去商量”佟国成转身朝家跑去。 她不管俩老头了,自己朝家走去。 回到家,李叔说“就你自己回来了,孟斌呢”? “李叔,我才是你的家人,你不问我渴不渴,就知道问孟斌”林晓慧端着缸子喝了一大口水说“你还怕他掉了”。 李叔被她气笑了“我不是怕他掉了,我是怕他不要你了,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听不出好赖话呢”? “我这么温柔贤惠的人,他打着灯笼都寻不到,还敢不要我,反了他”林晓慧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你怎么不说是我不要他”。 孟斌在大门外边就听见自家媳妇说的话了,大步走进来说“李叔,我回来了”。 “回来了好”李叔说“你说这孩子的嘴就缺个把门的,整天的啥话也往外蹦”。 “李叔,忘了和你说叶叔也来了”林晓慧笑着说“他和谢叔俩正在看车呢”? “家里还没多少菜”李叔说“干脆出去吃吧!我请”。 “老李哥,你可别和我抢,这顿饭我请”谢叔和叶叔走进来说。 “先进屋喝水”李叔说着“这一路累了吧”! “不累,我们是开着车回来的”叶叔说“这丫头买了辆车回来,明天拉着你去逛京市”。 “那感情好”李叔说“这丫头没白没黑的挣钱,结果都买了车”。 李叔他们自顾进屋说话。 “孟斌,我先去洗澡”林晓慧拿着换洗衣服说“孩子们回来先让他们订饭店”。 晚上孩子们回来见叶爷爷来了,都纷纷问好。 “你妈让你们订饭店请叶爷爷吃饭”孟斌说“去什么饭店赶紧商量”。 “爸,去柳泉居吧!”四宝说“我骑着车子去占桌”。 “让你谢爷爷和叶爷爷拉着你们直接过去吧!”林晓慧洗完澡出来说“你爸骑着车子带我过去就行”。 让谢叔他们先去,孟斌去洗澡换衣服。 她给罗鹏打电话“阿鹏,我准备孩子放暑假后,带着家人一起过去,这次可能去的人数有二十几个,我想让你给我发个邀请函,你看可以吗”? “明天一早我就给你发邀请函,我不填人数,你自己填”罗鹏说“我还给你发货吗”? “发”林晓慧说“我办证件还需要时间”。 “那我明天就发货”罗鹏挂断电话。 她又把头发梳了梳,出去问“孟斌好了吗”? “好了”孟斌端着盆子出来晾上衣服,然后带着她去饭庄。 “妈”小七在外面等着,一见爸爸和妈妈都来了,小声的问“妈,这是咱家的汽车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林晓慧说。 “刚才停车的时候,好几个人上前摸过汽车”小七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咱家的,要是就不让人乱摸,摸坏了怎么办”。 “只是看看不要紧”林晓慧说“这车是咱家的,不过呢倒是让你提醒我了”。 “妈,我提醒你什么了,你说明白一点”小七跟在后面说着。 林晓慧有时候对这熊孩子真的是无话可说,看不出别人是不是生气,只会呱啦呱啦的说。 “妈”小七在后面还不死心的想继续追问。 “你要再多问一句,你妈保准揍你信不信”孟斌在边上说“你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一点也没眼力价”。 进到里面小七赶紧坐下。 吃着饭,林晓慧说“刚才在外面,小七一句话提醒了我,现在这车有些招摇,要是被人盯上就危险了”。 “这事就交给我们了”谢叔说“也该活动活动了”。 “妈,我们能不能学开车”四宝问。 “你满十八周岁再学”林晓慧说“不光是你们,还包括你们二哥和三哥也是一样”。 吃饱饭,她站起来去结账,谢叔说“说好了我请客,就是我请客,你这丫头要是再抢着结账,就是我的敌人”。 “我不跟你抢了,你去结账”连是敌人的话都说出来了,林晓慧还怎么去结账。 孩子们放假了,她和佟家哥俩又去了一趟羊城。 佟国栋说“妹子,我们商量了一下,都想去见见世面,就怕不好办证”。 “想去咱们就试试”林晓慧说“我也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 她仨到羊城时,天阴的正浓,看着随时要下雨的样子。急忙向货栈走去,还有段距离就开始下起雨来。 仨人跑着向货栈冲去,“阿慧”传来的声音带着惊喜。 “勇哥,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你忙什么呢?”林晓慧笑着问。 “在乡下转”陈勇说“快进来啦”。 林晓慧仨人站在屋里看着外面的大雨。 “不用看了,一会儿就停了”陈勇说道“我在乡下让他们多种香蕉,磨的嘴皮子都薄了”。 林晓慧端详着陈勇说“我怎么看着你还胖了呢”? “真的胖了么!你阿嫂说我胖了,我没觉出来呀!”陈勇小声的说“我说成了两桩婚事,谢媒礼送的猪腿,就吃了几顿就胖了”。 “勇哥你行啊!怎么又做起媒人的职业来了”林晓慧问。 “这不是整天东家进西家出的,去让人多种香蕉”陈勇笑着说“碰上了合适的说了一嘴,谁知这男方一打听觉得这姑娘风评好、能干,就托我去说和,就这么成了”。 林晓慧听着陈勇的话笑着说“也是你有心了”。 “这倒是”陈勇说“这十里八乡的人家不说都知道为人,倒也知道个七七八八的,给人说亲知根知底的才说”。 “妹子,你和陈老板在这聊着,我们哥俩去看货”佟国栋说“这雨停了”。 “我们一起去啦”陈勇站起来向外走说“你看我这记性,阿彩怀孕了,阿森送她回乡下,我在这儿替他两天”。 “怀孕了让她在这儿待着多好,干啥要回去”林晓慧问。 “计划生育啦”陈勇说。 “那你就在这儿多替他几天,让阿森在家多陪陪阿彩”林晓慧在这事上没意见,左右有个人看着货栈就行。 邓老板发来的除了五千件毛衣,还有一千件男式牛仔裤。 里面还有一封信,林晓慧打开看着内容:邓老板又上了两台毛衣编织机,现在产量上去了,按照她给的建议分类编织毛衣,毛衣统一按照每件二十元价格出货。牛仔裤布料太厚,当时缝制时比较困难,价格上每条十八元。 点完货后,林晓慧看着这些货说“佟哥你们把裤子带回去,我带二千件毛衣回去”。 “打起捆来,我们试试”佟国成说“这些货能带走就都带走”。 最终毛衣带走了一半,留下一半下次来再带走。 回到京市,货物入库。她开始去街道办理通行证和边防证。 这次拿着邀请函给街道上看,并说明自己是去开会。 拿到通行证和边防证时,林晓慧在家里才宣布“今年暑假我带你们去一趟深市,回来后,你们去你大哥哪儿看看。自己的随身衣物、书本作业都带着,这次你们李爷爷、谢爷爷和叶爷爷都去。佟舅舅家也都去,在路上不准惹事和调皮,知道吗”? “妈,二哥和三哥去吗”六宝问。 “不去”林晓慧说“他们的户口不在家里了”。 “那家里就剩下二哥和三哥俩人了”小七说完又补充到“还有爸爸”。 “我不用你们管,你们在外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按时完成作业,别惹你妈妈生气就行了”孟斌说着“你们还得照顾好三位爷爷,知道吗”? “我们知道”几个孩子齐声回答。 孩子们都去收拾自己要带的物品和作业。 “你们什么时候走”孟斌问。 “等二宝和三宝回来一起走”林晓慧说“让他俩先去梅城找大宝,我们从深市回来后,让他们几个去梅城汇合”。 “叶叔的证件是多长时间”孟斌问。 “一个月往返有效”林晓慧说“当时我讲的是孩子们放假后才去,写日期时叶叔这个往后延了一个星期。我这个是往返多次的,他们那些都是一个月的”。 “这样做是违反规定了吧!”孟斌问。 “当时我们急着回来,叶叔也想一起跟着走,所以我送给那个同志两个打火机和一副蛤蟆镜”林晓慧说“其实也不算是违反规定,按照规定要一个星期才能盖章发证,现在是提前发证”。 孟斌说“这还是违反规定办的事,以后你别做这样的事了”。 “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林晓慧说“不会有下次了,以后我专心赚钱,也没时间再和他们去深市玩了”。 在办理通行证的时候,她就在仓库那边写了个:东家有事,暂停半月的牌子挂在哪儿。 谢叔当时还说“你有事就去忙吧!有我停什么”。 现在才知道林晓慧要带着老少二十多口子人去特区,而且证件都已经办好了,只好收拾行李。 二宝和三宝回来后被告知,晚上去羊城。听着几个弟妹一通解释才知道,自己俩是去梅城大哥哪儿,几个小的跟着他妈去特区。 上了火车,二宝说“我以为回家能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谁知还是在火车上睡”。 林晓慧笑着说“别贫了,快睡吧”! 看着孩子们都靠着睡着了,谢叔和叶叔俩一个看顾着佟家大小,一个帮着照看孟家老少。 出了羊城车站,她们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货栈走去。 罗鹏已经来了,经介绍后孩子们喊他“鹏哥”。 吃过早饭,先把二宝和三宝送上去梅城的班车,她又给大宝打了电话让他去汽车站接人。 然后她们坐上罗鹏开的卡车向深市进发。 在车厢里晃荡着,孩子们都东倒西歪的睡着了,她也开始打着瞌睡。 车停了,她还不想睁眼,就听着说“检查”。 “慧姑,拿出证件来过检查站了”罗鹏喊了一声。 孩子们也醒了都趴在车上看。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通行证和边防证都递过去,有人上车来点好人数后放行。 罗鹏开着车朝前走,孩子们已经熟悉了,在车上说起各自学校发生的事。 林晓慧听他们说的高兴,车又停下了“慧姑,你们得下来了”罗鹏说“你们走着过去验证、通关,我去前边等着”。 老老少少的下车排好队,她在前头带着去验证。 一摞边防证递过去,第一个就是林晓慧,核对无误后让她离开,她说“你好同志,我是这几个孩子都母亲,我能等在一边吗”? 检查人员让她去边上等着,一个一个的都检查完后,她才出来爬上车。 罗鹏说“这次咱们一直开到厂里了”。 到了厂里,林晓慧说“可是到了,我以后”。 “你以后想怎么”头哥的声音响起。 “我什么也不想了”林晓慧说“孩子们喊罗伯伯”。 头哥看着十几个孩子说“都先去冲个澡,休息一下,一会儿咱们吃饭”。 “李叔、叶叔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罗晋,我一直喊他头哥,从前在鲁省就照顾我”林晓慧笑着说“头哥,这是李叔和叶叔,谢叔你认识”。 “欢迎三位叔叔来我们厂参观,你们是先去车间看看还是去宿舍里休息下”头哥笑着问。 “李叔你们先去冲个澡吧!”林晓慧说“我也去冲个澡,然后咱们再吃饭”。 洗完澡,她拿出一件连衣裙穿上,脚上踩着双黑色低跟鞋,散着头发就出去了。 第109章 初提退股、再找合伙人 “妹子,你不绑起头发就出来”大佟嫂说“我这里还有根扎头绳,你先绑起来”。 “嫂子,我头发没干,等干了我就绑起来”林晓慧说“咱们先去吃饭,要饿死了”。 她们去食堂吃饭,有鸡有鱼、有菜有虾,都炒好后用盆盛着放在边上,有米饭有馒头、花卷。 她对大家伙说“这边有碗,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盛,盛到碗里就得吃完,不够可以自己去添,但是不准浪费”。 想吃什么自己盛,就和自助餐一样,这是林晓慧的提议。 她拿着碗盛了几只虾、菜心、鸡肉,又拿碗盛了米饭,找个地方坐下开始吃饭。 边吃饭她边看着孩子,小七和小八互相交换着菜吃,佟家的孩子则安静的吃着各自的饭。 吃过饭,把碗涮干净,她就跟着去办公室开会。 就和自己预想的一样,三人会议开始了。 头哥说“到目前为止,厂里的电子产品已全部销出去,现在工人在车间都抓紧赶工。这次开会主要是商谈下半年的发展方向,你俩说说自己的看法”。 林晓慧没说话,罗鹏看了眼林晓慧说“慧姑,你有什么看法”。 “没有,你们怎么安排怎么好”林晓慧摇摇头说。 “我们厂的规模还小,电脑代加工做的是显卡和键盘,现在已经送过去样品,只要质量检测通过,就可以批量生产”罗鹏说“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掌机,慧姑卖的很好,下一步我们再出几个新的游戏出来”。 林晓慧点头同意,说实话这个时候做什么行业都挣钱,自己没有大志向,就不在这儿指手画脚了。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偏偏头哥不是这么想。 “阿慧,你也是厂里的人,总得有个看法吧!”头哥问着。 万恶的资本主义,林晓慧心里嘀咕着,不对,头哥还是长在红旗下呢?这么快就同流合污了,要压榨出员工的最后价值么! “头哥,你非要我讲,我就说两句”林晓慧笑着说“到现在为止我连车间都没进去过,你让我说啥。说生产吧!阿鹏讲的很到位了。要是说生产新品出来,这是非常有必要的,这就是我的看法”。 “慧姑这话对,来了连自家车间都没进去过,发现不了问题,咱们现在就去车间转转看看情况”罗鹏说着站起来朝外走。 林晓慧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跟上。 到了车间,她见到了好几个熟面孔,都是她介绍来的人。 一个车间有四个大工作台,工人们坐着组装产品。 她挨个工作台看,正在组装的打火机、掌机、电子表、计算器。 这个车间看完了,又去二车间,这个车间又有好几个人熟面孔。 这是个组装录音机的车间,她看了一遍后出来。又去三车间,这就是生产显卡和键盘的车间,这个车间里的工人显然要比那两个车间的工人做的熟练。 出来后她问“阿鹏,做眼镜的我怎么没见”。 “这个在宿舍那边的厂房里做”罗鹏说着“慧姑,你发现什么问题了么”! “阿鹏,打火机你除了给我卖,还给谁卖”林晓慧笑着问。 “慧姑,你怎么会这么问”罗鹏说“其实我还供应着一些商家”。 “阿慧,你怎么不问其它三样货”头哥问。 “这有什么好问的,这些都是口算题”林晓慧淡淡的说 。 厂子搬到深市的时候,她接货时就已经知道了另有销货商,一直不说是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罗鹏沉默片刻说“慧姑,我觉得这些货你自己拿不下,而且我觉得你也看不上这些货了”。 “头哥,这会就开到这吧!”林晓慧说“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你个建议”。 说完也不等头哥说话,自顾走了。 “阿爹,你说慧姑是不是生气了”罗鹏问“既然做生意,就不能不赚钱”。 头哥说“现在生意都交给你了,你说了算”。 林晓慧回到宿舍,三个女孩在写作业。 “妈,你回来了”五宝问“开完会了”。 “还没有,明天再看看”林晓慧说“你们先写作业吧”! 晚上还是吃食堂,头哥说“阿慧,阿萍知道你来了,明天过来和你聚聚”。 “头哥,不用麻烦了,我明天想带他们去沙头角逛逛”林晓慧说“你找人给办边防证,让人送我们过去就行”。 “不用这么急,来了就好好的玩玩”头哥说着。 “我的行程都规划好了”林晓慧说“再说我还要去关内看看”。 吃过饭回去,林晓慧说“都把自己随身带的物品收拾好,咱们明天离开”。 “妈,不在这儿玩了”小七问。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林晓慧笑着说“明天去的地方才是好玩的,明天你们的任务就是买,只要在允许范围内我们就买、买、买”。 “可我们没钱”大佟哥家的永祯说。 “我给你们每个人两块钱的零花钱,你们可以随意买”林晓慧说“不过你们可别越界,知道吗”? 回到宿舍,她把带来的钱都发下去,每人买什么都说定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晓慧来到办公室说“昨天我回去考虑一下,既然电子厂的产品销路已经打开,我决定退出销售电子产品这一块,以后专心卖服装”。 “慧姑,我不是这个意思”罗鹏急忙解释着说。 “阿鹏,我想过,我卖的货太杂了,以后我专卖服装这一块”林晓慧说“而且我对电子是外行,就不掺和关于生产方面的事情了。至于厂里的股份,我想五年之内退出来,这就是我的看法和想法”。 “阿慧,让你来开会是想一起把厂子生意做大,可不是让你拆伙的”头哥说“有什么意见可以提,不要意气用事”。 “头哥,我不是意气用事,这是我慎重考虑的结果”林晓慧说“京市离的太远了,有重要的决定通知我就晚了。再说阿鹏有能力管理好厂里各项工作,头哥你也要学着放手,这以后早晚是年轻人的天下”。 头哥说“阿慧,你可以不管厂里的一切事务,但是股份却不能退出来,最起码在我活着的时候,我不会允许你退股”。 林晓慧笑笑说“头哥,没有这么定的。要是这样你会安心,那就按你说的执行,我无所谓”。 “慧姑,我没有独断专行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货不能只找一个销货商”罗鹏说“我没有提前和你讲好是我不对”。 “没什么,其实你讲的没错,确实不能单独供应一家货,我没有生气”林晓慧说“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电子我确实是外行,以后我想专心卖服装也是我个人爱好”。 这话题没法往下讲了,仨人都沉默了。 “老板,有来拉货的”阿才进来说。 “我去看看”罗鹏站起来出去。 “头哥,我们也要走了”林晓慧说“请你派个人送我们过去就行”。 “我让长庚送你们”头哥说“以后打电话报声平安吧”! “行了,又不是不见面了”林晓慧笑着说“你以后去羊城或者益县,咱们都可以见面”。 走出办公室,见人都在外面等着。 林晓慧说“咱们出发”。 大家伙爬上车,林晓慧对头哥摆摆手说“我们走了”。 卡车驶出厂门口,她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地,不久这里就耸立起一幢幢的高楼大厦。 “妹子,咱们不拿货走吗?”佟国栋在边上问。 “不拿了,咱们以后不卖电子产品了”林晓慧说“咱们专卖衣服”。 就是衣服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了。 到了特区中的特区,停稳车后,众人都下车来。 “慧姐”长庚下车来说道“长格去办边防证了,咱们先换港币”。 各人拿着钱跟长庚换港币。 林晓慧说“进去不能乱跑,都先看一遍后,再确定想买的物品。李叔你和五宝六宝一起,谢叔你带着小七和永祺和永祷,叶叔带着四宝和小八,其余几个都跟着自己父母”。 这边安排好了,那边长格拿边防证过来。 “慧姐,我和你们一起进去”长庚说“可以帮着拿东西”。 “走吧”林晓慧说着跟在长格后边朝前走去。 进去后,用人头攒动形容不为过,她先看店铺里摆放的商品,看了七八家后,她买了四双男士皮鞋和两双女式带跟皮鞋。 然后去看裙子、丝袜,把自己看中的款式都扫光。 她既要采购,还要注意孩子们的去向。 买的差不多了,回到放货的地点,自己还觉没买什么,可地上一片货物都是她的。 等到约定的时间,大人和孩子们都回来了,不出所料孩子们买的是方便面和益力多。 他们这一行人把吃、穿、用都买回来了。 提着大捆小捆的用品过检查站,把货放在车上。 “长庚,先麻烦找个地方吃饭,都饿了”林晓慧说。 “好,咱们去吃肠粉吧!”长庚说道。 吃过饭,林晓慧告诉长庚送他们到宝安县就行。 “临走时,老板交代了把你们送到羊城”长庚说。 “我在宝安还有事要办”林晓慧说“这是我的私事”。 车开到宝安县时,大家伙下车提着货物,她朝长庚挥挥手说“长庚路上开车慢点”。 “林姨”陈茂林和阿红的声音传来。 “阿林,好久不见,你和阿红还好吗?”林晓慧笑着问。 “都好”陈茂林说“林姨,我来拿”。 “这是阿林,是勇哥的大儿子,这是阿红,是阿林的媳妇”林晓慧说完,又介绍着“这是李、谢、叶三位爷爷,这几位是佟伯和伯母,这些孩子让他们自己报名吧”! 孩子们一一开始报名,并说了自己是谁家的孩子。 到了自己买的房子都快不认得了,进去放下货物先里外看了一遍。 “阿林辛苦你和阿红了”林晓慧说“这房子拾掇的这么整齐干净,你俩费心了”。 “林姨,这是应该的”阿红说“你让阿爸打电话说有事讲,是什么事”。 “让你们当代购,去沙头角进货”林晓慧说“然后拿回来自己卖”。 “这行吗?”阿红问。 “怎么不行,现在已经有代购了”林晓慧说“谁要什么货都记清楚,你俩轮着去。这样即能看着房子也能挣钱,想好了就去先进点日用品来卖”。 “林姨,你需要带什么货吗?”阿红问。 “我不需要,我有通行证”林晓慧说。 在这住了一晚,第二天一行人离开去羊城。 在羊城住了一晚,让大佟哥他们带着货物回京市。让谢叔带着孩子们去梅城见大宝,自己则启程去莞城。 她一路打听着找到虎门镇,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夫妻档做衣服卖。 找的这家还是蔡智元有一次说的。 敲开门说明来意,拿出三张图样递过去,请他们看看能不能做。 “同志,你这图是哪里弄来的”女主人问。 “我是听人讲的这里有一家姓庄的师傅加工衣服很好,可我不清楚是哪位”林晓慧笑着说。 “是我家老庄,我姓邱,你叫我庄嫂就行”庄嫂说“同志,你还没说这图是谁画的”。 “这图是我画的”林晓慧说“我要大批量的衣服,你们能做么”! “要多少”老庄师傅看完图片说。 “开始三款各一万件”林晓慧说“明年这个时候再换新款”。 “那你换了新款,我们能生产卖吗?”庄嫂问。 “可以”林晓慧说“不过你们卖的时候是我不卖以后,在这一年内,我打电话来订货”。 “这布料还有工钱怎么算”庄嫂问。 “这布料和工钱算我们的投资,条件就是优先供应你的同时,我们也可以卖”庄师傅接过去说。不亏是做买卖的出身,就是会算账。 “好,不过我们要签份合同”林晓慧说“以免一方做不到,给对方造成损失”。 她写了两份合同,递给庄师傅过目。 “你就做五年衣服生意吗?”庄师傅看写的是五年之内优先供应才问的。 “以后看需要吧!”林晓慧笑着说。 签好合同后,她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放桌上,说“这是定金,你们货发到这个地址就行”。 第110章 牛仔裤 她给的地址是京市的,目前她有三个服装厂进货。 莞城的事办完后,她去梅城汇合。 大宝带着一溜弟妹去接她,“妈”林晓慧看着眼前这个喊妈的高个黑蛋,又瞅瞅另外两个微黑的孩子说“不用这么夸张吧!怎么晒成黑炭了”。 “这是说的什么话”后边传来谢叔的声音“这是光荣的颜色”。 “对对,就是这么个意思”林晓慧赶忙点头。 “妈,我们先去招待所”大宝笑着说。 “你说我挺好的儿子,怎么来这儿一年,黑得连爹娘都快认不出来了”林晓慧边走边嘟囔着。 “妈,我们刚来时,也是认了好长时间”五宝在边上笑着说“可不敢让谢爷爷听见”。 在梅城住了一晚,林晓慧带着众人回到羊城,又让陈茂森带着他们玩了两天,然后带着上次留下的毛衣回京市。 回到京市,林晓慧他们把货放在仓库里,先回去歇着。 第二天,她去仓库清点货,谢叔问她“丫头,你和罗家父子闹掰了”。 “目前没有”林晓慧边说边记数。 “因为什么闹矛盾”谢叔问她。 “没有闹矛盾”林晓慧说“我这个人不大度,而且很是自以为是,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可缺少的。直到罗鹏亲口说把货也分给其他销货商时,我才明白这个现实,在这个年代我不是那么重要”。 说完这些话还在心里补充,我一直以为知道以后的事,自己就是妥妥的赢家,可是被现实啪啪打脸。 “这罗家小子太不地道了,给别人货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谢叔说“闹掰了就闹掰了,以后不和他们打交道,你事还少些”。 “是啊,以后再说吧!”她记下数后把账本给谢叔。 二宝和三宝在家待了没几天,就启程回学校了。 从沙头角带回来的衣物和日用品除了自己用的都卖了。 王东山打电话来问“妹子,回来了,能拿货么”! “能拿货”林晓慧说“来吧”! 这边发货,她又和佟家哥俩去羊城拿货,这次叫上马鸿运的媳妇王翠一起去。 严打已经开始了,火车上的旅客也谈论着严打事件。 听着旅客们的谈论,林晓慧觉得自己就像那首歌里描述的初闻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了。当初看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资料的时候,何曾想到有一天自己正在经历这些事。 直到出了车站,她才提起精神来,不管明天如何,过好当下。 “嫂子,大哥就在前面”佟国成和王翠介绍着。 “三儿,你大哥瘦没瘦”王翠问。 “嫂子,你见了就知道了”佟国成笑着说“到了”。 佟国栋敲开门说“马哥,你看谁来了”。 “王翠你怎么来了”马鸿运说“家里出啥事了”。 “大哥,家里啥事没有”佟国成说“让嫂子来看看你干活的地方,好让家里人放心,看你想哪儿去了”。 “妹子,你可别生气,我家这个就是一根筋的人”王翠说。 “嫂子,我不生气,先进屋歇着”林晓慧说着朝办公室走去。 “妹子,这是我接货后点的数”马鸿运从抽屉拿出一封信和账本来“这是夹在衣服里面的信”。 “辛苦了马哥,你先安排嫂子住下”林晓慧说。 马鸿运答应着出去,她撕开信 ,这是蔡智元写来的。 女式牛仔裤三千条,每条十七元。现在抓紧赶工,下次交货预计五千条。 又拿着马鸿运的账本看着数目也是三千条。 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陈茂森,“马哥,阿森呢?”林晓慧走到门口问。 “回家种菜去了,今年是他大哥回家收水稻,种菜轮到他回去”马鸿运说。 “说了回家待几天吗?”林晓慧问。 “待一天,明早回来”马鸿运回答。 “马哥,你带着嫂子上菜市场买菜买肉”林晓慧说“让嫂子在这儿多待几天”。 “好嘞,我这领着她去”马鸿运笑呵呵的说着走了。 剩下仨人开始点数打捆,都放在地排车上。 买回菜来,王翠去做饭,佟国成对马鸿运说着去深市沙头角的见闻。 吃着饭,马鸿运还问“怎么看出是两个地盘”。 “有界碑”佟国栋在边上说。 “他姑还给咱家送了几件洋货”王翠吃着饭说。 “你没给咱爹娘拿过去”马鸿运问。 “看你说的,他姑比咱想周到都有份”王翠说着。 林晓慧吃过饭去楼上歇着。 才躺下,就听马鸿运在下面喊“妹子电话”。 “嗳,来了”她又起来去接电话“喂,那位”。 “阿慧,是我罗晋”电话那边传来头哥的声音。 “头哥,有什么事”林晓慧问。 “是阿萍的事,她有间铺子想听听你的意见卖什么”头哥说道。 “这事我帮不上忙”林晓慧说“我要是真那么神通广大,我老早就身价不菲了”。 “阿慧,只是提个建议,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头哥问。 “你说对了,我就是小心眼”林晓慧在这边说“头哥,有交情的是咱俩。我和您太太一点关系也没有,您若是真要我出点子帮她,那就把我在电子厂的股退出来,我就帮这个忙”。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干吧!”头哥说“你也说是咱俩的交情,以后有事我找你,你可不能推辞”。 “头哥,在这我说句实话,我不知道你为啥觉得我能帮上忙,但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我没有什么本事,就是一介小民”林晓慧说。 “阿慧,你让我再想想”头哥说“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她坐在哪儿想了很久,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让头哥误会到现在。 想不出就不想了,先回去睡觉。 第二天天蒙蒙亮陈茂森就回来了,“慧姨,我走得急,忘了给你打电话请假了”陈茂森说“大哥收稻时回去的,这次种菜大哥没时间让我回去”。 “我知道了,你自己去做饭吃”林晓慧说“以后收稻子,你跟马伯商量就行”。 马鸿运和王翠帮着把裤子挑上车,林晓慧说“马哥你和嫂子回去吧!有空和嫂子出去逛逛”。 火车上的盗窃还是频频发生,仨人打起精神来看货。 京市站台上,孟斌和俩佟嫂都等着挑货。 “你们都在站台上,没有在外面的吗?”佟国栋问大佟嫂。 “你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大佟嫂说。 “嘿,你这娘们还卖上关子了”佟国栋说。 林晓慧笑着说“嫂子说的对,出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 六个人挑着货出站,外面竟然是谢叔和叶叔两个人在看着地排车。 把货放在车子上,叶叔说“我以为做买卖很简单,没想到也这么辛苦”。 “不辛苦”林晓慧笑着说“做买卖赚的是活钱,每天看见有钱进账甭提多高兴了”。 “这丫头就整个一财迷”谢叔说“为了赚钱什么苦都能吃”。 “走啦”孟斌接过车子推着。 “丫头,明天我要回沪市了”叶叔边走边说“这次跟着去见了世面,以后和人聊天有话题了”。 “叶叔,你再待几天呗!”林晓慧说“你考察四宝功课了吗”? “这功课我可不懂”叶叔说“别的到时候会有老师教”。 “行,赶明让四宝请半天假去送你”林晓慧见他要走也不拦着了。 “放下货都回去歇着,有什么话明天再讲”谢叔赶人,叶叔歇在仓库和谢叔做伴。 在路上林晓慧和孟斌说“我想让四宝以后参加工作去沪市,你觉得怎么样”。 孟斌看看她说“你想通了”。 “没什么想通想不通的,四宝他们总是叶叔的亲人,让四宝去照顾他也是应该的”林晓慧说“我打算给四宝在沪市买套房子,你也见了,俩人住实在是太小了”。 “你看着办吧!”孟斌理解不了她买房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林晓慧和四宝说“你下午请半天假去送送你叶爷爷,他要回沪市了”。 “妈,我也想去送叶爷爷”小七举手说。 “行,那你也考公安大学就去送”林晓慧说。 “那那我算了,还是上学吧!”小七说。 下午林晓慧开着车拉着叶叔和四宝去车站,让四宝在外面看着车,自己送叶叔进候车大厅。 “叶叔,你回沪市后,打听有卖房子的吗?我要买套大房子”林晓慧长话短说“以后我想让四宝去沪市工作,怎么也得有个住的地儿”。 “你说真的”叶叔问。 “真的,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他,以免影响他学习”林晓慧说。 “我明白,不会说的”叶叔激动的说“我还有些积蓄,到时候添上”。 “不用,我钱够了”林晓慧说“这里我已经给他们买了房子,可看情形以后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在哪儿呢”? 叶叔说“谢谢你对几个孩子的付出”。 “这是应该的”林晓慧笑着说“给自己孩子的不能说付出”。 检票开始了,看着叶叔随着人流走向站台。她走出候车大厅,开着车拉着四宝回家。 她给邓老板打电话“邓老板,赶紧发货”。 “已经发货啦”邓老板在电话里讲“牛仔裤三千件了,毛衣八千件”。 “牛仔裤继续做,不要停”林晓慧说“羊城给我打过电话来,我就汇款”。 “好呀”邓老板说“毛衣还要么”! “要”林晓慧说“都要,牛仔裤下次要达到五千条”。 挂断电话,又给蔡智元打电话“蔡老板,裤子发货了吗”? “现在打捆发货”蔡智元说“一共六千条牛仔裤,还要继续做吗”? “继续做”林晓慧说“以后就做牛仔裤”。 “阿慧,咱这牛仔裤起个什么名字”蔡智元问。 “蔡老板想叫什么名字?”林晓慧现在不愿显摆了。 “我起了元丰”蔡智元说“可阿秀说这个是厂子的名字,不好用到衣服上”。 “那就再想个好名字吧!”林晓慧笑着说。 “阿慧,你给起个名字吧!”蔡智元说“阿秀说你起的名好,那个成立鲁川保安公司的申请又一次递上去了,听说已经开始研究了”。 “那好吧!我起好后寄过去”林晓慧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不断的去羊城挑货。 佟国栋家的老大佟永祯没考上大学,大佟嫂想让他下来卖衣服,佟永祯却想再复习一年,明年再考。因为意见不合,大佟嫂都好几天没有好脸色了。 在火车上佟国栋愁的说“妹子,你帮着劝劝秀文吧!孩子想上学就让他去上,现在弄得跟乌眼鸡似的,看着就愁的慌”。 “好,回去后我跟大佟嫂拉拉家常”林晓慧笑着应承下来。 几个人连续不断的奔波在铁路线上,林晓慧心想为了铁路事业,自己也贡献了微薄的力量。 到了羊城后,看着所剩无几的货,一个人用编织袋就可以兜走,偏偏仨人都来了,这是因为罗鹏终于把电冰箱和洗衣机给买来了。 当时在家里接到阿秀的电话时,林晓慧还很惊讶的问“阿秀,有什么事吗”? “慧姑,阿鹏让我告诉你,电冰箱和洗衣机已经送往羊城了,让你有空去取”阿秀在电话里笑着说“他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让我告诉你一声”。 “替我谢谢阿鹏,款子我到羊城后汇过去”林晓慧说“也谢谢阿秀打电话来通知我”。 俩人又聊了几句孩子的事就挂断电话。 现在仨人看着这四台宝贝,佟国成说“这怎么弄回去,托运怕磕碰”。 “要不咱俩在货车上跟着货走”佟国栋说。 “去问问行不行”林晓慧说“要是行,咱仨一起”。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办理了托运,她又给鹏程电子厂电汇过去两千块钱。 仨人回到京市各回各家。 第二天,林晓慧提着编织袋去仓库,谢叔说“就这丁点货值得你们仨去羊城”。 “当然值得”林晓慧说“东西来了你就知道了”。 锻炼完了,开始拾掇仓库,“谢叔,明年在墙边咱再盖一排房子吧”! “花那钱干啥”谢叔说“有货我就住在这里,没货我就回去住,这样挺好”。 “我觉得还是盖一排,让孩子们有时候也来住两晚”林晓慧笑着说。 第111章 风衣、沪市买房、知道 “明年再说”谢叔道。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和谢叔打了声招呼去了大佟嫂家。 “佟嫂,忙着呢?”林晓慧在大门口看着洗衣服的大佟嫂说。 “妹子,快进来坐”大佟嫂擦着手说。 进到屋里,这几年佟国栋和佟国成陆陆续续的又盖了几间屋子,早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模样了。 “嫂子你也坐,别忙了”林晓慧看着大佟嫂要泡茶,连忙制止。 “妹子有事”大佟嫂坐下问。 林晓慧看着她笑着说“嫂子,你能告诉我为啥不愿意永祯复读吗”? “是你大佟哥说的”大佟嫂说“妹子,你说读书有啥用,他们挣的工资有时候还不如咱们一天挣的多,我让永祯下来早挣钱有什么错”。 “嫂子,我想问你一句,你会卖衣服挣钱,那么你会读书吗?”林晓慧说“可以说衣服人人都能卖,但是读书却不是人人都愿意的。永祯知道上进是好事,我要是有个知道上进的孩子,我会高兴的睡不着”。 “妹子,按说你挣钱不少,为啥你不让孩子们下来帮你”大佟嫂问。 “嫂子,我不会让他们下来帮我,只要他们愿意上学我就供他们上。现在不是以前挣工分的时候了,再说现在你们家又不是供不起孩子上学,干嘛拦着不让他去”林晓慧说“不管成与不成,都该让孩子去试试。若是不成你再让他下来,他也不会有怨言。若是考上大学,得偿所愿,更是一件大喜事”。 “妹子,你让我再想想”大佟嫂说“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嫂子,你忙吧!”林晓慧站起来说“我先走了”。 林晓慧不会劝人,晚上吃饭时,她说了这事。 五宝说“妈,吃了饭我替你去劝,保准佟家妗妗同意”。 “你快吃饭吧!我都劝不好,你就更不中用了”林晓慧吃着饭说。 等到冰箱和洗衣机来时,她就把这事抛后面了,指挥着孟斌和四宝抬洗衣机、搬冰箱。 “妈,这台放小院吧!”小七指着冰箱说。 “这台我另有去处”林晓慧不客气的说。 “妈,我也想放小院”小八也说。 “这一台冰箱不够用吗?”林晓慧说“你们想留下,电费算你们的行不行”。 “算了,妈你还是搬走吧!”小七放弃。 她让孟斌推着地排车朝外走,“这些放在谢叔哪儿”。 “你怎么想起来要买这些的”孟斌问。 “我早就想买了”林晓慧说“没有门路,托罗鹏给买的”。 “是不好买”孟斌说“老张家的张凯定在十月一号结婚,女方家要的三转一响,老张才给凑齐”。 林晓慧听了笑着问“你给凑的什么”。 “电风扇”孟斌说“我本来想今年家里再添台电风扇,老张着急用就给他了”。 林晓慧听了问“张凯结婚,咱们给多少礼金”。 “我也想和你商量呢?”孟斌说“战友们商量着给五块钱。咱们和他们不一样,给十块钱行吗”? “行,就给十块钱”林晓慧说“明天你拿钱给老张大哥”。 “婚礼当天你去吗?”孟斌问。 “你去吧!咱家去一个就行”林晓慧说着。 俩人来到大院,林晓慧敲门喊“谢叔”。 “来了”院里传来谢叔的声音。 打开门,拉开门灯见是孟斌和林晓慧,还推着地排车。 “谢叔,你和孟斌抬进去”林晓慧指着冰箱说。 “你又买的啥”谢叔和孟斌抬着朝屋里走去。 “这是电冰箱,那是洗衣机”孟斌抢先介绍。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谢叔说着和孟斌抬冰箱。 “谢叔这些都是用得上的”林晓慧说“以后多买些菜放里面就行了”。 “反正你就是常有理”谢叔说她。 林晓慧得了常有理这个称号后彻底闭嘴了。 张凯的婚礼她没去,莞城的庄明州给发过货来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能赶出来三款六千件衣服,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把货运到仓库,拆开后她拿出衣服,红色的风衣,风衣到小腿腿弯。颜色有白色、红色、还有灰色。 男士的风衣也是到小腿腿弯,颜色也是三种黑、灰、白。 裙子则是西服套裙,两个颜色黑色和灰色。 “妹子,这色好看”小佟嫂拿着红色风衣说。 “这色都好看”林晓慧说“这灰色适合上班的中年女同志”。 “那这风衣卖多少钱”大佟嫂问。 “等我问问再定价”林晓慧说“你们还进货吗”? “我们先不进了”大佟嫂说“咱们先从这批货卖着”。 “好,下午你们来拿货”林晓慧说“我先回去打电话问价格”。 看着风衣她也有点不好定价了,打电话给庄明州“庄师傅,这衣服你给我多少钱”? “这风衣我都按二十五元给你”庄明州说“西服套裙给你二十二块五怎么!当时说好每家一半”。 “可以,就按当时咱们定的条款来”林晓慧说道。 下午,林晓慧写下风衣价格批六十五元一件。西服套裙每套五十五元。 “丫头,这价有些高了”谢叔跟着买了多年的衣服,多少都懂点了。 “是有些高了”林晓慧说“不过这衣服值”。 大佟嫂看着衣服价格咋舌,幸亏当时没有跟着进货。 莞城的货来了后,她又去羊城进货了。 “大佟哥,永祯的事解决了吗?”看着佟国栋她又想起了佟永祯的事。 “永祯早就去上学了”佟国栋笑着说“你家五宝去和秀文说,考上大学吃皇粮。秀文听了说,这么多劝她的,就这一句最实在”。 林晓慧说“早知道大佟嫂愿意听实在话,我也说了”。 “是啊!我要早知道我也早就劝她了”佟国栋说。 几个人连续不断的去羊城拿货。 进到十一月时,孟斌回来收拾换洗衣物,对家里人说“我从这个月开始,去部队吃住,没有紧要的事不要打电话找我”。 “出什么事了吗?”林晓慧问。 “没有,只是去部队协助工作”孟斌说的含糊。 只要不是打仗就好。 陈勇开始给她发香蕉,每天忙着接货、发货,还要去羊城拿货。 进到腊月,先后接到二宝和三宝的电话,有紧急任务寒假不回家了。 “什么任务还得学生们去参加”挂断电话嘟囔着。 “李叔,今年二宝和三宝过年不回来,就咱几个过年”林晓慧说 。 “没说什么事吗?”李叔问。 “没说,只说有任务不回来”林晓慧说。 这个年过的有些冷清,孟斌和三个孩子都没回来。 过完年,她和孩子们说“妈妈还要去羊城拿货,你们在家可得听话。现在你爸爸不在家,有事你们商量着解决,要是解决不了等妈妈回来后再说”。 四宝说“妈,我们知道”。 她连着去羊城拿了两次货后,接到叶叔打来的电话,有房子的消息,让她去看房子。 她又带着钱去沪市,叶叔接到她讲“有两套房子,我和房主讲好了,先去看房子”。 “好”林晓慧跟着叶叔去看房。 第一套在弄堂里,是两间房,林晓慧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否决了。 又去看第二套房子,确切地说是个独幢楼房,有个院子,三间房。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二楼是卧室,三楼有两个卧室还有一个客厅,都有卫生间。 房主是一对中年夫妻,要出国定居,所以要卖房子。 “多少钱”林晓慧问。 “五万块钱”男同志说。 “这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林晓慧说“这建筑风格距现在也得有六七十年了吧”! “是一九四二年建的”男同志说。 “你说的是重建的时间吧!”林晓慧说“这一片的建筑是典型的法式,这幢楼的一楼有着法式建筑的风格,二楼和三楼的建筑和一楼大有不同的”。 “是,当时这房子在战争期间被炸了,后来重新建起来”女同志说。 “这房子以后维修费用也是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林晓慧说。 “那咱们不要了,我再打听另外卖房子的消息”叶叔在边上说。 “同志,你要是真买,价格可以再商量商量”女同志说。 林晓慧笑着说“我看中的是这个房子的一楼,这才是现在整幢楼的精华”。 “我们夫妻急着出国,不乱要价了,四万块”男同志说出一口价。 “三万块”林晓慧说“我告诉你,这是我出的最高价了”。 夫妻两人用英语交谈,女同志想卖,男同志想再等等。 “同志,我觉得您爱人讲的对,与其在这等着,还不如早出去挣美金,”林晓慧并不是故意偷听,谁让他们用英语交谈。 “你听得懂我们的交谈”男同志问。 林晓慧说“先申明一点我不是偷听,我恰恰就听得懂英语”。 “你听得懂英语,会讲吗?”男同志问“你上的是那家大学”。 林晓慧听了说“我没有上过大学,谁说会外语就是必须上过大学。”这一句话她用了英语、法语和日语。 “同志,就按你说的价我们卖了”女同志说“你什么时候方便办手续”。 “现在就可以”林晓慧说。 “那我们去房管所办手续”女同志说着“你这这房款”。 林晓慧拉开旅行包数出钱,向前一推说“先点好钱,咱们再去办手续”。 夫妻俩点好钱,一起去房管所过户换房本。 出来后林晓慧说“叶叔,你先搬到这边住吧!你的那套房子就先租出去”。 “我先在那边住着吧!”叶叔说“这里你看看哪里不行,我找人来修缮”。 “叶叔,这房子现在不用修缮,屋里打扫干净就能住”林晓慧笑着说。 “听你那样讲,我以为这房子不能住人”叶叔说“还要买家具”。 “先买沙发和茶几,把客厅布置起来”林晓慧说“我明天就回去,这些就麻烦叶叔你了”。 “不麻烦,应该的”叶叔说。 第二天,坐在火车上就觉着头晕、恶心、浑身发冷,硬撑着到站出站。 “妹子,你怎么了”碰到来送货的佟国成。 “小佟哥,我”话也没说完就眼前发黑 不省人事了。 她昏倒了,可把佟国成给吓坏了,把她放三轮车上拉着去仓库。 “谢叔,妹子晕倒了怎么办!”佟国成喊着朝仓库跑。 等她醒了已是昏倒的第二天了。 “李叔”林晓慧喊了一声。 “丫头,你醒了”李叔说“你不舒服怎么也不说声,这是碰上小佟,要是碰上坏人怎么办”。 “李叔,我没事”林晓慧说“这次是得好谢谢小佟哥”。 “你好了自己去谢”李叔说“丫头啊!这次还是没有和孟斌讲,你别生气”。 “不用说”她说“明天就出院回家歇着”。 可医院让她住满了一个星期,彻底好了才允许她出院。 这次好了以后,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不是钢铁直男,让马鸿运接货后办理托运,自己不再跑来跑去羊城拿货。 放暑假时二宝和三宝还是打电话来说“不回来”。 孟斌也只是打了个电话问家里都好就挂了。 九月底,三宝突然打电话说“妈,十月一日大阅兵,你看电视”。 三宝说完挂断电话,林晓慧握着电话愣愣的说“十月一日阅兵是八四年的事,怎么现在”。 八四年,今年不就是八四年了,孟斌、二宝和三宝的紧急任务是阅兵。 林晓慧拧了自己一把,生疼生疼的,自己简直就是朝巴。 等到阅兵开始,看到队伍中的整齐划一的劈枪动作,让人为之震撼。 当听到第二炮兵中程导弹方队,看着出现的导弹时,她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谁能告诉她,二炮怎么会是导弹。后来外号叫东风快递的大家伙可是属于火箭军。 脑子混乱的还没捋出线来,谢叔说“三宝”。 她看着一闪而过的人问“谢叔,你真看见三宝了”。 “你看啥了”谢叔问她“三宝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他被选上了让你看,你到底看啥了”。 “我看导弹了”林晓慧说“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二炮和一炮真的不一样”。 “你嫁给孟斌这些年了,现在才知道,也够迟钝的”谢叔说她。 第112章 委屈、孟家姐姐出事 她听了说“这能怪我么!孟斌回家嘴和蚌壳一样,部队的事从不讲。在疆省时,两个炮家属院孩子打架,一炮打二炮,二炮打一炮常有的事,也没见部队的人出来制止过。仨大的俩考二炮军校的,也没回来纠正过二炮不是炮啊”! “我说你迟钝有点过了”谢叔听她这样说,忙认错。 “其实也不算过”林晓慧摇摇头说“当年在疆省时我讲过大炮上山,孟斌也没说不对。现在才知道小七的一些坏毛病都是跟着孟斌学的,这一家子老小没个好东西”。 “妈,我抗议你人身攻击”小七红着眼圈说“我哪有坏毛病”。 “抗议无效”林晓慧说“等你爸回来你问他是不是”。 “可是妈,我们小的时候是少先队,上中学是共青团,上大学以后还要入党,不是好东西学校不让当啊!”小八振振有词的说。 “你以为党员就都是好人了,你们跳皮筋念的江姐里的坏蛋是谁,我问你们这个人是不是党员”林晓慧问。 “妈,你不能因为爸让你生气,你就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呀!”六宝说“四哥和五姐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对,就是这么个说法”小七赞同。 “对啥对”林晓慧说“坏的随你爸,当然好的也像他。谁让你们都是老孟家的人,好坏都得认”。 “妈,不能这么算,当时你也没说让我们跟你姓”小八说“要不我们都改了跟你姓”。 “别听你妈的歪理”谢叔瞅着她说“你这么能怼,等孟斌回来怼他去,别朝孩子撒气”。 “老谢你说的这个话再理,冤有头债有主,谁惹你生气你找谁去。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柿子捡着软的捏”李叔也指着她说“别光会欺负孩子”。 她没去反驳李叔和谢叔的话,因为阅兵重播开始了。 她专心的看着劈枪动作,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这次看到了谢叔口中的三宝,是有点像,没有特写她不敢说是。 十月二号,二宝和三宝先后打电话来说,他们在京市,要准备回学校了。 孟斌一个星期后晚上回来的,提着旅行包,颜色黑黑的。 “你去干什么了,怎么黑成这样”林晓慧问。 “我一直在部队”孟斌说“家里没事吧”! “家里没事”林晓慧说“除了四宝和五宝考上学的事,别的没什么事”。 孟斌看看孩子们说“你们没惹你妈妈生气吧”! “没有,我们没惹妈。但是爸爸你惹妈妈了”小七说着说着哭起来了“都是你惹的事,妈说我的坏毛病都是随你,说我们老少都没好东西”。 “这话从何而来”孟斌诧异的问。 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孟斌静静的听完了孩子们说的,“就为这事把我们老少划到坏东西的行列,有点过了”。 “过吗?我不觉得”林晓慧说“你部队里的事不和我讲,我懂。但是我说错的话你不纠正就是你错”。 “我觉得你说的话都对,怎么纠正”孟斌说。 “你你”林晓慧气的结巴说“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除了部队的事不能回来讲,家里的大小事都是你说了算”孟斌说“真没事瞒你”。 林晓慧想想这倒是实话,因为家里的事孟斌就从来没管过。 李叔说“还不吃饭,你又要和孟斌较劲么”! “不是较劲,而是没有必要了”林晓慧说“家里的事孟斌从没管过,当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没事了,那就先吃饭”孟斌对孩子们说“去洗手吃饭”。 “我以为爸爸回来能洗清冤屈,没想到还是没有”小七说。 “傻孩子,一家人哪能分个输赢”李叔笑着说“你妈气头上的话也信”。 “对呀!反正妈妈说过我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八说“孟季泽,咱们不生气了”。 吃过饭,林晓慧不管孩子们怎么样,她自顾去仓库忙。最近货有些多,水果、衣服、毛衣都上来了。 忙忙活活的又到了年,从八三年十二月开始布票已经退出市场,这一年做服装的厂子生意好的不得了。 八五年的春节,家里大团圆,大宝也回来探亲。 林晓慧问他“你岁数也到了,可以考虑下自己的婚事了”。 “妈,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大宝说“我还小呢”? “我不是急,就是和你说有好姑娘就先谈着”林晓慧说“早成家我就早完成一桩心事”。 “你妈说的话你考虑一下”孟斌说道。 过完年,几个大孩子都回学校了,她想去深市再看看。从八三年去过一次后,再也没去过。 打算的是挺好,突然接到了杨卫军的电话,她接完电话久久不能回神。 “丫头,出什么事了”李叔进屋见她发呆问。 “李叔,孟斌姐姐被拘留了”林晓慧吐出一口气说“这下好了,四个姐姐进去了仨,我要回去一趟”。 “知道是为什么!”李叔问“这进去了仨可不是小事了”。 “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林晓慧说“不管什么原因,这事都必须回去看看”。 “那去买票吧!你和孟斌去还是自己去”李叔问道。 “我自己去”林晓慧说“我先回去看看再说”。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说“卫军来电话说仨姐姐进公安局了,让咱俩回去看看怎么办!我想先自己回去看看,解决不了你再回去”。 孟斌皱着眉头说“说是为了什么吗”? “没说原因,可能在电话里没法说”林晓慧猜测着说“去一趟就知道了”。 孟斌说“也行,你先回去看看”。 第二天,林晓慧开着汽车回益县,这次没有去旅馆住,直接把车放在粮站的院里,然后回红光后街的家里。 打开锁,推开大门,见院子里拾掇的很是干净。打开屋门锁,见里面的方桌上并没有多少浮土,西边的卧室里还是孟斌当时用的家具。 把旅行包放在光板床上,去院里拧开水龙头打湿抹布擦试了一遍家具,然后锁上门去车站前街找杨卫军。 “妗子,你可来了”卫军媳妇见着她就哭起来了。 “先别哭,说说是怎么回事”林晓慧说“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妗子,我是高兴的”卫军媳妇擦着眼泪说。 “知道为什么,你们仨姨都进去了”林晓慧说。 “这次的事是洪涛那个三嫂引起来的,他嫂子有个表妹在下圈当民办教师,来县城考试时,介绍她表妹借住在三姨家里。黄玉琴和三姨挺聊的来,就流露想在县城找个对象。三姨说县城人不愿意找农村媳妇,洪涛三嫂知道后也说县城人看不起乡下人,事情到这儿说开就行了。可不知是谁给黄玉琴介绍了建勇,见面后建勇不乐意,黄玉琴家里人竟然说建勇耍流氓”卫军媳妇说到这里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三姨气不过,就和二姨、四姨上门去骂,村里全是姓黄的人,不知怎么就动起手来,后来派出所把她们都抓进去了”。 “黄玉琴就是那个表妹,打架有受伤的”林晓慧问。 卫军媳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听说是有受伤的,咱们都没见”。 “你三个姨他们在派出所还是在县公安局”林晓慧问。 “听说是在下圈派出所关着”卫军媳妇说“我也是听卫军说了一嘴”。 “下圈离县城多远”林晓慧可不知道下圈在哪儿。 “有三十里路”卫军媳妇说“我也没去过”。 “晚上吃过饭让卫军去老宅趟”林晓慧说“我先走了”。 去公安局找蔡继贤,结果他去西关派出所当所长了。既然这样就只能自己去趟下圈派出所,问问怎么处理。 晚上孟大姐、四个姐夫和十个外甥都来了。 “他妗子,你看这事咋办”孟大姐问。 “明天出一个人领着我去下圈派出所,我去问问派出所怎么处理”林晓慧说。 “我去,这事因我而起,我去最合适”林晓慧听他说这样说,就知道是王建勇。 “你不合适”孟大姐夫说“事情因你而起不假,我觉得你去了反而更加激化矛盾”。 林晓慧想想说“让建伟去,明天七点来这里,咱们去下圈”。 第二天,孟大姐和四个姐夫还有外甥都来了,可是到了老宅发现门是锁上的。 “妗子是说的今天吧!”建伟问。 “是今天,妗子不会是跑了吧!”张洪涛小声的嘀咕。 “不可能跑”王建勇小声的说“这大老远的来了事还没办就跑”。 这些人朝外走去,“滴滴”两声车喇叭在边上响起。 “建伟,上车”林晓慧在车里摇下玻璃喊。 “嘿,是汽车”几个年龄小的说着过来说“妗子,能让我们坐坐吗”? “回来吧!”林晓慧看着王建伟做好后说“先去办正事”。 说完发动车走了,在王建伟的指挥下,林晓慧开着车在乡间山路上行驶。 王建伟这个向导也是个不中用的,指着指着竟然找不到路了。 林晓慧下来去村里打听,转悠着驶出山坳,找到岔路口转向另一边的路,这才找到下圈派出所。 派出所相当的朴素,林晓慧开着车进去,见院里停着七八辆自行车。 停稳车,她和王建伟下来,走进屋里见有四五个男人坐在排椅上。 王建伟拉拉林晓慧的袖子,缩回头小声说“这是黄家峪的人,可能是来要人的”。 林晓慧说“正好,这样省事了”。 俩人也进去坐下,过了十几分钟后进来一个穿警服的公安,坐着的那些男人忽的站起来喊着“郄所长,人都关三天了该放出来了吧”! “放了,你们闹事时就该想到后果”郄所长说“孟家还没来人,什么时候你们协商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放人”。 “王家小子耍流氓,该抓的是他”有个年轻人喊着。 “小伙子,据我们调查结果和你反映的情况不一样,本着不冤枉一个好人的原则,我们还需要再做进一步的调查,人就先让她们在这待几天”郄所长说。 “不不不,郄所长这是个误会”又一个中年同志说“这小年轻谈对象闹意见常有的事,小两口说开了就行了”。 “我们家建勇什么时候和黄玉琴是小两口,我怎么不知道”林晓慧说着站起来“郄所长,我是孟家姐姐的弟妹林晓慧,我要告黄家人诽谤造谣王建勇同志,败坏王建勇名誉。既然人已经拘留了,就请公安局同志调查清楚,还我们建勇一个清白”。 “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的”年轻人沉不住气骂着“操你妈的,狗日的王建勇就是个流氓,抓他枪毙”。 林晓慧大怒,抬腿一脚就把那年轻人踢翻了说“公安局不是我家的,就凭你这几句话,我就追加你诬告陷害罪,现在就报案让公安局先抓你”。 “同志,他还是个孩子口无遮拦”年长者出来拦着说。 “我家建勇也是个孩子,你们却想无中生有的给他扣上流氓的帽子,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林晓慧说“下圈派出所处理不了,就报到县公安局,我就不信你们黄家人还想一手遮天”。 “郄所长,你看这事”年长者说“是我们玉琴误会了王建勇同志,我们认错”。 “老黄啊!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你们村里的年轻要好好学习法律知识了”郄所长说“小黄说的话要是林晓慧同志真追究责任,我们会作证”。 “郄所长是我们不对,这位同志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老黄说“回去后我开会批评他们,你就放了她们吧”! “既然孟家来人了,咱们就说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郄所长说“有个叫孟四美的把刘宝娣抓破了脸,葛翠莲又把孟四美头给砸破了,这医药费怎么出”。 林晓慧心想怎么可着一个人祸祸,孟二姐和三姐就看着孟四姐被人打破头不管。 “郄所长能让我们先见见人吗?”林晓慧问“我想先看看伤的咋样了”。 “都跟我来”郄所长站起来领着去了会议室。 第113章 说开、病 郄所长让他们坐下等着,自己出去了。 从林晓慧踢出那腿开始,黄家峪的人不再嘴里胡咧咧了。 等了十几分钟,分了两档进来,先进来了八个人都是黄家峪的人。 林晓慧看着后进来的仨人,除了孟四姐头上包着纱布,其余两个穿着还算整洁干净。 “你个泼货敢抓老娘的脸,老娘就让你开瓢”一个老太太指着孟四姐骂。 “既然是你指使人打破了我四姐的头,那你就赔一千块钱给我四姐”林晓慧接过话头说。 那个老太太猛地转身冲着林晓慧说“你个骚货想钱想疯了吧!我还给你一千块钱,我呸你想的挺美”。 “你要是再骂下去,我美不美的你就见不到了”林晓慧说“这个钱不是你说了算”。 “郄所长我们要黄家人赔一千块钱。里面包括医药费、营养费、看护费,还有误工费等其它费用”林晓慧说“这些一次性付清,不得拖欠”。 “你”她指着林晓慧要开骂。 “你要是敢再骂一句,我就让你再在里面待上几天”林晓慧说“不信你就骂一句试试”。 “老黄,你们要是没意见,就按林同志说的数赔钱”郄所长说“要是有意见就说出来,你们再商量”。 “这钱太多我们拿不出来”老黄说。 “你们能拿出多少钱”郄所长问。 老黄伸出两根手指说“二十块钱”。 “老黄,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郄所长笑笑说“咱们这是在商量,你要是这个态度,咱们就公事公办”。 “我们真的是没有钱”老黄说“要不你就把她们几个再留下,再管她们几天的饭”。 “好,老黄你通情达理,那我就报县公安局送她们过去”郄所长收起笑容说。 “老大你赶紧拿钱”老太太拉着老黄的手说“赶紧拿钱”。 “娘,咱们没有钱,这是实话”老黄摇摇头说“要是林同志能等,咱们回去把粮食都卖了凑钱”。 郄所长说“林同志,你看能不能少点,这些钱他们确实拿不出来”。 “八百块,少一分也不行。”林晓慧说“没有钱就把粮食拉来顶上”。 “你是周扒皮吗?这么狠”黄老太太说。 “我说过我姓林,不姓周”林晓慧笑着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把人的脑袋开了瓢就这样过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黄家峪一众人没办法,开始从口袋里拿出钱来,不多不少八百块。 林晓慧接过钱点清说“这次就算了,郄所长我们能走吗”? “走吧走吧”郄所长说“以后遇事要讲理,别动手了”。 林晓慧领着孟家仨姐姐和王建伟出来,打开车门说“先上车有话回去说”。 “弟弟妹,这车是你的”孟二姐问。 “是我的”林晓慧看着她们上车坐好,发动车离开下圈派出所。 在路上几个人都没说话,林晓慧拉着她们去老宅。 孟大姐领着几个媳妇做饭,见三个老妹妹都平安回来了问“弟妹呢”? “妗子在停车”王建伟进来说。 “妈,你可别在妗子跟前说胡话了”张洪涛说“你要是再惹着妗子,以后别想让舅舅管你一点了”。 “四姨我告诉你,妗子一脚就把姓黄的小子踢翻了,你可上点心吧!”王建伟看向院子小声的说“妗子来了”。 “弟妹,洗手吃饭”孟大姐说。 “嗳,都坐下吃饭”林晓慧坐下开始吃饭。 吃过饭,她掏出钱给孟四姐说“这是八百块钱,四姐拿着去医院检查头上的伤,可别大意了该检查就检查”。 “我不要,这是你要回来的你拿着”孟四姐说。 “这是给你要的医药费”林晓慧说“都上岁数了,火气以后别这么大了,有些事不能光靠打架解决”。 “你有文化看不上打架”孟四姐说“在咱们这儿,有些事就是指着打架解决”。 其实这话说的是以前农村的事,现在在严打下,哪儿还有这种事发生。 “明天我就回去”林晓慧说道。 “弟妹,你不多待几天”孟三姐说“这次的事是我惹的,不怪二姐和老四”。 “我就说一句,要是这次的事闹大了,影响不了孟斌的前程,可是会影响到几个外甥被人指指点点的,这都是实话”林晓慧说“所以说你们以后遇事要多考虑一下,别影响到儿女的前程”。 “这次也是为了孩子”孟二姐说“就因为这个斌子也不管吗”? “管,怎么管”林晓慧淡淡的说“这次的事闹大了,你们是想孟斌管还是不管好。若是不管你们会骂他是白眼狼,若是管的结果是他跟你们进去做伴,这样你们的心里就公平了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想牵连斌子”孟三姐说。 “孟斌不是万能的,他也有解决不了的事”林晓慧说“你们觉得他在外面多年,就能解决所有的事吗?我和你们说这些话就是告诉你们,不要觉得孟斌在外面就可以包管一切”。 “弟妹你的话我们明白了”孟大姐说“是我们过于依赖斌子了,总觉得斌子在外面有出息,就应该帮衬家里,是我们做错了”。 林晓慧说“只要是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有事孟斌还是会帮的”。 “妗子,你的货我们能去拿吗?”杨卫强问。 “你们不是一直拿着吗?”林晓慧说“我的货卖谁都是卖,你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妗子你都知道了”王建国说。 “好了,我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林晓慧说“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真不是我们能管的,这是最后一次和你们把话说开”。 孟家的四个姐姐没有说话,“妗子,你先歇着,我们先回去”张洪涛站起来说。 “好,你们都回去吧!”林晓慧也真是累的狠了。 孟家姐姐和各自的孩子回家去。 她关上大门睡了一觉起来,去邮局给孟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仨姐姐出来了,让他别担心,具体的等明天她回家后再说。 “辛苦你了”孟斌说“在路上慢点开车,汽油票还有吗”? “都带着”林晓慧说“没事我就挂了”。 挂断电话在街上闲逛,看着市场上摆摊卖菜的、卖肉的。转了一圈后回家,杨卫军在门口等着。 “有事”林晓慧问。 “妗子,有些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杨卫军说。 “进来说”林晓慧说着推开大门说。 “妗子,我不想在车站干了”杨卫军说“可下来干什么,妗子你能帮着参谋一下吗”? 林晓慧沉默着了一会问“你喜欢什么,你想干什么”。 “我喜欢摩托车”杨卫军神飞色舞的说“我喜欢那种飞得感觉”。 “你和美兰还有你妈说过吗?”林晓慧问。 “说过,可她们不同意”杨卫军耷拉着头说。 “卖摩托车本钱太大,你可以从卖配件开始”林晓慧知道以后卖摩托车配件是很赚钱的。 “可我妈和美兰不同意”杨卫军说。 “想办法说服她们”林晓慧说“我觉得卖摩托车配件是很赚钱的”。 “妗子,你支持我辞去车站的临时工工作吗?”杨卫军问。 “从长远打算,我支持你”林晓慧笑着说“你不妨把我的话告诉你妈和美兰”。 杨卫军站起来说“谢谢妗子,我再和美兰商量商量”。 第二天她开着车回京市,晚上俩人在卧室时和孟斌说了这件事。 她开玩笑的说“你说你四姐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仨人可着她一个人祸祸”。 孟斌哼笑一声说“二姐和三姐正忙着和人拔咕噜子,哪还顾得上四姐”。 “你又找人打听了”林晓慧问。 “你打电话以后,我找小蔡打听了经过,才知道她们仨各打各的架”孟斌笑着说。 林晓慧听了说“看不出你仨姐姐打架还是把好手”。 “算了不说了她们的事了,你在家多休息休息再忙”孟斌说。 林晓慧答应下来。 她去街道打申请要去深市,现在办手续快了很多,一个星期就拿下证件。 八四年鲁川保安公司开业,头哥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深市参加开业典礼,因四宝和五宝要高考,她拒绝了。从那时起她和头哥就逢年过节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要不是每年都有红利汇过来,别人都以为她们没有联系。 这次她不是去电子厂,就是想在深市逛逛,看看还有什么可卖的。 她自己去羊城,坐上去深市的班车,在关内下来, 按照记忆找到自己的房子,陈茂林去年的时候就讲,房子已经全部租给附近来服装厂打工的工人了。 转了一圈后,她找了个旅馆住下,现在已经开始办一代身份证了。京市是八四年开始办的,她的身份证已经领下来了。 第二天她去永佳服装厂看他们的服装款式,看中了两款连衣裙,各订了五千件。 在这边转了两天,订了八万块钱的衣服,都要求尽快发货。 她坐车回到羊城,到货栈后和马鸿运讲了要来一批货,让他到时候点清再办托运。 回到京市歇了两天,张嫂周冬梅突然找上门来。 “小林,你能不能给张凯找个工作”张嫂问。 林晓慧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糊涂了,就问“嫂子,你这什么意思”。 “唉,这不是张凯媳妇和张旋家的整天吵闹”张嫂说“我也不好说什么,说轻了不管用,说重了俩人拉着个脸给我看。我想给张凯找个活,让他搬出去住,省得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折腾的连兄弟情分都没了”。 “嫂子,深市现在厂子里都大量招人,你让张凯去深市做工多好”林晓慧建议着。 “小林,你让张凯去羊城货栈里干不行吗?”张嫂问道。 “嫂子,我货栈里不缺人”林晓慧拒绝到。 “张凯对哪儿挺熟悉的”张嫂说着“我觉得张凯很喜欢那份工作”。 “嫂子,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林晓慧说“让张凯去深市做工就是当前正确的选择”。 张嫂犹豫不决的走了。 晚上她和孟斌提了张嫂来的事,孟斌说“张嫂重男轻女在这事里开了个不好的头,两个儿媳,张凯家生的是个姑娘,就不闻不问,张旋家生了个男孩就惯上了天。两个孩子不一样的对待,才是这个矛盾的重点”。 林晓慧说“你看的这么明白,没和老张大哥叨叨两句”。 “不用我讲,老张已经劝过张嫂了,可张嫂不听劝,至于这事以后发展到什么地步,咱们说了不算”孟斌说“都是自己的亲骨肉,怎么就不一样对待呢”? 没过两天张凯来仓库批货,他办了个体户开始卖衣服。 “孟婶,你和我妈怎么区别这么大”张凯对林晓慧抱怨道。 “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林晓慧笑笑说。 “不一样,我妈觉得卖衣服丢人”张凯说“我妈不想想,我的一条腿是跛的,能有这么一份活计我知足了”。 林晓慧觉得这样挺好,自食其力没什么不好。 可是没想到,张嫂竟然跑到她家里,埋怨林晓慧挑唆着张凯不听她的话。 林晓慧的火腾的就冲上脑门,没钱的时候她都没怕过谁,更不用说现在手里有点小钱了。 “张嫂,你这个指责我可担不起”林晓慧反唇相讥“你家的矛盾你们内部解决,别扯上不想干的人背锅。再说张凯是个大人,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是他自己决定的,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让张凯听我的”。 “你你,看着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也是个黑心的”张嫂气的嘴唇打哆嗦。 林晓慧就纳闷了,自己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张嫂就气的这个样不对劲。 “小林我也不和你讲别的,你赶紧让张凯回去上班”张嫂说“个体户太丢人了”。 “张嫂这是你家的事”林晓慧说“张凯来进货我不拦着,他不来我的货也卖的出去,你和我说纯粹浪费时间”。 把张嫂气走后,她坐在沙发上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晚上孟斌回来,她吃着饭说“张嫂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暴躁,还听不进去话”。 “张娘娘是不是生病了”小七低头扒着饭说了句。 第114章 换军装、回疆省 “张娘娘是不是疯了,我们在街上见到疯子拿着棍子到处打人”小八说“有好多奶奶拿衣服给他换上,给他馒头和稀饭吃”。 “我们小八观察的挺细致的”林晓慧说“出去不能乱说,你们张娘娘有没有病等医生检查后才知道。咱家小七也不错,第一时间就想到身体不舒服”。 自从上次,她随口说小七的坏毛病都随了孟斌后。孟斌私下里和她谈过,小七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这孩子的优点也不少,不记仇、热心肠、不欺负弱小,还说小七说话的口无遮拦其实是随了她。 和孟斌谈完话后,她反省了自己的说话方式,从那以后时刻记住对待孩子要耐心、温柔。 “是啊!我也是觉得奇怪,张娘娘平时说话可好了”小七受到夸奖高兴的说。 孟斌说“赶紧吃饭,别背后议论别人的事”。 天暖和了,星期天林晓慧喊着“小七和小八把洗衣机抬出来,洗你们脱下来的面包服,六宝你去抱出被褥来晒晒”。 “妈,能和你商量个事吗?”小七问。 “说说看是什么事”林晓慧抱着褥子出来说。 “我们都大了,能不能别叫我们宝了”小七说“我和小八还好,从小都是叫排号。大哥都是要找媳妇的人了,你还叫大宝不好听”。 林晓慧听了想想说“你说的也对,那以后喊你们的名字孟季泽、孟季潇”。 “妈,你叫全名就像老师点名一样”小八说“喊季泽、季潇多好听”。 林晓慧笑着说“好,那以后就喊季泽和季潇,好不好”。 “好,我听同学的爸妈也是这样叫他们”小七说,不,以后就喊孟季泽了。 “孟季泽同志,那就请你把面包服的领口和袖口打上肥皂都搓一遍”林晓慧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孟季泽大声回答。 “妈,你怎么不卖面包服啊!”孟季泠问。 “衣服款式太多了,我只能选择其中的几样卖”林晓慧说道。 “六姐,你不多吃饭,以后家里你最矮了”孟季泽看着和妈妈站在一起的孟季泠说。 “你六姐这个儿还行,不算矮了”林晓慧说“季泠有一米六几了”。 “六姐在门框那儿比划着,也就一米六五”孟季潇笑着说“比妈还矮”。 “你这孩子,现在条件好了,你们以后长的都比妈高”林晓慧笑着说。 “我觉得妈的个儿就正好,五姐就高了点”孟季泽搓着领口说。 “你五姐身高正正好”林晓慧说“一米七不算高”。 “妈,那咱家就没一个不好的吗?”孟季潇问。 “在我眼里你们都非常好”林晓慧说。 “丫头”李叔拿着马扎回来说“去买点刀鱼回来炸着吃吧”! “嗳,我这就去”林晓慧答应着洗手。 “妈,我去吧!”孟季泠说“我再买只鸡回来,谢爷爷前几天还说想吃大盘鸡呢”? “鸡买三只,多买点鱼放冰箱里”林晓慧说“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做”。 孟季泠答应着提着菜篮子去买菜。 孟季泽和孟季潇洗出衣服晾上,就开始拾掇着菜,准备做饭。 “孩子们明年要考试了,你不说让他们学习,还让他们做饭,你这样的妈也真不多”刚要坐下歇会的林晓慧,又被李叔嘟囔着起来去做饭。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正在厨房炸刀鱼。 “炸鱼呢?”孟斌在厨房门口问。 “嗯,一会就好了”林晓慧用筷子夹着鱼块放盘子里。 “我能做点什么”孟斌还在哪儿问。 “你能做”林晓慧转过头去看了眼,突然说“换军装了”。 “新军装,好看么!”孟斌低着头拽拽衣角问。 “好看”林晓慧说“看你穿了二十年的老军装,冷不丁换了新军装还不适应。你先出去,我炸好鱼就吃饭”。 “嗳,那我先出去”孟斌达到目的回屋了。 林晓慧边炸鱼边想着孟斌刚才的行为,不禁笑起来,这男人也和个孩子似的,换了新军装给人看看。 “孟斌,给谢叔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林晓慧在厨房喊了一声。 “嗳”孟斌答应着给谢叔打电话。 去年林晓慧又装了三部电话,谢叔住的四合院安装了两部,仓库装了一部。 端着鱼放在餐桌上,又去炒大盘鸡,三只鸡全部都炒了。 “我闻到炒鸡味了”外面传来谢叔的说话声。 “谢叔,我炒大盘鸡”林晓慧听着出来说“你先进屋和孟斌说话去”。 谢叔答应着进屋,“吆,换新军装了”谢叔的声音响起“穿上看看,不错” “是吧!我觉得也很好看”孟斌的声音传过来“还有衬衣、冬服、大衣”。 “妈,我们写完作业了”厨房门口响起孟季泽的声音。 “上屋里去吧!一会儿就吃饭了”林晓慧说“去叫李爷爷”。 “知道了”孟季潇答应着。 “爸,你换衣服了”孟季泽喊着。 “你这孩子”谢叔说“部队换军装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我看爸穿了十多年的军装,现在穿新军装不像爸了”孟季泽说。 “小七”孟斌叫了一声,还没说话就被打断。 “爸,你以后不能喊我们小七、小八的”孟季泽说“我们大了,你要和妈妈一样喊我们名字”。 “名字”孟斌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吧!”孟季潇说着“爸,你换个军装,把我们的名字忘了”。 “怎么了”林晓慧端着大菜盆进来问。 孟季泠说“爸爸不知道我们名字了”。 林晓慧放下菜盆说“你爸是故意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突然要叫名字”孟斌说。 林晓慧就说了一遍上午洗衣服时说的话,并说“季泽说的很有道理,长大了就要喊名字”。 “他们从生下来就小七小八的叫”孟斌解释着“报户口时,还是拿着你写的纸条报的,十几年了没有叫过名字,咋一听还没反应过来是要叫他们名字”。 “你还是原来那个爸爸”孟季泽说“我还以为换了个爸呢”? “胡说八道,你以为这是西游记呢?”孟斌说。 “快吃饭吧!”林晓慧笑着说“吃过饭罚你爸喊你们十遍名字”。 晚上俩人在卧室里孟斌说“你明天去总医院看看张嫂,她住院了”。 “真住院了,知道是什么病吗?”林晓慧问。 “老张说是张嫂脖子粗了,去医院检查让住院的”孟斌说“具体的没问”。 “你知道看的那个科吗?”林晓慧问。 “我打个电话给老张”孟斌起来去客厅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开着车拉着孟斌一起去医院看张嫂。 张凯在医院门口等着,领着林晓慧和孟斌去病房。 在路上张凯说“孟叔,你和孟婶不用来,医生说住三到五天,不是很要紧”。 “你妈查出来了是什么病吗?”林晓慧问。 “说是甲状腺出现毛病”张凯说。 到了病房,张嫂躺在床上,看着孟斌和林晓慧来了要起来。 “嫂子快躺下”林晓慧上前制止她,顺手把带来的奶粉和水果放在桌上。 “小林,还麻烦你和孟斌来一趟”张嫂说。 “嫂子打起精气神来,你精神好了病痛也望着你害怕”林晓慧看不得人无精打采的样。 “小林安慰人的话也是与众不同”张嫂说“我是强打精神在孩子跟前撑着”。 “甲状腺这病慢慢的治吧!又不是治不好”林晓慧说。 “你和医生说的话倒是一样,都说能治好”张嫂笑了笑说。 她又和张嫂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走了。 先把孟斌送到部队,她就开车回去。 回家她打电话给深市服装厂,又订了一批货,要求六月十五号必须发过来。 她要趁着孩子们还在学校的时候,回一趟疆省。 七月一号她给孟季洲打电话,“季洲,今年暑假我要回疆省,你去不去”。 “妈,家里出事了吗?”孟季洲问。 “没有,就是单纯的想回去看看”林晓慧说“我就想带着你们,一起再回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妈,放假我从学校去乌市”孟季洲说。 和孟季洲定好时间,又给孟季渝打电话说了同样的话。 “妈,你定好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从学校买票一起去”孟季渝说。 再给孟季淞打电话说了同样的话,“妈,你给我买上票就行了,我也想回去看看”。 给孟季涵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放假,结果孟季涵说“妈,暑假我不回家了,我要和同学出去玩”。 “那好吧!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暑假我们要回疆省玩”林晓慧说“你谢爷爷年纪大了,这一次去了恐怕以后也没机会和他再去了”。 “妈,我不回去你生气吗?”孟季涵问。 “不生气,你们以后还有机会回去看看”林晓慧说“和同学好好的玩吧”! “妈,我要上课了,先挂了”孟季涵挂断电话跑着去上课。 给佟国栋说了要带谢叔和孩子们回疆省一趟,衣服让他先看着发货。 跟孟斌讲要回疆省的事,孟斌说“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你们出去玩”。 “要不你请假和我们一起去”林晓慧试探着问。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回去”孟斌说“你带着他们注意安全”。 最后才告诉李叔和谢叔还有孩子们去疆省。 “妈,能让叶爷爷也去吗?”孟季泽问。 “你打电话问问叶爷爷去不去”林晓慧说“你们都去收拾行李”。 “妈,叶爷爷说要去看看我们生长的地方”孟季泽说。 “知道了”林晓慧答应着。 一行人坐上了去疆省的火车。 这些年她一直在火车上晃荡,可是到了乌市下车的时候,腿还是打飘。 “我说你是怎么锻炼身体的,怎么还不如老李身子骨壮”谢叔说。 “谁知道呢?”林晓慧说“我也纳闷”。 “妈,妈,妈”响起了三声。 “你们都到了”林晓慧看着孟季洲、孟季涵、孟季渝。 “妈,你看谁来了”孟季洲说。 “你是小方”林晓慧问。 小方笑着说“嫂子,我是小方,团长打电话来说你们要回来看看,让我来接一下”。 “真的是谢谢你”林晓慧笑着道谢“我们只是以游客的身份回来看看,还要麻烦部队”。 “嫂子不麻烦,先上车吧!”小方说道。 爬上军卡,林晓慧说“当年我第一次进疆就是小方来接的”。 看着公路上不时有骑着自行车的人一闪而过,还有拉着化肥的拖拉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八年了。 小方把车停在招待所门前,等林晓慧下来后说“嫂子,团长说让你们住招待所”。 “好,小方我们明天去家属院看看”林晓慧说“你不用陪着我们,谢叔在这里我们走不丢的”。 “行,嫂子那我就回部队了”小方告辞。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糕点说“这是给孩子们的”。 “嫂子我收下了”小方开着车走了。 谢叔领着他们去办住宿手续。 “丫头,你想去哪儿看看”谢叔问。 “我想去看看阿依谢姆大婶”林晓慧说“家属院里的人恐怕都不认识了”。 “妈,我们去炮团家属院和二炮家属院,还有养猪场、小学校、中学、防空洞、照相馆、废品收购站”孟季洲说“还有军人服务社,我都要走一遍”。 “还要加上麦场、麦田、草沟子乡”孟季渝补充道。 “好,咱们都走一遍”林晓慧说。 第二天一大早,饭都没吃她就和孩子们在前,谢叔他们在后去了炮团家属院。 远远的看着还是原来的大门,门前有几个人站着。 走近了看着她们手里的缸子,知道是等着买奶。 “你们是什么人,要找谁”没想到这些妇女同志警惕性这么高。 “我曾在这里住过,想进去看看行吗?”林晓慧回答。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住过,我们怎么不认识你”有个女同志再次问。 “六六年到六八年”林晓慧看着大门说“你们是在这儿等着买羊奶吗?送奶的还是阿依谢姆大婶吗”? “你是谁,是怎么知道阿依谢姆大婶的”女同志问。 “我叫林晓慧”她才说完名字,就听那个妇女喊了一声“你是林晓慧”。 第115章 交谈、美食 “是啊!”林晓慧心想怎么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变得比以前漂亮多了,你要是不报名字,我都不认识你了”那个妇女一长串的话说出来,林晓慧也没弄明白她是谁。 那妇女看她还是一副发懵的表情,就说“我是杨美丽,你想起来了吗”? “天啊!你是杨美丽,新杰妈妈”林晓慧拍着手说道“我也不敢认了”。 “我说小林,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杨美丽打量着她说“咱俩站在一起,真像两代人”。 林晓慧扎着长马尾,穿着粉色碎花连衣裙,又加上她是娃娃脸,看着确实年轻。 “看你说的,怎么看咱俩也是姐妹”林晓慧笑着说。 “这几个是”杨美丽看着后面穿军装的几个孩子问。 “杨姐,你认不出来了吧!这是我家二宝、三宝、四宝和五宝,这仨就是六、七、八宝”林晓慧介绍完后,问几个孩子“你们还记得李新杰吗”? “我记得”孟季洲举手说“李妈妈当年在文工团上班,还被流弹打伤过。李新杰、马中原、罗新强、王子兵我都记得”。 “走,我领着你们进去”杨美丽说着把缸子和钱递给边上的妇女“帮我买上羊奶”。 走进去看着里面变样了,在操场西面的原联排房子地址上,已经盖起一幢五层家属楼。东面还是独门独院,前面的水井房已经拆除了。 杨美丽说“当年你领着俩孩子走了,好多人都以为你不回来了。没想到,你不但回来了,还把孟团长也旺到京市去了。孟团长现在已是师长了吧!我家老李说孟团长以后前途无量”。 林晓慧根本插不上嘴,就听着杨美丽东一句西一句的讲着:原来的罗团长是在孟斌调走以后,打申请转业的。现在的炮团团长是杨美丽的爱人李刚同志。 “妈,吃饭了”远处走过来一个年轻人。 “李新杰,没想到你长大了是这个样子”不用看也知道是她家的活宝孟季洲说的话。 “你是”李新杰问。 “二宝孟季洲”他自我介绍完还说“这是三宝孟季渝”。 “二宝和三宝”李新杰说“大宝呢,没来么”! “孟季湘同志可能最近几年都来不了”孟季洲说“他在羊城当兵,正连”。 “他才二十多岁已经是正连级了”李新杰问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孟季洲同志以后也会是正连级。他,孟季渝同志以后也会是正连级。这个以后肯定是公安局长,还有这个以后也可能是正连级”孟季洲嘚啵嘚啵的胡说八道。 林晓慧听不下去了说“停,孟季洲啊,咱能要点脸皮吗?哪有自夸没边没沿的呀,好歹留个着落点呗”! 李新杰噗嗤笑了起来“原来是吹牛啊!二宝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吹牛了”。 “我,孟季渝,第二炮兵工程学院学生”孟季渝自我介绍。 “我,孟季淞,中央人民公安大学学生”孟季淞说着。 “我,孟季涵,第三军医大学学生”孟季涵笑着说“我大哥和三哥是一个学校的。二哥是吉省的空军航空大学的学生”。 杨美丽在边上说“小林,你家孩子真争气,都考上大学了”。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林晓慧可不敢占这个功“是他们自己知道上进”。 炮团家属院看完了,她带着孩子们告辞回招待所吃早饭。 “你们几个太过分了”林晓慧在路上就开始训几个孩子“做人要低调知道吗?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被人当作靶子好吗”? 叶叔说“你先别发火,这事呢虽然他们有显摆的意思,可也未尝不是替你宣扬你教子有方”。 “叶叔啊!你就别给他们贴金了”林晓慧叹口气说“我养大的孩子,我还不了解他们的想法,一个个的从小就是”。 不能说下去了,再说又要口无遮拦了。 吃了饭,她自己去阿依谢姆大婶家探访。孟季洲领着众人去部队学校。 在路上孟季洲问“妈刚才咋不说下去了”。 “二哥,你想让妈说你啥”孟季泽笑着说“守着兄弟姐妹这么多人,让妈骂一顿吗”? “算了,我可不想挨骂”孟季洲笑着说“咱们猜猜林校长还在不在学校”。 这边林晓慧慢慢的走着,看着出现的房子也变了模样。外面用沙棘围了一圈,里面是一溜五间白墙红瓦的房子。 林晓慧站在栅栏门口问“阿依谢姆大婶在家吗”? 连着喊了两声,才听到里面传来响声。 看着房门拉开,出来了个老太太问“同志,你找我”。 “阿依谢姆大婶”林晓慧喊着“你还认识我吗?我是林晓慧,你喊我柯孜姆”。 “我记得你柯孜姆”阿依谢姆大婶出来打开门说“快进来坐”。 林晓慧跟着去房子里,里面添置了沙发。 俩人坐下林晓慧问“大婶的身体很好啊”! “真主保佑 ”阿依谢姆大婶说“我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很,热介甫开了个食品厂,他的姐妹们都在厂里干活,每个月都有工资,非常的满足”。 “阿卡开的什么食品厂”林晓慧问。 “罐头”阿依谢姆大婶笑着说“他买了机器,现在还可以做牛羊肉罐头”。 “大婶,我能去阿卡厂里参观吗?”林晓慧笑着问。 “走吧!我领你去”阿依谢姆大婶站起来向外走去。 食品厂离阿依谢姆大婶家有二里路,在路上林晓慧从阿依谢姆大婶口中得知,这厂子是热介甫从信用社贷了三万块钱办起来的。 林晓慧问“大婶现在不卖货了”。 “不卖了,现在我有时来厂里干活”阿依谢姆大婶说“当年是我的一个兄弟做私活,现在他年纪大了,他的儿子现在干这些”。 “当年幸亏在大婶这里能买到不要票的棉胎”林晓慧说“否则冬天可怎么过”。 “当年我也是补贴家用才干的”阿依谢姆大婶边说边走“他儿子现在还干这个”。 到了食品厂,林晓慧看着门前挂着的牌子用汉维两种文字写着草沟乡兄弟食品厂。 进去后有一个大水池,里面是杏子。 阿依谢姆大婶说“热介甫有个冰库,里面放着水果”。 “阿卡很会做生意啊!”林晓慧说道,做罐头需要储存打量的水果,有个冰库确实省事不少。 阿依谢姆大婶领着林晓慧转了一圈没见到热介甫。 问了边上做工的维族妇女才知道热介甫一早去乌市了。 和阿依谢姆大婶告辞后,她自己又去草沟乡闲逛了一圈后回招待所。 孩子们和谢叔他们还没回来,她先去洗澡换洗衣服。晾上衣服后,孟季泽和孟季潇在前面单脚跳进来。 “出去了一趟,回来都不用走了改蹦了”林晓慧纳闷的问。 “妈,你回来了”孟季潇说“今天在学校我们玩的可好了”。 “我们都在当年的班级里又当了一次学生”孟季泽笑着说“我和孟季潇上的体育课。五姐和六姐上的劳动课,不过是去喂猪。四哥上的政治,二哥和三哥上的数学课”。 “怎么学校还上课”林晓慧好奇的问“老师还认识你们”。 “不上课,是我给他们几个上课”孟季洲接过话题说“穆小胖他妈王英王老师,她现在已经是校长了,最后她给我俩上数学课”。 “你们几个把一到五年级都学了”林晓慧笑着问。 “现在学校已经有初中了”孟季渝端着缸子喝水“我和二哥在五年级教室里坐着,就是俩妹妹都去喂猪了”。 “都去洗澡”林晓慧问“李叔,你累不累啊”! “不累,就是太热了”李叔说“要晒冒烟了”。 “下午咱们不出去了,明天早上咱再去二炮家属院看看”林晓慧说“待会让几个孩子出去买西瓜吃”。 “妈,中午咱们出去吃拉条子吧!”孟季泽说“我听王老师讲前面有家小饭店,拉条子做的好吃”。 林晓慧摸摸他的头说“你去问问爷爷和哥姐们愿意吃拉条子么”! “我们吃啥都行”谢叔走进来说“这次手把肉、大盘鸡、烤包子吃个够”。 “大盘鸡这丫头会做,你想吃让她做呗!”李叔说“自家孩子不用舍不得指使”。 “老李哥,我不是舍不得指使,是丫头做的不地道”谢叔说“等你吃过你就知道区别在哪儿了”。 “吃吧!想吃什么咱就吃什么”林晓慧说“我也馋这口好久了”。 中午大家伙出去吃拉条子,吃的满头大汗的。 “妈,晚上咱还来吃拉条子”孟季泠打着饱嗝说。 “吃,你们愿意吃咱就来”林晓慧说“待会去买西瓜,明早买馕吃,中午吃大盘鸡,晚上手把肉”。 “妈,烤包子呢?”孟季潇问。 “去乌市吃”林晓慧说“再去百花村吃凉面”。 李叔说“你这孩子在家也没见你喜欢吃什么饭啊!咋来这儿满嘴不离吃的,京市的好吃的菜也不少啊”! “李叔,等孩子们都上学走了,我带着你们天天下馆子吃”林晓慧笑着说。 说着话回招待所睡午觉。 晚上吃的手抓饭,又买了些切糕,几个孩子边走边吃。 早上,众人起个大早去二炮家属院看看。 走进大门口,见操场上已经有孩子滚铁环玩了。 “当年我们就是在这里打拳的”孟季潇看着说。 林晓慧看着里面也盖起了家属楼,与记忆中大不相同了,唯一没看出变化的就是西面的土山了,还是光秃秃的。 朝着里面走去,家属楼下面种着黄瓜、茄子、西红柿几种常见的菜。 “你是小林吧!”后面传来问话声。 她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妇女问“你是陈桂英”。 “对,我是陈桂英,没想到你还认得我”陈桂英笑着说“我可不敢认你了,我是听着孩子的名字才敢问你”。 “我以为家属院里没人认识我们了”林晓慧笑着说。 “怎么会,王英昨晚上说见到孩子了,个个都有出息”陈桂英说“怎么孟团长没来”。 “他走不开”林晓慧说“这几年变化真大”。 “是啊!现在都住上楼房了”陈桂英说道。 “是小林吗?”三楼探出个头来问了一句。 “是小林”陈桂英回答完,又对林晓慧说“是王英,她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校长了”。 不一会儿,跑出来个短发的妇女,“哎呀真是小林,有七八没见面了吧”! “你是王英王老师”林晓慧笑着说“是有七八年没见了,听说你现在是校长了”。 “嗨,就是个孩子头”王英笑着问“这次来待多长时间”。 “待十天左右吧!”林晓慧说“几个大的还要回学校”。 “上家里坐坐去”王英说着“老穆正好不在,咱们好好的聊聊”。 “谢谢了,以后吧!”林晓慧笑着说“这几个孩子昨天没给你添麻烦吧”! 王英笑着说“没有,他们到学校打听林校长,正好我在学校,告诉他们林校长已经离开疆省了。他们又说要重温当年上学的情景,我问过才知道这几个孩子是你家的孩子,我问他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只说了我姓王,二宝就猜到了我是告状精王英”。 陈桂英笑着说“这孩子还是那么调皮”。 林晓慧摇摇头说“这几个大的总是和人对着干。对了建平和穆安现在干啥呢”! “我家建平在商业局上班”陈桂英说“穆安现在是县一中的老师,陈巧兰家的国杰是医生”。 “真好”林晓慧真心感到高兴。 “妈,我们回去吧!”孟季涵过来说。 “去家里吃了饭再走”王英留着。 “不了,带着仨老人”林晓慧笑着拒绝“以后有空咱们再聚”。 回到招待所,吃着馕就着西瓜,她问“你们吃了饭去哪儿”? “我们去养猪场”孟季洲说“妈,你去吗”? “我不去了,我去你东山叔家”林晓慧说“你们可别再弄幺蛾子了”。 “放心,那是部队我会看着他们的”谢叔说“饲养员也是军人,你们在哪儿一行一动代表着你们学校,可别淘了”。 “是,班长同志”孟季洲立正回答。 “我先走了”她提着包走出招待所。 第116章 抢包、见面、告知 照着记忆里面的路线去王东山家,敲开门竟然不是,问原房主去哪儿了,得到的回答是搬到乌市了。 林晓慧长出一口气,提着包在路上闲逛。对面走过来一个带着草帽的男人,和林晓慧擦肩而过时,一把抢过包撒腿就跑,草帽都跑飞了。 林晓慧愣了愣,才跟着在后面追他,她没和别人一样喊抢劫,反正就是你跑我追。 估计抢包的人也没见过不喊不叫的,跑了三条街后不跑了。 “怎么不跑了”林晓慧在后面问。 草帽男回头见是被抢包的女人,吓得“你你”。 “我什么”林晓慧说“走吧,自己去公安局”。 草帽男摇摇头说“我不能去,我上有老”。 “你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也不是你抢我包的理由”林晓慧打断他的话“你是自己去还是我送你进去,自己选一样”。 “我真的不能进去,我还要养很多人”草帽男说“这是真话,不骗人”。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是哪个地方的人”林晓慧说“还有你们这个盗窃团伙多少人”。 “我叫马江,今年三十一岁,是哈巴县人”草帽男交代着“这是我第一次抢包,我实在是太饿了,想抢钱买饭吃”。 林晓慧从他手里拿过包说“抢了就是抢了,一次和十次没区别,去公安局自首争取宽大吧”! “我真的是第一次,我带着钱是想来买毛衣的。在车上钱被偷了,已经两天没吃饭了”马江说话的时候,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走”林晓慧说。 “我真的是第一次”马江还在那儿说。 “我说带你去吃饭”林晓慧说完在前面走。 找了间卖拉条子的小饭馆,给他点了两碗拉条子,林晓慧坐在那儿看着他头也不抬的吃着。 看着他吃完了,林晓慧说“你钱没有了没去报公安吗”? “报了”马江打着饱嗝说。 “刚才你说你要养很多人是什么意思”林晓慧问。 马江看看外面说“要不出去说”。 “我警告你,可别耍花招,这里我比你熟”林晓慧起来去交钱和粮票。 俩人出去后,找了个树荫,马江说“是我爹娘让我给他们买毛衣、罐头”。 林晓慧看着马江,没听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马江挠挠头说“你听过六十年代疆省发生过的一件事吗”? “是和老苏打仗那事”林晓慧问。 “比那事还早,就是六二年发生的事”马江低声说“我们一家人也都跑去老苏那儿了”。 林晓慧睁大眼睛看着马江说“你是偷跑过来的,这要是被逮着了,你回去后会被咔嚓吗”? “不不不,我不是”马江说“当年我家除了我和爷爷外,其余的都跑过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又和你父母联系上了”林晓慧问他。 “不是我和他们联系上的,是他们找上的我”马江说“他们住的地儿太冷,让我给他们买毛衣和肉罐头”。 “那你跑到这儿干什么”林晓慧打量着马江。 “我打听过,这儿有个卖毛衣的,可是他搬走了”马江垂着头说。 “当年你怎么没走”林晓慧好奇的问。 “我病了,家里人除了爷爷自愿留下照顾我,连我爹娘都不要我了”马江说“后来他们过的很不好,曾经想回来,可是没有机会了”。 “你找到这儿,就是他们没搬走,你也没钱进货”林晓慧说。 “我还有这个”马江从鞋里抠出两个手指肚大小的布包,侧转身打开是金子。 “你要多少件毛衣”林晓慧问。 “越多越好”马江说“他们弄过去卖”。 “你想不想挣钱”林晓慧问他“我可以给你联系毛衣,不过只能发到乌市,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运回去”。 “想挣钱,这个就是他们给的定金”马江说“我找人运”。 林晓慧领着马江去邮局给佟国栋打电话,告诉他发疆省乌市一千件毛衣,收货人林晓慧。 安顿好了马江,自己提着包回招待所。 这事她谁都没告诉,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抢包抢包抢出桩买卖来,听着就不可信。 等孩子们和谢叔他们回来,大家伙都去冲冲澡凉快凉快,然后去吃饭。 “妈,我一个人就能吃一盘鸡”孟季潇对他妈说“我们多点几盘鸡吧”! “一人一盘”林晓慧问。 “妈不用”孟季渝说“我还想吃拉条子”。 “我也吃”孟季泠举着手说“还有吃的吗”? “咱仨吃一碗吧!”叶叔说。 “两碗吧!”谢叔说道。 孟季洲去交粮票和钱,回来说“我点了四份大盘鸡和五碗米饭、四碗拉条子,一会儿就好”。 “二哥,你是不是拉下人了”孟季涵说。 “没拉下人,你和小六吃一碗拉条子正好”孟季洲说“不够咱们再添,却不能浪费”。 菜上来了,众人吃着饭,林晓慧想起件事来“你们打电话给你爸报平安了吗”? “已经打过电话了”孟季渝回答。 “妈,你忘了给爸打电话的事儿”孟季泽问。 “对啊,是我忘了”林晓慧干脆承认。 “你还总是嫌孩子的缺点随孟斌,其实他们身上的缺点都随你”谢叔现在说话十足大家长样。 吃饱饭走出饭馆,李叔说“丫头,生气了”。 “没有,我觉得谢叔说的对”林晓慧笑着说“其实想想这些孩子中,大宝和三宝的性格是最像孟斌的”。 “妈我呢?”孟季潇问。 “你怼人像你妈”谢叔说“你别那么能说就好了”。 “谢爷爷,我长大了想当律师”孟季潇说“我想试试舌战群儒的感觉”。 “咱们这些人除了你妈能和你一战,你看还有谁能和你打嘴仗”谢叔笑着问他。 “唉,天才注定是孤独的”孟季潇说“我妈我也不敢和她叭叭呀,家里我最小都管着我,我谁都不敢说”。 “你和我说”叶叔看不得他失落,就和他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 回到招待所,林晓慧说“我准备在疆省多待几天,你们几个从疆省回学校怎么样”。 “妈,我是坐飞机来的,回去我能不能还坐飞机”孟季涵小声的说。 “你借你大哥的钱,你自己去还”林晓慧说“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是借就得还”。 “大哥说不用还了”孟季涵小声的说道,看她妈脸色沉下来了,忙补充道“我还,一定还”。 在阜县待了四天,小方开着车送他们去乌市。 林晓慧提前通知马江去乌市汇合。 她们去百花村吃麻酱凉面,“妈,以前你怎么不和我们来这吃饭”孟季涵问。 “它们那个时候不营业”林晓慧说“在乌市你们自己商量着想去玩的地方,我自己也有想玩的地方,各玩各的”。 “这没有汽车怎么去”孟季淞问。 “坐六根棍去”林晓慧又对叶叔说“就像沪市的乌龟壳,羊城的三脚鸡一样,只不过这里是马车”。 第二天,她去市场上看都卖什么商品,其实她想看看杨金花他们的摊位。 找了一圈没有,她雇了一辆毛驴车坐着在市区转悠,主要就是看服装。心里盘算着毛衣在疆省卖不了几年了,本来疆省就生产毛线,上机器织毛衣是早晚的事。 收到京市发来的毛衣后,林晓慧说自己要去远处几个县城转转。孩子们也都看出来了她妈不是来玩的,是来卖衣服的。 谢叔让她注意安全,她和马江把毛衣挑到火车上,然后坐上去北屯镇的火车。 她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一千件毛衣的钱数不是小数目。在火车上马江呼呼大睡,她又和黑猫警长一样值班。 天亮火车到站,俩人把毛衣挑下来,马江说“我出去叫人”。 林晓慧自个儿站在站台上看着货,不一会儿就见马江领着两个矮壮汉子过来说“这是我大哥和二哥”。 “同志”林晓慧喊了一声。 汉子摆摆手说“别叫同志,我姓王叫王津,这是我弟弟王河”。 “咱仨谁大”林晓慧直接问。 “我三十八”王津说“王河三十五”。 “你比我大一岁,我喊你王津哥”林晓慧说“我姓林”。 马江说“你看着比我还小”。 “先装上车再说”王津说着挑着货出去。 林晓慧跟着出去看着毛衣放在马车上。 毛衣都装好后,王津过来说“你能长期供给我们毛衣吗”? “可以”林晓慧说“毛衣三十五一件,你们要先汇款过去,我才发货”。 “可以,留下汇款地址”王津不啰嗦。 “货只能发到乌市,你们安排人去接货”林晓慧说“有住址或者电话告诉我,货发出后我通知你们”。 王津点点头没说话。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本子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王津。 王津看后叠好放口袋里,然后说“我们没带钱来,”停顿下接着说“这次给你金子吧”! 林晓慧听着说“可以”。 见王津从口袋里拿出金块掂掂说“这是我在家里称好的,你回去找人验验,若是不对可以回来找我。这块我做了记号,你放心吧”! “既然想长期合作,不至于在货款上动手脚”林晓慧接过金块咬了咬说“听说那边的黄金纯度不高”。 “这是纯的”王津说“刚开始我也是被人给骗了,后来时间长了经人指导,这才知道这玩意也有假”。 林晓慧装好后说“缺货打电话”。 王津对王河、马江说“走了”。 看着他们赶着马车走远,她买上车票在附近转悠,打听这里已经和老苏接壤了。 中午吃饭时找了一家夫妻烩面馆,听女店主讲她的父亲是关内豫省人,家里几个兄弟姐妹都在农场上班。 “你不上班吗?”林晓慧笑着问她。 “上啊!我来和他忙一会儿”女店主见又进来客了,起来招呼着。 吃过午饭去候车厅睡觉,晚饭都没吃。她是被车站的工作人员喊醒的,去乌市的火车是夕发朝到, 回到乌市旅馆,见孩子们都在就问“怎么没出去玩”。 “妈,咱们回家吧!”孟季泠说“我想爸爸了”。 “我也想了”孟季泽和孟季潇也说。 “你们几个呢?”林晓慧问三个大孩子。 “我们从这里回学校”孟季洲回答“孟季涵你的飞机票我让罗建平帮你买”。 “给你们钱自己去买票,季淞去买咱们的卧铺票”林晓慧安排着。 送着仨孩子上车回学校,她们也要回京市了。 叶叔想直接回沪市,林晓慧说“叶叔,你先跟我们回京市吧!有些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在火车上待到第四天,终于到站了。 一出车站就有拉客的三轮,“坐三轮回去”林晓慧说。 回到家电话响起来,孟季潇接起来“喂,爸,我小八,知道了,”放下电话说“爸说暖瓶里的水,是今早现烧的。灶上的大锅里有洗澡水,让仨爷爷先洗澡歇着,咱们洗澡自己再烧水”。 洗完澡林晓慧说“我先去睡会,吃饭时再叫我”。 孟斌回来叫她起来吃饭,“孟斌,我想把四宝他们的身世告诉他们”她坐起来说。 “现在说合适吗?小六和小八明年要考学了”孟斌问。 “现在不说,以后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林晓慧说“叶叔比谢叔还要大两岁,趁着孩子们都在把这些事都讲出来,也让叶叔安心”。 孟斌沉思片刻说“你决定了就讲吧”! 晚上吃过饭,孟斌说“收拾好卫生后,都过来开个家庭会议”。 等孩子们依次坐下,林晓慧说“你爸爸觉得等你们考完试再告诉你们,是我要现在讲的。这件事就是叶爷爷其实是四宝、六宝还有小八的亲外公”。 “妈,你是不是弄错了”孟季泠说。 “听我把话讲完”林晓慧说“当年我去沪市接你们时,季淞三岁,季泠一岁,季潇一个月。我选择现在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外公年龄大了,你们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具体的事让你爸爸和你外公讲吧”! 孟斌三言两语的把事情经过讲完了。 叶叔就讲的详细了,从高宸和叶楠苏去鲁省广县,一直讲到他自己要去云省瑞市下放。 第117章 调理、再劝头哥 叶叔讲完后,没人说话。 谢叔叹了口气说“这事是真的,我只知道当时孟团长家收养了仨孩子,是小林探亲途中捡的”。 “妈,你不要我们了”孟季潇哆嗦着嘴唇问。 “妈,大哥他们都知道这事”孟季淞问。 “知道”林晓慧说“妈和你们讲这件事的意思,没说不要你们,你们还是我的四宝、六宝和小八。你们三个哥哥从小可有区别对待过你们,没有吧”! “那你还告诉我们干什么,不如一直瞒着”孟季泠哭起来了。 “是啊!若是可能我也想瞒下去”林晓慧说“可是这样对你们亲生父母不公平,他们也想陪着你们长大,也想看着你们成家立业。可这几年一拖再拖,你们做儿女的应该去看看他们了”。 李叔站起来说“有什么话和你妈慢慢的讲,我们几个先出去凉快。”说完叫上孟季泽和谢叔、叶叔出去溜弯。 孟季淞说“妈,你挑现在说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们实情,是这样打算的”林晓慧说“你们外公已经快七十岁了,有句话讲人生七十古来稀,人上了岁数就希望身边有亲人陪伴。季淞毕业以后,能不能去沪市参加工作,一边照顾着你爷爷,一边上班”。 “妈,是外公”孟季泽说“我和六姐怎么办”。 “你们该怎么就怎么办”林晓慧说“每年的寒暑假你们自己排班去陪爷爷,还有今年寒假你们回沪市给你们父母扫墓,告诉他们你们已经长大了”。 “妈,我不想去”孟季泠说“我没印象”。 “大道理我不想讲了”林晓慧捏捏眉心说“这事的前因后果你们都知道了,想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孟斌站起来说了句“不管承不承认,这是事实。不管你们做出什么决定,你们还是我和你妈的孩子,这是不会变的”。 “爸,我怕离的远了,你和妈不要我了”孟季淞抱着孟斌哭起来。 外表再怎么成熟,内里还是个孩子。 “我俩也怕”孟季泠说“我可不想离爸爸和妈远了”。 “你俩都按自己的目标好好的学,都会实现的”林晓慧说完又拍拍四宝说“你们离的再远也是我和你爸的儿女,以后我和你爸老了,你们兄弟姐妹轮着来和我们做伴”。 “妈,我以后天天陪着你和爸”孟季潇说“你和爸照顾我们小,我们照顾你们老”。 “好了,都去洗澡吧!”林晓慧说“孟斌你出去找找李叔他们,让他们回来歇着”。 孟斌洗完澡回卧室,见林晓慧已经躺下了。 “这次去疆省很累吗?”孟斌看她很疲惫的样子问。 “觉得身上没劲”林晓慧说“我得抽空去查查,别出什么毛病”。 “以前有这没劲的感觉吗?”孟斌问她。 “有过”林晓慧说“都好几年了”。 “明天去医院检查”孟斌说“我和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晓慧想起来件事,问他“孟斌,这次我在疆省听杨美丽讲,你是师长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一年”孟斌说。 林晓慧赶忙爬起来问“八一年你就是师长了,怎么也没听你回来讲,末了我还从别人那里知道,你是要气死我吗”? “这是部队的事,回家来说不合适”孟斌解释着。 “你当师长的事咱家还有谁知道”林晓慧追问。 “孟季湘”孟斌说“孟季渝以后也可能知道”。 “二宝也军人,他不知道吗?”林晓慧问。 “不知道”孟斌面不改色的回答。 “那就好,我还不算最晚知道的”林晓慧躺下说“帮我想着,我要去医院检查”。 看着她睡着了,孟斌出门去了仓库,谢叔还没睡,正在点货查数。 见孟斌来了,诧异的问“出什么事了”。 “谢叔,晓慧以前身体不舒服过吗?怎么会事”孟斌低声问。 谢叔想想说“是七七年的事了,我记得是第二次回去接孩子,回来后突然就不舒服了,拖拖拉拉的有一个多月才好。再就是去年从沪市回来,出了车站就昏倒了,幸亏小佟去车站送客户碰上,要不多危险,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出院。怎么小林又不舒服了”。 “她去年住院是怎么诊断的”孟斌问。 “我就听明白了一句,好像是疲劳过度”谢叔说道“明天让老李找个人给她刮刮痧,让她先歇歇再来”。 “谢叔,你也早歇着,明天再点数吧!”孟斌看着仓库里的货说“我先回去了”。 谢叔看着孟斌走了,锁上大门。 第二天,孟斌去部队,她还没起来。 “丫头,先起来洗漱”李叔在院子里说“待会来个人给你刮痧”。 林晓慧说“李叔我不想刮痧,这个太疼了”。 “那不行,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李叔说“快点起来了,听话”。 林晓慧爬起来问“还是那个老太太吗”? “不是,这次这个也是女大夫”李叔说“让她给你扎两针,百病全消”。 她听李叔这话像是街头卖艺说的,问“这大夫真有这本事”。 “你到时候试试”李叔说“都说有病乱投医,人家这大夫可是有真本事的”。 起来洗漱后在院子里活动手脚,“李叔,不用看大夫了,活动活动就好了”她边热身边说。 “你常说那个有病别怕看,是个什么来着”李叔说“听你说别人挺有理的,怎么轮到自个儿就肝颤”。 她正听着训呢?“老李头,你还不出来接大夫”外面传来一声喊声。 “嗳,来了来了”李叔答应着出去“您来了,快请进”。 “我说老李头,这且都上门了,你还在”看着林晓慧出来不说了。 “候大爷,快请进”林晓慧笑着又对跟在候大爷身边的女大夫说“大夫您也快请”。 把人让到客厅里坐下,候大爷说“这是我们老二家的大姑娘,让她给你切脉、刮刮痧”。 “老候,你尝尝这茶怎么样”李叔说“这是从疆省带回来的”。 这边林晓慧请候大夫坐下,看着她从药箱里拿出脉枕、纸和笔。 两只手腕都切过脉后,候大夫笑笑说“气血不足,先吃两幅药调理调理”。 开好药方,又拿出刮痧板和刮痧油,让她趴在床上给她刮痧。 “不用刮痧了,候大夫不是开了药吗?”林晓慧不愿意刮痧太疼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要犯倔”李叔说“赶紧的”。 去卧室脱下褂子趴在床上,候大夫给她背上抹上刮痧油,开始刮起来。 “候大夫,你的刮痧油从哪买的,里面添加了薄荷,很好闻”林晓慧趴着问。 “我自己熬制的”候大夫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渐渐地睡意涌上来又睡着了。 一觉醒来觉得浑身的疲惫消失了,起来下床,出去看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去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茄子,炒个西红柿鸡蛋,再做个茄子酱。 锅里做着茄子,听见大门响,她出去见李叔提着篮子回来。 “李叔,你去哪儿了”林晓慧伸手去接篮子。 “别,里面是给你煎的药”李叔边说边朝屋里走“孩子和老叶爬长城去了,中午就咱俩吃”。 “嗳,我去馏上馒头”林晓慧说着去厨房。 吃着饭她和李叔说“你不用出去煎药,我自个儿在家煎就行”。 “我不是怕你不喝吗?”李叔说。 “这次我会好好调理的”林晓慧说“我想开了,好日子才开始,有个好身体比啥都强”。 “这样想就对了”李叔说“这茄酱做的好吃”。 孟斌回来看她喝中药,和她说“我请假了,明天和你去医院再检查一遍”。 “不用了,你既然请假了,就休息一天呗!”林晓慧说“我喝中药调理调理就好了”。 中药一直喝到八月底,这期间王津打电话,让她分批发五千件毛衣到乌市,同样留下了乌市的住址和联系人刘成。 谢叔来告诉她“咱们去疆省的时候,王东山的母亲去世了,老太太留下遗言回家。他们一家人才从鲁省回来,因身上带孝不便上门来,让我转告你一声”。 “谢叔,让出一百块钱的货款”林晓慧说“等我从羊城回来,我再给金花嫂子打电话”。 “你注意点身体”谢叔嘱咐她。 “知道了”林晓慧答应着。 这次她是去莞城邓老板哪儿,她到时院子里有个小男孩,正在用手和泥巴。 “小宝贝,你妈妈呢?”林晓慧蹲下身问。 “他忙的很,一天到晚的修房子盖高楼,上班时间不回答问题”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你好,邓太太”林晓慧站起来转身向来人问好“邓老板在吗”? “在车间,你去办公室等着他吧!”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这是个男孩女孩”林晓慧看着她怀里的孩子问。 “是个男孩”邓太太说“走吧”! 林晓慧在办公室等着,等了好一会儿,邓老板才进来。 “车间里机器有故障,刚刚修好”邓老板笑着说。 林晓慧打量着邓老板说“邓老板怎么越来越年轻了”。 “你很会说话”邓老板说“这次又有什么事”。 “织厚点的毛衣”林晓慧说“这厚毛衣只能我卖”。 邓老板低着头想了想说“用混纺中粗毛线行吗”? “用羊毛混纺毛线吧!”林晓慧说“赶紧安排上机器”。 “行啦,马上给你安排”邓老板答应着。 “那我走了”林晓慧站起来朝外走去。 “留下来吃顿饭啦”邓老板在后面说。 林晓慧笑着说“以后我请你,这次我真的还有别的事”。 她去了庄明州哪儿,给他留下两张女式内衣样图。 在虎门镇住了一晚,启程回羊城。 “妹子,你自己来的”马鸿运看着进来的林晓慧问。 “我自己来的,出来转转”林晓慧笑着说“马嫂子没来”。 “她没来,暑假打发俩孩子过来了”马鸿运笑着说“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大呼小叫的”。 “阿森回家了”林晓慧没见陈茂森就问。 “堂妹订婚回家了”马鸿运说“你先上楼晒晒铺盖,去去潮气”。 “好,我先上楼了”林晓慧上去开锁推门,进去把被褥搭在楼梯栏杆上晒着。 用抹布擦着屋里的家具,就听见外面响起说话声“马叔,慧姑来了吗”? “罗老板,你叫我老马就行”马鸿运的声音传来“刚来,正在收拾屋子呢”? 林晓慧拿着抹布出去,站在栏杆边上说“头哥、阿鹏好久不见”。 头哥从车里出来说“现在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头哥,你是想咱们就这样叙旧呢?还是进来平心静气的拉拉呱”林晓慧趴在栏杆上笑着说。 头哥哼了一声朝里走,她把手里的抹布扔进盆里下楼。 “头哥,办公室请”林晓慧下来说“邓老板什么时候给你打工了”。 “我找不到你的人,只好让邓老板帮着打听你的下落”头哥说“你比政府要员都难见”。 “瞧这话说的,你又不是皇上,我还不能出门了”林晓慧说“还得天天等您宣旨觐见哪”。 “我就说你两句,你一车的话顶着我”头哥气的说“孔子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爹”罗鹏喊了一句“慧姑,你别生气”。 “我生啥气呀,坐吧!”林晓慧说“你爹来找我什么事”。 “慧姑,你看”罗鹏从包里拿出一个纸盒递给林晓慧。 林晓慧接过来打开,说“做出来了”,拿出来随手拧了两圈后放一边问“怎么了”。 “这家的老板想请你去他们厂”罗鹏说“工钱随你开”。 “听着,第一我只会给我自己打工。第二我不缺钱。第三我爱人儿子都是现役军人,我个人对出了家门口的地方不敢兴趣”林晓慧说着一二三。 “阿慧,你不在考虑考虑了”头哥问。 “头哥,其实我要是想赚钱,可以自己开厂子的”林晓慧笑着说“我这人太懒、不爱操心、不想管事,所以我只要赚到我定的数额就行”。 “阿慧,你能不能再帮帮阿鹏”头哥问。 “头哥,你听过这句话么,杂而不纯博而不精”林晓慧说“赚钱的生意千千万,难道你还能都划拉到你家里”。 第118章 房地产、接待 “杂而不纯,博而不精”罗鹏说“慧姑,咱们电子厂以后做什么”。 林晓慧想想说“阿鹏,你要是相信我,就投资房地产,有钱先拿下地皮。不过这事你们要快,不能说出去,包括阿秀和刘萍”。 “厂里不管了”头哥问。 “厂里只做电脑零件,其余的设备都卖掉”林晓慧说“这两年我身体一直不好,来之前喝了一个月的中药,以后真帮不上了”。 “那鲁川还留着吗?”头哥问。 “先留着”林晓慧说“你抓紧时间培训人员”。 “我给你介绍个好中医调理下”头哥说。 “好中医都在国内呢?”林晓慧说“这次的事就咱们三个知道,有钱赶快拿地皮”。 “慧姑,买地皮你参与吗?”罗鹏问。 “我拿五十万”林晓慧说“这是我全部的家底”。 “我拿一百五十万出来”罗鹏说“阿爹,你拿多少”。 “阿慧,鲁川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头哥从皮包里拿出合同递给林晓慧,“本来是等开业的时候,让你签合同,结果你没去,现在我带合同来了,你签字画押”。 林晓慧接过合同看一遍后说“我又没出力出钱的,不用给我股份了”。 “我不瞒你,鲁川的生意比鹏程还旺”头哥说“投的钱都收回来了,还有盈利。这次我拿六十万”。 看着合同,林晓慧签字画押,有钱不赚王八蛋,有钱不捡事憨憨,这送上门的钱拿了。 “我去取钱”林晓慧说“阿鹏,你去做饭”。 说完她自顾上楼拿包去银行。 “阿爹,我不会做饭”罗鹏说“我去饭店买几个菜”。 “我去做”头哥站起来去厨房“阿鹏,你洗菜、打下手”。 林晓慧不一会儿回来,“阿鹏,走,去银行”让罗鹏开车去银行。 在路上告诉罗鹏去银行办理转账,她不知道罗鹏的开户行,没法填单子。 在银行一阵忙活,核对她的身份、钱数、罗鹏的身份。 俩人走出银行,罗鹏问“慧姑,你不是取钱吗”? “是啊!到了银行我才想起来,应该拿个麻袋来”林晓慧拍了自己的头一下说。 “我回去给你寄两个皮箱过来”罗鹏说“你出门用”。 “这个可以”林晓慧说“以后出门就不用拿旅行包了”。 回去后,头哥已经做好饭了。 吃着饭,头哥说“这次总算是开了个不吵架的会。自从你说要散伙开始,我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着,这次总算是放心了”。 “行了,你老人家就别感慨了”林晓慧说“真正的友情,不是一辈子不吵架,而是吵架了还能一辈子”。 “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文化了,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头哥说“不和从前似的要么不说,一说就要怼死人”。 “相交二十年,你终于良心发现我的好,太不容易了”林晓慧感叹着。 罗鹏听着俩人贫,心中已经判定他爹一准败退。 “这人呀真不经夸,一夸就原形毕露”头哥说道。 “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林晓慧笑着说“头哥你说这话对不对”。 罗鹏看着自家老爹的脸挂不住了,忙说“阿爹,咱们吃了饭还要赶回去”。 头哥哼了一声,没接话。 送走了罗家父子,她去楼上铺上被褥睡了一觉。 “妹子,那个老罗老板怪吓人的”马鸿运见她起来在院子转悠,跟她说话。 “是有点吓人,不过我认识他二十年了”林晓慧说“从这一点上讲,他是个念旧的人”。 “相识二十年,还有这么好的友情不容易”马鸿运说。 “是啊!所以我俩虽然见面就贫,也不过是”林晓慧说了一半,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声。 “妈”就见孟季湘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这是怎么了”林晓慧问。 “妈,你先借我一千块钱”孟季湘说“战友的母亲要动手术,我们都没带钱”。 “你先喝口水,我去拿钱”林晓慧说着去楼上拿包下来问“一千块钱够吗”? “够了,妈,今晚我们上这边吃饭行吗?”孟季湘问。 “来吧!有几个人”林晓慧数出钱给孟季湘“我去买菜”。 “五个人”孟季湘说“其中有战友的两个弟弟”。 “好了,你先去交钱”林晓慧说“忙完了过来吃饭”。 孟季湘开着军卡走了,“马哥,我去买菜”林晓慧提着篮子去菜市场,鸡鸭鱼肉还有青菜让人给送回来,她自己去买了糯米饭回来。 “马哥,你炖上鸡鸭了”林晓慧回来见鸡鸭已经炖上了。 “妹子,待会我做菜”马鸿运说。 “行,马哥交给你了”林晓慧点头答应。 马鸿运做饭,她打扫屋里的卫生,被褥都拿出来晾上。 直等到快七点了,一行四人才来。 “妈,这是我们部队的王医生、这是赵伟的俩弟弟”孟季湘介绍着“这是我妈”。 “阿姨好”几个人喊着阿姨。 “嗳,先进来洗手吃饭”林晓慧说“都别拘束,跟在自个儿家里一样”。 孟季湘说“妈,我战友还在医院里”。 “知道,给留出饭菜了,待会儿你给送过去”林晓慧说“你们吃着”。 赵家俩孩子拘束,吃饭不吃菜,林晓慧说“夹菜吃,这天热,吃不完就得全部倒掉,浪费了可惜”。 吃过饭,四个人端着缸子去医院送饭,她洗碗涮锅收拾厨房。 等到他们回来洗澡洗完衣服,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啥也别问洗洗睡吧! 早上起来,她下楼见孟季湘已经开始锻炼了。 这时候娘俩才说上几句话,“妈,我给你打电话想先从货栈借钱,李爷爷说你来羊城了,这省事不少”孟季湘原地跑着说。 “我昨天上午才到,要是你找不到我怎么办,这里的钱我不批准,你马叔他们是一分钱也不能给你的”林晓慧说道。 “我想过了,到时候让连里先把钱送过来,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孟季湘回答。 “这样吧!我单独给你存上一千块钱,以后遇到急事你先用”林晓慧说“不过用多少,你就补上多少,存折上面不能少于一千块钱,以备不需明白吗”? “明白”孟季湘说“妈,吃了饭我和王医生就回部队,你在这里等赵伟母亲手术完再回去行吗”? “行,吃了饭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林晓慧答应着。 吃过饭,林晓慧坐在驾驶室里跟着去医院。 见到了赵伟和他母亲,一问病情是囊肿,还有她的一只眼睛是白内障。 林晓慧先和孟季湘去银行给他办了个存折,然后看着他和王医生离开。 自己返回医院,拿着脸盆打水给赵伟母亲洗头,擦试身上。 “老妹这不行,让赵伟来洗”刘伟母亲说。 “他们不方便给你擦试身上”林晓慧说“你既然喊我老妹了,我给你擦洗应该的”。 她在羊城待了半个月,直到赵伟母亲的白内障手术结束,医生检查恢复良好,她才回京市。 邓老板发的厚毛衣到货了,她给刘成寄过去了毛衣和牛仔裤样品,写上价格并问能不能卖。 等了一个星期,王津打电话来说“都要,牛仔裤先发一千条,毛衣五千件一起发过去”。 她和佟家哥俩的货已经分开了,当时佟家哥俩不愿意,林晓慧说“树大分杈,人大分家,这是必然的现象。现在你们也都熟悉了进货渠道,以后需要卖什么衣服可以自己订货,拿不准的来问我”。 分开是早晚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大家伙都还在意这份友情,好说好散。 当佟家自己去订货时,佟家妯娌才知道这些年自家占了多大便宜,运费、住宿、看货、谈价这些都有林晓慧一人担着,她们出人工,林晓慧还给他们工资。 “要不咱们还是跟着一起进货吧!”大佟嫂说。 “已经分开了,就各干各的吧!”佟国栋说“在一起进货时,你们天天嘀咕自己吃了亏,就从来不想想咱们有现在,还不是人家帮着起来的。别和我讲开始是咱们帮她,当年人家可是都给了工钱的”。 “二哥,我看咱俩也干脆分开进货吧!亲兄弟明算账,别到时候咱俩连兄弟做不成了”佟国成说“进货咱俩还是一起去,开支各管各的”。 “当时我和二嫂不懂,只看到你和二哥受累,那知道里面有这么多的事”小佟嫂说。 林晓慧没空理会这些事,现在她正听孟斌说“这次要来二十多口子人,让他们去招待所住吧”! “怎么来这么多人,是地震了吗?”林晓慧想都没想话就出口了。 “没有,裁军”孟斌回答。 林晓慧惊讶的问“你们也会裁下来”。 孟斌不明白她反应怎么这么大,就问“有什么不对”。 她摇摇头说“没有,你和孩子们不会裁下来吧”! “不知道”孟斌回答“服从命令”。 林晓慧心想自己怎么不知道还有裁军这事呢?要是早知道有这事,自己就不这么懒了,早就开厂子办实业了,现在投资还不晚。 “晓慧,晓慧”孟斌连喊两声,她才回神。 “想啥呢”孟斌问。 “唉”她叹了口气说“我想现在要不要办个厂子,到时候你们爷五个下来总得吃上饭”。 孟斌笑着说“下来也只有我一个,他们几个还得当兵”。 “那就好,只有你一个我还管得起”林晓慧笑着说。 “这次炮团李刚也转业了,他们一家也都过来”孟斌说道。 “算了,接到谢叔那边住吧!”林晓慧说“你也好多年没见了,聚聚吧”! 她忙着打扫卫生、晾被褥、生炉子暖屋。 算着时间孟斌开着军卡去车站接人,林晓慧打电话让四宝请半天假回来,开着小车跟着一起去接人。 天上呼啦呼啦的下着大雪,灶上两口大锅里的水开着,她又往里添些凉水烧着。 “丫头,这天可冷的很,家里备药了吗?”谢叔从后边的房子过来问。 “备下了”林晓慧说着看看表说“这天不好,还不知道来到几点”。 下午三点半了才听到汽车响动,她和谢叔出去见小汽车在前面,军卡在后面。 停稳了车,见小轿车上下来了杨美丽、王英、陈桂英、刘来娣。 后边军卡上又下来了一群,都看着眼熟。 “外边冷先进屋”林晓慧说“客套话就别说了”。 大家伙都跟着进屋。 “季淞,你去倒糖水,我去下面条”林晓慧吩咐着进厨房下挂面。 谢叔从后边端着菜过来了,面条也用大盆盛着端屋里。 “趁热吃”林晓慧说“别客气”。 “小林,虽说不客气,但是我们还是要说声谢谢”王英说着。 “不论他们的战友情,就是咱们都在一个家属院里住过,别的帮上忙,落脚的地方还是有的”林晓慧笑着说“以后来京市游玩,就来这里住”。 “我们这么多人,还是给你们添麻烦了”陈桂英说。 “都先吃饭”李刚说“吃饱了你们再聊”。 吃了饭,林晓慧说“男同志在这里住,女同志咱们去后面院里住,分开洗漱方便”。 领着王英她们去后边院子坐着说话。 一坐下,杨美丽就说“你们是正经八百的自己人,我和秀芬可是硬赖着进来的”。 林晓慧笑着说“这是你自个儿认为的吧!不信你上前面看看他们分自己人和外人吗?他们都是自己人。只有你这小心眼的才分自己人和外人呢”? “我这不是觉得难受吗?”杨美丽说“你什么时候嘴也这么赶趟了”。 “我一直就这样,只不过以前觉得讲道理太费劲,远不如动手来的痛快”林晓慧解释着“所以你们就以为我爱打架”。 杨美丽笑着说“是啊!因为没见你讲过道理,只见你动手打架了”。 “这都是误会”林晓慧说“我来京市时,孟斌就嘱咐千万别打架,直到他调来京市后,这句话才不念叨了”。 “嫂子,你能带我们逛逛故宫吗?”张桂芝问。 “能,我们明天就去”林晓慧说“你们时间要是充足,我陪你们爬长城”。 “就是孟姜女哭的那个长城”刘来娣问。 “就是那个”林晓慧没去说那是假的、是编的。 第119章 进货、 高考、分配 “要是两个地方都去呢?”张秀芬问。 “需要两天时间”林晓慧说“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多玩几天”。 “小林,我们明天先去买票”杨美丽说“看各人的时间吧”! “好,你们先休息会”林晓慧站起来说“我去看孟斌怎么安排”。 孩子们坐不住,吃了饭就跟着孟季淞出去了。 孟斌还说是二十多口子人,三十口也有了,这吃饭也是个大工程。 林晓慧愁的去大门口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大雪,心想这要下的是菜多好。 “想啥呢”孟斌问她。 “我白日做梦呢?”林晓慧说“这几天的饭菜很不好做”。 “谢叔已经和人说好了,请家里来给炒两顿菜”孟斌说“后面再有来的不一定通知我了”。 “来就来吧!只要别这么集中就行”林晓慧说“不是管不起饭,而是天天下饭店对你影响不好”。 谢叔请来的厨师做的菜很好吃,用简单的食材做出美味佳肴。 林晓慧私下里问谢叔“谢叔,这老爷子做菜很好吃,他喜欢什么我送他”。 “我问问”谢叔说。 第二天早上,孟斌就领着大人孩子去天安门广场。林晓慧买油条、大包子,在厨房里熬粥。 吃过饭李刚他们这些男同志就去买车票,林晓慧领着大人孩子去附近逛逛。 老穆他们一家是晚上的火车,其余五家都还能住一晚。 “走,咱们去故宫逛逛”林晓慧说“来一趟咱们就逛近的景点”。 冬天天短,时间不够没逛完,众人就回来了。 晚上孟斌他们去送老穆、王英一家。 早上,又先后送杨美丽她们五家人去车站,三家回湘省,两家回鄂省。 一上午时间院里又变得冷冷清清,把床单被罩换下来,拿回去洗。 锁上大门,孟斌开着车拉着她回去。 “孟斌,李刚转业,炮团又换团长了吗?”林晓慧问。 孟斌没说话,林晓慧自知又问了不该问的事,没想到孟斌说“炮团撤了”。 林晓慧心中的震惊无法表达,她看着孟斌心情不好,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俩人一路无话的回到家,李叔问“你俩闹矛盾了”。 她摇摇头说“没有,他看着战友转业心情不好”。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李叔说“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看不开么”! “李叔,咱们没当兵理解不了这种感情”林晓慧说“让他自己慢慢平复心情吧”! 吃过午饭,孟斌回部队,她开始忙她的水果、衣服。 王津那边的货卖的很快,打电话来说牛仔裤他要大尺码的。 她又通知邓老板赶做一批大尺码的牛仔裤。 进到腊月杨卫军打电话来“妗子,我已经办下营业执照了。按照你说的,我去苏省的锡城和冀省的青阳订了一批货。年后我开业,你和舅舅能来吗”? “我和你舅舅没时间过去,你好好的趁着有时间,把摩托车各个零部件都认熟,知道它的作用和功能”林晓慧在电话里说“最好你能跟着修车的学学怎么换零件”。 “妗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杨卫军又说“二姨和三姨家的桂英和红梅回来过年了,听她们的意思不走了,想让舅舅给她们想办法”。 “她们有爹有娘,姓孟的不去管姓王的事,你把我的话告诉她们”林晓慧烦死了这些家务事。 挂断电话,她就去仓库忙了。每年都是从十一月开始,陈勇除了给她发香蕉,还发青菜、鱼、鸡。 来进货的一点都不少,她戴着雷锋帽,捂着大口罩,给人搬货发货。 八六年的寒假孟季泠独自去沪市陪爷爷过年。 李叔说“你让她一个人去,你放心”。 “李叔,我不可能陪他们一辈子”林晓慧说“现在不过是提前适应以后的生活罢了”。 过完年,她给孟斌外甥和王东山都打了电话,定下时间领着去羊城服装批发市场。 王东山一家四口都来了,“妹子,卖衣服可挣钱了,你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杨金花问她。 “嫂子,我还卖衣服”林晓慧笑着说“只是卖的少了,想歇歇养养身子骨”。 “妗子,你回老家找人给看看”王建华说。 “不用,我看过中医,说不能太劳累”林晓慧说“我领你们进一次货,以后你们自己去进货就行了”。 一行人坐上去羊城的火车,林晓慧早就嘱咐过贵重物品妥善保管。 火车上的旅客爆满,转身都成了奢侈的行为了。 “怎么这么多的人啊!”杨金花说“去疆省的火车上也没见这么多的人”。 “这里好多人都是去深市那边做工的”对面的旅客听见说。 一路晃荡着到站,出了车站王东山说“坏了,钱被偷了”。 “你说啥,钱被偷了”杨金花急得嗓门高起来“在哪儿偷得”。 “我要是知道还能被偷”王东山说道。 “东山哥,偷了你多少钱,咱们去派出所报案”林晓慧说。 “妹子算了,偷了十块钱”王东山说“可能是买饭时被看见了”。 “你这人说话也说不明白”杨金花听着是偷了十块钱,放心的说道。 林晓慧说“为了安全,咱们坐出租车过去”。 分坐三辆出租车去沙河服装批发市场。 到了以后,林晓慧说“你们进去看货谈价吧!我在这等着”。 “妗子,你和我们进去壮壮胆”杨卫强说。 “那走吧!”林晓慧在后面跟着一起逛。 “妹子,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杨金花笑着说“一会儿在外面汇合”。 “嗳,想着和他们谈价”林晓慧嘱咐道。 她们几个走走停停的看着。 “这裤子多少钱”林晓慧手拿裤子问。 “十五块钱一件”忙着的老板瞥一眼林晓慧,又忙着点货数钱。 林晓慧看了一遍样衣后问“这裤子有多少条”。 “两个颜色一千条”老板过来回答。 “这几件上衣多少钱”林晓慧又问。 “十八块钱”老板说。 “裤子十二块,上衣十五块,我各要一千件,价格合适呢?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合适我就去别的地儿再转转”林晓慧说道。 “你这样我没有赚头啦”老板说了一句“你再添一点啦”。 “我说过了,合适呢就成交”林晓慧说“不合适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走,老板娘喊住她,夫妻俩人叽里咕噜的一通说,最终卖给她。 她从布包里拿出钱数给老板,写了货栈的地址,让他们给送过去。 出去看着几个外甥不见人影了,王东山一家子更是不知道去哪儿了,出去等着吧! 等到十一点,才见杨卫强一手提着一个大编织袋子出来。 “卫强这边”林晓慧站起来摆摆手。 “妗子,你在这儿看着货,后面还有”杨卫强说完又进去了。 不一会儿王东山也提着大编织袋子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个推货的。 “妹子,你没进货”王东山放下编织袋子,又从小推车上提下货来问。 “进了,让他们下午送到货栈”林晓慧说“嫂子还在买么”。 “出来了”王东山说着迎上去接过杨金花手里的货。 一会儿几个外甥也都肩扛手提的出来了。 又雇车拉着货去货栈,她们到时马鸿运和陈茂森已经吃完饭了。 “妹子,你们来也不打个电话”马鸿运说“我现在去做饭”。 “马伯我去做”陈茂森站起来说。 “麻烦阿森了”林晓慧笑着说“马哥,下午有个送货的,一共是四千件衣服,货款已经结清了。送过来时你再点一遍,然后去办托运顺便买车票”。 “好,知道了”马鸿运答应着。 趁着等饭的空,几个人拿出衣服相互看着打听价格。 吃了饭,她去楼上歇着。王东山他们推着地排车去车站办托运。 第二天一早,大家坐上火车回去,到了京市站只有她一人出站。王东山一家和孟斌几个外甥买上车票都决定在车站等着,不出车站了。 回到家,算算时间还有四个月,孩子就要考试了,这期间就不出远门了。 脱下厚衣服,换上轻薄的衣服时,她穿上小衫和阔腿裤去街上转了一大圈后,就有人上门进货。 除了给王津发货,她基本上不再往外批货了。 天气热起来,考试的时间也到了。 早上她穿着旗袍,头发挽成低丸子头出来时,孟斌问她“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送孩子考试啊!”林晓慧转了一圈问“我穿着怎么样,好看吧”! “好看”孟斌说“真的好看”。 “妈,你今天真漂亮”孟季泽端着鸡蛋进屋说。 “妈,从来没见你打扮过,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孟季泠说道。 “慵懒时尚,典雅气质”林晓慧给自己下了评论。 “妈,你送我们去考试吗?”孟季潇问。 “去,看见了吗?妈穿的是旗开得胜”林晓慧笑着说“考试不要急,静下心了好好做题”。 吃过早饭,让他们再次检查所带的准考证、笔墨纸,开着车送他们去考场。 “妈,你其实不用送我们,我们自己去就行”孟季潇看着外面走着的学生说。 “傻瓜,妈是不放心我们”孟季泽说“家里就大哥妈没去送”。 到了考场,看着孩子们进去,她去车里坐等着。说实话大的几个孩子考试,她都没这么紧张过,孟季泠和孟季潇成绩还算稳定,孟季泽的成绩忽高忽低的。当时预选考完出分数时,老师通知她去学校一趟,她到学校后见还有其他家长,就放心了。 老师讲了让家长来的目的,就是这次的预选考虽然过了,但是成绩在后面的学生要努力,正式考试的题要比这难的多,不努力还是会考不上。 三天考完后,打发他仨去去沪市陪叶叔。 今年孟季洲和孟季渝毕业要分配,她不知道这俩孩子能分哪儿去,急得在家打转转。 “你急啥,你问问孟斌他们能分哪儿去”李叔看她着急上火的就和她说。 “他指望不上的”林晓慧说“人家的爹都还问问孩子的情况呢?咱家这个从来就没操过这心”。 “那咋办”李叔说“孟斌指不上,你更白搭了”。 “算了,儿女自有儿女福”林晓慧说“超出自己管理之外的事由它吧”! 庄明州做的内衣裤运过来了,她给王津寄过去了几套内衣裤,讲好了要是不能卖,就送给他们家里人了。 没想到王津打电话过来说“那个内衣裤先发三五千件过来”。 就这样内衣也打开销路了,又给庄明州打电话发内衣裤。 孟季淞放假在家,林晓慧让他去仓库点货打包。 七月底,孟季洲回来就说“妈,你说我分哪儿了”。 “分哪儿了,总不能和你大哥一起”林晓慧说道。 “我也想,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孟季洲说“我分到鲁省泉城了”。 “分你回老家了”林晓慧惊讶的问。 “是啊!不知道孟季渝分哪儿”孟季洲笑着说。 “这是个好消息,什么时候报道”林晓慧笑着问。 “八一建军节前报到”孟季洲回答。 “我开车去送你”林晓慧说。 “妈,我已经是解放军战士了,自己能去”孟季洲说“他们四个呢?去游泳了”。 “仨小的去沪市了,季淞去仓库帮着发货”林晓慧说“你爸回来咱们出去吃”。 “妈,有好吃的给二哥,你给我留点吗?”孟季渝背着背包,提着旅行包也回来了。 “妈的三宝也回来了,先进屋凉快”林晓慧高兴的说。 “你怎么回来的,这个点可没车”孟季洲问他。 孟季渝卸下背包说“蹭学校的车来的”。 “你分哪儿了”孟季洲问。 “金陵”孟季渝说完后问他“你呢”? “嘿嘿嘿,你猜”孟季洲笑着说“你都想不到的地方”。 “留校了”孟季渝说。 “分到鲁省泉城”孟季洲说“你想不到吧!以后我离妈近”。 “那可不一定,小六、小七还有小八他们不算”孟季渝说他。 “他们还是学生,参加工作以后为准”孟季洲笑着说“咱们先去洗澡,回来给大哥打电话说声”。 林晓慧的心算是放下了,她给谢叔打电话说“二宝和三宝都回来了,晚上咱们出去吃饭”。 第120章 热介甫、 巴扎、谈成 “好,我和季淞这就回去”谢叔说道。 俩孩子洗出澡来,穿着跨栏背心和短裤洗着衣服。 “妈,小八他们考的怎么样”孟季渝问。 “不知道”林晓慧说“考都考完了,还问啥”。 “孟季涵暑假不回来吗?”孟季洲说“这丫头在学校干什么呢”? “我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林晓慧说“总是嫌远不回来,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还嫌东嫌西的”。 “妈,你别生气,等我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孟季渝说“我们晚上去吃烤鸭吧”! “这么热的天,你不嫌油”孟季洲笑着说。 “不是我想吃”孟季渝说着,屋里电话响起来。 林晓慧进屋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晓慧,宪刚来了,晚上安排去吃烤鸭”孟斌在电话那边说“多上几只”。 “知道了,你和宪刚下班直接过去,我让孩子早过去订桌”林晓慧答应着。 “是曹叔叔和你一起来的”孟季洲说“怪不得你要吃烤鸭”。 “妈我去订桌”孟季渝说。 “去吧!”林晓慧说“路上开车慢点”。 晚上吃着饭,曹宪刚还问“怎么少了好几个孩子”。 “他们去沪市玩了”林晓慧笑着说。 曹宪刚和孟斌吃着饭,聊着各地的风景和美食。 林晓慧笑着说“你以后天冷了来,让孟斌请你吃涮羊肉”。 “好,下次我一定争取天冷了来”曹宪刚笑着说。 送走了孟季洲和孟季渝,直到接到他们的平安电话后,林晓慧才说要去疆省一趟。 “妈,我和你去吧!”孟季淞说。 “不用,过几天小八他们就回来了,你在家看着他仨”林晓慧说“我待几天就回来”。 这次她确实没准备待时间长了。 到乌市出站后,雇了一辆六根棍去天山区的废品收购站那里,租下了一个院子。去年来的时候,她就见这个院子中间垒了墙分成了两个院,当时她问废品收购站的大爷这是要干嘛,大爷讲领导想租出去。 她交了五年的房租,然后坐着六根棍去阜县。到了后,先找了间旅馆住下,洗漱后,晚饭也没吃就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买了个馕吃了,就去食品厂找热介甫。 她去的时候厂里还没上班,看门的维族大爷听说是找热介甫的,就说“厂长在厂子里面,我去叫他”。 她站在大门口看着这有伊斯兰风格的厂子,就见一个胖胖的维族汉子跟着看门的大爷过来。 “同志,是你找我”胖汉子问。 “你是厂长热介甫”林晓慧从他脸上看不出有熟悉的感觉。 “是的”来人再次问“你有什么事”。 “你既然是热介甫,你认识我吗?”林晓慧问他。 “不是你要找我的吗?”胖汉子说。 林晓慧一把攥住胖汉子的手腕说“你不是热介甫,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他”。 “你放开我”胖汉子扭动着身子说。 “干什么的”远处传来一声喊叫声。 林晓慧手里还攥着胖汉子,看着出来的人笑了起来“两个热介甫,一真一假这是要演戏吗”? “僧额俐,真的是你”真热介甫笑着说“放开他吧!这是我的依你”。 “阿卡,你身体好吗”林晓慧笑着问候“阿依谢姆大婶身体还好吗”? “真主保佑,好”热介甫说“去办公室坐”。 林晓慧跟着去办公室,看着热介甫坐下说“阿卡的厂子规模不小啊”! “是贷款办起来的”热介甫说“僧额俐来有什么事吗”? “是想和阿卡做笔买卖”林晓慧说“我想买肉罐头,羊肉、牛肉都行”。 “罐头可不便宜”热介甫说“你真想要”。 “多少钱,重量多少”林晓慧问着“有多少盒”。 “八块钱一个”热介甫说“四百克一盒,有一万盒”。 “阿卡,你是不想卖罐头”林晓慧问“肉卖多少钱一公斤我们都很清楚,这价格高了”。 “我的罐头就值这些钱”热介甫说“还有做工的人要发工资”。 “既然这样,阿卡我们的买卖做不成了,我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林晓慧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好,你这次来待多长时间”热介甫问。 “我明天去乌市的食品厂看看”林晓慧说“阿卡,待我向阿依谢姆大婶问好,这次时间紧不去看她了”。 林晓慧离开食品厂回旅馆,这次是自己判断失误白跑一趟。 在房间待了会出来问老板“你好阿卡,今天这里有集市吗”? “你是说巴扎吗?”老板问。 “对,就是巴扎”林晓慧点着头说。 “我也要去,带上你一起去吧!”老板从后院里牵出毛驴子,套上板车,手拿鞭子说“走吧”! 林晓慧坐在一边,旅馆老板赶着毛驴车走了。边走边和路上的行人打招呼,又上来了几个上了年级的维族和回族的大大和阿娜。 听着他们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看着每个人脸上带着的笑容,也知道话题是高兴的。 路上的驴车、马车都朝一个方向驶去,林晓慧看着熟悉的景色,这好像是去草沟乡的路。 停下驴车,旅馆老板特意和林晓慧说“十二点之前来这里集合,一起回去”。 林晓慧笑着说“阿卡我知道了”。 然后随着人流走向集市里面,买了两根羊肉串边吃边走,看到卖烤包子的又买了四个,趁热吃酥脆爆汁。 见有卖干果的,葡萄干、杏干、大红枣还有土茶都买了,维族小伙见她手里啥也没拿,送她给一个布口袋装上干果。 她背上继续逛,卖各色头巾、花帽的,做工精美,她只能欣赏。 走走停停的来到了卖首饰的地方,看着摊位上摆的金灿灿黄澄澄的首饰,明知不是纯黄金,还是伸着脖子看了好久。 看看表十一点了往回走,到了停驴车的地方,旅馆老板已经回来了,人到齐后回旅馆。 她回房间放心布口袋,拿着脸盆出去接水,见旅馆老板领着热介甫来了。 “阿卡,你怎么来了”林晓慧看着热介甫就想笑,年纪也不算太大就开始留胡子。 “我说我认识的,这是我妹妹”热介甫说着。 旅馆老板用手抿抿胡子走了。 林晓慧领着热介甫去房间,一坐下热介甫问“僧额俐,罐头你还要吗”? “要,阿卡愿意卖了吗?”林晓慧问。 “你出多少钱”热介甫问。 “四块钱”林晓慧说“我这个价格很合适了”。 “你买多少”热介甫问。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林晓慧说“不过你给我运到乌市去,运费你出”。 “你什么时候运走”热介甫问。 “明天跟我一起去乌市”林晓慧说“以后这五年内,肉罐头你只能卖给我,咱俩签合同,若是违约可要赔钱的”。 “签”热介甫咬着牙说。 “阿卡,你别生气,你看看这些你能做吗?”林晓慧打开口袋问他。 热介甫看了一眼说“能做,这个你也要”。 “要,你做好了同样给我送到乌市去,我给你汇款”林晓慧笑着说“阿卡觉得怎么样”。 “你要,我就做”热介甫说“这罐头的钱你先给我”。 “明天装货,我给你货款”林晓慧说“阿卡,你也生产些牛肉罐头,我也要”。 俩人商定明天签合同、支付货款后热介甫离开。 下午林晓慧去邮局给刘成打电话,说“你现在问问王津还要肉罐头吗?半个小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我现在是在疆省邮局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又给谢叔打电话问他这里有没有牢靠的人,她想找人看仓库。 谢叔给她推荐了俩人张新亮和王有田,并告诉她俩人在小铁路附近住,让她自己去打听着找人。 挂断电话后,等约定的时间到了,又给刘成打过去。 只喂了一声,就听那边刘成的声音传过来“大哥说要,他想过来和你谈谈”。 “过来吧!”林晓慧说“正好明天中午去百花村吃麻酱凉面”。 挂断电话交上钱,去小铁路附近打听王有田和张新亮的家。 打听到张新亮的家,见这房子外皮都脱落了,在门口喊了一嗓子“张新亮在家吗”? “在家”后面传来声音。 林晓慧忽地转身看着后面的人说“你就是张新亮同志,是谢叔介绍我来的”。 “我认识你,你是孟团长的爱人”张新亮说“当年我和老谢都是饲养员”。 林晓慧点点头说“谢叔还让找王有田”。 张新亮推开门说“先进来吧!老王一会儿过来”。 “他爸,你回来了”屋里出来个四五十岁的妇女。 “这是孟团长的爱人小林同志,去年你见过的孩子,就是小林同志的”张新亮说着“这是我婆娘罗燕子”。 “张新亮同志,你有工作吗?”林晓慧问。 “没有”张新亮笑笑说“我和老王卸货,有活就干,没活就歇着”。 “是这样,我需要两个在乌市看仓库的人”林晓慧说“还要不时的发货到京市,这个活需要纪律性强的人干,不知你们愿不愿意干”。 “另一个人是谁”张新亮问。 “谢叔只介绍了你和王有田同志”林晓慧说“你们同意干,现在就得有一个人先去乌市打扫库房,明天我跟着货去”。 “我可以去,老王那里我不知道”张新亮答道。 “他爸”罗燕子开口叫了一声。 “嫂子,有些话等王有田同志来了我在讲”林晓慧话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 “老张,你跑的真快”进来了一个个头不高的男人“你家有客人”。 “这就是老王”张新亮站起来说“这是孟团长的爱人小林同志”。 “你好王有田同志,是谢叔让我来找你们的”林晓慧又对王有田讲了一遍经过,问他“所以我想问一下王同志愿意不愿意去看仓库”。 “我们的家小都还在这里,能不能一个月回来一趟看看”王有田问。 “我说一下你们的工资问题”林晓慧说。 “我们不能要工资”张新亮摇着头说。 林晓慧提高声音说“你们干活怎么能不给工资呢?就是谢叔我也每月给开工资。你们每个月的工资一百五十块钱,伙食费每人每月三十块钱,因为是个体户咱们没有粮票,你们可以买议价粮吃。逢年过节我不给你们分福利,到时候每人一百块钱你们看着买。还有家小想带着去也可以,不过他们我是不管的”。 “这太多了吧!”王有田说“这是看啥仓库给这么多的钱”。 “是罐头、干果”林晓慧说“罐头有人上门去拉,你们只要点好数就行。干果从乌市发到京市,同样收货称好数量,别让人给骗了”。 “就这些活也不用给这么多的钱”张新亮也说。 “我在羊城的货栈也是给这些钱,工资待遇你们是一样的”林晓慧说“要是同意,你们去个人先到乌市打扫库房,另一个明天跟我去拉罐头”。 “我去吧!”张新亮说“让老王明天跟着拉罐头”。 “行”林晓慧答应着从包里拿出钥匙、钱和粮票给张新亮,说“这是饭钱,还有买家具和生活用品,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爸,让小四跟着你去”罗燕子说。 林晓慧说“我先走了,明天在兄弟食品厂汇合”。 她回到旅馆,拿出皮箱打开,从里面数出四万块钱,用包袱包好放在干果口袋里。又拿出拳刺、拳环和球棒来,好几年没用了,希望这次也用不上。 晚上出去吃拉条子,她对头哥还有老家的外甥说身体不好,其实是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回去好好的睡了一觉,早上退了房间。提着皮箱,拎着干果口袋去食品厂。 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热介甫和王有田早等着了。 “僧额俐,这同志说是你叫他来的”热介甫见了连忙问。 “阿卡,是我叫他来的,以后你们的货运到乌市找王有田同志和张新亮同志”林晓慧说“现在让他们装车吧!我和你写合同去”。 王有田在外面看着他们装车,林晓慧和热介甫在办公室坐着写完合同,签字画押。 热介甫说“葡萄干和无花果得十月份才能发货”。 第121章 揭开 “可以,不过罐头你还得继续生产”林晓慧说“你赶紧装部电话吧!这么大的厂子没个电话可不行”。 给热介甫留下家里和仓库里的电话,告诉他有事通知她。 外面的人进来说全部装完了,她走到门口见王有田重新点数,直到说数目全对。 她才从干果口袋拿出钱给热介甫,看着热介甫点好钱数,这才和王有田上马车前往乌市。 在路上买了五个馕,给王有田了两个,自己吃一个,两个车夫一人一个。 坐马车的感觉短程还是很好的,长途就要不间断的找寻舒服的姿势。 忍耐不住的时候到乌市了,看看手表十点了,还来的及。 马车赶进院里,张新亮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正在垒灶。见马车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先卸车。 林晓慧转了一圈,北屋是一间大仓库,西边一溜四间房子,里面好像当时放小件物品的,在大门边的传达室边上有自来水。 这地方还不错,不知道供销社卖不卖,林晓慧动了想买下来的想法,可是又一想买下来谁来住啊?算了,以后再说吧。 卸完了货,马车走了,林晓慧说“怎么没买家具和锅碗瓢盆”。 “昨天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去买”张新亮说。 “你们把这些房子都粉刷一遍,这顶也找人给糊上吧!”林晓慧说“家里老小过来,你们两家能住下吗”? “能”张新亮说“把屋里隔开能住下”。 “可是有一点,你们得找个盖厕所和澡房的地方”林晓慧看着院子说。 “这个仓库后面有块空地,能不能在那里盖”张新亮答道。 “过去看看”林晓慧说。 张新亮回头说“小四你在前面看着”,说完领着林晓慧和王有田从西边一条夹道穿过去。 “这得有多长”林晓慧说道“有十多米吧”! “我大体量了一下,有十米左右”张新亮说“宽有两米,够盖厕所了”。 “你俩商量着定吧!”林晓慧说“中午你们自己出去吃饭,我要出去趟”。 出去雇了六根棍马车去百花村,车夫把纱幔放下来遮挡太阳,林晓慧觉得自己就像古时大户人家的小姐一样,身份立刻提上去了。 到了百花村,她下来给了车钱,见门口站着王河。 “小林同志,我大哥请你去吃手把肉”王河看见林晓慧来了,上前阻止她进去。 “咱们只见过一面,你就能认出来”林晓慧笑着问。 “我就这一点长处,只要见过我就能记住对方的长相”王河说。 “那走吧!”林晓慧笑着说。 跟在王河后面,林晓慧心说这情景就像是黑社会要火拼的样,难道自己也要当一次主角。 领着林晓慧七转八拐终于到了一座民居前,推开大门见院里支着大锅,热气里弥漫着羊肉的味道。 终于踏进屋里了,林晓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劳驾各位给端盆凉水,我洗把脸”。 八月的天,是要热死人的。 有人给端进水来,林晓慧快速的洗了把脸,又从包里拿出毛巾打湿顶在头上降温。 “说吧,你们把我领到这里来,不会是真的只为了吃手把肉吧!”林晓慧咧咧嘴问。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吃手把肉”王津说道。 林晓慧看着王津说“就凭你不是真正主事的人”。 “小林同志,这一年的交易可是我和你联系的”王津说。 林晓慧起来又去打湿毛巾顶在头上,回来坐下说“你和我联系不是马江授意的吗?这有什么好讲的”。 从林晓慧一进门,就在墙角独坐玩着东南西北的马江抬起头说“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抢我包开始”林晓慧说“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你既然发现了,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个门吗?”马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 林晓慧走到屋中央说“能不能走出去试试不就行了”。 “只要我说不让你活着出去,你就一定出不去的”马江很认真的说道。 “那么我告诉你,除非你用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否则,你们能伤了我,但是留不下我”林晓慧说着从包里拿出拳刺和拳环戴上,右腿抬起砸在条凳上,就听见咔嚓一声,条凳断成两截。 屋里屋外的人都微微一愣,林晓慧也是在心里吐槽自己,这是犯了哪路神仙,这二十年来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就没个消停。 “看你这样,是学过的”马江憨憨的说。 “是啊,三个师傅教的”林晓慧漫不经心的说“等走的时候,我得带着这断了的凳子,让他们看看这火候够了吗”? “你杀过人吗?”马江问。 “没有,不过有次老娘差点就掐死一个人”林晓慧说“后来我想,我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干嘛要和猪狗不如的畜牲较真。要真是较了真,那就是抬举了畜牲。想开了也就不生气了,理智也回来,所以人呐还是得往宽处想。要是我当时掐死她,我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吗?再说这好日子才刚开始,我可舍不得丢下便宜别人”。 “我也舍不得这好日子”马江说“所以我不想这条财路与人分享”。 林晓慧听了他的话说“你以为你能留得下我,就算你能留下我,这财路早晚也有别人来踩一脚”。 “谁踩我留谁”马江执拗的说。 林晓慧叹口气说“这里只是一小段的财路。黑省、吉省还有满洲里大段财路你能阻挡得了。钱你是挣不完的,没有给你供货的,你挣个屁钱”。 众人面面相觑,竟是忘了还有这回事。 “让你参与,你能供应什么货”马江又恢复了憨憨样。 “呸,你想让老娘参与老娘就得参与,我告诉你,老娘不陪着你玩了”林晓慧的泼性上来了“你们还真以为你们是块香饽饽,离了这里我挣不着钱了吗?我告诉你们,老娘今天杀出去就断了你们的货,你们要是敢动我的货,我就要你们的命”。 “林同志,我们没有抢货的打算”王津说“咱们就是想往下压价,多挣两个辛苦钱”。 “亏你们想的出来压我的价”林晓慧说“你们怎么不会给那边抬价”。 “价格高了他们不要”有个汉子说。 “不要是不冷不饿,冷了饿了再高的价他们也要”林晓慧说“我以为你们的本事挺大的,原来是一群窝里横”。 “以前咱们求着他们给弄货,这习惯了”王津说着“忘了现在是他们求着咱们了”。 “我没忘,只是他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是不可能弯下腰的”马江玩着东南西北说“这批罐头来的正是时候,可以探探他们的底了”。 “我说这批货卖给你们了吗?”林晓慧问马江。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抢你的包吗?”马江问完了,又接着说“我的钱确实是被偷了,但不是全部。我在乌市的市场打听卖毛衣的摊主,边上的摊主讲他们两天没有出摊了,告诉我他们在阜县的住址,我到阜县后才知道他们已经搬走了。我去邮局打电话时,听到小伙子讲,我妈还要去王东山家看毛衣卖的情况,所以我才想抢你包认识你”。 “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呀!”林晓慧说“你开头就满嘴谎言,你认为我还能相信你么”! 马江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就坦坦荡荡,真是坦坦荡荡的人不会干走私这事的”。 听着马江的话,林晓慧承认自己不是个坦荡荡的人,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南边,而是国境线那边的老苏。当年看资料时曾看到有人用罐头换飞机的壮举,后来这人三次做牢。她看这些资料时就曾想过,要是她生在那个年代会怎么干,现在来到了这个年代,她当然是要抓住机会赚个盆满钵满的。 “要是坦荡的人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林晓慧说“见多了卸磨杀驴的事了,还没见过驴还在干着活就上刀子杀的,你们真是让我开眼了”。 “开眼不开眼的以后说,我想问一句你还干不干”马江问。 林晓慧想想说“供货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卖的什么价”。 “这不好吧,这个交易价格是个活数”马江说“你可以开出你的条件来,咱们谈谈”。 “不用谈了,我不供货给你们了”林晓慧笑笑说“你这连唬带吓的是像正经谈价的吗”? “你不卖给我们,这里你还能卖给谁”王津说“这里可就我们一家”。 “你们太自大了,在疆省我可以卖给伊犁州,我还可以卖到黑省”林晓慧说“我有货,还愁卖不出去”。 马江收起他的憨憨样,正经八百说“咱俩去那边谈谈”。 俩人换了一间屋子坐下,马江开口说“说出你的条件来”。 “简单,货款还是按照之前讲的先汇款再发货。另外,我还要你们交易百分之五的利”林晓慧说“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动动嘴皮子,就拿百分之五的利也太黑了”马江说道。 “马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林晓慧说“你若是再斤斤计较,咱俩还有必要谈完”。 “好,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利”马江说“衣服、毛衣、罐头你必须供上货”。 “这没问题”林晓慧笑着说“咱们得写个合同,明确一下各自的职责和利润,这是一个保障”。 “我若是不遵守你能怎么地”马江问。 “不怎么地,除非你去老苏那边永不回来”林晓慧冷哼两声“只要在这里,老娘早晚抓你出来,把欠我的吐出来”。 “既然写那个合同,就连他们几个的利润也写上吧!”马江说“你能弄到肥皂吗”? “肥皂还要弄吗?自己就可以做”林晓慧边写边说。 “那你会做吗?”马江问她。 “会,做肥皂我教给你们”林晓慧说“他们叫什么名字”。 “王玉、王石、布岩……”马江说着,林晓慧在合同里写下一个个的名字和数额。 写完后,林晓慧递给马江让他看一遍。 俩人重新回到众人眼前,林晓慧把合同念了一遍,期限这次定了六年。 “你们觉得这合同怎么样”林晓慧问。 “马江怎么分的比我们少”布岩问。 “这个你们问马江”林晓慧说“没意见我就再写一份,你们一份我自个儿一份”。 说完又拿起笔抄写起来,写完后都签字画押,总算是完成了。 看看表都已经三点了还没吃上饭,马江这混蛋不饿吗? “咱们吃饭吧!”刘成说“林同志也饿了”。 “吃饭”马江说“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刘成说着出去。 不一会儿捧着碗筷的,端大盆手把肉的,还有麻酱凉面的人进来放桌上。 林晓慧盛了一碗凉面吃了一口,面有点坨,但是味道还是那么那么的好。 “林同志,怪不得你要吃凉面,这面真好吃”马溪说。 “我最早吃这面还是六几年的时候”林晓慧说“那时候吃的满足劲到现在都忘不掉”。 “你在这儿待了多长时间”王河问。 “十多年”林晓慧笑笑说“所以我说这里我比你们更熟”。 “那不一定,到我们那地儿,你没有我们熟”王石说道。 林晓慧点点头同意这说法。 “林同志,你教我们做肥皂还算数吗?”马江吃着手把肉问。 “吃饱了就教”林晓慧回答“除了王津哥,你们都比我小,应该叫我一声阿恰吧” “我们不叫阿恰,叫阿依拉”王玉答应着。 吃过饭,林晓慧让刘成去买碱面,回来后开始用小锅一步一步的做,边做边讲,最后倒进一个四方木框里。告诉他们三天后脱模、切块,再晾晒一个月就可以用了。 “这就行了”王津问。 “行了,就这么简单”林晓慧说“你们回去自己做,做好了卖给他们。咱们所有货品不能贱卖,要是嫌贵不要,你们就告诉他,下次的货比这次还贵,不要压低自家的货求他们买。另外再从那边找一家倒爷,把货价抬上去卖”。 “我们又找了两家,这次的罐头你给我们多少钱”马江问。 “六块一盒”林晓慧说“你们卖十五到二十块一盒,低了就不赚钱了”。 第122章 南北货栈、孟季泽挨打 “阿依拉,我能看看你手上戴的兵器吗?”刘川问。 林晓慧又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说“注意点,很锋利”。 刘川接过去,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遍说“这是什么材质的”。 “不知道”林晓慧说“这是我师傅请人给打的”。 马江拿出来一个羊皮袋子说“这是罐头钱”。 林晓慧说“你们交易是用什么货币支付”。 马江回答“黄金和美元”。 “记住,把价格抬起来”林晓慧说“不要怕卖不掉,回去我就进冬装”。 “货就交给林姐了”马江说“刘成,去几个人把罐头运回来,咱们回去了”。 林晓慧领着人去仓库搬货,特意给王有田和张新亮介绍了刘成。 看着他们搬完货离开,林晓慧把这次会面又从头捋了一遍,除了马江是个变数,其余人表现的还算正常。 看着院里摆放的床和桌子,林晓慧说“明天回去个人通知搬家吧”! “小林,我们能在这里住多长时间”王有田问。 “我先租了五年”林晓慧说“以后我会看买卖情况再续租”。 “老王,让小四回去一趟通知家里吧!”张新亮说“早搬来也可以早出来找活干”。 “我去趟邮局”林晓慧想起来还得申请装部电话。 走出大门口看见废品收购站,她又拐弯去了废品站。 走进大院,东边的一溜屋里传来算盘珠的响声,她顺着响声找到办公室,门开着就见一老头正低头算账呢? 敲敲门,喊了一声“秦站长,您忙着呢”? “你是”秦站长显然是不认识她了。 “我姓林,叫林晓慧,是废品站隔壁邻居”林晓慧自我介绍着。 “嗯,有事吗?”老头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问。 林晓慧笑着说“是有点事,我的货栈想装部电话。可去邮局打申请安装时间太长,我想能不能从咱们这里接根线装部电话”。 “你这不是占公家的便宜吗?”老头说“你这想法可不对”。 “秦站长,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林晓慧说“由咱们废品收购站出面申请,给货栈装上电话后,电话费咱们两家轮流交,这样您这边是不是就节约了一笔开支”。 “公家单位还占你们个人的便宜,笑话”秦站长驳斥着林晓慧的话。 “对,是不占我们的便宜,那么秦站长你能帮我们货栈安电话吗?”林晓慧笑着问。 “你开货栈要卖什么”秦站长反问道。 “卖咱们的干果”林晓慧说“咱们疆省的水果品种很多,我想让京市、鲁省还有羊城的人都尝尝”。 秦站长沉默着,林晓慧心想没戏了,才要开口告辞,老头说“我打电话问问邮局,能按照你说的装吗”? “谢谢,谢谢”林晓慧笑着说。 看着秦站长拨上号码,一会儿接通了,就隐约听见是个女同志的声音。秦站长说了情况,就听着里面叽叽喳喳说了好长时间。 挂断电话后,秦站长说“你这丫头子有运气,邮局可以给你安”。 “噢,谢谢秦站长”林晓慧喜出望外的道谢。 “我女婿明天上班来给安电话”秦站长说“你安心了吧”! “安心了”林晓慧说“今晚我请您去鸿春园吃糖醋里脊、麻婆豆腐吧”! 秦站长哈哈的笑起来说“不用了,我们一家去吃烤鸭,下次有机会你再请”。 “好,等你以后去京市玩,我也请你吃烤鸭”林晓慧许下承诺。 “你这句话我可记下了”秦站长说“你快去忙吧”! 林晓慧笑嘻嘻的离开废品站,回到货栈看着王有田粉墙,就说“王大哥,咱们货栈起名叫南北货栈,等有空时做个木牌挂在传达室边上”。 “行,抽空就做”王有田说“我和老张商量了一下,后面还空着地方,种点蔬菜也够自己吃的了”。 “这些事你俩商量着定,明天邮局来给安电话”林晓慧说“我明天就回去,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晚上,林晓慧请王有田和张新亮爷俩一起去吃饭,提前给了他们的工资,并给他们一千块钱说是货栈以后的费用。 交代以后收货和发货需要注意的事项,还有以后俩人一人记账一个管钱。 “不是讲货款由你汇款吗?”王有田问。 “货款是我从邮局汇,可是电费、水费、电话费还有火车托运费用都得你们去交”林晓慧说“所以你们得学会记账、管钱”。 吃过饭,她找了家小旅馆住下,考虑了一圈没有落下的事情,就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先去买车票,只有上铺了那也得买,吃了饭去货栈等着来安电话。张新亮在仓库后面盖厕所,他家小四回去通知搬家了。 王有田钉着牌子和她说“牌子找谁写名”。 “找隔壁的秦站长”林晓慧想都没想的说“我见他记账写的字很有劲”。 “行,等他上班我去请他写名”王有田说道。 “顺便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林晓慧笑着说“人家帮了大忙,总得表示感谢”。 “这交给我吧!保准问得明明白白的”王有田痛快的答应着。 等到邮局的人来安电话,她交上钱后离开去车站。 到达京市车站,急匆匆的雇了一辆三轮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静悄悄的,推门进去见李叔从客厅里出来。 “李叔,我回来了”林晓慧笑着说道。 “回来了就好”李叔看着她说“先洗洗歇会儿”。 “咋了,有事”林晓慧看见李叔兴致不高。 “小七和小八打架,把小八的头打破了”李叔说“小六陪着小八住院呢”? “为什么打架”林晓慧问“打架的时候谁在家”。 “不是在家打的,是去学校看分数后打的”李叔说“小八说俩人填志愿是商量着都报京市,是小七改了主意填了山城的什么大学”。 “孟斌呢?他是死的吗?俩孩子打架他不管么?”回到家就给她个惊吓,林晓慧火气出来了。 “怎么没管,一顿皮带下来打的皮开肉绽的”李叔说“我是知道了孟斌打的那个狠了,不像父子活脱脱就是前世的仇家”。 “小八在那个医院住院,我去看看”林晓慧问。 “甭去了,季淞去接他了”李叔说“你去看看小七吧”! “我先洗个澡再过去”进屋放下行李,拿上换洗衣服去洗澡。 在澡房里洗着衣服,听见外面车响,就听见孟季淞说“到家了赶紧下车”。 “四哥,爸真的用皮带打孟季泽了”孟季潇问。 “你不用问四哥,问我就行”孟季泠说“屁股上抽了十几皮带,要不是李爷爷上去拦着扭了腰,爸恐怕还要抽孟季泽”。 “当时明明说好的都报京市,离妈近一点,可他偏偏偷着报山城”孟季潇解释着。 “他不是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怕考不上吗?你怎么还叽叽歪歪的”孟季泠发着脾气说“在京市上学,你俩又不一个学校,学制也不一样,孟季泽上五年你上四年,能统一的起来吗?赶紧滚下来,要不我也抽你”。 “我还是伤员呢,六姐你不能温柔点”孟季潇嘟囔着。 “你再磨叽一句,我就拍死你”孟季泠声音已经带着狠劲了。 听不到声音了,她出去晾上衣服,又去东偏房看李叔。 “李叔,你的腰去看了吗?大夫怎么说的”林晓慧问。 “去看了,就是扭了下已经不疼了”李叔说“孟斌早前也是这样打孩子”。 “他没打过孩子”林晓慧说“都是我打孩子”。 “那就好,你去歇歇吧!有话晚上说”李叔说道。 林晓慧答应着回卧室躺在床上歇着。 孟斌回来叫起她来,问她“还需要看大夫吗”? “不用,这次买的上铺,不敢睡怕掉下来”林晓慧起来说“该吃饭了吗”? “去洗把脸就吃饭”孟斌说道“我打了小七一顿”。 林晓慧摇摇头说“已经打了,就不用再说了”。 去餐厅才见着四个孩子,孟季潇额头上还粘着纱布,孟季泽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先吃饭”林晓慧说“吃了饭咱们再说说这十几天发生的事”。 没人问她又去疆省干什么,也没人问她回来带好吃的了吗?反正老老实实的吃饭就对了。 吃了饭,孟季淞去涮锅洗碗,孟季泠擦桌子拖地,孟季泽和孟季潇俩则跟着去客厅解说这次事情经过。 林晓慧听完了事情经过后说“孟季泽你能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不试试报京市的清大”。 “妈,我没把握。填志愿的时候我想着五姐在山城,干脆报山城。考上了我就上,考不上就下来卖衣服,反正我是不复习了”孟季泽说“我尽力了”。 “孟季潇还有想说的吗?”林晓慧问。 “是我错了,不该冲动先去推孟季泽”孟季潇说“要是考完试他就和我说,我也不会那么生气”。 “我本来是想和你说的,但是去沪市一打岔又忘了”孟季泽说“我也不是故意打破你的头,我拿着铅笔盒本来是想吓唬你的,结果手滑没掌握好,我给你道歉。再说爸爸也打了我一顿,到现在我的屁股还没好呢”? “季泽,你爸爸打你,是因为你不该拿着利器朝自家兄弟打”林晓慧说“你们是亲兄弟,有什么事不可以说清楚,非要在外面打个头破血流的。小八你的性子太急躁了,当律师这么耐不住性子可不行,要是你改不掉你这急躁性子,这律师我看你不干也罢”。 “妈,爸爸打的我可狠了,我认错了爸还打”孟季泽站在边上说。 林晓慧笑笑说“你是你爸这二十年来,第一个动手打的孩子,够你以后忆苦思甜传下去了”。 “感情这挨打还是光荣的事”孟季泽小声的说。 “不光荣也打了,长长脑子记住了,以后少打架”林晓慧戳戳他的脑袋。 “妈,我头晕”孟季潇说。 “我从疆省带回来的干果,里面有红枣,赶明儿给你炖只鸡加上补补”林晓慧笑着说。 “妈,我们都考上大学了,能出去吃饭吗?”孟季泠和孟季淞进来说。 “你们想去哪儿吃,吃什么自己定”林晓慧说“你们什么时候报到”。 孟季泠说“妈,我三十号去”。 “我二十八号去学校”孟季潇说。 “那我二十号走”孟季泽说。 “小七不用那么早去,我二十五号要去山城,到时候一起走吧!”孟斌在边上说。 “爸,我去车站问过了,在路上要三天时间”孟季泽说。 “这次我出差可以坐飞机,让你妈拿钱买机票,”孟斌说“寒假回来你就得坐火车”。 “行了,都去睡觉吧!”林晓慧说“你们定好饭店过来拿钱”。 “妈,你不去吗?”孟季泠问。 “我不去,我还要出趟门,你们自己去吃吧!”林晓慧说“都去睡觉”。 撵着孩子们睡觉,她也洗漱后躺下。 “你还要出门”孟斌问“这次要去哪儿”。 “没想去哪儿,就是出去走走”林晓慧对孟斌打小七其实是很生气的,只是说不出来。 “你生气了”孟斌说“我打小七是因为他性子上来了不管不顾,小八的伤我看过,不像是手滑造成的。小八额头上的伤口不大却很深,这次不让他长记性,我怕以后他在外面闯下大祸就晚了”。 “打都打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林晓慧说“虽说是平时嫌他这嫌他那的,你用皮带打他,我接受不了。上边几个从小调皮捣蛋也没见你打过他们,怎么轮到小七身上你说打就打,还用皮带抽”。 “拿皮带抽他是我不对,不过我打他也是让他长记性”孟斌说“他在咱们身边,有咱俩看着还能约束着,他以后自己在外面把人打破头,就不是挨顿打能解决的事了”。 林晓慧叹口气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可以给他讲讲这事的后果,上来就用皮带打就不怕落下病根”。 “我有分寸,看着吓人就是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孟斌说完后,又对她说“别太累了,我看李叔最近精神不好,你抽空和他去检查检查身体”。 “我知道了,出去这一趟我就不再出去了”林晓慧嘴里说着,心里算着李叔的岁数。 第123章 李叔心事、羽绒服 “不睡觉,想什么”孟斌上床躺下问。 “我算李叔今年多大岁数了”林晓慧说“李叔今年已经七十八岁了”。 “有什么讲究吗?”孟斌问。 “不知道,等我问问再说”林晓慧翻个身说“人上岁数考虑的事就多了”。 “你也考虑考虑我呗”孟斌把她翻过来说“咱俩都多久没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我都成和尚了”。 俩人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流,林晓慧累的睡过去,孟斌起来给她擦拭干净,才搂着她睡下。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起来跑步去仓库,跟谢叔讲了在疆省开货栈的事。 “以后这里就没活了”谢叔有点失落的问。 “你可别想偷懒”林晓慧说“衣服我还卖,不过是发往乌市。疆省的干果、羊城的香蕉、鸡、鱼、菜,还要往外批,这些都要你掌舵”。 “那就好,我就怕没活干”谢叔说。 林晓慧心中一动说“谢叔,白天让李叔过来和你看看门行吗”? “行啊!”谢叔说“老李闲不住了”。 “不知道,孟斌说李叔最近精神不好,让我和他去检查检查”林晓慧说“我想让你问问李叔是哪儿不舒服,还是有别的事”。 “行,让老李过来吧!我一个人也闷得慌”谢叔说道。 林晓慧在仓库大院里打了一遍拳后,缓缓的收招。 “丫头,你和人动手了”谢叔问。 “没有,是我露了一招吓住他们了”林晓慧笑着说“我感觉好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一样,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还任督二脉,你以为你这是演武打片呢?”谢叔笑话她。 “反正就是我一腿把凳子给压断后,我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林晓慧说着当时的感受。 “那是有了信心”谢叔说“要真是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得飞”。 林晓慧听着笑了两声说“飞还不至于,但是我肯定我一定会飘的,我先回去问问李叔愿意不愿意来干”。 “赶紧走”谢叔说。 她又跑着回家,“李叔,我有事问你”林晓慧一进大门就喊。 “什么事呼三喊四的”李叔在客厅说。 “仓库那边谢叔自己忙不过来,想让你过去帮忙,你愿意去吗?”林晓慧又洗了把脸问。 “你不是不批衣服了吗?怎么还忙不过来”李叔问。 “谁说我不卖衣服了,我都发疆省了”林晓慧低声说“这事你和谢叔知道就行,可别往外说”。 “我不说,去我能干啥!”李叔看着自己的左胳膊说。 “你记账,谢叔管钱”林晓慧说“孩子们都在学校,正好你有空了去仓库帮忙,我也不用再去雇人来干活了”。 “吃了饭我就过去”李叔说“我去找出我的老花镜来”。 “待会让季淞拉着你和谢叔,去医院配副合适的眼镜,可得把账记清楚了”林晓慧笑着说。 “行,那也得先找出来”李叔说道。 吃着饭,孟季泠说“妈,我们商量好了,想去吃西餐行吗”? “行,拉着你们俩爷爷还有你爸去”林晓慧说。 “妈,我们去吃法餐”孟季泽说“刚才我们和李爷爷讲过,李爷爷不去”。 “涮羊肉和烤鸭,李叔你选一个吧!要不让孟斌拉着你和谢叔去吃仿膳”林晓慧说着“正好谢叔也不爱吃西餐,你们吃中餐”。 “你不去”李叔问。 “我今天就出门”林晓慧说着“我早去早回”。 吃过饭,去车站买去苏市的车票,买了车票又打拐去市场看衣服,看着佟家嫂子的摊位上,四个人忙的不可开交。 看了一圈后回家,给邓老板打电话让他发大码毛衣,大码牛仔裤。给庄明州打电话先发过来大码夹克衫,有多少发多少。 她又给蔡智元打电话“蔡老板能做大码的牛仔裤吗”? “阿慧,可以做”蔡智元说“你要多少条”。 “我要一万条,裤裆要深点”林晓慧说“你算一下多少钱,我现在给你汇过去”。 “布料便宜了,给你十五一条怎么样”蔡智元说。 “好,我现在去给你汇款”林晓慧挂断电话。 拿着皮箱去银行提上钱,再去邮局汇款,办完这些回家收拾换洗衣服去车站。 在车上不敢睡觉,因为皮箱里还装着现金。 到了苏市出了车站,满耳是吴侬软语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可惜一句也听不懂。 林晓慧提着皮箱纠结着问路是找年长者,还是找年轻的。 过来了一个瘦高汉子说了句话,林晓慧很茫然的摇摇头说“我是外地来的,要去虞城,想问汽车站怎么走”。 汉子用手指着说了一遍,看她还是那副茫然状,只好拉拉她的衣袖比划着。 “你要带我去么”林晓慧连猜带蒙的问。 汉子点头,“多少钱”林晓慧问。 汉子伸出一只手来,“是五毛钱吗?”林晓慧问。 “是个啘”汉子回答道。 林晓慧点点头说“走了”。 看着他去边上推过来一辆自行车,在自行车后座边上挂着一只筐,接过皮箱放在筐里,然后跨过腿去等林晓慧坐上去。 看着林晓慧坐稳,踏着脚蹬用力一蹬,自行车平稳的向前驶去。大约骑了有二十几分钟到了,林晓慧给了他五毛钱,然后提着皮箱去买票。 坐上客车等着到点发车,这时候没有超载一说。 这时候林晓慧才有心看向窗外,没有枯藤老树昏鸦,只有小桥流水人家。河上还有不断的乌篷船来往着,看着人们的节奏很是悠闲,真是很羡慕这般悠闲的生活。 到了虞城的汽车站,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十分了,就近找了一家旅馆,办了登记入住手续。 把行李放到房间里,老板娘提着暖水瓶进来。 “同志,这附近有卖饭的吗?”林晓慧问。 “有卖小馄饨的两毛一碗”老板娘说“我去给侬买”。 “买一碗,加点辣椒油”林晓慧说着掏出钱给老板娘“谢谢”。 一会儿老板娘就端着小馄饨过来了,林晓慧接过放在床头橱上,问“同志,你们这儿哪里有做面包服就是绒袄的”。 “哎呀,侬找对人了,我家就做”说着跑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件羽绒服过来“侬来看看,轻便暖和,好多外地人都来进货”。 林晓慧接过黑色的羽绒服,先闻闻有没有异闻,又用手摸羽绒服的绒,最后把羽绒服攥住松开。 老板娘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知道遇到懂行的了。 “这绒袄多少钱一件”林晓慧问。 “侬要多少件”老板娘反问。 “价格合适,我要一万件”林晓慧说“这只是第一批货,质量都保持这样我还会定第二批或者第三批货”。 “这我做不了主,我通知厂里的人来和侬谈”老板娘急匆匆的离去。 林晓慧这才开始吃馄饨,吃完后意犹未尽,不能再吃,再吃晚饭又该吃不下了。 把碗送出去,回来洗脸擦拭身上,躺在床上先眯一会。不敢睡沉了,等着老板娘的回信。 她以为要很长时间,也就二十几分钟,就听见敲门声。 起来开门见老板娘领着一个男人,老娘说“这是吴朋康,绒袄是他的”。 “进来坐”林晓慧说着拉开门。 老板娘出去搬了椅子进来,吴朋康说“阿姐说同志要买绒袄,不知道要多少件”。 林晓慧拿起那件样品说“这样质量的多少钱一件”。 吴朋康低头想了一会儿“质量都是一样的,我可以保证。阿姐说你要一万件,你要是真要这些,价格我给你最低价四十八块”。 林晓慧说“你给我发到京市,运费你们出,明天可以发五千件货吗”? “可以”吴朋康说“货款怎么付”。 “五千件货款我现在给你”林晓慧说“后面的五千件,货到后我给你汇款”。 “侬不去看看货么”老板娘在边上说。 “远不远”林晓慧估计不远。 “不远,不远,走着就到了”老板娘讲。 “那走吧!”林晓慧提着皮箱说。 仨人一起走,林晓慧一句话也不讲了,因为她没方向感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在汽车站附近,怪不得吴朋康来的这么快。跟着进了一家店铺,里面堆满了衣服,吴朋康提出两捆羽绒服,林晓慧检查了一遍质量还可以,没有异闻、针脚密。 林晓慧打开皮箱给他数出钱来,吴朋康在一沓沓的点钱。 “老吴”外边又进来了一个汉子,看着衣服上的钱说“侬发财拉”。 林晓慧看着这人衣服上的毛毛,不禁问“你买什么衣服”。 “毛衫”汉子回答。 “能看看吗?”林晓慧没想到这里也有毛衣卖。 “行行行,等等”汉子说着出去。 一会儿就抱着一抱过来,林晓慧看着这毛衣花色多。 “这毛衫多少钱一件”林晓慧拿着一件开身肥大的毛衫问。 “十二块钱”汉子说道。 “怎么称呼”林晓慧问“这种有多少件”。 “姓陆,陆文武”汉子说“这毛衫有两千件”。 “我都要了,给我打包发到京市,运费你们出”林晓慧说着从包里拿出笔和纸写下地址和电话,“明天一早我和货离开虞城”。 “行行行”陆文武答应着。 林晓慧又数出钱给他,这时吴朋康和旅馆老板娘也数完了钱,给林晓慧写下收到条。回到旅馆,这下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老板娘给她买来了小馄饨,并说“侬以后定货,电话打到这边,我去通知他们”。 林晓慧点点头说“你给我写下电话号码,我联系你”。 吃过早饭,林晓慧退房后跟着吴朋康、陆文武一起去苏市。到达苏市后,林晓慧去买火车票,吴朋康他们办托运手续。 这次在火车上可以眯眯眼了,兜里没钱了。 回到家,小七在客厅里坐着吃红枣,林晓慧笑着说“孟季泽你挺会享受啊”! “妈,你回来了”孟季泽说“我还以为我走之前见不到你了”。 “瞎说,啥叫见不到”林晓慧拍拍他的头说“屁股还疼吗”? 孟季泽又往嘴里塞了个红枣进去说“还有点疼,这才吃红枣补补”。 “以后打架千万别下死手”林晓慧说“这是打了季潇,这要是打了别人,你恐怕得抓进去”。 “妈,我知道了。杏干、葡萄干还有红枣给五姐带点过去吧!”孟季泽说。 “你不嫌沉愿带就带呗!”林晓慧笑笑说“你想着你五姐,也不知她想着你吗”? “我给五姐打电话了,五姐说她去接我”孟季泽笑着说“妈,以后我一星期给你打一个电话,省得你想我”。 “好,怎么没见小六和小八”林晓慧问“还有你四哥呢”? “四哥回学校了”孟季泽说“六姐和小八同学聚会,我屁股疼就没去”。 “妈去仓库看看,你去吗?”林晓慧问。 “去,我陪妈去”孟季泽站起来说“妈,我快要超过爸了”。 “快了,走吧”娘俩一起去仓库。 “李爷爷,我来了”孟季泽一进大门就喊。 “你怎么来了”李叔出来见林晓慧也在,笑着说“我说你怎么来了,原来是你妈回来了”。 “是啊,我一说来这,他非得跟来”林晓慧笑着说“谢叔呢”? “我在里面”谢叔从仓库里出来说“老李,你给小八拿汽水喝”。 看着俩人去对面屋里了,谢叔说“丫头,我问过了,老李是想身后事呢?他想趁着还能动弹早点买个窝,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嗯,我知道了,这地儿我早就给买下了”林晓慧说“等我拉着他去看看”。 “我呢?”谢叔问。 “您哪过了七十五岁,我才考虑,现在您就好好帮我挣钱”林晓慧说“你可不许乱七八糟的胡想,知道吗”? “你这孩子”谢叔笑着回仓库了。 “妈,你喝汽水”孟季泽拿着一瓶汽水过来说。 “妈不喝,给你谢爷爷喝”林晓慧说“李叔,咱爷俩说句话”。 俩人找个阴凉地儿坐着,“李叔,有件事和您说,当年给我爹娘迁坟时,我就请人给你看了宅子。这两年我忙的晕头转向的,一直也没有和你讲,过两天我拉着你去看看”。 “嗳,去看看也行”李叔说“这得花不少钱吧”! 第124章 解开、冲突、丰收年 “花不了多少钱”林晓慧说“李叔,这几个孩子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得看着他们以后成家立业啊”! “那不成了老妖怪了”李叔笑着说。 “看您说的,现在条件好了,您长命百岁不是问题”林晓慧说道“您和谢叔都得看着孩子们成家生子”。 “我老了是个累赘,什么都干不了了,以后只会拖累你”李叔说。 林晓慧这才知道事情的症结,就问“李叔你说咱家有钱吗”? 李叔说“说不上来”。 “咱家虽然不是很有钱,但是吃喝却不愁”林晓慧笑吟吟的说“你老不是累赘,而是咱家的定海神针。我之所以能出去进货,幸亏家里有你和谢叔给看着、撑着。孟斌对家里历来是甩手大掌柜,要不是有你和谢叔我也挣不下这些,您想想是这个理不”。 “这么说我不是累赘,还有点用”李叔问。 林晓慧笑了一声说道“您岂止不是累赘,以后大宝他们结婚有了孩子,您和谢叔还得看孩子呢”? “老李,我就说这丫头鬼的很,你看让我说着了吧!还要让咱们以后看孩子”谢叔出来说“孩子以后喊你奶奶,你推给我们算怎么回事”。 “你们是太爷爷,难道还不能看孩子吗?”林晓慧说道。 “李爷爷,我以后要是结婚有了孩子让你看,孩子锻炼打拳让谢爷爷看”孟季泽从仓库里出来说。 “你以后有了孩子让你爸妈看”李叔说“他们不看孩子干啥”。 “李爷爷,可不能让我爸妈看,我爸不高兴了再用皮带抽他一顿,还不得打死了”孟季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你这孩子,你信我,我以后给你看孩子”李叔笑眯眯的说。 “小八,你为啥不让你妈看呀”谢叔好奇问他。 孟季泽叹口气说“谢爷爷,我妈连我们都不想看,你觉得她会给我们看孩子吗”? 林晓慧听到这句话,这一刻在心里不禁感叹这孩子的直觉真的是很准。 “那可不一定,俗话说隔代亲”谢叔说“到时候你妈就看了”。 “难,非常难”孟季泽说“我才不把希望寄托在我妈身上呢”? “臭小子,守着我就在这胡说八道的”林晓慧笑骂着。 “我觉得小八说的在理”李叔说“这以后有了下一代,真不能让你和孟斌看”。 “得嘞,以后您和谢叔多受累”林晓慧笑着说“您可的打起精神来,以后任务还重的很”。 “行了,你们娘俩赶紧回去吧!我和老李还有工作呢?”谢叔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二十五号她开车送孟季泽到机场,孟季泽沾了孟斌的光,跟着一起坐飞机去山城,虽然机票钱是自己拿的,但是没有介绍信你就买不到机票。这也是这么多年,她一直不坐飞机的缘故。 孟季泠和孟季潇都拒绝她去送行,林晓慧嘱咐俩人到学校办完手续打个电话回来。 看着俩孩子各自上了出租车离开,家里彻底安静了。 顾不得体会自己在家的感受,衣服大批到货。她给刘成打电话告知发货的件数和货款。又给热介甫拍电报问罐头生产情况和干果生产情况。 忙了半个月,才把衣服发货顺序安排好。 这才有时间给陈勇打电话,在电话里说了她开南北货栈的用意,问他能不能干。 陈勇说“阿慧,我先去问问,再给你回话”。 挂断电话后,她又给马鸿运打电话说了货栈要卖货的事,问马鸿运还愿意干吗? 马鸿运说“妹子,只要你信得着我,我就一直干下去”。 “好,马哥还是你跟阿森两人管钱、管账,年底我查账”林晓慧说道。 挂断电话后,又想起罗鹏买地皮的事也没个回音。 热介甫也没个回信,暗自决定,再等一个星期。要是热介甫再没回信,自己就去疆省一探究竟。 没等一个星期热介甫打电话来了,“僧额俐,我安上电话了”热介甫在电话里高兴的说“我等了一个多月,才给排上队。罐头一万二千盒,你汇款我发货”。 “阿卡,你发货吧!货栈接到货后通知我,货款我电汇过去”林晓慧说“阿卡,你说下电话号码我记下,以后有事打电话方便联系”。 林晓慧接到王有田打的接货电话后,立即给热介甫电汇货款过去。 给刘成打电话让他去拉罐头一万二千盒,并让他转告马江给自己打个电话,有事商量。 马江是九月底给她打的电话,林晓慧说“我进了一批羽绒服,是冬装不便宜,每件一百元,你要吗”? “这太贵了,我们卖多少钱?”马江在那边问。 “不低于八百块”林晓慧说“你见到货就知道值不值了”。 “那你先发过来几件样品,我看看”马江说着“肥皂做出来了,还没有开始卖,等卖了再给你分钱”。 “这个好说”林晓慧说“你收到羽绒服后,觉得合适立马通知我,我要在十一月中旬把货全部发过去”。 “行了,这羽绒服真有这么好吗?”马江嘟囔着挂断电话。 林晓慧打电话给虞城旅馆老板娘,让她通知吴朋康和陆文武还是发同样的货,货到汇款。 忙碌到十月底才松口气,一万件羽绒服马江不但全部收下,还又定了一万件羽绒服和五千件的大毛衫。 十一月羊城的香蕉、鸡和鱼过来了,这边把疆省的葡萄干、杏干、大红枣、核桃发到羊城货栈,陈勇最后同意先卖卖试试。 这边把鸡和香蕉筐盖上棉被发到疆省货栈。 林晓慧给王有田打电话“王大哥,我这边发过去的香蕉和鸡,你们收到货后,给秦站长送过去两只鸡和一串香蕉。香蕉筐上要盖上棉被,免得冻坏了”。 “这香蕉和鸡怎么卖”王有田问。 “香蕉整筐的批六毛一斤,鸡是一块四一斤”林晓慧说“你们得买个称,要过秤”。 “小林,我想问一句,我家人能卖香蕉和鸡吗?”张新亮在边上问。 “当然可以卖,也是整筐的批货,这一点不能改”林晓慧说道。 “你放心,我们会实事求是的”张新亮说。 林晓慧听了这话说“张大哥,你们两家商量下想不想卖衣服。若是愿意卖衣服,明年让家里人带钱过来,我领着去走走路线”。 “这卖衣服得需要不少钱吧!”王有田问。 “刚开始干都没有多少本钱,聚少成多”林晓慧说“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就专心卖干果和香蕉、鸡、鱼。 可马江他们却遭遇了一场危机,起因就是因为所有货品利润高,引起老苏倒爷的贪心,想在边境线进行一次抢劫。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不变想法。 马江他们是每个星期六、星期天晚上进行交易,固定的路线、固定的时间,还是在边境线上交易,很容易让人产生贪婪之心。 跟马江交易的老苏倒爷有三家,有一个叫伊万诺夫的老毛子手下有七八个人,他家是星期六交易,另外两家是星期天交易。 伊万诺夫领着人趁星期天刚开始交易时,拿着枪领着二十多人包围了来交易的另外两家人, 马江问他“伊万诺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江,你把货都运过来,我就放了他们”伊万诺夫说完,又对另两家说“你们把钱交出来”。 “伊万诺夫,你以后不想干了”马江问他。 “我又找到一条更好的发财路子,比这赚的多”伊万诺夫笑着说“把货交出来”。 “伊万诺夫,你个杂碎”另一家的伊塔耶夫气哼哼的骂着。 “你这个狗娘养的白痴”别林斯基也跟着骂“你这样做是要坐牢的”。 “你们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爆你的头”伊万诺夫用枪顶着别林斯基的头说。 “伊万诺夫,你不敢开枪的”马江说“你现在站在边界上,只要你开枪咱们谁也别走”。 “亲爱的马江同志,你说的不错,我是不敢冒险开枪的,但是我们有这个”伊万诺夫说着拿出军刺捅入一个人的肚子里。 这下三方人马都老实了,马江说“衣服我可以给你扔过去,罐头放在这里你们自己搬”。 伊万诺夫指挥着人搬罐头,人员一分散三方人就打成团了。马江这边的人分工明确,有去抢货的,就是越过边界也要抢回来。有去打架的,挥舞着木棍劈头盖脸的打。 做这种倒爷的,谁出门身上还不带着点防身的家伙事,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无论你是什么人,一旦打起来遇到不要命的,都会溃败。 伊万诺夫本来带着人是想发笔横财,结果反被打的落荒而逃。 就这样三方还是完成了交易。 这是刘成给林晓慧打电话,通知还要羽绒服时讲的。 “咱们这边有没有人受伤”林晓慧问。 “咱们这边伤了四个”刘成说“老毛子那边死了三个,伤了就不知道了”。 林晓慧听到刘成讲到这里,就冒出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这句话,觉得很是贴合当时的情景。 “货栈那里有鸡和香蕉,你带回去分分,我这边走不开就不过去”林晓慧说“以后交易时注意安全”。 “没事,受伤是常有的事”刘成说“马江说羽绒服要快,还有大毛衣上些别的颜色”。 “我已经定下货了,这时候发货你们还能运回去吗?”林晓慧问。 “能”刘成说“这个月还行”。 “我催他们尽快发货”林晓慧放下电话,又给货栈打过去“张大哥,给刘成留下三筐香蕉和三筐鸡,这是送他们的。你和王大哥每家两只鸡和一串香蕉,你们自己拿出来吧”! “小林,当时讲好的我们没有这些的”张新亮说。 “这不是节礼,只是福利”林晓慧说“羊城货栈也有”。 挂断电话后,又给虞城那边打电话问什么发货。 “已经去苏市办托运了”旅馆老板娘说道。 “年前再发一万件羽绒服和五千件各色的大毛衫”林晓慧说“这一批货完成后,有需要我再通知你”。 “好,好的,我待会通知他们”旅馆老板娘高兴的说。 今年的衣服任务到此为止,明年的赚钱计划过完年再说。 孟斌的外甥也跟着她学,天冷了就减少衣服的进货量,专门来进香蕉回去卖。 “谢爷爷、李爷爷,我们进十五筐香蕉”王建国说。 “十五筐香蕉你们五个都来,挣的都捐给铁路了,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算的账”林晓慧站在干果边上说。 张洪涛伸着脖子看着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林晓慧问“妗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发货”林晓慧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妗子,我们是想分开卖香蕉”杨卫强说。 “你们自己想好了就行”林晓慧说“现在还有干果你们卖吗”? 几个人过去看干果,尝了味道,选了葡萄干和无花果。 林晓慧给送到车站办托运。 回来后李叔问“你怎么不劝他们要点红枣”。 “大枣、核桃、杏干老家都有”林晓慧说道。 “有就不稀罕了”谢叔说道“这里不忙了,你在家歇两天吧”! “年前还有批羽绒服和大毛衫到货”林晓慧说“来货时我再来”。 第二天她在家开始算今年挣了多少钱,拿出记账的本子在上面算出数写上。最后看着算出来的数字还行,比那几年加起来挣的还多。把记账的纸撕下来扔炉子里,这钱自己知道就行了,她没打算告诉任何人。 腰里有钱心情好,林晓慧哼着歌把家里的床单被罩换下来,放洗衣机里洗着,然后彻底打扫两个院的卫生。 晚上,孟斌回来看着满院子晾的床单被罩说“你要出去吗”? “不出去”林晓慧说“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提前收拾卫生”。 “等孩子们回来让他们干,一个个的都大了,总不能还什么活都让你干”孟斌说。 “不错,所以今年等他们回来,让他们把墙粉刷一遍,屋里看着也亮堂”林晓慧笑着说“你觉得怎么样”。 “你决定就行”孟斌说“屋里也该粉刷粉刷了”。 第125章 烦、 谈对象 “既然要粉刷墙,你买油漆把门也都刷一遍吧!”李叔说“门上的油漆也都脱落了”。 “嗳,我明天就去买”林晓慧答应着。 第二天开着车去服装市场找佟国成。 “小佟哥”林晓慧看着忙着整理衣服的佟国成喊了一声。 “妹子,有段时间没见了”佟国成见她笑着说。 林晓慧笑着点点头说“是啊!我来是想问问你,知道哪里有卖涂料的吗”? “等二哥来了,我和你去买”佟国成说道。 林晓慧笑着说“不用,你告诉我就行”。 “你找不到”佟国成说“我一个同学现在买这个一零六涂料,他那里还有油漆”。 俩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今年的买卖。 “二哥来了”佟国成说了一句。 林晓慧转身看着佟国栋和佟家俩嫂子一起走过来。 “妹子,你怎么有空来”佟国栋笑着打招呼。 “我这不是家里要粉刷墙,想让小佟哥领着去买涂料”林晓慧说着看向佟家嫂子,“俩嫂子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是吧!我也觉得我这头发烫的挺好看的”小佟嫂用手捋了下头发说“你和小林快去快回,别耽搁挣钱”。 “小林啊!你现在干什么”大佟嫂问。 “卖干果和香蕉”林晓慧笑着回答。 “怪不得去进货从来没见过你”大佟嫂说“现在卖衣服挺累的,你是贵人命受不得这劳累,我们就是劳碌命”。 “你不干有人养活你,不像我们不干就没饭吃”小佟嫂接话说。 “你俩够了”佟国栋低声制止着“要再这么多的废话,就滚回家去”。 林晓慧笑笑说“小佟哥,麻烦你带路”。 “妹子,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佟国成在车上说“从手里有了俩钱后,她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逮着就问人干什么的,挣多少钱。我和二哥说过她们无数次了,可不管用,让她俩愁死了”。 “习惯了就好”林晓慧说道。 在佟国成的指挥下找到了卖涂料的店,停稳车下来,见牌子上写着宏伟五金建材综合商店。 “这是牛宏伟的店”佟国成边走边说“宏伟,我带着妹子来买一零六涂料”。 “来啦”牛宏伟从柜台后面出来说“妹子,要几桶”。 “我家你去过,你看需要几桶”林晓慧不懂,问牛宏伟。 “两桶吧!”牛宏伟说“不够再来拿”。 “再给我配油漆,大门、屋门、窗户”林晓慧说“你最好给我写个纸条,上面写上是什么色儿的漆,以后我再买照着纸条上写的买就行了”。 “行,我先给你拿油漆”牛宏伟把货都拿齐全后,在纸上写黑色油和赤色油。 把纸条放包里,支了钱后,牛宏伟和佟国成搬着涂料和油漆放后备箱里。 把佟国成送到市场,她开着车回家,把油漆卸下来。又开着车去仓库,只有李叔一个人在屋里。 “丫头,你快去车站,羽绒服来了”李叔见她来了忙说。 “嗳,我这就去”林晓慧答应着发动车走了。 到了车站见谢叔正点着货,边上站着车站的人等着。 “谢叔,我去雇车”林晓慧下车来说。 “同志,你们这货要用车”车站的工作人员说“我表弟刚买了辆车,可以给你运回去”。 “多少钱,贵了我可不用”林晓慧说“你也知道我一年四季的货不断,要是就打这一次交道,你们可以要个高价。若是以后还想再合作,就说个实在价”。 “这些货都运回去你给十块钱吧!”车站上的工作人员答道。 林晓慧说 “行,装货吧”。 这人跑出去找车,不一会儿开来了一辆蓝色的双排轻卡。装上货,谢叔跟着一起回去卸货,来回三趟才运完。 支了运费,开着车去仓库,洗手做饭。 吃过饭看着账本说“今年咱们春节怎么过”。 “你想怎么过”谢叔说“你又要出幺蛾子”。 “没有,你们都看着能出啥幺蛾子”林晓慧说“这过年年年都一样,没什么意思”。 “我看你就是闲的”谢叔说“孩子们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就有事做了”。 她知道自己又开始看着家里人烦了,只想自己独处。这就是孟季泽说的我妈连我们都不想看的情况,真想不管不顾扔下一走了之。 林晓慧站起来说“我先回家睡一觉,身上又不对劲”。 “走吧,走吧!”李叔一听她又不舒服,赶紧的撵她走“要不你再去找医生看看”。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说着也不开车,溜达着往家走。 回到家,脱下衣服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还是孟斌回来把她叫起来的。 “你累了”孟斌问她。 “没有,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林晓慧说“看着人多就觉得很烦”。 “这几年咱们的日子比以前好太多了,你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孟斌说“孩子们的学费让大宝他们几个给拿,你先在家把身子骨调理好了,再考虑其它”。 “你去把车开回来吧!后面还有涂料”林晓慧对孟斌说。 “谢叔开来了,涂料我俩也抬下来了”孟斌说“李叔不回来,咱俩吃面条吧”! “我不想做,也不想吃”林晓慧说“你自己去煮面吃吧”! 客厅里的电话响起来,孟斌出去接电话,讲了几句后喊“晓慧,是孟季湘的电话”。 “来了”林晓慧嘴里说着回去接电话。 “妈,我今年回家过年”孟季湘说“我有个战友也要去京市玩,能让她在咱家暂住吗”? “当然可以”林晓慧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坐三轮车就行”孟季湘说“妈,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林晓慧说“大宝要带战友来玩几天”。 “行,我去做饭,你在沙发上靠着歇会”孟斌说完去厨房。 林晓慧答应着,还是跟着去厨房看孟斌下面。 在孟斌的劝说下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给吴朋康他们把货款汇过去后没几天,孩子们放假回来。 林晓慧问他们“今年寒假轮到谁去沪市过春节了”。 “四哥”孟季泠说着“暑假是我们仨一起去的,今年是四哥了”。 “休息两天就去沪市”林晓慧说“别让你爷爷着急”。 “妈,我看着有油漆,这是要刷门”孟季淞问。 “刷墙、刷门”林晓慧说“这些由你们来干”。 “明天我们先粉刷墙”孟季淞说“刷完后我去沪市”。 “你们商量着干吧!”林晓慧不管。 她去仓库帮忙了,最近零买的多起来了。 忙忙碌碌的忙到腊月二十二,放假不干了。 分别通知乌市和羊城货栈腊月二十三放假,腊月初八上班,奖金和节礼钱都电汇过去。 没想到年前她接到一笔汇款,汇款单上写着刘成。 把钱存上回家的路上,拐弯去六必居买酱菜。 到了家门口,就听见家里传来孟季泽的说话声。 “讲什么呢?在大门口就听见你的嗓门了”林晓慧提着酱菜说。 “妈,你回来了”孟季泽窜出来说“我讲学校的事”。 “我也回来了”孟季涵走出来说“妈,你想我了吗”? “你说呢?我连你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可能想你”林晓慧说着进屋。 “妈,你买的啥”孟季涵问。 “咸菜”林晓慧说“今天谁做饭”。 “我做”孟季泽举手说“妈,我给你做红油抄手吃吧”! “你给我用砂锅煮一碗白粥就行,我吃不下油性大的食物”林晓慧说“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做”。 “妈,你生气了”孟季涵问。 “我没生气”林晓慧说“你们都大了,做事都有自己的主见,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都猜不透她妈是什么意思。 “走,咱们去厨房包抄手去”孟季泽说“妈,你歇着”。 “咱妈真生气了”孟季涵说“我还不是为了省路费才不回来吗”? “反正我以后放假是要回来的,你,我管不着”孟季泽和着面说。 中午吃饭,李叔说“这馄饨好吃,晚上咱还做这吃”。 “李爷爷,你想吃我就做”孟季泽笑着答应。 晚上吃过饭,她陪着李叔出去遛弯,边走边和李叔说“赶明儿咱也去花鸟市逛逛,买几条金鱼养着”。 李叔说“行,有好养活的花咱也买两盆,过年摆着喜庆”。 “妈”孟季泠边跑边喊。 “嗳,别跑了”林晓慧说道“怎么了”。 “大哥,大哥”孟季泠喘口气说“大哥带回来了个女军医,说是对象”。 林晓慧听着没反应,李叔说“还杵在这干啥,快回去”。 “对,快回去”林晓慧点着头说。 “小六,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李叔问。 “不知道,大哥领着进屋给爸介绍后,爸就让我出来找妈回家”孟季泠说“我就听见她叫方书瑶,是军医,别的不知道”。 “早知道,咱们就不出来遛弯了”李叔加快步伐。 “李叔,你别着急,人都来了一会儿就见到了”林晓慧说。 “知道了,我走不快”李叔步伐慢下来。 “爸,我妈和李爷爷回来了”孟季泠在院子里喊。 “李叔慢点”林晓慧扶着李叔踩着台级进屋。 “妈,李爷爷你们回来了”孟季湘站起来说。 “回来了,这是”林晓慧看着站在孟季湘边上的姑娘问。 “妈,这是方书瑶”孟季湘介绍“是羊城军区医院的医生,也是我对象。书瑶这是我妈”。 “阿姨好”方书瑶说着打量着林晓慧。 林晓慧同时也打量着她,穿着军装,鹅蛋脸、大眼睛,长的很是端庄大气。 “坐,还没吃饭吧!”林晓慧说“季泽,去做饭”。 “嗳”孟季泽答应着问“大哥你们能吃辣吗”? “能吃”孟季湘说“方书瑶也能吃辣”。 林晓慧脱下羊绒大衣挂在衣架上,才说“季涵和季泠去收拾客房,你在电话上也没说明白,这边也没早做准备”。 “当时我俩还没决定见家长”孟季湘说“后来我去方书瑶家见了她父母后,才趁着假期带她来见见家长”。 “小方多大岁数”林晓慧问。 “我是六零年的”方书瑶声音干脆“比孟季湘大一岁”。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兄弟姐妹吗?”林晓慧继续问。 “父亲也是军医,母亲是护士”方书瑶说“我上面两哥一姐,都已经成家了”。 “大哥,饭做好了”孟季泽喊着进来。 “你们先去吃饭,吃了饭让孟季湘领着你去房间,坐车很累,早点休息”林晓慧说“明天让孟季湘和你出去逛逛”。 “妈,我们先去吃饭了”孟季湘拽拽方书瑶,俩人去餐厅吃饭。 一进餐厅,方书瑶就说“孟季湘,你妈真年轻、真漂亮啊!穿的那件大衣也好看。你爸看着挺严肃、挺威严的,一看就不好相处”。 “你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饭,说啥呢?”孟季湘坐下低头吃起来。 “真辣”方书瑶咬了一口抄手说“你们家每天都吃的这么辣吗”? “不会,这是孟季泽做的山城美食”孟季湘笑着说“明天就换孟季潇做京市美食了”。 客厅里坐着的三人也在说着孟季湘和方书瑶。 “这姑娘个子不矮,站在季湘身边挺般配的”李叔先发言。 “我们回来之前,你们说什么了”林晓慧问孟斌。 “就是简单讲了俩人的认识经过”孟斌说“姑娘的父亲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母亲是护士长也是军人”。 “俩人是怎么认识的”林晓慧问“姑娘是学的什么专业”。 “你呀,还是明天去问孟季湘吧!”孟斌说“姑娘学的儿科”。 “我才不问,只要他俩愿意就行”林晓慧说“以后的日子是他们自个儿过,俩人考虑好了就行”。 “丫头,你是不是得准备给见面钱”李叔问。 “明天我问问季湘给多少钱合适”林晓慧说“他们结婚后在哪儿住”。 孟斌看着她说“不会这么快,孟季湘打结婚申请,审查后才能登记结婚”。 “怎么结个婚还得等上一年”林晓慧说“这也太慢了”。 “丫头,你也太心急了,两家父母不得见见面,再商量孩子的终身大事”李叔说“一年之内结婚就算快了”。 第126章 讨论、见面 “唉,那还是明天问季湘是个什么意思吧!”林晓慧说。 “天不早了,李叔先去歇着,咱们明天再讨论”孟斌打断俩人的谈话。 “对,明儿还得去花鸟市买花和金鱼”李叔说“你俩也早歇着”。 看着李叔回屋,林晓慧端着洗漱用品要去洗漱,孟季涵和孟季泠出现在门口。 “妈,方书瑶是要做我们大嫂吗?”孟季涵小声的问。 “你去问你大哥”林晓慧说“我也想知道”。 “可是妈”孟季涵还想问。 孟斌说“你们学校作息规章制度你是怎么遵守的”。 “爸,这是在家里”孟季涵说。 “你现在是军人”孟斌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孟季涵同志听我命令,向后转,跑步回卧室”。 林晓慧看着孟季泠说“你不是军人,你爸不能命令你,想不想继续留下来打听情况呀”。 “我困了,先回去睡觉”孟季泠说着也跑着回卧室。 林晓慧洗漱回卧室,对孟斌说“你也赶紧的洗漱吧!要不熄灯号吹响了”。 孟斌洗漱后回来说“几个孩子这么关心大宝的婚事”。 “是啊!毕竟是咱家第一个媳妇,她们关心才是正理”林晓慧说“再说他们兄妹从小到大,家里一直就是他们几个。突然多出个人来,别说他们,我还得适应适应呢”? “这话说的,什么叫你适应”孟斌说“人家姑娘上咱家来,人家不也得适应吗”? “对,是我们双方适应”林晓慧说“她适应给人当儿媳妇,我适应给人当婆婆”。 孟斌说“睡吧!跟说绕口令一样”。 “我就盼着这些孩子结婚以后,别跟咱们掺和就行”林晓慧说着睡前愿望。 “你不想,咱们就不和他们住一起”孟斌说道。 早上,林晓慧跑着去仓库,对谢叔讲了孟季湘领着个姑娘来家的事。 “那我中午得回去看看”谢叔说“中午做着我的饭”。 “我来就是让你回家见面的”林晓慧说“待会我和李叔去花鸟市,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谢叔说“今早早回去吧!” 她答应着跑回家。 “阿姨早”方书瑶在大门口站着张望。 “早,怎么不多睡会儿”林晓慧说着“进屋吧!外面冷”。 “我听孟季湘讲,他在家时早上兄弟姐妹都起来跑步打拳”方书瑶笑笑说“我起来没见他们”。 “他们现在还没跑回来”林晓慧看着手表说“还有十分钟才回来”。 “丫头,早上去买豆浆油条吧!”李叔问。 “李爷爷早”方书瑶喊道。 “早”李叔笑着问“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方书瑶回答。 “李叔,待会让他们去买,我煮粥”林晓慧说。 “那我先去遛弯了”李叔说着往外走。 “今早就在附近走走,别往远处去了”林晓慧嘱咐道。 “你做饭吧!”李叔出去了。 “阿姨我来做饭吧!”方书瑶说。 林晓慧说“不用,他们回来了,你出去看看吧”! “嗳,我出去看看”方书瑶去大门口。 熬上粥去屋里打扫卫生。 “妈,要去买豆浆油条吗?”孟季泠问。 “妈,我想吃烧麦”孟季泽说。 “想吃去拿钱和粮票买吧!”林晓慧说。 吃过饭,林晓慧和李叔还有小七小八去花鸟市买花、买鱼。 晚上吃过饭后,方书瑶跟孟季涵她们陪着李叔出去遛弯,林晓慧才问孟季湘是怎么打算的。 “妈,过完年我回去打结婚申请”孟季湘说。 “这两家父母是不是先见个面,商量结婚的事情”林晓慧也不懂这些,就问孟季湘。 “书瑶回来,我问问她的意思吧!”孟季湘说“我也不懂”。 “还有这见面礼给多少合适”林晓慧说“我出去打听了,有给的也有不给的,弄的我也不知道是给好还是不给好”。 “那就不给了”孟斌在边上说“老张家的几个孩子都没这事”。 “孟斌你不是一个儿子,是六个”林晓慧说着“咱们得定个数,几个孩子结婚时都一样,免得以后让孩子埋怨咱俩不公平”。 孟斌听了说“咱家的事你说了算”。 “妈,我问问书瑶”孟季湘说。 “这个你不用管了,待会回来我问”林晓慧说着站起来去卧室。 听着门外传来的笑声,就知道遛弯的回来了。有人天生就是社交小能手,方书瑶就是其中之一,一天的时间就和家里老少相处的十分融洽。 “妈,我们回来了”孟季潇在院子里说了一句。 见他们进屋都找地方坐下,林晓慧说“小方,我和季湘爸爸想去拜访你父母,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空”。 “阿姨,我给家里打电话问问行吗?”方书瑶大方的问。 “打吧!”林晓慧说。 方书瑶拨过去电话“妈,是我书瑶,季湘父母想去拜访你和爸爸,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电话里说了几句话就挂断了,方书瑶说“我妈说,我爸二月三号能休息一天”。 “那我们二月三号去拜访吧!”林晓慧说着看看孟斌。 孟季湘问“那样我们过完年就要出发”。 “这个不用你管,明天你们去采购过年物品”林晓慧说“天不早了都去睡觉”。 看着人都走了,孟斌才说“坐飞机去”。 “也只能做飞机了”林晓慧说“只是你又要请假”。 大年初一林晓慧给头哥打电话拜年。 “阿慧,一年多了你也不问地皮的事,真是放心呀”头哥说。 “有你和阿鹏在,我不放心什么”林晓慧说道。 “你今年过来看看吗?”头哥问。 “我不去了”林晓慧说“你和阿鹏多受累了”。 挂断电话后,又去胡同里拜年。 一晃就到了去羊城的时候,谢叔开车送他们去机场。 终于坐上飞机了,心里的感觉竟然是满足。 当舱门关闭后,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四块奶糖一人一块,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放松心情。 孟斌说“飞机起飞时嘴里别忘了嚼着口香糖”。 飞平稳后,林晓慧透过机窗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 空乘推着餐车来送餐了,她点了米饭和烧鱼肚、葱烧海参,还有白开水。 直到飞机降落出了机场,孟斌才说“你坐飞机不害怕吗”? “上飞机了害怕有用吗?”林晓慧回答。 孟季湘去拿行李和包裹过来,“季湘,你送小方先回家,顺便和小方父母说明天我和你爸去拜访他们”林晓慧说“我和你爸去货栈,你回来去货栈找我们”。 看着孟季湘和方书瑶坐出租车离开,她和孟斌也打车去货栈。 到了货栈开锁进去,孟斌把行李搬进去后,打量着说“这地方不错”。 “别不错了,先打扫卫生”林晓慧说着去拿盆子、抹布。 俩人把卫生打扫干净,去厨房点着火烧水,被褥晾上。都收拾完了,才见孟季湘拿着菜回来。 林晓慧说“你和你爸在附近逛逛,我拾掇着做饭”。 吃着饭,孟季湘说“书瑶的母亲在家,我说了你们明天过去拜访的事了,她妈说可以”。 第二天一早,把包裹拆开,烟酒糖茶、糕点、罐头、干果、苹果。 九点坐出租车去军区医院的宿舍,方书瑶家是套三居室的楼房。 家里人来的挺齐整,哥姐都在家。方父体型微胖,带着副眼睛,看着有五十多岁的年纪。方母是短发,一看就是利落干练的人。 方家的俩儿子是陆军和海军,方书瑶的姐姐在羊城的银行上班。 经过介绍大家伙一阵寒暄,坐下后林晓慧说“之前见到小方,我还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大方的女孩子,一看到您哪就全明白了,好看果然都是遗传的。” “哪里,你家小孟才是懂事的孩子,不像我家这个马大哈,粗心、毛躁”方母笑着说。 “看您说的,这么好的孩子我可是打心眼里喜欢,端庄大气这个可不是人人都具备的”林晓慧说的是真心话。 “小孟这孩子当时我在医院里一眼就相中了,做事进退有度”方母说“以他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步,足以说明你们家风正”。 方父咳了一声说“都别互夸了,都是军人说话直率,你们的来意我们都懂,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了”。 林晓慧听了想想说“孟季湘是家里的长子,本来应该由孟斌来给您答复,但是他自来寡言,这事由我来讲。小方这孩子我很喜欢,俩孩子的年龄也相当,这次孟斌和我来拜访,是想把这么好的姑娘留在我家,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咱们商量”。 “就像老方说的,都是军人不讲那些虚礼,只要他俩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行了”方母说道。 “谢谢您们的成全,我想问一句,他俩结婚以后医院能分房吗?”林晓慧问。 “能分一间平房”方母说。 “有多大”林晓慧问。 “十二三个平方”方母说“外面有个棚子做饭”。 “拿到房子钥匙告诉我,我来买家具、家电”林晓慧说着从包里拿出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六百块钱,来不及给你买衣服,你自己看着买吧”! “这不行”方母说“书瑶回来讲你已经给了二百块钱,怎么又给”。 “您听我说,那二百是我相中了孩子的钱,这个是我家定下了这个儿媳的钱,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林晓慧笑着说。 孟斌说“老方,孟季湘在附近定了一家小餐馆,中午赏个光一起坐坐”。 “小林还说你寡言,我看你很会说话”方父笑着说。 方母是个爽快人,说“以后是亲家了,不要这么破费”。 “这初次拜访的礼节还是要的”林晓慧说“走吧”。 大家伙走着去饭店,路上方书瑶的姐姐方雅君说“阿姨,你们待几天”。 “我们明天就回去”林晓慧说“孟斌爸爸请了三天的假”。 “是啊,书瑶的俩哥哥也是很少回来,今年回来也是独自一人回来的,离的远带着孩子不方便”方母说“小孙女生下来都没见过”。 说着话到了饭店,吃着饭听着方母说着对孙子孙女的思念。 方家哥俩只好许下,明年一定带着他们回来,这才作罢。 酒足饭饱后敲定婚期由俩孩子自行决定,两家父母不在干涉。 孟斌和林晓慧回货栈,准备第二天返程。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写了纸条压在桌子上,仨人离开。 过了正月十五后,林晓慧给热介甫打电话发货。 给刘成打电话说“我这里还有一批羽绒服和大毛衫,先发过去吗”? “我先给马江打电话问问”刘成说着“马江说今年多进裙子”。 “我知道了”林晓慧挂断电话后,决定去进货。 今年到七月份,她和庄明州定的合同到期,她需要另找个合作伙伴。 她现在还进着邓老板的毛衣和大码的牛仔裤,再就是庄明州的夹克衫。 接到张新亮的电话,热介甫送了两万盒罐头和一百箱的干果。 最后问“小林,你年前说卖衣服的事还算数吗”? “算数,想卖衣服了”林晓慧问。 “钱不多,我们两家合伙一起,我家老大、小四和老王家的文军去”张新亮说“麻烦你去接他们”。 “行,坐上车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他们”林晓慧答应着。 给热介甫汇过货款后,就等着刘成和张新亮的电话。 四天后,张新亮打电话来告知三个人已经坐上车了。 六天后刘成打电话来说“马江同意发羽绒服过去”。 林晓慧说“罐头已经到货,两万盒”。 这证实了林晓慧一直的猜想,刘成和马江保持着一个星期联系一次。 放下电话去车站附近,找那辆蓝色货车去仓库拉货发乌市。 发完货后第二天去车站接人,举着纸板上面写着张小四、王文军。 “你是林晓慧同志吗?”看着眼前装作老成来询问的小四。 林晓慧笑着说“我是林晓慧,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们呢”? “我去叫他们”小四跑到一侧的墙体边上,跟等在哪儿的俩人指了指林晓慧。 仨人提着旅行包过来,“上车”林晓慧说“回去先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你们安全到达”。 第127章 深市、结婚 开着车回家,看着他们给张新亮、王有田打过电话后,去厨房给他们下面条。 林晓慧对吃着饭的仨人说“自个儿报名,总不能出去后,咱们还叫老大、小四的”。 “我叫张启南,小弟叫张启明,这是王伯伯家的王文军”张老大报着名字。 “你们休息一晚,明天晚上咱们去羊城进货”林晓慧说。 安排他们去小院休息。晚上,林晓慧打电话叫谢叔过来吃饭。 没想到,张启南竟然还认识谢叔,说着分别后发生的事。 “谢叔,明天你领着他仨出去逛逛,晚上我就带着他们去羊城进货”林晓慧说“趁着有空闲出去看看”。 第二天晚上孟斌开车送他们去车站,林晓慧嘱咐他们保管好自己的贵重物品,火车上有扒手,看着他们点头答应。 可等火车开动时,仨人已经东倒西歪睡着了。林晓慧认命的值班。到达羊城车站时,她真想先睡一觉再去进货。 坐着出租车去服装批发市场,事先和他们说了“这里的衣服要讲价,咱们先进去看看,你们再商量进什么款式的衣服”。 一路走来都是卖春装的,她想买的是夏装,领着他们去了以前进裤子的那家店铺。 “老板,你铺子里卖裙子吗?”林晓慧看了一圈问。 “卖,不过现在还不到季节没货”老板手里打着捆说。 林晓慧等他忙完了问“你们去年的裙子有大码的吗”? “有”老板娘出来说“你要多少”。 林晓慧说“我要先看货,才能定”。 “你们进来”老板娘冲着男人说了一句,领着他们向后走去。 她家的这个店铺后面是住人的,不过现在都是衣服。 老板娘推开一间房,说“里面都是卖剩下的衣服”。 她从门后抱出一捆衣服说“这裙子是花连衣裙,有四五个颜色 ,还有半裙、西服套裙、素色的连衣裙”。 “怎么剩下这么多的衣服”林晓慧不禁问。 “这些都是积压卖不掉的货,尺码太大、太肥没人要”老板娘说“这是批次品”。 林晓慧拿起件裙子抖开,能装下两个她了,不禁说道“厂里就由着他这样糟蹋布料”。 “我这衣服是从一个小服装厂进的货,这个女的前几年得了一种病 ,治好后人像打了气一样胖起来。他男人每次给她做衣服时,就会做一批这种又肥又大的衣服 ,说是卖给和他老婆一样的人。可是这衣服根本没卖出几件,现在都压在这里”老板娘讲这些衣服的来历。 “既然卖不动你还进”林晓慧看着屋里的衣服问。 “这批衣服四个码数,回来才发现,退不掉了”老板娘叹着气说。 “你这有多少件,有数吗?”林晓慧说“这裙子多少钱”。 “你要五块一件,我都处理给你”老板娘说“还有些以前卖剩的样品,你要吗”? “我看看”林晓慧说“可别像这些裙子一样”。 “不会”说着去里面继续刨。 趁着她找货的机会,林晓慧和王启南他们说“你们带的钱不多,就先进这种卖剩下的衣服,当然前提是衣服质量不错、款式不错才行”。 看着找出来的衣服质量还不错,就问“多少钱”。 “五块钱”老板娘说。 林晓慧笑着说“三块钱一件,我们帮你处理了”。 “这些衣服可以,裙子五块钱一件”老板娘说“这些裙子用布不少”。 “裙子四块,除了我没人要”林晓慧往下压价说。 最后这间房子给清空了,剩的样品有八百件。各种裙子加起来竟然有六千件。 “老板娘,你以后还进这家衣服吗?”林晓慧手里伸展着西服说“这衣服连个腰身都没有,跟麻袋没区别”。 “他家的服装厂就在附近,以后我不进 他家衣服了”老板娘说。 “其实他家的衣服质量没得说”林晓慧说“就是像水桶”。 “不管什么桶,反正我是不进他的这种衣服了”老板娘斩钉截铁的说。 看着他们把衣服打捆好,林晓慧从旅行包里数出钱付了裙子钱。张启南也从包里数出两千四百块钱给了老板娘。 林晓慧还是让老板娘下午给送到货栈去,然后带着他仨去货栈。 跟马鸿运讲了下午衣服送到后,她的衣服办托运,张启南他们的货自己带上车。 交待完就上楼回房间睡觉,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吃过饭后四个人启程回京市,在火车上林晓慧安排仨人轮流看货。 到达车站后,林晓慧给钱让他们去买回乌市的卧铺票,然后带着他们去仓库休息。 谢叔见了说“你回去休息吧!到点我去车站送他们”。 “你们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今天坐车回去”林晓慧说“在火车上要注意安全”。 谢叔说“你走吧,有我呢”。 她答应着取出几件裙子样品,去邮局给刘成寄过去。 等电话通知这期间她又去了羊城,找到了那个做大码衣服的服装厂,定了特大码、大码各五千件裙子,让给发到京市。 回来后又接到刘成电话发货。 到了四月底的时候,跟孟斌讲自己要去深市。 “待多长时间”孟斌问。 “十几天就回来”林晓慧说“有事”。 “老张安顿好了,想请咱们吃顿饭”孟斌说“要不等你回来再聚”。 林晓慧笑笑说“你去就代表了,老张大哥主要是想请你们几个聚聚说说话”。 孟斌说“老王也下来了”。 “老王哪个老王”说完反应过来“王爱国他爸,他今年不到五十吧”! “不到”孟斌有点低落的说“比我大二三岁”。 “孟斌,你不会也下来吧!”林晓慧问,问完后反应过来自己又说傻话,赶紧的补充道“不管怎样咱们听党的话、服从组织安排总没错”。 孟斌听她说这句话笑了起来,“从离开疆省,就没听你说过这么有觉悟的话了”。 “我一直是有原则、有底线的”林晓慧说“以后我会尽量减少外出”。 “你喜欢做买卖就去做”孟斌说“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就行”。 第二天去买的卧铺票,晚上孟斌送她去车站还问“你不是一直做十点多的车吗?,怎么这次改做这趟车了”。 “以前都是坐硬座,这次买的卧铺,只有这趟车还有一张上铺票”林晓慧说“我不想坐硬座了太累”。 “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孟斌嘱咐她。 “行了,你回去吧!”林晓慧和他挥挥手走进候车大厅。 这次计划着先去宝安那边服装厂。 提着旅行包下了班车,几年没来变化挺大的,饭店门口放着录音机,放着甜蜜蜜。路过菜市场见围着一群人,里面传来的应该是吵骂声。 找了家旅馆住下,吃过午饭去附近的服装厂,走六七家每家门前都围着进货的人。 林晓慧回到旅馆,向老板娘打听哪家服装厂的衣服卖的好。 “都一样啦!早上去进货的人少”老板娘的嘴挺严。 吃过晚饭,林晓慧溜达着去服装厂,在外面刚站下,出来个保安赶她。 林晓慧眼尖,看着保安衣服上的拼音缩写,不禁问道“是鲁川吗”? “是鲁川,我说同志,厂里领导已经下班了,进货明早再来”保安说着“按照厂里规定,下午四点以后厂里就不接订单了”。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哪儿人”林晓慧问“现在你们的教练是谁”。 保安手里抓紧了棍子说“你是什么人,赶紧离开,否则我要报公安了”。 “不错,警惕性挺高,就是判断失误”林晓慧笑着说“我没有带危害性的利器,就是纯粹过来想进货”。 “从我第一天接受培训开始,学的就是永远别小瞧了女人”保安严肃的说道。 “靓妹,跟着哥哥出去”说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地上躺着浑身酒味人。 保安立即跑回传达室拉开门灯,林晓慧用脚踢了踢那人说“起来”。 “臭三八,敢摔老子”地上的人爬起来叫嚣着冲过来,“慧,慧姐,你怎么来了”。 “长格,怎么是你”林晓慧看着冲过来的人说。 “赵教官,你这是”保安看着眼前这一幕问。 “慧姐,你不是今年不来吗?怎么来暗查”长格揉着肩膀问。 “我来进货,下午我见这一家服装厂进货的人最多,所以我晚上过来打听些情况”林晓慧说“现在该你讲讲是怎么回事了”。 “这片厂子的保安划分为一个小组,我们这是选组长”长格说“哪想到你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你给谁当老子”林晓慧没好气的说“这是谁出的馊点子”。 “是长舒”长格小声说。 “你们计划报上去,长庚不管么”林晓慧问。 “长庚要结婚了”长格说“这是最后一片,本来测试完了明天回去,正好能赶上长庚的婚礼,结果今晚翻车了”。 林晓慧转向保安问他“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赵明胜,三十八岁,冀省人”赵明胜回答。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这一片的组长”林晓慧说“长格,当了组长工资长吗”? “工资每月多二十块钱,福利也高”长格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徽章,给赵明胜别在胸前说“你就是这片的保安组长,要组织他们定期学习、好好工作”。 “明天我跟你去参加长庚婚礼”林晓慧说“我在四季旅馆住,你去医院开点跌打损伤的药吃”。 俩人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保安站在原地。 早上,长格来找林晓慧,俩人吃了早饭坐上去罗湖的客车。 出了车站林晓慧说“我在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下,明天我自己过去,你不许说我过来的事”。 “我知道,慧姐,我先走了”长格上了出租车。 林晓慧提着旅行包在附近逛了一圈后,准备找家旅馆住下。 “阿慧”从汽车里传来头哥的声音。 林晓慧走向汽车“头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接你,我怕你跑了”头哥说着。 林晓慧拉开车门坐进去说“辛苦了阿才”。 “慧姐还认识我”阿才笑着说。 “认识”林晓慧说“长格这个大嘴巴,真是白嘱咐他了”。 “不是他告诉我的,是长舒”头哥说“都到家门口了,还在外面住”。 “我是想给你个惊喜”林晓慧笑着说“头哥有件事要麻烦你”。 “说说看”头哥说。 “彩电、冰箱、洗衣机再加一台录音机”林晓慧说“都要进口的”。 “这事好办”头哥说“到时让长亮给你送到羊城货栈去”。 “今晚先住厂里,明天去吃酒席”头哥笑着说“看着他们有个好归宿,我也放心了”。 早上,听着外面人吵吵嚷嚷的,睡不着了干脆起来。 冲完澡后,拿出带来的旗袍穿上,散着头发出去。 “长庚,恭喜恭喜”林晓慧一眼看见穿着西装的长庚。 “慧姐,谢谢你能来”长庚笑着说。 “你不用谢我,要谢你谢长格吧!”林晓慧真诚的说。 “长庚,该出发了”刘萍过来说“阿慧,长庚结婚,红包你可得包厚点”。 “罗太太放心,我比头哥的红包少一点”林晓慧笑着说。 “萍姐、慧姐我们去接新娘子了”长志说着上了卡车,发动车走了。 “慧姑,阿爹让你去开会”阿秀笑着说。 “阿秀,孩子呢?”林晓慧问。 “在长庚的新房里”阿秀回答着“慧姑,我去长庚那边看孩子,你自己去办公室”。 林晓慧点点头,“头哥,大早上的开什么会”。 “不开会,是和你说说地皮的事”头哥说“那块地阿鹏打算盖楼房,手续也批下来了,可是手里的钱不够,打算把厂子做抵押贷款,让我告诉你”。 “你们做决定就行,不用通知我”林晓慧说“你给长庚包多少钱”。 “二千块”头哥说“他们几个以后都一样多”。 “我给他多少”林晓慧说“一千行不行”。 “多少无所谓,就是个心意”头哥说。 “那还用红纸包吗?”林晓慧问。 “不用包了,到时候给他们就行”头哥说“这次能待几天”。 第128章 吃席、股票、喜事 “明天就回去,我还得进货”林晓慧说“要不是碰上长格,就错过长庚的婚礼了”。 “你不肯过来,他们以为你不好相处”头哥说。 “身体不争气,我以后还会适当的减少外出”林晓慧说“我听说进鲁川当保安的人员,最开始学的是永远不要小瞧女人,这是谁说的”。 “我说给你找个中医调理一下,你又不肯”头哥说“这次多待几天,找个中医看看吧”! “我现在根本静不下心来调理”林晓慧笑着说“上边有老的,下边还有小的,等孩子们都参加工作就好了”。 头哥摇摇头说“孩子大了有大了的烦恼”。 “阿晋”刘萍在门口喊了一声“工作谈完了,咱们该去新房了”。 “阿慧一起”头哥问。 “你和罗太太先过去,我回屋梳头”林晓慧站起来说。 回到宿舍,把头发挽起来拿着包出去。 “慧姐”门口有个瘦小精干的男人说“大哥让我领着你过去”。 “怎么称呼”林晓慧从来没见过他。 “慧姐叫我阿彪就行”汉子回答,领着林晓慧从厂里向后走。 “我怎么没见过你”林晓慧说“你是刚来的吗”? “我回老家了”阿彪说。 “你是哪里人”林晓慧说“是头哥叫你回来的吗”? “我是川省人”阿彪说“大哥说这边用人”。 “是啊!缺人”林晓慧说着。 俩人还没走到新房,接亲的车就回来了了,鞭炮齐鸣,林晓慧和阿彪等鞭炮放完后才过去。 院子里已经摆好桌子,边上搭着棚子是厨房,已经开始煎炸蒸煮了,等这边拜完堂,就开席。 在印象中还没有坐过席,她找了个桌子坐下,等着吃席。 “慧姐,你在这儿干嘛呢?老板让你进去”长志出来扫了一眼,锁定林晓慧喊着。 “我等着吃席”林晓慧笑着说“长庚拜完堂了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的座位在屋里”长志说“就这么喜欢吃酒席啊?等我结婚的时候我请你来吃酒席”。 林晓慧说“长志,我吃的是个热闹的气氛。到时候你们结婚,只要家里无事我就来”。 长志说“好,慧姐,咱们一言为定”。 跟着长志去新房,厅里摆着两张桌子。 “阿慧,这边”刘萍见她进去说“这是新娘子的娘家人,你今天要陪着”。 “慧姑,你坐这里”阿秀说。 林晓慧过去坐下,菜一盘一盘的上来,她夹着菜低头猛吃。 “阿慧,你陪着喝酒啊!”刘萍吩咐着。 林晓慧只好端起酒杯陪着新娘子的俩妹妹干了一杯,不一会儿又被刘萍指挥喝酒。 长庚和新娘子出来敬酒,头哥喝完酒从口袋里拿出钱放在托盘上,下一个也是喝完酒把利是放在托盘上。 这一桌敬完酒后,轮到女客这一桌,刘萍她们都是用利是封装的。 “慧姐,谢谢你能来参加婚礼”长庚说“这是杨紫娟”。 林晓慧看着站在长庚身边的新娘子,笑着说“恭喜,新娘子长的很漂亮,这是我的心意”,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托盘里。 长庚和新娘子出去敬酒,林晓慧看着罗宇吃饱了就逗他。 “小罗罗,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林晓慧问他。 “我不叫小罗罗,我叫罗宇”罗宇说“我喜欢玩”。 “喜欢玩呢?玩也有很多种”林晓慧笑着说“譬如跑步、打球、游泳,很多很多的”。 “那些不是玩,是锻炼身体”罗宇说“姑奶,你喜欢玩吗”? “喜欢”林晓慧说“我喜欢出去看看山水风景”。 “罗宇,咱们出去玩吧!”罗程过来俩人出去了。 长庚敬完酒后,时间不长开始散席,林晓慧跟在头哥身后向外走。 长庚和新娘子站在边上送客,送上了两个利是包。 “头哥,你让人送我去汽车站吧!明早我坐车离开”林晓慧在路上说。 “再住一晚,明早让人去送你”头哥说。 “厂里明天上班,大家伙都忙”林晓慧说“我去车站附近的旅馆住一晚就行”。 “那让阿才去送你吧!”头哥说“家电我已经托人去买了,你就放心吧”! “好,头哥我走了”林晓慧和他摆摆手去宿舍收拾行李。 阿才送她到一家名为时代的旅馆说“慧姐,这家旅馆和咱们鲁川有合约,你在这里住挂账就行,月底旅馆老板去厂里结算”。 “这个点子谁想出来的”林晓慧问。 “长广”阿才说“他们五个负责鲁川的保安事物”。 俩人说着一前一后的进去,“住店”旅馆老板抬起头说。 “老板,这是我们厂的副董”阿才在后面进来说“给慧姐张优惠卡”。 “行行行”老板从抽屉里拿出张卡片递给林晓慧。 “谢谢”林晓慧接过来看着正面印着优惠卡,反面印着两个厂名外加罗鹏的私章。 阿才看着旅馆老板办完手续后才离开。 林晓慧换下旗袍,提着旅行包和老板打了招呼后出去,坐上出租车说去发展银行。 司机师傅说“靓妹,那个银行现在卖股票”。 “是吗?你没买吗?”林晓慧笑着问。 “没钱啦”司机说“挣的钱只够养活老婆孩子的啦”。 “是啊都没钱”林晓慧说。 “靓妹是哪个地方的人”司机问。 “京市”林晓慧说“师傅是哪里人呀”。 “你能听出我不是本地人”司机说“我是湘省的”。 到了银行门口,“靓妹,用我等你吗?”司机问。 “不用了,我还要等人”林晓慧拒绝着下车。 看着出租车走后,她才进去,里面有二三个人办着手续。 她等着人走了,才到柜台说“我要买股票”。 “多少股”银行工作人员问。 林晓慧说“多少钱一股”。 “二十元一股”工作人员回答。 “二十万块钱的”林晓慧提着旅行包放在柜台上说。 银行工作人员再次问“你好,是多少钱”。 “二十万块钱的”林晓慧说“是一万股吧”! “是一万股”银行工作人员回答。 林晓慧边数着边从旅行包里拿钱放在柜台上,又数了数包里的钱,想想说“我再买十万块钱的”。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银行工作人员问。 “个体户”林晓慧回答。 “稍等”银行人员快速的点着钱。 林晓慧边看着他们点钱边感叹着这钱真不经花,一眨眼功夫三十万没了。 出了银行门口,找了辆三轮车回旅馆。 一进旅馆门老板就说“电子厂的罗鹏先生打来电话,听说你出去了,留下话稍晚过来有事商量”。 “好,谢谢”林晓慧道谢后回房间。 洗了把脸后从包里拿出股票看着一万五千股这几个数字,林晓慧高兴的咧着嘴,心说咱以后也敢自称是有钱人了,努力压下心里的喜悦,不能让别人发现异常。 罗鹏是和长舒一起来的,一进房间门就说“慧姑,你多待两天行吗”? “不了,要不是长庚结婚,就是碰上长格我也不来”林晓慧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呗”! “阿爹跟你讲了我想抵押贷款的事”罗鹏说“我想一次多贷点,再买下块荒地,慧姑觉得行吗”? “行啊!以后这里会越来越好”林晓慧说“阿鹏,盖楼房必须保证质量,千万别偷工减料,用劣质产品”。 “我会跟着的”罗鹏说“慧姑,盖起来给你留几套房”。 “我不要,这不是虚让”林晓慧说“盖起来后,给长庚他们几个留出来就行,我深市有房子”。 “慧姐,你还想着我们”长舒说。 “头哥和阿鹏早有打算的,我碎碎嘴子早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林晓慧笑着说“你们跟着过来的人,阿鹏也不会亏待的”。 “慧姑,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罗鹏站起来说。 “走吧,以后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林晓慧笑着说。 看着罗鹏他们开车离开,自己去小摊位吃云吞。身上还有不到一百块钱,只能先去羊城进货了。 第二天坐上客车回羊城,到货栈后马鸿运说“妹子,你打哪儿来,怎么灰头土脸的”。 “深市,去吃席面”林晓慧说“阿森,麻烦你给我熬一碗白粥”。 “慧姨,我去煮粥”阿红带着孩子过来说。 “阿红,你和孩子都来了”林晓慧看着小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 “告诉姨婆,你叫陈甜甜”阿红笑着说。 林晓慧点点头说“我身上太脏了,先去冲冲澡,咱们再说话”。 从包里拿出换洗衣服先去洗澡、洗衣服。 吃着饭听陈茂森和马鸿运俩人讲着这两个月的销售情况。 “阿森,跟你阿爸讲再增加些水果种类”林晓慧说“你俩一定严格把关”。 “放心吧!”俩人回答着。 下午去银行取钱准备进货。 早上起来,在院子里跑步打拳,马鸿运起来后说“妹子,早上吃面条吧”! 林晓慧说“我不吃了,先去进货”。 这一次进了十万块的货,下午店铺老板把货送过来,她点好数打好捆和马鸿运去车站办托运。 第二天离开羊城回京市,出了车站回家。 李叔见她说“还没吃饭吧,让孟斌给你做饭去”。 “你和孟斌吃的什么”林晓慧问。 “我们出去吃的”李叔笑着说“孟斌请客”。 “我自己下碗面吃”林晓慧说着进屋。 “你歇着,我给你煮面”孟斌说着去厨房。 她去卧室从大衣橱顶上拿下那只老皮箱,打开看着里面的物品,开始在心里分割:小黄鱼、金鞋垫、怀表、金手镯耳环、这两处的房产是自己的私财。那几处的房产证、存折还有孟斌母亲给的五枝簪子这些以后会给孩子们。这人生中的第一只股票是我和孟斌的财产。在心里把财产分割完后,拉上拉链放回橱顶。 蹲下身去看床底下,“你干啥呢,面好了趁热吃”孟斌进来叫她。 “孟斌,你给我把石头拖出来”林晓慧说“我要用”。 “你先吃饭,我拿钩子拖出来”孟斌去拿钩子。 她吃着饭听李叔说“大宝这孩子的结婚申请办下来了吗”? “吃过饭我打电话问问”林晓慧说“李叔你别着急,我估摸着也快了”。 “催着他快点办,人姑娘可拖不起”李叔说道。 “嗳,这不让孟斌找出石头来,就是准备打几只镯子,到时候给每个媳妇一只”林晓慧说着打算“这可是我的财产”。 “什么你的他的,这是你俩的”李叔说“赶紧吃完了去打电话”。 吃饱饭给孟季湘打电话“季湘,你李爷爷问结婚申请什么时候批下来”。 “妈,已经批下来了,我们下个月去领证”孟季湘在电话里说“我是想等书瑶单位的房子分下来,再告诉你和爸的”。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林晓慧说“这结婚请客订饭店,还有你和小方去照张婚纱照”。 “这些领了证再商量也不晚”孟季湘说“妈,我们还要训练先挂了”。 挂断电话看着李叔眼巴巴的等着回话,就说“您老人家放心吧!这孩子下个月去领证,结婚酒他想等小方分下房子再摆”。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歇着了”李叔回屋。 林晓慧去看包袱里的石头,说“这是什么包袱,这么多年也不烂”。 “这是鹿皮”孟斌听着她的话说“这么多年了你愣是没发现这是块皮子,不知道该说你什么”。 “疆省还有鹿,我不知道”林晓慧说着低头挑石头。 第二天用皮子把石头都包起来,开着车去花鸟市的玉器行,让人给做镯子。 她想的挺简单的,可是经老师傅说了一遍经过,就安静的等着鉴定结果。 这一包袱石头里面只有一块拳头大的不是玉石,其余都是。 她这些料子做不了手镯,就用小块料子做了戒指、耳环、珠串,剩下先拿回去。 这期间发货、进货都是电话联系,头哥也给她打电话说家电已经送到货栈。 七月份她接到孟季湘电话,说是房子已经分下来了。 孩子们都放假回来了,老少一起去羊城参加婚礼。 孟斌不和她们一起去,他会在婚礼前一天到,婚礼结束后回京市。 第129章 筹备婚事 孟季潇给爷爷打电话“爷爷,暑假我们不过去了,大哥要结婚,我们要去羊城”。 “好,你们帮着你妈跑跑腿”叶叔嘱咐道。 “知道了爷爷,我还要给二哥打电话,先挂了”孟季潇挂断电话说“我给二哥打电话吗”? “不用打了”林晓慧说“到了羊城再打”。 各人收拾各人的行李,带好身份证,孟斌送他们去车站。 “孟斌,抽屉里有钱,去羊城的时候身上带些钱”林晓慧在路上说“买上票后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到时候让季淞去接你”。 “好,你照顾好谢叔和李叔还有自己就行”孟斌说“有活就让孩子们干,别累着自己”。 “行了,你回去吧!”林晓慧和谢叔、李叔下车“买的卧铺,累不着”。 上了火车,找到卧铺林晓慧说“季淞和季泽去隔壁中铺上铺,这间我们住了”。 林晓慧爬上中铺躺下,就听见孟季潇说“妈,大哥的婚事是不是太急促了”。 “嗯,怎么讲”林晓慧问。 “老家的姑姑、还有爸的战友和街坊,咱们都没通知”孟季潇说“他们有事咱家都花钱了,不是讲究礼尚往来吗?他们怎么都不花钱”。 “这不是你大哥和大嫂都在部队么,一切从简”林晓慧说“睡吧!这些不是你小孩家家该管的事”。 “妈,我觉得小八说的对”孟季涵说“礼尚往来是双方的来往,只有一方付出以后还能做亲戚、做朋友吗?我看悬”。 “行了,你们要么睡觉,要么去走道讨论,我头疼”林晓慧说完,脸朝里睡觉。 几个孩子讨不讨论她不管,她是真头疼。从知道定下时间领证开始,就陆陆续续的买结婚用品、请人做被褥,零零碎碎一直忙,直到孟季湘打电话通知七月份举行婚礼。 这期间忙的脚都不沾地了,觉都睡不好。所以一上火车,她就爬上床睡觉,到了羊城还有得忙。 出了车站,孟季湘在外面接站,喊着“妈、李爷爷、谢爷爷”。 “家具买了么?”林晓慧见了先问最关心的问题。 “妈咱们回去说”孟季湘说“爸让我来接站”。 “大哥,你接一把”孟季泠和孟季涵背着被褥出来说。 孟季湘赶紧接过去提着,说“怎么不叫季淞他们背,让你俩背”。 “你待会就知道了”孟季涵说。 等了一会儿,哥仨每人手里提着两个包出来。 “这是什么,妈,那个小屋盛不下这么多东西”孟季湘看着说。 “去货栈”林晓慧说。 坐着出租车去货栈,马鸿运和陈茂森出来帮着搬东西。 “妈,到底是些什么物品”孟季湘问。 “你打开看看”林晓慧说“下午我去看房子买家具”。 孟季湘说“妈,下午我和你去”。 下午孟季湘骑着陈茂森的自行车,带着他妈去医院宿舍。 打开房门见是一间长条房子,她走进去刚用脚量一下,孟季湘说“妈,宽是两米多点,长有六米,我已经量过了”。 “明天,让季淞他们粉刷墙面、门窗”林晓慧说“我去找木匠做家具”。 “涂料和油漆已经买了”孟季湘说“妈,做家具来不及,书瑶妈妈说先把她家”。 “不用,结婚怎么也得有张新床”林晓慧说“你不用管了,先把外面的棚子拆了重新建”。 “我已经定好砖了,明天给送过来”孟季湘说。 “行了走吧!”林晓慧问“你从什么时候休婚假”。 “书瑶妈妈定下农历六月二十六日举行婚礼”孟季湘说“我今天开始休婚假”。 “先送我去菜市场”林晓慧说“时间确实太紧了”。 孟季湘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妈又去菜市场,林晓慧跟人定鸡鱼肉,说好时间送过去。 “季湘,你先回去叫上季淞他们去粉刷墙面和拆棚子”林晓慧说“我走着回去”。 孟季湘答应着骑着车子走了。 她走着去了一家名叫吉祥的家具厂,这是个做简单家具的私人小厂,连老板带员工四个人,父母儿子。 “陈师傅在吗?”林晓慧站在门口喊着。 “在”老板娘出来笑着说“是要做什么”。 “我五月份在这里画的图样定的木料,做好了吗?”林晓慧问。 “做好了”经林晓慧提醒,老板娘才想起来“在这边”。 说着去棚子底下揭开油布,林晓慧拿起一根木条用手摸摸,很是光滑没有毛刺。 “明天能去给装起来吗?”林晓慧说“孩子婚事时间太紧,只有两天时间”。 老板娘听了去车间喊了一句,老板出来,林晓慧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老板说“可以,是不是我装起来以后就可以用了”。 “可以用,不过这个只适合小面积的房子,大房子用不好看”林晓慧说“陈师傅,时间只有两天”。 “能装起来,现在我们先把木料运过去”陈师傅说“明天一早我们过去装”。 “行”林晓慧答应着。 老板娘推出地排车,五个人开始搬木料。从这一点上看出陈师傅是个有成算的人,所有木料早就分类捆好。 装好后,五个人推着地排车去医院宿舍。 他们到时,孟季湘和孟季潇已经拆完棚子,里面正在刷着墙、给窗户上油漆。 “季湘你俩帮着搬木料,轻放”林晓慧说着跟陈师傅上屋里,指着窗户那一块说“床在这里,这一面是衣橱,饭桌放在这里”。 陈师傅拿出尺子量着屋子的尺寸,说“木料刚刚合适,你早就知道”。 “我要是早知道,直接做好拉过来”林晓慧看看说“陈师傅你明天过来时带脸盆架、两把椅子、十个晾衣架还有碗橱”。 “明天我们早三点过来干”陈师傅说“这里留门”。 “行”林晓慧说“这里留下看门的”。 送走了陈师傅一家,“季泽和季潇你俩晚上在这看门,明天跟着我和你大哥一起去方家下聘”。 “书瑶姐,你下班了”孟季泠喊着。 “不是应该喊大嫂吗?”孟季潇说。 “都一样,你大哥呢?”方书瑶问。 “屋里”孟季湘说“妈在这儿呢”? “妈”方书瑶喊了一声“我妈听说你们来了,让去家里吃饭”。 “我们不去了,回家替我谢谢你妈”林晓慧笑着说“回家告诉你妈,明天我们去下聘,时间太紧准备的不周,到时请你妈谅解”。 “我妈说不用走这些虚礼”方书瑶说。 林晓慧才不相信这话,现在不埋怨,以后一有矛盾就提出来说,她可不想自己养大的孩子在这上面落埋怨。 “结婚是大事,该有的程序必须走”林晓慧笑着说“你们商量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先回去了”。 她不差这个钱了打车回货栈,到了货栈陈勇竟然来了。 “勇哥,你怎么来了”林晓慧高兴的说。 “阿森打电话告诉我的”陈勇说“孩子结婚你怎么也不早告诉我啦”。 “勇哥,明天下聘,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吗?”林晓慧说“明天交给你了”。 陈勇答应着去看林晓慧准备的聘礼,除了烟酒糖茶、糕点蜜饯,再就是首饰、化妆品、布料。 “鸡鱼肉明早送过来”林晓慧说“这结婚和打仗似的真是累人”。 “行了,这些就很好了”陈勇说“订酒席了吗”? “不知道,等孩子们回来才知道”林晓慧说。 “这饭店好不好定”李叔问。 “老叔,饭店很好定的”陈勇说道。 “勇哥,阿森和你说了水果要增加种类了吗?”林晓慧问。 “说了,孩子婚礼后,我就发货”陈勇说, “妹子,晚上吃啥”马鸿运问。 “马哥,我喝白粥”林晓慧没胃口。 吃晚饭时,除了孟季淞都回来了,林晓慧给他们双方做了介绍。 “陈家舅舅,明天我和孟季泽在宿舍那里和你们汇合”孟季潇说“我们晚上还要看门”。 “行”陈勇答应。 “妈,我们明天干什么”孟季涵问。 “锅碗瓢盆搬过去”林晓慧说“带上抹布把碗橱擦干净,还得买个炉子烧水”。 “大嫂搬过去炉子了”孟季泠说“还有茶具和暖瓶”。 “今晚我去看着,让孩子们回来歇着”谢叔说。 “谢叔,你明天和李叔还有俩闺女一起过去看门”林晓慧说“明天还得垒厨房”。 “吃饱了都去歇着”李叔说“明天精精神神的去下聘”。 林晓慧冲完澡回房睡觉,孩子们自己找地睡吧! 第二天一早鸡鱼肉送过来,陈勇把聘礼都装篮子里。 吃过早饭,一家人全部出动,用地排车推着聘礼和锅碗瓢盆去宿舍。 喊上孟季泽和孟季潇提着篮子去方家,到的时候正是上班时间。一溜三个穿白色短袖衫黑裤子的青年和一个穿军装的军人,后面跟着穿花衬衫的陈勇和穿旗袍的林晓慧,很是惹人瞩目。 方书瑶在楼底下等着,“妈,你们来了”。 “书瑶,你婆家下聘礼呀”一个女同志问。 “是,刘医生”方书瑶说“后天来喝喜酒”。 “一定”刘医生说“别忘了送喜帖”。 到了方家,里面有不少人,陈勇在前面进到屋里了,林晓慧还在楼梯口被看热闹的挡着没进去。 孟季潇出来把他妈拉进去,她才听到陈勇在念聘礼。念完后,把红纸放在桌上,屋里的人也没个回音。 “亲家嫂子,时间急促准备的聘礼不多,请谅解”林晓慧也不知道说什么。 “亲家,你准备的很周全了”方母说。 “是啊!你还准备了首饰和礼金”有个妇女说。 “这是我二婶”方书瑶介绍着。 “这是应该的”林晓慧笑着说。 “亲家婶子,这是玉吗?”有个年轻女孩问。 “是和田玉”林晓慧说。 “亲家能来吗?”方母问。 “他明天到,后天婚礼结束就得回去”林晓慧说“今天我代表他了”。 “阿姨,现在都有家电,你给书瑶准备了吗?”说这话的应该是方书瑶的同事。 “张萌”方书瑶喊了一声。 “备齐了,今天装家具,明天家电都拉过去”林晓慧说。 方家二婶说“都散了吧!该上班的去上班了”。 屋里人散去,留下的都是自己人了,林晓慧还挂念着垒厨房和找大襟姐的事,问了需要请多少桌客人后,就告辞离开。 陈勇负责去定饭店和请大襟姐,孟季湘他们去垒厨房。 这一天总算是家具都装好了,连夜把床上用品运过去,就是厨房还没完工。 陈勇大早上的就带着大襟姐去铺床,还有两家等着她去铺床。 林晓慧让孟季湘回去拉家电,这时方书瑶的家人都来了,手里抱着被褥、暖瓶、茶具。 “妈,这褥子不铺了”方书瑶问。 “床下面有抽屉,被褥以后放下面”林晓慧说“小方,门上面要钉个布帘”。 “家里有布,我回去找”方母本来还夸家具好看,听林晓慧的话看看确实得钉个布帘。 孩子们把家电都拉来,林晓慧回货栈歇着。 坐在门口才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就听见喊“妈”。 “你们也来了”林晓慧看着孟季洲和孟季渝都来了。 “大哥结婚怎么能少了我俩”孟季洲说。 “先进去吧!”孟斌问“他们呢”? “在医院宿舍”林晓慧说“等我歇会再领着你们过去”。 “你歇着吧!我们自己过去”孟斌说。 “我去楼上躺躺”林晓慧说着去楼上,本想躺躺结果睡着了。 晚上起来吃饭问“厨房弄好了吗”? “都弄好”孟斌说“明天让陈勇领着去接亲,别的事让陈勇安排吧”! 林晓慧点点头说“好”。 早上,有军装的都穿军装,孟季泽说“早知道我也考军校,穿军装”。 “你可以考海军”孟季潇说“我考陆军”。 “别贫了,走了”林晓慧说“李叔、谢叔咱去新房”。 马鸿运和陈茂森拿着鞭炮一起跟着去接亲。 陈勇后面跟着八个青年男女,五个穿军装的,他走走就回头看看。 “陈家舅舅,你看啥”孟季泽问。 “我阿爸是害怕了”陈茂森在后面说。 “臭小子,这不是害怕,是自豪”陈勇说“对,就是自豪”。 “阿爸,你应该自豪”陈茂森笑着说“自豪的都同手同脚了”。 第130章 婚礼、拼酒 大家伙都笑起来。 “来了,来接新娘子了”远处有人喊着。 陈勇说“到了楼门口,马老哥你和阿森放鞭炮”。 “好嘞,你擎好吧!”马鸿运答应着。 “哇,他们家这么多穿军装的”有人喊着。 “是战友吧!”有人反驳道。 “不是,那个穿橄榄绿色的,下聘礼时来过”同样又有人反驳了她的话。 到了楼梯口,马鸿运和陈茂森点燃鞭炮,噼里啪啦响起。 放完鞭炮俩人就去新房这边等着。 陈勇领着去敲门,塞了两个利是包就开门了。 方父和方母同样见穿着军装的孟家兄妹愣了下,说“季湘,不介绍下吗”? “这是二弟孟季洲,空军。三弟孟季渝,二炮。四弟孟季淞,公安大学。五妹,孟季涵,军医大学”孟季湘说着“六妹孟季泠,京市广播学院。七弟孟季泽,山城大学。八弟孟季潇,政法大学”。 “老孟真会教育孩子”方父说。 “方家伯伯,这话你说错了”孟季潇说“我家会教育孩子的是我妈,我们可都是我妈教育出来的,跟我爸可不沾边”。 “我们可以接大嫂出门了吧!”孟季泽问。 “可以、可以,走吧!”方父说着往外送“孟季涵是吧!学的什么专业”。 “方伯伯,我学的卫生防疫”孟季涵回答。 “好好好”方父送出门后,才反应过来说“玉欣,今天是我们嫁闺女,就这样被孟家小子娶走了”。 “这不是你亲自送出门的吗?你问谁”方母没好气说道。 “算了,早晚也是别人家的媳妇”方父说“走,咱们也去看看他们的婚礼”。 “这不好,没这种习俗”方母说道。 “你不去我可去了”方父说“一会儿还要去饭店吃饭,还不是要见面”。 “妈,爸说的对,咱们去看看”方雅君说。 “唉,走吧!”一大家人向新房走去。 他们去正赶上孟斌最后一句希望你俩要互敬互爱,在人生漫长的道路上携手共进,建立一个温馨幸福的家。 “老孟,你讲的对,这也是我希望的”方父不禁说道。 “亲家来了,赶快过来,待会咱们照相”林晓慧笑着说。 陈勇领着照相馆的人挂好布景,开始照相,照了一张全家福后,孟季湘俩和李叔谢叔照相,前前后后照了十几张照片。 林晓慧看看手表问“孟斌,你们几点的飞机”。 “我们现在就得走了”孟斌说“我和老方说声就走”。 她心里叹气,这是忙啥呢?连孩子的婚宴也没空参加。 “勇哥,孟斌和俩孩子要回去,我和他们先回货栈,这里你先招呼着”林晓慧跟陈勇说声,就先出去了。 孟季湘跟着一起出来“妈,你回去,我去送爸爸”。 “不用,我就是和你爸回货栈,你回去招呼客人”林晓慧说“一会儿就去饭店”。 到了货栈打开锁进去,她拿出准备好的糕点糖果蜜饯,俩孩子每人一大份。 “孟斌,你的那份在家里,回去拿着去部队分分”林晓慧说“这些是带着在路上吃的”又递过来一个包。 “好,我们走了”孟斌说“你也早点回家”。 回到新房,孟季湘跟小方已经去饭店等着了。 陈勇说“阿慧,咱们去饭店”。 她揉揉脸说“这些都是亲家的同事和朋友,敬酒时需要找个女方家的人领着”。 “说好啦”陈勇“咱们走了,晚了失礼”。 “走”锁上门,跟着陈勇去饭店。 中午开了十桌,晚上还有待定。 吃了一轮后,方父领着去敬酒,敬了八桌酒,最后两桌坐着年轻的男男女女。 “书瑶,这是你同学吧!还不敬酒表示感谢”方父说。 “方伯伯,这些不光是书瑶的高中同学,还是她的爱慕者、追求者”女孩子柔柔的声音传过来。 “张萌,你别胡说八道”方书瑶气的说道。 “你看你看”张萌说“刘文学、马奇志,我就说你们当年的付出书瑶不会承认,现在你们相信了”。 “是啊书瑶,当年他们几个对你可是真好”又一个女孩抬起头说“接你上学放学,这可是你专有的待遇”。 “你们能来,我很感谢”方书瑶说“我和季湘敬你们”。 “我说方书瑶,老同学见面,你们就喝掺了水的酒,根本不诚心啊!”有个长头发的青年说“让你男人自罚三杯赔罪,再陪着哥几个喝个痛快。”。 林晓慧看着孟季湘攥紧拳头,对陈勇耳语了几句。站起来走着说“今天是我儿子和儿媳的婚宴,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光临。这几位是儿媳书瑶的同学,也感谢各位赏脸。刚才这位张萌同学说我家书瑶上学时招人喜欢,这说明书瑶人缘好,说有不少同学爱慕追求书瑶,这说明她优秀。左宗棠曾说过不招人妒是庸才,所以我家书瑶这是太优秀了招人嫉妒”。 “你”张萌气的说“方书瑶,刘文学和马奇志要和你男人比喝酒,你男人不会怕了吧”! “中华儿女多奇志,文学这名字兼有文章、博学的意义,这两个都是好名字”林晓慧笑着说“至于你们要和孟季湘比喝酒的事,不如这样吧,你们同学出六个人,我们这边我和孟季湘。两边各留一人做替补,你们五个人轮流和我先拼酒,也就是我一对五。我喝倒了由孟季湘上场,你们那边要是喝倒了也由替补人员上场,你们敢不敢比试”。 张萌说“刘文学,你赶快应战啊”! “这玩法新鲜,我刘文学应战”原来长头发青年就是刘文学“马奇志、张学峰、赵国强、刘波还有张萌,先跟你拼酒”。 林晓慧点点头说“推上来吧”! 饭店的服务员挪开一张圆桌,抬着一张条桌放在空着的地方,接着推着碗和茅台、凤城液上来。 “让你们先挑喝什么酒,不过用碗喝”林晓慧说“服务员请摆上碗”。 “妈,我”孟季湘说。 “闭嘴”林晓慧说了两个字。 “我们挑茅台”刘文学说。 林晓慧说“请”。 服务员倒上酒,参加婚宴的人都站起来看,一瓶酒到一碗,倒了两碗。 林晓慧指着张萌说“这第一碗我跟你喝”。 “为什么是我”张萌说“你怎么不跟他们喝,你一个大人欺负我”。 “你站在这里就说明你赞同我的提议”林晓慧说“现在又要反悔吗?你这样可会被你同学耻笑的”。 “我要退出,谁跟你这个疯女人拼酒”张萌说。 “刘文学该你上了”林晓慧说“你们这里有逃兵”。 “我跟你喝”刘文学上来端起大碗喝了两口说“你怎么不喝”。 林晓慧笑笑说“看着”,端起大碗一气喝下去,对刘文学说“喝完了才算数,你这样可是输了”。 “文学,这样喝不了”马奇志说“这可是五十三度的酒,不是凉水”。 “还比试吗?不比就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我家书瑶赔礼道歉”林晓慧说“年少慕艾本无错,可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丢失天性,这就不是犯错而是触犯法律了”。 刘文学听着沉默良久,才说“对不起,方书瑶,我们错了向你赔礼道歉”。 “刘文学,其实你们当年并不是爱慕追求,而是戏弄玩耍”方书瑶说“因为当年我是个可怜虫,是个随意被你们戏耍的黑崽子。你说他们当年上学接放学送,可是你们知道我是连滚带爬的去上学吗?他们拿着蛇、蜥蜴、癞蛤蟆往我书包里塞。今天是我的婚宴,你们这些当年的闯将又来这里闹事,现在不是运动的年代,我也不是当年的我了,咱们没有同学之情,只有恨”。 “方书瑶,你这样就没意思,我们今天可是好心来祝贺你新婚的”有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诬陷我们,你这同学我们也不想认”。 “那就如你所愿,以后是个陌生人”林晓慧说“勇哥,这两桌客人的礼金返还他们,咱家书瑶和这两桌客人不相识,怎好收取来历不明的钱财”。 “好呀”陈勇说着端着托盘过来“不好意系弄错了,误收了客人的礼金,请各位领回去啦”。 林晓慧自己倒上一碗酒端起来说“我对各位的光临表示热烈的欢迎和由衷的谢意。感谢我的亲家,多年养育,精心培养出了一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儿,让我们家有了一个端庄贤淑的好儿媳。季湘父亲有公务在身,不能在场陪各位畅饮,由我代表感谢各位的到来,请各位端起酒杯共同祝愿这对新人生活幸福、互敬互爱,也祝愿到场的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说完又一气干了一碗酒,这惊掉人眼球的感觉怎么这样酸爽。以前没发现这身体还是个能喝酒的,可以说是个不易醉的体质。能发现这体质还是在长庚的婚宴上,陪着杨紫娟的娘家人喝酒,就像是喝水似的,没有一点的不适。这次她借着这个试试自己的酒量有多大,估计这个度数的酒自己最多还能喝半斤。 酒席散了,孟季湘和方书瑶站门口送客。 “妈,你喝水”孟季涵端过茶碗递给她。 林晓慧接过来一口喝了,说“再倒一杯”。 连喝了三杯水,才放下茶碗。 “丫头,你没事吧!”李叔问。 “李叔我没事”林晓慧笑着说“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好的酒量呢”? “你这就是那个什么遗传吧!”李叔说“你爹能喝酒吗”? “李叔,这我得好好想想”林晓慧说“我爹走的时候我还小,有些事记不住”。 印象里的爹能喝酒吗?扒拉着记忆,有个穿着汗搨子,长着娃娃脸的汉子坐在蒲团上,边上的小桌摆着一碗萝卜条咸菜,端着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酒盅抿一口。 想到这里摇摇头说“估计不能喝”。 “那就是随你外家这一支了”李叔高兴的说“当年你外婆可是从小在酒缸里长大的”。 “小林,你觉得怎么样”方父和方母过来说“咱们去医院做个检查”。 “没事”林晓慧说“统计晚上多少桌了吗”? 陈勇说“还得十桌”。 “那就定下十桌”林晓慧说“咱们都回去歇会,晚上再来”。 回到货栈冲澡换洗衣服,上了两趟厕所,已经恢复如常。 “丫头,你怎么突然酒量这么大了”谢叔问她。 “我以前也没机会喝酒啊!孟斌在家也不喝酒”林晓慧说“我是去深市吃席,让我陪客喝酒,我才知道我还有点酒量”。 “你岂止是有点酒量,简直就是海量了”谢叔说“歇歇吧!晚上还有一场”。 林晓慧说“都去歇会,这次让勇哥你们受累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话就见外啦”陈勇说“我去后面歇会”。 林晓慧去楼上房间睡了一觉起来,换了件连衣裙,挽起头发下去。 “准备好了咱们就走了”林晓慧说“李叔,谢叔累吗”? “不累”李叔说着。 到了饭店,方家人和孟季湘俩人已经到了,正在说中午发生的事。 “妈,李爷爷,谢爷爷”孟季湘迎上去说“妈,你觉得怎么样”。 “你看我像有事吗?”林晓慧说着朝方家父母走过去“我们来晚了”。 “不晚,我们早来是又加了两桌”方母说。 “玉欣,你和小林坐下说说话”方父在边上说。 “我知道”方母说“我们家老方是个急性子,中午发生的事,他一个劲的提醒,让我给你解说当年的经过”。 “嫂子,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就像是伤疤一样,已经结痂了就不要再撕开”林晓慧说“伤口不断的撕开结痂,后果除了重复一遍又一遍的疼痛外,还有伤口感染的可能。已经发生过的事,多提无益,我们要向前看、向前走才不辜负当年所受的磨难”。 “对,就是这么个理”方父说“书瑶,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忘掉过去,才能轻装上阵”。 “仲淮,你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方母笑着说“亲家,书瑶这孩子性子执拗,你多包涵”。 “你放心”林晓慧说“书瑶是季湘认定的,也是我和孟斌认定的儿媳”。 第131章 开导 方母要的回答显然不是这样的。林晓慧给不了她想要的话:说我会把方书瑶当成亲闺女一样,这是瞎话。她对待自己的亲闺女是怎样的,应该让孟季湘跟方母说道说道。 客人来了,林晓慧和方母的谈话告一段落。 林晓慧也看出来了,有些来吃席的医生、护士应该是听了传闻,过来看稀奇的。 她跟在后面陪着敬酒,有个小护士问“阿姨,你除了喝酒厉害外,还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本事么”! 林晓慧笑着说“没有,我喝酒也不厉害”。 “可是他们都说你大碗喝酒”小护士问。 “是用大碗盛的呀!”林晓慧说“他们没说错”。 “阿姨,你很漂亮”小护士笑着说。 “谢谢,你也很漂亮”林晓慧说“这菜味道不错,多吃点”。 敬完酒回桌坐下,陈勇说“回门礼准备好了”。 “勇哥,真的非常感谢”林晓慧说。 “自家人了”陈勇说“还说客气话”。 散席后,众人回到货栈,这婚礼终于圆满完成了。 林晓慧对几个孩子说“以后你们的终身大事,时间上可别这么紧了。这次幸亏是有你们马伯伯、陈家舅舅和哥哥帮忙,否则要累死你娘我了”。 孩子们谢过陈勇三人。 可算是睡个安稳觉了,吃过早饭,安排孟季淞去买后天的车票。 “妈,昨天大嫂的母亲是不高兴了吧!”孟季涵问。 “有点,她想听的话却是我不想说的”林晓慧说。 在方家,方母也正对孟季湘抱怨“你妈就不能说句,对书瑶也像亲闺女一样。我的女儿嫁给你,只是要句承诺你妈都不肯说,这样我怎么能放心”。 “书瑶,你是怎么想的”孟季湘问“你也觉得我妈说的不对”。 “没有”方书瑶说“我是和你过日子,又不是跟你妈一起,就是承诺了也不能当真”。 “书瑶,你要是想让我妈把你当亲闺女对待,我可以告诉她”孟季湘笑着说“但是你不能抱怨”。 “什么意思”方家人都不明白。 “你看到了我只有两个妹妹,你可能觉得我妈会偏爱她们,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家男女一样”孟季湘说“第一:我们兄弟姐妹只要在家,早上必须起来跑步打拳,一天也能落下。第二:一人犯错全体受罚,不分男女。第三:到现在为止,只要我们犯了错我妈说打便打,也是不分男女。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季涵和季泠”。 “你们兄弟姐妹很可怜”方雅君说。 “错,我们没有觉得可怜,书瑶经历过的事我们都经历过,只不过那时都是我妈顶在前面”孟季湘笑笑说“我妈不屑承诺什么,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 “没听你讲过以前的事”方书瑶说。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想让别人去碰触的伤疤,这也是昨天我妈制止讲下去的意思”孟季湘说“书瑶你还想让我妈给你个承诺吗”? “季湘,你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方父说“昨天在婚宴上听了那些话,觉得对不起书瑶。在书瑶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没能陪在她身边,你以后多包容她一些”。 “吃饭了”方二婶说“小孟去洗手”。 吃过饭,方母拿出一个信封说“季湘,婚宴的钱我们商量了下,我们出一半”。 “不用,宴席钱本来就该我们出”孟季湘拒绝。 “书瑶拿着”方父说“以后下了班还回来吃饭”。 “爸,不用了,我自己做”方书瑶说“我和季湘先走了”。 俩人离开方家,方书瑶说“咱俩去街上逛逛”。 “去妈哪儿,看他们干什么”孟季湘说。 “去买点糕点带着”方书瑶说“空着手不好看”。 “不用,回自己家啥也不用买”孟季湘边说边领着她朝货栈走去。 “季湘,这里离医院不算远”方书瑶说。 “这里是货栈”孟季湘说“妈来都是在这里住”。 俩人走到门口就见一群人打扑克,每人的脸上都贴着纸条。 “妈,我和书瑶来了”孟季湘看着她妈脸上贴的纸条说“妈呀,你这是输了多少把了”。 “大哥、大嫂”几个孩子都喊着。 “嗳,这是打什么!”方书瑶问。 “够级”孟季泽笑着说“妈教着打的,但妈输的最多”。 “妈,我替你打”孟季湘脱下军装说。 “大哥,你接替妈打,妈输的就算你的了”孟季泠说。 “行,算我的”孟季湘说“看我大杀四方”。 “先等等,记下这次的纸条”孟季涵说“四哥,你不许少记”。 “我也歇会,小方你来打”李叔让位子。 方书瑶说“李爷爷,我不会”。 “大嫂,我帮你”孟季泠说着过去坐在后面“大嫂,你过来坐下,咱们和马伯伯、季泽一帮”。 六个人又开始打起来,第一次打够级还没弄明白打法,纸条已贴在方书瑶的脸上了,另一张纸贴在孟季湘的脸上。 趁着他们打牌的空,林晓慧去办公室给刘成打电话,问出货情况。 “马江要厚毛衣、羽绒服”刘成说。 “大毛衫还要么!要西装么!”林晓慧问。 “我问问马江再给你回话”刘成挂断电话。 林晓慧给虞城那边打电话,先定一万件羽绒服,又问老板娘“陆文武卖西服吗”? “我去问一下,再给侬打电话”老板娘说。 “我在外面,二十分钟后我打过去”林晓慧挂断电话等着。 听着打扑克的说闹声,心里盘算着还需要进些什么货卖。 看着到了时间,拨号打过去,电话那头迅速接起电话。 林晓慧听电话那边说“我是陆文武”。 “你好陆老板,我想问你有西服吗?”林晓慧说“或者你有认识卖西服的”。 “我没有西服,但是我可以帮你联系卖家”陆文武说“价格我帮你谈还是你自己来谈”。 “后天给我发样品到京市”林晓慧说“我看后再定”。 “好,毛衫还要吗?”陆文武问。 “还要,等我算出数目再通知你”林晓慧说“后天你再寄样品,早了我回不去”。 陆文武答应着挂断电话。 看着他们了一阵扑克后,谢叔说“不打了,该去买菜了”。 “我去买菜”马鸿运站起来说。 “马伯,我们跟着一起去”孟季涵说“让大哥大嫂和妈说说话”。 “拿上篮子咱们去”马鸿运笑着说“多买点菜”。 “还有鸡和肉”孟季泽说“再买些糯米饭回来”。 “行,想吃咱就买”马鸿运说着和孩子们走了。 “老李,咱们也去逛逛”谢叔说。 “嗳,出去走走”李叔和谢叔也出去了。 “妈,这是我妈给的钱,她说婚宴钱俩家各出一半”方书瑶从口袋里拿出信封递过去。 “你留着吧!用不到就先存起来”林晓慧说“你和季湘以后才是彼此最亲的家人,要相互体贴、相互包容,有商有量的好好过日子”。 “妈,我和季湘以后会好好孝顺你和爸爸的”方书瑶说。 “我们现在还不用,等我们老了身边需要用人时,他们兄弟姐妹轮流来”林晓慧笑着说“到时候排班轮值”。 “妈,昨天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方书瑶说“她就是想要个承诺”。 “小方,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不会做这种承诺的。季涵和季泠以后结婚,我也不会要求她的婆家给我这种承诺”林晓慧笑笑说“因为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家庭生活,相处时是需要双方适应和付出。单一的付出得不到回报,就会产生怨气,久而久之怨气积压的多了就会爆发无休止的争吵,甚至会离婚,所以我给不出这种承诺”。 “妈,没你说的这么夸张”孟季湘说。 “不是夸张而是事实”林晓慧说“你俩都是军人,以后分居两地考虑好了怎么生活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孟季湘回答。 “那要是小方怀孕你怎么办”林晓慧问。 “可以请书瑶爸妈帮着照看”孟季湘说。 “不用,真要怀孕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方书瑶说“从我记事起,我就跟着奶奶、二叔一家生活,我八岁时奶奶去世,他们才接我到这里。我十岁时父亲去了部队卫生队,十三岁时我妈把方雅君和方立辉送到我爸哪儿,她跟着医疗队去了边远地区。开始我爸还半个月回来一趟看看,后来就不回来了,我没钱吃饭,是刘阿婆告诉我糊火柴盒挣钱。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后来我被同学戏弄、打骂时,只要打不死我我就会打回去。所幸这种日子只过了三年,他们回来想弥补父爱母爱,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你大哥就是那个时候当的兵”孟季湘问。 “是,有时候我想,他们把三个孩子的前程都安排好了,唯独多我一个”方书瑶苦笑着说“不如当时掐死我好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孟季湘安慰她。 “你没有问你父母当年留下你的原因吗?”林晓慧说“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奶奶说,当年我妈生我们时,方立辉出来的很快,我迟迟不出来,折腾的她差点去了半条命”方书瑶说“出来后我身体还不好,医生说要好好养着,所以才跟着奶奶长大”。 “有的人父母缘浅,这是不能强求的”林晓慧慢慢的说“虽然生活让你提前遭受这些挫折,但你同时也要感谢这份缘浅,让你明白生活之不易,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让人以后活的更出彩。有句话讲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在人生旅途中有风涛骇浪就有风平浪静,有起起落落就有一帆风顺。放下心里的执念,你会发现你并不是一个人,有爱你的丈夫、有关心你的家人还有喜欢你的同事”。 “大嫂,我们都喜欢你”孟季涵说“若是大哥欺负你,我们帮你出气”。 “妈”方书瑶抱着林晓慧大哭起来。 林晓慧拍打着方书瑶的背说“哭出来就好了,你们几个去做饭”。 方书瑶哭了一场,觉得不好意思,“妈弄脏你的衣服了”。 “衣服脏了洗洗就是”林晓慧说“季湘端盆水来,让书瑶洗把脸”。 孟季湘端着脸盆过来说“赶快洗脸,这就吃饭了”。 林晓慧拧开水龙头洗手,去吃饭。 分了两桌坐下,“妈,你不吃糯米饭吗?”方书瑶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天热没胃口,我喝菜粥,你们吃吧”! “明天我和你去查查”方书瑶说。 “不用了,我回京市看中医调理吧!”林晓慧看李叔谢叔瞥她,就连忙举起手说“这次我真真的调理,绝不半途而废”。 谢叔哼了一声说“信你才有鬼”。 “丫头,你这话说了好多遍”李叔说“都不信你了”。 “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所以我让你们看我行动”林晓慧笑嘻嘻的说。 谢叔说“行了吃饭吧”! “明天书瑶和季湘过来,咱们包饺子吃,后天我们回去”林晓慧说。 “妈,我们中午过来吃饭,下午我和书瑶去买些糖果,后天我俩去部队”孟季湘说。 “你俩自己商量就行”林晓慧说完喝粥。 第二天俩人过来吃了饭,拿着林晓慧给准备的糖果离开。 孩子们开始收拾行李,林晓慧给孟斌打电话告知回去时间。 吃过早饭,孟季湘和方书瑶提着旅行包先送他们去火车站,俩人再去汽车站。 在候车室竟然碰见了孟斌的几个外甥,杨卫强问“妗子,你和弟弟妹妹们来玩”。 “卫强哥,我们不是来玩,是来参加我大哥婚礼的”孟季潇说。 “大宝结婚了”王建华说“妗子你怎么不通知家里”。 “我大哥不叫大宝,他叫孟季湘”孟季泽说“我妈不让通知你们,我大哥是在羊城结婚,姑姑来一趟车费要花老多钱,不合算”。 “季泽,别在这儿胡说八道”孟季淞笑着说“表哥,你们别听他瞎说,我妈说的是你们姑姑都上年纪了,你大哥在部队结婚时间紧,就别通知老家了。我们从来到回十天时间,我爸、二哥和三哥来回才三天时间,看着大哥举行完婚礼就走了”。 第132章 骂、姐姐来了 “难怪,大姨让大哥打电话过来,说家里没人接电话”王建国说“原来是没在家”。 “打电话是有事吗?”孟季泠问。 “是大哥家的虎子订婚,想让舅舅回去看看”杨卫强说。 “老话说礼尚往来,感情这礼你们都往自己口袋里划拉,不想往外出”孟季潇一听就炸了“你们一个个的结婚,我爸都给钱了,怎么到我大哥这儿,你们一个个的装聋作哑的。给你们花钱不算,还要给你们的孩子花钱,你们还能要点脸吗”? “不是,大宝结婚没通知我们”张洪涛急了“我们要是知道肯定得来”。 “你可拉倒吧!那个虎子都订婚了,比我大哥小不了几岁,你们就不会打电话问问,还找理由”孟季潇说“以后你们家里再有结婚的,要么别打电话通知,要通知就找孟斌,让他给你们钱”。 “住嘴,越说越来劲了”林晓慧说“你大哥的事是我不让通知,怎么你对我也有意见”。 “没有”孟季潇说“我对你没意见”。 “检票了,都上车吧!”林晓慧说“我回去和你舅舅说,看他有空去吗”? “不用了,虎子已经订完婚了”杨卫强说。 “季潇,你还不上车”林晓慧拉着孟季潇的胳膊说“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妈,咱说好不能打人”孟季潇的声音传过来。 “咱们也上车”王建国说“这兄弟以后能不能做,回去让各自的妈掂量去吧”。 坐在床上,林晓慧说“季潇,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让你掺和吗?你的耳朵呢?你是嫌你妈我没事做,给我找事干”。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屁大点事也要找爸,只想着自家的,怎么不想想别人也有孩子要结婚”孟季潇说“这样的亲戚还要干嘛”? 听着他的话,林晓慧问他“季潇,你们兄弟姐妹八个,照你这个说法,以后你哥姐的孩子结婚,你不拿礼金了”。 “他们是我亲侄子和外甥,必须要拿”孟季潇说。 “这不一样吗?他们是你爸的亲外甥,他们的母亲和你爸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你说你爸能不管吗?”林晓慧叹着气说“告诉过你要控制性子不要躁,就是不听。你是说痛快了,你表哥回去一讲,只会让人觉得是我没把你教育好”。 “我去找表哥解释”孟季淞站起来说“他们都三十多岁了,还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坐下,从现在起你们要是敢私下去找他们,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林晓慧瞪着圆滚滚的眼睛看着他们几个说“阳奉阴违的孩子我要不起”。 “丫头,你说这话就过了”李叔说“他们还小,慢慢的教他们”。 “李叔啊,你觉得这话过了”林晓慧说“我也不想说,在咱们眼里他们都是孩子,可在别人眼里他们已经是大人了,他们所说的话、做的事在外人看来,就是我们家长的态度。其实我想的话就是一句祸从口出,尤其是你孟季潇,你以后做律师也是由着你的喜好在法庭上辩解,你们自己想想吧”! 林晓慧说完爬上中铺躺下,她现在确定自己的烦躁、焦虑、易疲劳这些症状是后世自己带过来的。为什么在疆省身体没出现这些症状,她想可能当时除了担心自己的身份曝光,还有就是对一成不变的环境有点压抑外,别的都很好。人际关系简单、纯粹,孩子小好哄,不像现在大了,不好糊弄了。 “我说的也是实话呀”孟季潇也觉得委屈“在疆省的时候他们怎么没这么多的事,自从咱们来到京市,他们事事都找爸,怎么不见他们问问我们兄弟姐妹的情况”。 “老谢,你说两句”李叔说。 “不好说,早前我就说过,能和小八这孩子打嘴仗的只有他妈”谢叔说“小八这问题问的好,等回去你跟你爸讲,让他给你个解释”。 孟季淞拉着孟季潇出去了,李叔不放心跟着出去看了看,见俩人站在走道上就回来了。 这一路上孟季潇也不在跟他妈辩论了,出了车站,见孟斌站在车边等着。 “爸,我坐你的车走”孟季泠抢先说道。 “好,上来吧!”孟斌说“你们几个自己坐车回去”。 “嘿,六姐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孟季泽说“哥几个,咱们走着”。 回到家,林晓慧坐在沙发上说“还是在自个家舒服”。 “妈,咱们下面条吃”孟季泠问。 “我从食堂买的馒头、花卷还有菜,你去做个蛋花汤就行了”孟斌说“累了吧”! “还行”林晓慧说着见几个孩子回来,起来洗手吃饭。 吃过饭,看着孩子们洗刷好碗筷回小院休息,李叔和谢叔也回屋歇着。 林晓慧把在羊城车站碰见几个外甥的事讲了,也讲了孟季潇和他们之间说的话,最后问孟斌怎么办。 孟斌说“什么怎么办,别说是订婚就是结婚我也没空去”。 “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林晓慧沉吟片刻说“不愿小八说他们,你几个姐姐确实过分,大宝走的时候五岁,卫国的孩子有两岁了吧!咱家的孩子你姐姐从没问过,要不是小八讲出来,你几个姐姐不知道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去洗漱早点休息”孟斌说“这几个月累的不轻”。 “等我回来和你说件事”林晓慧说着起来去洗漱。 洗漱回屋,孟斌没在客厅,也没在卧室。倚着床头拿着本书看,看了有三页孟斌回来了。 “想说什么”孟斌问。 林晓慧就把在婚宴上发生的事,详细的讲了一遍。 “李叔曾问过我,我爹酒量怎么样”林晓慧说“我印象中爹都是用小酒盅抿酒喝,李叔说我随外婆,可我觉得是随我爹了”。 “喝了那么多酒,身上有不舒服的感觉吗?”孟斌问她。 “没有,跟以前一样”林晓慧说。 “小酌怡情,大酌伤身”孟斌说“以后想喝酒我陪你在家喝”。 “事情经过我都告诉你了”林晓慧笑着说“我是怕你从别人那里听到闲话”。 “睡觉”孟斌说。 一觉醒来都九点了,孩子们都没在家,茶几上有个包裹。 洗漱后拆开见是西服,打电话给刘成“刘成,大毛衫和西服要多少件,我得备货”。 “马江说还是按照去年的数发货”刘成说“罐头不够卖,能让厂里多生产吗”? “我打电话问问”林晓慧挂断电话后,分别通知热介甫、虞城那边要求加货和定货。 去仓库见几个孩子正在检查羽绒服质量,重新打捆。她才想起来当时忘了告诉吴朋康让他晚几天发货。 “你去看中医了吗?”李叔问她。 “我就是来问问候大夫什么时候坐诊,我找她看”林晓慧说。 “行,待会忙完了,我去老候家问问”李叔说。 林晓慧说“货点完了吗?羽绒服、厚毛衣全部发过去”。 “妈,才检查了一半”孟季涵说“这样太慢”。 林晓慧拿起一件羽绒服说“是挺麻烦的”。 李叔看他们几个检查货就问“中午你们想吃什么饭”。 “我吃豆腐馅包子”林晓慧说“自己报想吃什么”。 “李爷爷,我开车拉着你去买”孟季淞说“我想吃糖醋里脊”。 “行,你去记下各人想吃的饭菜,咱们早去买回来”李叔说。 吃饭时,林晓慧看着除了自己点的包子外,包括谢叔李叔点的都是荤菜,七个饭盒放在桌上,她看着想吃的只有辣子鸡。 两天后她去同仁堂药店,找小候大夫切脉,提着五天的药回家。 又开始了每天喝苦药汤子的日子,这天中午她才午睡起来,就听见有敲门声。 “谁呀”林晓慧边问边出去开门。 “妗子,是我建国”门外传来王建国的声音。 打开门,见王建国、张洪涛还有孟斌的四个姐姐。 “妗子,我妈和仨姨来了”王建国说。 “孟家姐姐先进来坐”林晓慧说“你们也不打个电话过来,好让孩子们去接”。 “不用去接,建国他们认得路”孟大姐说。 “弟妹,这屋子可真大”孟四姐说。 “还行吧!”林晓慧沏上茶说“现在还能住得开”。 “孩子们没在家”孟大姐问。 “在仓库干活呢?”林晓慧说着去打电话叫他们回来。 “弟妹,我闻着有草药的味,家里谁不舒服啊!”孟三姐问。 “是我喝中药”林晓慧说“这几年总觉得身上不得劲,孟斌让我在家把身体调理好了才能出去”。 “妈,你叫我们回来有事吗?”孟季潇喊着进屋。 “你们姑姑和表哥来了”林晓慧笑着说“还不喊姑姑”。 “都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见”孟大姐说“咱娘要是知道,老孟家现在人丁兴旺还不知道有多高兴”。 林晓慧说“孟家人丁兴旺,孟斌早前回去,就已经告诉孟家的列祖列宗了。来,这是你们大姑,这是二姑、三姑和四姑”。 “妈和爸爸说,姑姑来了吗?”孟季淞问。 “没有,你们先去小院把被褥拿出来晒晒,卫生打扫干净”林晓慧说“不用专门给你爸打电话了,给他个惊喜”。 “弟妹,你坐下咱们说说话”孟二姐说“又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忙活”。 “不忙活,就是晒晒被褥”林晓慧坐下听他们说话。 “妈,房间收拾好了,让姑姑先去歇歇”孟季涵说。 “大姐,你们先去歇会,有话等孟斌回来再说”林晓慧说。 “嗳,人老了出来趟觉得累了”孟大姐说道。 送她们去小院歇着,林晓慧给孟斌打电话说“孟斌咱家来客人了,你猜猜是谁”。 “不管是谁,晚上我回家就见到了”孟斌答道。 “是你姐姐和王建国、张洪涛”林晓慧也不磨叽赶紧说“你晚上早点回来”。 “行了,我知道了”孟斌说完挂断电话。 “妈,姑姑她们来干什么”孟季泠问。 “不知道”林晓慧叮嘱他们“不管来干什么,你们说话注意点”。 几个孩子在厨房忙活着做菜,孟斌晚上回来见了几个姐姐说“这大老远的来一趟挺累吧”! “下半响歇了会”孟四姐说“斌子,这是两套宅子”。 “是晓慧外婆留给她的”孟斌说“先洗手吃饭”。 吃着饭,孟大姐说“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大宝结婚的事,你说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 我们还等着孩子结婚回老家,领着他们去给咱娘报个喜,这可好最后我们倒落下个埋怨”。 林晓慧没搭理孟大姐,喝完稀饭说“我先去熬药”。 拿着扇子在院里坐着熬药,药汤倒进碗里,端着进屋放在茶几上。 看着孩子们收拾完碗筷后,孟斌才说“季湘结婚是我不让通知你们,一是天气炎热,你们上了年纪长途奔波,怕身体吃不消。二是季湘婚事时间紧,来不及通知你们”。 “是你们没通知,怎么就成了我们朝口袋里划拉了”孟三姐说“我们可是都盼着来喝几个孩子喜酒的”。 林晓慧端起碗一气灌下药汤,赶紧往嘴里塞了粒乌梅干,说“苦死了”。 孟斌说“咱们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益县人,过两年我把爹娘的坟迁来,孩子们以后结婚可以就近报喜,不用麻烦姐姐了”。 “你的意思是你以后和咱们断了”孟四姐说。 “四姐,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你们几个姐姐有事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孟斌笑着说“至于孩子们,他们也有各自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们能帮、愿意帮的也是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妹,这有什么不对吗”? “斌子,你说把爹娘的坟迁来,我不同意”孟大姐说“他们不是你一个人的爹娘,也是我们的”。 “你们不同意那就不迁了”孟斌说“以后每年清明晓慧会回去给爹娘上坟,她是我孟斌的妻子,孟家的媳妇。我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而是按照老家习俗办事”。 “斌子,我明白了”孟二姐说着掏出钱说“这是我给几个孩子准备的礼金,每个孩子都给二十块,不多是我做姑姑的一点心意。这几年家里一有事就找你,养大心了”。 第133章 痛快、实习 “二姐,你这是什么话”孟四姐说“怎么就养大心了”。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孟二姐说“斌子家的几个孩子可是咱们的亲侄子,咱们孩子从小到结婚,斌子帮衬不少,可咱们呢给几个侄子的什么。弟妹帮着几个孩子做买卖,可咱们一点谢礼都没给呀!这要是在工厂里拜师傅,四时节礼少不了吧!你们不想想弟妹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咱们也别说这些孩子是亲外甥,外甥再亲也亲不过儿子,大姐不要觉着斌子是亲兄弟就应该帮,留点香火情给下一代吧”! “其实建伟、建勇也对我说过,他们的路以后靠自己走。咱们姐妹总想活着的时候,给自己的孩子铺好路,却忘了斌子也有自己的家,他也有自己的孩子。咱们口口声声的说着咱娘,大姐你说咱娘要是活着,看着咱们不管兄弟不管侄子,咱娘会不会骂咱们几个不孝女。”孟三姐边说边掉泪。 孟三姐说完这番话,屋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十几分钟,孟大姐问“斌子,你怎么说”。 “大姐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有事我还会帮,别的我就无能为力了”孟斌说道。 “我们都是老婆子了,还有什么事要你帮”孟大姐说“我们辛辛苦苦的还不是为了孩子吗”? “孟大姐,你们作为母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没错。可我也是母亲,我的儿子为了他亲哥哥说几句抱怨的话,竟让你们大老远的来一趟”林晓慧慢悠悠的说着“七七年七月份我和谢叔带着大宝和五宝从疆省来京市。房子、户口都办好后,我又返回疆省,去接留在那儿的几个孩子。不到两个月我来回三趟,就是这最后一次让我差点搭上命。我们在京市已经住了十年,你们这些做姑姑的,从来不曾启齿问过我的孩子一句。你们自家有事时,才会记起你们还有个兄弟,那你们想过没有,他也希望他的姐姐们能来见见孩子。可惜这十年你们不曾来过更不曾问过,所以我的孩子,你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还想以后再给你家儿孙铺路,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孟斌听她说话没有生气的腔调,还以为她终于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没想到她用最后一句表达出她的气愤。 “弟妹,你这是说的啥话”孟四姐说“我们不来是怕给斌子添麻烦,这也有错”。 “我嫁到孟家二十多年了,孟家姐姐哪有错啊!”林晓慧说“有错的是我,我若是当年不和孟斌结婚,就没有这些事了”。 “晓慧,别胡说”孟斌低声说道。 “弟妹,你别说气话”孟二姐说“这些年是我们太自私了,我们姐妹都是做奶奶的人了,孙子辈的事自有他们的父母去管。你和斌子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吧!我以后是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林晓慧摇摇头说“你们打扰也是找孟斌,与我没有关系。孟斌除了身上除了穿着军装是他的,这个家里还有哪样物品是他的,没有。这里是京市,你们来或不来是你们的事,但是我家却是我说了算,以后你们来打扰孟斌,就请他安排你们住旅馆”。 “弟妹,咱们不讲以后来不来的事”孟大姐说“我就纳闷了,大宝结婚明明是你们没通知我们,怎么从你儿子嘴里说出来,就成了我们知道不愿意来。我们是没问过几个侄子的事,但是结婚这大事我们知道还能不来”。 “孟大姐,大宝这婚事就是通知你,你也来不了”林晓慧说“若是我没算错,卫国的儿子是六月二十四订婚吧!季湘是六月二十六结婚,更何况他是在羊城结婚,你们来京市再去羊城,怕你们身体吃不消,孟斌才不通知你们的。季潇说礼尚往来,他爸的钱有\\u0027往\\u0027,怎么他哥就没\\u0027来\\u0027钱呢?虎子都订婚了,照这岁数比季湘小不了几岁,季潇也纳闷,亲姑姑的孙子都订婚了,这姑姑竟然从不问侄子什么时候结婚。孟大姐我也想知道,要是孟斌打电话通知你季湘结婚的事,你来吗”? 几个人又沉默不语了。 孟斌看看表说“天不早了,都先歇着吧!我最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晓慧身体也不好,明天还是让建国、洪涛带你们出去逛逛吧”! “几个侄子在家,让他们带我们出去逛逛呗”孟四姐说。 “明天季涵和季泽要收拾行李,后天回学校。季淞明天回学校,季泠季潇要去仓库帮忙发货”孟斌说“你们玩几天就回去吧”! “不用你管,明天我们去住旅馆”孟大姐说“不在这里碍你眼”。 说完去了小院,林晓慧洗漱后躺在床上问孟斌“你给你外甥打电话了”。 孟斌竟然叹了口气说“我说大姐怎么不依不饶的,卫国的亲家想把当兵的儿子”。 “行了,这事咱办不了”林晓慧打断孟斌的话说“怪不得孟三姐说养大了心,一点没错”。 “你不听听是怎么回事吗?”孟斌问。 “你都叹气了,这就说明和你的原则有冲突,还有啥好说的”林晓慧说道。 “你的觉悟提高了,不错”孟斌夸着。 “切,这算夸奖吗?”林晓慧问。 “是夸奖”孟斌说“这次我知道事情原委后,心里竟然没有生气”。 林晓慧打个哈欠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部队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还分不出轻重缓急那不白瞎了。再就是恭喜你终于放下不属于你的责任了,知道咱们这个家才是你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孟斌苦笑着说“我有这么差劲吗”? “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林晓慧翻个身说“睡吧”! 孟斌躺在哪儿说“我以前确实是忽略了你和孩子们,只想着有的吃不挨冻就行。后来到京市离的家近了,看着姐姐家困难,就想着是亲姐弟能帮还是帮一把,却忽略了家里的一切都是你撑着,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说完没听到搭话,探头一看林晓慧已经睡着了,伸出手搂着她也沉沉入睡。 小院那边,孟大姐也在和孟四姐说着话“斌子变了,姐弟情分也不要了”。 “大姐,你想让斌子管到什么时候”孟四姐说“我觉得二姐三姐说的对,做人不能太自私了。大宝可是咱老孟家第一个结婚的晚辈,早知道你上门是为了虎子亲家的事,我可不来”。 “你,老四你也不和我一条心了”孟大姐气的指责说“你也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就白眼狼吧!那也比你好,我说大姐你还想让斌子管你们杨家世世代代”孟四姐不管不顾的说。 “我明天就回去”孟大姐说。 “随你,我要在这儿玩两天”孟四姐说“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来,先去玩了再说”。 孟大姐气的不搭理她,躺下睡觉。 早上,孩子们起来跑步打拳,林晓慧也跑着去仓库打拳。 “丫头,你大姑姐没难为你吧!”李叔问。 “没有,孟斌四个姐姐也不是一条心”林晓慧活动手脚说“李叔,你今晚回家住”。 “我在这儿和老谢做伴吧!”李叔说“让你大姑姐看着你养外人,她们不高兴”。 “我的家还轮不到她们做主,再说你和谢叔可不是外人,是我的家人”林晓慧淡淡的说“要真是不开眼,我有的是办法”。 “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谢叔说。 “我就是吓唬吓唬她们,谢叔你想哪儿去了”林晓慧笑着说“违反乱纪的事我不做” 。 “别贫了,快回去吧!”谢叔撵人。 “待会季泠和季潇过来发货,你俩别着急”林晓慧说完跑着回家。 到家门口见孟家姐妹站在外面看孟斌领着孩子们打拳。 她进院点着炉子坐上砂锅熬药。 “妈,早上咱吃啥”孟季泽进来问。 “我喝白粥,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去买”林晓慧说。 “姑姑你们想吃什么”孟季泽问。 “都行”孟二姐说。 “季潇拿盆,咱们去买豆脑、油条”孟季泽喊着“六姐,你喝豆浆还是豆脑”。 “我拿暖瓶买豆浆”孟季泠说着去拿暖瓶。 “斌子,我今晚就回去”孟大姐说“以后也不碍你眼了,这是给大宝的钱,你替他收下”。 “行,晚上我送你们去车站”孟斌说“大姐这钱你拿回去,以后孩子们的婚事看情况再说吧”! 吃过饭,林晓慧开着车拉着她们去故宫逛了一天。 晚上林晓慧跟着去车站送她们,孟斌说“建国你俩在车上好生照应你妈和仨姨”。 “斌子,家里以后你不管了”孟大姐再次问。 “晓慧和孩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孟斌说“大姐你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家和孩子吗”? 林晓慧很诧异孟斌居然直接说出这话来,看着脸色难看的孟大姐,林晓慧觉得心里痛快了许多。 送走了孟家姐姐后,孩子们陆续的回学校了。她也开始忙起来了,衣服、干果、水果不是进就是出的,疆省的罐头数量一直往上升。 看着走来的孟季淞她还揉揉眼。 “妈,是我,你没眼花”孟季淞笑着说“我们今年去实习,我向学校申请去沪市实习的报告批准了,我过两天就出发”。 “嗳,去了先把房子粉刷一遍,再买些些家具,看屋里哪里需要改动就找人修理。”林晓慧嘱咐道。 送走了孟季淞又回来了孟季涵,“你去哪儿实习”林晓慧问。 “总医院”孟季涵说。 “这是好消息,快洗手吃饭”李叔说“家里就我们几个大人,没话说了”。 “你们班就你一个来这儿了”林晓慧问。 “我们系来了十个人,她们坐飞机”孟季涵吃着饭说“我和季泽说了我回来实习的事了,他放假自己回来”。 “妈,我回来了”外面传来孟季潇的声音。 林晓慧看了一眼说“孟斌,这孩子不会是惹事了吧”! “季潇,你怎么回来了,还拿着行李”孟季涵迎出去说。 “五姐,你这个点怎么在家,犯错误了”孟季潇笑着说“我不住校了,明天六姐也回来”。 “爸妈、李爷爷我回来了”孟季潇提着被褥进屋说。 “回来好”李叔高兴的说“不是犯错误就行”。 “回来住你的功课能跟上吗?”孟斌问。 “能”孟季潇说“爸你放心,我分的清主次”。 “你自己下面 吃吧!”林晓慧说。 “我在学校吃过了”孟季潇说“五姐怎么回来了”。 “实习,你四哥已经去沪市实习了”林晓慧说“一晃你们都长大了”。 “是不是买几辆自行车给孩子们上学骑”孟斌问。 “买,需要就买”林晓慧说“明天你抽空和他仨买”。 “孟斌忙,你去和孩子们买不行吗?”李叔说。 “李叔,我不会骑自行车”林晓慧说“我也看不出来好坏”。 李叔说“你会开车,不会骑自行车,不是开车比自行车难学吗”? “妈,我们明天自己去买”孟季涵说“季潇什么时候有空”。 “下午我没课”孟季潇说“明天下午咱们去买”。 等买上自行车林晓慧才知道,孟季潇和孟季泠回来住是想空闲来仓库帮忙发货。 下半年的买卖比上半年要忙的多,天气开始冷了,街上个人摊位越来越多。 从仓库回家碰见佟国成进货回来,“小佟哥去进货了”林晓慧打着招呼。 “嗳,才回来”佟国成说“妹子,现在卖衣服可挣钱了,你再进衣服卖吧”! “小佟哥,我卖水果、干果也赚钱”林晓慧说“摊子大了我忙不过来”。 “现在厂子里很多人都停薪留职做买卖”佟国成说“我不骗你,这钱就像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小佟哥,谢谢你”林晓慧笑着说“我现在一直喝着中药,大夫不让过度劳累,我还是卖干果把!这个省心”。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佟国成说完摆摆手走了。 林晓慧看着抗着货走远的佟国成,自己和佟家兄弟认识已经十年了,时间过的真快,自己已经快四十岁了。 第134章 分家、 大哥大、去部队 天气越来越冷,林晓慧定了五万件的羽绒服,五万件绒衣绒裤。 羽绒服和绒衣绒裤陆续到货,边重新打捆边发货。 她打电话告知刘成,十一月中旬这些货她全部发出去。 有俩孩子帮着还把她累个半死,她坐在衣服堆里说“我不想干这活了,要累死我了”。 李叔在这边记着账说“你不干这活想干啥”。 “不知道,以前都是爷们出去干活,女人在家操持家务”林晓慧说“我现在也想在家歇着”。 “你呀就是一山望着一山高”李叔说“真让你在家歇着,你又要说闲的长毛了”。 “还是李叔了解我”林晓慧爬起来说“生命不止,赚钱不息,干活”。 终于在十一月底前把货全部发出去,余下的时间就是批干果、香蕉。 老家的外甥这两年天气冷了就来进干果、香蕉,这次竟然来了八个外甥。 “你们怎么都来了”林晓慧问。 “我们分家了”杨卫强说“我妈从这里回去时间不长,就召集我们哥仨说分家。我爸妈单独过,我们哥仨每人每月给十块钱。以后老了我们轮着伺候”。 王建国说“妗子,我们都分家了。跟大姨家差不多,就是家里孩子还小的,需要老人照看的多出五块钱的饭钱”。 “你们兄弟俩的也分了”林晓慧看着王建华和张洪涛说。 “分了”张洪涛说“二姨本来是不想分家的,看我妈分了家,她最后也分了。这次我带洪波过来进货,以后他干不干的随他了”。 “你们过去看货吧!”林晓慧说“又来了两个品种”。 几个人很快挑好了货物,只有张洪波缩着脖子,抄着手没去挑货。 “洪波不进货吗?”林晓慧问。 “我不想卖这些”张洪波说“别人会笑话我”。 “这不干那不干,整天混吃等死,没有养大爷的”张洪涛带着怒气说道“你不上班、不挣钱,你想干啥”。 王建国说“洪波脑子好使,就是不务实,总觉得自己有两把刷子。前几年和四姨去羊城进货被人打了一顿,老实了一段时间。后来我妈她们打架关起来,你开着车回去他心又活了,那次让四姨夫收拾了一顿。这次他直接玩了个先斩后奏不干了,一家老少齐上阵也没劝他回心转意。这不时间一长洪涛媳妇不乐意闹着分家,今次是逼着他跟着来进货,到了这儿他又不干了”。 “洪波,你是不是没钱进货”林晓慧问。 “有,有钱”张洪波说。 “你进货去青市卖吧!让你哥跟你一起”林晓慧说“那个地方的人不认识你,你若是在那里能打开销路,你就赚大发了,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在哪儿买房定居”。 “我不想干”张洪波说。 “我知道了你是怕卖不出去丢人”林晓慧说“那就算了,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也是条汉子”。 “妗子,你瞧不起谁呢?进货”张洪波说着去看货“我这次非要让你看看我怎么卖货”。 “算了吧,洪波你又没卖过货,别到时候卖不掉,再来找我退货”林晓慧说“我告诉你,我不退货”。 “你放心,我绝不退货”张洪波挑好货后付钱。 “你要是卖完了,打电话我给你发货”林晓慧说“卖不完就不用打了”。 “我一定能卖完了”张洪波说“咱们走着瞧”。 看着他们八个人往地排车上装货。 “妈,我回来了”孟季潇骑着自行车进来。 “正好,你表哥来进货,你帮他们送到车站”林晓慧叮嘱他。 “嗳,好嘞”孟季潇停稳自行车过来说“这些都是吗”? “都是,季潇你没上学吗?”王建勇问。 “上,我的课都在上午,下午回来帮我妈发货”孟季潇说着套上工作服一起装货。 李叔给他们开好单子,他们装好跟着孟季潇去车站发货。 晚上在家里打火锅,林晓慧说“孟斌,你姐姐都分家了,今天外甥来进货,说先是孟大姐分的家”。 “树大分杈,人大分家”孟斌说“孩子都成家了在再一个锅里摸勺子,就会引发矛盾”。 “那以后我们结婚也分家吗?”孟季泠问。 “早前分家是儿子的事”李叔说“以后看你爸妈的意思”。 “这事以后再说,我和你爸现在还年轻呢?”林晓慧夹了筷子豆芽说“你们以后毕业还不知道分到哪儿,离家远了跟分家没区别”。 “我们仨应该能留在京市工作”孟季潇说“反正别的地方我不去,就赖在妈身边了”。 “你可别,我还等你上班挣钱养我呢?”林晓慧说“你在我身边赖着算个什么事啊”! “我就这么一说,班我肯定得上,钱我也能挣,就跟哥姐一样每月工资都给妈”孟季潇说“现在就我们仨还花钱”。 “你们现在还是学生,花钱不是应该的吗”李叔说“等你们以后都上班了,你妈就可以好好的歇会了”。 这顿火锅吃得林晓慧都有点出汗了。 临近过年接到罗鹏的电话“慧姑,今年的红利我都投到房产里了,明年楼房开售后,钱再给你打到账户上”。 “不急,楼房已经建好了”林晓慧问。 “建好了,阿爹给你买了个礼物已经寄出去了,说是给你个惊喜”罗鹏在电话里说。 “代我谢谢你阿爹”林晓慧说“阿鹏,你也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慧姑房子开售你过来吗?”罗鹏问。 林晓慧沉吟片刻后说“阿鹏,我还是不过去了,你看着办吧”! “行,那我就按我的想法来办了”罗鹏说完挂断电话。 林晓慧回想后世卖房的营销方法,在纸上写下来,人虽然不去建议却可以提出来,至于愿不愿采纳就看罗鹏的了。 写好后,连同给准备的野人参、肉苁蓉、阿胶、大枣核桃一起给寄出去。 头哥寄来的包裹是孟季潇去邮局取回来的,一个大纸箱。拆开后,里面有件黑色呢子大衣、化妆品、各种口味的饼干,还有一个纸盒子。 林晓慧拿出来打开一看,这不就是俗称大哥大的移动电话吗? “妈,这是什么!”孟季潇吃着饼干问。 “大哥大”林晓慧说着拿出里面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给孟季潇说“记在咱家的电话本上”。 拿出来,别说还挺沉的,怪不得说和板砖似的。摁上自家的电话号码打不出去,没有网络这东西没用。 给头哥打电话过去“头哥,包裹我收到了,你给我买的电话现在用不了”。 “我问过,京市已经建好基站马上可以用了,有了基站这大哥大就能用”头哥说“这是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头哥,我也给你们寄去些补药,注意身体”林晓慧又说了两句挂断电话。 把大哥大放在抽屉里,开始算今年的收入,仅羽绒服一项就赶上去年的收入了,更别提还有其它衣服、罐头、干果、水果。要不都愿意下海做买卖,确实挣钱,这一年挣的够自己吃喝到老没问题。 可是离自己定的目标还远的很,还得加速赚钱。 “妈”孟季涵喊了一声。 “什么事”林晓慧问。 “我同学过生日,要请我们吃饭,你说我送她什么礼物”孟季涵说“现在我都不知道送什么好了”。 “多少人,拿不定主意可以问问别的同学送什么礼物”林晓慧边说边把记的账页撕下来。 “我们在这儿实习的同学她都邀请了”孟季涵说“别的同学也犯愁送啥呢”? “送她盒永芳珍珠膏”林晓慧说“女孩子爱美”。 “送这么贵的礼物,我还是想想送别的吧!”孟季涵说完去厨房了。 孟季洲和孟季渝打电话回来,今年回来过年。 趁着有太阳把被褥拿出来晒晒,打扫着卫生,李叔回来了。 “丫头,出大事了”李叔一进小院就说。 “李叔别急”林晓慧赶忙上前扶着李叔回大院。 进屋坐下,李叔说“丫头,我今天听老侯讲,咱们这儿要扒了”。 林晓慧还没反应过来问“扒了,为啥呀”。 “听说这里要建公园”李叔说“丫头,你说这要扒了,咱们去哪儿住”。 “李叔你别急,住的地儿咱有”林晓慧说“要是真拆房,街道上得通知咱们去开会呀”。 “对,咱还有仓库呢?”李叔说“我一听说要扒房子,忘了咱还有仓库可以住”。 “李叔,这事还没个定数”林晓慧说“再说又不是咱们一家”。 安抚好李叔,自己接着去小院打扫卫生。 李叔坐不住,又出去打听消息去了,转了一圈回来说“老侯的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我探听的人都不知道”。 “不管真假,李叔你可别跟侯大爷争论”林晓慧嘱咐李叔。 李叔说“不争论,老侯是好心告诉我的,我还和他争啥。这下我放心了,我回仓库去了”。 “在家吃了午饭再去呗!”林晓慧说。 “我上饭店买上两个菜和老谢一起吃”李叔说着走了。 林晓慧倒是觉得这消息是真的,拆迁自己是不懂的,跟着街坊一起就行。 腊月二十八孟季渝回来,二十九孟季洲早上回来。 “大哥今年不回来”孟季洲问。 “你大哥没假期了”林晓慧说“你们想他可以去看看”。 “不去了”孟季洲说“季渝你能见到季淞吗”? 敲着核桃的孟季渝说“季淞去过两次,叶爷爷也去”。 “你真好离的季淞这么近,不像我自己在泉城”孟季洲说道。 “二哥,你离的老家近,有的是陪你的”孟季泽说“你们不知道,今年妈和我们从羊城回来,姑姑上门来闹事了”。 “说说是怎么回事”孟季洲问。 孟季渝也不敲核桃了,拉着孟季泽说“走,咱们去小院说话”。 林晓慧看着几个孩子都跟着去小院了,拿起小锤敲核桃。 电话响起,刚拿起来就听见孟斌的声音传来“晓慧,下午来部队过除夕吧”! “那孩子们呢?”林晓慧问。 “都过来,叫上李叔和谢叔一起来”孟斌说“吃了午饭我回去接你们”。 “好,我通知谢叔”林晓慧挂断电话抓了两把头,看不明白孟斌是什么意思。 在疆省离部队那么近,都没有去部队过一次年,今年怎么就通知去部队过年。 拨上号给谢叔打电话“谢叔,你开着车过来吃午饭吧!孟斌让咱们老少去部队过年”。 “嗳,我这就过去”谢叔立刻答应着。 林晓慧又去烧水洗头洗澡。 “妈,你怎么又洗头发”讲完事情经过出来的孟季潇问。 “对了,你爸来电话让我们下午去部队过年”林晓慧说“你去和你哥姐说声”。 “噢,我还没去过部队过年呢?”孟季潇说“我去告诉哥姐”。 谢叔穿着一身老式的新军装进屋,折痕都很深,看的出是压箱底的衣服,“丫头,孟斌说原因了吗”? “没有,下午他回来接咱们”林晓慧说“不会是要打仗吧”! “不会”谢叔说“你,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懂”。 “谢爷爷”孟季洲和孟季渝进来齐齐的敬礼。 “嗳,好好”谢叔激动的红了眼眶。 因孟斌这一通电话,中午草草的吃了一顿饭。 林晓慧去卧室换旗袍,过完年自己四十岁了,不知不觉人生已经过半。 “妈,你换好衣服了吗?”孟季泠喊着“我要进去了”。 “进来吧!”林晓慧照着镜子说。 “妈,我用用你的口红”孟季泠说道。 “用吧!”林晓慧挽了个鸡毛丸子头。 看着客厅里孟季泽和孟季潇穿着新做的唐装,孟季涵和俩哥哥都穿着军装做在凳子上。 “季涵,先把军帽摘了,妈给你重新编辫子”林晓慧说“这个不好看”。 孟季涵摘下帽子摆在桌上,林晓慧给她编蝎子辫。 编好后,孟季泠说“好看,妈你给我也编个五姐那样的辫子吧”! 林晓慧给孟季泠编了鱼骨辫,孟季涵说“季泠的辫子和我的不一样”。 “是不一样,季泠这款是鱼骨辫,适合她今天的衣服”林晓慧说“你穿军装,就编一款老少都适用的辫子”。 都准备好,就等孟斌回来接人。 第135章 表演节目、拆 三点半了才听到外面响起汽车喇叭声,不一会孟斌大步走进来。 “都收拾好了,走吧!”孟斌说。 “还带点干果吗?”林晓慧问。 “不用”听着孟斌说了不用,大家伙纷纷起来朝外走。 孟斌开的是吉普车,打开车门说“这边还能坐两个,过来俩”。 孟季洲说“谁和我去爸那边坐”。 “二哥,我和你去”孟季泠说“妈,我跟二哥去爸那边”。 “去吧”林晓慧点点头说。 跟着孟斌的车向部队驶去,孟季泽问“三哥,你们在部队怎么过年”。 “包水饺、演节目”孟季渝答道。 林晓慧开着车听孟季潇说“你们还记得小时候喂猪吗?放了假去喂猪,喂着喂着就过年了,过的可真快。出去拜年转一圈,回家把口袋里装的糖块拿出来,再出去转一圈拜年”。 孟季涵笑着说“家里你和季泽最小,我们比你俩多过好几个年呢?我们都还没回忆过去,怎么你先开始说从前呢”? “我不是回忆,是怀念”孟季潇说“那时咱们小,兄弟姐妹每年过年都在一起。现在长大了,反而一年到头见不上几次面,好怀念以前兄弟姐妹都在一起的日子,要是都不长大多好”。 看着孩子们都沉默不语,林晓慧说“你们都不长大,你们是挺好啊!可是你妈我很累的,要给你们冬做棉、夏做单,还有洗衣做饭”。 “妈,做饭我们很早就会做了,不长大也累不着你”孟季渝说“衣服也是我们自己洗”。 “可是妈妈还是想你们快快长大”林晓慧笑着说“以后成家立业,做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来”。 “可那样妈妈就老了”孟季渝说。 看着前面的车停下,孟斌下来和站岗的战士说了几句话。又回到车上发动车走了,林晓慧跟在后面驶进大门,看着孟斌把车停在楼前下来,她也停稳车下来。 “晓慧,你们先去食堂包饺子”孟斌领着她们边走边说“晚饭在食堂和战士们一起吃,吃完饺子咱们去礼堂看文工团表演”。 林晓慧听着孟斌的安排,说“孟斌,我还没有现场看过文工团的表演呢?这次托你的福,能现场看看了”。 “我也没看过几次”孟斌说“以前都是组织战士们表演节目”。 “那晚上我们都好好看”林晓慧笑着说。 孟斌领着这一群人挺显眼的,到了食堂,里面已经有不少妇女同志了。 “老梁”孟斌喊了一声。 “到”跑着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军人立正说“报告首长,请指示”。 “没有指示,这是我爱人林晓慧和孩子们,你给她们安排包饺子”孟斌说“我带俩老同志出去逛逛”。 “你好老梁同志,我叫林晓慧,你可以叫我小林”林晓慧说道。 “好,小林同志那就洗手包饺子”老梁同志指着墙边的水龙头说“跟我去厨房端面端馅”。 她和孩子们洗手后,脱下呢子大衣,从孟季涵的挎包里拿出围裙系在腰上。 孟季洲和孟季渝端着面和馅过来了,孟季涵拿着擀面杖、干面粉还有盖帘说“谁擀饺子皮啊!两个擀皮的,其余的包”。 林晓慧说“我来擀皮”。 “咱们轮流擀皮,轮流包”孟季渝说。 揪好面剂子,林晓慧开始擀饺子皮,一次五张,一次五张。 “妈,你这样擀皮,我们下来个人给你专揪剂子行吗?”孟季泽问。 “行”林晓慧头也不抬的擀皮子。 厨房里飘出炸鱼的香味,孟季潇说“真香,闻着饿了”。 “快点包,一会儿就开始吃饭了”孟季渝说道。 林晓慧看向窗户边上包饺子的军属,围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边说边包。 厨房边上的军属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包着饺子。 这三帮包饺子的人互不干涉、互不说话,有意思。 林晓慧观察那两帮人时,殊不知人家也在看她、议论她。 “婶子,那边那个就是孟军长家的”有个妇女同志说“那些是孟军长的孩子”。 “看着娇娇弱弱的,干活还挺麻利”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说。 厨房边上的议论又是另外一种,“嫂子,你看孟军长家打扮的像资本家小姐,一看就是没过过苦日子的人”一个穿着花棉袄短头发的女同志说。 “不能这样说,现在跟过去可不一样了,穿什么都行”四十多岁的妇女说。 “听说她一直没工作,是个家庭妇女”另外一个妇女说着传闻。 “不容易啊!家里孩子多,拉扯大比上班可累多了”妇女再次说道。 林晓慧擀完最后一张饺子皮后,去洗手穿上大衣。孩子们包完饺子,拿着盆去刷干净,又去厨房要了抹布擦出桌子。 看看表已经五点十五了,几个孩子帮着端菜放在桌上,其余包完饺子的军属也手脚麻利的帮着端菜。 摆好八菜一汤,战士们排着队进来,做好后,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了。 林晓慧看着谢叔和李叔也进来了,就走过去轻轻的说“回来了,咱们去那边坐”。 谢叔脸上带着笑说“好,好”。 他们家正好一桌,桌子上的菜和战士们的一样。这时又进来了一群带着小孩的军属,她们才坐好。孟斌和一群军人进来了,林晓慧一眼就看见他,因为他个子最高,肤色也最黑。 领导讲话她没听见,有两个小孩东摇西晃的站在她跟前,她怕孩子摔倒伸出手圈着。 “妈,吃饭了”孟季潇说道“谁家的小孩啊”! “我家的,这俩孩子太调皮了”过来个年轻妇女说。 “小孩子都是这样”林晓慧笑笑说“先和孩子们吃饭吧”! “老孟,这就是你爱人”才坐好这群人就过来了。 林晓慧腾的站起来,孟斌笑着说“是,这是林晓慧同志”,又对林晓慧说“这是吴司令员”。 “你好吴司令员,我是林晓慧”林晓慧笑着说。 “这是你的孩子”吴司令员问。 孟季洲立正回答“报告首长,泉城空x军孟季洲”。 孟季渝立正回答“报告首长,金陵二炮x营x连二排排长孟季渝”。 孟季涵也是立正回答“报告首长,第三军医大学学生孟季涵”。 “不错,我在三零一见过你”吴司令说“老孟,你们家这几个孩子都不错,都坐下吃饭吧”! 说完去了另外一张桌子坐下吃饭。 “妈,他怎么不问问我们在哪儿上学”孟季潇说。 “吃饭吧!”林晓慧低声说“你看你哥姐怎么吃饭,早知道吃个饭也纪律严明,还不如在家吃饭呢”? 吃过饭,孟斌送她们去礼堂后又走了,她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说“你爸怎么像只蝴蝶似的满场飞,让咱们来了又不管”。 “丫头,不懂就别乱说话”这次是李叔开口说她。 七点开始表演节目,舞台已经拉上了帷幕,上面的灯光照着舞台,出来了一男一女两个报幕员,这就意味着演出开始了。 有个女演员唱的《军港之夜》真的很好听,歌声里充满了感情,京剧《奶奶您听我说》,还有一个舞蹈《洗衣歌》,边唱边跳,这个她没看过好看。 林晓慧鼓掌拍的手掌都红了,文工团表演完了是战士表演节目,有一段快板书竟然是家乡味的《武松打虎》,还有战士们的诗朗诵《长征》,京剧清唱《十八棵青松》。 林晓慧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了,这战士们表演的一点也不比文工团表演的逊色。 最后报幕员上台邀请军属表演节目,林晓慧扭头朝左看,军属基本上都坐那一块。 “妈,那个快板怎么打响的”孟季泽低声问。 林晓慧低着头说“不知道,打快板是个技术活,你妈我也不懂”。 “妈,妈,叫你呢?”孟季泠拽拽她妈的大衣。 林晓慧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说“林晓慧同志”。 林晓慧慢慢的站起来说“对不起刚才走神了,没听到您的话”。 “我是说我们年年都表演节目,我们会的节目都演了好几次了,今年由你代表军属表演节目,你看怎么样”老太太说。 报幕员在台上说“下面有请军属林晓慧同志上台表演节目”。 “好”林晓慧脱下大衣,从前排走到舞台一侧,踏着木梯上台,走到话筒跟前站住说“大家晚上好,我是林晓慧,这次上台很仓促,不知道要表演节目没有准备。不如大家伙说说是想听唱歌还是跳舞,说出来歌名来我来唱”。 台下的战士没有回答,报幕员问“是什么歌都行吗”? “排除电影插曲”林晓慧心说你要是让我唱早前的电影插曲我可不会。 “报告,邓丽君的歌你能唱吗?”有个战士大声的问。 “可以,下面这首《我只在乎你》,送给我的家人”林晓慧说完开始无伴奏带唱起来“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 唱完后竟然没有鼓掌的,林晓慧站在台上尴尬万分,啪啪啪不知谁带头鼓起掌。 “妈,再唱一个”孟季潇大声喊着。 “来一个,来一个”战士们拍手喊着。 报幕员上台劝说林晓慧再表演一个节目。 林晓慧没有办法就又唱了一首英文歌《昨日重现》,她以前就很喜欢唱这首歌,一直没有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唱,现在终于可以在礼堂里光明正大的唱了。 唱完鞠躬下台,掌声再次响起,最后是吴司令员和文工团俩演员唱的《智斗》,吴司令员唱的刁德一,反正以她这个外行人看吴司令员这唱功,也得有十几年的功底了。 表演结束后,林晓慧开着车跟在孟斌车后面离开了部队。 “妈,你怎么会唱歌”孟季潇问。 “你这问题真奇怪,妈怎么不能唱歌啊!”孟季渝说“妈老早老早就会唱歌”。 “明天你们早起来包饺子”林晓慧说“一个一个的精神头挺足”。 回到家,让大家伙都去洗漱歇着。 孟斌洗漱回来后说“你唱的真好听”。 “好听啥呀,唱完了连个鼓掌的都没有,要丢死人了”林晓慧说“以后我不去了”。 “吴司令员还夸你唱的好呢?”孟斌笑着说“孩子们有出息,老婆又是个多才多艺的,部队上又有人要羡慕我了”。 “好了,天不早了,赶紧睡吧!”林晓慧说。 “老婆,我今晚要好好的奖励你”孟斌说完压住林晓慧来了一场持久的运动。 早上,林晓慧起来都十点了,来拜年的街坊也没人问她,毕竟她喝了两个月的中药,这一片住家都知道。 “李叔,你怎么了”林晓慧看着李叔皱着眉问。 “丫头,今天好几个街坊说咱们这儿要扒了”李叔说“年前还都不知道,这年还没过完,就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叔咱爷俩出去趟”林晓慧说着去穿大衣。 开着车拉着李叔去找谢叔,谢叔在菜市口四合院住着呢? 林晓慧敲开门说“谢叔新年好,李叔你看这里能住开吗”? “老李,新年好”谢叔说“先进来”。 李叔进院里看了一圈说“这是谁的房子”。 “这是我给孩子们卖的”林晓慧说“八个孩子都有份,房产证我都给他们办下来了”。 “那你以后没房子了”李叔说。 “李叔你放心吧!你丫头我这里有两间房”林晓慧说“够你和谢叔住的”。 “怎么真的要扒房子”谢叔问。 “到现在咱们没有接到通知,还不知道”林晓慧说“也有可能是谣传”。 “老李别担心,这丫头有心眼”谢叔说着“吃亏的事她可不做”。 林晓慧听着这不像夸奖的话说“谢叔咱们回家吃饭了”。 过完年,胡同要拆除的消息越来越多了,林晓慧直接让李叔在家打听消息。 孩子们都陆续离开家回部队了,这房子也没定下是不是拆除。 京市也开始卖大哥大了,她拿出她的大哥大给仓库电话打过去。 电话响起,那边传来谢叔的声音“你好,南北货栈”。 “谢叔,是我”林晓慧笑着说“我这是用大哥大给你打的,声音清楚吧”! “清楚,电话费不花钱吗?”谢叔说道。 第136章 方书瑶怀孕 林晓慧说“我只是打个电话问问,既然你嫌弃,我挂了”说完挂断。 给孟季淞和孟季湘打电话讲了大哥大的电话号码,让他们有急事时好找人。 孟斌定的清明节上坟,林晓慧开着车回老家给他爹娘上坟,上坟所需的供品和烧纸自己都带着回去。 回到老宅,打开锁推开门,屋里的尘土很厚,把窗户打开,开始打扫卫生。 隔壁的邻居敲门进来说“斌子媳妇回来了”。 “嗳,回来给爹娘上坟,嫂子有事”林晓慧依稀记得叫这女人嫂子。 “你来”女人拉着林晓慧到街上说“你看见你家的房子了吗?屋顶中间下沉了,你要是不修这房子早晚就塌了”。 林晓慧虽然不懂,但是远看老宅的屋顶,中间确实比两边要低,问“嫂子家是重新翻盖房子了”。 “去年翻盖的,当时我可是和你大姑姐讲过”隔壁嫂子说“她没吱声”。 “嫂子,这房子我也准备重新翻盖,就盖个二层楼房吧!”林晓慧说“孩子多,屋子小了住不开”。 “你盖楼房我们得商量”隔壁嫂子说完也不管林晓慧还在街上,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在老宅住了一晚,一早就起来去坟地上坟,看着烧纸都烧完了没有火星,就收拾了物品开车回京市。 时间进到五月份,头哥打电话来“阿慧,咱们的房子大卖呀!都卖完了”。 “是吗?开门红”林晓慧高兴的说“多少钱”。 “按你定的价卖的”头哥难掩兴奋的说“阿鹏本来还担心卖不掉,自己还准备了一套方案,没想到按你的方法二天就抢完了”。 “头哥,你给他们几个留出房子来了吗?”林晓慧小心的问。 “留了”头哥说“你说的对,破费个十几万,留下一个对你忠心的人,这买卖划算”。 “你别怪我多事就好”林晓慧心里一松。 “我这把年纪了,谁好谁坏还是分的清,我不和你讲了,等阿鹏有空打电话跟你讲”头哥说完挂断电话。 放下电话着实高兴了几天,可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吆喝了大半年的扒房消息终于落实了,她们这一片拆除。 “丫头,这房子是你外婆留下来的,以后扒了就没有了”虽然知道早晚要扒,可是确定消息是真的时候,李叔还是心存不舍说道“我在这住的时间比你年龄都大,实在是舍不得呀”! “李叔,我也舍不得”林晓慧喃喃的说“这房子当年是我的念想,支撑着我去努力的赚钱”。 “唉,在这里住久了,也该换个地方了”李叔说“我出去转转”。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和他说了这里要拆除的消息。 “愿意去部队住吗?”孟斌问她。 林晓慧说“不想去,住不开”。 “妈,这里扒了我们住哪儿,去仓库住”孟季泠问“怎么安置我们”。 “住的地儿有”林晓慧说“安置什么的都不知道”。 “没有那么快”孟斌说“先安心的住着”。 林晓慧叹口气说“唉,搬家可是个大工程”。 “行了,你别在哪儿唉声叹气的,孩子小的时候,你都从疆省搬到京市了,现在距离近了怎么反而叹起气来”孟斌说道。 “那个时候我年轻,现在我都四十多岁了”林晓慧站起来说“已经上年纪了”。 “才四十,怎么就老了”孟斌看看她说“跟以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的年轻、有朝气”。 “孟斌,我没变,你怎么变得油腔滑调的”林晓慧笑着说“还有朝气,二十年前你说我朝气蓬勃,我欣然接受。现在有朝气的是孩子们,是咱们的接班人”。 这时电话响起,林晓慧拿起电话“喂,那位”。 “妈,是我大宝”孟季湘的声音里带着笑音说“妈,书瑶怀孕了,已经二个月了”。 “你说什么,怀孕了”林晓慧说“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说, 书瑶吃饭怎么样,有没有孕吐”。 “我不知道”孟季湘说“我刚接到书瑶的电话,告诉我她怀孕了。妈,你能不能去羊城照顾书瑶一段日子”。 “好,我收拾下行李明天去羊城”林晓慧说“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书瑶有我呢”? 挂断电话后林晓慧说“孟斌,你要当爷爷了”。 “是怀孕了”孟斌问“离的亲家近,你这么贸然上门,会不会让亲家有想法”。 “你儿子都激动的自称大宝了,这还有假”林晓慧说“至于亲家,我去了再说”。 “这次恐怕要待的时间长些”孟斌说道。 “现看情况吧!”林晓慧说“亲家要是愿意照顾小方,咱们就多给点钱。要是他们工作忙顾不上,我就请人照顾小方”。 孟斌说“这请人照顾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就是给她做饭、洗洗衣服”林晓慧说“月份大了,就接到咱们这边来照顾,这小方生孩子产假多长时间”。 “按照规定九十八天产假”孟斌回答。 “这事都扎堆来”林晓慧说“不过这添丁进口是好事”。 第二天吃早饭时,林晓慧说“我今天要去羊城,你们大嫂怀孕了,家里的事你们几个商量着处理,仓库里的活季潇和季泠多干点”。 “妈,我放假了去羊城照顾大嫂吧!”孟季泠说。 “行,季潇放假去沪市,你四哥回来要参加毕业典礼”林晓慧说“你五姐也要回学校,你们几个照顾好你爸和俩爷爷”。 “妈,我们都知道了”孟季潇说“妈你现在太爱唠叨了”。 “丫头,这媳妇怀孕了接她到家里不行吗?”李叔问。 “李叔,小方是军人,部队有规定”林晓慧说“我去了和亲家商量看看”。 晚上孟斌开车送她去车站,林晓慧说“孟斌,能不能把小方调到京市工作”。 “这个我办不到”孟斌说“在羊城不好吗?夫妻两个离的近,而且还在她父母眼皮底下”。 林晓慧听他这么讲,气的说“你什么也知道”说完下车进侯车大厅。 当她提着包出现在方书瑶面前时,方书瑶正吐的昏天黑地。 林晓慧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漱口,说“怎么吐的这么厉害”。 “妈,你怎么来了”方书瑶说。 “先进屋躺着去”林晓慧说着捅开炉子,坐上锅“早上喝点粥吧”! “妈,我没胃口”方书瑶说“什么都吃不下”。 “那我做点我吃”林晓慧说“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给你做”。 说着从包里拿出带来的米面、核桃红枣花生米、奶粉饼干还有一瓶瓶的酱菜。 “妈,这里能买到米面”方书瑶躺在床上说。 “这是小米,这是玉米面”林晓慧说“我做饭了,你几点上班”。 “七点半”方书瑶说“季湘和你说的”。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呢?”林晓慧说。 “这不是远么!我妈说女人怀孕都这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方书瑶说道“我吃不下饭,我怕孩子营养跟不上,才给季湘说我怀孕了”。 “怀孕了就得告诉季湘,他是孩子的爸爸,你怀孩子的辛苦得让他知道,别以为生孩子是个容易的事”林晓慧说“看看这个饭你想吃吗”? 方书瑶看着碗里的糊糊说“不想吃”。 “玉米面糊糊”林晓慧说“吃一口尝尝”。 方书瑶看着婆婆吃的很香,拿起快子挑了根咸菜丝放嘴里嚼着,辣味在嘴里充斥着。喝了口玉米面糊糊又夹块咸菜,这是萝卜干咬着脆香。 不知不觉喝完了玉米面糊糊,“妈,我吃了没吐”方书瑶高兴的说。 “我送你去上班”林晓慧说“中午回来吃饭”。 “我自己能去上班”方书瑶说“不远,我走着过去就到了”。 “我跟着去看看,待会给你送点吃的”林晓慧说。 俩人慢慢的走着去医院大楼,儿科门诊在一楼大厅的右手边,看着方书瑶进去后。林晓慧去菜市场买鸡、鸡蛋、油菜香菇,回去开始熬小米红枣粥。 熬好后,端下来放边上晾凉,开始煮鸡。把小米粥倒在缸子里,带上酱菜去医院,给方书瑶送点吃的。 林晓慧去的时候门诊里还有两个等着看病的小孩子。 她在外面走廊上坐着等,方书瑶看完出来后说“妈,不用送吃的,我下班回家吃”。 “先吃点垫垫”林晓慧拿开缸子盖说“中午咱们吃凉拌菜”。 俩人说着话方书瑶喝完了小米粥,林晓慧又回去做午饭。 她来这第一天做的饭,方书瑶吃了都没吐,就问她“你平时都吃什么饭”。 “我吃医院食堂”方书瑶说“从怀孕后,就吃不下了”。 “那就在家吃”林晓慧说“我去货栈跟阿红学学煲汤,给你煲汤喝”。 “我怀孕我妈都没给我做过饭”方书瑶说“我俩哥哥都回来了,单位分的房子小住不开,在家住着呢”? 林晓慧说“人多你妈照顾不过来”。 “岂止是照顾不过来,家里天天和唱大戏一样,我妈还想让我二嫂的妹妹来这儿住”方书瑶说“我和我妈说了,要是她再提这无理的要求,我就把这房子退了,调到梅城去”。 林晓慧听了说“你妈可能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你等着看吧!我这娘家还有得闹呢”方书瑶说。 林晓慧每天去货栈跟着阿红学煲汤,回来做鲜肉虾仁小馄饨、海带豆腐汤、黄豆排骨汤。 林晓慧不光要照顾方书瑶,还要去批发衣服发往京市,这时候就体现有大哥大的好处了,可以随时打电话给谢叔或李叔。 方书瑶满三个月,林晓慧看着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就陪着去做b超。 检查结果显示双胎,林晓慧高兴的说“太好了,晚上给季湘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方书瑶却说“妈,别和他说了,说了他又要担心了”。 林晓慧说“该说就说,他早晚”。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有人喊“书瑶,你在这里,让我好找”。 “二嫂,你有事吗?”方书瑶问。 “我来是和你说,让玉秋去你哪儿暂住,你怀孕了身边有个人照顾着也方便”方书瑶的二嫂说道。 “二嫂,我忘了跟妈讲,我婆婆过来照顾我了,不用你妹妹来照顾我”方书瑶说着转头介绍“妈,这是我二嫂郭玉夏。二嫂这是我妈”。 “婶子”郭玉夏叫了一声说“我去跟妈说声”,说完朝外面走去。 林晓慧说“双胎,你的军装还能穿吗”? “我穿老式军装可以,就是里面的衣服没法穿了”方书瑶说道。 “只要军装解决了,里面的衣服就好办了”林晓慧说。 “哎呀亲家,你来也没打个招呼,书瑶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方母说道“你来也没通知我们”。 “我是听书瑶怀孕才过来看看”林晓慧笑着说“自己人不用这些虚礼”。 “这孩子就是执拗,让她回家吃饭她也不肯”方母说“再说了嫁人生子,那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就这孩子事多”。 “这样啊!我在这里待一个月,七月份我家季泠过来照顾她嫂子,我回京市处理些私事”林晓慧笑着说。 “亲家婶子,我妹妹做的一手好饭菜,让她照顾书瑶就行”郭玉夏说。 “亲家你怎么看”林晓慧说“我医院里听到有不少人私下议论着”。 “书瑶已经结婚,她的事由你做主”方母说“我们就不管了”。 “亲家还上着班,以后咱们有时间聊”林晓慧说“都先去上班吧”! “那我先去忙了”方母说完又匆匆走了。 “书瑶,你也去忙吧!”林晓慧说“我先回去了”。 “妈,你慢走”方书瑶笑笑走了。 林晓慧从医院出来,打车去了服装批发市场,专门找大号的内衣裤,进了一批内衣裤。给方书瑶挑出来适合她穿的,又赶回去做饭。 七月份孟季潇和孟季泠来了,孟季潇说“我四哥已经毕业了,就是照了一张毕业照”。 “你六姐来是照顾你大嫂,你来干什么”林晓慧问他。 “妈,我想去梅城看看大哥,让大嫂照张相,我带给大哥你说行不行”孟季潇问。 “这个你别问我,去问你大嫂去”林晓慧说。 第137章 面包车、 调动 孟季潇去问“大嫂,我想去梅城看大哥,你去照张相我给大哥带去好不好”。 “不好,现在太丑了”方书瑶一口拒绝。 孟季潇看着他妈笑,就说“妈,你帮我说说吧”! “你不是一直想舌战群儒吗?怎么碰到你大嫂,你没折了”林晓慧说。 “大嫂是孕妇,不能生气”孟季潇回答。 “你们姐弟之间的事妈不管,只要你大嫂同意怎么都行”林晓慧笑笑说。 孟季潇又去磨方书瑶,林晓慧跟孟季泠交待着需要注意的事和每天需要做的饭菜。 又跟方书瑶说“书瑶,明天我回京市,孩子的尿布、包被、衣服我会准备,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妈,让你受累了”方书瑶说。 “一家人说这话就生分了”林晓慧说“你要是在京市就好了,不用住的这么憋屈,也能就近照顾你”。 第二天早上林晓慧坐上回京市的火车,这次买的硬座。火车上的扒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猖狂,不知偷了多少钱包,一会儿就听见了七八个连骂带哭的。 一路晃荡着到了京市,出了车站见孟斌早等着接她。 她坐上车跟孟斌说“小方怀的是双胎”。 孟斌笑着说“季湘打电话说了,这小子高兴坏了”。 “你们光顾高兴,这以后怎么办想过吗?”林晓慧问。 “季湘的意思,想让小方调到京市,让咱们就近照顾”孟斌说“我告诉他小方愿意调动可以申请,我不干涉,不过孩子以后还是要靠他们自己带”。 “你这样说孩子会不高兴的”林晓慧说。 “我说过他们以后有了孩子自己带,当年你自己能带他们就不能带了”孟斌说“我跟孟季湘就是这么讲的”。 “你呀!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林晓慧说“以前鼓励多生孩子,现在是就生一个好,能一样吗”? “不管一样不一样,我就知道一点”孟斌说“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是不对的”。 “你是净添乱”林晓慧说“你这样还不如孩子们结婚也不管,到时候给你往家里领儿媳妇呢”? “这可不行,结婚是件严肃的事,他们几个当兵的有部队把关,这个里面不包括季涵”孟斌说“其余的孩子们都得咱俩把关,尤其是俩丫头更得好好的考察人品、能力”。 “到时候让你把关”林晓慧说着问“家里没什么事吧”! “没有,仓库有季泽帮着干,李叔在家歇着”孟斌说“李叔今年有八十了吗”? “有了,具体的生日他也不知道,户口上登记的十月一日还是解放后填写的”林晓慧说“今年给他过个生日”。 孟斌说“行,你来安排”。 到家洗完澡,把方书瑶和她家人的关系跟孟斌讲了一遍。 孟斌听完后说“老方看着不像是不管孩子的人啊!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这就不知道了”林晓慧说“我也只是叙述小方讲的经过,又没调查真假”。 “先歇着吧!”孟斌躺下说“你明天还有得忙”。 早上起来,跑着去仓库转了一圈买回早饭来。 “丫头,季湘媳妇怎么样”李叔问。 “挺好的,怀的是双胎”林晓慧笑着说“年前就能见到了”。 “家里总算有小孩子了”李叔说“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四世同堂、五世同堂你能赶得上”。 “李叔,待会我去买菜给您和谢叔煲汤喝”林晓慧笑着说“我在羊城学的”。 “好”李叔吃饱出去遛弯。 林晓慧收拾好家里的卫生,去买布料、棉花,买排骨猪蹄回家。 炖上排骨,开始清洗布料,准备做包被、做衣服还有斗篷。 每天就是煲汤、准备小孩子的衣物。 孟季涵毕业分到三零一工作,孟季淞留在沪市工作。 这期间罗鹏打电话过来“慧姑,我成立了鹏程建筑公司,新楼房已经开始动工了,你讲的那些我做过调查可以干,只是这样你的分红要拖延了”。 “阿鹏,你要沉住气不要露出底来”林晓慧说“钱我不急着用,先投进去吧”! 挂断电话后,她又给刘成打电话让他问马江冬装需要多少件。 “林姐,你回来了,我先给你汇过去货款”刘成说“先按去年的量进货吧”! “行,我会提前发冬装过去,刘成你准备好地方放货”林晓慧说“你告诉马江让他也提早准备放货的地方”。 林晓慧又给虞城那边打电话定羽绒服,绒衣绒裤,同时让捎来几件大毛衫自家穿。 挂断电话后,开始专心续棉花做小孩子穿的棉袄棉裤、棉帽子。 电话声响起,过去接电话“喂那位”。 “是我,陆文武,阿嫂讲侬要大毛衫自己穿,我这里只有十几件可以吗”? “可以的,就是自家人穿,几件就够了”林晓慧笑着说“绒衣绒裤要尽早发货”。 “好,仓库里有货,我回去就安排人发货”陆文武匆匆挂断电话。 做了八套棉袄棉裤,搭在晾衣绳上晒着。 “妈”孟季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汤还在炉子上,自己端下来吧!”林晓慧说着进屋。 “妈,给你留个猪蹄”孟季泽说。 “我吃不下,你都带去吧!”林晓慧说“季泽,厨房里还有酱菜也带些过去”。 孟季泽答应着骑上自行车走了,林晓慧吃了两个水煮蛋,去卧室翻看着存折。 看着时间给孟斌打电话,“孟斌,你吃饭了吗?”林晓慧问。 “吃过了,有事”孟斌问。 “你的战友有没有卖车或者在汽车厂工作的”林晓慧说“我考虑了下,咱家需要添辆面包车,以后家里人越来越多,出行是个麻烦事”。 “我打电话问问再说”孟斌说道“你吃饭了吗”? “吃了”林晓慧说“最好买国产车,坏了有零件换”。 “嗯,我知道了,你先睡午觉吧!”孟斌放下电话,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看起来。 跟孟斌说过,林晓慧就放心的去睡午觉。 晚上,孟斌回来说“有个战友的家人在军工企业上班,他们厂生产昌河面包车”。 “你明天给他打电话,请他帮着定车”林晓慧说。 “我已经定了,大约得三万多块钱”孟斌说“明天给我个准确的价格”。 “行,明天我准备好钱,你随时可以给他汇款”林晓慧说“又完成了一件事”。 “你什么时候去羊城”孟斌问。 “我八月中旬去”林晓慧回答。 孟斌说“别耽误孩子们上学,家里就咱们俩吃饭吗”? “来货了,季泽和季涵、李叔、谢叔都在仓库忙”林晓慧说“吃了饭我也要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孟斌说完开始吃饭。 吃过饭,孟斌洗碗刷锅,然后俩人一起去仓库,点数重新打包裹,李叔负责写收货地址、收货人。 几个人忙到九点半,回家洗漱休息。 第二天,她在仓库里忙活,孟斌打电话过来说需要钱。 她说“我在仓库忙着,让谢叔给你送过去”。 “行,我在大门口等着”孟斌说。 “谢叔,麻烦你给孟斌送钱”林晓慧说“你不用买饭,我做凉面吃”。 谢叔拿着旅行包开着车走了。 “妈,我也想学车,我满十八岁了”孟季泽说。 “让你爸教你”林晓慧手不停的缝着包裹。 “丫头,这货发完了吧!”李叔问。 “没有,不多了”林晓慧说“我过两天就去羊城替换季潇和季泠,趁着有时间把货都发出去”。 缝完最后一针,这批货顺利完成。 “妈,下午我雇车拉车站吧!”孟季泽问。 “行”林晓慧笑着说“待会给你个大鸡腿吃”。 凉面都做好了,谢叔怎么还没回来。 “李叔,你和季泽先吃饭,我等会”林晓慧说。 “滴滴”两声汽车喇叭声,林晓慧曾的窜出去,见孟斌开着辆白色的面包车进来,后面是谢叔开着的小车。 “丫头,你又买车了”李叔从屋里出来问。 “是,家里人多一辆车做不下”林晓慧看着人都回来,就说“洗手吃饭了”。 吃着饭,孟斌说“你下午去挂牌”。 “这么快就买上车了”林晓慧说“走后门了吗”? “是插队了”孟斌说“把别的单位定的车先给咱们了”。 “丫头,下午我去上牌,你发货”谢叔说“我试试这车怎么样”。 晚上孟季泠打电话过来“妈,大嫂那几天和她爸爸吵架了,让她爸爸给她办调动,不知道能不能办成”。 “知道是往那个医院调吗?”林晓慧问。 “好像是总医院”孟季泠说。 “你可别问你大嫂,她愿意讲你就听着”林晓慧说“过两天我去替换你们”。 放下电话,林晓慧过去坐在沙发上说“季涵,部队医院工作调动难不难”。 “调动不容易”孟季涵说“谁要调动工作,大嫂吗”? “你怎么猜到是你大嫂”林晓慧问。 “妈,你这样问简直是小瞧我的智商”孟季涵说“你都说了部队医院了,家里现在就我跟大嫂在医院工作,我又不需要调动,剩下的就大嫂了”。 “不亏是妈的闺女脑子就是好使”林晓慧笑着夸奖。 “你说你大嫂这个情况能不能调过来”林晓慧问。 “妈,大嫂这是跨单位调动,我不懂”孟季涵说“你问爸爸”。 “我本来觉得你大嫂调过来,以后俩孩子咱们也能照顾上,不至于让你大哥担心”林晓慧说“调不过来,就是给雇个保姆也没地方住”。 “我明天问问孟季湘和老方”孟斌说“我和医院也不熟”。 “我明天问问我们主任,看嫂子这情况能调过来吗?”孟季涵说“我声明,我就是问问”。 “这才是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林晓慧说“季洲和季渝以后找对象结婚,找京市的,咱们还能照顾上”。 “这可说不准”孟季涵说“要是二哥三哥相中了,你还能棒打鸳鸯”。 “我是不能棒打鸳鸯,只要不用我照顾就行”林晓慧说“你二哥和三哥要是先后结婚生孩子,你说我到时顾那一个”。 “先休息”孟斌说道“明天我问问季湘”。 林晓慧躺在床上说“我想想以后就心累”。 “睡吧!这些我抽空和孩子们谈谈”孟斌说。 早上起来,孟季涵和孟季泽跟在孟斌后面跑步打拳,她煲汤,擀面条。 吃饭时,她说“我今晚去羊城,让季泠俩早点回来歇歇”。 孟斌点点头同意。 晚上孟斌和她说“老方说调动不好办”! “我们主任说,大嫂这个情况只要单位接受就能办调动”孟季涵说“说了跟没说一样”。 林晓慧说“我先去车站”。 孟斌开着车送她去医院,说“这次要在羊城常住了”。 “是啊!”林晓慧答应着“回去吧”! 坐上火车,林晓慧想部队办理调动这么难,既然调动不好办,那就要考虑给他们买房改善居住条件了。 到了医院宿舍,就见孟季泠在做饭。 “季泠,你大嫂呢?”林晓慧站在门口问。 “跟季潇遛弯呢?”孟季泠说“妈,大嫂的工作没办成”。 “我知道了,你和季潇明天回去歇歇”林晓慧说。 “大嫂,妈来了”孟季泠喊着。 “慢点慢点”林晓慧看着顶着硕大肚子的方书瑶连忙说。 “妈,我没事”方书瑶笑着说“我觉得我还很麻利呢”? “麻利也不行,去做产检了吗?”林晓慧问。 “一切都好”方书瑶说“我本来想调到京市,结果我爸说调不过去”。 “过不去就过不去吧!”林晓慧说“现在主要是你平平安安的生产,别的以后再考虑”。 “大嫂,先吃饭吧!”孟季泠端着饭进屋。 看着她们吃过饭,林晓慧和方书瑶慢慢走着去门诊楼。 路上方书瑶说“我本来是不想调动,我二嫂的妹妹以前给二嫂看孩子,看了两年孩子不想回乡下,跟着来到羊城。二嫂想在医院给她找个对象,我妈给她介绍了好几个,不是她嫌弃人家是农村的,就是人家嫌弃她是乡下的。我二嫂现在想让季湘给她妹妹介绍个军官,我妈恨不得甩了这狗皮膏药,也跟着撺掇二嫂来找我,想让我跟季湘说,给她妹妹介绍个军官对象”。 第138章 外语、定下 林晓慧听了笑笑说“这事你二哥知道吗”? “我猜想他知道,只不过现在装聋作哑”方书瑶说“我二哥就是一点担当也没有”。 “让你二哥给他姨妹找对象”林晓慧淡淡的说“介绍成了是他工作上的助力”。 方书瑶看了眼说“妈,你生气了”。 林晓慧说“任谁儿子被人当成面团,他的娘也高兴不起来”。 “这事我和二哥讲,我进去了”方书瑶说着进了门。 看着方书瑶走进去,林晓慧转身回了宿舍,孟季泠已经煲上鲫鱼豆腐汤了。 “你俩有想买的东西吗?”林晓慧问。 “我想买珍珠膏”孟季泠说“季潇想买牛仔裤”。 “给你们一百五十块钱,季潇买牛仔裤时也给季泽买一条,季泠愿意买什么衣服自己买,就是买珍珠膏时给你五姐也带上一盒”林晓慧说着去拿钱。 孟季泠接过钱说“妈,我和季潇去逛街了”。 “去吧!”林晓慧手里摘着菜。 看着时间九点了,揭开盖去看砂锅里的汤,已经呈奶白色,端下砂锅,把汤倒在缸子里,锁上门端着缸子去给方书瑶送汤。 到了儿科门诊看着里面等着看病的孩子还不少,就自觉去走廊排椅上等着。 “妈,今天病人有点多”方书瑶过来说。 “饿了吧!喝汤”林晓慧说着递过去缸子。 “方医生,今天的血液出不来检查结果”一个抱着女孩的妇女说,后面还跟着个小男孩。 “怎么回事”方书瑶问。 “说是仪器坏了”妇女说“这女娃儿要烧坏脑壳壳了”。 “先进来”方书瑶说着去门诊,让小姑娘躺在排椅上,从边上的橱柜里拿出一瓶酒精,让妇女给她擦拭身体降温。 接着自己去化验室,林晓慧在后面跟着,看着里面有四五个人,方父也在里面。 方书瑶摇摇摆摆的进去说“院长,离心机坏了,我这儿还有好几个病人需要化验血呢”? “这离心机是进口的,前几天就不太好用,昨天就已经不转了,找了说明书是德文,我们看不懂”有个男医生站在一个老同志的跟前说。 “我记得当时仪器进来后,有专人学过仪器的使用和维修”老同志说。 “是,张医生学过,可他已经转业了”男医生说“仪器一直正常使用,没有坏过”。 “能不能让我看看说明书”林晓慧说“我不懂维修,但是我会德文”。 “妈”方书瑶说“你会德文”。 “把说明书给我看看”林晓慧再次说了一遍。 男医生把说明书递给林晓慧,她接过来直接看故障及维修。 “这个离心机带着配件,配件呢?”林晓慧问。 男医生说“在这呢”? “看看是不是烧了保险丝”林晓慧说“这个是个基础款的离心机,先检查是不是电源松动,再就是保险丝烧了,最后是转子卡住,基本上就是这三点了”。 “是烧了保险丝”男医生说着换上新的保险丝,插上电源离心机开始转起来。 “妈,怎么没听季湘说过你会德文”方书瑶问。 “这些以后再说,你回去让病人来验血吧!”林晓慧说“我先回去了”。 “请等一下”老同志说“我姓郑,是医院的院长,我们医院还有几台老机器有故障,能不能帮着给看看”。 林晓慧笑着说“我只会看说明书,只要上面写着故障及维修,我念出来你们自己修理”。 “可以”郑院长领着她去了放射科, 指着说“这个呢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晓慧拿着说明书看,说“这不是英文吗”?说完念着故障及维修让他们一一查看。 郑院长接过说明书看了看说“是英文”。 这台医用x光机,应该是七十年代进口的,说明书写的日期是一九六九年九月。郑院长想修好后,让它再发挥余热为人民服务。修好能不能用林晓慧表示怀疑,x光机使用寿命好像是八年,让它超常发挥只能看维修结果。 郑院长又领着去了检验科,林晓慧看着应该进博物馆的显微镜,看看说明书倒是德文。 “这个显微镜还有必要修理吗?”林晓慧说“这五十年代的老玩意”。 郑院长说“这台显微镜的配件还有吗”? “没有了”科室里的女同志回答。 “这个是怎么回事”林晓慧指着显微镜问。 “镜片有霉点”女同志说“估计当年运动来时没来得及擦拭,后来有了霉点就没用过”。 “拆下来练练手”郑院长说“既然不能用了也要发挥它的作用,都熟悉一下”。 林晓慧说了一遍除霉的步骤,最后加了一句“要是这些方法不管用,试着用碳酸钙粉擦试,反正是不能用了多试几次”。 郑院长说“擦试过程严格按照规定来做,不要觉得不能用了就粗枝大叶的擦试”。 俩人出了检验科,林晓慧说“郑院长,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谢谢你小同志”郑院长说“让你忙了这么长时间,还没问你名字”。 “林晓慧,方书瑶是我儿媳”林晓慧笑着说“院长同志,我先走了”。 离开门诊大楼回宿舍,见孟季泠已经开始炒菜,孟季潇擀面条。 “妈回来晚了”林晓慧洗手说“衣服都买了”。 “买了,妈,我买的毛衣和裙子”孟季泠说“可好看了”。 “喜欢就行”林晓慧说。 “妈,我想吃煲仔饭”孟季潇在屋里说。 “晚上你俩去小饭店吃”林晓慧说着端着菜进屋。 “妈,饭做好了吗?”方书瑶的声音传来。 “大嫂,你洗洗手咱们就吃饭”孟季潇回答。 吃着饭,方书瑶说“妈,你什么时候学的德文”。 “小时候学的”林晓慧喝着鲫鱼豆腐汤说。 “大嫂,我们都会说几句”孟季泠说“就连爸都会”。 “我只会简单的英语对话”方书瑶泄气的说“妈,我们院长请你下午再去一趟”。 “嗯,知道了”林晓慧说道。 下午跟着方书瑶去院长办公室。 方书瑶敲门进去说“院长,我妈来了。”又对林晓慧说“妈,我先走了”。 “是这样,小林同志能不能帮我们培训几个会德语的同志”郑院长问。 “院长同志,请恕我直言”林晓慧说“与其培训他们学德语,不如让他们学英语”。 “那么你能教吗?”郑院长问。 “有英语基础的可以,不过我只教一个月”林晓慧说。 “为什么”郑院长很意外林晓慧的这个回答。 “因为家里除了老人,我还有自己的货栈需要料理”林晓慧说“不能在这里常住”。 “小方这里你不照顾了”郑院长笑着说“老方还夸奖你这个亲家上心呢”? “再夸奖我也不可能在这里长待”林晓慧说“书瑶这里我雇保姆”。 “一个月根本学不到多少啊!”郑院长说。 “院长你说错了,只要想学,一个月可以学会很多的知识”林晓慧说“当然想很流利的对话还是很困难”。 “你什么时候能上课,明晚可以吗?”郑院长问。 “可以”林晓慧答应下来“明晚六点半上课”。 回到宿舍,给孟季潇钱让他去买车票。 晚上林晓慧说“明天你俩自己回京市,在火车上警惕些,妈不送你们了”。 “妈,我们长大了”孟季潇说“大嫂,我们走了”。 看着俩孩子走出医院宿舍,林晓慧说“书瑶,出去散步了”。 俩人在附近走了一圈回去睡觉。 第二天晚上,俩人吃了饭去医院的会议室教英语。 走进会议室,林晓慧说“good evening everyone.starting toinght,i will be giving you english ckasses”。 “林老师,我们没听懂”有个戴眼镜的男同志说。 “这句话是:各位晚上好,从今天晚上开始由我给你们上英语课”林晓慧说“今晚我们学音标,英语音标就像汉语拼音,学会了音标表示着会读了,但是它还有发音、音调等等”。 说完在黑板上写下一段四十八音标快速记忆法,然后开始从元音教起。 教两个小时,八点半回家睡觉。 第一天晚上有十个人上课,林晓慧觉得很轻松。第二天晚上有二十个人,三个院长都在听课,黑板上写的音标记忆法还在,开始教辅音。 在黑板上写出二十八个辅音,标上读法,读了一遍后让他们发声读。 郑院长说“小林,你这个教法倒是很新鲜”。 “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会读,还是可以的”林晓慧笑着说“更别提他们还有基础”。 “教会了音标下一步教什么”方父问。 “语法”林晓慧说“英语不难学的”。 这话一出,练发音的人都看着她。 “亲家,你知道你这句话招人恨吗?”方父问。 “这话不是胡说,咱们国内还有会说七八种外语的,是你们没见过”林晓慧说“所以说外语不难学”。 “林老师,你会几种外语”林晓慧认得她是检验科的医生。 “我就会四种”林晓慧说“我很羡慕那些会讲多国语言的人”。 方父哼哼笑了两声说“你还羡慕别人”。 林晓慧看向听他们说话的医生,问“你们不练发音,都在干什么呢”? 下课后,方书瑶打着哈欠,俩人回宿舍。 往后的时间会议室里坐满了学英语的人,林晓慧不会因为添加了人就从头再开始讲,按照自己的方法教着。 教了二十多天后,方书瑶晚上下班捧着军装回来。 林晓慧说“又发新军装了”。 “妈,部队授衔了”方书瑶说“爸爸、季湘、季洲、季渝还有季涵都授衔了”。 “是吗?先吃饭”林晓慧说道。 晚上在会议室里,林晓慧发现来学习的医生换了新军装,就说“从明晚开始,最早来学的同志上课时请讲英语,不要怕被别人笑话,你只有大胆的讲出来,才知道自己的差距在那里”。 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教学,一个月下来很是见效。 过了两天,给方书瑶送汤时,又被郑院长叫走了,这次办公室坐着三个军官。 “这就是林晓慧同志,这三位是部队医院的领导”郑院长介绍着。 “你们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林晓慧问。 “小林同志,你讲的课我们听了,我想知道按照你的这个教学方法,多长时间可以对话”中间坐着的老同志问。 “您贵姓”林晓慧问。 “你叫我一声老王同志吧”这个自称老王的老同志说。 “这个要看个人”林晓慧笑着说“只有多说、多读、多看,才会有进步”。 “那么能不能去我们医院,晚上也给我们的医生培训外语”老王同志问。 “这恐怕不行,第一:我儿媳怀的是双胎,月份大了身边离不了人。第二:我在京市住,去远处的部队医院不方便”林晓慧笑着拒绝。 “要是我们把方书瑶同志调到京市去,你能不能帮着我们医院培训”另外一个同志问。 “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是哪个医院的吗?”林晓慧看着三人问。 “三零一”老王同志说。 林晓慧眨眨眼说“要是因为这个原因,您不用调方书瑶去京市。我女儿孟季涵英语就很出色,她也懂法语和德语,教英语对话没问题”。 “这远远不够。我们调方书瑶同志去三零一也是对她做了全面考核的,不是因为你”老王同志说“老郑盖章吧”! “你们领导就这么任性么!我们培养出个人才不容易,就说话点时间就把人带走”郑院长说着手麻利的签字盖章。 林晓慧就看着这么三言两语的就定下了方书瑶的调动,还有自己的空闲时间也给定下了。 看着那三个人走了,林晓慧说“郑院长,书瑶这事就定下了”。 “定下了,明天小方同志就可以收拾行李去报道”郑院长说“你可以提前和小方透露这个消息”。 林晓慧高兴的说“谢谢你郑院长,你忙吧!我去和书瑶说声”。 离开院长办公室,林晓慧去儿科门诊。 “妈,你还没回去”方书瑶正拿着本子念单词。 第139章 搬家、生子 “书瑶,你出来”林晓慧站在门口说。 看着方书瑶出来,林晓慧和她去走廊排椅坐下。 “妈,有什么事吗?”方书瑶问。 “书瑶,你工作调到京市三零一医院了”林晓慧说“我提前和你讲一声,接下来咱们要搬家回京市,你还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事吗”? “妈,你听谁说的”方书瑶小声问。 “我亲眼目睹的”林晓慧说“你要保持心情平和,待会去做个产检。我想下午医院就会通知你调动工作的事,记住要保持平静,我先走了”。 说完离开,回宿舍做饭,做饭空隙给孟斌打电话,告诉他方书瑶工作调动的事。 孟斌问“要搬家,我去吗”? “不用,我打电话让季湘回来收拾行李”林晓慧说“你们只要把房间打扫干净就行”。 “买上票打电话通知我”孟斌说道。 “好,挂了”林晓慧挂断电话。 盛出菜放在屋里,坐上锅准备下小馄饨。 又给孟季湘打电话“季湘,明天能请两天假吗”? “妈,有事”孟季湘在电话里问。 “书瑶工作调到京市,你回来一趟收拾行李”林晓慧说“有些事在电话里不好说,来了再讲”。 “我下午请假”孟季湘说完挂断电话。 小馄饨煮好后,方书瑶摇晃着进屋“妈,我回来了”。 “洗手吃饭”林晓慧说道。 “妈,院里已经正式通知我工作调动的事了,档案已经调走了”方书瑶说“我爸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 “做产检了吗?”林晓慧问。 “做了,一切正常”方书瑶回答。 “我给季湘打电话了,让他请假来打包行李”林晓慧说“幸亏住的时间短,没有多少物品”。 “妈,这家具带不走了”方书瑶说。 “不要了”林晓慧说“下午让你马伯先把家电拉到货栈,你还回家趟吗”? “我不回去了,在医院里和他们说声就行”方书瑶吃饱了说“妈,我躺会儿,到点你叫我”。 林晓慧收拾碗筷答应着。 看着时间叫起方书瑶来,送她到门诊楼前看她进去。林晓慧给马鸿运打电话,让他多带些草绳来医院宿舍拉家电。 马鸿运来时不光带着草绳,还带着电器纸箱,俩人把家电、被褥、衣服都搬到地排车上,锁上门推着地排车回货栈。 “妹子,有件事要麻烦你”马鸿运说“家里的小崽儿要娶媳妇,亲家提出来要用车接亲,到时候能不能用你的车接亲”。 “行啊!什么时候办喜事”林晓慧问。 “农历十月初十”马鸿运说“我到时要请假了”。 “时间我记下了,你和阿森商量休班的事就行”林晓慧说道“只要不耽误发货,咱们不扣工资”。 “嗳,到时我一定和阿森讲好,不耽误发货”马鸿运说。 到了货栈,把家电、被褥、衣服都卸在旁边的屋里。 马鸿运还要再去拉剩下的物品,林晓慧制止了。这是孟季湘搬家,自己都给他搬完了还要他回来干啥,留下些让他回来自己收拾。 晚上,方书瑶哼着歌回来了,“妈,给你”说着拿出三百块钱给林晓慧。 “什么钱”林晓慧问“不会是家具钱吧”! “就是家具钱,这房子周护士抢到了,家具她也相中了”方书瑶说“我只收了她三百块钱”。 “你自己留着吧”林晓慧说“洗手吃饭”。 一大早,林晓慧就听见敲门声,问“谁呀”。 “妈,是我”孟季湘的声音。 打开门真是孟季湘,“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晓慧问。 “坐部队的车来的,今天下午我就回部队”孟季湘说道。 “杯子里有水,我去做饭”林晓慧说“家里就剩下床上的被褥和锅碗瓢盆了,吃了饭你去货栈推地排车过来装上,去车站办托运”。 林晓慧说着去洗漱做饭,方书瑶跟着也起来,孟季湘盯着这硕大的肚子吓的都不敢动。 “怎么了,你别盯着我看,赶紧的收拾床上的被褥”方书瑶看着孟季湘站着不动催促着。 “你这肚子也太吓人,这很沉吧!”孟季湘问。 “还好啦,有妈和季泠、季潇照顾着,没事”方书瑶说完摇晃着去洗漱。 孟季湘把床上的被褥都打包好,吃过饭俩人先去货栈,林晓慧把锅碗瓢盆都刷干净。 孟季湘推着地排车来时,就见一个女同志正和她妈说话。 “妈,我装车了”孟季湘说了一声。 “装完后你先走,我去医院交钥匙”林晓慧说着“周护士,咱们走吧”! 林晓慧到货栈时,孟季湘已经把家电、被褥重新打包,马鸿运跟着孟季湘去车站买票、办托运。 下午孟季湘回部队,第二天一早她俩坐上回京市的火车,一路上林晓慧提心吊胆的生怕出点什么意外。 出了车站,看见孟斌那一刻林晓慧的心才放心,扶着方书瑶做好。 孟斌开着车,林晓慧问“李叔谢叔最近怎么样,孩子们呢”? “都挺好”孟斌说“季泠和季潇要开个英语补习班,已经租好房子了。季泠晚上在医院给同事补习英语,一个个的比我还忙”。 “这说的啥话,孩子们有出息是好事”林晓慧说“不过咱们应该开个家庭会议了”。 “同意”孟斌说着停稳车。 扶着方书瑶进院子,李叔站在院里等着“季湘媳妇回来了”。 “嗳,李爷爷我回来了”方书瑶说。 “好孩子,受累了”李叔说“快进屋歇会,季泠季潇去买私房菜了”。 “妈,我给季湘打个电话”方书瑶说。 “打吧!”林晓慧放下手里的旅行包,去卧室找出衣服。 “书瑶,这是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先去洗个澡”林晓慧说“季泠俩怎么还没回来”。 “快了,去了有一会儿了”李叔说。 方书瑶抱着衣服去澡房,林晓慧也拿着换洗衣服,俩人洗完澡出来,孟季泠和孟季潇已经回来了。 “妈,大嫂先吃饭”孟季潇说“这是我和五姐、六姐凑钱买的,给你们接风”。 “谢谢季潇、季涵还有季泠”方书瑶坐下说。 林晓慧盛了碗汤给方书瑶,大家伙坐下开始吃饭。 晚上在卧室,林晓慧讲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季湘这家总算是搬完了,我也不用来回跑了”。 “辛苦你了”孟斌说“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累了”。 “孟斌同志你知道就好,以后不要让我生气就行”林晓慧说“我没有别的要求”。 “这个家里你是老大,一切你说了算”孟斌说“孩子们不听话,你告诉我我来管”。 “要真是到了那一步,我怕你下不去手”林晓慧说着“说这些为时过早,我要好好歇两天”。 孟季涵陪着方书瑶报到,林晓慧也趁着有时间打电话给刘成问衣服卖的情况。 刘成让再发三万件羽绒服和绒衣绒裤,并把以前的货款给汇过来。 林晓慧给虞城打电话定货。 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都安排好了,九月的最后一天,在家的几个人坐在客厅里,听林晓慧召开家庭会议。 会议的中心思想就一个,不要眼皮子浅的贪墨不属于自己的钱财,为了身外之物搭上自己的前程和家人的名誉。家里穿军装的更要以身作则,遵守部队的规章制度。其余几个作为军属不能拖后腿,更不要想着谋私走后门。 “妈,我和季潇想开个英语补习班行不行”孟季泠问。 “你们租房的钱哪来的”林晓慧反问。 “我跟哥姐们借的钱”孟季潇回答。 “这钱算你哥姐的投资”林晓慧说“赚了钱你们兄弟姐妹分”。 “妈,弟妹们都掏钱了,我也给季湘拿一份吧!”方书瑶问。 “这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林晓慧说。 家庭会议结束后,第二天是十月一日,即是国庆节又是李叔的生日。 早上起来送孟季涵、方书瑶还有孟斌上班,在路上说了今天中午给李叔做寿。 “我在这附近安排饭店,中午让谢叔拉着李叔去接季泠和季潇,我来接你们爷仨”林晓慧说着安排。 仨人都没意见,林晓慧去定了玉华台饭庄。回去和谢叔讲了今天是李叔的生日,中午去饭店吃饭。 说完急匆匆的回家,开始烤蛋糕,她要做个大生日蛋糕。烤箱是用铁板焊的,这玩意可不好用,不小心就烫一下。 多年不做都手生了,打发蛋液累的手发酸,紧赶慢赶的完成,用茶盘托着。 开着车去接孟斌他们,“妈,这是奶油蛋糕吗?”孟季涵问。 “嗯”林晓慧答应着。 “闻着好香”方书瑶也说。 “包里有蛋糕,下午你们带着上班吃”林晓慧说。 接上孟斌赶往饭店,谢叔他们已经到了,孟季涵端着茶盘进了包厢。 孟斌带头给李叔祝寿,几个孩子也给李叔送上了礼物。 李叔说“你这孩子还花这钱干啥,在家吃一顿行了”。 “李爷爷,托您的福,我们能吃上奶油蛋糕了”孟季涵说。 “吃吧!”李叔笑着说。 林晓慧不吃蛋糕,她夹着菜吃的津津有味的,这家的菜做的好。 李叔过完生日后,她就开始兑现承诺教英语。每天早上送方书瑶和孟季涵上班,回来打包发货,晚上教完英语再接她俩下班。 农历十月初八林晓慧开着车去马鸿运家走了趟,熟悉一下接亲路线和定下接亲时间。 接回新娘子,看着新娘子跨火盆、拜天地、入洞房。 又坐着吃了回席面,把新娘子的娘家人安全送回去,这差事才完成。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迎接小宝宝的到来,晚上林晓慧陪着方书瑶,一晚上方书瑶起来好几次上厕所。 “妈,你别陪着我了,这样你都休息不好”方书瑶说。 “没事,我白天还可以补觉”林晓慧看着她腿脚肿的样子说“咱们早点休产假吧”! “妈,按规定还不到时间”方书瑶说。 “双胎哪有”林晓慧叹口气说“随你吧”! 京市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下着,这小家伙还不想出来,每每看着方书瑶的大肚子,林晓慧就心惊胆战的。 孟季泠看着她妈的急得坐卧不安,就说“妈,大嫂这怀孕的都不着急,你急啥呀”! “你懂啥,你大嫂这个时候发动,外面冰天雪地的,车都不敢开快了”林晓慧说“偏偏你爸也不在家”。 事情就是来的这么突然,教完英语放学了,也没见孟季涵和方书瑶过来,背着包出门去找她俩。 “妈”孟季涵这一嗓子差点没吓死林晓慧。 看着滑倒的孟季涵,林晓慧问“怎么了”。 “大嫂羊水破了”孟季涵说。 听着这话,林晓慧的心终于落实了,拉起孟季涵说“走,先去看你大嫂”。 看着方书瑶躺在床上,值班医生正在检查。 “林老师来了,方医生宫口开了二指,给方医生做点面条鸡蛋让她吃”产科的胡医生说道。 “妈,我想吃医院门口的馄饨”方书瑶说着“多加点醋和辣椒油”。 “好,胡医生今晚夜班几个人”林晓慧说“今晚让你们受累了”。 “妈,我知道几人”孟季涵说“我让老板送过来”。 看着方书瑶吃了两碗馄饨后,又昏昏欲睡,林晓慧让孟季涵守着,自己去拿旅行包,又给李叔打电话告诉他方书瑶发动了,今晚她和季涵不回去了。 挂断电话回病房,看着孟季涵在走廊里站着,问她“季涵,你站这里干啥”。 “我害怕”孟季涵说“大嫂疼的脸都皱起来了”。 林晓慧抱抱她说“不怕,有妈在,你在排椅上等着”。 病房里胡医生又在检查,说开了三指可以进产房。 “妈”孟季潇和孟季泠来了。 “你大嫂进去了,在这儿等着”林晓慧指着排椅说。 看着表都早上五点了,林晓慧说“季涵你们三个先去吃饭,一会儿你们还要上班上学”。 “妈,今天是星期天,我和季潇休息”孟季泠说。 产房的门开了,小护士出来说“林老师,方医生生了两个男孩,母子平安,孩子的尿布衣服包被给我”。 林晓慧笑着说“谢谢,麻烦了”。 小护士接过衣物说“林老师,你太客气了”。 第140章 月子、起名 又等了会儿,大人和孩子都出来了。两个小护士抱着孩子说“这个手腕栓红绳的是哥哥,三千四百千克。这个栓蓝绳的是弟弟,三千一百千克,都很健康”。 “好,谢谢”林晓慧接过哥哥抱抱说“季潇,过来抱着你大侄子”。 “妈,我来抱吧!”孟季泠说。 “你和你五姐推着你大嫂回病房”林晓慧说着把哥哥放在季潇怀里,给他调整了抱孩子的姿势,自己接过弟弟抱着去病房。 “妈,妈”孟季潇小声说“他太软了,我不敢抱”。 “你抱孩子的姿势这不挺好吗?”林晓慧笑着说。 忽悠着孟季潇把孩子抱到病房,放在婴儿床上。 “你们先去吃饭”林晓慧说“吃过饭季涵先睡两个小时”。 “妈,你和大嫂吃什么”孟季涵问。 “不用管我,季泠和季潇吃完饭回家”林晓慧说“天冷地滑,李爷爷自己在家呢”? 打发走了仨孩子,林晓慧拿出缸子,勺子用热水烫过。 自己去开水间接了半盆温水洗漱。 孟季涵回来给她妈带的馄饨,看着两个小宝宝说“妈,他俩怎么跟红皮猴子似的”。 “你生下来时,你仨哥哥都怕你长大了嫁不出去,没好看到哪儿”林晓慧不客气的揭她短。 “妈,咱能不说以前的事吗?”孟季涵说。 “你不困吗?在这边的床上歇会”林晓慧说“你在这里睡一觉,我去食堂给你大嫂订饭”。 在食堂定了三天的饭菜,回到病房,看着时间叫起孟季涵上班。 林晓慧给孟季湘打电话,告诉他方书瑶已经生下了两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又电话通知了孟季洲、孟季渝、孟季淞和孟季泽,告诉他们家里添了两个新成员宝宝,让他们回家时别忘了给宝宝带礼物,他们已经升级做叔叔了。 方书瑶是被哭声吵醒的,睁开眼看着婆婆正在教孟季涵给孩子换尿布。 “去,拿着洗了”林晓慧说“洗出来用热水烫烫”。 “妈”方书瑶喊着。 “醒了,季涵先扶你大嫂起来喝点水”林晓慧过来说“我去洗洗手”。 “大嫂,你喝水”孟季涵端着杯子给方书瑶。 方书瑶喝水后问“这俩孩子这么丑”。 “你可别当着妈的面说丑”孟季涵接过缸子说。 “妈说你了”方书瑶笑着问。 “说了,大嫂你饿吗?”孟季涵问道。 “饿”方书瑶说“有吃的吗”? “先擦擦手再吃”林晓慧端着热水进来说。 方书瑶擦了脸和手开始吃饭,小米粥、鸡蛋羹、海米油菜、麻油鸡。 林晓慧说“晚上是黄豆排骨汤、清炒胡萝卜和面条,你还有想吃的吗”?。 “没有了”方书瑶说“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孟季涵端着盆进来,把尿布搭在暖气片上说“妈,我晚上的课停了,我看孩子你上课”。 “行”林晓慧答应着。 晚上在病房里吃了饭,林晓慧洗漱后去上课。 病房里孟季涵和方书瑶说“大嫂,这孩子得起名吧!总不能整天叫着宝宝”。 “叫宝宝挺好的,哥哥叫大宝,弟弟叫二宝多好”方书瑶看着婴儿床上的孩子说。 “不行,不能叫大宝二宝”孟季涵一口否定。 “为什么不能叫”方书瑶有点不高兴的说。 “因为我们就是叫宝”孟季涵说“你想让这俩孩子和他爸一个名吗”? “不是吧!季湘小名叫大宝”方书瑶笑着说。 “这有什么不是”孟季涵说“我妈说过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宝,所以大哥小名叫大宝”。 方书瑶笑起来问“你叫几宝”。 “五宝”孟季涵说“我们兄妹长大后就不喊小名了”。 “等你大宝哥哥回来了,让他起名”方书瑶笑着说。 孟季涵撇撇嘴说“你大宝弟弟保准不会起名,让爸妈起”。 方书瑶听着\\u0027大宝弟弟\\u0027笑着说“你大哥来了,我告诉他你说的话,你说他是什么反应”。 “他能有什么反应”孟季涵笑笑说“他会说,我是大宝弟弟,你是什么,难道你是超大宝吗”? 方书瑶听了捂着嘴笑个不停。 “咚咚咚”响起敲门声,孟季涵去开门“爸,你回来了”。 “回来了”孟斌说“爸爸能进去看看么”。 “能”孟季涵挎着爸爸的胳膊进来,还不忘对跟随进来的人说“进来后请把门关紧,谢谢”。 孟斌跨前两步说“小方,辛苦了”。 “爸,您别这么说”方书瑶拘谨的说。 “爸,你看看他俩是不是很丑”孟季涵问。 “我看着他们比你小时候要好看的多”孟斌说“你才出生时,你哥哥们看了都要愁死了,恐怕你大了嫁不出去”。 “爸,你怎么也说这话”孟季涵不好意思的说。 “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哥哥们的话”孟斌笑着说“你妈也说这话了”。 “说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话”孟季涵说“我小时候是有多丑啊!让你们记到现在”。 方书瑶听着一边笑着一边羡慕。 “你妈呢?”孟斌问完反应过来说“上课去了”。 孟季涵点头说“我的课停了,我妈的课还上着”。 “爸,这孩子还没起名呢?”方书瑶说“您给起个名字吧”! “等季湘回来让他起”孟斌说“他起不出名来就让你妈起,他们的名字都是你妈起的”。 “咦,孟斌你回来了”林晓慧的声音响起。 “你下课了”孟斌说“我给你带了个学生过来,崔楚毅” “阿姨好”崔楚毅敬礼。 “先让小崔在咱们家住”孟斌说“晚上来这里上课行吗”? “这事你和医院商量吧!我没问题”林晓慧说“都回去吧!季涵也跟着你爸回家去,明天下午让季泠过来,我回家一趟拿点衣物”。 孟斌说“我们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把车开回去”林晓慧说“季涵明天再开着过来”。 看着人都走了,林晓慧去开水间洗漱。 在医院待了三天,方书瑶和两个宝宝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接回家。 李叔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稀罕的不得了,跟两个孩子说“你们长大了,我领着你们去颐和园、北海玩”。 “李叔啊,您说话可得算话”林晓慧说“答应了他们领着玩,您就得做到”。 “我一准儿能做到”李叔拍拍胸脯说。 从这起,李叔在家每天过来哄孩子。 孟季湘是十天后回来的,提着旅行包进门,碰见孟季潇端着砂锅从厨房出来。 “大嫂,大哥回来了”孟季潇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见一前一后两道哭声响起。 “我又要挨训了”孟季潇说着跟在孟季湘后面进屋。 见孟季涵和孟季泠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哄着。 “大哥回来了”孟季涵说“大嫂在西屋呢”? “李爷爷,我回来了。妈呢?”孟季湘脱下大衣问。 “嗳,可算回来了,季潇你小点声说话”李叔说“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的快”。 “我知道了李爷爷”孟季潇小声说。 “妈上课还没回来”孟季泠回答。 “我先去看看你大嫂”孟季湘说着去西边的卧室“书瑶,你觉得怎么样”。 “没事我挺好的”方书瑶说“看孩子了吗”? “没看”孟季湘说。 孟季涵和孟季泠抱着孩子进来说“睡着了”。 把孩子放在小床上,孟季湘探头看着说“这孩子可比季涵小时候白多了”。 方书瑶笑着说“季涵小时候长的是有多丑,让爸妈还有你记到现在”。 孟季湘说“你不懂,以前都说丑月孩,说刚出生的孩子越丑,长大后就越漂亮”。 “这是哪儿的说法”孟季泠问。 “老家的说法”孟季湘答道。 “大嫂喝汤”孟季潇端着碗进来说“大哥还没吃饭吧!待会跟妈一起吃”。 孟季湘点点头说“行”。 “季湘,孩子们还没有起名”方书瑶喝着汤说“要不先叫他们大宝二宝”。 “不行,他们叫大宝二宝,你叫什么”孟季湘说“超大宝吗”? 方书瑶嘴里的汤“噗”的一声喷出去了。 孟季涵笑着拽孟季泠和孟季潇出去。 林晓慧到家见孟季湘回来了,问“这次在家待多长时间”。 “一个月”孟季湘看向跟在后面的崔楚毅问“你是”。 “你好,崔楚毅,现在跟着阿姨学英语”崔楚毅回答。 “孟季湘,家里的老大”孟季湘自我介绍着。 “妈吃饭了”孟季潇说着放筷子。 “爸,这孩子还没起名,你给他们起个名字吧!”孟季湘说。 “让你妈起”孟斌说道。 “我想了好多名字,战友们听了说不好,妈你帮着起吧!”孟季湘说 “先起个小名”李叔说“不能天天孩子孩子的叫着”。 “平安、健康、团圆满,挑一个当小名”林晓慧说。 “那就平安吧!平平安安”孟季湘说道。 “妈,没我和季泠的吗?”孟季涵问。 “等你们成家了再说”林晓慧说着。 吃过晚饭,孟季湘回屋跟方书瑶说“孩子以后小名叫平平安安,大名也让妈起”。 “季湘我还没给我妈说我生孩子的事呢?”方书瑶说。 “明天我打电话说一声”孟季湘说“天不早了歇着吧”! 半夜,林晓慧听着孩子哭,披着大衣过来,推门进去就见孟季湘站在婴儿床跟前轻轻的拍着。 “你这样不行,要看看是不是尿了或者拉了”林晓慧说着解开包被看着尿了,给俩孩子换上尿布说“抱过去让书瑶喂奶”。 “妈,你去睡吧!我可以的”孟季湘说着抱起孩子给方书瑶。 “孩子吃饱后,竖起来拍拍奶嗝”林晓慧嘱咐了两句就回房了。 第二天晚上林晓慧把写好名字的纸条递给孟季湘说“明天给平平安安报户口吧”! 孟季湘接过来念着“孟锦昱、孟锦旻”。 “你奶奶当年说过,你们这代是水字边,下一代是日字边”林晓慧说“所以就取昱和旻”。 孟季湘给俩孩子报上户口后,在家专心的照顾方书瑶坐月子。 方书瑶可高兴不起来,问“季湘,你打电话我爸妈没说来看看吗”? “没说”孟季湘说“这边天冷,等天暖和了你休假回去看看岳父岳母”。 “亲爹娘还不如婆婆上心”方书瑶说“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个多余的”。 殊不知方父方母也为来不来的问题正讨论着,方父让方母请假去看看外孙,方母却说马上要评级了不去。 夫妻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方母说“我下午给书瑶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都没空去,让她婆婆好好照顾她”。 “你不去以后别后悔”方父说“咱们亏欠书瑶的太多了,你不借着这个机会弥补一下,以后再想弥补就晚了”。 “老方,你别总说我,书瑶也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去”方母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去,我有两台手术已经排好日期了”方父叹口气说“算了,你这样又不是一天了”。 下午,方书瑶接到了分别来自方父、方母的电话。放下电话后,方书瑶对父母的最后一丝感情消失殆尽。 “我在厨房听见电话响,谁打来的电话”孟季湘端着砂锅进来说。 “打错电话了”方书瑶说“季湘你没拿碗”。 “用砂锅吃”孟季湘说“吃过饭赶紧躺下歇着,让妈看见她又唠叨了”。 “你跟妈说我做三十天月子就行,别做四十五天了”方书瑶说“我都快变成猪了”。 “要说你说,挨骂的事总让我干”孟季湘拒绝。 林晓慧在仓库里忙的脚打后脑勺了,幸亏培训英语的课程已经结束,把李叔也拉过来帮忙。 不知不觉俩孩子满月了,老家的外甥来进货时,碰到谢叔和李叔商量着给孩子买礼物。 这才知道自家舅舅添了一对孙子,今天正好摆满月酒。 杨卫强赶紧给杨卫军打电话,问他怎么办。 杨卫军在电话里说“你给我垫上一百块钱,我回家问问咱妈是个什么意思”。 杨卫军锁上门骑着摩托车回家,家里孟大凤正和三个儿媳妇包饺子。 “妈,卫强来电话了”杨卫军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口就喊“舅舅当爷爷了”。 “你瞎喊啥,有话不能进屋说”孟大凤掀开门帘说“显得你嗓门大”。 第141章 满月酒、点子 杨卫军两步跨进屋说“这不是着急吗?卫强来电话说季湘媳妇生了一对男孩,今天正好摆满月酒,我来问问妈怎么办”。 杨卫国媳妇说“他们添孩子了没给咱妈说,摆满月酒当天下通知谁能去呀”。 “大嫂,舅舅根本没通知咱们,是卫强他们进货知道后打电话回来,问问妈的意思”杨卫军觉得这大嫂精过了头。 “大姐”孟家三姐妹先后赶过来说“斌子有孙子了,今天正好摆满月酒,你拿多少”。 “斌子家添人口他也没和咱们说”孟大姐慢悠悠的说“他是不想跟咱们走动了,还费这个钱干嘛”。 “行了,我来就是跟大姐说声,我让洪涛、洪波给我垫上二百块钱”孟四姐说“咱们姐妹以后也各管各,我走了。”说完拍拍屁股走人。 “大姐,我们也让孩子垫支二百块钱随礼”孟二姐和孟三姐说“你随意”。 “二姨三姨,你们也看人下菜”卫国媳妇气的说“我家虎子结婚你们才出二十块钱。不搭理你们的你们还上赶子凑,真是欺软怕硬”。 “我们的事可轮不到你个小辈出来指手画脚的,再说了我们的钱爱给谁就给谁,你嫌少我们以后还不出了”孟三姐说完又对孟大姐说“大姐,你以后是要靠着卫国养老吧!为了不给你惹麻烦,我和二姐以后不来了。”说完俩人也走了。 杨卫军看着她妈说“我的铺子还有去买零件的,我先走了”。 卫国媳妇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着孟家仨姨的恶行。 “够了,你没花你舅的钱么,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人家的钱”孟大凤说“再说了我的兄弟姐妹还轮不到你个晚辈指点”。 “妈,我可是向着你的,你怎么还不分好赖人”卫国媳妇说。 “你这个好赖人我可不敢用,都走吧”孟大凤开始撵人。 杨卫军去邮局试着给京市仓库打了个电话,谢叔接起电话后喊着杨卫强接电话。 杨卫强接过电话,杨卫军把家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叹口气说你少进点货,给妈也垫上二百块钱吧!大哥不弄脸了,咱妈又犯糊涂,这钱回来我给你。 杨卫强点头答应着,挂断电话从口袋里又掏出二百块钱给谢叔,报上孟大凤的名字。 谢叔给林晓慧打电话,讲了孟斌外甥随礼的事,林晓慧说待会让季湘过去请人。 满月酒请的人并不多,摆了十二桌,孟斌部队的战友,医院的医生护士,再就是街坊了。 孟季潇跟孟斌外甥坐在一个桌上,招呼着吃喝,李叔和谢叔在另外两桌上招呼着街坊。 孟斌招呼着他的战友吃好喝好,林晓慧和方书瑶招呼着医院的医生护士。 “方医生,一个月子下来,你漂亮了许多”产科的小护士说。 “谢谢,我回去还得坐半个月呢?”方书瑶说“今天是借你们的光我才出来透透气”。 “林老师对你真好”化验室的一个医生说“林老师,有单词发音都一样的,怎么区分运用”。 “后天晚上我去给你们讲讲”林晓慧说“有其它不明白的后天晚上也可以提出来”。 “季潇,妗子怎么成老师了”张洪波问。 “我妈教他们学英语”孟季潇说“表哥们吃着”。 这边孟斌的战友也都讨论着,“老孟,这弟妹唱歌好听可是都知道,借这个机会大家伙都唱唱那个卡拉ok行不行”。 “你这个老魏,自己想唱歌就唱,还要找借口”孟斌笑着说“我去安排”。 起身站起来去和林晓慧说了几句话。 林晓慧笑着说“已经请服务员打开卡拉ok了,想唱歌的请”。 老魏提议“我说弟妹,你是主人,是不是先带头唱首歌”。 “可以”林晓慧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说“今天是我家锦昱和锦旻的满月宴,谢谢各位百忙之中赏光,我就先起头唱首歌”。 看着曲目有点犯难,最后挑了一首《读你》,伴凑带响起,“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像三月 浪漫的季节 醉人的诗篇 唔……”。 唱完后响起掌声,林晓慧笑着说“咱们请老魏同志上来唱首歌”。 老魏打着哈哈说“借这个机会,我也展示一下我在部队学的歌,《打靶归来》”。 这首红歌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简直秒杀林晓慧唱的歌。老魏一唱,所有军人都跟着唱起这首歌来,尤其是当所有人整齐划一喊出一 二 三 四,表现出来的气势让林晓慧泪目。 林晓慧啪啪啪的鼓起掌来,老魏笑着说“我们这边表演结束,下面是不是医院的同志和老街坊同志都表演一个节目”。 医院是刘医生反串清唱一段《穆桂英挂帅》,唱完响起叫好声,原来是这边的热闹把来吃饭的客人给招来了。 老街坊这边竟然都带着家伙事,唱的是京韵大鼓《丑末寅初》。 林晓慧是一点也没听明白,不过唱完后从所有人的掌声和叫好声中,应该是唱的很好。 散席后,部队同志们都爬上卡车先走了。孟斌开着卡车先送医院的医生护士回去上班。孟季湘和孟季潇开着车送老街坊,林晓慧又招了两辆面的送老街坊和方书瑶母子回家。 留下的就是林晓慧跟老家的外甥了。 “咱们在这儿等等,一会儿季湘他们来接咱们”林晓慧说“你舅舅有话问你们,待会先回家”。 “我们没干坏事,都是循规蹈矩的卖货”张洪波说。 林晓慧笑笑说“没说你们干坏事,就是问问家里的情况”。 “家里都挺好的,没什么事”王建国说“我妈身体也挺好”。 林晓慧笑笑没说话,等车来了大家伙上车后,张洪波问“季湘,这车是新买的吗”? “是新买的”孟季湘开着车说“你们干了这么多年也买辆车吧”! “哪有这么容易”王建国说“我们兄弟几个都去乡下买的荒地盖的房子,手里有几个钱也不敢乱花,还要给孩子们准备着”。 “季湘,你在部队分房吗?”王建军问。 “不分”孟季湘说“书瑶和孩子都跟着我妈”。 “妗子有大房子,你们能住开”王建华说。 另一辆车里林晓慧也问“建勇,你也不上班了”。 “我和洪波哥一样办了停薪留职”王建勇说“我下来是家里同意的”。 “妗子,我想自己进香蕉做批发可以吗?”张洪涛问。 “可以”林晓慧说“要是长期的做这买卖,我建议你去琼省进货”。 “为啥”张洪涛不明白。 “我也忘了为啥,就是隐约记得好像是气候之类的吧!”林晓慧说“你要是从羊城进货,我给你介绍经纪人,你和他谈价”。 “是给妗子发货的人吗?”张洪波问。 “不完全是,过完年你去羊城货栈,让他们给你介绍具体的经过”林晓慧说“下车吧!你舅舅回来了”。 几人进屋找板凳坐下,孟斌也不啰嗦直接说“你们做买卖挣的是辛苦钱,你们和你妈的心意我领了。我和你妗子商量过,你们的礼金每人按五十块钱收取,你们妈妈每人按一百块钱,多出来的钱你们去进货,你们觉得怎样”。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张洪波说“就按舅舅说的办”。 “你们妈还好吧!”孟斌问。 “好,能吃能吵”张洪波说。 孟斌笑着说“你们都好好的,她们不就不吵了”。 “知道了,以后好好的听话”张洪波回答。 “舅舅,没别的事我们先去进货了”王建华说。 “去吧,你妗子已经和谢叔讲好了”孟斌说道。 孟季潇开着车送他们去仓库拿货。 林晓慧看着车走远了回屋,坐在沙发上说“这俩孩子的百日宴,咱们自家坐在一起吃个饭就行了”。 “好”孟季湘一口答应着。 林晓慧把医院那份礼金连名单和钱都给了方书瑶,让她以后还人情。 晚上吃着饭,孟季涵说“妈,今天可真热闹,满月宴变成了演唱会,医院里的医生都说好”。 方书瑶也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满意就好”林晓慧说“孟斌,这次还要谢谢老魏同志”。 “老魏要转业了”孟斌说“可是他想留在京市,工作不好安排”。 “不好安排就自己干呗”林晓慧说“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了”。 孟斌看她一眼笑着说“你有法子”。 “我有法子他也得干才行”林晓慧说“不过都不是轻快活,要想挣钱就得先受累”。 “我明天问问他”孟斌说“他要是愿意干,让他来找你”。 “没问题”林晓慧说。 “妈,你把办法都告诉别人了,你以后干什么”孟季泠问。 “我不干了”林晓慧说“以后你们兄妹几个养我”。 “好,等我们挣钱来都给妈”孟季潇答应着。 李叔说“你们以后成家了,还要顾着自己的小家,哪有那么多的钱给你妈”。 “李叔你放心,晓慧有我呢?”孟斌说着。 “说到做到”李叔说完喝他的汤。 睡觉的时候,方书瑶说“季湘,咱们给妈点钱吧”! “现在不用”孟季湘说“我们兄弟姐妹早就商量好了,只要是有工作的,每个月拿出自己工资的一半给妈。等季泽参加工作后,我们再商量着以后的事”。 “怎么是季泽,不应该是季潇吗?”方书瑶问。 “季泽上五年”孟季湘说“这小子还有得上”。 第三天晚上林晓慧去医院讲解平时容易出错的单词和容易出错的语法。 讲完后开车回家,孟斌看着电视等她。 “刚才老魏打电话,说明天过来找你”孟斌说“你真有法子”。 “不用他来找我,明天中午我请你俩吃饭”林晓慧说“趁着季湘还在家,我先帮他把这事办了”。 早上林晓慧把仓库里的货物点了一遍,又给王有田和张新亮打电话催着发货。 忙到十点多,回家换衣服准备去找孟斌。 李叔在屋里叫住她“丫头,你进来”。 “嗳,李叔有事”林晓慧答应着进去。 李叔从袖子里掏出个手绢包,打开后说“这酿酒方子给你,你看看能不能指着它给你挣个养老钱”。 林晓慧接过来看着上面写的制作方法说“可以李叔这方子可以养活好几个我了”。 “那就好,你去忙吧!”李叔满意的说。 林晓慧接上孟斌和老魏去颐宾饭店,进去后,三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 孟斌开始点菜,老魏问林晓慧“弟妹,老孟说你有法子”。 “是这样老魏大哥,现在很多单位的人员都下海了”林晓慧说“照这情景以后下海的人会越来越多,我有几个点子你听听”。 服务员开始上菜,糖醋脆皮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还有担担面和米饭。 “弟妹让你破费了”老魏看着菜说。 “咱们边吃边聊”林晓慧接着刚才的话题说“第一:你开个机动车培训学校,就是专门教人开车的驾校。这需要你去公安局问清楚所需手续,还有你要准备车辆让他们练习。第二:就是你自己买大车跑运输,以后有了资金后,可以组建个车队干物流,这个需要你自己联系货源,不能跑空车。第三就是像我一样开个水果批发,这个你得自己去琼省、云省转转,看看什么样的水果适合长途运输,沿途需要多长时间都得弄明白了,以免腐烂亏本”。 “等等弟妹,我先消化消化”老魏听着林晓慧提的法子说“老孟,你觉得那个法子好”。 “我不懂,这些你问林晓慧同志”孟斌说“这些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你先有个大场地才行,还有你留在京市住的地方找好了吗”? “老孟我不瞒你,我打算在这一片先租房住”老魏说“以后挣了钱再买房子”。 “老魏大哥家里几个孩子”林晓慧问。 “四个,三个小子一个闺女”老魏说。 “要是手里有钱,先买个房子安定下来”林晓慧笑着说“挣钱的事还可以想别的法子”。 “还有什么法子”老魏问。 “厨艺过得去可以在这附近开个早餐店”林晓慧说“民以食为天,早餐店投入少,见效快”。 第142章 搬迁、保姆、吃面 “这个可以”老魏说“我家婆姨和儿媳妇做的一手好面食,让她们开个小店。我和俩儿子教开车,三小子和闺女空闲在饭店里帮忙洗碗”。 “老魏,你可得自己打算好”孟斌说“林晓慧同志说的你先去考察好,再做决定”。 “放心,我肯定调查好了再干”老魏笑着说“我越想越觉得可行”。 仨人吃过饭,林晓慧送孟斌和老魏回部队后,她又开着车在这边转了一圈后回家。 孟季湘的假期到了尾声,林晓慧和孟斌商量给孟季湘走一次后门,给他买机票回羊城,这样他可以在家里多待两天。 “妈,大哥要是坐飞机回去,不给报销路费”孟季涵说。 “还报销路费”林晓慧惊讶的问。 “是报销路费”孟季湘说“机票不报销”。 “不报就不报呗!”林晓慧说“这是特殊情况,这个机票钱我出”。 “妈,我自己拿就行”孟季湘说。 “不用争这次我拿,以后你再坐飞机就自己出钱”林晓慧说。 孟季湘在家多待了两天,一早林晓慧开着车送他去机场,看着他走进机场后开车回家。 到家后,李叔帮着看平平和安安,孟斌领着仨孩子在跑步打拳。 林晓慧赶紧的洗手做饭,先煲上汤,再炒菜馏馒头,做玉米面糊糊。 “妈,我想吃烧麦”孟季泠说。 “想吃就去买,问问还有谁想吃”林晓慧说着“季涵,来端菜”。 “妈,我去买了”孟季泠跑着出去。 天空中又飘起雪花来,李叔说“今年是不是雪下有些多”。 “是不少”林晓慧说“李叔,这几天您就在家里看孩子,我去仓库干活”。 “嗳,干活仔细些”李叔嘱咐道。 林晓慧吃着饭答应。 等这轮大雪过后,孟季泽回来了,林晓慧望着比孟斌还要高的儿子说“你回来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啊”? “妈、爸,不用接,我认得家门”孟季泽笑着说“李爷爷,我给您带的山城特产。”说着拿出八个纸包,一一打开说“这是麻团、糍粑、米花糖还有糯米团,大嫂你也尝尝”。 “谢谢季泽”方书瑶拿着麻团吃起来。 “这就是平平和安安”孟季泽说“长得好像,分不出谁是哥哥”。 “季泽又长个了”李叔问。 “李爷爷,我是又长个了”孟季泽说“季潇和六姐呢”? “他俩办了个英语补习班,现在还在上课呢?”林晓慧说“我去给你做饭”。 “妈,你煮挂面就行”孟季泽说 。 林晓慧答应着去煮挂面。 过年孟季洲回来探亲,孟季渝打回电话来说过年不回来了,战友的父亲突然去世,战友回家了。 过完年,拆迁已经提上日程了,据说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开始商谈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件了。 林晓慧出去打听确实是开始了,趁着孩子们都在家,领着去菜市口四合院打扫卫生,生起炉子暖屋。 “妈,这是咱家的房子吗?”孟季洲问。 “是啊!”林晓慧说“以后再探亲回家就上这边来”。 “什么时候买的”孟季泽问。 “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了”林晓慧说“出了正月让你李爷爷和大嫂先搬过来,咱们再慢慢的搬家具”。 “那个时候我们都开学了”孟季泠说。 “妈,我们先把偏房屋的床拉过来”孟季洲说“季渝和季淞也不回来”。 “我都半年没见三哥四哥了”孟季泽说。 “放暑假的时候你们去沪市、金陵见见”林晓慧说“趁着上学有时间出去走走”。 “那我们规划出行路线转一圈吧”孟季泽说“沪市、金陵、泉城、老家,你们觉得怎样”。 “好好,我同意”孟季泠和孟季潇都赞同这提议。 “妈,你觉得我这计划可行吗?”孟季泽问。 “我才不管你们的事”林晓慧笑着说。 孩子们陆续离开了家,房屋征收工作人员也来到她家商谈搬迁和补偿条款。 工作人员拿出文件让林晓慧看,又对她解释文件里的相关条款。 林晓慧看了文件后,先领着他们看了这两套院子,并说明房主是自己,又拿出户口本说家里有二个老人和八个成年的儿女,目前只有大儿子成家有了孩子,当时儿媳落户和孩子出生报户口都是经过政府部门批准的。 自己另有房子居住,不需要政府给找临时安置房,就问在方庄能分给几套房子。 经过协商她签下合同,承诺三月八号、九号搬家。 看着工作人员出门去了下一家,林晓慧回屋,把合同放好后,谢叔开车拉着方书瑶和李叔回来了。 “丫头,这俩孩子可听话了”李叔进门就夸。 “咱家平平和安安知道心疼妈妈了”林晓慧笑着说“通开奶了”。 “通开了”方书瑶说“真疼”。 林晓慧给俩孩子换了尿布说“书瑶,我煲的醋姜猪脚汤,你端过来和俩爷爷吃”。 “丫头,今年你有什么打算”谢叔喝着汤问。 “还和往年一样”林晓慧说。 “你是不记事吗?季湘媳妇上班了,你看孩子吗?”谢叔问。 “我差点忘了,明天我就去找保姆,来看孩子做饭”林晓慧说道。 “你想着就行,我先回仓库了”谢叔说着向外走。 “谢叔,我晚上做大盘鸡”林晓慧笑着说“我送你回去顺便买点洋葱”。 在路上,林晓慧把签下拆迁合同的事告诉谢叔,也说了自己要了十二套房子。 谢叔说“你怎么要这么多房子”。 林晓慧给他讲了一遍文件内容“文件规定是实物拆迁,按住房面积一点七倍补偿加上人口因素,我一点没多要,户口本上原来有十一口人呢”? “签了字就说明你没占公家的便宜”谢叔说“这是你应得的”。 “那是,有你们看着呢?”林晓慧说“晚上吃大盘鸡您可早点过来”。 “知道了回去吧!”谢叔摆摆手。 回家又抽空跟李叔说了自己签了拆迁合同的事。 李叔说“这些你不用和我说,反正我跟着你,你做主就是”。 至于孟斌,林晓慧晚上告诉他,就和自己预料的一样,也是由自己做主。 办完一件接一件,林晓慧开着车去劲松西街找保姆。 车一停下,就有好几个妇女上来询问要找保姆吗? 林晓慧下车来说“我要找住家保姆”。 有个妇女指着另一边说“她们是住家保姆”。 林晓慧点头道谢,走过去看着,在路边坐着一排拿着包袱的小姑娘和中年妇女。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当地主老财,心里还有点露怯,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您是要找住家保姆吗?”有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问她 林晓慧点点头说“是啊!你们是哪儿人呢”? “皖省”这个妇女说“您是需要看小孩的还是照顾老人的”。 林晓慧看着眼前的妇女问“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四十二,家里就一个闺女已经嫁人了,男人死的早”妇女说着。 “王桂兰,你又胡说了”坐在路边的一个妇女说“同志,你别听她瞎说,她哈搞,被主家给赶走了”。 “李秀英,我让你胡几把乱扯”王桂兰冲过去和李秀英撕扯起来。 林晓慧看着这情况心里直打鼓,这乱糟糟的还是算了。 “阿姨,我们能看孩子会做饭”两个小姑娘过来说。 林晓慧看着这俩小姑娘眼神清亮,就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 “我叫龚梅,十五岁。这是我表姐段盼盼,十六岁”小姑娘口齿伶俐的做着介绍。 “我还要个会做饭的”林晓慧说“有会做饭的给介绍个”。 “嗳”龚梅跑向一个年老的妇女跟前说了两句。 年老妇女走过来说“我会做饭菜”。 “怎么称呼,多大岁数,家里还有什么人吗?”林晓慧问。 “我婆家姓龚,她们都叫我龚嫂,我今年五十二岁,家里有男人孩子”龚嫂说着自己的情况。 林晓慧说“一个月五十块钱,可以休息两天。我家有一对两个多月的男孩,照顾孩子的负责洗尿布和孩子的衣物。做饭的负责买菜和家里的一日三餐。没有问题咱们就上车,我拉着你们走”。 “那住的地方呢?”龚嫂问。 “我家住平房”林晓慧说“我拉你们过去看看,愿意干就留下,不愿意干我送你们回来”。 仨人提着包袱上车,林晓慧开着车回家。 停稳车,林晓慧带着仨人进屋说“这就是你们要照顾的俩孩子,现在你们只是白天看孩子,晚上你们去隔壁院里睡。龚嫂我带你看看厨房,我家一直烧煤,因为家里人口多盘的大灶,你能用习惯吗”? “用的惯”龚嫂说。 “冰箱里有鸡鱼肉,厨房边上的屋子里有储存的大白菜,愿意留下来干吗?”林晓慧问三人 “我们愿意”龚梅和段盼盼答应下来。 “我也愿意干”龚嫂说。 “我领你们去隔壁看看”林晓慧说着领着她们去小院“这是我儿子住的地方,现在他们都不在家。你们临时先在这里住,等过几天搬家就可以单独住了”。 三人安顿好后,林晓慧就看她们照顾孩子,厨房交给龚嫂,她做的饭菜大家伙吃着都说好。 到了规定的时间,孟斌开着卡车拉着四个战士来给搬家。 看着没多少家具,搬起来可不少。 中午拉着老少爷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让孟季潇陪着四个战士一桌吃饭。 林晓慧喝一口汤说“以后的日子里希望不要再搬家了,要累死我了”。 孟斌说“让你住部队,你又不去”。 “那不是自己的房子,住着不踏实”林晓慧说。 一天的时间总算是搬完了,剩下的物品就慢慢的规整吧! 孩子的百日是在家里过的,龚嫂做了一桌子的饭菜,大家伙都祝福俩孩子平安健康快乐。 三月底孟斌打电话回来说“老魏晚上请咱俩去他家的小饭店吃饭,你过来咱俩一起去”。 “开业了”林晓慧问。 “去看看就知道了”孟斌说“别忘了晚上去做客”。 下午回来跟龚嫂说别做她和孟斌的饭了,又跟李叔说晚上自己和孟斌有事,不在家吃饭。 开着车接上孟斌,在孟斌指挥下找到并州面馆。俩人进去热气腾腾的,墙上挂着木片,上面写着面的名字。 林晓慧数了数,竟然有二十种面。 “哈哈,老孟和弟妹来了”老魏扎着围裙出来说“老梁,老孟和弟妹来了”。 里面走出个头上包着黄色头巾的中年妇女,手上还粘着面“老孟和弟妹来了快坐下,ne正在揣面”。 “嫂子先忙吧!”林晓慧笑着说。 “弟妹坐,让你嫂子给你做油泼面吃”老魏说道。 林晓慧问“晋省不是刀削面吗”? “你嫂子的外家是陕省人”老魏说“弟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感谢你,就让你嫂子给你做碗油泼面表示感谢”。 “老魏大哥说的哪里话”林晓慧说“我只是提了个建议”。 “才开始我们想只做早上,可来吃面的人都要求中午也做,我和你嫂子一合计,干脆中午也做吧!”老魏说“中午不比早上吃面的人少”。 “这么多面的种类,看着名字就想流口水”林晓慧笑着说“更别提鲜香麻辣了”。 “不错,来吃油泼面的都这么说”老魏说道。 “老魏,进来端面”老魏嫂子说着端出来四个小菜。 林晓慧吃着油泼面说“嫂子好手艺”。 “下次来,ne给你做刀削面吃”老魏嫂子说。 林晓慧点头道谢。 老魏和孟斌说着自己的买车打算,想买从部队淘汰下来的卡车当练习车。 孟斌说“这是个好法子”。 “我这不是没钱了吗?”老魏说“我买了一套八十平米的房子,又加上开面馆,已经见底了”。 “若是买车钱不够,可以找林晓慧同志借点周转一下”孟斌对老魏说。 “现在还不用,我已经和老部队打了招呼,有了给留下”老魏说“要是凑不起来就麻烦弟妹了”。 “行,老魏大哥你用钱提前告诉我”林晓慧答应。 老魏嫂子又端着烩菜过来。 “嫂子,菜够了,坐下咱们说说话”林晓慧站起来说。 第143章 闹事、见马江 老魏嫂子坐下和林晓慧说着话,说着当年她自己随军的经历,从家乡来的时候说着一口乡土话,被随军的军属笑话、排挤。跟老魏抱怨两句吧!老魏竟然埋怨她不合群,当时我为了孩子忍了,直到他自己亲眼看见我家二小被人欺负才相信我的话。 林晓慧也讲了自己当年在疆省随军打架的经历。 老魏嫂子又说起老魏回家说的点子,这点子一听就知道是能挣钱的买卖。我让他选了教人学车是因为他岁数大了,在战友和部队跟前,有了急事大家伙看在以往的情分也能帮他。 林晓慧不断点头说是,又问起孩子都成家了吗? 老魏嫂子说大小和二小都成家了,娶的都是老家的媳妇,不是我们不娶本地姑娘,而是人家看不上我们。我这俩媳妇做的一手好面食,开这个面馆是开着了。 “行了,听你唠叨了一晚上了”老魏说着“你嫂子心不坏,就是在家属院里没交上朋友,也不知道是她的问题还是别人的”。 林晓慧笑着说“老魏大哥这是夸嫂子吗”? “他哪是夸我”老魏嫂子说“他是笑话我整天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就我自己好。我这人小心眼,当年给我亏吃的人,我一辈子忘不掉”。 “原来你还知道你小心眼”老魏说“弟妹可是个实诚人,这你总能交上朋友了吧”! “看的出来”老魏嫂子说“弟妹以后可要经常来”。 “嫂子做的面好吃,不嫌弃我我天天来”林晓慧笑着说。 孟斌说“老魏,谢谢你和嫂子的款待,天不早了,我和林晓慧同志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休息”。 老魏和老魏嫂子送出门,看着他们开着车离开,关上店铺门。 俩人谈论着孟斌夫妇,老魏说“怎么样,我说老孟是真心帮咱们的,你偏偏不信,这次心服口服了吧”! “快洗洗睡觉,你不就是想让我认错吗?我承认我错了,你说的对”老魏嫂子说“你这次是交了个真心帮你的”。 “这叫什么话,我老魏有许多生死之交的战友”老魏说“你不懂这种感情”。 “没喝酒就说醉话了”老魏嫂子说“你要是再说个不停,就去街上睡吧”! 这边老魏嫂子压服了老魏,那边林晓慧和孟斌说“我七月份去趟疆省,有些事要调整”。 “行,要是老魏借钱怎么办”孟斌问。 “家里抽屉里有五千块钱,他用钱时你拿给他,就是别忘了打借条,亲兄弟明算账”林晓慧可不管孟斌乐意不乐意的说着。 看着孟斌点头答应了,这才不说了。 抽空给刘成打电话,问今年的要货情况有没有个计划。 刘成说马江还没说,林晓慧让他告诉马江自己七月份去趟疆省,有事要和马江见面谈。 给虞城陆文武打电话让他给发几条裙子看看款式,让他把裙子都排上号,自己要货会报号码。 晚上回家吃饭时,听孟季潇和孟季泠要和同学们去天安门广场。 孟斌直接告诉他俩“学生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以后报效国家,可不是让你们学会了知识来给国家添堵的”。 “什么意思”林晓慧问。 孟斌看她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就打开电视等着看新闻联播。 看了报道后,林晓慧才明白孟季潇和孟季泠他俩的意思。 “孟斌,给季泽打电话”林晓慧说“告诉他,让他在学校老实的待着,不听话就给我滚出孟家”。 “妈,你不能这样做这是独裁”孟季泠还在争取。 “住嘴,孟季泠、孟季潇,我告诉你俩不准去,若是敢阳奉阴违,别怪我不客气”林晓慧的脸已经沉下来了“龚嫂,从明天起,不准做他俩的饭,我看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饿几顿就好了”。 “你不用和我讲大道理,这些我比你知道的多”林晓慧听孟斌还在和孟季泽讲着道理。 她走过去拿过电话说“为什么不能签字,你说为什么,咱们家这么多的军人,他们的立场是什么,不明白可以看看政治书籍。孟季泽我就一句话告诉你,现在是和平年代,你要是还想不明白,这些年你读的书真是进了狗肚子里了”。 挂断电话,李叔说“你们可不能跟着瞎闹”。 “可是学校的同学都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孟季潇说。 “你们两个要是不听劝,这学我看也不用上了”孟斌淡淡的说“我说到做到”。 家里的这场闹剧在饿了孟季潇和孟季泠两天后,两个人举手投降。 俩人在家老实的复习功课看孩子,每天晚上都看新闻联播,直到学校老师通知他们回学校,俩人才走出家门。 林晓慧打电话定羽绒服,吴朋康说羽绒服一件涨了十块钱,考虑再三林晓慧还是定了五万件。 告诉谢叔羽绒服来了先不用拆包,都放在仓库里等她回来后再说。 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她坐上去疆省的火车。 她的突然到来,让王有田和张新亮很是紧张。 “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做个调整”林晓慧说“都坐,家里都好吧”! “好,孩子们还在卖衣服”王有田说“现在去的地方多了,说的有些事我和老张都不懂”。 林晓慧点头说“是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有些观念落后了”。 “妹子,隔壁也开了个货栈”张新亮说“发的货和咱们的差不多”。 “我这次来就是做些调整”林晓慧说“咱们也搞承包,你俩可以出去联系货源,干果、调料都可以,最好净重二十斤一箱,要保证质量。工资没有,给你们一箱一块钱的提成,运费开始由我来承担,半年后咱们两家对半承担,你们觉得怎么样”。 “那这里呢?谁看管”王有田问。 “要是俩嫂子没事,可以让她们干,她们拿工资,你俩挣提成”林晓慧说“每个月底咱们打电话对账、结算”。 王有田问“价格呢”? “你们谈价”林晓慧说“目前照现在的价格为标准,你们谈下的钱,是你们自己的”。 “我俩商量商量”张新亮说。 “行,我后天再过来”林晓慧说“有时间你俩出去转转,打听打听价格,看看我这个办法可行吗”? 提着皮箱出去找了辆马车坐着找旅馆,办好入住手续,又去电话亭给刘成打电话问马江来了没有。 刘成告诉她马江今晚到,明天在百货大楼前见面。 林晓慧坐着马车去市场转悠,看见有卖肉、羊骨、牛骨、哈密瓜、葡萄还有沙棘,买了些水果放在马车上。再朝前走,就是卖衣服的了,她没说停马车就一直向前走,转了一圈没找到想见的人后回旅馆。 第二天五点多就醒了,洗漱后去街上跑步,大街上几乎是没人走动。 林晓慧顺着自己当年去过的地方跑了一圈回旅馆,洗澡吃早饭。 九点从旅馆去百货大楼,街上的门店已经开门营业了。 “阿依拉”林晓慧听见有人喊,看向边上带草帽的两个人。 “阿依拉,我是刘川”来人摘下草帽露出脸来。 “马江呢?”林晓慧问。 “阿依拉,马江在刘成那里等着,咱们走着去”刘川说“马溪,你去买烤包子”。 刘川领着林晓慧走街串巷的来到刘成住的地方。进去一看,得,原班人马整整齐齐的都来了。 林晓慧自己在凳子上坐下说“马江,这次见面是想商量,以后这买卖还做不做”。 “什么意思”马江问“你不想给我们供货了”。 “不是不供货了,而是让你们就地取材自己做,这样可以减少成本”林晓慧说着从包里拿出手绢打开“来看看这玩意你们能做吗”? 马江拿起纸打开看了一遍,递给王玉。 王玉看后问“这酒方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家传的”林晓慧说“能不能做”。 “试试吧!”马江说“若是成了,挣的钱咱们平分”。 “阿依拉,我能抄写一份吗?”王石问。 “不用抄,这方子我送你们了”林晓慧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本稿纸递给马江“这是我写的合同,你们都看看,没有意见都签字摁个手印”。 马江看后说“你就这么肯定能做出来”。 “不确定我这么老远来干啥”林晓慧说“看好后没意见,王石再抄写一份,就都签字画押吧”! 马溪买饭来的晚,回来后王石念了一遍合同,问他没有意见就写上名字摁手印。 马江说“你占二成会不会少点”。 “不会”林晓慧说“羽绒服涨价了,每件涨了十块钱,我会提前给你们发货,你们早准备好地方接货”。 “十月前都发过来吧!”马江说“你开始说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买卖不是长久之计”林晓慧说“所以要早做打算”。 “你明年还给供货吗?”马江问。 林晓慧笑笑说“马江,我告诉你,我今年会给你多发羽绒服。明年我若是不干了会把羽绒服厂的联系方式给你,只怕是你会提前通知我不用供货了。现在我给你罐头厂的联系地址和电话号码,我会和热介甫讲好,让他以后和你们联系发货”。 “行,罐头我也给你钱”马江说。 林晓慧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后,又当场给热介甫打电话说了以后送货地址改变,下午有个叫马江的去厂里和他见面。 “行了,下午你去就行,我和热介甫的合同还没到期,你接手就是”林晓慧说完看看手表说“我走了,有事再打电话联系”。 离开后去车站买上车票,坐在马车上又逛了一圈,以后自己恐怕是没有时间来了。 到了旅馆门口下来,给了车钱,去馕铺订了五十个馕,说明是后天上午带走。 下午没有出去,在旅馆里写了份承包合同。 她到货栈是上午十一点,王有田和张新亮两家人都在。 坐下后,不等林晓慧开口,张新亮说“妹子,我们同意你说的法子”。 “行,这是我写的合同,你们看看”林晓慧说“我和你们先定两年时间,这两年时间内你们要是觉得这样干好,咱们继续下去。若是你们两年后愿意单干,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姨,要是我们单干你还收我们的货吗?”张启南问。 “只要质量好,我不收也会有别人收”林晓慧说“到时候我也会找人收你们的货”。 “妹子,你怎么突然就想起承包了”王有田问。 “谢叔上年纪了”林晓慧说“家里的孩子们都不接这活干。你们帮我了许多,我这也是给你们个建议”。 “林姨,你以后会找人接手这买卖吗?”张启明看着合同问。 “我会找接手的人”林晓慧说“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林晓慧看着他们签了字后,告诉他们罐头以后不来这边了。明天自己离开,以后有事打电话联系。 这边的事算是处理好了,又坐着马车去市场买了十个哈密瓜,用麻袋装着抬到马车上。 跟马车老板讲好,明天十二点过来帮着把东西搬到火车上。 晚上打电话回家,告诉到京市时间,让他们去站台接站。 当火车到达京市站后,林晓慧从车窗里喊“孟斌这边,你上车里来搬,我弄不下去”。 孟斌上车后看着麻袋形状说“哈密瓜”又指着边上的面袋子问“这个是什么”。 “馕”林晓慧提着皮箱往外走说“我一趟又一趟的去,你还一趟都没回去过,给你带点特产以解你思乡之苦”。 孟斌笑着说“这礼物带的好”。 俩人上车后,林晓慧问“家里那仨没惹事吧”! “没有,老实的很”孟斌说“那天你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没想好”林晓慧说“只是生气说的话”。 孟斌听她这样说也没再问。 离的老远,就见大门口站着仨人,孟斌笑着说“都出来接你了”。 车一停稳就见孟季潇说“妈,你回来了”。 “这大中午的你们不热吗?”林晓慧问。 “我们出来拿行李”孟季泽笑着说“妈,你快进屋”。 林晓慧先去看孩子,见方书瑶搂着俩孩子睡觉,就轻轻的退出去。 第144章 京市买地皮 回到客厅,见孟斌手里拿着馕吃着。 “没吃饭吗?”林晓慧问。 “吃了,就是想吃个馕”孟斌说。 “季泠去缝个包裹,装上五个馕一个哈密瓜,给你大哥寄去”林晓慧吩咐着“季潇去买车票,你们仨不是要转一圈吗?正好也给你三个哥哥带馕和哈密瓜去”。 看着他们都去忙了,林晓慧去洗澡吃饭。 下午,她拿着馕和哈密瓜去仓库,喊了一声“谢叔,我回来了”。 “我又没聋,听见了”谢叔从库房里出来。 “我带的馕和哈密瓜”林晓慧说“这么热的天,你在库房里干什么”。 “我想清点羽绒服”谢叔说着咬了口馕。 “不用点了,我来弄就行”林晓慧说着又给虞城打电话,再发五万件羽绒服。 谢叔吃惊的问“这么多能卖了吗”? “谢叔,这可能是两三年的货了,我一次给他发过去”林晓慧说“接下来咱们只做批发干果、调料、水果的买卖”。 “你看着办吧!”谢叔说。 林晓慧去库房,不检查质量、不清点数目只换外面写着京市地址的包裹皮。 全部换好包裹外皮后回家。 看着坐在席子上的平平和安安拿着拨浪鼓玩,林晓慧笑着拍拍手说“平平、安安这么乖,玩拨浪鼓呢”? “妈,我买好票了,买的硬座”孟季潇说。 “好”林晓慧点头答应着。 晚上吃着饭孟季涵说“大嫂,医院分房子,你写申请了吗”? “还没写,我先打电话问问你大哥”方书瑶说。 “爸、妈,对不起,上次是我和季潇太冲动了”孟季泠说“我回学校打听了,约着一起去的同学只去了七八个人,以后遇到这种事我会冷静不再冲动了”。 孟季潇也认错说“我错了,我以后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林晓慧吃完最后一口饭,才说“孟季潇,你实在不适合律师这职业,我劝你还是换个专业吧”! “妈,我不换,这是我从小的心愿”孟季潇说。 “一个律师最基本的是头脑清晰、沉着冷静、喜怒不形于色。你呢?你真的适合这个职业吗?”林晓慧说“你给我的印象一直是个冲动、急躁、连基本事件分析能力都没有的人。我很怀疑你到底能不能做律师,做了以后能不能坚持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妈,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孟季潇问。 “这个不是我看起看不起的问题,而是你自身的问题”林晓慧说“就以你的性格,我说过你很多次了,从这次的事件中我没见到你丝毫的改变。不要觉得委屈,一点政治头脑都没有,这不是个二傻子吗?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番话,去卧室给罗鹏打电话。 “阿鹏,你现在忙吗?”林晓慧问。 罗鹏说“挺忙的,慧姑有事”。 “阿鹏,你能不能八月份来趟京市”林晓慧说“有重要的事商谈,最好和头哥一起来”。 “慧姑,我看能不能安排出时间”罗鹏说。 “行吧,你尽量来”林晓慧说完挂断电话。 洗澡睡觉,等孟斌进卧室她已经睡的打起呼噜来。 第二天把货发走,仨孩子下午坐车去沪市,走之前林晓慧把老家的钥匙给他们,并给他们画了一张路线图,方便他们回老宅。 头哥打电话过来问是急事吗? 林晓慧说“头哥,你最好也来一趟,还是咱们三个都知道的事”。 头哥说“明白了,我和阿鹏商量下”。 林晓慧决定罗鹏要是不来,自己就去买下那块地皮,只是那样就太引人注意了。 直到七月底她都没接到罗鹏到底来还是不来的消息,每天就是打包发货。 平平和安安有点发热,她开着车带着去医院,事先给孟季涵打电话让她先去排队挂号,到了医院后孟季涵已经站在门诊楼前等着。 “平平、安安,姑姑抱”孟季涵看见车停稳了过去抱孩子。 “来的时候量了体温一个三十八度,一个三十七度八”林晓慧接过孩子抱着边走边说。 孟季涵说“咱们去找李主任,他是儿科主任,医术非常好”。 这时电话响起,段盼盼接过孩子抱着,她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接起来“喂,那位”。 “阿慧,我和阿鹏在京市的建国饭店住下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头哥在电话里说。 “好,我忙完就过去”林晓慧说“头哥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后,跟着孟季涵找到李主任, 量完体温后,又用听诊器听了说“回去多喝温开水,用温热毛巾擦拭孩子的腋窝、颈部、腹股沟降温”,说着在处方单上写药品名称、服用次数以及数量。 谢过李主任,孟季涵去排队拿药。 “妈,平平和安安怎么了”方书瑶出来见抱着孩子的林晓慧问。 “有点发热,已经找李主任看过了”林晓慧说“季涵在排队拿药,你回去上班吧!家里有季涵呢”? “嗳”方书瑶用自己的额头试试孩子的温度说“妈,我先去忙了,平平、安安和妈妈再见”。 拿上药,林晓慧开着车回家,李叔在院里坐着和龚嫂说话。 “大孙子回来了,医生怎么说的”李叔见人回来赶忙问。 “李叔,没大事”林晓慧说“医生开的药,吃了药就好了”。 “是找季湘媳妇看的”李叔问。 “不是,是季涵找儿科的李主任给俩孩子看的”林晓慧笑着说“龚嫂中午不用做我的饭,我有事出去”。 孟季涵给俩孩子擦拭身体降温。 林晓慧洗澡换下衣服,告诉孟季涵先照看着俩孩子,自己有事出去。 开着车去建国饭店,在前台给头哥打电话说自己到了,让他俩下来,她带着他们先去一个地方。 她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 “慧姑、阿慧”罗鹏和头哥先后叫着她。 “头哥、阿鹏”林晓慧站起来说“我先带你们去看个地方”。 “慧姑,这是你的车”罗鹏问。 “是啊!当年买这车可是花光了我们家全部积蓄,还欠下了外债”林晓慧开始睁眼说瞎话。 “等这期房子卖了,先把钱给你”罗鹏说。 “阿鹏,我这次也是让你们看地皮”林晓慧说“我的打算是,趁着现在先买入地皮囤着,以后盖住宅楼还是盖写字楼咱们再商量”。 “慧姑,咱们现在资金不够,所有的资金都压在房产上了”罗鹏说“实在是周转不过来”。 “可是现在是个机会,据我所知,这一片都已经卖出去了,明年就要开始动工,我看中的是荒地”林晓慧说着朝西边驶去。 “阿慧,再好的地段没有钱也是枉然”头哥坐在后面说。 “头哥,先别急啊!”林晓慧笑着说“前面就是,看过后咱们再慢慢商量”。 罗鹏下车看着说“这一片要是拿下来,需要贷款了”。 “阿鹏,我们只需要买五十亩地就行”林晓慧说“买下来不会吃亏的,若是盖起楼房更是分分秒秒的回本”。 “阿慧,这次你能出多少钱”头哥问。 林晓慧伸出叉开两个指头的手转着。 “两百万,你怎么有这么的钱”头哥看着她问。 “不是我的,是几个疆省朋友的,他们跟老苏倒货,手里有点钱想再生钱”林晓慧说“这里面有我的三十万”。 罗鹏听着林晓慧和他阿爹的话,在这附近走了一圈后说“阿爹,你在这儿玩几天先回去,我在这里买下这地皮”。 “阿鹏,你不再考虑考虑”头哥问。 “阿爹,我觉得这里可以。慧姑,我要用你的车”罗鹏说“还有钱你要准备好”。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存折说“钱都在这里呢?要用随时找我”。 “你这存折还随身带着”头哥说“也不怕被偷了”。 “我要随时随地的查看钱来了没有”林晓慧说“钱不到账,我买什么地皮”。 “回去吧!”罗鹏说“我下午就要用车”。 “要不要退房,搬到我家来住”林晓慧问。 “不用了”罗鹏说“我估计很快就可以走完手续”。 林晓慧开着车说“我带你们去吃川菜”。 “不用了阿慧,咱们简单吃点就行”头哥说“节俭点吧”! “看你说的,吃什么你就听我的吧!”林晓慧说。 到了颐宾饭庄,三人进去找了座位坐下,林晓慧拿着菜单点了六个菜,主食点了担担面和米饭。 三个人都不喝酒,头哥讲着长舒他们几个商量一起办婚事的事。 林晓慧笑着说“他们定了日子早通知我,我要去吃席面”。 “他们都说好了,定了日子给你打电话”头哥说道。 吃过饭,林晓慧送头哥和阿鹏回饭店休息,顺便把汽车留下让阿鹏用。 自己打车拐弯去商场给孩子买了不倒翁、小皮球、上发条的铁皮青蛙,回家见龚梅拿着沙包正和俩孩子丢着玩。 先用手试试俩孩子的体温,“季涵姐给平平和安安量过体温不发热了”龚梅说“表姐去买卫生巾了”。 “平平、安安,看这是什么”林晓慧笑着说“这是皮球、这是不倒翁、这是青蛙”。 段盼盼回来了说“阿姨,我去买”。 “厨房里有红糖,自己去煮点糖水喝”林晓慧说“这几天别碰凉水,孩子的衣物先让龚梅洗”。 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哄睡了俩孩子,她去仓库里换包裹皮。 “谢叔,我把车借出去了”林晓慧说“这几天我开面包车”。 谢叔答应一声,说“张新亮打过来电话说发了四百箱干果、二百箱的调料”。 “货来了,铁路的提货单咱们保存着,我月底和他们对账结算”林晓慧说。 晚上头哥给她打电话说明天回去,让她不必送,他坐出租车去机场。 林晓慧答应着不送。 罗鹏也不知道办的怎么样了,林晓慧心里嘀咕着,这都五天了也没个信。 终于在第七天的上午,罗鹏打电话来要她准备一百五十万块钱,第二天上午要用。 林晓慧去银行提前预约明天要用现金一百五十万块钱。 第二天取出钱给罗鹏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用。 “慧姑,你送到建国饭店,我在这里等着”罗鹏在电话里说。 林晓慧开着车到饭店,打电话叫罗鹏出来,看着他在车上点清钱数后问他“办的怎么样了”。 “快了”罗鹏说“这边效率太慢了”。 “别着急,沉住气”林晓慧说。 “慧姑,你完全可以自己买下荒地来”罗鹏说“用不着我和阿爹掺和”。 “有钱大家一起赚”林晓慧说“再说我只是提个建议,操心受累的还是你和你阿爹”。 “我走了慧姑,办好后我通知你”罗鹏说着下了面包车,开着轿车走了。 罗鹏买了一百六十亩荒地,林晓慧名下八十亩,罗鹏八十亩,这是罗鹏打电话让她去国土资源局签字时她才知道的。 走出国土资源局她还和在梦里一样,自己这次真的成了地主老财了。 “慧姑,这地皮我已经找人盖墙圈起来了”罗鹏说“现在没时间盖,先等两年再说”。 “行啊!我先喂羊、喂鸡、种菜”林晓慧说“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盖是一样”。 “这是两个门上的钥匙”罗鹏拿出两把钥匙说“我明天回深市”。 “你还没见过你慧姑夫呢?”林晓慧说“今晚我们请你吃烤鸭”。 罗鹏笑着说“好,今晚我见见慧姑夫也尝尝烤鸭”。 林晓慧打电话订桌后,跟龚嫂说少做两个人的饭。 李叔说“你又不在家里吃饭”。 “不光是我,还有孟斌”林晓慧说“阿鹏来京市了,我和孟斌请他吃顿饭”。 林晓慧以为罗鹏第一次见孟斌会拘谨,没想到俩人聊着老家的人情风俗,倒也没冷场。 问罗鹏几点的飞机,罗鹏说“不用送,二十几分钟就到机场,吃过饭让姑夫送我回饭店就行”。 看着孟斌和罗鹏走了,林晓慧才开着车回家。 洗完澡等着孟斌回来,孟季涵过来说“妈,我和你商量个事,我想考研究生”。 “这是好事,你考呗!”林晓慧说“妈这里没问题”。 “从明天开始我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你们吃饭别等我了”孟季涵说“季泽他们也快回来了吧”! 第145章 一波三折 “应该快了,你去睡吧!”林晓慧说“我等等你爸”。 孟季涵答应着回房睡觉。 孟斌回来提着皮箱说“这是罗鹏给你的”。 林晓慧接过皮箱说“去洗澡吧”! 在床上等着孟斌回卧室,跟他讲了孟季涵想考研究生的事。 “这是好事,必须支持”孟斌笑着说。 林晓慧说“你没问问那仨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也就这两天”孟斌说“你放心,他仨不是吃亏的人”。 “老魏大哥买上车了”林晓慧躺下问。 “哪有这么快”孟斌说“部队的车都当成眼珠子一样看护着,慢慢等吧”! “明天他们不回来,你打电话催催”林晓慧打着哈欠说。 早上起来一家人去仓库院里锻炼身体。 林晓慧突然说“孟斌,咱俩比划比划”。 “我不打女人”孟斌说。 “不是让你真打,就是点到为止”林晓慧说“我还没和你比划过呢”? “行,我陪你练练”孟斌说“气力跟不上就停止”。 林晓慧双手握拳,一个正踢踢出接着出拳,孟季涵和方书瑶都退到边上看。 孟斌看着她踢出腿时就已经向后退了半步,林晓慧出拳他选择和她碰拳。 这拳碰的林晓慧甭提多疼,松开手甩甩,一个鞭腿又一个鞭腿,再给你个旋风腿。不管三七二十一,掌、拳、勾、爪、指全部都用上了,最后打的孟斌认输。 这最后一句是林晓慧自己幻想的,事实是孟斌腿横空扫过来时,她没躲闪,她赌孟斌一定会收回腿劲,果然孟斌迟疑了下,她顺势欺身向前,拳变爪就作势要行动。 “丫头,比划结束”谢叔看着她的架势喊停。 “哎呀,我的手好疼啊!”林晓慧拖着长腔喊。 “我看看”孟斌说“我觉得没用多大劲”。 “本来我今天要给平平、安安做棉衣,结果手疼,休息一天”林晓慧笑着说“明天再做”。 “回去吃饭”谢叔说着锁上门,看着孟季涵和方书瑶走了有十几步了说“丫头,这是切磋,不是以命搏命,不至于使出这个招式”。 “谢叔,我没想用”林晓慧说“我只是比划一下”。 “那也不能用孟斌比划”谢叔说“若是逮个正着,他这军长还不得让人笑死”。 “什么”林晓慧问“你不是师长吗”? “丫头,孟斌的军衔你不认识”谢叔问。 林晓慧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谢叔我不认识,早前公安穿的制服和海军穿的军装我就分不出来。” “行了,傻人有傻福”谢叔摇摇头说“回去吃饭”。 “孟斌,我是不是很傻、很蠢”林晓慧问“你的事我都不懂”。 “不傻也不蠢”孟斌笑着说“你这样刚刚好”。 吃了饭,林晓慧刷锅洗碗。 “孟斌,我送你去部队”林晓慧说“我正好回来买布给孩子做棉袄棉裤”。 送下孟斌,回来去市场买棉布。 方书瑶和孟季涵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在路上方书瑶问“季涵,咱妈还会打军体拳,也是咱爸教的”。 “爸没教过妈,大哥说妈是从小在家学的”孟季涵说“好像是格斗”。 林晓慧在大门口就听见孟季泽说话的声音。 “妈回来了”孟季泠拍着皮球哄俩孩子。 “妈,老家的老屋塌了”孟季泽说“咱们重新盖吧”! “这事等我和你爸商量后再定”林晓慧问“在老家感觉如何”。 仨孩子没回答,林晓慧停下朝屋里走的脚步,转身问“你们又闯祸了”。 “不能怪我们”孟季泽说“是杨卫国的儿子挑事,我们迫于无奈才还手的”。 “还动手了,季潇讲讲”林晓慧说。 “妈,你坐”孟季泠搬出椅子说。 “没什么好讲的,我们按照路线图找到老屋,发现里面住着人,问了左邻右舍,才知道杨卫国的儿子撬锁搬进去住了大半年”孟季潇说“我让六姐去报公安,我和孟季泽赶他们出去,就这样动起手来”。 “公安来了,把我们都带到派出所问明白了事情经过后,通知家里人去领”孟季泽说“我们通知了二哥”。 林晓慧听了没说话,示意继续讲下去。 “二哥又给三哥、四哥还有大哥打电话后,找人把老屋拆了,我们就是在老家盯着重新打地基,才回来晚了”孟季泠说完又补充了句“大姑还骂我们六亲不认”。 “我知道了,季泠把这几块布洗了”林晓慧说“我去仓库看看,季泽你要准备行李了”。 “不是手疼休息一天,怎么又跑过来了”谢叔翻着账本看着说“你把疆省他俩分出去,羊城那边你怎么办”。 “我准备去趟羊城和他们商量,也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林晓慧说“不能咱们吃肉,他们连汤也喝不上”。 “你有打算就行,回去吧!现在都是来批货的”谢叔说着让她回去。 林晓慧回家给杨卫军打电话,让他通知他们这九个表兄弟,都放下手里的活来京市一趟。 “不喊大哥吗?”杨卫军问。 “你说呢?”林晓慧说。 “我明白了,妗子我现在通知他们”杨卫军挂断电话去市场通知他们兄弟。 林晓慧放下电话去卧室收拾换洗衣服,见孟斌带回来的皮箱,打开看着里面剩余的钱里夹着纸条。 拿起来看是一张收费收据和罗鹏写的花销清单。她把钱装在布兜里,又把这两张纸放在老皮箱里,然后提着布兜去银行存上。 晚上吃过饭,林晓慧说“既然老屋已经拆了,那明年暑假就重新盖起来,季泽这个你负责”。 “妈,你放心”孟季泽问。 “这有什么不放心,盖个二层楼房”林晓慧说“图纸出来让你们老师把把关,尤其是排水要考虑”。 “季潇,你写一份对这件事的看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这种事件的处罚”林晓慧说“写好后给你们老师,请他们点评一下”。 “季泠可以写篇文章投稿”林晓慧说“素材源于生活”。 “孟斌你呢就等着你的宝贝姐姐上门来哭亲娘”林晓慧一个一个说着。 “妈,你呢”孟季涵问“你不会看着我爸被动挨打吧”! “挨打也是他愿意,若不是这次他三个回去,我还不知道老窝已经被人给占了”林晓慧说。 孟斌说“大姐夫不会让她来”。 “我给卫军打电话,通知他们几个表兄弟来京市,我有些事和他们商量”林晓慧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杨卫军他们是谢叔领过来的,林晓慧让龚嫂多下些面条。 孟季涵给方书瑶介绍着这几位表哥。 吃过早饭,杨卫军说“妗子,我妈她”。 “这次叫你们来不是因为这事,是为了买卖的事”林晓慧说“季泽你开车送你爸他们上班”。 看着孟斌他们走后,张洪波问“妗子,你接着说”。 “你们有没有兴趣做批发生意”林晓慧说“就是我现在干的这些,你们可以在通县租或者买个大的地方收货发货,你们八家轮流来京市收货发货,其余的回老家租门店往外批货”。 “妗子,你不干了”王建国问。 “不干了,他们兄弟以后没人接手这一块”林晓慧说“你们可以回去商量先干两年试试,我给你们先发货,要是觉得可行我给你们介绍疆省和羊城发货人”。 “妗子,不用考虑了,你先给我发货”张洪波要求道。 林晓慧说“我进的调料,你们可以去看看”。 “哥,你也答应吧!这东西不像卖衣服啰里吧嗦的”张洪波小声的劝说。 “妗子,你叫我来是什么事”杨卫军问。 “明年暑假两边的老屋我都要重建”林晓慧说“孟家老屋是他们兄弟的,我家老屋西边我准备盖几间沿街房,到时我会给你两间沿街房补偿你多年的付出”。 “谢谢妗子”杨卫军说“我会看好我妈”。 “妗子,你也给我发货吧!”杨卫强说“衣服我们拿不准,总有压货”。 林晓慧答应下来。 孟斌外甥都没想到大老远的把他们叫来,就为了让他们以后改卖干果、调料和水果,杨卫国家的事他妗子连提都没提,这实在是不像她。 孟斌也问这次她怎么没发脾气,林晓慧的回答是我没空。 是没空,从平平和安安会爬了之后,开启了他们的探险旅程,屋里都装不下他们了,又挪到院子里。龚梅和段盼盼一天不知洗多少件衣服,林晓慧告诉她俩不是贴身衣物都用洗衣机洗。 九月中旬接到头哥的电话,告诉她长舒他们五个在十月一日结婚,让她去的时候带着他以前给的那个信封。 林晓慧笑着说“知道了”。 晚上吃着饭,林晓慧说了要去深市有事,问方书瑶要不要回趟家。 方书瑶说“妈,我请探亲假带孩子去梅城看季湘”。 林晓慧去办通行证,方书瑶申请休假。 这次出行带着龚梅和段盼盼,大包小包的提着上了火车,找到卧铺安顿好,火车开动。 到了羊城车站,先去货栈吃早饭。 陈勇也在货栈,正好省的自己找他,召集起来又说了一遍让他们先单独干的话。 没想到陈勇当时表示同意,并想租赁个仓库用。马鸿运表示先和家里商量再做决定。 “马哥,我不是撵人”林晓慧说“你要是还想像以前那样干,咱还保持原来那样”。 话说完了,先送方书瑶她们上车,又给孟季湘打电话让他去接站,然后自己坐上去深市的大巴车。 过了检查站,给头哥打电话让人去汽车站接她。 灰头土脸的从车上下来,一眼看着罗鹏站在车边上等着。 “阿鹏,来了”林晓慧走过来说。 “慧姑,先上车”罗鹏拉开车门。 坐上车,林晓慧问“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慧姐,阿爹闯祸了”罗鹏幸灾乐祸的说“刘萍怀孕了”。 “什么”林晓慧惊讶的问“怎么怀孕了”。 罗鹏疑惑的看她一眼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刘萍又不老,阿爹身体健康”。 “刘萍现在在哪儿”林晓慧问“还有你阿爹呢”? “阿爹躲起来了,刘萍在厂里”罗鹏说“刘萍想要厂子”。 林晓慧想象着这狗血的剧情,就忍不住的乐。 “慧姑,你好像很高兴”罗鹏问。 “把好像去掉,是非常高兴”林晓慧兴奋的说“你也应该高兴,多了个弟弟或妹妹多好啊”! 罗鹏说“我是很高兴”。 林晓慧非常期待见头哥,看他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 车开进厂里停在办公楼前,林晓慧下车说“你不送我去宿舍,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是刘萍想见你,让你一来就先过来开会”罗鹏笑着说“她怀着孕,我不好让她生气”。 林晓慧提着皮箱跟着进办公楼,上二楼到会议室。 罗鹏推开门走进去,林晓慧扫了一眼才进去,在背对着门的位置坐下。 “阿慧,辛苦了”对面的刘萍笑着说“长舒他们的婚事,我想由你来操办,你看行吗”? “行啊!”林晓慧说“怎么没见头哥”。 “阿晋明天过来”刘萍说“好了,你们商量婚事吧!我先去歇会”。 看着刘萍走了,林晓慧问“你们是怎么商量的,想怎么办”。 这一屋子老少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林晓慧听着他们从大嗓门到小嗓门再到无声。 林晓慧说“你们这样说一是我听不懂你们的方言。二是你们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挑出来能说明白的给我讲明白是怎么回事,想怎么办”。 原来这些都新娘子的娘家人,都要求按照自己那边的习俗办喜事。 林晓慧很痛快的同意,让长舒他们去宣布婚礼临时取消,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再行商定。 这些人又不干了,说都领证了这是想反悔吗? 林晓慧说“这不是挺好,你们可以各回各家按照你们的习俗办理婚事”。 “这怎么行,说的是在这边办婚事的,你又让回去,这不是恰人”一个中年男人说。 “既然不想回去就按深市的规矩办”林晓慧说“深市的规矩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你们有在这里这扯皮的时间,不如帮着出谋划策,让婚礼热热闹闹的举行”。 第146章 顺利解决、李叔去世 长格站起来说“这婚事老子不办了,我当时去拜访你们的时候,讲得是照我们兄弟之间商量的办婚礼。现在又出来挑事,老子才不惯你们这些臭毛病”。 “我们兄弟共同进退”长舒说“你们这些娘家人接受不了这样的婚礼,那明天我们去离婚”。 “不能离婚,就按你们的规矩办婚礼吧!”这些娘家人最终妥协同意举办集体婚礼。 “长广把需要准备的物品单子给我”林晓慧说。 “慧姐,我们没有单子”长广说。 “现在你们都回去清点自己买的物品,属于自家家用的不用统计,婚礼用的物品统计出来给我”林晓慧说“现在立即回去点数”。 看着人都走了,罗鹏说“慧姑我送你去宿舍”。 “阿鹏,你还是赏我口饭吧!想要马儿跑得快,就要马儿吃得饱”林晓慧说道。 “对不起慧姑,我忘了”罗鹏说“你还是住原来的房间,我去给你安排饭”。 林晓慧找到房间,放下行李先洗澡。 洗完澡散着头发出门,长舒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慧姐,我们都统计好了”长舒说着把单子给林晓慧。 “去食堂”林晓慧说“我先去吃口饭”。 长舒领着林晓慧到食堂门口,碰见正要出门叫人的罗鹏。 “慧姑,饭做好了”罗鹏说。 “嗳,谢谢啦”林晓慧说着坐下边吃边看。 从长舒手里拿过笔,添上了气球、鲜花、出租车、红绸子、录像。 “慧姐,这录像就免了吧!”长舒说。 “这个让阿鹏去办理”林晓慧说“出租车也让他去谈,鲜花明天你们领着我去订,你们去准备别的” 长舒走了,罗鹏问林晓慧怎么办理。 林晓慧吃完饭说“你开车拉我去长舒他们居住的小区看看”。 在路上林晓慧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就是厂里出钱请电视台来给集体婚礼录像,间接的做一次广告。 到了小区门口看着上面写着东方丽景。 进到里面小区绿化面积还挺大,“慧姐,来家里坐坐”长亮站在阳台上说。 “你们在家的都下来,我要给你们分工”林晓慧说“阿鹏,你去电视台谈录像。他们同意后,你去出租车公司定下五辆出租车接亲,时间、地点定好”。 罗鹏答应着走了,林晓慧给长亮他们讲了要求,让他们立即行动起来。 长舒买回气球来,林晓慧和长舒用打气筒打气球,圆气球在她手里变换着花样。 有带小孩上前来看的,她也送给小孩个气球,并告诉十月一日有婚礼,让大家伙出来热闹热闹。 把扎好的气球和红绸让长舒放好,忙完这些林晓慧去他们的新房参观,客厅里的拉花早就挂好了,卧室新床上放着棉被毛毯,屋里他们准备的不错,现在就是外面的面子工程了。 十月一日早上林晓慧给接亲的车头挂上大花球,从小区门口到台子跟前扎了六道气球拱形门。 长舒他们手里捧着杜鹃花束,一人坐着一辆车去厂里接亲。 “头哥,你觉得怎么样”林晓慧抬抬下巴。 “行,阿慧,我非要讲话吗?”头哥问。 “给咱们厂打广告,你不讲怎么行”林晓慧笑着说“就三句话,怕啥”。 鞭炮噼啦啪啦响起来,长庚说“车来了”。 罗鹏开着皮卡,录像师坐在后斗上,扛着录像机对着后面的接亲车。 长舒他们和新娘子从车里下来,新娘子穿着婚纱,挎着各自新郎的胳膊朝小区里面走去。 林晓慧安排撒金彩的小伙子,负责任的让每对新人头上都沾上金彩。 看着头哥上去讲了开场祝福语,罗鹏撒了喜糖,又让每对新人当众表演了个节目,才让他们步入洞房。 阿才和阿彪负责婚礼结束,宾客去饭店的一切事务。 林晓慧还是每人一千块钱的利是,跟新娘子的父母在一个桌,陪吃陪喝才是她的主要任务。 散席后,头哥说“阿慧,陪我走走”。 林晓慧沉默的跟在他后面朝厂里走去。 “阿慧,我现在时常想起阿鹏的娘,她是个好女人。当时我和她结婚的时候,都说她是个泼辣女子,可我就是相中她的脾气,这样的女人才能护住家”头哥慢慢的讲着“当年我带着人扒火车去潍县倒腾卖肉,倒腾了几次后被邻村的人盯上,打斗中伤了脸,她拿棍子打上门逼得那人跪地求饶。这样一闹村里待不住了,后来搬到县城,我在车站附近开始倒卖货物,她在家里缝制女人用的物品卖。要不是后来发生变故,秀兰也不会去的那么早,所以我时常提醒自己不能贪心,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你不是川省人吗?”林晓慧问。 “祖籍,我母亲生下我后,找了个老太太照顾我,我三四岁后也跟着老太太回她家住”头哥说“秀兰家和老太太是一个村”。 “你在家排行老几”林晓慧问。 “老五,我下面还有两个弟妹”头哥说“已经多年没有音信了”。 “已经发生的事没法改变,还是朝前看吧!”林晓慧说。 俩人走到半路,碰见来接他们的阿才。 回到宿舍洗出衣服,就听见罗鹏喊她,“慧姑,阿爹让你带着东西去会议室”。 林晓慧答应着去拿包,拿出里面的信封去办公楼。 “慧姑,刘萍和阿爹大吵了一架”罗鹏说“阿爹要和刘萍离婚”。 “你阿爹又要成为孤家寡人了”林晓慧说。 俩人走到办公楼下面就听见刘萍的哭骂声。 上了二楼,会议室门开着,里面除了阿秀和俩孩子外,还有长庚和一个带眼镜的男人。 “阿慧,东西带来了吗?”头哥问。 “在这里”林晓慧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头哥。 头哥接过信封把里面的材料都给了眼镜, “刘萍女士,根据罗晋先生提供的材料,罗晋先生于七月二十日一九七零年在浸信会医院做了绝育手术,以后每年罗晋先生都会去医院做检查,这些都是医院出具的诊断书和收费单据”眼镜看着材料说“我的当事人希望你们双方能和和气气的离婚”。 刘萍沉默半响才说“我同意离婚”。 林晓慧看着哭花脸的刘萍拿着笔填表,起身退出会议室。 “慧姑”阿秀在后面轻轻的喊了一声。 林晓慧说“不在里面看了”。 “不看了,又不是什么开心的事”阿秀摇摇头说。 俩人都沉默不语,等头哥送眼镜出来,林晓慧知道事情已成定局。 看着阿才开着车送眼镜离开,刘萍说“阿慧,我能和你谈谈吗”? “刘小姐,咱俩没什么好谈的”林晓慧拒绝她。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傍身,你是不会懂的”刘萍说“每天看着他们子贤孙孝,我也想儿孙环绕膝下,这要求过分吗”? “那你还记得,你当时和头哥结婚提的什么要求吗?我想你要是提出婚后要孩子的要求,他一定不会答应和你结婚的”林晓慧说“至于子贤孙孝,我觉得实在是没必要,要是阿秀天天在你面前上演子贤孙孝,你会觉得她在图谋你的财产。所以人才会得陇望蜀,欲壑难填”。 “我已经知道做错了,可是为什么还要离婚”刘萍说道“我反悔了不想离婚”。 “你给头哥戴上一顶绿帽子,试问那个男人他能容忍”林晓慧说“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刘小姐你有房子和旺铺可以生活的很好啊!以后无人约束想做什么不行,非要在这棵树上吊着”。 “对啊!我还有孩子”刘萍说“我以后也会儿孙满堂”。 “这样想就对了,我送你刘小姐”林晓慧送刘萍下楼。 “阿鹏,你送我去口岸”刘萍转身说“我要回去养胎”。 林晓慧看着罗鹏开车送刘萍离开后,对头哥说“我明天回羊城”。 “再待两天吧!”头哥挽留。 林晓慧笑着说“过两年吧!我把家里干果买卖停了以后就有空了”。 “去歇着吧!”头哥说“我也要回去洗绿帽子”。 林晓慧噗嗤笑起来。 “很喜欢看我笑话”头哥问。 林晓慧止住笑说“怎么会”。 “阿爹,我送慧姑回宿舍”阿秀说着招呼着俩孩子,拉着林晓慧下楼。 “大罗罗、小罗罗还认得我吗?”林晓慧问俩孩子。 “姑奶,你最坏了,都说了我们不叫罗罗”罗宇说。 头哥听着林晓慧逗孩子的声音远了,才说“长庚,咱们明天也回去”。 “是”长庚答道。 回到宿舍,林晓慧收拾行李,准备明天离开回羊城。 第二天早上,头哥陪着林晓慧在食堂吃早饭。 “阿慧,我今天也要回那边去”头哥说“有事你打电话找阿鹏”。 “头哥,明年我要回老家重新翻盖房子”林晓慧笑着说“你想不想回去看看头嫂”。 “明年么!”头哥愣了愣说“好啊!你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好,咱们拉勾”林晓慧伸出小手指说。 头哥笑着和她拉勾,说“放心,为这点破事不值当的,我懂”。 阿才送林晓慧去汽车站,坐着大巴车晃着回羊城 ,到了货栈,见马鸿运自己坐在屋檐底下。 “马哥,怎么你自己,阿森呢?”林晓慧问。 “妹子,你回来了”马鸿运说“阿森和他爹跑买卖去了”。 “这就开始了”林晓慧说“他不是还想租仓库吗?还租不租”。 “妹子,我问过家里了,你说这买卖能长久吗?”马鸿运问。 “马哥,我不懂你说的长久是多久”林晓慧说“这买卖做二三十年没问题,但是前提是要讲信用,不能以次充好”。 “妹子,那这货栈我能租吗?”马鸿运问。 “能”林晓慧说“你们把电话挪到前面来,不管打电话多少,电话费你们两家平摊”。 “这租金多少钱”马鸿运问。 “陈勇来了咱们商量商量”林晓慧说。 “陈勇晚上回来”马鸿运说。 林晓慧去澡房洗澡洗衣服。 晚上陈勇回来,仨人吃着饭聊着租金的事,俩人都等林晓慧喊价。 “每月一千块钱,这房子一年一租”林晓慧说“马哥知道我原来住的地儿已经拆除了,这里也不保险,指不定哪天这里也要拆,到时候咱们还得退租,不如一年一租这样省事”。 “阿慧,签个合同啦”陈勇说。 林晓慧开始写合同,写完后让他俩都看一遍,没有意见一式三份,签字摁手印。 羊城货栈还保留着林晓慧的一间屋子。 早上起来,林晓慧给孟季湘打电话,让他转告方书瑶自己先回京市了,就坐火车离开羊城。 方书瑶和俩孩子十月底回来,看着孩子李叔的精神也提不起来。 谢叔偷偷的和林晓慧说“你在家里守着吧!那也别去”。 这话说了五天头上,早上吃过饭李叔笑着说“丫头,我累了要歇会,”就无声无息的走了。 林晓慧放声大哭起来,孟斌爷几个打电话请假,谢叔去请佟家哥俩帮忙。 这三天林晓慧就像个木偶一样,让下跪就下跪,让磕头就磕头。 摔盆摔瓦是孟斌摔的,起灵时林晓慧竟然眼前发黑晕过去了。 吓得孟季涵和孟季泠抱着她哭“爸,妈没气了”。 孟斌用手摸她大动脉,然后掐她的人中。 林晓慧睁开眼说“孟斌,我要送李叔最后一程”。 “行,走吧!”孟斌扶着林晓慧上灵车。 看着火苗吞噬了李叔的尸体,林晓慧木木的没反应。 在灵车上林晓慧抱着骨灰盒去墓地,在路上不停的说“李叔,要过桥了别害怕。李叔,前面路颠簸别害怕”。 到了墓地,佟国成请的师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孟斌抱着骨灰盒放在墓穴里,林晓慧又把李叔生前惯用的物品放进去。 面板盖严后,李叔在这世上的痕迹消失了。 回到家,林晓慧说“我累了,先睡会”。 早上孟斌喊她起来“晓慧,起来活动活动吃饭了”。 “孟斌,我做了个梦,梦见李叔走了不要我了”林晓慧声音颤抖的说。 “晓慧,这不是做梦,李叔是真的走了”孟斌说。 “李叔这个大骗子,他说过陪平平和安安出去玩的”林晓慧哽咽说“他骗我”。 第147章 规矩、回老家 孟斌说“晓慧别伤心了,李叔是有福的人,走的时候没有受罪”。 “我知道,可我觉得亏欠李叔”林晓慧说“我没有让李叔住上他梦寐以求的楼房、用上煤气,可他就不能再等两年吗”? “晓慧,你打起精神来,你再这样咱们的孩子就要担心了”孟斌说“你也不想孩子们担心你吧”!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林晓慧说“我起来吃饭”。 “这就对了,起灵时候你晕过去,吓得孩子们都慌神了”孟斌说“咱们家里还是守着医生,她们都吓得只知道哭,连基本急救的常识都不会做,所以家里不能没有你”。 她虽然起来开始吃饭,但是兴致不高。 谢叔说“丫头,生老病死是人就要走一遭,难道为了你的不舍,就要让人遭受病痛的折磨。老李这样的谁见了不说他是修下的福气,再说他因为你的不舍,又多陪了你段时间。我知你是因为不舍,可这世间哪有不散场的宴席啊!我、你、孟斌早晚都要走这条道,想开、看开就好了”。 林晓慧上完三日和五七坟后,精神才逐渐恢复过来。 因为疆省的干果、调料大批的进来,羊城的香蕉和柑子也早都上市。 马鸿运的大儿子马波已经接手了向羊城、疆省还有京市本地发货、批货的事项。 林晓慧则负责向鲁省老家的外甥发货,相比以前的销量大大的减少了。 年底疆省王有田和张新亮提出单干,马鸿运回来也提出单独进货。 林晓慧让他们定个时间,双方见面商量以后进货的事情。 “丫头,咱们的货卖的不多”谢叔翻着账本说。 “不多就不多吧!无所谓”林晓慧不以为然的说。 “丫头,因为老李的去世,平平和安安的抓周也没办,你看是不是给他们补办”谢叔问。 林晓慧摇摇头说“谢叔,这些是他们做父母操心的事,我不干涉”。 临近过年,方书瑶问“妈,今年几个弟弟回来探亲吗”? “不回来,只要部队无大事,我让他们七月份统一休假回老家,到时季涵和你跟孩子都回去”林晓慧说“出来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也该早处理了”。 因为李叔去世家里这个年过的冷清,罗鹏打电话给林晓慧拜年,讲了他阿爹挺好的,长志、长亮和长格带着媳妇接替长庚回来过年。 放下电话这心总算是踏实了,张洪波也打过电话来拜年,林晓慧问他们可有意接手这买卖。 “妗子,这买卖我接”张洪波说“我和建勇、卫强仨人干”。 “你再问他们一次愿不愿意一起干”林晓慧说“若是还不愿意,就你们三个人一起干,以后要是想卖货就从你们那里批货”。 “那他们以后也想做批发呢?”张洪波问。 “自己联系货源”林晓慧说。 “我明白了”张洪波说“妗子,老屋需要我提早给拉砖吗”? 林晓慧说“不用,你忙你的就行”。 “妈,中午你想吃什么饭”孟季潇问。 “什么都行”林晓慧说“平平和安安呢”? “在仓库玩,自从会走了,调皮的不得了”孟季潇说“我去做饭”。 年前,林晓慧给龚嫂她们结清了工资,言明年后不雇住家保姆了,让她们年后再找工作。 方书瑶不理解林晓慧为什么好端端的辞退了保姆,平平和安安还不到两岁,还需要人照顾。她给孟季湘打电话抱怨辞退了保姆,她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没精神影响工作。 孟季湘在电话里说“书瑶,我知道你很辛苦,当年还没结婚的时候爸就说过,以后我们兄弟结婚有了孩子要自己抚养,不会让妈看孩子”。 “为什么呀!你妈又没事,看孩子做饭不是应该的吗?”方书瑶说“别家老人都看孩子,更何况我还给你老孟家生了两个孙子”。 “书瑶,我纠正你个错误,第一:你生的孩子是我孟季湘的,与我老孟家无关,让你辛苦受累的是我孟季湘。第二:你也说了是别家老人,但是在我们家,就是这样的规矩,从你怀孕到生孩子是我妈一直照顾着。辞退保姆,你照顾两个孩子就累的没精神工作,可是当年我妈照顾的是八个孩子啊!她没缺我们吃穿,白天翻地种菜,晚上搓麻纳鞋底,她一个人做着十个人饭菜,做着八个孩子衣服鞋帽。我知道你辛苦,这样吧!平平和安安咱俩一人养一个,你说怎么样”孟季湘说。 “你疯了,你在部队怎么带孩子”方书瑶说。 “要不你搬出去租房住,咱们自己雇保姆”孟季湘说“让妈看孩子,别说爸不同意,就是我也不会同意的”。 “那要花很多钱”方书瑶说。 “咱俩的孩子花咱的钱不是很正常吗?书瑶,我不希望平平、安安走你小时候的路”孟季湘说“你想想我的提议吧”! 方书瑶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叹口气放下电话。 她和孟季湘的谈话内容第二天晚上林晓慧就知道了,这倒不是林晓慧派人监视她,而是她忘了医院有总机。俩人的谈话被人告诉了孟季涵,孟季涵回家又悄悄的说给她妈听。 林晓慧说“你呀谢谢你同事,不过这事可是违规了,婉转一点提醒她”。 “我已经谢过和提醒她了”孟季涵说“妈,你真不管平平和安安”。 “不管,你去做饭”林晓慧说。 方书瑶去打听了租金和保姆费,一听咋舌,租不起房子也雇不起保姆。 晚上吃着饭方书瑶说“妈,我再雇龚梅和段盼盼回来照顾平平、安安行吗?保姆费和饭费我出”。 “那么谁做饭”林晓慧问。 “大嫂,你知道龚嫂她们的保姆费多少钱”孟季泠说“我有次提前回家,听龚嫂她们讲,她们一个月一百五十块钱,包吃包住包四季衣服”。 “我问过龚梅说是每月五十块钱啊!”方书瑶说。 “孩子五个月以后,她们要求涨工资,因为我要去疆省就干脆给她们涨了,这样她们看孩子也上点心”林晓慧说“我给你的建议是把孩子送托儿所,他们现在已经断奶可以喂饭了”。 方书瑶最终还是听从了林晓慧的建议,把孩子送托儿所。 马鸿运决定五月份去疆省见见王有田和张新亮,林晓慧知道后给老家的张洪波打电话,让他们和马鸿运一起去疆省见个面,商量以后的进货事宜。 晚上孟斌回来看着林晓慧欲言又止。 “说吧!你又答应借钱给那个战友了”林晓慧问。 “不是借钱的事,老魏说了八月之前就把钱还给咱”孟斌笑着说“这次是好事”。 “你的好事是建立在我生气和忙碌上的”林晓慧说“部队的大小事你在家都不讲,这个排除。你才讲了不是借钱的事,这个也排除。剩下的就是外面几个孩子的私事了,我分析的对吗孟斌同志”。 谢叔一挑大拇指说“丫头,就凭你这几句话,以后没人敢说你笨”。 “谢叔,你要是夸奖我呢拜托有点诚意吧!”林晓慧笑着说“我怎么听你说的像是笑话我呢”? 孟斌说“那你还想听他们私事吗”? “不想听”林晓慧说“不管好事坏事我都不想听”。 孟斌没想到她这么回答,愣了愣神笑着说“可这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孟季洲和孟季渝五·一节要结婚”。 “二哥、三哥要结婚”孟季涵抬起头说“爸,你怎么知道的,二哥、三哥没给妈打电话说这事吧!季泠你接过他们的电话吗”? “没、没没”孟季泠摆着手说“我接到电话还能不说”。 “他们没打电话”孟斌说“是我从别人那里知道的,他们都已经各自去拜见过女方的父母,取得了他们的同意才决定结婚”。 “是好事”林晓慧说“你俩今年是不是要实习了”。 孟季潇和孟季泠点点头说是。 直到晚上休息,大家伙也没弄明白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过了两天孟季洲和孟季渝先后打电话回来,跟他妈讲要在部队举行婚礼的事。 林晓慧说“行,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妈,我本来打算过年时领着李百玲回家让你见见的,但是你打电话让我们统一休假回老家”孟季洲在电话里说“她家里催着结婚,我就想在部队办婚事后再领家里”。 “这日子以后是你们自己过,你们决定了我没意见”林晓慧说“行了,你去忙吧”! 孟季渝打电话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就是在电话里简单介绍了王丽莹的一点情况,现在在京市部队医院里当护士,父母也是军人。 挂断电话,谢叔问她“不生气吗?孩子的终身大事最后才通知你”。 “不生气,姑娘家里都不乎那些虚礼,我生什么气”林晓慧说“再说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尊重他们的意见”。 马鸿运和张洪波他们去疆省是林晓慧送到车站的,告诉他们已经打电话通知王有田和张新亮接站,他们下车时林晓慧给他们一个纸袋,说是治腹泻的药,大多数人会水土不服。 回到家谢叔告诉她有个叫马江的人找她,林晓慧急忙的拨过去电话。 “林姐,我是刘成,马江出去买粮食了”刘成说“咱们的酒不够卖的,我现在就去给你汇款,这里面有一万件羽绒服的货款。羽绒服还有四万件,今年卖掉才能给你钱,以后马江负责给你汇款”。 “行,你们注意安全”林晓慧说“还需要羽绒服提前打电话通知我”。 马鸿运他们回来后,林晓慧的干果生意彻底结束。 谢叔打扫着仓库卫生说“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先歇两个月”林晓慧说“谢叔,咱们七月份回鲁省盖房子”。 等孩子们放假,林晓慧给头哥打电话邀请他回老家。 “阿慧,房子要开售了,我要在这里盯着厂子”头哥说“下一次吧”! 林晓慧说“行,那就下一次吧”! 孟季涵和方书瑶都已经请好假了。 晚上在卧室,林晓慧向孟斌要老屋的房产证。 孟斌说“在结婚证相框里面”。 林晓慧打开相框,拿出结婚证和一张泛黄的纸。 打开那张纸看着和自家那张是一样的。 “孟斌,这老屋过户给孩子们吧!”林晓慧把这张土地房产所有证和自己的房产证放在一起。 孟斌说“这老屋也不够他们分的”。 “够了”林晓慧说“你忘了,还有我家的老屋呢”? “那是你的房子,也要分吗?”孟斌问。 林晓慧说“不早点分了,我怕以后都成了别人的,不过你以后就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了”。 孟斌笑笑说“不是还有你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车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先送孟斌去部队,这段时间孟斌在部队吃住。 回来的路上又买了方便面、火腿肠、面包和午餐肉,孟季涵在家里煮了鸡蛋带着。 两辆车驶出京市,林晓慧开着车,车上坐着谢叔和孟季涵。 “妈,我们回去住旅馆吗?”孟季涵问 “先在旅馆住下”林晓慧回答。 孟季涵说“也不知道二嫂和三嫂好相处吗”? “两好噶一好”林晓慧说“见了就知道了”。 下午到达益县,林晓慧没有去国营的红光旅馆住,她去了对面的健康旅馆。 办好入住手续,简单的擦洗了一下,就带着他们去自己的老屋。 杨卫军等在那里,看着他们来了,迎上去说“妗子,舅舅打电话过来说你今天到,房子已经腾出来了”。 林晓慧说“谢谢你卫军,季泽我和你说下我的想法”。 林晓慧指着西边的墙说了自己的打算。 “妈,这样基本上就没有院子”孟季泽听完他妈的打算说。 “有一米宽的院子就行”林晓慧说。 “那可以,我回去画个草图你看看”孟季泽说。 “好”林晓慧走出院门看着这一片的房屋。 “丫头,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谢叔问。 林晓慧点点头说“是,我领着你们去看看火车站、邮局、供销社、照相馆还有浴池”。 大人孩子跟着她,又去重温一遍她当年去过的地方。 第148章 齐聚盖房、吓唬 回到旅馆,孟季涵说“妈,县城你还有认识的人吗”? “早就物是人非了,纵有认识的人现在也变成了陌生人”林晓慧说“明天季泽去联系施工队,还有买水泥和沙子。季潇去联系砖窑给咱们送砖”。 “妈,我们先去吃饭吧!”孟季涵说。 “走吧!”林晓慧起身说着去饭店。 “丫头,点个四喜丸子尝尝”谢叔说“再来盘红烧肉,我有这俩菜就够了,你们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林晓慧看着菜单说“不要红烧肉,改成红烧肘子,琉璃核桃仁、驴肉、红烧鱼块、爆炒花蛤、西红柿炒蛋、海米油菜、再蒸两碗鸡蛋羹和煮一碗清汤面,给我们上馒头”。 菜上来后,林晓慧把挑完鱼刺的鱼肉放在平平、安安的碗里。 “奶奶,吃”平平指着红烧肘子说。 “吃”安安也响亮的附和着。 林晓慧摸摸他俩的肚子说“不吃了,明天再吃,我们一会出去玩”。 谢叔说“明天还吃肘子”。 “谢叔,这天热还是吃清淡些吧!”林晓慧夹菜说道“明天咱吃别的”。 “妈,明天咱们吃煎饼卷大葱吧!”孟季涵说。 “我不吃,我咬不动”孟季潇说“上次四姑摊煎饼,给我们拿了六个,我吃完腮帮子都酸了好几天”。 “明天吃什么再说吧!”林晓慧说“吃饱了出去消消食”。 站在饭店门口,见公路上骑自行车的大多数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有的腰里还别着斧头和菜刀。 林晓慧不禁说道“现在的小青年都已经这么疯狂了吗?敢别着斧头、菜刀在外面到处跑”。 “这些是吓唬人的”接话的是厨师,他见林晓慧看着他,就解释说“这些人都是些混子,拿着这些家伙事给自己壮胆”。 在旅馆周围转转,见了好几档子勾肩搭背而过的青年男女。 “妈,平平和安安困了”孟季潇抱着安安说。 林晓慧看着揉眼睛的安安说“回去歇着”。 “奶,玩”平平说完趴在孟季泽怀里睡着了。 两天后的早上,林晓慧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孟季潇用水管饮砖,边上是码的整齐的水泥和沙子、石灰。盖房子的是附近农村的人,农闲时候出来挣个零花钱。 孟季泽边生炉子边说“妈,我和老李讲好工钱一天一支,中午管一顿饭。两边同时开工,提前完成给他二百块钱的奖励,他答应了”。 “季泽,你两边来回跑,看好质量,哪里不行指出来”林晓慧说“争取一个月都弄好了”。 “妈,老李来了”孟季泽说。 林晓慧回头看着一群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得有二三十口子人。 “妈,大哥他们来了”孟季泽笑着摇手喊“大哥,我们在这儿”。 林晓慧见五个穿军装的男女外加一个穿白色短袖衫的孟季淞。 “妈,我们回来了”孟季洲一个熊抱抱着他妈说“妈,你想我吗”? “本来挺想的,你这一抱我就不想了”林晓慧说“你这孩子在部队这么多年也没学会稳重”。 “季洲,又没大没小的”孟季湘说“让爸看见又要挨踹了”。 “季湘,你可别再晒了”林晓慧说“都黑的看不出模样了”。 “妈,看你说的”孟季湘笑着说“没有那么夸张”。 “季渝,你多笑笑,别和你爸似的活像别人欠他二百块钱”林晓慧继续嘟囔着。 “妈,我每天都笑”孟季渝笑着说。 “季淞,你怎么穿的跟个老头一样,我给你买的那些短袖衫,你怎么不穿”林晓慧看着活生生像老了十岁的孟季淞说“你穿这样出去像三十多岁的样子,太老成了”。 “妈,我带着衣服,待会我就换下来”孟季淞举举手里的包。 “李师傅,具体的事我儿子和你谈过了”林晓慧说“外墙是三七墙,里面的墙用二四墙,卧室的间隔墙用一八,没有问题就开始干吧”! 李师傅答应着开始分工。 “妈,我给你介绍你儿媳妇”孟季洲看他妈忙完了上去说。 “这是李百玲,是空军医院外科医生”孟季洲说“这是咱妈,还不赶紧的喊妈”。 “妈”李百玲喊了一声。 林晓慧点点头答应。 “妈,这是王丽莹”孟季渝介绍着“她现在在京市的二六二医院当护士”。 “妈”王丽莹也喊了一声。 “你们还没吃饭吧!先去吃饭”林晓慧说“季泽见过你二嫂和三嫂”。 孟季泽过来喊了人后说“季潇领着人去五姐那边了”。 “我先和你哥哥嫂子回旅馆,你在这里烧水”林晓慧嘱咐完就领着人回旅馆办入住手续。 看着他们简单吃了饭,林晓慧又领着他们去自己的老屋。 孟季湘看着四处乱跑的儿子不禁喊道“平平、安安”。 “季湘,你来了”方书瑶看着他说“怎么晒的这么黑了”。 “不黑,战士都是这个颜色”孟季湘说“老谢同志,我回来了”。 “回来好”谢叔高兴的说。 孟季涵、孟季泠、孟季潇都过来和两个嫂子见面。 晚上吃过饭,林晓慧让人都到她的房间里说件事。 看着人都坐好后,林晓慧说“这次让你们都回来,一是老屋要重建。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把老屋过户到你们名下,以后你们是卖或者住都由你们自己决定。二是你们兄弟三人都已成家,季湘也有了后代,去给你们老孟家的列祖列宗汇报一下,以后的兄弟姐妹结婚不会回来了。第三点我想说的是,我在这里已无亲戚朋友,至于你们还有没有是你们自个儿的事,我不干涉也不会帮忙。最后一点是告诉你们,不要眼皮浅的收一些正道以外的财和物,别人收我管不着,但是你们只要喊我一声妈,就得受我管教。不想受管教也行,离开这个家,我就不会管你们的任何事”。 “妈,我不会收红包”孟季涵说“我不缺钱花”。 “还有件事,这是说给你们几个的”林晓慧说着起身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两沓钱“这是两万块钱,季洲和季渝一人一万,这是补给你们结婚的钱,你大哥结婚我花了多少,我也给你们多少。还有件事我要说开,你们大嫂怀孕是我和季泠、季潇照顾的,因为她怀的是双胎,她生产后平平和安安是我出钱雇的保姆,看到一周岁。季洲和季渝结婚是同一天,以后要是小李和小王俩人先后怀孕,要是都在京市我可以照顾,不在京市我出钱请人照顾,生下孩子后我也出钱雇保姆,跟你们大嫂一样看到一周岁,你们以后想再找人看孩子就自己出钱雇保姆”。 “妈,咱家的房子够分吗?”孟季洲问。 “够了,你们孟家的三间北屋季湘、季州、季渝三个人每人一间,季淞西偏房。我家的老屋季泽和季潇每人一间北屋,季涵和季泠每人一间沿街商铺”林晓慧说“明天你们跟我去房管局办理过户”。 “妈,我和五姐也有”孟季泠问。 “有,给你们的陪嫁”林晓慧说“有问题提出来,没问题就去休息了”。 “我有”孟季洲举起手说“妈,你是要和姑姑们开战吗”?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最好祈祷她们别来找我麻烦”林晓慧笑着说“还有当年打的首饰,这次不好带来,季洲和季渝记得问我要,是给你们媳妇的”。 “妈,要是没有其它事,我们先回去休息了”孟季湘站起来说“今晚让平平和安安在这睡吧”! “行了,都去歇着吧!”林晓慧说。 “季洲,你怎么没说你妈这么年轻”李百玲回到房间说。 “我没说过年轻可也没说过老呀!”孟季洲说着“把钱装起来”。 王丽莹也和孟季渝说“你两个嫂子一个妹妹都是医生,就我是个护士,你妈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我妈不是那种人”孟季渝说“我妈是天下最好的母亲”。 “是挺好的,一见面就给这么多钱,咱们也是万元户了”王丽莹笑着说。 “行了,赶快休息吧!”孟季渝说“明天还要早起盖房子呢”?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和饭店定好中午的饭菜。让谢叔和三个儿媳妇照看着盖房子,自己开着车拉着杨卫军和孩子们去房管局办过户手续。 办完了手续,每人手里拿着红本本还要去国土局办土地使用证,紧赶慢赶在十一点前办完,这还是林晓慧每人塞了两包中华烟才麻溜儿的给办完。 “妗子,我有房子了”杨卫军拿着房产证说“美兰再也不用和我大嫂为房子吵闹了”。 “卫军,妗子这话不好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林晓慧说“你有房子最好不要说出去,你大嫂要是知道你有房子了,会不会撺掇你妈换房子或者让你和卫强出钱给她盖楼房”。 “妈,让你说中了”孟季淞说“有闹事的”。 停下车,林晓慧就听见有女人骂她为富不仁,赶走了给她看房子的侄子,白白使唤了侄子二十多年。 “照你的意思是要给他工钱了”林晓慧在人群外面说“王云芳,你年轻的时候也算的上是个眉清目秀的女人,俗语说相由心生这话说的不错”。 人群让开,林晓慧走进去说“我回来这是第四天了,明天我让季湘带着他兄妹几个去坟地上说道说道”。 “弟妹,我可不是来找不是的”孟四姐说“我就是听说侄媳妇来了,过来让去家里吃顿饭”。 “弟妹我们也是”孟二姐三姐也说。 “我昨天晚上已经和孩子们说过,我林晓慧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至于这些孟家的的儿孙,他们在这里还有没有亲人朋友由他们自己决定”林晓慧说“孟家姐姐能不能吃得上侄子的点心,也由他们决定”。 “弟妹,你说这话不怕人笑话”孟大姐说。 “笑话,孟家的笑话还少吗?我从六四年就听你孟家的笑话”林晓慧说“以前我不和你们计较,是不想孟斌在里面为难。现在我和你们计较,是为了我的这些孩子。什么时候起,我孟家、林家的家产由你一个外人在这评头论足,孟大姐你的晚辈我不会替你管教,同样我的儿女也只有我这个做娘的能骂?外人若是再多嘴多舌的,那我就让她闭嘴”。 说完抬腿扫过砖垛,就见一块砖头断了两半掉在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在孟家姐姐跟前耍横,以前有孟斌跟着施展不开。 “弟妹,这次对不住了”后面传来个男人声音。 林晓慧转身笑笑说“孟大姐夫,我可不是说笑,骂我不要紧,可别牵连了我家孟斌和孩子们。不瞒你说我家又添了三个穿军装的,以后会不会再添我不知道,可我知道军人的名誉不容破坏。所以请你约束好家人别在外面乱嚼舌根,我们离开老家二十多年了,这次为什么重盖老屋,你和孟大姐比谁都清楚,要是不知好歹我可以去趟公安局”。 “妈,不用你去,下午我去公安局问问去年的事”孟季淞在边上说。 “弟妹,去年的事我给你道歉”孟大姐夫说。 “孟大姐夫和孟大姐回去吧!”林晓慧不想说了“孟家三位姐姐也请回吧”! “李师傅,到点吃饭了”孟季潇喊了一声。 杨卫军找到他媳妇,悄悄的告诉她有房本了。 “卫军,我以后不用和大嫂吵了”张美兰说。 “不行,还得吵”杨卫军说“你叫上卫强媳妇一起,她要是撺掇着咱妈让咱们两家拿钱盖楼房呢”? 张美兰想想说“我现在就去找雪梅”。 “吃了饭再去”杨卫军说“我听盖房子的人说这房子用好多砖,咱现在没钱盖这么好的房子,所以你和卫强媳妇去找咱妈,我和卫强去找咱爸,尽量让咱爸同意把家里的老屋平分,我们兄弟每人一间”。 “行,吃了饭咱俩去找卫强”张美兰说。 林晓慧他们也坐下吃饭,“妈,你说她们能消停吗?”孟季泽问。 “你先消停点,让你妈安静吃顿饭吧!”林晓慧说。 吃完饭,孟季湘说“妈,明天我带着季洲和季渝去姑姑家坐坐,聊聊当年的事”。 第149章 家长里短 林晓慧说“不许打架”。 孟季湘笑笑说“不打架,就是聊聊”。 林晓慧爽快答应,让孟季泠和孟季涵下午拿钱去买上坟用的物品。 然后起身领着平平和安安去睡午觉。 “季渝,中午那些女人是你亲姑姑吗?”王丽莹问。 “是亲姑姑”孟季渝说。 “那妈怎么喊孟家姐姐”王丽莹好奇的问。 “因为她们说了错话,惹得妈发怒,所以妈就喊她们孟家姐姐”孟季涵回答。 “是哪一年的事”孟季湘问。 “好像是七九年,妈还和李爷爷、谢爷爷讲过。我记得好像是四姑说妈没有娘家人依靠,其余几个姑姑也是那种想法,惹得妈说出老死不相往来的话,从那以后妈就喊孟家姐姐”孟季涵说。 孟季湘听了没说话,站起来去找老谢同志。 待了好长时间,孟季湘才出来,看着等他的兄弟姐妹们,走过来说“不回屋歇着”。 “大哥,五姐说的是真的吗?”孟季潇问。 “是真的”孟季湘说“季洲,你去找王建军那小子,让他把人都约在他们住的地儿。季渝你去找张洪涛,让他把几个姑姑也请去”。 “季湘,你可是军人”方书瑶站起来说。 “听着,今天的事不准告诉咱妈”孟季湘说“季淞,借你件衣服穿”。 “要打架带上我”孟季淞说“我可比季泽和季潇强”。 “打架吗?你们是现役军人”孟季泽说“我、孟季潇还有孟季泠打架可以,你们不能打”。 孟季湘笑着说“你俩二对四都挂了彩,现在一对五,还不得让人打趴下。不是大哥小看你,而是你俩打架不行”。 “咱们家从小没打过架的也就你们三个了”孟季淞说“我和季涵小的时候还打遍家属院呢”? “反正你们是不能打的,你们就是穿上便装他也是个兵”孟季泽说“孟季潇你的嘴呢”? “我的嘴在这儿呢?大哥你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身份证,你们没有”孟季潇说“证明你们身份的是军官证,你们是上交给国家的人和我们可不一样”。 “行了。书瑶,你和弟妹陪着妈,我们很快就回来”孟季湘说“季泽开车拉着你二哥去找王建军,连杨卫国一起叫上。季渝你去找张洪涛,你只要板着脸他就害怕,因为当年爸踹了他一脚”。 吩咐完了他就领着俩弟弟出门朝北走去。 “季涵,能不能喊妈起来”方书瑶问。 “大嫂,我不想骗你,我也想让大哥揍他们一顿”孟季涵说“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不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他们早晚还会给妈找不痛快的”。 “军人在外面打架是要受处罚的”方书瑶说。 “我也是军人,这些条例、规定我比你知道的还全面”孟季涵严肃起来方书瑶还有点怕。 “季泠,咱们去烧水”孟季涵站起来说。 “大嫂,我怎么觉得这个小姑子有点吓人”李百玲说。 “是啊!我也觉得”王丽莹也点头说是。 “她这个样子就跟妈生气一样”方书瑶说。 “那妈很难相处吗?”李百玲问。 “不难相处,妈在家极少发脾气”方书瑶说“我就见过一次,你大哥说他还没见过妈在家发脾气呢”? “可这小姑子动不动板着脸,怪不舒服的”李百玲说。 “她们有骄傲的资本,长的漂亮、上有四个哥哥下有两个弟弟宠着惯着,工作也很好”方书瑶说“她们并不娇纵,在家洗衣做饭跟他们几兄弟一样”。 “弟妹”张美兰走进饭店说“季涵让我过来歇会”。 仨人听张美兰讲这里的风俗习惯,林晓慧领着平平、安安过来。 “美兰在这儿”林晓慧端着缸子喂俩孩子喝水。 “妗子,季涵让我在这儿等你,让我领你去建国他们住的地方”张美兰说“季湘领着表弟去揍他们十个表哥了”。 “走,咱们去看看”林晓慧站起来跟着张美兰出去。 张美兰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晓慧走了。 林晓慧去已经打完了,太阳底下站着一排人。 孟季湘正在教训杨卫国“你真出息了,去年纵容你儿子溜门撬锁,今年又让你老婆骂街,明年要不要我妈把京市的房子让给你,就你这怂包样也就孟大凤还当成个宝”。 说完孟季湘又和他四个姑姑说“我打他们姑姑是不是很心疼、很想骂我、很生气,姑姑骂我们时,我妈也很生气、很心疼。姑姑我告诉你们,我们兄妹就是我妈的倚仗。孟家这一代就我们八个兄妹,你们对我来讲都是外人,所以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享清福吧”! “季湘,适可而止”林晓慧说“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明知道自家长辈做错事而不劝阻,让她们一错再错”孟季湘说。 “你这个混账”孟大凤见林晓慧来了开始骂“我要去你部队告你”。 “我不妨告诉你,我不怕你去告”孟季湘笑着说“只要我脱下军装,我就回老家来住,我保证一天打他们三遍还不到黑天,咱们可以试试。谁给你们的胆量,让你们不停的找事,我告诉你孟大凤,我家没有你们这样的亲戚”。 “几位嫂子,我以前是顾忌这些孩子,才让你们一次一次的蹬鼻子上脸”林晓慧拉开孟季湘说“既然他们都愿意和你们断了,我也不用顾忌太多了,季淞你去趟公安局,我们要追究去年溜门撬锁几个人的刑事责任,让法院判决”。 “弟妹,不能这么做,这样会毁了几个孩子的”杨义全赶过来说。 “孟大凤,你知道孟斌为什么没追究你几个孙子的法律责任,那是因为他娘去世的时候,杨家老伯舍了他的棺材救急,他还这个人情。孟季湘打你们的事,你们可以去部队告他,他脱下军装正好帮我做买卖”林晓慧说“还有杨大哥,麻烦你以后喊我林晓慧或者小林都行,就是别喊弟妹了,我和你们几家没那么熟”。 说完招呼着几个孩子离开,回到旅馆,孟季泠来她妈这儿拿钱去买上坟用的物品。 “妈,我们去打架你不生气吗?”孟季潇问。 “不生气,你大哥他们为了给我出气,连自个儿的前程都能舍弃,我感动着呢?”林晓慧站起来向外走。 “你妈生气了”李百玲小声的问。 “没有”孟季洲说“妈去看房子”。 林晓慧看看这盖房子的进度,又去邮局给刘成打电话问还需要羽绒服吗? 刘成回答不要了,马江说以后卖酒。 行了,这件事也妥当了,林晓慧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晚上吃过饭,林晓慧宣布除了孟季泠、孟季泽和孟季潇外,后天其余人都回京市。 谢叔表示自己留下来和仨孩子在这看着盖房子。 林晓慧说“行,等我回来领着你去打野兔”。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领着他们去上坟。 回来后孟季湘沉默不语,孟季洲说“大哥,我只记得妈挑着咱们第一次去京市还有以后的事,旁的不记得了”。 “我明白,我也是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淡了,希望咱娘不要怪咱们”孟季湘说。 “大哥、二哥咱们去爬山吧”孟季泽过来说“我听说这里有两座山,正好我们兄弟比赛看谁先爬到山顶”。 众人一拍即合,告诉了他妈一声,就灌上水开着车去爬山了。 林晓慧坐在树荫下边烧水边听张美兰说八卦,我公公回去后,他们老两口狠狠的吵了一架,我公公说了要么杨卫国一家搬出去住,要么他们老两口也分家。 讲到这儿张美兰笑着说“我婆婆还以为杨卫国会抢着养她,结果杨卫国和王云芳抢着要我公公,我婆婆傻眼了骂杨卫国是个白眼狼,王云芳反驳婆婆也是个白眼狼”。 林晓慧听着说“以前看着挺好的人,怎么都变得不认识了”。 张美兰叹口气没接话,又讲起另外仨姨家的事,也是回去被各自的男人一顿修理,四姨夫直接放话,四姨要是再出去乱嚼舌根就离婚。 林晓慧笑笑说“这话也许能管用”。 下午爬山的回来了,除了孟季湘、孟季洲、孟季渝还有孟季涵走路正常外,其余几个腿都抬不起来了。 林晓慧接过平平、安安坐在腿上问“你俩去爬山了,好玩吗”? “奶,骂叔”平平指着孟季淞他们说。 “为什么骂叔叔”林晓慧问。 “笨”安安大声的蹦出一个字。 “是平平还是安安说的笨”孟季淞问。 孟季涵看看俩孩子说“是安安”。 “安安,你这样说四叔,我以后不和你好了”孟季淞说。 “季淞,这几年你是怎么锻炼身体的,才两座山就拉了胯”孟季湘说“你们几个也是”。 “妈”孟季泠喊了一声。 林晓慧摇摇头说“你大哥训你们就听着,从小就锻炼身体,现在考试不达标,要我也会生气”。 “都回房间歇会吧!”孟季湘说道。 孟季湘接过俩孩子回房间,林晓慧也起身回房间倒上热水,端着去孟季淞的房间。 敲敲门进去,看着孟季淞趴在床上,谢叔正在给他摁腿。 “谢叔,你去歇会我来”林晓慧放下脸盆问“谢叔你觉得怎么样”。 “我就爬了一个山”谢叔说“老了”。 林晓慧笑着说“他们不老,这不也拉胯”。 “妈,你爬过山吗?”孟季淞问。 “爬过”林晓慧给他摁着腿说“季淞,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不要仗着年轻透支健康”。 “我知道,可有时候是真没时间”孟季淞说“忙起来黑白颠倒”。 “调个岗位行不行,当个片警也挺好的”林晓慧说。 “妈,我不想当片警,平时我跑的可快了”孟季淞说“这次是我疏忽了,下山有点得瑟,忘了上山容易下山难”。 “你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林晓慧问。 “有介绍的”孟季淞说“可我觉得不合适”。 谢叔问“是干什么的”。 “是个老师”孟季淞说“我想找个能理解我工作的人”。 “你自己有主见就行”林晓慧说“有需要我出面的就打电话”。 晚上吃过饭让他们都回房间歇着,明天回京市。 林晓慧给谢叔留下钱,嘱咐几个孩子看好盖房质量和速度,一行人启程向京市出发。 早上出发下午两点多钟才到京市。 回到家,各自分工生火烧水、打扫卫生、出去买饭。 林晓慧给孟斌打电话告诉他,她和几个孩子先回来了,晚上让孟季湘接他回来见见两个儿媳妇。 “季渝,你家这么多的房间啊!”王丽莹问。 “你可以搬过来住”孟季渝说。 “可我还要值夜班”王丽莹回答。 “随便你吧!”孟季渝抱着褥子出去搭晾衣绳上。 “二哥吃饭了”孟季涵在大门口喊了一声。 “季渝、季淞吃饭了”孟季洲说着朝外走。 进屋没见他妈,孟季洲问“咱妈呢”? “妈睡了,咱们吃饭”孟季涵说完也打个哈欠。 晚上孟斌回来,林晓慧拿出两套首饰给李百玲和王丽莹说“这是我当年在疆省买的和田玉料子打的首饰,你俩一人一套”。 “这些就是那些石头打的”孟季洲问。 “是啊!五块钱买了一包袱”林晓慧说。 “妈,丽莹就在京市上班,能不能让她在家里住”孟季渝问。 “这也是你的家,明天把东西搬过来吧!上班的地儿离咱家远吗?”林晓慧问。 “明天我骑车带她走走看”孟季渝回答。 “让大哥开车,咱们去逛街吧!”孟季涵说“就我们四个人,不带你们”。 “姑,坏坏”平平对安安说。 安安点点头说“坏”。 孟季淞说“四叔陪你们扔皮球玩”。 林晓慧去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给孟季涵说“给你嫂子买两件衣服”。 看着车走了,回屋才说“你俩说说你们岳家的情况,这媳妇都进家门了,我和你爸还不认识亲家,这以后见了可不好说话”。 孟季洲说“百玲的爸也是空军,她妈在妇联工作,家里有两哥一姐一妹”。 孟季渝说“王丽莹的父亲在警备区,母亲是妇产科大夫,两姐一哥”。 第150章 了解 林晓慧听着这介绍,挫败的说“你俩也是这样介绍咱家情况的”。 “介绍是母亲家庭妇女,父亲是军人,家里兄妹八人,我排行老二”孟季洲说“其实这些从填的表格上都能看到”。 林晓慧看了孟季渝一眼,孟季渝立马说“我说的基本上是一样的,本来她妈听家里兄妹多不太愿意,后来她嫂子问下面的弟妹都是什么文化程度,我如实回答,后来不知怎么就同意了”。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办婚事啊!”林晓慧说。 孟季洲笑着说“妈,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累”。 “结婚是件大事,这也太草率了”林晓慧说。 孟斌插言道“算了,孩子们都愿意就由他们吧”! 林晓慧起身去看俩小孩子,见孟季淞正哄他俩睡觉呢? “洗澡了吗?”林晓慧小声问。 “洗白白”平平一骨碌爬起来说。 抱着去给他俩洗完澡,又喝了奶粉这才睡着。 他们回来时,林晓慧拿着本《金剑雕翎》看的津津有味。 “妈,你还看武打小说”孟季湘问。 “不能看吗?”林晓慧说“这本书很好看”。 方书瑶回屋看孩子已经睡了,过来说“妈,你早点休息吧”! 林晓慧站起来说别忘了关大门,就回卧室。 孟斌在床上看着报纸说“你是要拜访季洲的岳家”。 “这婚结的急匆匆的,这么不踏实”林晓慧说“还俩人同一天举行的婚礼,真是巧他爹碰上巧她娘,巧上加巧了”。 “那你想怎么问”孟斌说“人都已经进家门了”。 “我就是觉得不符合常理,咱们季涵要是有喜欢的人上门,孟斌你舍得她这么匆忙的出嫁吗?”林晓慧问。 “当然不能就这么匆忙的嫁出去”孟斌说“就因为这个觉得不踏实,也可能他们对孩子的重视程度不一样”。 “切,你直接说重男轻女多省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林晓慧说“明天我还是要问清楚”。 “先休息,明天再慢慢的问吧!”孟斌说。 早上吃过饭,林晓慧发愁怎么开口问才不伤害对方自尊。 孟季洲过来说李百玲有话想对她讲。 李百玲坐在林晓慧对面说“妈,我在原来家里是可有可无的人,大姐是我爸妈的第一个孩子,接着是两个哥哥,后来我一岁时,我妈又生了妹妹。我和季洲同岁,妹妹是老师,准备今年十月一日结婚,所以我要先嫁出去。季洲是我自己挑中的,家中的次子,这个排行刚刚好,既不会像长子一样处处做表率,也不会像小儿子一样娇惯的一事无成”。 “你是用你原生家庭做对比,这样对我家季洲不公平”林晓慧说“季洲是个开朗活泼、阳光帅气的军人,我想知道你是把他当成了什么”。 李百玲没说话,孟季洲说“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当时我得知百玲同意结婚后我是很高兴的。我性子跳脱她稳重,我急躁她冷静,我俩性格互补,婚礼上的事也是一起商量着办,我觉得挺好的”。 “我不是难为她,只是婚姻是双向选择,是相互适应相互成就相互理解,婚姻更是一种责任”林晓慧说“在这个家里,每个孩子都是我的心头宝,我不希望你们两个在婚姻中受到伤害”。 除了屋里的孟季洲和李百玲外,孟季湘他们几个在院里摘菜,都听见了这番谈话。 方书瑶低声说“我以为只有我惨兮兮的,没想到二弟妹也是如此,怪不得看着冷心冷肺的。不知三弟妹是怎么回事,她看着不像是家里对她不好”。 “你这说的什么话”孟季湘说“你现在和我是一家人,我对你不好么”! 方书瑶红着脸说“胡说什么呢?季涵还在这儿”。 “我没听到”孟季涵起身说着向屋里走去“妈,你们说完知心话了没有,说完了让二哥出来干活”。 孟季洲和李百玲出来,“二哥,你做个铁锅炖吃吧!”孟季涵说。 “和妈说声咱们去菜市场买排骨”孟季洲笑着答应。 林晓慧看着这群孩子拿着菜篮子又去菜市场了。 锁上门,带上存折去银行查货款,分别去了农业和工商两家银行。查完后急急忙忙的回家,孩子们已经回来了,方书瑶、李百玲帮着王丽莹搬物品。 她回屋给刘成打电话,接通后她问这货款是不是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刘成告诉她货款没错,里面还有肥皂、罐头的钱,酒的价格定不下来,只知道价格是越来越高,钱让她安心收下。 听刘成这么讲,她放下心来。其实她不知道马江让他们几家的亲戚都参与进来了,从十家变成四十多家做酒、做肥皂,每次交易还是他领着人去,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放下电话,把存折放好,听见院里传来平平、安安的笑声。 孟季淞和两个孩子进来,“妈,三嫂上班的医院离咱这儿不远”孟季淞笑着说。 “那就好”林晓慧说“你休几天假”。 “休半个月吧!”孟季淞说“队里人手不足”。 “人手不足你就主动回去”林晓慧说“这可不行,我和你爸还等你孝顺呢”? “叔孝顺”安安说。 “叔坏,奶气”平平对安安说。 “叔坏”安安立即改口。 “你们两个小坏蛋,四叔白哄你俩玩了”孟季淞过去抓他俩玩。 搬完东西,几个人过来坐下,看样子像要长谈。 “妈,让王丽莹和你讲讲她家的一些情况”孟季渝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王丽莹挠挠头说“我不知从哪儿讲”。 方书瑶说“从你和季渝怎么认识的讲起”。 “我认识季渝是去年的事了”王丽莹说“我爸是军人,我妈是地方医院的医生,平时都很忙。哥哥是老大,还有两个姐姐,我是最小的一个。我妈生我时已经三十岁,那时候她和我爸整天忙工作顾不上我,就托付给院里的一位老奶奶照顾。应该是我两岁多的时候,家里人发现我很笨,说话说不清楚,也不认识路,姐姐出去玩就把我锁在家里。后来哥哥推荐上了大学,大姐没考上大学进了纺织厂在工会工作,二姐上的中专,我后来考的护理”。 “三嫂,按你说的你也不笨”孟季淞说“你都能考上学会笨到哪儿”。 “后来我妈想让我分配时回金陵,我听从学校的分配到京市”王丽莹说“我家有个规定,父母以后有长子赡养,同样他们的财物也都给长子。至于我们这些女孩子结婚后就不再管娘家的事,同样也得不到娘家的助力,姐妹之间也不再来往,安安分分的在婆家过自己的日子。我和季渝认识是经人介绍的,我妈当时不同意是因为她嫌弃妈你是个家庭妇女,后来我大嫂问你下面的弟妹文化程度,她不相信你妈一个家庭妇女能培养出大学生,总之一句话我们家是个亲情淡薄的家庭”。 “你家这规矩是封建思想”方书瑶忍不住说道。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讲过,以后想要出人头地就得自己拼,家里只管到我们二十岁”王丽莹说。 林晓慧听的是瞠目结舌,这奇葩的规矩可不就是封建思想,怎么当时运动中也没割了去。 “妈,你什么意思”孟季涵问。 “你妈能有什么意思”林晓慧说出心中所想“这规矩在运动中怎么也没割了去”。 “三嫂,按照你家这规定,你兄姐以后和你不会来往”孟季淞说“我们家兄妹以后可是要来往的”。 “都去忙你们的”林晓慧把大孩小孩都赶出屋,长叹一口气。 中午吃着饭,孟季涵问“妈,我和大嫂后天上班,明天你有事安排吗”? “没事,对了你们去拍婚纱照吧!季湘和书瑶也去补拍婚纱照”林晓慧想起来说道。 “妈,我和季湘孩子都有了,再照婚纱照会让人笑话的”方书瑶说。 “没人笑话你”林晓慧说“挑家技术好的拍,把孩子带去让他们给你提婚纱”。 “行,就按妈的意思办”孟季湘说“下午我去转转看哪家照的好”。 “妈,你不去照相吗?”李百玲问。 “不去,我要爬长城”林晓慧说“我中午也不回来,你们几个在外面吃饭”。 晚上在卧室,林晓慧把今天的谈话讲了一遍,她实在是理解不了这离谱的亲家,想出去散散心。 孟斌问她想去哪儿散心。 “去长城”林晓慧说“我也去听听孟姜女的哭声,缓解一下我无法言语的悲痛”。 孟斌叹口气说“带上水,换双球鞋,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一早,她爬起来洗漱完,给孟季湘了四千块钱,自己开着车走了。 “爸,妈这是”孟季洲问。 “晚上咱们谈谈”孟斌说“季淞,你腿再踢高一点”。 林晓慧心里的火烧的她都要爆粗口了,站在城墙垛口向远处喊:啊…啊…啊,喊完了一遍又一遍。 这该死的老天是给自己出的什么幺蛾子,自己好歹把孩子拉扯大,结束买卖想要躺平时,又给安排了三个在娘家不受待见的媳妇,这是要玩死我吗? 边走嘴里边咕囔,别的游客见了都以为她神经有毛病。 来的时候堵着气,不管不顾的闷头朝前走也没觉着累,等返回时卸了劲就觉着腿也沉了。 开着车回家,孩子们还没回来,拿出衣服洗澡。 孩子们回来时,林晓慧正在煲汤。 “妈,你回来了”孟季涵问“爬长城累吗”? “还好”林晓慧问“季洲、季渝我和你爸还去拜访亲家吗”? “不用”李百玲说“我妈不在乎这些虚礼”。 “我家也不用”王丽莹说“我们过的好就是报答他们了”。 “行吧!你们既然不用,我就不去拜访他们了”林晓慧说“后天我回老家看房子,你们自己安排好回部队的时间”。 安排好家里的事,她又开车回老家。 回来的正是时候,因为第二天要封一层楼,李师傅特意跟谢叔讲要上供、放鞭炮。 谢叔问“不是盖起来才放鞭炮吗”? “咱们按照习俗办”林晓慧开着车去买烟酒、肉鸡鱼、烧纸、鞭炮。 第二天十一点半林晓慧在李师傅的指导下上供,祈祷上预制件平稳、顺利。 预制件全靠人工拉上去,林晓慧站在边上看着,一块一块的拉上去放好。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林晓慧看看表十二点正。 “李师傅,酒席已经备好了,赶紧的先去吃饭”林晓慧笑着说。 “妈,放鞭炮是什么意思”孟季泠问。 “去除邪气”林晓慧说“你们也去吃饭吧”! 孩子们去吃饭,她又去自家的老屋看盖房的进度,估计两天后一层楼也要封了。 七月底两处房子彻底的竣工,外墙用水泥出光,剩下的就是打门窗、安装大铁门。 张美兰找上门来问“妗子,门窗找人做了吗”? “没有”林晓慧让谢叔领着仨孩子回京市了。 “能不能让我公公来做”张美兰期期艾艾的问。 “是他自己做还是和杨卫国一起”林晓慧说“要是他自己可以在这里做,俩人就没必要了”。 “是我公公自己揽活”张美兰说“那我回去和他说声”。 “美兰,麻烦你找个做铁门的,来给做两扇大门”林晓慧笑着说。 “嗳,我这就去通知人来量门”张美兰高兴的走了。 林晓慧继续用水管饮外墙和室内的水泥地面。 第二天,杨卫军帮着他爹把木工工具带过来,卸着工具说“杨卫国从厂里辞职去双宇家具厂当副厂长了,家具厂老板分给他一套三居室的楼房,他已经从家里搬走了”。 “你家老屋他不要了”林晓慧问。 “不知道”杨卫军说“我爸本来想把老屋也分成两间,跟这儿一样给我和卫强,我妈还是不同意”。 杨卫强拉着地排车进来“妗子,这木料放哪儿”。 “屋里”林晓慧指指中间的屋说。 杨卫军和杨卫强搬木头“妗子,洪涛自己去琼省联系的香蕉”杨卫强说“他说是你早前和他说过”。 “说过,只是当时他没去,怎么现在又去进香蕉了”林晓慧问。 第151章 会亲家、忽悠孟季洲 “现在卖衣服的太多,竞争太激烈了,洪涛不耐和人砍价”杨卫强说“所以他去琼省进香蕉做批发”。 “他让洪波帮他接货”林晓慧笑着问。 “是,我们商量可以帮着接货”杨卫强说“不过要给我们保管费”。 “卫强,你去忙”杨义全的声音响起。 杨卫军哥俩走后,杨义全量着窗户尺寸,开始用刨子刨木头。 林晓慧忙着打扫里面的地面,“妗子”张美兰的喊声传上来。 “是美兰啊,有什么事”林晓慧问。 “做大门的来了”张美兰说。 “我这就下去”林晓慧说着下楼。 “妗子,这是俺娘家侄子张东升”张美兰说“他做的铁门结实、好看”。 “我要的急,多长时间能做好”林晓慧问。 “半个月”张东升说。 “美兰,待会你领着去那边房子一块量尺寸”林晓慧说“算好用多少料,来我这边拿钱”。 “嗳,俺娘俩量完这边就去量那边”张美兰去和张东升量尺寸。 “弟妹,门窗十天做不出来”杨义全说。 “慢慢的做,我还要做大床、写字台、椅子、饭桌,安上铁门给你把钥匙,你过来做”林晓慧说“做好后给我打电话,我再来”。 铁门安上后,她离开老家回京市。 孟季泠和孟季潇也都各自听从学校的安排开始实习。 早上王丽莹过来这边吃饭,闻到炒菜的油烟味忍不住开始吐起来。 方书瑶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林晓慧出来说“别问了,吃了饭我和丽莹去做个检查”。 “我自己去就行”王丽莹坐下说。 吃饱放下碗筷,林晓慧对王丽莹说“带好你的包,我和你检查完了顺便去买些物品”。 “妈,我们上午很忙,我下午去检查”王丽莹说。 “不管是不是怀孕我都要出去一趟,确定怀孕后我要买布买棉花,给小宝宝准备衣物和尿布。没有怀孕我也要买些生活用品,所以我只是顺路送你去医院做检查”林晓慧说道。 开着车在王丽莹的指点下到医院住院部,林晓慧坐在椅子上等着她换衣服,看着出来的护士长。 林晓慧站起来说“你好护士长,我是王丽莹的婆婆,能不能给丽莹请十分钟的假,我先带她去做个检查”。 “这小王换衣服时也没说”护士长说。 “她说过上午忙,不好耽误时间”林晓慧笑着说“我顺路送她过来做检查,还要去买菜”。 “王丽莹,你先去做个检查”护士长说“趁着现在不忙”。 “谢谢”林晓慧拉着王丽莹去做b超。 确定怀孕后,林晓慧嘱咐她自己工作的时候别毛躁,又去谢了护士长一次。 回到家从车上拿下布和棉花,谢叔问“季渝媳妇怀孕了”。 “怀孕了”林晓慧说“我买了好些布,多做几件,以免到时候凑一块来不及做”。 预言成功,十一月孟季洲打电话回来报喜,李百玲怀孕了。 林晓慧问“反应大么”! “妈,她就是能睡觉,吃个饭也能睡着”孟季洲说“她这样会不会营养不良”。 “季涵考完试,我去看看”林晓慧说。 放下电话恭喜孟斌又又要当爷爷了。 孟斌笑着说“我当爷爷,你不是当奶奶吗”? “是当奶奶。孟斌,这次我要上门拜访亲家了”林晓慧说“也不知这亲家能赏脸见个面吗”? “上门了还能撵出来”孟斌说。 “那可说不定,这不受待见的婆家有的是”林晓慧说。 “你是去儿子家,与他们没关系”孟斌说“儿媳妇是个明事理的还好,要是个拎不清的,这儿子咱也不要了”。 “行,就这么决定了”林晓慧笑着说“我去雇个住家保姆做饭,家里有谢叔看着我也放心”。 林晓慧去保姆市场找人,这次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胆气壮,在住家保姆的行列里谈了三四个,挑中了一个三十多岁叫王英的妇女。 家里的事情交代好,她开着车去泉城。 嘴里叨念着地址找人问路,不知道走错了多少路才找到空军医院。 停稳车林晓慧下来,去门诊楼打听李百玲在哪儿。 结果听着小护士一通说,她更是东南西北分不清了。 她掏出大哥大给孟季洲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空军医院,让他给李百玲打电话说一声,她在门诊楼等着。 等了有二十几分钟,才见穿着白大褂的李百玲到处张望。 “这边”林晓慧站起来说。 “妈,你怎么来了”李百玲说着过来。 “季洲打电话说你怀孕了,有没有孕吐”林晓慧问“做检查了吗”? “我就是嗜睡,别的症状没有”李百玲说“妈,我先送你回家”。 林晓慧看看表说“不用了,我等着你一起吧!还有一个小时你就下班了”。 “那我先去忙了”李百玲说完走了。 林晓慧拿出本《岳小钗》看着,门诊楼逐渐安静下来。 “妈,回家了”李百玲喊着。 “走了”林晓慧站起来说“季洲回来吗”? “不回来,星期六晚上回来,星期天下午回部队”李百玲说着推开门出去。 林晓慧开车带着李百玲回宿舍。 这是个一楼一居室带院的房子,屋里没有暖气,还得自己生炉子取暖。 捅开炉子,林晓慧从车里拿鸡鱼肉、水果、干果、菜干、咸菜。 李百玲见林晓慧搬着茅台酒和中华烟进来,说“妈,季洲不能饮酒”。 “这不是给他的,来到这儿了,总要去见见你爸妈”林晓慧说“星期六晚上我去拜访你父母”。 “我妹妹在我妈哪儿住”李百玲说“她是个很势力的人”。 “是吗,那你姐姐呢?”林晓慧问。 “她谁家的事都不管,一心只过自己的日子”李百玲说。 “那么你愿不愿管娘家的事”林晓慧提下水壶往暖水瓶里灌水。 “不想管”李百玲说“我自己就是个没本事的人,哪有能力去管他们的事,我还是顾好自己的家再说”。 林晓慧听她讲着,自己做炸酱面。 李百玲看婆婆对她说的话没表示,也没再说下去。 做好饭开了窗户透气,林晓慧说“这楼房没有暖气,生炉子太脏了”。 “这还是医院照顾,特意给分的一居室”李百玲说“有些医生现在还住着一间房”。 “能不能让你父亲给你办理调动去京市啊!”林晓慧又动了心思,她实在是不想买房子了。 “不好办!不是谁都有大嫂那样的运气”李百玲说“大嫂说幸亏你,她才能调到京市”。 林晓慧说“那是凑巧而已”。 星期六下午,林晓慧给孟季洲打电话,让他五点二十分去家属院等着,她今晚要去李百玲家拜访。 从医院接上李百玲朝家属院驶去。 “妈,真没必要去”李百玲说“我妈她那个人”。 “你妈是个什么人等我见过再说”林晓慧打断她的话。 孟季洲接到他妈的电话,回宿舍拿换洗衣服装包里,向外走去。 跑步向家属院出发,在路上碰见了李百玲父亲,问孟季洲这是要去哪儿。 孟季洲敬礼后说“我妈来了,打电话给我讲今晚要去您家拜访,让我去家属院门前等着”。 “你怎么没早说”李友林说“上车”。 孟季洲看看表说“我还是跑着去吧!我到那儿也就等几分钟,参谋长您先走吧”! 李友林说“随你吧”! 孟季洲看车走后,赶紧朝前跑去。 跑到家属院门前,见她妈开着桑塔纳轿车已经等着了,李百玲说“季洲,先上车”。 “我还是登记完再上车吧!”孟季洲走过去在本子上写完,又和站岗的战士打了招呼,挡车杆抬起,林晓慧开车进去。 在四号楼前停下,这是独栋小楼,看外表很有年代感。 “妈,你也不等我”孟季洲跑过来说“我都跑一路了”。 林晓慧笑着说“今晚回去,给你两个猪蹄吃”。 李百玲噗嗤笑出来。 孟季洲搬着酒和烟,跟在他妈和媳妇后面,李百玲敲开门。 屋里一股热气扑来,“爸妈,这是我婆婆”李百玲介绍着。 屋里没人搭话,林晓慧笑着看杵在原地的人说“百玲,不介绍你家的其他成员吗”? “请坐,没想到亲家这么年轻”李友林说“看着和百玲年纪相仿”。 “失礼了,本该早些时候来拜访的,因家里有些事耽搁了,孩子的婚事让亲家操心了”林晓慧说着脱下羽绒服给孟季洲。 这时李百玲的母亲也坐下说“太意外了,没想到孟季洲的母亲这么年轻”。 “过奖了,可能是我没上过班的原因吧!”林晓慧笑着说。 “爸,我婆婆给你买的茅台酒和中华烟”李百玲说“给妈买了一条真丝丝巾”。 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妈姜红英。 “让你破费了”姜红英接过去放在边上。 林晓慧沉默了一下说“亲家,有件事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给百玲办理调动手续。季洲和我家三儿子同一天结婚,这两个媳妇现在都怀孕了,百玲现在住的地方狭小不供暖,而且跟前也没人照顾,我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让百玲搬回来住”李友林对姜红英说。 “爸,咱家现在住不下,我这还怀着孕呢?”一个年轻的孕妇坐在那儿说。 “百凤,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姜红英说了一句后,又对林晓慧说“家里实在是住不开,这里离医院又远,百玲上班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林晓慧笑着说“所以我想请亲家出面,活动活动给孩子调到京市去。再说这孩子生下来,咱们不能只生不养吧”! “这事我考虑考虑”李友林说。 “要是百玲调到京市,这小两口可就分居两地了”姜红英说“那样他俩只能探亲时才见”。 “唉,分就分吧!现在也没区别”林晓慧说“在京市好歹我还能照看一二”。 “姜主席,现在开饭吗?”保姆出来问。 林晓慧站起来说“耽误你们吃饭了,我们先走了”。 “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姜红英说。 “不了,这次是来认认门”林晓慧穿上大衣说。 李家人送出门去,见林晓慧开着车离开。 回去后,姜红英问“老李,孟季洲他妈真是家庭妇女”。 “家庭妇女”李友林说“这个他不敢作假”。 “百玲的工作你能调动吗?”姜红英问。 李友林说“试试吧!”。 林晓慧他们吃过饭,对孟季洲说“我已经给你大哥和季渝、季淞都打电话了,你也拿起课本重新学习报考研究生”。 “妈,我好不容易上完学,你又要我上学,我不想学了”孟季洲说。 “行,到时候咱们家就你一个大学生,其余几个都是研究生,看你丢人不”林晓说“你大哥他们已经学一个月了”。 孟季洲看着他妈说“你又诓我,还有季泽和我做伴呢”? “季泽早就打算报考研究生了,是季涵听季泽毕业后准备考研究生,她才抢先复习考的”林晓慧说“反正我和你说了,不信打电话问问”。 “哎呀我的妈呀,我实在是不想学咋办”孟季洲双手撑着腮说。 “别难为,妈不逼你,我回去督促你爸考研究生去”林晓慧说完,心中计算着孟斌考中研究生的可能性有几成。 孟季洲看着她妈摸出大哥大摁上号码。 “孟斌,你要不要考在职研究生”林晓慧说“我初步算了一下,你的薄弱环节是英语,我可以一对一的辅导你英语”。 孟斌在电话里简单的说“可以”。 “行了,你儿子不听话以后指望不上他,我还是得依靠你”林晓慧说“你给季湘他们都打电话通知一遍,让他们好好的学习,我过两天就回去,先挂了”。 李百玲说“妈,我也要考研究生”。 “你比我这无赖儿子有志气,让你爸给你办理调动,我一起辅导你们英语”林晓慧说。 “百玲她爸能办吗?”孟季洲问。 “能”林晓慧说“你岳家可比你大嫂家有本事,就看他愿不愿走关系办调动”。 “妈,我爸不能帮忙吗?”孟季洲问。 “他一个团长能有什么本事”林晓慧说“你大嫂那个时候我和你爸说过,你爸办不到”。 第152章 金陵、孟季淞女友 “那只能寄希望百玲爸爸了”孟季洲说道。 “季洲,指谁也不如指自己”林晓慧说“若是你现在有出息调到京市,百玲自然而然的也会随你进京,所以希望还在你身上”。 “妈,我知道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我考研究生,这次我听你的,下次你别忽悠我了”孟季洲说。 “下个月十号,我回京市”林晓慧说“我要去抽查季淞和季渝的学习进度”。 “那百玲这里呢?妈,你不管了”孟季洲问。 “我回京市,百玲去娘家住”林晓慧说“在偏心的父母眼里,你越坚强他就越忽视你,所以才有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句话”。 孟季洲还想说什么,李百玲拽拽他说“妈,你早点休息”说完拉着孟季洲回卧室。 “你为什么不让我问”孟季洲说。 李百玲看着他笑笑说“我真羡慕你,婆婆保护的你真好,没让你接触到来自亲人的伤害。先休息吧!等我有时间了给你讲讲”。 林晓慧走的时候下着大雪,有利有弊,利就是这时候路上车辆极少,弊就是车速提不起来。 到家门口停稳车,她放松下来,全身肌肉都酸疼。 谢叔出来扫雪,见车停在这儿人却没下来,赶紧过来敲敲车窗。 “丫头”谢叔喊着。 林晓慧动动发麻的手打开车门下来。 “谢叔,我没事,就是一路上紧张的手麻、浑身肌肉酸疼”林晓慧说。 谢叔放下手里的扫帚,过来捏住她的胳膊开始给她推拿。 谢叔问她“你眼睛没事吧”! “没事,我戴着眼镜”林晓慧说“谢叔,回屋吧!手缓过来了”。 俩人进屋,谢叔说下雪天你还急着回来干嘛,你又没在雪天里开过车。 “以后雪天我尽量不出远门了”林晓慧说“这一趟我就想着了”。 谢叔听了没再说下去,转而问起李百玲“季洲媳妇挺好吧”! “挺好,都是医生,这些医学常识都知道”林晓慧说“家里没事吧”! “没事,你先歇歇吧!我去扫雪”谢叔出去了。 林晓慧拿出换洗衣服,洗澡用品装在塑料袋里,出去和谢叔说了声去洗澡。 孟斌都回来了,她这洗澡的还没回来。家里人都等着她回来吃饭。 孟季潇给他妈打电话,电话也没接。孟斌拿着手电筒才出大门口,就见林晓慧回来了。 “孟斌,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林晓慧问。 “你还知道晚了,一家人都等你吃饭”孟斌问她“你这澡洗的有点长”。 “妈,你去哪儿洗澡了”孟季泠问。 “吃了饭开个会”林晓慧笑着说“赶紧吃饭,我饿了”。 大家伙吃饱后,收拾好饭桌。 林晓慧才说“你们不是问我去哪洗澡吗?我告诉你们,我去洗澡蒸桑拿了。季潇你是不是去蒸过桑拿”。 “我就去过一次,还是单位一起去的”孟季潇说“以后我就没去过”。 “那里以后你们都不准去”林晓慧说“尤其是你孟季潇,至于为什么,你不妨找个借口问问单位的人,你就明白了,这就是我开会的原因”。 “季潇你问明白了,告诉我们一声”孟季泠说“让我们也都明白”。 “姑姑是个大聪明”平平说道。 “大聪明是你五姑姑”孟季泠笑着回答。 林晓慧说“平平和安安明天早起,跟着太爷爷开始跑步打拳”。 “妈,他们还小”方书瑶开口拦着。 “我知道了,以后不提了”林晓慧淡淡说了这一句后,转而问起王丽莹的上班情况。 孟斌说“没事了,都回去休息”。 “大嫂,平平和安安锻炼的事,你不如打电话问过大哥后再做决定”孟季涵跟着去关大门说“我可以告诉你一句,我们兄妹除了大哥和四哥外,其余几人都是会走就开始跑步。不过妈说了不提这事,她以后就不会再管了”。 林晓慧在卧室里跟孟斌说着在澡堂里的事。她泡澡出来,听说上了桑拿这个新鲜玩意,她去体验了一把,然后让人搓背、修脚、推拿、拔火罐挨着做了一遍。 “你说我碰见了谁”林晓慧说“我看到张嫂了,她被三个妇女簇拥着做了一系列的服务项目后,每个人又给张嫂了一个大红包”。 “你怎么知道季潇去蒸过桑拿”孟斌问。 “因为我出来时见季潇的师傅和几个年轻人要的是全套服务”林晓慧说“至于以后为什么不带季潇去蒸桑拿,你只能问季潇了”。 孟斌点点头说“那个桑拿真的那么好吗”? “等年前让季潇领着你和季泽去洗一次就知道了”林晓慧躺在床上说“这修脚、推拿手艺真不赖舒服的很”。 “开了一天车”孟斌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晓慧已经睡着了。 在家待了三天,林晓慧收拾行李去金陵。出了车站提着大皮箱,打车去金陵饭店住下。 接着开始出去游玩,莫愁湖、玄武湖、雨花台、总统府、夫子庙、紫金山等等。玩了两天后给孟季渝打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在金陵饭店住着,问他星期天能见个面吗? “妈,我星期天上午过去找你”孟季渝回答。 放下电话,林晓慧又给头哥打电话,问他最近怎么样。 “阿慧,我告诉你件事,那个邓老板的大儿子死了”头哥说“他都没回去料理后事”。 “人生难料,世事无常”林晓慧说“邓老板的生意做大后,我就不卖衣服了,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这也是阿鹏告诉我的。有件事阿鹏想过年告诉你,现在我提前和你讲”头哥说“他当时在京市说过,卖掉深市的楼房后先把钱给你,他现在拿着钱又去做别的投资,没钱给你了”。 “我不等钱用,让阿鹏先投资吧!”林晓慧笑着说“钱赚的越多,我分的也越多,头哥,钱的事不急”。 “这事总要知会一声”头哥说“京市挺冷吧”! “我没在京市,我现在在金陵”林晓慧说“来看儿子”。 “我记得你家孩子不小了,还没结婚吗?”头哥问。 “我马上就有四个孙辈了”林晓慧说“没和你讲,是因为我也没参加他们的婚礼,他们都是在部队上结的婚”。 “阿慧,你有没有后悔过”头哥问她。 “老人家怎么这么八卦,不讲了,电话费很贵的”林晓慧挂断电话后,走到窗户边上看着下面的公路和行人。 后悔吗?有过。可要说离婚,好像也曾动过这心思,只是到底没舍得丢下这些孩子。不想了,生活就像是炒菜一样,全靠俩人去掌握烹饪的火候和菜品的调味。 孟季渝来的时候,林晓慧在大堂坐着看武打小说。 “妈”孟季渝走过来轻轻喊了一声。 “来了”林晓慧站起来看着他边上的战士问“这是你战友”。 “是,他们要报考军校,出来买资料”孟季渝说“妈,你在这儿待几天”。 “我明天就去沪市”林晓慧笑着说“我来这儿三天了”。 “妈,他们有些不明白的语法你能讲讲吗?”孟季渝问。 “去我房间吧!这里不方便”林晓慧站起来说。 孟季渝领着三个战士跟着进电梯,在电梯里林晓慧问他们是哪些语法不懂。 听着他们说不明白,知道是白问了。 进到房间从包里拿出信纸,在上面写出音标,给他们标出汉语读法,又写出语法的基础知识要点。 她在讲解的时候,孟季渝拿着他妈看的那本《萍踪侠影录》在看。 林晓慧在纸上写了几句话,让三个人汉译英。 “季渝,你复习的怎么样了”林晓慧问“你爸也要考在职研究生”。 孟季渝说“我正在努力的学习”。 “你二哥也要考”林晓慧说“你和季淞要是不努力,可是要被甩到后面了”。 “我知道了”孟季渝放下手里的书说“妈,你买了多少武打小说”。 “好几十本”林晓慧说“先好好学习,我有个计划等我想好后,再和你们几个讲”。 “阿姨,我们写出来了”有个战士说。 林晓慧看过给他们改了几个地方,从他们带来的书上指着句子让他们写。 “妈,咱家的孩子以后启蒙让你教”孟季渝说。 “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话,你们的孩子以后自己管教,我不插手”林晓慧说“而且孩子满两周岁后,你们就自己单独生活,我就不负责你们的日常开销了”。 “我明白”孟季渝说。 学到十一点,林晓慧带着他们到三十六楼吃午饭。 “妈,我想吃松鼠桂鱼、盐水鸭还有鸭血粉丝汤”孟季渝说。 林晓慧接过来又点“炖生敲、炖菜核、黄焖鸭、美人肝和熏鱼,主食是米饭”。 五个人吃着饭,聊着金陵游玩的地方。 孟季渝听他妈讲去过的地方,又说了鸡鸣寺、栖霞寺、大报恩寺几处寺院都是游客喜欢去的景区。 “等以后我和你爸来时再去玩”林晓慧笑着说。 吃过饭,林晓慧送孟季渝他们离开。 第二天上午办理了退房,买上去沪市的车票离开金陵。 到达沪市打车去浦东新区,找了家宾馆住下。 这时她并不知道孟季渝给孟季湘打电话,讲了他妈来金陵说过的话,问他大哥怎么办。 孟季湘说“家里没人跟我讲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是问问大嫂吧!”孟季渝说“我还要通知二哥一声”。 林晓慧在浦东新区住两天,第三天一早她退房去了证券交易所,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买股票。 她买了豫园商城股票,八十块钱一股,她买了一万八千七百五十拾股,除了留出急用的钱,皮箱里已经空了。 从交易所里出来,坐上出租车给叶叔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沪市,现在要过去方便吗? “方便”叶叔在电话里讲“季淞还不知道吧”! “我没告诉他,叶叔我一会儿就到了”挂了电话看着公路上的车辆增加了许多。 叶叔站在门外等着,看着车停下他拿出钱付了车费。 林晓慧问“叶叔,身体怎么样”。 “我的身体很好”叶叔打开大门俩人朝屋里走去。 院子里扎了个秋千,边上还有个排椅。 屋里很暖和,林晓慧说“这壁炉修缮过了”。 “修过”叶叔说“京市很冷吧”! “我从金陵过来,季渝和季淞参加工作后,我都没来过”林晓慧说“季泠和季潇现在实习了,上班以后恐怕也没时间过来了”。 “只要他俩好好的工作,我去看他们”叶叔说道。 “季淞也到年龄了,我离的远,叶叔你可得多操心”林晓慧笑着说。 叶叔叹了口气“丫头,这事我说他不听,他以前实习的时候,有个姑娘看上他了,他嫌弃人家个子矮。后来又给他介绍了营业员、老师还有在银行上班的,多好的工作啊!这混小子见了一面就推了。这不我原来那些邻居给他介绍了个女公安,我寻思着都是同行应该行了吧!他见都没见就回了,这是要气死我”。 “叶叔,你没问他是人姑娘没看上他,还是他没看上人姑娘”林晓慧问。 “你来了好好管管他吧!我去单位拿工资,才知道这小子看上了个法医”叶叔激动的说“这个姑娘比季淞大三岁,听说她克死了和她订婚的对象,这事可是真的”。 “叶叔别急,我打电话把他叫回来问问是怎么回事”林晓慧说着从茶几拿起电话拨过去。 里面传来个女同志的声音问找谁,林晓慧说“麻烦找一下孟季淞”。 “孟季淞没在,他出去了”话筒里的女同志说“你留下姓名,孟季淞回来后我转告他”。 “那好,麻烦你转告他,就说他妈妈来沪市了,让他务必今晚回家”林晓慧放下电话对叶叔说“没在岗位上”。 “这孩子不如小时候懂事了”叶叔说着去厨房。 林晓慧也赶紧的起身去厨房和叶叔做饭。 “叶叔,这法医工作不好吗?”林晓慧只在电视上见过法医,现实生活中没见过。 “不是不好,只是个姑娘家干这工作不好听”叶叔说“我也是干公安出身,按理说应该不信这些事,可是落在季淞身上我就不淡定了”。 第153章 会面、孟季涵婚事 “叶叔,要是季淞非要娶那姑娘呢?”林晓慧问。 叶叔说“其实我是不赞成季淞找同行,俩人都忙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我觉得老师挺好的,一年有两个假期,以后有了孩子也能辅导作业,架不住他不听”。 “说不定这话是别人乱说的”林晓慧说。 俩人简单吃了饭,林晓慧收拾完厨房卫生。提着箱子去三楼卧室,打开皮箱从里面拿出两件羽绒服,拿着下楼给叶叔一件,另一件是给孟季淞的。 孟季淞骑着自行车回到公安局,先去汇报了调查结果。 回到办公室张小娟说“小孟,上午有你个电话,说是你妈妈已经到了沪市,让你务必今晚回家”。 孟季淞说“谢了”。 “小孟,我怎么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女人,会不会你妹妹来了”张小娟说道。 孟季淞拿起电话打给家里“妈,真是你来了,我晚上一定回去吃饭”。 林晓慧放下电话说“叶叔,是季淞的电话,他说晚上回来吃饭,我去买只鸡”。 “我去买”叶叔说“你不熟悉这附近的菜市场”。 林晓慧在叶叔走后,拿着抹布开始擦拭起来,旮旮旯旯擦拭干净后,又把地拖出来。 叶叔回来看着干净整洁的客厅说“我和季淞只要屋里有落脚的地方就不收拾,你来了还要你打扫卫生”。 “叶叔,你俩住着舒服就行,不愿打扫就不打扫呗”林晓慧笑着说“咱做大盘鸡吃吧”! “你看着做吧!”叶叔坐在厨房边上看着她剁鸡,跟她说起原来住的那个房子,他想租出去。 林晓慧觉得可以,这样叶叔手里也能活泛些。俩人聊着沪市的一些变化,林晓慧开始做大盘鸡。 “妈、爷爷,我回来了”季淞在院子里喊着进屋。 林晓慧在厨房里说“洗手吃饭”。 “妈,我带客人来了你见见”孟季淞说道。 林晓慧出来,看着孟季淞嘴里的客人是位姑娘,身穿着一件藏青色大衣,领口处露出红色毛衣领子,下穿牛仔裤,脚蹬皮靴。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林晓慧笑着说“怎么称呼”。 “阿姨,我叫张雨婷,是个法医”姑娘自我介绍着。 “季淞,你和小张姑娘先去洗手,马上开饭了”林晓慧说着去厨房端菜。 “妈、爷爷,雨婷是我女朋友不是外人”孟季淞吃着饭介绍。 看着面色不虞的叶叔,再看一眼吃饭也堵不住嘴的孟季淞,还在没眼色的说着俩人认识过程。 “季淞,先好好的吃饭”林晓慧说“有话待会说”。 孟季淞去洗碗涮锅,叶叔收拾饭桌。 “阿姨,我知道许多人都接受不了法医这职业的”张雨婷说“我跟季淞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张雨婷,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孟季淞从厨房里冲出来说“咱俩说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阻碍,咱俩都要面对不能放弃,你言之凿凿的答应了,现在你又要放弃,你你对得起我吗”? “季淞,厨房你收拾干净了”林晓慧说“收拾干净了就过来坐下说说话、唠唠嗑”。 等孟季淞和叶叔都坐下后,林晓慧才说“我对你的工作没什么不接受的。季淞,你考虑过成家以后的生活吗?譬如有了孩子以后你想过怎么照顾。你不要把我考虑在内,以前我已经说的很明白。我只问你对成家后的日子有打算吗?婚后的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这生活是很乏味的,若是工作和家庭你做不到兼顾,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考虑成家的事”。 “妈,我考虑过,有了孩子请个保姆,爷爷在家也可以帮着照看一二”孟季淞说“我会处理好家庭和工作之间的事”。 “叶叔,你看”林晓慧问。 “小张啊!我听说你以前有过对象,能讲讲吗?”叶叔问。 张雨婷点点头说“我父亲是法医,我妈在服装厂上班,我不是沪市本地人,老家是辽省钢都。我们兄妹五个,我排行老二,下面有两个弟弟和妹妹,据我妈讲我大哥之前她曾有过两个孩子,都没活下来。我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对我们兄妹是极好的。我家和赵海洋家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后来考大学我填的志愿是华南医学院法医学科。本来两家父母默许我们考上大学后,办个订婚宴,可是赵海洋落榜,他家不接受摸死人的媳妇,这婚事就作罢”。 叶叔说“那怎么传出你克死男人的话”。 张雨婷沉默片刻说“那是我报到以后,赵海洋来学校找我,想要继续订婚,我弟弟赶来打了他一顿,扬言他要是再纠缠我就打死他”。 林晓慧一直观察着她,这姑娘长得很耐看,是个真正冷静的人。她和李百玲的冷是不一样的,李百玲是用冷拒绝对她靠近的一切人和事物,这其中也包括孟季洲。张雨婷的冷静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林晓慧自己倒是很喜欢这种人,遇事可以理智的分析和处理,而不是一味的依赖别人解决。 “丫头,这事你处理吧!”叶叔说“我不管了,反正季淞也没听我几次话”。 “爷爷,除了终身大事,我别的话都听了”孟季淞说“我其实也可以和二哥三哥一样,先斩后奏”。 “噢,你还有这想法”林晓慧好奇的问“那你怎么不实施”。 “我不敢,我怕你以后不让我回家了”孟季淞说“妈,你同意吗”? “小张,你兄弟妹妹在哪儿工作”林晓慧问。 “我大哥和大嫂在钢铁厂上班,大弟弟自己开了家饭馆,二弟弟开出租车,他俩都结婚了,妹妹学的缝纫给人做衣服”张雨婷说。 “你和季淞的事跟家里讲过吗?”林晓慧问。 “没有”张雨婷回答。 林晓慧说“季淞,这事光咱家同意没用,你要征求小张父母的同意才行”。 “妈,过年我和雨婷去她家见父母”孟季淞高兴的说道。 叶叔虽然嘴里嫌弃张雨婷的工作,但是听到林晓慧的决定后,他没有再表示反对,反而去打听现在结婚男方需要准备些什么物品。 林晓慧又待了两天,把床单被罩都洗了一遍,才离开回京市。 回到京市,看着天阴沉沉的,预示着新一轮的降雪要开始了。 谢叔自个儿在家,“谢叔,我回来”林晓慧问“家里有事吗”? “没事”谢叔说“王英休息,明早回来”。 “谢叔,你在家闷不闷”林晓慧问。 “不闷,平平和安安现在起来锻炼身体了”谢叔说“你走后的第二天,季湘打电话回来让平平、安安在这边睡觉”。 “那你又要受累了”林晓慧诚意不足的说。 看着北风呼呼的刮,她给孟斌打电话,说晚上自己去接他下班。 林晓慧问谢叔晚上在家吃火锅行吗? “行,怎么不行”谢叔说“这天吃火锅正合适”。 “我去买羊肉再买点菜”林晓慧开着车去菜市场。 回来后把菜都准备好,先把王丽莹接回家,再去接孟斌下班。 接孟斌回家路上,林晓慧说家里很快又要添人口了,季淞有对象了,接着讲了一遍姑娘家和她自己工作的事。 孟斌说“这工作还真是一般姑娘做不了”。 “你不反对”林晓慧笑着问。 “不反对”孟斌说“我也有件事告诉你,等晚上我再和你说”。 林晓慧专心的开着车。 吃着火锅,孟季潇说起蒸桑拿的事,他有一次上厕所听到一起实习的同学背后议论他,说他是个假清高,惹了他师傅还不知道。 “你说过还是做过什么,让你师傅不高兴的事吗?”林晓慧问。 “他们洗澡开发票报销,我就说了句这是违纪”孟季潇说“从那跑腿打杂的事都给我做”。 “你也真是,干嘛要说出来”孟季泠说“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就你是个大傻子”。 “季潇要是不说出来,他那个师傅要是指派他做更过分的事,你说他做还是不做”孟季涵问孟季泠。 “还是五姐懂我”孟季潇说。 “季潇,你先确定实习单位对你的鉴定评语是什么,保证能顺利的毕业”林晓慧说“然后你还要争取报考研究生的名额”。 “我师傅不会在这事上动手脚”孟季潇说“他会私下在这一圈里传播我不懂人情世故,让我没事做”。 “只要你能顺利毕业,咱们不用学校安排工作,剩下的我给你安排”林晓慧说“跑腿打杂只要你留心,也会学到很多本事”。 这顿火锅吃撑了,林晓慧揉着肚子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我让季涵去给你买点药吃吧!”孟斌问。 “不用,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林晓慧问他。 孟斌看着她叹口气说“咱家季涵有人来提亲了”。 “是谁这么有眼光”林晓慧乐了。 “崔楚毅那个混蛋”孟斌说“我怎么看你很高兴啊”! 林晓慧数着手指头说“孟斌,咱家季涵才二十二岁,以后还有来提亲的不着急”。 “不着急,可这崔楚毅都三十岁了他着急呀!”孟斌说“我们政委知道你回来了,一会儿叨叨了八遍让我和你商量这事”。 “你了解他家的情况吗?”林晓慧问。 “他父母是军校老师,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三”孟斌说“据我了解他家兄弟就他光棍一个”。 “你都愿意了,还和我商量啥”林晓慧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愿意,是你家闺女同意了”孟斌说“季涵不同意,我们政委怎么可能做介绍人,他又不傻”。 林晓慧说“她俩是怎么联系上的,等我问明白了再说以后”。 年前她没打算问,只想先好好过年。 林晓慧给罗鹏打电话让他给买电脑,先买五台,让他抓紧,她这边急用。 腊月二十,林晓慧给王英放假让她回去过年,正月二十回来上班。 王英带着林晓慧给她准备的节礼高高兴兴的走了。 家里开始大扫除,中午简单的做了饭菜,跟谢叔坐下还没吃,孟季涵回来了。 “妈,我研究生录取了”孟季涵进屋就说。 “是吗?真不错”林晓慧笑着说“自己拿碗盛饭”。 “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孟季涵说。 林晓慧答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仨人吃完饭,林晓慧在厨房洗碗,孟季涵对她妈讲了自己和崔楚毅的事。 才开始收到崔楚毅的信件,上面写的都是他不明白的问题,后来俩人偶尔也会就一些问题展开争论,再后来就聊些工作上的难题和人情方面的事。 林晓慧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底下,俩人竟然通信两年多了。 “季涵,不管你怎么想或者崔楚毅怎么想,年前我不会给你任何答复”林晓慧正色说道“就是年后还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妈,他的工作真的是很忙”孟季涵说“比爸爸还忙”。 “我听你爸讲,他都三十岁了。他既然过了一个三十岁不妨再过一个三十岁”林晓慧说“这么想结婚他早干嘛去了”。 孟季涵哭笑不得的听她妈说话。 “丫头,他要是早结婚还有咱季涵啥事”谢叔在厨房门口说“季涵,听你妈的话没错,这婚事姑娘家得那什么持”。 “谢爷爷是矜持”孟季涵说。 林晓慧让孟季涵赶快回去上班。 她说过完年有没有时间这事不是瞎说,张雨婷家要是同意,孟季淞就要结婚,还有两个孕妇要生产。 孟斌回家也问她是怎么打算的,林晓慧把家里这事和孟斌一一罗列出来,问他这些事是不是都比孟季涵的事要急。 孟斌说“确实比季涵的事要急”。 年初一,孟季淞打电话讲张雨婷父母同意婚事了。年初三要和他俩一起来沪市商讨婚事,让他妈初四去沪市等着。 林晓慧认命的对孟斌说“我初三要去沪市,季淞的岳家要来商讨婚事”。 “四哥要结婚了”孟季泠问。 “我没说过吗?”林晓慧说“我记得好像说过”。 “你对我说过,没在家里宣布”孟斌说道。 “那我宣布孟季淞要结婚了,他对象和你们是同行,她是个法医”林晓慧笑着说。 第154章 忙婚事 “是法医”孟季涵说“不容易,我觉得比我们还要难上一点点,毕竟她面对的是不会说话的尸体,我很期待和四嫂的见面”。 “我觉得这工作挺有挑战性”孟季潇说“更别说是个女的”。 “你们说四嫂做饭,四哥和爷爷敢吃吗?”孟季泠说完又给出答案“我觉得够呛,怪吓人的”。 “你怎么不说,她那双手替人申冤呢?”林晓慧没好气的瞅她一眼。 “对,是申冤”孟季潇说“六姐,你的思想狭隘了”。 孟斌出声说“都早点休息”。 孟季泠扶着王丽莹朝外走去,孟季涵打开手电筒,方书瑶见俩孩子已经睡着了,也跟在后面出了大门。 孟季潇关了大门回屋睡觉。 林晓慧翻着月份牌看,孟斌问她“看啥呢”? “我看哪一天是好日子”林晓慧边看边说“正月里时间太紧,三月还可以,在往下就不行了”。 “把他两个嫂子的情况告诉季淞,让他俩自己挑日子结婚,季淞岳家也在,一起商量着办”孟斌说“早点休息,你这也累了一天了”。 “我明天去买卧铺票,睡一晚就到了”林晓慧躺在床上说“还要想法子挣钱,这一天天的花销真大”。 “季淞的婚礼照着他几个哥哥办,也花不了多少钱”孟斌说。 “我还托阿鹏买了五台电脑”林晓慧说“一台电脑就一万三四千块,我得卖多少件衣服才能挣回来”。 孟斌激动的问“是计算机吗”? “你知道计算机”林晓慧诧异的问。 “我见过”孟斌说“但是没用过”。 “买上了我教你”林晓慧说“这个好学”。 “你会”孟斌看着她问。 林晓慧说“阿鹏的厂就生产电脑零件,你说我会不会”。 “好,买来后你教我”孟斌答道。 初三晚上,孟斌送她去车站。 她躺在卧铺上犯愁,过春节银行放假,有钱也取不出来,这次身上就带着一万块钱。 出了沪市车站给叶叔打电话,说自己现在就过去。 到了后见叶叔在院里转圈,“叶叔你干啥”林晓慧问。 “丫头,你说现在咱们干什么!”叶叔问她。 “什么都不用干”林晓慧和叶叔进屋说“等着吧”! “那去买些菜”叶叔说“是不是要在家里吃顿饭”。 林晓慧点点头说“对,是得多买些菜”。 俩人提着菜篮子去华山路菜市场买菜,林晓慧见识了叶叔买菜的细心。 “叶叔,咱多买点”林晓慧说。 “这不少了”叶叔看着手里的青菜说。 “我来买”林晓慧笑着说“这青菜称三斤”。 排骨、鸡鱼肉虾、鸡蛋、豆制品、猪脚、调味品整了一堆。 叶叔借了辆三轮车拉回去。 “丫头,买的多了”叶叔说。 林晓慧剁着鸡说“季淞没说来几个人,多准备些没错”。 她和叶叔俩中午吃面,下午叶叔把炉子搬到院子里,她开始卤肉。 “明天能来吗?”叶叔问。 “我来的时候问过车站了,明天中午能到”林晓慧说。 孟季淞领着人来时,已经是初五下午了。张家来了四口人,张雨婷父母和两个弟弟。 张父是个瘦高个,花白头发,穿着件褪色的藏蓝棉大衣,张母也是花白头发,穿着件黑色的棉袄,说话大嗓门,看的出张雨婷长像随母。张家两个儿子体型倒是五大三粗的,其中一个长的随父。 做了介绍后,孟季淞说“妈,我们还没吃饭呢”? “做好了,先洗手吃饭”林晓慧笑着说“边吃边唠嗑”。 看着张父沉默寡言的,没想到喝了两杯酒,这话就刹不住了。 问孟季淞的父亲为什么不来,是不是瞧不上他家姑娘。 林晓慧笑着解释“季淞父亲没有假期,所以让我邀请亲家去京市做客,并没有瞧不起的意思”。 “老婶儿,你们这也太不重视我姐了”林晓慧看着说话的张家小儿子张雨刚。 “你们的重视是什么意思”林晓慧问。 “至少也要介绍给亲朋好友吧!”张雨婷的大弟弟张雨山说。 林晓慧笑着说“我听闻你们哪儿人的酒量都不错,用酒盅喝不痛快。季淞去拿碗来,我和雨婷的两个弟弟喝两碗”。 孟季淞拿来四只碗倒满酒,林晓慧端起来仰头喝完,把碗朝他们亮亮。 两碗酒下肚,张家小子躺倒了。 “张大哥,你们对俩孩子的婚事有什么条件吗?”林晓慧问。 “老妹啊!我们没条件”张母拉着林晓慧的手说,又对张父说“我就说别整那些虚的,你们不听,这下叫亲家看笑话了”。 林晓慧说“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咱们商量着把孩子的婚事热热闹闹的办了”。 “老妹,我们就是希望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婆家人别因为雨婷工作嘲笑她”张母抹着眼泪说“她因为这工作在家那一片都被人指指点点老多年了”。 “咚”的一声,张父喝醉了倒在地上。 孟季淞把仨喝醉的人背到三楼放床上。 林晓慧说“嫂子,你们今晚就歇在这儿,雨婷你住季泠的房间,她的衣橱里有新睡衣,坐火车挺累的早点休息”。 看着林晓慧下楼,张母压低声音说“雨婷,你这婆婆真年轻”。 “妈,我听季淞讲,他妈跟着他父亲在疆省待了十几年,后来又带着他们兄妹到的京市”张雨婷说“季淞很敬重他妈”。 “今天这出没搞砸吧!”张母焦急的问。 张雨婷摇摇头说“应该没事”。 第二天,孟季淞和张雨婷去上班,剩下的几个人就坐下来商谈婚事。 “老婶,你喝酒跟喝水似的,我服了”张雨山说。 “你快别整那没用的,让你俩丢死人了”张母说俩儿子。 “你俩算是酒量好的”林晓慧笑着说“我外婆是吉省人,我父亲是鲁省人,你说我的酒量要是不好,是不是对不起他们”。 听她说完,张母笑着说“我们没条件,按照这里的习俗办就好”。 虽然张父张母都说没条件,可是林晓慧还是把自家几个儿子娶媳妇时的花销简单说了下,也是照着孟季淞上面几个哥哥的花销来办。 “亲家,咱们商量着挑个日子”叶叔问。 张父从包里掏出本黄历,找着宜结婚的日子,挑了两个正月二十四和正月二十六日。 林晓慧当场否了正月二十六,说这是自己的生日不能用。 定下日子后,林晓慧和叶叔商量着给孟季淞换张大床,再添个大衣橱。 叶叔和林晓慧还有张家人去商店看家电。 林晓慧先去问过售货员这里的家电都有现货吗?得到答复有货。 “张嫂相中什么牌子”林晓慧问。 “老妹,这电视太多了,你做主买吧!”张母笑着说。 林晓慧指着长虹电视、水仙洗衣机还有上菱冰箱,说“都打开插上电试一下”。 “同志,你先付钱,我们才给你试”售货员提醒她。 “开票,我付钱”林晓慧跟着去交上钱。 这些家电质量不错,留下地址让商店给送货。 晚上大家伙讨论租婚车、录像的事,张雨婷拒绝了,说“中午大家伙坐下吃顿饭就行”。 林晓慧给了张雨婷一千块钱让她自己买衣服。结婚宴让孟季淞自己去定,床和大衣橱还得等一个星期左右。 “妈,大嫂他们都有玉首饰,雨婷的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孟季淞嬉皮笑脸的问。 “我要回去一趟,婚礼前我再来”林晓慧说。 “老妹,你还要回去”张母说“这里咋办”。 “嫂子,我得回去拿被褥”林晓慧笑着说“被褥是早请人做下的”。 “妈,让我岳父岳母跟你一起去京市逛逛吧!”孟季淞说“在这里我和雨婷也没空陪着玩”。 “行,那你去给我们买票,再通知你爸去车站接我们”林晓慧说“别忘了让季涵她们打扫房间卫生”。 “知道了,我明天和雨婷去领证”孟季淞说道。 林晓慧拍了自己头一下说“瞧我这记性,还要买喜糖、烟和酒”。 “丫头,这些明天我去买”叶叔说“明天正好和亲家出去逛逛”。 叶叔领着他们出去逛街买东西,她在家里拾掇菜。 中午孟季淞和张雨婷回来,从包里拿出结婚证给他妈看。 “领了证就成大人了”林晓慧说“以后你和雨婷好好过日子”。 “知道,车票我买了,给谢爷爷打电话说了,谢爷爷会转告我爸的”孟季淞说“妈你可得早点来”。 坐着出租车去火车站,孟季淞竟然买的硬座,林晓慧心里嘀咕这孩子不会办事。 京市这边,孟季潇开着车等在外面,见他妈出来了,挥着胳膊喊“妈,这里”。 招呼着张家人过去,做了介绍都上车后,林晓慧开着车回家。 “亲家,你们在这屋里住,这是季淞以前的房间”林晓慧把他们领到孟季淞的房间。 “嗳,还是这里舒坦”张母说。 “都先歇会,孩子们都上班没回来”林晓慧说着打开大橱,从里面拿出新被褥放在床上。 “这是喜被”张母问。 “是啊!这是当年我大儿子结婚时,请人给他们兄弟一起做的喜被”林晓慧笑着说“亲家帮我拿出去先晾凉去去潮气”。 张母帮着把被子搭在晾衣绳上。 “妈,我去买菜”孟季潇说。 “小兄弟,我们跟着去转转行吗?”张雨刚问。 “行,怎么不行”孟季潇笑着说“走吧,我先拉你们转一圈,明天再和你们去看升旗”。 “我也去”张父开口说道。 林晓慧看他们都不累,干脆让孟季潇拉他们去转悠,自己去买菜。 自家的桑塔纳轿车怎么没有了,谢叔也没见人。 提着篮子走到路口,见自家的车回来了,谢叔停下车说“丫头,你买的那个电脑来了,先回家放下”。 林晓慧提着篮子又走着回家,回去后谢叔已经搬完了。 林晓慧说“谢叔,我去买菜,这电脑的事先别说。季淞的岳家来了,季潇开车拉着他们出去转悠去了”。 晚上等他们见了四个穿军装的,明显拘束了许多。 林晓慧说“张哥张嫂夹菜吃”。 “老妹,你家都是当兵的”张嫂问。 “是,我家还有四个当兵的没回来呢?”林晓慧说“加上季淞和雨婷,正好凑了个十全十美”。 “对,季淞和雨婷也是兵”张父举起酒杯说“亲家,我家雨婷就交给你们了”。 “张老哥,你我都是做父亲的,君心同我心”孟斌说“放心”。 “张大爷,你别喝多了,咱们明天还得早起看升旗”孟季潇嘱咐着。 “嗳,喝不多”张父脸上露出笑脸。 林晓慧趴在床上讲张家父子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孟斌给她松着筋骨。 “可怜天下父母心”孟斌感叹一句“你没生气”。 “生啥气,咱闺女要是嫁个比咱家地位高的,我也会担心的睡不着”林晓慧说“恐怕想的法子比他还邪乎”。 “崔楚毅你考虑下吧!”孟斌说“我接触过他,他以后会有出息”。 “你要是再提一句他,你就去睡沙发”林晓慧说道“嫁姑娘和娶媳妇一样吗?你看看张家怕所托非人的行为,就知道这心里不托底的滋味是个什么样子,你还敢在这替那小子说亲,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这次谈话之后,林晓慧带着张母去新街口百货商店买床上用品,又顺便给张家父母买了一身衣服。 玩了十天,用张母的话说死了也值。 大家伙连背带扛的又往沪市赶,孟季淞和张雨婷在车站等着。 “妈,你买的啥呀!”孟季淞接过他妈手里的编织袋问。 张父说“问哈呀,没看你妈累了”。 回到家,林晓慧坐在沙发上说“季淞,你脚边的袋子里有床上用品、窗帘、睡衣,那边是锅碗瓢盆,再就是被褥”。 “大山子和刚子去换窗帘,雨婷你去把你婆婆买的物品归置好”张父说“老婆子把咱们准备的钱拿出来给亲家”。 张母从棉袄里面拿出来手绢,解开露出一沓钱,说“亲家,这是三千块钱,离的太远给雨婷的陪嫁不好带,我和他爸商量着来这儿给她置办嫁妆,可你都给她归置好了,这钱你拿着”。 第155章 电脑、上门 “既然是陪嫁,你们给雨婷”林晓慧笑着说“这是她的私房钱”。 “既然亲家这么说了,把钱给雨婷”张父说。 “爸,我上学花了家里好多钱,你们拿回去把家里的房子重新翻盖下吧!”张雨婷说“我在这里挺好的”。 “拿着,你上学虽然花了钱,可你上班以后也都还了”张父说“以后雨绮也是这么多”。 晚上,张家母女在楼上说话,讲去玩的景点,连早上喝的豆汁、吃的焦圈都和张雨婷讲了。 “妈,他家里人好相处吗?”张雨婷问。 “好相处”默默听着张母讲话的张父说“我看着他们家待人实在、不虚”。 “他爸是个什么样的”张雨婷说“季淞说他爸也是个不喜说话的人”。 “雨婷,你好好的孝顺公婆,这就是给我和你妈长脸了”张父说“你们家最厉害的不是你公公,而是你婆婆。她养大八个孩子,又都供出上了大学,是个不简单的人呐”。 “爸,我知道”张雨婷说。 林晓慧也和孟季淞说着家里的安排,你爸和你谢爷爷看家,你大嫂带着他们来参加你的婚礼。 “妈,你这么安排挺好的”孟季淞说。 林晓慧说“季淞,婚后要好好的孝顺你爷爷,要不是他带你们回来,也没有咱们的母子缘分”。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孟季淞说“妈,你早点休息吧”! 婚礼的前两天,方书瑶带着孩子和弟妹们赶到了,孟季淞给张雨婷做了介绍。 方书瑶她们说了几句话,觉得张雨婷不难相处都放心了。 林晓慧让她们先出去逛逛,孟季潇留下写请柬。 铺床是方书瑶,滚床是平平和安安。 婚礼当天,孟季淞骑着自行车接亲。 拜完堂,林晓慧说“祝福的话语我说过了。季淞,我再和你说一句,不论何时何地,都要给你妹妹留出一间房,让她以后回哥嫂家有个地儿歇脚”。 “妈,我明白”孟季淞说。 婚礼结束,林晓慧让孟季潇去接张家父母去饭店,她们从这边直接过去。 婚宴这边来的人不多,才五桌酒席。 “亲家”张母说“我们今晚就回去了,有空去我们那旮瘩玩去”。 “嫂子,在这儿多玩几天吧!”林晓慧笑着说。 “不了,老姑娘还在家呢”张母说“雨婷找了个好婆家,我和她爸放心了”。 “今晚我去送你们”林晓慧说。 晚上送着张家四口人坐火车离开,第二天林晓慧她们也离开回京市。 回到京市家中还没喘匀气,孟季洲打电话让家里人明天去车站接李百玲,她提着两个大旅行包,行动不便。 说完就挂断电话,孟季潇说“妈,是二哥的电话,让我们明天接二嫂”。 “知道了”林晓慧说“明天我去接她”。 晚上林晓慧和孟斌抱怨,养这么多孩子干嘛,忙的她团团转。 “要不让她们都调回去”孟斌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让我拉仇恨吗?”林晓慧说“你这智商越来越不在线了”。 孟斌不明白林晓慧说话的意思,但是知道这不是句好话,就说“在眼前你累的慌,不在眼前你也累的慌,那你说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这媳妇怀孕还没说让婆婆去,你这儿子就心疼的叫着去照看”林晓慧说“偏偏还离的都这么远,我不想办法让她们到眼皮子底下看着,你说我能照顾得来吗”? 孟斌叹口气说“照你这么讲,季淞媳妇也要调过来”。 “她不用,有叶叔看着我还放心”林晓慧说“反正啊这一两年别想消停,你通知那个姓崔的小子过了清明节来家里趟吧”! “人家有名有姓的”孟斌说“这个月不可以吗”? “不可以,季洲媳妇要来,还有就是电脑到了,我还要去问问怎么上网”林晓慧说“再说了我家的好白菜都要被猪拱了,还不兴我摆摆谱”。 孟斌听了笑着说“是该摆摆谱,哪能随随便便的就娶上媳妇,休息吧”! 第二天孟斌到部队不久,郭政委拿着茶叶过来说“老孟,来尝尝毛尖”。 “老郭,我家林晓慧同志说了,让那个姓崔的小子过了清明节去家里一趟”孟斌见郭政委一早来就赶忙说。 “老孟,今晚去不行吗?”老郭急切的问。 “不行,老郭啊!这事咱们还是听林晓慧同志的安排吧!你也不想让我去睡沙发吧!”孟斌怕了这个政委的磨人功夫“上次我帮着崔楚毅说话,林晓慧都想一巴掌拍死我了,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你也得想想我这好好的闺女,转眼就要嫁出去,她妈的火气可不是紧着我一人发泄。若不是看着那小子确实是个有出息的,就凭他在我眼皮底下做的那些小动作,老子也不会让他这么顺心”。 老郭听他这样讲,赶紧点头说“对,咱们就按林晓慧同志说的办,我这就去通知崔楚毅那小子去”。 “老郭,把手里的茶叶放下”孟斌说“感情带着是走过场来的”。 “老孟,我这可是特级毛尖,送给你也是牛嚼牡丹”郭政委心疼的说“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我一直都这样,是你们觉得我是个闷葫芦。这茶叶我拿回去煮茶叶蛋”孟斌说道。 “你你拿这么好的茶叶煮茶叶蛋,简直是暴殄天物”郭政委指着孟斌说道。 “行了,我和你开玩笑”孟斌说“是家里一位长辈喜欢喝茶,我这是送他的”。 郭政委放下手里的茶叶桶,悻悻的走了。 家里林晓慧打扫完孟季洲的房间,给阿才打电话问电脑货款是多少钱,她给汇过去。 阿才说“慧姐,老板交待了货款算了”。 “都这样算了,厂里就别运转了”林晓慧说“报数我汇款,家里有事才耽误了时间”。 “是一万二千块一台”阿才回答。 林晓慧问他怎么上网,阿才告诉她是拨号上网,接着介绍怎么去办理上网,还有电脑容易出现的问题,都在电话里讲了一遍。 放下电话后,林晓慧吐槽自己买回来了一批祖宗,先去银行给厂里汇款,又去电信申请账号。回来继续捣鼓这祖宗,饭都没正经吃又开始弄电脑。 “丫头,你吃这么少”谢叔说她。 “我先把这祖宗伺候好了再说”林晓慧嘟囔着“以后可不能把话说满了”。 “丫头,该去接季洲媳妇了”谢叔在院子里说。 “嗳”林晓慧站起来关了电脑出去。 “你电脑祖宗伺候好了”谢叔调侃她。 “今晚上是孟斌的祖宗了”林晓慧说“我不要它了”。 “你喜新厌旧也太快了”谢叔说“花了这老鼻子钱,就稀罕了俩小时”。 “我往后也不喜新也不厌旧了,我要挣钱了”林晓慧笑着说。 俩人开着车去车站,林晓慧去站台接人。 “妈”李百玲喊着在站台上张望的林晓慧。 林晓慧挤着上车,从行李架上拿下旅行包说“季洲这混小子就让你一个人坐车过来,他是不是皮痒了”。 “是我不让他送”李百玲跟在后面下车说“他没早通知家里,是怕你忙季淞结婚的事没空”。 “坐车觉得身上难受吗?”林晓慧问。 “没事”李百玲说“泉城那边的家具我卖给同事了,锅碗瓢盆寄过来”。 “季洲媳妇累了吧!”谢叔接过林晓慧手里的旅行包说“丫头,你得凶季洲一顿,让小李一个人来,他的心得有多大呀”!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晓慧说“上车,咱们先回家”。 吃过晚饭,林晓慧宣布自己买了五台电脑,自己一台,孟季涵一台,孟季泠和孟季潇一台,剩下两台给孟季湘和孟季淞。 “妈,季渝和二哥没有”王丽莹问。 “现在没有,你俩怀孕不能学”林晓慧说“你们几个要是想上网,就自己去申请电话线和账号,这个费用自己承担”。 “妈,我们自己去办理”方书瑶笑着说。 林晓慧给孟季洲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里面传来孟季洲的声音“妈,百玲平安到家了”。 “季洲,你这孩子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林晓慧说“你让百玲自己坐车回来,你放心吗?人家是长岁数也长脑子,你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妈,我都是要当爹的人了,你不能这样讲了”孟季洲说“我去问过妇产科大夫的,人家说百玲这月份可以独自回家,我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的”。 林晓慧说“孟斌,你听听你儿子说的是什么混账话,孟季洲啊你长了个猪脑袋吗”? 气的挂断电话,“二叔是个笨蛋”平平说。 “奶奶,二叔小,你教他”安安跑过来安慰她。 林晓慧抱着安安说“你二叔在这事上还不如平平、安安看的明白”。 “妈,孩子生下来,你帮我们管”李百玲说“我也不会教育孩子”。 “还有我家”王丽莹说。 “可以,我出钱给你们雇保姆看孩子到一岁,孩子满两岁我接手”林晓慧说“孩子的吃穿用你们自己管着,我负责教他们文化课,谢叔负责他们的体育课。有意见你们自己教,没意见就按我说的办”。 让她们都去休息,林晓慧教孟斌学电脑,告诉孟斌学一个小时电脑,还要学习英语。 清明前林晓慧开车回老家上坟,去老屋看着里面的家具都做好了,也都给上了油漆。 她去杨卫军家,见张美兰开了个杂货铺。 “美兰”林晓慧喊了一声。 “妗子,你回来上坟”张美兰笑着说。 “是啊!家具钱是多少”林晓慧问。 “我去拿纸条”张美兰说着在抽屉里拿出纸条说“这是俺爹写的”。 林晓慧接过来看了总数六百元钱,把纸条装包里,从里面拿出钱包数出一千块钱递给张美兰。 “你爹写的是个成本价,他做的家具值这些钱”林晓慧说“你把钱给他送去,我时间紧就不去了”。 “妗子,季涵和季泠的房子外租不”张美兰问。 “租”林晓慧说“有合适的你给租出去,从每个月的租金里给你五块钱操心费”。 “嗳,我保准找那干净人”张美兰笑着说。 林晓慧开车回老屋,打扫了卫生,把带来的铺盖放好。 晚上,除了杨卫国和王建勇外,孟斌外甥和媳妇都拿着饭菜来了。 王建国说“妗子,现在卖衣服的越来越多,挣的钱越来越少,我们能不能跟洪波他们干”。 林晓慧啃着骨头说“当时你们几个怎么不做,做人做事不能一点风险也不担吧!这样就是亲兄弟也不会长久的”。 “妗子,你再给我们指点一次,我们一定听”王建华说。 “洪波、卫军你们不如也改行”林晓慧说“你们六个卖汽车配件,虽然一开始会冷清些,但是慢慢的会越来越好”。 “妗子,我现在的生意挺好的”杨卫军说。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林晓慧说“我已经提早告诉你们了,做不做在于你们”。 “妗子,我也觉得挺好的”张洪涛说。 “你们要是想做就让卫军领着你们几个去进货”林晓慧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们了。短时间内你们两个的生意挺好,但是以后不好说”。 林晓慧吃饱喝足在屋里走动消食。 “你们可别跟洪涛一样,以后再后悔”杨卫强说。 “洪波,你们三个也商量着出去联系货源,店里几个外甥媳妇就能干”林晓慧说“天不早了,都回去吧”! 第二天一早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返回京市。 回京市的第二晚,郭政委带着崔楚毅上门拜访。 林晓慧问他家里的情况,崔楚毅回答的跟孟斌讲的是一样。 又问起他两个嫂子和弟媳的情况时,郭政委问“弟妹,你打听她们几个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闺女若是在婆家不讨喜,惹得妯娌不高兴,请告诉我,由我来教育她。若是在婆家无故被妯娌欺负,我会出面替她讨回公道。用汉代名将的话就是虽远必诛”林晓慧淡淡的说。 郭政委说“没这么严重,就是我的小外甥媳妇不懂事,他们也不住在一起”。 第156章 定下、生产、商量 “我还是希望你们把我说的话转告家里人,虽然季涵的父兄不是有本事的,但也不是怕事的人”林晓慧说“我的女儿聪慧、大气,我希望她嫁的人是个真正把她放在心尖上的,有事和她共同面对,而不是让她自己孤军奋战”。 崔楚毅说“阿姨,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季涵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孩子,若是没碰见季涵,我是不打算成家的。这是我自己求来的珍宝,我定会好好的呵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林晓慧看看孟斌,叹了口气说“既然你俩都愿意,我也不做讨人嫌的王母,抽空让季涵跟你回去,让你父母见见她”。 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事摆在桌面上了,郭政委高兴的说“我姐姐、姐夫保证喜欢的不得了”。 郭政委和崔楚毅离开后,林晓慧说“从明天起,我给几个孩子打电话,今年要是考不上研究生,以后就别回来了”。 “妈,我以后找对象,你也这么说吗?”孟季泠问。 “我只怕说的比这还要厉害些”林晓慧说。 “为啥”孟季潇问。 “你和季泽好好的努力,给你六姐撑腰”林晓慧说。 “妈,这是为什么,季泠上面有四个哥哥呢?”王丽莹问。 “她这四个哥哥都是兵,有些事受到制约”林晓慧说“所以让季泽和季潇争气些”。 孟斌瞅她一眼说“你以后还打算用武力解决”。 “等老娘出手时,就说明这事已经不是能善了的”林晓慧说“你们不管做什么,必须要占理,这样打人打的也痛快”。 “丫头,你这脾气一点也没改”谢叔说“这不是疆省也不是六几年了,哪能胡来”。 “谢叔放心,我不胡来”林晓慧笑笑说“我只对付欺负我孩子的人”。 郭政委回家后,给崔楚毅的父母打电话讲了一遍。 “这姑娘的母亲也太强势了”崔母说“这要嫁进来还不闹得鸡飞狗跳的”。 “大姐,你想想你自己当年嫁姐夫的情景”郭政委说“我告诉你,这姑娘要是进了崔家门,你们崔家准能旺三代。你别说我迷信,老孟就是娶了这媳妇,一路蹦哒上来的,要不是老孟看不上我家小子,你以为能轮到楚毅。还有楚毅这孩子可是说了,他是打算独身的,见了人姑娘一面就动了凡心,你要是阻拦,就看着楚毅做和尚吧”! “行了,你就是把姑娘夸成一朵花,也得让我们见过再说”崔母说“你和楚毅说,让他五一节带姑娘来家见见吧”! 郭政委笑眯眯的放下电话,“你儿子也没见你这么上心”郭政委的爱人说。 “他们要是也和楚毅一样,我也上心”郭政委说“不说了睡觉”。 林晓慧很快就知道了崔家的意见,不过没太在意。 她给孟季湘打电话说了孟季涵和崔楚毅的事,让他抓紧学习,别以后给妹妹撑腰底气都不足。 给孟季洲打电话说这番话时,他总是和别人的脑回路不一样,在电话里讲“谢天谢地,孟季涵有人要了,我放心了”。 告诉孟季渝时,孟季渝说“妈,季涵今年会结婚吧!要不丽莹生孩子我不回去了,等季涵结婚我再回去”。 “这事你和丽莹商量”林晓慧说“不过你还是回来比较好,妹妹重要,老婆孩子更重要”。 给孟季淞打电话说了让他好好学习,也说了孟季涵的事,“妈,季涵是个什么眼光,怎么找个那么大岁数的老男人”孟季淞在电话里说“你也不拦着”。 “行了,季涵的事有我和你爸呢?你别操心了”林晓慧说。 “妈,季泽现在干啥呢?”孟季淞问。 “我不知道”林晓慧说“过年也没回来,只说跟同学出去学习去了”。 孟季淞说“妈,我等着和季泽一起考试”说完赶紧挂断电话。 林晓慧放下电话后叹了口气。 “妈,是四哥说难听的话了”孟季潇问。 “他还不敢说难听的话,我就是觉得季泽很冤,怎么就沦落到垫底的位置了”林晓慧说“一个两个的都跟季泽比”。 崔楚毅上门来告知要带孟季涵回鄂省见父母,林晓慧点头同意,嘱咐了孟季涵几句话后,让他们自己商量。 孟季涵和她妈讲,俩人商定四月二十九号坐火车去鄂省,来回五天时间。 王丽莹从五一节开始休产假,林晓慧晚上陪着她。 六号早上吃着饭,王丽莹说肚子痛。林晓慧装上旅行包开着车带着她去医院,一检查已经开了三指,她自己走着进产房。 这孩子出来的快,护士出来拿包被时,说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林晓慧问护士几点生的,有多重。 “三千二百五拾克,十二点出生的”护士说“这孩子是个有福的,正好吃饭”。 林晓慧抱着孩子等着王丽莹出来一起回病房。 “妈,我看看宝宝”王丽莹说。 林晓慧把孩子放在王丽莹身边说“这孩子大名叫孟锦昊,小名康康”。 “妈你给季渝打电话了吗?”王丽莹问。 “晚上给他打电话,你先喝点奶粉,谢叔一会儿给送饭过来”林晓慧说道。 在医院待了三天,是谢叔来回送饭。 林晓慧自己照顾了王丽莹一个月子,满月后才找的保姆看孩子。 孟季涵告诉她妈,崔家父母暑假期间想来京市拜访。 林晓慧想想说“让他们八月份来吧!你二嫂预产期在七月份”。 新生命的到来让人猝不及防,这孩子比预产期提前了十七天,李百玲在六月二十九号早晨生下一个小女孩。 李百玲出来在病房说“妈,我生了个女孩,你失望吗”? “失望啥,生个女孩更好”林晓慧说“没有女人,他们这些爷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们活着最大的贡献就是提供了一颗种子”。 “你呀,都是奶奶辈的人了,怎么还是口无遮拦”孟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林晓慧捂着胸口转身说“孟斌,你要吓死我了”。 孟斌过来摸着林晓慧的右耳朵开始给她叫魂。 李百玲看着公公给婆婆收完魂,又过来看孩子。 “晓慧,这孩子起名了么!”孟斌问。 “孟锦晨,小名圆圆”林晓慧说。 “这名字好”孟斌说“圆圆,我是爷爷。小李好好养身体,想吃什么跟你妈讲”。 “谢谢爸”李百玲答道。 孟斌又嘱咐了林晓慧几句,让她说话注意点,别在外面啥也说,然后去上班。 “妈,给二嫂的饭菜”孟季涵拿着饭盒进来说“大嫂和三嫂一早去买的猪蹄和排骨,季泠已经煲上汤了”。 “你做的什么”林晓慧问“不会只是送饭吧”! “我做的三鲜豆皮,是鄂省的美食”孟季涵说“谢爷爷待会来送汤”。 “好了,去上班吧!让你二嫂睡会”林晓慧撵人走。 谢叔来送汤,林晓慧告诉他不用跑来跑去,自己在医院食堂订了餐。 接李百玲出院后,孟季泽也回来了,进家门时一家人才吃过饭。 “我一年没回来,家里变化这么大呀!”孟季泽笑着说。 “你要再乐不思蜀,恐怕连你还有爸妈这事都忘了”林晓慧说“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孩子”。 “我这不是忙吗?”孟季泽讪讪的说。 “谁不忙,以后少用忙来找借口”林晓慧说“咱家最闲的就是我了,我告诉你孟季泽,作为一个男人而言忙是应该,你以后是要撑起一个家的。但是却不能以忙为借口,把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推到别人身上,我最烦以忙找借口逃避责任的人了”。 孟季泽老老实实的站着听她妈噼里啪啦的一顿输出。 “晓慧别生气了,待会我和他讲”孟斌说“季泽去洗洗吃饭”。 “子不教 父之过”林晓慧说“现在都是我当坏人,好人都让你姓孟的当了”。 “行,待会我在电话里挨个训他们”孟斌说“可是他们工作上也没出纰漏,工作以外的就属于私事和家事了。咱家家事由你做主,你说哪个不听话,我去收拾哪个”。 “唉,他们都是好孩子,事都挤在一起我着急”林晓慧答道。 “妈,还有什么事没办好”孟季泠问。 “你五姐的婚事,季潇和你的毕业分配,还有季泽的实习”林晓慧说“急的我牙花子都肿了”。 “什么,五姐要结婚”孟季泽吃惊的抬起头问。 “不光你五姐结婚,你四哥都结婚四个多月了”林晓慧说“季泽,你分配到哪儿实习”。 “妈,我说了你可不许骂我”孟季泽说“我不去学校分配的实习单位,我想去深市看看深市速度”。 “行,等你五姐结婚后,我陪你们去”林晓慧说。 “说了这么长时间,谁能告诉我五姐找的哪儿的人,是干什么的”孟季泽问。 “叫崔楚毅,现在在冀省,跟咱爸一样的兵”孟季潇说“是个老小子”。 “我可听见了”孟季涵说“他也没那么老吧”! “五叔,崔叔叔厉害”平平过来指着孟季泽的胳膊说“这儿硬”。 安安点头说“打人疼”。 “是吗?改天我和他约个架,看谁打的过谁”林晓慧说。 “他打不过你”谢叔说“他学的是正规的军体拳,不像你学的那么杂”。 “谢爷爷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孟季涵问。 “让你妈告诉你吧!我不讲了”谢叔说完领着平平安安遛弯去了。 在卧室里,林晓慧和孟斌商量给孟季涵多少陪嫁。 “照着她几个哥哥的开销就行”孟斌说。 “我以为你会对闺女另眼看待,结果跟臭小子们一样”林晓慧说“这可是咱俩的闺女出嫁”。 “你觉得他们会定那一天日子”孟斌问。 “国庆节”林晓慧说“所以我才着急,季涵的嫁妆还没置办”。 “崔楚毅在冀省,结婚后还让季涵住在这儿,跟以前一样不用置办什么嫁妆”孟斌说“把钱给季涵让她自己处理吧”! “孟斌,我想给季涵买辆车”林晓慧说“家电先不买,电脑也是陪嫁”。 孟斌没说话,在屋里走了一圈后问“需要借多少钱”。 “不用借钱,买辆车还是有的”林晓慧笑着说“只要你同意,我就去预定汽车”。 “有钱你就去买吧!这是你的钱我不管”孟斌说“只是给了季涵,以后也要给季泠的”。 “不用你讲,我都明白”林晓慧说“结婚我会一样的”。 崔家父母如约而至,孟斌提前打电话讲了晚上崔家父母来拜访的事。 林晓慧去马波那里买了干果,回家边打扫卫生边和谢叔说同人不同命,娶儿媳妇是自己忙,轮到嫁闺女了还是自己忙。 谢叔安慰她“你想季涵出嫁就是出去转一圈,以后还是在你跟前。别人家嫁闺女那可是在婆家要生活一辈子的,相比之下还是你好”。 林晓慧也同意这说法,起码自家闺女不用和妯娌在一起争房间。 郭政委陪着崔家父母来的,仨人都穿着军装。 郭政委做了介绍,寒暄几句后,崔母说了他们这次来的意思,就是商定俩孩子的婚事,毕竟崔楚毅年龄大了,他们做父母的也想让他早点安顿下来。 林晓慧也不摆谱,既然早就同意,那就大方的点头。 崔母的意思是十月一日办婚事,这是个举国欢庆的好日子。 林晓慧也点头同意,不过还是问了一个问题,说“这俩孩子结婚后,崔楚毅怎么安排我家季涵”。 郭政委反应过来说“要不让楚毅在医院附近先租房住”。 “郭政委,这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林晓慧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现在虽然不讲究这些,但不能结婚后让季涵去大街上住吧”! 崔父说“这件事我们疏忽了,小孟你医院那边能分间房吗”? 孟季涵想想说“最近没听到有分房的消息”。 “弟妹,你看这俩孩子不能因为没房就等着吧!”郭政委说“先让他们租房结婚,然后让季涵写申请分房,你看这样行吗”? “这样吧!”林晓慧说“我家的条件你们都看见了,季涵去部队结婚,以后还是回家来住,崔楚毅就是休假也有个落脚的地儿了”。 第157章 拼子、嫁妆、安排 “是让楚毅永久住吗?”崔父低声问。 “怎么可能,我家不招上门女婿”林晓慧说“我大儿子的职务不比崔楚毅低,我家季涵现在考上研究生,是家里学历最高的一个,更别提我二儿子、三儿子在部队也是证书、荣誉一摞摞的摆着。我四儿子和下面这几个最没出息,也都是考上高等院校出来的”。 崔母看向郭政委说“敬明,这”。 “老孟,你说句话”郭政委说。 “还有我家孟斌他也是军校毕业,所以你们大可不必觉得我会留下崔楚毅”林晓慧笑着说“我现在就是考虑培养孙辈了”。 “就按亲家说的办吧!”崔父说“就是楚毅要麻烦你们照顾了”。 “主要是他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就行”林晓慧说道。 这事谈妥后,几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崔家人告辞离去。 “妈,你为啥只提大哥他们”孟季泽问“我们几个也不差吧”! “说你们傻你们还真是傻”林晓慧看着他们说“两军才开始对阵,你们就把压箱底的秘密武器都亮出来。你大哥他们几人的职务早就不是秘密了,所以让他们先打头阵,你们几个压阵脚。万一哪天碰到有不开眼的,我也可以拉你们出去亮瞎他们的眼”。 “妈你这是什么说法”孟季潇问。 林晓慧说“笨,我要的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效果”。 “就是我和孟季泽好好的学习,给五姐六姐撑腰呗!”孟季潇说。 “这不是主要的,我没娘家可依靠,自己不也是出来闯吗?”林晓慧说“你五姐、六姐以后过日子还是要靠自己”。 “你的那句亮瞎他们的眼是个什么意思”孟季泽问。 “就是你们八个是我的底气,不论是比人数、比学历还是比工作,每个都有出息这才是我炫耀的资本”林晓慧说出心里话。 孟斌看着得意洋洋的林晓慧说“行了,都去歇着吧”。 崔家父母跟着郭政委回家,崔母说“敬明,这孟家的大儿子这么有出息”。 “大姐,他们家应该是个个有出息”郭政委说“他们家的孩子都是大学生,老大和老三跟楚毅是一样是二炮,楚毅学英语也是跟着林晓慧学的”。 “那小孟她妈是什么大学毕业”崔父问。 “我看过老孟填的表格,是高中毕业”郭政委说“姐夫,你别管她是什么学历,主要是人家有骄傲的资本,就凭孩子有出息,出去腰板也挺直了。所以你别觉得让楚毅住在岳家丢人,先好好学习也考个研究生吧”! “研究生不是那么好考的”崔父说“很难,相当难”。 “你看着难的,人家不一定觉得难”郭政委说“老孟和四个儿子都报名要考在职研究生”。 “这婚事两家都同意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来参加婚礼”崔母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这是五千块钱,你给楚毅让他结婚用”。 郭敬明接过说“我过两天给他送过去”。 林晓慧给孟季湘弟兄四人打电话,告诉你们孟季涵十月一日结婚。 然后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给孟季涵购置嫁妆。 林晓慧在九中旬把新车开回来,直接放到仓库里,是辆高配置的桑塔纳,比她开的那辆要好很多,价格却差不多。 孟季洲是最早到家的,先给他妈一个熊抱,再去看自家宝贝。 看完后,还不忘和季渝家的康康比“妈,康康吃的啥,怎么比圆圆个高”孟季洲问。 “吃啥,吃奶呗!”林晓慧说“你别总抱着她,放下给她捋捋胳膊,捋捋腿”。 “我有闺女了,真好这是我闺女”孟季洲抱着圆圆对林晓慧说“妈,谢谢你”。 “你这孩子说这话,就显得生分了”林晓慧拍拍他的肩膀说“还没吃饭吧!自己去下面吃”。 孟季渝和孟季湘先后回来,各自抱着自家的孩子显摆,孟季洲也抱着自家闺女跟着嘚瑟。 孟季淞和张雨婷是二十六日到家的,人员到齐后,孟季湘提出明天去拍张全家福。 晚上崔楚毅过来跟孟季涵商量去领结婚证。 林晓慧说“你俩领结婚证之前,需要先做个婚前财产公证”。 “妈,这是什么意思”孟季涵问。 “我去问过,现在登记结婚可以做婚前财产公证”林晓慧说。 “可是,这与我们有关系吗?”孟季涵问。 “季涵,你是我的长女”林晓慧说“我给你陪嫁一辆桑塔纳轿车、一台电脑、一套金首饰、老家的一间沿街房、这里的四间房子还有三十万现金”。 说完去卧室把车钥匙、首饰、房产证还有三十沓现金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汽车放在咱家的仓库里了,你抽空去上牌照,这是四间房的房产证,电脑和老家的房产证在你那儿,这是首饰和三十万现金,明天你去存上”林晓慧一样一样的说明白。 孟季涵看着茶几上的东西问她妈“妈,你给我这么多的钱、房子还有车干嘛”? “我娘当年给我多少陪嫁,我就给你多少”林晓慧说“所以你们有孩子和没孩子的,现在都要开始给孩子攒份家产”。 “妈,你给五姐这么多钱,怎么哥哥结婚你不拿”孟季泽说道。 “因为我和你爸结婚时,他给了我五百块钱,所以你哥哥他们结婚我是照一万块钱花的”林晓慧说“你和季潇结婚我也照这个数花,若是那时东西贵了,你们自己往里添钱”。 “妈,我不要钱,你收回去吧!”孟季涵说。 “拿起来吧!用不上以后留给你自己的孩子”林晓慧说着看向孟季泠“季泠结婚时我也准备一样的陪嫁,前提是也要做财产公证”。 屋里坐着的几个儿媳妇都被雷到了,给孟季涵还可以说是多年积蓄,孟季泠结婚再给一份,这得有多少钱啊! 方书瑶看向孟季湘,见他揽着俩孩子神情自若的像是没听见一样。 崔楚毅这时开口说道“阿姨你放心,明天我会和季涵做婚前财产公证的”。 “我相信你”林晓慧点头说道。 崔楚毅离开后,这些孩子还不离开,都等着他妈说话。 “不早了,都去歇着吧!”林晓慧撵人。 “妈,你不讲讲外婆的事吗?”孟季洲问。 林晓慧看着他们说“有什么好讲的,季湘你记事早,你知道我有几处房产”。 “三处吧!”孟季湘说“老家和京市”。 “错了,是五处房产”林晓慧说“你拿季涵的房产证看看日期”。 孟季湘拿起孟季涵的房产所有权证看着是七八年九月。 孟季洲和孟季渝也都伸着头看。 “看明白了吗?”林晓慧站起来说“那时季涵才十岁”。 “妈,我们就是好奇,外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房产”孟季洲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 “有别的意思很正常”林晓慧说“有句俗语说好男不吃分家饭 好女不穿嫁时衣,明白什么意思吗?我给季涵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给她一个保障,以后她的前程还是要靠自己去争取”。 “妈呀,你就是想让我们考上研究生,你出去显摆显摆呗!”孟季淞说“妈,你什么时候这么虚荣了”。 林晓慧笑着说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虚荣。 孟斌发话让他们都回去睡觉。 方书瑶回屋问孟季湘“咱妈怎么有这么多的钱”。 “妈以前做过买卖”孟季湘回答。 “那妈的钱会给咱们吗?”方书瑶问。 “你也说是妈的钱了,还问这些干什么”孟季湘说“不是自己的就别去动心思”。 李百玲同样说你妈真有钱,孟季洲回答这钱就是我爸说了都不算。 孟季渝和孟季淞回屋后,也是跟各自的媳妇讲别动小心思。 第二天崔楚毅过来接孟季涵去领结婚证。 “妈,我开着车去上牌照了”孟季涵说。 “行,去吧!”林晓慧答应。 孟季涵结婚当天,是孟季湘领着弟妹们参加的婚礼。 回来后孟季湘说“妈,今晚季涵在部队住,三天后搬回来”。 林晓慧说知道了。 晚上孟斌说“季涵出嫁怎么觉得冷清了”。 “习惯就好了”林晓慧答道。 谢叔问“季涵结婚,你不去也不让孟斌去,这不是让孩子伤心吗”? “谢叔,我自认不是个很好的人,但也决不是个坏人”林晓慧看着儿女们说“季涵嫁出去,她就是崔家媳,她以后最亲的人从父母、兄弟姐妹变成了崔楚毅,她以后考虑的就是怎么经营好她的小家。我讲这些就是告诉你们,季涵有事你们兄弟姐妹能帮还是得帮,但是怎么帮却要有个度,这个以后你们自己掌握。我给她的钱足够她自己生活的,剩下的就看崔楚毅那小子争不争气了”。 “妈,你的意思是我们结婚以后,家里就不管了”孟季泠问。 林晓慧说“知道我为什么不和老家走动吗?就是她们理直气壮的索取认为是她们的东西。她们只知道索取却不想付出,你觉得这关系能长久吗?我和老家不走动除了她们的理所当然,还有在她们的观念里,我没有娘家依靠就是要被压榨。可是她们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娘家依靠,更不需要婆家的扶持,我靠我自己给孩子们一个安定的生活,这才是我挺直脊梁的原因。姑娘出嫁、儿子娶妻就是变相的分家,姑娘回娘家就是客人,你可以向父母撒娇,却不能对哥嫂不敬。以后都一个孩子了,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所以以后有事你们兄妹商量”。 “妈,你说像百玲娘家这种情况怎么相处”孟季洲问。 “远着”林晓慧说“既然原生家庭的父母都偏心,那还怎么相处。这种家庭你给她多少好处,她都会送给她偏心的那个人,以后还会不断的索要财物,一旦你做不到就会变本加厉的呵斥,这不是把自己脸送上去让人打吗?就是兄弟姐妹之间相处也请保持距离”。 “那要是父母生病呢?”方书瑶问。 “前有车后有辙,跟着走就是”林晓慧说。 “你这个思想不对”谢叔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所以我说我不是个很好的人”林晓慧笑着说“天不早了都去歇着,季泽和季潇明天跟我去办通行证”。 “妈,你真的让我去深市”孟季潇问。 “不想去咱就不去”林晓慧说。 “去”孟季潇笑着回答“我怕妈反悔”。 “去睡吧”林晓慧说道。 她和孟斌回卧室,孟斌说“你今晚说的有些出格了,咱们可以管儿女的事,不干涉儿媳的家事”。 “是有些多话”林晓慧说“不过这也是我想跟几个儿子说的话,守着她们说出来,好过让她们背后骂我”。 “你呀是越来越让我无话可说了”孟斌叹气说。 “那就不说了睡觉”林晓慧躺下说“想不想就咱俩过日子”。 “过二人世界”孟斌躺下问。 “可以这么说”林晓慧笑着说道。 “你愿意过清静的日子,就按你的意思过”孟斌说“反正他们都大了,让他们自己飞吧”! 孟季涵和崔楚毅搬回来时,林晓慧问了几句崔家父母的行程,得知已经离开,也就不说别的了。 孟季泽拿回通行证来,仨人收拾行李去深市。 时隔多年孟季泽和孟季潇再次踏上深市,看什么都新鲜。 打车到厂子前,门前的保安拦住她,让她登记后才可以进厂。 林晓慧在本子上写好后,领着俩儿子朝办公楼走去。 一楼门口摆了张桌子,有个小姑娘坐在那儿,看着过来的仨人连忙站起来问找谁。 “罗晋或者罗鹏都行”林晓慧说。 “老板在开会,你先在这里等等吧!”小姑娘说完指着沙发。 “开会,是很重要的会吗?阿才忙不忙”林晓慧坐下问。 “是很重要的,阿才我不知道是谁”小姑娘笑笑说。 林晓慧从包里拿出大哥大,拨通头哥电话,电话里声音传来“那位”。 “头哥,是我”林晓慧说“我在一楼”。 “阿慧你来了,赶快上来”头哥在电话里说。 “开着会方便吗?”林晓慧笑着问。 长庚从楼梯上跑下来喊“慧姐,老板请你上去”。 第158章 补救、卖、孟大姐去世 “长庚,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厂里出大事了”林晓慧问。 “不知道,我不懂”长庚说“我只会打架”。 林晓慧领着儿子上楼说“孟季泽、孟季潇,这是长庚舅舅”。 “长庚舅舅”俩孩子喊着。 “嗳”长庚说“一晃都这么大了”。 到了会议室,林晓慧嘱咐俩孩子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 “慧姑”罗鹏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晓慧拖过把椅子坐下问“说说看这是怎么了”。 “阿慧,我讲给你听”头哥三言两语的说着,这事已经发生一个多星期了,是阿鹏的建筑公司出了纰漏,图纸设计的不合理,没法盖了。 “图纸不合理就重新再设计呗!”林晓慧不明所以的说。 “没法重新设计了”罗鹏哑着嗓子说“我已经动工了”。 “停工,重新修正或者补充后再动工”林晓慧说。 “那个设计图纸的看到出了纰漏,连夜跑路了”头哥说“阿鹏回港城找人修改图纸,人家不给修改”。 “这样啊!建到几楼了”林晓慧问。 “六楼”有个戴安全帽的人说。 头哥介绍这是王工,林晓慧朝王工点点头说“我不懂,让我儿子给看看吧!行不行不敢说,就是术业有专攻”。 说着起身去喊孟季泽和孟季潇进来。 没有做介绍,只是让孟季泽坐下看图纸。孟季泽从包里拿出工具、纸还有计算器。 “妈,这些我要重新计算,别等我了”孟季泽看着图纸说。 “行了,你去边上的屋子看吧!”林晓慧说“这里还要开会”。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王工说“停工一天损失好多钱的,这个该死的高文远,找到剥他的皮”。 会议室里响起嘈杂声,林晓慧看着像赶集一样的会议室,头哥敲敲桌子宣布散会。 “老掌柜,这干等着不是办法,底下的弟兄要吃饭”有个胖子说“你看是不是先发点钱”。 “高文远是谁介绍来公司的”林晓慧问。 “是成立公司后招进来的”罗鹏说道。 林晓慧见会议室里的人不走,朝罗鹏努努嘴。 罗鹏说“散会,不管结果怎样,明天我会宣布处理决定”。 “老板,你可要提前做出决定可不能拖了”有个老头说“拆了再重新盖虽然损失钱财,可也比盖个危楼强”。 “你又要鼓动拆楼,我们是有工期的”胖子说“到时完不成,会赔钞票的”。 看着这群人离开,罗鹏问“慧姑,有话说”。 林晓慧说出自己所想的问题:一是和高文远签合同了没有。二是高文远留下的地址派人去查了吗?三是这建筑公司太乱了,出了纰漏后,这么长的时间都没人出面解决这个难题,只会等着老板这样不行。 罗鹏还是靠谱的,只要是招进来的人员都签了合同。 林晓慧把合同给孟季潇看,问他合同期间造成公司损失,可以让高文远赔偿经济损失吗? 孟季潇说“罗舅舅,只要找到他,咱们可以让他赔偿经济损失”。 “慧姑,季潇学的是”罗鹏问。 “季潇学的法律,季泽学的建筑”林晓慧说“我这次带他们来,是想让季潇进深市的律师事务所工作,季泽让他在咱们公司实习可好”。 “季潇也可以留在公司里”罗鹏说“让他们都留下”。 林晓慧笑着摇头拒绝,只答应让季潇以后给公司做个法律顾问。 晚上孟季潇问他妈为什么不同意让他留下。 林晓慧说“留在厂里你接触面太窄,到律师事务所可以接触到更多离谱的案子,妈希望你们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忘了职业操守,时刻保持着清醒状态”。 “妈,我记住你的话了”孟季潇答应着“孟季泽怎么办,让他留在厂里”。 林晓慧看着他笑笑说“该喊七哥了,过两年就要成家了”。 “我去给孟季泽送饭”孟季潇拿着饭盒走了。 “慧姐,老板在外面”长庚来找她。 林晓慧出去见头哥和罗鹏站在外面。 “走走”头哥说道。 林晓慧说“别走了,去办公室吧!我有些建议咱们商量”。 “慧姑,我也有个决定要讲”罗鹏沙哑着嗓子说。 三人默不作声的朝办公室走去。 “长庚,你去告诉季泽、季潇我在这儿开会”林晓慧说道。 长庚答应着上楼。 罗鹏开口说了他的决定,想把鲁川保安公司卖掉。 头哥持反对意见,觉得跟着他的这些老弟兄们,不能没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现在还没到要卖产业的地步。 林晓慧从桌上拿过纸说“卖掉鲁川公司我同意。头哥别急,我写完后你们看看再说”。 长庚站在门边也是惴惴不安,不知卖掉鲁川公司后,会怎么安排他们几兄弟。 林晓慧写完后让罗鹏看,同时说明建筑公司财务可以让阿才过来负责。让长庚总负责两个公司以及小区的保安事务。列出的其它部门因为她不熟悉人员,没写人员名字。 “慧姑,阿才过来,电子厂那边的财务没人接手”罗鹏说。 “先让阿秀出来学习顶上”林晓慧说“然后再开始招人”。 “阿慧,你”头哥说。 “不要指望我”林晓慧打断头哥的话“我说过好多次不管不管了,可最后还是打了自己的嘴。我不上班有钱花是我的目标,别给我破坏掉”。 “慧姐,在鲁川上班的人员怎么办”长庚问。 “发通知询问是否愿意回来”林晓慧说“愿意回来的人员重新统计后,分配岗位。阿鹏,这里的楼房盖好后,要考虑京市的地皮了”。 “这里”罗鹏苦笑着说“怕要真的拆了重新盖”。 “重新盖就重新盖”林晓慧随意的说到“错了一次就不要继续的错下去”。 “这样算下来就赔钱了”头哥说着“账上没钱,所以阿鹏才要卖掉鲁川公司”。 “阿爹,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这两年成立的保安公司太多了,咱们鲁川不占优势。孙老板出高价收购,咱们卖掉也是给底下的人员找个好出路”罗鹏哑着嗓子解释。 “头哥,我赞成阿鹏的决定”林晓慧说“资金不足,我帮你借”。 “慧姑谢谢,等我需要时我会张口的”罗鹏说道。 “想开些,才多大点事啊!就整的好像天要塌下来似的”林晓慧笑着说“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你今天才来就让你熬夜”头哥说道。 “所以你要补偿我,给我买点高档的包包、化妆品还有衣服、补品之类的当做熬夜的费用”林晓慧索要自己想买的物品。 “我给你买,你不怕你家老公生气”头哥说。 “生啥气呀,哥哥给妹子送点礼品也要生气,那我家的女婿要换好几个”林晓慧想想那情景觉得挺好玩的。 “都做祖母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头哥说她。 “长庚舅舅,我妈在吗?”孟季潇的声音传来。 “在呢”林晓慧高声喊道。 孟季潇笑着进来说“孟季泽说可以修改,不过要做个什么什么的东西,我听不明白”。 “你这孩子,没听明白来说啥”林晓慧说“咱们回屋歇着去”。 “罗鹏哥跑的真快,罗家舅舅也不慢”孟季潇说着跟他妈出办公室。 林晓慧打着哈欠说“他俩都要愁死了,听你一说还不赶紧的问个明白”。 第二天的会议她没去参加,她和孟季潇逛街给他定制了四套西服。 “妈,你不给孟季泽做西服”孟季潇问。 “我留下钱,他忙完了你带他来做衣服”林晓慧说道。 下午孟季潇自己去找工作。 林晓慧在深市待了一个星期,孟季潇去的律所给他开工资九百六十块每月,管住不管吃,他自己满意的不得了。 孟季泽这个实习生,又拐了两个和他一样不要学校安排的同学过来,三个人在这儿管吃管住的挺满意。 林晓慧心里吐槽这仨傻蛋,也不问问工资,白给这资本家干活。 孟季泽他们不问,她也不去给他们问工资,得让他们学会在社会上怎么生存。 林晓慧离开深市去羊城,想去货栈住一晚。 “妹子,你来有事”马鸿运问。 “我从深市回来”林晓慧说“马哥生意怎么样”。 “好”马鸿运笑着说“妹子,这么好的生意你不做可惜了”。 “我哪有时间做生意啊!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林晓慧说。 “佟三儿也说你不做可惜了,这些都是你做起来的”马鸿运说。 “没什么可惜的,有得就有失”林晓慧说“我先上去打扫卫生了”。 马鸿运答应一声又开始招揽来批货的人。 林晓慧打扫卫生晾被褥。这时她发现自己做错了件事,留下这间房根本没用,没有热水、没有澡房,住这里干嘛。 把被褥放回去锁上门,下楼跟马鸿运打了声招呼离开,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一晚。 回到家,见孟季湘兄弟三人都坐在桌前跟孟斌说话。 “孟斌,你儿子怎么跟你这么亲了”林晓慧站在屋门口说。 “妈,你回来了”孟季洲起来说“大姑住院了”。 “季洲”孟斌喊了一声。 林晓慧坐下接过孟斌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茶水说“这茶叶还挺好喝”。 “说是特级毛尖,大半给了季淞,让他带回去给叶叔”孟斌说。 “季洲说说是怎么回事”林晓慧问。 孟季洲说“我今天接到杨卫强的电话,说大姑住院了不太好”。 林晓慧说“怎么不太好,是什么病”。 “没说,只说医生讲了病人想吃什么就满足她吧!”孟季洲说“妈,你说大姑是不是不行了”。 “季洲别瞎说”孟季湘说道。 林晓慧看着孟斌说“不行你回去趟吧!不管怎么样你们总是亲姐弟”。 “我明天打电话问过卫军再定吧!”孟斌说“医院没说是什么病,也有可能不是什么大病”。 “你自己看着办吧!”林晓慧不再劝说。 孟季洲说“明天我回老家一趟吧!先去探望大姑,接着从老家去部队”。 “行,你先代表你爸回去探病”林晓慧说“老屋里的家具都打好了,可以住人。你到了先去找卫军媳妇,让她领你去”。 孟季洲说“妈,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 晚上孟斌睡不着,在床上来回的翻身。 林晓慧说“你实在放心不下,就回家一趟,用不了多长时间”。 “大姐今年才六十五岁,年龄并不大”孟斌说“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 林晓慧说“黄泉路上无老少,谁也逃不开这一遭,你经历的比我都多,怎么反而还想不开了”。 孟斌听了没回音,林晓慧自顾睡着了。 孟季洲是下午打的电话,告诉他妈大姑是真的不行了,已经出院回家了。 林晓慧告诉孟季洲让他回部队,自己和孟斌会连夜赶回去的。接着给孟斌打电话让他请假回老家,他大姐是真不行了。 放下电话给孟斌收拾衣服,才发现孟斌没有便装,把他早前的老式军装找出来装好。 跟谢叔和方书瑶说回老家的事后,俩人连夜开车往老家赶。 一路上林晓慧开着车,孟斌说“我开一会儿你歇歇”。 “孟斌,你眯一会”林晓慧说“也许你大姐没事,虚惊一场”。 总算是前半夜赶到老屋,俩人从车里搬下被褥后,林晓慧让孟斌换了军装,俩人又赶去孟大姐家。 敲开门,杨卫强一见孟斌的面就哭起来说“舅,俺妈才问你,你咋不来看她”。 孟斌扒拉开杨卫强朝屋里走去,林晓慧跟在后面,进屋一看孟家姐姐都在,孟大姐已经躺在门板上了。 “大姐,我回来了”孟斌蹲下身在孟大姐耳边轻轻的一遍一遍喊着。 孟大姐半睁开眼说“斌子,你回来了,我对不住你,你别怨我”。 说完这句话就了无心事的走了。 接下来就听着这些孝子贤孙们哭成一片,孟二姐急的说“哭哭就知道哭,还不赶紧的给你娘擦洗干净穿衣裳”。 林晓慧看着他俩在这儿插不上手,干脆和杨卫军杨卫强打了招呼,拉着孟斌先回家。 回到老屋,从车里拿出面包和火腿肠,对孟斌说“先吃点,睡一觉,明天还有的忙”。 第159章 闹剧、争 孟斌问“我明天忙啥”! “你不是娘家人么”林晓慧看他是真不懂就说“明天你外甥来报丧,咱俩得去。你去问问你这仨外甥,他们的娘是什么时候不舒服的,他们几个是怎么给他娘治的,得的什么病,还有这丧事要怎么办,你也可以提要求”。 “人都不在了,还问这些干什么”孟斌说。 “你不问等着你姐姐上门来找你吧!”林晓慧话才落下响起拍门声。 孟斌去开大门,进来的是孟家仨姐姐还有四个外甥,拿着脸盆、炉子、烧水壶、暖水瓶还有锅、菜、柴米油盐酱醋。 林晓慧说“不用,我们明天去饭店吃饭”。 “你俩总得喝口热水吧!”孟二姐说“大姐快不行了才说,当年咱娘的话是对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咱娘说过什么话”孟斌问。 “咱娘对我说你对这个媳妇是上了心的”孟二姐说“后来我跟她们几个都讲过,大姐不信邪,她试探着写信问你要棉花,你给寄来了,她认为你对弟妹没有那么好。以后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讲了”。 “二姐你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孟斌问。 “大姐一直说是报应”孟二姐说“我也怕有报应”。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还提这些干什么”林晓慧说“说说孟大姐得的什么病,孟斌这个娘家人需要做什么”。 “不知道,大姐只说好像喉咙里有东西挡着,吃饭不痛快,还有就是后背疼”孟二姐说着看向孟三姐和孟四姐。 孟四姐说“大姐对我说是咱娘不让她吃饭,要活活饿死她”。 “斌子,我觉得大姐是被卫国气的”孟三姐说“弟妹给大姐夫的工钱被杨智湖偷走了,大姐去找杨卫国要钱,被王云芳推倒了,从那个时候起大姐的身体就一直不好”。 “这事我们也听说过”王建国说“当时二哥和卫强找上门,被大哥找人打出来了”。 “杨卫国这么有出息了吗?”孟斌问。 “舅,杨卫国现在是双宇家具厂副厂长”王建军说“据说他们厂长很器重他”。 “妈,先让舅和妗子歇着吧!”张洪波说。 孟斌送走了姐姐和外甥,简单的洗漱后,见林晓慧已经哈欠连天了,拉着她上楼先休息。 杨卫国弟兄三个是上午八点以后来报的丧。 孟斌和林晓慧俩出门碰见孟家仨姐姐,她们过来是嘠伙林晓慧一起去孟大姐家,她们给林晓慧拿上烧纸,走到孟大姐家的巷子口,三个人就开始拖着长腔哭起亲姐来。 林晓慧是一滴泪也没有,孟四姐嘴里哭着亲姐,手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洋葱和辣椒递给林晓慧。林晓慧接过在眼睛底下擦擦,刺激掉眼泪,就这样红着眼睛跟着进屋,里面哭声响起。 这边哭声还没停,就听着外面管事的进来找林晓慧,让她劝劝孟斌,让这葬礼进行下去。 林晓慧问“孟斌怎么了,是闹事了吗?” “没有,只是他问三个外甥,义全嫂子是怎么去世的”管事着急的说道。 林晓慧出去见孟斌坐在长条凳上,杨卫国兄弟三人站在他前面,吹喇叭的早已停下了。 就听见孟斌说“你们三个还要我重新再问一遍吗”? “舅,俺娘得的什么病,俺们不知道”杨卫强说“当时在医院里大夫就是跟我和二哥那样讲的,娘想吃什么就满足她”。 杨卫军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处方单子递给孟斌,说“这是俺娘看病,我和卫强花的钱。舅,俺们是尽心尽力了”。 “他舅,今天你在这儿做个见证”杨义全蹒跚着从外面进来说“这个宅子以后给卫军、卫强一人一半,我以后就这俩儿子了”。 “爸,你是老糊涂了”王云芳从屋里出来“你把房子给卫军、卫强,卫国的呢?智江的呢?”。 “你这个毒妇,我好好的儿子和孙子都被你教坏了”杨义全激动的指着王云芳骂道“你还有脸要房子,要不是你把卫军他娘推倒,她能早早的走了”。 在林晓慧看来,杨义全最应该骂的应该是杨卫国,杨卫国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这种男人只会在后面撺掇着老婆孩子冲锋上阵,有好处是自己的,有错就全推在老婆孩子身上。 可做父母的都是眼瞎心盲,只觉得自家孩子是好的,有错也是别人教唆的,就如现在一样,杨义全指着王云芳骂,杨卫国站在边上装死狗一样。 这时就显出小县城的好处来了,王云芳往地上一躺就哭天嚎地的。 “姐夫”孟斌开口说道“今天不是谈房产的时候,我只是问问大姐去世原因。你要是拿定主意要分房产,明天吧!等姐姐下葬后,外甥媳妇的娘家人都在,咱们商量着分房产还有你以后的养老问题”。 “中”杨义全答应着。 “我和晓慧还有事,明天我俩再来”孟斌说“晓慧,咱们先走”。 回到家,孟斌问“你说什么病连医生都不说”。 “癌”林晓慧端着缸子说“你不会要调查你大姐的死因吧”! 孟斌解释说“你不觉得杨卫国的反应很奇怪吗?一声不吭,这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不奇怪,你才回来几趟”林晓慧说“你认识的也是孩童时期的杨卫国,长大后的杨卫国你又了解几许”。 “你和我去趟公安局找小蔡”孟斌说“再去趟医院”。 “换了军装吧!”林晓慧说“不是炫耀,咱们不欺瞒你的战友”。 俩人先到邮局给蔡继贤打电话,得知在所里,林晓慧开着车带着孟斌去派出所。 他们到时,蔡继贤等在大门口,见京a车牌的车停下。 “连长”蔡继贤迎上去说“去办公室”。 孟斌下车笑着说“好,我有事请教你”。 “连长,你现在是少将了”蔡继贤喊了一声“我现在应该喊什么”。 孟斌说“喊什么,还是喊连长。后天晚上叫上他们几个,咱们在红光饭店聚聚”。 “嗳,嫂子咱们办公室坐坐”蔡继贤邀请着。 林晓慧笑着说“我不进去了,孟斌是有事请你帮忙,你俩去说话吧”! 孟斌跟着蔡继贤去办公室,林晓慧调车等着。 约有半个小时,蔡继贤和孟斌一起出来。 坐上车,孟斌说“晓慧,去医院”。 到了医院,林晓慧照例是在外面等着,这次等的时间有点长。俩人出来时,林晓慧看着孟斌脸上没什么表情,啥也没问。 把蔡继贤送回派出所,孟斌还说“小蔡,别忘了后天晚上六点,咱们老战友聚聚”。 回到老屋,见王建华和王建勇拿着食盒在门外等着。 “你们来了多长时间了”林晓慧开着锁问。 没人回答,林晓慧回头看了一眼明白了,孟斌穿着的军装。 孟斌率先进屋,林晓慧说“进来吧”! “妗子,这是俺妈和俩姨做的饭菜”王建勇说。 “替我谢谢你妈和姨”林晓慧说“你俩在这吃饭吧”! “不了,俺俩回去吃”王建华说。 俩人放下食盒就走了,林晓慧端出菜饭和孟斌吃起来。 孟斌说“你不问问我查到了什么吗”? “能让你生气不会是小事”林晓慧说“孟斌,咱家孩子我也没见你这么上心,但凡你稍微上上心,咱家几个孩子的成就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 “你是什么意思”孟斌问。 “我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明白,干嘛还要我说出来”林晓慧说“再是娘亲舅大,你也不能打死他们吧!要我说,你外甥现在这样是你姐姐造成的。根都坏了你还想长出好苗来,就是出根好苗也是被虫蛀过的”。 “卫军和卫强算是好苗吧!”孟斌说道。 “算是被虫蛀过的苗吧!”林晓慧吃着饭说“你要是能让你姐姐跟咱们断了关系才好呢”? “你就这么不想和老家有联系”孟斌问。 “是,她们的事太多了”林晓慧说“我不喜欢和她们来往”。 “你也是从这里出去的,怎么还嫌弃这里的人和事”孟斌说她“人不能忘本”。 林晓慧放下筷子说“孟斌,正因为你的不忘本,让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因为你的不忘本,才养大了你这些白眼狼姐姐的心。因为你的不忘本,我把蒸蒸日上的生意关了,让你的好苗外甥们做。现在你还指责我,要不是这些年我在前面替你顶着,你以为你能舒舒服服的当你的兵。这次回去咱们也分家,你从我的宅子里滚出去。我早就受够了你家的这些亲戚,一次次的忍让竟然换来你的指责,老娘不伺候了”。 说完气鼓鼓的上楼,这算是林晓慧第一次发脾气,孟斌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眼前走了。 孟斌赶紧放下筷子去解释“晓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不忘本是指咱们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这里是咱们的根。我知道你跟着我没享福,一直替我、替这个家操劳,我不止一次的感谢老天爷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你替我完成了本该属于我做父亲的义务,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还敢指责你。怪我没说明白惹你生气,你可别气坏身体”。 “孟斌,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和你说”林晓慧说道“现在不是旧社会,不兴娘亲舅大这些旧习俗。以后大多数都是一个孩子,哪来的舅。你能管的了一时还能管的了一世,盖老屋时季湘说了,他们这一代只有他们兄妹八个,这里的人对他们来讲就是外人。你自己有儿女不去管教,别人家的孩子轮的着你出头去管么,你以为杨卫国做的事,他们一家都不知道吗?就等着你这个朝巴出头”。 在孟斌印象里,自从他当连长以后,就很少有人这样面对面的凶他,被老婆骂朝巴更是头一次。 “我不会当朝巴的”孟斌说“他们家的事要是不彻底了结,以后岂不是个个都不知天高地厚,惹出更大的事。你也太小看我了,这么点小事我要是都处理不了,还怎么管理部队”。 林晓慧不想再掺和他家的事了,就说“随你吧!只要别牵扯我和孩子身上,你爱怎么管就怎么管”。 “回去后不准分家,我也不搬出去住”孟斌说“你先睡会儿,我去刷出盘子来”。 第二天孟斌和林晓慧是九点到的,林晓慧去给孟斌上了一百块随礼钱。 娘家舅舅到了,公事流程开始了,林晓慧去巷子口站着,直到孟四姐出来喊她吃饭。 她摆摆手说“吃不下去,你们快去吃吧”! 起灵时辰到了,孟斌对着人群说“起灵后,请大姐家的外甥媳妇娘家人留下,二姐你们和外甥也都留下,等卫军他们回来,我有话要说。我现在出去一下,三点之前我回来”。 孟斌拉着林晓慧离开,林晓慧问“你要去哪”。 “先和你去吃饭”孟斌说着朝前走“这饭我也吃不下”。 两点半,林晓慧开车去接蔡继贤和一个男青年。蔡继贤介绍小闫是个实习律师,林晓慧多看了他两眼。 “嫂子,你别看小闫年轻,他说话可厉害呢?”蔡继贤说道。 “我就是觉得他和我家季潇年龄相仿”林晓慧笑着说。 到了巷子口,林晓慧停下车刚好三点,四个人下车走着去孟大姐家,孟斌已经换过军装。 院子里的人还是不少,孟斌走进去,嘈杂声立刻消失。 孟斌坐下说“姐夫说过要把房子分了,还分吗”? 杨义全说“分了吧!这房子分成两份,给卫军和卫强,没有卫国的份”。 “小闫,你写下来”孟斌说“这是我去法院请的律师,这是公安局的蔡所长,这是街道上的张主任,他们做个见证”。 “这不行,俺妹子嫁到你们杨家,给你们老杨家生了四个孙子,凭什么分房产没有她的份”有个壮汉子出来反对“杨卫国是长子,杨智江是长孙,这房产应该是杨卫国的”。 “你是哪位”孟斌问。 “俺是王云芳的大哥,俺叫王云山,这边还有俺两个弟弟”王云山说道。 “那么你知王云芳打过她婆婆的事吗?”孟斌问。 第160章 断亲、 杨卫国挨打、养老金 “不知道”王云山说“云芳你打过你婆婆”。 “我是无意的”王云芳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替你妹子出头,我是替我姐姐出面,说起来咱们都是娘家人”孟斌说“娘家人也要讲理吧!你们的亲娘被自己的媳妇打,你们会怎么做”。 “对不住亲家舅舅,俺们不知道还有这事,云芳你以后别回娘家了,俺们丢不起这人”王云山说“这房子俺们不管了”。 “没意见就这样定了”孟斌说道。 “不行”杨卫国看着王云芳娘家人不给力,自己被迫出面“你虽然是娘舅,但是有句话叫娘死亲断。这是我们老杨家的事,舅舅你管的有点宽”。 “你确定要娘死亲断么!”孟斌问。 “不是我确定而是习俗就是这样传下来的,我只不过是遵照习俗做了决定”杨卫国站起来说“杨家的家务事,理应由我们自己处理”。 “好”孟斌说道“你先签了这份断绝关系协议后,咱们再讲其它”。 杨卫国拿过去看了一遍后签字摁手印,孟斌让他们一家人都签字摁手印后才把协议书装好。 “舅舅,房产是我们的家事了”杨卫国说道。 孟斌点点头说“咱们已经断亲了,你不必叫我舅舅,你可以叫我老孟”。 “老孟,这是我们的家事,请闲杂人等离开”杨卫国说“我们要处理家务事,就不招待各位了”。 “别急,我不跟你抢房子,但是我要出面处理我姐姐的东西”孟斌说道“小闫律师,说说继承法给我姐夫听听”。 林晓慧没想到孟斌是真的不含糊,也不知他这主意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照你这么说这房子,我爸愿意给谁就给谁”杨卫国说“这破房子老子不稀罕,你给谁就让谁给你养老去吧”! “那你们在这上面签字摁手印”小闫律师说道“自愿放弃房产继承”。 看着杨卫国一家人都签字摁手印后。 孟斌开始问杨卫军和杨卫强,怎么安排杨义全的养老问题。 杨卫强说“舅舅你怎么安排,俺们怎么办”。 孟斌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踹的林晓慧都觉得心疼。 “舅舅”杨卫军喊了一声。 孟斌转身一个侧踢,直接把杨卫军踹飞了。 林晓慧吓的这小心肝都要出来了,这才知道自己跟孟斌根本没法比,不是一个档次。 “卫军”张美兰扑过去抱着杨卫军喊着。 郭雪梅把杨卫强搀扶起来说“舅舅不愿意分房产就直说,做什么打人”。 孟斌问“卫军、卫强我打你们冤不冤”。 “舅舅,我们做错什么了,你要打我们”杨卫强疼的哭着说。 “我打死你们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孟斌骂道“你们为什么不同意给你妈做手术,是因为怕花钱。你妈这一辈子真的是很失败,她为了你们不惜当个讨厌的白眼狼,可你们给她的什么,关键时刻放弃她的生命,是谁给你们的胆儿让你们这么做的”。 杨卫国顺着墙边往门口溜,孟斌抓起茶碗扔到他前面,茶碗摔的四分五裂的。 “舅、舅,我没干”杨卫国说道“是卫军和卫强的主意,是他们不愿让妈做手术”。 林晓慧看着孟斌朝杨卫国走过来,叹口气站起来说“孟斌,你回去坐下,这种小人也值得你动手。杨卫强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老孟同志踹的你很疼吗?看着这才是真疼”。 林晓慧对着杨卫国的肚子就是一拳,这一拳打的他弓起身子像个虾一样。接着拎起他的衣领转了一圈,抬腿踹他的屁股,杨卫国向前踉跄了几步趴在地上。林晓慧走过干脆利索的向踢球一样,踢的他在地上翻了三个滚才停住。 杨卫国躺在地上不动了,王云芳爆出一声惊天的喊声“卫国,你杀了我家卫国,我和你拼了”。 “站住”林晓慧说“杨卫国,我喊到三你要是不起来,我就踢爆你的种库。反正有没有它,你都算不上个男人”。 众人当时还没明白种库是个什么意思,听了后边一句,才知道她要绝了人家子孙后代。 “哎呦,疼死我了”杨卫国根本就起不来“我要报公安,你要杀我”。 “这里有公安也有律师”林晓慧说“大家伙看着,让公安给你验伤”。 蔡继贤前胸后背都给他看了,一点伤也没有,可他就是疼。 孟斌说“你们觉着疼了,你娘就是这么疼的。杨卫军、杨卫强你们现在可就这么一个爹了,要不要养老怎么养老,你们自己看着办。自古以来前有车后有辙,你们怎么对待自己父母的,你们的儿女也怎么对待你们,这就是所谓的报应”。 “斌子,你留下俺们,有啥事”孟三姐问。 孟斌想想说“我的意思是咱们也签个断亲协议,我也逐渐的上年岁了,让我以后来替你们管教孩子,我没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空闲,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时间管,更甭想我替你们管了”。 “这那行,你可是娘家兄弟”孟二姐脱口而出。 “就是这一句娘家兄弟,让我的妻子受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孟斌说“咱娘以前还说过,让你们这些做闺女帮衬娘家,你们做了吗?晓慧没有娘家人,她的腰板比谁都挺的直,这是为什么,因为她的底气不是娘家给的,更不是婆家给的,是她自己挣出来的。她把我的儿女都培养成才,她教会我的儿女不去依靠别人,不去索要不属于自己的物品。虽然这话不好听,可我还是要说出来,按照你们的想法,没有娘家可依靠的人,连死都不能吗”? 林晓慧决定以后谁要说孟斌话少,她一定得告诉人家这是胡说八道。 孟四姐问“斌子,这断亲我们是不同意的,你就说怎么办,我们保证好好的听话,不闯祸了”。 孟斌指着王建国他们几个说“你们几个现在写一份赡养父母的协议,写好后给小闫律师看看”。 “舅舅,我们会养爹娘的”王建勇说“你相信我们”。 “比起你们的话,我更相信我看到的”孟斌抬抬下巴说“他俩就是例子”。 几人没办法,商量着写出一份赡养协议,小闫律师给他们修改了几处,让他们重新抄写三份,然后签字摁手印。 孟斌对他姐姐说“你们以后该吃吃、该喝喝,别管闲事,要是他们不遵守规定,你们只管拿着这张协议去法院告他们,到时候有的是人给你养老”。 林晓慧就看着孟家姐姐不断点头。 这事到此为止结束,林晓慧开车送蔡继贤和小闫律师回单位。 回到老屋,林晓慧烧水准备洗澡,孟斌回来见她往屋里搬炉子,问过后知道她要洗澡。 俩人一里一外的说话,孟斌想后天出发前,去看看他娘。 林晓慧在屋里说“明天去吧!后天早上时间紧”。 孟斌在外面说着需要准备的供品,林晓慧擦着头发说“包豆腐馅饺子吧”! “用水饺能行吗?”孟斌问 “当然行,你去洗澡,待会儿咱们去买豆腐”林晓慧说道。 孟斌洗着澡,孟四姐过来叫他俩去家里吃饭,林晓慧拒绝了,说孟斌明天要去看爹娘,她待会去买豆腐包饺子。 孟四姐不顾林晓慧的反对,硬要自己去准备,只让她在家等着。 林晓慧真佩服孟四姐这个大喇叭,就是买块豆腐的空,她竟然让张洪涛通知了孟二姐和孟三姐过来包饺子。 孟家仨姐姐手脚麻利的收拾馅包水饺,林晓慧出去给刘成打电话。 “刘成,你转告马江,咱们签的合约今年十二月底到期”林晓慧说“从明年一月起这买卖我就不再分钱了,以后你们自己做吧!注意安全”。 “林姐,我会跟马江说”刘成在电话里讲“现在挣钱就像捡钱一样容易,你退出太可惜了”。 林晓慧笑着说“我不跟你多讲了,把我的话转告马江就行”。 放下电话,她的心情非常好,结束和马江之间的买卖,是挣的钱已经达到了自己制定的目标,足够自己轻松生活的了。 深市罗晋父子坐在家里商量公司的事。 “阿爹,我想给慧姑和长庚他们交养老保险”罗鹏端着杯子过来,放在罗晋跟前说“工人干时间长的,咱们也给交养老金”。 “这样又要出去一笔钱”头哥说道。 罗鹏笑笑说“不多,你不愿回老家又不愿去港城,咱们以后在这边定居,就要善待这些工人”。 “你和阿慧讲过吗?”罗晋问。 罗鹏说“我给慧姑打电话不通,问过阿泽才知道,阿泽的姑姑去世,慧姑回老家了”。 “阿泽做的怎么样”罗晋说“你对他不要过于苛责了,有些事”。 “阿爹,你多虑了”罗鹏打断他阿爹的话说“阿泽和他的两个同学做的非常好,这不是我说的,公司里的人都这么说,而且他们几乎不占公司的便宜”。 罗晋感兴趣问“那他们还是占公司的便宜了”。 “对,他们是占公司的便宜”罗鹏笑着对自家老爹说“他三个只要知道食堂做鸡腿,每人都要拿十几只,惹得后面吃饭的人经常抱怨吃不上。黄胖子甚至有一次在会上提出来,要食堂多做点鸡腿,免得不够吃。可阿泽说,不能多做,做多了吃着就不香了,他妈讲过这是饥饿销售”。 罗鹏笑着说“这孩子,他们的工资怎么定”。 “我也很为难”罗鹏说“我给他们六百块每月,你觉得怎么样”。 罗晋皱眉想想说“太高了,他们是实习生,给他们开五百块就不少了,咱们这里是吃得好住得好,就决定这么多吧”! 罗鹏点头同意,表示明天去跟财务说声就按五百块发工资。 林晓慧溜达着回去,孟家姐姐已经开始煮水饺了。 这是最融洽的一次聚餐,没有了算计,大家伙也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说笑笑的吃饭。 林晓慧开车拉着孟斌姐弟四个上坟回来,见杨卫军和杨卫强各自带着自家媳妇站在边上等着。 “舅舅,俺们是来跟你讲讲,给俺爹养老的事”张美兰先开口说。 孟斌没说话走进去,林晓慧说“进来说”。 “妗子,俺们带孝不进去了”张美兰低着头说。 “在院子里坐不进屋”林晓慧说“你们有话直说别来虚的,要是让你舅再踹飞了,恐怕要住院了”。 四个人耷拉着头坐下,杨卫军说他爸跟杨卫强生活,他每月给他爸五十块钱,有病俩人一起出钱。 孟斌说“你爸的赡养我不参与,你们两个凭良心给他养老吧!其实你们不给你妈出钱动手术的事,你妈生前都知道,她对医生说养儿有什么用,老了都不愿意管”。 “舅舅,这事是大哥同意的,我们都是跟着”郭雪梅解释着。 “不要推卸责任”林晓慧在边上说“再解释也掩盖不了是他们亲自做的决定,杨卫国没拿枪逼你们吧!别再让我看不起你们了,你们走吧”! 林晓慧下了逐客令,四个人站起来离开。 “斌子,你说建国他们要是不养我和你姐夫怎么办”孟三姐问。 “不聋不痴,不做家翁”孟斌说道。 孟家姐姐走时,林晓慧让她们把送来的生活物品带回去。 晚上,孟斌和他的战友相聚,有些二十多年没见的老战友,他竟然还能一口叫出对方的名字。 散席后孟斌对林晓慧说“我和这些战友们相聚,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起训练、一起挨训、一起打闹的年轻时光,那个时候真好”。 林晓慧听他感慨,不发表意见。 第二天俩人离开老家回京市,回家后看这几个孩子已经穿上薄棉袄。 谢叔说“季泽打电话回来,让你回来后联系他老板”。 “我这就打电话”林晓慧说着给罗鹏打电话“阿鹏,又出事了”。 “没出事”罗鹏说“就是有件事要通知你,厂里决定要给这些老员工缴纳养老保险金,你和长庚他们也在内”。 “我也有份,哎呀真的太好了,我不用攒钱了”林晓慧高兴的说“终于实现财富自由了”。 第161章 讲述往事、财富自由 “阿慧,你怎么一直改不掉财迷样”头哥在电话里说。 “头哥,你嫉妒我财迷样,我可以让给你啊!”林晓慧心情好的不得了。 罗鹏赶紧岔开话题“慧姑,阿泽他们的工资我定五百块每月,你觉得怎么样”。 “阿鹏说实话,这工资有点高了”林晓慧说“他们实习给四百块就不少”。 罗鹏笑着说“我已经和财务说过了,就按五百块发吧”! “他们做的不好,该罚就得罚”林晓慧说“无规矩不成方圆”。 罗鹏答应着挂断电话,对他爹说“慧姑说给阿泽他们的工资定高了”。 头哥听后说“阿慧这个人,我一直看不透,当年她才十六七岁就让人看不懂。你说她不爱财吧!她却干着投机倒把的事。你说她爱财吧!她又能在挣钱的关口毫不犹豫选择散伙。你说她娇弱她却能杀兔剥皮,你说她凶悍狠厉她却能对待继子视如己出”。 “阿爹,书上记载古时候也早慧的人”罗鹏说“慧姑也许是早慧的人”。 头哥在办公室里转着圈说“我现在庆幸当年没有做出把货抢回去的事,要是当年真的抢货,抢不抢的回去还另说,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当年要是你真抢货,你和慧姑谁厉害”罗鹏好奇的问。 “不好说,当时犹豫了很长时间,因为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头哥解说着“我偷去那边时,我就时常提醒自己,为了你也不要再做送命的事了。后来我因为伤了腿才逐渐脱离了打斗,为了生活做些贩卖私货的事。当我在羊城被她认出时,你知道我多么的激动吗?当我主动讲起从劳改农场偷跑出来的事,她并没有惊讶,就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交易后,我本来是要打算再抢回来,后来我把她的路线画了一圈后,竟然放弃了抢货的想法。你想从益县出发到疆省再到京市到羊城,这身为人母不容易,尤其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老家伙,一看就是个当过兵的人,又加上我看不透阿慧的底细,才让我放弃了”。 罗鹏听了想象一下当年的情景说“阿爹,要是当年你真的抢货,我觉得你根本抢不回去,而且还会吃亏”。 “对你阿爹就一点信心没有”头哥问。 “从以前的交易情景就可以看出来,慧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就是现在她也是不该管的事她一概不管”罗鹏分析着“所以按照她的谨慎来看,她不会不做准备就来羊城进货,所以也她早做好了出现意外的准备。结果有两种:一是你们双方交手,两败俱伤。二是慧姑连人带货离开羊城”。 头哥听完罗鹏的分析,瞅瞅他没说话。 罗鹏后知后觉的笑着说“阿爹,你别生气,我就事论事而已”。 “其实我喜欢和她做买卖、做搭档,除了她不是个多事的人外,还因为她是一个念旧的人”头哥说“她一直记得刀蛮子”。 罗鹏长舒一口气说“阿爹,抽空我陪你回去看看吧!我娘不会怪你” “等我想想吧!”头哥说。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罗鹏说“进来”。 “老板,招聘进来的人员正在面试”负责人事的陈主任进来说。 “阿爹,咱们去看看”罗鹏站起来说。 京市林晓慧放下电话后,孟斌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u0027阿鹏要给我交养老保险”林晓慧笑着说“这样以后老了不怕没钱花了”。 “你怕什么,我有工资”孟斌说道。 林晓慧说“咱俩都有工资,老了以后生活宽松,省的麻烦孩子们”。 晚上孟季涵回来说“妈,快考研究生了,哥哥们复习的怎么样”。 “不催了”林晓慧说“考上了好,考不上也无所谓”。 今年的春节家里只有他们五个人,方书瑶、李百玲、王丽莹各自带着孩子去部队探亲。 林晓慧说“今年真好,家里就咱们五个人,季潇、季泽在深市不回来。到明年我看就咱仨了”。 “妈,明年怎么是仨呀!”孟季泠问。 林晓慧说“等你结婚去婆家过年,季涵也去婆家,你说是不是就剩下我和你爸还有你谢爷爷”。 “那我们不去婆家过年,在家陪你玩”孟季泠说。 “别,千万别”林晓慧说“以后我开车拉着谢叔在这附近玩”。 谢叔说“你又逗季泠”。 其实人少了也蛮好玩的,五个人晚上打扑克过的很快。 过完年后林晓慧接到通知去街道分房。 林晓慧小声对谢叔说“谢叔,待会你去抽签,你运气好”。 “行”谢叔点头答应着。 没想到根本没用谢叔抽签,房子都是分好了的,签字领钥匙。 她开车带谢叔去方庄芳群园看房,两梯八户,她们家是六七八楼。 坐电梯到六楼,看着钥匙牌上东一,林晓慧打开东边第一户,进去看着是小三居,跟报纸上介绍的差不多。 “丫头,这房子不错”谢叔转了一圈说。 “咱们再去看看别的房子”林晓慧和谢叔挨个看了一遍,是五套小三居,七套小两室。 谢叔问“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谢叔,咱找人拾掇拾掇再住”林晓慧说“最起码咱得隔出个澡房吧”! “你找谁拾掇,要不去找佟家小子问问”谢叔说“佟家小子认识能人”。 林晓慧点头同意,谢叔去找佟国成请他帮忙介绍几个人拾掇房子。 “您老的房子当时拾掇的好着呢?”佟国成说道。 谢叔笑着说“不是这里的,是方庄的房子”。 佟国成答应明天帮着去找人,谢叔回来说了佟国成答应帮忙。 晚上林晓慧对孟斌说“方庄的钥匙拿回来了,等收拾好了咱们再搬过去”。 孟斌看着报纸说“家里的事你做主就行,我需要配副眼镜,开始花眼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配眼镜”林晓慧问。 “我自己去,你给我钱就行”孟斌说道。 林晓慧告诉他“钱都在抽屉里放着,你自己拿”。 等她想起来问孟斌考取了研究生没有,已经是在沪市待了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张雨婷怀孕了,反应过大,这还是叶叔打电话告诉林晓慧,她才知道。 家里安排妥当后,坐火车去沪市。 到了后听叶叔委屈的讲,雨婷这怀孕也太离谱了,不光是吃啥吐啥,鼻子还灵敏了许多。我做出饭菜来,把家里的窗户都打开通风了,她回来还闻着气味不对,吐的一塌糊涂,季淞就埋怨我。我这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这才打电话让你来看看想个招。 “叶叔别急,等季淞和雨婷回来我问问”林晓慧安慰叶叔“雨婷反应这么厉害还上班”。 “上班”叶叔说“今晚做什么饭”。 “咱们不做,等他们回来再说”林晓慧说完提着行李上三楼。 “他们下班回来很累”林晓慧听着叶叔在客厅里大声说着“雨婷还怀着孩子呢”? 林晓慧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大橱里,打扫了房间卫生才下去。 “爷爷我回来了”院里响起孟季淞的声音,林晓慧看看手表七点多了。 “妈,你来了”张雨婷进门看着林晓慧坐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来了”孟季淞在后面紧跟着也来了一句。 “我来是想接叶叔去京市待几天的”林晓慧说“来了后叶叔告诉我雨婷怀孕了,雨婷坐下赶紧歇着”。 “雨婷怀孕反应大”孟季淞过来坐下说。 “叶叔告诉我了”林晓慧说“所以我没要叶叔做饭,今晚去饭店吃吧!雨婷想不想吃家乡菜”。 “想”张雨婷脱口而出后不好意思的说“我想吃酸菜炖粉条、酸菜炖大鹅”。 “走吧!”林晓慧起来说“叶叔赶紧的穿衣服,让你尝尝俺们家乡菜”。 四个人去老于家饭店,吃了酸菜炖粉条、雪衣豆沙还有小鸡炖蘑菇。 吃了后张雨婷虽然还是吐了,但是她说还想吃雪衣豆沙,孟季淞又去和服务员说上份雪衣豆沙。服务员告诉他没有了,因为这个制作工艺有点复杂,限量供应。 张雨婷说“季淞,算了,明天咱们再来吃”。 回到家,张雨婷先上楼休息。 孟季淞说“妈,你也早点休息,我先上楼了”。 “季淞,你先坐下我和你说两句话”林晓慧说“叶叔,你也坐下听听”。 “妈,有事你讲”孟季淞坐下说。 林晓慧说“妈知道雨婷怀孕你紧张她,但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照顾雨婷本就是你的责任,你不能把你的急躁情绪转嫁他人身上。你爸对叶叔很尊重,他虽然不讲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关注着叶叔的身体状况,等雨婷的反应缓解后,我带叶叔回京市住段时间”。 “我还是在这里照看着放心”叶叔说道。 “叶叔,季泠和季潇也是你的孩子,你不想去看看吗?季泠也到岁数了,咱们也要给她把把关了”林晓慧笑着说。 “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孟季淞道歉。 “没事,没事”叶叔说“不早了去休息吧”! 看着孟季淞上楼,林晓慧和叶叔说明天俩人去市场买布买棉花。 接到孟斌的电话时,林晓慧高兴的说“孟斌,太不容易了,你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孟斌在电话里清清嗓子说“林晓慧同志,我正式通知你,咱们要搬到家属院住”。 “不是吧孟斌,我出来不到两个月,你就要搬家属院住”林晓慧说“我的新房子还没住呢”? “晓慧,对不住,按照规定早就应该搬过去住了”孟斌说“我和谢叔先搬过去,等你回来我接你”。 “这是又要随军吗?早知道以后还要住家属院,我干嘛置办家业”林晓慧泄气的说“害得我还没享受又要接受教育”。 “林晓慧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孟斌在电话里说“你需要搬走那些物品讲一下,我提前带过去”。 “我的老皮箱、玉石、旗袍,这些都是你必须亲自带走的”林晓慧说“别的你随意吧!孟斌你考上了吗”? “我考上了,季洲没考上”孟斌在电话里说“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就别生气了”。 “唉,季洲还知道去考一下糊弄我,咱们季淞连做样都懒得做样了,报名都没报”林晓慧说“真不知道是咋想的”。 “你踹季淞两脚出出气”孟斌说“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打电话”。 放下电话,林晓慧跟着叶叔去看保姆。这是一位姓黄的妇女,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经过攀谈后得知她才四十六岁,曾在疆省待过,后来伤了腰病退回来,回来时年龄大了又加上腰伤,嫁了一个带着闺女的鳏夫。后来生了两个儿子,这次出来做住家保姆是要给孩子攒钱娶媳妇。 林晓慧问她看孩子做饭,做得来吗? “能做得来”黄大姐说道“我的腰没大事”。 林晓慧和她定下一个月四百块,现在临时做四个人的饭菜、打扫卫生。衣服不用她洗,以后有了孩子给孩子洗洗尿布、做饭、打扫卫生。 黄大姐答应了,说明天就来上班。 林晓慧一直住到五月下旬,把手里的豫园商城股票卖出,然后淡定的去火车站买好车票。 回去后跟叶叔说“叶叔,你真不跟我去京市吗”? “不去了,你雇了保姆,雨婷也不再吐了,我在家看着”叶叔不愿去。 “叶叔,明天我就回去了”林晓慧说“雨婷生产前,我再过来”。 晚上和孟季淞张雨婷说了自己要回去的事。 “妈,雨婷生孩子时你可得来”孟季淞叨叨着。 回到房间林晓慧无声的笑着,这辈子值了。房子、车子、票子自己终于在四十五岁前全部完成,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提前享受退休生活。 第二天一早林晓慧才想起来跟孟季淞说“你妈我又要随军了,以后回家提前打电话去接你们”。 “家里的房子呢?”孟季淞问。 “这些等我回去后才知道怎么办”林晓慧说“我走了,你照顾好雨婷和爷爷”。 回到京市,先打车回去看看,前边的那个院子锁着门,后边的院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 第162章 家属院、凤凰男(一) 林晓慧推开门进去,见圆圆和康康站在推车里,手里拿着纸风车看着它转。 “阿姨,你回来了”保姆小陈说。 “小马呢?”林晓慧问。 “在厨房蒸鸡蛋羹”小陈回答。 林晓慧走过去问“圆圆、康康还记得奶奶吗”? “妈”圆圆喊了一声。 “圆圆都会喊妈了,真棒”林晓慧抱起圆圆亲亲说“抱着回屋吧”! 小陈接过圆圆抱着,林晓慧又抱起康康亲亲说“康康会叫妈妈了吗?去看爸爸了,爸爸好吗”? 康康这孩子看谁都笑,像极了季渝小时候。 喂俩孩子吃了蛋羹,林晓慧去前边的院里,自己的卧室搬的干干净净的。 季潇、季泽、季泠、季涵的都没动,看样子只有自己和谢叔去家属院住。 林晓慧给孟斌打电话说自己在家里,孟斌来接她时,她正在炒菜。 “以后住家属院咱们吃食堂,你也不用天天炒菜了”孟斌说道。 “孟斌,孩子们怎么办”林晓慧问“不能都住进去吗”? “晓慧,住不开”孟斌说“让闺女、儿媳谁去住也不合适,只有让孙辈们去住才不会引起矛盾”。 林晓慧听了说“晚上我和她们三个讲一下,把孩子放在咱们身边,这边她们自己安排”。 “这样你就没空了”孟斌说。 “平平、安安我都已经接手了”林晓慧说“给他俩换个幼儿园,康康和圆圆现在已经吃辅食,干脆断奶吧”! “季淞媳妇生孩子你还得去,你现在把孩子都接家去,到时会忙不开”孟斌说着将要面临的实情。 “康康现在一周岁,圆圆十一个月”林晓慧说“季淞媳妇预产期大约在十一月左右,到那时他俩也可以上幼儿园了”。 “你已经打算好了,就按你说的办”孟斌说“吃饭的时候你和她们讲吧”! 吃饭的时候,林晓慧讲了让孩子们搬去家属院住,是为了以后他们上学方便。 这次方书瑶没说什么就痛快答应,李百玲和王丽莹虽然有点不舍,但也答应下来。 定下明天早上林晓慧过来接孩子,两个保姆明天让她们再去找活。 吃过饭看着三个媳妇收拾碗筷,林晓慧才问孟季涵有没有信儿。 “妈,你也忒直接了”孟季涵不好意思的说“还不确定”。 “不管是不是,你自己注意点”林晓慧又问孟季泠有没有想让父母见见的人。 孟季泠说“目前还没有”。 “记得带眼识人”林晓慧嘱咐她。 说完上车后俩人离开。 看到门口岗哨敬礼放行,林晓慧才想起来“孟斌我的车能进来吗”? “能,已经给你登记了”孟斌说“还有季涵的车”。 到了二层独栋小楼跟前,林晓慧看着灰扑扑的小楼说“这楼比我都大吧”! 孟斌说“做人做事别只看表面,进家看看”。 林晓慧跟着进屋,就见谢叔边看电视边吃饭。 孟斌打开灯说“怎么样”。 看着空旷的客厅里孤零零的摆着张三人座沙发。 “什么怎么样,这客厅就摆着一张沙发不好看”林晓慧说。 “看上边”孟斌提醒她。 林晓慧见屋顶上面是吊灯,地面是木地板,楼梯在中间。 一楼三个房间,东二西一,二楼是五个房间。 谢叔说“丫头,我住西边这间,进去看看”。 林晓慧跟着进去,这房间不大,放着一张大床,一个大衣橱外加一个床头柜,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不错”林晓慧真心称赞一声。 “我觉得比咱们的新楼还好”谢叔说“这里进出的都是军人,看着就能提起精气神,还有下棋、打扑克的,我喜欢这里”。 林晓慧心里叹口气说“老同志,你的立场不坚定啊!这么快就转移目标,让我很伤心”。 “你啊稳重点吧!”谢叔说“进来出去都是部队上的人,闹出笑话可是丢孟斌的脸”。 “我知道了”林晓慧点头。 “谢叔,让晓慧先去歇着”孟斌说着拉她去东边第二间“这是卧室,那间是我的书房。你的皮箱我放在橱顶了,家里有需要添置的按照你的喜好来”。 林晓慧看得出孟斌很喜欢住家属院,他和自己不同。自己是一个不合群、不喜交往、喜欢宅在家里的人。孟斌是个喜欢集体生活的人,他认为左邻右舍也可以相处的跟亲人一样。他已经让自己在外面住了十多年的时间,自己也完成了制定目标,以后就陪着他在家属院安稳的过日子吧! “孟斌,这是我住过最好的家属院了”林晓慧说。 孟斌笑着打量卧室说“咱俩住家属院的时间一样长,你还是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林晓慧答应着去找衣服洗澡。 第二天和谢叔接回俩孩子来,正式开启了家属院的生活。 先打电话通知了一遍自己电话号码更改的消息,又跟王有田说让他给自己寄些罗布麻茶,地址留的是菜市口家里的。 跟谢叔一边量着屋里的尺寸,一边吐槽“孟斌也真是的,吃饭的家伙事都不知道带来,连两个媳妇都不如”。 “他都带来这边,孩子们以后回来了怎么吃饭”谢叔说道。 “也对啊”林晓慧说“我买点工具,咱们在院里种点西红柿、黄瓜、黄豆、绿豆吧”! “这个可比种花好”谢叔说“我看孩子,你抓紧时间买”。 林晓慧脱口而出“我不知道去哪儿买”。 “我出去打听打听,你说不知道人家不得笑话你”谢叔说“来京市这么多年了,你竟然哪儿都不知道”。 林晓慧和俩小孩子扔着石子玩,让他俩左右手扔。 “玩”圆圆坐在垫子上喊。 “这不是玩着吗?”林晓慧给她擦着口水说“你都出牙了,怎么还淌口水呀!真脏”。 “脏”小丫头又跟着喊了一句。 林晓慧又对康康说“你看圆圆都会说话了,你怎么还不说话呢”? 康康看着她只是笑,林晓慧低头亲亲他的脸。 “要”圆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喊。 “丫头,我打听好了”谢叔喊着进来说“他们都说天坛家具好”。 “谢叔,咱们带着他俩一起去”林晓慧说“我去开面包车”。 十几分钟之后,林晓慧开着车向北驶去。 在路上林晓慧说“谢叔,我准备换辆车”。 “这车开了还不到十年吧!”谢叔说“你这样会遭人议论的”。 “谢叔,你说住这家属院有什么好处啊!”林晓慧还是问出了心里话。 “好处多着呢?食堂里做的红烧肉、大菜包、大肉包、大馒头、现炸的油条,比饭店里的都好吃”谢叔说“还有拌的芥菜丝,用你的话就是跟大米粥绝配。可就是除了大馒头和芥菜丝天天有,别的一个星期才能吃一次”。 林晓慧看着谢叔脸上露出来的笑容,觉得这个幸福指数太容易满足了。 到了家具城,林晓慧和谢叔抱着孩子去看家具。 谢叔抱着圆圆试坐皮沙发说“这沙发坐着舒服”。 “坐着舒服咱就买下”林晓慧说“咱去看看大衣橱”。 结果这一趟看下来,林晓慧定下了沙发、茶几、床、大衣橱、五屉柜、大饭桌、椅子,定下时间让他们给送货。 俩人又带着孩子去西单商场买生活物品,唯独买灶具时,林晓慧发愁了,她不会也不敢用这种灶。 谢叔问她挑好了吗?她蹲下告诉谢叔,自己没用过也不敢用怪吓人的。 “为啥吓人”谢叔小声问。 “我怕爆炸”林晓慧老实的说出原因。 谢叔让她看着孩子,自己去买灶具。 回到家属院,孟斌已经买回饭来。 吃着饭谢叔对孟斌吐槽林晓慧今天壮举,说“我头次知道你还有害怕的事”。 “不敢用以后就不用”孟斌说“食堂里的饭菜做的很好吃”。 “还得给这俩孩子蒸鸡蛋羹吃呢?”林晓慧说“以后孩子们回来,咱们也得做顿饭吃吧”! “把家里的炉子搬来,烧蜂窝煤怎么样”孟斌问。 “算了,我还是学着用吧!”林晓慧说“用炉子也怪麻烦的,还得搭棚子放蜂窝煤”。 家具都送来后,平平和安安也正式入住家属院。 一家人首次在家属院吃饭,孟季涵跟她妈讲了自己怀孕的事。 林晓慧笑着说“这一晃你都要当妈了,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妈,我告诉你件事”孟季涵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我发现季泠谈对象了,那个男的戴副眼镜,反正从外表看他配不上季泠”。 “你在哪里见的”林晓慧问。 “在王府井百货大楼见过两次”孟季涵说“我是去买糕点,碰见他俩从里面出来”。 “行了,这事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林晓慧说着又问起“你怀孕小崔父母知道吗”? “楚毅打电话讲了”孟季涵说“妈,可能我还需要你帮我带孩子”。 “可以,以后这孩子就跟你姓”林晓慧说道“起名也照咱家排名”。 “妈,我觉得这想法好”孟季涵说“就这么定了”。 孩子们走后,林晓慧哄睡康康和圆圆,才对孟斌说了这两天自己会忙些,中午吃饭不用等自己。 第二天蒸出鸡蛋羹后,让谢叔喂俩孩子吃,自己先出去一趟。 开着车来到电视台附近等着,看着孟季泠出来和同事道别后,骑着自行车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建筑材料总厂。 厂子门前有个戴眼镜的男青年等着,俩人骑着自行车有说有笑的去小饭馆吃饭。 吃完饭眼镜男骑着自行车又把孟季泠送回单位,然后自己急匆匆的蹬着自行车回厂。 林晓慧跟着打了个来回,看着他进厂后,自己去饭店里买了两盒牡丹烟,试着去问传达室老头认识才进去的眼镜小伙吗? 老头拿起桌上的香烟,抽出点上猛吸一口后才说“你说杨国伟啊!这小伙子有点本事,头脑相当聪明,是我们厂的劳动模范。年前电视台还来人拍片子做宣传,要不说他有本事呢?竟然和电视台一姑娘处了对象,这要是成了他真是攀上高枝了”。 “是吗?您老知道他哪儿人吗?”林晓慧问。 “据说是豫省邺城人”老头谈性上来了“这小伙子平时可仔细了,从来不舍得在外面吃饭,这处上对象也大方起来,舍得在外面吃饭了”。 “瞧您说的,小伙子一个人在这儿上班,挣的工资又不少,怎么就不舍得吃点好的”林晓慧笑着问。 老头说“您呐算是问对人了,别人我还真不告儿他。杨国伟一家人在大栅栏租房住,我告儿你,我要是有姑娘我不会让她跟杨国伟处对象,家庭负担太重了,三个弟妹,在这儿没房没户口。这小伙子没父亲,他妈特混,一点小事就和街坊邻居吵翻天,没人愿意搭理他们。您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我也在那片住,儿子结婚我给他腾地儿才来这儿看门”。 林晓慧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从包里又拿出一盒烟感谢老头。 上车后,林晓慧给谢叔打电话问俩孩子听话吗? 谢叔说“还行,你现在还不回来吗”? “谢叔,我要晚上才能回去”林晓慧说“你多费心”。 挂断电话开车去电视台附近,等孟季泠下班,跟着她去菜市场看她买菜回家。 然后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附近等着杨国伟,看看自己的判断准不准。 一个多小时后见杨国伟到王府井百货大楼,等了半个小时后离开。 林晓慧一路跟着,见他进了门框胡同后没在出来,就开车回家属院。 “妈”圆圆见她回来喊了句。 “我不是妈妈,是奶奶”林晓慧笑着对她说。 “你这一天忙啥”谢叔说“锅里有饭自己端”。 “我要饿死了”林晓慧说着去端出菜,边走边吃着馒头。 “出什么事了”孟斌抱着康康问。 吃了两口馒头,胃里不难受了,这才讲了一遍自己今天干的事。 “丫头,你这是看不起贫下中农”谢叔听完就给她扣上顶大帽子。 “要是小伙子有才华,季泠也愿意,咱们也别挡着”孟斌说着他的看法。 林晓慧说“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真成了季泠不是嫁给他一个,而是嫁给了他全家”。 第163章 凤凰男(二) “怎么讲”孟斌问。 林晓慧组织了下语言说“假如那个老头说的是真的,你们想想季泠嫁给他,是不是就要承担起照顾他的母亲和弟妹的责任来。他们没有京市户口,在这里是不是就要依靠季泠,季泠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少本事,结果是谁给他们解决问题,只能是季泠的父母”。 “丫头,你这个想法不对,杨国伟长兄如父养弟妹是应该的”谢叔不认同她的说法。 “谢叔,我没说不让他养弟妹”林晓慧说“他们在老家住,杨国伟可以寄钱回去养母养弟妹,为什么要来京市租房住。日常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这是最基本的开销,都指着杨国伟自己挣工资支撑,嫁给他的姑娘过门后就要担负起一切日常开销,还得承担起以后婆家弟妹的男娶女嫁,或许以后弟弟们买房的事情,也要落在兄嫂的身上”。 “丫头,我还是认为你看人片面”谢叔说“小伙子能在厂里当劳模就说明他是个踏实、勤劳、不怕脏累的人,能教育出这样孩子的家庭,他的父母错不了”。 林晓慧知道这个是时代的鸿沟,没法跟谢叔讲凤凰男、渣男、软饭男这些词语。 “谢叔,明天咱俩先去打听杨国伟家里的情况”林晓慧说“不管怎么样,先要探听他家里人脾气的好坏”。 “这个可以”谢叔一口答应。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晓慧开着面包车拉着谢叔和俩小孩子去前门大栅栏。 “谢叔,我把车停在这儿,咱们走过去”林晓慧远远的停下车。 从车上搬下竹子推车,把圆圆和康康放进去推着朝前走。 根本不用专门向人打听,老头老太太都坐在胡同边上聊天。 谢叔上前搭话问“向您打听,这里还有租房的吗”? “您来晚了,里面马家搬走倒出来一间半房,被外省的小伙子租下来了”老头说“现在这儿没闲房了”。 “王老头,你说的都是两个月前的事儿了”有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说“自从这姓杨的搬来,闹的我是睡不好吃不好的,她那个吵啊”! “别说了,你和她还两个院,我就在她隔壁住”红脸老太太说“天天听她讲,他儿子的对象在电视台上班,家里有房子,你们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呸,还电视台上班,这姑娘十有八九是个眼瞎的”说这话的是个脸上有伤的老太太“就她那个怂包大儿子,事事都听他妈的话,没瞎眼的谁跟她儿子。她的二儿都二十二了,这要是成了,人姑娘过门就得腾地给她二儿娶媳妇”。 这话引起老头老太太的话题 ,说按照这家人的行事来看,保准是冲着房子去的。 林晓慧转身推着车子走了,谢叔道谢后跟在后面。 到了车跟前,林晓慧先抱出康康放在地上,谢叔抱出圆圆递给林晓慧,他往车上搬竹推车。 上车后,林晓慧给孟季泠打电话,问她中午有时间吗? 孟季泠迟疑了下说,中午和人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是很重要的人吗?若是不重要就推了吧!”林晓慧说“我找你有事”。 “不是重要的人,是工作时认识的朋友”孟季泠说“我现在打电话告诉他”。 “季泠,你打电话告诉他,你和他之间工作上的来往,以后由别的同事接管”林晓慧说“不要问为什么,中午我去接你”。 把电话放回包里开车回家属院。 在路上谢叔说“以前家家户户都是这样过来的”。 “谢叔,现在是一九九二年,距离你所说的以前最少有四五十年了”林晓慧说“季泠有工作,就是一辈子不结婚,也能吃得上饭”。 中午先去买了两只烤鸭,然后去接孟季泠。 等了半个小时孟季泠下班出来,坐上车还问“妈,是很重要的事吗”? “不算很重要,妈要开车回家说”林晓慧说道。 在屋门口就听见圆圆喊着“要,要”。 孟斌说“别急,一人一口”。 “这是喂啥呢?”林晓慧问。 “面条鸡蛋”孟斌说“回来了”。 “爸,中午吃大包子”孟季泠说“我妈买的烤鸭还吃吗”? “吃”孟斌和谢叔异口同声的说。 林晓慧洗手后接过碗喂孩子,让孟斌先去吃饭。 “季泠,你中午是和杨国伟吃饭吗?”林晓慧突然问了句。 孟季泠愣不丁的被呛到了,等她气顺了才说“妈,你知道了”。 “我碰到他送你回单位,然后我跟着他回厂,顺便打听了他的家庭情况”林晓慧说“你别紧张,我没想凶你,就杨国伟这事儿咱俩交换下信息,你先说说你和他是处对象吗”? 看着俩孩子不吃了,林晓慧洗手后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等着孟季泠的回答。 “妈,我没和他处对象,就是对他有点好感,我俩吃饭也是聊工作上的事”孟季泠答道。 “你没和他处对象,干嘛要俩人单独吃饭”林晓慧说“你不知道这样会让人误会”。 “不会吧!我和他吃饭只谈工作”孟季泠还傻傻的说。 “杨国伟干活的厂里,有多少人认为你俩处对象,我不知道。但是他母亲吆喝的街坊邻居都知道,杨国伟的媳妇在电视台上班”林晓慧说“我没有看不起他和他的家人,但是我的观点是你们两个不合适”。 “妈你是不是弄错了,杨国伟跟我说过,他妈和弟妹在老家不在京市”孟季泠辩解道。 “这样吧!今晚我还是接你下班,我带你去看看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晓慧说“杨国伟下午给你打电话不要接”。 “他下午不会打电话,我说了我们只谈工作”孟季泠解释道。 孟斌送孟季泠上班,林晓慧忍不住说“明明长着一副聪明样,偏偏脑袋里装满了浆糊,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考上的大学”。 “你当妈的都不知道,别人更不会知道”谢叔说“你晚上要去收拾姓杨的小子”。 “让季泠看明白,主动把自己脑袋里的浆糊倒出来,这才是主要的”林晓慧说“至于收拾他,让季泠自己处理”。 谢叔听了没说话,在他的观念里林晓慧这做法就不对。杨国伟没有父亲,他代替父亲角色养弟妹怎么了,以后帮弟妹成家立业怎么了,这些都是他的责任,这是个有担当的小伙子。至于杨国伟母亲这个混人,只不过是大千世界里普通母亲中的一员。按照林晓慧的教育是典型的嫌贫爱富、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表现。 下午,林晓慧接上孟季泠去王府井百货大楼附近等着,见杨国伟到了后,从包里拿出本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着。估摸着到了时间,杨国伟把书装包里走了。 林晓慧还是开车跟着,停稳车就见远处围着一群人。下车后,林晓慧给孟季泠戴上遮阳帽,俩人朝着人群走过去。 里面有两个人已经在地上拔咕噜子了,边上有两对青年脱了衣服准备下场,还有个哭哭啼啼诉说委屈的姑娘。 “别打了,片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地上的两人还在撕扯着,“还不把人拉开”赶来的片长说。 这时看热闹的才上去拉开两人,“片长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天都黑了,也看不清是哪个说话“这外地人手脚不干净,偷我的蜂窝煤”。 “片长,俺可没偷”这个回答的应该是杨国伟的母亲。 “你家的蜂窝煤早两天就没了”先前的老太太说“你又是做饭又是烧水的,这哪来的蜂窝煤,是你那个在电视台上班的儿媳妇给你送来的,手脚不干净的贼儿”。 “你骂谁贼呢?”杨国伟母亲大声嚷嚷。 “妈,家里没蜂窝煤你也不早告诉我,回家我给你钱,先去买蜂窝煤”杨国伟站出来拦着他妈。 “哥,你答应过给我买裙子”这个应该是杨国伟的妹妹说。 “买”杨国伟答应着。 “孩儿,你和姑娘定下了”杨国伟她妈问。 杨国伟说“妈,没定下”。 老太太说“口头就想定下姑娘,真是异想天开,姑娘没领着你见家长,又没来见你家长,敢情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围观的人发出嗤笑声,“定不定下管你什么事”杨国伟的母亲说“这妮子跟俺国伟都吃了好几次饭,不愿意还赖着俺孩儿”。 林晓慧拉着孟季泠离开,“妈,我要去问问他,为啥胡说八道”孟季泠说。 “你是嫌他妈没见过你,自己要送上门去”林晓慧生气的说道“你要去我不拦着,就是你想嫁过去我都不会挡着,不过在这之前有些话我要说清楚”。 “妈,我没想过要嫁给她”孟季泠带着哭腔说“我从来没想过,我只是跟他聊了几句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先上车”林晓慧说着发动车。 俩人回到家属院,就听孟斌说“你妈和季泠在一起,你关好门早点休息”。 “是季涵的电话”林晓慧问。 “季涵见季泠这么晚了没回去,打电话告诉咱们”孟斌说“先吃饭”。 “孩子们吃了吗?”林晓慧问。 “奶奶,我和哥哥吃饭了,康康和圆圆是太爷爷喂的菜汤”安安站在楼梯口说“奶奶、六姑吃饭”。 “你俩哄着弟弟和妹妹”孟斌说“我和你奶奶说点事”。 “我不饿,吃不下去”林晓慧说“让季泠给你们讲讲,你们说这事怎么办”。 孟斌和谢叔就听孟季泠讲了一遍她们看见的事情经过。 “季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答应跟他吃饭”孟斌问。 “什么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他跟哥哥一样”孟季泠看着她爸说。 “你是把杨国伟当成哥哥来往”林晓慧有些意外这回答“可是他明显没有把你当成妹妹啊”! “你把你俩认识的经过详细讲一遍”孟斌说“不许有遗漏”。 事情简单的很,就是她整理杨国伟几人的劳模材料,领导觉得不够突出,她自己去深挖劳模的感人事迹,后来在电视上是通过快讯报道的。杨国伟告诉她,说他们这些劳模感谢她,想请她吃个便饭,她当时是拒绝的。后来杨国伟去电视台等她 ,她不好拒绝就去了,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处对象。 “你们一起吃过几次饭”孟斌问。 “吃过七八次饭”孟季泠说“年前他们厂开表彰大会,请电视台去录的像。因为稿子没通过,我又二次去找劳模的感人事迹,年后在电视上报道的。他第一次打电话说吃饭的时间,是妈在沪市的时候。我和他吃过饭后,以后又在百货大楼碰见过他两次,再以后的事妈就知道了”。 “你想怎么办”孟斌问林晓慧“很明显季泠对这小子不是咱们想象的那样”。 “打电话叫季潇回来”林晓慧说“咱俩谁出面都不好,让季潇处理”。 “妈,杨国伟要是去我单位找我怎么办”孟季泠问。 林晓慧烦躁的抓抓头说“孟季泠,当初他以什么话当的幌子,现在你就用什么话怼回去,这也要我教吗?你既然事事都要问我,怎么杨国伟请你吃饭你不打电话问我”。 孟斌起身去看孩子,林晓慧给孟季泽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和同学二十号出发”孟季泽说“妈,你想我了吗”? “想了,你通知季潇请假回来一趟,家里有事需要他出面”林晓慧说“让他赶紧回来”。 “嗳,我现在就通知季潇,妈,我和季潇一起回去”孟季泽说“有事儿子给你担着”。 “你按照你原定的计划就行”林晓慧说“只是点小事,有季潇就行”。 第三天早上,孟季涵送孟季潇过来。 这几天林晓慧都没顾上孟季涵,见了才问“季涵,你反应大吗”? “我没事”孟季涵说“只是早上犯恶心,不孕吐”。 “你照顾好自己,别的事不用你操心”林晓慧说“月份大了我回去照顾你”。 “妈,我先去上班了”孟季涵说“你慢慢的和季潇说”。 看着孟季涵走了,林晓慧才把孟季泠的事告诉孟季潇,让他看着处理。 第164章 林晓慧出手 “妈,你的意思是让我吓退他”孟季潇问。 “先礼后兵”林晓慧说“若是他继续在外面散播谣言,败坏季泠的名誉,咱们就去告他”。 “我知道怎么做了”孟季潇说“我现在去找他谈谈”。 “你可别掉以轻心”林晓慧说“有时候他嘴上答应了,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他要是胡搅蛮缠起来,你不是他的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明白,我先走了”孟季潇说道。 “开面包车去”林晓慧说“在路上开车慢点”。 看着康康和圆圆在院里抓土玩,谢叔翻着地问“季潇能行吗”? “不行也得试试,这样才知道他们的软肋,才能对症下药”林晓慧笑着说“康康真棒,扔的好远”。 谢叔说“你要不要搭个暖棚,冬天也可以吃新鲜菜”。 “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林晓慧说。 “爷,打”圆圆说话早,虽然还是单字蹦,也不妨碍交流。 “小丫头倒是个机灵的”谢叔说着又翻起地来。 孟季潇找到杨国伟,说孟季泠是自己的姐姐,最近听到很多不好的传言,希望他适可而止别在散播谣言。 杨国伟说“我是真心喜欢孟季泠的”。 “那你问过孟季泠喜欢你吗?你单方面散播孟季泠是你媳妇,你这是喜欢、是尊重吗?”孟季潇说“现在我不光是以孟季泠弟弟的身份来和你谈话,更是以孟季泠代理人的身份来和你谈”。 “我没散播谣言”杨国伟说“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传言,你应该去问问孟季泠。我是请她吃过饭,可我没有逼她非去不可,一次算不了什么,可我每次约她,她都欣然而至。我家很穷,生活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就这样我妈也说不能亏待她,每次吃饭都是挑她喜欢的吃。我喜欢孟季泠,是因为她和别人不一样,不会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所以我求求你,请你转告你父母成全我们吧”! 孟季潇没想到真让他妈说着了,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杨国伟,他承认自己一开始就轻视了这个人,没有调查就冒失行动。 “我可以转告你的意思”孟季潇说“我们也保留追究你对孟季泠的侮辱、诬陷、诽谤的权利”。 杨国伟看着孟季潇离开,得意的吹了一声口哨,大摇大摆的回厂。 回到家属院,林晓慧看孟季潇的表情也知道是无功而返。 谢叔问他“事情办的怎么样”。 “我办砸了”孟季潇说“这个人不好对付”,随即讲了一遍俩人之间的对话。 “丫头,这姓杨的小子有点棘手”谢叔说。 “慢慢的再找机会吧!”林晓慧笑着说。 他们慢,可杨国伟一家人不慢,竟然跑到电视台门前去堵孟季泠,说杨国伟是真心喜欢她,俩人都来往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见家长了。 孟季泠是哭着回家的,孟季涵给她妈打电话,告诉她妈杨家堵人的事儿,问怎么办。这时候方书瑶她们才知道发生的事,纷纷安慰孟季泠。 孟斌对林晓慧说“我去和姓杨的小子谈谈”。 “你拉倒吧!你还去谈谈”林晓慧说“你是想跟滚刀肉讲道理还是想一脚踹飞他,这属于家事不用你管”。 “你不让我去谈,你有啥好主意”孟斌问。 “哼,好主意我是没有,但是对付姓杨的足够了”林晓慧说“欺负到我头上了,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 家里人都等着看她怎么让姓杨的兜着,可她根本没动,就是开着车出去了两趟后,又老实的在家看孩子。 在家待了一个多星期后,中午她开车拉着谢叔、孟季潇还有俩小孩子去建筑材料厂。 他们没有下车,摇下车窗看着厂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就听着一个清脆女人的声音正在控诉杨国伟是个陈世美,弄大了她肚子现在要和她分手。 “爸爸,你别不要俺和妈妈,俺会好好听话”有个小姑娘的声音传来。 “国伟,你骗俺和妮子”里面传来一个边哭边说的女人声音“俺和妮子回了趟娘家,妈就带着她叔姑来京市找你,你要是今天不给俺个说法,俺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什么你是杨国伟的婆娘,那我呢?这个孬种,跟我说把他妈和弟妹接来一起住,以后在这里买房落户,杨国伟你个孬种滚出来”清脆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有婆娘孩子,还骗俺说你只有老娘和弟妹,你个骗子陈世美”。 “丫头,这就是你的办法”谢叔说“这也不管用啊”! “一天不管用,两天不管用,三天见报,五天上电视,谢叔你说管不管用”林晓慧说“现在咱们去电视台”。 电视台门前,杨家人千篇一律的说着孟季泠嫌贫爱富,要抛弃杨国伟的事。 “你们把那个妮子叫出来,俺倒要问问,她又攀上哪个高枝了”杨母唾沫横飞的说着。 “你们这是家庭矛盾,回去慢慢协商解决,在单位门口闹啥呢?”一个中年男人在劝说。 林晓慧走过去对那个中年男人说“我提供个新闻线索,这女人的儿子有两个老婆孩子,现在正在建筑材料厂门口闹呢”。 “同志,这话可不能乱说”中年男人严肃的说道。 “我是孟季泠的母亲,昨天从沪市回来,才知道有个小伙子追求我家季泠,我去建筑材料厂想见见这小伙子,没想到见到两个妇女自称是杨国伟的老婆,现在在厂门口正闹呢?”林晓慧说“我就听了几句,人妇女同志说的有鼻有眼的,同志你说这作风不正的人是不是该报道”。 “你放屁”杨母骂道“娘里个歇比,你在这儿胡咧咧,俺撕烂你的嘴”。 “李秀娥,你有空在这儿骂,不如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林晓慧笑着提醒“这个女人叫黄月茹”。 “啊!月茹姐”杨母边上的姑娘喊了一声。 “妈”孟季泠从里面冲出来。 “我来接你下班”林晓慧说完又对杨母说“我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可不是让你们来诬陷诽谤的,告诉杨国伟等着接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拉着孟季泠上车离开。 “丫头,你从哪儿找的人,可别露馅了”谢叔不放心的问。 “露不了馅”林晓慧说“这个黄月茹是真的”。 “妈,这个黄月茹你从哪儿找的”孟季潇说“她会不会反咬一口”。 “不会,具体从哪儿找的,这个保密”林晓慧笑笑说。 “吃”圆圆指着饼干说。 孟季泠抱着喂她吃饼干,林晓慧说“康康自己拿饼干吃”。 “就这样结束了”谢叔问。 林晓慧说“季潇你先负责接送你六姐上下班,等你哥哥们回来,让他们接送”。 “这事还没结束”孟季泠垮下脸说。 林晓慧每天都出去看事情的进展情况,两个妇女经过撕扯、对骂,最终黄月茹胜出,毕竟她说的有根有据的。第四天有人出示了报社通讯员证件问黄月茹事情经过,又进厂去找杨国伟核实。 行了,这事到此为止,有黄月茹拴着杨国伟就行了。 孟季湘弟兄三人陆续回来休假,孟季泽拒绝学校分配的单位,想在罗鹏的建筑公司里干。 孟季泽和孟季潇要回深市的前一晚,大家伙在家属院聚餐。 孟季潇说“妈,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找到黄月茹这个人的,她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林晓慧心说这有什么好问的,“我也想听听”谢叔也说。 “讲讲让孩子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孟斌说“以后难免会碰到类似的事情”。 林晓慧看着一排穿军装的儿女们说“前面发生的事,你们回去问各自的媳妇,在这里我不讲了。黄月茹是怎么扒拉出来的,我只能说是老天爷帮忙。我当时打算找两个女人去闹杨国伟这小子,是想让他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你们知道洗桑拿有异性按摩吗?我找的就是这样的人,她们不光给异性按摩还提供别的服务,这个以你们的学历都能理解是个什么意思。我说出要求,泼辣最好带有孩子、能骂能打,缠住这个男人就行。管事的挑了花名叫莺莺和月月这俩人,没想到惊喜在这个月月身上,她不单是杨国伟的同乡,俩人之间还有些说不清楚的关系,反正是管事的一提她就答应下来,这个月月发挥的真不错”。 “她发挥的岂止不错,她撺掇着杨国伟辞职,俩人带着孩子跑了”孟季潇说“把老娘和弟妹扔在这里不管了”。 林晓慧愕然的问“他不管他妈了,他不是最听他妈的话吗”? “这里面有些事咱们不知道”孟季潇说“他妈带着三个儿女回家了”。 “丫头,她们不会供出你来吧!”谢叔问。 “不会,她们不认识我”林晓慧笑着说“就算是管事的她也不认得我,这个就不和你们讲了”。 “妈,你是怎么知道有异性按摩的”孟季洲好奇的问。 “你问到这儿了,有件事我要宣布下”林晓慧正色起来“我们家里的人,一是不准接受工资以外的财物。二是不准踏足这些风月场所。三是对婚姻要忠实。我不是和你们说玩笑话,你们只要一步行错,就是败家的征兆。这个家是你父亲和我辛苦建立起来的,我不允许你们给我败家,这三条就做为家规。我不管儿子还是女婿,你们有一个踏足风月场所,对婚姻不忠,就别怪我亲自给你们切除孽根。尤其是孟季泽和孟季潇你们听到了吗”? “妈我抗议,为什么是我俩”孟季泽说。 “抗议无效”林晓慧说“你哥哥姐夫都是军人,他们有铁一般的纪律遵守,只要他们思想不开小差,就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你俩在深市,尤其是孟季泽你给资本家打工,可别让他给腐蚀了”。 孟季泽咧咧嘴说“妈,你也给资本家干活,你怎么不怕腐蚀”。 “哼,腐蚀我,等他下辈子吧!”林晓慧大言不惭的说“这是离的远,要是离的近老娘我铁定改造他”。 孟斌严肃的说“你定的这三条家规我看不错,你们都要记住,做不到就是乱家之祸”。 “季泠、季泽、季潇的婚事你们自己要慎重”林晓慧说“你们不要去盯着长相,我们家不需要花瓶,若是需要花瓶十块钱我可以买好几个。我知道长的好看会使人悦目,但是容貌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褪色,才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光芒四射。我只是提醒你们找寻自己另一半的时候,参考一下你们哥哥姐姐的眼光”。 “季泠,我给你介绍我的战友怎么样”孟季洲这个八婆上线“他是咱们老乡,家在青市,他父亲是海军,他是空军。我们空军都长的好看而且才华横溢,非常符合妈提出来的要求,要不见见”。 “二哥,我还没想过”孟季泠说。 “不要紧,我们有一个中队的小伙子”孟季洲说“个个都长得像我这么帅,当然他们的才华比我差点,不过也勉强及格,等我休完假你跟我去,我介绍给你认识”。 李百玲这么冷心的人,听了孟季洲这番自夸的话,都忍不住说“季洲,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怎么把自己夸成花了”。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们问爸,是不是我们空军挑兵最严”孟季洲说“我们空军小伙长的好看,我也没说错,我就是空军吗”? 就连林晓慧都不得不承认孟季洲说的对,“季泠,你二哥说的不错,他当年报考军校时,提前好几个月就开始了。至于要不要接受你二哥提议,你自己考虑”。 送走了孟季泽和孟季潇后,林晓慧跟孟斌说“我想趁着季湘他们都在家,带着他们出去玩玩”。 “你想去哪儿”孟斌问。 “去豫省洛京”林晓慧说“让孟锦昱他们这一代提早领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去吧!等我退休以后,咱们俩再走一遍你走过的万里路”孟斌笑着说。 林晓慧去家里通知孟季湘弟兄三人收拾孩子换洗衣物,跟着去行万里路。 “妈,需要带药吗?”孟季渝问。 第165章 大结局(一) “差点忘了,季渝明天去同仁堂开点药备着”林晓慧说“季洲去买车票,季湘去买奶粉、饼干、火腿肠,都想想别落下孩子们的物品”。 “妈,你不带我们去吗?”孟季泠问。 “不带”林晓慧说“我主要是带锦昱他们出去开眼界,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我同样也会带他们出去”。 物品准备好后,林晓慧带着家庭旅游团出发,谢叔也跟着一起去。 “妈,咱们去少林寺看看吧!”孟季洲抱着圆圆说。 “你们不怕辛苦,咱们就去”林晓慧说“季湘拿出小薄被给圆圆和康康盖上”。 “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在火车上夏天也不热”谢叔说“季湘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来京市时,也是这么个天,你妈坐火车都坐蔫了,那时火车上的气味可比现在难闻多了”。 孟季湘抱着半睡半醒的孟锦旻说“这些事怎么可能忘了,这是一辈子的记忆”。 火车广播响起,几个孩子也都醒了。 孟季洲伺候完孩子的吃喝,才说“妈你当年真不容易,照顾我们这么多孩子”。 “知道我不容易,你就争气些今年考上研究生”林晓慧说“季湘是哥哥,你不跟他比。季渝可是弟弟,你还不如他。你以后要在咱家垫底吗”? “妈你放心,我不会是家里最差的”孟季洲说“还有孟季淞垫底呢”。 林晓慧不想搭理他,转而抱着康康。 “玩”圆圆伸出手喊。 林晓慧说“你们领着孩子们去车厢里逛逛”。 “妈,车厢里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人就是人”孟季洲嘟囔着。 “你们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后面的话是什么”林晓慧问。 “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名师指路,不如自己去悟”孟季渝背着。 林晓慧没再说什么,仨人领着孩子们在车厢里转悠。 到了洛京入住牡丹大酒店,孟季湘给他爸和方书瑶都打电话报平安,然后开启跟着她妈去玩的旅程。 看着龙门石窟,孟季渝问“妈,龙门石窟和莫高窟那个好”。 “我还没去过莫高窟呢?”林晓慧说“不过我以前曾经看过有人对比这两处,他们是这么分析的:莫高窟是壁画雕塑,龙门石窟是书法跟佛教文化,两处都是历史瑰宝具有颇高的艺术价值”。 “妈,那为什么你不先去远处的莫高窟,而是来近处的龙门石窟”孟季湘问。 “因为我对武则天这段历史很感兴趣”林晓慧说“所以我先来这里玩”。 “那会去长安吗?”孟季渝问。 “会,等季泽季潇结婚后,咱们都去”林晓慧说“就是现在来的不是时候,没有看到牡丹”。 孟季洲发现她妈说是来玩,其实远点的景点他妈都不去,让他们带着孩子跟谢叔去玩,她一个人满大街的找美食吃。 “谢爷爷,你说我妈出来也不玩,自己一个人吃的挺高兴”孟季洲说。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不是说你妈推荐的牛肉汤、羊肉汤、烫面饺、豆腐汤好吃吗?”谢叔说“你妈没去,你不也玩的挺高兴吗”? 到了少林寺,林晓慧没进去,这次连谢叔都问她为啥不进去。 “这些地方等以后和孟斌来的时候,一起去逛”林晓慧说“你们去痛快的玩吧”! 这一次来回八天结束了游玩。 回来后,她又去办理去深市的通行证,只跟孟斌说了声要去深市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她去深市干什么,只知道她半个月后回来,心情非常的好。 同年十月底张雨婷生下一个男孩,林晓慧给他起名叶锦晟,小名祥祥。 张雨婷不明白为什么孩子要姓叶,孟季淞给她讲了自己兄妹三人的身世,孩子姓叶是随自己的生母。 “那你妈高兴吗?”张雨婷问。 “这就是我妈的意思”孟季淞说“姓什么叫什么只不过是个符号,我妈的养育之恩是报答不完的”。 十二月孟季泠结婚,对象就是孟季洲介绍的老乡战友杜铭哲,这是个酷酷的帅小伙。 孟季涵是次年二月十九生下的男孩,林晓慧起名崔锦暄,小名瑞瑞。 孟季泽和孟季潇是一天结婚,孟季泽媳妇是个老师,叫赵红茜。孟季潇媳妇王柏青和他是同行,也是个律师。 孟季泠是进门喜,足月生下个男孩,杜铭哲父母高兴的合不拢嘴,让孟斌给孩子起名。 孟斌说“我们家孩子的名字都是林晓慧同志起的,这孩子的名字由你当爷爷的起”。 “亲家就别谦让了,要让我起名,我也是起个海啊洋啊的”杜铭哲父亲笑呵呵的说“铭哲的这个名字也是请老师起的”。 孟斌笑着说“晓慧,亲家既然说了,你就给孩子起个名吧”! “那就叫杜锦昉,小名团团,亲家觉得怎么样”林晓慧在纸上写下名字说“昉是明亮的意思”。 “杜锦昉,团团,好”杜父笑着说好。 孟季泽的儿子孟锦晸跟孟季潇的女儿孟锦星出生后,罗鹏终于要来京市盖楼房了。 “慧姑,我过两天和阿泽去京市办手续”罗鹏说“京市的地皮我准备动工了”。 “终于要动工了”林晓慧说“我还以为你忘了京市有地皮这事呢”? “哪能忘了”罗鹏说“到京市见面后再详谈”。 放下电话,走出卧室,就见孩子们都坐在沙发上看书。 “奶奶,咱们什么时候还去行万里路”孟锦昱问。 “明天不下雪,我开车带你们去长城玩怎么样”林晓慧问。 “不坐火车吗?”康康问。 “不坐,奶奶开车带着你们去”林晓慧说“明年让你爸爸带着咱们去长安玩”。 “是坐火车吗?”圆圆仰头问。 “不坐火车,咱们坐飞机”林晓慧笑着说。 “奶,想妈妈”祥祥小声的说。 林晓慧抱起他说“过年咱们回沪市看妈妈”。 “祥祥弟弟,我们能去你家玩吗?”圆圆倒背着手问。 “远,火车”祥祥说完又补充“妈妈同意”。 “好,拉勾”圆圆说“我妈妈同意我去”。 林晓慧看了一圈问“见太爷爷了吗”? “我在这里”谢叔拿着一把菠菜进来说“做个汤喝吧”! “行,谢叔咱们过两天去趟沪市吧!”林晓慧笑着说“锦晟想妈妈了,我带他们一起去待两天,你也好几年没见叶叔了,这次也一起去待两天吧”! 谢叔说“你又要行万里路”。 “现在总算安顿了”林晓慧说“这两年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都忙晕了”。 “你打算待几天”谢叔问。 “待三天吧!”林晓慧说“带五个大的去”。 晚上跟孟斌商量想带孩子去沪市,孟斌说“我也请假一起去,过完年叶叔七十八了,季淞说他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咱们带上锦暄和锦昉,让叶叔见见”。 给孩子们带上换洗物品,一行人坐上火车去沪市。 他们到时,大门关着,林晓慧喊“叶叔开门”,连喊几声没有回音。 孟斌说“别喊了,我翻墙过去”。 门从里面打开了,叶叔说“我睡迷糊了,听见有喊声就是睁不开眼”。 林晓慧上前扶着叶叔,发觉他的手轻颤、发热,伸手试试他额头,对孟斌说“送叶叔去医院吧!可能发烧了”。 谢叔说“你俩送老叶去医院,我看孩子”。 林晓慧跑出去找出租车送叶叔去医院,经过检查是腹泻引起的发烧,打上吊针。 “孟斌,你在这里照顾着,我去买菜做饭”林晓慧站起来说。 回到家,谢叔问“老叶怎么样了”。 “没事了”林晓慧看着谢叔已经捅开炉子烧上水,就说“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做好饭先让谢叔和孩子们吃,自己喂瑞瑞和团团吃饭。 “爷爷,我们回来了”孟季淞的声音响起。 林晓慧看看手表已经七点半了。 “妈,谢爷爷,你们怎么来了”孟季淞进屋见她妈和谢爷爷诧异的问。 “祥祥”张雨婷叫了声。 “妈妈”祥祥扑过去抱着腿。 孩子们喊叔叫婶的一通下来,林晓慧说“季淞,你先去中心医院把你爷爷接回来”。 “妈,爷爷他怎么了”张雨婷问。 “你们在跟前的,还问我们远道而来的怎么了”孟斌背着叶叔进屋说道。 林晓慧这是第一次见他这样说话,而且还是对儿媳妇不留情面的说。 孟斌把叶叔背回房间,放在床上让他躺好,下来说“孟季淞,你不愿意养可以提出来,我想别的办法”。 “爸,我没有”孟季淞解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晓慧说“孟斌,你先坐下。季淞,你爷爷因为腹泻引起发烧,若非我们到来,怕是会引起别的症状。你若是真的照顾不上,跟我们讲,我和你爸来想办法解决”。 “我们这两天忙,早上起来没顾上看爷爷”孟季淞说道。 “是啊!忙真是个好借口”林晓慧说“因为孩子忙,老人不敢轻易老去,怕老了给孩子添麻烦。孟季淞你也有孩子,你能保证你不会老吗?你就是这样兑现你的承诺,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 “妈,是我没做到”孟季淞承认。 林晓慧说“只说不改有什么用,你现在毫无信用,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打电话让季潇跟季泠轮流来养叶叔,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 “妈,我就是早上起来想到了个问题,着急去核对”孟季淞急着解释。 “孟季淞,是谁教你做错了事推卸责任的”孟斌说“错了就是错了,不管你的理由多么正当。叶叔的病是因你疏忽而造成的,这就是事实”。 林晓慧打电话给孟季泠和孟季潇,让他们明天坐飞机来沪市。 “妈,不是季淞的错,是我忘了”张雨婷说“季淞走时说过让我喊爷爷起来,是我的错”。 “叶叔的养老不是你的责任,是孟季淞他们兄妹三个人的责任”林晓慧说“就像是李叔是我的责任,谢叔以后是孟季湘他们兄弟的责任一样。连自己的责任都要别人来代替,这样的儿女不要也罢”。 第二天,孟季泠他们赶到,林晓慧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让他们自己商量解决。 孟季泠说“妈,你和爸带孩子们先回京市吧!爷爷这里有我和季潇呢?放心我们会解决好爷爷的养老”。 这次回京市,林晓慧没有带叶锦晟走,让他留在沪市他父母身边。 孟斌问她“你这次为什么不在沪市等商量结果”。 “孟斌,我的责任已经完成了”林晓慧说“做为一个母亲,我的责任就是把我的孩子抚养长大,教育他们成才,让他们做一个正直的人。至于下一代是我额外的义务,不是必须的,我随时可以放手不管”。 “你的这个说法真新鲜”谢叔说“你就不好奇老叶的养老”。 “谢叔,好奇是要付出代价的”林晓慧笑着说“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会拿出一个都能接受的办法来”。 头哥和罗鹏来了,这次除了来办手续外,还要回老家一趟。 “头哥,恭喜你终于想通了”林晓慧说。 “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回去”头哥搓着手问。 “不去”林晓慧拒绝“我还要在家带孩子”。 “明年去吧!怎么说你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头哥说“我回去买个地方,明年给阿鹏他娘修好”。 林晓慧听了沉默片刻说“明年天暖和的时候,我会带孩子们回去趟。你要是有空,咱们可以一起回去,看看当年做买卖的地方”。 晚上林晓慧请头哥爷俩吃饭,孟斌终于见到林晓慧嘴里的头哥。 孟斌笑着说“经常听晓慧提起头哥,真是久仰大名”。 “那里,那里,阿慧就是提起我,也不会讲好话”头哥搓搓鼻子说“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为了活命偷跑出去,年纪越长越想念家乡的山山水水。最后还是鼓足勇气才踏上回家的路途,外面再好最终还是要落叶归根,这心里才踏实”。 林晓慧说“头哥,这还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文化,能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语,弄的我不好意思怼你了”。 第166章 大结局(二) “这是实话、是心里话”头哥说“阿慧咱俩认识三十年了,我从没讲过在外面讨生活是怎样的,那是连猪狗都不如的生活。猪狗死了还可以提供肉供人吃,没有身份的人呢?人命如草芥,我也是那时候才懂得是什么意思的,现在想起来自己能活下来是老天开眼了”。 “是老天开眼了”林晓慧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头哥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当我在羊城碰见你后,我有多激动,这是真正的家乡人啊!还是个念旧的人”头哥抹了把脸继续说“你给了我做为一个人的尊严,让我明白我不是一个被人随意厌弃的棋子,我也有过好被人记得”。 林晓慧说“你应该感谢你自己还没泯灭的良心,还有做人的道德底线,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阿慧,你说得有道理”头哥说“这是你说过最正确的一句话”。 孟斌岔开话题问回老家,要不要开林晓慧的车。 罗鹏说“自己开车回去方便,慧姑不开吗”? “天冷,她不愿出门”孟斌说“明天让季泽给你开过去”。 第二天罗鹏开车带着头哥回老家。 孟季泠来家属院接孩子,才和她妈说起他们兄妹商量的结果,仨人出钱雇保姆专门照顾爷爷的生活起居,轮流回去探望爷爷。 林晓慧听了说“不早了,接上孩子回去吧”! “妈,你觉得我们这样做行不行”孟季泠问。 林晓慧说“我就说一句,你们若是有心不用告诉我,若是无意更不用告诉我”。 “妈,我们都明白”孟季泠说。 头哥和罗鹏回到京市已是腊月二十了,头哥只说一切顺利,俩人又匆忙离开京市回深市。 今年过年加上孟季泽一家三口,六个人过年。 “妈,孟锦晸能改个小名吗?”孟季泽问。 “能改”林晓慧说“你想叫什么名字”。 “你再给重新起个吧!”孟季泽说。 “多多、皮皮、大大,你挑一个”林晓慧看着手里的牌说。 赵红茜连忙说“妈,我觉得点点就很好听,不用改了”。 “孟季潇家的满满比点点好听”孟季泽说“为啥当时不给孟锦晸叫满满呢”? “感情你今儿是来找不痛快的”林晓慧看着他说“那你为啥不生个闺女”。 “孟季泽 ,你是要找抽吗?”孟斌问。 孟季泽低着头老实的陪着她妈打牌。 过完元宵节,住宅楼开始动工了,林晓慧看过图纸,外观设计的挺好看。 孟季泽整天往工地上跑,林晓慧问他“工地上有施工人员,你干啥还要天天待在那儿”。 “我们公司分工明确,责任都落实到负责人身上”孟季泽说“我不盯着怕出纰漏”。 “那就好好干”林晓慧说。 “妈,我想买辆车行吗?”孟季泽问。 “这事你和你媳妇商量,我不管”林晓慧说道。 “那算了”孟季泽说“赵红茜太抠了,钱到她手里想再拿出来,门都没有”。 “你来和你妈讲,是打算让你妈给你买车么!”孟斌放下手里的报纸说“孟季泽,你不要打歪了算盘”。 “我没那个想法”孟季泽说“算了,我先不买了”。 孟季泽接走孩子后,林晓慧和孟斌说“孩子有了自己的家庭后,就会各自为自己的小家做打算,你还想他们和小时候一样”。 “是我想错了,那个时候我们也是一个小家”孟斌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个当初的小家又分成了八个小家,也都各自为自己的小家打算。他们不学我们白手起家,反而个个打起不劳而获的主意,我看是思想有问题”。 林晓慧笑笑说“孟斌,你不能用咱们以前的生活方式来要求他们了,现在是个与时俱进,不断创新的时代”。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为了自己的小家打算,那就要凭自己去本事去养家,没本事养家还结婚干什么,这不是祸害人吗?”孟斌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这个观点我同意”林晓慧说。 谢叔从外面遛弯回来说“丫头,老王家的孙子明天结婚,你去不去”。 “在家属院还是在外面”林晓慧问。 “听说在方庄买的房子”谢叔说“花了好几十万呢?他们家有钱”。 “谢叔,明儿咱不去看婚礼”林晓慧说“明儿我带你和孩子们去王府井逛逛”。 “在外面吃涮羊肉吧!”谢叔说。 “嗳,我也是打算吃锅子”林晓慧笑着回答。 三月下旬,头哥一家人回到老家后,才给林晓慧打电话,告知清明前要给李秀兰迁坟。 林晓慧决定也提前回去,带着孟季泽和康康、圆圆一起回去。 “妈,你为啥带我回老家”孟季泽问。 “因为你是家里最闲的”林晓慧说“我以后回老家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你就得回来拾掇这里的一切”。 “不是还有大哥他们吗?”孟季泽说“你这样安排嫂子们会不高兴的”。 “你大哥他们现在哪有空,现在临时你先管着”林晓慧说道。 回到老家,孟季泽开着车去金家庄。 林晓慧带着孩子去看孟斌的三个姐姐,从她们嘴里知道了这几年发生的事。 孟二姐说“大姐家的老屋重新翻盖了,跟你们盖的一样。卫军和卫强伺候的他们老爹熨帖着呢?卫国这几年过的闹心,四个儿子为了争家产大打出手,王云芳都被气的住了好几次院。有了卫国这个比对,俺们家这些孩子也不敢炸毛了,都服服帖帖的”。 “弟妹,你们这次回来住多长时间”孟三姐问。 “住个三四天吧!我以后回来的少了,让季泽以后常回来看看”林晓慧说“外甥照顾的你们上心,孟斌在外面也放心了”。 “弟妹,让斌子放心”孟四姐从外面领着康康圆圆进来说“俺们现在过的可舒坦了,想吃啥就吃啥,钱也可着俺们花,这日子以前可不敢想”。 在孟四姐家吃过饭,林晓慧带着孩子们在城里面逛,给他们买了柿饼、软枣让他们尝尝。 “奶奶,我以后还来”康康说“这里好玩”。 “等你七叔回来,明天我带你们去赶集”林晓慧说。 下午,孟季泽拉着阿秀跟罗程、罗宇来了。 “慧姑,我来洗澡”阿秀说“阿程和阿宇说身上痒的难受”。 “季泽,去问你四姑要点艾来,泡水让阿程哥俩洗澡”林晓慧吩咐着。 洗完澡后,阿秀说“慧姑,你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林晓慧说“要不要在这儿住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去赶集”。 阿秀摇摇头说“不了,阿鹏和阿爹还在家里,待会儿让阿泽送我们回去”。 这趟老家之行结束回到京市后,康康和圆圆对平平安安讲述在大集上见到的猪仔、兔子、小鸡崽。 林晓慧跟孟斌讲了他姐姐身体健康、生活舒心。 日子一晃过去两年,林晓慧正和谢叔在院里种西红柿和黄瓜苗。 孟斌突然回来,对她说“晓慧,咱俩现在出趟远门,你带上洗漱用品要快。谢叔,家里交给你了”。 林晓慧拿着包出来说“走吧”。 汽车在外面等着,上了车后孟斌说“季淞打电话来,说叶叔不好了,季泠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林晓慧拿出手机打给孟季泽,让他晚上来家属院住。 出了机场,俩人打车赶往医院。 孟斌和林晓慧赶到医院见了叶叔最后一面。 办完丧事,孟斌和林晓慧带着叶锦晟回京市,这是叶叔的遗愿,让叶锦晟在林晓慧跟前长大。 七月一日林晓慧和谢叔看香港回归的直播。 头哥打电话来说“阿慧,今天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具体的等阿鹏去京市给你讲,这次我要保密”。 罗鹏急匆匆的来了一趟,给她一本存折,告诉林晓慧是这十几年在港城投资挣的钱。 林晓慧边接过来边问“这里面有多少钱”。 “慧姑,是大钱”罗鹏说道。 “是大钱我就放心了,这辈子吃穿无忧了”林晓慧笑着回答。 “我要回老家买地皮盖住宅区,慧姑你还投资吗?”罗鹏问。 林晓慧肉疼的又把存折递过去说“你用钱还给我干嘛,先拿去用吧”! 罗鹏笑着说“慧姑不用,我从你的钱里面早就留出一百万做为投资,这是你的那份合同”。 林晓慧接过来翻看着说“你有心了”。 “我赶时间,先走了”罗鹏开着工地上的车走了。 林晓慧在车上打开存折,看着九位数的存款,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去银行把钱存到自己户头上。 这几年只要是放假,林晓慧就带着孟季湘他们和孙辈们出去游玩,长安、山城、金陵、吉省都去一遍。 千禧年的端午节给谢叔过了八十大寿,谢叔说“我这生日不好命硬,克父克母”。 “我觉得谢叔你生日挺好的”孟斌说“自从你来到家里,晓慧才开始做买卖,才能给孩子们买下房子”。 “这是丫头有远见”谢叔说“我不占这功劳”。 林晓慧笑着说“谢叔,吃蛋糕吧”! “我这一辈子值了”谢叔吃着蛋糕说。 一年后谢叔去世,是孟季湘带着弟妹给他操办的葬礼。 林晓慧对孟斌说“谢叔是有预感吗”? “或许是有吧!”孟斌说“老张被抓了,明年他就该退休了”。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林晓慧说“早前就有征兆的,被抓是早晚的事”。 “你定的家规很对”孟斌说“老张这三条他都涉足了”。 林晓慧说“孟斌,等你退休后,我会找个时间,跟孩子们说我以后的安排”。 这个机会,是在孟家第四代接班人孟睿译的满月酒后。 林晓慧对在客厅里的孩子们说“叫你们来,是讲一下我的财产分配。我名下有房产三十九套,不算我现在住的房子。沪市的房子拆迁时,已经落在季淞、季泠、季潇名下,我拿出五套房子补给你们五兄妹。这些金条和金鞋垫是我娘留给我的,这些年一直没用到,这次我也给你们分了,我放在家族信托里的资金和不动产,都写好了分配方案”。 “妈,外婆怎么有这么多的钱”孟季洲问。 “因为我的外婆是买卖人”林晓慧说。 “能讲讲是怎么回事吗?”孟斌问。 “我外婆家里有酒坊,当年我外公是去购买皮子时相中了我外婆。我外婆出嫁有四个陪嫁伙计,李叔就是其中的一个”林晓慧说“没想到来到京市,沈云海那个混账竟然有妻有妾,我外婆是沈云海的二姨太。后来沈君玉在外面和人争风吃醋打架,被人扣下,对方是个有来头的人,非要废了沈君玉的命根子。沈云海想用我娘换他儿子的命,我外婆让我娘拜沈有根当干爹,然后他带我娘躲到通县,给我娘凑齐了盘缠后,他们才离开京市。后来沈云海发现我娘跑了,去给她销了户,并登报跟我外婆断绝关系。咱们以前住的胡同其实是我外婆想给我娘的,可我娘在京市没有户口,后来才把房子落在我名下”。 “妈,咱们当年来京市的时候,你让谢爷爷找的人是什么人”孟季湘问。 “是我外婆的陪嫁,也是逼死我外婆的人”林晓慧回答。 “快四十年了,都没听你讲过”孟斌说。 “没时间没机会讲”林晓慧说“当年在那种情况下,我不敢说。后来政策好了没必要说,阴差阳错拖到现在”。 “妈,你放在家族信托里有多少资产”孟季潇问。 “不多就三个亿”林晓慧说。 “你说什么”孟斌蓦地坐直腰说“我没听错是三个亿吧”! “没听错,这些钱都是我挣得”林晓慧说“我规定你们夫妇男满五十岁,女满四十五岁才能领取生活费,不工作者就是到了规定也没有”。 “为什么”孟季泽问。 “这是防止你们养成懒惰的习性”林晓慧说“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视为放弃”。 孩子们都签字后,林晓慧的心事终于放下。 孟斌问她“你嫁给我,没有享受一天,你后悔吗”? “不后悔,嫁给你是我今生的福气”林晓慧笑着说“相濡以沫才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