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被操纵的人生》 第1章 先杀妹妹 “老大，这样不好吧……” “不，这样很好。” 源初说着扔掉了手里带血的长剑。 长剑砸在地上起了一声脆响，干净整洁的房间里一具女尸就那么直直地躺在地上。 “按照她人生的轨迹……”源初在身前随手一抹，无数金光小字瞬间浮现了出来。 “这个叫玉琳儿的会在气运之子最落魄的时候背叛他，然后被其杀死。” “那不是更好？”说话的是一条红蓝相间的鱼。 它绕着源初的周身游了一圈又一圈，周而复始几百年也未曾停歇。 “这里的世界意识不就是要一个历经磨难的气运之子吗？” 红蓝鱼有些好奇地问。 “不，那太慢了，气运之子要尽快远离女人，才能更快的成长起来。”源初有些淡漠地说道。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人杰都败在女人手下，要学会吸取教训。” “老大说的有道理。”红蓝鱼晃了晃自己核桃大小的脑袋。 自家老大说的话就是对，幸亏自己沉睡醒来就碰见了老大，要是遇到一条母鱼，这会说不得已经在某个犄角旮旯数有多少颗鱼卵了。 这么想着红蓝鱼又悄悄靠近了一点源初，自己要学的还很多啊！ 而在红蓝鱼思考的时候，源初也在思考。 每一处世界是很奇妙的，有的得天独厚天生就有清醒的世界意识，所以它们世界的气运之子会非常地契合本世界，但有的世界就不行了，它们只能有个朦朦胧胧的意识。 而这就是源初做的生意：为这样的世界调教好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就是每个世界的主要人物，只有气运之子达到顶峰，这方世界才能晋升。 当然，每个世界意识都有着不同的要求，就像这次的世界意识，它要求气运之子必须善中带着恶。 对于像五彩斑斓的黑这种要求，对源初来说也什么大问题。 指驴为骡子的本事他也有。 当然，作为办事的先决条件，源初在帮这些世界意识的时候会暂时掌握一部分本世界权柄。 毕竟是更改一方世界的主角命运，要是没有世界权柄是会被世界之力阻挠的。 而源初此时看的金色小字便是世界权柄的部分体现，就算是朦胧的世界意识也会提前安排好自己气运之子的人生轨迹，只是没有那些有意识的那么完美。 砰！ 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被撞开了。 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年猛然撞开了房门，随即他就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女孩。 “琳儿妹妹！！！” 少年喊叫着扑了上去，刚才他在前厅的时候忽然眼皮一通狂跳，下意识地他就来到了给玉琳儿准备的房间前面。 可是他越靠近这房间就越感到心惊肉跳，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 少年死死地抱着那具冰凉的尸体只觉得浑身麻木。 玉琳儿是他父亲结拜兄弟的女儿，这次是顺道过来探望他父亲的。 虽然两家没有明确的媒约，但在心理上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自己这个妹妹。 兴许是因为幼时的玩闹，也兴许是因为玉琳儿确实长的清秀动人，总之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妹妹。 可是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少年简直不敢相信。 他不能，也不敢想。 “杀人啦！杀人啦！”后面跟着的家丁立刻尖叫起来。 不消片刻整个玉府都被惊动了，无数的火把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它们照亮了每一块阴暗的角落，但唯独对站在房间里源初视若无睹。 这里没有人能看得见源初。 “嫂子，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找到杀人凶手，给琳儿一个交代。”已经赶到现场的玉生隆死死地揪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胡须说道。 只是这个时候的妇人已经和少年一样扑倒在地上，她大哭着对玉生隆刚才说的话充耳不闻。 “玄儿……哎！” 玉生隆见妇人不理自己便又转到自己儿子身旁，只是这安慰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他知道玉玄对玉琳儿的意思。 但事已至此…… “来人。” “老爷。” “给我找，就算是把州府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那个杀人凶手。”玉生隆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 “是。” …… 源初静静地看着像个木头一样跪在地上的玉玄。 他不是嗜杀的人。 如果按照时间进程，一年后玉玄将请求自己的父亲去玉琳儿家提亲。 那时的玉琳儿便会假意嫁入玉家，然后在暗中慢慢蚕食玉家，等玉生隆发现的时候，半个玉家早已落入玉琳儿之手，可那个时候玉玄依然还沉浸在温柔乡之中，就连自己父亲莫名其妙生重病也没有发现异常。 而等到玉生隆撒手人寰后，玉玄这才不得不站出来挑起大梁。 但这个时候的玉家已经是风雨飘摇，玉玄纵使有着通天的本领也救不活一个只剩空壳子的玉家。 终于，玉玄发现了不对，可为时已晚，随着玉琳儿的最终出手，她直接将玉玄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了贫农。 那一日玉玄被人从自家大门口扔了出来，然后他看着那些玉家的好友带着礼品去恭贺玉家换了新主人。 随即在一个不是很亮的夜里玉玄重新绕了回去，在狗洞的帮助下，他摸进了玉琳儿的房间里。 经过一番谈话无果后，忍无可忍的玉玄抄起夜壶砸死了玉琳儿。 之后的事情就很明确了，玉玄被抓到了官府，在他要被斩首的时候遇上了皇恩大赦。 流放开始，玉玄如同一具尸体那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年。 直到此后，他才会碰到那个道士…… 源初的身形慢慢消失在房间里，如果真按照这样的轨迹走，那最少还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开始主角的成长。 而玉琳儿一死，这三年就会省下来。 拔苗助长嘛，长了就行，你看连苗都没说什么。 第2章 妖! 这几天阳州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着关于玉家的事。 此时的一家酒楼内。 “你说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玉家杀人？” “对啊，听说玉家现在已经悬赏上万两黄金来找凶手了。” “啧啧啧，不愧是玉家啊。” “可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没找到凶手。” “要我说啊，凶手可能就不是人……” “哎哎哎，老哥你注意点，皇朝不许说那个词。”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在一旁偷听的道士微微皱了皱眉。 “奇怪，真是奇怪。”道士嘴里念叨个不停。 他所奇怪的并不是刚才几人说话说到一半，而是为了几天前的那一卦。 道士这么想着又重新掐指算了一番。可是越算眉头皱的越深。 天意么？还是人为？ …… 玉家。 “嫂子，你再耐心等等。”玉生隆面色有些尴尬。 距离玉琳儿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四天了，官府的人来了一轮又一轮，除了查出隔壁老王和他的小妾私通以外，别的什么都没查出来。 秉着入土为安的想法，玉家已经为玉琳儿举办了一场葬礼，现在的妇人就在等着玉生隆找到真凶，然后一起把人押送回去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听了玉生隆的安慰妇人手帕一扬就开始哭了起来，天可怜见，她只是带女儿过来转悠，顺便勾引一下玉家的傻小子，可现在却是连自己女儿的命都搭上了。 “哎，嫂子我对不起你啊……”玉生隆说这话的时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但沉浸在悲伤里的两人此刻都没有在意什么。 两人一个嘤嘤哭啼，一个掩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 下人跑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场面。 “什么事情？” “外面有个老道士说想见你。” “老道士？”玉生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他可说了他的道号？” “说叫通什么。”下人挠挠头，他没记住，那道士说的太快了。 “是通幸道长！”玉生隆径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嫂子，救星来了。”玉生隆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快，去叫少爷。” “是。” 等到玉生隆赶到门外的时候，只见一麻衣老道背对着大门而立。 即便多年不见，玉生隆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通幸道长！”玉生隆作揖。 “哦？见过玉老爷。”通幸道长回了个礼。 “道长快请进。” 闻言道长也不多言，径直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而玉生隆则是很自然地跟在后面。 这无疑是在告诉众人，眼前的老道士是玉生隆极为尊贵的客人。 “爹？”玉玄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他的面上很难看。 一双黑眼圈，面色更是蜡黄。 “道长，这是玄儿，因为最近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玉生隆见此赶忙想着解释一番，不过被老道抬手拒绝了。 “玉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劳烦玉老爷带路容老道看看。” “好好。”玉生隆面色一喜，他是知道眼前这个道长的能力的。 当下便带着通幸道长往玉琳儿出事的房子走去。 后面到来的玉玄和妇人虽然不认识老道，但是见玉生隆对此人极为尊敬便也一同跟了上去。 自从玉琳儿出事后，这房子就被玉生隆禁止人随便进去了。 “道长请看。” 几人进了房间。 只见通幸道长四处走动查看了一番，然后便拿起地上那把剑细细地感受起来。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其余人都出去。”老道转头吩咐道。 当下玉生隆脸色一变，等到房子里就剩下老道，玉玄，妇人和玉生隆的时候。 他才阴沉着脸地问：“道长，莫非这事情和那个有关？” 此话一出，除了玉玄一无所知以外，就连妇人也瞬间明白了。 “我的乖女儿呀，是为娘不好……”说着就又要哭起来。 “贫道从这把剑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妖力。”通幸道长打断妇人的同时便说出了那个人人都不敢提起的词。 “妖？”玉玄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他就看到老道对着他，似乎是为了给他解惑地说道。 “妖魔鬼怪确实存在，但皇朝为了不引起混乱，所以禁止人们说相关的事情。” “通幸道长，那我玉家是不是已经藏着什么……”玉生隆立马把关注的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 “玉老爷不必惊慌，这妖已经离开了，只是可惜了一条人命……” “呜呜呜……” 随着老道说完，妇人很适时地哭了起来。 她是知道的，如果事在人为还好说，可一旦到这种妖魔之类的，即便是自己的亲女儿死了，那她也报不了仇。 而此时的玉玄还在费力地理解着老道士说的一切。 …… “什么妖力？这道士就知道瞎说？”红蓝鱼绕着圈。 “为了私欲罢了。” 源初站在空中看着下面的几人。 这老道卜算之道已经达到巅峰，所以早在很久就设下一局，现在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让玉玄更快拜入自己门下。 “看来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红蓝鱼翻了翻白眼。 “不，在这个世界，他是一个好人。”源初轻笑一声，这可是气运之子的引路人。 “看清一个人需要时间来验证，这就像钓鱼，要等出水才能知道是什么鱼。” “老大说得对。”红蓝鱼再次点点头。 “钓鱼？”红蓝鱼脑海里闪过一丝疑问。 怪怪的。 第3章 入道 玉玄从来不觉得自己和那些普通的富商弟子一样。 从晌午到现在，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很久。 玉玄坐在凳子上皱起眉头，眼睛盯着一块桌子的阴影从屋的东侧漫步到了西侧。 太阳下山了…… “真的有妖？” 玉玄不禁再次想起早上老道说过的那些。 “妖鬼之事皇朝禁止提起，但是妖鬼之事却是从未平息。” “那些所谓的天灾人祸，很多都是妖鬼所为。” 如今这祸害终于是落到了玉家头上，玉玄深吸了两口气。 他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或许没有人能懂他的痛苦，他失去了一个最爱的人。 不知不觉，他再次走到了玉琳儿出事的地方。 推门而入，一道身影矗立在玉琳儿尸体的位置。 那人的光头蹭光瓦亮。 “你是谁？”玉玄警惕地看着前方。 “这里妖气冲天，只可惜贫僧来迟了。”那和尚转过身。 “施主节哀。” 和尚说完就要走。 “大师！”玉玄忽然叫住和尚。 “大师可有办法对付那妖孽？”他喘着粗气问，此时的玉玄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家里会多出一个和尚来。 “可惜那妖孽早已逃离，不可能再找到了。”和尚停下摇摇头。 “真没办法吗？”玉玄不死心。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要看施主自己了。” 和尚说着再次离去，留下玉玄细细地品味着这句话。 …… “老大，你为什么幻化了一个和尚？”等到源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玉家上空的时候，红蓝鱼这才又显现了出来，它继续绕着源初游啊游的。 “帮老道士一把。”恢复原样的源初说着再次伸手一抹。 金色的小字看起来比几天前多了很多。 这是源初给玉玄重新编写的人生轨迹，不过因为气运之子的特殊性，所以源初要现身推动才能保证玉玄走完这些轨迹。 …… 玉家门前 这会的妇人已经收拾完毕准备走人了，面对这种连皇朝都没有办法事情，她也只能作罢。 众人不是没有求过通幸道长，可通幸道长只是摇头告诉他们。 那妖已经走了，很难追上。 听了这么肯定的回答玉生隆倒是松了一口气。 “嫂子，等我安排好了事情，过几天就过来。”玉生隆手拿着一个包袱说的情真意切。 “哎……” 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收下了那沉甸甸的包袱，看来里面装了不少银子。 玉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门口，不过他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飘扬的白布看着让人揪心，玉玄从来没有如此的失去过某一个人。 至此永不相见。 等到妇人的车马走远了后他才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一样向走向前走去。 扑通！ “还请道长收我为徒。” 玉玄很是干脆地跪在通幸道长面前。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所有人都说找不到那妖了，那就他自己去找。 虽然富家子弟的生活令人留念，可他更难受失去了玉琳儿。 玉玄从来不觉得自己缺少一怒为红颜的勇气，现在就是他付出行动的时候。 “你想好了？”通幸道长似乎丝毫不意外的玉玄的反应，他眯着眼睛问道。 “嗯。”玉玄重重地点点头。 “好。” 老道士答应的很快，然后他看向了玉生隆。 玉生隆立马反应过来。“还望您老人家好生管教。” “嗯？” 玉玄感觉自己拜师似乎太过简单了，来这之前他就猜想自己的父亲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容易就跟着一个道士走，所以他想着如果玉生隆不同意的话，那就离家出走。 可貌似事情并不像是他想的那样 “起来吧。”通幸道长伸手扶起了玉玄。 “收拾一下，我们启程吧。” “啊？”玉玄诧异地抬起头，难道不应该在家呆几天吗？这么快就走？ 在玉玄的不解中，众人走了进去。 “赶紧给少爷收拾行李。”玉生隆吩咐道，然后他转身对着玉玄问道： “是不是很奇怪？” 玉生隆说完叹了一口气，“在你出生之前咱们玉家还没有如今的规模。”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妖。”玉生隆把最后那个字咬的很轻。 “几十人的车队被屠杀的只剩下寥寥几人，就在我和你娘要葬身荒野的时候，是通幸道长出现救了我们。”玉生隆说着很感激地看了一眼通幸道长。 “也是通幸道长给我指点了生财之道，这才有了现在的玉家。” “甚至于连你的名字都是通幸道长所取，在那时你娘就和通幸道长约定，要你跟着通幸道长入道。”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玉生隆看着远方，自己的亲儿子马上就要成为一个道士了，虽然很不舍，但通幸道长对玉家的恩德更大。 而且在这样的一个世道，学一些本领反而更好。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去吧。”玉生隆拍了拍玉玄。 “我……” 玉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听玉生隆提起过这些事情。 “再说了……当道士也能娶妻生子。”玉生隆凑到玉玄耳边。 对于这些事情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毕竟玉玄是自己唯一的亲儿子，绝后什么的是万万不能的。 虽然通幸道长的本意是直接启程的，不过因为天黑的缘故。 所以这行程也就耽搁了下来。 此刻的通幸道长正站在院子里，他再次掐着指头算了一卦。 “前路艰险啊。” 悠悠的长叹响起，远处一抹星光亮起。 第4章 追杀 “你今年16？” “是，刚满16。” “叫师傅。” “是。” “……” 通幸道长略带深意地看了一眼玉玄。 “知道你为什么叫玉玄吗？” 两人慢慢离开了阳州府的城墙。 “不知道。”玉玄背着沉甸甸的行囊闷头答道。 一大早他就被通幸道长叫了起来，然后两人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偷偷离开了玉家。 说实话，这会的玉玄已经后悔了，不过他昨天那么坚决，现在回去的话那会很丢人的。 “我是通字辈的，你是玄字辈，所以我当年便为你取了这个名字。” 顿了顿，通幸道长这才缓缓地开口。 “嗯……”玉玄感觉自己背上的行囊越来越重，他知道。 那是他离家越来越远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玉生隆给这包袱塞了不少金银宝珠。 “我们要去哪里？” 玉玄半晌问道，他对眼前的道士并不怎么熟悉。 “回道观。”通幸道长淡淡地说道。 “依照先人所制定的规矩，一年奉茶，一年练心，一年练体，三年之后再根据考察才会传授你真正的本领。” 说到这儿玉玄停了下来。 他以为只要自己拜了师，那就会立刻学习那些奇人异术的本领，可现在告诉他还要三年后才行？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只妖？ “你心太急了。”通幸道长也停下来看着他。 “ 你所希望的是一朝入道，可如果入道这么简单。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难事，那么皇朝就不会对于妖鬼之灾束手无策。” “你的资质还行，所以入道很快的。” 也许是怕打击到玉玄的自信心，所以通幸道长便又补充了一句。 只是听了这话的玉玄迟迟没有动身。 但通幸道长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继续朝着远处走了过去。 不久，玉玄跟着跑了上来。 “呼呼呼……” 他喘着粗气。 远处的山还很远，两人的身影也逐渐变小。 “有点慢。” 源初说完重新翻看起自己所编写的那份人生轨迹。 部分的世界权柄还是有点不够用，只能更改大势，对于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还是不能掌控。 如果再等三年岂不是就相当于没有改变？那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老大，难道你不能直接改一下嘛？” 红蓝鱼开口了。 “不行。” 源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玉玄三年的经历可谓是丰富多彩，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当时的通幸道长便直接进行了传道。 但现在的玉玄，不说心态，单论拜师的意图就不是为了学道。 所以通幸道长既是为了遵循前人的规矩，也是为了考验玉玄。 “不过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源初轻笑一下，他看着一直绕着自己游的红蓝鱼。 “老大我还是个孩子……” “你去幻化成一条鱼妖，然后一路追杀这两人。” 源初没有理会红蓝鱼那奇奇怪怪的想法继续交待道。 既然玉玄所缺的只是人生经历，那就给他补上。 “不要下死手。”末了源初又补充了一句。 别看红蓝鱼刚从沉睡中醒来实力没多少，但那也是在混沌海里出来的鱼。 真要杀了两人也就是吹口气的事情。 “没问题。” 红蓝鱼说完便化成一道红蓝相间的光冲向了远方。 这可是自家老大第一次给自己任务，它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 “接下来……” 源初说着便直接盘膝而坐，一支笔顺势在手中凝聚而成，动手再次翻起那些金色的小字，他重新书写了起来。 要更改气运之子的人生轨迹必须要进行外力推动，不然世界之力会慢慢开始按照原本既定的轨迹运行，所以现在源初所写的一切都还要着手实施才行。 …… 两人进了一片树林中。 “在特定的地方是会出现一些特定的妖，比如这里，你会遇上一些山精伥鬼等等。” 通幸道长之前说玉玄要在三年后才能学到真正的东西，但对于这种理论知识他已经决定趁早教给玉玄了。 “那……”就在玉玄提起兴趣准备询问的时候。 “呔！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突然出现的红蓝鱼丝毫没有在意它把这句话念反了。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两人一鱼开始大眼瞪着小眼。 因为源初之前说的是扮成鱼妖，所以红蓝鱼此刻的造型就是：一条拿着钢叉的怪鱼。 “师父，你不是说……” 玉玄朝着通幸道长靠了靠，刚才不是说特定的地方会出现特定的妖嘛？ 所以这大林子里出现一条鱼是什么鬼？ “妖孽，看剑！” 或许是觉得自己面上挂不住，通幸道长从背后反手抽出一把木剑就冲了上去。 居然还有妖孽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砰！ 木剑刺在红蓝鱼身上激起了一通铁器相交所产生的火花。 “不可力敌！快撤！” 只是在瞬间通幸道长就判断出了双方实力的差距，他一个跳跃就回到了玉玄身边。 “走！” 说着通幸道长左手提起玉玄几个跳落就离开了红蓝鱼的视线。 “想跑？” 红蓝鱼大嘴一裂，瞬时化成一道更快的红蓝光。 追追逃逃，日日夜夜。 玉玄不知道这是第几天，自从那天遇到了一只鱼妖后，两人就一直在逃亡。 就连通幸道长也受了好几处伤。 今天雨下得格外大，这也给两人提供了很好的掩护。 他们趴在一处厚重的落叶下面，因为雨水的缘故，所以身上的树叶格外的重。 “来了。” 通幸道长小声提醒道，他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妖，这些天自己没少和它交手。 但无一例外都落败而逃。 沙沙…… 几道脚步声想 响起，紧接着让两人几天几夜都不敢安心睡觉的身影出现了。 噗！ 鱼妖将手里的钢叉重重地杵在地上。 “看我找到不打断你们的腿！” 红蓝鱼的话很清楚地传了出去，它当然知道两人就在自己脚旁边。 不过老大说不能弄死，所以红蓝鱼很快就再次离开了这个地方。 而听到红蓝鱼的话玉玄不禁闭上了眼睛，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家师父杀了这鱼的双亲。 这几天下来比他前十几年都要惊险刺激。 你能想象无论白天黑夜的追杀吗？你敢想象自己正在解手，一屁股坐在一只大鱼头上吗？ “出来吧。” 好一会后，通幸道长爬出来查看了一圈。 玉玄听到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师父……” 玉玄用手扫落了身上沾的树叶。 “嘿嘿，找到你们了。” 令人后背发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两人转头看去，蒙蒙的雨幕下有一只巨大的鱼正看着他们。 那只钢叉闪闪发亮。 第5章 道士回山 哗啦！一柄钢叉瞬间甩出。 噗！ 可惜准头差了点，它稳稳地插在一旁的树干上。 “跑！” 逃亡再次开始，可一片树林又能有多大？半天的时间，两人兜兜转转一头就从树林里扎了出去。 “呼呼……我们现在去哪儿？”玉玄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胸腔里现在有一团火，烧的不能呼吸的那种。 “别说话！”通幸道长再次一手抓起玉玄朝着远处掠去。 外面比不上在树林里面，所以两人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离开这里，要不然等到那鱼妖跟着出来，这里又没有遮挡物的话，那两人必死无疑。 而随着通幸道长的离开，红蓝鱼这才缓缓地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嘿嘿嘿……还能跑这么快？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啊。”红蓝鱼咧着嘴。 “鱼……鱼妖啊！” 一声大叫从旁边响起，只见一个背着背篓的女孩昏倒了过去。 “切！没眼力见。”红蓝鱼翻了翻白眼，它可不是鱼妖这种低级的生物。 不过红蓝鱼也没有太过在意，它再次回头看着前方，一双鱼眼里浮现出前方千百公里外的光影，那里正有两道身影努力逃向远方。 诚然，面对这种一眼就能看透一切的对手，无论是通幸道长还是玉玄都不可能逃得掉。 不过这些两人并不知道。 “屏息凝神，默念口诀。”通幸道长开口道。 这几天的时间为了躲避鱼妖，所以通幸道长破例给玉玄传了一部隐藏气息的法门。 赶了半天路的两人终于决定休息片刻时间。 “师父，我们还要多久？” 良久，玉玄才缓缓开口，精神上的疲惫要远胜于身体上的疲惫。 也许是共患难的缘故，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 “自在山距阳州府一万五千里。” 通幸道长说完在这个时候也不禁长叹一口气。 “师父你在自在山？”玉玄愣了一下，然后心里算了一番。 一万五千里，除去这几天赶的路，那最少也要四十天才能到。 “咕咚！” 玉玄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不禁怪了玉生隆一声，他老爹和自己师父这么熟悉，怎么他走的时候不知道说一声啊。 其实这倒是玉玄想错了，通幸道长从来没有告诉过玉生隆自己所属哪山哪观，从来都是通幸道长到阳州府去，玉生隆也不知道。 一同埋怨还有通幸道长，他不得不感叹这路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走吧，那鱼妖要追上来了。” “……” 玉玄无言，他默默地跟了上去。 可这更是痛苦的开始，因为他们出了树林的缘故，所以只要他们发现鱼妖，那只鱼妖也势必发现他们。 无休无止的追杀，片刻不停的赶路。 玉玄虽然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但他毕竟才16岁。 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通幸道长提着他跑路。 一晃就又过去半个月的时间。 两道看起来十分狼狈的身影出现在自在山脚下，那模样和难民没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能靠得近一些的话就会闻到一股刺鼻的汗臭。 这两人正是逃亡已久的玉玄和通幸道长两人，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万五千里可能要四十天，但通幸道长可并非普通人，所以这也让玉玄的眼眶一热，他差点哭了出来。 终于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月的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那鱼妖铁定疯魔了。 而再看通幸道长，他也是老脸一松。 自从他师傅仙去之后，自己就没有再遇到过对手，没想到这一遇上就是根本打不过的存在。 不过貌似最近这两天那鱼妖没有跟过来…… 但这也无所谓了，只要到自在山，那他就没那么怕了。 “徒儿，快过来扶着点为师。”通幸道长一手摁在腰上，他跛着脚。 那鱼妖单数天揍他一顿，双数天揍他两顿，那是相当的规律。 如果不是他身子骨还算硬朗，那么在路上的时候玉玄就可以给自己挖坟了。 这么想着通幸道长很是满意地看着过来扶自己的玉玄。 虽然自己这新徒弟在这几十天除了拖后腿没什么用，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至少没有临阵脱逃什么的，总之来说，可圈可点。 他决定了，等回到自在山就开始传道。 这么想着两人便一瘸一拐地上了山。 远远的，只能看到在山顶上依稀露出一座白色的小庭院。 据以前山下的人说啊，这是隐士居住的地方，上面有座特别灵的道观，但随着日久经年山下的人都搬走了，所以就再也没人上去过。 不过红蓝鱼可是很清楚，因为它这会就在这庭院的上方。 “老大，我这活干的怎么样？” 此时的红蓝鱼已经恢复了原样，它继续围着源初游。 “还行。”源初点点头，他没有太过在意红蓝鱼把下面的两人折磨了个半死。 毕竟他只交代了一句别下死手。 “走吧。”源初开口道，他们该走了。 “老大你不再看看吗？” “物极必反，适可而止。” 源初没有过多的解释，他的身影消散在庭院上方。 确实，他可以通过很多方法来推动事件的提前到来，但如果一味地推动只会造成反效果。 即便是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那也需要时间来修习沉淀。 时间对于源初来说犹如泥沙江水，他当然可以等待很久，久到从山丘开始，然后从山峰结束。 不过那要建立在他认为值得的基础上。 一个时辰之后，山下的两人终于走到了山上。 这个时候的通幸道长还不知道自己老家已经被人看光了。 他看着正对人的那一扇大门长舒一口气，然后在玉玄震惊的目光下挥手打开了门。 咣当！ 泥塑三清就那么出现在眼前，进门就可以看得到。 没有香火，没有朝拜。 这里只是一座盛放三清的庭院，安静祥和里有着庄严肃穆的神圣。 玉玄见过很多香火鼎盛的道观，但都远不如这般让人生畏。 “去给三清上香。” “是。” 片刻，一缕清香燃起，院子里也多了些人间。 第6章 山上的日子 “遇师闻经，一个人的路才能长久。” “是，师父。” “昨天教给你的都会了吗？” “会了。” “好，那我要考考你。” 夏去秋来，玉玄已经在山上待了三个月了。 这期间通幸道长也教了一些相关的经文法门，不过因为秉持着循序渐进的道理，所以玉玄现在学的并不多。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了两人所属道教的哪一支哪一脉。 通幸道长所在的这一脉属于道家的隐脉，也就是和隐士差不多，还有一部分则是显脉，就是显露于世人眼中的道士，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一般都在四海之内游方，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救着力所能救的人。 而那些人们所能看见的道观庙宇其实是没有传承法门的，主要是是为了弘扬道教。 其实玉玄是有些遗憾的，他更希望自己拜的是显脉，那样他就可以去找那只妖了，玉玄知道自己总有一天是要出去的。 为了那剑上的气息！ 早在几天前师父就让他感受了那把剑上的气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或许是年少的喜欢太过让人着迷，所以玉玄总会无意间想起那个小小的人儿，这也更坚定了他报仇的心。 可是山上的日子太安静了，所以他连带着心也安静了下来。 在这些的时间里玉生隆也来过几次，是玉玄写信告诉的地址。 不过为了不打扰到通幸道长，玉生隆来的时候总计就带了几个人。 父子俩这么长时间没见，这忽然之间的相见让玉玄沉寂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不过玉生隆第一句话说的是：“我的好儿子终于长大了。” 只一句瞬间让玉玄没有了离开的心思，后面他有些笨拙地偷偷给玉生隆露了一手，然后赢得了好一顿夸奖。 玉玄忽然觉得自己来对了地方，回望过去的十几年，他好像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所以也从未见过玉生隆这么夸奖自己。 等到玉生隆回去后，玉玄学的比以前更认真了。 他要在下一次玉生隆来的时候再惊讶一番，他有些小小的自豪。 很快，冬天就到了。 玉玄和通幸道长多了很多衣物被褥，还有诸多的肉食果蔬，这都是玉生隆送来的。 不过自在山离城镇很远，山路又难行。 再加上通幸道长嘱咐过不能有太多的人过来。 所以这富商就雇了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从秋天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往山上送东西，硬生生送了三个月才送完这一批过冬的物资。 说实话通幸道长自上山后一直过着苦巴巴的日子，这突如其来的丰厚让老人家不是很适应，但总归是别人给儿子的，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通幸道长也跟着日子好过了起来，在之后的日子里他看玉玄也是越看越顺眼。 “玉玄。” “师父。” “你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下山吧。”通幸道长笑着说道。 “师父，这是为何？” “年关将至。”通幸道长说完便看向了远方。 往日皑皑白雪已经消融殆尽，这是回家的好时候。 “那师父你……” “我去向一方百姓讨个平安。”通幸道长回答道。 玉玄是知道这一点的，每至春节时日，按照规矩他们都要去一处百姓聚集之所，然后尽自己所能或是去病救人，或是敕鬼除妖。 如果在这之后，被帮助的那户人家要留下招待吃食，那便留下，如果没有，那便离去。 这就是所谓讨平安。 既然这样，那玉玄也不再多说，他收拾行囊就着黄昏下了山。 玉玄学东西很快，通幸道长虽然面上不说什么，但私下还是觉得很欣慰，以如今玉玄的能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所以通幸道长也没有留他过一夜再走。 而再说玉玄，他已然知道当今世道并非那么不堪，妖鬼之灾纵然存在，但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多。 至于之前玉家碰上的那只妖和鱼妖，只能说命中注定。 抛开这些不谈，这一路上还真叫玉玄遇上了一档子事，那是一处村庄。 在最近的几天里突然开始不断的死人，尤其是年轻人死的更是厉害，等到玉玄赶到的时候这里的年轻人几乎死了一半以上。 四处歪歪扭扭躺着的是还没来得及埋掉的尸体，再往深出走，还能看见一口井，里面也浮满了尸体。 玉玄很生气，他何曾见过这样的残像，当即便决定在此蹲守，他发誓一定要宰了这个元凶。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等到了。 那是一个女子，只可惜这女子早已经人死化鬼。 本身就对妖鬼有着一种近乎厌恶心态的玉玄，当时便提剑刺杀。 这鬼实力不弱但也不太强，费了一番功夫玉玄也就将其斩于剑下。 在发现自己被救后，村长带着剩下的人连连邀请玉玄多住几天，不过玉玄怕耽误了归期，所以就推辞了。 在走的时候，整个村庄的人都在夹道欢迎他，玉玄头一次被人这么送行，他走起路来感觉都有些软绵绵的。 而在玉玄走后。 “村长，这家伙不上道啊。” “算了，这道士手底下有些真功夫，走了也好。”村长说着看了看手里偷过来的玉佩，他敢肯定玉玄身上还有很多值钱的玩意，但村里年轻人死的太多了，这让他失去了直接动手的想法。 而且谁能想到那娘们死了还阴魂不散，差点把他手下的人给一锅端了。 “下次动手前也要找一个道士。” 这么想着村长就带剩下的人回了，村门口只剩下个孤零零的牌子。 上面写着：流村。 流村是一处离主城不算太远的村庄，不过平日里没多少人敢在这边走。 据说这里似乎是有一些强盗匪徒什么的，不少的商队都折在了这里。 可一旦主城派人过来剿匪就会发现这里什么异样也没有。 唯独只有一座有老有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村庄。 当然，玉玄不可能想这么多，他最多就是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把一块玉佩给弄丢了。 不过这也不重要，他终于回来了。 阳州府就在眼前，他背上的行囊轻了好多。 第7章 变故渐起 “老大，我们这是在干什么？”红蓝鱼看着眼前的街道。 “探寻人间。” 源初说着来了一筷子面，此时的他已经在皇朝的某个小镇待着了。 “我不是很懂……”红蓝鱼摇摇头。 “人生各不相同，想要去培养塑造一位气运之子，那就不能只看到自己的人生。” 源初说着不经意间想起那颗蓝色的星球。 三千世界都避之不及的地方却是告诉了他无数的道理。 那不是困地，至少在思想上它充盈而富饶。 “哦……” 红蓝鱼似懂非懂，它就喜欢老大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还有一年。”源初忽然再次开口。 “什么啊？” “人生的轨迹。”源初看向了远方，那个方向正是玉玄。 …… 年味刚散，阳州府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常。 该去从商的从商，该去下地的下地。 而玉玄也该回去了。 “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玉玄紧赶慢赶地朝着自在山而去。 或许是因为玉玄已经拜师了，所以玉生隆下意识地已经把玉玄当成了一个大人。 在家的这些天，玉玄也听了很多关于从前的事。 如果可以，他很想请师父出一次手。 这是一个请求。 玉玄这次并不是按原路返回，事实上他也早忘了来时的路是怎么样的，他只需要知道一个方向，然后按照这个方向直接走就对了，这是他刚学的。 “如果你心中有方向，冥冥之中自然会到。”这是师父的原话。 随着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玉玄也顺利回到了自在山。 “师父，我回来了。” 远远地，玉玄就开始喊道。 而通幸道长也像是知道他会在今天回来一样，也是早早地就站在门口。 “回来就好，先去上一炷香。” “嗯……嗯！”玉玄先是有些迟疑，然后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些话的他很想问但现在并不是好时候。 可是他现在不问，在接下来的时候更没有机会问。 “玉玄，去给我倒杯茶。” “去擦擦三清像。” “去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接下来的日子里玉玄不是在忙，就是在学习师父所传授的法门口诀。 虽然他还是惦记着，但总觉得不是时候。 这天通幸道长正讲着道，讲着讲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如果一个人心中挂念太多，那他做事情就会很慢。” “玉玄，你说对是不对。” “对。”玉玄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那你想的是什么？” “我……” “我辈修行之人，理应大大方方。”通幸道长眉头一皱，玉玄尚且年轻，是很容易乱了方寸。 “师父你精通卜算之道？”玉玄开口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这是这次回去玉生隆告诉他的。 “是。”通幸道长回答的很干脆。 “我想请师父再次出手，看能否算出那妖孽的去处。”玉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按照玉生隆的说法，通幸道长卜算之道犹如天人。 “哎，为师也算不出来啊。”通幸道长摇摇头。 这话他说的没错，自从那天后通幸道长也会时不时地掐算一番。 可面对那一缕气息，他所有的掐算都是泥沉大海。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无法掐算，而是什么都没有，就像一个普通人乱掐乱算那样，什么都出不来。 这在通幸道长入道以来从未出现过。 “那就请师父教我卜算之道。”玉玄不死心。 “时机未到。”通幸道长立刻拒绝。 “那什么时候才到时机？” “我死的时候。” 通幸道长撂下一句玉玄怎么也没想到的话，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 山中岁月不知年，又是一个春去秋来。 这天两人坐在庭院里，玉玄看着天上的星星，通幸道长在一旁点着了一支红烛。 “星辰虽小，难掩其明，你所见到的每一颗都有天道蕴含。”通幸道慢慢讲道。 “所以星辰也如同人生一样，有起有落。”玉玄对答。 “正是此理，徒儿悟的很对。”通幸道长微微一笑，玉玄真是越来越近乎道了。 “不，我是说那颗掉下的星星和升起的星星。” 玉玄说完指着天上。 只见一颗紫色的流星正从两人眼前滑过，与此同时一颗红的发亮的星星升了起来。 通幸道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睛。 “紫微星陨，妖星现世，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大……”玉玄嘴里嘟囔一声，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师父，你的意思是……” “妖孽横行，生灵涂炭。”通幸道长嘴里念念有词，随即他脸色一正。 “玉玄，收拾行李，我们下山！” “下山？” “乱世所现，我们隐脉理该出山。” …… 千里之外的流村，村长正带着他的村民打劫了三个过路人。 “你们几个挺大胆啊？”村长扛着锄头。 “几位大爷，我们错了，这些钱都给你们。”三人中为首的一人都要哭了。 这次为了赶时间，所以抄了近道。 本以为天黑看见村庄应该高兴，可谁知道却是羊入狼窝。 三人一进去就被各种锄头扒犁打倒在地。 “错了？晚了！大晚上还敢从这里路过。”村长嘿嘿一笑随即大手一挥。 “剁了。” “是。” “啊！！！”随着几声惨叫响起，三人被砸成了肉泥。 “村长。” “怎么了？” “好像不对啊？” “哪不对？”村长挤了进去。 “没错啊，这不就是三滩肉泥嘛？” “不是，我是说我们好像不在村子里了。” 村长这才发现，他们周围的房屋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墙壁。 不对，不是墙壁，是一口井。 众人抬头，井口就在众人头顶。 “村长，这好像是我们抛尸的井……” “胡说，我们那口井是有水的。”村长呵斥道。 “唰！” 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谁？”村长猛然一个转身，然后他扛着的锄头就砸在了旁边人脸上。 “啊！”一道刺耳且突然的声音响起，连续的意外惊的众人连连转身。 而他们所扛着的农具也在此刻成为了最可怕的杀人武器。 村长躲过一把刨子，转身就被一柄不知道从那个家伙手上扔出来的镰刀划过脖颈。 静静地，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哭。 在倒下的时候他也终于知道了，这确实就是那口抛尸的井。 只是被尸骸填满了而已…… 第8章 赌约 这是玉玄第一次和自己师父一块下山，一路上通幸道长一直绷着个脸。 昨天妖星现世后通幸道长一连算了好几卦，不过玉玄看不懂那些卦象。 “玉玄，你来试试感知。” 两人站在山下，通幸道长忽然开口。 “是，师父。”玉玄说完单手立在胸前，他掐了一个法诀，然后闭上眼睛。 这是一门寻妖找人的法门，不过玉玄现在还不熟练，半晌后他摇了摇头。 “师父，我什么也没感知到。” 毕竟在这自在山里也就他们两个人，连个鬼都没有。 “感知当然是有限的。”通幸道长面上好看了一些，他用手遥指着远方。 “但如果加以辅助，用你的眼睛，你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不一样的世界？”玉玄嘴里默默念了一番。 手还是掐着那个法诀，但这次玉玄并没有再闭上眼睛，他看着通幸道长指的那个方向。 “师父，我什么也没看不见。” “再看。” “没有……” “再看。” 就在玉玄感觉自己头昏脑涨头晕目眩的时候，通幸道长轻手拂过他眼睛，紧接着玉玄就看到那个方向有一片异样的绿光冒起。 “有一片绿光。”玉玄赶紧转述。 “对了，我们走。”通幸道长说完便朝着绿光的方向前进。 “师父，那绿光是什么？” “祸患将出之地。”他走的很快。 …… “老大，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找人。”源初右脚轻点，他缓缓地落在了地上。 妖星现世的时间并不久，可此时的村庄内已是尸横遍野。 不远处一和尚正对着尸体吟念往生咒语，如果玉玄此时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这和尚正是自己之前在家里遇到的和尚。 而红蓝鱼也在此时发现了这个事情。 “老大，这不是你之前幻化的那个和尚？” “对。” “嗯？” 谈话间源初已经走了过去。 “这又能渡几人？”话音响起，源初极为自然地坐在和尚对面。 和尚睁眼，眼前是一个白衣黑发的年轻人，看似普普通通，但直到这人都已经坐在自己面前他才发现。 深不可测！ “能渡几人便渡几人。”和尚摇摇头，他从来没见过源初。 “渡万人不如渡一人。” “可佛渡万生。” “渡一人便是渡万人。”源初说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和尚。 在原本的人生轨迹里，这和尚要遇到玉玄是在很久之后，如今时间事件提前，那这和尚也要提前才行。 “这是执念。” 和尚摇摇头，他能感觉到源初的不凡，但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渡一人？ “打个赌。”源初开口。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淫赌。” “你若渡得一人，这天下可得一份安宁。” “施主你……”和尚久久不能言语，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谁。 如今天下大乱，不可能有人凭借一己之力来挽救，可眼前这人给自己有一种感觉：他能做到！ 良久，和尚才缓缓地问：“要贫僧怎么做？” “不用，只需要一个赌约就行。”源初说完站了起来，他走了。 而那和尚也就再没有继续吟诵亡灵超度，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渡一人就是渡众生？”红蓝鱼感觉这话有些不对。 “因为你没看到这故事的结局。” 源初微微斜目，他知道，这样的结局就是最好的结局。 随着源初渐渐走远，那和尚也站起身来。 头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往何方。 “渡？” 和尚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渡一人便是一人。” 喃喃的话语随风散开，和尚顶着光头走了。 …… “师父，这个方向好像是阳州……”玉玄终于认出来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通幸道长走在前面，自从昨天晚上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玉玄虽然早就发现了，但是他觉得自己师父是因为担忧即将受难的人们。 “但愿不是。”玉玄有些担心，可这儿距离阳州实在太远了，担心也没什么用。 “师父，今天你教我的那是个小技巧吗？”玉玄转而问其他的问题。 “不，那是一个入门？” “入门？什么入门？” “卜算之道的入门。”前面飘来通幸道长的话，这给玉玄听的一愣一愣的。 “师父你……” 他很清楚地记着，当时通幸道长可是说只有等他死了才会教他。 “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呢。”前面的通幸道长转过身来，他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妖星乱世，就多给你教一些。” “谢师傅。”听了这话的玉玄很开心，只要他学会了那些卜算之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那只杀了玉琳儿的妖，不知不觉时间一晃而过两年了，玉玄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忘记那个人了。 但报仇却是早已经种在了他心里，或许能让他入道的就是报仇。 这么想着他再次掐起法诀看起来。 “你修行尚浅，很多东西是看不出来的。” 感觉到后面玉玄的动作，通幸道长提醒道。 “那可不会。”玉玄不以为意，他感觉自己用起来挺轻松的。 不过附近没什么可看的，除了阳州那个方向还是绿的以外。 “看看师父。”玉玄这么想着就把目光移到了通幸道长身上。 没有。 不对！不是没有！ 而是颜色的问题，玉玄睁大了眼睛。 通幸道长头上是一片灰色。 “师父。” “嗯？” “是不是每个颜色所代表的的意思也不一样啊？” “对。” “灰色是什么？” “将死之人。” 第9章 杀戮 现在的玉玄如同心上蒙了一层灰，他不知道要怎么跟师父说。 “难道师父知道自己要……所以才传我卜算之道？”玉玄心里泛起涟漪，他感觉自己可能猜对了。 当然，他更多是希望自己修行尚浅，所以看的不够全面。 “或许是我看错了。” “跟上！”通幸道长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是，师父。”玉玄甩甩头，他跟了上去，这期间他再次掐着法诀看了看。 但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因为玉玄不放心，所以他看的很仔细，等到真的确定没有后这才收起法诀。 “呼，果然是我看错了。” 玉玄长松了一口气，他赶紧跟了上去，或许这其中还有很多疑问，但是玉玄不想问。 知道自己师父没事，那就可以了，有时候问的太多会出现变故。 路途是漫长的，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 往日里安稳祥和的地方多了很多遇人则噬的妖鬼，在几天的时间里两人就遇到了不少。 “鬼气冲天！” 玉玄刚收拾完几只乱跑的妖鬼，他就看到了前方的村庄，远远望去那里只有死气弥漫。 现在他对望气这门法诀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玉玄，你还是没记住我的话。”通幸道长皱着眉从后面走来。 他看着玉玄周围还未消散的妖气，这一路上除非是玉玄解决不了的，要不然基本上就是见一个杀一个。 带着恨意的杀戮让通幸道长看的不由担心。 “师父，妖鬼为祸人间，我们理应斩杀。”玉玄赶紧答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鬼妖的存在也有其道理，如果滥杀无辜，在它们眼里你又何尝不是灾祸？” “我……”玉玄低下头没有说话，在他看来妖就是妖，妖死人生这是天意。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进去看看吧。”通幸道长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带头朝着前面村庄走去。 随着渐渐的走近，玉玄也是认出了前面的村子。 “流村？” 玉玄停在村子前面的木牌上，他的眼前不禁浮现出那一日的景象。 自己解救了一群憨厚的村民，然后被夹道欢迎，那是他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尊敬。 可现如今…… 玉玄放眼望去，那些人早已死去，这比起那一日女鬼所死掉的人更多。 此刻这村子早已经没有人烟，屠村！ 好好的一个村子就这样成为了过去，成为了妖鬼新生的家园。 “我要杀了它们！” 玉玄气的咬牙切齿，随即他不顾通幸道长的阻拦径直冲了进去。 “玉玄回来。”通幸道长在后面喊，既然能杀这么多人，那这里的东西一定不能小觑。 可现在已经晚了，气血上头的玉玄早已没了人影。 而他跑去的方向正是村子冒起浓烈鬼气的地方。 通幸道长无奈也只能跟了过去。 那地方并不远，玉玄很快就到了流村那口井旁边，他举着剑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能看的出来，这所有的鬼气都是从这口井下飘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吼叫从井下面不断地传来，只听的人心烦意乱。 玉玄来到井边，他小心地看了下去。 腐肉污血堆满着整座井，而就在这井的下面还游荡着大大小小几十只形状怪异的白烟。 那是鬼物的显化。 “该死！”玉玄红了眼睛，他能很清楚地看到井下面残留着流村村民穿过的衣裳，甚至还看到了那块自己遗失的玉佩。 肯定是自己不小心掉落在流村，然后被村民捡到，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还给自己就被这些鬼物所杀害。 “死啊，死！” 玉玄只觉得自己胸腔上有一股火冒了出来，他一个翻身就跳了下去。 “都去死！” 玉玄卖力地挥舞着剑，一下又一下地将那些四处躲避的鬼物全部砍消散。 可是自从他跳下来后井里的鬼物似乎变得越来越多，好像根本杀不完一样。 他砍掉一只很快就有另一只跟了上来，一瞬间整座井里都是漂浮的鬼物。 死死死死！！！！ 砍麻木的玉玄招式也慢慢变成了单纯的劈砍，他的双眼红的就像是在冒光。 “醒来！” 忽然只听一声大喝传来，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让玉玄当场愣在了原地。 眼前浓雾消散。 “呼呼呼……” 他半跪在井里，身上脚上全都是血肉泥浆。 片刻，玉玄拿起那块属于自己的玉佩，他跳了上来，只见通幸道长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只告诉你妖鬼，但很少讲魔，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玉玄摇摇头。 “疯魔，魔就是人，一种偏执心中只有杀戮的人。”通幸道长说完拿下了玉玄手里的剑。 “如果今天我不来你就会死在这下面，活活累死。” 通幸道长摇摇头，他很失望地转身就走。 “师父。”玉玄忽然叫住了通幸道长。 “我在为他们报仇，无论是妖是鬼还是魔，都该死。” 玉玄说的一字一句。 “一个活着的魔远比没有灵智的妖鬼更可怕。”通幸道长也转过身来，他感觉自己卜算的卦要应验了。 “所以我们就该看着他们惨死？”玉玄一句话问住了通幸道长。 “走吧。” 很久很久，他扔下这么一句话。 …… “老大，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啊。”红蓝鱼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幕。 “因果相连罢了。”源初摇摇头。 如果源初不动手杀了这气运之子的小情人，那么玉玄就不会对妖有这么深的执念。 “到头来我们才不是好人？”红蓝鱼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不过它无所谓的，只要拳头大就行。 “不，我们是好人。”源初伸手抹平了下面的村庄。 “时间会告诉你结果。” 源初还是没有说明为什么，他的身影再次消散。 百年之后，这罪恶的地方同样会开出无数的花，但即便是那时，他们也洗脱不了自身的罪责。 第10章 玉家的危机 “老爷，快跑吧，官府已经顶不住了。”下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走来走去的玉生隆也终于了停下来。 “这么快？”玉生隆有些诧异，随即他很快地就吩咐道：“快，通知所有人赶紧离开。” “是。”下人应了一声后退了下去。 这事情还要从十几天前的晚上说起，只是玉生隆也说不准到底是哪天晚上，反正自从这天晚上后，城里就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怪事。 有人说自己进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巷子，也有人说自己晚上总是听见女人在哭等等…… 起初官府的人还在忙着隐瞒这些怪事，可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住呢？ 随着几个妇人的走动，这些事情也就传了开来。 但毕竟没出什么大事，所以众人只当是饭后谈资，就连玉生隆也不以为意。 可是很快城里的一部分人就发现自己居然变老了，而且是一天比一天老，前天还能从张寡妇的被窝里爬起来，到了第二天就连走路去张寡妇家都是一种奢侈。 仅仅过了半天城里就谣言四起，大家都说是有妖怪半夜在吸人的阳气。 不论这种说法是对还是错，但确实是有好一部分人已经老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玉生隆本应该直接走的，可阳州官府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派人堵住了城楼，死活都不让人离开。 如果是往常这或许还有点用，可现在是什么时候？生死攸关啊！ 一帮子人很快就开始朝着城门口涌上去，有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动手了。 这一动手可不得了，上万人你推我，我推你，就官府那点人根本挡不了多久。 玉生隆在这之前早就已经收拾好了家当，不过他没有直接走而是派人去城门口查探情况。 现在一听城门守不住直接准备走人。 “老爷好了。” “走。” 玉家很快就从里面赶出一辆车队来，此时的玉生隆转眼望着身后的大院。 虽然自己变现很快，但折损也还是不少，不过只要他人还在，那到了别的地方东山再起也就有希望。 “咳咳……” 一通咳嗽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前面赶车的人。 “你怎么了？”玉生隆赶紧问，只要一家出了一个变老的人，那这一家子都得死。 “老爷我没事，刚才呛了一下。”赶车的人瞬间一个激灵，他连忙回答。 “好好。”玉生隆点点头，他有点惊弓之鸟了。 “玄儿应该没事吧。” 玉生隆想到了远在自在山的玉玄，随即他摇摇头。 “有通幸道长在问题应该不大。” 就这么思索之间众人已然是出了城，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一众人出城后明显话多了起来，此时的玉生隆也不准备管，他再次掀开车帘回望，打开的城门就像是某种巨兽的嘴，他们刚刚从里面逃了出来。 “老爷，我刚刚听说琼州也出了点问题。”有人凑了上来，他被派去打听了点消息。 “是吗？”玉生隆皱起眉头，在这些天里皇朝各地都出了不少的乱子，刚刚说的琼州离阳州不算远，而且听说也稳住了局势，本来他是打算去那里的。 “乱世来临啊。”玉生隆长叹一声，他清了清嗓子。 “那就先去喜县。”玉生隆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喜县原本就是阳州边缘小县城，几年前他去过一次。 那是个很穷的地方，不过玉生隆有自己的想法，越是穷的地方相对人就少。 通幸道长告诉过他，鬼妖都喜欢去人多的地方。 只可惜皇朝禁止人们提起鬼妖之词，但从来禁不了鬼妖，这是多么的讽刺…… “是。”那人答了一声。 随着命令的传开，车队重新换了个方向。 而一直在前面驾车的那人又咳了一下，不过玉生隆没听到。 他们走的并不慢，玉生隆甚至还出来催了几下。 只是天马上要黑了，所以众人只好留在原地过夜。 “去找些柴火来……”玉生隆正站在车上指挥着众人。 “咳咳。”不大不小的几声又传了出来。 “嗯？”玉生隆低下头，赶车的那人正在给马喂饲料。 “你怎么了？”玉生隆心里只感觉不妙。 “没有……咳咳……老爷我没……咳咳。”那人说着慢慢抬起头。 “快，把他拉出去，拉出去。”玉生隆瞪大了眼睛，他吓得差点跌倒在马车上。 只见那人的眼眶深陷，脸色通黄，这和阳州城里那些老去的人一模一样。 “老爷，我没事，真的没事。”那人连连求饶把手伸上来准备拉住玉生隆。 “走开！” 玉生隆一个趔趄滚下了车，而玉家其余的人也是反应了过来。 有几个壮着站胆子打算把这人拉走。 “我没病，别动我！吼……”那人疯狂地挣扎，嘴里也开始渐渐响起了不属于人的吼声。 “妖啊！他是妖！” “滚开啊！” “不是，我不是！”那人挣脱开来，他四处走动，可他走近哪里，哪里的人就赶紧离远。 “不是……不是……” 那人说着慢慢倒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死了吗？”有人小声问。 “咔咔咔咔……”忽然倒下的那人通体响起了好一阵骨头摩擦的声音。 “吼！！！” …… “什么？人都走了？”玉玄站在城墙下望着上面的官兵。 “这是一座空城了，你们也走吧。”上面的官兵摆摆手。 “那你为什么不走？” 玉玄看着大开的城门，往日就算是还没进城也能听到城里面的喧闹，可现在这里如同死了一般。 那官兵摆摆手没有再说话。 跑？那些官家早就跑路了。 就连整个阳州城的人都没发现，官府的人早就被换了。 皇朝有令，凡州县城必须豢养死士千人，为的就是在鬼妖作乱时死守城门。 这样就能防止那些被附体的人跑出去，只可惜他们没守住啊。 “咳咳……” 几声咳嗽从上面传来。 “我们走吧。” “嗯。” 玉玄跟了上去。 第11章 死亡的开始 在来阳州城的路上玉玄他们遇到了不少逃亡的人，在打听一番后阳州城发生的事情两人已经了解。 当下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阳州城，虽然空荡荡的城让玉玄很不是滋味，但这也说明玉家可能已经逃了。 经过上次流村的事情师徒两人产生了点分歧，不过玉玄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而通幸道长对那件事也没有再提起。 “师父，我们该去哪儿找我爹？”玉玄眼巴巴地望着前面，这里所有的路都是人走的痕迹，这里所有的痕迹也都有可能是玉家所留。 “不急。”通幸道长伸出手来，而看到这一幕的玉玄也是屏住了呼吸。 这些天下来他对自己这师父的卜算之道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几乎没有什么他算不到的东西。 据通幸道长亲口说，这卜算之道最厉害的就是能算到劫难。 趋吉避凶这才是它的厉害之处。 只是片刻的时间，通幸道长单手一指。 “东方。” “多谢师父。”玉玄径直朝着东面开始走，不过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师父你不走吗？”玉玄有些疑惑。 “不，你先去吧，我去办点事。”通幸道长摇摇头，然后他伸手从后背解下了玉玄的那把剑。 “注意安全。” “嗯。”玉玄也没有多想，他要赶紧去找他爹。 “玉玄。”忽然通幸道长从后面叫住了他。 “你乃道门正统，理应游走四方而行仁义之举，你可懂？” “啊？” “去吧……”通幸道长摆摆手。 …… 太阳快落山了，所以玉玄走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有种很慌的感觉。 一种失落感，一种淡淡悲哀。 可玉玄还来不及被这情绪包围，他鼻子一抽。 “血腥味？” 一整个人的心忽然砰砰直跳，他三步并做两步绕过了前面的山包。 忽然玉玄跑了起来，他一把扶起地上躺着的人，那人穿着玉家统一分发的服饰。 “怎么回事？” 可那人早死了，隐隐约约玉玄似乎听见了几声喊叫。 他马上跑了过去。 声音就在前面，很快玉玄的视角里出现了两道重叠的身影。 前面是一个身材怪异扭曲还冒着黑气的怪人，至于另一个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且还被挡着所以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吼！” 那怪人忽然转过身来，玉玄也就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地上那人的样貌。 “爹！！！”玉玄大喊一声。 躺着的人正是玉生隆，他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 玉玄现在只感觉自己大脑轰的一下，他双眼再次开始泛红。 “给我死！” 玉玄提起剑疯了一样冲向眼前的怪人。 “吼！”怪人也很适时地用他怪异地姿势迎了上来。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玉玄吼着拿剑疯狂地开始砍，没有招式只有单纯地死战。 这怪人并没有多厉害，玉玄很快就一剑捅穿了他的脑袋。 “爹！” 玉玄赶紧跑了过去，他想拿什么东西堵上玉生隆胸口上那洞，可这洞太大了，他只能用手在上面捂着。 事实上这已经没用了，玉生隆还是一动不动，已经有些凝固黏稠的血液沾满了玉玄一整个手臂。 “啊啊啊啊！！！！” 玉玄死死地咬着牙，他来迟了，就迟了那么一点。 如果他没有去那什么流村，如果他没有在路上去救那些人。 那他就能来得及。 或者说？都是妖的错，都是这些令人作呕的怪物的错。 玉玄眼中没有了聚焦点，他呆呆地望着前方，脑海中不断涌现各种假象，他多希望自己的幻想成为真，那这一切都会是假。 真还是假？玉玄已经有些凌乱了。 “嘿嘿嘿……” 妖邪的笑声忽然在平地上响起，玉玄眼中恢复了神色。 是什么时候？ 这里的环境早已变得灰蒙蒙，那是无穷无尽的大雾，玉玄感觉自己渐渐吸不上气了。 “嘿嘿……”浓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妖孽！”玉玄站起身来，他重新捡起地上的剑，然后看着前面出现的那一团奇形怪状的人样。 “嘿嘿嘿……”身影在不断地笑着。 “闭嘴！”玉玄怒吼一声，他红着眼再次冲了上去。 “唰！” 长剑如同划过空气一样划过那道身影，紧接着那身影就瞬移到了别的地方，可玉玄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他一遍又一遍地冲上去只为砍一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砍到玉玄再也砍不动了。 他迷离着双眼，看着远处还在诡异地笑着的身影。 “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连玉玄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现在心里只想着杀。 他就像是一头狼一样盯着那道身影，现在只需要一个时机，他要一击必杀。 “玉玄！”是通幸道长，他从浓雾中走了进来。 “你入了魔障，还不醒来？” “魔障？”玉玄嘴角轻笑，“我看你才是魔！” “唰！” 一柄长剑伺机而动，他等到了最好的时候。 就是现在，剑尖如同银蛇一般发出了致命的一击，在玉玄震惊的眼神中它刺入了那血肉构成的身躯，然后炸出血红盛放在长杉上。 轰！ 浓雾如同潮水般散去，他还在原地，这里并没有什么诡异的身影，玉生隆还是那么倒在他的脚下。 只是，这里的树木多了很多剑痕，那是玉玄刚才疯狂砍的东西。 只是，他的剑下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通幸道长。 “师父！！” 玉玄放开了手中的剑，他都干了什么？ 刚才的妖呢？怎么什么都变了？ 还来不及让他有过多的思考，通幸道长已经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师父我……”玉玄赶紧扯下衣服想挡住流出的血，不过被通幸道长用手挡了下来。 他的脸色惨白。 “你入魔障太深，是我的错。” “不。师父……”玉玄还想说话但又被通幸道长打断。 “你天生适合入道，当年是我要求你娘答应我，让你做我的弟子，只可惜在我的卜算中，你我缘分未至，所以我也只能作罢，但在两年前的一次卜算里，我突然发现冥冥中的定数早已改变，所以我就来到了阳州城。” “哎……”通幸道长摇摇头。 “那时，我就说了一个自我入道以来唯一的一个谎，其实当时杀人的并不是妖，只可惜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为了让你拜入我门下，所以我就说了那么一个谎，一切如我所愿，你的天分很好，两年，只是两年你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我们一脉最天才的人也不过如此。” “可是我没想到你心中的执念太深，以至于到了入魔的程度，曾经由我引你入道，今天便由我引你出道。”通幸道长说着嘴角溢出了血液。 “我我我我……”玉玄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我我我”地诉说不清。 “日落西山，正如我命。” 通幸道长转头看了眼落下的夕阳，他记得自己也曾无数次这样看着旭日初升。 第12章 和尚和道士 玉玄摸黑找了一块最好的地方，他挖出了两个很深的坑。 在一片银色下两堆新坟很快立了起来，一同埋葬的还有自己的那把剑。 他久久地立在那里，如同一根木头一样。 远处传来轻啼，天亮了。 此时的不远处，一颗赤红的星星在黎明到来前跌落了。 “嗯？妖星陨落？”和尚诧异地看着天上的景象，他正是和源初打赌的那个和尚。 “怎么会这么快？” 和尚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佛门秘典，每次妖星现世必然伴随着大灾祸，而且持续的时间十分之久。 那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呢？仅仅只是个月的时间！ 和尚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忽然和尚眼睛一眯，他看到那妖星只是蛰伏在天边云层之后。 事情并没有结束。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和尚再次踏上了路途。 …… 玉玄已经在这条路上浑浑噩噩地走了三天了，他什么都不曾想也不曾做，因为长期没有喝水所以他的嘴唇已经皲裂，看起来他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一般。 听说皇朝已经分崩离析了，现在只剩下各地州府割据一方，所以这一路上很多都是逃难的人，看来这世道真的乱了。 “救命啊！救命！”不远处传来呼救，不过玉玄已经不再管了，他只想这么走下去，至于这路通往何方也已经不重要了。 慢慢的走，他听着那些哀嚎，看着那些残虐的鬼妖。 有时候玉玄也想跟着一同被这些东西所杀死，只是他从未如愿。 那些鬼妖从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终于玉玄撑不住了，他已经不吃不喝十几天了。 噗通！ 玉玄倒在了路上，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挪动着他，片刻有几滴清水送了进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玄醒了。 “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和尚，玉玄眼中略微失了一下神。 他认出这是那天在房子里的和尚，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颓废。 认出又怎么样？他什么都办不好。 他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牵挂的人，甚至有一个是他亲手杀死。 “人死如灯灭，该放下的迟早要放下。”和尚看了一眼玉玄，他大概知道问题的所在。 只是在这话之后便没有了声音，玉玄翻过身开始装睡。 而那和尚也不恼，他就那么静静地在玉玄身边打坐。 这让玉玄觉得很烦，他挣扎着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你的身体还没好。”和尚的话继续在耳边响起，和尚跟了上来。 玉玄不管，他继续走他的。 而那和尚也不着急，他也继续跟。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走啊走的。 玉玄有些无奈，他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别跟着我。” 可能是声音太小，也或者是和尚根本不打算听，反正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一块走着。 一路上和尚有时候也会问玉玄问题。 “你是道门的吧？” 玉玄不答，他只想离开这个和尚，可是他现在太虚弱了，走不快。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玉玄又昏了过去，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他盯着和尚新燃起的火堆发着呆。 “有这样一个故事。”和尚讲了起来。 “我不想听。”玉玄嘶哑着声音。 和尚停了下来，然后他拨动着火堆。 “你所谓的放逐，其实说到底也只是没有放下的执念。”和尚说的话让玉玄心里一紧。 执念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没有。” 两个字用尽了玉玄全身的力气，他侧着身子。 “世人长迷，处处贪着，名之为求。却不知我执我念，即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和尚双手缓缓合十，他低语着，让今晚的风都带了一丝灵动。 玉玄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好多天两人似乎成为一种互不相识的结伴关系。 玉玄为了流浪而流浪，和尚为了渡人而流浪。 时间就这么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 两人走得很慢，因为和尚只是一个凡人，但他所走过的每一处都在挽救。 也许是救一只被围困的野兔，也许是救一个濒死的人。 玉玄感觉这和尚也有着执念。 “贫僧曾在能救人的时候放下了手，所以这一生都在忏悔。”和尚这么说。 玉玄感觉这和尚也是在说他。 妖星不显，所以这一路上的鬼妖少了很多，但并不代表没有。 这些天他们亲眼看着有不少人死在了那些或鬼或妖的东西手中，只是和尚帮不了，而玉玄不想帮。 “哎！”每到这个和尚总是会叹一口气，然后去超度那些死去的人。 当然，还有很多时候和尚被那些鬼妖追杀，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每当这个时候玉玄也只会静静地看着，然后希望自己也能被一起送往阴曹。 “我佛说……” 逃完命的和尚又再念经了，就连玉玄也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 慢慢的他也就习惯了。 …… 所以老大，这家伙最后怎么了？”问话的是红蓝鱼。 “气运之子最后的归宿都是成为世界意识的代理者。”源初答道。 “嗯……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我们没有插手呢？”红蓝鱼小心翼翼地问，它总感觉因为他们的插手，所以导致玉玄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人生总是多种多样。”源初伸手挥出一片金色的小字。 那里开始演化起在玉玄未被更改之前的人生： 玉家被占，然后杀人被流放，终于历经三年后遇到了通幸道长，上山学艺直到妖星出现，可就在下山救人这里出现了分歧，玉玄三年的流浪让他内心冷漠无比，他不想救人最终和自己师父闹翻并判出师门，后来在一次意外的相遇下错手杀死了想要带他回去的通幸道长。 但毕竟是有着教养之恩，玉玄低迷了很久，就在低迷的时候和尚出现了，道不同的两人居然出奇地相伴了很久，可在一次意外下和尚被人杀了，玉玄随即大开杀戒。 从那以后他成为了一尊真正的祸患，杀人无数血流成河，终于在百年之后玉玄以杀证道，成为世界意识的代理者。 那妖星便是玉玄！ “这……”红蓝鱼久久不能说话。 “这本不是一个恶。”源初看着下方的玉玄。 “世界如此而已。” 第13章 终末:他闭着眼，却不为世人祈祷 玉玄还是在和和尚一块走，两人没有任何的规划，就那么一直朝着东方走。 或许是过了一个月，也有可能是两个月，总之时间是有很久很久。 和尚总是讲一些佛门典籍，玉玄也慢慢从听不懂到听得懂。 他们有了一些自己的默契。 现在玉玄也偶尔会说一些话了，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他还是沉默着。 “佛不是说西天？” “因为贫僧入不得西天，所以理应往东。”和尚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然后才接着问。 “那你呢？” “因为我师父说往东。”玉玄半晌才说道，他看着东方，那里有一颗妖星隐现。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正常的对话，在之后的日子里和尚还是在超度那些亡者，而玉玄也还是就那么看着。 他所学的那些都已经随着那把剑埋葬，不是玉玄不救，而是他忘了。 他不敢去想那些道门法诀，也不敢再去动手。 一天又一天，和尚所做的超度就连玉玄也算不清了。 那是一个城镇，两人走了进去。 事实上在这些个月里，两人都没有主动去城镇里，这是极少的时候。 随着皇朝的崩溃，这城镇已经被一群匪徒占领了。 不过对于百姓来说，被谁占领都一样，还是一样的赋税和征兵。 上面的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在这样的一个世道人们只需要活着就行。 这城镇里最近有些妖邪出没，大量青壮年失踪，现在害的城里人心惶惶的。 为此占领城镇的匪徒们也是接连贴出告示，想要能人异士解决城里的怪异。 等到玉玄两人刚进城就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围了上来。 原因很简单，玉玄和和尚的装扮太明显了，一个和尚，一个道士。 两人被请了过去，匪徒首领有两个一个书生和一个粗汉子。 “两位大师，如果能把这件事情办好，那这城里的东西任你挑。”粗汉子拍着胸口这么说。 玉玄本不想答应的，可是和尚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两人就在城里待了下来。 和尚并不知道怎么办，所以他开始一家一户地询问。 可每到这个时候，他看着那些因各种困难而面黄肌瘦的人，就会想尽办法帮助他们。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可总归是能帮助一些。 他们拉着手和尚的手，几近要跪下。 玉玄想起了流村的人，从前他也被这样对待。 而这样的后果是他迟了，所以玉生隆死了。 调查的时间一晃而过三四天过了，和尚什么都没有发现。 可后来的一天玉玄并没有跟着和尚一块去，也就在这一天出了事情。 那个粗汉子首领派人过来叫玉玄。 “事情查明白了，是我们的二当家干的，他想要和我们大当家开战，幸亏那大和尚发现了，就是有点可惜，那大和尚被二当家一刀砍中了。”来的人这么说。 玉玄心里有些焦急，果然出事了。 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和尚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他的脸色很白，连气也是微微出着。 “你要死了。” “贫僧知道。”和尚点点头。 “你不该管这些的。” “不，我佛说过，要渡尽众生。” “死人什么都渡不了。” “但你可以。”和尚说的很用力。 “我曾经打过一个赌，那人说要我渡一个人，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你。”和尚笑了笑了。 “你渡了吗？”玉玄反问。 “渡了一半。”和尚难得开了个玩笑，随即他又变得很严肃。 “走了。” “嗯。” 和尚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祥和而安静，如同一个睡着的佛。 玉玄拒绝了粗汉子首领要下葬的要求，他背着和尚的尸体出了城。 街上的人很多，玉玄也看见了那些被和尚帮过的人。 当然，他们也看见了和尚。 可是和那天不一样，今天他们的眼里只有茫然，似乎是在看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 是啊，谁生谁死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活着。 玉玄就这么一步一步走着，他到外面自己挖了个坟。 和尚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 那是一棵树下，每次有风吹来的时候树叶都在沙沙地响，如同一个念经的和尚。 忽地，远处隐现的妖星如同落叶般掉落，这高悬的灾难消散了。 玉玄还是在走，不过这次他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他在最靠近自在山的城里建了一座道观。 没过几年这道观就变得很出名，也有很多来拜师学艺的人。 玉玄老了很多，他留着一个山羊胡。 观里总是有人来拜三清，他们虔诚的就像信徒，为自己的欲望上了几炷香。 “师父。”有一个小道士进了玉玄的房间。 “城里进了一堆难民，我们要不要施些粥饭？” “不，关闭道观的门，最近一个月不见客。” “是。” 小道士下去，玉玄重新闭上了眼睛，他房子里空荡荡的，因为他不拜三清。 房子里焚的是一股很好闻的清香，有一股淡淡的烟缓缓地飘着。 一如多年以前。 …… “老大就这样了么？” “不，还要一些时间他才会被世界意识所接引，但我们可以走了。”源初挥手将金色的小字送入上空。 世界意识缓缓出现，它是一团蒙蒙的迷雾。 无形无相，无声无色。 “按你的要求。”源初开口。 “唔……” 世界意识瞬间就看到了全部的事情经过。 “好。” 一团光球落下，源初伸手收下了。 “我们走。”很快源初的身影消散开来，等到源初走后世界意识的声音响起： “不错。” 他睁着眼睛，也不再见世道疾苦 他闭上双眸，却不再问世间苍生。 第1章 引路人 “我只要他上进。”这是这方世界意识的要求，也是唯一的要求。 “好。”源初点点头，这要求还真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反正比上一个五彩斑斓的黑简单。 而且这种世界意识就比较好，它们提的要求对气运之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世界意识隐退，源初随即获得部分世界权柄。 他伸手向下一拉。 一连串的金字排列开来，源初看了一会才自言自语道。 “要出手了。” “啊？老大你是打算直接插手。”这话让红蓝鱼有些意外，虽然它跟着源初去的世界并不多，但也知道很多时候源初都只是间接出手。 “嗯，这个有些特殊。”源初说道。 因为获得世界权柄的是源初，所以这上面的字只有源初才能看懂，红蓝鱼只能看到一个个发光的字，但这字是什么它认不出来。 “为什么啊？” “去了就知道。” 源初身形一动。 小渔村。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 和那些修行的仙人不同，这是一个很纯粹的村子。 海浪冲上来的螃蟹让这里的人很少会饿死。 “喂！”还没到村口的汉子喊了一声，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等到这男孩走近了汉子便递出一条鱼。 啪啪！ 鱼刚被放到男孩手上就开始拍打起来，它疯狂地扭动着想要逃跑。 这不是一条大鱼，但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来说想要抓住还是有些吃力。 “赶紧走。”汉子身后的妇人重重地拍在了男人的背上。 “嘿嘿……” 汉子憨厚地笑了一声走了。 虽然人走了，但男孩还是很感激地看了一眼那汉子，最后才用胳膊夹着那鱼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村子边破旧的茅草屋里。 “这……”红蓝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是有点惨。 这茅草屋基本上是要倒塌了，而再看里面最值钱的也就是一口破了的铁锅。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小男孩不仅腿有点瘸，而且还只有一只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中的左眼眶空荡荡的，似乎是被谁挖去了。 “励志的故事。”源初说道。 按照金字所显现的，这男孩原本是千里外某一个镇子的人，但因为一个邪修的到来，导致整个镇子被灭。 男孩很幸运的逃了出来，可在逃亡的路上丢掉了自己一只眼睛和一只手，最后就连腿也瘸了。 好在小渔村收留了他，可也只是给他找了个地方睡觉，毕竟在这样一个世界，身残的孩子除了浪费粮食外没有任何作用。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办？” “当一次引路人。”源初有了点兴趣。 在男孩的人生轨迹中，他至少还要在这村子里生活四五年，然后在一条鱼肚子里发现一本修真秘籍，而这本秘籍男孩一修就是十年，十年后他走出了村子，在无数的意外和际遇下成为世界最顶峰的那一个人。 “让他拜师？” “不。” “那现在就出现？” “再等等。” …… 小渔村的人都比较朴实，所以男孩过的也还行。 当然，他的名字不叫“喂”，男孩有个很清秀的名字：徐成河。 此时的男孩稍微清理了一下那口破旧的铁锅，不过并不是打算吃掉那鱼。 鱼不大，但是对于男孩来说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这锅是用来当菜板的，他打算切割一下。 因为只有一只手，所以男孩处理起来相当地费事。 虽然给鱼的那汉子经常照顾他，但鱼总共也没给几条，最多的都是螃蟹什么的，所以要留着慢慢吃。 一条鱼他从中午收拾到了天黑，终于弄出了半锅大鱼尾汤。 男孩看着吊起来那条鱼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找找螃蟹，运气好的话就又能吃好几天饱饭了。” 这么想着男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片刻后因为吃饱的缘故，所以男孩很困，不过他还是强撑着掀开了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挖好的小坑，按照男孩的身形刚好可以躺进去，做完这些他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没办法，茅草屋太破旧了，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安全保证，只有这样才能睡个好觉。 男孩并没有一觉睡到大中午，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了。 最近几天都是涨潮的时候，所以他要趁早了，要不然会被别人捡完的，小渔村人家里大多都有孩子，这些都是男孩的要竞争的对手。 只是因为视力的缘故，所以男孩即便是再早也没有那些孩子捡的多。 他跨了个破篮子走了出去，远远的就能看见几个大大小小的身影。 男孩和他们隔着很远的距离，事实上要是那些孩子看见了也会不管他。 甚至有孩子要是抢了男孩的东西也会被家里人揍，然后才会哭哭啼啼地来还东西。 男孩就这样忙了一天，他的篮子里多了几只小鱼小虾，聊胜于无吧。 虽然对于他来说已经够了。 “哎！”有人在叫他，是昨天那个大叔。 “嗯……”男孩嘴里嘟囔着，他来到这里后不会说话了。 “明天早上，村头你张婶家迎新娘子，你记得来吃饭啊。” 汉子说完赶紧走了，或许是他没有孩子的缘故，所以他很是喜欢男孩。 “可惜了。”汉子苦笑一声，如果男孩身体完整的话，那他绝对会认他做干儿子。 这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男孩有些期待明天早上。 虽然是小村子，但结婚也是大事。 很多平常吃不到的都能在这天吃到，只是男孩并不大全去，他清楚自己过去难免会遭到别人的嫌弃。 一夜无话。 在天刚亮的时候，男孩就听到了一通鞭炮。只是他没爬起来，连赶海也没去。 “今天就在屋子里躺一天吧。” 男孩心里打定了注意，他很羡慕那些能在这一天尽情玩走的孩子。 不过他永远也体会不到。 男孩翻了个身，他很少睡这么久。 村子太小，所以一家人的事也就是一村子人的事。 直到很晚人群才渐渐散开。 男孩趁机去外面看了一眼，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有个人站在他平常睡觉的木板上。 因为天色有些晚，所以男孩不是很看得清那人长什么样子，就在他打算转身逃跑的时候。 “唰！”一盏蜡烛亮了起来，一瞬间屋里一切清晰可见。 “徐成河？”白衣男子叫出了那个他许久都不曾听到的名字。 男孩瞪大了眼睛，他从没在镇子里见过眼前的男人，可为什么这个人会认识他？ 难道是那个邪修？不，绝不是。 因为那个邪修早就死了，男孩亲眼看着他被反噬。 “你要做一个选择。”屋里的男人说道，他似乎笑了一下。 第2章 新生 气氛很诡异， 但男孩并没有被吓走，冥冥中的感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很不一般。 “你是谁？”男孩，哦不！应该是徐成河用眼神询问。 “你可以叫我一声……先生。” 源初想了想说道，他没有教徐成河的打算，所以做不得师父，而且眼前的这位气运之子也不需要这些。 他有着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和机遇，所以源初现在只需要带徐成河去外面就行，当然，一些照顾是要的，毕竟是个小孩子，再加上身体的缺陷和遭遇，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那他一辈子都会是这样的性格：懦弱且自卑 源初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只是为了治愈自己的前二十年。 徐成河有着气运之子所具备的一切，他之所以要好多年才能站到巅峰就是因为自身的性格缺陷，源初要弥补上它们。 “先生？”徐成河有些不知所措，眼前这个人是谁？想要干什么？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自然而然地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感觉，徐成河真的想跑，他不会忘记当时镇子里的人就是因为相信了那个邪修的鬼话 其实是这个时候他也应该直接跑的，很多时候邪修也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只是现在的徐成河还太年轻。 “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来海边找我，或者……”源初停顿了一下。 “继续在这里睡觉。”源初说完身形便消散了。 随着光芒的逝去，茅草屋里瞬间漆黑无比，徐成河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瞬间涌上来的疼痛让徐成河明白这不是做梦。 到底是谁？或者说他到底去不去？ 徐成河用自己剩下的一只眼睛看向了海边，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将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 去或者不去都可以，他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睡一觉，明天起来他还是在小渔村，然后就可以去赶海了。 可是…… 徐成河用力地捏了捏自己的手：他不想。 “他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有什么？”徐成河很纠结，在黑暗中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光。 忽然，一种极度的自卑涌上心头。 对啊，他有什么能让一位仙家来找自己？这个时候的徐成河已经把源初当做某个修行的仙人。 “睡吧，你是个废物。”徐成河给自己下了一个命令。 随着木板的掀开，徐成河躺了下去。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冷，徐成河睡不着。 隔着木板的缝隙，他听见有什么东西在摇晃，是那半条鱼吗？ 徐成河慢慢数着这摇晃，也在慢慢数着时间。 一刻钟了，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再加一刻钟了。 睡吧…… 夜静了下来，可是下一刻！ 砰！ 木板随着声响瞬间弹了起来。 徐成河忍不了了，他一把推开了那块木板，就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力气。 跑！赶紧跑！ 徐成河现在只想着去海边。 他要去一次，不去一次怎么知道啊？不去他就只能这么过一辈子。 外面的天很黑，好在凭借着直觉他也能赶到海边。 只是这往日里的那条路好远啊，徐成河拼了命的跑。 可他的腿脚不是很好，所以徐成河跑的东倒西歪的。 倒在路上了，那就拾起来接着跑。 膝盖有点疼，应该是刚才磕了一下。 手破了皮，好在不严重。 远远的，徐成河终于看见了那片海。 模糊而且黑暗。 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他像是跑到了一只野兽的嘴里。 呼呼呼呼…… 徐成河喘着粗气，他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像撕裂一样疼。 可这个时候他没时间再去管这些，放眼望去。 远处是一片海浪声，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准确来说是徐成河看不见。 “果然没有吗？”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瞬间袭来。 徐成河低下头，他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仙家看中呢？ “我是个废物。” 徐成河眼里蓄慢了泪水，他有点想回家了。 那个被邪修移平了的镇子。 “来得很早。”忽然徐成河耳边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那个端蜡烛的白衣人出现了。 噗嗤！ 徐成河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酸酸的。 “嗯……”他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 要尽量控制住，徐成河从不在外人面前哭，那是他为数不多的自尊，属于一个孩子的。 “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灭了白衣人手里的蜡烛。 在趁着这个短暂的片刻，徐成河赶紧用袖子擦了两下眼睛。 “唰！” 蜡烛亮了起来，徐成河没看到白衣人是怎么点着的，反正就是亮了，风还是那么吹着，不过却不曾再动那烛火分毫。 “半个时辰。”源初继续说道，刚才徐成河数数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要来早了。 心烦意乱的人并不适合数数，很容易把半刻钟数成一刻钟。 但徐成河不知道，他觉得眼前的仙家可能算错了。 “别动。”源初上前一步，在徐成河有些畏惧的目光中，一只手轻抚在他的额头上。 一股很轻柔的光晕随即出现，它自源初手上进入徐成河的身体。 暖暖的。 下一刻，徐成河只感觉自己的腿，嗓子，喉咙，胳膊都有一些痒。 紧接着，这痒变成了疼。 “嗯……” “别出声。” 徐成河连忙闭上了嘴，他死死地咬着牙。 这痛苦越来越深，似乎是有人在敲打着他的骨髓一样。 就在徐成河终于忍不住的时候，所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退去，很轻快的感觉涌上心头。 “眼睛和手长出来会有点慢。”白衣人说话了。 不过徐成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不禁发问，忽然他很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刚才他说话了？ 徐成河的心情立刻就不平静起来，徐成河一手指着自己然后很郑重地说了个字：“我？” 话音未落，他只感觉一股热泪直接涌上来，这次他再也装不了了。 哼哧哼哧的抽泣声响了起来，徐成河接连用破烂的袖口擦着自己的眼角。 没有人想做一个异类。 “半个时辰后出发。”源初把手里的蜡烛交给了徐成河。 “快去快回。” 徐成河稍微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带他走，现在是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了。 “好。” 徐成河用自己陌生的嗓音答道，等到他抬腿才发现自己的腿也好了。 噗通！ 徐成河径直转身跪了下去，他朝着源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是再造之恩！ 第3章 离开 “老大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恢复如初呢？” “有些磨难是必须的。”在一声声潮水中源初的声音慢慢响起，之所以要治愈徐成河是因为交流和赶路方便。 “哦……”红蓝鱼点点头，它若有所思，不过很快它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老大，你说大小三千世界还有和我们一样的吗？”红蓝鱼说的是帮世界意识培养气运之子的事情。 “当然。”源初不置可否，他想起了那个蓝色的星球。 就是在那儿他才想到做这个，所以可以肯定还有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和他一样，为着某个目的而这么做。 “我还是一直不明白世界意识为什么会这么放心？”红蓝鱼说的没错，毕竟培养气运之子可是关乎一方世界的事情，外人插手很难保证不做手脚。 “因为它们没有办法。”源初抬头看向上空，只要掌握着世界权柄，那就相当于一直被监视，所以它们也不怕做手脚，只是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监视不算什么。 …… 徐成河手上端着蜡烛，他急匆匆地往回家赶，可忽然之间腿脚好了让他很不习惯。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梦一样。 不止一次徐成河掐着自己的腿，那感受真实而疼痛。 “这是真的。”徐成河说着自己都已经陌生了的声音，这一路上他遇到什么都会念出它的名字。 “一棵树。” “一扇门。” “蜡烛。”徐成河说的不是自己手里的这盏，他看着张婶家亮着灯光，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不过徐成河并没有停下来，他终于走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屋子很破，也没什么东西，徐成河当然不可能带走自己那口锅。 只是因为有些东西他要送出去，也算是报答恩情。 徐成河重新走到自己平常用的那块木板下面，然后开始用手挖了起来。 因为一只手的缘故，所以他挖的不快。 挖了好一会的他终于挖出了个东西，那是一块用破布包起来的珠子。 徐成河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珍珠赫然露了出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得出来，那珍珠的品相很好。 在海边经常会有人捡到一些贝壳什么的，有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就能在贝壳里开出珍珠。 此时徐成河手里的这颗珍珠虽然也不是很稀有，但却是他最值钱的玩意。 徐成河端起蜡烛出了门。 他要去给他鱼的那个汉子家，自从来到小渔村，就这汉子照顾自己最多。 汉子叫王庭，住在村子中央。 徐成河来到了院子前面，往常这里应该是有一扇木门的，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徐成河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他想来这会汉子应该早就睡了。 砰砰。 敲门声响起，没人回应，再敲。 终于里面的人听见了。 “谁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徐成河尽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道：“王叔是我。” “谁？”里面的汉子没有听出来，他从没见过徐成河说话。 “徐……”徐成河突然停住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名字也没人知道。 “我在茅屋住着，就是村边上那个。”徐成河尽量描述起来。 小渔村的人经常叫他都是“喂”。可他总不能真说自己是“喂”吧？ “吱……”门稍微开了一条缝，徐成河连忙把蜡烛端平，这样汉子就能看清楚他的脸。 果然，屋里的汉子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汉子好奇地问，他扔掉了手上的鱼叉，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正常人不会大晚上敲别人家的门。 “王叔，我要走了。”徐成河开口。 “走了？去哪里？” “不知道。”徐成河摇摇头，他不知道白衣人说的是哪里，但他没有退路了。 “等等！你会说话？”汉子忽然反应过来。 看着汉子眼里的光，徐成河重重地点点头。 “你一个小孩子要去哪里？”是屋里的妇人，她收拾了一下出来了。 “对啊，你怎么去？和谁去？”一连串的问题问了出来。 “先生来接我。”徐成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这么说。 “先生？” 汉子又摇摇头：“你这么小不能去？” “王叔，这个给你。”徐成河打断了汉子，他把手里那个视若珍宝的珠子递了过去。 “这是……”王叔看着手里那颗珍珠。 “我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如果回来……”徐成河说着又跪了下去。 “我一定回来。” “好好好……”汉子连说几个好，他马上扶起了徐成河。 时间在询问中慢慢过去了，等到徐成河重新来到海边的时候，他旁边跟了个人。 汉子终究是不放心，他问了很多，但徐成河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也就跟了过来。 “那位仙家呢？” 汉子就着灯光向四处看，刚才徐成河可是说了，这位先生可能是修仙的人。 “好了？”淡淡的声音响起，源初的身影随即出现。 忽然出现的人吓了汉子一大跳，他缩了缩肩膀，看来真的是仙家。 “嗯。”徐成河用力地点点头。 “走吧。”源初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汉子一眼。 “王叔，我走了。”徐成河声音小小的说。 “等会。”汉子连忙说道，他脱下了自己穿的麻衣。 “多穿点，路上小心点。”汉子把自己的衣服披到徐成河身上，不过因为太大了，那衣服直接垂到了徐成河脚下。 “嗯……” 徐成河拖着那宽宽长长的衣服走到源初身边，在一片白光中两人消失不见。 “呼……” 汉子长长呼了一口气，他从没见过仙家，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或许等他以后老了还能谈谈今晚。 只是那孩子走了会怎么样呢？ 汉子直着身子朝远处看了一会。 那里的海很远。 …… 徐成河以为源初会直接带着自己离开这里，但事实上两人只是到了小渔村不远处。 “你端着蜡烛跟紧我。”源初说完开始朝前面走。 “嗯……”徐成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照办。 “叫先生。” “先生。” 第4章 混沌海的功法 徐成河跟着走了好久，天很黑。他还有点怕，不过每次这个时候他就会去看前面若隐若现的身影。 有这身影在，他也就放心了。 源初在一处海域停了下来。 按照时间来推算，徐成河想要获得那条鱼肚子里的功法还要好久。 不过有源初在，这个问题并不算是问题。 身后的徐成河也跟了上来，他手上端着蜡烛，幽幽的光向着涌动的海面照射而去。 也不见源初有什么动作，他手心向上然后平举着。 下一刻，海浪犹如狂风袭来，大片大片的海浪拍打纠缠，徐成河的心在这一刻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只见过一次仙家出手，那还是上次的邪修，但远不如现在这般声势浩大。 片刻一条鱼从海浪里飞了出来，它悬浮在源初的手心上方。 随着海浪散去，一抹光亮从海的尽头缓缓升起。 天亮了。 “把它收拾干净。”源初将手里的鱼放到徐成河前面，随即他走到旁边坐了下来。 噼里啪啦地一堆火柴突然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就像是凭空生成一样，接着徐成河手里的蜡烛熄灭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蜡烛，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条漂浮着的鱼。 收拾？怎么收拾？ 徐成河犯了难，这里连把刀也没有，他看向源初，只不过此时的源初已经闭上了眼睛。 看来要自己想办法了。 徐成河用手摸索着在地上找起来，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锋利的石块。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 徐成河很是熟练地开膛破肚。 “嗯？”他挖到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徐成河把那东西掏了出来，似乎是一张兽皮。 就着亮起的火光，徐成河看清上面有一些字，不过他不识字所以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徐成河想了想还是把兽皮拿到源初的身边轻轻放下了，他没敢叫醒源初。 在这之后就顺利很多了，徐成河很快地处理完了那条鱼。 “上仙，我处理完了。”徐成河开口说道，源初似乎没听到，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 “先生，我处理完了。”徐成河又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的源初才睁开眼睛。 “刚刚我在鱼肚子里找到了这个东西。”徐成河赶紧说道。 “知道。”源初没有意外，这鱼本来就是那条带功法的鱼，刚才他从万里之外给吸了过来。 “把鱼吃了，有人会教你这本功法。” “功法？”徐成河呆了，他当然知道功法是个什么东西。 “往日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仙家据说就是因为有着一门功法，只要练了功法就能变得和仙家一样。”当然，这是徐长河听小渔村几个凑在一起的老人这么说的。 真假他也不知道，但既然现在先生都这么说，那说不一定…… 这么一想，那鱼也似乎没什么食欲了，徐成河随便烤了烤。 “嗯？” 这鱼似乎很不错啊，徐成河很快就吃完了，然后他偷瞄着源初。 “鱼。”源初轻轻开口。 “先生，我吃完了。”徐成河赶紧说，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有些怕源初。 不过源初没管徐成河，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老大别生气嘛。” 讨好的声音响起，徐成河就看见眼前的人身周围出现了一条红蓝色的鱼，它绕着周身开始游起来。 源初本身就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此刻再加上这条看起来就不凡的鱼，只看得徐成河发呆。 很快徐成河就反应过来，他连忙低下头，自己怎么可以用自己那残缺的双眼看着这一幕？ 简直就是在亵渎神灵。 “老大，鱼有三急，我只是去忙了一小会。”红蓝鱼连连解释。 当然，源初很清楚知道红蓝鱼去干了什么。 有着一部分的世界权柄，那就相当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动向。 红蓝鱼去了一趟深海，那里有着一颗这方世界演化所遗留的蚌珠。 似乎和红蓝鱼有着一点点渊源。 “把这个教会他，我让你带走那颗蚌珠。”源初伸手拿起来那本兽皮。 “混沌海？” 看到兽皮的红蓝鱼眼睛一眯，这方世界居然还有混沌海的功法，那这小子…… 它不禁有些奇怪地看着徐成河，看来这方世界比他想的要深。 “嗯？老大你知道了？”红蓝鱼忽然反应了过来，它并不知道世界权柄有什么用，结果它去深海捡个珠子都能被发现。 “好好教。” 源初没有理会红蓝鱼的小心机，他在钓起来这鱼的时候就知道不简单。 “咳咳，好的老大，是的老大。” 两人的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徐成河的耳中，他还是低着头。 “小子。”过了一会红蓝鱼游了过来。 “大人您说。”徐成河含着胸，他恨不得头再低一些。 “哎，别。”红蓝鱼赶紧叫停，眼前这小子叫自己老大是先生，那叫自己肯定不能是“大人”什么之类的。 “这样，你叫我老大，听见没？”红蓝鱼趾高气昂地说道。 自己叫老大是老大，但这小子叫自己老大，阶层很明显。 “我比他高一个等级。”红蓝鱼算了算感觉很值。 “老大……”徐成河声音小小的，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自己居然能和这些仙家有了联系？徐成河更加的卑微。 他生怕自己声音太大而引起前面这鱼的不满。 “声音大点。”红蓝鱼这次还真不高兴了，这小子福缘不是一般的高，都能练混沌海的功法，要是以后还是这样子的话，那真是丢脸。 “是。”徐成河一咬牙，他声音拔高了很多。 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徐成河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地说过话。 他感觉这都有点不像自己。 “好。”红蓝鱼很满意，它把那本兽皮牵引了过来。 “这是混沌海的功法，也算是和我有着一些联系，现在就交给你。”红蓝鱼说着鱼眼很人性地露出了沉思。 “我知道你小子肯定不知道什么是混沌海。”红蓝鱼清了清嗓子，它浑身撒发着的红蓝光更亮了。 “世界有很多，但在这些世界下面就是一片海，这海无边无际，舟不能过，船不能载，万物都在此海上面浮沉，万事都在这海上面演化。” 红蓝鱼的声音缓缓道来，带着一丝回忆。 “混沌海没有时间，也没有任何的生灵能涉足。” “除了像我这种。”红蓝鱼话音一转，它极为自豪地说道。 不过它等了半天也没有马屁拍上来，徐成河还是那么低着头听着。 源初也在听着，不过红蓝鱼讲的不全。 在混沌海的最中心，是一处巨大的漩涡，那里吞噬着一切，是万物的终结。 在这漩涡中沉浮着一颗蓝色的星球。 据传说，那是受困之地。 第5章 山野的修炼 只是那地方却很少有人知道。 但源初很清楚，那是所有犯罪的监牢。 无论是纵横大小三千宇宙的狂徒，还是浪迹九天的魔头。 能审判他们的只有那里。 “来，小子我现在教你。”远处红蓝鱼开始教了起来。 “当然了，这功法也没什么可教的，我混沌海流出的功法不看悟性，因为那东西没用。”红蓝鱼晃着脑袋。 “说点话，你个木头。”红蓝鱼有些不满徐成河。不管它说什么徐成河都是一副衰样子。 “为……为什么？”徐成河问的小心翼翼地。 红蓝鱼虽然不是很满意徐成河的提问，不过他还是解释了一番。 “当然是因为特别，混沌海只看时机，时机到了就能练，要不然就算给你教了也白搭。” “来，看好了。”红蓝鱼说完直接用兽皮一划，霎时徐成河的胳膊就渗出了血，而那兽皮也化作一道金光撞进徐成河的脑袋里。 徐成河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站在原地。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起起伏伏地涌动着无数的宝物。 随后便是无数的感悟涌上心头。 等到徐成河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正是晌午竿头。 “醒了？”红蓝鱼游了过来。 “路上再好好看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我……我们去哪？” “大山！” …… 红蓝鱼跟上了源初，在目光所至极其遥远的地方，那里一片郁郁葱葱。 当然这不是红蓝鱼的决定，这是源初说的。 “老大，为什么要带这小子去大山？”红蓝鱼的眼里渐渐出现了无数重重叠叠的山峰。 那里藏着的各种妖兽，以徐长河现在的状态去无异于送死。 “过渡。”源初说道。 这男孩太过自卑，如果现在就直接扔到那些天才辈出的宗门，别说是培养一往无前的上进心，只怕很快就会因为过度的自我否定而产生退缩。 虽然气运之子必然成为世界的顶峰，但那会很长时间。 所以猎杀妖兽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君不见，无数的气运之子向来都是靠着妖兽练手，这才磨炼了一颗无敌之心，当然，如果世界是以妖兽为主导，那可能就是拿人类练手了。 “老大英明。”红蓝鱼适时地拍上了一个马屁。 “那颗蚌珠对你无用。”源初忽然继续开口，有着世界权柄的他早就了解透彻了那颗蚌珠。 “嘿嘿，试试就知道了。”红蓝鱼有些尴尬，毕竟它可是背着自己老大偷偷摸摸干事。 说完红蓝鱼悄悄看了一下源初，在发现没什么变化后才松下一口气。 “跟着老大才是正解。”红蓝鱼坚定着自己的想法。 “以后办这这种事情要请示一下……” 就这样两人一鱼在大太阳下连着走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徐成河那本功法已经入门了，虽然红蓝鱼有些不想承认，但徐成河对这门功法的契合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此时的徐成河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深蓝布衣看起来有种粗狂的美，再看脸上，他那只缺失的眼睛处罩着一个黑眼罩。 不过刚才所说的这一切都是大一号。 所以套在徐成河身上有点搞笑。 半个月前他们遇到了一伙强盗，那强盗头子是个独眼龙。 对此源初并不介意给徐成河换一套衣服，所以这才有了这一身，而小渔村汉子给的那一套衣服则是被徐成河好好地背在后面。 半月的时间徐成河体质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眼下他们已经来到了大山之前。 “好高！”徐成河诧异地看着前面的山，还有那漫山遍野的树。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小渔村不一样。 “以后每天你都要出去。”源初说完一步走进了大山。 “吼！” 似乎是有什么野兽在那里吼叫。 徐成河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他想起了从前。 那让人害怕的杀戮…… 源初在山顶找了个块地方，随着树木开始缠绕，两间树屋建好了。 徐成河知道自己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了。 他看着自己现在所站立的大山后面，是山，还是山。 无数的山接连一片，就像是小渔村门前的海，无边无际。 夜晚的大山更加恐怖，接连的兽吼让徐成河死死地躲在自己的树屋里面。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么样？不害怕是假的，不想跑是假的。 可他没有地方可去，或许以后会死在这里。 如果死在这里…… 徐成河闭上了眼睛，估计也不会有人给自己立坟了。 夜晚在徐成河的胡思乱想中过去了。 早上的时候徐成河手上多了一把剑，那是源初给的。 “晚上之前活着回来。”这是要求。 徐成河一咬牙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冲了下去，可是他没有胆子，在源初看不见的地方，他躲了起来。一直等到天黑。 山顶的火光亮起，徐成河慢慢爬上了山。 火堆旁边没人，今晚也没吃的，徐成河知道为什么。 又是第二天，这次他没躲起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虽然他还是没什么胆子，可他碰到了一条很大的蛇。 那蛇背后长了一块肉瘤，它看见徐成河就扑了上来。 后来徐成河是在蛇肚子里钻出来的，等他又回到山上的时候火堆旁边烤了一块肉。 徐成河过去拿起肉就开始大口吃起来，他吃的很香很凶狠，几乎是用撕咬的方式来吃这块肉。 吃着吃着他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吃到嘴里咸咸的。 第6章 宗门的人 一种别样的日子开始了。 徐成河现在只需要每天起来去外面，然后在晚上回来。 转眼一过就已经过了一个月，这期间他遇到了不计其数妖兽。 当然还有一次非常特别的时候，那是一个狩猎小队，他们想着偷袭徐成河，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这里，人和野兽没什么区别。 “唰……” 长剑划过，徐成河杀人了。 这是第一次，那种感觉很特别，在以后三天时间里，他总是梦见自己被别人杀死。 但随着身体痉挛，他也就醒了过来。 长时间的杀戮让徐成河没有那么沉默，他更愿意和红蓝鱼说说话，虽然他感觉这条鱼似乎对这个世界也不是很了解。 至于先生他是不敢去问了，徐成河一直把源初当做神明一般的人物，对于神明，凡人是不能随便上去搭话的。 不知不觉，就连徐成河自己都没发现，他的性格变了。 那是一种潜移默化。 今天徐成河打算再往前走一走，每次他的实力有突破后就会往前扩大范围。 越往大山深处，那里的妖兽就会越强。 “啊！” 徐成河耳朵微动，他听见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的喊叫。 “去看看。” 徐成的脚步微动，他像是一只野兽一样，蹑着脚靠近了那里。 “坚持住，我马上就好。”说话的是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子，他手持的长剑正在发着光。 而在这男子的前面，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人正在和一头豪猪缠斗。 看服饰似乎是某宗门的弟子。 当然，豪猪是徐成河的叫法，至于这东西具体叫什么他也不知道。 此时正在和豪猪缠斗的两人看起来已经是啊强弩之末，再看现场周围，还有个倒下的人。 刚才的喊叫应该就是这里了。 徐成河身形微动，他要走了。 之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如果现在出手帮忙不见得能有好处。 只是徐成河虽然这么想，可缠斗的两人并没有这么想。 只见那女弟子手上长剑翻转，只是一个腾挪就来到徐成河藏身的地方。 “不好。”徐成河心里暗道。 他还是小瞧了这几个人，看来自己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徐成河修炼的时间毕竟不长，就算功法再逆天，那也要练到一定境界才行，所以他的修为境界还不够隐藏自己。 “还请帮我们一同出手，等我师兄准备完成必然斩杀此妖兽。”女弟子说完就后悔了。 她只是感觉到有一股气息来到了这里，所以这才想着让躲起来的这人一起出手，可她没想到这人年龄这么小，而且还是个残疾。 可豪猪没有给女弟子再有这么多的时间，随着她的离开，那男弟子很明显支撑不住了。 豪猪冲了过来。 “走！” 徐成河暗道一声随后脚下发力，整个人向着树上方窜去。 “吼！！”豪猪像是盯上他一样，它的嘴角冒出红光，下一刻这红光径直朝着徐成河喷射而去。 此时的徐成河在空中没有任何的借力点，他只能拼命地把手上的长剑横到胸前。 噌…… 铁器颤鸣声响起，徐成河在空中喷了一大口鲜血。 不过他挡住了，整个人直直地摔倒了地上。 “一起出手！”女弟子这个时候也赶到了，她提着剑迎上了那头豪猪。 徐成河也只能跟着一块缠斗起这豪猪来，片刻那男的赶到，一时之间三人竟是和这豪猪打的有来有回。 “让开！” 忽然身后那华服男子大喊一声，随着三人的及时闪避，华服男子手中的长剑冒着金光冲向了豪猪。 砰砰！！ 强大的气流卷起残留的树叶，爆炸声接连响起，豪猪的身体瞬间爆了开来。 见此几人都是浑身一轻，这豪猪实力不算强，但皮糙肉厚的很，两三人完全不可能打得过，只能被耗死。 “多谢小兄弟。”华服男子看着徐成河拱了拱手，他刚才一直关注着战况，虽然这小兄弟修为实力都不如刚才的男女弟子，不过反应能力却是上上承，没有这小兄弟的加入可能坚持不到他出手。 “客气了。”徐成河感觉自己有点脸红，然后他学着华服男子的动作做了一个很滑稽的揖。 “小兄弟，是在这里历练吗？”华服男子没有在意许归尘的别扭，他觉得眼前这人可能是某个隐藏世家弟子。 毕竟看这人的样子也就十四岁，十四岁在宗门里也就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其实徐成河十三了，主要是他现在这一身不仅破烂而且还大了很多，所以看起来老一些。 “嗯……” 徐成河摇摇头，他现在只希望赶紧走。 “这样吧，我们来分一下吧。”华服男子说着示意了一下被炸碎的豪猪。 那里留下一块发光的晶体。 只是这个提议看着旁边一男一女眉头暗暗不爽，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就是一个小屁孩，这么破烂的衣着怎么看都不像是世家子弟。 “不用了，我走了。”徐成河赶紧摇摇头，他说着往后退了退。 “这……既然小兄弟还有事，那就不送了。”华服男子又拱了拱手，他没打算拦。 “嗯……” …… 天黑了，徐成河再次到了山顶。 源初正坐在旁边的火堆打坐，徐成河一言不发地也坐了下去。 “小子你看起来有心事啊。”红蓝鱼游了过来。 “老大，你说宗门是什么样的？”徐成河想了想问道，他现在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红蓝鱼告诉他，可那信息太少了。 他很好奇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尤其是今天那华服男子出手后。 那强横的力量让徐成河有些羡慕，他看得出来那华服男子也就比他大个四五岁。 “宗门啊，里面是一个国家。”红蓝鱼眼睛转了转，它怎么知道宗门是什么？ 上个世界虽然看见了宗门，可那只有两个人啊。 “一个月后，去宗门。”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打坐的源初说话。 徐成河不能一直在山里待着，这只是一个过渡，总有一天要出去。 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徐成河虽然得到了兽皮，可是研究兽皮就用了好几年，等到他弄明白后，就开始下定决心离开小渔村，可这个决定下了足足四年。 这就导致徐成河还要在小渔村待十年。 “宗门？”徐成河心里一紧，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现在就要准备去宗门。 那个地方……会比这里还危险吗？ 第7章 明道宗 时间在这声念道中慢慢过去了，一个月很快就到了。 算起来徐成河已经来到这里两个月了，他那件抢来的衣服早就脏的不像样子。 如果不是他偶尔有时候稍微洗一下，那么现在脱下来估计都能立起来。 “换上衣服，明天走。”源初身边放着一件崭新的衣服，还有一个眼罩。 “是。”徐成河又怕了起来，大山有着大山的好处，这里没什么人，所以徐成河可以做自己。 但明天过后，他就会到那个都是人的地方，那他还是他吗？ 徐成河低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会被人笑话。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那条失去的胳膊已经长出了一点，随着他功法的修炼，那条胳膊肯定能长出来。 按照红蓝鱼的说法，徐成河现在练的这门功法越到深处恢复越强，所以徐成河很期待自己身体长全的那一天，他每天起来都会看看。 正常人会是怎么样的呢？徐成河多么想知道，他跑到一旁的泉水洗了个澡，然后就回到树屋穿上了那套崭新的衣服。 衣服下面还有个崭新的眼罩，不过徐成河并没有戴上，现在该睡觉了。 他的眼眶多了些东西，那里不再是一片黑暗。 等到第二天醒来，就在徐成河做好长途跋涉的准备时，源初挥了挥手。 两人化作流光射向了远方。 明道宗在大陆的最中心，要是走过去最少也是以年为单位的。 没错，源初打算让徐成河直接拜入明道宗。 既然要进那就进最顶级的宗门。 只是过了极短的时间，源初就停了下来。 “呕……”徐成河忍住没吐，他现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 “带上这个，然后去前面。”源初手上多了一个包袱。 “先生，您不去吗？”徐成河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着徐成河，虽然只是说几个月的时间，但是他似乎极其容易对人产生依赖。 “不去，我会来看你的。”源初将手上的包袱放到徐成河手上。 “那……”徐成河还想挽留一下，他没想到会是这样。 “去吧。”源初消失不见了。 徐成河鼻子又是一酸，他忽然很想回去，哪怕是在大山里一直待着，过了好一会徐成河才转过身去。 他觉得这个时候先生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前面也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只是这高山上满是房子，远远地还有一块很大的匾，这里的一切都和大山那里不同，陌生的让人害怕。 徐成河看到此刻正有不少人背着行李前往一块空地。 那里排起了长长的队，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异类，徐成河也朝着前面走去。 只是这么多的人让他感觉肯定有人在看着他，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笑话他的断臂了。 这么想着徐成河脸红起来。 他随便选了一个队，然后听着周围的人说话，他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听说了吗？这次明道宗放宽了年龄限制。” “对啊，不过就算放宽限制又怎么样？明道宗要的是天才。” 听着听着徐成河也算是了解了一点，原来今天就是明道宗招收弟子的时候。 放眼望去，周围人的年龄其实和徐成河也差不多，不过相比而言徐成河没有他们随意。 随着队伍的走动很快就到了徐成河。 “中等灵石一块。”坐在椅子上那人懒洋洋地说道。 灵石？这是一个徐成河从来没有听过的词。 “赶紧的，有没有啊。”后面跟着的人见徐成河半天没动作语气十分不善地开口。 “穷鬼。”末了那人又补充了一句，这声音很大，徐成河脸上再次红起来。 他咬着嘴唇，他不知道灵石是什么，可是先生说要拜进去的…… “你包袱里没有吗？”椅子上那人看了一眼徐成河，进明道宗的要求难道这人不知道？ 包袱？ 徐成河想起先生给的包袱，他连忙摊在桌子上打开。 “穷鬼怎么可能有……”后面的人说话越来越难听，大家都着急进去，结果被徐成河给压住了。 只是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随着包袱的摊开一块又一块的灵石展现出来。 就算是白天，那些灵石也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极品灵石！全是极品。 身后那人果断地闭上了嘴，然后悄悄地从队伍里退了出去。 身上带这么多灵石不是普通人啊，先溜到别的队伍再说。 只是这些徐成河不知道，他看见椅子上那人皱起了眉头。 “难道不是？”徐成河满脸的懊悔，他来之前应该再打听一下的，现在进不去了。 “你有没有再小一点的。”椅子上那人坐了起来。 而听到椅子上那人的问话徐成河知道这就是灵石，当下他心里大定，果然先生是知道的要收这东西的。 “你拿一块就行。”徐成河感觉这可能多了，但他不知道价格，所以这么说道。 “真的？”椅子上那人眼睛发直。 “嗯……” “谢谢，谢谢……”他挑了一块小一点的，今天真是碰上大款了，果然人不可貌相，眼前这家伙虽然有点残废，但真的有钱。 “你去那边。”那人说着给徐成河指了一个通道，那里几乎没什么人走。 “好。”徐成河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哇，有钱就是好。” “羡慕什么？你要是随手打发一块极品灵石也让你走过去。” “没钱。” 开玩笑，不同等级灵石之间的差价是一千，也就是说徐成河刚才交了一百万块中等灵石，这还只是一个门票。 徐成河走的这条路是明道宗长老院的路，那里也是考核入门弟子的地方，相对而言也会更严格。 而且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要交上品灵石才能进。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如果你有什么隐藏资质或者什么特别的地方，会更容易被发现，也会更容易得到宗门的资助。 徐成河长吸一口气，他看着前面的院子。 一切都陌生的可怕。 第8章 终拜入 片刻后大长老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进来的人。 “想进我明道宗可不一定要有钱。” “……” 徐成河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就知道会有这个时候。 “你身残志坚，倒是值得表扬。”说话的是二长老，这话虽然是在夸他，不过在徐成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羞辱。 而其他的长老看见徐成河进来后连眼睛都没睁开，一个残废能有什么资质呢？ “去测试一下。”大长老摆摆手，在大厅中央立着一块石头。 徐成河走过去，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做。 “手贴上去。”还是二长老，这确实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徐成河把手放在上面，石头上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冲进了体内，然后转了一圈又跑出去了。 紧接着那石头有红光闪过，随后石头开始一直冒着蓝光。 这蓝光极其强盛，中间还微微透着红。 “这……” 石头的异样让在座的众长老纷纷睁开了眼睛，但是在看见徐成河的模样后又都闭上了眼睛。 “此子天赋接近上等，不知道有哪位长老想要。”大长老开口，但却是没有人说话。 蓝光是中等，红光是上等，而徐成河现在就是接近上等的样子，如果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说不得也会引起长老的一番争抢，但是现在…… 徐成河尴尬地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像是小渔村集市上被贩卖的羊。 无助，可怜。 “入我门下吧。”二长老笑了笑。 “哈，还是二长老心善啊，什么人都收。”说话的长老徐成河没敢看，他不知道是因为二长老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现在的徐成河很想跑。 “你退下吧。”二长老没有管那个挑衅的长老，他对着徐成河说道。 “是。” 徐成河点点头，他慢慢从院子里退了出去。 随着他出来门口很快又有人进去了。 “师弟走吧。”来了一个人，自我介绍说是二长老座下的弟子。 “好。”徐成河跟了上去，一路上这男子都在给徐成河说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师弟有些腼腆啊。”男子开玩笑的说。 “没有没有……”徐成河红着脸否认。 见此男子也没有再打趣，徐成河朝山下望了一眼，只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不错。”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徐成河笑了，他挺直了腰杆，这会他要走出一个龙行虎步来，不过这步子他没走过，所以有些猥琐。 上到半山腰，在徐成河一次次的惊讶中他被安顿了下来。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奢华，徐成河在自己的房子里有种拘束的感觉。 他怕坐坏了房子里的床或者椅子。 这么想着徐成河赶紧把那个包袱打开，里面的灵石刺的他眼睛疼。 “放哪儿？”徐成河有感觉，这些钱很多，很多很多。 要不然……徐成河看向自己床下面。 …… 加入明道宗的日子比大山里无聊的多，这里的人除了修炼就是去听各位长老讲解功法。 虽然大家很自觉地抱了小团体，但徐成河被排除了。 一个残废的人，再加上徐成河有些不敢和别人说话，所以他总是在房子里待着。 明道宗是有功法的，但徐成河并不需要，兽皮上的功法已经够了。 不过他没什么攻击的招式，徐成河在屋子里下定了三天的决心才去了一趟功法楼。 可那里的东西都要接任务才能换取。 就这样徐成河硬着头皮接下来一个任务，然后飞也似的从宗门跑了出去。 他接的是最枯燥的采灵药任务，只是这对于徐成河来说却是最好的。 他不用面对那些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每次和宗门里的人交流，他总感觉那些人很高傲。 “老大，好像没什么长进啊。”红蓝鱼看着跑路下山的徐成河，别人都是坐妖兽，这家伙用腿跑，太寒碜了。 “过渡不够。”源初看到了问题的所在，有钱也不敢花，还是太自卑了么？ 不过还有办法，源初身形消散，下一刻两人瞬间就出现在一片沙漠里。 这里有着一处传承，按照原有的人生轨迹要在十几年后才能被徐成河得到。 现在嘛。 源初伸手一挥，只见那遗迹不断地缩小，然后被源初稳稳地托在手心。 接着源初来到徐成河要采药的地方。 他要提前这遗迹，到时候上古遗迹现世，徐成河不想和那些天才挣也不行。 源初伸手将遗迹投了下去。 “他如果得不到传承你也没必要活着。”一道神念打入遗迹内部。 遗迹轰隆隆抖动了一番，随后便隐藏了起来。 过了一天的时间后，徐成河终于踏入了这地方。 “是这里了。”徐成河照着地图上对比了一下。 轰轰…… 忽然大地开始抖动起来，震感十分的强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着地面。 不！是真得在撕裂。 只见徐成河前面不远处缓缓露出一座古堡，紫色的光晕在其上面环绕，无数的彩霞似绸缎般展开，遗迹现世！！ “坏了！” 徐成河的第一反应是跑，他知道这东西不是自己能染指的。 “得到它。”是先生的声音，徐成河愣了片刻。 随后他一咬牙就开始向着古堡方向冲了过去。 拼了，既然是先生的意思，那今天他就是把命丢在这里也要进去。 随着徐成河的进去，天空上五颜六色的流光出现。 “此处是我明道宗的地盘，闲人避退。”响彻天际的声音响起。 可修行界的事情向来都是能者居之，虽然明道宗是第一大宗，但不怕死的人也不少。 下面的流光刷刷地冲向了古堡，接着便是鲜血炸开，那位先到古堡上方的强者出手了。 “这不好吧！” 高空中又一位强者浮现。 “是你？”明道宗强者认得出那人，散修中少有的高手。 “我记得这里并不是明道宗地界，还是说你们已经大到不拿我们散修当人？” “哼，明道宗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明道宗强者丝毫不惧，他知道明道宗的人已经在赶来了。 很快的时间，古堡上方聚集了一众强者，这次下面的人也不敢再冲了。 刚才是太乱了，但现在局面已经控制住了。 第9章 我会再来取!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上方的众强者也是发现了古堡的禁制。 “此处遗迹似乎只能炼体境界的进。” 随着此话一出无论是下方的散修，还是赶到的明道宗弟子兴趣都有些降低。 这遗迹出世的时候霞光漫天，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大机缘，但如果只允许炼体的进，那就是说。 只要高于炼体的就没什么机会了。 不过还是有一些开始摩拳擦掌起来，他们几乎都是明道宗刚招进来的弟子。 这可是机缘啊，只要得到那就比其他的弟子走的更远。 “老夫提议还是让能进去的人一同进去吧。”散修强者提议。 “好。”明道宗强者点点头，眼下赶来的散修越来越多了，再拖下去对他们明道宗可没什么好处。 再说了，明道宗的弟子可不怕这些散修。 随着几位强者的商定，下方一众炼体期的人都冲了进去了，而再看几位强者并没有走，遗迹这种东西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如果真有好东西，那就怨不得他们了。 “好大啊！” “别感叹了，快点走。” 进去的一众人开始感叹古堡的内部，里面无数的黑柱支撑起整个古堡内部，一条条黑龙盘旋而上，散发着无尽的威压。 在众人的眼前还有着一扇黑色的大门，这门高几十丈有余，它牢牢地镶嵌在一堵墙后面。 “看来机缘就门后面了，冲啊。” 紧接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大门口。 此时躲在黑柱后面的徐成河趁着没人发现混入了队伍里。 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他来这里有一会了，但是那大门根本就打不开。 果然，冲过去的一众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几位炼体巅峰的修者铆足了力气击打大黑门。 但这没有任何的作用。 “别白费力气了，这最少要上三境才能打破。”有人看出来了。 “什么！” “那谁能进的去？” 众人开始讨论起来。 “应该有特定的机关找找看。” “快找。” 话音落下每个人都开始仔细观察着自己周围的一切。 “啧，这柱子可真柱子。” “啧，这门可真白。” “啊？” “我是说这门真黑。”那人挠挠头然后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女弟子…… 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就有人找到了机关，那是一处黑柱上的黑龙，黑龙嘴里有一个按钮。 随着按钮落下，只见大黑门泛起阵阵黑光，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它变成了一个通道。 这通道看起来是一直在向上走，至于有多远没有人知道。 “嘿呦！” “我靠！” 几个刚跑进去的人大喊一声，他们从进去后立马就从跑变成了走。 等到徐成河进去后他也就瞬间明白了。 这条通道走起来就像是过泥潭一样，而且不是那种高不过膝盖的泥潭，是那种整个人在泥潭里面。 沉重，黏稠。 但凡是人所能想到禁锢的词都可以用在这里面。 徐成河费力地拔着自己的腿，在众人的前面已经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拉开了距离。 “一往无前的信念是你前进的资本。”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徐成河不知道这是谁，但是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他们没有听到。 这不是先生，那是谁呢？ 可徐成河想不到还有谁能帮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朋友。 “哈哈哈！传承是我的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 那模样看起来极为张狂，还有毫不掩饰自己的笑。 正如神秘声音说的那样，在这个通道里并不看重你的修为高低，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走上去。 信念越是坚定，那所受到压迫越少。 这是对修行一途的考验。 而看那光头少年虽然步履有些沉重，但是他一往无前，脚步虽迟缓但不曾停歇。 至于最后面的人，则一个个都像是在泥潭，他们用自己的手往上提着腿。 “太不公平了，这家伙明明没有我境界高，为什么。”一个实力已经到炼体巅峰的咬牙切齿地喊。 远远的，通道入口就在前方。 那光头少年和众人也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哎！”徐成河耳边响起了一声叹息，随后徐成河只感觉自己周边的压迫一瞬间烟消云散。 “这……”徐成河瞪大了眼睛，他是属于最后一批的人。 难道说考验已经结束了？ 徐成河朝前面看了看，那光头还没到终点。 就在徐成河思考的间隙，一股力量托起了他。 “啊啊？干什么？” 很快他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飞速朝着前面冲了上去。 此时前面的光头少年咧着嘴角，他看到前方的出口了。 “一群蠢货，还想和本天才比？” “是我的，传承是我的。”光头少年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啊啊……”后面传来喊声。 “什么东西？”光头少年转过头，然后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个人影径直飞了过来，那人很快地就越过他，顺顺利利地落在前面的终点。 “不是吧！” “这家伙什么情况？” “凭什么我们走，这家伙飞？” “这不公平！” 无数的谩骂响彻了整个通道，而在最前面的光头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什么……什么情况？” 此时的徐成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听着后面的谩骂，不过这次没有羞红脸。 “是先生的意思吗？”他缓缓开口，能做到这一步只有先生，不然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这么帮他。 “你叫那位先生吗？”神秘的声音再次出现。 “是。” “我不清楚，但你今天一定要拿到传承。”神秘的声音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自从徐成河进来后他就一直关注着，但这表现实在是一言难尽。 虽然人人都希望自己的传承能有一个更好的人，可如果他不这么做，那这传承就直接没了。 与其消散，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不。”徐成河摇摇头。 “为什么？”神秘的声音急了，他可不认为那位是在开玩笑。 “我会自己亲手拿到，如果这传承还在的话。” 徐成河一字一句地说，他有着自己可怜且位数不多的自尊。 “你……”神秘声音愣住了。 “哈哈哈，好，但你要快。”神秘的声音爽朗一笑。 随后徐成河转过身开始返回，他这次走的相当潇洒，真有一种龙行虎步的感觉。 而这番动作让还在通道里的人更加不解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 上面没有传承？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的心底泛起。 “喂，上面有什么？” “自己看！” 那少年说的很霸气。 第10章 白色的面具 徐成河从古堡里走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空气说了句对不起，他让先生失望了。 但是他不觉得自己做错，这是徐成河感觉自己做的为数不多正确的决定。 “小子，里面有什么？”一众人见徐成河走出来围了上去。 “有一处通道。” “然后呢？” 徐成河摇摇头没有说话，见此众人也没有再问什么。 确实，光徐成河这个样子就知道进去也是白搭，而且还是第一个出来。 想来也知道肯定是什么都没见到。 众人的这个反应倒是让徐成河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朝着明道宗的方向溜走了。 不能再待了，再待着就要被等会出来的人指证了。 那这件事对徐成河来说也就这么结束了。 …… 红蓝鱼开始装死起来，它一句话也没敢说，自家老大做了这么一个局，结果下面这小子不上道。 这么想着它偷看了一眼源初。 “不错。” 源初在这个时候点点头，他赞许了一声。 “啊？老大这有什么不错的，他都没拿到。”红蓝鱼不解，下面这小子的表现从那个村子开始就没好过，除了修炼天赋。 “过渡开始了。”源初没有给红蓝鱼解释。 这次的遗迹拿到更好，而如果在帮助下放弃，那就更好。 起码是有了长进。 反正这里面的东西迟早是徐成河的，没有人能拿走。 “你去宣传一下。”源初看着远方。 “宣传什么？” “古堡命定之子！ “啊？” …… 徐成河在两天后重新回到了明道宗，任务虽然没完成，但是也没惩罚。 路过明道宗广场他看见那里似乎围了一堆人。 “呔！” 只见一长的奇形怪状的弟子拍了一下桌子，而之所以说他长的奇怪，是因为这人长了一对鱼眼，看起来有些滑稽。 “诸位可都知道前两天那古堡的事情？” “我我我……我知道，据说第一个登上去的也是一位我明道宗的弟子，而且那人还十分特别。” “对了。”木桌后面那弟子又拍了一下桌子。 “这弟子当时在那过道的时候，所有人都犹如深陷泥潭，可唯独他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托起，在五光十色的光晕当中，这弟子被推到了众人的前面，那场面震撼非凡，似是绝世强者降世，又好像冥冥中的神灵……” 木桌后的那弟子口才极好，一会的时间就将徐成河描述成了一位身负大气运的天才。 “自从那弟子退出后，遗迹的考验便再也没人能过得去，可想而知……”随着这话的结尾让众人更加好奇。 而徐成河则是趁着没人悄悄退了下去，他知道这下他就是再隐藏也没什么用了。 虽然没人认识他，可自己毕竟太特殊了。 只要想找一定能找得到。 徐成河找了个没人的路，然后默默回到的自己住处。 “麻烦了。”徐成河紧锁着眉头，跑是跑不掉了。 机缘这种东西对每个人来说都有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而他现在似乎成了那个人们口中说的大气运之人。 徐成河想了很多，他度过了自己的第一个晚上。 他知道这是因为收集信息需要时间，风雨马上就来了。 “徐成河！！”次日清晨，在徐成河刚醒的时候，外面就有人开始喊叫着。 “来了！” 徐成河收拾好走了出去。 正对门站着的那人他认识，正是前几天的那个光头。 这光头的信息徐成河也知道了，明道宗新招收的天才，很狂妄的人！ 现在虽然是早上，但来看热闹的人不少。 “这就是那个古堡认定的人？” “不会吧？古堡主人这么没品味。” “要我说真是瞎了。” 此时来的都是一些刚入门的炼体境界的弟子，这正是喜欢看热闹的时候。 而他们说的也丝毫不留情面，徐成河手心渐渐冒出了汗。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见徐成河眼神微微有些闪动，面色上布满了红潮，他感觉自己脸上很烫。 “哈哈哈哈……” 光头一眼就看出了徐成河窘迫，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传说中被古堡内定的人居然会展露出这样的一面。 此人难成大器！ 光头感觉自己来错地方了，本来他还是很想再看看那天能被古堡亲自主动送上去的人，可是现在…… “原来如此。”光头大笑着朝外面走去。 果然，在这一辈当以他为尊。 “咦……” 众人也看到徐成河脸红了，他们起着哄，然后毫不掩饰地发出自己的嘲笑。 “你确定传言是真的吗？” “真是让人大失所望啊！”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那位？残废就是残废。” 无数的耻笑像是潮水般涌来，徐成河低下了头，他死死地咬着嘴唇。 一股铁锈味瞬间充斥在徐成河的嘴里。 今天他丢脸了，很丢脸，他甚至没有直面第一人的勇气，他应该羞愧，他不配在这里待着，他就应该在小渔村过一辈子…… 事情随着众人的离去传开了，徐成河被当做了一个笑话。 而这件事的本人则是在他的房子里睡了三天。 终于，徐成河起来了。 他的眼神多了点决绝，也多了豁出一切的冷色。 徐成河来到接任务的地方。 “快看，那不是徐成河吗？” “他怎么好意思出来的？” 身体上的特殊让徐成河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但这次的徐成河面对耻笑没有反应，他戴上了一块白色的面具。 即便他还是感觉不自在，即便他还是感觉脸上很烫。 可这次他没再躲。 “我接任务。” “好。” 少时，一匹枣红色的妖马从明道宗飞驰而去。 少年的肩上斜挎着一把剑，那腰杆笔直。 艳红的马背托着一位少年，那少年坚挺。 人总是有怯懦，所以他带上了一张面具，从此那遮掩下的一切喜怒哀乐不再为世人所知。 …… “老大，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源初看着远处。 还差最后的一点，他就可以走了。 第11章 潜移默化的改变 时间飞逝。 现在明道宗任务堂的弟子大多都认识了一个人，尤其是发布低级任务的弟子。 “那家伙是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徐成河嘛？” “不知道，感觉不太像，据说这徐成河为人胆小且没有什么度量，戴面具的家伙怎么可能是他。” “可是这人也没有胳膊哎！” “明道宗也不是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人。” “这……” 此时的一众因为一个人开始争论不休，近几个月的时间，任务堂的任务被一个戴面具的男子疯狂接走。 此时距徐成河被人当众笑话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群修行的人来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而在这一眨眼的时间，似乎没什么变化，古堡依然没人得到传承，倒是新入弟子龙头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光头。 “来了来了。”任务堂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随后只见大厅外走进一人影，他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交任务。”面具男手上提了一个大袋子。 “好，现在清点。”接待的弟子打开袋子。 “清如风的脚，梁上蚤的头……”这弟子念着一个个让人害怕的名字，他们无一不是为祸一方的恶贼，只是在此刻都成为了战利品。 “您的任务点现在是五千，请收好。”那弟子说着偷偷看了一眼面具男。 只是这面具太过空洞，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嗯……” 那人用极其简短的语调回复道，随后从大门走了出去。 “我说是不是啊？”旁边的弟子问 “不太像。”那弟子摇摇头，这不符合印象中徐成河的样子。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主要是因为明道宗所有的功法物资并不和身份挂钩，只要有你是明道宗弟子而且有任务点，就算是把明道宗搬空都行。 所以徐成河的身份就这么被隐藏了下来。 远离众人的议论，兑换了不少武技和一些生活物资后的徐成河再次出了明道宗。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一直在接任务，就像是个机关一样，日夜不停地运转。 从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去追杀某个人，徐成河以一种自己从未想过的方式成长着，戴着面具的他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有感情，也没有那些自卑和懦弱。 他看着远方，然后细细地听着后面的议论。 “快点走，等这次完成任务，我们在演武的时候就能更进一步。” “好好，快走。” “演武？”徐成河记得这个事情，明道宗每到年末的时候都会举行，为的是考验弟子的实力，同时也为了选出龙头。 龙头就是一届弟子中最杰出的那个，历代龙头都能直接进内门，这是特权，也是殊荣。 “先生会看到的。”徐成河想了想，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参加。 至于在这之前，徐成河轻吁一声，一匹枣红妖马飞驰而来，他还要再去磨炼一番。 徐成河像从前那样，打算找个山洞修行一番。 接连几个月的时间让他有了充足的战斗经验，那些强横的武技也丝毫不缺，现在只需要境界跟上就行。 炼体七境还是有点低了，没错，徐成河现在的境界就是第七层。 混沌海的功法效果惊人，尤其是之前红蓝鱼还免费给徐成河说了很多诀窍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徐成海为了磨炼自己接了很多的任务，那这个时候他都第八层了。 就在徐成河刚打算走的时候，他看到山下站着一个人。 “先生！” 徐成河来不及多余的思考，他铆足了劲向前跑，然后很是乖巧地立在源初身前。 “先生。” 徐成河低低地说，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先生了。 “演武开始之前你在宗门修行。”源初交代道。 “是。” 虽然徐成河感觉自己更适合远离宗门修炼，但既然是先生亲口说的，那他就在宗门内。 “好。”源初说完就准备走了，他之所以来这里就是要让徐成河待在宗门。 一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天生就是要招惹灾祸的，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徐成河可谓是将跑路发挥到淋漓尽致，以至于灾祸都没能追得上他。 前脚有绝世美女遇难需要营救，可他光想着任务根本不打算停留。 后脚有身怀逆天兵器的老者需要找人传承，可他光想着怎么才能更快地赶路。 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徐成河自己都不知道他错过了十数件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机遇。 虽然事到如今徐成河心性和实力有了一个质的提升，但本质上他还是在逃避。 那终日戴着面具就是最好的证明。 “先生，演武你会来嘛？” “当然。” …… 徐成河听话地在宗门内找了个山洞修炼起来，得到了先生的承诺，他打算一举冲破到九境。 虽然现在的他才十四岁而已。 可在明道宗，这样天赋的人不再少数。 正如源初所预计的那样，气运之子就是招灾惹祸。 徐成河刚落坐在洞府就碰到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弟子，两人因为一座山洞打了起来。 毫无意外这弟子输了。 可没想到他是某外门弟子的跟班，而那外门弟子实力更是不可小觑。 炼体八重的实力足够分量，徐成河因为打了人家小弟的缘故被直接约战。 那一日的众多的弟子亲眼看着徐成河一个七境锤的八境还不了手。 众人开始纷纷猜测器这戴了面具的男子是谁，居然这么猛。 很快就有人猜到了徐成河，但是被众人当成了笑柄。 几乎没有人觉得那个当众羞愧的无地自容的残废会是今天一只手压着八境打的猛人。 确实就像是说的那样，在明道宗并不是只有一个残废。 可是这么猛的残废基本没有。 一堆人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矛头指向了徐成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猛人要是他我就把前面的这张桌子吃了。” 猜想一出现立马就遭到嘲讽，更有人扬言这猛人应该是内门的。 总之一切是众说纷纭，但没有人真的会去求证。 可事情并没有就这么完结，隔天的时间徐成河又碰上了麻烦。 在痛打完那人之后徐成河很是仔细地查看起自己的面具。 他怎么这么倒霉？只是在宗门里待了三天而已，就已经得罪了一大批人。 明天还有人扬言要来收拾他，如果不是先生说的话，徐成河真的要跑路了。 他能应付得了拳头，但是麻烦真的很烦。 时间再次过了两天，徐成河彻底出名了。 因为他在五天的时间里得罪了十个人一条狗。 为什么还要算狗呢？ 因为那条狗的主人是亲传弟子。 “我就说戴面具那家伙很猛吧，什么人都敢得罪。” “确实确实，这样的人咱们还是离远点。” 第12章 是他? 徐成河终于明白了，那就是他似乎天生就有着一种招惹麻烦的本领。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件事情，但紧接着另一件麻烦就会接踵而至。 可这样居然有着好处，那就是他的实力修为涨的比他苦修更快。 “快看，那是白面哎！” 走在路上的徐成河立刻被人认了出来，他们给徐成河起了一个很贴合的名字：“白面。” 和那个残废自己不一样，白面这个身份有着让人生畏名气。 徐成河走在路上会有人给他让路，即便那人离他还很远。 就连带着那些在任务中失去身体某一部分的人也会经常找他，他们希望徐成河能成立一个小团体。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白面，那是个实力强大的男人。 他不会惧怕任何的麻烦，也从没见过麻烦能难倒他。 不知不觉徐成河在明道宗外门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有时候就连徐成河自己都搞不懂，到底这一身实力是白面的，还是他的。 有时候徐成河也想着用自己本来的面目，可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这个面具他就会变得犹豫不决。 有时候面具戴的太久连徐成河都忘了自己。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徐成河几乎把外门到内门的得罪了个遍，当然，还有几个亲传，不过他们顾及面子没有出手。 年末到了，所有外门都要参加这个演武。 因为是抽签的比试，所以徐成河不害怕自己暴露。 就连他也没想自己为什么要用暴露这个词。 明道宗准备了几天，然后在一通欢闹中揭开了这次的比试。 “我明道宗有史以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天就让我们揭晓……”宗主站在上面说的唾沫横飞激情四射。 但这确实是一段没有营养的废话。 宗主说完了，大长老说，大长老说完，裁判长老说。 就在众人只听得头晕目眩的时候。 “演武现在开始！” 来了！徐成河心里一紧，他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先生的影子，但他知道先生肯定在看着。 这些个月下来，他对先生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徐成河专门买了一块地图研究过，小渔村在大陆最东边，而明道宗在大陆的最中央，可那天先生带着他过来只是过了几息的时间。 据野史记载，大陆上曾有着一位专修身法神通的修者，此人独爱四处闲逛。 他曾在大陆的最东端赶往过最西端，这两地之间的距离普通人一辈子也走不完，可这修者朝去暮还来。 这样的速度在往后一千年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做到。 即便是现在大陆最强的人也不敢保证在天数的时间里做到这一步。 所以先生的实力极有可能是最强者中的最强，这是徐成河的想法，因为别的他也想不到。 这么想着下面的比试开始了，徐成河拿到的是25号，所以他不着急。 现在他的实力已然到达了这一届弟子的顶峰，所以该着急不是他，而是同样拿25号的另一位。 此时下面的打斗两位弟子实力看起来差不多，打起来也多是你一剑我一刀地砍。 属实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表现。 随着时间的进程，很快就到徐成河了。 对手在看到自己的对手居然是这几个月异军突起的白面后脸色一片煞白。 “来吧，我也不见得输给你。” “好。” 仅是一个交错，那人就被徐成河单掌拍飞了出去。 “此人是谁的座下？以前怎么没见过？”上面坐着的长老开始注意到徐成河。 “不知，但能这么轻易打败七境的人，看来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时的一众长老根本没想到徐成河，就连二长老也只是觉得有些眼熟。 “我知道，这人叫白面，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是长老们最后知道的。 回到演武，徐成河很轻松地下了台，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马上上台的就是光头。 身为外门名义上的第一，光头出手毫不留情，结束战斗非常之快。 这让上面的长老非常满意，在这次的比试中他们最看好的就是光头。 而有着徐成河和光头接连的表现，后面的看起来就有些平淡。 不过比试是很快的，很快就又到了徐成河。 不出意外，他又赢了。 就在似乎接下来所有的比试都没悬念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那是徐成河最后一场比试，赢了他就会在明天参加最终的十人决战。 但徐成河运气不好，他抽到了一个九境的家伙。 这不是个新人，所以十分的老练。 徐成河的面具差点被一剑挑翻，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徐成河接下来的招式乱了。 好在赢得有惊无险，而这越级的战斗也让徐成河的呼声很高。 “是你？”座椅上的光头眼睛一眯，只是这一瞬间他就认出了徐成河。 “真是没想到啊。” …… 演武在一众人的念叨中结束了第一场，不过最精彩的是第二场。 今天决赛出的十人要再进行比试。 最终赢得那个人才是龙头。 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对徐成河来说更是如此。 “先生。”徐成河还是在那个洞府里。 “嗯。”源初点点头，然后他看着徐成河。 “你叫什么名字？” “啊？”徐成河愣了一下，然后恭敬地答道。 “徐成河。” “记住这个名字。”源初又走了，而徐成河就那么站了好久。 他知道先生是什么意思。 次日清晨，气氛很凝重，就连裁判长老也不想废话。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十位最终筛选出的弟子站在台上抽签。 因为是个人，所以比试相当频繁激烈。 就连徐成河也是拼尽了全力，现在还能站在台上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哈！” 徐成河剑招一变，一个横扫才堪堪将对手打出场外。 这一站他打的很艰难，断手还没长出来，所以他的受限很大。 徐成河从台上走了下去，他受伤了，只是在那张面具上还是看不见任何表情。 再看光头那边，虽然他也有些吃力，但比徐成河轻松多了。 随着比试的继续，上面的长老也分析出了这次的结果。 “看来没什么悬念了。” “是啊。” 众长老都看得出来，现在还比试的人当中只有光头状态最好，而且也看起来较为轻松。 至于别的都没什么戏了。 不过众长老倒是对一个人很感兴趣，那就是白面。 这人虽然身体残缺，可经验丰富，而且实力境界也完全跟得上。 这样的人绝对算得上是天才。 “哈哈，想来大家还不知道，这白面我们都见过。”大长老说着看向二长老。 而二长老则是笑而不语。 对于一个长老来说，想要查清楚一个人太简单了。 “等等，你不会说的是……” 有的长老立马想到了几个月前，因为徐成河的特殊，所以印象更深一点。 “没错。”大长老抚了抚胡须。 “此子果真是心性坚定，天赋非凡，倘若不是身体残缺必然能与台下这位一战。” 他说的是光头，那是他的座下。 第13章 终末:我将不再失败 可这是演武，总有些意外出现，那就是徐成河。 半天过后，徐成河还站在演武台上，艳红的血迹从他的长袍上缓缓滴落。 而他的对面正是光头。 是的，徐成河靠着自己八境的修为硬生生打了上来，剑断了那就用拳头砸，受伤了那就用布一缠继续打。 这疯狂的举动感染了每一个弟子， 他们在台下拼命地喊着白面和光头的名字。 “你比我想的要强。”光头看着面前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徐成河。 “还好。”隔着厚厚的面罩徐成河淡淡地说道。 “那我是该叫你白面？还是徐成河？”光头并没有急着动手，他抱着胳膊看向徐成河。 “白面！白面？白面……”台上的喊声渐渐停了下来，光头的声音很大，但还是有人听到了。 “他说什么？” “说白面是徐成河！” “徐成河？？” “对，徐成河！” “不可能！” 坐席上瞬间传来一片质疑，几个月前徐成河还是他们嘲笑的对象，怎么可能现在就…… “随便。”徐成河摇摇头，说完他率先出手。 砰！ 只是一个短暂的接触就让的徐成河明白了光头的实力。 “我在很久之前就是九境，而之所以一直没有到下一个境界，就是为了今天，龙头必须是我的。” 一直没有用全力的光头在说完这句话后也是不再隐藏。 一双铁拳瞬间变的赤红，像是两颗流星一样砸来。 “不可力敌！”徐成河当下脚步一撤。 可光头得势不饶人，他的拳法大开大合，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技巧。 只要你想跟他对打，那就必须要先面对这两双拳头。 砰砰！ 徐成河受限于只有一只手，在接连用剑挡开之后，他的右手微微颤抖起来。 很强。 “在这一届之内没有人能是我的对手，你更不行！”光头说着再次袭来。 “只会躲在面具之后的人，没有资格跟我打。”似乎是为了激怒徐成河，光头一直在说。 “住口！”徐成河手上长剑姿势一变，他的剑法也开始变得大开大合。 两种极其相似的打法看的众人一通心惊肉跳，这要是稍微有个不慎，那就是要死人啊。 可两人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 徐成河被一拳灌到胸口。 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徐成河径直倒飞出去。 “总是戴着面具，你在怕什么？”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徐成河，那模样一如几个月前一样的淡漠。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咚咚！ 徐成河心跳加快，他感到自己有一种无法发泄的怒火。 他从死人堆里杀了出来，就是为了平等地看着那些嘲笑他的人，可现在呢？ 该嘲笑的人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恍惚中徐成河看到一道身影，那身影红蓝相间。 “你叫什么名字？” 徐成河。” “记住这个名字。” 昨晚的场景跃然浮现。 他不是白面，他是徐成河，就算这面具戴或不戴他都是徐成河，人们所惧怕的是这身实力，不是那个叫白面的男人。 “咳咳……”徐成河强撑着站了起来。 “哦？还想打？”光头不由高看了徐成河一眼。 此时的徐成河却是将手伸到自己的面具上，然后伸手揭开甩出。 坐席上的一众人在徐成河伸手的时候就屏住呼吸看着。 而随着面具的甩开，有些眼见的人立马认出了徐成河。 “徐成河！真的是他！” “徐成河？徐成河！” “徐成河……” 忽然坐席上开始高喊起徐成河的名字。 逆袭谁都喜欢看。 “二长老座下，徐成河，请教。”徐成河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朗声。 “大长老座下，袁朗，请教。”光头意外地回礼。 两人并没有立马交手，徐成河闭上眼，他右手做出剑指，那里聚集起无与伦比的强横力量。 见此光头也不再看着，他的双拳也开始散发着光芒。 所有人在此时都瞪大了眼睛。 一招定胜负！ 一方是天赋异禀的袁朗，一方是异军突起的徐成河。 鹿死谁手？ “咻！” 毫无征兆，两人同时出手。 混沌海秘法，自伤指，有前无后，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红光和金光交错，无数的木板瞬间炸裂纷飞，可怕的力量冲击着台上每一处，每一寸。 …… “咳咳……”徐成河从自己的床上醒来，他有些茫然地盯着屋顶。 “此次演武，并列第一。” 这是几天前的结果，想到这里徐成河一咬牙，他猛地一拍床板，然后高举起自己仅剩的，唯一的右手。 “我，徐成河发誓，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败！！” 他说的铿锵有力，说的斩钉截铁。 “会的。” 淡淡地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听到这声音的徐成河不再顾及自己受伤，他立马下了床。 “先生。” “做的不错。”源初赞许道。 “不，我输了。”徐成河摇摇头，他有着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功法，还有着先生这样的绝世高手在，但只是和别人打了个平手。 “以后你不会再败。”源初很是平淡地说出这让人惊世骇俗的话。 “会的……先生是要走了吗？”徐成河反应过来。 “对。”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先生。” “在你到达顶峰的时候。” “什么样的顶峰？” “顶峰的顶峰。” 源初走了，房间里徐成河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桌子上。 那里有着一块沾血的面具，只是以后徐成河不需要它了。 …… “老大，我们这就算完事了？” “对。”源初点点头，然后他交出了世界权柄，一大片金色的小字飞到天空深处。 稍许时刻，一团混沌的光落到源初的手上。 “去下一个世界。” …… 明道宗出了一个天才，举世无敌的天才。 从没有听到过有人赢了这天才。 这是一种悲哀，时代的悲哀。 那些想要来挑战他的天纵之资们无不有这种感觉。 上天给了他们最好的天赋，可为什么还要出现这么一个人？ 很多很多年之后的袁朗还是那个光头，只是如今的他已经成了明道宗的大长老。 “知道咱们宗主吧？举世无敌，可我告诉你们啊，以前我们两个可是能打平手的。” “真的？”台下的弟子问。 “当然。”袁朗相当得意。 “大长老就是厉害。” “对啊对啊。” 此时徐成河一个人站在海边，他的旁边立着一座坟。 世界的顶峰都不能够再见到您吗？ 是一声疑问，也是一句肯定。 第1章 老爷爷? “气运之子出现差错，还请尊下能铲除他。” 这方的世界意识对源初极为地尊敬。 “为了显示吾的诚意，吾将对您开放一半的世界权柄，以及双倍的报酬。”世界意识说完静静地等着源初说话。 “可以。”源初点点头，这笔买卖很划算。 “多谢。”世界意识说完便隐去，随后一大片金色小字飞来。 源初立马获得此方世界一半的权柄，这次的权柄不可谓不大。 往日源初最多获得世界四分之一的权柄，这次直接一半，换句话说就是源初只要想，那现在就能带着这方世界一半的资源跑路。 不过买卖就是买卖，而且源初也不屑做这种事情。 “看看发生了什么。”源初伸手操控起金色小字。 演化开始。 唐笑，唐家堡人，本是唐家堡天才，因与人斗殴受伤，最后修为跌落，沉寂两年后忽然一飞冲天，各种奇遇不断，最终带领人挑战世界意识。 “有点意思。”源初看着画面中高喊着“宁叫苍天换颜色”的唐笑。 这居然是一个少有的世界生灵反抗世界意识的世界。 “老大，我有点看不懂啊。”红蓝鱼现在头都要大了，它真的很想理解，可怎么也想不通，难道气运之子不应该站在世界意识一方吗？怎么现在这两个都要互相捶死对方。 “气运之子的诞生是必然的，就连世界意识也无法阻拦。”源初心情不错解释起来。 “虽然大多气运之子和世界意识是一体的，但也有极少一部分出现了偏差，这两者会进行一场死斗，最后的赢家则会成为新的世界意识。” “难道世界意识不能在气运之子年幼的时候直接动手？”红蓝鱼问道。 “不能，除非气运之子完全成长起来，否则世界意识只能看着，而且还要保证气运之子不会在这途中死掉。” “那我们怎么办？”红蓝鱼瞬间明白了，难怪这方世界意识这么大方，感情是它已经没办法了。 “培养一个此方世界的人就行，他会杀了气运之子。” 唐家堡。 “可恶！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家伙。”唐龙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今天他按照唐玉人的意思去找唐笑的麻烦，可是以前那个废物的不能再废物的家伙，居然和他打斗了好久，然后在一众人惊讶的注视下把他甩飞了出去。 这等奇耻大辱对唐龙来说根本不能接受。 凭什么？那个家伙都废物了两年了，今天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难道说……”唐龙阴沉着脸。 “难道说那个废物已经恢复天赋了？” “不可能。” 唐龙立马收起自己的心思，他不敢想。 这两年来他没少欺负唐笑，如果唐笑恢复了天赋，那他就是第一个挨刀的人。 一想到唐笑以前那恐怖的天赋，唐龙就一阵恶寒。 “不行，那家伙必须死！！” “想让他死可没那么容易。”忽然房间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 “谁？”唐龙环顾四周，因为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所以唐龙没那么害怕。 “一个要帮你的人。” 话音落下，唐龙房间里的一把剑缓缓漂浮了起来。 那剑周身黑光弥漫，透露着无与伦比的邪恶和强大。 “帮我？你为什么要帮？”唐龙不傻。 “因为你想杀人。” “杀谁？” “唐笑！” …… “师尊，您教我的功法真厉害，我只是练了半月有余都已经打得过唐龙了。”唐笑想到今天的一幕就兴奋。 自己废物了这些年，总是有人落井下石，但现在不一样了，唐笑崇拜着看向自己胸前的项链。 没想到自己随手买的项链里面居然有着一个绝世强者的灵魂，只一眼就看出自己为什么会变成废物，而且在解决完这个问题后，更是收了他为徒。 “等你以后再强大一点，我就教你更强的功法。” “多谢师尊。” 唐笑更加尊敬自己的师尊。 “哈哈哈，谁让你是我徒弟呢，来，再教你一招狂风掌，此掌法挥掌成风，威力无比。” “谢师尊！” 说完唐笑眼神忽然一闪。 “唐龙，我会亲手打死你！” 此时的另一边。 “什么？绝世强者？”唐龙脸上大惊，他没想到唐笑那小子运气居然这么好，那现在他该怎么办？唐笑不会放过他的。 “放心，那强者是我的死对头，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唐龙犹如抓到救命稻草，实在是他也没办法了，唐笑的天赋太强了。 “当然，这是见面礼。”长剑说着忽然剑身一抖，一缕黑光瞬间就射到了唐龙脑海中。 “飓风掌，专克狂风掌。” 脑海中的简介只有这么几个字，虽然唐龙很是不解，但他还是耐心地看了下去。 只是片刻，他就被其中的内容所吸引。 “多谢前辈。” “叫本座魔尊。” “多谢魔尊。” “好好练，以后给你更好的。” “是。” 长剑内的世界，一道人影正看着两个画面，画面上的人都在修炼一门武技。 一面是唐笑，一面是唐龙。 “老大，这就是你要培养的那个人吗？” “对。”源初点点头，掌握着一半世界权柄的他，只要唐笑的师尊给什么，那他反手就能给唐龙更好的，而且绝对相克。 虽然气运之子很难杀死，但只要唐龙坚持不懈地杀，总有一天会死的。 “这次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了。”红蓝鱼嘀咕着。 “我们本来就不是。”源初摇摇头。 生意就是这样，源初不会在乎别的。 稍许源初控制着长剑缓缓落在桌子上，一身黑光瞬间收敛，看起来就像是很平常的剑一样。 事实上源初是打算找个别的东西的，但唐龙这小子太穷了，有点钱就去外面逛窑子，屋子里除了这把剑几乎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剑也凑活。 第2章 唐笑的震惊 唐龙被唐笑打飞的事情让唐家堡很多人都很意外。 不过唐龙是分支，而且实力也不强，所以众人都没有放心上。 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的两位主角各自在家练了三天武技。 “魔尊，我现在能去挑战唐笑了吗？”唐龙十分期待地问。 “勉强吧。”源初淡淡地说道。 说起来气运之子毕竟是气运之子，练起武技来还是有差别的。 唐笑的狂风掌比唐龙的飓风掌熟练多了。 “好，我现在就去。”唐龙光听到了前面这句话，然后他就急匆匆地赶了出去。 可是他刚出门就碰到了别的分支的人。 “哎？这不是唐龙吗？怎么？又要去找唐笑？” “哈哈哈。” 随着那人说话，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直接笑起来。 “我说唐龙啊，你就别去了，你现在连个唐笑都打不过了。”那人得寸进尺。 不过唐龙倒是忍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在唐家堡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如果某个人实力很弱，那就会嘲笑说这个人和唐笑一样有天赋，是一种变相的讽刺。 “上次我是因为受伤而已，这次看我怎么揍他。”唐龙随便扯了个谎。 “真的？” “当然，我唐龙一向是说话算话。” “好，那这次我们可要一块跟着去看看。” “走！” 一众人很快就到了唐笑居住的地方，那个破败的小院。 “唐笑，出来一战！”唐龙铆足劲喊道。 声音很大，在唐笑还没出来的时候唐家堡别的人倒是先出现了。 “是什么东西在我的门前犬吠？”终于，唐笑的声音也缓缓出现。 修长的身姿从院里跨出。 “果然！”唐龙眼睛一眯。 眼前唐笑的变化很大，单就是这一份气质已然是他不能比拟的了。 “多说无益，上次我受伤才输给你，今天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唐龙虽然心里惊讶，但嘴很硬。 “真是笑话，既然你这么想表现，那我就给你机会。”唐笑收起笑容。 “好，我新练了一套掌法，那就领教一下。” 唐龙摆了一个姿势。 “来得好，我也新练了一套掌法。” 唐笑也是一个起手式。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个的掌法有点像啊。”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啊。” “飓风掌！” “狂风掌！” 同时两道声音响起，一大一小的身影交错。 随着两人的交战，周围开始狂风大作，只吹的众人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怎么会？”唐笑此时的内心极其震撼。 现场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唐龙掌法还是有些生疏的，而自己狂风掌游刃有余是练入门的，可为什么面对面打斗根本没有丝毫的优势。 甚至来说…… 唐笑心里一紧。 甚至来说唐龙的武技就是在克制自己。 他这一招如果是以下攻上，那唐龙对应的招式就是以上攻下。 在所有的招式里，上对下几乎都是压着打的。 因为有着自身的体重优势，所以每一下都是势大力沉。 “不行，要拆开招式。”唐笑瞬间就想到了对策。 可唐龙也不是傻子，在唐笑拆开招式的时候，他也有样学样拆开招式打起来。 不过毕竟是不熟练，所以他也只是略微占了一点优势。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气息开始紊乱了起来。 两人如今的修为不足以他们使用这么长时间的武技。 “哈！” 唐笑在这个时候忽然再生一力，两人双掌相迎。 砰！！ 两人齐齐倒退一步。 “算你运气好，我伤还没痊愈。”唐龙很是时候地抢占先机，输人不输阵，虽然他们两个打了个平手也不算输。 “哼，真是笑话。”唐笑一甩衣袖径直回到了院子里，只是背过去的他并没有刚才看上去那么轻松。 怎么回事？这唐龙为什么会压着他打？今天要不是他的功法特殊，那最后一下还真不好说。 而此时的唐龙也不好受，不过他还是鼓起一口气。 “感谢诸位，今天的事就这样吧，等我养好伤再来。” 而和刚一开始不一样的是，这次的众人不敢再嘲讽他了。 先不说之前唐龙到底有没有受伤，单单就说刚才两人的打斗，如果换了他们上去，还能是这样吗？ 众人各怀着心事慢慢散去。 此时唐笑的院子里。 “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笑有些郁闷，本来他以为自己会靠着这个掌法稳赢唐龙，顺便出口恶气。 可前几天还被他打败的唐龙，今天突然变得很猛。 尤其是那武技…… “就是一个运气好的小子而已，你不用担心。”项链发出声音。 “还请师尊明示。” “应该是他刚好找到了一门和狂风掌相对的掌法，所以你今天才没有赢下这场。” “原来如此。”唐笑神情一凝，他就说嘛。 “小问题，要说到功法武技，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老夫知道的更多，再教你一门武技。” “谢师尊！” …… “听说你今天和唐笑打了一架？”座位上一个看起来就很阴柔的男子问道。 “回大哥，是有此事。”唐龙弓着身子答道。 这就是主脉和支脉的区别，支脉要给主脉行礼，当然大伙一般都是将唐笑排除在外。 “听说还打了个平手？” “是。” 座位上的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唐龙。 “知道了，去吧。” “是。”唐龙赶紧溜了下去，等彻底离开后他努力地挺起自己的腰杆。 该死，都是唐家的子弟，凭什么他要这么低三下四？ “早晚有一天。”唐龙眼神阴翳地回头看了一眼。 如今他有魔尊相助，这个时代都要为他高歌！ 第3章 狩猎 “魔尊啊，今天那唐笑实力不弱啊，我修为境界比他还要高上一筹，可这都只能跟他打个平手。” 唐龙一脸的无奈。 “嗯，他的功法是比你强。”源初传出声音。 “还请魔尊也教我。”唐龙很没骨气地跪了下去，今天他话都放出去了，如果下次打输，那他真的就没脸见人了。 “当然可以，不过今晚那个强者肯定会给唐笑教更强的武技，你确定有把握打得过？” “这……”唐龙一咬牙，直接给源初磕了一个头。 “还请魔尊都教给我。” “你觉得自己很有天赋？”源初质问。 “没有。”唐龙摇摇头，他很明白自己的情况。 “同时给你功法和武技，本座敢保证你一样都练不了。” “那怎么办？”唐龙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唐笑永远比唐龙多会一点。 “呵，你忘了本座是谁了。”源初冷笑一声。 这让唐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眼前这是剑吗？这是魔尊啊！ 魔是什么？它们修炼是出了名的快，杀人也是出了名的残忍。 “还请魔尊教我。”唐龙再次磕了一个。 “你确定？” “确……确定。”唐龙握紧拳头，机会要靠自己争取，如果他连这都不敢，那估计以后魔尊都不会再帮他了。 而且，他真的不甘于这么平庸，为什么他总喜欢去欺负废了的唐笑？只是因为这会让他很满足。 把一个曾经的天才打败的感觉真的很爽。 “好。”源初说完便有两道黑光从剑身射出。 轰！ 唐龙脑海里径直出现一门功法，一门武技。 功法叫《魔功》，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只是它的简介一点都不简单。 《魔功》，以血而练，可吸取对方修为，生命，精力。切记，练此功极易性格暴戾。 看到这里唐龙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虽然他想到不是什么正派功法，可这要血才能练，要求有点苛刻啊。 “魔尊，这血不好找啊。”唐龙有点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这么说会不会惹这位生气。 但他下意识觉得这血肯定是人血才行。 “仔细看，这血没有要求，你自己的也行。”源初语气不变。 “自己的也行？”唐龙有些惊讶，然后他又仔细地研读起来。 还真是，这和那些传说中的功法不一样啊。 “好好练。”源初说完便沉寂了。 源初好歹也是获得了一半世界权柄，像这种功法还是很好找的。 这套魔功不仅修炼起来快，而且还很有效地应对唐笑的功法，最重要的是，这功法用血的要求能是自己。 想想看，练这功的人实力越强，那他自己本身的血也会越好，血效果越好，这功法练的越快，简直就是一个周而复始，无限向上的循环，当然，如果没有后面的缺陷就更好了。 此时的另一边，唐笑收了功，他的脸上红潮开始缓缓褪去。 “师尊，这套功法我真是越练越强。” “当然，这功法生生不息，延绵不绝。”项链里的强者很是自豪地说道。 “不过这功法修炼太慢，等你修为跟上去我传你一套更契合你的。” “师尊对我真好。” “少贫嘴，把那门武技好好练一下。” “是。” …… 就在唐龙和唐玉卯足劲修炼的时候，唐家堡要狩猎了。 唐家堡是做妖兽生意的，所以每到狩猎的时候，除了唐家堡必备的狩猎队，在唐家堡的小辈都要参加。 而唐玉和唐龙赫然就是在这一辈中。 不过有意思的是，如今唐家堡小辈的形势并不好，主脉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唐笑，一个就是那天唐龙见的阴柔男子，至于另一个则是在很多年就去了别的地方，而分脉不同，他们人数众多。 分脉势重而主脉弱，这就是现在的局面。 这次能参加狩猎的主脉只有一人，那就是唐笑。 可以说唐笑就代表着主脉的脸面，也不知道家族怎么想的，明知道这样还是按照旧日的规矩举行起来。 清晨，唐家堡的一众人聚集在门前，飘扬的大旗在风中飒飒飞舞。 “你们都是我唐家的好儿郎，这次我唐家堡狩猎还是按以前一样，按照猎物所对应积分决出前三名，要是哪位分脉的子弟能得到第一名，我就收他为义子。” 此话一出引得下面的众人一通骚乱，义子啊，只要拜了堡主当义父。 那所拥有的权力和资源都难以想象，说不定还能加入主脉，那时就有理由争夺堡主之位了。 “魔尊，这可是好机会啊。”唐龙在心底默念，这次出来他把长剑带上了。 “你们堡主说的是收义子，但从来没说可以加入主脉。”长剑提醒道。 “对啊。”唐龙幡然醒悟。 主脉势弱，如果能收几个义子，那么既可以抗衡支脉，又不用担心支脉夺权，可以说一举两得。 “那我怎么做？”唐龙问道，他十分自信，现在参加狩猎的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夺得第一，拿到资源。” 这两句话同时在唐龙和唐笑脑海中响起。 “是。” 两人很是默契地答道。 “好。”堡主很满意众人的表现，然后他又很隐晦地看了一眼唐笑。 “我们出发。” “驾！” 随着号令的施发，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城，然后径直走向一个地方。 万年山。 那是一座极其大的山，有人算过，只这山就占了大陆的三分之一，它的大根本就没有人能想象到。 唐家堡的人一连走了两天才到了地方。 “除了狩猎队，其余唐家堡子弟分开行动，生死不论，三天之后出山。”堡主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唐家堡其余的人进了山。 这就是唐家堡狩猎的规矩，简单粗暴，根本不会有人保护这些小辈。 唐笑挑了个方向准备进山了，不过在走之前他很是挑衅地看了一眼唐龙。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万年上。 “真是蠢，这就上当了。”疾驰的唐笑冷哼一声，他不会让仇人活太久的。 这些年的遭遇让他变得睚眦必报。 此时后方的唐龙。 “真是蠢的，用这么明显的挑衅。”跟着的唐龙冷笑一声，他觉得唐笑还是变成废物好。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第4章 郁闷的唐笑 两人如同两只追逐的雀鸟，在林中上下翻转，只是片刻的时间就蹿出了好远。 终于，唐笑在前面站定下来。 “我以为你还打算跑呢？”唐龙慢悠悠地从后面跟了上来。 “跑？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跑。”唐笑歪着头看向唐龙。 “怎么？这都一个月过了，你的伤还没养好吗？”唐笑带着些许嘲讽。 自从那天两人打了一架之后，他以为唐龙很快会再次找他，可这家伙居然忍住了。 “当然好了。”唐龙毫无所谓，魔功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而之所以一个月的时间没出来是因为练魔功练到忘我了，所以这期间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对此长剑里的源初表示，忘我？开什么玩笑，明明是入魔了，要不是他出手救回来，估计这会的唐龙已经是尸体了。 “好了就行，要不然某人又要找借口了。”唐笑没有直接动手。 此刻的两人就像是一对老友一样，他们闲聊着，然后打算在对方放松的时候瞬间出手。 头顶上一片树叶滑落，它略微在两人眼前一晃。 刹那的时间，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眼睛。 就是现在。 砰砰…… 激烈的碰撞瞬间响起，两人都没有拔剑，只是单纯地拳脚比拼。 “怎么会？”唐笑的诧异都写在了脸上。 此刻唐龙的双臂如同钢铁一般，强横而有力的每一下都打的唐笑不禁后退。 “快点！快点！我叫你快点！”唐龙大喊着，他一拳将唐笑打退了半米。 “你……” 唐笑面色阴沉的可怕。 很强，单论这份力量就已经远超了自己。 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剑。 “比剑？”唐龙狞笑着，他最不怕的就是比剑。 “看来我小看你了。”唐笑恢复了神色，有着武技在手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不，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个废物。”唐龙摇摇头，他这次带了两把剑，一把有着魔尊，一把就是很普通的剑。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将一把剑放到了旁边，然后才抽出另一把剑。 “那就试试。”唐笑说完率先出手。 剑招展开，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每一招都暗藏着杀机。 唐龙也不甘示弱，长剑一挑，一招直刺而出。 唐笑想躲掉这一刺，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无论他躲到哪里，这一剑都能朝着他刺来。 当下立断，那就不躲了。 剑法招式一变，一圈银光色挡住了这一剑。 两人的剑法相差很大，如果说唐笑所施展的剑法悠长而气息不绝，那么唐龙施展出来的就是烈火燎原且狂暴炸裂。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笑不禁有些郁闷，他所练的这套剑法自是不弱，可一旦碰到这种大开大合直来直去的剑法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就算是以柔克刚也是要有前提的。 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前提。 “好，那就比比看谁的修为更扎实稳固。”唐笑很快就想出最优的解，反正他的功法最不怕的就是拖时间，尤其是这一个月他的长进也不小。 只是当唐笑看到唐龙那悠然自得的神情时总觉得哪儿不对，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终于察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玄力消耗这么快？”唐笑内心不淡定了。 “快走，这小子气息不太对劲。”忽然他的脑海里响起声音。 “师尊，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快走。” 话音落下唐笑手腕抖动，两把剑瞬间分开，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大山深处跑去。 “想跑？”唐龙有些意外，随即他很快地跟了上去。 他拼命练了一个月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今天。 现在怎么可能让唐笑跑了？ 可是唐笑跑的很快。 而且因为唐龙现在没办法吸收别人的玄力，所以他追着追着就停了下来。 “你最好一直在里面待着。” 唐龙恶狠狠地对着远处说道，随后他返回去的找到了藏着魔尊的剑。 “魔尊，我表现的还行吧？”唐龙一脸地讨好。 不过源初没有声音，这让唐龙有些尴尬。 他也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行，只是刚才打跑了唐笑让他心情很不错。 这么想着唐龙选了一条路随便走了过去，他要先拿第一再说。 毕竟是唐家堡堡主的义子啊！ 说到唐家堡，那可真是一辈不如一辈。 这次参加狩猎的小辈里，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天赋出众的人。 甚至来说在唐家堡年轻一辈都没有什么天才，所以当唐笑表现出非凡的天赋时可想而知受到了怎样的待遇。 可能是期望太大，所以唐笑废了后，整个唐家堡年轻一辈也跟着废了。 他们对唐笑资源投入的太多，这也间接拖垮了别人。 …… “师尊，唐龙怎么了？”还在玩命跑路的唐笑丝毫没注意自己已经跑的太深了。 “不清楚，那小子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不过太过模糊。”师尊说道。 “我也感觉这样。”唐笑点点头。 “而且唐龙修为实力涨的好快。” 说到这里唐笑心里很是不舒服，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因为他的天赋，以及师尊的教导。那唐龙凭什么能压着他打？ 唐家堡虽然是地头蛇，但也只是在一个小县城里，他就不信唐龙能接触到刚才施展的那套剑法。 “他身边可能也有高人指点。”师尊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还请师尊教我更厉害的。” 唐笑不甘心。 “贪多嚼不烂，你只要将这些武技练到最高境界，就算他武技克制你也能斗争一番。” “是……” 唐笑刚说完话脚下一滑。 “啊！” 随后只见他整个人从一口十分隐蔽的窟窿里掉了下去。 “痛死我了。” 好在这窟窿并不深，唐笑扶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 “小子！”师尊的声音隐隐有着激动。 “这里面有机缘，大机缘。” 第5章 义父! 在树叶的掩饰下，唐龙站在一棵树上面。 “快，别让这畜生跑了。” 树下面几个唐家子弟叫嚣着，狩猎虽然说要求每个人单独行动，但是按照往年的经验，是可以一起偷偷组队的。 此时下方的几人就是这样，他们正和一头猪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啧……” 唐龙摇摇头，唐家堡的子弟真的不行了，连头猪都要打半天。 不过就算再怎么样还是有些作用的，唐龙眼神一瞥。 “抓到了！抓到了！” 忽然几声欢呼传来，只见那群人已经收拾完那头猪了，可他们还没有高兴多久就被打断了。 “是抓到了。” 唐龙从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唐龙？你来干什么？”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当然是来拿我的猎物。”唐龙目不斜视，他的眼里只有几人身边的猎物。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就你也想劫道？”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这唐龙不管是天赋还是修为实力都是垫底的存在，现在居然想着劫道。 “我看脑子坏的是你。”唐龙阴沉沉地看着那个羞辱他的人。 一股独特的气场在他身边展开，几名唐家子弟齐齐咽了一下口水。 怎么回事？这还是以前的唐龙吗？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对，怕什么？” “上。” 片刻后。 “唐大哥饶命，我们错了。” “猎物都是您的，别打了。” 几人倒在地上连忙开口求饶。 “其余的呢？”唐龙也不再浪费时间，他问的是被几人藏起来的猎物。 因为是要在这里待三天，所以很多人打了猎物后会藏起来，等到第三天再拿出来。 “其余的在前面的岩洞里。”有人赶紧开口，然后顺手一指，在不远处确实有个山洞。 “骗我你们就死定了。”唐龙毫不在意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怎么敢骗唐哥呢？” “好。” 唐龙也不觉得眼前这几个人有胆子骗他，所以转身就走。 现在他必须要拿到足够多的猎物，这样才能在三天后收查的时候获得第一。 而且因为上缴猎物的地点多达十几个，所以唐龙不能等着最后一天去抢夺。 就这样，时间在抢夺中流过。 虽然选择这么做的人不止唐龙一个。但这样的方式就会造成一个局面，那就是拳头最大的那个才能保得住自己的战利品。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此时唐笑掉下去的那个窟窿上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唐笑大笑着，他浑身脏兮兮地。 但这些都值得，那份大机缘让唐笑有着足够的自信。 只要给他时间，这世间的顶峰他都能一窥究竟。 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 “坏了，狩猎比赛。”唐笑忽然意识到。 但算算时间这会应该是已经要结束了。 “无所谓，有这东西在，拿不拿第一都行。”唐笑师尊出声道。 “也是。” …… 此时的唐龙正拖着一大片树枝，那树枝上全是各种猎物。 因为都是妖兽的缘故，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短时间会腐烂变坏。 他找了个最近的猎物上缴点，等到负责人看见唐龙拖着这么多猎物的时候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都是你自己打的？” “不是。” “嗯……” 负责人也不再说什么，唐家堡允许狩猎的时候抢劫。 很快计算结果就出来了，早就围上来的人看着唐龙的积分张大嘴。 “一千多……” “啧啧，历年第一也没这么多。” “当然没这么多，也没见过哪个历年第一碰见人就打劫。” 有好一部分被唐龙抢过的人恶狠狠地想。 这几天唐龙几乎抢了整个唐家堡一半以上的人。 又过了一会，负责人看了看日头说道。 “狩猎结束，我们回总据点。” 说罢一众人马不停蹄赶往总据点。 而在总据点，唐家堡堡主正默默地等待着。 等到所有上缴点集合完毕后，有人才汇报起来。 “回堡主，此次狩猎死了三名子弟，伤了十五个，另外……” “怎么了？” “另外唐笑少爷没出来。” “没出来？”堡主皱着眉头，这唐笑毕竟也是主脉，虽然父母双亡，但还是该派人找找的。 交代了几句后，堡主站了起来。 “诸位，我现在宣布狩猎结束。” 随后响起稀稀拉拉地鼓掌声。 “这次狩猎队的第一名是……” 他拖的很长，这倒不是堡主卖关子，而是他在想自己有没有看错了。 “唐龙！” 终于堡主喊了出来。 不过这次没人鼓掌了，毕竟没人会给刚抢过自己的人鼓掌。 但这对唐龙来说都不算什么，他释然地走到堡主面前。 “义父！” 唐龙很爽快地跪了下去。 “好好……” 又是几句寒暄后，堡主奖励了前三名的人，然后才下令回程。 至于唐笑，刚才唐龙跪下叫义父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他翻了翻白眼，这唐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有够厉害的。 在回去的路上，堡主特意将唐龙和唐笑都叫了过去。 “小龙你比笑大一点吧？”堡主骑着马走在前面。 “是的。” “那这样，以后笑儿你叫小龙一声哥吧。”堡主建议道，从这句话就能知道唐笑在堡主心里的地位。 “嗯……”唐笑几乎是咬着牙答应的，他现在还需要时间，所以要忍。 “以后哥哥我会帮你的。”唐龙伸出手然后很亲昵地拍了拍唐笑的肩膀。 “谢谢哥。” 唐笑把这几个字咬的很重。 “好了，你们两个熟悉一下吧。”堡主说完加快了速度。 “拿开你的脏手。”唐笑瞬间冷着脸。 “怎么说话呢？我的好弟弟。”唐龙看起来很开心。 “你不配。”唐笑冷哼一声，他驱马走到了一边。 不配？ 唐龙咧咧嘴，他好不容易才上来的，为什么他不配呢？ “迟早都是我的。” 唐龙看着前方飘扬的旗帜。 他不会忘记的，那些见过的脸色。 第6章 抢宝物 “师尊，我现在要怎么办？” 走在路上的唐笑和自己师尊商量起对策来，虽然说有那东西在唐家堡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过至少还可以作为一个垫脚石，所以有些修行资源还是可以拿一下的。 “你可曾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当然，师尊是要让我保持低调？”唐笑问道。 “不，能被摧毁的只是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树，你大可以去展露自己天赋实力，然后获得资源。” “好。”唐笑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说实话要真让他低调起来那真的很难。 可如果是高调做人，那唐笑必定要让自己屹立于整个唐家小辈之上。 只是在这想象中出了点差错，那个唐龙总是不时地闪现在他的眼前。 “可恶的家伙。”唐笑狠狠地夹了一下马肚子。 …… “魔尊，现在我该怎么办？” 在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唐龙也问了相同的问题。 他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成了堡主的义子后好像没有了目标。 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难道不是么？现在这个地位以前的自己根本就不敢想，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很好地活着。 “做你想做的。”源初缓缓出声。 “想做的？”唐龙脑海里闪过唐笑。 “如果说现在最想做的那就是打败唐笑。” 唐龙想了想，他还没有在唐笑恢复天赋后真正地打败过唐笑，虽然这一次唐笑是跑了，可那不是打败。 “好。” 源初没有再说话。 等到众人赶路回家后，唐家堡堡主立刻宣布了关于唐龙的事情。 这引得一众唐家支脉好生羡慕。 “三公子好。” 来来往往不断有人朝着唐龙问好。 人的地位变了，连带着唐龙的住所也变了。 但也似乎仅限于此，堡主想找的是一个有实力有势力的支脉，而不是唐龙这种父母双亡的。 不过好消息是据说唐龙实力很不错，所以该有的待遇也有了。 “三公子！”忽然有人跑了进来。 “怎么了？” “唐笑一回来就开始闭关了。” “好。”唐龙挥挥手，他专门派了人盯着唐笑。 或许很多人都认为大公子才是那个继承唐家堡的人，但唐龙可不这么觉得。 大公子唐人虽然年长，可是修为稀松平常，那最有可能反扑的就是唐笑。 至于早就去宗派学习的那位二公子，虽然是堡主的亲生儿子，但很早之前就没有来信了。 “魔尊，这唐笑是不是又在练什么厉害的武技？” 唐龙很有心机地问道。 “你觉得的自己学的太少了？”源初反问，这唐龙所想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再教点。 “咳咳，没有没有。”唐龙有些尴尬，他这才想起来魔尊教给他的那三门都还没练到头呢。 “唐笑倒是真得了一个宝物。”顿了顿源初才说道。 “什么？”唐龙坐不住了。 宝物？什么样的宝物？ 这么想着唐龙就开始往外走。 “你想把它偷过来？” 唐龙腿一抬源初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我只能这么办了。”唐龙这是真急了，他不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 有的机缘确实能够让人一飞冲天，他不能赌唐笑的就不是这种。 “你也找一个就行。”源初说的很随意。 不过却是让唐龙心里一紧，他赶紧凑到长剑身边。 “谢魔尊！谢魔尊！” 他不傻，如果按照魔尊刚才的意思，那就是说会给他也找一个宝物。 这简直犹如再生父母啊。 “义父，请受儿一拜。”唐龙下意识喊了出来。 “叫魔尊。”源初有些不满。 “是，魔尊……那个……我们到哪去找宝贝？” “长风街。” “啊？长风街？”唐龙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立马出了门。 这长风街是专门卖文玩字画古物的，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里没什么好东西。 因为从这长风街建立到现在，就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在这里捡了漏。 此时长风街的东侧。 “师尊，为什么我们要偷偷出来啊？”唐笑不解，本来他打算的是借助那宝物去修炼，但刚进院子师尊就让他出来。 “宝物的力量太过强横，你需要一些药引。”唐笑师尊解释道。 “这样啊，那我们去药坊。”唐笑点点头，他转身撤了回去。 “嗯？” 冥冥之中的感觉让唐笑转头一撇，在一名小贩手里有着一颗黑珠子，看起来和自己那宝物挺像的。 “师尊这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感觉不到玄力波动，我们走吧。” “不对。” 唐笑很肯定自己的直觉，他有种预感，这黑珠子不是普通的东西。 “老板这东西怎么买？” “这个？”小贩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珠子。 “这个不买。” “一块灵石。”唐笑直接叫价。 “真的？”小贩有点不敢相信，他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按金票算的，一块灵石够他半年的消费了。 “我出两块。”忽然有人走了过来，然后将手里的灵石直接放到了桌子上。 “我的好弟弟，你也看上了这个？”唐龙笑着看向唐笑。 “唐龙……”唐笑咬咬牙，但是他真的很想得到这颗黑珠子 “老板，我三块。”唐笑加价。 “十块。” 唐龙已经懒得还价了，和唐笑不同，他今天一定要拿下这颗珠子。 “唐龙你不要太过分。”唐笑此时只觉得唐龙是来为难自己的。 “我也想要。”唐龙耸耸肩。 “给你。” 唐笑撂下一句话径直走了，他没那么多钱。 “公子你看……”小贩双手捧着把黑珠子送了过来，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在茅坑里捡到的石头都有这么值钱，还是说富家公子就好这一口？ “嗯，给你。”唐龙说着扔下五块灵石。 “其余的赊账。” 他也没钱，这还是走之前专门找库房要的。 不再理会后面小贩的哭丧脸，唐龙在心里默默问道。 “义……哦不，魔尊，这珠子有什么用啊？” “气分阴阳，此珠名曰：暗。” “暗？” “携带此珠者，修炼魔道功法事半功倍。”还有相当一部分源初没说完，毕竟唐龙也不需要。 “那唐笑是不是也有一颗？”唐龙变聪明了。” “对。” 长剑内源初看着前面的金色小字，原本的情况下唐笑应该是同时获得两颗珠子的，这才有了后面征讨世界意识的底气。 不过现在就不一定了。 这就是世界权柄多的好处，可以改变气运之子必得之物。 第7章 悟性的差距 半天的时间悄然流逝，分别回到家的唐龙和唐笑各自握着一黑一白的两颗珠子修炼起来、 就像是阴阳的对立，也似是宿命的对决。 黑光和白光同时散发着。 …… 而随后的这几天时间里，唐家堡的人终于发现唐笑变了。 首先是说话的语气，在以前的时候唐笑很少会管别人说什么，但现在的唐笑完全不同，只是随便说几句话都能气死人。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那就是唐笑的实力。 在这段时间里，不少人都挨了他的揍。 “往日的天才重新回来了！” 这样的话不断地流传着，为此堡主专门把唐笑叫了过去。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又把唐龙叫了过去。 “是这样的，你看小龙毕竟是后面的。”堡主脸色有些不对，之前他不知道唐笑的天赋已经恢复了，所以才让唐笑叫唐龙哥。 可是现在…… 而这让唐龙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就怕有人觉得义父你朝令夕改。”唐龙很适时地将问题抛到了众人身上。 想让他叫唐笑哥？不可能。 “小龙也说的在理，不过还是要有个次序的。”堡主现在更偏向于唐笑了，毕竟以前唐笑的天赋大家也是知道的。 “所以我提议。”唐龙再次站了出来，他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唐笑。 “我们两个比试一场。这样最好。” “不错不错，确实该如此。”堡主很欣赏地看了唐龙一眼。 这个办法能让很多人闭嘴。 “那龙儿准备一下吧。”堡主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唐龙。 “是。”唐龙拱拱手下去了，不过在心里他还是很不屑。 说是让他准备，其实也不过就是让他背个锅，好在这锅不黑。 很快，唐龙就让人以堡主的名义发出消息。 半个时辰后，唐家堡内院聚集了一众人。 “这是要干什么啊？” “不知道啊，不是堡主说让我们过来吗？怎么唐龙站在台上？” “诸位。”唐龙朗声说道。 “今天我有一件好消息要宣布，那就是我们唐家堡昔日的天才，唐笑，他的天赋恢复了。”说完唐龙带头鼓起掌来，然后才说道。 “所以呢，我就想着把三公子这个名头还给他，但是我又怕大家说什么，所以我就向义父建议，我们来一场比斗。” “大家说好不好？” “好。” 虽然台下的众人总感觉唐龙哪儿说的不对，但还是下意识地赞同了。 事情交代完毕，唐龙看向唐笑。 “来吧，弟弟。” 两人一同来到人群中心。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要站定摆好姿势才会开打的时候。 砰砰！ 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还摆什么姿势？还要什么准备？ 这都打这么多次了。 先是拳脚，后来是剑法，最后比拼玄力。 很有次序，如果不是在场的人知道唐龙以前总是找唐笑的麻烦，那这会就要怀疑这两个是不是在做戏了。 打斗很激烈，众人看的眼睛都有些花。 不过堡主却是不住地点着头，就现在而言，这两人的实力放在唐家小辈里面都是顶尖的存在。 哎，可惜了现在的唐家堡，已经没落成这个样子。 此时的两人在场上打了半天，唐龙倒是越来越急了。 “怎么回事？” 他看的出唐笑没有新学什么别的武技，可他总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 明明和几天前一样，自己所学的都刚好能克制唐笑学的。 可现在的他就是做不到和以前一样压唐笑一头。 这次是真的平手了。 “好了。”终于堡主说话了。 “我看你们两个再怎么打也分不出胜负了，这样吧，就按照以前的就行了。” 堡主现在很满意两人的表现，这简直就是振兴唐家堡的希望啊。 “谢义父。”唐龙有些心不在焉，就连这个决定也没有让他感到开心，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 可是堡主拽着两人说东说西，好一会后唐龙这才得以回去。 “魔尊，今天我们明明都用的是以前的武技，为什么感觉他更厉害了？”唐龙刚进门就赶紧问道。 “悟性。”源初只说了这么一句。 身为气运之子的唐笑，在悟性上要远高于唐龙。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在武技上终究会是唐笑更胜一筹。 “悟性？”唐龙没想到这一方面，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过。 “悟性是天赋的一种，很明显你没有。” “那魔尊有没有办法提高我的悟性？” “有，但你不能用。” “为什么？” “每个练魔功的人只能走捷径，不需要天赋。” “捷径？难道说还有别的方法？”唐老大喜过望。 源初没有再说话，长剑又是一道黑光射出。 《魔化法》，任何的武技功法的皆可用此功法进行辅助修炼，行常人所不能行之经脉，练常人之所难练之玄力。 简答来说就是，一门功法本应该先走玉堂，膻中，最后才到神封穴，可如果有着《魔化功》那就简单多了，直接从玉堂穴到神封穴。 目标一样，但是路途不同，直接少走很多的路。 “魔尊，这不会有事吧？”唐龙研读着自己脑海里这惊世骇俗的功法迟疑地问道。 “不会。” 源初很肯定地说，魔化功可是不传之秘，只有这样才能让唐龙跟上唐玉的步子。 “好。” 唐龙说干就干，他当即练起这本功法来。 本来他还担心少走经脉会不会导致威力大减，但是当运功后才发现根本不用担心。 这功法修炼的时候自带魔化效果，所有功法的威力会先涨一部分，然后再因为走捷径弱一部分。 这一涨一消刚好抵消掉。 “创造出这门功法的前辈当真是千古奇才。”唐龙默默想到。 “当然算是奇才。”长剑内的源初接过话。 “啊？为什么啊？”红蓝鱼问道。 “因为这功法就是此方世界意识所创。” 第8章 子海佛月草 在接下来一连几天的时间里唐龙都没有再出现过。 而他的隐匿让唐笑有些意外。 不过自从那天比试后唐笑重新有了自信。 按照他师尊的推测，这唐龙虽然也可能有人在教导，但悟性比不上自己。 所以只要他的功法武技练到一定境界，自然而然就能压着唐龙打。 现在的唐家堡因为都知道唐笑天赋恢复了，所以一个个都费尽心思地讨好他。 就在唐笑以为唐龙打算一直不露面的时候，唐龙出现了。 “我的好弟弟，这是拿着什么？”唐龙一脸笑意地走过来。 时日不见他的脸上白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要你管。”唐笑丝毫不给唐龙面子，他将手里的药引装在胸前。 “嗯……有股淡淡的药香。”唐龙闭上了眼睛，他的模样张狂而又自然。 不一样，很不一样。 这是唐笑现在唯一的想法，他不知道唐龙这几天在干什么，但现在这副样子的唐龙从没见过。 “无聊。” 压抑住心头的悸动，唐笑不打算继续纠缠。 “义父让我过来叫你。”这时唐龙开口了。 “荒谬，如果真有事，大伯会直接派人来的。” 唐笑根本不信。 “看你，我的话已经带到。”唐龙张开胳膊看着他说道。 “真的？” “真的。” …… 唐家堡秘厅。 这是唐家堡最隐秘的地方，此时这里正坐着五个人。 堡主，大公子，唐龙和唐笑，还有一个比唐龙稍微大一点，但也极其年轻的黄衣少年。 此人所坐的位置就在堡主身侧，似乎是极为尊贵的客人。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时间这么久想来你们也不认识了。”堡主缓缓开口。 “这位就是你们的二哥。”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表情各不相同。 谁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二公子走了那么久，这次居然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有一段时间了。 “嗯。” 黄衣少年说着对各位都点了一下头，他来有三天了，所以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了了解。 “我这次来呢，一是来看看父亲，二是为了给家族带一些东西。”黄衣少年说完看向堡主，在得到肯定后才继续说道。 “这东西十分的珍贵，可作为镇族之宝。” 说到这里众人瞬间严肃起来，镇族之宝可不是凡物。 “如今我唐家堡人才凋零，衰落异常。”虽然黄衣少年这话说得没错，但是只听得堡主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带来的这样东西，可助人快速修行的同时还可提升一个人的肉体强度。” “但是这东西不能一次供养太多人，所以我和父亲决定，先让你们用，等你们成长起来再告诉其余人。” 黄衣少年说着从手上戒指一抹。 刹那间一股蓝白色的光芒升起，随着无数的星光涌现，一株草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一株大小不过巴掌，叶肥根茂的蓝白色草。 这草一出现就自助悬浮在半空中，异常的神奇。 唐笑正盯着入神的时候，他的胸前发出温热。 师尊感应到了什么？ “这草名曰子海佛月，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药，它有根但不落地，只需要悬浮于空中就可以生长。” 黄衣少年看着众人吃惊的模样，他的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宝物他本可以自己独享，但这是他唯一一次可以回家了，如果不留下点什么，那这唐家堡真就要成为历史了。 “现在……”黄衣少年站了起来，他再次拿出一块问道石。 “我要你们向着自己的道心发誓，从今天起永远效忠唐家堡，永不背叛。” 今天这事不可能有人退出，如果有人退出，那他就会立刻动手。 好在大家都不是什么傻子，随着大公子的起誓，唐龙和唐笑也很快发了誓。 “好。”黄衣少年将石头交给了堡主。 如今这问道头已经聆听了几人的誓言，谁若是不遵守誓言，那必然会被反噬而死。 “来，诸位可以感受一下。” 黄衣少年最先运起功法，见状众人也不怠慢。 等到唐笑运功的时候很快就发现自己带在身边的珠子也开始辅助他修炼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没有药引为什么还能这样？” 唐笑不解，往日这珠子虽然也能辅助修炼，但如果没有药引，只需要一会他就会体内狂热不止。 “子海佛月草可不是普通的药。”唐笑师尊的话从心底响了起来。 “师尊，难道这药和珠子有关系？” “你没猜错，这药天生就是为这颗珠子所生，这二者合一你的修为一日千里不在话下。” “真的？” “当然。” “太好了，我以后天天来。”唐笑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 “我说的是合二为一。”师尊一盆凉水浇了下来。 “什么意思？” “把它吃了的意思。” …… “魔尊，这东西真有那么厉害？”唐龙没敢运功，他现在所有的功法武技可都是魔功。平常打斗的时候只要稍微注意点就不会被发现，可要是修炼就有很大概率被看出来。 “对你没用。”源初解释道。 暗珠和明珠不同，暗珠不需要什么外在条件，就算是头猪都能辅助修炼。 “您的意思是对唐笑有用？”唐龙听出来了。 “明珠很需要这个。” “那现在岂不是正如他所愿。”唐龙强忍着想睁开眼睛的冲动。 “并不，只有他吃了这株药才行。” “那就好。”唐龙放下心来，这东西这么珍贵，堡主不可能让人吃了它。 这是唐龙的想法，当然对于唐笑来说也是这样的。 “师尊啊，这就不可能了，大伯死都不会让我吃的。” “我可以这么给你说，只要你能偷吃掉这药，以后你就不需要修行资源了，有着明珠和子海佛月，你只需要修炼就行。” 师尊的话很诱人，唐笑很心动。 他还没听过有人可以不用修行资源。 “可是师尊，这密室我平常进不来啊。” “我可以帮你进来。” “可是我刚才对着问道石发誓了。”唐笑内心一停顿才说道。 “有明珠在手，问道石不起作用。” 这下唐笑无话可说了，一切的问题似乎都有了解决办法。 “好好想想。” “嗯。” 第9章 魔?暴露的唐龙 众人终于结束了修行，堡主再次叮嘱，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片刻的时间过后，唐笑在自己院子里徘徊。 他下定不了决心。 “我知道你在犹豫，但是……”唐笑师尊语气一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到你登临天下的时候，区区一株子海佛月草想有多少要多少。” 对啊！ 唐笑听着自己师尊的话有些醒悟。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的，今天拿走的这点东西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 唐笑眼神一凝，自己这么多年受的苦难可都是唐家堡给的。 现在自己天赋恢复就想拉拢自己？开什么玩笑？ 这子海佛月明明就是他应得的。 “好，还请师尊到时候助我一臂之力。”唐笑很快就想通了。 “这次才是成大事者。” …… “你居然睡得着？”源初声音从长剑里面传了出来。 “啊？”唐龙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 “魔尊怎么了？” 虽然唐龙这会真的很困，但毕竟是魔尊说话，他强撑着起来了。 “唐笑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啊？有多大胆？”唐龙还处于将醒未醒的状态。 “偷草。” “草啊，让他偷。”唐龙张开自己的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草！！” 他猛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唐龙才反应过来，这想法确实大胆。 “魔尊，如果他偷到会怎么样？” “明暗两珠开始互相感应，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源初语气不变，他说的这是真的。 在这方世界内，明暗两珠属于对立的阴阳，一人得之可安天下，两人得之天下大乱。 “这个烦人的唐笑！” 唐龙收拾好衣服，如果真如魔尊所说，那他绝对不能让唐笑拿到子海佛月。 自己的命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好。 “魔尊，他现在在哪？” “去秘厅的路上。” 唐家堡深处，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黑走了进来。 “师尊，真的没问题吗？” 唐笑看着眼前石碑，秘厅就在石碑里面。 “你只管往前走。”话音落下，项链涌出一股淡淡白光，不一会就包裹住了唐笑全身。 “好。” 唐笑开始往前走，石碑没有阻拦他，整个人很轻松地进去了。 秘厅分为前后两厅。 唐笑刚进去就停了下来，他看着前厅正在打坐的黄衣少年。 “完蛋了，被发现了！” 这是唐笑现在唯一的想法。 “快走，他看不见你。”脑海里响起师尊的声音。 唐笑连连点头，他离黄衣少年远远地进了后厅。 “嗯？”打坐的黄衣少年睁开了眼睛，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但是他的神识没感觉到。 这么想着黄衣少年又闭上了眼睛。 “魔尊，你好厉害。”刚从石碑外面进来的唐龙开始拍马屁。 “走你的路。” “好嘞。”唐龙是直接出声回答的，不过黄衣少年听不到。 他从黄衣少年身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此时的后厅。 “子海佛月。”唐笑看着眼前漂浮蓝白色草，他的眼神有些痴迷。 按照自己师尊的说法，这草十分难得。 自己那个二哥还真是念恩情，这种东西都要拿出来给唐家堡。 “我说你要是不打算拿，那就给我了。” 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响起。 “谁？” 唐笑吓得浑身一激灵，他转过头就看见唐龙正眦着一口白牙看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唐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时候？师尊为什么没告诉他？ “当然是为了找你，大晚上不要四处闲逛。”唐龙嘴角勾着笑。 “我不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这世道真是让人心寒。”唐龙没打算动手。 就在他还打算和唐笑聊会的时候，一道蕴含着怒火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够了。” 唐龙和唐笑同时转头，只见秘厅门口站着一个穿黄衣的少年，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已经出鞘的剑。 此时的唐二公子很生气，他咬着牙看着面前的两人。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跑到秘厅，而且还旁若无人的在这里说话。 这根本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 唐龙和唐笑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面眼神里看出了鄙视。 “都是你，那么大声说话，现在把人引过来了。” “说！怎么进来的？”黄衣少年呵斥一声。 “一切都是意外。”唐龙有些尴尬，他真对这草没什么非分之想。 “干什么！”忽然黄衣少年大喊一声，唐龙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黄衣少年就已经刺到了唐笑眼前。 此时唐笑一只手已经抓到了子海佛月。 “师尊！” 他大喊一声，随后周身猛地发出一阵强烈的白光。 这白光带着唐笑径直向着上方冲了上去。 砰砰！ 接连的爆炸声响起，唐笑凭借着白光硬生生地破开了石碑。 “唐龙，我先带着子海佛月走了，你接过来找我。” 走之前唐笑还不忘坑一把唐龙。 “卑鄙。” 唐龙怒骂一声，然后他就看到黄衣少年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周身激荡着玄力，还有那想杀人的眼神。 “难怪你们能进来……”黄衣少年缓缓举起剑，他现在已经认为是唐笑和唐龙合伙来偷子海佛月的。 这么强大的力量，看来是有强者，但现在人已经走了，他发誓要把唐龙大卸八块。 “冷静，你听我狡辩。” 唐龙后退一步。 只是看起来黄衣少年不打算听他的，对面的人举起了剑。 强横的力量吹的唐龙脸疼。 “魔尊。”唐龙无奈地说了声。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光瞬间爆开，它裹挟着唐龙如同一颗流星一样飞出去。 砰！！！！ 这力量比刚才唐笑身上爆发的更强，更剧烈。 石碑承受不住这力量立即炸裂开来。 在唐龙飞走很久之后。 “咳咳……” 黄衣少年从一通烟雾中爬了起来，他看着自己胸前碎裂的护心镜，对着茫茫夜空念道： “魔！” 这里的声响很快就吸引了唐家堡的人，灯火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第10章 通缉 “这……这是怎么回事？”唐家堡堡主赶到现场的时候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秘厅炸了？可秘厅怎么会炸呢？ “父亲，是我疏忽了。”黄衣少年走了过来，在灯火的映衬下他的脸上神情恍惚不定。 “是谁？” 堡主还处在震惊当中，唐家堡秘厅上百年来就没有出过事，怎么今天就炸了？ “唐龙和唐笑，他们偷走了子海佛月。”黄衣少年说出了两人的名字。 “他们？怎么可能？”堡主还是不相信，不置可否，就最近的表现来看这两人的天赋和实力都是唐家小辈中顶尖。 可要是说他们能打碎这石碑，那万万不可能的。 “他们当然不可能，但这两人都有强者相助，尤其是那个唐龙，他身上有一尊魔头。” “魔？”堡主眼神瞪大，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魔不是隐退了吗？” “对，但魔没有消失。”黄衣少年摇摇头，然后他继续说道。 “父亲，还请把问道石拿出来，这两人向着自己的道心发过誓，现在是时候了。” “好好。”堡主连忙点头，好在还有这一手，要不然唐家堡的损失就大了。 手上光芒一闪，一块石头出现在手上。 黄衣少年见此则是将手盖到石头上。 “唐笑，噬，唐龙，噬。” 话音落下那石头先是亮了几下，然后就熄灭了。 “怎么回事？”黄衣少年不再淡定了，他又试了一遍，但毫无作用。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明明向着问道石发誓了啊。” 黄衣少年顾不得形象，他捧起石头连连查看。 “这世上就算再强的人也不可能屏蔽掉问道石。” 黄衣少年扶额自语。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身怀至宝！” …… 南国武郡。 唐龙穿着一身破布衣裳，头上带着一个斗笠。 自从那天他从唐家堡逃出来后就来到了这里，本来唐龙是打算回去解释一番。 可是魔尊告诉他这里不是原来的北国，而是南国，而且还是南国再靠南。 这让唐龙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 当时那个情况他只顾着跑路了，所以就没让魔尊停下来，结果就是飞太远了。 “知道不？魔重新现世了。” “知道知道，不过那不是北国吗？离咱们还远。” “你傻啊，那可是魔，只要现世，无论是哪里都要做好万全之策，然后一举歼灭。” 唐龙默默听着茶摊的对话，用力握了握拳。 “我的好弟弟，你真是给我送了一份大礼。” 那一晚的事情据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仅仅就是这半个月的时间，他的画像已经在整个大陆上流传起来。 就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他不得不躲起来。 而唐笑呢？虽然也被通缉着，但只是写了一句：“疑似和魔头同伙。” 而他唐龙的画像上则是写着大大的两个字：“魔头！” 唐龙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叫魔头，因为他练的就是魔功，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可走到现在这一步就是因为唐笑。 唐龙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所以小心眼是他给自己最清醒的认知。 “这梁子结下了，下次我会弄死你。” 唐龙默默低语，他扯了扯自己刚抢来的衣服。 有点紧，不过勉强还能穿。 …… “师尊，这子海佛月是直接吃下去吗？”此时的唐笑躲在一处山洞里。 他和唐龙不一样，跑了半个月的时间才临近北国边境。 “不，先把明珠吞下去，再把子海佛月草吞下去。” 唐笑师尊说着立了一片屏障出来。 “师尊你不是说不能生吞明珠吗？” “那是以前，现在有这药在就没问题了。” “好。” 唐笑也不再啰嗦，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等我回来，你们都得求我。” 一口吞下明珠唐笑暗暗想到。 明珠入肚，一股强横的热量升腾而起，这热量几乎要把唐笑热晕了过去。 “就是现在。” 子海佛月同样入肚，刚才还狂暴起来的明珠就像是找到了归宿一样，两者在唐笑的丹田里旋转沉寂。 少时，子海佛月缓缓地飘在丹田中，而那明珠则是被其托在上面。 神圣非凡。 “成了？” “成了！未来是你的。” 忽的唐笑站了起来，他望向了远方。 那是一种强烈的感应。 “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 “得到它。” “终归是我的。” 南国，刚出城门口的唐龙胸前一热，那是来自暗珠的提示。 有东西在远方，很熟悉，也很讨厌。 唐龙站定在路上，他的嘴角蠕动。 “明珠。” 不用询问魔尊，唐龙瞬间的就知道了那东西是什么。 “他融合了子海佛月。”唐龙似是询问，但十分肯定。 “对。”源初的声音。 “魔尊，暗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药？”唐龙把想了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既然两珠互相对立，纵使有着不一样的地方，但应该有共同之处。 “你变聪明了。” “在哪里？”唐龙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他现在不能落后唐笑。 “无尽尸海。” “那是哪里？” “四国交接之处，万物陨灭之所。” “那个……魔尊，您能不能说的稍微明确一点。” “朝北走。” “哎，好嘞。” 唐龙大步朝着前面走。 “魔尊啊，这里到你说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远？” “一个月。” “咳咳……那个您要不然再载我一程。” “有传送阵。” “没钱啊。” “去打劫。” 片刻后，唐龙站在几个小孩的前面。 “记住，这是借。” “大哥哥，你真的是借吗？” “当然了。”唐龙表情凝重，他瞅着自己手里的袋子。 都说南国的人富，看来还真是，连着小孩都有不少的钱。 “走了。” 唐龙挥挥手，真丢人，等出了家门才发现自己这点修为都不够人家看的。 就连抢劫都要抢小孩的。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身后小孩喊道。 “唐笑！” 远远地声音飘了过来。 “唐笑？” 几个小孩面面相觑。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名字好耳熟啊。” “哦哦，我记起来了，咱们城里贴的通缉令不就有唐笑吗？” “你是说……” 几个孩子相互看了一眼。 “那咱们回去还告诉家里人吗？” “别了别了。” “谁都不许说。” “好。” 第11章 无尽尸海 唐龙走了不远后，他摸着自己的下巴。 打劫小孩…… “那我现在去那什么尸海，是不是和送死没区别？” “已经有点自知之明了。” 源初接过话，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宝地，而是大凶之地。 四国战乱所有的尸骸都会被扔到那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里已经成了一个禁区。 单是尸气就能让唐龙死个八百回。 “那要不然我修炼一下？”唐龙略带小心地问道。 不过源初这次没有回话。 “好吧，修炼修炼。” 唐龙连连点头，他知道魔尊为什么不说话。 当他说出一句非常愚蠢的话的时候，魔尊就会这样。 不过唐龙还是又问了一个问题：“对了，您之前说暗珠不需要外力也能辅助修炼，那我还要那株药草干什么？” “融合暗珠！” …… 几天后。 “师尊，一直在这里待着是不是有些枯燥了。” 唐笑从打坐中醒来，他做了和唐龙一样的决定，但这毕竟是深山老林里，唐笑感觉自己如果一直在这里修炼，那他怕不是要疯了。 “当然不是，等你的修为提高起来就可以去拜入一个宗门，虽然那里的资源你也不需要，但有着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得天独厚？” “对，一味的苦修是最蠢的方法，你需要对手，很多的对手，在战斗中才能成长。” “可是我被通缉了。” “我教你一门可以改变容貌体型的功法，以后你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谢师尊。” 唐笑脸上抑制不住地开心，他差点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孤独终老了。 此时的唐龙正躲在一处破庙里修炼。 虽然有着暗珠的辅助，但他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了。 为此唐龙特地问了一下魔尊才知道。 这是明暗两珠的感应，明珠所寄身的宿主实力开始超过他了。 在本身的条件下，唐龙有着《魔功》和《魔化功》两大功法的加持，他修炼速度已经非常之快了，再加上暗珠的辅助。 可以说和那些个绝顶天才的修炼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但即便是这样，唐笑依然比唐龙修炼快。 “魔尊，明珠融合后效果这么顶？” “凡融合过明暗两珠的人，都会是此方世界的顶尖。” “好。” 唐龙一咬牙，如果是这样那他就要更努力了，一颗珠子就已经这么厉害，两颗珠子在一起很难想象会有多变态。 而且…… 唐笑现在还不知道暗珠是谁拿着，一旦他发现在自己手中，那真就是不眠不休的追杀。 “走吧。” 半响源初忽然说道。 “走？去哪里？” “无尽尸海。” “可是魔尊我现在这实力……”唐龙虽然很想去，但他还是觉得稍微做点准备的好。 “本座保你不死。” “真的？”唐龙大喜过望，既然魔尊都做出承诺了，那他还怕什么？ “走。”源初说完，长剑亮起一阵黑光。 瞬时唐龙就被携带着飞往了北方。 其实在源初之前的计划中就是要帮助唐龙直接拿到那东西，毕竟如果想要只靠着修炼达到进入无尽尸海的地步，就算是绝世天才也要数年之久。 等真到那个时候，别说去无尽尸海了，只怕是唐笑早就杀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要让唐龙多修炼几天主要是为了磨炼心境。 毕竟源初说的可是保他不死，别的没说。 不一会的时间，黑光停了下来。 它落在一片峡谷上方。 “魔尊，您不是说是海吗？”唐龙休息了片刻问道。 “尸海。” 唐龙伸着头看向峡谷下方，那里烟雾缭绕，无数绿色的气在缓缓上升消散。 “你现在是不死之身，所以这尸气对你没用。” “难怪。”唐龙点点头，然后他就开始摸起自己的身体来。 “魔尊您动手可真快，我这就是不死之身了？” “赶紧拿到血空徐风。” “血空徐风？这是那药草的名字？” “你下不下？” “下下下……”唐龙赶紧点头，他这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所以难免好奇。 “对了，我现在是不是怎么都不会死？”唐龙看着深不见底的峡谷问道，他有了一个很刺激的想法。 “不要质疑本座。” “好好……”唐龙摸了摸头，既然魔尊都这么说了，那就…… “呼！” 唐龙猛吸一口气，然后一个助跑就从峡谷上跳了下去。 什么？走路？ 都不死之身了谁还走路？ “太刺激了！”唐龙在空中大喊道，紧接着他以极其快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下方的石头上。 “啊！！” “我的腿啊！” “啊！！！！！” 唐龙用力地锤着地面声嘶力竭地喊道，此刻他的两条腿骨已经从胸前上穿了出来。 从身体里流出的血在红光映衬下更加渗人。 在极短的时间过后，一股力量从身体里涌现，他的腿骨还有身上的各种伤口瞬间愈合。 “哎？” 唐龙感觉不疼了，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魔尊您不是说不死之身吗？” “本座没说不疼。” “咳咳。”唐龙努力地咳了几声，好吧，他理解错了。 虽然跳下来很刺激，但真的疼啊。 “看前面。”源初提醒道。 “天……” 唐龙一个转头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峡谷下方是一处巨大的地底空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盛开着一朵妖艳的红黑色花朵。 而在这段路途中，无数的尸骸人骨堆堆叠叠，一眼望去这尸骸相互接连成了一片海，还有一些新的尸体甚至才刚刚腐烂，脸上缺了一大块肉的尸体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呕……” 唐龙没忍住吐了起来。 “咔咔咔……” 就在他吐得正顺畅的时候，一连串的“咔咔”声响起。 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扔了成千上万个炮仗一样，只吵的唐龙耳朵疼。 是那些尸骸，他们开始动了起来，就像是遇到猎物一样，他们用自己空洞的眼神齐齐看向唐龙。 “嘶……” 唐龙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场面？是死亡的奏歌，也是人所不及的地狱。 “咔咔咔……” 无数的尸骸开始冲到了唐龙的面前。 “啊！” 唐龙一个不及时被抓住，他们撕咬着唐龙的肉体，一会将唐龙全部分尸，一会将唐龙生吞。 可无论怎么样，唐龙都会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 “来啊！” 被扑倒在身下的唐龙大喊一声。 他是不死之身谁怕谁？ 今天，他就是爬也要爬到那株草面前。 远远地，似是在一片海洋中，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朝着前方一下又一下挪动着。 那距离隔着好远，那身影每次也只是爬一点点。 可每一次这一点点，就是离的更近一点点。 外面的世界是一个又一个的日月。 好像是过了一个月，还是半个月。 终于峡谷下方伸出一只血手出来。 “我的好弟弟，我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第12章 四国天才战 唐笑有了一个新的名字：肖堂 借着这个名字，他成功的拜入北国唯一的宗门，北宗。 事实上，在四国当中，总计也只有四个宗门，每国各一个。 它们和自己的国家共进退同生死。 可以说是真得一荣俱荣。 当然了，还有一些隐匿的宗门，不过这些唐笑就不知道了。 算起来他拜入这里差不多有两个月了。 凭借着得天独厚的修炼速度，只是这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让唐笑修为超越了绝大部分入门弟子。 这两个月的时间他可没闲着，主要是他也闲不住。 那些个新来的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跑过来挑衅他。 毫无意外地唐笑都给收拾了一顿。 这也让他在北宗有了一定的名气。 此刻的唐笑正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看向远方。 明珠的感应在一个月前突然变得十分强烈，一种极其不好的感觉最近总是萦绕在他的心上。 可师尊也不是特别了解暗珠。 只是模糊地猜测应该是拥有暗珠的人也融合了。 这对唐笑来说不是一个好事情。 获得暗珠的难度加大了，而且那人应该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方位。 “没事……” 唐笑默默低语：“我会找到你的。” …… “打劫！” 现在的唐龙打劫起来都理直气壮的，他终于能打劫自己的同龄人了。 “干！这小子光天化日下打劫？” “兄弟们上！” 砰砰！！ 片刻后几人躺在地上开始装死。 “别装死，手撒开。”唐龙恶狠狠地说完就在几人的胸口掏了起来。 自从一个月前他融合了暗珠后，这修为是一路飙升。 但还是一个字，穷。 没钱，根本就没钱。 唐龙既不想干活又想挣大钱，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魔尊说得对。 抢劫就是最快的。 “难怪坏人活得久。” 唐龙摸着袋子里满满的灵石缓缓朝着城里走去。 修炼是必须的，但一定的放松更是必须的。 至于暴露这种事情就更不用担心了。 魔尊给了他一门改变容貌的功法，所以唐龙现在行事起来肆无忌惮。 反正只要换张脸就行了。 一夜的逍遥让唐龙感觉人生很值得。 “魔尊啊，我现在要一直修炼吗？”走在大街上唐龙问道。 “你拥有的是暗珠，修行资源需要自己找。” “不对啊，那岂不是说明珠比暗珠更牛？唐笑连修行资源都不用了。” “暗珠有别的用处。” “什么？” “武技威能增强。” “我怎么没感觉啊？” “你太弱了。” “额……”唐龙尴尬地摸了摸头。 “那我还打劫？”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主要是偶尔抢一次没问题，可如果抢的多了，那就要被清缴了啊。 “随便。” …… 最近南国边境的县城都不太平，主要的原因是一个抢劫犯。 这抢劫犯专门挑年轻小伙下手，不过也不害命就是抢钱。 因为被抢的人有点多，所以各县城直接请了几个高手连着搜寻了好几天。 可奇怪的就是这里了。 不管这些高手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人。 而引起这一切的主角唐龙正坐在酒楼吃饭。 他的手上是一份刚买的情报。 “北宗新晋天才？” 唐龙一边念着一边快速往下看，魔尊说那唐笑已经拜入北宗了，所以他连着抢了不少人才买到这份情报。 “肖堂，北国人士，北宗新晋天才弟子，年仅二十就突破到中三境，在宗门内受到不少人的追捧，现已入内门……” 情报到这里就没了，唐龙将情报捏成了一团。 “我过的这么辛苦，一天到晚靠抢劫为生，你倒是过的滋润啊。” 唐龙是越看越生气，要不是唐笑非想着偷那株草，他也不至于沦落在外。 现在该有两个多月了吧？ “客官，您的熊掌烩鹅肝好了。”有个小二端着一个小坛子走了过来。 唐龙摆摆手示意小二放在桌子上。 “四国天才战要开始了。”一直沉寂的源初说话了。 “啊？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四国之间的比试，很多天才都会去。” “好，那我也去。”唐龙想了想说道，既然唐笑是北宗新晋的天才，那他有很大概率也会参加。 “本座的意思是，你要躲着点。” “为什么啊？” “出去你就知道了。” 听了这话唐龙也不坐着了，他跑到外面就看见大量的官府人员在大街上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扫来扫去。 唐龙拦住一个人问了后才知道。 四国天才战本来已经快要开始了，但被四国又延迟了几个月，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找到之前出现的魔，也就是找到唐龙。 为此四国给每个地方都下发了能探测魔气的物品。 “魔尊，我能被探测到嘛？” 唐龙转身开始朝着城门口走去。 “能。” “前面的那家伙，停下接受检查。” 忽然身后有人喊道。 唐龙装作没听见，他继续朝着前面走。 “立即停下！” 巷子口，唐龙猛地一个拐弯直接跑了进去。 “追！” 追上来的人并不是高手，唐龙没用多久就甩掉了他们，但他也出不去了。 城门口已经开始有强者在那驻守了。 “怎么在这个时候？” 在夜色的掩饰下唐龙皱起眉头，他看着城门口沉思起来。 看来四国的朝廷早就准备拿下他了，只是当时能探测魔气的东西没完全下发，所以只是挂了一个通缉令，等到现在才真正动起手来。 逃亡要开始了！ 第13章 终末:双双陨落 几个月过后。 四国天才战顺利召开，虽然各国朝廷并没有明确说找到了那个魔，但这都好几个月了，所以众人也就遗忘了。 这次的天才战选在了最远的西国，说到西国，这是四国里面最穷的一个国家。 但今天的西国首都，这里的人数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多十倍以上。 偌大的首都竟然让人没有了歇脚的地方。 就连城外都睡着不少人。 “肖堂师兄，你看好多人啊。” 唐笑走在路上，他的旁边跟着一个十分俏皮的女弟子。 “都来看天才战的嘛。” “那就是看肖堂师兄嘛。” 女弟子说这话的时候满眼都冒着星星，自己眼前这可是北宗实实在在的天才。 半年有余就稳坐内门第一。 “哈哈，真会说话。” 唐笑大笑着，他一把揽过那个女弟子，然后在一众北宗弟子的簇拥下朝着西国朝廷走了过去。 …… “我现在宣布，此次四国天才战正式开始。” 随着空中的人影话音落下，无数的鼓掌声响起。 人太多了，所以西国朝廷规定，但凡是能滞空的修士必须滞空，同时还提供了数以万计的飞行宝物来做观战席。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看不到比斗台。 因为参战的人数太多了，所以抽签这种方法就不适用了。 四国天才战用的是最简单的比试方法：积分制。 百人混战中每打倒一个人就算一积分，达到十积分自动晋级下一轮。 当然，这样的方法不可能公平，但天才不就是这样选出的嘛？ 平台很大，所以容纳一百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随着比试的开始，台上很快就冲上去了一百个人。 都这个时候了，大家谁也不会想着让谁。 唐笑是在第二轮百人混战的时候也上的台。 仅仅只是随意的几下出手，很快就有十个人倒飞了出去，不多也不少。 可在他打飞出这十个人的时候，同样的还有另外十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唐笑有一股很强烈的感应。 暗珠！就在身边！ 从来到西国开始他就已经感应到了暗珠，但人太多没法锁定。 现在的话…… 唐笑看着场上站立的那人，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然后他重新返回了观战席。 时间还长，慢慢来。 四国天才战的人很多，为了这名额众人一直打到了深夜才堪堪落幕。 第二天在众人的迫不及待下开始了。 依然还是解决掉十个人，但这一次很明显要比昨天难上很多。 就连唐笑也费了一点功夫。 这次那拥有暗珠的家伙没上台，唐笑朝台下看了一眼，发现那家伙就那么盯着他，那是一种怨恨。 唐笑很挑衅地看了那家伙一眼然后回去了。 接着选拔战又持续了两天，两天的时间过后场上只剩下了一百人。 这一百人乃是当之无愧的四国天才。 无论是运气或者实力。 接下里就开始使用抽签制，只是让唐笑没想到的是，第一个上场的就是他。 “1号肖堂对战100号龙堂。” 随着裁判的呼声下，众人气氛全部被调动起来。 无论这两人他们认不认识，此刻都在加油呐喊着。 名字很像？凑巧罢了。 就是名字一样也不意外。 唐笑走上台去，他极为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对手。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脸看起来黄黑黄黑的，还有很多的伤疤。 “是你？” 唐笑说道，他眼前的这个人正是那个拥有暗珠的人。 “看来我们这么快就要决一生死了。”对手缓缓说道。 “呵，是你死。” “来吧。”对手不打算废话了。 唰！ 不约而同地，两人瞬间选择出手。 狂风掌，这套掌法唐笑已经练到了大成，当然现在只是用来稍微试探一下对手。 可他的这一掌在瞬间就被对方化解，然后同样的一掌印了上来。 这景象是如此的熟悉，唐笑瞳孔放大了数倍。 撤步，他跳到了几丈开外。 “是你？”唐笑怎么也没想到拥有暗珠的这家伙会是自己最讨厌的家伙，他咬着牙看着眼前的身影。 “呵呵……我的好弟弟，你没有什么长进啊。” 变了模样的唐龙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几个月的时间，他像是一条狗一样东躲西藏，有时候连饭都没得吃。 可自己这亲爱的弟弟呢？日子过的很不错嘛。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长没长进不是你说了算。”唐笑低喝一声，他反手掏出剑就往前冲。 两人明白，今天必然有一个人要倒在这里。 不同的剑法展开，可这似乎和从前没有区别，唐笑依然被唐龙压制。 而且还是稳稳地压制。 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到唐笑的手上，他感觉下一刻自己手上的剑就要被振飞了。 “不！！” 唐笑大吼一声，周身玄力激荡。 现在不是藏拙的时候！ 古老而玄妙的剑法瞬间展开，这是他师尊所教最强的剑法，没有之一。 一剑既出，宛若涛河江水，无穷无尽。 “来得好。” 唐龙大笑，压箱底的武技他也有。 下一刻，同样古老的剑法展开，但不同的是，这剑法暴戾蛮横，长剑一挥，至死方休。 嘭嘭嘭！！！ 爆炸声，破碎声，低呵声在场上此起彼伏，只看得众人热血翻涌，不能自已。 “什么情况？不是说这天才战有年龄限制吗？确定这两人不是什么老家伙？” “不知道啊，开头就这么猛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唐笑顶不住了，唐龙一个直刺上挑将他的剑挑飞了出去。 有着魔化功和暗珠的加持，唐龙武技的威能霸道无比。 唐笑能坚持这么久就连唐龙都没想到。 噗…… 一脚踹在唐笑的胸口上，唐笑倒飞了出去。 “你，不行。” 唐龙提着剑缓缓走近，只是这一刻他有点迟疑。 杀？还是不杀？ “师尊。” 忽地唐笑轻声开口。 “杀了他，夺回暗珠。”一道声音响起，唐笑浑身瞬间涌现一股莫名的力量。 此时的唐笑感觉自己比平时强大十倍，百倍。 嘭！ 只是一个出掌就让唐龙看不清动作，他在空中猛吐一口鲜血，然后以相同的方式倒飞了出去。 “咳咳……” 唐龙趴在地上吐出大口的血，这一掌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刚才唐笑喊出“师尊”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 可还没等唐龙缓过来，唐笑已然再次出现在他身侧。 嘭！ 唐龙又被一脚踹了出去。 “我的哥哥，你果然还是那个废物。”唐笑继续朝着唐龙走过来。 “魔尊。” 唐龙在心底喊了一声。 “本座不能出手。”源初的声音响起，他所具有世界权柄越多，那对气运之子就越不能出手。 “咳咳……那能不能帮我压制一会？” “可以。” 唐龙听完后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看着唐笑那双冷漠的眼神，随即他的眼神也没有了情感。 催动暗珠，在瞬间那颗珠子涨大了三倍有余。 自爆，属于明暗珠的能力。 “快跑，他要自爆。” 唐笑师尊立马反应了过来。 轰！ 就在这时，一股无上的气息瞬间从唐龙的身体喷涌而出，这气息铺天盖压住了唐笑的身体。 那一刻，唐笑师尊终于看清了唐龙背后的强者。 一柄剑！ 唐笑慌了，他看着向他冲刺而来的唐龙。 “不不！” “哥别这样！” “我错……” 砰！！！！ 强横的力量席卷了整个擂台，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红光。 浓烟散去，刚才的擂台已经被炸掉了，原地剩下一个巨大的坑。 好像原来这里就是一个坑一样。 爆炸范围有限，除了几个重伤的，没人死掉。 不过下一场准备参战的天才却是动起了跑路的心思。 …… 源初伸手接住了世界意识给的报酬，但他并没有立刻归还那一半的世界权柄。 “魔尊啊，您说我这是为什么。” “因为贪嗔痴。” “我果然适合当坏人。” “后悔了？” “后悔？不不，这半年的时间远比我那碌碌无为的前二十年都要精彩。” “再来一世的话你想做什么？” “真能再来一世吗？” “不知道，谁也说不一定。” “如果是下一世的话，我还要再修炼，就当一个浪迹天涯的修者，去见见这一世没见过的东西。” “好，如你所愿。” “您这是要干什么？” “送你入轮回！” 第1章 孩子 “这世界需要一个神。” 世界意识说这话的同时已经将部分世界权柄给了源初。 “要求？” “没有。” 随即世界意识隐匿，源初也不再说话，他看着那片金色小字。 “神？看来是个特殊的世界。” 红蓝鱼凑到一边，它知道有些世界是极为特殊的，在这里面的生灵所晋升的方法就是通过品阶提升。 源初微微点头，他已经了解完此方世界了。 这是一处以凡—仙—神为等级成长的世界，可在此方世界形成之后，神却很难出现。 这就导致此方世界晋升成了困难。 所以世界意识现在迫切需要让某个人再次成为神。 “老大，那我们要做什么啊？”红蓝鱼游过来。 “先去留下一份仙缘，然后引导他成神。”源初想了想说道。 这次的事情比较特殊。 因为按照世界权柄所显示的轨迹来看，这方世界的气运之子并不会成为神，他会成为众仙之首，但绝不是一尊神。 “该走了。” …… 裴阳县。 陈亭大晚上还在外面晃悠，幸好去年的时候朝廷解除了宵禁，要不然这会的他就该被抓进去了。 主要是因为他媳妇快要生了。 现在陈亭要赶紧去把接生婆请过来。 路并不算远，不一会的时间陈亭就赶到了地方。 敲开门，赶紧说个大概情况，王婆也不啰嗦，跟着他就往家里的方向赶。 只是走着走着，陈亭就听见前面有孩子在哇哇地哭。 那声音很洪亮，就像是在大街上一样。 “王婆，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可能是哪家小孩哭闹呢。” “可这听起来不像在屋子里啊。” 陈亭这话刚说完，借着手上的灯笼，他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拐角有着一个什么东西。 孩子的哭声好像就是从那里传来。 “王婆，那好像是一个孩子。” 两人走过去一看，那确实是一个孩子。 被裹得严严实实，就那么放在青砖上。 看样子的话应该还没满月。 “走了，你媳妇马上要生了。” 王婆不想管这事，这孩子大晚上被放在这里很明显就是被遗弃的。 “可是……” 陈亭抬头朝四周看了看，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普通老百姓是绝不会在大晚上点着灯的。 “你走不走？” “走走。” 陈亭摇摇头走了。 可等回到家陈亭就被赶了出来，因为隔壁家李禹媳妇也挺着个大肚子帮忙来了。 这倒是让他闲了起来。 “我说陈哥，紧不紧张？”李禹此时也陪着陈亭站在院子里。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肯定紧张。”陈亭搓了搓手。 “汪汪！” 忽地外面响起一通狗叫，陈亭知道这是县城里那些恶狗。 它们总是在晚上出来，然后偷偷溜进别人院子里吃些鸡鸭什么的。 不过有一次陈亭在白天看见这些狗在吃饿死的人。 “坏了！” 陈亭猛地想起来，然后他顾不得和李禹交代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么紧张？要跑两圈放松？” 李禹挠挠头，不过他没追。 这院子里还是要留个男人来守着。 “啊……” 屋子里突然传出一阵哀嚎，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屋子里的响声沉寂了下来。 咯吱。 随着门被打开，王婆怀里抱着一个用布裹好的孩子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 “恭喜啊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但是很快王婆就不走了，她看着怀里同样抱着孩子的陈亭。 什么情况？这怎么回事？ “王婆，我把刚才那个孩子抱回来了。”陈亭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也是个大胖小子。” “那你打算抱那个？” “给我看看这个。”陈亭把自己怀里的孩子和王婆怀里的孩子交换了一下。 这个感觉很奇怪，但他也说不上来。 “这孩子怎么办？” “明天我去问问是谁丢的。” 陈亭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没底，他刚才只是觉得应该抱回来。 “那我带进去先喂点奶。” “嗯。” …… 陈亭怀里抱着孩子一整天都没有任何收获。 “媳妇我回来啦。” 在天黑之前陈亭回到了家。 “没找到嘛？” “没有。”陈亭摇摇头。 “你呀，太老实了。”妇人也没生气，她拿指头戳了戳陈亭。 “现在怎么办？” “养着呗，反正这孩子看起来和咱家儿子也差不多大。” “可是你身体……” “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既然自家媳妇开口了，那这事也就定下了。 第2章 神仙 陈家之前的预想就是一个孩子，但现在不一样了。 两个儿子只有一个名字。 为此陈亭花了五个铜板请东街的算命先生再取个好名字。 说起这个也是有意思。 这算命先生平日里是给人看手相，取名字这种事倒真是第一次。 字虽然也认得几个，但加起来又没有多少。 为了不砸了自己的招牌，这算命先生硬是把他师傅留下的书翻了三遍，这才堪堪凑出三个字来。 “陈景言。” 东街算命先生这么说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陈亭，他在等着夸自己。 “谢过先生。” 无奈陈亭是个老实人，除了道谢夸人是一句不会。 “咳咳，我给你说啊，这个名字是这样的，陈乃千年前皇室所姓……” 话是这么说，可惜的就是陈亭一句是听不懂。 “反正是个好名字。” “哦哦，我也觉得这名字好啊。” 陈亭这次听懂了，谢过先生，他急匆匆赶回家告诉了自己媳妇。 “这个大一点，就叫陈景言，小的就按照之前取的叫陈其升。” “好。” 这么看来一切就都安排好了，两口子也就照着久生活了下去。 恍恍惚惚十年过去了。 十岁的年龄，两个孩子也都开始帮家里干起了小活。 因为陈亭夫妇一直是卖包子面食的，所以每次有卖不完的就会让两个孩子帮忙推到家里去。 今天因为陈亭两口子还有事，所以傍晚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了两孩子。 “记着啊，路上别玩耍赶紧回去。” “知道了。”两个孩子鼻青脸肿地齐声答道。 “再打架我就揍你们。”陈亭忽地威胁道。 这话说完两个孩子都缩了缩脖子。 “好了好了，赶紧回去。”陈亭媳妇挥挥手，两个孩子如临大赦般推起车就往家里走。 “哥，咱们要不要绕路啊？” 旁边的陈其升憋红了小脸问道。 “不用，我就不信他们三个还敢来。”陈景言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还火辣辣地疼。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就是两孩子和别人打架。 再麻烦点就是因为李家小姑娘惹了麻烦，所以陈家两兄弟去帮忙，然后打了一架。 而和他们打架的也姓李，不过和李家姑娘没什么关系，他们是兄弟三个。 此时两人走的路刚好会路过昨天打架的那个地方。 果然，没走一会两兄弟就看见前面路上正坐着是那三个讨厌的家伙。 也就在这同时，李家三兄弟也看见了他们。 “哥，他们好像过来了。” “没事。” 陈景言绷起小脸。 咣当！ 一块石头被扔到了车上，李家三兄弟围了上来。 “干什么？”陈景言冷着脸。 “不干什么。”李家兄弟三人脸上也顶着淤青。 “让开！” “不让！” 小孩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 “我们走。”陈景言继续推起车来，可这一次他没推动。 李家最小的那个抵在前面。 “上！” 陈景言喊了一句，然后他放下车把撸起袖子就朝着其中一个的脸上招呼，陈其升见自己哥都上了也不废话，径直一口咬向了旁边。 “啊！” “给我打！” 不一会的功夫，五个人已经抱成了一团，互相在地上扭打着。 但毕竟人家有三个，陈家两兄弟打不过了。 可陈景言是这条街上打架最粘人的，他只拽着一个人打。 此时的李家老大心里苦啊，他左手抱着右手摸索着 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抬起手狠狠地砸在陈景言头上。 砰！ 一切安静了下来，有股血腥味飘起。 “哥！” 众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他们看着躺在地上的陈景言。 完蛋了。 …… “郎中，怎么样了？” “应该是没事。” “那怎么还没醒过来？” “再等等吧。” 虽然郎中是这么说，可陈景言是一直没醒过来。 这给陈家夫妇愁的团团转，当然，一块团团转的还有李家三兄弟，不过他们是被打的。 陈景言摸着脑袋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 他好奇地看着周围，四处是漂浮着的白云，远处还有一座彩虹构成的桥。 “这是天上。” 有人解答了他的疑惑，陈景言看到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黄衣服的老头，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 刚才回答他的应该就是那个老头，此刻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那你是谁？” “我是神。” “神仙？” “不，是神，不是神仙。” “啊？”陈景言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 “那我怎么在这儿？” “因为我有事找你……” “来了。”忽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人开口了。 “好了，下次再说。”老头挥挥手，下一刻陈景言径直从云端掉了下去。 “啊！！” 视线拉回，陈景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你醒了？”陈其升从外面跑了进来。 “嗯……” …… “大胆妖孽！” 随着一声大呵，只见一个嘴生鸟喙，背生双翼的怪人飞了过来。 “竟在此妖言惑众。” 话音落下也不等两人解释，直接扔了一手雷光过来。 只是这雷光落空了。 云端上的两人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第3章 来自天界的清缴 片刻后。 “谢道友。”黄衣老者对着源初深深一拜。 刚才如果不是源初出手，那他势必要和那怪人一战。 以他现在的神力，只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 “无妨。”源初摇摇头，如果想要一个神成长起来，那老辈神灵引导是不可或缺的。 “只可惜，千年前的战斗让老夫成了这般模样。” 老者脸上浮现起皱纹，他望着远方像是望着从前。 那时的他即将成为新神，可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整个天界对他展开了攻击。 即便是接近神，但他的身躯还是被打散掉，也就如今这一缕神魂还在。 奈何苍天不负，就在几日前他遇到了源初。 这个天道（世界意识）所请来的域外强者。 “让他成仙，再成神。” 源初望着下面说道，这次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找到了这个世界还残留着的最后一尊神，他不能频繁的出手，所以很多情况下还要这位出手才行。 “好，那我们是要让他一直修炼到成仙？”黄衣老者问道，在这方世界成仙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修炼，另一种则是成仙石。 这二者的区别是第二种虽然也是成仙，但受限很多，远弱于第一种。 “不，天界自然会给他成仙石。” “可是那样话……” “不破不立。” “好，那老夫就陪着道友赌上一次。”黄衣老者点点头，他神魂要散了，如果在这之前没有新神诞生，那这世间只怕还要再历经千年才有可能出现新神。 而一个没有神的世界，老者望向前方。 那是天界所在方向。 奢侈淫靡，肆意操纵凡人生死。 他们真的把自己当神，所以凌驾于云端，然后以给人苦难作为乐趣。 这就是庙宇里的长跪不起？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天上仙人？ …… 天界。 “启禀昊天大帝，雷神求见。” “宣。” 片刻后，之前对源初两人动手的怪人走了进来。 “见过昊天大帝。” “说吧，什么事？”此时昊天正头枕在一女仙的腿上，慢慢吃着一串紫葡萄。 “卑职似乎发现上一任的神……” 雷神想了想才说道。 “什么！”昊天大帝听完径直坐了起来。 “还请大帝观阅。”雷神说罢手一挥，接着凭空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上真是源初和黄衣老者两人，随着一团光芒闪过，二人消失了。 但就是这短短的画面让昊天大帝心里一紧。 如果仔细看的话，那黄衣老者是如此的熟悉。 那就是被他们整个天界围攻致死的神，昊天大帝清楚地记着，他们把这尊神的身躯打碎后，又将这神的灵魂撕裂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分，每一分都单独关到了监牢，然后永远地埋在了天河地下。 可现如今居然还有一缕神魂在外。 “这么说神又要诞生了？” “卑职觉得很有可能。”雷神恭恭敬敬地答道，世人只知道他们被称作神仙，但他们自己很清楚，所谓的神也不过是个虚名，他们只是仙，还远达不到神那种程度。 “杀！”昊天大帝扶额。 “把凡间所有不能为我天界所用的修仙者都杀掉，如果他们同意，就给他们成仙石。” “是。”神退了下去。 “想成神？不可能的。”昊天大帝喃喃念道。 他执掌三界万年之久，怎么可能随便让一个人骑在他头上？ “你们听得够多了。” 忽地昊天大帝伸手瞬间掐死了一旁的两名女仙。 “有些事少听为好。” …… 天界的行动展开了，可这对凡间的人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该交税的交税，该做苦力的做苦力。 “哎？你看天上有什么东西飞了过去？”陈景言头上缠着布条说道。 自从那天醒来后他就没事了，不过这布条倒是一直没拆，按照他爹的话说就是多缠一会好得快。 “没有啊，哥你眼花了吧。”陈其升挠挠头，这些天自己这个哥哥有点不正常，老是说自己在天上待过，还有一个穿黄衣服的老头。 “算了算了。” 陈景言晃了晃头，两个孩子再次开始斗起了蛐蛐。 “我说上头给的这是什么要求啊？” 刚从天上下来的两个天兵开始嘀咕，刚才陈景言看见的就是他们。 “不知道，凡间这么多修仙的，怎么可能都给抓走？” “好了，别抱怨了，我们忙完还能快活一下。” “嘿嘿……可以。” 两个天兵手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开始在大街上找来找去。 “奇怪了？刚才还有怎么这会没了？” “不应该啊。” 两天兵这么说话的时候，不远处一算命的家伙收好卦摊从巷子里拐了进去。 “扫荡开始了。”那人默默低语。 这消息对凡间的绝大部分修仙者来说并不是好事。 按照前人所记载，每次天界开始拼命寻找修仙者的时候，都只有两条路，要么用成仙石直接成仙，要么被就地格杀。 不了解的人可能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可以一朝飞升，但只有修仙的人知道，成仙石是万万不能用的。 因为一旦使用，基本上都会成为天兵这种最底层的存在。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一众修仙者就开始四处躲避，更有甚者直接自碎已经凝练的仙脉，然后转世投胎避过天界的扫荡。 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千年一次。 第4章 梦中传授 面对来自天界的力量，凡人显得渺小而卑微…… 只是这与陈景言没有关系，他还是在每个清晨亮起的时候叫上陈其升去城外的树林抓蛐蛐。 当然，在偶尔有时候他会去想那天的黄衣老者，那个似乎是茶楼说书人口中的神仙。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跑到茶楼听书。 因为陈家没什么钱，所以俩孩子都没有去学堂。 可这并不影响陈景言对于故事的着迷，那些飞天的剑仙或者是行走江湖的侠客。 只可惜院子太小，他人也太小，所以一切都被束缚着。 不知不觉夏天就这么到了，陈景言两兄弟在偏房睡觉。 睡梦中，陈景言再次回到了那个地方。 脚下虚浮地踩着，陈景言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怪老头。 现在距上次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兔崽子，看什么？还不过来。”黄衣老者笑着说道。 “我为什么要过去？” “哈哈，还挺警惕。”黄衣老者大笑，继续说道：“过来我就给你糖吃。” “真的？”陈景言嘴上说着不信，但脚步却是老老实实地走了过去。 “这孩子……” 黄衣老者想摸一摸陈景言的头，不过被他躲开了。 “来，这个给你，好好看。” 说罢黄衣老者掏出一本书来，那书是用金线装订的，陈景言好奇地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着。 “好漂亮的字。” 陈景言用手抚摸着封面上的几个烫金大字。 他没念过书，但此刻能很清楚地看懂这几个字。 “无上妙解玄经……” “以后每天你就在这里学习练功，知道吗？”黄衣老者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孩子，这可是自己成神前所用的。 虽是比不得那昊天大帝的功法，可一旦修成那便是天界最强的几个人。 至于成神……成神需要的不是这些。 “糖呢？”陈景言还在惦记着他的糖。 “哈哈，有了这法门，世界上的糖你想吃多少就是多少。” “我不。” 陈景言头一扭。 “这可是能成仙的。” “成仙？是天上的仙人？”陈景言当然知道仙代表着什么，每到月底他爹就会带着一家到庙里求神拜佛。 “对，现在还想不想练了？”黄衣老者两三句话就把陈景言骗得团团转。 “想。” “哎，这就对了……” 源初走远了，他手上金光浮现，然后开始一笔笔书写起陈景言的人生。 在原来的人生轨迹中。 陈景言遇到黄衣老者要在其二十年后，那是他的已然是一个有着妻儿老小的汉子。 因为所见所闻逐渐增多，当时的黄衣老者一连说了一年才说通陈景言试一试。 而等到陈景言想走成神之路的时候。 已经是个老头了。 也正因为年龄的增长让他放弃了成神之路，而是选择去做了天界正主。 现在时间线被提前，一些事情也该被提前了。 不过那边的陈景言本就是小孩天性，所以没学一会就烦了。 “乖！”黄衣老者赶紧又哄了起来。 “我不学了不学了，我要回家。” 陈景言闭上眼睛晃着脑袋嘴里胡喊。 啪！ 一条皮鞭从侧面抽了过来，陈景言下意识地往地下一蹲。 这皮鞭贴着他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陈景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然后他看向刚才皮鞭飞来的方向。 那里站着的是刚才穿白衣服的男人，此刻他的手里正提着一条好长好长的鞭子，比他爹陈亭揍他的鞭子还要长，而且还粗。 “咕咚！” 陈景言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然后他就看到了那白衣男人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学。” “哼哧哼哧……我学……”陈景言抹了一把被吓掉的眼泪，然后一溜烟跑到黄衣老者屁股后面。 太凶了！ 在接下里的时间里具体学了多少陈景言也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地。 “好了，你该回去了。”只见黄衣老者手一挥，陈景言再次不见了。 “哈哈，道友真是会管教孩子啊。”黄衣老者开玩笑地说道。 “我不会，不过它会。” 源初说完淡淡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鞭子。 “额……” 黄衣老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耸了耸肩才说道：“我们在这儿会被发现吗？” “会。” “那换个安全点的地方？” “昊天镜下没有藏身之所，迟早会被发现。”源初淡淡地说道，他当然可以帮两人隐蔽身形，但被发现也是一个既定的人生。 “道友当真是深不可测。”忽的黄衣老者若有所指地说道。 不过源初没接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陈景言修仙，然后被天兵找到，拿到成仙石。 “啊！” 此时的陈景言刷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哥，你又怎么了？”陈其升被吵醒了。 “我也不知道。”陈景言挠挠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从睡下到现在连个梦也没做，倒是刚才就突然醒了过来。 “总觉得忘了什么。”陈景言捂着脑袋想。 “你忘了欠我一个铜板。”陈其升提醒，不过陈景言全当没听见。 因为现在天还蒙蒙亮，所以陈景言到头就睡了过去。 今天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 随着下午的到来，陈景言带着陈其升就往外跑。 “早点回来！” “知道了。” 两兄弟跑到门外，在门前的那颗柳树下站着一个扎着双鞭的小姑娘。 这是李叔家的闺女，和两兄弟玩的很好。 很多时候两家人要是走到一起，就开始打趣说要把这姑娘嫁给两兄弟中的一个。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 现在三人要赶紧跑到茶楼，那个说书先生要开始讲书了。 这是茶楼里最特殊的一位先生，别人都偶尔讲一些《列传》什么的，但唯独他只讲什么仙侠江湖，就是可惜，每隔五天才来一次。 本来听说书是陈景言一个人的爱好，后来带着带着其余的两人也就一起去了。 等到陈景言三人赶到茶楼门口的时候就看见那说书人正喝了一口茶。 “时间刚刚好。”陈景言心里一喜，他觉得这是自己的特别之处，每次赶过来这说书先生都猜准备讲。 而被众人围在一起的红蓝鱼则是长叹一口气。 十年啊！整整十年啊！ 他说了十年的书，敢想象自己是条混沌海里的鱼吗？ 这不丢鱼的脸吗？ 虽然它是这么想，但还是很块地张开了口。 “书接上回，只见那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 “啊？这讲的什么？” “错了，错了。”红蓝鱼赶紧摆摆手。 “书接上回，说陆家大郎在梦中被仙人传授仙法……” 陈景言听着很熟悉，不过他实在记不起来哪儿见过。 渐渐地他就沉浸到了故事里，他将故事的主角替换成了自己。 那个自己意气风发，一身肝胆，遇到不平拔刀相助。 西山上太阳落了下去，而说书先生也在此刻一拍惊堂木。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呼……” 陈景言长舒一口气，他回过神来。 “哈！妖孽看剑。”陈其升在街上一遍比划着用手指头刺了过来。 “不，你才是那个妖孽。” “你是。” 几个孩子争论不休，他们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现实。 第5章 六年 而就这么地恍恍惚惚六年的时间过去了。 陈景言在梦里和梦外各活了六年。 梦里的他不记得梦外，梦外的他不记得梦里。 如今的两兄弟也找了个营生，就是帮城里的商铺们卸货。 因为挣的是辛苦钱，所以只能勉强糊口罢了。 十六岁的陈景言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小伙，他的脸上褪去了稚嫩。 只是那茶楼他还是会去，那里的故事依然让他着迷。 因为陈家两个儿子，所以没什么钱用来娶媳妇。 陈家两口子总是会在大晚上商量这个事，他们合计着让自家老大先娶。 不过这事被陈景言拒绝了。 十六年过去了，他不可能还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理应也是自己弟弟先娶媳妇。 他似乎是越来越成熟了，可只有陈景言自己知道，那想出去的心也更加强烈。 尤其是这几年收成不好，所以县城来了很多难民。 这该要是一个乱世了，这样的时候怎么能没有一个侠客出来呢？ 只可惜陈景言出不去，他还要帮住在东街最大房子里的周财主搬粮食。 日子越来越快了，十六之后就是十七了。 …… “差不多了。”源初淡淡地说道。 “其实我觉得让这孩子一直修到成仙也不错。” 黄衣老者却是在这个时候想法有了改变，六年的时间，每个晚上他都在教陈景言，所以不想浪费了这孩子的天赋。 “不，按照原来的计划。”源初摇摇头。 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陈景言就是靠苦修而成的仙，既然有了改变，那成仙的路途也要改变。 “好吧。”黄衣老者无奈，他现在还要仰仗源初。 晚上陈景言来的时候，黄衣老者没有再说要教他东西。 “来小子，你告诉我想不想当神仙？”黄衣老者招了招手。 “想。”陈景言用力地点点头，六年的时间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好，明天就让你当神仙。” “真的？” “真的。”黄衣老者笑着点了一下头。 “三十年，三十年后如果你觉得当神仙好，那就一直当神仙，三十年后如果你觉得不好，那就再回来。” “啊？为什么？”陈景言感觉自己可能要见不到黄衣老者了。 “没有为什么，去吧。” 说罢黄衣老者径直将陈景言送了回去后。 “因为天界的扫荡，所以用成仙石成仙的人多了不少，道友真的肯定这小子上去后不是当一个天兵吗？” “我有自己的办法。”源初说完便转身离去。 刚才黄衣老者说的确实没错，基本上现在用成仙石上去只能当一个天兵，因为天界没有什么职位空缺。 源初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让一个职位空出来。 这个职位一定要足够闲，这样才能看清天界，而且还要没什么人要才行…… 巡游星这会刚从东边开始起步，他看着那远远的西方叹了口气。 从几百年前开始，他就担任了这个巡游的职务，要说清闲当真是整个天界最清闲的。 他只需要在太阳落山之前，也跟着从东边飞到西边就可以。 可这个职务没有任何的晋升空间，就算是天界最低等的天兵混的时间长了也能涨涨官职。 唯独他巡游星这门差事不可能再涨。 因为几乎不会有人记得他，到现在他还记得上一任巡游星卸任时的那份解脱。 就在巡游星走神的这会功夫。 咻！ 从他头顶上空掉下来一块破布，巡游星左看了看右看了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儿根本就不会有人来。 “什么东西？” 巡游星打开了那块破布。 “这是……” 巡游星眼神都亮了起来，然后他像是看到什么珍宝一样塞到了胸口。 “不行，不能再呆在这里了，我要找个地方好好参悟。” 巡游星嘴里念念有词。 真是让仙没想到啊，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居然落在了他头上。 他原本是靠苦修成仙的人，结果因为不小心摊上了个这差事，所以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以前所修功法的后半部分居然就这么掉在他眼前。 以前凭借着半部功法他就能成仙，现在…… 巡游星越想越激动，到最后他直接一个飞身扎入了凡间。 这破活谁爱干谁干，他不干了！ 而等到巡游星走远后，源初慢慢走了出来，他翻开着属于巡游星的人生轨迹。 这人也算是一等天才，只可惜一生中命数已定。 “老大，你打算让那小子干这个？”红蓝鱼已经回到了源初身边。 “嗯。” “那咱们之前做那么多是因为太闲了么？”红蓝鱼想起自己说了十多年书就感到悲哀。 “埋下种子而已。”源初解释道。 无论是让红蓝鱼去说书，还是在梦里让黄衣老者教东西，这些都只是为了给陈景言埋下种子。 当理想和现实严重不符的时候，人总是会想着去平衡它们。 这就是成神的先决条件。 在支走了巡游星后，源初又从拦下了两个正往天界赶的天兵。 “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拦我们的去路！” 两个天兵不记得天界有源初这尊神，所以直接破口大骂。 不过源初也不废话，他一挥手就将两名天兵打下凡去。 啊啊！！ 随着两声尖叫，两名天兵齐刷刷地调在了地上。 “哎哟，疼死我了。” “这家伙谁啊？” “不知道，不过好像就是大帝要找到的人。” “真的？” “我记得当时画面上有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这……那咱们还管吗？” “管个屁，一看我们就打不过，装作没看见。” “哦哦。” “这县城好像有人在修仙。”其中一个天兵看着腰间的八卦转动了起来。 “走，把他带回去，要不然没法解释咱俩为什么回去迟了。” “好。” 第6章 成仙? 此时的陈景言正坐在床边上苦想。 因为他昨天居然做了个梦！ 说实话，自从十岁那年被石块砸到了脑袋后，他晚上就再也没做过梦，可昨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先是和往常一样突然从梦里醒来，就在他以为天亮了的时候才发现是自己醒早了。 而等到他重新睡了一觉后，他做了这六年来的第一个梦。 只是对于陈景言来说感觉没那么好。 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喂，小子想什么呢？” 忽然旁边响起了陌生的声音。 “嗯？”陈景言抬起头，然后他就看见两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陈景言赶紧站到地上。 这个时间可没什么亲戚会串门。 “我们是谁不要紧，不过倒是有个好事要告诉你。”天兵们见陈景言没认出自己的身份便胡诌了起来。 像这种修仙的最好了，既不会很难缠，也很容易就骗上去。 “好事？什么好事？”陈景言警惕地看着两人，他不信能有好事落在他身上。 “当然是让你成仙的。” “成仙？两位还是别逗我了。”陈景言这会感觉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怎么会有人跑过来说可以让你成仙啊？ 这世上如果真有仙人，那这世道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知道你不信，这样。你把这块石头放在手上。”天兵说着掏出一块泛着白色石头。 不过陈景言并没有伸手。 “拿着呀！”两天兵开始催了起来。 “你们不会是什么骗子吧？” “来！” 天兵们直接不打算给陈景言解释了，其中一个掰开陈景言的手把石头放了上去。 “我不要。” 陈景言刚打算把石头坏回去，就见那石头开始冒起了白光。 随后一股暖流瞬间流变全身，陈景言不动了。 “把他带走。” “好嘞。” 两名天兵扛起陈景言就朝着天界飞去。 “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在不能动的这段时间里陈景言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等到两个天兵将他放在那个叫南天门的地方的时候，他终于可以确定： 自己真的在做梦。 “总管。”天兵们跑到南天门后面，那里放了一张躺椅，躺椅上正躺着一个晒太阳的中年男人。 “你们两个来迟了。” “是是是，主要是因为这个家伙。”两个天兵手一指陈景言。 “成仙石？”总管瞥了一眼。 “是。” “嗯，充入天兵……”总管话还没说完就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 “最近巡游星跑了让他顶上去吧。” “是总管。” “去吧。” 而这边的陈景言终于能动了，他感觉自己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而且脑海中还涌现出了不少记忆，全都是一些什么什么仙法等等。 “这真的是梦？”陈景言看着自己变白了的胳膊，然后他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 “好疼！” “这不是梦，所以呢？”陈景言感觉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时候刚才的两名天兵走了过来。 “恭喜啊，你这一上来就有职位给你。”其中一个天兵冲着陈景言抱了抱拳。 “两位大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陈景言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成仙了。 他什么都没做，然后就这么草率地成仙了？ “还能是什么情况？当然是小兄弟你运气惊人，现在直接位列仙班。”其中一名天兵对着陈景言眨眨眼睛。 “真的？” “真的，来。”两个天兵说完就带着陈景言来到巡游星的位置，天界的最东边。 “以后你每天早上从这里驾车出发，然后一直到最西边就行了。” “啊？”陈景言不理解，如果他成仙了，那为什么要干这个？ “好好干吧小子，如果你够幸运说不定会有别的傻小子主动顶替你，哈哈……” 两个天兵大笑着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陈景言还在发呆。 而一连两天过后陈景言才终于弄清楚了现状。 那就是他真的好像已经是个神仙了。 那些突然出现在记忆里的法术也能用，只是他要做的事，这让陈景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这两天都没按照那两个天兵说的做。 可貌似好像也没人过来催他，这里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话也不能说死，昨天还有人专门跑跑过来给他宣读了一下关于天界的规矩。 陈景言记得很清楚那人是这么说的。 “咱们天界没那么多规矩，只要记住以下几点就行。” “一是必须听大帝的话，二是必须听上面人的话，第三点就是拥护大帝。” 后来那人还陆陆续续说了不少，但陈景言感觉都一个意思。 那就是一切听昊天大帝，然后为他而战斗。 这很像在人间时，那些来家里的衙役们说的。 一切要听皇帝的…… 有那么一瞬间陈景言感觉自己还在人间。 但这又怎么样？陈景言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是一个神仙哎！ 他真的成了那个说书人口中的神仙，他能做很多的事情。 至于回家…… 陈景言朝着下面看了一眼，或许他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家里本来没钱，现在直接少了一个人，那会好过很多的。 而且等到自己以后回去，那就是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啊。 就这样陈景言怀着激动的心情驾着马车从东边飞到西边，一连过了数日他很快就烦了起来。 这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难道他不应该去凡间解救世人吗？ 为此陈景言专门跑了一趟带他来这儿的天兵那里。 等到他歪歪扭扭地飞到南天门的时候，那两个天兵正睡着大觉。 “两位兄弟。”陈景言喊道。 “嗯？是你小子？”其中一个天兵睁开眼睛，他还以为是总管来了。 “我想问下两位，咱们什么时候下凡？” 陈景言问道。 “下凡？会有时间让你下的，但不能回老家，然后也不能暴露身份，其他的干什么都行。” “不过……”天兵话音一转。 “凡间也没什么好玩的。” 说完他又睡了过去，这样的日子只有睡觉才能过得去。 陈景言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头，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那他该干什么呢？继续驾着马车从东边飞到西边？ 不，这不是他心里的仙侠。 自年幼之时的喜欢怎么能是这样呢？ 陈景言觉得自己一定要做个真正的仙。 第7章 闲不住的仙 好在他的活不麻烦，只要不是白天，那剩下的时间都能随意地支配。 陈景言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所谓的天界。 可他毕竟谁都不认识，所以只能用眼睛来看。 “见过上仙。”陈景言对着迎面走来的雷公拜道，这感觉就像是走到大街上看见某个官老爷一样。 就算是到了现在，陈景言还是感觉这和凡间没有什么区别。 凡间绝大部分都在这里。 地位，金钱等等…… 晃晃脑袋，陈景言开始继续在天界闲逛。 除开这些的时候陈景言就都在研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法术。 这可是仙人才会啊！ 陈景言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发现有法术的时候有多开心。 只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天界所有的仙都会法术。 自己在都会法术的地方，那着法术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总感觉自己的法术很弱，当然这只是陈景言的感觉。 他想学着说书人故事里的神仙去凡间历练，但这很难做到。 天界有着明确的规定，除非是办公事，否则绝不会让普通的仙随意下凡，至于那些官阶很高的就另当别论了。 无奈下陈景言只能在天界找找看有没有能让自己一展身手的地方。 可是这个地方就像是从前他的那个县城。 所有的仙都有着自己事情要做，没有人会理他，或者说没人会理一个巡游星。 陈景言感觉有点受到打击。 他稀里糊涂地成了仙，可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当不了故事里的人。 陈景言还是终日驾着马车，跟着太阳从东边飞到西边。 就这样终于过了一年。 在陈景言心里默默数着新年到的那一刻，他有些疑问：“所以这有什么意义呢？” 他离开了家，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 “老大，我觉再待下去这家伙可能就不是想成神了，估计仙也不想当了。” 红蓝鱼很适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二阶段，该你出手的时候了。”源初再次来到天界。 “不是吧老大，你真的忍心？”红蓝鱼眼里泛出泪光。 为什么跑腿的总是它？ “不干？” “干！”红蓝鱼牙一咬，老大说什么他都干。 “老大你说吧，要我干什么？”红蓝鱼已经做好再说十几年书的准备了。 “去骗一个人。” “骗谁？” “一个仙。” “……” 红蓝鱼照着源初展示的画像终于找到了那个倒霉的仙。 张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仙，不过他可不是靠成仙石上来，所以等到成仙后就被派到这个职位上。 他的活就是专门下凡做一些别的仙不做的事。 虽然说这个职位或多或少会影响一个仙的性格，但总体来说比较自由。 这会他刚从凡间飞上来。 “兄台！”只见有一长的奇形怪状的仙飞了过来。 “一起走啊。这仙很是熟络地说道。 “啊，好啊。”张北点点头，既然对方也是一个仙，那一块走也无妨。 “兄台是做什么的。”闲着也是闲着张北开口问道。 “哦，我就是做一些别的事。”那仙好像不是很愿意说。 “那是什么事。” “就是一些别的仙不做的事。” 仅仅就是这句话让张北瞬间判断出对方就是和自己职务一样的仙。 “原来是同僚啊！” “你也是？” “是啊！” 既然是同僚，那两人聊的就更加愉悦了，反正大伙都心知肚明是干什么的。 “兄台以前是鱼妖修炼来的吧？”张北问道。 “咦？这你都知道？”那仙很吃惊。 “哈哈。”张北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这很难看不出来嘛，鱼眼那么大…… “那张兄能不能猜到我在这之前是干什么的？” “哦？难道不是一上来就干这个吗？”张北好奇地问。 “当然不是。”只见那仙神秘地摇摇头，然后才低声说。 “我之前是巡游星。” “啊？”这次轮到张北吃惊了，他怎么没听过巡游星还能升官？ “其实啊……”那仙话说了一半没有再说，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算了，下次再说。”那仙摇摇头。 “哎，你说说嘛。” 只是任凭张北再怎么费口舌那仙就是不说话。 没有办法张北也不再强求，两仙又聊起了别的。 而且巧的是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他又和那仙在一块。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个月。 两仙也从一开始的拘谨变得无话不谈。 这天两仙在凡间喝了个酩酊大醉。 “我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关于巡游星的事是什么啊？”借着酒劲张北问道，他还是没想通一个小小的巡游星能有什么东西。 “那就告诉你吧。”红蓝鱼眼神迷离。 “其实巡游星这个职务是被人隐藏了。” “什么意思？” “大家是不是都不知道巡游星具体叫名字？” “好像是这样。”张北想了想觉得还真是，不过那不是因为巡游星这职位实在是没人去，而且存在感太低吗？ “所以啊，其实巡游星只要当够二十年，那就能直接转到别的职务。” “真的？”张北的酒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早就不想干这个了。 可是天界的晋升很慢，尤其是他这个。 而现在如果去当巡游星，只要二十年就能转到别的职务了。 可遇不可求啊。 “这是真的，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因为也不会有人想让大家知道。”红蓝鱼眨了眨眼睛。 “那我也能这么做？” “当然可以。” “谢了好兄弟。”张北说完直接往天界飞去。 片刻后，红蓝鱼又变回一条鱼的模样，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人影。 …… 陈景言感觉自己好像看不到尽头了，他那颗热切的心也终于要熄灭了。 这里没有江湖，只有一驾马车和自己。 如果神仙生命久远而漫长。 那他未来的日子已经定格了。 “喂，你过来。” 就在陈景言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喊出了他，是之前的那个总管。 而在总管的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总管好。” “嗯，以后他就是巡游星了，你们两个职位平调。”总管看起来心情不错。 毕竟有个大傻子花了大价钱找自己买了个最没用的差事。 这种不费力还赚钱的事没仙会不开心。 “好的好的。” 陈景言听完这话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张北，然后就发现张北也眼神热切地看着自己。 “好了好了，都赶紧去忙。”总管眉头一皱，他总感觉这两个人眼神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 等到陈景言重新站在南天门口的时候，之前的那两个天兵擦了好几次眼睛，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居然换了？ 这是什么神仙运气？那种破职位还真有人抢着当？ “好小子，去吧。”天兵拍了拍陈景言肩膀。 “好，走了。” 陈景言向下飞去，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能熟练运用那些法术了。 而他终于也弄明白了为什么感觉自己法术很弱的原因。 成仙石！ 这东西成仙的人法术都很弱。 不过陈景言无所谓了，之前他都没法术，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如果他记起自己在梦里修了六年仙的话，那就不这么想了。 “说起来……” 陈景言看着自己怀里的令牌，这到底是是个什么职务？ 为什么可以随意出入南天门。 陈景言不明白，不过这个职务也是有限制的。 那就是不能回自己在凡间原来的地方。 但这总比驾着马车飞好吧。 凡间啊！ 那是他所向往的江湖，能看见什么呢？ 或许是时间隔的有点久了，陈景言只记得自己家里，还有县太爷路过时的神情。 就像是每次见总管过去一样。 陈景言摇摇头，他总是将天界和凡间弄混。 第8章 被操纵的人生 不一会的时间，陈景言就来到了凡间，他重新拿出那块令牌。 上面有着这次他要做的任务。 流光划过，陈景言很快就看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幅字幕。 “将玉沙江打开一个缺口……” 陈景言看着这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任务发呆。 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给玉沙江打开一个缺口？ 这个江他是知道的，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发大水，然后淹没很多的村庄土地，而每年朝廷也都会派人治理玉沙江，可好像都没什么用。 “难道说是天界打算出手治理了？”陈景言只能这么想。 “可能我打开后，立马会有仙过来。” 陈景言越想越觉得是，然后他按照令牌的指示来到玉沙江。 这会的玉沙江肉眼可见地变白了，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急流。 但陈景言没有别的办法，他手里令牌的任务是必须做完的，这是规定。 法术念动，玉沙江很快就破开了一个口子。 本就是地上江河的玉沙江水瞬间从那个缺口涌了出去，而这缺口越来越大，不一会的功夫就流到了好几公里外。 “怎么还没人来？” 陈景言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来治理这河。 所以为什么要把玉沙江打开一个缺口？ 陈景言见此准备赶紧把这个缺口堵住，他再次念动着法术。 “住手！” 忽的只见一大汉飞来，他伸手拦住了准备施法的陈景言。 “你想干什么？让你打开缺口就行了！” 那大汉破口大骂，只骂的陈景言不知所措。 “发洪水了……”陈景言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得喃喃解释道。 “这就是你的任务，办完就回去！”大汉丝毫不留情面，幸好这次他跟上了，要不然这小子肯定坏事。 “为什么？”终于陈景言没忍住。 “你！”大汉还想骂，但想了想这是自己的下属，而且以后说不定还要干很久，所以也就一摆手。 然后指着下面说道： “如果下面不发洪水，那凡人怎么能想起我们？他们不想起我们，我们怎么得到供奉？” “是为了这个？” 陈景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怪朝廷治理了那么多次都没有什么用，原来是这样。 “可这会死人。” “死几个凡人不算什么。”大汉伸手吸出了陈景言胸口的令牌。 “你这次任务干的很差，所以这个月你俸禄没了。” 说着他在令牌上一划，然后陈景言就看到大汉腰间的令牌也是一闪。 好像是转移了…… “我……” “别说了，现在赶紧回去，然后我会给你安排个人，让他带你了解一下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汉说完把令牌扔了过来。 陈景言在这期间眼睛一直在瞟着下面，可这汉子在，他不可能再做什么。 在不断地催促下，陈景言终于还是回去了。 即便是他的心里很不甘。 大汉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了，看模样的话似乎和陈景言一样的年龄。 不过据说已经干了好几百年了。 “陈景言？” “嗯。” “好，我叫张坚，你刚上来吧？”张坚问道。 “一年了。”陈景言摇摇头，不过说起来他和刚上来也没什么区别，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对了。”张坚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不说废话，咱们这个职位说白了就是给天界干脏活的。” “脏活？” “对，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脏，我们一般做的就是杀人放火什么的。”看到陈景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张坚就知道自己眼前这人和下面那些凡人一样，都以为神仙处处都是为了他们。 但其实才不是呢，神仙是什么？那是真正的高人一等。 要不是为了供奉，下面的这些家伙早就都做苦力了。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朝廷吗？这就是我们天界的手笔，用来牢笼志士让他们无力反抗，然后再专门派我们这样的人去制造一些混乱，等到死几个人再解决掉混乱，那个时候凡人就会对我们毕恭毕敬。” “他们以为我们的出现是拯救，但那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而已。” “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陈景言茫然地问。 他好像从今天才认识到仙一样，如果这是仙？那他前面的十几年拜的都是什么？ “没办法，身不由己。”张坚耸了耸肩。 “我们这些靠成仙石成仙的就只能干这种活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陈景言已经不想做了。 “你以为那成仙石是什么好东西？凡是用这东西成仙的，只要天界想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想死都不成。” 张坚苦笑一声，其实他之前也是个修仙者，但自从听他师父说有这个捷径后就再也没怎么好好修仙，可是谁知道用了成仙石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没有办法？”陈景言嗓子沙哑，他所以为仙侠现在完全变了个味。 “没有。” …… 陈景言打算跑了，他记得自己上一任的巡游星就是直接跑了。 凡间这么大，只要他找个地方躲着就行。 他不想做那些事，陈景言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诫他。 从南天门飞出去后，陈景言一把扔掉了手里的令牌，然后顺着一个方向扎了下去。 他找了个山洞躲了起来。 第一天和第二天还好，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陈景言知道只有第三天的时候才是最关键的时候。 第三天就是他必须要回去的时候。 一天在难捱中度过了。 “没人？”陈景言放松了下来，他头上冒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一屁股坐在地上，陈景言拿出个果子咬了一口 “你这是想跑？” 忽然，有人从山洞外走了进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恼火。 陈景言赶紧站了起来。 来的人是之前的那个大汉，他的手上正拿着陈景言之前扔掉的令牌。 “没有没有。”陈景言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背找到的。 啪！ 大汉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陈景言脸上。 “不要骗我，按照天界的规矩，逃跑者剥取仙脉直接处死。” 听到这里陈景言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他的大脑感觉轰的一下。 没人告诉他这个事。 “就说你令牌遗失了，刚刚找到。”大汉把令牌扔了过来。 陈景言瞬间明白这是大汉给自己找的借口。 “是。” “成仙石能互相感应，你到哪里逃不掉。”大汉白了一眼陈景言。 “明白。” 第9章 终末:成神之路 到最后的最后，陈景言还是做着自己的本职。 因为逃跑了一次，所以大汉又扣了他一年的钱。 陈景言是知道的，天界的钱可以用来置换一些凡间买不到的东西。 不过也就那样了，他不着急。 因为天界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年就这么过去了，陈景言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做了不少那些在说书人口中只有邪魔妖道才做的事。 只是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稀松平常。 又是一年，陈景言不再幻想了，他平日里除了做事就是闲逛。 倒是有一件事让他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任务，他专门抓了一只妖，然后扔到了某个县城里。 只是一个晚上，那个县城里的人都死光了。 就在朝廷派出的人都铩羽而归的时候，天界出手强势镇压，那妖被打成了粉碎，然后天界被世人更加崇拜。 这是迄今为止死在陈景言手上最多的一次人。 可他没有办法，他不这么做就是他死。 时间依然在继续，十年，二十年。 陈景言也终于成了一个熟知天界的人，他做起事来很果断，只要是任务就去做，也从来不会过问为什么。 包括那一场大旱。 由陈景言联合四海龙王造成。 整个境内赤地千里，滴水不降。 死伤数十万，无数的人开始迁徙奔波，那场面让沉寂已久的陈景言再次动容。 在高原之上，无数的人跪倒成一片，密密麻麻们，然后祈求着上天降雨。 为此，高原上的人献上了数十个童男童女。 只可惜，这没有什么用。 旱情一过就是三年。 终于，那皇帝知道怕了，他选了个日子用自焚谢罪。 那个时候陈景言才知道，原来是这皇帝想脱离天界掌控，但因人族气运灌体，所以连天界都伤不了他。 可到最后这皇帝也只能为了他的天下而死。 在这件事之后陈景言因为有功直接被提升了，他再也不用亲自动手了。 现在他负责安排那些任务。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愧疚，陈景言安排的都只是小灾小难。 十年又马上过去了。 陈景言总感觉最近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是因为天界对他不满吗？ 这个是有可能的，因为他发的任务没有让凡人死伤惨重。 但这还不能治他的罪。 那又是因为什么呢？罪孽缠身吗？ 陈景言到这个位子上也了解的更深了，成仙石所成的仙不会有罪孽加身。 所以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不安的。 可陈景言知道绝对是有什么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景言的感觉更加清晰。 他感觉自己可能忘了什么东西。 是什么呢？ 是从前的自己？还是那被埋葬的仙侠？ 陈景言真的累了，他感觉自己很想逃离这里。 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想逃离这里。 终于，陈景言给自己发了个任务，他把地址就放在从前的那座县城。 …… “去说书吧。”源初开口。 “啊！还要说？”红蓝鱼真的不想说了。 “走个过场。” “那就行。” “要说好，说的精彩。” “老大你确定这是走过场吗？” “确定。” …… 陈景言又回到了自己从前的那座县城门口。 他看着变化不大的城楼长舒一口气。 是不是自己现在进去还能看到小孩模样的陈其升？ 那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双手占满鲜血？ 陈景言心怀着一种异样的心情走了进去。 现在的他依然是另一幅模样：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 “话说那剑仙只是手一指便喊道，我自成仙，但侠义永存，今日起便诛杀你这妖孽……” 路过茶楼，陈景言看到了那个自己好久不曾见到的说书先生，他还是在那儿说书，长的还是那么丑。 陈景言像是过去从前那样站在那里听了好久。 慢慢地他把自己代入了进去，然后跟着说书先生一同小声讲了起来。 此刻他还是那个喜欢听说书的小孩。 随着惊堂木的响起陈景言醒了过来，他留下一锭金子然后走了。 也算是付了自己听了十几年的听书钱。 不远的地方两口子在卖包子。 眉眼依稀，陈景言只感觉鼻子一酸。 他当然认得出来，那是他弟弟陈其升，旁边的女子想来就是当初的李家姑娘了。 “来个包子。”陈景言过去说道。 “好的这位爷。” 陈景言看着手上忙活的弟弟轻叹了一口，一别离家三十载，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人认得出他了。 “老板，家中可有空房？” “啊？”陈其升不明白眼前这个人想干什么。 “借宿一晚，我会付钱的。”陈景言说完又放下一块金子。 “哎哎，这可使不得……” 陈其升最后也没手下陈景言的金子，他把陈景言带了回去。 好巧不巧的是，给陈景言安排的就是从前那个偏房。 “这房子好久都不住人了，您将就一晚上吧。” “这房子以前住的何人？” “小人以前住的。”陈其升极为客气，他一句都没提到过自己有个哥哥，就连陈景言问有无亲人的时候，陈其升也只是摇摇头。 “哎！” 陈景言躺在从前那个位置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怎么能和自己的弟弟相认呢？ 以前以为回来时衣锦还乡，现在只怕是不敢再相认。 长长困意袭来，陈景言睡了过去。 还是在那个地方，一切都不曾变过。 只是这次的陈景言变老了，他呆滞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 轰！ 大脑中像是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一样，被封存的记忆瞬间涌出。 陈景言瘫倒在地上，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成仙好吗？”黄衣老者再次出现。 “我愧对您的教诲。” 此时陈景言已经想起了一切，他那梦中的六年。 “不，这个时候的你才有资格。”黄衣老者笑了。 “只有认清了天界，才会想着打破它。” “打破它。”陈景言瞪大了眼睛。 “对，撕开它的虚伪。” “也洗清我的罪孽。”陈景言接着说道，他从没想过手上沾满鲜血，可现在他就是个罪人，无颜面对世人。 如果能推翻天界，那也许就能洗清他的罪孽。 “恭喜你，这就是成神之路。” …… “老大，结束了吗？”红蓝鱼伸长着脖子。 “成神之路刚刚开始。”源初摇头，陈景言要想成神还要历经三千九百九小劫，五千六百九大劫，那时方可成神。 不过那样时间会耗费很多，而且源初也不会干扰，所以可以离开了。 “天界没了好啊！”红蓝鱼也学着感叹一声。 “并不。”源初手一挥。 金色小字浮现，它们变换成了红蓝鱼能认识的字体。 所谓的成神改变天界，也无非就是换掉原来的天界，神只负责管理众仙，而凡间依然由仙管理。 而神为了仙的供奉，同样会用各种手段。 说到底，也只是换了奴隶主！ 第1章 找一个坏蛋 “老大，那个世界意识是不是忘了给世界本源了？”红蓝鱼嘀咕着。 “成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成神后它会送过来的。”源初丝毫不担心，放眼望去在寰宇的大小三千宇宙里没有人敢欠他的钱。 “那之前咱们也是直接走了啊，它们都给了。”红蓝鱼想起在前面几个世界里，世界意识都是走的时候结账的。 “不着急。”源初的身影浮现在以星空作为背景的寰宇里，他要的世界本源太多，这一份来的快慢影响不了什么。 随后一道若有若无的感应浮现。 新的世界！ 身形消散，下一刻源初已经出现在一处陌生的世界。 “我要他成为人渣。” 这是此方世界意识的要求。 源初点点头，在某种意义上，他不会因为世界意识奇怪的要求而放弃这个世界。 没有多余的废话，世界意识交予部分权柄后隐退。 源初查看起来。 “给你个任务。”他头也不抬。 “老大，这次肯定不是说书对吧。”红蓝鱼扬起自己的脸问道。 不过源初没有说话，这让红蓝鱼心里一紧。 “对吗？” 它弱弱地问。 “世界本源分你三分之一。”源初想了想。 “什么！”红蓝鱼听了这话连鱼尾都不想摆了，它两只鱼眼比以往更加突出。 “老大，你就是让我给这方世界气运之子说一辈子书都行。” 红蓝鱼拍着胸脯连连答应道。 那可是世界本源啊，往常只有老大感觉自己办了不少事的时候才会分一点，现在居然要给三分之一！！ 这敢想吗？这根本就像是在做梦啊。 “不用说书。”源初随手一挥，金色小字消失了。 “你去做一次引路人。” “啊？引路人？老大你怎么不做了？”红蓝鱼记得以往都是老大自己做。 “做太多了。”源初解释。 “可是老大我记得你也没做几次啊。” 红蓝鱼说完这话就看到源初淡漠的眼神。 “额，我的意思是，老大你就看好吧，我这引路人一定会当的好好的。” “很好。”源初点点头，他手一挥瞬间一片光幕出现，它开始演绎起某个人的一生。 …… 秦阳宗。 一个普普通通的二级宗门，没有什么特别凸出的地方，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 也正因为这样，所以秦阳宗建宗百年之久还是个二级。 但就是这个二级的宗门，也是江上所能加入的最好的宗门。 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家族的仆人，因为有点天赋，所以被送到了这里。 此刻的江上正坐在院子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宗门吗？” 江上自语，他从来只是在书里看到过。 现在的他和那些刚进来的弟子一样的热血。 “我一定会在这里闯出一番新天地的。”江上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在这里是什么样的，但他不认为会很差。 怀着这样的心情，江上从自己的小院里走了出去，他要去刚才带路弟子口中的演武场看看。 那里是众弟子修习武技的地方，想来一定能看到很多的高手。 顺便…… 江上心里有着些许期待，他顺便想看一下自己能不能和秦阳宗的人交手一番。 七拐八弯江上很快就到了演武场。 “喝哈……” 远远地江上就听见不断的喝声传来，加快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一众弟子正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 只见一人手举着两人高的石头正在做蹲起，再看另一边，还有的人正手拿一把长刀挥舞，这刀法凌厉而狂放，只是听那风声就知道不一般。 “嘶……” 江上深吸一口气，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家族一定要让他拜入宗门。 不用交手，江上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瞬间，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江上熄了火，他看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 之前他以为自己只要一进宗门就能和普通弟子相提并论，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江上重新回到了小院子里。 他要好好修炼了，首先要承认，他是受了一点打击。 但那又怎么样？ 他不认为自己能比别人差，之所以现在这样只是因为别人入门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随着修炼的深入，夜晚到了。 江上到外面吃了晚饭后就准备再次回房间修炼，他是个极其自律的人。 所以才能在原来家族中那么多的仆人里脱颖而出。 回家的路上有点黑，不过一同回去的弟子不少。 江上在刚吃饭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个，此刻两人正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 “哎，你看东侧那个山是不是有什么发光？”江上一指，就在秦阳宗主峰旁边的那座山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你说侧峰啊，没有啊，你看的是房子里的光吧。” 那弟子摆摆手，江上指的那座山也属于秦阳宗的地界，上面也住了不少人，所以他以为江上是说那些房子里的烛光。 “不不，就是那块没有住人的地方，它一闪一闪发着红蓝光。”江上赶紧摇头。 “没有啊，你说的哪儿什么也没有啊。”那弟子更茫然了。 “你看不见吗？” “你是不是太累了？” “算了算了。”江上摇摇头，他再次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可以肯定那个地方就是在发光。 就像，就像是在专门召唤他过去。 不过江上刚来这里不久，他不想在这大晚上跑来跑去的。 可是等他回到屋里的时候，江上关好门窗，然后从墙上翻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说不定是机缘呢。 江上能感觉到之前那弟子说的不是假话，那么这红蓝光只能自己看到。 “就看一眼。” 江上告诫自己，要是有不对立马就撤。 …… “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 一个山洞里，一块红蓝色的石头正发出声音。 就在这石头内部里面正是源初和红蓝鱼。 此时的红蓝鱼伸着鱼头看源初改写那些金色小字。 当然，它还是一个字都不认识，不过按照源初的说法就是，只要他把江上变成一个坏蛋就行。 所以红蓝鱼现在正在自己那不大的鱼脑里构思怎么做。 “我说老大，这世界意识搞什么？江上不应该当一个救世主吗？” “不用管这个，做好自己的就行。” 源初微微摇头。 世界意识想让它的气运之子由好变坏，这是它的想法，和生意没有必然关联。 第2章 山洞里的奇遇 江上一路奔袭，终于来到侧峰山脚下，远处那红蓝光还是在不断地闪烁着。 “呼……”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的，江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要有了大变化。 绕过巡逻的弟子，江上这才发现这发红蓝光的地方居然是在一个山洞里，这山洞极其地隐蔽，就算是在白天也不见得有人能在一堆杂草中发现这山洞的踪迹。 “进来，进来！”江上听到有人真的在叫自己，但这会他还真不敢走了。 “不会是什么吃人的妖兽吧？”江上想到自己看的那些书上说，有些妖兽会变成美女等，然后通过诱骗把人吃掉。 “还是看一眼再说。” 江上没经得住诱惑，如果真的是什么奇遇呢？ 这么想着江上爬到那个洞口上偷看。 “一块石头？” 他看清了，原来一直发光的是块石头。 这让江上瞬间放心了下来，他走到洞里面。 可就在他想拿起这石头的时候。 “小子！”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是谁？”江上唰的一下靠到墙上，然后在暗中蓄起拳势。 “别着急，我是来帮你的。” 只见山洞里那块石头飘了起来。 “帮我？”江上头略微一歪。 “我可以让你成为秦阳宗最强的人。” “最强的人？”江上感觉这很有诱惑力，他从来不缺少自信，但如果说有人能帮他的话，那会更好。 “当然。”红蓝鱼说着缓缓飘到了江上眼前。 “您没骗我吧？” “我从来不骗人，尤其是我们江家人。”红蓝鱼扯了一张虎皮。 “我们江家人？”江上跟着念了一遍：“您也姓江。” “对，因为我就是你的老祖。”红蓝鱼开始骗人了，他想的就是装作这江上的老祖，然后慢慢带歪他。 “真的？你有什么证据？”江上这个时候的语气已经没有那么疏远了，这秦阳宗就没什么认识他的人，现在一块看起来很不凡的石头随口说出了他的姓氏，这让江上放下了警惕。 “这都是天意啊，老祖我在这里待了上千年，现在终于等到我江家子弟了。”红蓝鱼佯装感叹一番，然后继续说道：“要证明也很简单，这红蓝光芒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是不是？” “好像是这样。”江上点点头，他今晚会来这里就是因为别人说看不见这里的光，只有他能看见。 “当然这一切都还不能说明什么，我江家血脉是可以相互感应的，你现在闭上眼睛。” 随后江上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然后红蓝鱼从石头里甩了一道神识过去。 随着神识的打入。 江上闭上眼后，他只觉得自己前面正站着一个慈祥的长辈，他是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的让人心生敬仰。 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感觉过，这就是亲人的感应啊！ 噗通！ 江上直接对着石块跪了下来。 “老祖！” “好孩子快起来。”石块里的红蓝鱼嘴角都要笑裂了，它的神识能勾起人对血脉最原始的渴望，眼下的江上就是这样。 “既然已经找到了你，那我江家势必要恢复千年前的辉煌。” “老祖，我们江家千年前很厉害嘛？”江上忙问道，他只知道自己从小出生在家族，然后就是当仆人，他从没听自己的父亲说过祖上的事。 “呵，何止是厉害，整个大陆都是咱们江家说了算。” “这么厉害？”江上根本想象不到能控制整个大陆的场景。 “你想想看，只要光复了江家往日的荣光，那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我要把家族二公子打一顿。”江上想起那个欺辱他的二公子。 “你可以蘸着盐水拿皮鞭抽。” “好好。”江上连连点头，然后才想起来一个根本问题。 “老祖啊，我们到底要怎么光复江家。” “只要听我的就行。”红蓝鱼说道。 “好，老祖我以后听你的。”就连江上这个时候都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对人这么言听计从。 “现在，你到外面朝东走。” “老祖我们是要去拿什么东西吗？” “差不多，类似吧。”红蓝鱼一连两个带有否定的词让江上产生了怀疑。 “所以我们干嘛呀？” 江上一边说着一边按照红蓝鱼的指示来到外面。走着走着他就听到似乎有人在呼救。 “老祖，前面好像有人。” “对，就是哪儿。”红蓝鱼点点头。 江上跑了过去，前面是一口枯井，求救声就是在井里面。 “你没事吧？”江上伸长脖子问道，不过因为天太黑，所以看不清下面那人长什么样子。 “没事，还请师兄救救我。”下面那人见终于有人过来连连喊道，他只是想上个厕所而已，谁知道裤子一脱刚蹲下去地面就塌了。 也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给枯井铺了一层树枝。 “好的，我马上救你啊。”江上说着就要去找绳子，可是被红蓝鱼拦住了。 “不要救。” “为什么啊？”江上疑惑地问。 “听老祖的没错。” “这……”江上回头看了一眼枯井，说不定下面这人有什么问题，所以老祖才让自己不要救。 “知道了老祖。” “嗯，孺子可教，现在去搬块大片石头过来。” “搬石头干什么？” “你搬过来就是了。” 江上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他找了块很大的石头。 “老祖，我搬过来了。” “好，盖到枯井上去。” “啊！” “去做就对了。” 此时枯井里的人正满怀期待地等着刚才那人救自己。 “太好了，终于得救了。” 然后他就看到刚才那人回来了，只是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枯井上方的人不说话，他用石头盖上了井口。 “喂！大哥求你了，别这样……” 可最后一丝光还是被挡住了。 一种悲哀情绪在他心中回荡。 这个畜生！ 第3章 江家是魔道世家? “畜生！！” 听着枯井里的骂声，江上慢慢退了几步。 “老祖，这家伙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 “应该是没有。” “那他是不是背负着几条人命？” “应该也没有。”红蓝鱼答道。 “那我们为什么要把井口堵住？” “这是为了历练你。” “可这是什么历练方法？”江上不理解，谁家好人会把人堵在井下面。 “因为需要循序渐进，现在教你打家劫舍也不现实。” “等等……”江上咽了一口唾沫。 “老祖，你刚才说打家劫舍？” “对啊。” “我们江家以前是干什么的？”江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来钱最快？当然是杀人放火，我们江家千年前那可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土匪头子，试问当年哪个宗门家族没被我们打劫过？没钱了就一个字，抢！” “所以恢复千年前的光荣的意思是……”江上简直难以置信，他刚才还自信地以为他是什么名门望族，结果是土匪头子，而且还是顶尖的。 “意思是以后你在路上看见小孩吃糖也要抢过来。”红蓝鱼接话道。 “老祖，我还是觉得算了。”江上说完就想回去把枯井下面的人救上来。 “我给你一块灵石。” 忽的红蓝鱼再次说道，这话让江上定住了脚。 他来自于一个小家族，本来给的灵石就三块块，拜入秦阳宗花了一块，现在身上就剩两块了，按照宗门里的花销来看，不出二十天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如果有了的这块灵石，那他勉强还能撑一个月。 江上犹豫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红蓝鱼开始诱导起江上。 “好，但你现在要给我。”江上瞥了一眼被自己压住的枯井，反正也没人看到他，而且那家伙应该能脱困。 “这就对嘛。” 随即一只漂浮着的石块精准地落入江上胸口，片刻后江上感觉自己胸前一鼓，用手一摸，正是一块灵石。 “嘻嘻。” 江上拿着灵石走远了，诚然，一直当仆人的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善良之心，现在的话，那就更没有了。 “老大，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空间内红蓝鱼骄傲地问道，它可是想了好久才敲定下来的，当然这其中也借鉴了不少之前源初的做法。 “可以。” 源初点点头，他还在修改着江上人生，一笔消一笔生。 江上这个未来的正道魁首很快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 “我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世界意识要这么做。”红蓝鱼嘀咕。 “很多时候坏人要比好人活得更久。” 源初似乎是解释了一下。 “也不见得。”红蓝鱼想了想，之前他给江上说的也不全是谎话，江家祖上确实是土匪，而且还是很有名的那种。 大陆上有名七十二匪说的就是以江家为首的一众人，不过因为烧杀抢掠无数，所以被一众强者联手铲除，最后的江家老祖只能投靠了一小家族来遮盖身份。 现在轮到江上了，红蓝鱼觉得这小子应该承担起从前的辉煌。 而这边的江上也是偷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老祖。”他偷偷叫道。 “干什么？” “嘿嘿，您看咱江家是不是有什么功法啊？” 就这一会的功夫，江上已经忘了被他压在井下面的人，转而觊觎起功法了。 “有，当然有，而且非常的厉害。”红蓝鱼的声音传出。 “真的？”江上脸上的笑都要抑制不住了。 “不过我为什么要给你？”红蓝鱼反问。 “您不是我老祖吗？” “不行，你之前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啊……” “可是老祖，我还是想做个好人。”江上犯了难，他所学不多，但也知道修行就应该是替天行道什么的。 “好人不值钱，这个世界坏人才能长久。” “嗯……” “好了，你慢慢考虑吧。”红蓝鱼不说话了。 江上功法没要到现在还有点迷茫，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修炼！”江上打定主意，他不能浪费时间。 随着功法的运转，天地间游荡的玄力开始慢慢地被江上吸收。 “嘿嘿嘿……还想吸收玄力？” 空间内的红蓝鱼一脸的怪笑，它周身红蓝光大放。 霎时之间，江上整个屋子周围的玄力变得稀薄了很多。 “怎么回事？”江上忽然感觉自己吸收的玄力变少了。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但也没多想便继续修炼起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江上除了修炼就是吃饭，可谓是一个真正的修炼狂魔。 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感觉自己修炼时所吸收的玄力变少了很多，这让江上郁闷不已。 “老祖，我最近感觉自己吸收玄力慢了很多。”江上忍不住问道。 “哦？果然诅咒要应验了吗？”红蓝鱼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什么诅咒？”江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哎，千年前我江家被破时，曾被众多宗门高手联合在我江家血脉里种下诅咒，这诅咒越到成年的时候越强大。” “那他们诅咒了什么？”江上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确实快要成年了。 “他们诅咒我江家世代成年后不能修行。”红蓝鱼缓缓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江上心里一顿。 好狠的诅咒！ 如果不能修行那他就会被立刻逐出宗门，而一旦家族知道这件事情，那他这些年所消耗的资源势必要还回去…… 江上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老祖，难道没有办法吗？”一切都太突然了，江上甚至没有时间思考红蓝鱼有没有再骗他。 而且他也不认为红蓝鱼在骗他，这几天他吸收玄力的速度确实是在下降，这做不得假。 “只有修炼我江家的祖传功法才行。”红蓝鱼成功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还请老祖教我，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无二心。”江上急了。 “可老祖我想光复江家……” “光复光复，我绝对帮您。”江上连连点头，他不敢赌，要真的不能修行，那一切都是空谈。 “咳咳，那好，你要发誓当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啊？” “那算了吧。” “好好，我发誓要成为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江上举着右手赶紧发誓。 “嗯，那就传给你了。” 随着红蓝光闪过，一本书出现在江上面前。 …… 秦阳宗，宗主密室。 “咦？我那本《惊天邪功》哪儿去了？”此时的秦阳宗主正翻箱倒柜地找一本功法。 这功法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搜寻来的，可这还没看呢就没了。 “我刚才拿在手上，然后……” 秦阳宗主做着动作回忆着。 “然后……然后……” 只是他怎么也记不得然后怎么了，那书好像“啪”一下没了。 一夜未眠。 秦阳宗主看着被自己翻了个底朝天的密室，他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没有。 进小偷了，一定是进小偷了。 而且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偷。 “混蛋！！” 第4章 被抢劫 江上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恢复了，而且不仅是这样，他的修炼速度还快了很多。 他能感觉得到是功法的作用。 不过这功法怪怪的。 别误会，江上说的是名字为什么这么怪？ 《惊天邪功》？ 这名字一看就不是好人修炼的啊。 “你看着看着就习惯了。”老祖是这么说的。 对此江上只能表示赞同，别说，这练了半个月后他感觉这名字也无所谓了。 反正也就是个名字嘛，叫什么都行。 最主要的是这功法修炼起来快啊，江上感觉自己之前的那功法就像是小孩玩的一样，远不如现在这功法。 就是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这功法炼出来的玄力是一种妖艳的紫。 反正看起来不是很舒服就对了。 不过自家老祖说没什么问题，大陆上的修行功法千奇百怪，练出来什么颜色的都有，他这个不算什么。 “今天该去领修行资源了。” 江上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加入秦阳宗差不多有一个月了，他都没怎么出去过。 “小子，我要说你一句，你现在修炼的那门武技很快就要不够用了。” 红蓝鱼提醒道，这一个月的时间它算是看出来了，这江上就是个修炼狂人。 本来它计划的是让江上出去搞事情，结果这家伙非说要把新学的功法融会贯通。 “知道了老祖，今天我就去换一些更强劲的武技……” “江上！”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江上。 是住江上隔壁的弟子，姓张。 “我可好久没见你了。”张姓弟子打趣道，本来两人经常一块吃饭的，但最近这半个月的时间江上似乎一直很忙。 “哈哈，是忙了点。”江上挠挠头。 “这是要去领修行资源吗？” “对啊。” “一起呗。” 两人就这样结了个伴。 “对了，你有没有加入什么小派系？”张姓弟子问道。 “啊？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啊，咱们刚来宗门里，所以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欺负，要是你加入那些小帮派，别人也就不敢欺负你了。” “哈哈，还是算了。”江上摇摇头，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已经算得上是外门一流了，还有谁能欺负他？ “这不一样，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这个时候张姓弟子才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江上摇摇头，见此张姓弟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来到领修行资源的地方。 “今天为什么没有领修行资源的人？”江上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想法这里应该排满人才对啊。 “不知道啊。”张姓弟子摇摇头，他最近几天生病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来到窗口问了一下负责的弟子，但那弟子很明显不想多说，他将两人的修行资源从小窗口送了出来。 “谢谢啊。” 江上道了一声谢，但是这引得红蓝鱼很不满，它在江上的脑海里说道：“丢脸，我们江家从来不说谢谢。” “我下意识的。”江上赶紧解释。 “你说什么呢？”张姓弟子听到江上说了句什么。 “哦哦，没什么，咱们走吧。”江上连连否认。 随着两人拐了个弯后。 只见一前一后各有两个人堵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江上眉头一皱，他隐隐有了点感觉。 这和从前在家族一模一样。 “干什么？当然是收修行资源了。”围上来的弟子中，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弟子说道。 这是打算明抢？ 江上很熟悉这个套路，以前他就被人抢过。 “几位大哥，给一半行不行？”张姓弟子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他带着商量地询问道。 “你给一半打发叫花子呢？” 那人说着一把抢过张姓弟子怀里的袋子。 “大哥！我之前加了李师兄的常龙阁。”张姓弟子还想挣扎一下。 “滚！” “好嘞……”张姓弟子很听话地溜到了一边，他加入的派系没有帮助到他。 那人骂完还想拿江上手里的袋子，但是他的手被另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是江上。 “额……”围上来的三人一看着我，我看着你愣了一下。 这人居然还敢阻拦？ “你也加了派系？” “没有。”江上摇摇头。 “那你在宗门里面有关系？” “没有。” “那你是认识什么人？” “没有。” “没有你他么还敢拦我。”那人大怒，但凡眼前这家伙说点别的出来都行，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狠狠地一脚踹了出去，以他在入门弟子的实力，这一脚下去怕是要让江上几天下不来床。 可是江上丝毫不慌，他用手轻轻将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带到一旁的弟子身上。 砰！ “啊！老大你踢错人了！”旁边的弟子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找死！”那人怒火中烧，丢掉手里的包袱然后大喊了一声：“给我上！” 嘭嘭嘭！ 噗…… “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此刻刚才那弟子已经很爽快地跪在了地上。 “看的出来。”江上点点头，不理会一旁惊掉下巴的张姓弟子，江上挪开了踩在一人身上的脚。 “继续踩着。”忽然脑海里红蓝鱼的声音响起。 “嗯？” 江上很不理解，但他还是又踩了上去的。 “哎呦。”此时被踩的弟子叫了一声，然后他就开始思考为什么这位又把脚放了上来？ “难道是我躺的姿势不对？” 就在这弟子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红蓝鱼又发话了。 “把他们的修行资源抢过来。” “这……” “快点。” “咳咳。”江上咳嗽了两声。 “现在，把你们的修行资源交出来。” “啊？”地上的几人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 “啊什么，快点！”江上语气十分地凶残。 几人战战兢兢地交了上去。 “滚！” “是是是……” 在几人走远后，江上把刚才张姓弟子被丢的袋子捡了起来。 “多谢江兄。”张姓弟子连连拱着手走了过来。 “不客气，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点。”江上说着很自然地将那袋子塞到自己怀里。 “额，是啊是啊。” 张姓弟子尴尬地将自己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此刻他的心里正在疯狂地问候江上。 难道你不应该还给我吗？ 难道它不是我的吗？ 第5章 人渣养成计划 可惜的是江上听不到，此时的他正走在前面。 “做的不错，不过还是不太够。”红蓝鱼继续点评。 “这还不够？”江上摸了摸自己胸口里满满当当的修行资源。 “你刚才应该把他们的衣服扒了，我们江家从来都是雁过拔毛，懂不懂？” “额……”江上有些汗颜。 “难道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底线吗？” “当然有，我们对普通人不动手。” “那就好。”江上摸了摸胸口，他差点以为江家做坏事不分男女老幼。 “对于他们不值得我们动手。”下一刻红蓝鱼的话让江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祖，我该选什么武技好呢？”江上转移了话题，他感觉自己要是再不说点什么，自家老祖就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不用，你去这个地方，我给你一本更厉害的。” 说话间江上眼前就浮现出一块光幕。 “秦阳宗后山？”江上认了出来，这个地方他还真没去过。 “老祖，后山是有什么东西吗？” “当然，好东西。” 江上下意识地总感觉自家老祖想害他。 “老祖您说的武技是不是咱江家祖传的那种？” “对。” …… 费了点时间，江上最终还是成功来到了后山，他按照老祖给的路线一直走。 “这个大池子是干什么的？” 江上好奇地看着下面的池子，老祖给的路线终点就是这里了。 “躲那块石头后面。” 红蓝鱼的声音响起。 江上走了过去，但是他发现那里居然早就躲着个人。 “哎哟？”那人看到江上似乎很意外，然后他招手让江上过去。 “兄弟你也来这里啊？” 说话的这人看起来十分地猥琐，整个人的眼睛是个倒三角形状。 “是啊，我来看看。”江上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倒三角说的是什么，但既然还有同道中人，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兄弟牛啊，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看来没少来啊。”那人朝着江上竖起一个大拇指。 “没有没有，我第一次来。”江上摇摇头。 “第一次来就这么理直气壮？”倒三角更加佩服了。 “不是，这儿是干什么的啊？”江上有种不祥的预感。 “哎哎？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要是不知道你会来这里？”倒三角一脸怪异的表情。 “师姐来这里。” “快来啊！” 只见一群女弟子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嘘，别出声。”倒三角轻轻拍了拍江上。 二人躲在石头后面全神贯注地看着。 随后江上就看见这群女弟子来到池子边开始脱衣服。 “坏了！” 江上只感觉大脑一热，他赶紧低下头，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倒三角那么说了。 “呲溜……” 倒三角的口水声不断地响起，而江上则是默默溜到了后面。 然后撒起脚丫子就跑。 “老祖，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江上边跑边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自家这个老祖总是想着坑自己？ “难道这不是个好地方？”红蓝鱼反问。 “呼呼……” 跑的气喘吁吁地江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跑到安全的地方后，江上一手按着自己胸口喘个不停，刚才的一幕不断地闪过。 “小子，加入宗门你不调戏师妹，坑害师兄，欺师灭祖，那怎么能行？”红蓝鱼不断地给江上洗脑。 “老祖，我们真不能改变一下吗？”江上此时欲哭无泪，他自认不算什么好人，可自家老祖总是让他干很畜生的事情，这就很难让人接受。 “改变？改变什么？” “就是我们要光复江家，但是能不能让它成为那种名门望族。”江上小心翼翼地提这建议。 “不行，我们江家就没有出现过大善人，你现在居然这么想？老祖我很失望。” “可是……” “看来你武技不想要了。” 随着红蓝鱼的这句话说完江上很果断地闭嘴了，他还是更喜欢让自己尽快地变强。 “这就对了，不过你刚才说话老祖我很不满意，武技等你表现好了再给你。” “是……”江上有些不甘心。 而在空间里的红蓝鱼更不甘心，它也学着源初的模样幻化出了一条手臂，在它幻化出的纸上修修改改。 “老大，这家伙还是没什么思想觉悟啊。”红蓝鱼甩了甩鱼头。 它可明明都是学着老大教的。 “潜移默化，想想上个世界。”源初这会已经改完了金色小字，他提醒道。 “上个世界？”红蓝鱼一提起上个世界就想起了说书。 所以他为什么要说书呢？十几年如一日地说给陈景言听，是太闲了吗？ 肯定不是。 十几年的时间给陈景言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同时也改变了他的本意。 “哦，我懂了。”红蓝鱼点点头。 “还是老大聪明。” 它没忘记拍自己老大的马屁。 随后只见红蓝鱼周身管光芒微变，与此同时走在路上的江上脚步一顿。 “嗯？” 不过江上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他四处溜达了一会，然后准备去睡个午觉。 梦里还是江上，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变了个模样。 一身麻衣独眼，赫然一幅强盗的模样。 至于他为什么在这里江上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该去抢劫了。 “兄弟们！冲啊！” 骑在马上的江上长刀一挥，霎时上百名的强盗跟着他一同冲锋。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一伙强盗就将车商的队伍撕裂开来。 “杀！” 一个命令下达，几十号人全部人头落地。 “啊！” 床上的江上一屁股坐了起来，他赶紧下床喝了两大口水。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可是他的疑惑并没有就此消散下去，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江上总是会做这种梦。 不是在入室抢劫，就是在坑害同门。 而这几天在红蓝鱼的授意下，江上也做了几件欺压弱小的事，然后他就很顺利地拿到了武技。 据说这武技还是和功法同配套的。 …… 秦阳宗主密室内。 秦阳宗主一手捏着手里武技，然后这才走进了密室。 他就不信了，这次还能平白无故地被偷走？ 这么想着秦阳宗主嘴角一笑，然后他满怀期待地拿起手上的蒲扇看了起来。 等等！蒲扇？ 嘭！ 秦阳宗主这会眼睛里都冒起了火，他一掌打碎了旁边的桌子。 没了！武技又没了！ “混蛋啊啊啊！！！” “到底是谁？” 第6章 再坑一次 又是半个月过去，江上的名声也渐渐地在秦阳宗传了开来 “我靠，快走。” “怎么了？”那弟子还想说话，不过被旁边人赶紧拉了过去。 “刚才过去的可是咱们新人弟子里最蛮横霸道的一位。” “你是说他是江上？” “对。” “不早说，赶紧走。” 听着两人的窃窃私语，江上抚额不语，他其实是个好人，一切都是被逼的啊。 这半个月江上可谓是将恃强凌弱发挥到了极致，别人在路上看见他都要被打一顿。 当然，这都是老祖的意思。 可这就导致以前和江上关系还行的弟子，现在根本就不敢来找他了。 江上彻底成了一个孤身一个人，不过也不全是坏处，至少现在的江上已经成为新入门弟子的第一人。 而之所以这么肯定那就是因为昨天。 因为江上这半个月肆无忌惮地四处惹麻烦，所以几个颇有实力的派系联合一块请出了原来的新人第一。 就在众人以为江上要被好好修理一顿的时候，反转发生了，原来的新人第一被江上打的根本还不了手。 为了以示惩戒，江上顺带勒索了一番，当然，这包括那些看戏的弟子。 而今天江上之所以出门就是为了去解决这个问题。 秦阳宗执法堂。 往日里这执法堂几乎是没什么人的，但在今天这里挤满了人。 这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来看热闹的，当然还有很多人就是为了讨个公道。 作为此次的事件责任人，江上满不在乎地站着。 “江上你可知罪？”执法长老坐在椅子上朗声问道，他的头顶有一块巨大的木匾，上面写着“法不容情”四个大字。 “回长老，弟子不知道犯了什么罪？”江上丝毫不怕，秦阳宗是鼓励内部斗争的，也就是说被抢劫什么的根本就是允许的。 “有人状告你。”执法长老继续说道，然后他看向自己右面，那里站着的全是联名来状告江上的人。 “启禀长老，这江上蛮横无理，在宗门里为非作歹不少的师兄弟都受到他的欺辱。”右边的一帮人赶紧添油加醋地说道。 “我前天只是去吃个饭，他就说我吃的那顿饭应该是他的，然后拿走了我这个月的伙食费。” “我把家传的玉佩掉了，结果他非说是他的，而且还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他江家的玉佩上刻我张家的姓。” “我更惨，本来在我屋子里打了个喷嚏，结果他从墙上翻进来说吵到他了。” 一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直听的执法长老头都大了。 对于弟子的事情宗门还是很关注的，所以对于江上一直欺负新人弟子他也知道，可昨天江上刚打败了新人第一，这等天赋宗门也看在了眼里。 “好了。”他摆摆手，然后对着江上说道： “江上，按理来说我们秦阳宗是不管这些的，不过你得罪的人数众多，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把他们的东西还给他们吧。” 执法长老明白，自己眼前这家伙说到底就是在打劫别人，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这弟子还专门找了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谨遵长老教诲。” 江上让人意外的没有反驳，他拱了拱手就这么答应了。 “这……”状告江上的一众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那个霸道的江上吗？ “好了，散了吧。”执法长老挥挥手，他说完就离开了。 而江上则是暗暗咬牙。 结束？不可能的。 他之所以修行的这么快就是因为海量资源的堆砌，现在让他还回去，他拿什么还？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群家伙居然还敢联合状告他，今天敢状告他，那明天就会想着宰了他，这怎么能忍？ 这么想着江上再次朝着那群人拱拱手。 “诸位师兄弟，我最近也认识到了这几个月的过错，所以今天我们就解开这些仇怨。” “东西我都放在了一个地方，还劳烦诸位跟我取一趟。” 江上诚恳的表情让众人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江上，你真没骗我们？”有人质疑了。 “这怎么能骗你们？这可是执法长老亲口说的判决。” 这么一说，众人也没感觉到什么不对，难道这江上连执法长老的话都敢不听？ “我们这么多人呢？怕他干什么？” 众人一商量便同意跟着江上一块去。 “好，诸位请跟我来。” 江上说完便带头朝着他所在的院子走去。 走了一会，众人感觉路有点偏僻了。 “江上你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我把那些修行资源都放一个山洞里了。” “哦哦。” 众人又跟着走了一会，然后来到了一处中间凹陷，三面被山体包围的小空地上。 “这是哪里？” “当然是藏修行资源的地方。”江上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很多小布袋子。 众人认出那些就是自己被抢的袋子。 随着一个个的认领，江上很自然地走到了众人面前，他刚好堵住了众人离开的唯一路途。 “哎？这袋子怎么是空的？” “我的也是空的？” 众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当然是空的，我只说还给你们，但能剩下多少可没说。”江上耸了耸肩。 “大胆，你居然连执法长老的话都不听。” “听，当然听。”江上一边说着一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这不是还给你们了吗？现在的话……” “把身上的好东西交出来！！” 江上大喝一声让众人呆了好久。 “你疯了？我们这么多人。”众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当然没疯，第一个交的，我只收他一颗金豆子，第二个两颗，以此类推。”江上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是不会交给你的。”有人喊道。 “找死！”随着江上大喊一声，他以飞快的速度将那人打倒在地，没有丝毫留手，那人被打的七荤八素鼻血直流。 因为太突然了，所以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江上已经把那人踩在脚底下。 这让众人连连后退，他们怕江上一不小心自己也揍了。 毕竟这可是现在的新人第一。 只是江上没有再打下去，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他缓缓从那人身上掏出一个钱袋，然后拿走了一枚金豆。 “好了，你可以走了。”江上摆摆手。 “真的？”那人很明显不信江上居然只抢了他一颗金豆子。 “滚！” 随着那人安然无恙的离开，江上再次随手抓住了旁边一人。 “你交两颗金豆子。” “啊？” “啊什么啊，交钱！” 那人颤颤巍巍地交了两颗，然后被江上放走了。 “第三个交三颗。” 这个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江上刚才没有开玩笑，只是现在场上这么多人，要是等到最后那还不知道要交多少。 “我我我……” “我先交。” “别挤。” “让我来。” 很快众人从怀里掏出钱袋争先恐后地给江上交起钱来。 这绝对是让人难忘的画面。 很多年以后他们想起今天还是会气的捶胸顿足。 第7章 事故再生 在江上靠着大树数钱的时候，红蓝鱼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小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自学成才。”江上无奈地摇摇头，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做个好人，结果现在他离好人这两个词越来越远了。 “小子你不要沮丧，这才是我江家儿郎应该有的样子。” “老祖啊，我们江家以前到底是怎么发家的？” 江上多了些迷茫，他看着远方问道。 那是他的房子，只不过现在火光冲天，想来是被那群弟子给烧了。 讲真的，就这些天来，如果不是他在宗门里，那他干的这些事早就树立了好几个生死仇家。 要说江家能做到像老祖说的那么强大，那仇家真是不知道有多少。 当时围攻江家的人居然没有赶尽杀绝真是离谱。 “额……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红蓝鱼开始打起了马虎，事实上江家最辉煌的时候也就三十年，三十年后就被人打成了狗。 “也是。”江上点点头，他现在要找个能睡觉的地方才行。 山洞就是个不错的地方。 可次日的清晨还没到，江上就被人找上了门。 “江上？” 江上看着来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喘，别看他最近作威作福，可面对一宗之主还是要有该有的尊敬。 “见过宗主。” 江上做了一个揖。 “嗯。”秦阳宗主点点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小子。 “修为不错。” 他赞许一声。 “多谢宗主夸奖。”江上的头更低了，他可不认为宗主是路过这里，然后顺便来到这山洞视察。 “你很会搞事情啊。”秦阳宗主嘴角笑意更加明显，昨天的时候，有不下二十人专门跑到他那儿来请求主持公道。 等到问清了事情缘由，秦阳宗主便着重调查了一下江上，说句实话，秦阳宗主现在很欣赏这个叫江上的弟子。 能搞事情，而且修为实力还是一绝，最重要的是背景干净。 往上查祖孙三代都是某家族的仆人。 这样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尤其是现在，秦阳宗主觉得江上还懂礼貌。 他已经想好了，这次事情过去他就收江上做记名弟子。 “不知道宗主大人您说的是……” 江上决定装一波傻，看样子这宗主好像并不生气。 “你昨天做的事情他们都告到我这儿来了，你说什么事情？”秦阳宗主笑着问道。 “这个……都是意外……当时他们纠集了一大批人……”江上的辩解很无力，不过这不妨碍他继续鬼扯。 “行了，你先跟我回去，先解决了这个问题再说。”秦阳宗主一挥手便带着江上直直地朝着秦阳宗山顶而去。 “小子你能别在这宗主面前动手就别动手。”红蓝鱼的告诫出现在江上的耳边。 “嗯？”‘江上浅浅地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咳咳，反正别动手就行。”红蓝鱼没说为什么，但每次它咳嗽的时候江上总要被坑。 于是乎江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家这个老祖干了什么，但他最好还是听话。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或许是秦阳宗主想考验一下江上。 所以在两人达到山顶的时候宗主松手了。 江上能看清下面还站着不少的弟子，想来就是昨天他骗了的那群人。 强风灌过耳朵，江上的身体以极快地速度朝着地面砸去。 从一开始到地面的距离差不多是十米，江上没有把握在不用玄力的情况下还能完好地站起来。 而且他根本就没那么多时间来思考。 玄力涌出，江上一掌拍出，借着击打空气的力道，江上成功地扭转了身体，然后玄力灌注双腿，江上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落到地上。 说实话，如果不是众人看清掉下来的是江上，说不定这会就该鼓掌喝彩了。 “好深厚的玄力。”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江上的背后响起，他转过头看去。 正是秦阳宗主。 此时的宗主脸色铁青，他的拳头已经微微攥住了。 现在人太多，要不然他就应该直接一掌打死眼前的小鬼。 这个时候的秦阳宗主已经看出江上所用的功法就是他被偷的惊天邪功。 难怪他总是找不到那个小偷在哪，原来是小家贼啊！ 什么？你说收弟子？还收什么弟子？ 等这事结束就送这小贼去底下见他的列祖列宗。 “宗主谬赞了。”江上手心沾满了汗，他看得出自家宗主脸色和刚才很不一样，同时再联系刚才老祖给的提示。 江上几乎能确定就是因为自己动手了的缘故。 “难道是因为宗主认出来我用的是千年前江家的功法了？” 江上心里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一切似乎就说的通了。 按照老祖之前说的江家来看，那真的是人人喊打。 果然…… 此时的江上已经认为自己找到了宗主变脸的原因，他的脑袋开始转动起来。 要不然就说是自己随手捡到了这本功法？ 不行，宗门会查的，一查就能查出来问题。 那怎么办？ 第8章 欺师灭祖? 江上也很清楚今天自己一定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把昨天坑骗师兄弟们的钱还回去。” 是秦阳宗主发话了，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就包含着一种怒火。 “是。”江上伸手拂过纳戒，很快一大堆装着金豆子和灵石的袋子就出现在地上。 而这纳戒则是昨天老祖看他很顺眼赏赐给他的。 只是江上没有留意到秦阳宗主脸色再次变了变。 话说宗主昨天又丢了一样东西，刚好就是一枚纳戒，而刚刚好还和江上手上这一枚一模一样。 “你该死！！” 秦阳宗主差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他强忍着火气看江上把东西都还给了众人才说道： “好了，都回去吧。” 宗主发话了，众人也不敢迟疑便纷纷离开了。 等到众人都走后。 轰！ 充满玄力的一掌瞬间在江上的眼中放大，这气息恐怖无比，仅仅是感受一下江上就已经承受不住，而现在它更是生生印在了江上的胸口。 “噗……” 江上一口鲜血喷出，他整个人都被打飞然后镶嵌在了墙里。 “咳咳……” 不过江上没死，秦阳宗主留了他一条命。 “小贼，终于被我逮到了吧。”秦阳宗主咬着牙走了过来。 今天他要不把这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东西的家伙给打成粉末，那他这宗主就白当了。 “宗主……” 江上说着把自己从墙上抠了出来。 “宗主为什么突然下此重手？”江上现在只能拖时间。 “说，功法怎么来的？” 秦阳宗主冷着脸质问。 “果然……”江上心里一紧，他没猜错。 “启禀宗主，这是弟子无意中捡到的。”江上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但也只能这么说，要是让眼前这宗主知道自己就是千年前江家的话…… “呵！捡到的？”秦阳宗主冷笑一声，这功法明明就是从他手上偷走的。 这小子能在他手上偷走东西，那身上一定有至宝。 “对，那天弟子走在路上，然后不小心掉到了悬崖下面，然后就在山洞里捡到了这门功法。” 江上尽量让自己扯的像一点。 可他不知道，现在他们两个想的根本不一样，都认为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那这纳戒？” “也是捡的。” 江上心一横，现在只要不是他的东西那就说是捡的，反正查也要时间。 “你觉得本宗主会相信你的鬼话？” 秦阳宗主现在很生气，这江上嘴里就吐不出真话。 “咳咳……还请宗主相信我。”江上说这话的时候用余光看到宗主手上已经冒起了红光。 他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 很好，接近废物。 就现在这样子来个普通人都能用拳头锤死他，更别说在宗主手里逃跑。 “先废了你再说别的吧。”宗主淡漠的语气让江上心如死灰。 “等等……弟子有话要说。”江上赶紧大喊。 “说。”秦阳宗主也不怕江上能跑。 “老祖，我真的要死了。”江上清了清嗓子说道，他实在没办法了，刚才还和蔼可亲的宗主现在只想弄死他。 “嗯？” 这次轮到秦阳宗主意外了，他没想到江上这小子不仅人猥琐而且还没什么骨气。这是要认自己当祖宗？ “叫祖宗也不行。” 秦阳宗主说着一掌再次拍下，红光宛若疾风般朝着江上的丹田而去。 这一掌打实估计修为没了，人也要没半个。 而作为被打的对象，江上只感觉浑身被压的不能动弹，他连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宗主强者恐怖如斯！ “小子，看来终究还是要老祖我出手啊！” 就在这个时候，江上只感觉自己眼前红蓝光闪过，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条鱼。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块，等到江上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 红蓝色的光芒已经和宗主红色的玄力碰撞在一切。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江上径直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嘶……” 江上现在只感觉自己浑身疼，他咧着嘴翻了个身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好像是一处峡谷，但因为是晚上所以江上不太能看得清楚。 远远地还有几声狼嚎划过，江上把自己挪到墙旁边。 “老祖。” 他尝试地叫了声，当时晕的太快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一点都不知道。 玄力还在，也就是说自己没被废掉。 “小子，叫老祖我什么事？”红蓝鱼的声音响起，不过听起来似乎虚弱了很多。 “老祖你没事吧？” 听到自家老祖还健在江上很开心。 “不太好，我实力没完全恢复就强行出手了。”红蓝鱼说完还咳嗽了两声的，当然，这是骗江上的，按照计划江上要独立几个月才行。 “那个老祖您多注意休息啊，话说宗主没追过来吧？” 江上抓紧问了个最想问的问题。 “不会，你晕倒后，在本老祖的强势反击下，我们成功逃了出来。” “额……” 江上感觉有些无语，意思就是打不过跑了呗。 “老祖我要沉睡一段时间。”红蓝鱼的声音响起。 “在未来的两三个月，三四个月你照顾好自己。” “老祖……”江上有些感动，自家老祖为了救自己看来是受了不小的伤。 说实话，江上就没遇到过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不管是以前的家族还是现在的宗门，他所得到的待遇都是靠自己争取。 现在有人不仅给自己功法武技，而且还舍命救自己。 当然，江上自动忽略了红蓝鱼总是坑他和指使他干坏事。 “没事，你切记要谨遵我江家祖训……” 江上刚开始还很认真地听老祖的教导，可是他发现自家老祖好像越说越多。 “老祖您不累吗？” “别打岔，我还有三个小点就说完了。” “哦……” 江上躺在地上看着峡谷上面的星星。 他现在去哪儿呢？ 秦阳宗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个死。 要不然先回家？ 江上想到了自己的家族，虽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去看一下。 不知不觉老祖终于讲完了，江上盘着腿开始养伤。 不过这不内视不知道，一内视江上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经脉都被打乱了。 这伤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好的。 “老匹夫，早晚有天宰了你！” 江上一拳锤在了地上，他打人就没下过这么重的手，可别人打他根本就是想着直接打死。 这能忍？ 因为气愤江上一口气没提起来被呛的连连咳嗽。 平复了一会后江上不再浪费时间，他抓紧时间恢复起来。 …… “啊！” 三天后峡谷响起了人的惨叫。 只见一道人影直直地从上方掉到了江上的眼前。 “是你？” 可还没等江上问出个所以然，那人就昏了过去。 等到江上把这人弄醒后，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你不当你的新人第一跑这里干什么？” 江上好奇地问。 现在躺地上的正是之前和江上交手的新人第一。 只是现在这家伙十分地惨，周身骨折，气息也是极其微弱。 “我觉得这应该怪你。”那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怪我？” 江上表示很震惊，他都从秦阳宗跑出来了，怎么还能有锅扣上来？ 第9章 回家 随着接下来的一番解释，江上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新人第一原名叫金川，在被打败后就一直闭关修炼，企图再次杀回去。 而就在昨天，有人告诉他江上正在被秦阳宗追杀，而被追杀的理由则是江上曾经到宗主那里偷了本功法。 这个消息让金川也起了歹心。 他是个极度追求力量的人，所以当天晚上也决定到秦阳宗主所在房屋看能不能也偷本功法出来。 可他只是个新人弟子，刚从内门地界摸过去就被人逮住了。 在一阵交手后他在天色的掩护下勉强逃了出来。 而听完这个解释后的江上用手撑着下巴怪异地看着金川。 “你怎么好意思怪我？” 江上现在只觉得这金川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他自己贪心…… “如果不是你打败我，我又怎么可能去偷功法？”金川这话说的江上居然反驳不了。 “你之前说秦阳宗在追杀我？” 他只得转移了问题。 “对。”金川坐在地上勉强点点头。 “所以你到底偷的是哪本功法？” 金川到现在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我没偷。”江上很生气，明明是他江家祖传的功法，结果现在居然说是他跑到宗主眼皮底下偷的功法。 而且就算是他想，他有这个能力吗？ “不管怎么样，我们是回不去了。”金川长叹一口气，他耗了将近二十年才拜入秦阳宗，可因为自己的一时私欲，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江上在下面待了两天，这突然出现一个人让他感觉没那么孤独了。 “不能再在这儿待着了，他们会找到的。” 虽然金川很不甘心，但他还是很清楚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能走吗？” “不能。” “来。” 江上找了一大片树枝，然后让金川坐在上面。 他慢慢拖着金川，两人晃晃悠悠地朝着峡谷外走。 不过这峡谷很长，江上走了两天都没走出去。 “能慢点吗？” “怎么了？” “磨屁股。” …… 在金川能站起来的时候，两人终于也走了出去。 这期间足足又过了五六天的时间。 好在这峡谷不缺老鼠和水沟，所以两人不担心饿死在里面。 “你要回家？” 金川看着江上，这是江上之前告诉他的。 “回去看看。” 江上摇摇头，他就想去看一眼，然后等老祖醒来后拜入别的宗门。 “好，那你去吧，我继续修养一番。”金川似乎在想着什么。 “嗯，你也不要继续执着了，去拜个别的宗门。” 江上好心劝道。 这几天的时间两人也谈了很多，他知道金川还是很想再回到秦阳宗的。 “放心吧。”金川眼神有些闪躲，他感觉江上也没有其他弟子说的那么卑鄙无耻。 “走了。”江上挥挥手。 他朝着那个自己熟悉的方向走去，而金川则是还站在原地。 “我真的只是因为太想超越你，所以才做了蠢事。”金川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江上出现，那他还是那个新人第一，然后被宗门长老看中收入内门。 可结果是他被打败，只能当个第二，这叫他怎么能接受。 “对不起……” 金川看着走远的江上，然后转身朝着秦阳宗的方向走去。 江上的名声臭了，可他不能让自己十几年的名声臭了。 …… 江上走了很久，然后才来到一处城镇。 他买了一份天机阁的小报。 不过并没有在这小报上看到有关秦阳宗的消息。 也是，天机阁的小报每一块版位都价值不菲，那抠门的宗主怎么可能花那么大的价钱悬赏他，不就是一本功法吗？ 江上喝了一口茶，既然这样的话，那他现在就要尽快回去。 不过回去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秦阳宗说不定已经派人在家族守着了。 “哎。” 江上又叹了一口气，那个家族虽然冷血了点，但对他真的不薄。 本来就是一个小家族，但还是给了下人资源修炼，最后还送自己到宗门。 这种待遇已经和那些少爷小姐持平了。 “回去看看，以后能帮一把是一把。” 江上打定主意便不再停留，他买了一匹专门用来赶路妖兽。 然后日夜兼程朝着回家的方向赶。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用了十天的时间才隐约看到那个小城镇。 邵家。 江上就是出身这里。 他找了个黑斗笠戴在头上，然后进了城。 小城就是小城，人不多但很让人舒心。 一直等到了晚上。 江上偷偷绕到邵家后门，那里有一处很低矮的墙，以前他出来喝酒总是在这里翻进去。 没想到现在回来还要从这里翻进去。 邵家虽然算是这城里大家族，可也仅限于这小城里。 故而家里没多少巡逻的人。 江上很轻松地就溜了进去，他先是翻到自己以前住的小院子里。 里面黑漆漆地没有一个人。 是的，以前江上就是住小院的。 邵家有家规，只要有天赋的下人就要当支系子弟培养。 不过这支系的地位要靠自己争取，那就是能在月末比试中拿到前三。 江上自从天赋展露后就住在这里，直到后面他被送进了宗门。 没想到现在这院子还为他准备着。 借着月色，江上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子。 随后他没有再停留，顺着柱子爬到了房顶，然后在月色的掩饰下，他一路来到邵家家主院子里。 这是个十分严厉的家主，别看人过了五十。 但每次江上看见这家主还是很怕。 夜很深了，不过看书房的灯还亮着。 江上从屋顶上又滑了下去。 “谁？” 书房人影闪动，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冲到了江上面前。 “家主是我。” 江上赶紧出声。 “江上？”邵家家主听出了江上的声音。 他皱着眉头，然后一把将江上拽到了书房。 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江上，只看得江上头脑发热脸皮发红。 “外面有秦阳宗的人。”邵家家主说着坐了下来。 “嗯……” 江上点点头，他就知道他不会看错人的，老家主没打算把他交出去。 “站着干什么？要我给你搬凳子？” “没有没有。”江上连连摇头，然后他搬了个凳子很乖巧地坐着。 “惹祸了就别回来。” 邵家家主一边骂着一边扔了一个布袋子过来。 “拿着钱赶紧滚。” 说完这老人又补充道：“明天一早出城往南走，离开秦阳宗的势力范围。” “是。” 江上继续听着责骂，他知道要等老家主骂完他才能说话。 第10章 秦阳宗来人 片刻后，老家主说完了。 “邵家最近还是避避吧。”江上开口道。他不知道老家主是怎么知道自己惹祸了的，但应该有办法躲一躲。 “哼，不用。”邵家家主站了起来。 “我邵家这么多年培养了不少的大宗弟子，秦阳宗不会轻易动我们的。” “是。” 江上点点头，其实他知道老家主有点吹牛了，至少在他所知道的邵家人当中，就没有人比得上自己拜入的秦阳宗。 “好了，赶紧滚。” 又是几声怒骂，江上这才唯唯诺诺地退出书房。 借着遮掩，江上再次从矮墙那里翻了出去。 “看来派来的人修为不高。” 江上推断到，如果秦阳宗是派了个高手，那他现在就应该已经被发现了，但直到他都出来了那人还是没有察觉。 “想来是秦阳宗不好直接派强者来监视。” 江上内心大定，看来老家主吹了个虚虚实实的牛。 邵家确实有点实力，不过应该是不多。 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江上决定一开城门就走。 只要出了城，天高任鸟飞。 破晓将至，城墙的大门也在一声声咯吱中被打开了。 江上三步并做两步出了城，这速度之快差点让守城官兵以为他是从某个监狱刚逃出来的。 “出来了。” 江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那就放手一搏。 就像刚拜入秦阳宗一样，他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他还要收保护费…… 江上赶紧摇摇头，自己在想什么？ 不过老祖说的也有道理，没那些海量的资源自己现在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就在江上纠结的时候，天空中有几道光划过。 那个方向正是城里，起初江上是没有留意的，可是那几道光芒有一个他非常的熟悉。 红光！ 在江上见过的人当中只有一个的玄力是这个颜色。 “不好。” 江上心里一紧，他赶紧也折返了回去。 因为走的还是那么快，所以守城的官兵这次没打算再惯着他。 “站住，你跑这么快是去送丧吗？”守城官兵长枪一架就准备拦住江上。 但随着江上几颗金豆子送出去，他们赶紧把枪放了下来。 “大爷您慢走哈！” 而这边刚一进城的江上脸色瞬间就变了。 本来小城就不大，所以他一进城就看到在邵家上空停留着几道身影。 此时邵家周围已经围满了人，江上也挤了进去。 “交出江上，我还能放过邵家。”上空的秦阳宗宗主冷声喝道。 “回大人的话，江上早在几个月前就拜入秦阳宗了。” 虽然明知道上方的是秦阳宗宗主，可这个时候的老家主只能选择装愣。 “哼，那江上盗取我派功法，早就被逐出去了，现在有人告发他跑回了你们邵家。” 秦阳宗主说完看向金川。 “回宗主确实如此，这是那江上亲口告诉我的，按照时间算的话，那江上应该已经到邵家了。”金川赶紧拱手解释，他能不能重新回到秦阳宗就看今天了。 “听着老家伙，我不想废话，交人，我保你邵家无事。” 秦阳宗宗主开始放话了。 “这……回大人，那江上确实没有回来。”老家主蜡黄的老脸让众人根本看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再说谎。 但秦阳宗宗主不会给这么多时间，他现在只想快点抓到江上。 一方面是江上所作所为确实让他怒火中烧，另一方面则是江上应该也知道他在修炼邪功的事，如果这事败露，那他乃至整个秦阳宗就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这么想着秦阳宗主右手红光乍现，然后一掌拍出。 轰！ 邵家房屋瞬间有一大片被这一掌摧毁掉。 好在刚才邵家的人已经集合在一块，故而没有什么伤亡，但这是个实实在在的警告。 如果老家主今天交不出人，那秦阳宗宗主真的有可能灭了邵家。 他擦了擦汗才继续拱手道：“大人，我邵家确实未曾再见过江上，还请看在清风宗的面子上放过我邵家。” 没办法，这个时候只能搬后台了。 “清风宗？”秦阳宗宗主冷笑一声，今天谁来都没用。 “不交出来就死。” 秦阳宗宗主手上红光大盛，庞大的压迫直压的下方邵家众人都跪在了地上。 就连老家主也没有例外。 “三，二，一……” 秦阳宗宗主冷着眼看向下方，他的嘴里念着倒数的数字。 “回大人，邵家……邵家没见过……”老家主涨红了脸。 “那就死。” 秦阳宗宗主说着手掌便要下翻。 “住手！”‘ 随着一声大喊，江上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还在苦苦支撑地老家主，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本就是孜然一人，现在只不过有死而已，能碰上这么一个家主也是他命好。 “终于出来了。”秦阳宗宗主看到江上大喜过望，他本意也不是将邵家人打死，而是准备带走用来威胁江上。 现在可以算是意外之喜了。 当下只见他伸手一吸，很快江上就被抓到了他手上。 啪！ 这是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江上半张脸像是猪头一样肿了起来，随着嘴角鲜血的流出，有几颗牙被江上吐了出来。 或许是觉得当众用刑不太好，秦阳宗宗主打完后又说道： “你私自盗取宗门功法，这就是下场。” “走。” 说完便带着江上直直向着秦阳宗飞去。 而此时的江上眼神半眯，本来就身受重伤的他，现在又被这一巴掌打的几近晕厥。 “小子，你果然让人不放心啊。” 是老祖的声音！ 江上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他以为老祖还要好久才能醒来。 “好了，别说话，等会我带你跑就行了。” 听了这话江上内心大定，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 “嗯……” 江上嘴里喘着粗气回应，不过在秦阳宗主看来这是在求饶。 “想求饶？门都没有，除非你还能动用上次逃跑时的那件至宝。” 秦阳宗主说着就想起了上次，当时光芒太刺眼，就连他都没看清江上到用了什么至宝，居然能将他震退，而且还带着江上跑了。 不过这样的至宝他可以肯定江上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 可听了这话的江上精神了，他又吐了几颗牙然后无比认真地看着秦阳宗主说道： “你不早说。” “啊？” 第11章 逃出生天 就在秦阳宗主还在思考江上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 只见江上肿着脸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老祖救我！” 话音落下，一道秦阳宗主熟悉的红蓝光芒乍现。 滚烫和冰冷的触感同时在他的手上蔓延。 “什么东西！” 手上的刺痛让秦阳宗主松开了手。 可他毕竟也是上三境的修者，在片刻的时间后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可能？ 这个时候秦阳宗主已经认出了，这正是十几天前江上逃跑时所用的那件至宝。 最要命的是，刚才他还在那儿像个小丑一样说来说去。 该死！ 秦阳宗主大怒，他用出周身的玄力然后朝着江上打去。 嗡…… 玄力被红蓝色的光芒挡住了，不过秦阳宗主的全力一击并没有那么简单。 江上被这一击震的再次喷出了一口老血。 但他丝毫没有在意，反而是朝着秦阳宗主大笑起来。 “哈哈哈……” 在一片急速地逃离中江上的笑声传了很远，他的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着银光。 什么时候？ 秦阳宗主瞪大眼睛，他猛地抬起了手，那里象征着秦阳宗宗主的戒指被薅了下去。 混蛋！混蛋！混蛋！ 啊啊啊啊！！！！ 秦阳宗主现在气的是七窍生烟，他居然被人把宗主戒指薅掉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宗主，我们追不上了。”旁边的人说道。 只是他没有得到回应，于是那人再次轻咳一声。 “宗主？” 可还没等他继续汇报就见秦阳宗主脸色大变，然后冲着吼道： “滚！” 这声呵斥是如此的吓人，如果不是他知道自家宗主幼年丧父，那这会他可就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成了宗主的杀父仇人。 而另一边的江上也在这一刻彻底晕了过去。 他的手上还是死死地握着那枚刚薅下来的戒指。 既然秦阳宗对外宣称自己偷了他们的东西，那他江上今天就偷一个给他们看。 他不仅要偷，而且还要光明正大地偷，还要在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偷。 毕竟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反叛。 红蓝鱼带着江上飞了很远，然后落在一块山头上。 “老大，我果然不适合做引路人什么的。” 随着光芒闪烁，红蓝鱼和源初一同出现在江上旁边。 “有因有果，此乃天道。”源初淡漠着说道。 “主要是和我想的不一一样啊。”红蓝鱼晃着脑袋。 在他的计划里，就是让江上在秦阳宗先磨炼着，等到其心性被各种小事带歪之后，才会让江上去外面为所欲为，反正是气运之子，怎么浪都不会死。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再安排些大事发生，这样就会彻底改变江山的性格，让其变得唯利是图，心狠手辣。 可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是朝着它所想的方向发展。 江上被追杀不说，他借着说要沉睡连改几天计划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还好，勉强算是成功。”源初这话倒不是为了鼓励红蓝鱼，而是在他看来确实也差不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红蓝鱼眼巴巴地问。 “找极恶之地。”源初说着伸手抹开一片光幕，随着十字的锁定，一块红色的地域被放大呈现。 “这是什么地方？”红蓝鱼瞪着两只鱼眼睛凑了上来。 “极恶之地，一个坏人的成长必然与其环境相关。” “所以老大你打算……”红蓝鱼貌似猜到了源初想干什么。 “让环境来塑造。” 源初说完便缓缓消散，而一同消散的还有一条鱼和一个人。 …… 乱域。 这是属于此地的殊荣，作为大陆上任何国家都不插手涉足的地方，乱域里没有成文的规矩。 如果一定要说这里要一条，那就是实力。只有实力才能在乱域生存。 这里没有鸟语花香小桥流水，也不会有人家小院仙侠情侣。 这是罪犯的天堂，杀戮在这里被默许，事实上任何无道德无底线的行为都被默许。 乱域的地面是红褐色的土壤，闻起来有一股铁锈味。 有人说这是因为乱域死的人太多，所以血染红了，可多少的血才能染遍五百多公顷的土地？ 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想着去算这个。 但不可否认，乱域里面有着无数的机缘，你可能只是走在路上就有会碰到一具死尸，而这死尸也极有可能携带着什么宝贝。 可是能从这里活着出来的人却是很少，而很多人也都将自己进过乱域当做饭后谈资。 此刻的乱域还是像往常那样，无数的流光飞来飞去。 少时，有一道人影从天上掉了下来，然后精准地掉落在山沟里。 这里刚刚爆发了一场大战，上万人在此厮杀，现在整块山区已经被血和肉填满了。 “老大，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草率了？”红蓝鱼朝着四周看了看。 “交代好后续，然后静观其变。” “哦哦，好。” 红蓝鱼忙点头，不愧是自己的老大，做起事来就是干脆利落，不拘小节。 看，只要把气运之子丢这儿就行了，他自己会成长的。 果然自己还是太嫩了。 红蓝鱼越这么越想说点什么，可源初这会走远了，江上还没醒。 它先是朝江上打入了一道红蓝光，稍微治疗一下后。 啪！ “睡什么睡？起来！” “嘶……” 江山眼睛猛的一睁，然后捂着脸坐了起来。 “咳咳……”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四处打量，可惜他脸肿的太高，视线不是很清楚。 这是在哪？还有为什么脸这么疼？ 满脑子的疑问不断冒出。 “你刚才做噩梦了。”红蓝鱼的声音响起。 “老祖！您没事吧？”江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差点哭了出来，他又让老祖出手。 “没事，就是以后可能要靠你了。” 红蓝鱼的话让江上坐不住了，他想马上站起来，可一时半会没站起来，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江上拿起来看了看。 “呕……” 他趴在地上连连吐了起来。 那是一只断手…… “呕……老祖你……要走……呕……”江上还是很关心红蓝鱼的，一边吐一边询问着。 “老祖我受伤太重，可能帮不了你了，小子你要答应我，记着光复江家……” 话音越说越小，直到江上再也听不见。 “老祖……”江上擦擦嘴，他顶着肿起来的脸不知道看向何方。 老祖这次是真走了 “可是老祖我现在在哪儿啊？” 第12章 乱域的马匪 江上真不知道，等到他一边吐着一边爬到山顶的时候，他的腿也软了。 这是修罗场？还是炼狱？ 属于人血的恶臭血腥不断地冲击着江上的鼻孔，他半睁着眼睛看向四周。 而越看他越心惊，这赤红的一片和血腥的味道，江上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乱域！ 那个常人所避之不及，罪犯向往的地方。 可老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秦阳宗离乱域极其远，至少在江上的记忆里是这样。 “啊！” 惨叫声远远地传来，应该是有人被宰了。 天要黑了，江上望着即将被吞没的一轮红日发呆。 上下都是一片红，这让他的眼里也满是红。 “东方……” 江上嘴里自语，随后他朝着落日的反方向离开了。 可这是哪里？ 乱域！ 就算是正常人都不能保证完好地走出去，更何况还是一个受伤的人，江上头一次被人打劫了。 准确来说是被一群人打劫。 这些人实力并不高，如果江上没有受伤，逃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他做不到。 在火光的映衬下，江上肿着脸如同一个战士般站在人群当中。 “来啊！” “来！” 江上咬着牙，他手上举着一把刚捡的短刀。 这里是乱域，江上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一定要足够狠才能活下去。 “老大怎么办？” 马匪头子旁边有人问道。 “先看看。”马匪头子摇摇头。 他们本是各国的普通逃犯，但因为种种原因实在没办法才来到这里。 往常抢劫，也大多都是抢那种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狠角色的家伙。 现在这小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气息虚浮，可光听这声音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而这就导致场面一时僵住了。 一方面是刚来乱域的江上，另一方面则是来了没多久专挑软柿子下手的马匪们。 “小兄弟，我们无冤无仇，今天你把钱财留下，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终于还是马匪头子忍不住了，他高声朝着江上喊道。 “要钱没有，要命……有胆子就过来拿。” 江上凶相毕露，这群马匪和他想象中乱域的人不太一样。 稍加思索江上就知道这群家伙要么是刚来，要么是没什么实力。 既然大家都不是什么狠货，那只要他装的更像一点，想来这群家伙也不敢上手。 果然，江上这番话起到了震慑。 “老大，这怎么办？” “不好下手，我们撤。” 马匪头子最终还是放弃了江上。 能在乱域生活这么多个月，靠的就是能跑则跑。 “真是英雄出少年，今天是我们草率了，后会有期。” 随着这句道上通用话语的结束，马匪们撤了。 “呼……” 江上长舒一口气，他赶紧找了棵树爬了上去。 别看他话说的狠，但真打起来绝对要被人海战术耗死。 江上摆出个五心朝天的姿势，他现在要尽快恢复实力才行。 对于乱域的一切他所了解的途径只有书本。 可在书本上对乱域也只是提到了样貌特征，其余并没有详细的介绍。 现在要想活下去，那最基本也要有一战之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上感觉又好了一些，睁开眼睛，东风已经泛白，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朝着东方继续走去。 但他还是小瞧了乱域，短短半天的时间江上就又被抢了两次。 这其中包括三个结伴的家伙还有一队马匪。 那三个家伙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江上很爽快地把身上的钱都交了上去。 而最后的那拨马匪就更扯淡了，他们本来是不打算抢江上的，毕竟敢一个人在乱域走的不是高手就是愣头青。 可谁知道江上好巧不巧地抬起了头。 他一身破烂的衣服加上肿起来的脸让马匪们知道这不是什么狠角色，本着不空手而归的道上规矩，他们派了个人抢完了江上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这其中也包括秦阳宗那枚象征着宗主身份的戒指。 所以江上现在是真的穷了，他甚至都不敢在路上走，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再能让别人抢了。 可躲了几天江上首先忍不住了。 没有修行资源，没有一个好的环境，光凭着苦修他想恢复伤势这太难了。 “怎么办？”江上躺在山洞里冥思苦想。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局，如果老祖还在的话…… 江上不自觉就想起了红蓝鱼。 如果这个时候老祖还在的话，那肯定会告诉他怎么做，虽然每次的办法都很损，但管用啊。 想着想着，江上忽然把自己带入了进去。 “如果我是老祖，那现在怎么做？别人来抢我，那我不会抢回去吗？” 江上坐了起来，他的思维一下子被打开了。 “对啊！他本来也不是好东西啊，江家千年前是干什么的？那做的就是强盗。” 江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走上了正道。 乱域的人只是狠而已，他们修为不见得都很高。 江上爬起来重新找了块好地方，他一连蹲了好几天才蹲到一个人。 只一眼江上就准备下手了，至于原因嘛很简单，来的这个人看起来就不聪明。 穿着一身麻衣，而且年龄也不大。 想到就应该做，江上径直跳了下去。 可他光顾着跳下去，但忘了说什么。 两个少年就这么互相看着。 但那麻衣少年似乎很上道，随即便说道：“壮士不必多说，我都懂。” 说着他脱下左脚的鞋子，然后从里面抠出一粒金豆子来。 “壮士别嫌弃，我这一路走来都被抢光了，现在能剩下这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上看麻衣少年不像是说谎，然后他略带嫌弃地说。 “行了，你拿着吧，我不要了。” 这倒不是说江上良心发现了，而是他现在急需灵石之类的修行资源，金豆子这种除了被抢走，没有一点作用。 “你看不起我？” 麻衣少年脸色一变。 “没有没有。” “你明明就有。” “闭嘴！”江上呵斥道：“我抢你还是你抢我？” “你抢我。” “那就把嘴闭上。”说完江上一把抢过了那少年手里的金豆子。 他看人确实很准，说不聪明果然就很笨。 抢着给人送钱？ 可事实证明江上草率了，这麻衣少年赖上他了。 “大哥，我来乱域快一个月了，你看我现在穿的都是死人的衣服，我活不下去了啊！”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认你做大哥，你罩着我。” “滚。” “我不滚。” “你不滚我滚。” “大哥滚我也跟着滚。” 第13章 当一个马匪 江上最终还是带上了麻衣少年，经过交流他知道这家伙叫陈衣。 “老大，我们应该在这里等，机率更大一些。” “老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两人的生活变得好了起来，江上因为又有了修行资源，所以伤势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而现在的他很怀疑这个麻衣之前是不是在骗他，这家伙做事特别会挑对象和时候。 两人虽然也是在打劫和被打打劫之间度过，但终归还是入大于出，江上头一次感觉有个帮手也不错。 难怪江家做那种生意也要形成一个家族，随着思考的深入，一个想法在江上的心里形成。 又准备了十几天，江上带着陈衣上了一座山。 这是他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的。 “老大，我们要干什么？” “以后叫我大哥。” “那大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陈衣抬头看着眼前的马匪窝。 难道大哥是要带着自己来交保护费？ 江上没有说话，他摇摇头，然后带着陈衣走近，随着一声通报后，两人也就走了进去。 后面的事陈衣就不知道了，因为进大厅的只有江上。 也不知道他和马匪头子说了什么。 出来的时候那马匪头子搂着江上的肩膀很是开心，在看到陈衣后顺便也把他搂了过去。 “我在此恭候两位。”马匪头子站在门口对着两人无比凝重地说道。 “好。” 江上再次带着陈衣下了山。 “大哥大哥，你真不打算给我说说嘛？” 陈衣问着江上便也转过头，他问道： “我们想走出乱域要多久？” “最少半年。”陈衣想了想。 “那就对了，我们出不去了。”江上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山，既然想要光复江家，那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如今老祖不在，他也在短时间内回不去。 倒不如大干一番，这里是乱域，倘若在这里他都不能闯出一番天地，那在别的地方也是枉然。 当年的江家能闯出那么大的家业，他江上也可以。 一无所有就是他最好的资本，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大不了在这乱域长眠，总归他也努力了不是吗？ “你找个地方待着，三天后来如果东山有烟火亮起，那就来接我，三天后如果什么都没有，那你就离开乱域。” 江上像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大哥你……” 陈衣知道东山也有着一窝马匪。 事实上乱域的马匪是很常见，只要人们活不下去的就会走上这一条路，当然马匪也是最容易消亡的一个群体。 “记得来接我。” 江上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像是一个即将赴死的囚犯，陈衣就看着这背影愣了半天，他不知道江上要干什么，但能猜出来一定是为了以后。 陈衣没什么修为，他知道自己跟上去帮不了什么忙。 但他有着最特殊的地方。陈衣径直坐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塞到了龟壳里，随着摇晃铜钱洒了下来。 一卦算完又是一卦，陈衣一连算了九卦。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但陈衣笑了起来。 “大哥你尽管去。” 他低语着然后躺在了地上。 三天后。 东山亮起了一片烟火，陈衣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山上跑。 他已经知道江上在干什么了。 这两天的时间，附近马匪的老大都被一神秘人斩首，随着时间的推进，这片不大的区域只剩下两座山上还有马匪。 一个是江上他们去过的，一个就是这东山上的马匪。 此刻这东山惊呼声四起，陈衣知道江上成功了。 而等他赶到山上的时候，一众人正在围攻一人，只见那人披着带血的长发，在人群中拿着长刀挥砍。 “大哥，我们走！” 陈衣抢了一匹马过来，无需多言，那人翻身上马，两人玩了命似的朝山下狂奔。 也亏得是东山上这群马匪没了老大，所以两人逃了出来。 只是江上受伤太重，他在三天连续地扫荡了三座山的马匪。 这让本就旧伤未愈的他现在伤上加伤。 噗通！ 江上从马上翻了下去，而远处似乎又来了一堆什么人。 在乱域所有的情况都要考虑最坏的一种。 陈衣长叹一口气，他没有办法了。 驾…… 随着人群的靠近，坐在地上等死的陈衣看清来的正是三天前他们去过的那伙马匪。 “带二当家回去！” 有人高喊，陈衣不知道这是在说谁，但他看到马匪里钻出四个人，他们把江上稳稳地抬了起来。 二当家？ 陈衣转头，他似乎明白江上在干什么了。 …… 乱域的马匪就像是雨后春笋，没了一茬又会出现一茬，但所有在乱域有势力的人都不会管马匪，毕竟只是一群散乱的亡命徒。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乱域某个没人会注意到的小地方渐渐多了些不同。 “二当家，山下过去了一队不明来历的人马，您看怎么办？” 江上拜拜手冷漠地说道：“抢！” 倘若是大势力的商队，那必然会高挂旗帜，江上的规矩是只要不是大商队或者什么强者，就算是从这里飞过去一只蚊子也要搜身。 当上个这个二当家已经有些日子了，江上很清楚乱域的规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资源是有限的，江上要修炼，手下的人也要吃饭，那让人别人饿着，总好过自己饿着。 不知不觉江上自己都没发现他变了很多。 春去秋来，江上终于当上了这群马匪的老大，因为原来的老大死了，他弄死的。 早在很久之前江上就发现这位老大对他很不满。 为了活着，为了出去，江上只能让这位老大带着他的不满去地下发泄。 第14章 终末，战争 既然当了老大一切就好办很多了。 江上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所有人修炼。 只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他做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马匪都是抢别人的，那他就抢马匪的。 江上带着自己的人四处抢夺整体实力不强的马匪，然后再吸收壮大。 不到一年，这片地方除了他们没有别的马匪敢再冒出来。 而江上的实力也和他的的马匪队伍一样日益壮大。 陈衣现在是他的二把手，早在几个月前这家伙终于向江上坦白了一切。 原来这陈衣本是麻衣卜算的传承者，那天碰到江上的时候他就知道，江上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所以才赖着不走。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坏到世人皆知，那也是一种成功。” 那一日的话让江上思考了良久。 他蓦然间在黄昏回过头才发现，他回不了头了。 是什么时候？ 是在见到老祖还是他逃出秦阳宗的时候？ “老大，抓来的那批人好像是某个大家族的人。” “杀！” 江上嘴里吐出一个字，他不能让有威胁的人活着回去。 从此以后乱域渐渐多了一股新的势力，虽然他们还很弱小，但发展速度极快。 三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江上已经整合了小半个乱域的马匪。 直到此刻，乱域的那些大家帮派才慌忙应对。 乱域的格局已定，他们不允许有新的势力崛起。 可他们小瞧了江上，或者说小瞧了陈衣。 摆坛祭祀，陈衣用十年的寿命卜了一卦，就是凭借着这一卦，江上带人绕开了围剿然后乘机和乱域最顶尖的一个势力达成了合作。 五年！ 陈衣再次给江上争取了五年的发展机会。 五年后江上和这个顶尖的势力闹翻了，没了庇护的江上直面硬刚乱域六成的势力联手进攻。 这一仗他们打了一年，一年后江上拼掉了数十万人，就连他也受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伤。 但终归他赢了，是一场惨胜。 乱域各大势力默认江上成为马匪新一代的领首。 从此，乱域七成以上的马匪经由江上管辖。 就在众人以为乱域格局再次定下来的时候，四年后江上再次出手了。 他在乱域中心约战乱域四强者，这个时候人们才恍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上修为已经达到了上三境顶峰。 这一战的结果是怎么样众人并不知道。 只知道四强者其中一个当晚坐化，还有两位直接宣布闭死关，至于最后一个则是宣称以后他所在势力不阻拦江上任何行动。 至此，乱域的格局大变，往日里被众势力所瞧不起的马匪们一个比一个胆子大。 无论是谁，只要看见就会去抢夺一番。 乱域更加乱了，这里的杀戮更加频繁。 在私底下，人们都在唾弃江上。 但江上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首先要派人把邵家接过来。 本来听了这事的老家主是死活不愿意的，因为那可是乱域啊，就算江上混的再好，在乱域又有什么用呢？ 可江上派过去的人可不管这些，自家老大当时说的可是必须把邵家的人接过来，所以他们用敲闷棍的方法硬生生把一家子人都打晕带了过来。 等到老家主一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乱域，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就在他连呼邵家毁在他手上的时候。 一大帮马匪骑着马浩浩荡荡地赶到，马蹄渐起的滚滚烟尘扑面而来，老家主眼里出现了一幅大大的旗帜，那上面写着个江…… 在乱域混的怎么样才叫好？ 老家主不是以前很了解，但现在知道了。 他看着乱域地图上遍布的江字，这老人心里冒起了两个字：“江山？” 在解决玩邵家的事情后，江上开始着手改变手下的乱象。 他决定不做马匪了，马匪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才能挣几个钱？ 要说躺着赚钱只有一个办法：收保护费。 江上当即宣告所有的乱域实力必须给他交钱，只要交钱的就能凭借着他发布的令牌在乱域行走而不被马匪骚扰。 这个办法当然是被反对的。 但现在的江上早就不似从前，他带着人马挨个到反对的势力地盘上商量了一下。 约莫半年后整个乱域都交上了保护费。 可这终归还是让人眼红了，这次来的不是乱域的人，而是乱域之外。 是各国的联手清缴。 和从前乱域的势力一样，他们也不希望乱域的格局被人打破。 各国在这个三不管地带有太多肮脏交易，一旦这个地方被人掌控，那对各国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天晚上江上抱着两坛子酒找到了陈衣。 时过境迁，昔日的两位少年现在也成了中年，尤其是陈衣，看起来老了很多。 “怕不怕？” “哈哈，这有什么好怕的？”陈衣举起酒就是猛灌，他在所有的麻衣卜算传承者当中是最垫底的存在，要天赋没天赋，要修为没修为。 可现在没人敢说他是最差的。 就凭借着整顿乱域也足以让他抬起头来。 “只是……” 陈衣叹了口气。 “大哥，现在还能收手吗？” 陈衣知道江上一旦和联军开战，那必然是腥风血雨，这一站无论胜负江上和自己都会是历史的罪人。 “收不了手啊。” 江上望着远方，他曾经也是想当个好人的，可现在的自己一手鲜血。 这鲜血让他不能停下，哪怕现在放弃一切也不行。 总有人不会想让他活着，这大陆没有江上藏身的地方，只能用战争，用别人的生命堆砌，才能让他活着。 否则…… 江上摇摇头，听说在很久以前，世间的巅峰强者能以一敌万，挥手之间便可灭杀数万人。 可随着世界发生变动，此间强者已经没有这么厉害了。 “对了大哥，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我查了，但是没任何资料说江家千年前是什么大世家……”陈衣说道。 “嗯，我知道了。”江上站了起来，然后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大殿里。 那里放着一椅子，椅子后面画着一条巨大的鱼，那鱼红蓝相见看起来神圣无比。 “我就知道老祖你骗我。” 江上嘴角笑着，不过他一点都不恼。 千年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江上是真的创立了一个江家。 一个风头正盛，无与伦比的江家。 “明天……” 他晃着手里的酒。 “来战！” …… 后世记载，大陆纪元574年，乱域江家和七国开战。 这一战在有史记录以来是时间经历最长的一战，双方足足打了四十年。 因为各国君主一开始时的轻视态度，再加上乱域江家有着麻衣卜算的帮助下江家曾一度拿下大陆四分之一。 此后随着越来越多国家的参战，江家最终落败。 而根据记载，这四十年的时间大陆人数骤减了十分之九。 在大陆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后，所有的史书都会写一句话： 江家江上，千古罪人。 …… “这小子真狠啊。”红蓝鱼看着下方，这是他见过最离谱的一位气运之子。 一手推动数十亿人的厮杀，这份业果如果不是气运之子承担，只怕会被立刻烧死。 “要求达成。” 源初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啊？这就成了？这都打成这样了？世界意识岂不亏死？”红蓝鱼现在是真的完全不能理解自己老大想的，它更不能理解那世界意识怎么想的。 “此方世界玄力下降，虽然境界划分和别的世界别无二致，但修者实力大打折扣，所以……” 源初顿了顿，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是很累人的。 “所以世界意识想借着这一位气运之子强行恢复世界玄力。” “这怎么提升？” “人命堆叠。”源初看着下方的尸体，数十亿人的死亡就算是到了现在也没能处理完这些尸体。 “世界生灵的死亡会返还本世界的玄力，这就是为什么要有这场大战。” 源初伸手划开光幕，那里是他早就写好的结局。 而这结局也是世界意识想要的。 “老大，你都写好了还要我干什么？”红蓝鱼耷拉着脑袋，它还以为是自己推动的，结果自己老大早就写好了属于江上的人生轨迹。 “比较特殊。” 源初挥手将金色小字送了上去，早在之前此方世界意识就偷偷找过源初，然后说了它真实的想法。 而为了让这场战争进行，源初更是得到了七成世界权柄。 这个程度的世界权柄直接让源初能具体到控制每一件事的走向。 外面有着红蓝鱼的引导，里面有着源初改写气运之子的人生轨迹。 这才让一切顺利进行，也让这方世界玄力得到恢复。 “报酬不会少你的。” “真的吗？老大。” “假的。” 第1章 新旧气运之子 红蓝鱼还是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世界本源。 虽然只有一半，而且还是一小半。 但这不妨碍它高兴地绕着源初晃悠。 “别游了，我们到地方了。” 源初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当中，这个位置红蓝鱼很熟悉，每次在家老大要和世界意识做交易的时候都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是世界意识的癖好，还是自家老喜欢…… 云层散开，一团雾蒙蒙且无法形容其形状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光是凭借着感应，红蓝鱼就知道此方世界意识比之前那些都要强。 这种程度的世界意识按理来说应该已经能完全操纵气运之子的人生轨迹了。 “新旧气运之子相遇，还请阁下让其退隐。” 世界意识缓缓开口，随即世界权柄转交。 “可。” 源初点点头，在世界意识走后，他伸手抹开金色小字。 新旧气运之子相遇这种事情极少发生，因为前者不甘心陨落，而后者不甘心屈于前者，所以的很多时候都会是一场死战，看来又是一个比较特殊的世界。 良久后源初点头，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老大，怎么样？”红蓝鱼还是什么也看不懂，但尝到了上个世界的甜头，这让它非常希望表现表现。 “正如刚才所说，新旧气运之子相遇。” “可是老大你之前不是说气运之子最终都会成为代理者，那应该是隐退幕后，那等到新气运之子出现两者也遇不到一块啊。”红蓝鱼问道 按照之前来看，正常情况下气运之子最后都会消失于人世间，然后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关注引导世界，只要出现新的气运之子的，那旧的气运之子要么消散要么交出权柄去别的地方。 “是，但这个世界不一样。”源初微微摇头，他将金色小字转化了一部分给红蓝鱼看。 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最后不会消失在人世间，他们依然会活着，而且是活很久，活着的气运之子会像帝王一样管理着人世间，只有等到新的气运之子诞生，他们才会死去。 “哦，我明白了，所以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宰了老的那个，然后扶持新的上位？” “差不多，但我们只需要让旧的气运之子死掉就行。”源初挥手消散了那些小字。 “这个最简单了，老大你交给我，我现在就去做了那个老家伙，保证骨灰都给他扬了。”红蓝鱼跃跃欲试，没想到这次居然这么简单，杀个人就行。 “你好好待着。” 源初一把抓住想游走的红蓝鱼。 “正如凡间的帝王那样，新旧皇交替，只有旧皇愿意才行。” “咳咳，要不然老大你说明白一点。”红蓝鱼最怕这个时候了，自家老大说一些沾边但它又不是很理解的话。 “让旧的气运之子主动隐退。” 说完源初的身形一闪，随即便出现在大陆的某处。 是一户普通人家，此时正是旭日初升的时候，一少年正扎着马步在院子里稳稳当当地站着。 他的眼神很坚毅，也有着足够的灵气。 只是这少年的修为很低，所以到现在了也没能获得进入武馆的资格。 “老大，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源初的身影出现在少年家的屋顶上，而红蓝鱼在问出这话的时候也看到了院子里的少年。 无需多问，跑了这么多世界的它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气运之子了。 这么年轻，那看起来就是年轻的那个喽。 “就是修为太低了。”红蓝鱼点评道，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点修为，有点不够看啊。 “气运的总量是一定的，旧的气运之子还在巅峰，所以就没有多少气运过渡给新的气运之子。” 源初点破了为什么少年修为还如此低下的原因。 “这样啊，难怪那世界意识要赶紧弄死老的，原来是新的气运之子根本起不来啊。”红蓝鱼恍然大悟。 这就像传承一样，传承者都还没死，所以被传承者只能看着，什么都拿不到。 就在一人一鱼不断地闲聊中，下面的少年再次动了。 他拿起一些药水不断地涂抹在身上，然后再次憋了一口气淬炼着皮肤。 事实上这样的场景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几乎所有人都在劝他放弃，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团火。 这火夜以继日地燃烧着，一刻也不曾停歇。 “总有一天……” 少年一直在告诫着自己：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打破桎梏站在世界的顶峰。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他坚定地认为且为之努力着。 可这世上的很多东西不靠努力，半天的时间过去，少年的皮肤也只是微微泛红。 “可惜他不知道。” 红蓝鱼摇摇头，有人念了一辈子书还没中举人总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如果知道，那他就该死了。” 源初罕见地接过了红蓝鱼的自言自语。 “哦？为什么？” “知道的太多……” 源初说完便带着红蓝鱼离开这里，这少年不是他们的目标，之所以来只是顺路看看而已。 …… 如果要说苍旭大陆最有名的一个人是谁，几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想到一个人：尊者 尊者原名叫徐方，但大陆上的人一般都只叫尊者。 因为尊者就是尊者，他是大陆上独一无二的尊者。 虽然人们把大陆上最强的人都会叫尊者，但只有徐方这一代的尊者才被人如此地崇拜。 他不仅实力是历代尊者最强的一位，就连所做的事迹也是所有尊者中最多的，这就包括什么平定大陆战乱，消灭魔道尊者等等。 最重要的是：尊者活了很久。 大陆上每个人的寿命差不多也就两百年，但尊者活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了。 在历代的尊者中没人活这么久，最长的一位是八百年。 可对于长生没有人会不向往，所以徐方尊者因为活得久而更被世人所推崇。 此刻，宗盟内一中年男人正迎着正午的太阳缓缓地打着一套拳法。 这拳看似漫不经心，但只要有人站在其对面，那就会感觉到如排山倒海的威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陆唯一的尊者徐方。 第2章 尊者 “尊者。” 有人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来人虽是壮年，但早已满头白发。 “子环？” 徐方看到来人大笑。 “来来，陪我练练。”说完徐方摆出一个单手对敌的姿势。 “不不不，尊者您还是饶过我吧。”叫子环的那人连连摆手，他可不想再和之前那样被揍得下不来床。 纵使他号称尊者之下第一人，也不可能在尊者手下坚持三个回合。 “快点，你不来我都不知道找谁打，这次我只用半成修为。” “好吧。” 片刻后，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一道人影径直被砸到了地上，霎时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汉白玉铺成的地上。 “你实力是不是倒退了？”徐方看着在深坑里的人。 “尊者是你修为又涨了。”子环爬了上来，他使劲伸了伸胳膊。 自己可真倒霉，只要来找尊者就会被揍。 “你好歹是宗盟盟主，实力要抓紧。”徐方说道。 早在千年前他就没有了对手。 “我又不是尊者……”子环低语，但他很快又想到了正事。 “尊者，最近有几个宗派似乎有点不老实，它们组建了一个小团体。”子环准备请示一下徐方的意见。 虽然说对外宣称他是宗盟盟主，但大伙都知道掌权的是尊者。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不老实的宗派。 “带人去灭了。” 徐方一句话就决定了那几个宗派的命运，敢在他组建的宗盟搞小动作，那就要做好被灭的准备。 至于那几个宗门是不是真的有异心，徐方并不想知道，他需要的是铁血统治。 自千年前他成为尊者后就组建了这宗盟，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稳定的格局：大陆上底层由皇朝掌控，皇朝由宗派掌控，而宗派则又被宗盟掌控。 这样的好处很明显，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手上，所以在这片大陆上徐方说了算。 就算现在一千年的时间过去了，徐方依然保持着极度的狂热。 他不甘心退于幕后，一千年怎么够？他要在这个位置坐千秋万代。 “是。” 随着子环的退下，徐方再次缓缓地练起了拳。 而此时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哇，这才是世界意识需要的气运之子嘛，上进，有野心，无敌，都这么完美了还要换掉？”红蓝鱼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 在它看来也确实如此，这大陆上虽然也有烧杀抢掠，但总体来说还不错。 “世界需要改变，改变才能晋升。”源初微微摇头，徐方这个气运之子做的确实不错，但那是千年以前。 可如今的徐方已经改变了初心，他所想要的只是这个大陆顶尖的位置。 这是世界意识所不能容忍的。 “那老大你打算怎么做？”红蓝鱼问道，既然不能直接出手，那就要想别的办法。 可是徐方在这片大陆上已经没有了对手，就算再培养一个也不可能达到徐方现在的高度，这么看来想要弄死徐方似乎无解。 “让自己打败自己。”源初看着眼前的气运之子。 因为不需要更改人生轨迹，所以源初这次获得的世界权柄少得可怜。 “自己打败自己？”红蓝鱼想了想。 “老大高明，只要这家伙成了一个精分，那他就会自己把自己锤死。” 就在红蓝鱼还夸夸其谈的时候，它看到源初那张古井无波的脸。 “嗯……老大你说计划。”红蓝鱼知道自己想多了。 “你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源初缓缓说道。 “所以老大你打算采用？” “并不。” “好吧，那我们到底怎么做？” ”乱其道心，毁其心性。“ “哇哇哇……”听了这话的红蓝鱼绕着源初游了好几圈。 这个办法那是相当地歹毒。 “老大你好坏啊。” “去干活。” 源初没有理会红蓝鱼，他又交代了几句。 半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随着太阳的缓缓落下，徐方在一块石块上刻了一笔。 这石块早在几百年前就立在这儿了，每过一天都是一笔。 现在这石碑已经被雕刻成人的样子。 那是徐方的样子。 “这世上还有谁能是我的对手？”徐方看着远处。 “这世上没有人能是尊者的对手，因为他们不配。”一女子缓缓走了过来，此刻所有的赞美用在这女子身上都不为过。 “我就喜欢说实话的人。”徐方没有一点谦虚的意思，因为他觉得这是实话。 “尊者今晚想去哪间院子？”女子是在问今晚徐方要去哪里睡觉，而每间院子都代表着一位绝色的女子。 “九十四号。” 徐方没有思考随口说道，他甚至都不知道九十四号是谁，在他看来都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是。” 女子点头。 “最近荒漠之地流行着一首歌谣，我不喜欢。” “他们不会再唱了。” 徐方摆摆手示意女子下去，他很享受这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一个人而运转。 这就是尊者，一个实力强大如神明的人该有这样的待遇。 “你不喜欢啊？我觉得还蛮好听的。” 有些轻佻的声音在徐方的耳边响起。 “谁？” 徐方眼神猛地一睁，他看向前方不远处，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个人。 “呵，有趣。” 忽然徐方笑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人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来到他前面的，但他丝毫不怕。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我觉得那首歌谣不错。”红蓝鱼继续说道，虽然他都不知道那歌谣到底怎么唱，但这不妨碍它想搞一下徐方。 “可我觉得不好听。” 徐方缓缓站了起来，自从他无敌于世后就没人能躲过他的神识。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人做到了，徐方准备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先打废，然后再搜魂。 徐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看来你品味挺差。” “看来你嫌自己命长。” 徐方冷冷地说道，这千年以来就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所以，要不然直接打死？ 第3章 挨揍的尊者 “来，有本事打死我。”红蓝鱼开始疯狂地挑衅，它不屑的眼神让徐方微微握紧了拳头。 他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有这样的人在挑衅他。 只可惜，那些挑衅他的人都死了。 原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这样的人，没想到总有些人想找死。 无穷无尽的威压下一刻出现在宗盟的上空。 强大的力量开始聚集起一片黑云。 “好强的力量！” 宗盟内绝大部分人在这一刻只感觉到内心一阵慌乱，仿佛马上就会死一样。 “尊者？” 刚才的女子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徐方。 “难道尊者又在修习什么强大的武技？”女子只能这么想，她不会想到是有人在挑衅徐方，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挑衅尊者。 就在众人心头疑云满布的时候，红蓝鱼率先动了。 此刻它承担了徐方近乎所有的威压，可只见它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你这人火气真大，我认识个郎中专治你这种……” 这边红蓝鱼还在说个不停的时候，徐方也不打算再等了。 眼前这人能无视他的威压，看来实力不弱。 徐方抢占先机一掌打出，直取红蓝鱼的胸口而去。 因为并不了解红蓝鱼的战斗方式，所以徐方这一掌只是用玄力凝聚成掌印轰了过去。 可即便是这样随意地一掌也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脚底的地面齐齐裂开，强横的力量带着罡风直直地冲到红蓝鱼面前。 如果是一个修为稍微差点的人，只怕还没等这一掌近身就会被罡风削碎。 可对面的应对之法和徐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掌印根本就没近到红蓝鱼身边，它就那么在徐方的眼前散掉了。 不是被打散，就是那么悄然地散掉了，就好像没有出现过这一掌一样。 “强敌！” 只是瞬间徐方就判断出了红蓝鱼的实力，刚才那一掌他用了两成的玄力。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接住。 也许外人不知道，但徐方很清楚眼前这人刚才是用更强的力量化解掉了他的一掌。 “你有资格让我出手。” 徐方隐隐约约有点兴奋，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接得住他两成的玄力，但此刻居然就出现了这样一个人。 “哇哦。”红蓝鱼耸了耸肩，它看起来很意外。 “真是让鱼吃惊，那如果我这么做会怎么样？”红蓝鱼说着身形一闪。 而在同一时间，它的身影就出现在徐方的眼前。 这一切浑然天成，就像它原本就在哪儿一样，尽管徐方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相比于红蓝鱼的速度他还是慢的像蜗牛一样。 一只脚浮现在徐方的眼里，同样的还有一句话也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我是说，就这样做……” 砰！ 徐方的身体如同出膛的炮弹那样急速朝着后方射去，其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 砰砰…… 接连几十座房屋被徐方的身体撞穿，这些房屋根本就减缓不了徐方倒飞的速度。 他很快就义无反顾地撞上了宗盟后面的大山。 这山极其厚实，可即便这样也不能减缓此时的徐方，他径直撞到了山里。 然后在山的另一侧被撞了出来。 好在徐方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在撞到下一座山的时候，徐方周身玄力激荡，他硬生生地逼停了自己。 噗…… 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只刚才那一脚就让徐方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而最恐怖的是刚才他飞过来的时候一直没有办法运用玄力。 那强横的力量让他的玄力在一瞬间被全部打散。 徐方阴沉着脸从山里面飞了出来，仅仅只是瞬间过后他就出现在宗盟。 刚才打斗所产生的破坏就在眼前，但那奇怪的人已经不见了。 可越是这样越让徐方心里不安。 千百年来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这大陆上怎么可能还有人能将他逼到这样的地步。 尤其是那样的速度…… 徐方只觉得不可能，即便是最顶尖的身法也要有一瞬间的移动过程。 可刚才那人根本没有那一瞬间，他就是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尊者……”刚才的女子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缓缓低着头。 “杀掉这一片区域的所有人以及今晚所有巡逻的守卫。” 徐方说的是被他撞穿的那一片区域。 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不能排除有人看到刚才他被踹飞的场景。 尊者是不会被人打败的， 他徐方更不会。 “是。” 女子说完赶紧走了下去，她要着手离开这里了。 刚才尊者所指的那片区域就是她所居住的地方。 尊者的意思也很明显，那一片区域不能有活着的人。 她太了解尊者了，即便她已经侍奉了尊者百年，但依然不能被排除在外。 她是个惜命的人，所以只能离开！ 当然，这一切徐方是不会知道的， 他盯着那座被自己撞穿的大山久久不语。 这片大陆在他眼里早就没有了秘密，可现在似乎又染上了一层阴翳。 怎么会有人比他还要强？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人。 “来人。” “给我找到此人。” 凭借着记忆徐方用玄力凝聚了一幅刚才那人的样子。 “是。” 阴影处有人答道，可如果仔细地看的话，那阴影里根本就没人。 暗影。 一个完全忠诚于徐方的组织，他们潜伏在大陆的各个角落。 对暗影来说，想找到一个人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 就算是有人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那暗影也同样能找到这人并且挖出来。 他们是监视大陆的眼睛，几乎所有的皇朝宗派掌权者身边都会潜伏着一个暗影。 就像是幽灵一样，无论你在干什么，他们都会牢牢盯着你，然后记下。 最后这些记录都会被送往宗盟，而徐方也总会挑一些看，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特殊的癖好。 …… “老大，我这一脚是不是相当帅气？” 红蓝鱼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了源初身边。 “记得每晚都去。” “好嘞。”红蓝鱼愉快地答应着，它就喜欢看让人吃瘪的表情。 “对了，为什么我要一直揍他？” 红蓝鱼问道，如果是要揍人，难道不应该一次就揍到位吗？天天揍一顿是什么意思？ “打碎气运之子的无敌之心。”源初解释道。 但凡是气运之子，必然身怀着一颗无敌之心，徐方千年未曾一败，现在就让他好好地败一败。 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被连续地挫败，这才是毁灭一个人的最优解。 第4章 再次被揍 随着一夜的时间过去，很多事情都被改变。 宗盟昨天被撞碎的房屋已经修好了，同时也进来了一批新人。 而在某个院子里，那个少年还在日复一日地修炼着，可他和从前一样，还是什么明显的长进都没有。 至于徐方则是在书库待了一晚上。 这里囊括着大陆上所有的秘籍见闻，只是无论他怎么翻找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 “没有，什么都没有。” 徐方一脚踹开了旁边的桌子，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被人一脚踹飞的缘故，现在徐方很喜欢用脚踹。 “尊者，人找到了。” 阴影处响起了人的声音。 “这么快？”徐方脸上一喜，他没想过居然这么容易。 “尊者，我们找到的是上官月。”阴影处的人连忙解释。 “滚！这种事不要烦我。” 徐方脸上一沉，他还以为找到了那个神秘人，结果只是找到了昨天逃跑的上官月。 现在他不想理会那个逃跑的女人，只要在这片大陆上，那他随时都能宰了她。 随着阴影处的人退下，徐方长叹一口气，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些乱了。 以前他总希望有个对手出现，可等到这个对手出现了，他却是犹豫了。 “不，我是尊者。” 片刻的时间徐方再次坚定着自己的内心。 什么是尊者？那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天纵之才。 他在千年前就到达了此界的最巅峰，在明知道没有后续修炼之路的情况下，他还是用上百年的时间摸索出一条极为缓慢的修炼之路。 直到现在为止，徐方已经到达了一个历代尊者都没能达到的修为高度。 所以的他不惧任何人。 “下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徐方眼神坚毅地看向前方，他要让昨天的那人明白，尊者的全力一击有多恐怖。 “爹！” 忽的有个小孩跑了进来，他打断了徐方的思考。 “小昌过来。” 徐方看到跑进来的小孩后也是笑了起来，千年的时光过去，他有过四五个儿子，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儿子也都老死了。 如今这孩子叫小昌，也是徐方的孩子。 因为只有这一个的缘故，所以徐方很是疼爱自己这儿子。 “你在这里干什么呀？”小昌一下跳到徐方的怀里。 别看这孩子年纪小，但天赋也是高的可怕。 徐方是打算将他培养成下一任宗盟盟主的。 “当然是在看书，小昌有没有好好看书啊？”此时的徐方没有了尊者的威严，他真的如同一个父亲一般。 “书有什么好看的？那个教书先生还特别烦。”小昌嘟着嘴。 “好好，不读了，我做主你放几天假。” 徐方满满的宠溺。 “好耶，那我今天要出去玩。” “走，我们一块出去玩。”徐方抱着小昌就往外走，这会的功夫他也想明白了，既然在书阁找不到答案，那就等找到那人再问。 他不信此界还能比他还强的人。 片刻的时间，徐方带着小昌来到一座湖边，这湖是当初徐方一千岁生日建的。 虽然已经很久不来了，但这湖还是每天都有人整理打扫。 在陪着玩了一会后，小昌就又想换别的地方。 徐方也是颇有兴趣地带着小昌直接飞往了别处。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两人晚上回去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 徐方抱着小昌落到地上。 “乖，把眼睛闭上。”徐方用手盖在小昌的眼睛上，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徐方怎么也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这人又找回来了？ “看来是我来的不巧了。”红蓝鱼笑着说道。 想想看，要是在一个孩子面前殴打他的父亲，这对孩子的内心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心里伤害啊。 红蓝鱼感觉自己越来越坏了，其实它本来是一条好鱼的。 “是不巧，因为我今天没空。”徐方冷着脸，他一定要报了昨晚的仇。 “哦，好吧，虽然你没空，但谁让我刚好有空呢。”红蓝鱼脸上的笑意越发地灿烂。 “那就来吧。”徐方看得出对方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他伸手在小昌周围布下一个玄力屏障，然后将其一掌送到了千里之外。 “来……” 就在红蓝鱼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徐方率先出手，但这次的他不再试探，而是全力一击。 大陆上的人都知道尊者无敌，但到底是怎样的无敌没有人知道。 电光火石之间，徐方已经来到红蓝鱼身前。 无穷无尽的玄力喷薄而出，紫到发黑的颜色充斥着这片天地。 这是千年的累计，这是这片大陆上诞生以来最强的人全力一击。 威压弥漫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被压缩成浓稠液体的玄力在此刻尽情地绽放。 强横的力量摧毁着眼前的一切，空气因为剧烈的高温而扭曲，两人脚下的土地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力瞬间爆裂。 如同灭世般，周围的妖兽瞬间瘫软在地。 在黄昏的映衬下，似是世界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轰轰轰…… 爆炸声在这一刻响的振聋发聩。 很快，一道深百尺长千丈的巨大峡谷在这里被开辟，很难相信这是被人硬生生打出来的。 但徐方脸上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皱着眉看向下方。 有什么东西不对！ “我就说你小子火气大。” 红蓝鱼懒洋洋的声音在徐方的背后响起。 “什么？” “这怎么可能？”转过身的徐方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的全力一击根本就没打到人？ “没什么不可能的。” 红蓝鱼说着身形一动，同时一只脚在徐方的眼里不断放大。 然后它实实在在在地踢到了徐方的脸上。 紧接着徐方以更快地速度顺着自己刚才轰开的峡谷坠落而去。 轰轰轰…… 那峡谷再次被强行加深。 “这就对了，以后还能养鱼。”红蓝鱼笑着说完就消失了。 …… 半个时辰后。 “爹，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 “那刚才的人呢？” “当然是被我打跑了。” “嘻嘻，还是爹厉害。” “那当然。” 第5章 外来的强敌? 一位尊者是不会被打败的，徐方不断地告诉着自己。 可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在不断地告诉他，那个神秘人他打不过。 无论是速度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深深的无力感在徐方心上不断地盘旋，那人用近乎羞辱的方式将他一脚踹到了地底。 而那一脚所带来的伤害并没有被他的玄力化解，他到现在还是能感受到刺痛。 当然，相比肉体上的疼痛徐方更难受的是心理上的压力。 在把小昌送回去后，徐方再次一头扎进了书阁。 这是属于徐方一个人的书阁，可就算过了一千年他也没有读完。 事实上就算再给徐方几千年也不见得能读完，这里收藏着整座大陆近乎九成的书。 徐方来到了专门讲解境界修为的区域。 往日里人们只是粗略地告诉修为境界的划分，可在这里，光是这样的书就不知几千几万。 神念释放，徐方飞快地扫过书架上的书本，然后将那些有关的书本全部拿了下来。 他的神念当然能快速地扫完一整本书，但扫完和读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看书需要的是理解，而不是粗略地扫一遍。 “没有，根本就没有记载。” 片刻后徐方再一次将手里的书扔到地上。 从那人第一次出现后，他就一直在怀疑着一个事情：那人到底是不是此界的人？ 上千年的时间他探寻过大陆所有的神秘禁区，可以肯定的是此界他的修为就是最高。 而现在最高之上还有最高，这让徐方很怀疑。 他不是没有想过探寻过世界的边界，只是每次飞到尽头的时候就会遇到极其强大的阻拦。 那阻拦如同一片薄膜一样，挡住了一切。徐方没有任何的办法突破。 而且他的预感告诉他，只要突破这薄膜，那便是必死的下场。 徐方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他许久都未曾遇到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那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找他？ 徐方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对那个神秘的人一无所知。 或者说…… 徐方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比他更强的人在这世间，他们像是隐士那样看着世界的发展。 这个想法让徐方后背一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徐方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而对于现在的情况，源初很满意。 “所以我接下来还是继续揍他？”红蓝鱼问道。 “继续，过几天他问起来就向他透露一些情况。” “透露什么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源初淡淡地看着还在深思的徐方，当一个人不认识自己从前了如指掌的世界的时候，那是最可怕的。 …… 徐方在书阁没有找到答案，他也不可能去向任何人询问。 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老的存在。 又是一个傍晚，徐方这次专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徐方有预感，那人还会再次回来。 他握着手上那把有些陌生的刀，至宝蒙尘，这把大陆最强的兵器就这么被放了千年。 而徐方也没有等多久，那人很快就出现了。 他还是那么诡异地笑着。 “打架你还用武器，无耻。”红蓝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在以大欺小。 不过徐方没有接话，他知道眼前这家伙怼人特别厉害。 “在打之前，我能问你件事吗？”徐方问道。 “很明显不能。”红蓝鱼摇头，自家老大交代的可是过几天再和徐方说。 “好。”徐方长刀一震。 “刀总长五尺三寸，重三千四百七十二斤六两。” 说完他体内玄力再次激荡，长刀霎时金光乍现，与此同时金戈铁鸣声不断响起。 这大陆最强的兵器终于展现了它最强的一面。 千百里外刀剑相互牵引，似是在朝拜一般。 如果之前的徐方实力是百分百的发挥，那么在这把刀的加持下，那就是百分之两百的发挥。 “此刀当断，世间不公！” 随着一声呢喃，徐方整个人消失不见，随之取代的是占据半边天的一把刀的虚影。 还不等红蓝鱼再说话，这刀就携带着惊天之威能俯冲而下。 刀落而尘土不起，这是属于刀的势，因为此刻尘土不得飞扬！ 可就算是这惊天的一刀依然被挡住了，那人轻松地用两只手指夹着刀的虚影，似是空若无物一般。 红蓝鱼不去想此刻的徐方是有多么震惊，他笑着说道： “倘若在千年前你这一刀还是有些威力，只可惜……” 话还没有说完，刀影就率先碎掉了。 在轰然的倒塌中徐方也听清了后半句。 “你便是这世间不公！” 随着红蓝鱼的离开，徐方手中的刀轰然掉落，配合着它恐怖的重量和极其锋利的刀身，这把刀深深插入了土里。 徐方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头一次没被人用脚踹飞，他应该有些庆幸的，可是他庆幸不起来。 如果在这之前，那人都是用着鬼魅般的速度来打败他，那今天，在他完整的实力面前那人也只是用了两根手指头。 这样的强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徐方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它们彼此缠绕纠缠不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方再次抬起了头。 诚然，这是他这一生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但他千年都不曾败，现在又怎能甘心失败？ “我还有机会……” 徐方眯着眼睛，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魔功！ 要想飞快地提高自己修为实力只有魔功才能做到。 在这之前，徐方虽然也修习过一些魔功，但那都是为了寻找上三境之上的突破方法，他也确实没有修行过完整的魔功。 因为越是强悍的魔功，越会对一个人的性格造成严重的影响。 故而徐方对魔功只是浅尝辄止，可现在…… 徐方下定决心要寻找到快速提高修为的办法，他决不能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在同一个人手里。 这是徐方的傲气，也是尊者的傲气。 既然要做无敌，那便不能有一败绩。 徐方伸手吸出长刀，他再次飞往了宗盟。 第6章 实力上涨 等到再次回到书阁后，徐方径直朝着最后走去，那里有着一层密室。 玄力注入，在一阵的轰隆声中，地板开始下沉。 随即一处透露着暗光的密室呈现在徐方面前。 他漫步走了下去，即便是如今修为的他走在其中还是能微微感觉到心头的悸动。 这里收藏的每一部魔功放出去都能让人疯狂。 而且因为魔性滔天，所以连带着这些功法也释放着强大的魔气。 普通人只怕是稍微靠近就会被魔气入体，然后变得不人不鬼。 这就是徐方为什么要专门建一间密室来存放的原因。 随着徐方的完全进入，上方的通道也开始闭合起来。 这是一间相当庞大的密室，当初徐方在搜寻到这些魔功的时候也不禁感叹，倘若不是魔功的修炼极易导致人发疯，那么魔早就占据了这片大陆。 在这样的地方，徐方的神识也开始变得慢起来。 魔功在抵触他！ 而随着神识的扫过，徐方找到了很多能快速提高实力的魔功。 但魔功毕竟是魔功，这里所有的魔功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这不够。” 徐方摇摇头，他放下了手中的功法。 不是因为他在乎那些代价，而是提升不够明显。 抬头，在书架的尽头还摆放着三本魔功。 这是徐方斩杀的三位魔尊所修之法，徐方对这三本心知肚明。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一个瞬身徐方来到三本魔功面前，他伸手拿起左边的一本。 这本魔功最适合他，也没有过于严重的后果，只是…… 徐方翻看着最后的修炼之法。 想要将这魔功练到最顶层就必须要以直系血脉为引，这是徐方不能接受的。 可目前也只有这门功法还能入他的眼。 “应该会有别的办法。” 徐方收起了那本魔功，他要着手修炼了。 出了书阁的密室，徐方对着阴影处说道： “现在起每天给我各找五百刚好成年的少年少女。” “是。” 人声答应道，至于为什么尊者提这么奇怪的要求他们不会问，尊者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方回到专属他的练功室。 这里聚集着最纯粹的玄力，如果普通人长时间待在里面便会直接爆体而亡。 他按照魔功所说，在练功室刻了一套阵法。 随着阵法的运转，整个练功室的玄力全部变成了黑色，不过现在还不能立刻修炼。 在半个时辰后，暗影将找齐的一千少男少女全部带到练功室。 当然，这里虽然叫练功室，但宽敞无比，就算进来了一千人也不觉得拥挤。 “快看，好像是尊者大人。” “真的是哎！” 进来的众人欣喜地发现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传说中的尊者大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忘了自己是被人打晕带进来的。 “尊者请收我为弟子。” 有人高喊着，只是徐方不为所动。 玄力运转的同时，密室内阵法也开始运转。 一股吸力在众人的周围产生。 “怎么回事？” 还不等他们反应，这吸力暴涨。 “我怎么变老了？” 有人发现了问题，他们看着自己逐渐衰老的双手。 “啊！” 忽然来自骨髓的疼痛在身体里迸发，刚才还好好的一众人痛苦的在地上哭喊着。 “尊者救命，救命啊！” 不断地有人想靠近徐方，可有一层薄膜阻挡着他们。 生命开始流逝，而密室内也不断有玄力填充到他们身体。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人被玄力高高地吊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干瘪地像一张纸，徐方站了起来。 “打扫干净。” “是。” …… “完了。” 看到这一幕的红蓝鱼心里默默道了一声，他知道老大的计策成了。 “明天过后就暂时不要去了。”源初交代道。 “不去了？”红蓝鱼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自己要一直揍这家伙呢。 “两个月后魔功将成，那时再打败他。” “老大你杀人还要诛心？”红蓝鱼这个时候怎么还能不明白呢。 这分明就是要把徐方养两个月，然后在他自认为有能力一战的时候狠狠地打败他。 太可怕了。 不过红蓝鱼咧着嘴一笑，别说它还蛮喜欢的。 傍晚再次到来，徐方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自己实力有略微的上涨，虽然今天这一战还是会输，但他也有了一丝希冀。 “来了！” 徐方眼神一凝，他还是像昨天一样开口：“我今天能问吗？” “不能。” 这次是红蓝鱼率先动的手，一道巨响后徐方已经躺在了地上。 片刻后他默默地爬了起来。 现在的他心里只想着两个字：魔功。 只有尽快将魔功练到顶峰，那时他的实力再翻一番，说不定还会有机会。 徐方不会轻易放弃，就像千年前一样，明知道自己的对手强大到让人生畏，可他还是打倒了。 “以后每天各一千。” 回去的徐方把人数再次增加。 可就算这样，在第二天的时候徐方还是被一脚踹倒了地上。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发现红蓝鱼并没有走。 “修炼新功法了？”那人略有深意地看着他。 “不错，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再来找你。” “好。” 徐方嘴里吐出一个字，只要给过他时间的敌人都会被他所打败，这无一例外。 两个月吗？ 够用了，无敌之后的徐方头一次感受到如此的迫切。 回去后他当即宣布闭关，然后动用了宗盟大量的灵药阵法。 他一天的用量顶得上一百个人一辈子的用量。 这就是徐方的底气，他有着整个大陆作为后盾。 可就算这样，那本顶尖的魔功也没那么容易练成。 十天后，徐方的玄力尽数沾染上了魔性，二十天后徐方融合魔功完成，他的实力大幅上涨。 时间再次推进，徐方肉身淬炼完成。 这个时候的徐方一身恐怖的魔气，如果不是他能随心所欲地遮掩，只怕一出去就会被人当成是大魔头。 一个半月过去了。 徐方靠着资源的堆砌和自身决定的悟性成功将这门魔功练到接近顶峰。 差一点…… 第7章 再次的挫败 而就是这一点点难住了徐方，这魔功最强的一点就是在于用直系血脉为引，然后强行拔高修为实力。 也只有完成这一步的，魔功才算是大成。 可这世上徐方唯一的直系血脉便是他的儿子小昌，对于这世上的人徐方都是以俯视的角度看待，如果需要，他可以随意地操控别人的生死。 但小昌不行，徐方经历过前几个儿子一个个的老去，所以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死在他的手上。 没有大成的魔功虽然已是非常的强悍，可终究还是美中不足。 徐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来重新研习这魔功，只可惜他还是没有想到破解之法。 这魔功的根本就是用直系血脉，改变了根本，那就没有的了基础。 转眼间两个月的时间已到。 “来吧。” 练功室内徐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口气如同一把剑一样径直将练功室打穿，然后继续朝着外面射去。 徐方站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和两个月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或许是因为实力的上涨，也可能是因为魔功的影响。 为了能彻底和那人一战，所以徐方并没有保留一部分自己的玄力在体内压制属于魔的玄力。 “尊者。” 外面有一队巡逻过去，他们朝着徐方拜了拜。 就在巡逻的守卫要离开的时候，忽的只见领头的那守卫走着走着便瘫倒在地上，他身躯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谁？” 守卫们一阵惊慌，他们的队长可是上三境的高手，谁能这么容易杀了他？ 不过很快守卫们就想到了什么，他们再次站好。 “收拾掉。” 徐方冷冷地交待道。 他刚才操纵着魔气直接攻击了那队长，而那队长就算是上三境的修为也没能察觉，在魔气入体后立刻暴毙。 魔能靠着不多的人数硬杠大陆上千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徐方看了一眼太阳，还没日落。 还有些时间，他径直朝着大陆的北方急飞而去。 如今的他一身魔气，一旦和那神秘人开战，只怕魔气会弥漫开来，一旦被人发现尊者是魔，那势必会对他的名誉有影响。 随着下方城池的不断掠过，徐方终于来到了大陆的最北端。 七大禁地之之一，魔原。 这是历代魔尊所居住的地方，寻常修者只要来到这魔原体内的玄力就会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徐方和最后一位魔尊大战便是在这里。 当时有着魔原相助的魔尊可是让徐方费了一番功夫。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现如今的徐方想的也是靠着魔原的魔气来助他一臂之力。 魔原是一块被抬升起来的巨大平原，据说是当时最强的一位魔尊的手笔。 不过这些都无从考究，但魔原上到处充斥的魔气还是在告诉着世人魔的强大。 徐方还没落到魔原上便感觉到周身魔气翻滚，同时他能感觉自己修为再次上涨。 “难怪……” 徐方闭着眼仔细感受着这魔原，他就说当时那位魔尊为什么能和他打这么久，这魔原对魔气的增幅很大。 太阳终于落到了山顶，徐方继续单手提刀等着。 他可以肯定那个神秘人绝对能找到他。 如果留意的话就会发现徐方这次的刀和两个月前的刀不是同一把。 徐方一身玄力都转换成了属于魔的玄力，以前那把刀是不能再用了。 当然，现在这把同样不凡，乃是历代魔尊的兵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道人影缓缓地凝聚在眼前。 “倒是选了个好地方。”红蓝鱼笑着看向徐方，不愧是从前的气运之子就这份坚韧也远超常人。 自己都揍了好几次了，现在居然还想着和他打。 “还行，所以今天我能问吗？”徐方捏着手里的刀。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无敌之心似乎变了，光是站在这人对面他就没有那么渴望和这人对敌。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闲得无聊。”红蓝鱼摆摆手解释道。 “闲得无聊？”徐方颇为有些无语，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理由，因为无聊就要一直揍自己？ “那……” 他还想问却被红蓝鱼打断了。 “打完再告诉你。” “好。”徐方摆出一个起手式，他全神贯注地像是锁定猎物的捕食者。 刚才说的是告诉他，可没说输赢，那现在只需要全力以赴。 魔气纵横透体而出。 长刀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霎时徐方就成了一尊魔影。 他知道自己在速度方面不可能比得上眼前这人，那就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而随着徐方的彻底释放，整个魔原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身为大陆上最强的人，那在入魔后便是最强的魔。 这一刻整个魔原都在恭贺着他们的王。 吼…… 似是从远古传来的一声怒吼，徐方一声气势达到顶峰。 只是随意地一个劈砍，这一刀便已经和当初那一刀威力相仿。 “可以，很有长进。” 红蓝鱼点评着，然后开始朝着徐方走进，而那骇人的一刀也被他随手拍飞。 咚咚！！ 看到这一幕的徐方内心狠狠地跳了两下。 怎么可能这么随意？ 随着红蓝鱼的不断逼近，徐方挥刀的速度再次提升。 啊啊啊啊！！ 他不能接受自己苦练两个月，用上万人的性命为引子。 可结果呢？自己的攻击就像没有一样。 徐方只觉得有一股热血涌了上来，他的眼睛微微变红。 “怎么会？怎么会？”徐方嘴里大喊着的同时玄力更加疯狂地输出。 “我要你死！” 徐方身形一停顿，海量的玄力在这一刻全部聚集到刀身。 而在这样强大力量的威压下，两人脚下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 “死！” 怒喝爆发，徐方再次用出了和上次一样的招式。 长刀虚影浮现，魔原无穷无尽的魔气尽数被虚影吸收。 轰隆隆…… 如同天罚那般，随着这一刀劈下，整个平原都开始晃动。 “还是弱。” 平淡的话语响起，这次红蓝鱼没有在用手夹住长刀，它就那么直挺挺地用身体接住了这一刀。 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魔原已经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但红蓝鱼还是好好地浮在半空当中，他俯视着下方的徐方，就像徐方俯视着众生一样。 第8章 魔功大成 徐方扔掉了手里的刀，他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 事实已经发生，是他输了，可尊者的威严让他不能承认。 但不承认又能怎样？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只为打倒眼前的人，可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他引以为傲天赋修为现在看来毫无意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悬浮在空中的红蓝鱼朗声道，随后它又开口： “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大陆远比你想的还要大。” 话音滚滚，徐方只听得心头发怵。 自己想到和别人告诉自己的是两回事。 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更强的人，所以那他又是什么呢？一个被推上台的戏子？ 徐方的手微微抖动了两下。 他费尽心血都没有找到怎样才能让境界更进一步，所以他坚定地认为这世上他就是最强的人。 可现在他才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那些真正的强者就和这位一样，他们隐藏在世界各地，然后看着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哈哈哈……” 徐方突然之间笑了出来。 他输了，这是千年以来的头一次。 笑了一会，徐方脸色再次变换，他看起来很奇怪。 “天黑了。” 徐方缓缓念叨着，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就连飞到空中的时候也慢了一些。 等到回到宗盟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理会来来往往向他请安的众人，徐方回到自己那用灵石搭建的住房里，然后躺在了床上。 自从徐方成为尊者后他就没有睡过觉，因为不困，也因为不需要。 但今天的他就是想躺会。 月光从窗户上洒了进来，它爬上窗帘，然后在徐方的注视下，这月光渐渐化了开来，一同化开的还有徐方的梦。 这是尊者的梦！ 可今天的这梦让人并不愉快，在一片灰蒙蒙的平原里，徐方还是手上握着一把刀，他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前面的人砍。 只是在梦里的他是那么的疲软，就连挥出的刀也如同柳絮一般轻飘飘的。 他的对手很强，徐方被一次又一次地打倒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人打，只觉得这似乎是个使命。 也许过了很久，徐方在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中，他怒了！ 属于尊者威严不能被触碰，他狂吼着举起手中的刀。 然后亲眼看着那人轻轻松松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 “啊！” 徐方一屁股坐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额头，似乎有些冷汗。 转过头窗外早已经是大中午的太阳。 徐方有些陌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好在只是个梦，可这个梦让徐方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办？他会死！他会被人很轻松地弄死。 他不想死，他才活了一千年。 徐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应对。 “爹。” 门外响起了小昌的声音，随着门被推开，一个小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徐方先是愣了一会，然后露出了一个极为古怪的笑。 “小昌？快过来，爹给你看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啊？” 小孩没有丝毫的防备，他飞快地跑到徐方的怀里。 “儿子真乖。”徐方说着将手放到小昌的头顶。 随着黑光的闪过，小昌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爹，我怎么感觉有点晕？” “不晕，怎么会晕呢？”徐方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他的面容也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 “真的很晕。”小昌抱住了徐方的胳膊，他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父亲。 他爹是大陆的尊者，既然尊者说没事就是没事。 “乖，休息一会就好。” “嗯。”小晨的声音变弱了，他的模样也渐渐变得老了起来。 “我新学了一套拳法……” “好，等会再看。” “打完我能去……” “干什么都行。” 徐方的眼里冒着猩红的光芒，片刻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上已经干瘪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已经刮起了一阵风，随着风越来越大，徐方周身的魔气也越来越强盛。 “我还有机会。”徐方在一片浓雾中喃喃自语。 只要他能把这门功法练到最高，那就有机会。 说不定这门功法就是打开新的修行之路的钥匙，说不定他会再次成为大陆上最强的人。 一切都有可能，只要将这门魔功练到最高。 玄力运转，魔功水到渠成地练到了最高。 一股强大的，新生的力量再次从徐方的体内诞生。 他从未感受过这么强大力量，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这力量就像是不断升高的水柱，它不断拔高着徐方的修为实力。 “哈哈哈哈……” 徐方大笑了起来，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再去隐藏什么自己，他放肆地展露着自己的魔气。 霎时层层叠叠的黑云在宗盟上空笼罩着。 “这黑云突然之间形成，怕是什么强者来临。” “我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但又邪恶的玄力。” 宗盟的一众高手纷纷飞到半空当中，顺着玄力的源头，一众人这才发现似乎这玄力就来自于尊者的房间。 作为一切的源头，徐方此刻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不再上涨了。 “怎么回事？” 疑问声在房间里响起，这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尊者，您没事吧？”门外响起了下人的询问。 “滚！” 徐方不耐烦地吼道，强大的玄力径直撞碎了一整个墙面。 刚才还在门口站着的下人也在这一声大吼中湮灭。 “嗯？” 徐方忽然发现自己的玄力似乎又涨了一些。 “难道……” 徐方眼神一凝，他随手打出几道玄力，在几声惨叫后赶来的守卫也化成了灰。 而徐方体内的玄力也再次上涨。 “呵呵……” 徐方咧开嘴笑着，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看向那几个飞在空中的宗盟强者。 身为尊者的奴仆就要有一定的觉悟，现在正是时候。 …… “等会出手拦住他。”源初淡漠地看着发疯的徐方。 “等会？” “等他杀了人，等他成为魔尊后。” “就拦住吗？” “不，我的意思是打醒他。” 第9章 屠杀 “尊者？” “快！快跑！” “啊……” 宗盟的高手还是发现了徐方的不对劲，可已经晚了，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一两声惨叫，然后化成血雾。 “太少了。” 已经飞上高空的徐方感受着体内上涨的玄力摇摇头，那些隐藏起来的强者肯定更强，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 此时下方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宗盟的人，徐方也适时地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 在他的眼里，这些不再是他用来掌控天下的帮手，而是一点又一点的玄力。 “来吧，暴涨吧。” 徐方狞笑着一掌挥下。 噗嗤噗嗤…… 无数的血液瞬间四溅开来，而一同被摧毁的还有半个宗盟。 “尊者疯了，快跑啊！” “救命啊！” 下方幸免于难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往日里被称做大陆守护者的尊者开始大开杀戒了。 “跑？跑得掉？” “哈哈哈！！” 徐方大笑着，随着他一掌又一掌地落下整个宗盟被夷为了平地。 往日里这繁华而庞大的宗盟，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不够，还是不够。” 徐方没有得到满足，他痴迷于玄力的疯狂暴涨，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 那座背靠着宗盟而建造的城池，万城。 因为有着宗盟在的缘故，万城已经发展为大陆第一大的城池。 上千万的人在这里居住，这里聚集着整个大陆三成的财富。 “这么多就差不多了。” 徐方说完便朝着万城飞去。 他庞大的魔气随着飞行朝四周更加频繁地扩散开来，而在徐方上空笼罩着的黑云也跟着他一同飞向了万城。 “敌袭！敌袭！” 万城的强者早就注意到了宗盟的变故，可在看到出手的是尊者后，他们沉默了。 “不知尊者来万城有何事？” 就算心里慌得不行万城城主还是飞到徐方前面拦住了他。 直面着这天底下最强的人，万城城主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 “聒噪！” 徐方根本不打算有过多的解释，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肉眼可见的魔气直直冲着万城城主而去。 被这股气息锁定万城城主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守城”，随后便被魔气所吞噬。 “开防护大阵！” 不知是谁下的令，只见整个城池顿时一阵金光闪过，随后一个巨大的半球将万城牢牢地护在里面。 “呵！徒劳的挣扎。” 徐方冷笑着，他像是一尊在世的魔头，缓缓地飞到了万城的上空，而那黑云也径直笼罩了整个城池。 死黑的天空，逸散的紫电，还有那数百年都不曾打开的防护大阵。 万城的人纷纷抬头，就算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有种预感：接下来将是他们的灭日。 “那好像是尊者。”城里不缺乏强者，有人很快就认出了徐方。 “尊者？这不可能。这明明就是一位魔尊。” “也可能是尊者和某位魔尊在开战。” 城里的人只能这么猜测，否则说不通为什么尊者一身的魔气。 “尊者，是我万城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吗？” 副城主隔空喊话，不过他没敢出去，强如城主也在一瞬间被秒杀，他出去就是送死。 “本座练功需要万城相助。”徐方并没有急着打破守护大阵。 “既然尊者需要，那万城必当竭尽全力。”副城主长舒一口气，只要万城没有得罪这位就好，想来应该尊者需要修行资源。 此时的副城主根本不敢想别的。 “好，那就最好。” 徐方说完张开手臂，魔气朝着下方疯狂地疾驰而去。 “躲开！！”反应过来的副城主高喊，他朝着远处遁去。 尊者一定是疯了，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尊者。 可事实上这就是尊者，千年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被阻挡。 威压尽数释放，无数想要逃离万城的强者纷纷跌落，他们被压倒在地上。 噗…… 实力修为弱的人吐出鲜血，再看守护大阵就像是一层纸一样被魔气戳破。 “怎么可能？” 副城主眼里布满死灰，这守护大阵所耗费的玄力十分恐怖，就算是上三境的巅峰强者也要十天左右连续不断地轰击才能破开。 这大陆上最强的守护阵法，此刻不堪一击，毕竟当时就没有考虑过打破它的会是尊者。 万城要亡了！ 这不是副城主一个人的想法而是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在看到守护大阵被破开后，在看到那个满身魔气环绕的尊者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绝望。 什么时候？他们崇敬的尊者原来是一位魔尊。 “哇哇哇……” “啊！” 万城响起了无数的惨叫，他们瘫倒在地上，然后等着被收割。 这里有不少人们口中的强者，可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他们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轰隆隆…… 徐方一掌拍出，数十万人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体内是暴涨的修为，外界是人们的惨叫。 一股欣喜在徐方的心头浮现，他更加卖力地一掌又一掌地推出。 片刻的时间，这座大陆上最大的城池被硬生生打碎了一大半。 混合着腥臭的烟火在城里燃烧着，一同焚烧的还有碎尸的肉沫。 徐方还是和刚才一样，他又拍出了一掌。 只是这一掌和刚才的那些都有所不同，这一掌静悄悄地，似乎是被什么挡住了 “嗯？”徐方的神识扫过，他看到了一个人。 “你终于来了。” 他转过身，然后勾起嘴角看着红蓝鱼，体内浩瀚般的玄力给了他足够的自信。 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 在如此恐怖的玄力加持下，徐方有信心和面前的人一战。 此刻他还是那个尊者，他还是那样的无敌。 “没有人会是尊者的对手，你也不例外。”徐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而在这句话说出后他感觉到自己更加强大。 这是无敌之心，这才是大陆的最强者。 “是吗？”红蓝鱼歪歪头。 “我看你是魔怔了。” “呵呵呵……强者无所谓善恶。”徐方现在很惬意，他期待从对面这人的脸上看到震惊。 “我也这么觉得。”红蓝鱼说着身形微动。 确实和从前那样，徐方还是看不清身影。 一只脚就那么凭空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第10章 被打醒 砰！ 徐方毫无例外地被一脚踹了出去。 这如同阴影般的一幕在徐方身上再次上演。 “该死啊！” 从地上爬起来的徐方浑身发抖，他周围的魔气像是有生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红蓝鱼戳去。 那是如墨般的黑，也是极致的杀戮。 但凡魔气所沾染的东西都会被腐蚀，就连空气中也响起滋滋的声音。 只是这声势浩大的魔气在即将接触到红蓝鱼的时候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是在畏惧着什么。 但魔气虽然停止，徐方却更加的癫狂，他的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竖着的黑瞳。 “死！” 似是来自地狱的沉声，徐方不要命一样冲了过来。 砰！ 红蓝鱼抬起就是一脚，徐方再次飞了出去。 嗡嗡嗡…… 周围的房屋忽然开始了抖动，红蓝鱼也饶有兴致地看向前方：“有点意思。” 远处的房屋伸出了一只巨大的冒着黑气的手。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万城当中站立起来，这是一尊完全由魔气所凝聚的黑影。 他瞪着猩红的三只眼，然后也和红蓝鱼一样一脚踏出。 “学的很像，就是人不行。” 红蓝鱼说完站在原地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大脚，只等到这脚马上就要踩到它的时候。 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刚才那还恐怖至极的黑影如同墨一样溶解开来。 无数的魔气在风中被洗涤，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黑影的消散，藏在里面的徐方露了出来，此时他还保持着一个向下踏的动作。 “嗯？” 徐方有些茫然，只是此刻杂乱的脑子容不得他有过多的思考。 当然，红蓝鱼也不会给他。 砰！ 又是一脚，徐方在半空当中被踹了下去。 “啊啊啊啊！” 一团魔气包裹着徐方再次朝半空的红蓝鱼冲了上来。 砰！ 一脚踹飞，然后徐方再次扑上来，重复开始，踹了一会的红蓝鱼感到有些心烦，它再一次将徐方踹到地上后，径直瞬身到他身边，然后一只手摁在徐方的头上。 如山般的压力袭来，这让徐方根本抬不起头来。 随着“噗”的一声响起，红蓝鱼将徐方的脑袋一整个摁到了地下。 “清醒一下。” 说完红蓝鱼一边推着徐方的脑袋，一边贴地朝前面飞。 轰隆隆…… 就像是老农在犁地那样，红蓝鱼按着徐方的头在万城犁起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为了防止这期间撞坏什么民用建筑，所以红蓝鱼是严格按照万城的街道划分来犁的。 说起来这万城确实大，以红蓝鱼的速度也是犁了足足三炷香的时间才犁完。 不过在感受到徐方还在剧烈地挣扎后，红蓝鱼又反着犁了一遍。 而因为徐方是被压制的，所以他之前所释放的威压现在也不见了。 万城还幸存的人就见到了这终生难忘的一幕： 有人在用尊者的头犁地。 好在徐方没有再次辜负红蓝鱼的期望，在又犁了一遍万城后，他不挣扎了。 红蓝鱼一把拽出那个埋在地里的脑袋，此时的徐方满眼透露着茫然，而他额头上的黑瞳也早就消失不见。 “醒了没？”红蓝鱼问道，不过此时的徐方像个木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睛里灰蒙蒙的。 啪！ 红蓝鱼也不顾及徐方的面子，当街就是一巴掌，然后就见徐方眼神开始逐渐变得清明。 “这就对了。” 红蓝鱼说完扔下徐方，也不管身后这人怎么样径直消失不见了。 而逐渐恢复神志的徐方也适时地抽动了一下，少倾后他爬了起来。 此时他的脸上爬满了不知所措的神色，他的眼神里也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他刚才怎么了？ 徐方试着走了两步，但他感觉自己有些腿软，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位尊者身上，现在却是实实在在发生了。 玄力还在，而且也确实有所长进，只是远没有他刚才感受到的那么夸张。 事实上玄力根本就没有暴涨，也没有因为杀了几个人而增加。 他之所以有长进只是因为杀了自己的儿子。 幻觉吗？ 徐方像是第一天来到万城一样，他转着身子看向周围。 这是幻觉，也不是幻觉。 他修为暴涨是幻觉，而他作为尊者屠了大半个城却不是幻觉。 “咕咚！” 徐方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往日这号称大陆之最的城池就这么毁在了他的手上，徐方感觉现在头也有点晕。 今天起，在他这位尊者的史记中也会留下一笔：曾于某年某无故屠城，或许还有尊者化魔这句。 可他不应该是永生吗？ 徐方很困惑，他好像已经没有了那个想法。 怎么办？ 徐方想做点什么，他看到有人被压在柱子下面，可等他走过去想帮这人脱困的时候，那人就像是见到鬼一样疯狂地往废墟里爬。 徐方伸出手的停了下来，他看着那手有些沉思。 干净吗？但好像沾满了鲜血，可他是尊者，尊者不应该沾满鲜血吗？ 徐方不知道，他现在很乱。 在矛盾的思考里徐方飞到了半空，已经毁掉的万城就这么展现在他眼里。 而那些看到他还活着的人纷纷跑到遮掩下，生怕这位尊者再次大开杀戒。 徐方回到了宗盟上空，这里也是一片废墟。 这是属于死亡的寂静，徐方心里升起了些惆怅。 所以他做的这一切有什么用呢？ 好像没什么用，他永远不可能打得过那人。 那么尊者就是个笑话，徐方苦笑一声。 千年而过徐方从不感觉迷茫，他甚至在规划下一个千年后，可现在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他好像有些认清了现实，有风从徐方手掌间吹过，它们带着几片枯黄的落叶。 徐方缓缓落了下去，他重新回到那个书库。 因为破坏，这里的书本几近全部损毁。 徐方随手抓到了一页要飞走的纸张。 “花开总有花落时……” 他念着纸张的话语，低低的。 第11章 绝世强者的教诲! 过往千年，他所读所看之物大多都是功法武技，像这样的文章所看甚少，或许是心境有了变化，所以徐方感觉这样的词句很好。 只是…… 徐方望着天边要落下的夕阳，快要天黑了，那他是不是该睡觉了？ 可宗盟被毁，他好像没有了去处。 下意识地，徐方开始向着宗盟的那座山上走。 几个月前的那个洞已经被修复了，不过徐方不会忘记。 他走的不快，就像是个很普通的人那样，一步又一步地朝着山顶走。 至于山顶有什么徐方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应该往上走，所以就听信了自己的内心。 “或许人都是这样。” 徐方心里暗暗想着，那他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呢？ 哦，以前他是尊者，尊者怎么会知道人是怎么样的呢？ 那他现在不是吗？徐方又陷入了互相矛盾的思考。 今天的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么想。 片刻后徐方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尊者，但也不完全是尊者。 因为身为尊者没有意义，在那些强者的眼里，他就是笑话。 尊者或许不是一个尊称，而是一个羞辱。 因为徐方是用走，所以等他完全上山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朵黑云的缘故，所以今晚的天气很差。 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远处的万城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徐方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曾在宗盟的时候只见过万城的灯火染红了半片天。 山上很黑，不过对于徐方来说这没有什么影响，夜能视物对他这个层次的修者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 山顶似乎是坐着一个人，徐方看到了一身白衣。 那人前面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壶酒和两个小酒杯。 徐方不认识，不过他很是自然地走到那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而源初也不说话，他继续坐在那儿看着远方，然后时不时地喝一口。 徐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对于酒他是很挑剔的。 轻嗅一番，徐方并没有闻到任何的酒香，搭在嘴边抿了一口，徐方便放下了杯子。 难怪没有酒香，因为这就是一杯普普通通的水。 “世界有点多大？” 待了一会的徐方率先开口，从刚才第一眼看到徐方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人和来找麻烦的那人一样，强大而神秘。 这是一种感觉，不过徐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感觉错。 “你能看到什么？”源初缓缓开口。 “能看到？”徐方也看向了远方。 “河流，山川，还有灯火。” 他像是一个复述者一样诉说着自己看到的一切。 “还有呢？”源初再问。 “还能有什么吗？”徐方知道对方想问的肯定不是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还有黑夜。”源初慢慢地说道。 “黑夜？”徐方如梦初醒，对啊，自从他成为修者，黑夜似乎慢慢就没有了，所以千年以来他从未见过黑夜。 “我们所看不见的，也是世界的真实。”源初的话适时地跟上。 徐方愣了一会，他四下观望着，良久后才说道： “多谢阁下。” 他似乎明白了，可又没完全明白，有些踌躇，但徐方还是再次开口： “黑夜过后还会是白天？” “当然。” “那白天还会依旧？” “时过境迁。”源初放下了那杯盛满水的酒杯，他随手挥过两人身旁的草地。 少时一朵花从地上冒了出来，这本是秋天的时节，可它违背了四季的规律，然后就这么直挺挺地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徐方瞳孔微缩，他深吸一口气，果然，这就是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力量嘛？ 折断一朵花固然简单，可要让一朵花人为盛开，至少他从未听过。 那花还在生长，片刻的时间，它变得妖艳无比，随后又如同落叶般凋零，干枯的花枝在地面腐朽，它的种子重新回归了土壤。 又是一轮绽放，只是这朵花并没有刚才的那朵长的快，它只是冒出来一个花苞。 源初没有再问问题，他直接离开了徐方。 “它还是那朵？” 徐方脑袋里自动冒出来一个问号。 这当然不是那朵，那朵已经腐烂，所以明天也不是昨天。 这是世界的规律，徐方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 万事万物都会被取代，尊者也不例外，或许根本没有人可以被例外。 徐方的背多了些佝偻。 有光射了过来，徐方抬头。 天亮了？ 是了，听闻从前有普通个人偶然间上山，然后遇到了一位绝世强者，两人对弈一棋便是百年已过，现在也当如是。 徐方笑了笑，他缓缓地站起身，然后往下走去，或许是初生的太阳有些倾斜，所以徐方的背也有些佝偻。 至于现在，他该去睡觉了。 就连徐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很在意这一点。 或许很久不睡了吧，徐方这么解释。 他回到宗盟找了张还完好的床，然后就那么睡了上去。 又是一梦，但这一梦很平静。 他只看到了一个年轻的身影。 第12章 闲逛的尊者 徐方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渐渐多出来的人影。 这都是一些散修，他们在大陆上各处都活跃着。 而散修最喜欢的就是被灭掉的宗门，他们总能在废墟当中找到好东西。 “哎哎，你要是不捡，就让让。” 有人走了过来对着徐方说道。 “啊？”徐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人不认识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徐方并没有怎么生气，他只是有些意外居然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啊什么啊？好东西要赶紧捡。” 说完那人也不等徐方同意，直接走到徐方刚才躺下的地方，挪开大床，那床下面放着一把刀。 “我擦，这刀这么重？”那人提了半天也没提动。 “哼，至宝当然要留给属于它的人。”另一个散修走了过来，他也试着拿起那把刀，不过并没有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刀很重，两人怎么都拿不起来。 “这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在两人嘀咕的时候，徐方盯着一旁的碎镜子看了好久。 那还是他嘛？ 不再是一副壮年的样子，有点衰老，也有点瘦弱。 改变是有，但并不多，而之所以这群散修没认出他是因为他穿的有点破旧。 “嘿嘿……” 徐方忽然笑了起来，这是个很新奇的体验。 他轻轻拍了拍旁边还在研究刀的散修。 “干什么啊？” 说话很冲，不过徐方也不恼，他来到长刀旁边然后轻轻将它拔了出来。 “你……” 本来两个散修还要说什么的，不过在看到徐方很轻松地抽出那把刀的时候两人赶紧选择了闭嘴。 这么厉害装什么？ 徐方拿着刀看了一会，随后在一众散修的注视下，他化成了一道流光。 “这人有点熟悉啊。” “我也感觉有点。” “是不是很像尊者？” “对对，不过尊者不是……” 一众散修的话适可而止，现在大陆上传遍了尊者的事： 大家都说尊者其实是某位魔尊，昨天因为心情不好所以直接屠了万城。 本来这样的事一众人是不信的，可有人放出了一段画面。 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几乎大陆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徐方是魔尊。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主人，徐方再次来到了高空。 他的心态发生了极大地变化，从前看见这片大陆所想尽是他屹立于此，而现在的徐方只觉得这大陆是那么的神秘。 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呢？徐方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了。 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是一种折磨。 “去吧老伙计，我不再适合你。”徐方举着刀轻声说道，千年前他获得这把刀的一幕还是记忆犹新。 而随着徐方的话音落下，长刀发出阵阵颤鸣。 似是告别，也像是在准备着离开。 徐方将道刀用力地抛出，一抹金光在天空中滑落。 做完这一切徐方笑了，玄力涌动，他的模样再次变换。 他要去这大陆上重新走走，就像是千年以前。 不过在从前他是以少年的模样游历，现在的话，徐方变成了一个老头。 他飞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落下。 前面也是一座城池，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数不胜数，不过今天似乎外出的人很多，而且大多都带着行李。 徐方拦住一个人，那是个还略显稚嫩的青年。 “什么？你不知道？”青年有些诧异，然后他朝着周围看了看才说道： “这里和万城相差并不是太远，要是尊者下次还发火，那说不定咱们就要遭殃了。” “所以说老伯，你也赶紧跑吧。” 徐方听完这个理由笑了笑，他知道自己不再被人所推崇。 不过即便是这样，只要他想，那还是能再建一个宗盟，那这大陆还是他的。 可徐方不想了，他有些累了。 这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精神。 “我先走了老伯。”青年摆摆手，徐方也跟着点点头，他重新进了城池。 有些空荡，不过很热闹。 有不少的人站在大街上正卖力吆喝着自己的东西，他们想要尽快置换钱财，然后离开这里。 徐方逛了一圈，随后他也跟着人群一起逃向了远方。 此刻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跟着人群慢慢走着。 他们不会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是那位尊者。 “老伯，我这还有点吃食。”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有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凑了过来，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干饼子。 “那我……老朽就多谢这位少侠了。”徐方起了点兴趣，他开玩笑似的对少年说。 “嘿嘿，我以后可是要当宗主的人。”少年站在徐方面前摆了一个姿势，他极为自豪地说道。 “那你是要自己开创一个？”徐方问道，这孩子和从前的他有点像。 “那多麻烦，我过几个月就去拜入宗门，然后靠着天赋和努力成为下一任的宗主。” 少年连连摆手。 “哈哈。”徐方笑了很久，这小孩想的有些太简单了。 “可一宗之主都能活很久的。”徐方提出了一个问题。 “不怕，他活的再久也总会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少年高仰着头。 “是啊，总会死的。”徐方点点头，这是小孩都懂的道理。 “小兔崽子，你还不过来？” 忽的有一悍妇站起来朝着两人喊道。 “来了来了。”少年高喊一声，随后快速朝着徐方挥挥手。 这未来的一宗之主现在还得听老娘的。 徐方摇摇头，他咬了一口干饼。 不好吃…… 徐方也不知道这个的队伍是谁组织的，他就那么跟着走了几天。 这期间那少年又过来了几次，他和徐方聊的还是很投机的。 有时候徐方会讲一些关于大宗门的事，小孩很喜欢听，但是他很怀疑徐方讲的到底对不对。 队伍不断地壮大，所以摩擦和争吵也更加的频繁。 徐方不时看到有人在打架，而同样的这样的队伍也很容易被人所留意。 又是几天后，一个邪修挡住众人的路。 他需要用人血来祭炼旗，徐方有些触动，他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这么看来现今大陆上的说法没有错。 他不是尊者，他是一个魔尊。 这会的邪修已经杀了几个队伍里想反抗的人。 但徐方没有动，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邪修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收割着众人的生命。 终于之前的那个小孩跳了出去，他拦在那邪修的前面。 这队伍里不缺少健壮的汉子，可没有那个想着去做和这孩子一样的事。 徐方叹了口气，然后他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也跟着来到那小孩的面前。 邪修当即放声大笑，就凭借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孩就像拦住他？ 可他还没笑完身体就缓缓地溶解开来。 怎么会？ 邪修不理解，因为徐方没有隐藏，所以他能感受到来自徐方体内那强盛至极的魔气，这个和他一样的人选择了对他出手？ 而随着邪修的消散，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一直跟着他们的老头居然是个强者。 不过徐方没等这群人再说什么，他直直地飞走了。 这队伍他跟了很久，也跟的没有意思了。 那就走吧，去别的地方走走。 第13章 终末:老去 徐方感觉自己真的有点老了，他甚至连飞起来也不再那么横冲直撞。 他回望着身后，刚才他飞了一千里左右，可他足足飞了一个时辰。 这如果是在以前，徐方自己都会骂自己一句王八，但现在徐方只是摇了摇头。 他重新落到了地上，这里离万城很远，所以没有什么大规模的迁徙发生。 徐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似乎他飞的方向有点岔了。 但这个完全不用介意，徐方换了个方向继续缓缓地朝着那个方向走。 这是个有些遥远的路程，而且他也不确定那人是否还在那儿。 徐方本来是想找暗影来的，不过想了想，暗影的人应该也会怕他吧，这么想着徐方也就放弃了。 他就打算这么慢慢地走，顺便也看看这个在自己治下的大陆。 徐方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或者说低估了人。 只走了半天时间不到，他就看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药田，放眼望去满山遍野似乎都是药田。 徐方认识这种类型的草药，以前他刚修炼的时候经常用来淬体，不贵但用量很大。 这个时节正是摘取的时候，所以药田有很多的人，采摘的人，还有监督的人。 “快点！” 随着几声吆喝，皮鞭狠狠地抽到了那些弯腰低头摘取的人身上。 徐方看了一会就走了，这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一面是欣欣向荣，一面是炼狱煎熬。 当然对于他来说，这些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各有各的活法而已，奴役或者被奴役，都是如此。 徐方走了半个月，他也见到了很多，或是烧杀掠夺，或是少年侠客。 因为尊者屠城消息的散布，所以大陆上多了很多邪魔歪道，他们将徐方供奉为魔尊，然后肆无忌惮地在杀戮。 千年来的相对安稳积攒了太多的阴暗，短短一个月不到，大陆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没有尊者，混乱动荡的时代。 可徐方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了不同，那些一个又一个新生的力量。 尽管他们并不强大，但和从前的他是那么的相像。 “以后的大陆上是他们的。” 徐方忽然这么想，他好像不再执着于这天下是不是他的。 是啊，这大陆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的，从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徐方明白了那夜的谈话，而他也终于要见到那个人了。 是在一个小城里，徐方拐了一会就见到了一个小庭院。 根据之前暗影的汇报，他的熟人就在里面。 当然，如果她不介意自己这么叫的话。 “砰砰。” 两声轻叩过后，一个汉子打开了门。 “老伯你找谁啊？” “上官月是这儿吗？”徐方问道。 “没有，这儿没你说的这个人。”汉子摇摇头。 “没有？” 徐方没有太大的意外，她可能早就走了吧。 “当家的，让他进来吧，是来找我的。”忽的有一人在里面说话，随着那人的走近，徐方也看清了来人的面目。 是一个妇人，她缠着头巾，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衣服。 容颜不再，但徐方知道这是她，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曾经的尊者座下女官是如今的这副模样。 “阿霞是找你的？”汉子很意外，这老伯刚才说的可是上官什么。 “嗯。”上官月点着头将徐方毕恭毕敬地请到了院子里。 “这是我娘家人。”上官月这么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徐方很喜欢这个娘家人这个身份。 “哦哦哦，来来，屋里坐。”汉子恍然大悟，然后很是热情地带着徐方走到屋里。 “快去把那壶好茶沏出来。”上官月招呼汉子。 “对对。”汉子听完赶紧走了出去，而徐方也就这么看着。 这汉子没什么修为，是那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憨厚劲。 随着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徐方缓缓开口： “是什么时候？” “在一年前吧，我就遇到了他。”上官月眼里露出回忆，她当时从宗盟逃跑后就找到了汉子，然后两人在这小城里结了婚。 刚才徐方出现在门外她就认出了这是尊者，只是谁想到两人会以现在这样的处境相见。 “挺好的。”徐方点点头，看来离开他也能过的很好。 “谢尊者。” 上官月微微颔首，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面前的人是尊者，就算他现在被大陆上所有的人所遗弃，但他还是最强的人，上官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尊者没有再次召集宗盟的人，可她知道这大陆还是尊者的。 “怀孕了？”徐方只一眼就看到了上官月的状态。 扑通！ 上官月径直跪了下来，虽然她知道这没用，但现在也只能这样。 “还请尊者再给我点时间，我……”上官月说不下去了，她是那么的无力。 这是尊者啊！千年来从未有人敢背叛他。 “媳妇，我泡好了，这可是……” 汉子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媳妇跪在地上，看起来好像还哭了。 放下盘子他连忙冲过去想扶起上官月，但是他没扶起来，汉子带着询问的眼神向坐着的老头看去，他发誓要是这老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要把这老家伙扯下来打一顿。 这可是他媳妇！ “看什么看，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结婚的人要向长辈奉茶。”徐方笑着说道。 “啊？”汉子挠挠头，然后看着自己的媳妇。 “快，奉茶。”上官月擦了擦眼泪，她知道尊者同意了。 喝完两人的茶，徐方也不再管汉子的挽留，他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以后你可以教孩子我们那儿的功法。”徐方对着上官月说道。 此话一出汉子虽然不太明白，可上官月呆住了，她用一种极度诧异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尊者，不，或许来说是眼前的老头。 “好……” …… 徐方最后又回到了宗盟旁边的山上，那里的小桌子还放着，依然是一壶酒和两盏酒杯。 当然，还有那个人。 “天外是什么？” “还是天。” “那我出不去了。”徐方低声叹道。 “我也出不去。”源初望着更远的天。 “嗯哼？”徐方看了旁边的人一会才继续道： “长生是神明所赐，凡人的身躯又怎能承受。” 徐方说这话的时候又老了很多，他再也不会是那个壮年的自己了。 “以后想做什么？”源初问道，面对着这个自己一手毁掉的气运之子，他不在乎多说两句。 “以后啊，以后在没有尊者的大陆上走走，然后等另一位尊者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走了。” “好。”源初点点头。 而在很远很远的某个地方，在一个院子里，那个日复一日不断修行的少年面色突然一喜。 “哈哈哈，我的修为终于突破了！” 他大笑着，很像是千年以前。 第1章 异能? “出手真大方啊！” 红蓝鱼看着源初手里那么大一团的世界本源眼馋的不行，不愧是成熟的世界意识，给的就是多。 而且这次的世界本源肯定有它的份，毕竟它才是那个干苦力的。 “先在我这儿放着，以后给你。”源初说着收起了那团世界本源。 “啊？其实……老大你现在给我也不是不行。”红蓝鱼偷偷瞄着自家老大。 “你还小。”源初依旧板着脸。 “我……”红蓝鱼被堵住了，它醒来后有很大一部分记忆忘了，所以就连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岁。 “走吧，下个世界很有意思。” “什么世界啊？” “特别的世界。” …… 长河市。 早餐店刚刚开业，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就钻了进来。 “来笼包子带走。” “好嘞。” 随着一声答应，男生掏出十块钱递了过去。 这男生是长河市一中的学生，现在已经高三了。 他的成绩中规中矩，他的样貌同样也是，这样一个男生很难会在高中得到一份爱情，就算他如同少年维特一样的痴情。 至于他的名字也很普通：李自生。 李自生觉得当时他爸妈取这个名字和他很契合。 除了小学那段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外，李自生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生活。 他爸妈很忙，就算自己的儿子到高三了也没有时间来照顾。 李自生看了看手表：五点半。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他今天起的有点迟。 在拿到包子后李自生跑出门骑上车就朝着学校赶去。 “您的包子。”店老板端了一笼包子走过来。 “嗯。”源初点点头，他看了眼已经骑远的李自生。 “很特别。”红蓝鱼也适时地说话了，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所具有的力量，但这些力量非常的特别，它们先天存在于部分人的体内。 “异能。”源初说着夹起包子沾了一下那已经清成水的醋。 真是好久没吃这种富含众多微量毒素的包子了，说实话有点怀念。 “我好像知道。” “和天赋一样。”源初解释道。 “所以他们也修炼？” “不，异能的强弱从一个人的出生就决定了。” “有意思。” 源初没接话，他慢慢地吃完那笼包子，然后从隔壁桌顺了十块钱交给老板。 不过源初没打算跟着李自生去上课，他从巷子里拐了进去。 “老大，说计划吧。”红蓝鱼有点闲不住。 “不太需要。”源初召出金色小字。 这次的世界意识要求气运之子成长，可以说这个要求跟没有一样。 只要是个有智慧的生物，且这个生物不是智障，那他必然会有所成长，就算是饭量也算是成长的一种。 “那怎么搞？” “采用原定计划。”源初动用世界权柄开始快速地获取世界信息。 “原定计划？” “为气运之子找一个最终的对手，让他为之努力。” “哦哦，可对手不是每个气运之子都有吗？我们还找干什么？” “不，那个太弱。” 源初翻看着李自生的最终对手，一个老头。 这老头本身拥有着超s级的异能，而在他知道李自生也拥有着超s级的异能后，老头选择放任李自生成长，而等到他反应过来想压制的时候已经迟了。 所以源初觉得这老头根本不适合当气运之子的最终对手。 “那找谁当这个最终对手？” “我！” …… 李自生正上着课，他忽然后背一阵发凉，然后狠狠地打了一个冷颤。 “这可是上课，你小子过分了啊。”同桌一脸怪笑地看着李自生。 “你想歪了。” 李自生翻了个白眼，他旁边这同桌就喜欢开些带颜色的笑话。 “我都看到了。”同桌继续怪笑着。 “你……” “你们两个很喜欢笑是吧？” 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打断想要说话的李自生走了过来。 “就凭你们这样的人也想考大学……” 接着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袭来，在李自生好不容易等到下课后又被班主任叫过去骂了一通。 “晦气。” 出来的李自生暗骂了两句，这破高中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真想不通那些离开高中后又天天叫嚣着要回来的人是怎么想的。 但不管抱怨是怎么样的，作为一个高三党，李自生还是硬生生从早上六点呆到了晚上十点。 随着学生们在校门口涌出，李自生也跟着出来了。 “李自生！” 有人喊住了他，光听声音李自生也知道是谁。 “佳姐我在这儿呢。”李自生推着自行车朝着街边站立的女生跑去。 其实佳姐比他大不了多少，也就两三岁左右，不过佳姐一直坚持让李自生这么叫她 说起来两人的相遇还有点搞笑，那个时候李自生正在被城管追着跑，他一个拐弯就碰到了也跑路的佳姐。 因为东西被撞坏了，所以加了联系方式。 后来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佳姐也经常会来李自生的校门口等他。 在聊天的时候，李自生知道佳姐因为的没考上大学所以直接选择了打工，现在应该是在做网管什么的。 对于佳姐的工作李自生并不清楚，就算他问了佳姐也说的很含糊。 不过佳姐对他是真的好，李自生没时间吃饭，佳姐会带着做好的饭来找他。 李自生总觉得这是属于他的幸运。 在这样的年纪里，他遇到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亲人。 第2章 战一场 “晚饭吃了吗？”佳姐在人群中缩了缩脖子，就算来了这么多次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在这样的人堆里。 “吃了。”李自生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起了今天的事，就像是一块回家的姐弟一样。 两人顺着人行横道走了一会。 “走吧，请你吃夜宵。” “嗯。” ……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找帮手。”源初按照金色小字的显示来到一处地方。 身为气运之子的最终对手怎么能没有手下呢？ 长河市西峰区的某一巷子里，这里开着一家并不怎么火热的酒馆。 酒馆不大，但它每天的人数都维持在一个很固定的数字当中。 “张哥，最近政府和暗组织的人搜寻频率越来越高了。” 酒馆里，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忧心忡忡地说道。 “最近大伙不要节外生枝，有四眼帮忙，我们还是比较容易躲避追查。”被叫做张哥的男人也是眉头紧锁地说道。 “好，大伙先听张哥的。” 酒馆里其余的人也是点头答应。 无论是政府还是暗组织他们都不想接触，可又很难避开他们，只要异能者的身份一旦被发现，要么被政府强制吸收，要么只能被迫参加暗组织。 此刻在酒馆坐着的众人，就是属于第三者，他们既不想成为政府的走狗，也不想加入暗组织为其卖命，所以这些人聚在一起成立了一个互助的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总计三十多人，主要是为了躲避政府和暗组织的搜查。 因为四眼刚才说的话，所以导致酒馆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咯吱…… 酒馆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走了进来。 而这个人很奇怪，他明明穿的是古装，一身造型也是古装，可酒馆的众人似乎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小兄弟，我们打烊了。”张哥举着一杯酒对源初说道。 总有些普通人会一不小心闯进来，所以他们也是见怪不怪。 可此刻张哥的话并不管用，源初走进来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了吧台前。 “来杯水割。”他说道。 “兄弟，我们打烊了。”张哥忍着最后的火气，要是这家伙再不走他就要赶人了，谁家好人屁股刚坐到椅子上就要水割，是看他太闲了吗？ “不能做？”源初略微歪头看着张哥。 “不能，因为……”张哥朝旁边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瞬间心领神会他们朝着源初走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 之前酒馆就进了某个醉酒的公司老板，那人一进来就开始耍无赖，最后酒馆的人把他打晕然后扔到了公厕里。 因为酒馆里有人的异能是b级能力遗忘，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就在那两人马上就要走到源初身边的时候。 “张哥，我有很不好的预感。”四眼赶忙凑了过来，他的异能是b级能力“预感”，可以预感到危险恶意的来临。 “异能者？”张哥眼神一凝，但他没有叫那两个人停下，四眼的预感他不会怀疑，不过他现在要判断坐着的这人是敌是友。 “小子，我看你还是出去的好。”一人说着就朝着源初抓去。 b级能力“大力”！ 可他的手并没有抓下去，在外人看来是隔着空气停住了。 但只有那人知道，自己的手是被挡住了。 是屏障异能还是什么？ 那人还没来得及深究只觉得忽然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传来。 砰砰！ 两道身影飞出，然后狠狠地砸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所有人都上，我赢了你们听我的。”源初说完站了起来，本来他想在打架前喝杯酒的，现在看来喝不成了。 “那要是你输了呢？” 张哥挥手压下了想要动手的众人，他面色深沉地问道。 刚才四眼就说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眼前这家伙的异能肯定不弱。 “没有可能。”源初一手轻轻扣着吧台，就算是和整个世界意识为敌他都不可能输，更何况这里的异能最高才到a级。 源初的自信让张哥面色更加的深沉，他摸不清来人到底是谁。 不像是政府的人，可这人又没有暗组织的标识。 挥挥手，酒馆的一众人瞬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c级异能异能“隔断”释放，酒馆里一切的声响和震感瞬间和外界切断。 b级异能“瞬影”释放，那人的身形开始不断地闪烁，只要动手他就能瞬间出现在源初的身后。 …… a级异能“控电”释放，释放的人正是张哥，酒馆里的电能全部汇聚到他身上，噼里啪啦的响声在酒馆炸裂开来。 a级异能“烈斩”释放，穿着运动服的女子双手手臂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源初看着蓄势待发的众人点点头，像这样游离于政府和暗组织之外的第三组织有很多，但眼前这酒馆里的人，可以算得上这些组织里最强的之一。 目前来说也勉强够用了。 一道影子在酒馆昏暗的灯光下顺着源初爬了过来。 “嘿嘿嘿……看我不宰了你。” 影子里的人心里发着笑，他的异能是“潜影”，平常一般都用来钻到单身女性的家里…… 说偏了。 此时的影子已经无限接近源初，他伸着舌头，嘴角流着哈喇子以一种极其变态的形象地冲向了源初。 “真恶心，滚！” “啊？”影子停顿了一下，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管了，上！ 影子突然冲了上去，在同一时刻酒馆里的所有人也动起了手。 束缚，锁定，虚弱…… 随着众多异能的释放，无数的光芒在酒馆绽放。 张哥和“烈斩”的那女子找准时机和角度一同选择了出手。 粗壮的电流和两道火红的斩击向着源初冲去。 “吓到了？还是不敢动？”张哥心里起了疑惑，此时的源初还是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任由那些异能冲了过来。 近了，很近了！ “定！” 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似是神灵的轻语，下达了一个敕令。 所有的异能在这一刻停止，它们悬浮在空中展示着神迹。 “嘶……” 酒馆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而张哥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人不躲。 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这是什么级别的异能？s级？ 可s级有这样异能？ 源初挥手，所有的异能开始缓缓消散。 “咕咚。” 张哥咽了口唾沫。 “聊聊？”源初的声音响起。 “嗯。” “会做水割吗？” “会。” “做一杯。” “稍等。” 第3章 谋害双亲 “怎么了？你平常不是最喜欢吃小龙虾吗？”佳姐看着心不在焉的李自生问道。 “不知道，总感觉心神不宁的。”李自生摇摇头，他有种预感，似乎要出什么事情。 可具体的他又说不上来。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嗯。”李自生一口咬下了一块肉。 等到结账的时候，店家开玩笑的说了句：“怎么能让女朋友结账？” 这给李自生羞的半天没说话，倒是佳姐很大方地解释： “他是我弟。” 结完账两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你回去吧。” “那你回去小心点。”李自生点点头，佳姐从来不送他回去，虽然他也邀请过，不过佳姐都是拒绝的。 等到李自生放好自行车，然后上了出租车后，佳姐敲了敲车窗，示意他把车窗放下来。 “拿着。” 佳姐说着从窗外扔了两百块钱进来。 “我不要……” 李自生赶紧想把那钱还回去，不过的佳姐离远了。 她挥挥手，站在街道上看起来很单薄。 …… 酒馆里，源初正喝着刚做好的水割看着的一众人，他缓缓开口： “在座的各位都是人渣，所以这算是一场交易。” 源初话说的很直白，不过酒馆的人也不生气。 一个是不敢，另一个是人家说的也没错。 他们是谁？异能者！ 既然都拥有了异能，那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都会做或多或少都会做一些。 他们不是好人，杀人劫财什么的都做。 “不知道您想做什么样的交易。”张哥问道，他是这个小团体的发起者，所以也相当于老大。 “你们帮我做事，我保证你们不会被任何的机构收编。” 源初缓缓开口，这个交易并不公平，所以他再次接着说道： “当然，如果有人对你们出手，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这，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张哥小心翼翼地询问。 源初点点头，随后酒馆的三十多个人凑到了一块。 “张哥怎么办？我们真要答应他？”四眼抓紧时间开口，刚才源初动手的时候他的异能也跟着停滞了，这样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只怕根本不由我们决定啊。” 张哥摇摇头，这人的异能极其强大，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 “s级异能！” 拥有“烈斩”异能的女子开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什么？” “能肯定嘛？” 众人一阵哄闹，毕竟s级的异能只有政府和暗组织才有，民间很难看到s级的异能。 “你觉得呢？”女子看向了张哥，酒馆里只有他们两个才到a级异能。 “应该是。”张哥点点头，他甚至还想说这不是一般的s级。 “那怎么办？” “答应他。”张哥偷瞄了一眼源初。 这人极有可能是s级，那么刚才说的话也是有点保证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 “张哥，我想退出可以吗？”有人问道。 不想加入政府是因为政府会管制他们，而不想加入暗组织则是因为暗组织在和政府作对。 他们游离于这些之外就很好，可以在阴暗的地方为所欲为，可一旦帮这人做事那一切就都未知了起来。 “你去问他吧。”张哥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人也是胆子大，他径直走到源初身边说了自己的想法。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源初同意了。 这下酒馆里大部分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随着源初的大手一挥。 少时，酒馆里只剩下了十一个人。 “合作愉快。” 源初走了过来，他知道剩下的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不想走的人。 “你们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源初的话让张哥很疑惑。 “为什么？” “政府将马上对你们进行拘捕。” 源初说完吧台上方的电视自动飘了下来，随着画面闪烁，三十多个人的照片同时出现在屏幕上，而他们每个人的照片上都印着拘捕两个字。 随后画面再变，那三十几张照片瞬间少了一半，而少了的正是在场的十一位。 “现在你们安全了。” 源初看着众人。 “多谢。” 张哥的心里在这个时候已经泛起了滔天巨浪，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在政府应该也有着极其极其强大的能量。 “好，接下来该你们帮我做事了。” “您请说。”张哥更加地恭敬了。 “名字。 “张让。” “好名字。”源初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他不打算纠结于这个事情。 电视屏幕再次闪烁，两张照片浮现。 “杀了他们。” “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和住址是……”张让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毕竟只凭借着两张照片很难杀人啊。 “看手机。”源初示意。 张让拿出手机，他的手机屏幕上也显示着这两张照片，而且还有各种资料。 “李自强……” 张让看了一会，根据资料来看这就是一对很平凡的夫妻两人，虽然工资高，但是很忙，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杀这两人，不过他可不敢问太多。 “两人的儿子要不要也杀了？”张让开口，他翻到了关于李自生的资料。 “不用。” “我们今晚就动手。” “记得搬家。” “啊？” “政府的人会来这里。” “是。” …… 异能局内。 砰！ 随着一声巨响，局长一巴掌狠狠地拍到了桌子上。 “给我查，查到了我一定要枪毙这家伙。” 局长气的咬牙切齿，就在刚刚，异能局终端电脑忽然被黑客攻击，刚拟定好的人员名单被删掉了一大半。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动用了全局的力量才查到的，结果现在一下就没了一半。 “按照剩下的名单抓人，现在立刻！” “是！” 第4章 论双亲和觉醒之间的关系 “老大，你这么狠，我们的气运之子还是个高中生啊。”红蓝鱼听起来似乎是满满的控诉。 “这是必然的。” 源初此时已经来到了新的据点，这也是个酒吧。 “必然……”红蓝鱼大概知道了，看来在李自生原来的人生轨迹中早就失去了双亲。 “一个月后，因为暗组织的意外他们会死去。”源初重新翻看起了金色小字。 李自生的异能觉醒和双亲的离世有关，这是一个先决条件。 只有先完成这个，李自生才在受到剧烈打击的情况下觉醒异能。 之后他会加入政府的异能局，然后开启自己的人生。 源初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一天提前，反正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早到晚到都一样。 “所以这小子一觉醒就是最强？”红蓝鱼已经了解了此方世界的力量等级。 “不，还需要练习。” 源初一边解释一边划出一道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光幕，那里正放着李自生父母的画面。 异能就像是万族当中最强的族群一样，虽然它们的后代一出生就很强，但那也要时间成长。 “不过听起来还是很有趣的一种力量。”红蓝鱼看起来很感兴趣。 而源初则是摇摇头没有再说话，异能固然强，但成长极为有限，而且能力十分单一。 “哎，我说这位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两个正在搬东西的异能者嘀嘀咕咕，他们偷瞄着一个人说话的源初。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吧……” “你们两个过来。”忽的源初开口。 “啊……”两人瞬间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听到了？ “去超市买两个猪脑子回来。”源初吩咐道。 “猪脑？”其中一人脑子没转过来。 “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另一人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哎哎，我们真去买猪脑啊？” “你是猪脑嘛？那是在骂咱们。” “哦……” …… 此时的李自强夫妇还在公司艰苦奋斗因为两人职业的缘故，所以就算现在十一点了两人都没能回家。 窗子外的风很大，吹的李自强有点冷，他起身关了一下窗子。 “你说自生这会儿干什么呢？”李自强插着手，他想到那个许久不见的儿子。 “不用管他，这单做完我们能拿五十万的提成。”女人冷着脸继续做着自己的工作。 “你真是……”李自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自己这老婆是个十足的工作狂，要不是当年自己直接生米煮成了熟饭，说不定现在这女人还不知道有个家。 “我这儿还有一单五十万提成的活你们干不干？” 有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随着门被推开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是怎么上来的？”李自强皱着眉头，这公司能加班也就他们夫妻两个，按理来说应该没人。 “你就说做不做吧？”男人看起来很烦躁。 “无关人员赶紧出去。”这倒不是李自强态度差，而是一个邋里邋遢的大叔突然给你说他能让你赚五十万，估计没多少人会相信。 “不做啊。”张让耸了耸肩。 “真可惜，那就只能让你们上西天了。” 灯光忽然在这一刻开始闪烁不停，无数的电流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朝着张让汇聚而去。 狂风，电鸣，如同神降一般。 “我们做我们做！！” “太好了，那就……” “下地狱！” 第5章 李自生的异能 李自生从车上下来，他看着家里那扇没亮起的窗户叹了口气。 果然又没回来。 开门回家，李自生并没有打开灯，因为完全没必要。 借着手机的亮光他从口袋里拿出佳姐给的钱，然后塞到了一个猪头存钱罐里。 那里面都是佳姐强行塞给他的钱。 李自生不缺钱的，虽然他爸妈能陪他的时间很少，但在物质上从不让他短缺。 只不过平常的情况下他不怎么表现罢了。 扔下书包李自生直接躺在了床上。 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就像是叽叽喳喳的猴子一样，李自生半睁着眼睛看向了手机。 一个陌生的电话。 李自生挂掉了电话，一看就是个骗子。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骗子十分地执着。 随着铃声的响起，李自生只得再次接通了电话。 “喂？” “你好这里是市公安局……” 因为太瞌睡，所以李自生很长一段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 让他不要过度激动？还有什么一堆李自生听得有些烦。 末了，才说了句： “你父母出事了，你来一下。” 李自生清醒了，不过他还是躺在床上没有动。 躺了一分钟不到，李自生爬了起来。 他默默地带上手机下了楼。 出事？能出什么呢？李自生的脑袋还处于一个比较混乱的状态。 他下楼打了一辆车，然后向刚才那个警察说的地方赶去。 晚上车比较少，十分钟后李自生到了他爸妈的公司楼下。 那里已经围着不少的人了，红蓝光芒的灯映照着周围的一切。 好像真的出事了。 李自生下车的时候脚崴了一下。 “你是李自生吧？”有个警察走了过来，他很用力地拍着李自生的肩膀。 “我爸妈怎么了？”李自生语气丝毫不变。 “你做好准备。”那警察再次拍了拍了李自生。 “嗯。” 他点了点头。 穿过人群，李自生被那警察带到了两块白布前。 “去看看吧。” 李自生感觉自己的肩膀又被拍了两下，他缓缓走过去揭开了白布。 他知道这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在看着他，或许是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就像在学校上台讲话一样。 可惜李自生从来都是让人失望，上台他不会讲话，就像现在他不会哭一样。 极度的平静，没有感觉，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最后看了两眼躺着的父母李自生盖上了白布。 “我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李自生问道。 “应该是插座漏电或者什么原因。”警察解释。 “不可能。”李自生摇摇头，他知道绝不是这样。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不过你……”‘ 李自生不想听什么安慰的话，他摇摇头然后补充了一句：“找到了凶手告诉我。”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 交代一些有的没的，然后李自生看了一会满屏闪着雪花的监控视频。 将近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回到了家里。 发了个请假的消息，李自生没有理会班主任打来的电话，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我已经解决了那两个人。”张让向源初汇报道。 “好，让她出来吧。”源初眼神看了眼门口。 张让眼神先是一呆，然后赶紧朝着门口招招手。 在微朦的门外走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这正是之前的那个a级异能“烈斩”的女人，昨天她的选择是离开源初。 “他们被政府围杀了，我刚好路过所以……”张让有些心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私自将人带了回来，这会造成不可预料的麻烦，可毕竟是以前他的人，他不能做到无视。 当然，张让也做好了准备。 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他现在也应该被追杀着，所以要是源初不同意女人留下，那他也不强求。 “可以。”源初点点头。 “真的？”张让万万没想到源初居然这么爽快地同意了，现在女人很有可能正在被全城通缉，一旦接受那就要花费很多的精力来应付。 “带她去洗漱，后天她替我杀个人。”源初吩咐道。 “是。” “以后叫我老板。” “好的老板。” 源初没有说话，他怎么会介意再多一个a级异能人呢？ 至于全城搜查这东西对源初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在这种科技侧的世界里，世界权柄所能发挥的作用很大。 只要云端上保存的信息都能随意地篡改和删除。 下一刻，整个长河市中有关女人的行踪信息全部被删除。 …… 李自生从床上醒了过来，他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躺在床单上，李自生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梦。 摸出手机他拨了个有些陌生的电话。 那是他爸的。 按照以往来说，他打电话他爸都会接的，虽然也只是匆忙应付两句。 “嘟嘟嘟……” 电话的盲音一直在响，李自生放弃了。 他骑在被子上然后把他埋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他昨天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表达。 他面无表情，但李自生知道会有那么街角，他会突然感到极致悲痛，然后在不解的目光里涌上曾经的回忆。 回忆？ 李自生的记忆拉了很长，那很少在家的父母，可毕竟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李自生感谢他们的所做，他从没有在别人面前矮上一头。 酸涩的感觉在鼻腔蔓延，李自生死死地抱着被子。 极度的情感在这一刻释放，像是粒子一般朝着周围辐射。 肉眼可见的，李自生卧室内的一切都缓缓漂浮了起来。 “叮铃铃……” 随着电话铃声的响起，李自生睁开了眼睛。 噗通！ 周围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听起来数量还不少。 不过李自生没有管，他接起了那个电话。 是警局打来的，他们结案了。 因为李自生夫妇是被电死的，而且当时公司也没人，所以结案很快。 李自生挂了电话，他想知道是谁凶手。 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认为这么巧合。 为什么全公司的监控都好着，但偏偏他爸妈出事的那块区域监控坏了？ 这不可能，理由不成立。 李自生给自己下了一个誓言。 他一定会找到真相，就像十年前找到了那个神迹一样。 第6章 一个人 一天的时间晃眼而过。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此时的佳姐已经带着李自生在一家面馆吃饭。 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全都知道了。 “以后怎么办？” 佳姐问个不停。 不过李自生只是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他是一个不求什么进取的人，之所以学习也完全是因为家里的要求而已。 现在没有了要求，李自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或许他可以和以前想的那样，找一份清闲的工作，然后一个人生活到死。 可是现在不行，他还要找到那个凶手。 “嗯……以后我给你送饭吧。”佳姐说道，不过她很快又补充道： “我要上夜班，所以早上的饭你要自己解决……” 佳姐说个不停，李自生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一千……“ “不要不要……” 李自生端起碗借着喝汤的时候拒绝，只是他话说的吞吞吐吐，听起来有些哽咽。 佳姐也没继续说话，她等着李自生吃完了那碗饭。 “去吧，记得明天去上课。” “嗯。” 而这一幕则是被源初全部看在了眼里。 “这是老大你下一个要杀害的对象吗？”红蓝鱼从佳姐出现在画面当中的时候，它就知道这女的活不了了。 “气运之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此人一死李自生和我们不死不休。”源初看着眼前的画面，他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等等，老大，你不会打算现在直接暴露吧？”红蓝鱼听出了源初的话外之意。 要是现在直接和气运之子交手，那这小子还玩什么？ “让他有个目标而已。”源初丝毫不在意，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沾染气运之子的因果十分严重，但源初本身就万千因果加身，所以也不用在乎这一星半点的因果。 “老大你真狠。”红蓝鱼越来越佩服自家老大了，看来他还是需要多学学才行。 过了会源初叫来了那个a级异能的女人，她只有一个单名：萧 “五天后杀掉这个人，再带句话给一个人。” “是。”萧犹豫了一下。 “异能局那边……” “你的资料我已经销毁，只要不主动暴露没人能找到你。” “谢老板。” 萧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等到女人退下后，源初站了起来他缓缓地开口： “开始了！” “老大你怎么把时间推后了？”红蓝鱼记得之前源初可是说两天后就动手。 “让气运之子再缓两天。”源初是这么解释的，但红蓝鱼很明显不信，它可不认为自己老大会这么好心。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当一个人受到了一阵程度的打击，那么就不能让他立刻再受一次打击。 要不然很容易造成麻木的效果。 只有等过上几天，突然来一次更致命的打击，那样才会让一个人刻苦铭心，或者说至死不忘。 …… 李自生又回到了从前，他早上起来自己一个人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的世界没有自己父母，可这家确实空了。 李自生甚至都没能再说句：“我走了。” 来到学校，一众同学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倒是有几个关系好些的过来问他昨天干什么去了，不过被李自生给搪塞过去了。 等到第二节课的时候班主任把李自生叫了出去。 这个男人说了一大堆，不过李自生总结了一句就是好好学习。 随缘吧。 这是李自生现在唯一能做的，他忽然之间看开了很多。 又是一整天的课，终于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因为长河一中的晚饭只有三十分钟，所以很多学生都会让家长做好饭在校门口等。 至于李自生则是每次买个干面包啃。 今天他和往常一样从校门口走了出去。 “自生！” 人群当中有个穿红衣服的女生踮着脚，她举起手招呼着李自生。 如同那些站着的家长一样，她也那么脆生生地站着，然后等着一个孩子出来。 “佳姐你别过来了，我晚饭能吃的。”李自生很不好意思。 “别说这些，你赶紧拿进去吃，晚上把餐盒带出来。” 佳姐说着将手里那个粉红色饭盒塞到了李自生手里。 等到李自生拿着饭盒进教室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像是看到什么稀奇的事一样凑了过来。 “我看到了什么？” “你手上居然拿着一盒饭，谁做的？” 他们是知道李自生晚饭都只吃面包的。 “我家里人。”李自生说这话的时候背都挺直了。 “快给我来一口。” “不给。” 李自生躲过了骚扰，然后拿着饭盒一个人坐在桌子上。 红烧肉和白菜？ 李自生尝了尝，很好吃。 但很快他又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父母从来没有给他送过饭。 这么想着，李自生就着思绪把里面的米菜吃了个干净。 三个晚自习。 等这些上完李自生终于结束了一天，他从校门口出来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佳姐，我吃完了。” “好吃吧。”佳姐似乎很开心。 “嗯……” 周围都是学生，他们一个又一个地从两人身边走过。 “你去吧，我就不跟你过去了。” “佳姐再走一会吧。”李自生今晚不想回去，他知道那房子只剩他一个人了。 但佳姐拒绝了。 “高中生该回去了。” “我不想。” “去吧。” 送走了李自生，佳姐远远地看着那个离开的方向。 “真像啊！” 她带着满满地回忆，嘴里轻轻念着的字眼也充斥着温柔。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喂。” “今晚还做不做生意。” “做，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好，原生宾馆。” “嗯……” 挂掉电话，女生还是在街头站着，他弟弟以后要考大学的，那就不能再做这工作。 “再干一年。然后开个饭馆。” 女生合计着，她的眉眼充满着笑意。 只是可惜，以前她没钱。 第7章 死亡 这里发生的一切李自生并不知道，他回到家上网查了一些资料。 说起来有些搞笑，他很肯定有这么一个凶手，但又不知道从哪里查起来。 监控没有，人证也没有，就连他父母的验伤报告也只是被电死的。 关上灯李自生坐在床边长叹了一口气。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 事实上李自生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以前和现在也都是这样。 只是少了那偶尔能见到的父母。 上学，下课，吃饭。 五天的时间缓缓而过，李自生感觉自己适应了，他也期待着晚上放学的三十分钟。 “李自生！” 佳姐每次都这么叫着，但事实上因为两人相差不大的年纪，所以经常被误会。 尤其是在下晚自习后，两人并排走着总能遇到同班同学。 每到这个时候，他们总是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说实话就连李自生都觉得佳姐对他太好了。 “佳姐，你家里人呢？”他这么问道。 “家里人啊……他们在老家呢。” “你不回去吗？” 佳姐没说话，她摇摇头，然后把李自生再次送上了车。 等到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今天的客人有些奇怪，他要求的地方是在一个巷子里。 佳姐赶了过去。 “进来吧。”那人戴着一个鸭舌帽，看起来怪怪的，听声音也怪怪的。 佳姐跟着走了进去。 “真是抱歉。”那人说着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她居然也是个女的。 看到这一幕佳姐面上露出不悦，她感觉自己被人耍了，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我先走了。” 佳姐拽了拽并不怎么合身的裙子，说完她朝外面走去。 “你走不掉的。” 背后的萧再次出声，同时她的双臂亮起红光。 “烈斩”发动！一声风啸乍现。 “你……” 佳姐回过头只看到了一道泛着红光的弯月向她袭来，速度太快了，以至于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这红月击中。 可是好像没什么发生，佳姐还想说点什么，但她忽然急速地喘了起来，胸腔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底瞬间蔓延，佳姐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所以她下意识地朝前面走了一步。 动了，可她并不是朝前而是朝下。 噗通！噗通！ 她重重地摔倒了地上，当然一同摔倒地上的还有她的下半身。 “啊！” 惊恐和呻吟在整个巷道响彻，萧掏出一部随手顺过来的手机，她按照之前老板给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 “我们老板向你问好，还有……佳瑶快死了。”配合着耳边惨叫，萧冷漠地说道。 再发送了一个定位后，萧扔下手机戴着鸭舌帽便离开了。 从始至终她没有再管这个叫的佳瑶的女生。 按照老板的要求，她把“烈斩”的威力降到了最低，然后从腰部斩出。 这会死人，但会很慢。 …… “师傅快点！” “知道了，你别催了。” “好，那你快点。”李自生不断地大口吸着气，他开始反反复复地拨打着佳姐的电话，可一直提示没有人接听。 “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自生嘴里不断嘟囔着，但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刚才打电话的那人说了佳姐的名字，而且…… 李自生额头上流出了一颗又一颗的汗珠，他听到了惨叫，那声音很熟悉。 “不要，求你了！” 李自生两手合十，他用两手指尖轻触着眉心，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 出租车师傅开的很快，十分钟后李自生下了车。 或许是太慌，所以他忘了自己应该先报警的。 按照定位给的提示，李自生左拐右拐终于跑进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街道。 这街道上有很多的巷子。 李自生放满了脚步，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 “佳姐……” 他颤着声音在街上喊。 没人答应，可是李自生忽然疯了一般朝其中某一条巷子跑了进去。 有人的呼吸！很浅很淡！ 巷子里的路灯懒懒地洒着光亮，而浓烈的血腥味在整个巷子里飘荡，借着昏黄李自生看到有人趴在地上。 那人的身躯断成了两截，浓黑的血在地上如同地毯一般铺开。 “佳姐……” 李自生脚下发软，他几乎是半跪着爬过去的。 血沾染了那人的脸庞，也染红了李自生的校服。 “好冷啊……” 低低的声音响起，李自生听的很真切。 “不冷了，不冷了。” 李自生两只手抖个不停，他用力地抱着自己怀里的女生。 “我疼……” “不疼了不疼……” 李自生嘴里念叨着，好像这样会好一样，他根本不敢看往下看，只是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只剩上半身的女孩。 “喂，这里是长河市医院。” “有人受伤了，赶紧派人过来。”李自生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浑身抖动着。 “好的，请您告诉我们具体地址，然后说一下伤员的症状。” “地址地址……”李自生翻找刚才那人发给他的地址。 “地址是义府街巷子里。” “您好，请问是那个巷子呢？” “我不知道。”李自生喘着粗气，他牢牢地抱着女生然后四处抬头，可这里是那么的偏僻，他甚至连一点标志性的建筑都找不到。 “请您说一下有什么显眼的建筑。” “我不知道，快派人过来，快派人过来啊！” 李自生几乎是吼道。 “好的，请您稍等，我们已经准备派人了，伤员情况怎么样？” “半个身子……”李自生根本说不出口，他胸腔需要更多的氧气来平复心情。 “身子？是身体怎么了嘛？” “半个身子没有了。” 李自生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那边停顿了一下。 “好的先生，我们即刻派人出去，请您保持伤员平躺，不要盲目施救，我们会在最短的时间赶过来……” “李自生！” 李自生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他低头看去。 佳姐正看着他，她的眼里很亮。 “我有个弟弟和你很像。”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知道……” “我银行卡攒了十万块钱，你到时候取出来，你大学学费就够了，我……” 佳姐像是个老妈子一样说个不停。 可李自生不敢听也不敢看，他把头埋了起来。 “好冷啊……” 他听到了淡淡的一句，然后没有了声音。 “佳姐？” 李自生低着头问道，可没有人回应他。 “佳姐？” 还是没有人。 “佳瑶？” 李自生忽然哼哧了起来，他闭着眼睛用两只手抱紧怀里的人。 这女孩是有点冷，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大人啊！ 第8章 觉醒 一股热量在李自生的体内盘旋上升，他抽泣着，如同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小孩。 因为有些恶心，所以他开始干呕了起来。 李自生什么也不想，他彻底放空了自己。 轰隆隆…… 周围的墙壁开始摇晃起来，如同地震一般。 噗呲…… 巷子里那盏唯一的路灯闪烁不停，随后它硬生生地被拔了出来，而一同漂浮起来的还有被镶嵌在地上的青砖。 李自生就这么抱着女孩，他抱了好久好久。 医生到了，他们也找到了电话里所说的那个巷子，可此刻的他们站在巷子不知所措。 “张医生这……” 几个医生拿着担架大眼瞪着小眼。 “先报警吧。”张医生咽了口唾沫，他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 血地里的男生，他的怀里抱着只剩半个身子的女孩。 两人周围是漂浮的青砖，远处还有一杆路灯在空中转悠，它的下面还拽着一根晃悠的电线。 而那灯则是一闪一闪的。 拍戏吗？不是的，在场的医生能判断的出来。 有个小护士跑到旁边打了市公安局的电话。 而张医生则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来了。” 此话一出让旁边的几个医生瞬间紧张了起来。 大哥，现在这是说话的时候吗？ 还有，眼前这是人吗？ 不过李自生听到了，他抬起头看向巷子口。 “你们来迟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单调。 “从市医院过来要好久，我们能先进来看看吗？”张医生眼里只有那个被斩断的女孩。 “好。” 李自生点点头，周围漂浮青砖开始掉落。 就在别的医生还在犹豫的时候，张医生已经走了过去。 “嘶……” 刚过去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会把直接人腰斩。 看了一会，就在张医生刚想说话的时候。 “嘀呜~嘀呜~” 警察这次出人意料地快。 “无关人员离开。”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走了过来，而另外几个穿着警服的则是拉起了长长警戒线。 只是让张医生没想到的是他也会被驱逐了出去。 “我是医生！” “无关人员出去。” 那人冷着张脸，在看到周围几个警察示意的眼神后，张医生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巷子。 在最后一眼，他看到那男生挡在她的女孩前面。 “你们是谁？”李自生站在前面，他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人，他的下意识告诉他这几个人非常的危险，尤其是这三个穿便衣的。 “别着急，我叫宋义，是异能局的人。”宋义解释道，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 “来干什么？”李自生不退反进，在同一时刻周围所有的事物晃动了起来，刚才落下的青砖也飘了起来。 “意念吗？”宋义眼神一凝，他推断眼前这小子觉醒了超a级异能。 “为了让你了解这一切。”说完宋义示意李自生看看周围漂浮的东西，随后他又说道： “同样也为了帮你。” 宋义看着李自生身后的女生，刚才警察局上报了这件事后他们就立马赶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觉醒超a级异能小子异能局一定要。 “我要杀了他！” “杀谁都行。” …… “真是感人呐。”看着画面的红蓝鱼感叹一声。 “这就是成长。” 源初冷漠地说，既然世界意识想要主角成长的，那就加点狠料。 “好吧，他真倒霉。” …… 李自生在家里呆了两天，这期间那个来自异能局的家伙找了他很多次。 不过被李自生挡在了门外。 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为什么会是他？他曾经得罪过人吗？ 李自生想不明白，他怀里抱着那件染血的衣裙。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那天的场景，只要闭上眼睛他似乎就能听到有个女生在向她说：“好冷啊。” 李自生失去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哪怕那女生在外人的眼里是那么的不堪。 异能局把佳姐的个人资料已经给李自生看过了。 她是个站街女。 如果是以前李自生绝不会去和这种人有所交流，只是现在他不能。 就算她万般的不好，可对自己的好李自生要认。 李自生躺在床上回忆着资料上的一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佳姐总是不和他一起回来。 因为她怕被人看到。 那该有多小心翼翼？李自生不知道。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自称是佳姐父亲的男人。 两人一同跟着警察到了佳姐的住所，一间小破房子。 那男人一边嘴里骂着“贱女人”一边带走了佳姐所有的钱。 李自生没有提那十万块钱的事情，他放弃了。 但是他也没让男人再动那房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女孩子是需要隐私的，他怎么能让一群男人在那房子里肆无忌惮地翻找。 为此他和男人打了一架，最后是局长下的判决：所有除钱财以外的物品归李自生所有。 男人很不满，他当着李自生的面狠狠地咒骂着佳姐。 “那个贱女人害死了她弟弟，现在还跑出来卖，恶心……” 之后男人就被李自生打进了医院。 医疗诊断昨天晚上就出来了，男人受的伤不轻，李自生要赔十万左右。 不过李自生不后悔，他认定那是他姐。 就像是两个流浪的人在危难中相遇，他们有着比血缘更深羁绊。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搬家公司的人。 李自生打算把佳姐的东西搬过来，那地方不适合她。 半小时后，一众人到了地方。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收拾好在叫你们。”李自生没打算叫搬家公司的人一起进去。 说完他朝着那几座层次不齐的房屋走去。 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站街女，因为这两天来了警察，所以看到李自生进来很好奇。 “佳瑶怎么了？”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拦住了李自生。 刺鼻的香水味让他有点想离远一点，不过李自生没这么做。 “她走了。” “走了？”女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警察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所以她以为只是做生意的时候被抓住了。 “那你是？” “她弟弟。” 第9章 异能局 和女人道别后，李自生到佳姐的房间里收拾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他总算是收拾好了。 搬上车，李自生载着两车杂七杂八的东西开往了他家。 李自生家里很大，他把自己的书房腾开。 忙活了半夜，李自生勉强还原了佳姐原来房间的布局。 “我明天就过来。” 他打了个电话给宋义，按照法律上的规定，他不可能是这些东西的顺位继承人，但在异能局的帮助下，他就是。 作为代价，李自生要加入异能局。 …… 异能局。 “局长，李自生明天会过来。”宋义汇报道。 “好，如果他真的是超a级异能者，我就升你为队长。” “谢局长。” 红红火火酒吧。 “老大，李自生要进异能局了哎。” “刚好。”源初看着李自生原本的人生轨迹。 在李自生的父母死后，他会慢慢觉醒异能，然后被异能局招进去。 随着战斗次数的增加和有心人的布局之下。 李自生会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异能有所不同，之后才会和那个老头进行最终的决战。 源初不打算更改这部分，李自生需要和那个老头来一场对决。 在这之后，才是他上场。 …… 李自生跟着宋义进了异能局。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异能局是一个城市最高的组织，他凌驾于所有部门之上。” 宋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自生的脸色。 “调查有结果了吗？”李自生不在乎别的，他现在只想找到了那个老板。 “有线索了，你跟我来。” 宋义带着李自生来到异能局的鉴定科。 “你之前猜得不错，你的父母确实死的很蹊跷。”宋义重新调出了一份报，和警察局的不同，这一份明显更多。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使用异能的痕迹，所以推测杀害你父母的极有可能是一位能操纵电的异能者。” “还有呢？” “别的没有。”宋义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他又很快地说道： “不过关于那个叫佳瑶的女孩我们查出来的比较多，按照伤口和当时给你打电话的声音推测，这个异能者应该就是萧，她的异能是烈斩。” “推测？应该？”李自生不明白为什么宋义会一连说两个不确定的词。 “嗯……”宋义很明显迟疑了一下。 “反正你以后也会知道，不如现在就告诉你，最近异能局遇到了一个顶级黑客，他删除了我们一些资料，而这个叫萧的资料也被删除了，所以没有具体的资料对比。” “没有保存吗？”李自生更加不理解。 “不不。”宋义靠了上来悄悄说道： “我甚至都觉得那不是一个黑客，他能同时删除所有设备的相同信息，无论那设备是不是在联网。” 宋义说着就感觉到一阵后怕，这样的能力刚好能克制异能局的情报部门，而没有了情报，他们就相当于一个瞎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接下来要做最重要的是事。” “什么？” “异能测试。” 李自生这才想起来这事，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再也没有用过那奇异的能力。 场景再次浮现，李自生感觉体内有一股特殊的能量。 两人的不远处有一个垃圾桶，李自生下意识地伸手轻轻一握， 嘭嘭嘭…… 垃圾桶在两人的注视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被捏成了一团。 “对，就是这样。” 宋义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几乎能肯定，这就是那个超a级异能“意念”。 s级之下最强的异能。 “这里不适合，我们去更专业的地方。” 宋义带着李自生来到地下。 “从这里往下二十层全部是我们的训练场所……” 两人乘着电梯向下，李自生最后看了一眼地面。 他有种感觉，等下次再来他就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异能？是世界的另一面，也是他的未来。 一个小时后，异能局总部亲自来了消息。 李自生直接被插入了异能局行动队。 一个半小时后，几乎异能局所有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个超a级异能者。 作为一个市的异能局，这里并不是没有s级异能者，但那也是属于极少数。 所以一个超a级异能也无比珍贵。 李自生坐在独属于自己的训练室内，他看着自己的手。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十天不到的时间，他失去了所有，同样的十天不到，他接触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等会会有一个专门的老师过来教他。 按照异能局的标准，现在的他每个月都有数十万的额度花销。 李自生倒是很希望这是一个梦，极度的不真实让他有点迷茫。 他打开了手机，那里有一段录音： “我们老板向你问好，还有……佳瑶要死了！” 李自生保留了这段对话，他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萧！”李自生在脑海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算在黄泉之下，他也会挥着刀砍向那个人，至死方休。 “咯吱……” 随着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是你的老师，同样，也是你的上司。” …… “下次你出手。”源初对红蓝鱼说道。 “老大你又想害死谁？”红蓝鱼说这话的时候突然看到画面里出现的男人。 “老大，这两个貌似才刚认识。” “一年后他们会很熟悉。” “好吧。”红蓝鱼突然有些理解什么叫狠毒，人家只是露了个脸，结果就已经被自己老大判处了死刑。 不过它喜欢，不用源初解释红蓝鱼已经知道自家老大是怎么想的了。 一年后，这两人的师徒情分应该是相当深厚了。 到时候再弄死气运之子的老师。 啧啧啧……这结的仇有点大啊。 “是不是这小子惹到老大了？”红蓝鱼现在很怀疑。 “对了老大，我们现在要等着气运之子成长？” “差不多。”源初靠在椅子上。 气运之子是肯定要成长的，不过不可能像原来那样的容易。 他打算在每个时间节点都搞一些事情。 气运之子身边怎么能有活人呢？ 第10章 不一样的李自生 三天后李自生退学了，按照他老师的说法是，异能局不看学历，识字就行。 局里给他安排的老师是行动队的副队，代号成风。 刚见面就让李自生叫他成师，或许是成风老师的意思。 这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中年男人，同样的他的异能也非常的强。 a级异能“炎域”。 李自生目前还没有见过成师用这个异能，因为成师揍他根本用不到异能。 只需要体术就能死死地压制住他。 “你真的是超a级异能？这么弱？” 成师丝毫不掩饰对李自生嘲讽。 他的训练方法也非常的简单，在异能局里一般都是先通过个人练习，然后才会被安排和人对打。 而成师则是直接拉着李自生对打。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是实打实的挥拳头。 当然，李自生可以用异能。 如果不是李自生的异能越用越熟练，他已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被人骗了。 进了什么行动队，结果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此时，异能局的个人训练场内。 成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地的李自生。 “七天的时间你根本就没什么长进，我是要说你废物呢？还是异能局招错了人？” 对于这样的言语李自生只是默默低着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师嘴很毒。 时间流逝，刚才失去的体力再次已经补充了一些。 异能发动，训练场内散落的各式刀剑立刻漂浮了起来。 咻咻咻！！ 几声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李自生整个人也动了起来。 单论拳脚他不可能打得过成师，通过异能的辅助才有一丝机会。 “连招式都不懂得变通。”成师嘴上不停，只见他微微侧身然后两掌挥动，片刻后那些被操纵的刀剑全部被击落。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自生整个人冲了上来。 七天的时间，他没学什么特别的格斗技巧。 只有下意识地挥拳，找准时机，然后打出去。 滑铲，李自生朝着成师的下三路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哼！” 成师脸色一变，虽然自己没教什么作战技巧，但为什么这小子打架永远都是锁喉掏裆这种下三滥招数。 砰！ 成师一拳径直打在李自生的脚上，自古胳膊拧不过大腿，但现在的李自生只感觉一股剧痛从腿上传来。 “嘶……” 他抱着腿在地上拱着身子。 “不行的话就退出异能局。”成师面无表情的扔了一条毛巾过来。 “咳咳……”李自生没有说话，躺了一会后他擦了擦脸。 他没有退路，他爸妈和佳姐死后他就断了退路，要么他死在这里，要么让那两个凶手死在他手里。 不，或许是是三个。 李自生找了异能局最权威的推理专家，按照推断，杀了他父母和佳姐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伙人。 也许就是他们口中的老板。 可这老板到底是谁李自生不知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多一个敌人。 “休息好了没有？” 成师重新回到了训练场。 李自生点点头：“来吧。” 他扔下了手里的毛巾。 …… “三天后暗组织会在市中心放置炸弹。”源初对张让和萧两人说道。 “老板您是让我们去阻止暗组织？”张让问道，至于老板是怎么知道这个事的他不会问，能随手删除异能局资料的人知道这点消息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家老板会关心炸弹的事。 “难道说老板是个好人？” 就在张让想入非非的时候，源初开口击碎了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在炸弹爆炸后去找李自生。”源初微微摇头，对于原本人生轨迹中要死的人他不会救，事实上他现在所杀的每一个人在以后都会死。 唯一的区别只是时间不一样而已。 “您的意思是要我们杀了他？”张让再次提问，因为他和萧两次杀的人都是关于这个李自生的，所以两人专门还了解过这个高中生。 “不用，打半死就行。” “是。” 张让感觉这个任务十分地简单，虽然听说那小子觉醒了超a级异能，但现在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弄死。 “你们两个一起。” “是。” 随着两人的退下，红蓝鱼又冒出头来。 “老大，不是说要让气运之子成长吗？都打半死了还怎么长？” “为了撮合感情。” 源初看着画面中被暴打的李自生，这样可建立不了什么深厚的师徒情，只有生与死才可以。 红蓝鱼的目光也转到了画面当中。 “撮合？咦……” …… 三天后。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那座象征着长河市的长河大楼轰然倒塌。 火光，爆炸，人惊恐的喊叫，还有无数垂死的挣扎。 “带上装备走。”成师阴沉着脸，李自生从没见过自己老师这个样子。 “怎么了？” “长河大楼被炸倒了。” “长河大楼？”李自生脚步停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栋大楼。 长河市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建造的百层大楼。 李自生不敢相信那将近三百米的大楼倒塌会让多少人死掉。 “异能者？” “暗组织动的手。”成师一边说着一边带好了武器。 “那群家伙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狠狠地说，连带着眼里也冒出了火。 李自生没敢接这话，他默默跟了上去。 等到异能局到现场的时候，李自身才知道是什么是人间惨剧。 昔日巍然挺立的大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混合着下水道的味道在四处弥漫。 有痛苦的呻吟，有对逝者的哭喊。 这大楼曾经是长河市的骄傲，可现在它成了长河市的灾难。 接连几座大楼也被它硬生生压倒在地上。 李自生感觉有些东西在心里渐渐滋生，他知道暗组织专门和异能局作对。 可这分明就是针对普通人的屠杀。 “小子，用好你的异能。”成师看着李自生。 这个时候能搬用物体的异能无疑是救人的最好的。 “嗯。”李自生用力地点点头。 随着异能局的加入，一些支撑不稳固的地方也有人进去搜救了。 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被保住，当然，也有更多的人就这么死去。 李自生冲的很靠前，异能发动，那些倒塌的砖石瓦砾被移开。 “谢谢……” 他救上来的孩子轻轻地说。 “乖。” 李自生用手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 …… 源初站立在空中，他面无表情看着下面的一切。 如同一尊漠然的神明。 第11章 危难 这场救援持续了好久，按照异能局粗略的估计，至少有上万人在这里被掩埋。 李自生一直干到了深夜这才被成师带到一旁休息。 “感觉怎么样？”成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递给了李自生。 咕咚咕咚！ 李自生猛灌两口，一股辛辣在胸腔蔓延。 “为什么不彻底铲除暗组织？”他看着眼前的废墟，今夜这里有多少人死去，那明天就有多少的家庭的破裂，和他一样。 “他们就像是蛆虫，我们能捏死，但杀不完。” “为什么？” “因为腐败在哪里都会有。”成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李自生不解，他朝成师看了看，但没有得到下句，随后他又转头看向了别处。 周围是架起的灯光，所以这里很亮，而周围的居民因为早就被疏散，所以在热闹中又有些清冷。 忽的李自生的视线停在了某个地方，那里似乎站着一个女人。 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然后转身朝外围走去。 一个激灵瞬间从李自生的后背涌了上来，他猛地跳起来追了上去。 “你干什么？”成师想抓住李自生，但小子这会跑的极快，一下子就窜出去了好远。 “别跑！” 李自生忽的大喊，他不再理会自己身后的老师。 一个身影，只需要一个身影李自生就能断定这个女人的身份。 萧！ 那个他翻来覆去听了无数遍声音，连带着梦里都是这声音的女人。 女人跑的不快，她一直在和李自生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就像是故意引诱他一样。 “今天怎么可能再让你跑掉？这废墟会埋葬你和我！” 李自生不管这些，他拔腿拼了命一样追了上去。 周围的景色如同画一般从他的身旁溜过，随着追逐两人渐渐来到了一座被疏散的空楼。 “她在故意吸引你过去。”成师这个时候也赶了上来，不过他并没有阻拦李自生。 “是萧！” 李自生说完一头扎进了空楼。 上楼，上楼，上楼。 终于，李自生跟着成师来到了顶楼。 “晚上好。”张让呲了个大牙在那里笑着。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成师并没有立马选择动手，萧的异能是a级，能让一位a级异能者出去引诱别人回来，那眼前这男人只会比萧强。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李少爷，还有，这里已经被我的电磁场包围，你消息发不出去的。”张让看着偷偷搞小动作的成师。 “哼。” 被揭穿的成师并没有多尴尬，他就猜到会有埋伏，所以已经提前叫人了，刚才只是想汇报一下有几个人而已。 “见我？”李自生皱着眉头。 “当然。”张让的笑更加癫狂，他周身开始慢慢汇聚起了电。 “我们老板向你问好。” 轰！ 这如同魔咒一般的话在李自生脑海里轰鸣着，他想到了那个夜晚，也想到了那个女孩。 “如果眼前的女人是萧，那这个男人……” 李自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慢慢转移。 “你父母极有可能死在拥有电异能者的手上。”几天前宋义的话缓缓响起。 李自生握紧了拳头，他周身充斥着一股强横的异能，天台上所有盛放的物体全部漂浮了起来。 嘭嘭嘭…… 被扯断的钢筋，还有被撕裂的水泥砖石。 “李少爷想通了？”张让还在挑衅。 “我那天晚上就是找他们谈个合同……” “闭嘴！” 李自生怒吼一声，他操控着重物直直地砸向了张让，同一时刻李自生整个人也扑了上去。 “李自生！” 成师高喊，他身上瞬间冒起了红光。 “你的对手是我。” 两道烈斩袭来，炽热的高温让成师不得不选择躲避，但萧得势不饶人，她双臂冒着红光欺身而上。 论格斗或者异能成师都要比萧强，但在猝不及防下他还是被萧压着打。 “蠢货！” 看戏的红蓝鱼不禁骂了一声，本来说好的是萧和李自生打，结果张让那家伙一直在挑衅李自生，这下对手换过来了。 再说下面的张让，他的异能在现阶段还是极容易克制李自生的。 电网编织，他很轻松地拦下了那些飞过来的重物。 “可惜他们拒绝我了，那可是五十万的合同啊！”张让说着一只手挡住冲过来的李自生。 电能传导，麻痹刺痛瞬间在李自生的身体里炸开。 “啊……”在强大电流的灌输下李自生几近昏厥。 砰！ 一道人影重重的砸来。 张让不得已只能选择躲避，他看了眼有些狼狈的萧。 “没事吧。” “他的异能克我。”萧很快爬了起来，她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成师。 炎域！ 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红圈正围在成师脚下。 ”我拖住他们，你赶紧逃出去。“ 成师站在李自生前面。 “一起走。”李自生甩了甩已经麻痹的胳膊，他的面上毫无表情。 “你们也是刚才那样的感觉嘛？” 恍惚间李自生想到了那有些陌生的父母。 “这是命令。”成师脸上一沉。 但李自生自动忽略了这句话，他重新操控起散落的重物。 “换对手。”张让低喝一声，然后快速朝着成师冲了过去。 噗呲~ 炎域和电网瞬间相互碰撞纠缠，但此刻谁也奈何不了谁。 张让挥起了拳头，可他只能砸到炎域的边缘，那是一堵火墙。 同样的，成师也不好打张让，电网也隔绝了炎域。 至于旁边萧和李自生的战斗就炫丽多了。 两人一个操控着重物不断地砸下，一个躲避的同时双臂不断发出两道烈斩袭来。 这个楼顶还算是空旷，但也架不住四个a级异能的狂轰滥炸。 片刻的功夫，楼顶已经是强疮百孔。 于是四人就从顶楼跳到了脚下的屋子里。 众多的家具给李自生提供了很多可以操控的对象，但也让他的行动非常受阻。 再次交手了几个回合后，李自生被萧直接一脚踹到了墙上。 没等李自生继续反应过来，萧一把从墙里拽出来他。 嘭嘭嘭…… 李自生像是个皮球一样在房间里被打来打去。 或许是萧打累了，她捡起了地上的棒球棍。 轰！ 李自生感觉自己脑袋被车给撞到了，他的眼神涣散了起来。 “李自生！” 一声怒吼传来，李自生强撑着自己，他看向门口。 成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如同一尊战神那样正以一敌二。 可毕竟是两个同级别的异能者，他很快就被烈斩砍到了胸口。 好在炎域帮他挡了绝大部分伤害。 “嗯……”李自生呢喃着，他想爬起来帮忙，可脑袋疼的厉害。 成师被打飞了，但他又再次站了起来。 “走！”一只强装有力的手抓到李自生的胸口，随后他被人甩飞了出去。 看着急速远离的窗口和已经出现在成师背后的两道烈斩。 “老师！” 李自生压抑着身体上剧烈的疼痛，他高喊着，催动着自己体内的所有异能。 回去，让他回去！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李自生只能看着两道烈斩狠狠地斩到成师身上。 随后一道更强盛的红光乍现，是一道圈，它包围了整个空楼。 圈内如同烈火般灼烧，恐怖的热量蒸发着圈内的一切。 炎域！ 第12章 治疗 回去！ 这仿佛是一个对着异能下达的命令，李自生的身体停了下来，他悬浮在空中，随后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朝着展开的炎域飞去。 噗呲呲……炎域的中心亮起了一团电光。 呼！ 那电光飞快地冲破了炎域的封锁。 张让架着萧一瘸一拐地朝外围跑去，他还是小瞧了异能局的人。 彻底展开的炎域几乎将两人逼到了绝地，如果不是他的异能撑起了一层电网，那就要被烤死在里面。 就在两人走了一会后，一直在默默恢复的萧猛然间甩开张让的手。 两道赤红的月牙甩出，目标直指天空中的李自生。 “走！”萧低声喝道。 老板的要求是打半死，现在这李自生不仅没打死，还学会飞了，所以这两道烈斩她没有丝毫的留手。 而在空中的李自生也发现了这两道烈斩。 因为萧是用一种极其特别的方式甩出去的，所以这两道烈斩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分别朝着他激射而来。 “躲不掉！” 李自生瞬间就判断出了自己的处境。 他飞行速度太慢根本躲不开，而且刚才脑袋被砸了一下，现在的异能不可能再控制什么大物件挡在自己前面。 感受着烈斩所蕴含的力量，李自生面如死灰。 他老师能硬扛烈斩是因为有炎域，就现在他这个样子肯定会被砍成两半，哦不，是三截。 隔着数十米李自生依然能感到烈斩上的热浪。 他闭上了眼睛。 “小子，我可没教你闭上眼睛！” 一声大喊传来，已经被炎域烤赤红的楼房内冲出一道身影。 成师一身衣服早就被烧成了灰烬，他直直地向着高空冲向了其中一道烈斩。 轰！ 火光在空中炸裂。 “老师！”李自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光击中那身影，然后从空中滑落。 “起来废物！” “你真的是超a级？” 往日的种种的浮现，李自生其实很不喜欢他这个老师，因为他觉得这老师和他有仇一样。 可现在这个他不喜欢的老师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活着！我要活着！” 一股无与伦比的信念在李自生内心迸发，他要为那些死去的报仇，也不会辜负那些活着的人。 快！快！快！！ “啊啊啊……” 李自生全力催动着异能，无视大脑带来的剧痛他在自己身前构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砰！ 烈斩终于还是砍到了李自生面前。 扑面而来是让人窒息的热量，李自生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道火红的弯月。 “挡得住！一定挡得住的！”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着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自生终于看到那红月淡了，然后彻底消散。 “哼……” 他闷哼一声直直地从天上掉了下去。 …… 一天后。 “李自生！” 有人在喊他，只是李自生脑袋一片混乱，他想回应但根本张不开嘴。 病房内，异能局长正在听主治医生汇报。 “病人情况有些不乐观，虽然能醒过来，但颅内出血时间过长，所以会出现经常性的昏迷和头疼，而且极有可能出现别的症状……” 异能局局长听的有些烦躁，他挥挥手。 “总局派来的治疗异能者呢？” “还没到。” “我们先出去。”局长说着走到了外面，这次的事情他一定会彻查。 而在他们走后李自生就醒了过来。 “啊……” 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哼哼了几声。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看着周围。 “我记得……” 李自生想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头疼的厉害，就像是有人用锯子锯一样。 “老师！” 李自生又忽然想起成师，他三步并做两步想跑出去。 可在他接触门把手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 噗通！ 李自生再次晕了过去。 如同坐过山车一样，他的意识开始起起伏伏。 等到李自生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 他的眼前已经坐着一个光头。 “老师。”李自生想起来不过被成师摁住了。 “好好休息，你昨天的表现很棒。” 破天荒地成师夸了一句李自生。 “嗯……您没事吧？”李自生抿了抿嘴。 “没什么大问题，断了几根骨头而已。” “太好了……” 李自生说完这句话又晕了过去。 “哎。”成师叹了口气。 “好好休息，总局一定会有办法的。 …… 虽然异能局的人已经极力地隐藏着李自生的伤势，但还是被李自生知道了。 他不吃不喝地就那么待在病房里过了好几天。 此刻的李自生没有一丝朝气，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最后的希望没有了，一个时不时就要昏厥的人不可能再得到器重。 异能局已经开始给他做思想工作了。 李自生现在反而更希望自己死在那天的战斗里。 此时的源初也在病房里，他看了一会颓废的李自生。 当时他交给张让的任务是把李自生打半死，可没说要打残。 现在只能由他来擦屁股了。 不过为了让李自生更深刻地受到教训，源初故意多等了几天。 在所有人都放弃李自生的时候出手救人，然后在最后的决战中显露身份。 “哎……” 红蓝鱼叹了口气，自家老大越来越坏了。 第13章 半年 “走吧，我不见任何人。” 李自生再次拒绝了成师，等到那扇门木门被关上后他头又晕了起来。 噗通！ 李自生再次晕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倒在地上的李自生眼睛缓缓睁开。 “又晕倒了…….” 李自生默默地看着窗外，他真的废了。 “看窗外的人一般都有两种。” 清冽的声音在房间响起，李自生躺在地上转过头。 在病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穿白衣的男人，他也看着窗外。 “一种在怀念，一种在思考。”男人继续说道，随后他看向了李自生。 “那如果是发呆呢？” 李自生坐起来，看起来他似乎没有意外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晕倒一次让他不再那么抗拒见外人。 “发呆不在看的范畴。” “局长派你过来的？”李自生又累了，他想赶人了。 “不。”源初站了起来，他俯看着李自生。 窗外映照的阳光在源初周身形成了一层光圈。 “你……” 李自生看着眼前这神圣的一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只感觉大脑的晕眩再次袭来。 “你不该停在这里。”源初将手放在了李自生的额头上。 是一股清凉的力量灌输而来，带着微醺的感觉。 李自生就那么坐在地上待了好久好久，直到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也渐渐变得充满灵性。 李自生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肯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他又说不出不一样的是什么。 这种感觉很奇妙，李自生在病房内踱步走了很久。 “对了，我为什么不晕了？”猛地他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晕了？” 李自生再次确定这一点，往常两个小时内必定晕一次，可现在没有。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就像是一个被人救上来的溺水者，一种奇异的感觉心底炸开。 李自生打了一个电话，那是成师的。 二十分钟后，成师也赶到了病房，两人像是在做着某种机密的实验一样，关好了门窗，设好了闹钟，然后就那么又等了两个小时。 “没晕？”成师说出了结果。 “没晕！”李自生肯定了结果。 下一刻两个男人如同中了五千万一样来了个熊抱。 “你突然好了？” “嗯……不是。”李自生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窗外。 怎么可能突然好呢？只可惜那个拉他一把的人他也不知道何名何姓。 …… 李自生好了的消息再次传遍异能局，毕竟是超a级异能者，上头对他的重视很高。 按照成师所说的那样，每个异能局最多只有一名s级异能者，而且还仅限于特大城市。 李自生出院后就直接跟着成师在行动队出任务。 或许是之前的事情，所以两人关系好了很多，虽然成师的训练方法还是以对打为主要训练手段。 半年的时间悄然流逝，李自生变了很多，他褪去了高中生的稚嫩，满眼是果断和坚毅。 现在的他成了行动队的真正一员，而他的异能掌控也在进步了很多。 半年的时间李自生见到了很多奇特的异能，也和诸多的异能者的交过了手。 不过出于对他的保护，每次他交手的对象都不会超过他实力太多。 所以迄今为止李自生真正死战的时候只有那次长河大楼倒的时候。 “起反作用了。”源初看着眼前的画面淡淡地说道。 “反作用？气运之子不是成长挺快的吗？”红蓝鱼不明白老大说的反作用是什么。 “过于保护。” 源初看着在画面里和异能者交手的李自生，虽然两人打的难解难分，但李自生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应该要比这更强。 看了一会源初叫来了张让和萧。 “所有人无休止猎杀李自生，要死不要活。” “是。”两人毫无条件的答应了。 这半年多的时间异能局铲除吸收了很多小团体，但唯独对小酒馆的一撮人没有动手，就算是有人在外面犯了事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找过来，这让大伙对老板更加的信服。 而随着源初命令的下达，十几号人开始迅速行动了起来。 因为李自生是超a级异能者的缘故，所以小酒馆的人每五人一组执行暗杀，而萧和张让则是两人一组执行刺杀。 毕竟只有他们才有可能杀了李自生。 一周过后，李自生也发现了问题，一旦他出任务必然会遭到其他人的截杀，可能是他喝的茶下了剧毒，也可能是从远处飞来一颗12.7毫米口径的巴雷特子弹。 当然，这些也都不算什么，只要待在异能局还是很安全的。 唯一让他赶到内心不平静的是，那个叫萧的女人和能控制电的男人。 两个a级异能者的刺杀让他时刻感到危险。 异能局长的意思是让李自生停止行动在局里待着，但李自生拒绝了。 他加入异能局就是为了手刃仇人，所以他怎么可能示弱？ 随着交手的次数逐渐增多，李自生受的伤也越来越多，但同样的他也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他的异能似乎也可以控制电之类的。 “可能是意念的缘故。”成师这么说。 随着这件事的上报，总局直接下了指令要李自生到总局一趟。 李自生隐隐感到了些不安。 经过半天的路程，李自生在躲过了两次暗杀后终于到了首都。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下车就碰到了以前的同学。 “李自生？”喊他的是以前的同桌，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 。 这女生李自生很熟悉，黄欣，高中班里最拜金的女生，高中谈的对象都是有钱的富公子。 “嗯。”李自生点点头。 “半年不见变化很大啊，现在能挣几个钱？”黄欣也跟着掺和了。 李自生不想管她，他转过头和同桌说了两句。 或许是被人冷落了，所以黄欣有些生气 。 “哟，现在连话都不说了，是不敢还是怎么了？” “你能不能闭嘴？”李自成同桌有些生气 ，他就知道碰到黄欣不是什么好兆头。 “实话实说而已。”黄欣翻了个白眼，她新的男朋友可是家里资产上亿，这两个穷鬼可能都不知道什么概念。 “滴滴滴……”旁边有辆车停了下来，虽然黄欣不知道这车是什么型号，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贵。 “我走了。”李自生说道。 “这么快啊？” “着什么急？这车也不是来接你的。”黄欣赶紧再次刷着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不刷怎么让这两个家伙看到自己巴宝莉的风衣？ 虽然是二手的，但那也是巴宝莉。 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后车上就下来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李先生，请。”他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手势。 李自生朝他同桌挥了挥手，然后在两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坐上了车。 “怎么可能？”黄欣还在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车。 “别看了，那车差不多八百万，你这辈子都挣不到。” 李自生同桌带着满是嘲讽的口气说道，就连他也没想到自己同桌都坐这种级别的车了。 果然人和人是有着差距的，生下来没有一辆法拉利拉法，那这辈子几乎都不可能再有。 第14章 时间飞逝 李自生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个老头住所。 “李自生？” “嗯……”李自生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老头，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可以叫我局长。”老头很和蔼。 而这句话则是让李自生瞳孔瞬间收缩了起来。 首都只有一个总局，局长也就只有一个局长！！ “原来是……”李自生还想说点什么客气的话，不过被老头伸手挡下了。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嘛？” “不知道。”李自生摇摇头，按照他老师说的，只有s级异能者才会得到总局的接待。 “因为……”老头说话的时候李自生旁边的茶杯飘了起来。 “我们一样！” …… 李自生回去了，但是他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做事更加的大胆，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让成师起了疑惑，不过他没有问出缘由。 也就在这不久后，暗组织再次密谋起一系列的计划 他们这次攻势异常凶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河市上次被炸的缘故，所以这里的暗组织尤为猖獗。 李自生所在的行动队在一个月的时间日夜不停地抓人审问，虽然获得了不少消息，但同时也让暗组织抓到了机会。 他们在异能局最疲惫的时候发起来袭击。 这是李自生第一次见到两方势力开战，这一战的危险程度丝毫不亚于那日长河大楼倒塌的时候。 暗组织有专门的a级异能者针对他，不，准确来说是长河市的暗组织针对所有异能局的a级异能者做了针对，整整一夜的时间，两伙人拼掉了整所异能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自生终于看到了那个长河市唯一的s级异能者。 异能：雷云 那横跨几百米的雷云看的李自生心惊不已。 无数的雷电倾巢而下，每一分每一秒就有人在这雷云中死去。 可暗组织也有s级异能者，异能“陨”，两位的异能极其相似。 双方的人不断地死去。 因为李自生超a级的缘故，所以他的对手在暗组织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算超a级异能很强，可面对这种老手也只能被动挨打，再加上暗组织的人手要远多于异能局，不一会李自生就受了伤，也就在这个时候，张让和萧出手了。 同时面对三个a级异能者李自生连一回合都没能坚持下来。 随着脑袋轰的一声，李自生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 这次的伤很重，虽然没有伤到脑子，但李自生全身骨骼百分之七十以上被打断。 大量的内出血让他在重症室待了半个月都没好起来。 李自生只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但异能还在，靠着意念李自生几乎能做到所有可以用手做的事情，当然不能用手做的他也能做到。 可恢复还是太慢了，听着异能局死伤惨重这让李自生根本待不住，少年的心性让他对暗组织十分痛恨。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男人又出现了。 他再次治好了李自生，和半年前一样李自生还是忘了问男人的名字。 李自生重新回到了异能局，他看着断了一条手臂的成师暗暗发誓一定要铲除暗组织。 为此他又一次去了趟总局。 上次总局局长只是告诉他关于异能的事情，同样也给李自生做了一些保证，这一次是李自生主动找过去。 很快，总局重新在长河市异能局安插了新的异能者，而李自生也得到了和分局长相等的资料调查权限。 暗组织和异能局的对抗愈演愈烈，李自生一边出任务的同时也在调查半年前的事。 那个老板他一直没有找到，就算总局亲自出手也没有任何的资料信息。 又过了两个月，李自生终于抓到了一个暗杀他的异能者，不用思考他知道这就是那个老板的手下。 可那个异能者嘴很硬，李自生没有撬出任何的消息，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第二天就被救走了。 这件事给局长的压力很大，这代表着有人能随意进出异能局。 找寻多日无果后李自生只能暂时放下这件事，他全力对付着暗组织的人。 两个月又过去了，过于庞大的信息权限让李自生接触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和暗组织有关，也和异能局有关。 迄今为止暗组织的行动都毫无规律可言，但李自生通过蛛丝马迹发现暗组织铲除了好几个异能局在政府高层的对手。 或许说就是为了铲除这几个对手，所以暗组织才会大肆展开无差别的攻击。 李自生感觉自己像是在某个漩涡里一样，他抽不出身来。 李自生又到了一次总局，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或许是之前总局长帮他太多，所以李自生没有隐瞒。 “你觉得如今世道怎么样？”总局长看着李自生。 “不怎么样？暗组织还存在。”李自生摇头。 “你觉得没有暗组织会更好？” “对。” “那你会怎么做？” “彻底铲除，再由异能局压制社会上别的异能者。”李自生说的坚定无比，正因为有着这些心术不正的异能者，所以才会死那么多人，所以他父母和佳姐也会死。 “好。” 总局长赞道，他的眼神有了别的变化。 …… “时间快到了。”源初看着窗外。 “所有人准备围杀成风。” “是。” 第15章 终末:险些崩坏的人生轨迹 李自生望着窗外，明天他有个小小的活动要参加一下。 局长儿子的满月酒。 在这个时候举办这种活动让李自生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暗组织可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因为暗组织的大幅动作，所以就算是普通人也有了察觉。 现在整个异能局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随着一夜时间过去，李自生也整理好衣服来到新的异能局。 今天这里喜气洋洋，局长端着一杯酒四处地走来走去。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李自生盯着看了会。 确实很可爱。 …… 此时的成师正走在路上，他也是准备去参加宴会的，顺便还有一件事情要和李自生商量。 自李自生从总局回来后就拜托他查一件事情，现在终于有了头绪。 忽的只见他眉头一皱。 远离大街上的人群，成师专门挑小路走了起来。 “其实这儿就可以了。”不远处张让走了出来，和一年前相比他的脸上多了些伤痕。 “那个萧呢？” 成师冷着脸，李自生被眼前人和萧追杀的事情他是知道，几人交手的次数也不在少数。 可以说如果没有成师的阻拦，李自生还真有可能被做掉。 “来了。”张让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成师转过头，在街角处正站着一个带鸭舌帽的女人。 “还不死心？”成师丝毫不惧，早在很久之前这两人就想过先截杀他，然后再干掉李自生。 但几乎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炎域这个异能很强，就算打不过他也能跑。 “当然，今天你必死。”张让看起来似乎极为轻松。 “那可不一定。”成师没有在第一时间动手，现在是白天，暴露的可能性太大了。 “那边的朋友出来吧。” 张让朝着旁边的巷子喊，他可不怕被普通人看到，反正异能局有的是办法让普通人忘记看到的事情，随着他高的喊又有两人一左一右走了出来。 “暗组织？你们联手了？” 成师这下再也不能淡定了，以往这两个异能者都是追着李自生，可一旦这几个联手…… “没有，不过我发现我们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张让说话的时候浑身冒起了电。 与此同时“烈斩”“落石”“空隔”三大a级异能准备，在街道的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在防止他逃跑。 成师眼神一变再变。 逃不掉了！ 这次宴会出奇的顺利，除了李自生眼皮跳了半天以外。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预感逐渐变得越来越强烈。 “砰！”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炸了，李自生愣了一会，随即他冲了出去。 烟？ 李自生看着远处飘起的烟火。 异能展开，李自生如同流星一般向着火的地方冲去。 现的他可不是一年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半年的追杀和交手让他就算面对真正的超a级异能者也有一战之力。 楼房飞逝而过，李自生终于赶到了地方。 那是一条街，此刻周围满是人，他们正拿着手机在拍照。 “我的天，你看到了什么？” “刚才有人在放电。” “难道说真有修仙者？还是说物理学不存在了？” 李自生没有听众人的议论，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飞了下来。 “喂老婆，你觉得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 众人还在激烈的讨论，但李自生这会都听不见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躺着那道人影。 怎么可能？ …… 李自生独自在家待了很多天，就算暗组织再次和异能局开战他也没去。 又过了几天后他从家里走出来。 径直来到异能局的侦查部。 “为什么？”李自生看着侦查部部长，成师的死确实让他颓废了好一阵，但这次死太才草率了。 暗组织在白天行动，而且还是在街道动的手。 这在以往极少发生。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唯一让李自生疑惑的是：为什么侦查部在当时没有人任何动作。 就算距离远，但那也不至于战斗结束了都没有任何预报。 成师死了，在他去的时候连一口气都没剩下。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侦查到？” “那天都去喝满月酒，所以……” 李自生能看得出来侦查部长的迟疑和辩解，他就这么盯了很久，然后又走了。 拥有着局长权限的李自生很容易就调出了那天侦查部的记录。 有的，确实有侦查到。 可为什么没有上报，李自生想不到还能有别的借口。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一个人。 李自生找到了局长，而局长似乎也早就料到了李自生会来。 “这是总局的命令。”局长没有掩饰。 “为什么？” “成师查到了一些他不该知道的。” “异能局和暗组织勾结？” 局长有些诧异地看着李自生，随后他摇摇头。 “我们就在这样体制当中，不由你我。” 李自生感到一阵后怕，他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异能局。 他想的没错。 李自生搭上了一架直达首都的飞机、 他要去亲自见一面总局长，这次他势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原来的路，李自生重新走了一遍。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总局长没有意外。 “因为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李自生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老头。 “你很聪明。”总局长笑了笑。 “但往往聪明的人活不久。” “暗组织和异能局有关系？” “当然，你可以理解为他们是暗处的异能局。”总局长承认的很大方。 “异能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需要异能局来主持大局，但同样的，这力量也让人堕落，所以需要一个暗组织，二者相互制衡才能让异能者百年都没有发起大的战争。” “可二者现在打得不可开交。”李自生指着外面，就在这一刻就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因为两个组织之间的斗争。 “不不，这只是演戏罢了，如果二者不斗争，那领导人就会认为异能局没有存在的必要，只要暗组织一直在，那异能局就会一直存在，自命清高者可以加入正义的阵营，自甘堕落者可以加入邪恶的阵营，这就像是一场游戏，我们只需要看着。” 总局长张开了自己双臂，他如同神明一般。 “拿人命做游戏？”李自生不理解。 “如果不这么做，那异能者就会造成更多的破坏，死更多的人。” “我们可以只保留异能局，然后用强硬的手段镇压不听话的异能者……”李自生坚持己见。 “所以你还太年轻，因为你不了解人。”总局长摇摇头。 李自生则是呆了好一会。 “你派暗组织杀了成师？” “他不应该知道自己指责之外的事。” “他不该死。”李自生说完周身电光涌动，两人所在房屋也在这一刻晃动起来。 超s级异能“掌控”，能随意使用任何异能。 “知道吗？我本来是想让你接班人的。”总局长似乎很可惜。 “但我们的想法似乎有所差别。” 随着总局长话音落下，他周身则是冒起火光，刚才晃动的房屋此时停了下来。 两人的异能一样，都是“掌控”，不过很明显总局长的异能强于李自生。 轰！ 这一天几乎所有首都的人都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云内时而火光乍现，时而电光涌动。 如同神迹。 …… 李自生败了，不过他没死。 “咳咳……”他用异能拖着自己的身体缓缓浮了起来。 是旁边这个穿白衣服的人将他带了出来。 李自生看着地面呆了好久。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的是源初为什么要派人杀了他身边的所有人，但又要救他。 怎么会有人对他这么好呢？那个能对他这么好的人早就死了。 无缘无故的恶总会有无缘无故的好，就连他也不想相信这救了他三次的人就是那个老板。 “确实聪明。”源初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 李自生忽然开始放声大笑，可他的脸上看不到喜色。 “一切都是假的。” 李自生像是被抽走脊梁，他撤去异能就那么倒在地上。 “走了。” 源初说完身形消散。 “老大，我们这就走了。” “嗯。” “那世界意识的要求达到了。” “差不多。”源初找了个模棱两可的词。 反正世界意识的要求是成长，虽然气运之子有些心死，但好歹也算成长的一种。 “可你不是说要和他来场对决？” “不了，那老头挺好的。” “可那老头他也没打过啊。” “再过几年左右就能打过了。” “为什么那么久。” “因为要重燃斗志。” …… “老板走了。” “嗯。” “他说我们一辈子都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你相信嘛？”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他是老板啊，虽然一年多没给我们开过工资，还在酒馆蹭吃蹭喝……但他毕竟是老板。” 第1章 帝师 新的世界到了，红蓝鱼还是感觉上个世界非常的草率，似乎自己老大只是跑过去杀了几个人，然后打压了一下气运之子，可在走之前世界意识还是给了他们世界本源，难道这东西这么好赚嘛？ “辅助他。” 这是新世界意识的要求。 源初拉出金色的小字，最近一段时间他接到的都是这种要求，看来应该是有什么人在和他抢生意。 “老大怎么了？”红蓝鱼凑了上来。 “没什么。” “哦……那这次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 …… 苍生大陆，周国。 此时周国的五位皇子正站在大殿上，他们的对面则是站着十几位老者，当然，也不全是老者，源初那张颇为年轻的脸庞十分地引人注目。 “这位是谁啊？”百官开始窃窃私语，今天是五位皇子选择老师的日子，现在能到场的可都是周国极为有名的文学大家，从场上那满头的白发就能看得出来。 可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年轻的就让人很不解。 “老大，你这是干嘛？” “当老师。”源初默默说道，这次的气运之子乃是周国皇室，所幸闲着也是闲着，在源初给此次选拔的考官塞了几万灵石后，他也跟着混了进来。 “咳咳……开始。”周皇猛咳几声后说道，他可不会管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年轻人，他没那么多时间。 随着周皇命令的下达，几位皇子心神微动。 如今周皇年迈，这次选择老师一是为了学习帝王之术，二是为了拉帮结派。 别看场上的文学大家很多，但事实上都被内定了。 周国虽是以武安邦，但却是以文治国。 所以这些文学大家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率先选择的是大皇子，他很自然地走到一位老者身边。 随后依次是二皇子三皇子。 等到四皇子和五皇子选的时候众人已经没有心情看了。 储君之争最有可能的便是前三位皇子，后面的这两位皇子，一个势单力薄修为孱弱，一个宛若智障，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争夺储君的人选。 “四皇子到你了。”太监在一旁低声提醒。 周资抬头看了看剩下的几位老师，他慢慢走过去然后随便指了指道：“我选他。” “这……” 这一幕的发生让周围的人又不禁窃窃私语起来。 “四皇子怎么选了这个啊？” “所以这到底是谁啊？” 周资选的人正是源初，在原本的人生轨迹中，他应该选择另一位隐藏的强者，不过源初早就把那个家伙打晕了，加上一点点世界权柄的影响，所以周资很自然地选到了他。 “别吵。”周皇人虽老，但威严仍在，他看了一眼周资没有说话，不过是个无用的皇子，想选什么就选什么吧。 随后便是五皇子，他的母亲乃是常洲刺史的妹妹，这刺史也知道自家侄子没有什么能力争夺皇位，所幸也没有预先挑选好什么名家。 “四哥。·”五皇子挂着一行鼻涕朝着周资走过来，他选的老师乃是源初身边的一位，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离四哥选的老师近而已。 但这给那老头吓得不轻，在场的名家大多都有着深厚的背景，但他没有，目前也只是长学书院的老师而已。 别看五皇子呆傻，但好歹也是一位皇子，说出去不仅没人敢嘲笑，还要给他拱手作揖才行。 不理会旁边傻乐的老者，源初再次翻看起周资的人生轨迹。 真是简单的人生…… 各位皇子选择结束，其余的名家也就撤了下去。 周皇站起来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后离开了。 “恭喜恭喜！” 大殿上瞬间分成了五个小团体，但这并不是因为有五个皇子，三个皇子各成一个小团体。周资和五皇子成了一个小团子，还有一堆保持中立的大臣一个团体，与其说是中立，倒不如说是在观望。 “老师好。”五皇子挂着鼻涕对自己刚选的老师问好。 “好好。”老头看起来很开心，他本就不希望卷入皇家纷争，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么想着老头看向源初。 “老朽久居书院，不知天下竟多了阁下这般天资奇才。”在他看来能站在这里的人都必然有着莫大的学识，所以对这么年轻的源初姿态放的很平。 “我给考官塞了七万块灵石。”源初毫不避嫌地说道。 “额……”老头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尴尬地笑了笑。 “上品灵石。”末了源初又补充道。 “啊……阁下当真是……有魄力。”老头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他只能这么说了。 “灵石是别人的。” 源初再度开口。 “哈哈……” 老头赔笑着，合着就是偷来的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啊！ 刚才这番话一字不落地被周资听到了，他诧异地看着这个自己新选的老师。 所以，他这是选了个什么人？ 第2章 宫宴争斗 而随着正午的到来，周皇按照规矩开始大摆宴席感谢名家们教导自己的皇子。 众人移步殿外，在玉阶之下早就在两侧摆好了各位皇子及大臣们的桌位，至于周皇则是高坐于两侧之中。 乐曲歌声，舞姬水袖，随着众皇子和大臣的落座，宴席也顺利开始。 众大臣看着离周皇最近的五位皇子不禁猜测起来，到底谁才能在未来周皇驾崩之后执掌皇权。 如果已经支持了某个皇子的，自然是希望他所支持的皇子获胜，而还想保持中立的则是希望未来的皇能是个良善之君。 五位皇子中，大皇子资质平平，但势力最强，二皇子风骨峭峻有着一颗赤子之心，颇受好评，三皇子骁勇善战，为人狠辣果断，至于四五皇子……大臣们一般是不做评价。 如今的各皇子中大皇子年至16，五皇子最小13，按照周皇室的规矩，只有所有皇子全部到达14才会选择少傅，但周皇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便提前开始了择师，和以往的那些教功法诗书礼仪的老师不同，这次选择的老师是终身的，也就是一生都会和这个皇子绑定。 如今是老师，以后若是登临皇位，那便是皇师，至于为什么不是帝师，是因为在周国以帝为尊，历代国君如果没有一定的贡献，只能称为周皇。 就算贡献足够也不能自称为帝，这需要后世之人评价才能称作帝。 “诸位都是我周国最顶尖的文学名家，现如今朕就将皇儿们托付于诸位，还望诸位能悉心教导……”周皇说这话的时候各大臣纷纷看了一眼源初。 刚才的时间足够让他们摸清一个人的底细，但这个人除外，就好像不是周国人一样。 可如果不是周国人，那在选拔的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 这是意料之外的人…… 周皇的客气话说完，五位皇子的老师端起酒杯跟着一饮而尽，幸亏当上皇子的老师可以不用谢礼，要不然周皇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源初一拜，这倒不是说他在大小三千世界有着极为尊贵的地位，完全是因为源初一身庞大的因果，别说周皇，就算能肆意遨游大小三千世界的逍遥境强者也不敢承受这一拜。 君不见那浩如烟海的因果，沾上必死啊！ 周资看着自己旁边的源初，他总感觉有些奇怪。 “算了，反正我也得不到皇位，这样也挺好的。” 他这么想道。 “陛下，微臣建议让各位少傅比试一番，并且不限制比试内容。”说话的是左丞相，因为各皇子都已经选好了老师，所以他直接称呼少傅也没什么问题。 “准。”周皇微微点头。 “那老朽就先来。”大皇子旁边老头站了起来。 这老头和五皇子的老师都是出自长学书院，不过两人完全不同，他所教导的不只有诗词歌赋，还有功法修炼。 苍生大陆同样是以强者为尊，不过当皇子的老师并不需要多么高而已。 随即老头展示了一套极为炫丽的剑法，这套剑法在实战中没有什么用，但舞起来却是飘逸非凡，再配合着老头一身蓝色的玄力，这一番舞下来倒是博了不少掌声。 后面的两位少傅也分别展示了隔空书字和琴音化剑，这两个听起来简单，但也只有像他们这样沉淫文学的修者才能施展的出来，不过还是那句话：中看不中用。 在前面的人还表演的时候。 “老师，我这有首刚刚写好的诗。”旁边坐着的周资偷偷给源初塞了一张纸条，这是他昨天刚新写的诗，幸亏带在了身上，要不然…… 周资偷偷瞄了一眼源初，自己这老师可是花钱进来的，等会要是下不来台就要丢人了。 诗词虽然众人不喜，但也符合太傅的形象。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源初看都没看那纸条，等三皇子的老师坐定后便径直走到众人面前。 只见他手臂轻抬，随后便轻轻一点。 咻！ 一道玄力朝着不远处的一队禁卫军激射而去，这玄力速度奇快无比，禁卫军们都没来得及反应，霎时每个人右肩头的盔甲处皆被射穿出一道筷子大小的洞出来。 在场的众人都是有着一定的修为，所以能很清楚地看到那些站成一排还透着光的盔甲。 “这……”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不是说太傅之间的比试吗？这明显有些超纲啊。 “这算吗？” “这怎么不算？都说了不限制比试内容。” 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要知道那可是周皇身边的禁卫军啊，不是什么乡村野夫，能随手一点就破开处在中三境顶峰禁卫军们的护体防御，这得什么修为？最次也是上三境了。 但太傅能到中三境的就已经很少了，更别说上三境，在记载里根本就没有。 “好！”忽的大臣中有一人拍手叫好。 “太傅就应该这样。”李阔继续拍手，这才是他想的少傅，既然都在比试修为武技，那为什么要拿出那种只能观赏的东西？这样不好吗？ “李阔你不要在这个时候……” “比试继续。”周皇打断了场上的喧闹，他保持着一个前倾的姿势坐着，然后很细微地看了一眼源初。 至于源初则是很淡定地再次回到周资旁边坐了下来，要不是为了帮气运之子当个好皇帝，他才懒得搞这些。 而他旁边的周资还保持着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原来自己这老师不光有钱，修为还高。 “赚了赚了……” 接下来上场的是五皇子的老师，这老头倒有些特别，他站在众人面前开始大谈起经书史学来。 半个时辰后，他看着昏昏欲睡的众人这才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讲解，论功法武技他都不行，但要是论文学他还真不怕谁。 “老师讲的真好。”五皇子挂着鼻涕给自己老师鼓掌。 “哈哈。”走过来的老头笑着伸了伸手然后赶紧又缩了回去，他本来想摸摸五皇子的头来着，不过猛地想起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这可不兴摸。 “左丞，你做个评判吧。”周皇揉了揉额头。 “是陛下。”左丞相拜完便走出来。 “各位太傅的展示各有不同且都让人眼前一亮，微臣认为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少傅最是让人赏心悦目，四皇子少傅虽然修为强横，但充满暴戾，五皇子少傅则有些中规中矩。” “所以此次比试第一应从前三位皇子的少傅选出，只是微臣眼拙，还请陛下明辨。” 左丞相说完再拜，他没有具体评判出到底谁更好，但最先把四皇子和五皇子给排除了，接下来就是看周皇的态度了，这是一次试探…… “启奏陛下，微臣反倒是觉得四皇子少傅理应第一，其余少傅的表演倒是有些中规中矩。” “李阔，现在还轮不到你一个大夫说话。”左丞相厉声呵斥道，这叫李阔的家伙相当烦人。 “别吵。”周皇眉头微皱。 “此次第一，大皇子少傅！” 说完周皇挥挥手示意歌舞继续，他做出这个评价根本不是因为大皇子少傅真的有多好，完全是因为左丞相支持的就是大皇子罢了。 第3章 蹭学 就算身为周国的国君，他也做不到一言堂。 现在当务之急是选出储君，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 宴会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后才撤去。 “老师，我们走吧。” 周资表现的甚是尊敬，他贵为四皇子，虽然天赋奇差无比，但眼界极为开阔，他可以肯定自己这位老师就是上三境。 “嗯。” 源初点点头，这宴会属实没什么意思。 “快走快走……” 五皇子也跟着跑了过来，他手上拽着自己刚找的老师。 几人从宴会上离开了，但有一个人却是一直盯着他们。 “我那没用的弟弟运气这么好？”三皇子看着远去的一行人。 他是一个极度信奉武力的人，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武力解决不了的，那他选的也应该是里面修为最高的，不过现在似乎出了纰漏。 “三皇子，此人修为乃是上三境，应该和我师父相当。”三皇子身边的少傅解释，对于三皇子的不满他并不在意，二者之间的联系是因为背后的势力，三皇子没得选，他也没得选。 “上三境的强者我那没用的弟弟不配当弟子。” “备好礼品，今晚我要去拜访一番。” “是。” 这次的宴会结束了，新的盛宴也已经开始。 皇位之争，没有人可以幸免。 宴会的细节和源初的信息被送到了各大势力手中。 没有人会放任一位上三境的高手辅佐皇子，就算这皇子没有任何的底蕴。 大殿内。 “陛下，这便是那位的信息。”太监呈上了一张纸。 周皇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张画像和早就登记在册的名字。 这样的人要么是隐居山林，要么是隐于人世。 他想不通自己那四儿子有什么能吸引强者的地方，还是说真瞎猫碰上死耗子，随便一选就是上三境强者。 “罢了，倘若这位愿意辅佐老四，那便让他参与皇位争夺又何妨。” 颇为深沉的话音在大殿内响起，带着些迟暮。 …… 周资一行人也终于到了地方。 虽然五皇子尚且年幼，但按照皇朝的规矩，只要选择了少傅，那就必须搬出去住，周资因为和五皇子关系好，所以两人的府邸选在一块了。 打过招呼，周资带着源初进了自己的府邸。 “见过四皇子。” 毕竟是皇子，虽然周资处处受到限制和轻视，但他的府邸一点也不小，该有的下人都有了。 “老师，为时尚早，我们是先学还是……”周资看了眼头顶的烈日出声询问。 “先学。”源初也停下。 “老师，讲堂在这边。”四皇子伸手说道。 “不。” 源初微微摇头他朝着门外走去，四皇子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想干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出门左拐，两人很自然地来到五皇子的府邸，在打听到二人也在上课的时候。 源初直接走进了学堂。 “圣人有云……”此时的老头正捧着一卷书讲着大概纲要，而五皇子则是挂着个鼻涕傻傻地听着。 在听到响动后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四哥！”五皇子赶紧摇着手招呼周资。 “老师，这……”周资有些捉摸不清自己老师怎么想的。 “好好学。”源初示意周资和五皇子坐一块。 “老师这不好吧。”周资这个时候怎么还能不明白，自己这老师是想蹭别人的老师。 “你修为天赋太差，学不了我的。”源初说完拉过一旁的太师椅躺下。 这四皇子天赋跟没有一样，能有现在这点修为已经到顶了。 既然未来的周资也什么修为，那源初也不打算改变什么，倒不如跟着这老头多学点。 “额……” 周资尴尬地抓耳挠腮，他知道自己天赋差劲，但何时被人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过。 此时感觉难办的不只有周资，那老头也绞尽脑汁想着应对之法。 听这意思是让他教两个人喽，但皇朝好像没有这个先例，拒绝的话人家好像修为很高。 “继续。”源初示意老头。 “嗯……好！” 老头这个时候也一狠心，怕什么，他就是个教书的，再说了，估计也没人关注这两位皇子。 “四哥快来啊！” 在五皇子的手舞足蹈下周资也只能过去坐下。 “圣人有云……”学堂里再次响起老头的讲解，至于源初则是对着一边的下人吩咐道： “随便弄点山珍海味，别太丰盛。” 时间过得很快，老头讲的非常舒心，他发现这位四皇子虽然修为不行，但在文学典籍上经常能够举一反三，算是他教过最好的学生。 至于五皇子，老头看了眼在一旁挂着鼻涕瞪大眼睛的小孩。 就这么着吧。 随着夜幕的降临，府上开始灯火通明。 “三皇子带人过来了。” 就在几人准备吃饭的时候，有下人汇报道。 “三哥？”五皇子不太聪明的眼神看向周资，在他所有的兄长当中，只有这位四哥不嫌弃他也不骂他，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找周资拿主意。 “让他进来吧。” 周资想不到三皇子有什么理由来这里。 “哈哈，我听见先生在五弟府上就连忙赶了过来。”刚进门的三皇子对着源初就是一拜。 此时众人瞬间明白，原来三皇子是为了源初而来。 至于周资则是暗道不好，他这三哥崇尚武力，身边修为高的人不在少数，但上三境的强者可不是什么萝卜白菜。 想来应该是自己老师宴会上露的那一手让自己这个三哥起了心思。 “嗯。” 源初看都没看三皇子，死人而已，交流起来浪费时间。 第4章 放话 “不知道可否和先生单独谈谈。” 在和自己两个弟弟随手打了个招呼后，三皇子开口说道。 “不能。”源初拒绝的相当果断。 “老师……” 周资很感动，自己三哥明目张胆地跑过来挖人，结果源初为了他直接选择当众让三哥难堪，从小到大除了自己那傻子弟弟就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虽然周资很感动，但三皇子可不这么想，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最后才再次缓缓问道：“先生当真不同意。” “你白问了。” 源初的意思到现在已经很明显：不去。 “那我可要提醒一下先生。”三皇子退到门外，他身边一直跟着的那位强者则是微微上前。 “站错队会死人。” 说完三皇子便向外面走去。 太爽了！这就是威胁上三境强者的感觉嘛？ 不理会放完狠话就跑三皇子，源初也朝着外面走去。 “老师，您别生气……” 源初的这个动作让周资误会了。 “我去见个人。”话音落下源初整个人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别动手啊。”周资还是不太放心，强者一般都是非常在乎脸面的，现在老师被自己那三哥当众挑衅，他真怕到时候打起来。 上三境很强，但这是周国啊，大陆最强的两个国家之一，再厉害的上三境也会折在这里。 当然，周资的担心多余了，至少源初这会没打算去找那小屁孩的麻烦。 在周朝国都内有着一座高塔，塔名周。 毫无疑问这是皇室所建，不过没有人知道这里面到底供奉的是什么。 随着塔顶光芒微闪，源初的身影出现。 “先生所来何事？”此刻的周皇也出现在塔顶，他坐在那张龙椅上看着源初。 “闲来无事，随便逛逛。” 感受着塔内掩藏的气息源初开口说道。 “当真？”周皇再次询问，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上三境顶级强者他不得不慎重。 今天很多人都以为源初是刚入上三境，但他十分肯定，眼前这位年轻人绝对是上三境顶级强者，没有人能那么精准地控制玄力穿过十位中三境禁卫军的盔甲，而且玄力没有一丝的浪费，就算他也不行。 “不信就算了。”源初随意地摆摆手，这个老家伙信不信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资儿很特别？”周皇不死心，他说的是周资。 “毫无修炼天赋，但是个做皇帝的料。”源初不介意多说两句。 “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对不对了。” 周皇大笑，想做周国的国君最少也要中三境的修为，他早就派人看过了，周资天生修炼经脉断裂，无法修复，单就修为已经卡死了。 “时机未到。” “那阁下是要扶持资儿上位？” “差不多。” “好。”周皇一口答应。 “我就给他这个机会，当然阁下也不要以为上三境巅峰就无敌。”周皇话音落下，一身滔天气息瞬间释放，无疑他也是上三境巅峰。 周皇本意是想展示实力的，不过却是惹得源初有点烦。 一个晚上，自己连着被父子两个各放了一次狠话。 也就是现在，换以前他可就真生气了。 “差不多行了。”随着源初开口周皇一身气势硬生生被截停，他刚释放的玄力则在瞬间消散。 轰！ 周皇只觉得胸口涌上一口鲜甜。 等到源初走后，周皇这才喷了一口瘀血出来。 “这小子很强！” “不是普通的上三境巅峰。” “暂时别动他。” 周皇耳边响起了好几道空灵的声音，它们全都来自周塔内。 …… 三皇子一屁股坐在自己那暖玉雕刻的椅子上，他手捧着一本书寥寥草草地看了起来。 “帝王之道还是不如武力来的快。” 他自言自语着。 “确实。” 赞同的话在房间里响起。 “谁？”三皇子一下扔掉了手里的书，不过在他看到来人是源初后有放松下来。 “先生考虑好了。” “嗯。” “太好了，只要先生跟着我，这天下唾手可得。” “想多了。”源初说着从身后拖出一个人，正是今晚挡在三皇子前面的那个强者。 不过和之前的神气不同，此时的这人气息虚浮，进气多出气少，看起来要死了一样。 “下次注意。” 源初把那人扔到三皇子面前，然后从正门走了出去。 确实是考虑好了，考虑给这小子点教训。 不过这会不适宜对皇子出手，但皇子身边的人还是很好办的。 第5章 上朝 源初对三皇子手下动手的消息并没有被传开，这种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事三皇子绝不会让人知道。 花了一整晚他才把那个受了重伤的上三境捞了回来。 “怎么回事？”三皇子阴沉着脸，他发誓这次不管怎么都要那个源初付出代价、 “我被偷袭了，他很强。”躺着的那人缓缓开口，他撒了个小谎。 “地境？”三皇子有些没想到，看来他小瞧源初了，上三境顾名思义有三个境界，分别代表天地人，这其中人境的最多，之后每上一层都极其困难。 “地境的话倒是有点意思。” 三皇子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思考一下，天境只有那些老祖一辈的才能到达，地境已经能做掌门之类的了。 而这边的周资等了好久后才见源初顺利归来，没发现什么打斗的痕迹后他也就没有多问。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周资一直在跟着五皇子的老师学文学典史，有时候周资很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老师。 这天周资学完回到府邸，此时的源初正在院子里躺着，起初他还会跟着周资一块去四皇子那里，后来就索性不去了。 “老师。”周资作揖。 “何为帝王之道。”忽的源初开口，周资先是一愣，随后赶紧说道： “人主之道，静退以为宝……” 周资背的很流利，他甚至还专门给源初解释了一下为什么。 “想不想当皇？” 周资听到这个问题眼神一凝，他知道这才是老师想问的。 “我……不想。”周资摇摇头。 “理由。” “德不配位，皇位不适合我。”周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能在皇室得到的只有财富，其余的一点都不能沾。 也正是他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那几个哥哥才让他活到现在。 源初摆摆手，人生的轨迹已定，凡人怎么能更改。 “老师再见。” 周资感觉有些心神不宁，他迟疑地回到屋内。 桌上是一本摊开书，周资喝了一口茶，他回想着从前。 一个毫无依靠的皇子，他能活了下来已经是奇迹，再去谈及理想已经是不现实。 这么想着周资沉沉地睡了过去，等到半夜的时候，他猛地再次睁眼，等到认清周围环境后他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习惯呢？ 应该是六岁左右的时候，皇后亲自派人来警告他，每天晚上周资一睁开眼就会发现两个拿刀的人站在自己的床头。 他们的眼神仿佛下一刻就要杀掉他一样。 等到周资早上睡醒后，他发现今天自己老师起的很早。 “老师今天也要去吗？” “嗯。” 来到学堂，本来那老头今天准备讲周朝历史的，不过被源初打断了。 “讲帝王之术。” …… 半个月过去了，周皇再次下令： “即日起各皇子上殿参政。” 这个命令让诸多家族势力全部警惕起来，原因无他，周朝规定只有皇子到十五的才能上朝参政。 大皇子十六，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十五，所以现在还不能参政的只有四五皇子。 这两个皇子在各势力眼中之所以没有威胁就是因为连上朝都不能，可这个令一下那就不一样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周皇想让四五皇子，准确来说是四皇子也参与斗争。 “怎么回事？” 此时的三皇子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周皇居然会下这样的命令。 “殿下不必担心，那四皇子对我们毫无威胁。” “我当然知道。” 三皇子扶额，自己那弟弟不仅白捡个上三境的强者当老师，现在居然还妄想参与皇位斗争！ “你凭什么？” 三皇子微微握拳，上次源初打了他的人，他都没来得及算账，现在自己这个弟弟也不老实了。 一样烦的不只有三皇子，周资也感到十分的棘手。 “老师怎么办？”他赶紧来找源初商量，隐隐地他感觉自己老师应该是提前知道了，要不然为什么要问自己想不想当皇。 “静观其变。”这是源初的答案。 次日寅时，周资和源初几人就已经来到大殿外候着。 上早朝是要起很早的，所以五皇子一边打着瞌睡一边靠在周资身上继续睡。 “殿下，等会上朝的时候，您要多听多看……”老头赶紧交代，他也没上过朝，所以只能这么叮嘱。 如果仔细看的话，此时的场景和之前一样，各个小团体聚在一起。 不时有视线朝着周资扫过来。 ”四弟。“忽的有人朝着几人走过来。 “二哥。”周资连忙行了一礼。 “嗯，见过两位少傅。”二皇子先是给周资还了一礼，然后又向源初和老头行礼。 怎么样？还适应吗？”二皇子笑着问道，他和人们所说的那样风度翩翩温良恭俭。 “还好。”周资点点头，他早就听闻自己这二哥以仁德出名。 “你也不用担心，上朝之后听就可以了，不过有时候父皇会问我们对某件事的见解，如果有想法大可说出来，没有就不要逞强。” 二皇子寥寥几句就让周资瞬间有了了解。 “谢二哥。” “没事，那我就先过去了。” 等到二皇子走远后，他身边的人说道： “四皇子并不值得我们结交。” “他怎么也是我弟弟，不过是聊聊天罢了。” “现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是敌人。” “皇位而已，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可您的母上一定要您得到它。” 二皇子脚步微微一顿。 “好吧。” 过了一会后随着太监的吆喝，众人开始朝大殿内走去。 远远地，那皇位上高坐着周皇，他漠然地看着众人，不过在源初身上多停了一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讲。” “武洲刺史贪污一事已经查明，按照所得信息来看，武洲刺史贪污实属无奈，臣建议从轻发落。” “哼，还从没听过有人贪污是出于无奈。”说话的人正是李阔，随后他朝着周皇说道： “臣建议直接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李阔你根本不了解实情。” “我看你就是收了人家的好处。” “放……放屁！” 两位大臣直接在大殿上骂了起来。 这给周资看的有些傻眼，他以为上朝就是下面人汇报皇帝做决断。 现在看来完全不一样…… 周资看向已经挽起袖子的李阔。 这位大夫在周国可是很有名，据说他无论是在什么场合，只要一有不对就会直接说出来，为此他得罪了不少人，可即便这样，这位大夫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周皇在保他。 第5章 南江水患 这样的人一生不会有所高官厚禄，但倘若遇见一贤明君主，乃是国之幸也。 大殿内两人的争执被叫停了。 “斩！” 一个字便决定了那刺史的生死。 之后又上奏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事宜，有的周皇直接断决，有的则是留到以后。 而在那些断决中，李阔当庭反对起其中的某一条。 这次的他言辞十分激烈，周资看到自己父皇那慢慢阴着的脸心里直起涟漪。 不过最后周皇还是没对那李阔做什么。 “陛下，南江大水依然没有得到缓解，现如今大量良田房屋被冲毁，还请朝廷再派遣人手。” 此话一出朝堂上安静了下来，就在十日前南江突发大水，朝廷虽然早就派人过去，但依然没有有效的治理。 “你们怎么看？”周皇将目光看向几位皇子。 “启禀父皇，此次南江水患突发异常，儿臣认为理应以疏导为主。”大皇子率先开口。 “你们呢？”周皇再次询问。 周资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好怎么应付。 “儿臣觉得疏不如堵，南江地势特殊，堵起来更方便。” “儿臣认为……” 二皇子和三皇子说完很快就到周资了。 “疏堵并用。” 是源初的声音。 “儿臣觉得大哥和二哥的办法都不错，倒是可以结合一下。”周资道。 周皇点点头，然后他看向自己那五儿子。 这个……还是算了吧，问也问不出什么。 “即日起你们四人前往南江治理水患，谁治理的好朕重重有赏。” 周皇的话音落下，众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油然而生。 这是在治理水患吗？ 不，这分明是在让众皇子各使手段来展露才能。 “是。” 周资和几个哥哥一同应下。 “退朝。” 随着一声吆喝，周皇离开了。 “老师，这怎么办啊？”周资现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之前表现的那么废物，为什么还要让他参与皇位之争。 不是他怕，而是争不过。 就算五皇子那背后也有势力，他是真的孜然一人，除了那座在国都的府邸再没有一丁点家底。 “简单。”源初开口，拥有世界权柄的他自然知道南江为什么会突发大水。 “四弟加油。” 有人站在不远处对周资说道，说话的是大皇子，他看着周资露出一个不明意味的笑。 一个蚂蚱也敢跟他争夺皇位，看来当时应该直接杀了。 而周资则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他就那么看着大皇子从大殿里走了出去。 躲不掉了，看来自己已经让别人不爽了。 “殿下，老朽在长学书院还有点人，如果您不嫌弃的话现在就能叫出来。”老头说道，他再怎么也是长学书院的人，在文学上被人尊称一声郑老。 “不用麻烦郑老。”四皇子摇摇头，这些天他一直在郑老这儿学，现在还麻烦人家，那他这个皇子做的也太失败了，虽然好像已经很失败了。 刚才听自己老师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对策。 “四哥你要去南江？”五皇子抓着周资的衣袖。 “嗯，你这几天就好好待着。” “我也要去。” “不行。” 因为五皇子是在太能闹，所以周资只能晚上走，想来他那三个哥哥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南江离国都很远，这次周皇并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也就是说这次梳理水患完全是要靠自己背后的势力。 “老师，我们过去好像什么也做不了。”周资还是不放心。 “切断源头即可。”源初说完回头看了看城内。 跟上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因为周资没什么势力资助，所以两人出门仅是坐着一辆由妖马拉着的马车而已。 但就是如此低调的出行方式依然被人惦记着。 皇后寝宫内。 “听说那家伙现在旁边还跟着一个上三境的强者？” 一个美颜的妇人坐在雕刻着凤的床上。 她就是大皇子的生母，当今的皇后。 “是，此人来历极为神秘，不过自从住在四皇子府上后，一天到晚也就是在吃饭睡觉。” “哼，看来不长记性。”皇后有些不屑，当初自己身边的小贱人勾引周皇生下了那个杂种，本来看在他是个废物的份上让他活到现在，可现在居然不想活了。 “安排了几个人。” “两个上三境。” “好。” 皇后突然笑了起来，她在当年能当上皇后，现在自然也能让自己的儿子当上周国的皇。 之所以率先选择对周资出手就是因为他好对付，竞争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 就算计划失败，一个没权没势的人也翻不了天。 夜深了，赶车的马夫怕出什么意外，所以就原地停了下来。 “老师，我们您之前说的切断源头是什么意思？”周资决定问清楚。 “水患的源头。” “源头？”周资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过因为在车里所以直接撞到了脑袋。 这话要是让朝廷听到，只怕立马会派人审问源初。 南江发大水，朝廷可谓是损失惨重，现在有人居然知情不报。 “那我们赶紧去啊。” “人死即为天定。”源初站了起来。 按照周资的人生轨迹，想要解决这次水患，要在十天之后。 现在解决的话，那些本该死掉的人就会活着。 按照源初的行事风格，宁可多死不能少死。 “可是南江以下的人怎么办？”周资看着自己的老师。 “源头还没找到。”源初随意扯了个谎，果然气运之子容易圣母。 “哦哦，我还以为……”周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他还以为自己老师要看着南江数以千万的人受难呢。 “早点睡。” “嗯嗯。” 第6章 源头 南江离的太远，所以第二天周资还是想办法换掉了那辆马车。 在源初顺了一枚纳戒的情况下，两人就近换了一只妖兽，飞天翅。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妖兽，本体是一只长翅膀的大猫，因为飞起来很像一对展开的翅膀，所以就叫了这个名字。 “老师，我们要怎么找源头？” “先到南江再说。” “也是。”周资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两人又在天上飞了两天。 “下去吧。”源初忽然开口。 “老师怎么了？” “有人等不住了。” “人？”周资猛地心里一紧，什么叫等不住？难道说有人一直在跟着他们？ 让飞天翅降落，周资往源初身边靠了靠。 他修为只有炼体七重，这个时候还是乖乖待在老师身边的好。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 极其尖细的嗓音响起，头发一黑一白的两个老男人也跟着从天上飞下来。 说话的是那个白头发的男人，他嘴上涂着口红，右手捏着个兰花指。 “这位就是四皇子吗？真是……”白头发的男人没想出什么好词来形容周资。 相貌平平，修为也低的可怜。 刺耳的声音和妖娆的兰花指让周资脑袋疼。 “老师，这是两位公公，应该是宫里的。”周资低声说道。 “哦呦，咱家专门换了一套衣服都让你来看出来了。”白头发男人听力极好，他看起来很吃惊。 “别说废话，上。” 与白头发相比黑发男人就干脆多了，招呼一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瞬间冲向源初和周资两人。 他们速度奇快无比，周资根本就看不清人影，他只觉得自己心猛地一沉，那感觉如同被一座大山当头砸下一般。 磅礴，厚重，还有让人崩溃的压力。 只是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 随着砰砰的一声，两道身影硬生生被打飞了十来米。 “不好，是地境！快撤！”黑发男人极其果断，他一手拽起还在地上嘤嘤叫的白发男人，随后向着远方遁去。 “这……这就结束了？”周资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就是强者之间的对决吗？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自己老师居然是地境！ “走吧。”源初脸上毫无波动，似乎刚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他，红蓝鱼待的太久没忍住就率先动手了。 而在经过这件事之后，周资很明显谨慎了很多。 能派出两个上三境的公公来截杀他，除了那个皇后他想不出还有谁。 幼时的那一幕再次浮现眼前，周资知道自己终于还是让人不满意了。 其实他以前的天赋是很好的，只是为了让他活下去，他的生母硬生生用毒毁掉了他体内的经脉。 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仅仅是因为上了一次朝就被人再次惦记上。 周资很心累，他也问过为什么。 可老师告诉他：“这是命中注定。” 注定吗？ 在疑问中，两人花了五天左右终于到了地方。 南江是很大的一块区域，但现在将近三分之二的土地已经被淹没。 “二皇子真是心善啊，不仅给我们发救济粮食，还派了大批的人去改善河道治理水患。” “大皇子也不错啊，他召集的人手运送了大批的灾民。” “那这么说三皇子也体恤民情，他所到之处安排了不少强者守护灾民。” “是啊是啊，这几位皇子真是周国之幸啊。” “话说陛下不是五个儿子吗？另外两个呢？” “这个……” 已经落地的周资听到周围人闲谈有些惭愧，他的三位哥哥已经开始着手救助灾民了，只有他才刚赶过来。 可他早赶过来好像也没什么用，什么也干不了。 细想之下，周资老老实实地回到源初旁边。 “老师，我们赶紧去找源头吧。” “嗯。” 源初带着周资开始在南江晃悠了起来。 一连转了好几天，周资除了听自己那三个哥哥的事迹以外什么收获也没有。 只要他到一处地方，那里必然有人在歌颂一位皇子。 似乎就像是故意一般。 忽的周资也明白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来救灾，而是为了声望。 那些称赞大皇子的人未必就得到了他的好处，也有可能他就是大皇子的人。 说到底也不过是又一次的争夺罢了。 “时机已到。”走在前面源初忽然开口。 “时机？”周资对自己老师忽然蹦出来的话不解，难道要起兵？ 但源初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带着周资来到南江中游。 “老师，我们是不是飞过头了？” 周资问道，这次南江发大水是在下游，中游除了逃难的灾民没什么灾情。 “源头就在这里。” “源头找到了？”周资很是意外，这几天他已经很苦恼了。 “那我们赶紧解决吧。” 落地的周资有些迫不及待，这不是为了什么赏赐，而是他不想自己一同去救灾，结果什么都没做。 “不着急。”源初望着微微流动的水面，如果仔细看的话这水面似乎有些泛绿。 又过了一会，有人从山丘那边翻了上来。 不，不是一个，而是一群，浩浩荡荡的一长队人。 他们都是逃难的灾民。 “下面有条等同于上三境的妖兽，南江大水因此而来。”源初开口解释了。 “上三境？” “那老师您能打过吗？” 周资有些担忧，虽然之前自己老师打退了两位上三境的强者，但妖兽和人不同，同境界要比人强很多。 不过这话说出来后周资又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源初： “等等，老师您不会是想着让我下去吧……” “这妖兽受了很重的伤，只要你拔出它头上的剑必死无疑。” 源初还在讲。 而周资这个时候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老师你真让我一个人下去啊。” “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源初说完，周资感到背后一股巨力推了他一把。 “啊啊啊！” 随着噗通一声，这位四皇子径直掉到了南江里。 奇怪！ 这是周资现在唯一的想法，他没想到看起来平静的水面，下面居然是暗流涌动。 既然已经落水，周资也不再犹豫，他憋着一口气朝下面游去。 一炷香的时间正是炼体七重能闭气的极限。 所以他必须要快，老师绝不会害他。 周资有理由这么相信，要不然早在三皇子来挖人的时候老师就应该直接走，而不是为了他和三皇子翻脸。 南江的水很深，周资游了好一会后才终于勉强看到下面的东西。 那是…… 他极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水龙蛇！ 怎么可能？水龙蛇只生活在深海里，这地方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妖兽。 可由不得他不相信，那巨大的蛇躯此刻已经铺满了整个南江水底，一眼望不到边，它巨大的蛇头死死地卡在南江水底的裂缝里，不能动弹，再往下游周资能感到嘴里充满了丝丝鲜甜。 水龙蛇受伤了，一条巨大的裂痕从蛇脖子一直划到头顶。 而在那头顶之上，则是插着一把锈剑。 看起来水龙蛇似乎及其的难受，它痛苦的想要翻身，可南江卡死了它。 所以水龙蛇只能摆动着尾巴。 第7章 水患之功 也就是因为这痛苦的摆动，所以引发南江在这个时候发起大水。 周资深吸一口气，他犹豫了一会。 就算是重伤之躯，周资依然能感到那磅礴厚重的压力，在肉体，也在灵魂上。 这就是上三境！ 说到底周资也只是一个身份特殊的普通人，他甚至都没有自己的护道者。 现在想来真正接触过的上三境也就自己的老师。 “我来帮你解脱。” 周资心里默念，随后他朝着那巨大的蛇头游了过去。 水龙蛇，周资只在书本上看过，如此近距离的观看他还真是头一次。 蛇头上是一对红如烈火的犄角的，蛇身遍布着无数的紫白色线条，还有那冷漠的暗色竖瞳，周资压抑着不安继续游去。 或许是受的伤实在太重，所以威压抵抗并不是很强烈，至少周资还能坚持着游过去。 可随着他越游越近，水龙蛇也不再安静。 轰隆隆的响声传来，只一瞬间南江的水就翻涌了起来。 水龙蛇在抵抗周资的靠近。 如果妖兽，那么现在应该跑了，可周资不是，他再次奋力朝着蛇头游过去。 挣扎很有限，周资离的越来越近了。 “吼！” 水龙蛇发出一种极为深沉的吼叫，掀起水波携带着巨力朝四周散开，周资一个不小心整个人都被裹挟在其中，然后狠狠地撞向一边。 “噗！” 周资鼻子里开始流血，丝丝红色在水底消散开。 因为被水波带走，所以周资离得更远了。 “要快！” 周资感觉时间不多了，他再次朝着水龙蛇游去。 可一次不行，第二次又怎么可能成功。 又是一层更强的水波袭来。 “嗯哼……” 三次，四次…… 周资一遍又一遍地游着，他的身体很累，脸上也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涨红。 终于，或许是水龙蛇累了，也或许是水龙蛇终于明白了周资想要干什么，它不再驱赶这个如同虫子一般的人类。 周资带着一身的血，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落到蛇头上。 他握紧了那把锈迹斑斑的剑。 …… 此时，刚翻过山丘的那队灾民走到了江边。 “你们快看水面。” 随着人群里的声音，一众人都将视线集中到水面上。 丝丝的涟漪，随后这涟漪越来越大，直至沸腾起来，而就在下一刻水面瞬间炸裂开来。 轰！ 一只巨大的蛇头冲出水面，那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砰！ 众人根本来不及思考，那蛇头又重重地砸在水面上。 十丈高的水花渐起，两岸的一切全部被冲洗了一遍。 蛇头连带着蛇身缓缓地浮了上来。 灾民一个个擦拭着眼睛。 这是蛇？还是龙。 “快看，蛇头上有个人！” 有人惊呼。 周资已经意识很模糊了，他浑身全是被碎石割开的伤口，还有那足以致命的内伤。 上三境的妖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近身？ 但周资没死，他还是保持着一个拔剑的动作，就那么半跪在那蛇头上如同在世的王者。 噗通！ 他终于还是倒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周资听到有人高呼： “四皇子斩杀妖兽！终结南江水患！” 会是谁呢？这里除了老师还有谁认识他吗？ 没等周资继续思考，他就彻底晕了过去。 …… 周国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南江水患被解决了。 这件事在朝堂上听起来似乎并不严重，那是因为南江刺史为了不让周皇觉得自己办事不力，所以减少了受灾人数。 等到朝廷真正统计一番后，周皇勃然大怒。 这次水患说是良田房屋损毁严重，但损失更多的其实是人。 南江下游将近三千万的人全部受难，其中死伤接近八百万。 一个水患死了这么多人，周皇当即处死了南江刺史。 七天后。 周资回到了国都，他在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早朝要开始了。 “殿下。”郑老对周资多了一些恭敬，作为一个读书人，他最见不得天灾人祸，如今四皇子一人解救千万人，这是莫大的功勋。 就连郑老都觉得自己有光，毕竟四皇子可是一直跟着他学。 “恩。”周资点点头，自从昨天他回来后府邸热闹了不少。 不管是见过没见过的官员都跑过来看望他。 如今的自己可算是真的扬名了，在朝廷的调查结果出来后，确实证实是水龙蛇搅动南江才引发的大水，一时间他的风头已经盖过了那三位哥哥。 来到殿前，周资第一次有些不太习惯。 部分大臣开始和他打招呼了。 “四弟。” 过来的是二皇子，他还是那么笑着。 “这次治理水患，你应当得第一。”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那周资会以为是有别的意思，但如果是眼前这人，他知道这是发自真心。 “其实……”周资想说是自己老师帮的忙，但他想起源初的叮嘱随即改口道： “其实太过出名不好。” 说这话是因为他真这么感觉，之前因为上朝就被人追杀，现在只怕还有更恶毒的人在谋划着自己。 “是了，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二皇子并没有说什么不会有人害你之类的假话，他赞同的点点头。 “走了。” “嗯。” 两人的交流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周资的脸色变的更差，他看到又有人朝他走过来。 “唉哟，这不是我那好弟弟？” 三皇子露出一个怪笑，他打量着自己这个其貌不扬的弟弟，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人随便找找就能找到水患的源头，他安排了那么多人什么也没捞到。 三皇子的眼神渐渐阴翳。 这是新仇旧恨！ 第8章 功臣? “三哥也受累了。”周资不是很想理会三皇子。 上次他这个三哥可是当众给老师甩脸色，这事他不会忘的。 “我很好奇，四弟你给朝廷监察使说偶然发现那水龙蛇之事，那到底是个怎么个偶然之法呢？” 三皇子得理不饶人。 “偶然，我也不知道。”周资随口解释，之后他便不再理会 。 随着太监的吆喝群臣和皇子们进了大殿。 还是那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禀陛下……” 随着一众大臣的禀奏，时间也慢慢流逝了过去。 “陛下，这是南江民众给朝廷献来的千年铁珊瑚。” 随着此话一出，众人也是打起了精神。 铁珊瑚？不，重要的不是铁珊瑚，而是和这件事有关的皇子。 周皇怎么处理，或者说周皇的态度是什么。 “嗯。”周皇点点头，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了台下的五位皇子。 “此次南江水患，四位皇子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众爱卿觉得谁应得水患治理之大功？” “这……” 一众大臣开始四目相对，现在不是他们看周皇的态度，而是周皇看他们的站队。 “臣以为此次大皇子居功甚伟……” “臣觉得二皇子……” 很快三位皇子全部被推了上来，毫无疑问他们说的都是各自支持的皇子。 周资还是没人支持，就算他现在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朝堂有些寂静，周皇不说话，他似乎在等着什么。 “启禀陛下，微臣认为四皇子理应得此次水患大功，无论其余各皇子怎样的治理，这都不足以解决根本问题，四皇子斩杀水龙蛇根除南江水患，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说话的是李阔，他站在朝堂之上，顶着一众不善的目光义正言辞道。 诚然，周资解决水患大家都知道，可这不是谁解决了的问题，而是在表明自身立场，就算四皇子解决又怎么样？没有大臣的支持，一切都没有意义。 周皇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点点头： “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 “朕以为，此次二皇子做的不错。” 周皇的话让一种大臣摸不清头脑。 “陛下，那四皇子呢？他斩杀水龙蛇终结了水患。”李阔不死心。 “资儿，你是怎么找到那条水龙蛇的？”周皇看向周资。 “回父皇，儿臣是偶然遇到的。”周资有种预感，他要被排除在外了。 听了周资的话周皇点点头 “偶然所得不能作数。” “可是陛下……”李阔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周皇摆手作罢。 “就这样，此次水患二皇子当得大功。” 周资微微握了握拳，他不甘心，他想说是自己老师找了好几天才找到的，不是什么偶然所得。 他为了拔出那把剑几近身死，可现在被轻轻一两句话就给抹去了所有。 但他不能，周皇决定了，大臣附议了，那就只能认。 下朝了，周资略带委屈地说道：“老师……” “回去记得把账结了。” 源初根本没有在意这个事，他只是提醒周资把昨天他去酒楼的饭钱结了。 “嗯……” 周资朝着二皇子哪儿看了一眼，恰巧被大臣围住的二皇子也看他。 两人相视又很快移开。 “也行，至少不是三皇子。”周资释然了。 “哼！” 三皇子冷哼一声从周资眼前走了过去，他身后跟着一堆人。 “殿下不用在意。”郑老过来开始安慰起周资。 “没有。” 周资摇摇头，有些事情单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周皇不行，他也不行。 可朝堂上的事情普通人不懂，在有人将这件事宣传下去之后，南江受灾的难民动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看着大水冲毁自己的房屋田地，而自己只能看着，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痛，而这样的痛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可能是背井离乡，也可能是身死途中。 就在一切都灰暗的时候，有人解决了水患，他们不必再颠沛流离，他们可以再次安心回到故乡，可朝廷却并不赏赐这样的人，反而说什么偶然。 如果是偶然，那为什么朝廷之前不用偶然解决掉水患？为什么还要死掉那么多人，百姓是朴实的，他们只看到是谁解决了水患。 仅是半个月的时间，南江的人抵达了国都，他们跪在城门外请见四皇子。 等到周资赶到的时候，城墙外已经站满了人。 “殿下，他们说不见你就不走。” 守城的将领如是说道，周资看向下面。 不多，也就几百人。 可就是这几百人硬生生从南江赶到了这里，他们浑身污秽，但眼睛雪亮。 “看，是四皇子！” 有人在下面喊。 “四皇子四皇子！” 几百人一齐喊，周资只觉得一股热血窜了上来。 “四皇子不要下去，可能有危险……” 周资不顾阻拦，他径直下了城墙，然后来到外面。 “散开！”周资对着围住那几百人的守城军呵斥。 不过没人听他的，守城军依然拿着长枪戒备着。 而周资终于还是来到那几百人面前。 “四皇子！”迎上来的是一位粗汉子，他跪着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向周资。 “起来，你们快起来。”周资连忙说道。 “不，四皇子，您解救了我们，可却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我们没有能力，只能如此报答您的大恩。”汉子说着呈上来一张画在布上的画。 画的有些粗糙，可这已经是南江最好的画师画的。 布上是一条体型庞大的蛇，它的身下是四溢的河水，而在它的头顶则是半跪着一个人，他高举着一把剑。 是周资那日的场景！ “不必如此，快……”周资只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他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断地让这几百号人起来。 “拜！” 忽的那大汉高喊一声，几百人齐刷刷地再次对着四皇子一拜。 周资感觉很热，他沉寂多年的心有了松动，如果做一国的皇，那要的是荣华富贵，如果做世人的皇，那要的是国泰民安，要的是民心所向。 他忽然悟了一些帝王之道，这远不是书本或者人所能讲清的。 “殿下，小心为妙。”守城的将领跟出来了。 “让你的人退下。” “可是……” “退下！” 如同真的皇令一般，守城将领在下意识选择了服从。 第9章 风起 最后的最后。 周资花光了自己两个月所有的俸禄，他把每个人都送了回去。 但这次的事情似乎被压下来了，周皇没有提，大臣也不提起。 可对周资来说，这件事值得记一辈子，他郑重地把那幅画挂在自己书房。 皇后寝宫。 “我那四弟好像不太老实了。”大皇子枕在皇后的腿上，他缓缓开口。 “本宫上次派出去的杀手失败了。”皇后满眼的宠溺，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儿子。 “杀手？”大皇子翻身正眼看着皇后，他并不知道周资被人截杀的事。 “派了两个人境的，不过那废物身边的老师是个麻烦，他是地境强者。”皇后想到半月前自己派出去的两位公公受重伤逃了回来。 因为这个，她有好些事情受到了阻碍。 “地境？难怪……”大皇子想了一会，随后他笑了。 “呵呵，他不会以为靠着一个地境就想争皇位吧？” 大皇子语气里满是不屑，上三境很强，尤其是到了地境，几乎已经碾压了绝大部分是势力家族，可这不包括他们。 就算是上三境中天境顶峰的人他背后的势力也有，想得皇位光一个上地境可不够，再来五六个还差不多。 当然，如果有五六个地境，那周资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 “最新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前三皇子的人似乎和四皇子老师交手了。” “哦？”大皇子来了兴趣，别看他信心满满，但他深知自己那二弟和三弟没有一个安分的。 二皇子在朝堂上还是在民间声望都非常高，而且其生母十分地神秘，背后似乎有着不小的势力。 至于三皇子整体实力是他们几个中最强的。 原因无他，支持三皇子的都是宗门。 虽然那些宗门被周国打压，但实力不可小觑，就他所知，平日里跟着三皇子的上三境就有两个，再加上皇室的护道者。 除非是天境出手，否则不可能有人将三皇子在短时间内杀害。 “这不像我那个暴躁三弟。”大皇子微微摇头。 “本宫推测他应该在等时机，我们只需要利用好他就可以了。”皇后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母后你讲。” “用这次的事情挑拨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关系，如果四皇子身死，那就控告三皇子，如果三皇子真的出什么事，那四皇子必死。” “怎么做？” “本宫已经着人去做了。” …… “怎么回事？”周资听着下人的汇报眉头直皱。 上次南江民众的事过去五天了，因为朝廷对此事选择了沉默，所以众人也便不再提起，可最近这两天国都又传来谣言。 有人透露三皇子曾在醉酒后说出这件事的真相：那几百人都是周资花钱找人演的一出戏。 随着谣言的流传，本来开始被人遗忘的事重新浮现。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皇室的耻辱，如果这不是真的，那为什么朝廷一言不发，选择不理会这件事？ 种种可疑的点被人随意地猜测着。 等到周资知道的时候，整个国都已经传遍了。 “无需理会。”旁边坐着的源初淡淡说道。 “可是老师，如果置之不理只怕会被人说我默认。”周资现在只觉得很烦。 这谣言流传的莫名其妙。 源初没有再说话，这是周资的事情。 而此时的三皇子府邸。 “我喝醉？”三皇子有些诧异。 “开什么玩笑，本皇子千杯不醉。” “殿下，这件事恐有蹊跷。”有人接话。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不过……”三皇子眼珠子一转。 “这样还能恶心我那四弟，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一提起周资他就嫌弃，上次把他一个上三境强者差点干废，最近又出了那么大的风头，要不是自己身后的势力一直告诫暂时不能动手，他早就对那废物弟弟出手了。 “那殿下要不要调查一下是谁散播的谣言。” “当然，不过记得派人说一下，我没喝醉，本皇子千杯不醉，就说是我很清醒的时候说的。” “可是殿下，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尽早澄清的好。” “你去按照我说的做。”三皇子催促，既然不能动武，那在这上面搞一下周资也行，有人想拿他当枪使，他可不笨。 “是……” 随后三皇子方面传出消息： “当时三皇子很清醒地说，是四皇子花钱找的人。” 此话一出瞬间让整个国都再次不平静。 迫于压力，周资也只能出面解释事情的经过，按照他的解释： “这件事完全是由南江百姓自发组织，现在已经派人去找当日的那上百个人了。” 对此三皇子根本不慌，他早就派人去南江了，要么花钱买通那些人，要么直接宰掉，死无对证。 就算最后东窗事发，他最多也就受点罚。 而一旦周资拿不出证据，那他可要好好地参一本。 因为这事，两位皇子差点吵起来。 “三哥，你不要造谣生事。”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在诬陷你？你想清楚再说话。” 隔空对话让国都一众人看的有滋有味。 可惜周资到最后什么也没找到，而三皇子则是动用了大量的人来造势。 这就导致大部分国都人更愿意相信三皇子说的。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周皇出面了。 那是在朝堂上。 “最近的事朕听说了。”周皇威严地看着座下的几位皇子。 “真是丢脸！丢皇室的脸。” “无论谁对谁错，此事就此结果，如果真有心思，那就准备好田猎一较高低。”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上次田猎也就两个月前，现在周皇突然说这个…… 难道田猎也要提前？ “传令，三天后封山田猎。” 周皇再次提前了时间，同时他也更改了场地。 “老家伙很着急？”大皇子眼睛微眯，看来他母后说的没错。 第10章 田猎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大皇子并没有表现出来，和往常一样，几位皇子全部俯首称是。 等到退朝的时候，大皇子径直来到皇后寝宫。 “母后，田猎提前了，我那两个弟弟还没开始斗起来就被叫停了。” “皇儿，你着急了。”皇后似乎丝毫不意外会被叫停，她嘴上挂着淡淡的笑： “要是能这么简单就让三皇子入套，那只能说明他背后的势力都是傻子。” “那您是知道这次田猎会提前？” “不知道，不过老家伙很着急，本宫笃定他会让你们再来一场较量。” “那怎么……”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好戏还在后头。” 皇后望着远方，她的计策怎么会只有散播谣言呢？ …… “老师，这次田猎提前了。”周资和源初商量。 此次田猎又是他们四人的比试，但偏偏周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炼体七重和别的皇子比起来跟没有一样，就算五皇子也比他高一个境界，至于其他的皇子则更不用说，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下三境顶峰生玄境，大皇子更是刚迈入中三境。 这次的比试集和他没有关系，但偏偏周皇一定要他参加。 “小心点。”源初只是提醒。 “可地点在日落山。”周资赶紧道。 这日落山乃是国都旁边的一座山丘，因为每次日落此山，所以叫这个名字。 山而且里虽说没有什么太强的妖兽，可要是周资进去必须十二万分小心，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山里，这次田猎周皇规定不许任何人陪同进山，也就说是只有他们四个。 “按照上面标志的走，会有些猎物。”源初终究还是掏出一张图纸， 那上面画着一条线路。 虽然周资进去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出山的时候总该要带点东西。 至于让周资自己打是不可能的，他没被猎物给打了就不错了。 “老师这是你提前布置好的？”周资再次感动了起来，在山里的田猎之前也有过，皇子们背后的势力总是会提前放好猎物，以防止他们的皇子什么都打不到。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事，但不会有人说出来，周资没想到自己老师也会给自己准备，这才是最让人感动的。 “上面是三皇子提前放置的猎物，你拿一些不超过你本身修为的。”源初一开口就让周资不是那么感动了。 “额……” 合着不是老师放的啊，之前蹭老师，现在蹭猎物…… 可为什么又感觉这么合理？ “谢老师。”周资再次恭敬地说道，获取其他皇子猎物放置情报可比单纯给自己猎物厉害多了。 换句话说，就是周资自己不争气，要是他修为很高，那就可以将这些猎物全都拿走。 这么想着周资暗叹一口气。 废物啊！ 此时的三皇子正坐在他暖玉雕成的座椅上，他怀里搂着一个美女。 “殿下再喝一个嘛。” “好好好，再喝一个。” “殿下真棒。” “那当然，本皇子千杯不醉。” “殿下，您刚才说要和其他皇子去狩猎？” “殿下真厉害，不过狩猎好危险啊，要是射到别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那山上就我们四个人，要说射到人……” 三皇子想到周资，那肯定只有那个蠢货才会被射到，说不定被人射死呢。 射死？ 三皇子摇了摇头，他狠狠地摸了一把怀里的女人。 而女人则是坏笑一下就往三皇子怀里钻，她眼里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绿光。 …… 三天时间一瞬而过，田猎开始了。 禁卫军包围了整座日落山，在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在山里搜了好几遍，几乎排除了一切危险。 皇色的旗帜在风中飞扬，周皇带着文武百官在山下站定，至于四位皇子则是身着铠甲，腰挂长刀，看起来就英姿不凡。 “进山！” 随着号令下发，四位皇子从四个不同的地方选择了进山。 这次田猎的时间为一天，为了保证公平和磨练血性，皇子们没有任何强者跟随。 一旦出现意外，那就真的会死人。 三皇子一马当先，虽然不知道其他几个皇子的情况，但他这次一定要拿个第一，绝不能让父皇把他看扁了。 至于这个时候的周资，一进日落山他就掏出那张图纸。 “我那三哥应该不会第一时间去拿准备好的猎物，我应该先动手。”周资打定主意。 皇室无情，尤其是三皇子，所以他并不感到愧疚。 按照图纸，周资很顺利地就摸到了一处藏猎物的地点，在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后，周资搜查起来。 随着一块朽木被移开，周资终于找到了那些被藏起来的猎物。 猎物不多，周资拿了两只在自己实力范围能打到的。 重新布置好，周资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放置猎物也需要技巧，如果全部堆放在一起，隐藏难度大，而且还很容易被搜查出来，所以一般都是少量，但地点多。 就在周资刚离开这里不远，他胯下的马忽然朝着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远远地，从树林深处有人骑马缓步而出。 “真是巧啊！”三皇子笑着，他看向周资马屁股后面驼着的猎物。 “收获很不错啊。” “三哥收获也不错。”周资这个时候只能赔笑，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自己刚偷了人家的东西，现在就和人遇见了。 “不，还是四弟你厉害。”三皇子摇摇头。 “那我就先走了。”周资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去吧。”今天的三皇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他很是轻易地放周资离开了。 周资虽然不太信，但他急于离开，骑着马就往一边走。 “不像！”周资越想越不对劲，这不是那个他所知道的三皇子。 在心里的不安下，周资转过头。 “你干什么！” 周资直接勒停了马匹，他诧异地看着三皇子。 “别着急，我就是试试。”三皇子笑着，此时他已经拉开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周资。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周资并不怕，他不相信自己这三哥有这么蠢。 射杀皇子可是大罪！ “我说了我只是试试。”三皇子大声说道，他刚才忽然想到那女子的对话，下意识地就拉弓搭箭了。 可周资无畏的眼神让他有些生气。 什么时候这唯唯诺诺的四弟敢这么和他说话了？之前不是一直在他们三个当中小心翼翼地装作一个透明人吗？ 周资盯着三皇子看了一会，最终他什么都不管转身就走。 可这一幕在三皇子看来就是挑衅，露出一个背是什么意思？瞧不起他？ 明明这废物连炼体都没炼完！ 手指微松。 咻！ 随着急速的滑动，三皇子手上箭矢瞬间飞出。 噗！ 下一刻，一抹血花在空中绽放。 第11章 受伤 周资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胸口上那个大洞，他缓缓转过身来。 “不，我只是试试……”三皇子脸色煞白，怎么可能？他真的只是想试试，刚才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脱手？怎么可能？ “你别动，小伤只是小伤。”三皇子嘴里念叨着，可他完全忘了他用的可是四十五石的弓。 这样的弓普通人不可能拉开，就算拉开射出去，那射箭的这个普通人也一定会被反震死。 箭矢所携带的巨大动能，几乎撕裂了周资的身体。 三皇子从马上跌落下来，他想跑到周资身边。 此刻的周资半个身子的已经麻木，一股剧烈的灼烧感和痛楚开始蔓延。 他伸手拍了一下自己胯下的马匹。 “跑！” 微弱的声音缓缓传出，马很听话，嘶鸣一声径直朝着山下而去。 “别跑别跑！”三皇子急了，他赶忙再次骑上马，然后向周资追去。 “我有药，我能救你！” 边跑三皇子一边喊，可周资已经听不到了，他就那么趴在马背上。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跑！” 三皇子见周资不停下也放弃了喊叫。 他看着不远处的周资再次搭上了箭矢。 他没办法了。 一旦被人发现皇子相残，就算他背后的势力再强大也会有巨大的麻烦。 咻！ 一箭射出，只是他没有了往日的精准，那箭径直插进了土壤里。 倒是这一下让马匹受到了惊吓，它跑的更快。 可这是下山，但凡马之类的生物一般都不会在下山的时候跑，这很容易受伤或者翻倒。 眼下那马匹载着周资一股脑地跑，没几步只听一声嘶鸣，马的前腿直接跪倒在地。 噗通！ 周资连带着被摔了下来。 因为炼体七重的缘故，所以在刚才被射穿后，他伤口的肌肉收缩止住了血，但又经过这一番波折，收缩的肌肉放开。 霎时大片的血从周资的伤口流出。 身后的三皇子缓缓走了过来。 “我说别跑别跑……”三皇子嘴里念叨着，他将手里的弓箭收起。 周资昏过去了，现在摆在三皇子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是直接带周资下去，然后接受处罚。二是杀了周资，然后埋尸。 第一种必定是重罚，第二种…… 周资能想象到一旦被发现会是什么后果，伤人和杀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如果我能当皇呢？”三皇子脑子一转，田猎结束必定会扫寻失踪的四皇子，只要他能把周资的尸体藏好，那就能拖一段时间。 按照目前周皇的状态，也用不了多久。 “别怪我……”三皇子一咬牙，他抽出一支箭。 “你想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人声让场面凝固了起来，三皇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二皇子。 视线一转，二皇子就看到了倒地的周资。 他眼神猛然一凌：“你在干什么？” 二皇子从马上翻下去抱起了倒地的周资。 玄力运转，二皇子一手抓着周资，然后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三皇子。 手足相残，这可不是儿戏。 “不不不……我只是……”三皇子脸色苍白地解释。 “站着！” 二皇子喝住三皇子。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你好自为之。” “等等等……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说……”三皇子急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冒出来。 “不用！” 二皇子想带着周资离开，不过被三皇子拦住了。 “二哥，你今天带走他，那就是和我为敌，你想清楚。” 三皇子咬着牙，以一种极度狠厉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是死，两个也是死。 他绝不能让今天这事传出去，既然要当皇，那就无所谓手段。 “你觉得能打赢我？”只是一个眼神，二皇子就明白了三皇子想干什么。 “现在你只是受到惩罚，如果你有别的想法。” 二皇子站起来。 “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话音落下，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 玄力汇聚，三皇子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发起一场战斗。 无论这场战斗与否，那都将是不死不休。 最终他还是长叹一口气。 “哎，你走吧。”三皇子让开了道。 当下二皇子也不再犹豫，带着周资翻身上马，直奔着山下而去。 三皇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眼里布满了死灰。 …… 田猎匆匆结束了。 很多大臣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周皇下了返回的命令。 周资被三皇子所伤的事被封锁了。 “他人呢？”周皇闭眼沉思。 “回陛下，三皇子一直在被人看着，至于四皇子虽然伤势恐怖，但不至死。” “原因呢？” “不太清楚，三皇子什么都不说，只念叨他不是故意的。” 周皇睁开了眼睛，这事情迟早会传出去的。 “传令，四皇子在日落山遭遇歹人，幸得二皇子和三皇子所救，现受伤昏迷中。”周皇缓缓说道。 “是。” 随着命令的下发，群臣皆是震惊，要知道落日山的搜查极为严格，能在这种情况下混进去人，要么是上三境的强者，要么就是禁卫军疏忽。 总之接下来不会平静。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被压下来了，回朝后的周皇也只是象征性地杀了一些禁卫军。 周资醒了，他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第一次，他看到自己那父皇坐在自己床边。 “老三不会得到皇位。”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为了皇室的颜面，你要把事实埋在心底。” 这是第二句。 “朕允许你以后做个逍遥王，没有人可以动你。” 这是第三句。 当然，还有第四句，不过没说出来。 “你不会成为皇！” 第12章 被抛弃 三句话说完，周皇走了。 “四哥！” 门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挂着鼻涕的小孩。 他抓着周资的手就开始哭。 那样子伤心极了，就像周资死了一样。 “怎么回事？”周资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他最后的记忆只保留了自己骑马跑路的时候。 “四哥啊……”‘ 五皇子还在哭，这个时候郑老也跟着进来。 “四皇子，您没事了。” “怎么回事？”周资声音有些沙哑。 “是这样的……” 当即，郑老将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周资睡了一天一夜，在经过朝廷高手救治后已经没有了大碍。 可在听到后面朝廷放出的消息后，周资的脸变得越来越黑。 被三皇子所救？ 只怕是差点死在他那三哥手里，难怪周皇今天一反常态。 “老师呢？” “不知道，不过刚才从府里出去了。” “那这件事他找谁了解了？” “二皇子来过。” “快随我出去。” “殿下怎么了？” “快！” 周资想从床上翻起来，不过毕竟才过了一天，他不可能好的这么快。便只能由别人抬着他出去。 “别出事才好。” 周资心里默默念道，虽然老师性情寡淡，但对他是真的好。 如果二哥告诉了老师真相，那说不得会去找人算账。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源初一步跨入空中。 不过他没有直接来到三皇子的府邸。 他这会不想动手，但是按照周资原本的人生轨迹，这个时候他的老师应该去三皇子大闹一番，也就是闹了一番之后众人才察觉出三皇子如今的状态。 “找帮手……”源初缓缓说道。 “老大，是我要出手了吗？”红蓝鱼跑了出来。 “不，你待着。” 说罢源初来到国都外，就在不远处的茶摊上正坐着一个喝茶的老头。 一杯饮尽，老头抹了一把胡子就向国都走。 这次他来国都是为了打听些消息的。 他很想知道，自己一个上三境的天境，到底在什么情况下会被人打晕，而且一晕就个把月，他醒来的时候身体都臭了！ 没错，他就是周资原本的老师。 只不过几个月前被源初打晕，所以才没来国都。 走了一会，老头忽的朝天上看去，那里缓缓飘过来一个人，然后挡在他面前。 “小娃子，你这是想干什么？”老头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的源初。 “帮我办件事。”源初淡淡地开口。 “哈哈，有意思，老夫从来没见过求人办事是这个态度。”老头说完面上忽的严肃起来。 “你能找到我，想来也应该知道我是谁，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老头是有点生气的，没人能强迫他。 “你做好准备。” “啊？”老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 随后便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 老头从宁死不屈变成了凡事可以商量，到最后终于演变成了“您说了算”。 “记住了？” “记住了。” 老头连连点头，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天境会被人打晕了，只要比自己强不就行了。 “国都真可怕。” 老头心里暗想，亏他前几个月还想着来国都玩玩。 “去吧。” “是。” …… 三皇子上空来了一位大敌。 他携带着一身气势重重地罩在府邸之上。 “阁下想要干什么？” 出来的是三皇子的护道者，他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能感受到这人强横无比的玄力。 至少地境！ “哼，干什么？”老头也不废话，他伸手就朝着下面压去。 立时，一张巨大的手印浮现在空中，它周身长满了赤色火焰，如同从空中掉下一座山似的砸了下来。 “哈！” 护道者也不含糊，他双手往上一撑，那手印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不知死活。”老头冷笑，如果不是为了隐藏自己，他早就动用天境的修为压下去了。 随着玄力的再次灌注，那手印再次涨大。 更强的气势和力量浮现，就算那护道者再怎么的扛也没用。 “快走！！” 他大喊着，很快身下三皇子和一众下人连忙从府邸撤了出去。 见状那护道者也不再硬扛，一个闪身飞了出来。 轰！ 只是一下，三皇子所在府邸尽数碎裂。 这动静很大，几乎整个国都都被惊动。 远处，皇朝的几位为上三境飞驰而来，老头也不敢再逗留。 “告诉三皇子让他好自为之。” 言罢，老头化作流光径直飞向了国都外。 不过在走之前，他下意识地向下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的老头心里起了波澜。 他看到了一个被人抬着的少年，那是周资，可他不知道。 老头只觉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心里蔓延，他似乎有什么使命一样，他应该回到那少年身边。 可眼下不能，老头还是朝外面飞去国都已经开启了护城大阵，不过这阵只能挡外面的。 加上老头跑的时候所调用的可是天境修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飞走了。 此时的周资也呆了呆。 刚才老头看他的时候，他也下意识地看向了老头。 一种感觉，很奇特的感觉。 他不知道天上这人是不是老师，因为这人用玄力遮挡了面部，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可如果不是老师，那谁会直接在国都对一位皇子出手呢？ 但如果是老师…… 周资感觉不太像，老师十分地淡泊，他对老师也只有满满的尊敬，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 三皇子的事情被很快就被人所知晓。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国都动手，当然这是绝部分人所想到的。 还有一部分想的是：为什么三皇子身边的高手不见了。 三皇子有宗门支持不是什么秘密，可今天出手抵抗的只有护道者。 这很不寻常。 皇后寝宫内。 “三皇子被抛弃了。”皇后淡淡地说道。 “母后怎么知道的？”大皇子不解。 “周资被伤一事陛下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事实上已经把三皇子软禁，所以那些宗门直接选择了放弃。” “要不然今天那人不可能轻易地离开。” “这样……”大皇子沉思一会，周资的事被周皇封锁的很死，就算他之前也没有完全了解，幸亏这一切都是他母后策划，这才知道原来伤了周资的是三皇子。 现在看来他的对手又少了一个。 “哈哈，还是您母后手段高明。” “略施小计而已。”皇后此刻也颇为得意，她先是通过造谣将原本分裂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仇恨加深，然后再让人蛊惑三皇子，给三皇子种下会“射箭”的心蛊。 只要二者相遇起冲突，那必然会有所伤。 “现在我只需要对付二皇子就行了。”大皇子长舒一口气。 “不，现在你要去一趟宗门。” “母后您的意思是……” “让他们支持你！” 第13章 格局再变 周资回到府里等了好些时候，终于在吃晚饭前等到源初回来。 “老师！” “怎么了？” “今天三皇子的那个事……”周资有些纠结。 “不是我。” “嗯……” 周资是有些失落的，他以为自己老师为他报仇了。 “应该只是个意外吧。” 周资心里这么想到。 对此源初并没有什么解释。 在命运的牵引下，周资和那老头这两人最终还会相遇。 当然，那老头也免不了一死。 自己确实没有出什么手，就没必要揽这个功劳了。 周资重新躺在自己那张特制的床上，伤口处已经生了很多白色的肉芽，估摸着再有些时候就会好了。 伴随着夜幕的落下，大皇子带着人径直飞出了都城。 皇宫大殿内。 “启禀陛下，大皇子走了。” “嗯。” 周皇点点头，他的脸上愈发的苍白。 “你觉得谁能担此大任？” 像是疑问，也似是长叹，周皇看向远方。 “这……陛下，大皇子此去必然可以得到那些宗门的支持，单论势力来说，已经足以碾压各皇子，只可惜资质平平，二皇子虽然德才兼备，但有些过于神秘，四皇子修为太弱，虽然有着天境相助，只怕难成大事。” 那人如此评价道，至于三皇子和五皇子已经被他排除在外，一个暗里被囚禁，一个痴呆，就没有点评的和必要了。 “二皇子……”周皇想到了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皇子，倘若不是其生母，他必然会把皇位传给他。 只可惜，他不能让自己错误的选择毁掉周国。 这么看来似乎只剩下了大皇子。 “无过便是功。”忽的周皇想到了这个词。 “哎。”他长叹一声，现如今周国治下各小国极其不安分，而周国境内的各大门派也蠢蠢欲动。 他没死，所以没人敢动，他若归天，只怕外患内乱一举爆发。 皇位的传承必须慎重。 “可惜啊！” 可惜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否则那些宵小怎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情？ 周皇还是那么身体前倾的坐着，他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可这老人是皇。 现在也是！ ……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众大臣发现今天很不一样。 往日的五位皇子，今天只到了二皇子。 不过周皇就像是没看到一样，他继续听着大臣们的上奏，顺便问一下二皇子。 就这么着一连过了五天左右，大皇子终于回来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很快，这消息便如同涟漪一般传遍了整个势力大家耳中。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跟在三皇子身边的人。 毫无疑问，大皇子得到了那些宗门的支持。 此时。 “呵呵呵……”三皇子坐在庭院里冷笑着。 “你以为他们是谁？你不会比我好多少。” 少倾他再次问道：“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晚上走。” “是。” 三皇子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没有必要。 现在直接离开周国，凭借着他的家底当一个小国的皇帝没有问题。 夜色来临，三皇子从地道溜了出去。 国都外，三个人正在接应他，这几天三皇子已经着手安排人把值钱的都送走了。 “殿下。” “我们走。” “你们走不了了。”忽的有人出声，这声音三皇子相当熟悉，他转过身，那里站着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二皇子！ “你想拦我？”三皇子左右看了一下大笑，这次他可是带了三位上三境的强者。 “你觉得不能？”二皇子一脸的淡然，这让三皇子不自信了起来。 “我有三位上三……” 话音未落，几股冲天的气势拔地而起。 “怎么可能……” …… 三皇子依然还是回到了他的府邸，只是人变得沉默了很多。 就算说话也仅限于“吃饭”什么的。 监视他的人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 人在就行。 至于大皇子则是如日中天，随着三皇子被打压，相当一部分支持三皇子的大臣开始转移到大皇子阵营，当然也有转移到二皇子阵营的。 可这并不是大皇子想看到的。 “我们要想办法扳倒二皇子。” 还是在寝宫里，大皇子面色沉重。 “二皇子最好办。”皇后解释。 “这怎么说？” “二皇子为人作风几乎都找不到任何的破绽，但唯独一点却是让陛下一直在意？” “您是说他的生母？” 大皇子很快就弄明白自己母后说的是什么，外人可能不是很了解，但作为皇室他可清楚。 二皇子的生母来历十分模糊的，只在宫里待了几年便匆匆离去。 而就在起生母离开后，相当一部分大臣自愿待在二皇子身边辅佐他。 这很反常，但又没人能调查出为什么。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假象，陛下必然不放心把皇位交给他，而你就是唯一的皇位继承者。” “可父皇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相信一个假象？” “当然不需要，只要让他看到就够了。” …… 几天后国都来了一位公主。 事实上每天都有各个小国来朝拜，只是这一次来的国家有些不一样。 它所在位置极其偏僻，和周国没有几次的来往。 这位公主来到国都后，先是和周皇见面，之后便径直赶往了二皇子的府上。 直到两天后她才选择离开。 …… “母后，你找人假扮来使和公主，这是死罪啊！” “放心，陛下会死在我前面。” 第14章 皇位传承 大殿。 “成国公主在二皇子府上待了很久。” “公主？” 周皇皱起了眉头，他喃喃自语：“只怕那不是公主。” 就算表演的很好，那也不可能骗过他的眼睛。 “传令，派人刺杀成国公主。” “是。” “你过了。”忽的周皇看向某一方，他一直在忍让，可这女人自以为，真当他是傻子？ “去皇后寝宫。” “是。” 随着周皇的命令，一众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去。 “陛下？”皇后看到周皇过来很惊喜，周皇已经两年没来过这里了。 “其他人出去。”周皇沉着脸。 “这是怎么了？”皇后隐约猜到了什么。 “坑害皇子，假扮来使，每一项你都是死罪。”周皇冷着脸说道。 “陛下你在说什么啊？”皇后开始装傻。 周皇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皇后，很久很久。 “你果然和从前一样，我骗不了你，可你知道我是对的。” “对？”周皇眼里出现一丝怒意。 “难道不是吗？这皇位你是想传给那个假仁假义的二皇子？还是说想传给那个只知道武力的三皇子？” 皇后冷笑着，她看着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如果是几十年前她还深爱着这个男人，可现在已经是几十年后了。 “大胆！”周皇何曾被人这么这么说过。 “别忘了，你的皇位也不干净。” 皇后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激起了周皇的怒意。 “放肆！” 玄力瞬间释放，来自天境的威压重重地压倒皇后。 随着皇后跪倒在地，周皇身形也晃了晃，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也流出了一丝血。 “你个毒妇！” “陛下，这就是皇室！” “来人，将皇后关押至黑水监牢，任何人不得见！” “关到死！！” 等到大皇子得到消息的时候，皇后已经被关了进去。 他带上自己所能带上的一切人，径直奔向黑水监牢。 那是国都最森严的监狱，所关之人也都是穷凶极恶的高修为强者。 大皇子只是远远地里看到黑水监狱便觉得头晕目眩。 那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属于地境的威压。 “殿下！” 有人喊住了他，大皇子认得这是母后身边的婢女 “殿下，皇后娘娘说你不必去解救她。” “什么？”大皇子朝着那监狱看了一眼。 “还有，娘娘说，皇位是你的了。” 大皇子愣了好久，他猛地跪在了地上。 “儿臣一定回来救你！”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会害他，那就是他的母后，既然这是她的意思，那他也应当遵守。 …… 黑水监狱最底层，周皇坐在一处牢笼前。 这牢笼里关着的是什么人就连看守也不知道。 只知道几十年来一直在这里，如今这人蓬头垢面，一身气味臭的隔几里地都能闻到。 “你要死了！”牢笼里的人突然说道。 “我知道。”周皇很大方地承认。 “皇位传承想好了？” 周皇没有说话。 “哈哈哈……我的弟弟，你也会怕吗？”牢笼里的人笑的极为癫狂，等到他笑着抹了几下眼泪后才说道。 “我会处理好一切。”周皇摇摇头，他不会再让手足相残再次上演。 “不！”那牢笼里的人忽地大喊。 “你处理不好，谁都不行！” “来人，传朕旨意。”周皇朗声。 “朕旧伤发作，现令大皇子代为执政，册封，二皇子为平成王，三皇子为长郡王，四皇子为逍遥王，由五皇子辅佐四皇子，即刻起前往各自封地，永世不得回来。” “是。” 随着命令的下发，周皇显得更加老态，他那么孤独地坐在牢笼前。 这牢笼关了他兄长半辈子，没想到他也被关了半辈子。 …… “这……” 周资看着手里的圣旨，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周皇已经不行了吗？ “这样也好。”随即他想到。 “四哥！”门外跑进来一个小孩子。 “我跟你一起哎！” “哈哈，真乖！”周资笑道，门外郑老和源初也走了进来。 “殿下什么时候走？” “现在！” 周资没什么东西要带，五皇子也只是带了一些木头玩具。 封地逍遥郡，周资要走很久。 当然，其余几个皇子也是这样，周皇给划分的封地几乎都在偏远的边疆。 “老师？我可能不适合当一个皇。” “时间会证明。” “那要好久了。” 这话没说几天周资就遇到了一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谁。 那天对三皇子出手的人！ “老先生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当然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要知道老夫我……”可惜老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源初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位怎么在这儿？” 老头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 “老先生？” “哦哦，我想问你缺不缺食客？” “啊？” 周资的队伍又加了一个人，虽然来历什么的都不知道，不过周资无所谓。 老师在他总感觉很心安。 或许是为了套近乎，晚上的时候老头凑到周资旁边。 “这位是你的什么人啊？” “我的老师，老先生不应该先告诉我怎么称呼吗？” “叫我于老。” “于老好，您为什么会来……” “小子，你有没有听过一见钟情？” “啊？” “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听过缘分。” “怎么说？” “老夫和你十分地有缘，这就是理由。” “那老先生您为什么要和三皇子作对？” “啊？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那个老师威逼我去的……”于老看起来很委屈，他已经想到当初打晕他的是谁了。 “老师……”周资看向打坐的源初。 自己没有做皇，老师应该很失望吧。 …… 大皇子执政！情况明了，周国未来的皇已经确定。 几乎所有的大臣家族都跑到大皇子府上恭贺。 第一次上朝大皇子是有些紧张的，他坐在那雕刻着九龙的龙椅上，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发了芽。 “我是皇？” “我是皇！” 可他毕竟是第一次，所以在很多问题上总是处理不到位。 每到这个时候，那个李阔就会跳出来当众指责他。 这让大皇子很生气，他回到府上的监牢里。 “可恶！可恶！” 大皇子手上挥舞着皮鞭，一下又一下抽打着眼前的男人。 “叫！我让你叫啊！” 第15章 动乱 可大皇子的狠厉没有人知道，他坐在那张龙椅上等了足足一个月。 各皇子也到了各自封地。 一切都在朝着周皇所设想的那样进行。 “陛下，二皇子不见了。”有人汇报。 “不见了？”周皇费力地抬起头，他的面容已经苍老到几乎不能辨认。 “是。” “咳咳咳……” 咳嗽声连天响起。 “请李阔。” “请李阔！”太监传声在整个国都回荡。 一夜的畅谈后，周皇交代了最后一句话： “送我入馆。” 周皇驾崩，大皇子顺利继位。 因为先皇遗诏在，所以各皇子不能返回国都送丧。 周资远远地朝着东方跪了一跪。 “殿下不必伤心。” 他摇摇头。 那可有可无的父皇对他而言并没有多么伤心，只是生身之恩理应受此一跪。 周历251年，大皇子执政开始。 而为了兑现曾经给各宗门的承诺，仅一年，周国各地征税上调一倍。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抽取三成吗？” “那些大宗世家反悔了。” “反悔？”大皇子听的头大，他摆摆手。 “再上调赋税。” “陛下，再上调只怕会引起百姓的反抗。” “怕什么？先皇在世的时候赋税那么低，现在多交点怎么了？” “是。” “启禀陛下，太后醒了。” “什么？快，移驾。”大皇子喜出望外，在他刚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母后放了出来，可是黑水监牢威压太重，再加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修为的皇后，所以一直沉睡到了现在。 可随着他越靠近太后的寝宫，噩耗也不断传来。 “陛下，太后晕过去了。” “陛下，太后气色很不好。” “陛下，太后……” 大皇子终于还是没赶过去，往日那不远的距离，现在他怎么也没赶上。 周历252年，太后驾崩。 周皇下令建造万孝宫。 “以后这整座宫殿都是您的。”大皇子看着正在施工的宫殿。 “陛下，许国来使，他们说，倘若周皇解不出他们的谜底，那就要免除以后的上供。” “不用。”正沉浸在悲伤中的大皇子摇摇头。 “传朕旨意，向许国开战。” 大皇子轻轻地说道，早在继承皇位的时候他就发现周国之下的各小国蠢蠢欲动。 现在居然有人想带头，那他就打。 先皇能凭借一己之力横压各国数百年，那他也能。 这件事很快就遭到了李阔的反对。 也只有他一人在反对，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不是缄默其口就是支持。 至于那些反对的，早就被大皇子铲除。 “李阔！”大皇子看着眼前这位从二品。 先皇曾言不得斩此人，他一直在遵守，可有的人实在太讨厌。 “传令，大夫李阔以下犯上多次，现撤去其职位，打入黑水监牢。” “哈哈哈……”李阔忽然笑了起来，他早就看出这大皇子并不适合当一个皇帝。 “周国还能在你手里坚持多久？” 可大皇子并不想听他的。 挥挥手，这朝堂之上唯一一个敢反对他的人至此消失。 周国大军浩浩荡荡进发。 一个许国而已，很轻易就被灭掉了。 这场战役只用了两个月。 可大皇子原本想的杀鸡儆猴并没有起到作用，数十各小国联合起来一同向周国宣战。 “什么？他们疯了？” 大皇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些小国怎么敢的？ 周国是苍生大陆最强的国家，没有之一，虽然开始走了下坡路，但千年来从没有被宣过战。 这是耻辱，摆明了打他的脸。 “着令，抽调各地人马粮饷，即刻开拔。” 话音落下，大皇子又想了想。 “各皇子所在封地军队粮饷翻倍。” 他可没忘记那些在外的皇子，朝廷供奉不让他出手对付，所以在一些赋税上，他总是不断提高各皇子的上缴数量。 …… “他疯了？” 周资没想到大皇子会直接和许国开战，现如今又要和联军开战。 “殿下，逍遥郡这两年近乎七成赋税被抽走，此次抽调人马和粮饷，只怕是凑不齐啊。” 说话的是郑老，自从来到逍遥郡后，他就一直担任着郡丞一职，至于源初和于老还是四处溜达，五皇子也长大了不少，不过人还是呆呆傻傻的。 “我去请教一下老师。”周资皱着眉头，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记，他年长了很多。 周资找到源初说了事情经过。 “不交！” 简单两个字就让周资想了很久，但他最终还是点点头。 记得刚来逍遥郡的时候，这里治安极其混乱，各大势力层次交错。 最后还是源初出主意，于老动手。 这才让逍遥郡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不交？”郑老差点拽掉了自己的胡子。 “皇命难违啊！” “听老师的。”周资极其相信源初。 第一个月国都那边会派人过来催，第二个月还是在催，但周资就是不交。 而大皇子那边也是火烧眉毛，很快他就忘记催了，联军的实力不比周国差。 尤其是联军的那位元帅，在他的指挥下周国连连败退。 同样是两个月，周国就已经失去了刚攻占的许国土地。 这元帅来历神秘，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手下将领都叫商元帅。 好在周国也并不是没有领军之才。 一年轻将领横空出世，在其的指挥下，周国开始和联军周旋起来。 可战争的本质就是消耗人力和物力。 大皇子不得已再次提高赋税，周资在抗命之后没有选择继续违抗。 凑足人马和粮饷后还是交了上去。 半年时间过去。 双方的交战，大多以周国败退结束。 因为赋税的不断加重，终于引发了民间起义。 半个月的时间各县城纷纷被占领。 就连逍遥郡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强者的作用开始体现。 朝廷除了派遣诸多高手赶赴战场，也猎杀着起义的首领。 可根本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各地的起义依旧不断，而周国在战场上也开始节节败退。 第16章 夺权 几乎没有人想到，这场战争会一直持续。 战争的第一年，赋税，征兵，起义…… 周国所下达每一条命令都在将人逼向绝境。 终于，大皇子选择了妥协，他将赋税稳定了起来，但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粮饷不够。 无奈的情况下，只能向各大宗门家族商量，削减给他们的分成。 “结果怎么样？” “那些宗门说，分成一分不减少。” “什么！”大皇子气的摔掉了手里的杯子。 “告诉他们，一旦周国灭亡，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是。” “对了，查清楚原因了吗？” “查出来了，这次联军其实不止明面上十个小国，还有相当一部分在做后援，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一旦我们支持不住，那些观望的小国就会立刻再组成联军。” “知道了。”大皇子摆摆手。 深吸一口气，他脸上全是愁容。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怎么办？没有人告诉他一旦国家开战该怎么办，也没有人告诉他一旦财政入不敷出该怎么办。 如果…… 大皇子想到了他的生母。 “您一定有办法。” 好在他的威胁起了作用，那些宗门家族同意了减少分成，同时也派出了部分人手支援前线。 可同样的，那些联合的小国当中也有宗门。 和周国不同，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逍遥郡。 “殿下，郡内起义暂时压制了下来，需要尽快想办法才行。”郑老比以前更老了。 虽然朝廷稳定了赋税，但依然高到让人害怕，普通人家种出来的粮食几乎有九成要被上缴。 “粮仓还有多少粮食？”周资沉声。 “加上上交和发放，现在已经没有余粮了。” “如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周资仿佛是下定了决心。 “殿下还有别的办法？”郑老很意外，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连他都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 “传我命令，即刻向逍遥郡治下所有人分发修炼基本功法，切记！分发的基本功法仅限于吸收玄力炼体的一部分。” “这……” 郑老愣了片刻。 这是个好办法，只使用玄力炼体的话，确实可以通过玄力的滋补来延缓人对粮食的需求。 “殿下，自周国建立以来，普通人修炼是不被允许的，如今突然放开只怕会引起更多纷乱” 最终郑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我们没有办法了。”周资长叹一口气。 “人都要死了，那些法律条文就不用管了，记住，此事让所有人保密。” “好。” 郑老重重的点头。 周历253年，周国沦陷三分之一地域。 新任周皇增过口税，但凡人要吃东西必须要先经过口，故此每个人都要缴纳一定的赋税。 同样的，逍遥郡因为所有人开始修炼的缘故，起义和纠纷远高于其他郡县。 在历经数十次更改条文规范和派遣强者镇压的情况下。 终于有了改善。 “殿下，此次我们要上交赋税只怕超过九成了，另外，那些新吸收的修炼者，玄力已经不能满足了。” 郑老手上拿着账本说道。 “不，这次不交税。”周资再次做出决定。 他分发修炼功法，让百姓用玄力硬生生支撑到庄稼成熟，现在就是收获的时候，如果一旦上交给朝廷九成，那就真完了。 现在逍遥郡就是张薄纸，之所以还没有被点燃，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等麦田收割，就是因为他的话还有用。 “殿下，按照周国法律，不交税是要被认定为反叛的，上次侥幸逃脱，这次只怕……” “无所谓，我一力承担。” 周资望着远方。 “你这是在玩火……” 他喃喃自语。 此时逍遥郡内各地。 “所有人割麦！！！” “割麦喽！” 当下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就向着麦田冲去，有镰刀工具的冲在最前面，而没有的就用手硬拔。 因为修炼的缘故，所以他们行动起来特别快。 “逍遥王有令，此次赋税大幅减免，仅需上交三成。” “三成？” “你听到了没，只要三成啊！” “谢逍遥王！” 麦田内几乎所有人在称赞着这位并没有见过的逍遥王，更有甚者已经跪倒在地朝着远方一拜。 而这一幕几乎在逍遥郡内各地都上演着。 很快，逍遥郡的事情被周国各地所了解，朝廷更是宣告让其尽快凑齐赋税，否则将派兵攻打。 只是，让朝廷没想到的是，在明知这样的情况下，各地流民还是纷纷赶往了逍遥郡。 路上，两辆车队相遇，看起来他们是在逃的富商之类的。 “老哥，这是要去哪儿？” “逍遥郡，你呢？” “我也是。” “听说朝廷要打逍遥郡了。” “这不是还没打嘛，反正待在哪里都是一个死，还不如到逍遥郡。” “是啊，听说那里赋税很低，而且好像还偷偷让人修炼。”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那逍遥王原本就是四皇子，早就有人说他深明大义，为国为民。” “可惜了，现在这个周皇……” “嘘，祸从口中。” “怕什么？等你我到了逍遥郡，还不是个死？我骂两句怎么了？” “说的对，那周皇确实是个混蛋。” “不仅混蛋，听说还有龙阳之好。” “哦？” …… 周历254年，朝廷最终向逍遥郡派出人马。 “这是朝廷派来的？”周资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队伍。 “应该是了。”郑老此时的精神也好多了。 逍遥郡因为一整年的修养，现在已经维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下。 而且因为人人开始修炼，所以能称得上一句兵强马壮。 “哎……”周资心里叹了口气。 他从小就看过周国的兵马演练，那时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仅仅是一声大喝，就能震碎一位刚到中三境修者的肝胆。 可现在呢？ 城下这寥寥几千人的兵马，全是些老弱病残，唯独那领军在下面喋喋不休。 “取我长剑。”周资朗声道。 “杀！” …… 逍遥郡反！ 这是周国所有人得到的最新消息。 可就算这样，依然阻挡不了无数的人向着它而去。 一个月的时间，逍遥郡人数再次激增数倍。 “殿下，不能再接收迁移的百姓了，粮仓已经要告急了。” 郑老捧着账本劝说道。 周资不语，他看着城墙外蜿蜒曲折的人群，他们都是抱着活命的想法投奔逍遥郡的。 这场景他见过，那是在南江。 死人，还有无数想要活着的人。 收！逍遥郡支撑不了。 不收，这些人全部死在逍遥郡之外。 周资有着想要救济天下的心，可并没有悬壶济世的能力。 “怎么办？”他嗓子有些沙哑。 走到这一步，就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一个办法。”有人说着走了过来。 “老师。”周资恭敬道。 “不知您的办法是……” “夺权！” 第17章 成功 “老师你开玩笑的吧。” 周资有些诧异。 “殿下，我们已经是在造反了。”郑老在一旁提醒。 诚然，自从他们杀了朝廷派来的人就已经成了定局。 “我……” 周资语塞，是啊，他没有退路了。 “再等等吧。” 周资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一开始他只是想明哲保身，可后来治理逍遥郡，他只想着如何让这本就贫穷的郡更好些，到现在他希望救更多的人。 救一郡或者救一个国。 可他真能救一个国？这已经开始瓦解的周国。 周资放眼望去，那是漫山遍野的人。 没人救他们，那就 又是十天过去，逍遥郡停止了接收外来人员。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吧！” “官爷！” 城门外乌泱泱的全是人，周资躲在暗处看着下面的人。 仿佛此刻他才是害这些人无家可归的罪魁祸首一样。 “还请逍遥王开恩！” 不知道有谁高喊一声，也就是这一声让所有人同时高呼起来。 周资心里有一团火烧起来。 “放人进来。” “可是……” “放进来！” “放进来。” 周资匆匆吩咐完，他立马转身向下面走去。 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 逍遥王府大厅内。 此刻能在这里坐着的人都是周资绝对信任的人。 源初，五皇子，郑老，于老还有几个刚来逍遥郡收的人。 “现任周皇无能，致使天下大乱，我欲行大事，诸位可愿帮我？”周资是有心紧张的，他知道在座的没人会反对他，可他还是紧张。 夺权！这不是玩笑。 “殿下您开口就是。” 周资点点头，他用眼神请示了一下源初，在对方没有回应后才说道： “如今内忧外患，寻常的办法是行不通了，唯有逼宫这一条，诸位以为呢？” “不。” 终于源初还是说话了，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这办法确实可行，但难度太大，而且遗留了不少后患。 更何况现如今周资部分人生轨迹改变，不一定会成功。 “老师有办法？” “可以直接拼掉大皇子及其班底。” 此话一出，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但于老的眼睛忽的一亮。 “老师，能否说的细一点。” “小子，你商量别的事吧，刚才说的事交给我们就行。”说话的是于老，他还是那么没礼貌地笑道。 “好。” 源初点点头，在他想来源初的办法应该就是：带着于老直接杀入皇宫，一旦大皇子一死，那之后的事就好办了。 随着其余具体事宜的讨论，众人纷纷。 …… 周国宗门大小总计五千七百六十二派，其中大宗仅有二十四派。 因为朝廷连年的战乱和所答应分成的减少，如今各宗门也开始走起了下坡路。 半个月后。 有人从山下走了上来。 “周国四皇子求见！” 常州刺史府上。 “那傻小子跪多久了？” “跪了三天了。” 常州刺史隔着窗子看向院里跪着的五皇子。 不是他胆大包天敢让皇子下跪，而是自己这傻外甥胆子更大。 傻就傻点，还敢跟着人家造反，现在还想拉着自己造反。 “让他跪着！” 逍遥郡。 “快，现在就出发。” 郑老骑在马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 少时，黑压压的人马如同长蛇般朝着远处蜿蜒而去。 又是一个月。 周资硬生生拜完了二十四个宗门，于老拽着他飞遍了整个周国。 从最后一个宗门出来后的周资直接晕了过去。 可这些都是值得的，只要这些宗门不阻拦他动手，那就有机会。 常州刺史府。 “我怎么会相信一个傻子的话？”常州刺史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答应了自己外甥。 “舅舅，这个很好吃哎。” 五皇子流着鼻涕喊。 “好吃你就多吃点。” 常州离国都并不远，因为五皇子已经说服他舅舅的情况下，郑老直接将人马安置在其中。 “四皇子真的有把握吗？” 常州刺史还是不放心，他找到郑老。 “有没有把握都要试一试。” “好吧。”刺史无奈，他也不想这么做，但按照周国的法律，造反是要诛九族的。 也就是说自己那傻外甥早就把他卖了，现在只能上贼船了。 随着时间过去，周资和于老也回来了。 是夜。 周资面前摆着一碗酒。 “倘若明天老师和于老失败，我将直接发兵攻打国都。” “大事可成！” “必成！” 周资很快就喝了个五分醉，他看到于老走了过来。 “麻烦于老了。” “这有什么？老夫说了和你有缘，而且……”于老喝了一大口酒。 “而且白吃白住你将近四年的时间，现在也该我出力的时候了。” “于老这是什么话，没有您不可能平掉逍遥郡内乱。” “哈哈，有你这话老夫我就心安了。” “于老您和老师都是天境吧？” “我是，他不是。” “啊？”周资眼神稍微清醒了一会，他以为自己老师是天境呢，那之前为什么于老说老师胁迫他？ “不要管这个了，小子，老夫要告诉你个人生道理。” “于老您讲。” “欲成大事，就要不择手段。” “周资记下了，明天您和老师小心点，如遇强敌即刻撤回来。” “不，明天只有我去。” “为什么？”周资立马清醒了过来，他好像有些明白源初说的“拼掉大皇子及其班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您……” 于老拍了拍周资肩膀，然后周资就那么睡了过去。 “来人，送殿下回去。” 第18章 周塔 是一个梦。 关于很多，人或者事。 因为太多，所以总会被忘记。 但也正因为这诸多的梦，所以有一两个又显得那么重要，甚至都有些刻骨铭心。 可就在周资梦里想要回想这两个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人推着。 “嗯？” 周资醒过来，是郑老。 “于老怎么样了？” 周资猛地坐起来。 “他还没走呢。” “那就好。”周资长舒一口气，他以为于老搞晕他后就直接去找大皇子了。 “其实是不太好。”郑老有些哭笑不得。 于老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他想简单了，国都内上三境的强者不下十位，就算天境也有三位之多。 按照有心人的观测，每日国都外必然有着一道天境神念巡视，而皇城内则是被两道神念全部覆盖。 也就是说想在皇城之外动手还有机会，可要是想在皇城内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到底要怎么才能拼掉大皇子和他的班底，当然是在上早朝的时候最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直接由一名天境展开厮杀。 可问题就是在这儿，国都好进，但皇城不好进，尤其是一位天境更不可能随意进去。 “郑老为什么这么说？” “想要让计划顺利进行还要找一个人。”郑老说道。 “谁？” “前大夫李阔。” 周资知道这人，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只有他才知道怎样将于老带进皇城。” “可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郑老示意下人出去，很快就有一个穿着一身黑戴着黑帽子的人走了进来。 “见过四皇子。”那人说着将帽放下。 而站在周资眼前的赫然就是当初的李阔，只是如今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好。 “快请坐，我只知大夫被送进监牢却不知……” “无妨。”李阔摇摇头。 “是您的老师救我出来的。”李阔说道。 “原来如此。”周资点点头，这样的话就解释通了。 “说重点吧，殿下。”李阔没有废话。 “想要带着天境进入皇城只能请周塔。” “周塔？”周资下意识就想到了国都内的那一座高塔。 “对，我周国之所以可以凌驾各国就是因为周塔，也正是因为周塔，所以那联军首领并没有发起全面的攻打。” “周塔里有什么？”周资问道，这周塔极为神秘，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知道这周塔具体有什么用。 “周塔内是部分周国死去的皇帝，他们无一不是上三境的强者，为了周国，他们选择将自己的神念全部置于塔内，一旦有强敌来袭，周塔可顶数十位上三境强者。” 听到这里无论是周资还是郑老皆是深吸一口气，这个数字很吓人。 “只有让周塔内的先祖用神念护佑，才能安稳地进入皇城。” 说完怕周资不相信李阔又解释道： “这些都是先皇在那个晚上告诉我的，他知道大皇子才能平庸，所以希望我全力辅佐，只可惜……” 李阔长叹一声，无需多言，他今日之举已是违背先皇遗愿。 “要我怎么做？” 周资沉声。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要进皇城的那位去求周塔内各先皇们出手。” …… 周塔。 因为是在夜里，所以这塔看起来很安静。 周资带着一行人来到周塔前面。 于老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他刚才把周资打晕差点误了大事。 可他明明是想煽情一波来着。 “四皇子周资特来拜见各位先皇！”周资说着跪了下去。 此事能不能成全靠他。 等了片刻不见有人说话，周资准备站起来然后上前试试能不能推开那扇门。 可就在他想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一变再变。 金黄色的世界，这里没有太阳月亮或者任何可以发光的东西，只是一片金黄色。 在周资前面的是一段长达天际的台阶，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头。 “上来。”一道充满着威压的声音响起。 周资起身想要踏上去。 “跪上来。”那声音继续道。 周资便上一步台阶跪一次。 “所来何事？” “恳请先皇送我的人进皇城。” “进皇城所为何事？” “诛皇！” “放肆！”那声音猛地抬高，一瞬间强横的压力充满了整个空间。 “否则周国告破，死伤无数！” 周资顶着滔天的压力再次跪下，然后站起来。 “你能做一个皇？” “能！” “你能解决周国之难？” “尚可一试。” “你做不到！”那声音极其肯定。 周资没有说话，他依旧那么跨一步跪一次地往上走。 很快那声音也不再说话。 它任由周资就这么跪着走。 一阶，两阶…… 周资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过了多久，他两个膝盖已经全部渗出了血。 那血沾在每一阶台阶上面，如同盛开的花一般，在这个金黄色的世界点缀出一幅红黄的画。 而在周塔的外面，周资并没有走上什么阶梯，他只是在原地跪下又起来。 周围的人没有去扶他，就这么一直等着。 等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飘溢在空中，才终于看到他停了下来。 “谢各位先皇。”金黄世界内周资再叩首。 “去吧。”那声音似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眼前画面旋转，周资回到了塔前面。 “殿下怎么样？” “成了！” “太好了！” 在众人兴奋之余，周资将目光看向塔的上方，刚才那声音他有些熟悉。 此时的塔内。 “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让这小子胡来一次。” “如果不成功呢？” “不成功周国灭。” “成功呢？” “周国有三成机会能重新站起来。” “你之前不是一直不相信你这第四子？” “可能是我眼拙吧！” 又是一声长叹。 …… 早朝要开始了。 常州刺史带着于老很轻松地进了皇城大门。 瞬时两道神念扫过来，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常州刺史打听了一圈。 “今天人都在。” “好，你可以走了。”于老点点头。 “万事小心。” 站了一会，终于到上朝的时候了。 虽然于老是天境，但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 本来都排在最后进去了。 但为了靠大皇子近一些，所以他又跑到了最前面。 “大胆，你居然敢站在我前面？”左丞相怒不可遏。 如今就连皇帝都是他家的，居然还有人这么不长眼。 “你谁啊？滚！”于老丝毫不客气。 “你……”左丞相直气的冒烟。 “台下何人？”大皇子颇为烦躁地问，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生气。 “我是来送礼的。”于老学着大臣的模样说道。 “哦？什么礼？”大皇子现在被周国内外的事情弄的很烦，在考虑取消早朝的同时，他也越来越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了。。 “一场盛大的烟花。” “有多盛大？” “两三个皇城那么大。” 第19章 皇位 轰！ 是一道炫丽的烟火，它自皇城上空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 浓烈的火光聚集在国都之上，覆盖了大约有两三个皇城那么大。 “走好！” 周资咬着牙将手里的一碗酒倒在地上。 从他被打晕开始，他就知道于老已经怀着必死的心。 周资很清楚，于老所说的白吃白喝早就已经还清，现在是他单独欠着这笔账。 “我们走！” 话音落下，在一众人马的簇拥下，周资朝着那已经翻天了的皇城走去。 皇城内三大供奉齐齐立在空中阴沉着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有着先皇神念护佑的同境强者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了如今的周皇。 那人直接燃烧掉了所有的生命和玄力，只为了让他们来不及出手， “先皇的神念不会错。”大供奉开口。 “所以……” “应该是周塔内各先皇们的意思。”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这种事怎么告诉？”大供奉反问。 皇室无情，但仍旧在乎脸面。 “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大概是因为……”大供奉眼神一凝，他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队人马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是他？” 此刻大殿内还剩下的一众大臣还处在呆滞的状态。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老头带着周皇还有一些大臣撞破殿顶飞了出去，然后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 “陛下没事吧？” “好像没……没了……” …… 一炷香后，皇城上空已经满是人。 他们全都是各大世家宗门的人。 “怎么回事？” “周皇好像被人杀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皇城内全是禁制。” “不清楚。” “快看！ 那是谁？” 众人望去，国都城门外已经站着一大波人马。 “四皇子入城，所有人闪开！” “四皇子？”守城将领一眼就看到了周资。 “这……”刚才皇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被传遍了。 偏偏这个时候四皇子要入城，这太明显了，可他没有权力管这些。 “开城门！” 周资策马在前，他的背挺得很直。 随着周资的入城，此刻众人哪还不知道这件事和四皇子有着莫大关系。 更有甚者已经猜出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周资一众人很快就来到皇城外。 无视满满一空中的人，周资还是那么坚定地朝着皇城内走。 “四皇子你这是想造反？” 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说话的人是丞相府的老祖。 既然大皇子已死，现在更不应该让四皇子进城。 无需多言，周资只是看了那老祖一眼。 随即只见空中三道金光闪烁，只是一个瞬间，那老祖就被几位供奉联手制服。 “四皇子入城，何人敢拦？” 此话一出，无论是天上地下，还是近处远处的观望者无一不是被狠狠地震惊到了。 皇朝供奉在维护四皇子！ 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不言而喻。 此时的大臣们都已经跑到了大殿外，他们看着缓缓骑马而来周资。 因为于老带走的全部都是站在最前列左边的一部分人，所以现在留下的人要么很会保持沉默，要么就是官阶不高不敢说话。 周资被人搀扶着下了马， 五皇子郑老等人紧随其后，一众人就那么在大臣们的注视下走上了那汉白玉砌成的台阶。 相比于大臣们的疑惑，此时宫里的太监宫女们则是被吓的瑟瑟发抖。 唯独其中有一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倒是颇为镇定，他偷瞄了几眼已经上去的四皇子。 脑子飞速思考，他额头上冒出冷汗。 “荣华富贵就在此时！” 小太监一咬牙，然后他一溜小跑来到台阶处，然后铆足力气朝着下面喊道： “上朝！” 只一声便打破了一份清净，也让众人回到了现实。 “上朝！！” 大臣们很快就重新排列成几队，然后跟在了周资后面。 大皇子没了，供奉表态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有人不明白？ 周资颇为欣赏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太监。 是个聪明人！ 龙椅就在前面，周资也离得很近了。 终于他还是坐了上去，而也就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周历255年，四皇子周资夺得皇位。 …… 半个月的时间，周资勉强稳住了朝堂的局面。 那些被于老带走的大臣也找来新的人员替补。 而因为周国突然之间皇位的交接，所以联军攻势更加凶猛。 但也有好处，之前逍遥郡的事情，让周国的百姓在期待着这位新皇该怎样治理这已经破败的国家。 御书房内。 “这是朕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周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和几个月前一样，此刻这里站着的都是周资最信任的人。 周国面临的问题终究是要解决的，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也是因为要解决这些事情。 周塔内的各代先皇能轻易地放弃大皇子，也会放弃他。 “陛下大才，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了。”郑老拱手道。 从联军进攻开始，周资所提出每一个办法都极其大胆，但却又十分有效。 “好，明日上朝朕会安排具体事宜。” 周资摆摆手，他有些累了。 夺权之事从来都不简单，半个月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如今朝堂一安稳，就又要马上解决内忧和外患。 可之前积累的不稳定因素太多，就算周资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不成功便成仁。 第20章 终末:修者时代的开启 次日朝堂。 “启禀陛下，联军不日将抵达玉战关。” “这可如何是好？” “玉战关一旦沦陷，那周国腹地将展露无疑。” “不必惊慌，朕已然想好了对敌之策。”周资朗声道。 “着兵马元帅前往……” 随着诸多命令的下达，很快就有人发现，周资现在所做的安排都是在安抚民心和清剿起义军，并没有任何的旨意有关外敌。 “明日起，朕御驾亲征！” 话音落下整个朝堂都沸腾起来。 “陛下不可！” “还请陛下三思！” 确实，但凡换一个皇帝众大臣也不至于这么拦着，关键是周资一身修为实在弱的可怜，这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朕心意已决。” 周资摇摇头，他必须得去，这一仗想打赢就必须要有他在。 随着朝议结束，周皇将御驾亲征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国都。 而周资则是私下叫来了目前实力排行一流的几十个宗门宗主。 “诸位宗主想来是知道朕即将出征的消息。” “陛下叫我们过来是不是想劝我们也一同去？”说话的宗主一针见血地说出了周资的想法。 “不是劝。”周资摇摇头. “周国正在生死攸关的时刻，诸位理应出一份力……” 听了周资的这话，各宗主只是冷笑一声：这不就是在劝他们吗？ 说实话，周国灭了对他们确实没什么好处，同时也会失去当初答应好的分成。 但要说坏也没坏到哪儿去。 国家交战一般不对宗门动手，这是规矩。 而且他们之前也一直在出力，虽然留手更多。 “此次随朕一同去的宗门，战利品全部归诸位所有，以后分成上调，同时朕许诺可随意挑选一座城池作为驻地。” 周资说完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 如果请不来人办事，那一定是给的不够多。 大皇子当初只是通过一句“周国灭了，对宗门没好处”就想着让这些人出力是不可能的。 “这……” 宗主们互相看了看，他们可以忽略掉前面的几点，但后面挑选城池作为驻地这可是一个大诱惑。 按照周国先祖规定，周国境内城池必须国有，所以各宗门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城池。 如今周资直接放开让他们挑选，机不可失。 “好，我化骨宗愿前往。” “我……” 当下绝大部分宗门表了态。 周资隐晦地朝周塔看了一眼。 活人出力，也该到死人出力的时候了 这边周资在和宗主们商量的时候，郑老也在商量。 他所面对的全部都是各大实力家族。 和周资一样，他也给出了相当诱人条件。 两边条件加在一起，周国一年赋税就要被抽走八成。 只是周资不担心这个，仗打赢了他才会有资格讨论这些。 …… 周资出发了。 他披着一身明晃晃的金色盔甲，这次凑了不少人马钱财，所以队伍格外的庞大。 而且无论打赢打输，他都会掏空整个周国。 因为有着资金支持，所以一众人是乘着飞鲲赶过去。 这是一种飞起来只比妖马快一些的鱼。 不过胜在体型庞大，所以周国将士奔赴战场用的都是这种。 路上是很无聊的，除了山地就是草地。 一眼望不到头的路，他们每向前飞一会就离死亡多走近一步。 在将近十天的飞行后玉战关到了。 空中飞上来一个年轻将领，他便是那横空出世的将才，也正是因为他，双方的交战才没有呈现一边倒。 “陛下！” 年轻将领的有些好奇地看着周资，他已经知道国都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很好奇这位有些特别的皇帝。 “怎么样？”不理会这将领的好奇，周资问道。 “情况焦灼，我们暂时还能凭借玉战关的地形与其周旋，对方修者太多，我们只能做到这样。” “嗯。”周资点点头。 双方的情况他早就有了了解的，在兵力和顶尖强者上其实相差不多。 唯独不同的是，联军士兵很多都是修者，所以他们无论是个方面都要优于周国的士兵。 虽然这次周资同样也带来很多宗门弟子，但对动辄死伤几万的战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报！敌人正在关前叫骂。”有一士兵跑来。 “去看看。” 周资来到城楼。 此刻玉战关前站满了乌泱泱的人，他们竖着一个又一个旗帜。 “商元帅？” 周资一眼就看到了那屹立于人前的身影。 “陛下，此人谋略极高。” 周资点点头，他继续看着那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气质很特别，他见过有一个人同样有着这样的气质。 “回！” …… “元帅，根据情报来看，只怕城楼上那位就是当今周皇。” “嗯。”马背上那人沉声。 有些意外，但好像又在情理之中。 …… 周资到玉战关五天了。 因为周皇亲自到来，所以将士们士气提高了不少。 这五天内双方总计就爆发了一场交战。 可即便是有着周国宗门弟子的加入，他们还是没打过。 倒是带来的那些宗门高手打的很激烈。 “陛下，您说已有退敌之策？” “是。” “那请问……” “不急，再等等。” 在周资的一再等等下，双方又连着交了两次战。 玉战关破损严重，同时兵力和带来的强者也有相当一部分阵亡。 终于，周资将所有人召集在了一块。 “前几次交战敌军虽有小胜，但已然心力疲乏。” “等到明日再战时，劳请各宗门带人和朕一起绕至敌军后方。” “这就是陛下您的计策？”年轻小将都有些生气了，他带着人在这里死扛，和敌军打了这么多次，就是因为来的时候周皇说有退敌之策，可如果这就是计策，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照办就是。”周资摇头。 “不妥，陛下怎么能绕到敌军后方，而且敌军必然对绕后有所防备。” “照做！” 周资还是那句话。 他当然知道这些，可如果他不去，那宗门的这些人也不会去的。 …… 天灰蒙蒙刚亮，周资就已经跟着人绕了出去。 此刻联军大营。 “元帅，周皇带人绕后了。” “好，让准备好的人先不用动，确定是周皇再说。” 商元帅有些沉思。 虽然这周皇刚上任，但其夺权的魄力确实让一众国君佩服的，眼下这么草率地绕出来，只怕极有可能有诈。 可从另一方面，一旦周皇被杀，那周国不攻自破。 所以他有必要在有诈的情况下还是对周皇出手。 片刻后。 “元帅，确定是周皇无疑，他们已经在咱们后面了。” “等他们动手。” “是。” 太阳缓缓升起来，山峰的阴影从玉战关左侧滑到右侧。 “杀！” 猛地，玉战关关口打开，周国将士从当中杀了出来。 联军反应也很快，双方立马就厮杀在一起。 那年轻将领一剑斩杀了来敌，他看了眼远处。 “想凭借一个包围就剿灭联军就不可能。” 他嘴里喃喃道，可是周皇一意孤行，他也没有办法。 随着正面战场的交手，他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修者少了，不，准确来说是强者少了。 无论是联军或者周国一方。 “被反包了！” 年轻将领反应过来，可这个时候已经迟了。 伴随着一通红光，周资带领绕后的一帮人出手了。 “轰！” 各宗门的强者纷纷大开杀戒，正面战场上的联军一时之间腹背受敌，可很快又是一声巨响。 “噗……” 有人被打飞了出去，周资回头，就在他们后面同样也埋伏着联军的强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腹背受敌的变成了周资他们。 没有迟疑，双方强者很快就战在了一起。 各种玄力交织，周资虽然被人保护着，但依然被震的头昏脑涨。 “周皇，我知道你还有留手。” 那个商元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了过来。 “但你还是来了。” “因为你笃定我会来。” 两人像是多年的老友一样此刻开始闲聊起来。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 “商！” “四百年前的商？”周资想起一段历史，四百年前有个国家成长的很快，可最后被周国强势灭掉了。 “对。”商点点头。 “好了，迟则生变，你该走了。” 商说完示意旁边的两位强者动手。 虽然周资旁边只有一位宗门强者，可他并不担心，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座小塔，然后往上一扔。 那塔迎风就涨，不一会已经涨到了几十丈的样子。 “周塔！” 商看到那塔有些诧异，但随即他又很快否定： “周塔在周国国都内固定死了，这绝不是周塔。” “当然不是。” 周资接上话。 “那塔我没动，但塔里面的东西我动了，我找了个差不多的塔将他们带了过来。” “你疯了？先皇神念一旦离开周塔必将消散。” 商似乎极为了解周塔。 “我没疯，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周资站在那渐渐涨大的塔下，想要同时解决掉联军和其强者，就只能让周塔内的先皇出手。 既然周塔的作用是守护国都，那守护一国也一样。 “呼呼呼……” 随着风声越来越大，那涨大的塔内霎时涌出一道又一道金黄色的神念。 “哈哈哈，朕终于出来了！” “来吧，让朕看看到底是谁敢犯我大周？” “小子们上！” 总计十八道神念全部喷出，他们是十八位周国到达上三境的先皇。 因为是神念，所以实力下降了很多，可在本就势均力敌的战场上瞬间出现十八道上三境的神念，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我小看了你。” 看着已经被围殴联军强者，商吐了口长长的气。 他知道这位新任的周皇总是兵行险招，可没想到这么大胆。 此战过后，无论胜败，周国那威慑诸国的周塔都将不复存在。 这根本就是疯子行为。 “因为我只能这么做。”周资一剑直向商。 “对吧？二哥。” “哈哈哈……” 商忽得笑了，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 “很对。”商点点头，他还是顶着那张陌生的脸。 “我生母原本就是那商国皇室，可她不能报灭国之仇，所以就到了我，现在我也不能了……” 商看着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战斗。 “但属于商的复仇不会停止。” 忽的他转头也将剑指向周资，然后以一种并不快的速度朝着他刺来。 “噗嗤！” 一把更快的剑击中了他，可能是某一位先皇出的手，但周资并不想知道，他就那么看着倒地的商，或者说二皇子。 要结束了。 周历255年6月，周皇一举击溃联军并诛杀其领军元帅。 周历255年10月，周皇率军夺回所失地界。 周历256年4月，历经五年的战争结束，周皇班师回朝，各反叛国同意赔偿此战中周国所有的损失。 周历256年8月周国内乱平定。 周国暂时进入一个稍显安定的局面。 “陛下，周塔已废，唯恐其它各国再生事端。” “周塔没废，它还立在那里。”周资指着一个方向。 “是。” 那人退下，周资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上奏。 对内周朝是百废待兴，对外周朝不能流露出一丝微弱。 那一战早就打掉了周国的家底…… “来人，传朕旨意，分发修炼功法，建设武堂……” 周资要让周国所有人都成为修者。 这会很慢，但未来的皇帝一定不会再像他一样拼掉所有才会惨胜。 周历256年12月，周皇诏令天下，分发功法，史称修者元年。 随着修者的人数激增，周国不断颁布法令，同时成立专门管制修者的机构。 周资越来越忙了，他时常赶到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皇叔！” 有个小孩跑了进来。 “乖，去外面玩。”周资一把将那小孩又推了出去。 小孩叫周成，二皇子的儿子。 周资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遗留的血脉，以后这会是周国的新皇。 只是那时他不再携带仇恨。 周历258年，两年的发展让周国实力得到很好的恢复，对于修者也有了一个更完善管理。 周资老了很多，他头发白了。 可他明明才二十多。 不敢睡，或者不能睡。 周资始终觉得有些什么东西在驱赶着自己。 周历260年，周资咳了一声，他病倒了了。 在床上很多天都没有下得来。 “积劳成疾。” “这是太医的原话。” 周资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他想到了很远。 “你做的不错。” 忽的有人说道。 “老师！”周资连忙爬了起来。 他看着出现的源初，自他御驾亲征后自己老师就不见了。 “老师这些年去了哪里？” “还在周国。” “那老师您为什么不来找我？” “因为你是皇帝。” “当皇帝好累啊！” “以后不会了。” “不会了？”周资回头，自己还是在那张床上躺着。 “太好了。”周资喃喃自语。 他从来没有想过当皇，可最后他还是成了那个人人口中的皇。 周历260年5月，周皇驾崩，新皇周成上位。 …… “先皇可尊为帝。” “御外敌，平内乱，开平民修者之路，当为帝！” 周历261年，周国史书修订，周资执政的五年被成为“周帝五年。” 据后人记载，正是因为“周帝五年”，所以大陆众生修炼一途才彻底开启。 第1章 血月将现 此方世界意识力量孱弱，在交付了世界权柄和要求后，世界意识直接陷入了沉睡。 “额……” 红蓝鱼就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世界意识，别的世界意识好歹还会偷偷看一会，这个倒是睡的安稳。 “世界的原因。” 源初说完看着金色小字，这次他所获得的世界权柄很大，已经达到能更改气运之子人生的程度。 此方世界武力程度很低，连玄力都没有。 “所以这次我们干什么？”红蓝鱼晃晃脑袋。 “提前培养。” “啊？那是什么东西？” “等会你就知道了。” …… “有钱的交钱，没钱的交身体零件。” 售票员寒昊站在公交车上，他看着不断涌上来的乘客喊道。 一会的功夫，他手上已经多了好几张绿油油的纸钞。 “交眼珠子行吗？” “眼珠子可以。”寒昊点头。 说完问话的那人用手在眼眶上一扣，霎时一颗滴溜溜的眼珠子被扣了下来。 “行了，上去吧。” “我这儿有别人的手。” “我有……” 乘客争先恐后地向寒昊交着车票钱。 “你特么交一只耳朵？”寒昊猛地举起手上的一只耳朵，他看着那个溜上去的家伙。 “一只耳朵不够。” 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一把刀子，走过去把那家伙的另一只耳朵也割了下来。 “那只有一只耳朵呢？”有人说着指了指自己那剩半个的脑袋。 “那就必须保证半个身子在车外。” 寒昊说完将那人的座位安排到车窗旁，然后把半个身子放了出去。 售票还在继续，片刻过后寒昊身上挂满了残肢。 “好，那么……” 就在寒昊说话的时候，他突然感觉直泛恶心。 怎么可能不恶心呢？ 身上全是别人的身体碎片啊！ “啊！” 躺在出租屋内的寒昊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 他使劲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全是汗水。 “怎么回事？”寒昊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大学专业可是哲学系。 今天怎么做了一个这么稀奇古怪的梦？ 打开房间里的灯，寒昊洗了把脸。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这么解释道。 确实压力蛮大的，他连着给好几家公司投了简历都没什么回应。 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寒昊晃了晃头继续回到床上躺着了。 “看起来很一般嘛……”红蓝鱼看着寒昊，刚才他略施幻术，这家伙半天就没出来，甚至还在里面忙的不亦乐乎。 “现在很一般。”源初说道。 百天之后，红月降世，百鬼夜行，生灵涂炭。 几乎七成的人会在鬼的迷惑下死掉，只有胆大心细的人才能勘破那些类似于幻术的东西，然后活下来。 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寒昊提前适应一百天之后的生活。 那样才能让他带着剩下的人生存下去。 当然，这也是世界意识的要求。 “放心，他一定很难忘……” 红蓝鱼两只鱼眼里浮现出很人性化的笑意。 …… 寒昊这次倒是睡的很安稳，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请问是寒先生吗？” “是我，你是……”寒昊还处在迷糊中。 “这边是天好集团。” 听到这话寒昊瞬间就不困了，他可是刚给这个公司投了简历。 难道说是来通知他面试的？ “是这样的，您的条件并不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所以很抱歉。” 寒昊发誓，如果不是他有着一颗哲学的脑袋，那这会他就要骂人了。 不去面试就不去面试，还专门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再见。” 寒昊挂断了电话，他用手扶着脑袋。 “辩证的思维……没有工作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我可以从……” “从什么方面看都没用！” 寒昊猛地站起来，他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要不然先做做兼职吧。” 不得已寒昊开始思考起来。 他从学校出来一个月了，再找不到工作就没钱了。 这么想着寒昊再次收拾好走了出去。 “去阻止他。”源初吩咐道。 “可是老大，我们这气运之子找不到工作可就饿死了。”红蓝鱼提醒道。 “不，我的意思是有更好的工作给他。” “哦哦。” 红蓝鱼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工作，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寒昊开始在大街上晃悠。 他在想着做什么工作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寒颤。 他再怎么样也不能去扫大街吧。 “招聘店长。”寒昊看着一家新开张的烤串店。 “店长也不错。” 这么想着他走了进去。 “你好，我来应聘。” 接待他的是一个长相奇怪的人，说是老板。 “长着一对鱼眼睛。” 寒昊这么想到。 “你要应聘店员是吗？我这儿还有洗菜和切墩的……”老板说道。 “不不，我是来应聘店长的。” “店长？敢问你的学历是什么？” “本科。” “专业呢？” “哲学。” “那不好意思，我们只招金融管理学的。” 商谈到此结束。 寒昊耸了耸肩退了出来。 他又找了几家招聘的，可不是对专业又要求，就是对学位又要求。 “不是，你一个推销还要硕士毕业？这不是扯淡是什么？” 寒昊嘀咕着。 “嗯？” 忽的他停住了。 “招聘夜班网管，学历本科，专业哲学？” “这……”寒昊想不通为什么一家网吧的招聘要这么离谱，而且好像极其和他适配。 一头扎进去，寒昊发现这网吧似乎新开的。 “你好，我应聘网管。” “好，就你了，今晚记得上班。”前台的人这么说道。 “啊？”寒昊被这来的过于轻松的工作给惊的有些说不出话。 “你不打算问问情况吗？” “你看到门口的牌子了？” “看到了。” “看到还进来说明你自认为符合条件，那就够了。” “那个……你是老板吗？”寒昊小心翼翼地问。 “是。”源初点点头，这可是他为了气运之子专门开的网吧。 “那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专业要哲学系的？”寒昊问了个最想问的。 “英语或者没有专业都行。”源初从前台走出来。 “凑个字数而已，否则招聘广告太单调了。” 他将手里的钥匙交给寒昊。 “晚上十一点上班，工资一万！” 说完在寒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了。 “咕咚……” “一万？”寒昊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板，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啊？” 可源初已经走远了。 噗通！一颗脑袋从吧台上方的电视上掉了下来，不过寒昊没听到，所以那脑袋又伸着舌头把自己拽了回去。 第2章 诡异的网吧 寒昊站了一会，他才看向刚才的前台。 “嗯？这个大镜子是……” 寒昊有些奇怪这布局。 这网吧进门后左手边是前台，右手边则是一堵墙。只是这墙上面安了一大块镜子。 这样前台后面的人一下就能看到自己。 “奇怪……” 寒昊挠挠头。 事实上奇怪的事情太多了，他不知道先从哪里觉得奇怪开始。 这网吧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付得起那高达一万的月薪？ 就在寒昊疑惑的时候。 “叮！” 随着手机震动一下，寒昊拿起来一看。 “您的账户尾号……已到账，当前还有余额……” “我擦！” 寒昊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他没看错。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我提前给你了。” 忽的有一条消息飘起来，上面的备注是老板。 “老板？”寒昊点进去，发现那头像很熟悉，上面是几个字“见魅网吧”。 他从门里跑出去对着那个招牌看了好几遍。 确认无误，就是这家店。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 寒昊谄媚地回复道，等他再回到网吧里面的时候，他觉得一切都顺眼了很多。 尤其是这镜子…… 时间还早，寒昊决定先整理一下网吧里面的卫生，他拿起放在一旁扫把。 可他绕了一圈才发现地已经很干净了，透过窗子外的光他甚至都能在地板上看到自己。 “难道已经扫过了？”寒昊只能夹着扫把回去。 进了前台，寒昊打开电脑稍微熟悉了一下操作。 老板走之前什么也没给他说。 片刻后，寒昊很快就弄懂了怎么给人开电脑和设置时间。 “怎么没有人值白班？” 寒昊有点坐不住，他又给老板发了个消息过去。 “老板，值白班的那个人还没有来。” “没有白班。” “？”寒昊发了个大大的问号过去。 “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寒昊也不准备呆着了，刚拿到一万块钱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锁门，打电话。 “喂，妈，我找到工作了，一个月一万呢。” “干的什么啊？” “嗯……网络安全和数据分配保障师。” “不太懂，不过人家能给一万肯定是很重要的工作，你小心点。” “好好。” 寒昊笑着挂断了电话，说实话直到收了那一万块钱他才肯定自己没被骗。 “要不然以后就做这个？” 最终寒昊还是摇摇头，工资是很高。 可他专业明明是哲学。 吃了个饭，寒昊回去又接着睡了。 夜班是要通宵的，就算他睡不着也必须要休息。 虽然计划是这样，可寒昊头一枕枕头就睡了过去。 “滴滴滴滴……” 手机响了，寒昊拿起看了一眼。 “嗯？怎么才十点……” “我去！晚上十点啊！” 猛然反应过来的寒昊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顾不上别的，他草草穿上鞋子就往外冲。 “师傅！见魅网吧。” 坐上出租车寒昊赶紧说道。 “什么网吧？”出租车司机第一次听这个地方。 “旭华街。” 寒昊再次换了个地址。 “坐好。” 出粗车开的很快，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到了旭华街。 “师父，到前面那个见魅网吧停下就好了。” 寒昊说道。 “健美网吧？我没看到啊，倒是有个见鬼网吧，你说哪家网吧会取这么个名字。”司机嘀咕着。 “不就在……” 寒昊想指一下的时候，他停住了。 确实是见鬼网吧，就在早上他应聘的那个地方。 “小伙子，你是在这里下车是吧？”司机把车停到网吧门口。 “是。” 寒昊这个时候也看清了，这还是那个见魅网吧，不过其中“魅”字里的“未”不亮了。 “明天找人修修吧，怪不吉利的。”寒昊这么想到。 等到他打开门进去后，那原本亮着的“网吧”两个字也灭了，只剩下了“见鬼”。 “可算来了。”红蓝鱼趴在“鬼”字上边，这世界暂时没有什么鬼物，所以要他用幻术才能让寒昊见鬼，他等一天都等烦了。 “有的玩了。” 而此时刚进网吧的寒昊则是打开了灯。 网吧的灯一般都是采用呼吸灯，可今天这些灯好像坏了。 “噗呲呲……” 寒昊看着网吧里一闪一闪的灯，他换了一种模式。 常蓝，不行，还是闪。 一会后寒昊终于找到了还能用的灯。 红色，此刻网吧里沉浸在一片红色的海洋，就像是血一样。 “明天修修。” 寒昊再次想到，这红色红的更不吉利。 进入前台，寒昊很自然地就看到对面那大镜子里的模样。 那也是一个寒昊，只是他的面容过于模糊，似乎还在笑一样。 “灯光的问题嘛？” 寒昊又看了看，不过他看不清。 “算了，不管了。” 寒昊往那个椅子上一坐就开始了他的夜班生活。 什么？怕？ 寒昊学了四年的唯物主义，又接受了二十年的科学教育，要是谁说有鬼这种东西他第一个反驳。 没坐一会有人就推门而入。 “网管，开台机子，包夜。” 那人浑身上下滴着水，脸色看起来极为苍白。 “外面下雨了？” “没有，我累的。”那人瘫着脸说道。 “好吧。” 寒昊也不再追问，骗鬼呢？说这人刚在河里游了一圈他都信，不过他不好追着顾客问。 “不要弄脏键盘和鼠标。” 寒昊接过那人的身份证嘱咐。 “好。” 那人茫然地点点头，然后在一片血红的灯光下向着里面走去。 “嗯？” 寒昊发现电脑弹出了一条热搜。 “徐华市市民张某钓鱼跌入河中，至今下落不明。” “张某？”寒昊记得刚才来的人就姓张。 “这要换别人绝对以为这两个是同一个人，那还不吓死他！哈哈……” 寒昊猛地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第3章 有些奇怪…… 不过最后也没太当回事，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那人会动，要是死了怎么会动呢？ 寒昊继续在椅子上坐着，老板没说上班时间不许玩电脑，所以他点开同城热搜看了起来。 “成美大厦藏尸案？” “死在卧室里的女孩？” “这都什么啊？”寒昊狠狠地皱了皱眉头，他怎么一直在刷到这种东西。 在细看的情况下他才发现自己一直浏览的分类是“都市死亡者新闻”。 “我说怎么老刷到这种新闻，原来点到了这个分类下。” 寒昊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很快就切换到别的地方，但又切了回来。 “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分类？我怎么不知道？” 就在寒昊想细究的时候。 “我来上网。” 突然有人在耳边说话，那声音弱弱的，似乎还带着一丝寒气。 “奶奶，你确定是来上网的？” 寒昊问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网吧的那扇玻璃门。 “这进来的时候怎么没声音啊？” 心里嘀咕着，寒昊看向了眼前这个年过八十的老奶奶。 “上网，包夜……咳咳……”老奶奶说着拼命地咳了起来，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奶奶，要不然您回家歇着吧，这大晚上的……” 寒昊还想劝一下，就见眼前老人颤巍巍地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开机子，我玩会……咳咳……cf。” “要不然您就听我一回？” 寒昊还在劝，可无论他怎么说，眼前这位老奶奶就是要开台机子玩cf。 无奈的情况下寒昊只能选择给老人家开了一个小时。 “来，奶奶，你坐这儿小心点。” 寒昊准备扶着老奶奶坐到椅子上。 可他刚一接触到老奶奶的胳膊。 “嘶！” 一股直冲天灵盖冷从手上传来。 “奶奶你多穿点衣服。”寒昊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到老奶奶身上。 回到前台。 “老人家真是心态好啊，这样都要来上网。” 感叹一声，寒昊深感自己见识浅薄。 不一会，又来了八九个要上网的人，一时之间寒昊忙的顾不过来。 “稍等啊。” 他喊道，然后给每个客人开了上机时间。 穿西装的男人，耷拉着脑袋的女生…… 还有抱玩偶小女孩。 “乖，网吧不让未成年进。”寒昊从前台伸手摸了摸那女孩冰冰凉的脑袋。 “叔叔，我想包夜。” “乖，你不能玩，还有叫哥哥。” “不嘛不嘛，叔叔给我开一台机子嘛。” “不行。”寒昊义正严词地拒绝了，这可不是什么黑心网吧，他决不能祸害小孩。 说话间门又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爸爸！”女孩叫了一声扑到男人怀里。 “哎。”男人一把抱起小女孩。 “麻烦了，开台机子。”男人递过来一张身份证。 “啊？你带着孩子来网吧？”寒昊不是很理解，他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现在孩子还小，很容易学坏的。 “没办法，今晚没地方去了。”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 “哦哦。”寒昊立马就明白了，他很快地开了一台电脑。 “去吧，小孩真乖。” 说完寒昊又摸了一下那小女孩的脑袋。 等到两人走远后，小女孩撕开嘴角露出二十颗牙对着寒昊做起了鬼脸。 不过这个时候寒昊刚好没看，他被另一则刚弹出来的消息所吸引。 “徐华路发生车祸，车内男人和其女儿当场毙命。” 寒昊念道。 “离这里不远啊，真是可怜。” 寒昊又想到了刚才的父女，他们连宾馆也住不起。 “泡两桶泡面给他们吧。”寒昊默默想到。 此时见魅网吧外，两个学生站在门口。 “我说你确定这是个网吧？”张峰开口问另一人。 “绝对是，好像是新开的，我中午还见到招聘呢。” “这不像是新开的啊。”张峰抬头看着网吧上面那几个亮着的大字。 “见鬼……” “是见魅网吧。”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它这么念。” “走了，进去再说。” “好。”张峰喜滋滋地说道，他们是附近高中的学生，这会刚下晚自习，就想着上会网。 打开门，张峰慢慢走进去。 “嘶……这网吧格调还真别致，一片红。” “是挺别致的。” “网管，来两台机子。”张峰对正准备泡面的寒昊说道。 “啊，好。” 寒昊看到两人身上的校服了，不过这次他没管，有身份证就行。 “老板，你这灯怎么全搞的红啊？” 张峰忍不住问道。 然后他就看到对面那人似乎是笑了笑，不过因为光线实在是不好，所以这笑看起来特别的诡异，特别的吓人。 张峰往自己旁边的同学身上使劲靠了靠。 “别的灯坏了。” 寒昊解释，他开好了机子。 “找个没人的地方坐就行。” “没人的？”张峰望着空无一人的网吧内。 这不就能随便坐吗？难道还有什么人嘛？ 但他一想到刚才这网管奇怪的笑就不由自主地说： “啊，好。” 之后的事本来寒昊是没管的，可他一转头就看到那两个小伙子拉开两个凳子就准备坐。 “哎！干嘛呢？停下！” 他喊道。 “怎……怎么了？”张峰撅着正准备坐下去的屁股。 这网管也太吓人了，这一嗓子喊出来他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罪不可恕的事情。 “你说干什么了？” 寒昊赶紧走过来，他推开张峰。 “老人家没事吧，灯光太暗，这两个可能没看清。”寒昊对刚才的老奶奶说道。 “没事。”老奶奶摇摇头，然后对寒昊笑了一下。 “网管，你对着个椅子说什么呢？”张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网管好像不太正常啊。 “好了，你们两个坐这儿。” 寒昊可没好气，刚才这家伙差点一屁股坐在老人家脸上，这要是坐坏了谁赔得起？ 他把这两个安排在刚才那对父女旁边。 “乖。” 走之前寒昊又摸了一把那女孩的头。 可在张峰眼里，就是网管对着空气摸了一把。 “哥，这网管怕不是个精神病吧？” 张峰旁边的小伙子吓坏了，刚才他没看到寒昊笑，但他看到寒昊实打实地对着一张椅子说话。 “可能……可能吧。”张峰现在也搞不明白，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额头的汗。 第4章 亚里士多德 再说回到前台的寒昊终于泡好了面，他端着走过来就发现那小女孩正趴在桌子上逗刚才来的两个学生。 不过那两个学生定力似乎不错，面对小女孩时而戳戳脸蛋时而揪揪头发的行为置之不理。 “下来，这桌子可不能爬。” 随着寒昊说话，男人这才连忙把女孩从桌子上抱了下来。 “不好意思哈。 “没事，我这有泡面，将就着吃吧。” 说完寒昊将两桶面放到桌子上。 “这……” “没事，吃吧吃吧。”寒昊看得出男人有点犹豫。 “网网……网管！”刚才的两个学生说话了。 “这面你是……” “别想啊，人家掏钱了的，想吃自己买。”寒昊眼睛一瞪。 “不不不是，这面你打算给谁……” “不是就玩你们的。”寒昊不想管这两个，一进来就奇奇怪怪的。 等到寒昊走了后。 “哥，要不然我们跑吧。” 张峰则是咽了咽口水，有点冷，但他现在不想关心这个，刚才网管给自己旁边的两个座位各放了一桶泡面，最要命的是还说了句“将就着吃”。 可两张座椅上根本没人啊！给谁吃？鬼吗？ 越想越觉得恐怖的两人终于受不了了。 “走，赶紧走。” 张峰一咬牙，他就该好好学习的，跑来上什么网啊？ 两人借着红光来到前台。 “网费还退不退了？”张峰旁边的朋友问。 “退个屁，赶紧走。”张峰拽着朋友就往外走。 “你们两个去哪？”前台的寒昊看到了他们。 “我们两个想起来作业还没写。”张峰憋着脸说出一个极其扯淡的理由。 然后他就看到寒昊似乎又笑了一下，在红光的映衬下，那笑就像是一个变态一样。 “快走快走。” 张峰低头赶紧往外面走，这破网吧他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哎， 你撞到人了。” 忽的他听到寒昊喊。 “人？”张峰抬头。 哪里有人？自己面前不足两步就是玻璃门，这网管不正常！不是精神病就是个疯子！ “跑！” 忽的他大喊一声，随即两个学生不要命似的推开玻璃门就跑，完全不管身后寒昊的大呼小叫。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知道张峰彻底看不到那个见鬼网吧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呼呼呼……” 张峰扯着嗓子喘粗气。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 …… “先生，您没事吧？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寒昊连忙扶起进来的人。 “没事没事。”那人摆摆手，然后从怀里掏出身份证。 “包夜。” “哎，您稍等。” 到这个时候寒昊差不多已经了解了。 这家网吧来的大多数应该都是老顾客，你看这都被人撞了还不忘先开台机子。 在忙完后，寒昊又绕着里面走了一圈。 在没发现什么事情后他又想到刚才的那两个学生。 “下次这种的也不能要，来了半小时不到，净惹麻烦。” “还是这些好啊，来了就安安静静的。” 寒昊满意地坐在椅子上。 包夜的时间是到早上八点，寒昊看了一眼发现时间还早，所以就又玩起了电脑。 可就算他不点开那个叫“都市死亡者”的新闻分类，它依然还是会不断弹出消息。 次数多了寒昊也就烦了，他直接点进去看了起来。 先是刚才看的那个出车祸的父女，那文章还爆出了几张图片。 不过因为都打了马赛克，所以寒昊不是很看得清，倒是那个玩偶非常清楚。 一个小熊。 “小熊？”寒昊记得网吧里的小女孩怀里抱着的也是个小熊。 “哦，同款的。”寒昊点点头。 再往下看，寒昊又读到了那个钓鱼跌入河中的新闻。 “也是个可怜人，时运不济罢了。” 寒昊叹了一声。 “老板，能不能开一下空调暖风，好冷啊！” 寒昊抬头发现正是来的第一个顾客，那个浑身滴水的男人。 “你还没弄干啊？那肯定冷。” 寒昊赶紧拿过毛巾递给男人。 “谢谢……”那人慢慢地不带丝毫感情地说道。 “没事。”寒昊摆摆手。 “您做什么的啊？”为了缓解尴尬寒昊随口聊了起来。 “编辑，平常喜欢钓鱼。”男人冷冷地说道。 “编辑好啊。”寒昊由衷地说道。 他很喜欢讨论一些有关文学性的东西，所以他非常乐意结交这些人。 “还好，但我更喜欢钓鱼。”男人似乎一直在纠结钓鱼这个事。 “钓鱼也要小心点，我刚刚还看到有人钓鱼淹死了呢。” “淹死？”男人动作僵了一下，他从前台把头伸了过来。 “谁啊？让我看看是谁淹死了？淹死……”男人嘴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就在他马上要看到电脑屏幕的时候被寒昊挡住了。 “说起水，我特别喜欢那句：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寒昊一脸期待地看着男人。 既然对方是编辑，那一定能好好地谈论谈论。 “哦……”被挡住的男人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擦着身上永远擦不干的水。 “您身为编辑在审稿的时候也一定有很多见解吧？” 寒昊并不打算放弃，他好久没和人讨论这些了。 “哦……” 男人还是那样“哦”了一声。 “您有什么关于世界，或者关于人生的思考呢？” “没有。”男人摇摇头。 “没有？您谦虚了，其实只要是个人，无论他学历高低，也无论他工作岗位如何，都会有着对自己人生的见解。”寒昊说个不停，但男人还是老样子。 “我没有人生……”男人这么说道。 可在寒昊听的意思是没有人生见解。 “那亚瑟·叔本华的伦理学基本原则呢？” “没有。” “笛卡尔？” “没有。” “亚里士多德呢？” 男人还是摇着头，可这会的寒昊却是往后靠了靠。 “你不知道亚里士多德？” “不知道，钓鱼是……”男人想把话题引回来。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寒昊已经不想听了，他极为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怕！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亚里士多德，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张军。” 寒昊将视线重新移到电脑屏幕上，刚才报道中的“张某”现在已经变成了“张军”。 一丝阴冷在寒昊的背上窜起，他狠狠地咽了唾沫。 第5章 画风不对 “你为什么问这个？” 男人擦着浑身的水，他慢慢把头从前台伸进来，然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道。 “哦，原来我死了啊！” 男人说着抬头看向寒昊，他嘴角扯起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在一片红色灯光的映衬下，那笑如同来自地狱。 他的声音轻轻地，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 周围的红光越发深邃，网吧也变得寂静起来，远远地只有机箱在呼哧呼哧地响。 “你绝对不是编辑。” 忽的寒昊再次开口，然后他十分有条理地说： “很多人都不曾对哲学有过具体的了解，可就算这样也不可能不知道亚里士多德的存在，可你居然不知道？” 寒昊走过去将男人手里的毛巾拿过来。 “故意吓人我有权不让你在这里上网。”说完寒昊十分严肃地看着男人。 “我……” 男人有些语塞，他脑袋保持着一个比电脑屏幕高一点的位置，然后就那么呆住了。 “我可能已经死了。” 他有些艰难地解释，眼前这家伙关注点很奇怪。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有鬼，那么精神就不是依托于物质而存在，那唯物论就被会推翻，一旦唯物论没有了，那一切依托于现实的物理规律也不会存在……” 寒昊一直在讲，就连男人也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也就是说……” 寒昊终于推理完成。 “只要这盏灯还亮着，那就没有鬼，也就没有你。” 寒昊用手指着冒红光的灯和男人。 “可是我今天钓鱼……” “别说钓鱼了，这世界上有鬼我就把这台电脑吃了。”寒昊摆摆手，开什么玩笑，如果他是八九岁，那说不定还真怕什么妖魔鬼怪。可现在他二十多了，这种凭空产生的东西他怎么都不信。 “行了， 你回去吧。” 寒昊摆摆手，这人怎么回事？居然想着吓网管。 而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寒昊说蒙了，他一步三回头地又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哼，果然还是太闲。” 寒昊说着把被男人弄湿的前台擦了擦，随后他又看起那篇文章。 “这是实时动态吗？” 寒昊看着由“张某”变成“张军”的文章。 “算了，巧合而已。” 寒昊又坐在椅子上翻看起来。 此时网吧内的红蓝鱼。 “这家伙是脑子不正常吧！”它忍不住骂道，它将这个城市刚死的人都幻化出来，还专门杜撰小文章，结果这个寒昊根本没意识到网吧里全是鬼。 “哲学。”一直看着的源初淡淡地说道。 这次红蓝鱼自告奋勇说要好好玩一下气运之子，可现在看来它没玩好。 “哲学是什么？”红蓝鱼看着刷的很起劲地寒昊。 难道就是这什么学让这家伙无所畏惧？ “学科的一种，学有所成者会对世界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认知，极其稳固。” “炼心的功法？”红蓝鱼很快就想到这方面。 这种功法很难得，倘若一旦炼成，那便会极大阻碍心魔的出现，同时也能轻松抵制攻击神魂的手段。 “差不多。” “原来如此。”红蓝鱼点点头，这么看来寻常方法是吓不到这家伙的。 “老大，再让我玩会，我一定能吓得他屁股尿流。”红蓝鱼不信邪。 “随便。” 源初看着即将亮起的窗外。 …… 接下来的寒昊倒是没遇到什么别的突发情况，倒是网吧又进来一个长相奇怪的人。 “开台机子。” “嗯。”寒昊多看了两眼这人。 很熟悉，不过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红蓝鱼接过自己临时幻化出来的身份证，它亲自下场就是准备给寒昊一个大惊喜。 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说实话它还真没用过这东西。 不过这并不妨碍它很熟练地打开4399。 上次来这种世界，它一有时间就玩这种小游戏。 不知不觉半小时后。 微微的亮光在街道上升起，城市也在这一刻醒过来。 红蓝鱼晃悠悠地来到前台。 “网管，这机子不错，就是没什么人来上网。”红蓝鱼怪笑着说道，在寒昊抬头看它的时候又连忙收起了笑。 “什么没人？这不都是人嘛？”寒昊说着示意红蓝鱼看向里面。 可很快寒昊就不说话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人呢？” 寒昊诧异地看着空荡荡的网吧，明明刚才还满是人。怎么这会一个都没了？ “我怎么知道？来的时候这里就没人。”红蓝鱼很诚恳地说。 “没人？不可能，我这一晚上全是人，连八十岁的老奶奶都有。”寒昊怕红蓝鱼不相信连忙解释。 “网管你睡糊涂了？谁家敢放八十岁的老奶奶大晚上瞎晃悠？而且还跑过来上网包夜？” 说完红蓝鱼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寒昊。 “真的。” “算了算了。”红蓝鱼摆摆手推门而出。 “不是……” 寒昊伸着手然后又放下。 他想不通为什么一网吧的人都没了。 “难道说刚才都偷偷走了？”寒昊只能这么想，要不然他解释不了为什么网吧里的人不见了。 “对了，看监控。” 寒昊猛地一拍脑袋，他调出监控视频查看起来。 一个小时前。 视频里的自己安稳地坐着，再看网吧里面…… 没人！ 寒昊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 “怎么可能？” 寒昊感觉自己后背一阵发凉，一个小时前就没人？可他明明查看过一遍，全是人啊！ 再次把时间调到更前面。 没人！ 还是没人！ 终于，画面里出现两个学生。 他们从网吧进来然后准备上网。 可在要坐下的时候，画面里的寒昊阻止了这两个学生，随即他对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说了几句话。 轰！ 寒昊只觉得脑袋里一通巨响，这一幕他怎么会忘记？ 当时是其中一个学生差点坐到老奶奶，所以他才拦住的，那会两个学生就问，对着椅子在说什么？可当时的寒昊忽略了。 颤抖着手，寒昊将时间再往前拨了拨。 监控里，前台的他对着空气不知道在比划什么，看那个动作应该是在给什么人开机子。 可是…… 寒昊瞪大眼睛看着屏幕里的前台。 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当时是在给谁开机子？ 凉意不断从后背升起，寒昊长大以来头一次有一种遇到鬼的感觉。 噗通！ 有什么东西被推倒了。 第6章 大师 寒昊茫然地朝空无一人的网吧内看去，声音似乎是从里面传来的。 咕咚！ 他咽口唾沫，但是没去查看到底是什么倒了。 网吧一个人都没有他可以用偷偷跑了，或者说是自己做梦来解释。 可监控视频做不得假，他一整晚都在忙，可到底在忙什么？那分明就是对着空气瞎比划。 忽然寒昊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两个高中生要跑，因为现在他也想跑。 叮咚！ 手机响了一下，寒昊看到是老板发来的消息。 “做的不错。” “老板，我遇到怪事了。”他赶紧编辑消息发过去。 “打扫一下卫生你就可以回家了。” 老板那边好像并没有打算解决寒昊的问题，他只是这么嘱咐了一句。 “老板？老板你还在吗？” 接下来无论寒昊怎么问老板就是不回消息。 这让寒昊很慌，外面有些蒙蒙亮。 可他现在不敢离开前台一步。 未知的恐惧。 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寒昊下意识地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钓鱼的男人。 难怪他不知道亚里士多德，难怪他一直在强调钓鱼。 这么看来，那个男人其实早就…… 一股窒息感从寒昊的胸腔迸发，他记得那人说他死了。 当时寒昊以为只是开玩笑。 就在他站的身体有些麻木的时候，手机猛地叫起来。 刺耳的铃声吓了寒昊一大跳，他慌忙地关掉铃声。 他设置的下班时间到了。 寒昊不敢再看眼前的监控，他伸手关掉了网吧的灯。 霎时，巨大的黑暗在整个降临，虽然天微亮，但寒昊总感觉在那些光不曾触及的地方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它们盯着自己，准备在某个时候突然跳出来。 仿佛回到儿时的感觉，那个时候的寒昊并不全力否认鬼怪的存在，他还是那个被大人一吓会躲到被窝里的小孩。 现在这样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可寒昊并不想体验这种感觉，他面对着网吧内部朝着门外靠去。 他要走，他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吱…… 一晚上都静悄悄的玻璃门在此刻发出类似于木头门的咯吱声，这声音直刺激地寒昊后背发凉。 终于，他从玻璃门内跨了出来。 明亮的街道和稀疏的人影让寒昊觉得心安不少，从口袋掏出钥匙，寒昊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锁好门，然后远离。 “呼……”街道上的寒昊长舒一口气。 而此时的网吧内，那台没有被关掉的电脑还在缓缓播放着寒昊昨天的一举一动： 寒昊坐在椅子上刷着新闻，忽然他抬头看向监控笑了。 …… 一路走来让寒昊冷静了很多，他站在早餐店门口一口咬掉手里的包子。 “排除有人恶搞我。” 寒昊试图用哲学赋予他的系统性思维来解释这件事。 “那么这件事完全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也就是说……” 寒昊停顿着，他摇了摇脑袋。 “解释不通啊！这怎么解释的通？” 寒昊变得有些急躁，无论是他怎么想都无法解释昨天的事情。 那些来上网的客人历历在目：年迈的老奶奶，带着女孩的男人…… 可就是这些他能细说上来的人，忽然全都不见了，网吧里监控根本没有记录。 难道都是他做的一场梦？如果是梦，那监控录像里他对着空气挥舞怎么回事？ 寒昊不知道。 “包子吃完就走，别杵在门口。” 早餐店老板娘满脸的不悦地说道。 这人吃完在门口堵半天了，这不妥妥地挡财运吗？ 被人嫌弃的寒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继续走起来。 “或者说……” 寒昊想起昨天在电脑上看到的消息，他有了一些猜测。 可下意识地他不想拿出手机查。 “怕什么？亚里士多德会保佑我。” 最终寒昊牙一咬，随即在街边站定。 他开始搜索起最近市里死过的人。 网络很强大，尤其是对于因为各种事情而死掉的人。 “钓鱼死掉的，被车撞死，被情人杀害……” 一篇又一篇地掠过，虽然都被打了马赛克，但寒昊总能从这些照片中找到和昨天上网的那群人相对应的东西。 玩偶，红头绳…… 寒昊越看越觉得头上冒冷汗，他微微喘着粗气。 不行！不行！ 他一定要找老板问个清楚，寒昊已经顾不得他崩塌的世界观，直接和源初发起语音聊天。 “对不起，您联系的用户不存在，sorry……” 这猝不及防的提示声让寒昊下意识地就想拿下手机看。 “喂。” 是源初的声音。 这个时候寒昊如果亮起屏幕看的话就会发现：他拨打的电话早就挂断了。 只是他不知道，寒昊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倾诉对象一样，如同倒豆子一般全说出来。 “老板，我昨天可能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你看错了，不可能。”电话那头老板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静。 “真的老板，那网吧不干净。”寒昊压低着声音，似乎是怕什么听到一样。 “多注意休息。” 这是老板最后的一句话，随即就没了声音。 寒昊半截话停在嘴里没说出来。 “冷静，冷静。”他不停地告诉自己。 可就算这样寒昊还是心慌的厉害。 他从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他教哲学的老师也从来没说过会遇到鬼。 “不对不对。” 寒昊又摇摇头，握着手里的手机他不能否认人类的科技，如果这些科技存在，那就不应该有鬼，可没鬼的话…… 寒昊重新把自己绕了进去，他捂着自己的脑袋。 这远比探究古典哲学更让人头疼，寒昊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是否是一个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一切就会变得合理。 “要不然……” 寒昊看着远处刚出摊的算命先生。 让人帮忙解解惑？ 第7章 循环的一天 寒昊咳嗽一声走过去。 想起来三年前，有一天他们一个宿舍起个大早准备去吃个早餐。 那个时候他还说，哪个哲学系的人要是在这种卦摊多停留一秒，那他会笑话这个人一辈子。 现在风水轮流转，他要笑话自己了。 “大师。” “干嘛？”是一个老头，他用带褶皱的脸看着寒昊。 “您看啊，我最近遇到了点怪事。”寒昊试探性地问道。 “出生年月。”老头一看来生意了，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我是99年12月31日。”寒昊说出自己的出生年月。 “哎呀呀，不得了啊！” 老头一听寒昊的生辰连连砸着嘴。 “怎么说？” “你看你这生辰，上个千年已过，新的千年已到，承接的命格，小子，你以后必是人中之龙。” “你怎么看出来的？要知道在这一天出生的人可不少，少说也有几十万的人和我一样，也就是说你所谓的人中之龙还有几十万个。” 寒昊丝毫没留意到自己老毛病犯了，而老头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如果精英是少数，那就不应该有几十万。”寒昊分析地头头是道，他看着老头，现在这人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佐证自己说的是对的。 “小子，你要是不算命，那就趁早滚蛋。”老头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寒昊。 一大早就碰上这么个家伙，看来今天不宜外出。 “哦哦，不好意思。”寒昊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他都养成习惯了。 “嗯……说吧，最近怎么了？”老头很明显不高兴。 “是这样，我的工作时间呢，主要是晚上，昨天我接的客人好像是最近过世的人……”寒昊说这话的时候朝周围看了一眼。 幸好，没熟人。 “嗯……”大师伸手掐算着，随后他眉头舒展。 “你这命格也确实奇怪，但是按照显示遇到挫败应该是在半年后。” “可我现在就很挫败。” “可按照你的生辰，那确实是半年后。”老头十分肯定地说。 “呵呵……” 寒昊笑着站起来，他就知道这老头和那些讲解星座的一样。 说的都是一些模棱两可，或者是绝大部分人都有的特征。 一个人再顺风顺水也会遇到点挫折，更何况要半年的时间这么长。 寒昊的冷笑让老头很生气，他直接收起自己的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至于寒昊则是目送着气呼呼走掉的小老头，他并不是有意当着人家的面冷笑，而是这老头说了半天，可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刚才说的一切都是根据他出生年月说的，这很难让他信服。 只是等到老头被气走，寒昊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他的事还没解决。 “我真是……” 寒昊猛地拍一下脑袋，昨天碰见的事情已经很离谱了，现在这老头说的再奇怪一点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结果刚才他光顾着找老头说话的漏洞。 “怎么办？”寒昊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好办法。 经历和监控骗不了人，他昨天碰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最终冷静下来的寒昊拿起手机编辑了条短信： “老板，我要辞职。” 很快，源初那边就回了消息： “没问题，退还本月工资及违约金。” “违约金？什么违约金？”寒昊急了，当时没说有违约金的事情。 “提前发工资的时候就说了。” 随着消息的弹出，寒昊赶紧找到那条收工资时候的短信。 “您的银行账户……此次打款为薪资打款，打款人可申请撤销，同时扣除30%的违约金。” 寒昊翻着那条消息呆住了，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段？ 如果这么算起来，他不仅要归还原本的一万，还要给老板倒贴三千？ “考虑好了吗？”源初那边继续问道。 “我考虑考虑。” 寒昊艰难地发了消息。 他没钱，一毛都没有，要是现在辞职就只能向家里要钱，可他昨天才说…… 寒昊赶紧摇头，不行，他不能开这个口。 一方面是自己所不能解释的怪异，一方面是家里的期盼。 这会寒昊真的拎不清。 他满脸愁容地回到自己出租屋内，然后径直倒在床上。 寒昊睡着了，他发出微微的鼾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寒昊被一阵铃声吵醒。 如同昨天一样，他拿起手机看着。 屏幕上显示的肯定不是早上十点，那就是晚上十点。 时间好快，在寒昊的主观意识里，他只是倒在床上躺了一会。 这么快就到时间了吗？他这么快就又要去那个地方了吗？ 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寒昊不想去。 “砰砰！” 门外有人敲门，是房东。 “你该叫房租了。” “哦哦。”寒昊用手机给房东转账，随着打款短信的提示，他知道自己该去上班了。 送走房东整理好衣服，寒昊深吸一口气，他头一次因为怕而不敢出门。 “或许昨天只是刚才我做的一个梦。” 寒昊不断告诉自己： 其实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他想多了。 也许是这样的心里暗示起了点作用，所以寒昊赶到网吧门口的时候都没有停顿。 用钥匙打开门，他径直走了进去。 网吧还是那个网吧，该坏的地方还是坏的。 黑红的灯光亮起，寒昊的心也开始加速跳起来。 他没敢去扫地，就只是在前台那儿坐着，顺便用自己的背抵着身后的椅子。 可就算有了依靠，寒昊还是心里直发毛，前台对面的大镜子也折射出一个他来。 寒昊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好像在盯着他。 头皮有些发麻，寒昊掏出手机企图找部搞笑的电影看。 网管，开台机子，包夜。” 突然有人说话让寒昊吓得手一哆嗦，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随后寒昊抬头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男人。 “外面下雨了？” “没有，我累的。”男人瘫着脸回答，他的浑身上下还在滴着水。 “嘭嘭……” 此刻，寒昊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剧烈跳动而产生响动。 多么熟悉的一幕，简直和昨天如出一辙。 “不要弄脏键盘和鼠标。” 寒昊也和昨天一样给这个叫张军的男人开好机子。 “好。” 他点点头，嘴角似乎噙着笑。 第8章 发凉的后背 寒昊死死攥着拳，他偷偷看着那个叫张军的男人坐下。 刚才发生的一切彻底击垮了寒昊最后的幻想。 他必须，而且不得不承认： 自己就是遇到鬼了！ 此刻电脑屏幕上很适时地弹出一条热搜：“徐华市市民张某钓鱼跌入河中，至今下落不明。” 寒昊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记得清一件事，他咬着嘴唇。 昨天这则消息弹出来的时候他就该反应过来的。 接着寒昊猛地意识到，如果现在的一切都是在如同昨天一样上演，那他也应该全力配合。 “这要换别人绝对以为这两个是同一个人，那还不吓死他！哈哈……” 寒昊把昨天他说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甚至挤出了两个笑。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突然一松，借着余光他看到刚才坐下的男人恶狠狠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他在盯着我！在盯着我！！” 寒昊心中心里警铃大作，他不知道如果刚才他没做出和昨天一样的反应，那这男人到底会怎么样？ 杀人？ 胸腔因为紧张需要更多的氧气，寒昊开始微微喘气。 他的额头也冒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寒昊不断劝告自己。 “现在该怎么做？” 他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一切，好在因为昨天是第一次上班，所以他还算记得清楚。 “我该浏览电脑上的热点，然后等着第二个顾客出现。” 寒昊很快就想到这一点上，他坐在电脑前，借着黑红的灯光，寒昊注意到那个叫张军的男人还是在盯着自己，但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寒昊看着电脑屏幕有了头绪，此时他并没有点开那个叫什么“都市死亡者”的新闻。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在大致范围内做到和昨天一样就可以。 …… “老大，这就是三个月后的场景？”红蓝鱼似乎变聪明了，因为今晚的幻术是由源初施展，所以它猜测这必然和三个月后有关。 而源初则是微微点头，三个月后红月初现，自那之后，世界上所有人都不再安全。 无论你在做什么，或躲在哪里，都有可能被拉进鬼的幻境。 只有掌握幻境的规律才能活着。 当然，现在和三个月后有所不同，三个月后离开幻境的人会获得身体能力的部分增长，而现在是不可能有这种好事的。 时间线继续推进。 已经对当前情况有所了解的寒昊开始在网上疯狂查找着资料。 只是对于鬼这种东西有用的东西似乎很少。 他看到的也只是一些被人所杜撰出来的恐怖故事。 “我来上网。” 忽的有人说话了，寒昊心里一紧，他抬头看向那个老奶奶。 这才是他要面临的第一个考验，如果寒昊没有记错的话，等会他不仅要亲自把这老奶奶送到电脑前，还要脱下衣服给老人家披上。 多管闲事！ 寒昊心里骂了一句自己，然后才说道： “奶奶，你确定是来上网的？” 接下来的对话很正常地进行着，可在最后还是出了一点点差错。 “开机子，我玩会……咳咳……联盟。” 寒昊愣住了，他很清楚地记着这老奶奶昨天是来玩cf的，怎么现在变了？ “你怎么了？” 前台的老奶奶说完突然咧嘴笑着，她的眼珠子也开始往外凸。 “坏了！” 寒昊暗叫不好，他迟疑的功夫让这老奶奶说了别的话。 原本不管出现的话出现，那原本该发生的就不会发生！ 寒昊往后退了一步。 “联盟也行，我现在就给您开机子。”他急中生智想要全力挽回。 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老奶奶模样大变，她的两只眼珠被挤出来，就那么耷拉在嘴角两边晃悠，两根深红色的粗壮神经从眼眶中伸出，它们连接着眼球保证不会掉落。 “滴答滴答……” 黑漆漆的眼眶中流出一股黑血，顺着苍老的面颊砸在地上。 “我说……你怎么了？” 老奶奶再次问道，她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珠子也跟着一块看向寒昊。 “啊！！” 寒昊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大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他又猛地抬起头。 “鬼啊！” 寒昊大叫一声从凳子上跳起，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刚才的老奶奶不见了。 网吧里只有那个叫张军的男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而在旁边一直看着的源初则是心里给寒昊打了个叉。 已经死一次了！ “怎么回事？” 寒昊冷静的很快，他喘着粗气看向桌面时间“十一点五十”。 刚刚睡着了？ 拿起旁边的毛巾寒昊擦着一头的汗。 太可怕了，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吓人的一幕。 “吱……” 网吧的玻璃门被打开，一个老奶奶走进来。 她看着寒昊： “我来上网。” “奶奶，你确定是来上网的？” 虽然一切发生的很快，但是寒昊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按照昨天来回应。 这一次寒昊没有再犹豫或者迟疑，对话顺利，他走出前台，扶着老奶奶坐在电脑前。 “奶奶你多穿点衣服。” 至此，在寒昊脱下自己的衣服给老奶奶披上后他才微微舒口气。 又过了一关。 寒昊再次想起刚才的一幕。 “也就是说今天上演的并不全是昨天，来的顾客会故意改变一些东西，而一旦自己对这些改变有所诧异或者做出和昨天不一样的事，那极有可能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寒昊在脑子里不断地推演，他将这个新得出的结论牢牢记在心里。 回到前台，他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 接下来还会来很多人，不过他和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开台机子，倒是后面来的一对父女比较麻烦。 一想起自己时不时地摸那女孩的头，寒昊就想剁了这爪子。 真是手贱！ 果然，在接下来的时间，网吧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客人。 可是忙中总会出错，寒昊说了一句昨天他应该没有说过的话。 “包夜费是20。” 此话一出一众人都停下看着寒昊，但随即再次恢复原样，该等的等，还掏钱的掏钱。 “特殊节点！” 寒昊眼神一凝，他明白了，只有特殊节点才要保证不能出错，比方说叫张军的男人，老奶奶，还有后面的父女，这些就是特殊节点，其余的是可以允许报错的。 就像电影一样。 第9章 没有意外? 既然摸清了这个规律，寒昊开始再次思考起怎么脱困。 “如果我在没有特殊节点的情况下直接选择跑的话……”寒昊看向门外，隔着玻璃门他能看到街边的场景，随意散乱停着的自行车或是偶尔经过的车辆。 仿佛只要他推开这扇玻璃门就能逃离这充斥着诡异的网吧一样。 想到这里寒昊胸膛狠狠地起伏着，他要冷静，按照现在情况推理，只要他能成功坚持到天亮，那么自然而然就会离开这里。 而如果他就这么跑出去，结果到底怎么样没有人知道。 可是，在这种地方再待一夜，寒昊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出错。 心理上的压力远比的肉体上的更加折磨人。 随着人渐渐少起来，昨天那个抱着小熊的女孩也出现在网吧里。 寒昊知道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他伸出手在那个小女孩已经冰凉的脑袋上摸了摸。 “叔叔，我想包夜。”小女孩站在那里脆生生的说道。 “乖，你不能玩，还有叫哥哥。” 寒昊屏着呼吸开始对话，他知道等会这个小女孩的父亲就会出现，自己只需要再开一台机子就可以了。 “加油！” 寒昊给自己打着气。 可两人的对话很快就过了，女孩抱着小熊站在前台，她直直地看着寒昊。 “怎么还没来？” 寒昊这个时候终于变了脸色，昨天他和这女孩说了没几句这小孩的爸爸就进来了。 可现在该说的话已经说完，门外却没有丝毫动静。 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昊头上重新渗出汗珠。 特殊节点的改变！就像那个老奶奶说了和之前不同的话一样。 只是寒昊没想到这个改变是直接不让女孩的爸爸出现。 “怎么办？” 寒昊只觉得大脑发热，他必须赶快想出应对的策略，要不然…… “叔叔，你在等什么呢？” 就在寒昊飞速思考的时候小女孩说话了。 “完了！” 寒昊停止思考，他看向那个抱着小熊的女孩。 “叔叔。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开啊？”小女孩手变长了许多，她并用着手脚爬上前台。 寒昊则往后不断地退着，最终被逼着靠到后面的货架上。 “嘻嘻嘻……” 女孩开始笑起来，她笑的声音很细，嘴角也咧的很大，似乎是这么笑不舒服，所以小女孩用手在自己嘴角处用力一拉。 刺啦！ 如同撕开一块布一样，女孩的嘴角彻底裂开。 寒昊能很清楚地看到上颌骨和下颌骨，它们上面布满了一动一动的神经，宛若蚯蚓。 “嘶……” 心脏剧烈的跳动和大脑急速的充血让寒昊挺不住了，他一口气没吸上来就晕了过去。 “又死一次。” 源初心里再次打了个叉。 而此时的寒昊随着一阵眩晕，他猛地清醒过来。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就算有过老奶奶事情的冲击他还是顶不住。 苍天可鉴，他的前二十年平平淡淡，唯一的人生高光就是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 别说见到刚才那恶心恐怖的画面，就是死人他也没见过。 网吧有些许安静，寒昊抬头才发现自己还在给人开机子。 是刚才的那一波人！小女孩现在还没进来呢。 难道又睡着了？可接下来怎么办？ 寒昊大脑飞速思考着，他必须在小女孩进来的时候想出对策。 可这个改变并不是他能掌握的，女孩的爸爸不来他就没法开机子，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时间缓缓流逝，在寒昊又一次忙完后，玻璃门外进来一个抱着玩偶的小女孩。 寒昊一颗心已经沉入谷底，诚然，他并没有想出应对策略。 但他还是按照之前对话走着，他要看看这次有没有人进来。 可寒昊还是失望了，在两人对话完成后，那玻璃门迟迟没有动静。 “叔叔，你在等什么呢？”小女孩又一次说话了。 “叔叔。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开啊？” 或许是刚才已经经历过一遍，所以这次寒昊一直没有晕过去。 他就那么看着小女孩变成怪物，从前台跳下来，然后爬到他身上。 “不说话的叔叔可是会死的哦。” 她尖笑着，然后用已经张开到180度的嘴咬掉了寒昊的脑袋。 “啊！” 寒昊再次惊醒，他慌忙地用手摸着脑袋。 还好，头还在。 寒昊又摸了摸身体的其他地方，没问题。 此刻他还是在给一群人开机子。 只是这次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刚才小女孩说话的时候说的是“我们”。 也就是说，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小女孩的爸爸，所以小女孩才问他“为什么不给我们开啊”。 可这个人寒昊看不见。 这就是特殊节点的改变！和之前的老奶奶一样，只是这次的改变让寒昊半天没想出来。 思想通达，寒昊很快就等到那小女孩出现。 等到两人重新对完话，寒昊稍等片刻便很自然地问道： “啊？你带着孩子来网吧？” 这就是昨天晚上他和女孩爸爸说的话，因为看不见人，所以寒昊是凭着感觉说的。 “没办法，今晚没地方去了。” 很快就有声音响起，紧接着男人凭空出现在前台，而小女孩则是不甘心地看着寒昊。 果然！ 寒昊内心极为波动，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开完电脑，寒昊目送着两人走到网吧里面。 “坏了！” 忽的寒昊想起一个事，昨天在这两人走的时候他应该是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可刚才他没有摸，但也没有事发生。 难道说…… 寒昊心里对网吧的规律更加明确。 这些鬼只有在特殊节点出问题的时候才会杀人，而特殊节点是会有所改变的，这个改变极有可能就是为了方便他们杀人，现在应该再补充两点，一个是被杀的人会回到特殊节点之前，一个则是特殊节点也不需要完全照做。 之前的老奶奶动手是因为他很长时间不说话，而小女孩动手则是因为寒昊看不见她的爸爸，所以导致停留时间过长。 寒昊沉思良久点点头，他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样。 只是现在的问题还有，那就是他已经三次回到特殊节点前了，这样的次数过多是否会出现别的特殊情况？ 寒昊并不清楚，但他下意识感觉回去的次数多了一定会出事。 第10章 无休止的死亡 这么想着寒昊又来到电脑前。 他早就注意到一件事：虽然现在发生的都是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但手机上所显示的却是今天的日期。 也就是说，停留在昨天的只是这间网吧。 “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寒昊心里默默盘算着，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再次不安起来。 因为电脑上的一切都回到了昨天，所以他看不了监控和昨天的开机记录，可如果他没猜错，那现在应该就是那两个学生进来的时候。 只是这都过了这么久，那两个学生还是没出现。 “难道说……” 寒昊想到刚才小女孩的爸爸。 难道说这两个学生他也看不见？如果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死定了。 看着电脑桌面上缓缓走动的时间，寒昊感觉自己后背开始渐渐发凉。 “不行！这样下去肯定会再次回到特殊节点前，拼一把！” 寒昊打定主意，他看着前台。 如血的灯光缓缓亮起又熄灭，一扇巨大的镜子横立在前面，那里面也有一个寒昊，他端坐在那里笑着。 刚才的时候，昊就发现这面镜子里的他一直在笑着。 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人家喜欢笑就让他笑呗。 门外有什么人过去了。 寒昊起初没有在意，但他很快就又想到，这极有可能就是一次提示，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那两个学生应该是进来了。 可他有点忘了昨天和这两个学生的对话，无奈之下寒昊只能硬着头皮对着空无一人的前台发问： “来上网？” 死一般的寂静配合着网吧的呼吸灯让场面凝固起来。 “咕咚！” 寒昊咽了口唾沫，但他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事发生。 还没进来？ 寒昊看着电脑屏幕的时间有些着急。 如果是这样，那他必然会错过那两个学生开机的时间。 “算了，错过就错过吧，回到特殊节点前还能再来一次。” 寒昊想通了，他靠在椅子上准备等死，可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什么长相奇怪的家伙爬过来咬他。 “不对不对，我紧张过头了。” 寒昊晃着脑袋，他这个时候怎么还能想不到呢。 如果没猜错，那两个学生就是昨天晚上来这网吧唯二的两个活人。 也正因为他们是活人，所以才表现的那么不一样。 当时寒昊还觉得这两个学生奇怪，现在看来当时自己的做法更奇怪。 既然是活人，那肯定不会再来这里了。 虽然这么想，但寒昊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他泡了两桶面给父女端过去。 因为这不是特殊节点，所以很顺利，那女孩也没为难他，只是当着他的面一口把泡面桶吃了下去。 或许是见的多了，所以寒昊没什么反应，他来到前台等着下一个特殊节点： 等会那个叫张军的男人会过来。 而男人的到来应该就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因为这个鬼已经意识到自己死了，而且极为有目的地想让寒昊也意识到这点。 片刻过后。 “网管，能不能开下空调暖风，好冷啊！” 男人浑身滴着水，他面目表情。 寒昊顺手拿起毛巾递过去，此时的电脑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切换到钓鱼落水的报道上。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寒昊忘了当时的对话。 他只能凭借感觉回答，好在一切都是有惊无险，就这样过了一会。 “你怎么不问亚里士多德？”忽的男人很奇怪地看着寒昊。 “亚里士多德？”寒昊当场愣住。 昨天男人来这里的时候是他一直在问个不停，虽然刚才也是他率先问，可似乎和昨天问的有些差别。 “哦，我知道了，你好像不想和我聊亚里士多德。” 男人开始诡异地笑着，他浑身滴的水更多了。 “聊聊也不是不可以。” 寒昊知道自己完了，他昨天真是嘴贱，非要提什么亚里士多德。 “好……啊……” 男人脖子越伸越长，那颗脑袋越过前台，直接凑到寒昊脸上。 一股浓烈的腥臭扑面而来。 “钓鱼会死人吗？” 他的声音很奇怪，就像是一只呛了水的鸭子。 “不会。” “可我死了！” 随着眼前一黑，寒昊重新回到男人到来之前。 他皱着眉头，这次很特殊。 男人似乎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这样的话，他就必须要按照昨天的对话来。 但他真记不得了，就算印象再深刻也不能完全做到一致。 “网管，能不能开下空调暖风，好冷啊！” 男人再次走过来，寒昊咬着牙递过去毛巾。 两人重新开始对话，这次寒昊很快就抬出了亚里士多德。 “你说早了。” 男人怪笑着看寒昊。 他的脖子渐渐边长，牙齿也变的越来越尖。 “啊！” 眼前一黑，寒昊再次回到之前。 “网管，能不能开下空调暖风，好冷啊！” 男人又来了，这次来的很快。 “难道说失败次数越多，时间就会越提前？” 寒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 时间的提前让他想不到破局的点。 “网管，毛巾呢？”男人提示着发呆的寒昊。 “给。”寒昊随手递过去，但下一秒他马上反应过来。 糟了，他不应该停留太多时间的。 可已经迟了，男人的脑袋伸过来，他咬住寒昊的脑袋。 噗…… 如同咬了口西瓜那样，寒昊的脑袋爆开，红的和白的混合物充斥着整个前台。 “啊！” 寒昊重新惊醒，他又回到了特殊节点前。 “网管，能不能开下空调暖风，好冷啊！” 此时的寒昊很冷静，他说起和刚才一样的话，既然第一次他能把对话进行到一半，那就说明在这之前是没问题的，至于这之后…… 寒昊没想好，但他有了一个想法。 对话继续，少倾男人久吃掉了寒昊。 惊醒，寒昊脑子一边回想着刚才的对话，一边进行思考。 这次他说的话进行了一些改变，然后，噗！再次被吃掉。 继续！吃掉！ 继续！还是被吃！ 到最后就连寒昊也不知道自己被咬爆了多少次脑袋，他终于说出了昨天那句： “行了，你回去吧。” 宛如一道命令，男人很听话的回去了。 而寒昊则是抱着脑袋在前台趴着。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他如同一个机器人一样不断试探着，期望着寻找到那最佳的答案，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对话让他死去又复活上千次。 寒昊的手微微抖动着，不是因为冷或者害怕。 只是单纯地抽搐，因为它的主人很痛苦。 第11章 回到网吧 如果说一开始是极度的恐惧，那么到最后只剩下极度的煎熬。 寒昊抓着头发根，他很庆幸自己活到了第二天。 按照昨天来看，最后还会来一个长相奇怪的人。 在其走后他就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呵呵……” 寒昊用一种奇怪的声音笑着，似笑似哭。 他要离开这里，就算是赔偿一倍的违约金也要离开，习惯了平庸，所以寒昊不想接触超越认知的世界。 他还是想做那个满脑子都是哲学的普通人。 也不知道趴了多久。 “开台机子。” 有人说话，寒昊抬起头。 是昨天那个人，一切都要结束了。 寒昊开好机子，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天亮。 电脑屏幕上还在不断弹出热点消息，寒昊也只是轻轻地熄了屏。 等待是漫长的，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不断笑着的自己，数着时间。 终于那个玩4399的人走过来。 寒昊坐正，此时网吧里的人也已经都不见了，他在等着这个人告诉自己网吧没人，然后他会离开这里。 可那人并没有这么说，他看着寒昊。 “给你一天思考一下怎么破局。” “什………什么？” 寒昊脸上表情极其丰富，他用一种难以置信和奇怪的表情看着红蓝鱼。 什么叫一天时间？思考破什么局？ “加油。”红蓝鱼鼓励一句然后朝外面走去。 “嘭嘭……” 网吧里响起鼓点般的心跳，那声音很小，别人听不到，可在寒昊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他的脑子在一瞬间如同被一辆卡车狠狠地压过，混乱，无法思考。 寒昊茫然地看着前面的镜子，那里已经没有了一直笑着的寒昊，有的只是一个和他一样脸上带着诧异的寒昊。 刚才那人的话他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可那股笼罩在心里不安做不得假。 寒昊突然动起来，他从前台冲出去，然后飞也似地从网吧跑出去。 他太过着急，以至于刚好撞到从门前经过遛狗的人。 “汪汪……” “有病啊你！” 狗叫混合着人声骂道。 只是寒昊听不到，他径直跑到街边搭了个车就往家里赶。 “老板，我辞职，该赔的我都赔。” 发完消息寒昊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寒哥怎么还能想起我？” “别吵！”寒昊说着朝后方看去，没什么东西追上来。 “我要过来在你家暂时住一阵子。”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人极其随意地说道。 “还有，我需要五千块。”寒昊说完这话等了一会。 电话那头是他初高中最好的朋友，两人现在情况差不多，五千块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寒哥你是不是惹祸了？” “差不多。” “好，我去凑。” 嘟嘟…… 电话挂断，寒昊这才抱着手机靠在座椅上躺了会。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 回到出租屋的寒昊简单收拾了点行李，随后径直来到火车站。 …… “老大，这家伙都要跑路了。”红蓝鱼满脸不屑地看着下面的寒昊。 这气运之子也太怂了。 源初并没有回答红蓝鱼的问题，因为根本就没必要。 怎么想寒昊都不可能跑掉。 “对了老大，反正气运之子死不掉，就算他现在这个样子，等红月降临后也会成长起来，那我们提前让他经历这些岂不是浪费时间？” 红蓝鱼问了个最想问的， “不。”源初摇头。 “红月不属于此方世界，二者融合就算气运之子也会死。” “哦哦，我说呢。” 红蓝鱼恍然大悟。 …… 离开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是坐火车。 寒昊从早上一直坐到下午三点才抵达到他朋友的城市。 “寒哥！” 车站外一个黄毛站在那儿高喊。 “走，带你去吃好吃，给你接风洗尘！”红毛嘴里叼着根烟。 只是寒昊光顾着摇头。 “寒哥你咋了？” “睡觉！” 寒昊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从他坐上火车的时候就一直紧绷着精神，他怕有阻拦，他怕还会出现那些不能解释的怪异。 因为太过紧张，所以在车上被人怀疑吸了毒。 “好吧好吧，走，等你睡好我们再吃。” 说完他带着寒昊上了车，两人晃晃悠悠地回到黄毛家里。 “噗通。” 寒昊整个人直接倒在沙发上，他已经顾不得再找什么床。 一觉睡了很久，寒昊什么梦都没做。 等到自然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十点！” 寒昊整个人猛地一惊，但随即他又认出来这不是在自己家。 那个网吧离他不知道要多远，他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如释重负般地寒昊吐了口气。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寒哥，出去吃饭啊。”是黄毛，他依然叼着根烟。 “吃什么？” “吃烧烤，吃完咱俩去网吧包夜。” “不去！不去不去！” 寒昊像是一只受惊的公鸡，他连连摇着头。 “好好，不吃烧烤，我们吃龙虾。” 黄毛赶紧安慰，他以为寒昊是不想吃烧烤。 “不去网吧！” 寒昊狠狠地握着拳。 “嘿，我还以为什么呢。”黄毛摆摆手。 “走，我请你喝酒！” …… 晚上十点是烧烤摊最火爆的时候，两人慢悠悠地随便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 “寒哥，随便点，我请客。” 黄毛拍着胸口。 “嗯。” 寒昊拿起那张油腻的菜单，他瞥了一眼旁边放着的手机。 十点五十八。 “都过了。”寒昊在心里这么告诉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 看着手里的菜单寒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包夜二十？” 寒昊念着菜单上面名字，这是什么奇怪的菜名？ 他往下又看了看。 “vip包夜15……” 随着寒昊慢慢念出来，一股阴冷开始在他的后背升起来。 “呼呼……” 周围的人声不见了，倒是有什么风扇在转。 豆大的汗珠顺着寒昊的脸颊滑落，它砸在那张已经变成网吧价格表的菜单上。 什么时候？怎么会？ 寒昊渐渐喘气粗气，他眼里的一切已经变了模样。 街边的灯光成了网吧里暗红色的呼吸灯。 属于烧烤的烟火味已经变成网吧内淡淡的发霉味。 他猛地抬头。 网吧！是那个网吧！ 他没有离开！他没有逃走！ 他还在网吧里！ 前台的镜子里照映出另一个寒昊，两个寒昊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笑了。 第12章 轮回开始 隐约有一丝风吹过来 ，吹的寒昊头皮发麻 ，吹的他心如死灰。 寒昊茫然地看着被呼吸灯带着的暗红色灯光。 他不是走了吗？他不是应该在千里之外吗？ 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 “吱……” 玻璃门开了。 “网管，开台机子，包夜。”进来的是那个浑身滴水的男人，他一如昨天，也一如前天。 寒昊没有说话，他拿起手机看着。 是了，手机上的时间是对的，可这家网吧不对。 它永永远远地停在了寒昊第一次上班的那个晚上。 十一点十分。 这是第一个特殊节点。 “你要记得回答客人哦。” 等了片刻的男人笑了，他伸长脖子凑到寒昊面前。 噗！ 眼前一黑寒昊再次醒来，他看着玻璃门被推开，那个男人再次进来。 “网管，开台机子，包夜。” 依然是那句话。 而寒昊也相当配合，他如同机器人那样说着自己的对白。 然后在男人凶狠的目光下开好机子。 寒昊突然变得很平静，只是他紧握着的左手显示这一切并不像表面。 他用一副平静的面容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 特殊节点继续进行。 老奶奶，父女…… 寒昊始终紧绷着脸，今天的改变远比昨天还要多，寒昊出意外的次数也比昨天晚上更多。 他眼前黑了很多次！ 但很快又再次回到特殊节点之前。 寒昊始终那副表情，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天亮。 他没有数自己到底眼前黑了多少次，就站在前台等着那奇怪的人打完4399.。 “加油。” 那人在走之前还是这么一句。 镜里镜外还是两个寒昊，一个笑着，一个绷着脸。 片刻后寒昊走出店门，他给源初发了条消息。 “老板，让我离开，我不想掺和任何事情。” 可寒昊等了很久都没得到回复。 “？” 寒昊打个问号发过去，只是这次却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呵呵……” 寒昊冷笑一声，他重新打了个电话。 “寒哥？你去哪儿了？” 是黄毛。 “我昨天怎么回事？”寒昊问道，他现在要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我也想问你怎么回事，昨天你拿起菜单就跑，吓得那店老板差点报警说你抢劫。” “然后呢？” “然后我们没追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就给那老板赔了十块钱菜单钱。”黄毛喋喋不休，但寒昊的眉头却越皱越深。 昨天自己在看菜单的时候专门看了时间，那会离网吧营业还有两分钟。 也就是说在这两分钟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离开众人视线后自己就会回到网吧。 挂断电话，寒昊订了一张飞往西北的机票。 这次他直接飞远，他倒要看看这网吧到底能不能再把自己抓回去。 寒昊订的机票是晚上九点起飞，十一点二十落地。 也就是说在十一点网吧开始上夜班的时候，他还在天上。 飞机上他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一旦他消失掉，那么整个航班的人就会立马报警。 这种超自然的事情必然会引起国家层面的注意。 寒昊不相信这网吧能厉害到不怕国家层面搜查。 他不傻，现在这样报警只会被人认为是精神病，而坐飞机就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要么他安稳落地，要么他凭空消失。 这次做选择的不是他，而是网吧。 时间流逝，夜晚很难快就笼罩住整个城市。 而寒昊则是成功坐上飞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您乘坐……” 随着声音结束，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寒昊笑了，他看着不远处。 那是网吧的方向。 “你要怎么做呢？”寒昊低语，可惜没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今天天气很不错，飞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炫丽的光。 随着时间的渐渐过去，寒昊也笑的越来越开心。 “哈哈哈……” 他低头不断地笑着。 十点。 寒昊开始和邻座聊起天来。 十点半。 寒昊聊的相当投机，他和邻座恨不得结拜。 十点四十。 寒昊心更加安定，今天这座舱的人都是见证，他倒要看看网吧该怎么做。 “女生们先生们，经有关部门勘探，前方突发大规模雷阵雨，本航班将在就近的机场降落，预计时间为十点四十五……” “不可能！”寒昊直接站了起来，他查过今天的天气。 就算在全国范围内今天都不会下雨，怎么可能现在就突发雷阵雨。 “不能停！一定不能停！” 忽地寒昊喊叫起来，他如同疯了一样朝着前面跑去。 “拦住他！” 空姐大喊，随即小半个飞机的男人都行动起来，他们抓住寒昊然后把他五花大绑起来。 “不能停！” 寒昊坐在椅子上摇着脑袋大喊。 “怎么回事？” “不知道。” “先生，您能不能冷静一下。” 可此时的寒昊根本不听人劝，他就像一个犯病的精神病。 “等会把他移交公安，其他人做好飞机下落准备。” 在听到这句话后，一直闹腾的寒昊嘴角笑了一下。 他是故意的，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吸引别人注意，最好闹的越大越好。 在被人注视下他不可能消失。 飞机安稳落下，乘务组则是顺势报了个警。 十点五十五。 一辆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开进来带走了寒昊。 “名字。” “寒昊。” “你很清醒？” “嗯。” “那你发什么疯？” 寒昊摇摇头，随后他凑到自己旁边警察耳边： “我等会可能会消失。” “消失？”那警察像是看一个傻子。 “对。”寒昊重重地点头。 “先拉到最近的医院检查一下。”那警察转头说道。 “真的。”寒昊清了清嗓子。 “哦？说说看。”那警察声音有些奇怪，寒昊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他抬头看过去。 滴答！ 一滴水从那警察的帽檐滴落，随即那张渐渐模糊脸说道： “网管，开台机子，包夜。” 第13章 终逃离 “嗡嗡……” 寒昊耳朵里响起阵阵蜂鸣。 警车上的场景一变再变，终于这场景如同梦幻般定格。 他还是坐在椅子上，可却不再是警车的后座，而是前台那张电竞椅上，至于刚才一直问他话的警官也成了那个落水的男人。 只是寒昊这次并没有那么诧异，下意识地他继续着同样的对话。 那辆警车上不只有他和男人，前排还有两人。 寒昊不相信这两位会看不到自己消失了。 夜班继续。 寒昊在一次又一次的眼前一黑中等到了天亮，今天那个玩4399的人没来，所以寒昊在时间过后直接走了。 “喂，我想问一下，我昨天乘坐你们的航班，然后被警察给带走了……” “不好意思先生，请提供一下您的姓名和身份证。” “嗯，寒昊，身份证是……” “先生，根据系统显示，您并未在昨天乘坐我航班次……” “什么！” 寒昊终于不再冷静，他拿起手机想要找到昨天购买机票的证据。 可那界面上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一如他的钱包。 寒昊不会记错，他确实上了那趟飞机，这是记忆层面。 可在物理层面，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他坐过那趟飞机。 寒昊后退两步，他远远地看着那静静矗立的网吧。 在天色的掩映下，它像是一只张着大嘴的野兽，就等着寒昊进去，然后重重咬下去。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寒昊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他逃不掉！ 无论是在天涯海角，网吧总能用各种方法让他回到这里，然后给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开台可笑的机子。 他是一个被玩弄的小丑。 “你想干什么？”寒昊对着网吧问。 隔着很远，但寒昊知道网吧一定能听到。 可这注定不会得到回答。 “呵呵呵……” 寒昊低声笑着，他晃晃悠悠地走远，然后灌了桶汽油。 他没有网吧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可他也有着自己骨气。 寒昊自认不是什么天才人杰，可就算被玩弄的愚民也该有愤怒的时候。 既然网吧无休无止，那他就毁了这里。 推门而入，寒昊将汽油泼洒在网吧内，然后退到网吧外。 呼！ 打火机上升腾起一撮火苗。 等到足够远的时候，他把打火机狠狠地朝着网吧里面甩进去，带着一种决然，带着一种恨意。 寒昊很清楚地看到一束火光在网吧内闪烁，但随即便消失不见。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一样。 他缓缓靠近，然后走了进去。 “呼呼……” 机箱还在转个不停，网吧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刚才冲天的汽油味也闻不到了。 只是前台上还放着一个空了的汽油桶告诉着进来的人。 曾经有人打算在这里放一把火。 而这一幕更像是网吧在嘲笑寒昊的不自量力， 寒昊摇着头然后从网吧里缓缓退出去。 没用了，他现在连唯一能算得上反抗的手段都没有了。 他只能等着十几件一天天过去，而自己每个晚上都被困在同一天里。 “我不玩了！” 寒昊大喊一声朝着远处跑去。 …… 夜再次来临。 而寒昊则是喝的很醉，他自从早上离开网吧后就一觉睡到了中午，然后找了个小菜馆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晚上。 他记不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着杯子里没有味道的酒。 菜馆老板怕他喝死，所以用五瓶盖白酒兑了一瓶白开水。 “老板，你说咱这饭钱怎么算？” “当然是喝了多少算多少。” “我是说兑水那个……” “什么水？那明明就是酒！” 片刻后。 “老板，那人不见了！” …… 寒昊醉眼朦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呵呵。” 他笑了，刚才眼前一花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又要回到这该死的网吧。 寒昊稳稳地趴在桌面，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随着玻璃门的打开，落水的男人再次出现。 可这次没人再接待他，寒昊睡的很熟。 男人似乎有些诧异，在确定寒昊睡着了后他才张开嘴咬下去。 寒昊正睡得香，然后就醒了过来。 不用多想，他知道刚才自己被崩掉了脑袋。 换了个姿势寒昊继续睡。 他放弃了，既然无法逃离，无法对付，那他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呢？ 就这样吧。 寒昊真就这样睡了很久，醒来睡着，睡着醒来。 “啊！” 睡醒的寒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看着从玻璃门进来的男人。 “我去上个厕所。” 寒昊淡定地走向卫生间，不过被男人抢先一步咬掉了脑袋。 有点麻烦。 寒昊只能先和男人进行对话，可他回到特殊节点的次数太多，所以两人之间的对话已经被改变了很多。 可寒昊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在不知道多少次眼前一黑后，寒昊送走了男人。 他成功到卫生间解决掉身体里多余的水。 寒昊在网吧继续待着，一直待到他感觉有些烦了，这才继续开始对话。 天亮了，那个玩4399 的人再次出现。 这次他看都没看寒昊。 可寒昊倒是像想到什么一样，他看着那人走了出去。 在之后的好几天里，寒昊时而选择在网吧里摆烂，然后被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爆掉脑袋，时而又积极地对话。 相同的一夜，寒昊就这样过了十几遍，他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死肥宅。 不过今天的他不太一样。 在红蓝鱼玩完4399准备出门的时候，寒昊提前站在门口。 “我猜出来了。”他这么说道。 “哦？猜出什么了？”红蓝鱼饶有兴致地看着寒昊，这网吧内的幻术除非找到破解之法，否则不可能逃离，也就是说，在这里面的人，一辈子都会重复经历第一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直到老死！ “我待了十几天，网吧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改的面目全非，可你很不一样，完全区别于他们。” 寒昊眯着眼睛。 “但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到你身上有什么特殊节点，如果要说真的有的话……” 寒昊推开身后的玻璃门，然后他一步跨出去。 “那就是这扇门！” “我永远都在等你走后才走，可第二天晚上我都会回来，而你却可以不用回来，所以，我可以这么认为，最后一个出门才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寒昊说着彻底出了玻璃门，他相当平静地看着红蓝鱼。 他确实颓废了一段时间，可那只是暂时的。 而听完这一切的红蓝鱼突然笑了。 “你真够笨的，现在才明白。” 寒昊没有说话，他摇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终于，逃出来了！ 第14章 短暂 “老板，来笼包子。” 寒昊在街边要了一笼包子吃。 他咬了一口，然后看着里面的馅料发呆。 该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吧，他从未感觉到如此的真实。 “哈哈哈哈……” 寒昊大笑着，他手上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包子，不用管周围是怎么看，不用在意今晚会怎么样，他就那么笑着，一直笑到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吃过包子寒昊用身上最后的钱订到最贵的宾馆， 床很软，他一躺上去就睡得死死的。 这一觉远比寒昊任何时候睡的都要舒服，他醒来的时候手机显示十二点。 晚上十二点！ 寒昊一下子坐起来，他看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不是什么网吧，他就在这里。 寒昊站着看了很久，在无比确认之后，他才再次躺下。 “我是个普通人。” 寒昊嘴里喃喃念道，他的意识重新开始沉下去。 次日的清晨和寒昊同时醒来，他再一次买了一张去往远方的车票。 离开这里，也是一次新的开始。 寒昊打算永远不再提起网吧里的一切，他要忘掉那十几个夜晚。 随着火车的鸣笛，寒昊到了他的终点。 一座极其靠北的城市。 这里很穷，但对寒昊来说刚刚好。 他再次借钱租了一间小房子，然后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坐在床上等。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十一点已过。 “明天找工作。” 寒昊翻身躺下，他最近总感觉很困，只要躺下就睡得着。 可这不就是从前吗？ 寒昊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哲学所建立的观点已经崩塌，所以如今的他有点倾向于幼时。 梦和现实终于区分开来。 寒昊在这座小城市待了十天，他找到一份销售的工作。 很累，不过每一天都让寒昊感觉到自己活着。 他养成了在晚上十一点后睡觉的习惯，而在这之前寒昊会去外面瞎晃悠。 又是五天，寒昊已经很少再想起有关之前的事。 他要么选择加班，要么选择去睡觉。 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常，就连寒昊也心底十分肯定地这么认为。 …… “老大，需要再来一场幻境嘛？”红蓝鱼看着下方过的有些惬意地寒昊。 不知道为什么它有点不爽。 “嗯。”源初点点头。 他给寒昊放了半个月假，现在应该也休息好了。 …… 下午六点。 寒昊从公司挎着包走出来，他用力地扭了扭脖子。 “小寒，一块去吃个饭啊。” 喊他的是销售部的同事，两人一块入的职，所以关系不错。 “好啊。”寒昊点点头。 “走，我知道有家面馆特别好吃。”同事在前面领路。 “可以。我很久没吃面了。” 寒昊应声，如今的他精神面貌好了很多，虽然穿的有点朴素，但和半个月前简直判若两人。 两人等到红绿灯后开始过马路。 “我给你说……” 就在同事转头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随着急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suv径直朝着人群冲过来。 虽然车主已经在竭力控制，可那车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人群。 “吱……砰！” 几道人影瞬间被撞飞，随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车速很快，几乎很难想象有人能被撞飞后活下来。 红色血只是片刻就染红了街道。 “啊……” “出车祸了！” 整个街道只剩下呼喊，众人报警的报警，拍照的拍照。 “妈呀！吓死我了，差点就撞到我了。”同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 而寒昊则像是丢了魂一般，他看着自己身边说话的同事，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没有说话的同事。 什么情况？ 寒意从后背窜起，才尘封了半个月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死去的人，网吧…… 寒昊打了一个冷颤。 “寒昊，你吓傻了？”同事在寒昊眼前挥挥手。 可他只当做没看见，寒昊走过去看着倒地的同事，他把手放在脖子上试了试。 没有跳动，死了！ 所以旁边这个是什么？鬼吗？ 寒昊苦笑着。 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他的同事，可他能看见。 “寒昊，躺着的这人是谁啊？”同事还在一旁不停地问。 寒昊咬着下嘴唇，他装作什么都听不见，他蹲在已经死去的同事旁边等着。 很快警察到了，他们封锁了现场。 因为寒昊是和同事一起，所以被叫去做笔录。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警察问道。 “没有。”寒昊摇摇头。 “好，麻烦了。” 警察站起来，出车祸做笔录只是走个流程而已，这次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suv车主醉驾，五死两伤。 寒昊从警局出来，他拿起手机看着公司群里发的消息。 大多都是一些感叹的话语。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啊？”同事焦急地问，事实上这句话他已经重复很多遍了。 “师傅，去最近的寺庙。” 寒昊打了个车，借着余光他能看到同事的身体径直穿过车门，然后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 寒昊心里不断地在问，他不是离开网吧了吗？他不是应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吗？ 那现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出租车带着寒昊来到一座庙里。 这庙建在附近的山上，司机喜滋滋地收了寒昊的钱说道： “这庙很灵的。” “好。” 寒昊用余光继续看着旁边的同事。 他没有办法了，同事的尸体是他亲眼看着抬上车的，现在自己身边这个东西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处理掉。 寒昊手里捏着一炷香在各个神像面前晃悠了一遍。 可同事还在。 泥塑的神像没有震慑妖鬼的能力。 “你为什么不死？” 寒昊将手中的香插进香炉，一个想法跃然而上。 第15章 亡灵 寒昊转身向着山下走去。 “施主，现在通过手机支付捐赠香火钱，可领取香油一瓶。” 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站在寺庙门口正卖力地推销着。 寒昊感觉有点可笑，但随即他觉得可笑的应该是自己。 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结果他天天碰到鬼。 如果这个东西和那个网吧一样。 寒昊心里不断地思考着。 那么一定有个办法让这东西消失，就像离开网吧的先决条件一样。 他需要找到这个条件。 而且…… 寒昊感觉这次似乎更加的棘手。 无论是网吧还是里面的鬼都固定在一个地方，可自己这个同事一直在跟着自己。 不一样的灵异事件！ 寒昊额头上冒着汗，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过度思考导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经历了网吧的事情后，寒昊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那么怕。 那暗无天日的网吧他都能坚持下来，只不过是一个小鬼而已…… 寒昊斜眼看着一旁的同事。 他的心渐渐冷起来。 “你死，或者我死。” 只是这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寒昊现在并不清楚一旦这同事发现自己能看到他，那会怎样。 网吧内他可以回到特殊节点之前，难道这个也能？ 寒昊不敢试。 他依旧把同事当做透明人，打车回家。 可这同事的韧性远超过他的想象，就算寒昊上厕所也要跑进来问：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同事的脸慢慢僵起来，他的语气和他气色一样冷，到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句。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寒昊在十一点过后径直躺在床上，他现在要测验一下，明天到底会不会重复。 如果重复，那反而好办一些，说明寒昊可以主动暴露自己能看到同事。 而如果不重复，那寒昊一定要万事小心。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伴随着同事冰凉的话语，寒昊沉沉地睡了过去。 是一场带着血色的梦，大雾弥漫了一整个城市，有一轮月亮，它诡异地散发着红色的月光，然后就那么高高地挂在天上。 当然，悬挂着的不只有一轮月亮，还有着那同样血色的太阳。 “呼呼……” 寒昊在街上漫无目的跑着，他时不时朝后面看去。 至于浓雾后面有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寒昊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跑。 必须跑！停下就会死的！ 街上空无一人，寂静的有些可怕。 整个城市好像是睡着了，可就算一座睡着的城市应该也有着生命的迹象。 寒昊觉得这城市应该是死了。 他越来越累，从有意识开始他就一直在跑。 跑的肺都要炸掉，跑的寒昊再也不想跑。 “寒昊！” 忽然，有人在后面叫他。 下意识地寒昊想回头，他听出来是自己的同事。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回头，来自心底的恐惧在他整个身躯瞬间蔓延。 不能回头，一定不能回头！ 这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心里的声音告诉他：向前跑，离开这里。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同事在后面追着问，他跑的极快，不一会的功夫就跑到寒昊侧面。 有问题！ 寒昊当即立断决定听信自己的本心，他装作看不见同事一样继续朝着前面跑。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同事一直在问，到最后开始歇斯底里起来，如同一个恶鬼一样，他跟在寒昊左右，似乎只要一个答应，这同事就会撕碎寒昊一样。 寒昊跑慢了，同事也跟着慢。 借着余光，寒昊看到自己这位昔日的同事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他的脑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断了，就那么随意耷拉着，一股又一股暗红色的血从嘴里流出来。 寒昊重新让自己目光回正，就连他都有些意外自己为什么不怕。 “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 忽然，一直重复着一句话的同事说了句别的。 寒昊张嘴就像说话。 “没……” 虽然寒昊已经很努力地克制，可最终还是蹦出一个字。 “你看得到我！！” 同事将脖子伸到寒昊面前，他裂开嘴角笑起来，与此同时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出。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寒昊强行在嘴里挤出一句话接上，他慢跑着看向四周。 似乎刚才只是他的一句自言自语一样。 “不，你看得到我！” 同事的声音嘶哑，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或许这里没有别人。”寒昊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害怕。 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慢跑，一个在侧边稍后跟着，跟着的那个人脖子伸了有两三米长，一直伸到前面那人的前面，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极度怪异的一幕，可在这怪异的城市里又合理起来， 寒昊还是在跑，一直到他跑的很累很累。 终于，视线开始模糊，一直到他再也不能看清东西。 深沉的一觉结束，寒昊醒来睁着眼睛发起呆。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同事在寒昊面前说道，就像梦里一样，两人就这么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对方。 如果寒昊没有猜错，昨天他闭眼睛的时候，这同事就一直隔着这么近看着他。 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他同事是否有特殊癖好或者是不是变态的问题。 寒昊从床上撑起身体，他的脑袋径直穿过同事，就像是碰到什么ar一样，看得见但不能触碰。 “特点：没有重复，会出现在梦里，不能暴露可以看见他这一事实。” 寒昊心里飞快地总结着，直到现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学哲学带给他的好处：系统性的思维。 这可以让他很快地整理出某事或某物的特征性质。 只是可笑的是，哲学所培养出来的能力却是用在这种地方。 寒昊来到厕所也不管同事到底有没有在看直接忙起自己的事。 “目前危害尚且不知，但容易让人防不胜防，而且……” 寒昊皱起眉头。如果他公然在同事面前查有关亡灵的资料，那算不算默认他能看见同事？这很不好判断，主要的是寒昊还不敢尝试。 如果同事和网吧内那些鬼共用同一个规则，那他就可以试错。 可这些他都不知道，所以现在最稳妥的办法只有一个：装作看不见，然后等到他想出破局点。 第16章 事件或是地点 只是这破局点似乎被隐藏的太深。 上次网吧所发生的事情，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能想到按照前一天所发生的事件进行，而这次没有丝毫的提示。 难道说…… 寒昊想到同事的家庭。 可以先从这里入手，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想到就做，寒昊向上司请个假就收拾好朝着同事家走去。 因为两人关系还不错，所以寒昊在此之前去过这同事家里。 虽然他们年纪相仿，但同事早就结婚了。 所以等到寒昊到同事家里的时候，最先不是问同事的情况，而是先听着同事妻子哭了半天。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想到。” 寒昊极其别扭地安慰道，他用余光看着一旁呆滞的同事。 “没有生前记忆吗？” 寒昊猜测，他记得自己这同事对媳妇很好的，可现在这副样子看来是什么都记得。 不，准确来说是只记得自己。 “看来和生前最后见到的人有关。” 寒昊很快就又想到这一点。 “哎……”同事妻子摇摇头，他还能说什么呢？两人从大学开始相知相恋，刚毕业就结的婚，本来她都想好了，就算自己老公干的是销售， 前途也不是那么的光明，但总归都是两人努力，可能不会富裕，但也绝不会差。 可天降横祸，早上出门还好好的人，现在就没了。 “你来是想问什么吧？”同事妻子擦了擦眼泪问道，随即又再次站起来： “你看我这人，光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给客人端杯水。” 说完她就要拿杯子。 “不用不用。”寒昊赶紧摇头，他拦下来。 “是这样的，在之前陈哥让我帮他写本书，我想再了解一下他。”寒昊扯了一个谎。 一来可以让人放松警惕，自己也能有个理由当掩护，二来就是为了骗鬼，虽然自己同事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很难肯定自己这么调查会不会引起某些麻烦。 “以前倒是没听他说过这事，具体内容些什么？”同时妻子想了想，她感觉不太像自己老公的做法，那个木头怎么会有这种闲情逸致呢？ “哦，是这样的，之前陈哥说你总觉得他无聊，所以就想着让我写本关于他的书，内容的话以小说的形式，正好可以让你看看小说里不一样的他。” 寒昊说起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结合之前同事的性格，他十分诚恳地编出一个美好的谎言。 “那个木头居然能想到这种方式？”同事妻子似乎是笑了，但随即她脸上再次露出伤感。 “你问吧，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想一个人。 这人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可在现实中越来越模糊。 ……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寒昊听的相当认真。 其实在这期间，他都没问几个问题，主要还是同事妻子在自顾自讲。 关于从前的故事，关于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你写出来能给我一本吗？我很想看看他说的在小说里不一样的他。”同事妻子眼里有了一丝希冀的光。 “当然当然，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 寒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 他发现撒谎也很难，因为他必须要用别的谎言或是行动来填补这个谎言。 “看来还真要写本才行。” 等到离开的时候，寒昊在心里这么想到。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同事还在旁边问，按照寒昊的推算，每隔半分钟同事就会这么问一次。 这不是个好消息，从昨天到现在寒昊一直在忍着，可他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 这无休无止的问话就像是附着在皮肉的蚂蟥，没有什么伤害，可却是让人有些抓狂。 关键他还不能流露出一丝的异样。 “要尽快！” 寒昊心里默默想道，可在今天的谈话里他并没有找出同事有什么家庭不和的地方。 “难道人变成鬼的条件不是因为怨气？” 寒昊想着自己脑海里关于鬼的一切。 自从上次网吧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查找了大量的资料，这其中就包括人变成鬼的条件：即必须要有怨气，而且还要很强，不然是不会在阳光下出现的。 只是按照寒昊对同事的了解，这老实人一没有不良嗜好，二没有家庭工作矛盾。 哪里来的怨气？ 还是说…… 寒昊开始怀疑起资料的真实性，或许根本就不是上面讲的那样。 “好乱啊！” 寒昊站在楼下扶额，同事稀里糊涂地就缠上了自己，可他连最基本的头绪都没有，现在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似地找线索。 ”不对，还可以再查查。“ 寒昊摇摇头，他必须要在自己崩溃之前先解决这同事。 没人能忍受自己耳边无时无刻地有人喊叫。 透过楼门口的镜子，寒昊下意识地想到能不能再求助一下算命先生什么的。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之前他找的就没一个靠谱的。 而且…… 寒昊看着门口花花绿绿的镜子，这镜子应该是民间用来震鬼的吧？ 结果呢？寒昊用余光看着自己旁边的同事。 这东西还好好地呆着。 在街上随便找了个饭馆进去，寒昊打开手机就问起别的同事来。 既然生活上没有不如意，那工作上呢？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自己这同事过的相当可怜。 “王姐，问你个事。” “嗯，你说。” “是这样的，今天警察问我……” 随着寒昊一通谎言的欺骗下，王姐倒还真想起一件事。 “那天我看见组长说他上班迟到的事。” “嗯……” 寒昊又随便问了几句后果断选择说晚安。 “不可能只是因为迟到就有怨气，而且他跟着我确实没有理由，所以……” 寒昊心里推测一番。 “和网吧一样，灵异事件的出现没有任何道理，只是因为我在那个时间段，出现在那里。”耗费一天时间寒昊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是这样，那破局点就不在人身上。” “是事件，或者说地点！” 寒昊眼睛微眯，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第17章 再撞一次 “事件的因果是什么？” 寒昊的思维重新定格在那场车祸上。 “明天再去一次事发地点，顺便看看他的反应。” 他打定主意，不过他吃饭的时候手微微抖了两下。 吵！太吵了！ 从昨天到现在，他的耳朵就没安静过。 “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同事顶着一张青色的脸，如同复读机一般还在说个不停。 饭馆的人很多，可就算再吵闹，重复的一句话依然那么准确地钻进寒昊的耳朵里。 “回家！” 寒昊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这饭是吃不成了。 只是他拍桌子声音太大，直惹得饭馆一众人对着寒昊翻白眼。 好在如今的寒昊脸皮厚多了。 他心情不好发泄一下怎么了？谁都管不着！ 回到家的寒昊再次计划了一下明天的事后，他拿出一瓶褪黑素。 昨天晚上做的梦可是让人记忆犹新，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寒昊能保证自己不会暴露，可如果是像昨天晚上的梦，那他极有可能就会露馅。 到时候他做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只是梦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以目前最先进的科技手段都不能准确解释和探究梦，寒昊也不能保证自己不做梦。 这个时候药物就可以派上大用场。 “让我们试试看深度睡眠。” 寒昊说着一口气吞了三片褪黑素，而在这之后他又设置了一个五小时的闹钟。 深度睡眠加极少的睡眠时间。 保证休息的同时减少做梦的概率。 “我真是个天才。” 寒昊忍不住夸自己一句，可他终归还是想的过于理想化。 褪黑素毕竟不是安眠药，就算寒昊吞的剂量大，药效依然没有那么明显。 最关键的还是…… 寒昊听着在自己耳边喊的同事，他忍住睁开眼睛砸一拳的冲动。 “这样不行，一方面是太吵，还有一方面是我的问题。” 寒昊飞快地思考着。 他怕做梦，所以心理上并不想睡，可生理上他确实需要睡一觉。 寒昊翻身放了首自己最爱的歌。 “天青色等烟雨。” “寒昊，你……” “炊烟渺渺升起。” “为什么不说话……” 平日里朗朗上口的调子在此时混合着同事冰冷语调只听得寒昊一个头两个大。 “看看谁的声音大。” 寒昊一屁股坐起来，他把手机音量放到最大。 “月色被打捞起。” “寒昊你为什么……” 隐隐的这一唱一和居然凑到一起，寒昊听到最后这首歌已经变了一幅模样。 虽然调子还在，但歌词已经彻底变成“寒昊，你为什么不说话”。 怪异而又合拍让寒昊重新睁眼关掉音乐。 他感觉再这么下去他可就要疯了。 翻身，平躺…… 寒昊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才终于睡过去。 往日里睡觉安静的他这个时候已经呼噜打的震天响。 如果放在白天，大概会让邻居觉得是寒昊在装修…… 还是雾里，寒昊没有在跑，他站在一处悬崖边上。 “跳下去。” 一个声音在高喊着，而寒昊自己也觉得他应该跳下去。 可这是悬崖！血色雾气带着一丝腥味在空气弥漫。 它们在寒昊的眼前翻滚。 他回过头朝着后面看去，似乎沿着原路返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噔噔……” 是有人上来了，一道淡淡的身影渐渐在寒昊的眼中清醒。 就在他还想对着人影说点什么的时候。 “叮铃铃……” 手机闹铃突然响起，歇斯底里的吵闹配合着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同事让寒昊咬紧了牙关。 还是重复的那句，还是一样的铁青色脸。 寒昊开始打心底厌恶自己这同事。 即便他们关系确实不错。 忍着怒气关掉闹铃，寒昊起身用冷水冲了一下。 “幸亏……”他一手撑着洗手台思考。 最近做的梦都极其真实，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忘记。 所以寒昊能很清楚地记着刚才做的梦。 同事又闯进来了！ 那个雾气里显现的身影就是同事，最要命的是刚才寒昊想喊同事的名字。 好在他昨晚设的那个闹铃救了他。 “梦里的人一般不会有现实生活中的记忆，也就是说睡觉的时候最危险。” 寒昊闭着眼睛继续思考。 “这梦应该也有古怪。” 寒昊不相信这两天的梦没有关联。 血色的雾气和都会出现的同事。 “与其说是他闯进来，倒不如说是他所创造出的梦！” 寒昊将二者联系起来。 “极有可能！” 寒昊晃晃脑袋。 没睡好，这个情况和上次网吧的事情截然相反。 那几天他躺在床上就睡，现在的他睡不睡得着另说，睡着也是做噩梦，醒来后更加的累。 寒昊今天不能请假，所以他打算上班的途中去一趟出车祸的地方。 可等他到那里之后什么也没发现。 路口的血迹早就被人清理掉。 两天前的车祸也已经烟消云散，寒昊从几个老大爷的口头上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但这也只是证明这里发生过一起车祸。 “不对不对。” 寒昊心里更加的烦躁，他的猜测好像又错了。 他在出车祸的地方站了很久，可旁边的同事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该重复的话还在重复。 那就和地点无关，是事件。 寒昊将关注点放到车祸本身。 “按照之前的推测，他之所以一直跟着我大概率是因为我是他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寒昊想起那天同事刚看着自己想说点什么就被车撞飞。 “或许可以将事件重新上演，说不定就能摆脱这家伙。” 寒昊又想到这一方面，现在的他只能这么胡思乱想。 面对一个毫无规律的事件，他想到的一切都有可能是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那就，再撞一次！ 第18章 论如何撞鬼 可这种事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寒昊在公司想了一整天到底该怎么撞到一只鬼。 按照他的观察，自己这同事和影视剧的鬼是一样的，即都不受物理层面的限制。 也就是说就算寒昊开着坦克撞也没用。 人总是对于自己同类能想出诸多的方法应付，可对付非同类的方法也就限制在机关枪炮，奈何的是就这些寒昊都做不到。 他头一次碰到在物理层面无解的难题。 思绪在这里似乎一下子就停住了，在回去的路上寒昊也试过用共享单车撞自己这可爱的同事，结果和他想的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一连三天的时间过去。 寒昊感觉自己要疯了，他不敢睡太久，所以总是定个五小时的闹铃，可又怕睡不着就一直在吃褪黑素。 再加上耳边那无时无刻的问话，有好几次寒昊都想直接和自己这同事对打。 他现在脾气和精神都无比的差。 寒昊时常坐在工位上听着那重复到令人作呕的问话发呆。 “寒昊，你为什么不说话？” 这就是个魔咒，让寒昊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爆发。 …… “寒昊，你一上午都在干什么？” 组长走过来拍拍的寒昊的肩膀，虽然这话听起来很文荣，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组长这是打算批判他。 可寒昊就像是没听到一样，他依然呆呆地坐着。 “问你话呢？”组长现在很生气，他声音大了不少。 “我在和客户沟通。” 寒昊淡漠地说着话，随后他动了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也随之亮起。 “哦……沟通啊。” 组长笑着点头，随即他面色一变。 “扣你两百。” “哦，随便。” 寒昊甚至都懒得站起来理论一番，撂下一句话他就下楼准备吃个午饭。 他现在烦的要死，那一两百块钱就当给组长的寿钱。 下楼走了一会，寒昊看到有对吵架的情侣。 随着争吵渐渐激烈。 “咣当”一声女生踢到车门上。 就在那男的开始心疼自己车门的时候，这一脚倒是让寒昊重新想到办法。 “或许别的车不能撞到鬼，可如果是原本把人撞成鬼的车呢？” 寒昊想到那辆撞死同事的suv。 事件的特殊性让他极度怀疑那辆车也有了某些特殊能力。 “一定要试试。” 寒昊下定决心，他连饭都顾不上吃就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找一辆出过车祸的车这事很难。 但偏偏寒昊就是知道这车在哪里。 因为是醉驾，所以很快就出了结果，男人被判三年，同时也需要给所有受害者家属一笔赔偿款。 没办法男人家里就把车卖给了寒昊附近的二手车行，而他昨天路过的时候就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一会的功夫，寒昊搭车就来到那没什么人的二手车行。 “小伙子买车啊？” 老板搓着手过来，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就一股屌丝气质，没什么钱。 但谁让他骗术了得，今天一定要给这屌丝来一辆车才行。 不同于老板的想法，寒昊就简单多了。 “钱是一分没有，不过试驾一下应该没问题。”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开始交流起来。 “老板都有什么好车？” 寒昊四处转悠着，这个二手车行里别的车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suv倒是出奇的多。 一眼望去有五六辆。 “这看小伙子你带来多少……哦，我的意思是这看小伙子打算买什么样的？” “有没有那种价格便宜，性价比奇高的。” 寒昊继续用目光扫着那些suv，他已经认出是哪一辆车了。 不过他不能自己说出来，他旁边这同事可一直看着呢。 意图过于明显和暴露差不多。 “嘶……小伙子你这要求很特别啊，不过恰好我这儿有。” 说着老板就带着寒昊来到一辆看起来就极其复古的车。 “小伙子你看看这辆车，98年产的货，现在用起来都好好的。”老板说着拍了一下车。 啪嗒！ 后视镜应声掉落，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昨天我亲戚家小孩弄坏我还没来得及修，这样，我给你打八折。” 老板丝毫不尴尬，他极为大气地就要给寒昊八折优惠卡。 “多少钱？” “五千六，你给五千就行。” 虽然价格极其诱人，不过寒昊看着这比自己年龄大的车还是摇摇头。 “有没有新到的车给我看看。” 他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这么问道。 通过余光寒昊并没有看到同事有什么异样。 他依然在不断重复着“寒昊，你为什么不说话？” “新来的很贵啊小伙子。”老板似笑非笑地看着寒昊。 “无所谓。” 寒昊大方地摆摆手，好像刚才要最便宜车的人不是他。 “行，那我们来看看这辆。” 虽然老板也很不信，但他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心态还是带着寒昊走到一辆suv前面。 “是它！” 寒昊默默点头，撞死他同事的就是这辆车。 “这辆车是昨天刚买下的，我足足出价十七万才拿下，小伙子你要是想要呢，就十七万三卖给你，我挣点辛苦钱。” 不理会老板的推销，寒昊伸手摸着车。 “你没彻底撞死啊。” 心里感叹一声，寒昊转头问道： “老板，这车因为什么卖掉的？” “额……”老板眼珠子转了好几下。 “就这车撞到过人，然后车主没钱赔了，所以才卖掉，不过你放心这车虽然撞了人，但外表什么的都完好无损……” “呵……”寒昊心里暗暗冷笑。 当然完好无损，这车一连撞了好几个人后直接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里。 平日那被称为谱长路一绝的灌木丛硬生生把这车拦了下来。 “可以，我能不能试驾一下？” 寒昊直接提出要求，他现在很想把自己旁边这东西再撞死一次。 “没问题。”老板大手一挥，他本来还以为寒昊要继续问呢。 不问就最好，至于试驾什么的随便试，反正也是二手车。 拉开车门寒昊一屁股坐上去，驾照他早考好了，只是没想到第一次正式开车是为了撞鬼。 深呼吸一口，寒昊用余光看到同事穿过车身站在自己旁边。 “拉开距离然后直接撞上去！” 寒昊想好接下来的步骤，然后缓缓把车开动，车行后面有一大片空地，就是为了试驾准备的。 轰轰…… 车子发出低沉的吼声，寒昊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 随着他和同事距离的拉开，寒昊一个急转弯径直冲向空地上站着的唯一一只鬼。 “死不死？我就问你死不死？” 接连几日的压抑让寒昊差点喊出来。 隔着不远的距离，寒昊突然看到自己那同事居然笑了。 那是一个僵硬的笑，看着有些渗人。 第19章 梦中梦 只是刹那，寒昊再次一脚踩在刹车上。 刚才还发疯似的suv伴随着长长的急刹车声停了下来。 寒昊看了眼离自己不足两米远的同事，随后他相当潇洒地下车。 他这些天被弄的太过心烦，以至于连最基本的条件都忽略了。 特殊的不是车，而是人。 没错，这车确实把他同事撞死了，可那是因为他曾经活着，所以才会死。 没有东西会被同一辆车撞死两次，至少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 寒昊有种预感，刚才自己一旦撞过去，那这同事就会立刻对他做点什么。 那笑寒昊很熟悉，几个月前在网吧他每晚都能看到这样的笑容。 “喂！你疯了？哪有你这么试驾的？” 车行老板卷起袖子就骂。 他以为这小伙子只是开车兜两圈，结果却是在给他表演急刹。 “老板别生气……” 寒昊随意敷衍道。 在好说歹说下，他总算是成功离开了那个二手车行。 “现实不行，那非现实呢？” 出来的寒昊看着远处，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今天他因为过于烦躁差点暴露，但这又让他想到一种全新的办法。 就目前已知条件来看，自己这同事会出现在自己梦里，和现实生活中不同，梦里的同事不会一直重复那句“寒昊，你怎么不说话”。 那么梦就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在现实当中，寒昊并没有找到任何触碰和驱逐同事的办法。 可如果是梦里就会大不一样。 寒昊想起自己曾经无聊时的训练。 他初中的时候因为性格问题所以没什么朋友，那会他也玩不了手机游戏机什么的，所以只能看无聊的杂书来当做乐趣。 除过一些武侠小说外，他很喜欢看稀奇古怪的书，比如：如何建造记忆宫殿，掌控梦等。 这些书很神奇，寒昊也经常试着做。 虽然绝大部分都以失败告终，但也有成功的例子。 那同样是一场梦，准确来说是梦中梦。 但凡做过梦中梦的人都知道，这种梦非常神奇，明明感觉自己醒来了，但最后就会发现自己还在睡觉，如此反复，梦境有几层，就需要醒来几次。 但同样的，梦中梦很危险，在现实生活中就有致死的例子。 那时的寒昊为了体验书里说的梦中梦，所以他模仿着做过一次。 很巧的是只那一次就成功了。 就算现在想起他还是觉得有些后怕，无数的梦境重叠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他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因为当时他爸进来叫他，他可能要被困死在那里。 在这之后寒昊虽然也了解到很多关于梦的事情，但他不再主动模仿。 没想到现在这却成了寒昊为数不多的办法。 “需要做些准备……” 寒昊从不是个拖拉的人，他既然想到用梦的方法来解决这个同事，那就不会犹豫。 更何况，他真的要疯了。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听力变差了很多，再这样过几天他就要犯神经了。 “想要保证梦中梦成功就要保证自己身体处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同时又要保证自己大脑皮层活跃。” 寒昊回忆着曾经的做法，他一头扎进旁边的便利店。 “成年人潜意识强大，这会阻止梦中梦的形成，所以……” 寒昊买了三袋咖啡。 这东西的提神原理就是欺骗身体，既可以让他保证大脑活跃，但同时又不真的抑制身体疲劳，能很好地帮助他在大脑活跃的情况下进入睡眠。 回到家的寒昊开始着手准备梦中梦。 他在手机里设置了三个闹铃，随后又用纸写下一句话贴在手机上。 这是三个闹铃，一个用来提醒他进入梦中梦，其余两个负责叫醒他。 梦中梦层数越多，对梦境的掌控就越的弱，这就是为什么会有梦中梦死人的情况。 外界强烈的刺激可以帮助寒昊在梦境失控的时候回到现实。 锻炼开始，寒昊开始疯狂地做俯卧撑等等。 他需要让自己的身体极度疲劳，这样才更容易睡着。 不过他高估了自己，只是做了二十个不到寒昊就累的趴倒在在地上。 “不行不行。” 寒昊摇摇头又爬起来，他又开始做蹲起。 虽然累的很快，不过寒昊锻炼花样多啊。 半小时后寒昊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他端起泡了三袋咖啡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咖啡起效时间约莫二十分钟，再来！” 寒昊开始挣扎着做已经不成样子的蹲起。 二十分钟后，寒昊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 他连床都没力气上去了。 “做梦，做梦……” 躺在地上的寒昊闭着眼睛嘴里就念叨起来。 咖啡开始起作用了，他的大脑渐渐清醒，可又因为长时间的锻炼加上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所以他的肉体又极度渴望得到休息。 这相冲突的二者交织缠绕，慢慢地寒昊嘴里的念叨停下来，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直问话的同事在此时也停下来，随着他身躯的渐渐透明，寒昊重新出现在梦里。 是一片田野，寒昊正坐在一根烂木头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坐着，所幸就待着不动。 “沙沙…………” 风吹的杂草动个不停，远方早就出现的人也慢慢走近了。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寒昊的梦境崩塌，他十分不情愿地醒了过来。 很困，非常困。 不过这手机铃声是在是太吵，他必须要关掉。 伸手摸到床上的手机，寒昊半睁着眼关掉了铃声。 当然，贴在手机上的字他也看到了。 “找个床睡，找个床睡……” 寒昊嘴里开始模糊地念叨，于此同时他努力地在脑海里不断回想重构着刚才的梦境。 梦里要有田野，床上要有手机。 片刻后，“找个床睡”和田野的梦境相互交汇。 寒昊再次出现在那片田野上，一切如同刚才一样，那个马上走近的人依然朝着他走过来。 不过不同的是他眼前多出一张床。 寒昊实在是太困了，所以他又一次爬到床上睡起来。 梦境分层开始。 寒昊再次出现在一个新的地方。 是一片海，他坐在轮床上，这轮船有些模糊。 “刚才……” 站在甲板上寒昊回忆着，他总觉得刚才自己干了点什么，可又想不起来。 “算了，看看海吧。” 寒昊来到护栏边上，他看到海里站着一个人，那人他很熟悉。 可海里怎么能站人呢？ “叮铃铃……” 闹钟开始在整个海洋上回荡，很吵！ 寒昊再次醒来。 是在一片田野上，躺在床上的他翻身拿起一旁的手机关掉闹铃。 纸条的提醒还在。 “找个床睡，找个床睡……” 寒昊重新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开始构建轮船和床。 梦境继续分层。 寒昊回到轮船，他站在护栏旁看着海上站着的人。 就在他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床。 寒昊再次躺上去…… 第20章 无限梦境 时间随着梦开始流逝。 山顶，都市，沙漠…… 寒昊在六个不同的地方醒来又重新躺在床上。 但还是那句话，梦境的不断深入会导致主体逐渐失去对梦的掌控。 等到寒昊再次被吵醒要关闹铃的时候，他再也看不清纸条上的提示了。 “嗯？我这是在哪？” 寒昊挠着头从床上起来，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森林里面。 “这怎么会有张床呢？” 寒昊看着眼前的景象很是不解，可等他想要仔细辨认这张床的时候一切都变的极其模糊。 这很不寻常，只不过寒昊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开始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这里是什么树，有什么东西寒昊看不清，事实上他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 只是想走所以就走了。 “前面是不是有湖啊？” 走着走着寒昊突然这么想到，随即他加快速度往前面走。 很快寒昊就看到有一座湖泊坐落在树林中心。 那湖很大，折射的太阳光让它看起来像是一颗大钻石。 寒昊忽然很开心，他想过去游两圈。 可那胡前面似乎站着一个人。 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寒昊全身，他停下来。 “不要过去！” 下意识地寒昊心里冒出这么一句。 “这是谁啊？” 他眯着眼睛想看清那个人，只是这人和那张床一样，想看清的时候却很模糊。 寒昊想了想，他最终还是走过去。 他不记得这个人，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寒昊一边靠近一边用眼睛瞥那人 “你在看我？” 就在寒昊走近的时候那人忽然说话了，而也就在瞬间，那人的模样开始变得清晰无比。 “你是谁？” 寒昊皱着眉头，他压下内心的不平静问道。 这人无论是样貌或声音他都极为熟悉，可这会就是想不起来。 “哈……” 那人忽然发出一种极为难听的喘息声，他瞪大眼睛看着寒昊。 “你…看…得…到…我…” 长而又冷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寒昊后背窜上一股阴冷。 “啊啊啊！！” 随后那人变得极为痛苦，他跪倒在地用手砸着脑袋。 砰砰！ 他用的力气极大，不一会的功夫他半个脑袋居然就这么硬生生被自己砸掉了。 “咕咚……” 寒昊咽下一口唾沫，他开始缓缓朝后面退去。 “寒昊！！！！” 那人猛地抬头用那充斥着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寒昊大吼一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冲过来。 撕裂的嘴角和尖如长钉的牙齿。 这不是人！！ “跑！” 寒昊转头开始拼命地跑。 他感觉自己跑的应该是很快，可身后那东西好像离的越来越近了。 一股又一股的冷风往寒昊脖子里灌着。 “寒昊！” 身后那人大吼着，寒昊脚下忽然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如同疯魔一般的话语不断在寒昊耳边嘶吼着，回过头的寒昊只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朝着他咬下。 极度的恐惧还有对求生的本能让寒昊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轰！ 梦境坍塌。 寒昊一屁股从床上坐起，他捂着胸口直喘粗气。 “刚才怎么了？” 休息了一会的寒昊再次朝着周围看去。 黄茫茫的一片，沙漠？ “我怎么会在这里？” 寒昊准备下床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机。 “嗯？” 寒昊拿起一看，手机上贴着一张纸条，不过上面的字迹相当模糊，他只能看到“睡觉”两个字。 “什么意思？”寒昊挠挠头，他下床站在光秃秃的沙漠上。 漫天的黄沙接天连地。 嗡嗡嗡……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不，不是震动，是晃动，整个沙漠都在晃动。 这晃动越来越大，沙子更是如同水一样动起来。 “寒昊！！” 一声毫无感情的死后从沙漠地下传出，似是来自地狱恶灵寻仇一般。 “坏了！” 寒昊猛地惊出一身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可感觉不会作假，寒昊重新跳到床上。 “寒昊……” 那声音还在吼，随着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一定要走！” 寒昊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可在沙漠该怎么走？ 无论是那个方向都是沙漠，都是开阔的让人害怕。 “睡觉？” 寒昊想起手机上贴着的字条，一咬牙他再次躺在床上就准备睡。 “不对！” 寒昊又坐起来。 他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床上，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就已经照着纸条上做了。 不是睡着，是醒来！ “寒昊！！！” 那声音开始充斥着整个世界。 轰隆隆…… 沙漠裂开一个大口子，沙粒像海水一样倒灌进去。 “啊！” 梦境坍塌，寒昊再次醒来。 “这是哪里？” 他看着周围的高楼。 “这床怎么放在大马路上？” 寒昊从床上下来，他拿起床上的手机看了看。 “找床睡觉？这是什么意思？” 寒昊没弄明白，但他隐约记得自己在睡觉之前好像是在躲一个人。 “会是谁呢？” 寒昊感觉这个人一定对自己很重要，不过他记忆有点混乱。 而且…… 眼前这一切似曾相识，他貌似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过。 “不对，如果我醒来过，那就不应该在这里醒来，应该是在做梦。” 寒昊略微沉思。 “回家吧。” 他拿起手机就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寒昊……” 隐隐地好像有人在叫他，听了一会寒昊打了个激灵。 “是他！” 寒昊忽然撒腿就跑，这声音他不会忘记。 就是那个人在叫他。 可跑着跑着寒昊又停下。 他……迷路了。 第21章 回去 但问题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迷路？ 这明明是他上班的路。可现在的他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寒昊有些慌张，那声音还在喊个不停。 他有些烦。 “别吵了！” 寒昊大吼一声，随即那声音居然停下了。 “不对！” 寒昊心里的紧迫感没有退去，他连忙朝四处看去。 这是座空城！ “或许……”寒昊蹲下用手按住地面。 微微的抖动从手上传来。 “下面有什么东西。” 寒昊想了想，但他的记忆受到限制，所以他的思考并不深入。 “这里有问题，现在最好离开这儿。” 寒昊的思维重新聚焦起来。 “可怎么走呢？”这让寒昊犯难，他刚才走的时候就迷路了，那现在的话…… “床！” 寒昊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内的床。 “怎么可能？我刚才明明已经……” 寒昊后退半步，但随即他又想到什么一样。 “这床在跟着我！” 寒昊想到刚才手机上贴的字条。 “难道是要我睡觉？” 寒昊思来想去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随着地面晃动的幅度加剧，寒昊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 他径直躺在床上然后闭上眼睛。 “希望有用。” 寒昊想道。 时间流逝，片刻后寒昊睡着。 梦境分层开始，寒昊再次回到梦境深处，但这一次他没有在脑海构建那张床。 “嘶……” 再次醒来的寒昊有些头脑发昏，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在……” “哎？我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寒昊茫然地看着周围。 这是他家。 “坏了！上班要迟到了。” 可就在他刚要跑出去的时候。 “注意，沙尘暴即将袭来。” 有人在楼下用喇叭喊。 “沙尘暴？” 寒昊透过窗子看着远处，在城市的最边缘有着一道巨大的黄色屏障缓缓推进。 “这地方怎么会有沙尘暴，这不可能啊。” 寒昊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原因。 而且这沙尘暴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寒昊眯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推进的黄色屏障。 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很害怕，寒昊有种感觉，那就是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应该是以前没见过沙尘暴的缘故。” 寒昊默默想到，他关上窗户。 “今天就不去上班了。” 寒昊很快就想到让人开心的一点。 “睡觉！” 他甩开鞋子就往床上爬。 天气太过灰暗，这让寒昊感到很困。 窗外沙尘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逼近，就在那黄说黄沙中的人影要出现的时候，寒昊睡着了。 梦境重新分层。 片刻后寒昊刚要醒来，可他随即又眼前一黑。 梦境继续分层。 “起来！” 在教室睡着的寒昊被人一把拽起来。 “你是谁？” 寒昊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你不能再睡了，再不醒来你就回不去了。” 另一个寒昊极为严肃地说道。 “你再说什么？” 寒昊现在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了。 “你坠入七层梦境之后了，现在立刻马上走，第四层梦境就可以听到你在外面设置的闹铃，记住，务必回到第四层或者更上层。” “等等……什么情况？” 寒昊赶紧打断那人。 “别问那么多，你不应该再来这里的，之前能离开是你的运气，这次……”另一个寒昊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我……”寒昊还想说什么。 “醒来！！” 只见另一个寒昊猛地大吼一声，这一声如同钥匙似的让寒昊被封锁的记忆瞬间打开。 无数的记忆涌上，寒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他要离开这一层梦境了。 “潜意识！” 寒昊在闭上眼睛之前终于知道另一个自己是谁了。 难怪小时候他能醒来，想来就是因为潜意识的帮忙。 梦境不断分层和深入让潜意识无法再插手重叠的梦境，所以只能这么提醒他。 而在寒昊主体离开后，一个嘴角撕裂模样峥嵘的人出现在教室。 是寒昊的同事！ “哼！你居然还敢追到这里？”潜意识冷笑一声。 “寒昊！” 同事嘶吼一声朝着潜意识冲过来。 “找死！” 潜意识身形微微闪动，周围场景改变。 两人出现在某学校的操场上，如果寒昊在这里他一定会发现这是自己从前的高中。 同事继续向潜意识冲来，而潜意识也只是一个抬手。 轰！ 一座高塔瞬间成型，同事被牢牢困在里面。 嘭嘭嘭！！ 塔内响起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可无论怎样的撞击就是撞不开那木质的塔。 寒昊以前上学的时候总是能在操场远远地看到这座塔，他经常幻想着这塔的故事。 在故事里，这塔坚不可摧屹立了上千年。 所以这塔在此时真就坚不可摧。 “现在看你了。” 潜意识向上看去，上一层梦境有人醒了。 “啊！” 寒昊再次惊醒，他能感觉到刚才涌上来的记忆正在急速衰退。 梦境太深会导致记忆封锁，他必须要珍惜这极短的醒梦时刻。 想到这里的寒昊不再停留。 来不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寒昊就近找到一根木棒。 “醒来醒来……” 他嘴里开始不断念道，随后拿起棒子狠狠朝着自己额头砸下。 轰！ 梦境坍塌，寒昊继续返回上一层梦境。 “醒来！” 寒昊惊醒的时候嘴里依然在念着这两个字。 故技重施，寒昊没在旁边找到木棒，所以他直接给了自己一拳。 轰！ “醒来……” 这次醒过来的寒昊只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但好在他最终还是选择离开这层梦境。 “嗯？醒什么？” 重新醒来寒昊开始皱起眉头，他感觉自己刚才念的这两个字一定非常重要，可他又不理解意思。 “醒……” 寒昊默默念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醒来要念这两个字。 “叮铃铃……” 极其微弱的声音在寒昊上空响起，只是这声音太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寒昊听着听着忽然感觉很着急，好像这铃声在催促他一样。 很急很急！ 寒昊开始坐立不安，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 “醒……”‘ 寒昊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 “是我该醒来！” 第22章 终末 寒昊再次想起他应该做什么。 挥起拳头他狠狠地朝着自己脸上来了一下。 “嘶……” 寒昊从床上醒来，他沉思了良久，只是脑海里空空的，所以沉思也是枉然。 拿起手机，寒昊发现那手机上居然贴着好几张纸条。 纸条上有的字迹十分清楚，有的却是难以辨认，不过看起来应该都是一句话。 “什么东西？” 寒昊撕下那些纸条，随即他像往常一样洗把脸做饭。 洗菜切菜。 寒昊就像平常一样做着这一切。 他没有留意为什么外面没人，他也没有留意为什么自己永远也洗不干净菜叶子上的泥点。 “嘟嘟嘟……” 手响起，有人给寒昊打了个电话。 “喂？谁啊？”寒昊擦了擦手问道，不过电话那头好像信号不好，电流滋滋声一直在响。 “你不说我可要挂了。” 寒昊说着就要摁挂断键。 “寒昊……” 手机那边终于有人出声，虽然声音很小。 “你的梦境错乱了，赶快离开！” “什么东西？” 寒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就在他还想问点别的事情的时候，那电话断了。 “梦境混乱？” 寒昊继续切着他的菜，可他越切越慢。 “如果一切是梦境，那么……” 寒昊看着自己手里菜刀，那光滑如镜的刀面却是折射不出他的样貌。 梦境的定律，镜子折射出景物看不清。 “我在做梦！” 记忆涌出，寒昊“咣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那把刀。 “怎么会？” 他回头看着被自己撕下的纸条。 梦境错乱意味着他想回去就会变得很困难。 之前在第一层的梦境可能会变成第二层，而第二层则会顶替别的分层梦境。 “坏了！” 寒昊想起自己之前在城市马路上的梦境，他居然那会又睡着了。 而且还是没有构建梦境直接睡的。 这就导致在同一个层次的梦境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梦。 是他主动干扰了梦境。 “那么我在下次醒来的时候梦境分层会是随机出现。” 寒昊越想越觉得心惊。 “醒梦的时间不多，赶紧想办法。” 寒昊一屁股坐在床上。 可他越想意识越模糊，一个人在梦境里待的时间越久越容易迷失。 “直接走。” 寒昊一咬牙，就算梦境错乱他也有一定的几率逃出去。 这看命！ 虽然他以前不信这东西。 “来吧。” 寒昊深吸一口气，他所设置的闹铃还有最后一个，也就是说在下次闹铃响起的时候他必须要离第一层梦境最近，或者说直接在第一层，只有这样他才能通过外界的刺激逃出去，按照间隔，下次闹铃响起的时间是在两分钟之后。 可怎样分辨第一层寒昊自己也不知道。 潜意识说梦境已经乱了，那么他现在所在的这层就有可能是第一层。 当然，寒昊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绝不是第一层。 “砰！” 寒昊再次一拳打在自己脸上，不疼，而且他这次也没有被惊醒到另一层梦境里。 “刺激不够。” 寒昊一下子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转身直接撞碎窗户跳了出去。 “啊！” 令人窒息的失重感传来。 “啊！” 寒昊在一片原野醒来。 “这是第一层？不，不对，这应该不是。”寒昊看着周围摇摇头。 每到一层梦境，他的记忆就会衰退一大半，他要在自己记忆退去的时候找到第一层，或者第二层。 “下一个。” 寒昊说完一头朝着一旁的树撞去。 “快，一定要快！” 寒昊脑海里不断嘶吼着，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困死。 轰！ 梦境场景改变。 海洋，轮船。 “我从未见过海，所以你绝不是第一层。” 轰！ 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可寒昊看不清这些人是谁，这城市不容他，这地方不适合他。 轰…… 最后寒昊都不知道自己惊醒了多少次，最后的记忆也终于消失了。 是一处山顶，远处有着落日的余晖。 寒昊就那么静静坐在山顶上看着缓缓沉下去的太阳。 “我曾经也看过同样日落。” 已经不再有现实生活记忆的寒昊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他笑着，就和自己那孤独的童年一样：连鞋都弄掉的孩子坐在土坡上看着夕阳，跑来的野猫成了他短暂的朋友。 “叮铃铃……” 一通铃声忽地响遍夕阳，寒昊那么茫然地听着。 …… “真能折腾啊。”红蓝鱼砸吧嘴。 其实这次破局点很简单，寒昊在梦里用车撞死他那个同事就行了，结果这家伙硬生生在将近十层梦境里穿梭，这要是寻常人早就在里面迷失了。 “准备下一个事件。”源初漠然道。 “嗯……” …… 出租房内。 “啊！” 寒昊一屁股从地上坐起。 一溜串汗珠从他脸上滑落，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着他的主人一点都不平静。 “我醒来了？” 寒昊说完抬起手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拳。 “嘶！” 毫不留情的一下让寒昊捂着脸只吸冷气。 疼，但很真实。 “哈哈哈……” 寒昊又忽然笑着，他的眼里泛起水雾。 这次的事情让寒昊一下子看开很多事情，他一连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寒昊辞职了，他决定来一次穷游。 人生就应该这样。 说干就干，寒昊带着行李箱就坐上去往东海的火车。 “小伙子去东海旅游吗？”邻座的老爷爷笑着问道。 “是啊，想走走。” “好好，年轻就该走走。”老爷爷笑个不停，那是如此的僵硬就如同画一般。 …… 两个月后。 寒昊带着墨镜坐在咖啡馆。 “神色匆匆，虽然在电脑上敲个不停，但眼神一直在看门外，在等人，还要装成一副很忙的样子，试用期的白领在等老板。” 寒昊心里默默分析。 喝完咖啡，寒昊出门准备回旅馆。 两个月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可能稀松平常，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能言说的恐怖，孤独行走的人。 寒昊已经彻底变了性格和处事方法。 是夜，今晚的月亮有些奇怪。 先是微微泛红，随后血月降临，就在人们等着专家解释原因的时候。 轰！ 来自内心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诡异事件在这一刻，在每个人身上上演。 寒昊住的宾馆变成了一座古宅，女人的笑声不断在从四面八方的房间袭来。 “呵。” 寒昊冷笑一声，他大步走进其中一间房。 十分钟后。 “叮！昭告全球，华夏寒昊率先通关诡异事件《古宅》，现奖励……” 第1章 抢生意的家伙 “老大，我们不是要去下个世界吗？” 红蓝鱼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在寰宇内飘荡，飘了一会它开始将自己的身躯彻底舒展。 一条庞大的鱼瞬间遮掩了无数星辰，红蓝相交的色泽在其身上闪烁相融。 它每一片鱼鳞都仿若一方世界那样大。 可即便是这样，在无穷极的寰宇内也显得无比渺小，在这里它只是一条普通的鱼。 “去，但在此之前找一个人。” 源初望向寰宇内某个方向，居然有人敢抢他的生意。 …… 流星划过，一个极为清秀的少年缓缓降临到一方世界。 “让我们看看这次要干什么……” 少年说完便在半空当中等着。 可是他等了半天也不见世界意识出来。 “怎么回事？我都来了世界意识怎么不出来？”少年说着神识外放。 “小子别找了，世界意识现在不会出来的。” 他胸前挂着玉牌出声道。 “为什么啊？”少年疑惑地问，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因为他来了。” “谁？”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玉牌沉声。 “什么！”少年心里一惊，玄力运转他就准备跑。 “不用跑，我们也不见得会怕他。”玉牌似乎并不着急。 “真的？”少年咽了口口水，之前不是说这位强的可怕嘛。现在怎么又不用跑了？ 他本名叫常路，本来只是一方世界籍籍无名的乞丐，结果有一天捡到了胸口的玉牌，这才了解到世界之大。 而这玉牌内则是藏身着一个绝世强者方老，听从方老的教诲他成为自己那方世界的最强者，随后便来到这寰宇中继续修炼。 可寰宇的深奥远不是一方世界所能比拟的，按照方老的推测，常路最少要再修炼几亿寰宇年才能勉强够到顶尖的强者。 时间很长，但方老知道一条捷径，能大幅减少时间。 那就是获取世界本源，世界本源是一方世界力量的汇聚，极其珍贵难得，一份世界本源可减少数万年修行时间。 可这样的捷径寰宇内也有不少人知道，但却很少有人获得。 一是因为这不被寰宇所允许，还有就是因为每获取一份世界本源就要承担一方世界的因果，它能助人修行，但同样也让人被束缚。 不过这些方老都没有告诉常路， “当然没问题，别看我现在只有神魂状态，但保你无恙没什么问题。”玉牌内的方老极为自信。 “是吗？”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源初随即出现，他平静地看着玉佩内的方老。 “我并不想和你打架，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 随着白光闪过，方老神魂出现。 “由不得你。”源初话音落下整个世界开始晃动，无数的玄力蹦腾狂涌。 他要动手了！ “等等！”方老大喝一声，而就是这一声让沸腾的世界居然再次平静。 红蓝鱼诧异地看着源初。 “怎么可能？” 相较于红蓝鱼的诧异，方老则是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寰宇内众人皆知有四方至尊掌控寰宇，但极少有人知道四方至尊加起来也不及中位至尊，看来数亿年前发生的事让你的伤还没好。” 方老看着源初缓缓说出一个又一个骇人听闻的事情。 而之所以能知道这些则是因为方老就是四方中掌管东方的至尊。 他之所以敢带着常路获得世界本源，就是因为知道中位至尊不在，中位至尊不再，寰宇秩序就不需要过于遵守。 最重要的是他在带着常路获取世界本源的时候居然发现，那早就消失的中位至尊居然还在。 “放心，杀你足够。”源初依然面无表情。 “不不。” 方老赶紧摇头，他只说不怕可没说打得过中位至尊。 “我如今只剩下神魂，而你实力十不存一，我们可以相互帮忙，怎么样？” “不好。” 源初否定方老的建议，他旧伤未愈一旦被其他三位实力完好的至尊发现极有可能发生战斗。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头上还有一个人压着。 “那你想怎样？”方老眼神一凝，他原本以为源初会和他合作，所以才没有走，可现在看来这位不这么想。 “让你陨落。” 源初说着就要再次动手。 “我们两个现在谁都不适合动手你知道的！”方老被源初疯狂的举动吓到了。 他现在神魂状态和源初这种级别的动手会直接逸散的。 “这样，我也知道你怎么想，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那我们不妨做个赌注，输的人无条件答应赢的一方一件事。” “好。” 略微沉思源初点点头，这老头必须死，不过如果能通过赌注让其实力大减，那么处理起来会更容易。 “痛快，那我们在此方世界各选一个人，五十年后两人对决分出胜负，那也是我们分出的胜负的时候。” 方老很自信，他原本就有这无数门人弟子，教导别人什么的最拿手了。 “我们走。”源初说完便消失不见。 “方老，我们还拿世界本源吗？”常路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如果我们能赢这场比试，到时候还管什么世界本源？” 方老已经做好打算，到时候赢下源初，他会要求对方拿出部分至尊本源。 有了至尊本源他几乎能恢复一半的实力。 至于源初反悔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担心。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强者说的话会直接得到寰宇的认证，除非源初想背上致死的因果，否则绝不会反悔。 因果这种东西太过麻烦，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沾染，所以这才让常路代替他获取世界本源。 此时另一边的源初。 “老大，我们答应的是不是有点草率了？”红蓝鱼这会不像往常那样随意。 刚才源初动手时候它就感觉自家老大气息略有浮动，以前他以为是源初太强导致它感知不准，原来是受了重伤。 “无妨。”源初摇头。 “也是，根本就不怕他。”红蓝鱼晃着脑袋，他这会才知道原来自家老大就是那位中位至尊。 “跟着中位至尊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红蓝鱼心里暗暗想道。 第2章 人选 “找人吧。” 源初神识在此方世界展开。 “我们直接找气运之子不就行了？”红蓝鱼提议，既然是比试，那肯定是找一方世界的气运之子。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气运之子也能成为世界的顶峰强者。 “不，气运之子让给他们。” 源初摇头。 “啊？那岂不是要输？”红蓝鱼急忙说道。 “此次比试只有五十年。”源初提醒红蓝鱼。 比试年限是五十年，越是强大的世界，气运之子成长起来所需的时间也会增长，此方世界勉强算是大世界，所以五十年是绝对不够的气运之子成长的。 既然这样，倒不如直接选择一个此方世界最有资质的人培养，虽然以后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打赢气运之子，但只要能在五十年内力压气运之子就可以。 “哦，我明白。” 红蓝鱼点了点头。 源初在身前划开一条口子，因为没有世界权柄，所以这次需要查看此方世界的时间长河。 长河流动，无数璀璨的星光在其上起起伏伏，他们都是某个时代的天骄，所以才能在历史长河里留下一粒光彩。 未来并非绝对既定，所以历史长河的形状是一条直线流动，随后便分开成无数小支流四散开来。 这些支流就是未来可能发生的历史导向，当某件一件事情彻底发生，那么这些支流才会消失，只剩下一条继续流动向前。 不过无论这些支流有多少，都会存在着一粒极为明亮的光点，那便是气运之子，而且所有支流通往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历史最终的归宿。 但同样的，还有不少的光粒也在极力地绽放着自己的光华，企图和气运之子一较高下。 只可惜他们不是气运之子。 “这个不错。” 源初看着一粒同样极为光亮的点，这点在历史长河中就只存在五十年。 刚刚好，很符合源初的要求。 他伸手轻触在那一点之上，随即无数的信息传来。 启山脚下。 浑身是血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婴孩落在这里。 她的气息极为微弱，一身的气息也紊乱无比。 “少爷，老奴不能再带着你走了，如果你能活下来，就忘了这件事当一个凡人，如果不能，九泉之下告诉家主，老奴尽力了！” 说完妇女单手在山体拍出一个洞，将婴孩在里面安置好后又将洞一掌毁掉。 “哇……” 属于孩子的哭声瞬间被掩埋。 妇女再次冲上天际，她折返方向朝着远处遁去。 片刻后几道人影追来。 “哼，受了必死的伤还能跑这么久，果然是个老不死的。”为首的白衣青年冷笑一声。 “不过再跑也没用，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白衣青年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筒，随即那木筒飘出一缕红色烟雾指向某个方向。 “追！” …… “方老，我们这是去哪儿？”常路按照指示向着某一方急速而去。 “找气运之子。”方老说道。 “速度要快，不能被他们捷足先登。” “好好。” 常路当下再次发力，他知道已经知道气运之子的事情了。 这在寰宇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先手拿下气运之子，再加上老夫我的扶持，五十年的时间绰绰有余。” 方老极为自信。 “那如果他们先找到气运之子呢？”常路反问。 “这……应该不会，他旧伤未愈，就算查看时间长河也没有我快。”方老解释道。 别看他只剩下神魂，可源初也重伤啊，而相比较他的神魂还要比源初完整一点。 “方老就是强。” 常路拍了个很随意的马屁。 此时剑宗内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弟子正对着空气说话。 “系统，我觉得你这个任务是不是有点难了。” 长歌用脚踢着土块。 “宿主放心，只要你能成功偷到药师妹的内衣，本系统绝不吝啬奖励。” “可是药师妹长的五大三粗，我怕被她发现打死。” “宿主请放心，有系统在保证不会有事。” “可是如果被人发现，我的名声就毁了。” “宿主要是不去，那就得不到资源，得不到资源这辈子只能……” “好好好。”长歌摆摆手，他本身是来自蓝星的打工仔，结果因为看小说在网上怒喷作者，所以被作者一刀捅死，没想到的是，当时那作者写的垃圾小说里的系统居然跟着他过来了。 本来长歌是拒绝的，可一想起自己以后会左拥右抱，他就忍了。 既然答应系统，长歌当即就来到药师妹的房间。 在确定没人后便从窗户上翻了进去。 根本不用看，长歌一进去就看到一个木质的架子上挂着一个超大号的内衣。 幻想了一下药师妹穿内衣的情形，长歌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下贱。 那药师妹整个人虎背熊腰，脸上还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很多人第一眼看过去都以为是个汉子，可一说话却是发嗲，堪称剑宗一绝。 今天这事要是被别人发现，那他以后都别想找到媳妇。 只是就在长歌拿着内衣准备回去的时候。 “额……” 长歌看着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老一少有些不知所措。 “早啊。” 他尴尬地问道。 “你癖好还真别致。”常路忍着脸上的笑意问道。 “没有没有。”长歌矢口否认。 “我抓贼。”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超大号的内衣藏了起来。 “呵呵……”常路怪笑着。 “噔噔……”门外脚步声响起，只见一大汉朝着房间走来。 “坏了！这药师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长歌脸色大变。 这下真的完了，被陌生人逮住就算了，还被正主撞见。 “后山那颗歪脖子树不错，正适合重开。” 长歌心如死灰，他已经准备料理后事了。 “哟，口味还很独特。” 常路脸上的笑更加怪异，他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 “老大，气运之子都十六了，我们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小了？”红蓝鱼化成人形正抱着一个孩子。 “相差十六岁而已。” “好吧。” 第3章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诋毁他人 “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今日之事长歌必当厚报。”长歌连连道谢。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药师妹的房间来到山底。 说到刚才，长歌想起来腿都是软的。 眼看药师妹就要推门而入，这两人才出手将他带走了。 差一点，他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常路依旧是刚才的怪笑。 “我……”长歌没想到对方不是见义勇为，而是趁火打劫。 “系统，这两个家伙什么修为？” 长歌开始在心里询问起系统，在他的认知里，系统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可这会系统却像是死了一样，长歌在内心喊了八百遍也没见系统出来。 “别叫了，你神魂上附着的那个东西现在不敢说话。” 方老随口说道。 “你……” 长歌瞪大眼睛，虽然眼前这老头没明着说系统，但已经很明显了好吧。 “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觉得这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 方老继续道，身为至尊之一，这东西他再清楚不过了。 其主要就是寻找气运之子辅佐，等到气运之子成长起来，就会和气运之子倒戈相向。 “那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呢？” 长歌两手一摊，这两人很强，强到连系统都不敢出来，那他就是待宰的羔羊。 “好事，让你在五十年内成为此界的顶峰。”常路接过长歌的话。 “哈哈，刚才这位老先生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也……”长歌话说到一半看着眼前的人。 虽然他是个菜鸡，但总要争取一下不是，就算被人当刀使也要当一把最好的刀。 “五十年后替我们出战打一场，这就是我的要求。”方老缓缓走出来，他喜欢听话的人。 “那如果输了呢？”长歌皱着眉头，这是个稀奇古怪的要求。 “放心，有本座在不可能输。”方老极为自信地说道。 “就这个要求？”长歌还是不信。 “就这。” “好。”长歌点头，反正他也没别的选择。 “很好，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说着方老右手一挥。 “啊！！” 长歌只觉得一股剧痛自灵魂深处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撕裂感，就像是有人要把他的灵魂撕开一般，疼！深入骨髓，深入灵魂。 “啊啊啊……” 好在这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随后它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既然是本座亲自教你，那这东西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系统？”倒地的长歌费力地抬起头，他就说为什么这么疼。 “没用的东西罢了。”方老语气里满是不屑。 对此长歌没有说话，他感觉还是很可惜的。 如果今天他没有遇到这两个人，那以后就是系统帮他，虽然可能有异心，但他本就一无所有。 “走吧，去别的地方。” “走？” “对！” …… “老大，你看我捡到了什么？”出去给孩子接奶的红蓝鱼跑过来，他手上拿着一个发光的圆球。 “系统哎。” 红蓝鱼拿着在小孩眼前晃来晃去。 “扔了。”源初看了一眼说道，这系统上沾染着此界气运之子的气息，看来他们已经找到了。 “不是，老大，我想到一个好办法。”红蓝鱼脸上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与其提升自己，倒不如诋毁他人，你再这儿教这个小东西，我去搞破坏怎么样？” 红蓝鱼不禁赞叹自己的想法。 “你哪学的这些？” “就上个世界，我不是天天泡网吧？4399也会玩腻的，所以……” “不用。”源初看着在襁褓的小孩。 虽然这是个办法，但那毕竟是一位至尊，一旦被发现红蓝鱼最次也要挨顿揍。 “好吧。”红蓝鱼随后将那系统扔到远方。 它在来的路上都想好怎么坑骗那个气运之子了。 “去城池。”源初继续道，有些东西不适合他教，而且小孩还很麻烦。 …… “我们这是去哪儿？” 长歌被裹挟到空中直直向着远处遁去。 “本座说过会让你成为强者，自然是要有最好的资源。”方老此时已经回到玉牌里，长时间暴露会让他的神魂消退的。 “最好的？”长歌深吸一口气。 “有多好？” “要多好有多好。”常路说完看向下面，一行人已经到了地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悬空岛，彩霞铺砌的路从陆地直达岛上，流光在其上缠绕，龙凤在其中翻飞。 这如画般的景象让长歌看的眼睛发直。 “这是哪里？” “在此方世界最大藏书阁，浮空岛。”方老解释，这是他神魂扫过此方世界时发现的地方，虽然说是要教导长歌，不过他并不打算教长歌自己的修行之法，二者并不相适。 “两位来我浮空岛何事？” 随着一声问询岛上空浮现一白衣中年男人。 他正是现任浮空岛主，常路飞来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身气息，所以此时的岛主便是直接现身。 “强，很强！” 岛主内心大惊，他极为谨慎地看着眼前的常路，这份气息就算是浮空岛老祖也没有。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浮空岛的藏书。”常路随意地说道。 别看在方老和源初面前他就是个渣，但他好歹也是踏足寰宇的人，在这些世界级强者的面前，他就是神。 “哼，阁下说的真是轻巧，浮空岛书阁对外不开放。”岛主直接一口回绝。 就算眼前这位很强，可他浮空岛数万弟子难道是吃素的？ “不不 。”常路赶紧摇头。 “不是和你商量，只是通知。” “好霸气……”长歌看的眼里直冒星星，试问这样的男人谁能…… “不是。”长歌连忙终止了自己的想法。 他想的是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男人。 “阁下真是狂妄至极！”岛主一身气息冲天而起，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 “退下。” 岛主和常路中间再次浮现一老者。 “老祖……” “退下。”老者怒斥道。 “是。”岛主不甘心地退回岛内。 “尊者想看我浮空岛藏书那是我们的福气，请不要客气。”老者喝退到岛主后便换了一幅模样。 “哈哈哈……你很有眼力见。”长歌夸道。 “哪里哪里，您就如同皓月一般，我等怎能感知不到呢？倘若还有需要浮空岛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嗯，不错不错，那你去找些天材地宝吧，越多越好。” “是是。” 老者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们走。”常路说完便带着长歌径直飞往浮空岛中心，而岛上号称能抵挡世间一切攻击的防护罩就像没有一样。 他们径直穿了过去。 “可怕！” 老者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幸好他没有出手试探。 “这世间不该有这样的强者，那只能是……” “寰宇！” 第4章 开始 就在浮空岛老祖震惊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藏书阁。 其实说是藏书阁，倒不如说是小世界。 浮空岛毕竟有限，所以很多东西都存放在小世界里。 “哇……” 长歌最终还是很没有见识地“哇”出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让人诧异的一幕： 一方小世界内，无数的书本全部浮空，密密麻麻覆盖了整片天空，一望无际真的是在书的海洋里。 “我的天，大陆怎么会有这么多书。” “当然有，这片大陆很大。”浮空岛老祖也跟着进来了。 “现在你所能看到的很多都是印拓本，还有一小部分并不在这里。” 说着老祖手一挥，小世界内书籍重新排列，自地底重新涌现出相当一部分书。 这些才是被珍藏的书籍。 “不错，以后你就在这里看书修炼。”常路随口说道。 “我不出去了？”长歌连连发问，他还想着边修炼边和女弟子卿卿我我。 “会让你出去的，先看个五六年。” 常路拍了拍长歌的肩膀，这可不是他说的，而是方老说的。 “我们不应该一边修炼，一边去外面的世界历练？” 长歌还想争取一下。 “以后再说，你现在出去只有死。” “好……好吧。” …… 红蓝鱼抱着小孩来到附近的城池。 “老大，你的打算是什么？要不要我给他找点什么灵丹妙药，这小孩打基础就是要趁早。”红蓝鱼念叨着，带孩子他还是第一次，不过这种感觉很新奇。 “你去做就好。” “好嘞，不过这孩子叫个什么名字啊？” “随便。” “随便？这名字很奇怪啊。” “就叫启。”源初再次说道。 “启什么啊？” “就是启。” “启……”红蓝鱼看着怀里的小孩，那它也该有个名字才对。 之后两人在城里购置了一处房产，因为没有钱的缘故，所以先是在卖房的那人身上顺了点，这才买到了房。 不过最后还是被那人发现了，只不过他以为是自己弄丢的。 “我灵石呢？” 那人把自己纳戒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出门那堆积成山的灵石这会少了一大半。 “难道是我没放进去？不可能啊，我出门还看过。” 他站在源初刚买的宅子前疯狂地挠头。 可他不管怎么挠就是没想起放哪儿了。 什么？你说被人偷了？ 开什么玩笑，纳戒只有其主人能调用，除非他死了，可问题就在这儿，他还活着，但灵石没了。 “算算帐。”那人扶额平静着内心。 “这宅子我五百中品灵石买来，然后两千卖出去，结果我纳戒少了四千灵石，这么算起来，我卖房挣了一千五，然后凭空丢了四千灵石，所以亏了两千五。” “娘的！” 那人狠狠地锤着旁边的墙，他亏死了！ 此事暂且不提，红蓝鱼一收拾完房子就往外走。 他刚才可是说要给启找好药材来着。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怎么找，但他记得在之前见过别人怎么给小孩熬炼身体。 “最强的妖兽肯定猛。” 红蓝鱼咧嘴一笑，这可是他第一次帮小孩子，那当然是什么就选什么。 神识打开，随着一道流光闪过，红蓝鱼整个人径直冲向大陆最东边。 很多人都知道山当中妖兽很强，但事实上在海洋里的妖兽要比陆地更强。 得益于特殊环境和其庞大的体型，海洋里的妖兽更加凶残。 不过海洋的妖兽虽强，但也有着巨大的限制。 在修为还未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海洋里的妖兽完全限制在环境当中，而等到修为足够的时候，妖兽之间又会因为领地问题而大打出手。 这和陆地上的妖兽不同，一旦双方开战，血液会随着海水流到很远。 这就导致不断有妖兽袭来，厮杀继续。 一般来说海洋的妖兽不轻易开战，倘若开战那必然是几天几夜血流千里。 这会的红蓝鱼就是想捉拿海洋里的妖兽，至于什么同是妖兽什么的它一点都不在意。 就像人的划分一样，他们把人和动物分开。 在红蓝鱼的种族内，是把它们和别的物种分开。 此刻海面上有着微风，有着蓝天白云的倒影。 当然，还有着一道刚飞来的身影。 “哟呵，这个猛啊！” 红蓝鱼突然赞叹，它的眼里浮现出一条巨大的倒影。 那是一条龙。 它如同一尊雕像一样匍匐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红蓝鱼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它可不会傻到隐藏实力，然后再和这群家伙打一架才收集精血，那是个非常蠢的行为。 来自寰宇强者的威压狠狠地压在整片海域，此刻无论是海面或是鱼虾都不曾动弹，它们在等待着这位强大存在发落。 “咳咳……”红蓝鱼咳嗽一声。 “我需要一点精血，自觉点过来给我，对就是你，别趴着了。” 随着红蓝鱼话音落下，数千个缩小体型的海洋强者纷纷飞过来。 它们争先恐后地从体内憋出一滴精血。 “等会。”红蓝鱼一把抓住一条鱼，“你这点修为也好意思过来？” “我以为自己够格。”那条鱼苦着个脸，他可是号称强者之下第一人。 “不行。” 红蓝鱼随后一扔。 片刻后，红蓝鱼收获了一小坛精血，别看数量小，但这个质可以说是大陆顶天了。 “你们不亏的。” 说吧红蓝鱼对着下方遥遥一点，一粒玄力透出。 轰！ 这片区域内海洋玄力瞬间提升了数十倍，而那些刚献出精血的强者则是纷纷放开吸收起来。 这要是吸收的好可不止是一滴精血啊。 “咕咚……”刚才被红蓝鱼扔出去的鱼咽了口唾沫，它馋，不过它不敢进去吸收。 “你不吸收等什么呢？” “是是是……” 第5章 一年 等到红蓝鱼带着精血回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多出一个女人。 “这……” 红蓝鱼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他才走一会功夫家里就多了一个人？ “带孩子。” 源初淡淡地说道，总不能真把启交给红蓝鱼吧。 “这个好。”红蓝鱼点头表示赞同，那这么说起来他可以正专注于给启锻体了。 想到就做，红蓝鱼不知道从外面哪里弄来一口大鼎，随后便开始在院子里烧起水来。 而抱着启的女人则是在旁边看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鼎里的水沸腾起来，只见红蓝鱼掏出那个装满精血的坛子倒了点进去。 “吼！” 数道吼声瞬间响遍庭院，如同直面某种洪荒巨兽一般，这响声直吓得女人腿脚一软就连滚带爬地向着屋内爬去。 “老爷老爷……”女人怀里抱着启赶紧跑到源初旁边。 “院子，院子……” 她紧张到嘴里已经凑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让他去做就是。”源初继续一个人下着围棋。 “可是老爷……”女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一想起自己那奇高的报酬终究还是选择了住嘴。 她拿自己的钱就行。 片刻后女人听到红蓝鱼子啊院子里喊： “那谁，把启抱出来。” 在听了几遍后她终于确定是在叫自己。 “大人。”女人放下孩子跑到院子里。 “孩子呢？” “啊？什么孩子？”女人呆滞着看着掀起锅盖的红蓝鱼。 “启。” “你要干什么的？” “当然是好事，快去把他抱过来。”红蓝鱼说着的时候露出一个笑。 这笑在女人看来多少有点不正常，尤其是再配上红蓝鱼化成的人形本就不怎么好看。 可她再怎么都是别人招来的，最终还是把启抱了过来。 “小孩最好远离这鼎，容易被烫伤，还有……”女人连忙说道。 “放心放心。”红蓝鱼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抱过启，不过就在他准备做下一步的时候。 “你确定要看？” “我……”女人看了看红蓝鱼手上的孩子，她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看着吧。” “好。”红蓝鱼点点头，随即他就将启扔到还在沸腾的大鼎里，然后反手就将锅盖盖上。 “哇哇……” 小孩哭声瞬间响起。 “啊！”见到这一幕的女人尖叫一声随即就晕了过去。 “嗯？我就说让你回避一下嘛。”红蓝鱼翻了个白眼。 之后它继续在鼎下面添着柴。 伴随着沸腾的水和小孩的哭声，鼎内逐渐飘起一股香味。 “嘿嘿，真香。”红蓝鱼笑了一下。 当然，这不是启被煮熟了，而是里面的精血正在逐渐释放。 这寰宇内最朴素的锻体之法虽然在红蓝鱼用出来极其普通，但其好处不言而喻。 很多人以为这种方法是要融合这些精血，其实那才是大错特错。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就算再怎么炼化也是别人的。 将不属于自己的血脉吸收这不仅是对自身的否定，而且还会严重影响之后的修行。 红蓝鱼现在做的就是让这些精血进入启的体内，然后让本体的血液和外来的精血进行碰撞，最后能存活下来的本体血液会被保留，而那些被精血吞噬的则会一同逼出体外。 这个过程十分地惊险，一个不小心就会导致本体被同化，而且如何掌控精血的量也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 在寰宇当中一般都是自家长辈日夜守护，最后才有可能完成淬体。 当然，这里不是寰宇，所用的精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红蓝鱼就相当地随意了。 不过毕竟是此方世界最强的妖兽，所以他还是借助了一些外力。 比方说这口鼎。 要知道这口鼎……算了，反正很强就对了。 女人一直在地上躺到傍晚，忽地她感觉有人在动她。 “嗯啊……”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去，把这个洗干净。”红蓝鱼手上提着一个物体放到女人眼前。 “这是……”女人一时间没有清醒过来，等到她看清的时候。 “啊！” 随着一声尖叫又晕了过去。 “又晕了？”红蓝鱼很无语，这下他不仅要洗小孩，还要把家伙拖回去。 “也罢也罢。” 红蓝鱼将手里已经烧焦的孩子带到院子里的井旁边。 “嗯？怎么不叫了？” 红蓝鱼伸手拍了一下启。 随着一声婴孩啼哭响起，这才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 一年的时间一晃而过，院里的女人正忙着给一座大鼎添水。 “大人，水添好了。”女人朝着里面喊。 “来了来了。”红蓝鱼从院子里跑出来，同样的配方，同样沸腾的水。 只不过这次是女人亲自把启放了进去。 之前的事情让她差点吓死，但是后来她发现原来这院子里的两位都是传说中修者。 既然是修者，那这些事情就能被解释了。 她也从一开始的惧怕到后来的主动帮忙。 “没了？”红蓝鱼看着罐子，然后直接将罐子直接扔到鼎里。 “我去睡觉了。”红蓝鱼倒完精血说道。 “好嘞。”女人连连点头。 随后她便是极为熟练地烧水，等到时间到了她便将启从鼎里捞出来。 和一年前不同的是，此时的启已经不会被轻易烧成黑炭。 他的皮肤因为常年的熬煮所以极其细腻，一双眼睛也因为柴熏而变得炯炯有神。 当然，这些变化都是次要的。 如今启体内的血液已经接近黏稠，细听之下竟然还会有雷鸣响动，毫无疑问它们都是在那些妖兽精血碰撞下所保留的血液。 此时的启只要敢放出去只怕会立马被那些强者抢走。 这样的身体资质几乎已经都不算是人了，可以考虑开辟一个人之外的新物种。 “要开始下一阶段了。” 红蓝鱼躺在床上，它思考着接下来怎么做。 …… 浮空岛。 “哈哈哈……这就是力量吗？” 长歌大笑一声，此时他一身的气势已经达到骇人的地步。 再看原本的小世界，这里除了铺天盖地的书本外，还有着无数的灵丹妙药。 长歌平日所做的事情就是吃糖豆一样吃这些灵药。 这之后才是修炼，而就算是修炼也非同一般。 在长歌的不远处有着一处聚灵阵，那里汇聚着整个浮空岛的灵气。 在这样灵气灌注下，就算是一头家猪待上一年也能成为一头有玄力的家猪。 第6章 西门 “太弱了！” 方老一句话就让长歌蔫了下来。 “这还弱？浮空岛主不是说我现在同辈无敌吗？”长歌有些不服气。 “哼，恭维的话你也信？再说就算你同辈无敌，那不是同辈呢？” “我……” “那场对决你不见得就能打过他。”方老看着远方。 源初隐藏了自身的气息，所以就连他也不能知道源初在哪里。 “我的对手到底是谁？” “不知道。” “男的女的？” “不知道。” “修为几何？” “不知道。” “那我能知道什么？” “赢了就能知道一切。” …… 启一岁多一点，不过在红蓝鱼看来年纪已经够了。 隔天他就到隔壁铁匠铺打了一座铁笼。 随后抓了一只还未成年的妖狼和妖熊回来。 “大人，您这是打算养宠物吗？”女人抱着启在一旁问。 果然修者就是不同，养的宠物都是熊和狼。 “当然不是。” 红蓝鱼说着就从女人怀里抱走启，然后直接扔到铁笼里。 “吼！” 虽然它们还没到独自捕猎的时候，可启体内所蕴含的精血足够让每一个妖兽爆发凶性。 笼子里一狼一熊很快朝着启爬了过来。 “大人，这真的没问题吗？”女人吓得手都开始哆嗦。 虽然之前煮小孩已经很吓人了，但那毕竟有个锅盖挡着不是？ 现在可是实实在在能看到啊。 就在女人提心吊胆的时候。 砰！ 还年幼的启挣扎着挥舞拳头，随着一声巨响，熊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嘶……” 女人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果然修者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时间一晃而过，启从最初的在笼子里一直到野外。 他的对手也逐渐慢慢从同龄的妖兽到成年的妖兽，虽然都是些低阶妖兽，但对一个孩子来说依然是凶险万分。 很多次启都差点被撕碎，但好在红蓝鱼还不算是浑，它总是会出手。 但这也就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别的小孩一开始会说话是模糊地喊出一句“爹”或者“娘”。 而启开口第一句则是“吼”。 没错，是一句兽吼。 因为经常在和妖兽纠缠，所以启的耳边总是响着这样或那样的吼声。 这可吓坏了女人，她连着给源初讲了好几天道理，这才让启放了短暂的一个月假。 “乖，喊娘。” 女人抱着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不都一样么？”红蓝鱼很不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兽吼有什么问题？它听起来就感觉很不错嘛，而且启喊的那句意思是“滚”。 看！这多霸气啊。 只一个字就彰显了自己地位和实力。 女人在家教了很久，启这才慢慢改正了过来。 之后的红蓝鱼则是继续带着启在外晃悠。 现在年纪还小，所以启没有学什么功法。 但凡是和那些妖兽的打斗完全是靠着自身的反应，可一个小孩有什么反应，一般都是挨揍罢了。 这天女人带着启出门买菜。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启应该跟着红蓝鱼在外面晃悠，不过今天它有事忙，所以就让女人带着了。 “来看啊，新摘的菜叶，保证……” 街上吆喝声起伏不断，在这座城里修者和普通人是分开，他们在东城区，所以西城区都是些普通人，同样的这里也更加有烟火气息。 “菜怎么买？”女人怀里抱着孩子问。 …… “爹，我们为什么要来西城区？” “哼！”西门家主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华服青年。 “你以前来过西城区？” “没有。”青年诚实地摇摇头，虽然他纨绔成性，但面对自己老爹还是老老实实地夹起尾巴。 “今天就是让你看看。”西门家主看着周围。 “这些人一辈子都不曾去过东城区，同样的，这些人用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你说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穷，而且还没有丝毫的修为。”青年毫不在意。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那你呢？” “我？我有的是钱。”青年极其自豪，西门家族可是国内有钱的富商大户，当然他在说话的时候也是避重就轻，并没有提及修为的事 不过此话一出惹得西门家主直瞪眼睛。 ”你还知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好好修炼，我就让你在这里待着。“ “啊？”青年当即停下，他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打了个激灵。 这里的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贫穷，就连玄力都要比东城区浓度低很多，如果真要他在这里待着，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啊什么啊？你好好看看这里，今天就让你长点记性。” 西门家主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而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铁匠铺内的父亲也在教训着儿子。 “你听不听话？啊！”做铁匠的父亲抄起一旁木棍就朝着男孩身上抡。 “啊啊啊……” 惨烈的叫声在铁匠铺内阵阵响起。 “不敢了不敢了。”男孩抱着脑袋大喊。 “下次手脚不干净看我不打死你。” “呜……” 哭声传了很远，但并没有传到西门父子的耳朵里。 因为此时的两人正站在街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一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女人怀里的孩子。 “爹，你看什么呢？” “嘘……”西门家主摒着一口气死死地看着那个孩子。 这份体质…… 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用神识感知。 片刻后他才长吐一口气。 “知道吗？有的人就算是在这种贫民窟，可他依然是明珠，在人群里总是熠熠生辉。” 这话和他刚才说的截然相反，所以青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爹，你怎么突然……”就在青年奇怪他爹怎么又开始夸起他的时候？ “想什么呢？说的不是你。”西门家主眼睛一瞪，随后便急不可耐地朝着女人走去。 第7章 被打 “这孩子是你的？” 没有什么寒暄，西门家主直接开口问道。 “啊？”女人被这突然冲上来的问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面前衣着华丽的两人拿捏不准是想干什么。 “两位大人，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是这孩子的奶娘。”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活其一般人并不会去做的。 “知道了。”西门家主点头便将手伸向启。 “哎哎，你干什么？”奶娘连忙抱着孩子躲开。 “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西门家主微怒，他当街大声呵斥着。 居然还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我……” 街上的人这个时候都看了过来，这反而让奶娘感觉自己做错事一样。 “凌儿。”西门家主对着旁边的青年道。 “知道了爹。” 青年瞬间明白，随即他抓住启就想把他从奶娘的怀里拽出来。 只是如果奶娘是寻常人也就罢了，但她偏偏不是。 因为帮着红蓝鱼熬煮了一年的精血，在不知不觉中身体素质也跟着翻了好几倍。 而且源初在当时招她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其身上布下防护，让她就算面对无意识的玄力喷发也不至于受伤。 所以那青年居然半天都没从奶娘手里抢过来。 “给我，撒手！” “不给……” 拉扯片刻奶娘抓住机会一下挣脱开来，随即便赶紧往家里跑去。 “哼，无知。” 人声一同而至，奶娘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猛地一松就见启已经被西门家主提在手里。 “告诉他的父母，就说这孩子我西门家收下了。”西门家主也不再废话，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而街上的一行人在听到居然是西门家的人后连忙低下头各忙各的。 西城区的人就连正眼看东城区的人都是罪过。 “愣着干什么？罚你一个月内不许喝花酒。”西门家主走到青年旁狠狠地瞪了一眼。 “是……” 青年如同被霜打的茄子，就连他都觉得自己该被罚。 虽说他修为低下，可现在居然没一个女人力气大，这事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大人，孩子您真不能带走。” 随着几句踉跄的话传来，是奶娘再次赶上来。 “滚！” 西门家主随意呵斥便带着狂暴的玄力径直打向奶娘，随着“砰”的一声只见她整个人被打飞了数十米之远。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女人被打死的时候。 奶娘又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还能起来？”就连西门家主也停下脚步，对于玄力的掌控他已经达到如臂驱使的程度，刚才那一下虽不至死，但也不绝不可能让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能站起来。 “修为？”西门家主细细地感应了一番。 没有，别说修为了，就连资质也没有一丁点。 可此时奶娘的状态做不得假。 西门家主冷哼一声玄力再次激射而出。 “看到了吗？在西城区你可以随意出手，就像这样。” 而随着西门家主的彻底出手，周围的众人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呵呵……”西门家主看着周围作鸟兽状四散的人。 “所以这些人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不过……”他的话锋一转。 “只需要我们出手，一切都会不一样。” 西门家主看着怀里的小孩，这孩子很不一般，如果培养得当，那必将是西门家的一柄尖刀。 “不行……” 就在西门家主大道理讲了一堆的时候，一声及其微弱的声音再度响起。 奶娘重新爬了起来，她喘着气。 不过并不是因为被玄力所伤，而是跑来跑去太累了。 “有古怪。” 西门家主皱着眉头，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 可面对着越来越靠近的奶娘他最终还是选择出手。 砰！ 再次打飞。 周而复始，就在西门家主打的开始心生退意的时候。 “打够了吧？” 有人在和他说话，西门家主转过脑袋才发现自己儿子正跪在地上，而自己旁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来。 “起来！你在干什么？” 西门家主怒不可遏，他西门家的人怎么能给被人跪下？ “记着啊，有时候老爹说的话不可靠。”红蓝鱼抱着手开始和西门家主一样教导着青年。 “……” “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 “放肆！”看到这一幕的西门家主再也不能忍不住的，他的怎么能让别人教训自己的儿子？ 修为瞬时展露无疑，狂风在几人周围流转翻腾，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压向红蓝鱼。 “记住第一点。”红蓝鱼用手比了个一。 “声音大是没用得。” 紧接着“砰”一声西门家主如同刚才的奶娘一样倒飞出去，而他一直拿在手上的启则是好好地悬浮在空中， “第二点。” 红蓝鱼说完伸手隔空一吸，只见西门家主再次飞了回来。 “事情并不想表面那样简单，就像这样。” “第三点……” 借着红蓝鱼又陆陆续续讲了六七条，本来他还打算说点的，只可惜知道的一共就那么多。 “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青年哭丧着脸点头，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自己老爹教训完还要被不认识的人教训，而且教训自己的这人还在暴揍自己的老爹。 “好。”红蓝鱼点点头最后一次打飞西门家主。 “我们回。”它对已经过来的奶娘说道。 “嗯……” 奶娘低着头，她牢牢抱着启，然后跟在红蓝鱼屁股后面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记着一点。” 红蓝鱼讲道理讲顺口了。 “没有人敢动我老大的人。” 不过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说话。 “咳咳，我刚才说的……” “好。” 轻轻的一声，里面不曾充斥疑惑。 …… 西门家主扶着腰终于从远处飞了回来。 “爹，您没事吧？” “哎哟……没事。”西门家主摇着头赶紧往东城区走。 “凌儿呀，今天这事……” “儿子什么丢不知道。” “不。”西门家主赶紧摇头，他堂堂西门家主被人打了，这件事不可能隐瞒住。 “你要记着，咱们西门家能有现在的规模靠的就是眼力见。” “去，备一份大礼，我要登门道歉。” “啊？” 第8章 启! 等到红蓝鱼带着奶娘回去不久后，长长的队伍跟着来到他们所在的地方。 “咳咳……” 换了一身衣服的西门家主从车上下来，他轻轻咳嗽着，然后换上一副笑脸。 “噔噔……” 敲响大门。 “西门家前来拜访……” …… 五年而过，在一处颇显奢华的庭院里一孩童持刀而立的。 他的面前摆放着七碗水。 有风吹过，随着杨树枝的晃动，孩童蓦然出手。 唰唰唰…… 随着七道轻响，七只装水的碗分别被劈成两半，但让人惊奇的是碗里的水一点都没有洒。 “启！练会该吃饭了。”有女人声在屋里高喊。 “好。”启高高应了一声，然后他又转而摇摇头。 “慢，还是太慢。” 启重新闭上眼睛，在二叔的说法当中，他应该把这七刀合成一刀。 分别斩出七刀和一瞬间斩出七刀差别太大。 他也问过二叔为什么不教他更强的武技，但当时二叔只是随手露了一手。 那凭借吼声就能让他神形俱灭的强横存在只一瞬间就被制服。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当然他还远远不够格，但二叔说过，无论再强的武技都是人所创造。而只要是被创造出来的，那必然有着不足。 所以最强的武技只有一种：靠自身的反应。 “要更快……” …… 他叫启，生于何时何处都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该有着一场复仇。 从未有人告诉过他这是场怎样复仇，那是来自脑海和灵魂的记忆。 大火烧灼的古宅和死人的眼眸，以及最后一幕跌落的碎石。 或许在世人眼中他不应当有这些记忆，可事实上并不是。 那些不眠的夜晚里他脑海中不断闪烁着零碎的画面，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去复仇。 这是血脉的仇恨，他将永远牢记，直到死那天。 启最喜欢的事就是和自己的二叔去野外，相较于在庭院里，他更喜欢和那些妖兽直接对抗。 只有在血和伤中他才能感到自己比昨天更强。 这样的进步他很喜欢。 可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孩，就算血脉的驱动让他有着极度渴望的复仇，他依然在很多时候感到一种极致的孤独。 西门家的庭院太大，以至于他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说到西门家启其实并不是很了解，他记得二叔说过是当时揍了一顿西门家主才让两家成了现在这样。 当然，他是这么理解。 启在家只是“叔，二叔”这么叫着源初和红蓝鱼，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需要我以后做什么？” “赢下一场比试。” “很难？” “会死。” “我必赢。” 启说这话的时候也才六岁，知道这些对他来说很残忍，可这样反而让他心安起来。 他真是个早熟的孩子，甚至早熟的有点不正常。 …… “老大，启是不是心理不太健康？”红蓝鱼摸着下巴。 “血脉的过度纯化会导致不可预估的后果。” “等会，老大你不会是说……”红蓝鱼脸色一黑，他一下就想到自己在启一岁前干的事。 “不对啊， 那明明是寰宇最强的最通用的锻体之法，也没说又什么后遗症。” “此界并不适合。”源初淡淡道。 也正是因为不适合，所以导致启体内血脉过于纯化，甚至间接继承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 “好吧好吧，不过这样也好。” 红蓝鱼只得摆摆手，他就说一个小孩怎么这么成熟。 此事暂且不提，红蓝鱼又想起一个更重要的事。 “老大，你说启练什么功法最好。” 启的年龄马上到修炼的时候，但现在功法却是成了大问题，总不能一直让他拿着大刀砍吧？ 红蓝鱼知道的功法很多，只要源初一声令下，它立马就能给启教最好的功法。 “不，让他自己选。” “自己选？” “对。” 这个回答很模糊，等到红蓝鱼去找启问的时候才知道源初说的什么意思。 “我这有无上修行妙法可得生死轮回之路，也有规格成圣之门可掌五行之源，小子你想要的什么，记住这些都可让你踏足寰宇，成为其中强者。” “我可以不选吗？”启抬着头，他看着红蓝鱼无比认真地说道。 “不选？还有什么别的功法？”红蓝鱼一下就想到西门家的那些功法。 “西门家的功法在我这几本面前就是渣。” “不，我要的不是这些。”启看着远方。 “二叔？” “嗯？” “带我去那里。” 流光闪过，红蓝鱼很快就带着启到达一处废城。 看规模这里以前应该相当富饶繁华，可如今只剩下被风化的石柱和倒塌的石块。 “你家？”红蓝鱼在启身上看到一丝因果。 “对……” 启单薄地站在那里，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他本身并没有这里的记忆，可他知道南街是卖药材的地方，北街是卖器械的地方…… 他还知道在这城的正中心当有一座修建相当宏伟的府邸，只是记忆并不完全，他回忆不起这府邸叫什么，也不知道这府邸应该有什么人。 良久启独自跑到一处倒塌的墙下，他开始在那里挖着。 一下，两下…… 手慢慢渗出血，但很快又被尘土所遮盖，直到他的手裹上厚厚的泥。 “咣当。” 是木盒的声音，启将里面的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本破旧的书，上面只能略微认出《长生海浪》。 红蓝鱼用神识扫了一遍。 “很一般。” “这就够了。”启将那本书抱在怀里。 “好吧。”红蓝鱼本来想劝说一下的，可是在他的感知里，启拿到这本书的时候一身因果已经完全绑定。 他记得自己老大说过眼前这孩子在历史长河里只有五十年，一时间他好像有点懂了。 这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传承千百年家族的复仇。 它们遗留了最后的气运和血脉，只为了有一天拿起复仇的利刃。 第9章 历练 又是一年而过。 “你可以出去了。”方老的声音在小世界响起。 “真的？” 长歌一屁股从地上坐起，他等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现在终于得到了答复。 “我的妹妹们。”长歌抬头看着小世界的天空，他的眼里甚至多出一股热泪。 “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说完长歌用力地吸了吸鼻涕，这就是他之所以的还能坚持到现在的念头。 七年啊，这七年他怎么过的没有人知道。 “不是让你去找女人，这次你出去只有一个目的，挑战各大门派圣地同代弟子。”方老继续道。 如今长歌在自己的教导下不能说是辨识天下武技功法，但也能说认个七七八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就是他的教导之法。 “挑战各大弟子？”长歌想了想，虽然他这七年修为武技什么得嘎嘎涨，但出手甚少，按照小说里那些天才弟子越级单杀就是家常便饭，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被人弄死可怎么办？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修为可能比同代强，但要是惹怒了那些老怪物什么的，那他分分钟就得嗝屁。 “要不然您再考虑下？我先找些弱的练练手。” “不用，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而已。”方老极为自信。 想他堂堂至尊教出来的人就算不历练也不绝非普通人能打败。 “可是……”长歌还是有些迟疑。 “去吧，常路会跟着你。” “嗯……” …… “哈！” 随着一道刀芒闪过，十九道携带着同样力度和玄力的刀同时砍到一处龟甲上。 轰！ 下一刻那约莫几十个磨盘大小的龟甲尽数崩塌， 伴随着烟尘散去一道人影站立于其上。 “勉强可以。” 红蓝鱼点点头，他凌空看着下面的启。 能瞬间击碎号称大陆最硬的玄盾龟足见其这一刀的威力，虽然这只龟还未成年，但这依然是不能小觑的一刀。 “二叔，我离大陆最强还差多少？”启站在下面问，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很多次这么问了。 “差很多了。”红蓝鱼摆摆手。 大世界可不像之前的世界一样，这里修为划分虽然和之前的一样，但在上三境之后还有更强的境界。 而启现在也才刚入中三境而已。 可谁能知道，眼前这孩子也才7岁呢。 “好。” 并没有意外启只是点点头，他还是太着急了。 “你叔说你该去外面了。”红蓝鱼继续道。 “外面？”启并不知道源初的意思，他不是一直在外面吗？ “去挑战各大妖兽后代，记住打不过就跑。”红蓝鱼叮嘱道。 虽然它很想跟着，但源初的意思就是让启一个人去，所以它也没办法。 启没有学习任何的武技，所以他的历练自然也是找没有武技的妖兽进行。 “我并不知道各大妖兽的位置。” 启皱了皱眉头才缓缓说道，他知道自己很多修炼方式都是那位所策划，但每次都是一两句很模糊。 “放心放心，这次有好东西。”红蓝鱼说着拿出一条船。 “这船是我用泥……用各种宝物炼制而成的，能带你找到那些强大的妖兽，如果有什么打不过的，这船也能保你一命。” 红蓝鱼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就是老父亲。 “谢二叔。” 启接过红蓝鱼递过来的船。 这船样貌丑陋，看起来更像是小孩玩泥巴捏的。 但启却是丝毫不敢小瞧，他不止一次猜测过自己这位二叔的实力。 可每一次这位二叔都能让他有更新的认识。 随着玄力的灌注，只见启整个人开始缓缓缩小，然后进入了那只泥船里。 “二叔，我以为……”启没有说出下半句，他刚才以为应该是船变大，结果是他变小。 “这样更隐蔽些。”红蓝鱼随意地摆摆手。 “去吧小子。” …… 常路带着长歌来到他们的第一站。 “别紧张，相较于各大门派，这个算得上末尾。” “我不信。”长歌看着已经能看到全貌的宗门。 直戳云端的高峰，闪烁不停的守护大阵，还有那被豢养的龙形妖兽。 如果这都是末尾的门派，那些小门小派是不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的意思是顶级宗门里的末尾。” “好吧，我们不要太过张扬。”长歌紧张地说道，这是他第一次的出来，而且还是准备踢馆。 等会万一打不过…… 长歌牢牢握着自己手里那杆号称大陆第一的天仓枪。 “放心我们很低调的。”常路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一个笑。 这让长歌更加紧张。 随即只见两人于凌空站立，常路大吼一声。 “长歌前来讨教！！！” 这声混合着他寰宇的修为直接发出炸鸣，滚滚雷音竟是吼的一众宗门的人全部失聪！ “强敌来袭！” “强敌来袭！” 片刻后伴随着一通混乱，脚下宗门的一众弟子全都回到大阵里持剑而立。 “阁下所来何事？” “哈哈……”常路大笑着带着长歌缓缓落下去，然后在一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缓步走进守护大阵里。 “刚才都说是来讨教的，你还问？” “当真？”说话的是宗主，此刻他的脸上已经绷到极致。 眼前这一幕他甚至都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此等强者？可如今人就在眼前，他也只得硬着头皮上。 “长歌，上三境地境，但凡与其同辈的皆可与之一战，输我们走，赢我们也走。”常路把长歌推到前面。 “什么？地境？” “看起来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啊。” “不用想了，天之骄子无疑的。” 一众弟子开始窃窃私语着打量长歌。 “咕咚……”长歌默默咽着口水，他现在很慌，可又不能让自己身后这位丢脸，所以只好强撑着。 “座下弟子谁敢一站？”宗主皱着眉头，听来人的意思似乎就是想来比试一番，不过他也拿捏不准，所幸先按照对方的要求来。 “我来！” 一声应答适时响起，只见一相貌堂堂的男弟子从人群中飞身而出。 “是二师兄！” “是了，二师兄修为也是上三境。” “我看不好打啊。” “怎么说？” “你看那人手上的那把枪，我总感觉很熟悉……” 就在一众人注意力转移到长歌手上的枪的时候。 “月宗南字四。”那人倒是坦然，没有什么客气话便直接报上名字。 “长歌。” 第10章 战斗 随着两人互道姓名，战斗一触即发。 “哈！” 南字四大喊一声双掌径直往前一推，随即一道土黄色的玄力如同一堵墙一样向着长歌撞来。 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所以速度并不快。 可此时的长歌居然愣住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与和人爆发战斗，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他的修为毕竟摆在那里，就在那玄力墙即将近身的时候，他终于醒了过来。 “单枪舞雨！” 下意识地长歌直接就用出了自己最强的武技。 唰唰…… 一瞬间五枪刺出，那土黄色的墙也应声而倒。 可长歌在此之前并没有估量这一堵墙到底能承受多少的玄力轰击，故而他被强大的惯性带着直直地刺向南字四。 此时两人的反应速度高下立判。 南字四一个腾空翻滚便是躲开了这一击。 观战的宗主眉头并没有舒展开，他能看出来长歌的修为和武技都是顶级的那种，可如果是这样的战斗水准，不消片刻南字四就能击败长歌。 “可要是打赢，那会不会……” 宗主看向常路，他觉得自己应该让弟子放下水。 场上的战斗瞬息万变，两人再次交手对轰。 “修为武技高于我，战斗意识奇差。” 南字四瞬间就判断出长歌的情况。 而此时的长歌心里更加着急，他能感觉得出自己空有一身力量但就是用不出来。 “别着急，仔细观察。”是常路的声音。 “呼……” 长路重新在场内站定，他牢牢盯着南字四。 “嗯？不动了？那就风筝他，然后一击毙命。”南字四很快就做出反应。 “呼呼！” 风声四起，场上人影交错。 可长歌依然不为所动，他确实太着急了。 方老曾经说过，只要不是大陆上珍藏典籍，那他就都见过。 当下长歌开始在脑海里将自己所学与眼下结合起来。 “用的是醉步，特点是飘忽不定，似东实西。” 他慢慢在脑海里调出有关南字四的步法武技，那么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以静制动，刚才试探的攻击中这家伙所用的乃是一套掌法。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那么在南字靠近他一枪半之距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反击时候。 长歌眼神的变化被常路尽收眼底。 “果然是和我一样的人。”他想起自己的曾经。 在对面明明有着极度丰厚的战斗经验情况下还能翻盘，这其中有天赋异禀，但更多是世界之力的帮助。 不过这样的帮助仅限于在本世界。 场上，南字四找到一个异常刁钻的角度俯身冲去，他的速度奇快无比，于此同时土黄色的玄力再次在掌上缠绕。 “盾击！” 可就在他即将要靠近长歌的时候，一杆长枪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就像早就预料到一样。 “枪闪！” 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南字四只觉得眼前瞬间一花。 那不再是一瞬间的刺出多少枪，而是就那么一枪。 一往无前或者说势大力沉，总之这一枪南字四挡不住。 “躲得开！” 他双掌随即往下压在枪上，那原本刺过来的一枪落空了。 “算漏了。”长歌心里一沉，他顺势往上一挑两人再次分开。 想法没错，但是他没有把南字四的反应算进来。 虽然他知道对方的招式，可这终归还是和理论有点差距。 “他看穿了？” 南字四眉头紧皱，对面的学习能力太可怕。 从刚开始的匆忙应对，到现在已经看破他的攻击意图。 “这天赋极其可怕！” “他会很谨慎，我应该主动出击。”长歌开始进入状态，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战斗就能做到这个程度，就好像是天生的一样。 “劫天枪法！” 右脚一踢枪柄，长歌枪带着人就刺向南字四。 既然已经知道对面的步法，那么他就能逼迫南字四主动踏入这套步法最不易闪躲的角度。 而此时长歌施展的这套枪法乃是专门和手中长枪所配套的。 只可惜不够熟练，但这足够让手中玄器发挥当下最强的力量。 枪法施展，长歌手中的长枪开始发红发亮。 一股炙热不断从南字四的脸上扫过。 “他知道这套步法。” 仅仅只是短暂的接触，南字四当即就判断出这一点。 “不能失去主动权。” 念头通达，南字四不再闪避，他找寻机会欺身而上。 可那毕竟是一杆长枪，长歌将两人的距离把控的很好。 “着急了？记着就是机会！”长歌将手中的长枪挥的密不透风。 有好几次他差点就被近身，但凭借着天仓枪的玄力激射他每次都能让南字四退去。 局势再变，等到南字四又准备采取风筝打法的时候。 “轰！” “单枪舞雨！” 长歌大喝一声，这一次他手中长枪一下子挥出数十道枪影。 只一瞬间南字四最少有十处穴道被枪尖所覆盖。 这才是长歌真正的实力！ 嗡…… 伴随着枪身的微颤，长歌将手里的枪直直地抵在南字四的眉心。 “还有更强的吗？” 长歌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滋养，他极其自豪地问道。 “我就是最强的。” “好！” 长歌收起枪，他感受着场上的震惊和仰望的眼神。 这就是实力么？ “既然没有更强的，那我们就该走了。”常路走过来，不等长歌说话两人重新化为一道流光。 …… 众弟子散去，今天的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宗主似乎并不打算安抚众人，他单独带走了南字四。 “真正打你能赢下的把握有多大？” “最少六成。” “六成么？” “时间越长把握越低。” “好，记住你今天就是输了。” “是。” …… “我赢了……” 听着叽叽喳喳的长歌，常路内心冷笑一声。 今天无论如何都是长歌会赢，就算那家伙不放水。 气运之子向来无敌。 第11章 不同的路 此时的启也终于找到他所要面对的第一个妖兽后代。 那是一座火山，泥船载着启稳稳地落到火山口上。 沸腾的岩浆在山口上不时飞溅而起，这里的温度奇高无比就算只是远远地看着也能感到自身皮肤被烧灼的痛感。 “咕”伴随着深沉的鸟叫，岩浆下猛地冲出一周身赤红的鸟。 这鸟大小有马车那么大，一身气息和启似乎别无二致，只是启很清楚，可能气息修为境界一致，但凶狠程度完全不一样。 这大鸟周身翻滚着一股戾气， 炎雀！ 据说是由某一神兽的后代演变而来，启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有关炎雀的信息。 炎雀年长后展翅可达十丈左右，起飞声势惊人，如今这一只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应该差不多。” 启很快打定主意，当即他也不再隐藏，从泥船里飞身而出，一声气息直冲在岩浆上下飞舞的炎雀。 “咕！” 无需多言 ，作为大陆上顶尖的妖兽之一，就算是尚且年幼也绝不允许有人肆意闯入自己的领地。 只见炎雀向着启飞身而来，它张嘴一喷，伴随着一股热浪壮如水桶般粗细的熔岩朝着启射来。 “来的好。” 启心里大喊一声，随即也不避退，反手拔出背上的刀，玄力贯注便直接准备硬扛这一击。 轰！ 熔岩和刀身相互碰撞 ，只是瞬间其手上的刀连带着刀柄变得通红无比。 这炎雀常年住在岩浆里，以岩浆为食，它的一举一动皆带着百度的高温，而在其体内的熔岩更是可达上千度 ，若非启一身玄力浑厚，再加上他肉体非凡。 只怕就这一下也足够让启瞬间被轰飞而出。 这场对拼并没有持续多久 ，炎雀在启头顶上空盘旋一周，再次俯冲而下。 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只会借着蛮力战斗，到炎雀这个等级它们也会寻找敌人最薄弱的地方然后发起进攻。 而此时炎雀所扑击而来的目标正是启的后背。 但常年和各种妖兽周旋的启又怎能没有防备？ 手中长刀一抡，转身自下而上便是直接砍向后方的炎雀。 这一招是启最擅长的招式，但凡野外作战的人都知道，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野兽。 同样妖兽也是这个道理，后背偷袭是进攻最容易得手的地方。 而此时启的这一招，无论是从下或者从上都足以让每一个偷袭的家伙吃个大亏。 可岩雀也并非普通妖兽 ，面对着凛冽的刀光它双爪一撑就直接抓到了长刀。 噌！ 金戈相撞之声，随即便是火花四溅。 此刻那仿佛是一双铁爪，启的长刀一时之间竟被抓的死死的无法动弹 。 “哈！” 启瞬时大吼一声，夹杂着玄力的声浪炸现，或许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增加气势。 可那炎雀却是果断地撒开了铁爪。 这同样是启所悟出的一个战斗技法，类似于兽吼，都是在战斗中通过声响扰乱敌方同时增强自身气势。 不过这招的局限性也很大，面对高手就显得有些聊胜于无，不过在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还是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最起码他的刀没被捏碎。 说起这把刀也算是有些故事，这是他故地重游捡到的，在零碎的记忆里，这把刀和他从前的家族应该是有些关系，只是记忆并不全，所以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关系。 刀不是什么好刀，在玄器里只能算一个中游水平，但对于启来说够了 。 只要灌注玄力，在面对不强于他数个境界的敌人时，这把刀能保证不会碎，而一柄不会碎的刀，那就是最好的武器。 闪转腾挪，启开始利用自己的速度躲开炎雀发出的熔岩。 他没有必要再硬抗这种攻击，刚才只是想试试底而已。 面对这种飞禽启同样有着极其丰富的战斗经验，他只需要等待空中的进攻，然后再加以反击。 或者便是以长刀灌注玄力进行攻击，不过这样成效并不大，而且玄力耗费极高。一般情况下启都不用这种方法 。 空中的炎雀似乎也是看出了启的意图，它也不着急进攻，只是用熔岩一次又一次喷向启。 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僵局 。 启的玄力补充并不快，可炎雀本身就在火山口，二者此消彼长下结果很容易就能预料到。 启一直在被动挨打。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启的眼睛微眯，随后只见他猛的甩出手中长刀 。 唰唰唰！！ 长刀在空中转出一个圆盘模样，随即就像是长眼睛一样直直追着炎雀。 这是一个启的玄力运用，同样是用来对对付飞禽的。 不过和刀芒不同，这样的玄力消耗并不大，或者说由启自身掌控。 等到追上敌人，那就加大玄力输出，使其伤害翻倍，如果追不上则保持低速旋转用来维持自身高度和进行骚扰。 虽然说炎雀上能翱翔九天下能入海擒蛟，但这只炎雀似乎并不愿意离开火山口。 故而启的长刀很轻松地久靠近了他。 可启之前一直没有和大陆顶级妖兽交手的经历，随着刀和熔岩相撞，启的长刀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坠落。 “不好” 启连忙鼓动着一身玄力，利用长刀去追击空中的飞禽必然会遭到反击。 可从没有出现刀和启自身玄力失联的情况。 在以往当中，就算长刀被攻击启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操纵长刀。 可这会他的玄力就是接连不到长刀。 是熔岩！ 启瞬间就想通了一切的根源。 大陆上妖兽异宝千奇百怪，它们所具有的能力也是如此。 刚才启来到这火山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玄力被微微蒸发掉。 当时他以为是身体用来抵消热量的，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火山当中岩浆的特殊效果。 不再停留 ，启直接单脚剁地，他可不能把自己的刀给弄没。 玄力激荡中只见一石块凭空而起，随后直直朝着掉落的刀身而去 。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眼看就要跌落岩浆的长刀直接被打向了火山口的另一端。 “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炎雀再次袭来，先是一发熔岩，接着它就如同被点燃的流星一般狠狠地砸了过来 。 此时的启注意力还在他的刀身上，炎雀的突然袭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用刀的人，一身功夫大多都在刀身上，这就和一个杀猪的人，最熟悉的莫过于杀猪。 没刀实力必然下降。 可惜启不是这样，他选择长刀的那一天就知道有失去刀的这一刻，或许有的人能练到无刀胜有刀的境界，可他还没有到这个程度。 就像妖兽从来依靠的只是自己的爪牙，他也习惯于用一双拳头。 炎雀的一双利爪精准地敲击在启仓皇应对的双拳上。 砰砰！！ 那看似脆弱的双手上却只留下几行白印。 “好机会！” 启顺势反手抓住炎雀的两只铁爪，飞禽只要被限制在地上，那就算它再如何顶级，面对同等境界的对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玄力鼓起，启像是抓小鸡崽子一样，他抡着这身形大小和马车有一比的岩雀狠狠地砸到地上。 “砰”一声坚硬的山岩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启得势不饶人，他就像是混混和流氓打架一样直接朝着炎雀身上扑去 。 “咕咕！” “哈……” 人声鸟叫纠缠不清，一个是大陆的顶尖天才，一个则是大陆的顶级妖兽，可现在这两个的战斗居然演变成了你一拳我一爪的对打。 而这就是启的强项！他向来都是如此战斗，而对于一个在天上飞的炎雀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它毫无疑问落败了。 “咕咕……” 大坑内的声响渐渐停了下来 ，颇为颓废的鸟叫声从坑里面传出。 片刻的功夫后启从大坑里爬了出来，他的浑身沾满了火红色的羽毛 。 “咳咳……” 启咳嗽着，他现在也不好受，毕竟是妖兽，论力气和玄力的浑厚程度他都不是对手，也就是这是一只鸟，要是别的妖兽和他这么打，那败的就是该他了。 整理一下衣服和浑身被撕破的伤口。 启开始向着对岸走去，他要拿回自己的长刀走人了。 虽然赢的不是很光彩，总归是赢了。 “咕咕……” 还是刚才炎雀的叫声，只不过这一声更加洪亮，更加充满戾气。 轰隆隆，轰隆隆…… 在启的余光里，此时火山口的岩浆就像是沸水或者说是如同海浪一般 。 它们翻滚沸腾着，如同迎接着一位王。 哗啦！ 岩浆突然炸开 ，一只巨大的鸟从中飞身而起。 属于大陆顶级妖兽的威压瞬间释放，只一下启就被压倒在地不能动弹。 是炎雀，而且还是一只成年的炎雀。 “人类你好大的胆子！”那炎雀口吐人言用一双鸟眸冷冷地看着启。 在说话的时候，刚才还一直躺在坑里有气无力叫唤着的小炎雀一下子飞了起来，它来到那成年炎雀的背上。 “咕咕咕咕。” “咕咕。” “咕咕咕。” “咕！” 虽然启不知道这两个说了什么，但想必应该就是孩子告状之类的 。 “人类，你没有时间说遗言了。”成年的炎雀也不多问，直接开口就宣判了启的生死。 “等等！”启大喊一声。 “给你三息的时间，说不出所以然你会死的很惨。” “不，我只需要一息。” 启鼓起玄力说道。 “哦？”成年炎雀倒是来了点兴趣。 “说来看看。” “就是……”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胸口开始发起亮光。 “大胆！”成年炎雀瞬间就明白启在干什么。 他要逃走！而且还是想当着自己的面逃走！ 属于妖兽的玄力在下一刻径直砸到启的身上。 可它终究还是慢了。 伴随着一条泥船的出现 ，启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了。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成年炎雀喷出一条粗壮约莫四五丈的熔岩狠狠低轰击到泥船身上。 可随着火光的隐去，那泥船居然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破损都没有出现。 “在下次只是想和大陆顶尖妖兽后代交手请教一番，并无恶意。” 启的声音很干脆地出现，接着他驾着泥船在炎雀的注视下来到火山口的另一端。 收起长刀，泥船直接化成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咕咕咕。” “不用，那泥船并非凡物，况且你也没有受伤就让他去吧。” 成年炎雀说这话的时候眼眸火光涌动，神似人在思考。 而此时逃过一劫的启却是吐出一口鲜血，他直接晕在了泥船里。 想从大陆顶级妖兽的手里跑出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 只凭借那一股威压就已经让他身受重伤。 …… “我在哪里？” “你就在这里。” “我是谁？” “你是……” 脑海当中的对话消失，启重新出现在一座城里。 这城大门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高字，启忽然觉得这很贴切，不只是因为这个城楼或者城墙很高，而是在他心里这城似乎就叫高。 启熟练地在城里随意地走动着，听从内心的方向他来到一座府邸 。 说是一座府邸，其实更像是一座城中城。 这府上面也写着一个高字。 “除非这城里的人都姓高？” 这念头刚起来，只见府邸大门随即打开，一个丫鬟跑了出来。 “老爷，您回来了？” “什么？” 还没等启再次反应，他周身的场景再次变换。 城里的样貌变了一番，城墙没有那么大了，就连城里的人少了很多。 不过启能看出来这里布局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高城未来将会是第一大城，把高家子弟全部派出去！”说话的是一个年人，他看起来极其威严。 “是。” 环境再次变化，而无数的场景也开始在启的眼前一一上演。 有家族争辩的决策商量，也有天之骄子的傲然屹立。 恍然间启明白，这是一座城池的演变。 这记忆他应该熟悉，也应当熟悉。 他的梦里不就是这些吗？ “我是谁？”启再一次发问。 “你就是你。” “我？” “对，姓高的你 ！” 第12章 天才与落败 梦结束了，启躺在泥船里看着外面。 他好像有些明白这梦所要告诉他的内容，可到底是谁毁了高城？ 启不知道，查询过往的历史也没有人知道。 只是来自血脉的冲动告诉他一定要去复仇。 启重新盘腿坐着，他准备恢复伤势之后就继续去寻找妖兽的后代。 这次旅程时间应该会很久很久。 走之前二叔并没有告诉他几时停止，那他只能跟着泥船，它到哪里，他就在哪里。 “哇呜……” 远处传来一声狼吼清晰地印在启的耳朵里。 那会是下一个目标吗？ …… 长歌再次站在人群中央，他已经接连挑战过三四位宗门的天之骄子。 当然，毫无疑问他都成功赢了下来。 这是第三个宗门，其实力在大陆上已然是顶尖的中游水平。 感受着人群中几道并不弱于自己的气息长歌内心默默感叹一声。 倘若的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就这些土生土长的天才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与其抗衡，想他在小世界里刻苦修行，灵丹妙药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灌，虽然不知道这几股和他相同气息的人是怎么修炼，但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绝对没有他的资源供给多。 浮空岛可是圣地级别，在这样强大势力的支撑下他才有了现在的修为。 就算这样还有人还是能和他并驾，这由不得他不感叹。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 长歌极为高傲地看着眼前的一众弟子。 他可是穿越者，这个世界内定的主角。 或早或晚他都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按照主角的成长规律，往往都是前期慢后期就会越来越快，他不应该是那个着急的人。 借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能和他生在同一个时代，那是这些人的悲哀。” 长歌是这么想，同样他也是这么表现的。 “来战！” 感受到长歌的不屑，人群中有人按耐不住跳上台来。 “气息波动似是鲸吞功，擅长是硬碰硬……” 只是片刻长歌就已经将这人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轰！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之间的战斗爆发了。 在一炷香后长歌再次将长枪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他所看的那些功法武技确实在和人对打中得到了充分的融合，可同样他的对手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强。 而且同代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广泛。 有比他年长很多的，也有比他小很多的。 同代无敌确实很难做到，不过长歌有着这样的自信。 这些天一场又一场的胜利让他真的有一种无敌的心态。 “你……不行！” “我来！” 随着那人落败，弟子中又有一人跳出。 此人乃是宗门当中最强的一人。 只是在长歌尽数勘破其功法套路后也是最终落败。 “你很了解我的武技？” “我看过。” “如果我今天用的是你未曾见过的呢？” “胜负犹未可知。” “哈哈哈，那你也不过如此。” 长歌笑而不语，他所见识过的功法武技已经数不胜数。 甚至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他立马就能创出一套不弱的功法来。 对于强者来说这不算什么，可问题是长歌如今才二十。 在这个大陆人均寿命三百的情况下，他年纪和小孩无疑。 在这种条件下，几乎没有人能用处他未曾见过的功法武技。 离开宗门，常路继续带着长歌飞往一处。 “感觉怎么样？” “还行。”长歌耸耸肩，他紧握着手里的枪。 总有一天这片大陆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圣地的那些天才你不用紧张，他们的修为不会高你太多。” “为什么？” “想要突破上三境之后的境界，需要的不是玄力累积，而是通过悟。” “悟？” “没错，只此一关就能拦住那些所谓天才弟子，而一旦超过上三境。”常路说着看向长歌。 “那便和你无关。” “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和上三境的人打就行？” “方老的意思。” “那就好。”长歌长舒一口气。 他都做好和那些超过上三境天才交战的准备了，既然有这个限制，那么此次宗门圣地之行他将有着绝对的把握。 …… 一个月时间过去。 随着长歌接连挑战各大宗门，他的名字也渐渐开始在大陆流传。 “听说了吗？最近大陆上多出一天才，专门挑战各大宗的弟子。” “还用你说，我早知道了，据说名字叫长歌。” “好名字啊，我一听就知道是天之骄子该有的名字。” “得了吧你，你说这位会不会来咱们宗门？” “你在想什么？那长歌只挑战顶级宗门，就咱们宗门老祖出手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人家。” “也是……”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计其数。 到最后长歌的踪迹成了一众宗门最为关心的事。 长歌的到来，足以证明自己有着顶级宗门的实力，而且倘若能击败此人，那不就刚好借着长歌如今的名声让自己弟子扬名？而如果门下弟子没打赢那就没什么事了，反正输的人也不在少数。 甚至还有人猜测，此次长歌在挑战完那些顶级宗门后就是圣地。 不过这个猜测确实有些大胆。 顶级宗门大陆上有十几个之多，可圣地只有三个。 而一旦能被称之为圣地的，都无疑代表着大陆的顶级势力。 宗门和圣地没有可比性。 同样的，圣地弟子和宗门弟子也没有可比性。 比试还在继续，不过长歌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打赢一家就立马换下一家。 常路说他需要点时间休息。 所以两人也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在什么“春来阁”“溢香园”等地方待着。 此时启经过半个月的调理总算是养好了伤。 他也和自己的第二个对手成功交上了手。 那是一条蛇，虽然未成年，但长度已经达到了百米左右。 可启落败了。 面对无论是体型或者玄力二者差距都如同沟壑的对手，他赢的几率小的可怜。 倘若不是泥船最后载着他跑了出去，只怕他要被那条巨蛇活活缠死。 这次的失败让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在上次和炎雀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顶级妖兽异常难缠。 可等到再次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 “咳咳……” 泥船里的启口吐鲜血，感受着体内玄力的运转启再次闭上眼睛。 是他着急了。 第13章 圣地 一个月的时间再次过去，长歌终于要向圣地发起挑战了。 而此时他的名号也早已经响彻整个大陆。 有关他的各种消息漫天飞，不管有的没的，只要是和长歌有一定的联系，那绝对能成为人的谈资。 “说起来这长歌本身就是一代天才。” “哦？怎么说？” “他本是剑宗一普通弟子，可在过了七年就达到现在这个程度，这说明什么？” “什么啊？” “他藏拙了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长歌先是在暗中修炼，等到他修为已经骇人的时候再出来，想想看，这份隐忍普通人会有吗？” “哦，原来是这样。” 长歌单挑顶级宗门后他的行踪也已经不再是什么隐秘消息，而其很多行为也被有心人所揣测。 “知道吗？据说有人在喝花酒的时候看到长歌了。” “是那个长歌？” “要不然还能是哪个长歌？” “啧啧，原来这种天才都难逃酒色，那我还戒个屁。” “你懂什么？天才是孤独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人家才去那些地方。” “原来如此。” 只是这扬名很快就被另一件事所遮盖：无量圣地最年轻的圣子成功突破上三境到达虚无境。 这则消息远比长歌单挑宗门弟子更加震撼，因为这位圣子据说才80岁。 八十啊。 能在这个年纪突破虚无境就算整个大陆也没有多少个。 一时之间谈论长歌的人少了，更多的人开始再次将视线放到这位无量圣地的圣子身上。 而此事发生一天后无量圣地就聚集了好一大批人。 是的，长歌来了。 他在无量圣子突破到虚无境后立马就朝着无量圣地赶来。 被整个大陆一直注视着，然后突然之间就被遗弃，这让他有些难受。 “圣子，那个叫长歌的来了。” 有人向无量圣子汇报道。 “长歌？”无量圣子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徒有虚名之辈。”他冷笑一声眼里尽是不屑。 如今的他有这个资格，想要从上三境突破到虚无最少要花三十年的时间感悟，然后再花十年的时间准备。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要四十年，那长歌虽然天资确实惊人，但他已经二十，就算最快的时间也要等到六十岁之后才能到达虚无境。 更何况，他不相信有人能在六十岁的时候就能突破虚无境。 不过…… 无量圣子眉头一皱，按照那些顶级宗门所汇报的消息来看，这长歌身边跟着一个寰宇级的强者。 “去看看。” “是。” 无量圣地演武台。 “可有谁敢一战？”长歌站在高台之上，他看着下方人数并不多的圣地弟子。 “我来！” 很快就有人冲了上来，但长歌只是用眼神微微一撇。 这人上来周围的弟子没什么大反应，看来连精英弟子都算不上。 “这是在小看我！” 长歌暗道一声，同时也是紧握手中长枪。 唰！ 率先出手，雷霆之势。 两人仅仅是交手了十招不到那人便直接被一枪挑翻。 圣地弟子很强是没错，可那些顶级宗门的第一人又岂是吃素的？ 在普通弟子里两种势力没有可比性，可天才弟子却是不一定。 圣地圣子被宗门弟子打败不是没有发生过。 “除了这种货色还有没有别人？”长歌说出这话后引得人群一阵骚动。 “你很强。” 伴随着低沉的声音，一道状若铁塔般的汉子缓缓走上来。 “是他！” “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据说是能和现任圣子争夺圣子之位的男人，当之无愧的圣子之下第一人。” 而也就在同时长歌收起漫不经心，他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上三境巅峰！ 应该还是已经准备冲刺虚无境了。 “我不会和你打。” “那你……” “只是告诉你，这圣地远不止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汉子说完便静静地待了一会，随即便退了下去。 之后又有人上来挑战长歌，虽然都被他一一打败，可这会的长歌已经有些不太一样了。 “该走了。” 常路适时地走过来说道。 “嗯。”长歌点点头，他回头看到一个很特别的人。 圣子！ 无需解释，长歌知道这就是那位圣子。 “再过几年，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常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哼，一定。” 长歌再次变的坚定无比，他重新看向那圣子，这次他觉得似乎眼前这人也一般。 他二十就能到上三境，只是一个虚无境他早晚都到。 “哈哈，我居然被震慑了。” 长歌内心大笑，随即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无量圣地。 “圣子，照你吩咐地做了。” “嗯……”无量圣子这会才皱起眉头，长歌的两次眼神变化他看的很清楚。 “说不得还真让你能做到。” 他轻轻地说道。 …… 无量圣地的事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虽然长歌并没有和那圣子交手，可圣地其他人依然没有打败他。 “难道说这长歌当真一代无敌？” “不，是圣地根本就没打算出手。” “为什么这么说？” “大陆上一代相差60年，那么就是说无量圣地有的是到上三境巅峰的人，如果是这些人和长歌打，那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这次无量圣地所派出的人和长歌修为相差不大，这么看来应该说他同境界无敌。” “这样啊，不愧是无量圣地，这才是一个圣地的气量。” 彼时常路和长歌恰好降落在一处山崖。 “那无量圣地倒是打的一手好牌。”长歌说道，他去无量圣地已经过去十天了，现在人们除了称赞他年少有为，就是夸赞无量圣地的心胸开阔。 无疑，他被人利用了一把。 “这就是圣地，还有一个圣地去不去？” “不，下次我出来的时候就没人敢这么做了。” 长歌看着远处天地交界处， 他更加坚定。 第14章 相见 唰唰…… 就在长歌展露出自己一身王者风范的时候，周围的树唰唰地响起来。 稍许时候，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个头很高的男子钻了出来。 “你是谁？”常路极为凝重地看着对方，他的神识没有在此处扫到任何一个人，难道这人也是来自寰宇？可这个样子…… “我透透气。” 启也没想到刚从泥船里出来就能碰到人，他刚才神识没扫到人啊。 “透气？”常路此刻已经将眼前这人的修为探了个干净。 “能屏蔽掉我的感知，看来是身上带着寰宇级别的宝物。” “嗯，那我就先走了。”启感觉到眼前两人散发出的不善，当即他反手握住腰间刀开始向后退去。 “要走也行，东西交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好……” 启伸手向胸口掏去，眼前这两人实力深不可测，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存在。 而就在让拿出泥船的那一刻。 “二叔！” 启朝着天空大喊一声，等到两人转头看去的时候。 启连忙催动着体内的玄力，随即便化成一缕光向着远处遁去。 “想跑！”长歌当即就要举起手中长枪掷去，不过被常路拦了下来。 “让他走。” “啊，你不是刚才还想要这家伙身上的东西吗？” “现在不用了。” “为什么？” “记住他，他就是你以后的那个对手。” “什么！” 相较于长歌的震惊，常路显得淡定很多，他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那位选的人。 虽然他和红蓝鱼没有交手，但当时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记住了红蓝鱼的气息。 这泥船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要通知一下方老了。” …… “和二叔是同一层次？不，绝不是。” 泥船里的启摇摇头，他能感受到二者的不同。 当然，抛开这些不谈。 他隐隐约约觉得那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算了，先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修为不够，所以每一次挑战要么重伤，要么惨胜。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修炼。 一切又回到了往常，启依然在各个山野间穿梭，而长歌则是回到他的小世界。 “启那孩子什么时候回来啊？”奶娘有时候会这么问，她已经等了很久。 “短则半年，长则四五年。”红蓝鱼吃了一口葡萄，他躺的极为优雅。 那泥船能保证启不会死，而且里面的玄力极其充裕，只要待上几年修为可是嘎嘎上涨。 虽然老大说启天赋奇高，但总要有外挂不是。 “好长啊。”奶娘继续看着不远处。 她知道启就在那里。 一年过去，她还是这么念叨。 两年过去，她念叨少了，不过看的时候多了。 那是第三年的一个下午，她看到有人从街头走了过来。 可那人不是启。 “在哪了？”她这么问。 事实上启在哪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周围很黑，周围全是被泥船挤开的土。 天仓蚁，一种常年居住在地下几千丈的妖兽。 这种妖兽行踪极其隐匿，所以启并不是很了解，三年的时间他受的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 很多次他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最后他还是活着。 启知道自己还有事要做，所以死亡应该放在最后。 血脉里的记忆更加清楚了，很多他以前不认识或者不会的事只要一上手就能认识和做到。 那是百年家族的记忆在帮助他。 而在这段时间里，启也成功来到上三境。 他看着在岩石里沉睡的天仓蚁。 “攻击性并不强。” 说罢他径直从泥船里现身，也就在他现身的一刹那，天仓蚁瞬间就察觉到异响。 周围土黄色的玄力爆发，死亡的危机在启心头跃然浮现。 只是他似乎并不着急。 唰！ 随着一道清脆的响声，至少有三四十道刀芒砍向天仓蚁，它们并不是如想象般砍向四处，而是所有的刀芒全部融和成一道。 轰！！！ 那天仓蚁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只是一只触角已经断了。 “承让！” 说完启果断地钻进泥船里。 轰隆隆…… 也就在他离开后，周围的岩石瞬间爆开，一只有两三人高的蚂蚁出现在他的上方。 可这些对于泥船来说就像小风浪，它甚至都没有摇摆就那么直直逃了出去。 三年的时间启已经很熟练流程了。 “是不是该回去了？”启想着，他几乎没有什么妖兽去挑战了，而且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和自己那位二叔商量。 似乎是感受到启的想法，那泥船没有再停留，在冲出土层后直直遁向一个他很熟悉的地方。 …… 还是那座城池，可这里变化很大，启像是个外乡人一样慢慢问着路。 “请问原先这里的西门家哪去了？” “这里以前是西门家，后来搬走了。” “我知道，我是想问。” “启！” 带着不确定的问询，启回头看到一个已经年老妇女。 “奶娘！” 两人谁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奶娘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变了一副样子的启，她喋喋不休地讲着一堆有的没的。 从奶娘的话里启知道西门家早就搬迁了，现在他们住在中城区。 “中城区？” “对啊，是新任的城主做的决定，说是要打破东西城区。” “这样……”启看着远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回来了。 进了院子，他一眼就看到红蓝鱼坐在那里。 “回来了？” “嗯。” “勉强还行，去吧老大等你。” “是。”启重新迈步走进主屋，源初还是在下着一个人的棋。 “想问什么？” 不需要询问，两人的对话直接展开，更多的时候启觉得自己这位叔是在和自己做生意。 “高城是被浮空岛灭掉的？”他直接这么问道，在这三年来自血脉的记忆更加清楚，他已经知道了很多事。 “对。” “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源初直接一口否决，想凭借一个人扳倒一座圣的可能不是没有，可要做到这一切就要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修炼到寰宇级。 只是启没有这个时间，他所接受的记忆越多，那离死亡就会越近。 “我会死？”启再次问，他的修为这一年涨得很快，这异常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是。” 源初继续下着自己的棋，修为涨的快是因为高城被灭。 在此方世界原本的历史当中，那一座城曾经是气运之子。 是的，气运之子也会是一座城。 只是因为天道循环，城灵已碎，所以失去了气运的庇佑。 可那毕竟是曾经的气运之子，所以这城灵居然在过去的历史当中向现在的启传输玄力。 只是那城灵太过心急，玄力跨越此历史长河所携带着各种驳杂力量，这就导致启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哪怕过去的城灵在第一时间停止了传送，可启已经伤到了本源，必死无疑！ “好。”启咬咬牙，他知道源初不会错，既然说自己没有机会复仇那就是没有机会复仇。 第15章 狐狸 可人不就是这样吗？知道事不可为而为之。 “我想再试试。” “去吧。” 启从主屋走出来。 “小子，别说我没警告你，现在还没有感觉是因为时机未到。” “谢二叔，不过总要试试的。” “行，我知道了。”红蓝鱼摆摆手。 “现在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按照自己想法做就行。”红蓝鱼的意思很明显，以后启就要一个人修炼了。 当然，这个意思不是说教完了，而是它不用再教了。 “明白。”启点头。 之后他看着红蓝鱼也走到主屋内。 他还是和这两位离得很远，就像是天与地的差别。 “来，吃饭了。”奶娘喊道。 “来了。” 启答应一声。 而此时的主屋内。 “要走了？” “嘿，果然还是瞒不住老大你。”红蓝鱼重新化成一条鱼。 和以往不同的是，它的模样变了很多，准确来说是大了不少。 “等我下次回来就能帮老大你的忙了。”红蓝鱼继续道。 “你知道我在什么？” “不清楚，不过跟着做就是。” “好。”源初默默点头，随即只见他手一伸。 “世界本源，你知道怎么用的。” “不不不，老大你自己留着吧。”红蓝鱼赶紧摇头，如果是之前它一定会收下，不管自从知道自己老大受重伤后他反而不好意思了。 “世界本源于我伤势无用。” “啊？老大你收集这个不是为了疗伤？”这让红蓝鱼怎么也没想到。 “为了探寻世界的真相。”源初提了一句。 但这句和他平常说话一样模糊。 “不清楚，不过等我回来就是。”红蓝鱼咧嘴一笑。 它等这天已经很久了，作为混沌海的鱼它成年需要一亿四千七百万年，如今这个时间刚刚好。 等它褪去一身这层外皮，到时候它依然是寰宇最强的生灵。 源初没有说话，他将手里的世界本源交给红蓝鱼。 “走了。” 随着话音落下，红蓝鱼开始消失不见。 它需要一个极为广阔的地方才能完成蜕变。 而那个地方只有一个，混沌海。 那地方足够大，永恒也曾被困在那里找不到离开的路。 它继续飞着，等到飞出此界，然后一头向着下面扎去。 可等它混沌海至少还要百年的时间。 …… 启待足两个月后又上路了。 他内心的急迫让他不能再停留，可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启也不知道，他缺资源吗？不缺，功法武技呢？也不需要。 只是觉得自己要走，所以他重新踏上那条路。 站在重重叠叠的山路上。 “带我去找那些大妖。”启对着泥船说道。 既然他能花将近四年的时间挑战大陆顶级妖兽的后代，那么现在也能花时间挑战那些妖兽。 只有这样他才能快速成长。 不过启不傻，他知道凭借自己如今的修为不可能打得过那些妖兽。 大陆中上三境之上为虚无，虚无之上为返真。 到了返真便是此界的顶尖，而那些顶级妖兽也就是这个层次。 所以他选择挑战的是大妖，大妖相当于人类的虚无境。 这将是他的对手。 “还是要管的。” 源初缓缓从启身后现身，以启现在的修为碰到虚无境只有一个字死。 这和之前不一样，泥船每次送启到地方的时候都会短暂屏蔽其交战的波动，所以启每次都能跑掉。 现在启想直面大妖，而这泥船是不会屏蔽的。 “此人不可杀。” 随着源初神识囊括此方世界，但凡妖兽中到达大妖境界的全部身躯一阵，但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做完这一切源初身形消融，而启也在一段时间后来到一处大妖领地。 那是一只狐狸，长着八条尾巴。 “此番出手只是试探，倘若不能，那便直接遁走。”启下定决心。 “嗯？” 八尾狐狸看着从泥船里跳出来的人间少年。 “人类，你不该来这里。”狐狸口吐人言，它并不像是别的妖兽那样直接发起攻击。 “我只是想来讨教一番。”启恭恭敬敬地说道。 “讨教？”狐狸眼里多出一番笑意。 “你的天资在此方世界我所见过的人中属于顶尖，只是你选错了人。” “此方世界？” 启神色呆滞，多么熟悉的话，他记得红蓝鱼经常这么说。 “您不是这个世界的？” “是，但也不是。”那狐狸也不急着赶启走。 “你所看到的只我的是一具化身，而本尊则在沉睡当中。” “化身？”启难以想象虚无境都是化身，那本尊该有多强。 ”你的那只泥船很有意思。“ “这个？”启很大方地掏出。 “哈哈，有意思的小家伙，这泥船上面的气息和我的本尊相等，如果用你们的话讲是同一等级的种族。” “什么！”启万万没想到他二叔居然能和这种强大的存在同等级。 “也不太一样，我都成年很久了，它应该还未成年，不过快了。” “谢前辈。”启深鞠一躬。 现在他已经不再想挑战什么了，毕竟这种强横存在他有几条命和人家打？ “哈哈……小子，其实你该找个地方好好享受了。” “前辈为何如此说？” “因为你要死了。” 第16章 人生一世，不过一场贪欢 “是……”启默默看着眼前狐狸。 “有人也从曾这么告诉我。” ”做泥船的人吧？“ “差不多。” “你最多还有四十多年。”狐狸说着眼里冒着红光，仿佛能够看到过去未来一般。 “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启咬咬牙，说来可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 “说来简单，你如今天资皆是一场累积，累积了千百年来血脉的天资，所以你的修为进步神速，可同样这跨越百年的天资所带来的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 狐狸眼里红光退去，它只能看到这么多了。 “时间一到身死道消。” “可是我尚且还有事需要做。”启赶紧开口，也许眼前这位能帮到他。 “是为了你所背负的因果？”狐狸看似是在问，但又自顾自道。 “你已经不再是你，因为他们将一切强加于你，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别人未能完成遗愿。”狐狸说完静静看着启。 “我为此而活。” “人应该为自己而活。” 一人一狐的话有了短暂的停顿。 “有救吗？” “当然，本源的伤势并不难。” “还请帮我。”启倒头便拜。 可狐狸却是摇摇头。 “还请明示。” “血脉的传承将会永远延续，倘若你不能完成此事，那么你的子嗣亦会如此，生生世世，想来你身后站着的人没有出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然狐狸还有一些没有说出来，当事件因果涉及未来与现在的时候，任何的改动将会影响过去，那么在过去的改变中，现在也会发生改变。 “返真我还差多少年？”启长长吐了一口气。 “百年之间。” 沉默良久，启重新抬起头。 “那么我便先走了。” “去吧。” 随着泥船闪烁，启再次向着远方遁去。 “至尊。”狐狸向一方遥遥一拜，随即源初的身影浮现。 “那位还在蓝星？” “这……应该是了，我的本尊尚且还在沉睡，所以也不是很了解。” “好。”源初再次消失不见。 一天过后的某处山洞内，启的思绪随着他忽上忽下的心情不断起伏。 他在等待自己想出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同样，他也在等待自己梳理出应该怎么做。 “高城……” 来自脑海里的记忆还在呼喊着，像是在催促着启一样。 “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最后启也乱了，他晃晃脑袋重新躲到泥船里。 那就继续修炼吧，就在这里。 ……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等到启再次从泥船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上三境巅峰。 “虚无境需要悟，不能在待着了。”启自言自语，他沉默了很多。 十年的时间没有和人说话，他感觉自己孤僻了很多。 修炼或许不是为了修为的上涨，可能也只是为了逃避某些问题。 轰！ 山洞倒塌，启从滚滚烟尘中飞起，他来到最近的城池。 感受着人来人往，启在城里待了足足半个月。 “该走了。” 他重新驾起泥船，该去做未完成的事了。 只是想要打败虚无境的妖兽并非易事，启决定从上三境顶峰的妖兽先开始。 无疑，这个决策是正确，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将绝大部分上三境妖兽挑战了个遍。 等到他真的直面虚无境的时候。 轰！ 十招不到启如同麻袋一样被打飞出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妖兽并没有下死手，所以启跑了。 他重新修养了两个月再次找上那只妖兽。 “吼！” 它生气了，后果就是启近乎濒死，可他就是没死成。 河水飘荡，启慢慢被人捞了上来。 “没事吧？”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不过启没法做出回应。 等到再次醒来后他又修养了足足一整年，当然，这还是在全力吸收玄力和各种草药的滋补下，虚无境的妖兽不是那么好惹的。 “你还去？”说话的是一个姑娘，就是她救了启。 “嗯。” 启点头，随即便义无反顾地驾着泥船向着远处那座山头而去。 “人类，你真是找死！” 暴怒的话语和健硕的身姿从天而降，爆裂猩。 对于妖兽而言一年也只是弹指挥间，它原本以为启不会再来，既然这家伙一心求死，那它就成全启。 轰轰！！ 山头上的晃动直传到山底。 稍许片刻后，启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昭示着这人还活着。 “嗯？为什么吾总是不想杀他。”爆裂大猩猩迟疑着。 “那个……”一道小小的声音响起。 “我能带走他么？”那姑娘也是小小的。 “滚！” “可是……” “带着他滚！” 启再次被救了回来，他这次的伤更重了。 那姑娘给他浑身缠满了白布条。 “我似乎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启望着微微漏光的屋顶。 “那还悟什么呢？” 他想到那只狐狸，是了，他好像从来没有成为自己。 “咣当。” 门被推开，一姑娘缓缓走了进来。 “吃药了。” “嗯。” …… 长歌回到小世界一待就是十年，他用了将近的十年来悟道。 “虚无，我来了。” 长歌闭上眼睛，他周身的气息猛地一沉，随后便像是什么都没有一般沉寂。 想要进阶虚无需要很长时间的沉淀。 这个时间看个人，也看天赋。 又一个十年而过，原本的坐着的长歌也早就被灰尘所覆盖，直到今天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泥蛹。 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十年未曾有过动作的泥蛹突然开始裂开。 只是和想的不一样，这泥蛹随后径直化成了灰。 长歌睁开眼睛，他变了。 一身气息更加深沉，远远看上去恍然如隔了一个时代。 “不错，二十年虚无境，在这座大陆上你是最快突破的人，没有之一。”方老缓缓现身 “那是自然。” “还有二十年，你是不可能到返真的。”方老打击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长歌嘴角含着笑。 “试了也没用，此方世界有规则限制，不过百年不得返真。” “麻烦。”长歌皱起眉头，但他又随即舒展开来。 “不得返真就不返真，我就不信他能追上我。”长歌说的是启，他自二十年前见过启后就开始收集启的消息。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什么有用的也没有，但他可以肯定，以他如今40多的年纪不可能再有人跟得上他。 “很好，你有着一颗强者的心。”方老罕见地夸了句。 “现在该去处理点事了。”长歌看向小世界外。 二十年前他就说过，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将碾压同代，如今也是做到了。 …… 无量圣地。 “圣子，圣地外有人说要与你一战。” “谁？” “长歌。” “什么？” “他好像到虚无了。” “不可能！！！” 第17章 五十年后 这是大陆的震动，无论其修为高低都在关注此事。 一天前，无量圣地圣子落败。 或许这件事的没有这样有重量，可如果这件事的两位主角是无量圣地和长歌呢？ 二十年而过，依然没有人能做到长歌所做的一切。 故而当长歌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的时候，还是引起一阵骚动。 当然，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的修为。 虚无境。 从未有人能在二十年到达虚无境，这本是不可能的事。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当无量圣子落败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知道，大陆最顶尖的天才要诞生了。 十天后的某处。 “启！” “怎么了？”启说这话的时候正挥舞着斧头砍树，他要盖一间新房子了。 “之前那个叫长歌的人出现了。” “长歌？”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现在大陆上流传说那长歌是千年来大陆最顶尖的天才。” “最顶尖么？”启嘴里念着，但随即他又释然道。 “真是有意思的事，去，给我端碗水出来。” “嗯哼。” …… 长歌成了所有年轻一辈的目标，而这个位子他一坐又是接近二十年。 他的名字被镌刻在石碑上供后世的人敬仰纪念，他的种种事迹也被当做教育的故事。 “五十年已到，三日后随我上山。”方老终于现身了。 “到了？”长歌转过来，他穿着一身白衣，如今的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同样他对于这场对决也很是期待。 “那个人会是什么修为？” “不清楚，三日后你只需要赢了就好，” “放心，我从未输过。” …… “我该走了。”启坐在一处坟前，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看那眉眼竟与他依稀有些相似。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放心孩子我会找人照顾好的。” 启重新站了起来。 坟是那姑娘，孩子也是。 静静地看了会，启抱着孩子一跃而起。 自己该去履行约定了，也是时候该结束血脉的驱使。 还是那熟悉的城池，启又一次落到那里，他寻到那间大院然后缓缓敲响了房门。 “谁啊？”开门的依然是奶娘，她老了很多，不过看起来没有启老。 如今的他胡子拉碴，还穿着一身麻衣。 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是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刀，那刀奶娘也熟悉。 “你你你是……”她嘟囔着。 “我回来了。”启笑道。 “我的乖乖，你都这样了。” “老了。”启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人生一样说着自己。 “是老了。” “哈哈。” 一老一少就这么依着门框谈了半响，包括家长里短，包括油盐酱醋。 这仿佛就是两个普通人一般。 “叔呢？” “嘿，看我这记性，去吧，在里面。” “嗯。” “把孩子给我，叫什么名字。” “落！” 启小心翼翼地走进主屋，几十年前他走的时候这里是这样，几十年后这里还是这样。 “我回来了。”启看着那侧对着他的身影说道。 “嗯。” “我想做个交易。” “说。” “三天后我赢下对决，你除掉浮空岛。” “可以。” 沉默良久，启很想源初问一下自己到底这些年在干什么。 可眼前的人似乎只关注于下棋。 “我会赢的。” “那就好。”源初依然没有抬头。 启缓缓退了下去，院子里奶娘还是那么站着。 …… 三天后，巨山。 这是大陆最高的山，通体由陨铁浇注而成。 是的，浇注，因为这本身就是人造的山。 源初带着启到地方的时候，方老等人已经等着了。 无需多言，长歌和启当即站在中央。 “你比我想的要差点。”长歌皱眉头看着眼前的人。 “外在不代表什么，一个再怎样光鲜亮丽的人终会变得和我一样。”启缓缓说道。 “你挺会说的。” “不，我不怎么会说话。”启摇摇头，他从出生到现在和人的对话寥寥无几。 “好了，出手吧。”长歌背着手，他在等启先出手，这向来是对晚辈的出手方式。 只是启并不在意这点，他伸手拔出那把尘封几十年的刀。 呲呲呲…… 刀摩擦着，同样启一身的修为也开始缓缓上涨着。 中三境，上三境，虚无境…… 境界的增长也让长歌眼神变得凝重。 虚无境巅峰！和他一样！ 这怎么可能？眼前的人虽然看起来邋遢，可是看年纪似乎并不比他大多少。 长歌将手重新放了出来，他周身的气息同时释放。 唰！ 上百道刀芒瞬间而至，这一刀极快，以至于长歌只是在眼前看到一通光。 轰！ 一杆枪出现在长歌手上，他挡住了这一刀。 试探攻击，两人都没有用全力。 “不错。”长歌歪了歪头，随即他率先选择出手。 长沙浪天。 顶级武技瞬间施展而出。 “看你怎么躲？”长歌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如今的他只需要对方出一招就能立刻判断出所用招式。 只是启的应对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一把长刀顺势挥出，只攻不防，目标直指他而来。 长沙浪天这招一旦用出，对方浑身上下皆会被气息锁定，长枪也会无处不在。 启的这番动作很明显就是要和他换掉，当即长歌撤出长枪倒退一步。 只有到达返真招式武技的差距才会被抹平。 而虚无境最终还是要靠武技，他有的是机会。 第18章 死战 长枪肆虐，长歌一手惊天枪法挥舞得密不透风，他的每一下都汇聚着强横的玄力。 对于长枪，如今的长歌已然用到一种绝顶的程度。 可以这么说，只需要他的修为再进一步，那么所有武技玄器都将于他无用。 长歌的枪法携带着无上的枪意，倘若未曾学过枪法的人在这里观摩一丝，稍许年月便能成为一代用枪宗师。 只是面对这样攻势，启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 还是那把长刀，它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是时候挡住长歌的枪头。 “这是什么刀法？”长歌皱着眉，他并没有从启的出手中寻找到任何一丝招式武技。 就像是一个小孩拿着一把刀乱砍一样，没有固定的招式，可就是能挡住他的攻势。 “他们给了你寰宇的武技？”激战当中长歌再度开口。 大陆武技纵使再繁琐复杂，但都有迹可循。 他看不出来启的武技招式，那么也只有这种说法才能解释。 “猜错了。” 启说这话的时候侧身躲开一枪，同时用最快的一刀抹向长歌的脖子。 虽然他在人世当中待了将近二十年，可从不曾停下招式的演练。 就像是本能一样，他能对任何招式做出反应并加以应对。 只是他的这一刀空了，正如一开始的那样，两人直到现在依然没有真正交手。 “你觉得这刀能用多久？”长歌长枪随意横挡，玄器压制在这一刻体现。 虽然有着虚无境的玄力灌注，启手上的长刀还是不可避免出现了裂痕。 就像两个本不在同一境界的人，这是不能忽视的鸿沟。 “在你输之后。” 启冷着一张脸，他周身玄光大盛，该动真格了。 虚无境的威压在山巅，在上空疯狂凝聚，紫电伴随着被扯断的岩石尽数飞到半空当中。 “来的好！”长歌大喝一声，在他到达虚无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对手。 而眼前这人居然让他都有了触动。 就在同一时刻，长歌同样释放着属于虚无境界威压。 双方玄光透过层层云雾传遍了不知几千里，此地方圆百里之内或人或兽皆都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威胁，故而纷纷逃离了此地。 “绝无仅有的天才！” 就算明知自己才是这方天地的主角，长歌还是不得暗道一声。 自己在年龄和气运等方面占据着这样的优势，眼前这人依然能紧追着自己。 不过想归想长歌径直腾空而起，双方真正开始了属于虚无的对轰。 没有过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双方同时对轰一掌。 硕大的掌印在空中肆意地疾驰。 巨大如同山峰般的两掌在空中炸裂开来。 他们在比拼玄力底蕴，感知运用。 这十分有利于长歌，他能感觉到启所修炼的功法很低阶。 感受着那算不得精纯的玄力，长歌再次鼓动周身气息，既然已经探知到这一点，那就好办了很多。 几乎充斥一方天地的玄力在一刹那间涌出，启虽然也有着相同的玄力，但他功法底蕴太差，而且因为上任城灵的灌输早就伤到本源。 所以在这猝不及防下，启周身的玄力不得已只能护住周身三尺之类。 “浪叠千重。” 长歌低语，在他的玄力范围之内所承受的压力就如同海浪般一重又一重加重，直到被彻底冲毁。 不过对方毕竟也是虚无境，他如今的压制也只能是短时间内。 一念至此，长歌凭空划出长枪。 先用玄力压制启，最后将周身玄力灌注长枪掷出。 必死之局。 “来得好！”启脸上依然平静，他肉身早就在崩溃的边缘，如今长歌出手正和他本意。 “此招无式。” 启也开始将周身玄力汇聚于长刀之上。 他不会任何的武技，所以这一招也只是一次玄力的蓄力而已。 平静，还是平静。 一滴雨终于不堪重负从云端跌落。 轰！！ 两人在这一刻选择出手。 长歌以特殊路径汇聚玄力大放光彩，一时之间天地也为之动容失色。 长枪身后驾着霞光流出一道七彩长路。 这一枪，是天地加持的一枪，这一枪是无与伦比的一枪。 而再反观启，还是那么普通的一刀，就这么迎着如同天罚的一枪而去。 这是一刀？不，是无数刀，它们全部汇聚成了一刀。 第一刀长枪没有变化，十刀，百刀，千刀，终于长枪微微颤抖起来。 万刀之后长枪周身霞光湮灭。数万刀之后，长枪只剩下那么一杆枪，光芒内敛。 数十万刀！ 轰隆隆…… 地动山摇，那象征着最强玄器的长枪被一刀斩断。 同样被摧毁的还有那把长刀。 “哎……” 一声长叹响起，似乎是在惋惜什么。 “这不可能！”长歌瞪大眼睛，震惊之余他又一次看到一抹刀芒，急速坚定地朝着它砍来。 “那刀没有断？” “不！不是刀！” 长歌看清了那抹刀芒。 那是一个肉身裂纹浮现的人影，他的周身赤血滴落，玄力紊乱。 可依然坚定无比地朝着他砍来。 启将自己当做了一把刀！ “躲不掉！” 死亡的威胁不断从心底蔓延，长歌根本没有想着抵挡。 活着，现在一定要活着！ 下意识地他看向观战的那几人。 第19章 赌约的离开 只要他还活着，那成为此方世界最顶尖的强者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还有大把的年华没有浪费，还有酒池肉林没有建造。 所以今天怎么能死？他必须活着！ “方老救我！” 长歌大喊一声，随即便朝着方老的位置急速冲去。 可启这一刀乃是以自身为刀，属于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杀招。 一刀既出，周身气息锁定，长歌只觉自己根本就来不及赶到方老面前。 “无悔！” 启所念既是所想，他的肉身开始碎裂，同时此刀所蕴含的威能亦是更加的强大。 “我认输！我认输！” 长歌眼见自己逃不掉，连忙朝着身后大喊。 可启又怎能停下这一刀？ 携带着流星的尾焰，两人狠狠地相撞在一起。 属于虚无境强横的力量肆无忌惮地爆发冲撞着，如同灭日一般的威能将方圆千里土地重压到沉陷下去。 白色的蒸汽四溢，紧接着便是赤红的一片。 此时此刻，世界也将为这一刀而称赞。 “咳咳……” 随着烟尘散去，沉重的咳嗽传来。 是长歌！ 虽然如今的他浑身气息萎靡，整个人更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但脸上却是有着诡异的笑。 “哈哈哈……我赢了！” 长歌大笑着看向后方。 启这一刀差点就结果了他，好在自己身上有着不少的玄器，拼掉好几件绝世玄器，他终于挡住了那一刀。 “我才是气运之子！！” 长歌旁若无人地大笑，但随着他就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一切喧嚣戛然而止，长歌的肉身也开始出现裂纹。 “为什么……”他转头看着方老，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丢人现眼！” 方老冷哼一声，随即不再理会被他击杀的长歌。 “你赢了。” “我知道。”源初点头。 “至尊本源？” “不。”源初略微思索，他如今的想法和之前有了不同。 “我要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多少？”方老怎么都没想到源初要的居然会是这个。 “有多少要多少。” 方老静静地看着源初很久，眼前这位中位至尊怎么想的他并不知道，但既然是赌约那么他必然会选择遵守。 “我们走。”方老说罢便带着常路径直离开了此方世界。 “毁掉浮空岛。” 源初在等待片刻后继续开口，有人用命换来的要求，他当然是要同意的。 “是。” 极其清晰的声音响彻在耳边，那是世界意识。 就算是自己的气运之子被抹杀它都没有出现以求自保，如今源初这尊大神亲自开口，那它也不能再藏着了。 源初的身形消散，他该去那个特殊的地方了。 …… 浮空岛。 “不知老祖何事唤我？”岛主在大殿下恭敬道。 “我浮空岛将有大劫。” “大劫？” 浮空岛老祖不再炎域，他看着不知何时聚散起的雷云。 “因果循环不止，报应罪孽不休，合该有此一劫。” “还请老祖明示。” “去带几个颇有天资的弟子走，我自屏蔽天机片刻。” 末了浮空老祖再次开口。 “此仇当报！” “是！” 第20章 混沌海的世界 那是一场遥远的旅途，源初终于从此方世界彻底离开。 而也就在此时。 “呼……”世界意识开始缓缓显现。 这煞星终于走了，自己只是想找人磨炼一下本世界的气运之子，结果气运之子没磨炼好，自己差点没了。 “还是自己来吧。” 世界意识想到，随即他的目光渐渐朝着下方看去。 浮空岛的几人正驾着流光飞向远处，几人在一座山峰上停下。 “我一定会回来的。” 岛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死死地盯着火光冲天的天边。 而随着岛主的跪拜，他身后几位弟子同样跪了下来。 浮空岛灭了，被滚滚天雷消散于尘埃中。 “我会回来的。” “我们都会回来！！！” 身后弟子异口同声道。 而就在这些弟子中，有一很特别的弟子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高喊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火光，就让这光印在瞳孔，印在心里。 那个孤寂无助的孩子被救了回来，可就在一切都变得更好的时候。 梦碎了。 “就是你了。” 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弟子惊醒，可周围并没有人。 …… 是一场遥远的距离，源初缓缓向下去。 在漫长的时间里，这将是一次孤独的旅程，好在时间对于寰宇没有意义。 在一幅由星辰构建的画卷里，点点星光此起彼伏，照映着下方同样孤独的海。 混沌海！ 诸多刚踏入寰宇的人倘若向下望去都会看到这片无边无际的海。 只是等到他们想要飞往这片海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相隔数万年。 是的，这是一段以时间来计算的距离。 无法被人感知的流光直坠而下。 万物起源的海，见证的晨光，须弥的刹那。 随着源初的靠近，属于寰宇的历史一再浮现，上演，直到充斥整个周身。 混沌海之所以无法被人所靠近皆是因为此。 “听说你修为又近了一步？真好啊。” “哈哈，等我突破下一境就带你出去玩。” “好啊。” 一段记忆浮现，源初并不知道这属于谁？ 这是混沌海所无意识散发的过往，来自万千世界。 当一方星辰陨落，便是一方世界消亡。 同样，那大陆或者星球所承载的记忆就这样洒向混沌海。 凡想去往这片海，就会重新见证亿万年来无数的记忆。 痛苦而折磨。 源初眼里闪过一丝回忆，随即流光更加坚定地向下飞去。 不过亿万年的记忆，于他而言并无异样。 时间缓慢流逝。 那片海上起伏的星球终于露出自己的面目。 近了，更近。 源初一身玄力近乎被压制了九成。 “熟悉的感觉。” 随着流光乍现，源初轻落在一片黄沙之上。 他终于又一次来到了这里，就如同从前一样，这颗星球不允许出现非凡的力量，就算他也不行。 压制，近乎无解的压制。 越发靠近这里玄力就会被压制的越狠，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被寰宇所制裁的恶人才会躲避或者流放到这里。 此时源初体内只剩下用来离开这颗星球的玄力。 “他应该感应得到。”源初看向远方，那里多出一道天青色的身影。 第21章 蓝星?故人! 悠长而古老的气息在这颗蓝色的星球缓慢又有力量地释放着。 “找到了？”纵使相隔数千里，那天青色所说的话依然准确清晰地落入源初的耳边。 能在此方世界还拥有着这等手段，源初再次微微感叹一番。 当年他发现大小三千世界的不真实性后便经常来到这流落之地。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能在此方世界还保留着超越常人力量是一件多么难的事。 如果按照此方世界的标准，他也只能算是个一流强者，而远处那道天青色的身影便是能达到这世界最顶尖的先天强者。 但也只能是这样，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到达先天之上，他查阅过此方世界的历史卷宗，有史以来最强者也只是先天。 无论是原本的生灵或者外来的绝世强者，在此方世界的禁锢下只能达到这个程度，先天之上才算是能够和刚接触玄力的人交手。 只是此方世界不需要修炼玄力，也不需要超越人类的人。 先天再强还是人。 一念至此源初摇摇头道： “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形急速地朝着天青色身影冲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源初终于来到那穿天青色衣服的人面前。 一如多年之前源初所见那样，这人还是那么年轻，和被削减的玄力一样，来到这里的强者身体状况也会大幅下降。 无论是亘古不灭，或是长寿万年的存在，在这里只能比百年多活一些罢了。 当然，眼前的人是个例外，不过例外的不完全，源初看到了一丝白发。 似乎是没有感受到源初的目光一样，那人继续道缓缓道： “万物起落浮沉，轮回自然。” “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老。” “寰宇都会，我又怎能不会？只是……”那人话落到一半不再说下去。 而之所以没说下去是因为倘若他老去，寰宇也会跟着老去，但这些源初不用知道。 再看源初，他也不着急，旁边这位能够告诉他世界的真相已经够了。 “想通了？”那人反问，虽说之前源初说并没有找到，但既然能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那只能说明已经不需要再找了。 “是。” 源初点点头，其实从他第一次遇到眼前的人就应该想通的。 那个时候的他刚得到尊者之位，可谁知转眼就碰到了眼前这人，对于一个未知的强者源初很迫切地动手了。 当然，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他输了，身为大小三千世界的中位尊者居然输了。 可是要成为中位尊者的先决条件就是大小三千世界无敌。 既然三千世界认同他的中位尊者，那就说明他依然无敌，可输了就是输了。 在之后的数万年里，源初一直在比试，不过他从来没有赢过。 就像他这个中位至尊是假的一样。 或许是身边这人有些烦了，在一次比试后带着源初径直来到混沌海的世界。 也就在那一刻，源初知道为什么这里被列为禁地，为什么就算是至尊也不愿意来。 那是一种不同于一切的真实，似乎这里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 这是当年他第一次问身边这人除了打架以外的事情，而他得到的回答也只是一句“自己去找”。 找什么？怎么找？ 源初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一定要找，那种真实就像是种子一样刺进灵魂，无论是大小三千世界他都不会有。 可他真的很慌，所以最先选择的便是对此方世界出手。 蕴含着中位至尊所有的玄力的攻击从混沌海上方砸了下来，可除了他被反震重伤以外此方世界完好无损。 那种感觉就像是影子拿刀对着本体一样，可笑而虚假。 源初跑了，深受重伤的他找到一处地方静养起来，也思索起来。 强过尊者的人，真实可怕的世界…… 源初好像明白为什么尊者无敌万千世界却从不接触混沌海。 与其说放任不管，倒不如说是怕！ 而这个结论让源初更怕，不在乎身上的伤势，他真的找了起来。 从那时起中位尊者不曾有，有的只是一个寻找的人。 他操纵别人的一切，更迫切地想知道这背后的一切。 “为什么？” 还是疑问，就算源初想通了他还是想知道原因。 “映射。” 那人回答了他。 第22章 主世界? “什么意思？” 源初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可身边的人略微摇了摇头。 “自己想。”说完之间那人身形微动，随后慢慢走远。 源初并没有跟上去，他就那么地看着，他不笨，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对于前因后果也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呵呵……” 源初忽地笑了起来，在大小三千世界有这样一种道，它们所宣扬万物皆虚妄，虽说创立此道的人只是为了收集信仰，不过倒还真蒙对了。 “虚妄么？” 他轻轻念道，随即也向着和那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世界的本质，那么一切似乎就没有了意义，无论是尊者或者气运之子，当这些被揭开纸糊的面纱，所有的事实坦坦荡荡地露出在面前，源初知道自己有些东西忽地一下放开了。 “嘣……” 来自心底的声音，像是一根线断开，或者说是一根锁链扯开，一股暖流自涌而出，暖洋洋的感觉。 “这是？”源初重重地吸了一口气，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伤势在这一瞬间就已经痊愈了。 是了，一直无法被治愈的不是伤势，而是他自己，在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可能是虚假的之后，他乱了，是他困住了自己。 如今解开这般那便再没有了束缚，可同样也没有了所想。 在最开始，他所想是成为最强者，后来发生的种种他所想的便是找到世界的真实，再到如今没有了所想。 “或许连这里的世界都是假的……” 回想着之前那人所说的话，如果大小三千世界是被映射而出，那又怎么能证明这里不是被映射出的呢？ “或许你也在寻找吧？”源初回头看着已经不见踪迹的天青色身影。 他坚信自己没有猜错，如果连这样的强者都不能肯定现在所处的就是真实的世界，那么他也找不到通往那一界的路。 源初来到一处溪流，他在这里撑起一间茅屋。 因为靠近树林的缘故，所以这溪流经常会来一些小动物，久而久之源初就在自己茅屋后面围了一处空地圈养一些山鸡。 起初这些山鸡还会飞走，但很快它们就发现似乎在源初这里可以稳定得到吃食，就这么过了几年，这些山鸡虽然还是原来的山鸡但就是飞不起来。 而其中一只因为体型大的缘故，所以总是欺负别的山鸡，在围栏那巴掌大的地方似乎真的成为了一个王，这里的一切都是它的，配偶，清水等等。 可就在有天晚上围栏飞进了一头灰鹰，山鸡的惨叫回荡在深夜里，源初不是不知道，但他没有动作。 他想知道这群山鸡会怎样应对。 一夜过后，那灰鹰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不是没有反抗，只是那反抗是那么地无力。 “大势不可更改，亦如此。”源初眼神微动。 他就那么立在原地，似乎是要好久，事实上也真的好久。 十天，二十天，一个月…… 终于一声喊叫吵醒了源初，他从思索中醒来。 “老大，你知道我找你好多年？” 已经变了一副模样的模样的红蓝鱼出现在了这里，它终于长帅了。 “当然！” 源初眼角勾起笑意，他的心境再次发生变化。 虚幻也好，真实也罢，如果前路未知，那就留在当下！ 片刻后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混沌海上方。 “老大，我们这次去干什么？” “去做自己想做的。” “想做？” “当过皇帝么？” “没有。” “先做一回皇帝。” …… 永恒环绕的星系如同被戳破不一样，一道裂缝缓缓出现，随即一男子从中钻了出来。 “这就对了，好好做自己的至尊，别想着跑。”男子翻开一本书，金色小字密密麻麻写着源初的一切。包括他出生到成为至尊，与其说是记录，不如说是源初的一生是按照着本书来走。 本来他成为至尊就应该结束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了一个极其强大的人，而且这人还透露了本世界的消息，这就导致此方世界的气运之子一直在寻找，为了让源初停下来，男子不得不继续书写源初的人生轨迹。 不过，因为被着强者影响，所以他书写的人生轨迹几近失控，最后男子心一横，直接让源初重回混沌海，这里是离主世界最近的地方，也是那强者透露消息的地方。 既然想知道真相，那就直接给真相。 面对既定的事实，人向来有两种选择，一种接受，一种挣扎，男子堵对了，源初选择了前者。 “幸好。” 男子长叹一口气，那强者似乎只是一时兴起并不打算打算插手此事，要不然他还真没办法。 “这下就能回去和主上交差了。” 男子说着渐渐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