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的心尖宠》 第1章 初见 户部递上来的账簿,凌诗诗一直看到深夜。 她是朝中重臣,位同副相。 “诗诗”背后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是太后。 “刚刚收到消息,皇上这几日便可攻进南疆的皇宫,你赶快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出发找他。” 皇上御驾亲征五年未归,太后一直固守朝堂。凌诗诗惊诧的问道:“皇上很快便可回京,太后何事这么急要千里跋涉的跑一趟?” 太后面容阴骘:“不急哪能行,若是被人钻了空子那还得了。” 凌诗诗思忖片刻,轻声问道:“是因为郡主吗?” 太后轻轻颔首。 凌诗诗心想这是太后怕皇上和郡主生米煮成熟饭,就无法插手了:“皇上君子风骨又注重礼节,太后担心的那桩事不会的。” 太后冷哼一声,语气冷冽如冰:“皇上洁身自好,就是怕那贱人耍手段,哀家赶紧了结她才安心。” 太后和皇上皆有雷霆手段,倘若因为郡主起了冲突,恐不好收场:“皇上已经二十三岁了,并且已登基三年,还没有后妃。从未听说有哪个女子入得他的眼,想来心里只有郡主,不如太后就成全了他们。” 太后语气淡漠如云烟蔼蔼:“皇上没有后妃,一则他在为先皇守孝,二则他将心思全用在征战上没顾上,和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 凌诗诗心中微叹,自己哪会不知,只是若不劝着,还巴巴跟着太后大老远找不痛快不成:“当年郡主为了皇上不得已去了南疆,成为南疆皇帝的妃嫔,虽遭人算计没帮到皇上什么,却对皇上的真心日月可鉴。如今皇上已灭掉南疆,他重情重义,定然会将郡主带回宫,太后何不成全了郡主对皇上的一片痴心。” “她痴心?”太后脸庞带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喃喃的说了一句:“如果只是因为她去南疆的事……” 凌诗诗起了好奇的心思,可惜太后不肯说了,太后有事很少瞒她,这次却不肯提,定是有内情。 “这么晚了,你命人收拾一下启程用的东西就赶快休息,明日天不亮就出发。”太后扔下一句便匆匆回了寝殿。 凌诗诗心想这么急搞得跟捉奸似的,还要带上自己,到时候要是真跟皇上斗起法来,别殃及自己这条小鱼才是。 太后无论去哪都将她带在身边,这次执意让跟着,又怎能逆了她的意。 四年前她穿越到这个朝代,昏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被出宫上香的太后救起带进了宫。没有之前的记忆,也不知道这里的身份,一直跟在太后身边。 太后很信任她,她也知恩图报,为御驾亲征的皇上献兵书,帮掌控朝堂的太后出谋划策,太后更加疼爱她。 “大人”天还没亮,宫女花蕊在太后宫人的催促下叫着正在熟睡的凌诗诗。 睡眼惺忪的凌诗诗见花蕊手里捧着衣裙,问道:“今天怎么给我拿裙子?” “太后吩咐让大人以后穿女装,还说像大人这等美人,如果不好好的打扮一番,岂不辜负了这绝美的容貌和曼妙的身姿。” 凌诗诗也不是不喜欢穿女装,只是她喜欢头发扎个马尾,太后说这是男人的装束,穿上衣裙显得不伦不类。索性穿上白色束腰长袍,没有满头珠翠,更不着胭脂水粉,别看清汤寡水的可早上装扮简单,平日做点什么也利索。 凌诗诗还是找了原来的衣服穿上:“你不用管了,一会儿我去和太后说。” 一切收拾妥当,出来见到太后,还未等太后开口,娇声道:“太后,我之前的装扮您一直没说什么,今日怎突然让我穿裙子?”太后从不约束她规矩,在太后面前一直以我自称。 太后见她的装扮一如从前,并未着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宠溺道:“哀家将你当成女儿,出门将你打扮的漂亮些还不是情理之中的事,难不成你想成哀家要将你撮合给皇上?” 凌诗诗尴尬的一笑:“太后您惯会取笑我。” 太后含笑道:“哀家才没有这个心思,你和皇上都不是省心的性子,若是强行把你们弄到一块,到时候整日鸡飞狗跳,哀家也不安生。” 凌诗诗这才安心的和太后一同出了宫。 经过了几天的日夜兼程终于到达了南疆的皇宫。 这里刚经过一场大战,阖宫上下到处都是一片狼藉,血迹都没有清理干净。 慕君泽带人杀入皇宫,脚都没站稳,就听人禀报太后已经到了宫门口,他惊诧万分,急忙出来相迎。 和慕君泽君臣四年,一直都是书信传递,这是凌诗诗第一次见他,立如芝兰玉树,狭长的凤眸亮如璀星,立体的五官如刀刻一般俊美,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清冷。 母子二人五年未见,各自艰辛,太后和皇上的神情都很平静。 慕君泽和声道:“儿臣很快就会回京,母后何事这么急着跑一趟?” 太后笑而不答,将身旁的凌诗诗拉到他的面前,柔声道:“这位就是诗诗,就算哀家不多说,皇上也知道你不在京的这几年她是如何尽心尽力忠君报国的。” “太后您言重了。”凌诗诗说完,恭恭敬敬的为慕君泽行礼。 慕君泽柔和的目光看着她勾唇一笑,矜贵的摆手示意她免礼,以前只知她比男子都要精明强干,今日初见她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竟是十分的清丽脱俗,温柔婉约。 他语气柔和犹如春风拂面,“你让人送来的兵书朕每日都看,那些兵书真是精妙,朕时常感慨一位年少女子竟会有如此大才。” 上大学的时候经常扎在图书馆,几本有名的兵书全看过,现代所看过的东西如今在大脑中如拍照一般清晰,将兵书上的内容从脑子里抄下来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兵书虽出自她手却并非自己的谋略,皇上夸自己大才,确实受之有愧。一时又不知如何解释,便随口说道:“臣也就是随手写写。” 说完这句有些后悔了,伴君如伴虎,在皇上面前说话怎么也该拘着点。太后对她好,皇上未必怎样。 不过见皇上看自己的眼神盈满笑意,心知他对自己一定是欣赏的,毕竟哪个明君不爱才。 慕君泽也不拘泥小节,倒觉得她率真。 他的声音宛若玉石相叩击胜似天籁:“你的功劳和忠心朕清楚,等回京之后朕一定会重重封赏。” 太后站在一旁见他们相谈甚欢眉角眼梢皆是笑意。 第2章 郡主 身后有将士来报:“启禀皇上,南疆皇帝已自缢身亡,郡主已安置妥当。” 太后唇角微微一动,眸中寒光一闪,冷声说:“去见见她吧!” 慕君泽神色一顿,和声道:“母后您累了,不如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儿臣再带丞丞去见您。” 太后眉一挑,语气利如刀锋,“等那个时候再见她,那哀家不是白跑这一趟吗? 慕君泽神色一黯很快恢复如常,对将领使了个眼色示意带他们去见郡主。 默默跟在身后的凌诗诗,见太后和慕君泽的神色都很严肃,气氛暗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给人一种春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将领引着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偏殿,太后吩咐所有人都守在殿外,唯独叫了凌诗诗一起进去。 凌诗诗本不想跟进去,因为她事先知道太后来这并不是成人之美。太后见她站在门口不动,便唤了她一声,随即跟了进去。 郡主听到开门的声音,猜想是慕君泽来了,流出欣喜之色,可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居然是太后,表情瞬时凝固,很快恢复冷静,忙上前行礼:“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凌诗诗早听闻郡主是个一等一的美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颜若舜华,瑰姿艳逸,举止温婉娇柔。 慕君泽扶她起身,说道:“丞丞,你这几年受苦了。” 太后冷眼打量着雕梁画栋的殿堂,殿内的摆设更是精美绝伦。声音冷若冰霜:“南疆也算是一个好地方,连偏殿都如此奢华,作为南疆皇帝的宠妃何来受苦一说?” 郡主一时无法辩驳,一双泪目含情脉脉的盯着慕君泽。 “你看皇上有何用,如今你是亡国妇,他是一统天下的皇帝,难道还想让皇上把你带走当皇后不成?” 太后的声音极为严厉,吓得郡主一哆嗦,立即跪在太后面前,泪如雨下,“太后,奴婢知道自己不配,奴婢也不敢奢望。” 一双美目深情的看向慕君泽,恳切道:“奴婢这几年日日夜夜为皇上太后祈福,祝愿皇上太后福寿安康,如今能见到皇上,奴婢已是死而无憾。” 听到丞丞自称奴婢,慕君泽内心不安,以前他是大凌高贵的郡主,可如今竟自称为奴婢,除了她谦卑的性子还有她尴尬的身份。 五年前西启挑衅,他带兵讨伐,有一次被困城中,南疆提议派兵里应外合助他突围,条件是让郡主嫁到南疆,郡主毅然入了南疆的后宫。 而南疆皇帝并未信守承诺没有派去一兵一卒,最后还是慕君泽想出妙计解了围城之困。 当时慕君泽被困不知此事,太后本不让郡主嫁到南疆,郡主求着先皇执意要嫁,后来才知是南疆皇帝和西启联盟的手段,让大凌颜面尽失,气的先皇大病一场。 郡主是异姓王越王的女儿,当年越王一家死守州城,除了年幼的她侥幸存活,全家被西启杀害,后来被接进宫一直被太皇太后养在身边。 如今他连灭两国,一统天下,而丞丞本就柔弱,又到了这种境地,怎能任她飘零在外。 慕君泽语气坚决,“儿臣想带丞丞回宫,请母后成全。” 太后冷冷看了郡主一眼,“哀家怎会让一个不洁不祥的人回宫侍候皇上。” 听太后这么说,郡主非常激动,信誓旦旦的说:“望太后明察,奴婢在南疆多年,对南疆皇帝宁死不从,从未委身于他。奴婢虽不能和皇上在一起,可心里一直当他是此生唯一的男人。” 太后极为震怒:“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你已做了五年他人妾,况且皇上从未碰过你,还恬不知耻的说皇上是你唯一的男人。” 太后凤眼圆睁怒目以对,柔弱纤纤的郡主却丝毫不惧,目光直视着太后,清晰的说道:“奴婢自知如今的身份已不配做皇上的女人,但奴婢的心只属于皇上一个人。” 郡主说完,太后气的已是青筋暴起,她指着郡主的手指不停的颤抖,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郡主暗暗瞧着身侧尊贵清冷的男人,他听到自己说了这些又能怎样,他的脸上毫无波澜。在他出征前,自己曾经主动对他献身,他毫不留恋的拒绝,何况到了如今。 他的声音淡然一如往昔,“母后,丞丞当年若不是为了儿臣也不会嫁到南疆,如今南疆已被朕所灭,儿臣该给她一个交代。” 提起当年,太后掩藏起恨意,语重心长道:“皇上,当初你在外面,很多事情你并不知情,不让你将她带进宫自然有哀家的道理。” 母后一向如此,所有的事都是她的道理,父皇在位时对她言听计从,眼下她依然强硬。 “天下皆知,儿臣承诺过将来登上皇位,立丞丞为后,朕是一国之君,怎可食言。” 太后不由的冷笑:“一个九岁孩童的一句懵懂无知的话也作的数?还不是你皇祖母到处宣扬弄的人尽皆知,你不得已才将那句玩笑话当成承诺,哀家看你和柳丞丞并无男女情爱。” 慕君泽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作为皇帝,将来可以有三宫六院,唯独不需要男女情爱,“母后,儿臣从小和丞丞一块长大,也算投缘。” 太后面上有了一丝柔和之色:“你自幼哀家便教导你要以江山社稷为重,你也一直将心思用到治理朝堂和行军打仗上面,却忽略了世间的好女子,比如诗诗,她的才情不必多说,就相貌上不知比柳丞丞美多少。” 第3章 断指立誓 凌诗诗惊慌失措的看了太后一眼,这个时候也不便插话,只暗道:太后这个时候扯上我干什么,这不是招人恨吗? 京中待嫁的名门贵女,这几年都不想嫁人,等着皇上打完仗回朝封她们个后妃。 对凌诗诗而言,先别说皇上的女人不好当,就他和郡主之间的事,少年的情谊最真,他们的身份已有云泥之别,他还能不忘初衷,又怎会轻易对其她女子动心。要是往上凑不是闲着给自己添堵吗? 慕君泽微微侧目,凌诗诗确实长相出众,虽然穿着素净未着脂粉,却难掩天容之姿,完全可以用惊艳二字形容其美貌。可自己若是那贪慕美色乱了心性之人,莫不要说成其大业了,恐怕早已是皑皑白骨。 他眼眸微转:“既然母后喜欢凌爱卿,朕可以将她收入后宫,也请母后答应给丞丞一个名分。” 凌诗诗脸色骤变,你丫的狗皇帝,恩将仇报,居然拿功臣当做筹码,合着你是两个都要,你倒是不吃亏。 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却也不敢直接拒绝,走到太后面前陪笑道:“太后,您这长途跋涉的赶了几天路都累了,和皇上五年未见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就该先让皇上给您接风洗尘才是。” 慕君泽微微一愣,探究的目光看了凌诗诗一眼,对太后说:“母后确实累了还是先去休息,丞丞的事不急等回宫再说也不迟。” 太后凌厉的目光微微在慕君泽脸上打个转,冷笑道:“皇上今天就给个痛快话,皇上会不会舍弃了柳丞丞?” 太后态度强硬,所谓事缓则圆,慕君泽本想等等再处理,可是太后不能等。 也罢,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又怕太后私下会对丞丞做什么,不如直接做个了断,果决的说:“望母后成全儿臣的心意。” 太后冷笑:“你今天就为了这个柳丞丞,就要和母后忤逆到底吗?” “儿臣知道母后一直为朝政殚精竭虑,如果没有母后,儿臣也不会那么快一统天下,可是丞丞也曾为儿臣牺牲很多,儿臣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母后,爱护丞丞。” 慕君泽语出诚恳,太后却不为所动,“你身为一国之君竟要一个亡国妇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儿臣若背弃了丞丞,背弃了当年的承诺,还是会被人耻笑。”慕君泽态度果决,神态语气给人感觉他所作所为无人能撼动分毫。 太后冷冷看了郡主一眼,复杂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凌诗诗,决绝的有些骇人的双目最终落在慕君泽身上,“又是诺言!” 说完,毅然背过身去将左手飞快的放到身旁的小案上,右手极其利落的拔刀对上了小指。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慕君泽冲了过来飞快拉住了太后的手臂。 伴随着短刀“哐当”落地的声音,凌诗诗才反应了过来,跑到太后身边。 即便被慕君泽飞快扯了一下手臂,太后小指上的指甲整个断掉,还伤了指尖上的皮肉,鲜血涌了出来。 慕君泽这是武艺高强反应迅速,可想而知若是稍慢一步,太后的手指就掉了,真是个狠人。 虽说伤的不重,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僵局,凌诗诗急忙冲着门外大喊:“医官,传医官!” 然后拿出手绢,摁住太后的伤口,无比心疼的问道:“太后,痛不痛?” 太后仰头看向慕君泽冷若冰霜的侧脸,声音果决:“哀家今日以断指立誓,只要有哀家在一日,就绝不允许柳丞丞成为皇帝慕君泽的后妃。父母之命大于天,面对你所说的诺言,必须遵从母命,所以你对柳丞丞的诺言便作不得数了。” 慕君泽听闻脸色沉的已看不清颜色,强行压制内心的怒火,森冷道:“母后,儿臣小的时候您就独断,现在已是一国之君,您依然如此。” 太后眉头轻蹙:“皇上,你不要埋怨哀家,你自己不也是这个性子,不然哀家也不必如此,难道你一定要亲眼看到你的生母真正断掉一指才作罢。” 他用了三年时间攻下西启,本可以休整几年再去攻打南疆,可是宫都没回便马不停蹄的又用了两年拿下南疆,所做这一切皆是因为受不得他人半分欺辱。 灭掉了两个强国,却败在了自己专横的母亲手里。 “丞丞,对不起,朕只能负了你。”慕君泽的声音低沉却极其果断。 凌诗诗不自觉看了一眼慕君泽,俊美无俦的样貌加上尊贵无比的气质以及眼眸中自然流露出的帝王霸气,也难以掩饰此刻的挫败感。 郡主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又惊又怕之下已是泣不成声,自责和羞愧之心无以言表,“都是奴婢不好,害的太后这般,还害的皇上为难,奴婢万死不能赎罪。” 慕君泽不想听她这么说,“今天的事你没有错。”郑重其事的对太后说:“儿臣向母后保证,日后对丞丞当是妹妹,只护她周全尚可,不再动收她入后宫的念头。” 太后相信他说到做到,却依然满眼厌憎的看着郡主,“你刚才也说了万死不能赎罪,不用万死,一死就够了,哀家赏你出去自行了断吧!” 慕君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起来,心中升起无数疑问,“丞丞一个弱女子,母后为何一定要她的性命,还是母后有其他打算?” 说着冷眸微微逼起,看向凌诗诗射出一道锋利的寒光,凌诗诗瞬间被他骇人目光惊的一颤。 隐隐感觉哪里不对,连忙说道:“太后您受了伤,不如躺到床上去,医官马上就要到了。至于郡主怎么安置,还是交给皇上吧!” “不把事情说清楚,哀家就在这不动,医官来了也不见。”她忍着痛,决绝目光再一次递到慕君泽阴郁的脸上,“你若是想保住柳丞丞,必须答应立凌诗诗为后。” 第4章 立后 慕君泽的嘴角微微一动,接着冷笑一声,抬眸以噬人目光怒视着凌诗诗。 听到太后的话本就惊愕无比的凌诗诗,看到慕君泽的眼神顿有一种祸从天降的感觉。从他的神色中完全可以看出,从此刻他们四年的君臣之情已荡然无存,还对她有着无尽的愤恨。 一时间凌诗诗的脑子转了又转,懵了又懵,自己实在是太冤了。 来的时候太后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没回过神来又听到慕君泽果断的声音:“既然丞丞当不了皇后,让谁当都是一样,朕明日就昭告天下立凌诗诗为后。” “皇上,臣万万不能当这个皇后。”凌诗诗急忙跪在他面前,声音微颤语气却十分的果决。 “你少在这假惺惺的装模作样!”慕君泽压抑的情绪已经到了极点,终于发泄而出,怒喝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堂。 他猩红的双目落在了凌诗诗的脸上,将所有的怒气和不甘都释放在她身上。她一时百口莫辩,傻子都会知道慕君泽心里肯定认为是自己在背后做了什么让太后跑来逼迫他,因为毕竟自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可也难怪慕君泽疑心自己,太后今天过激的行为着实反常,就算皇帝收了郡主又如何,且不说他们的前尘往事,历史上皇帝收了亡国后妃的例子数不胜数,即使不当皇后,当个妃嫔也行,可太后当真没有留一点余地。 闹到最后,就自己一个没干系的捡了个大便宜,最起码在外人看来,世间哪个女子不想当精英皇帝的皇后。 这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大瓜砸到脑门上,还真一时无法应对,主要太后在这伤着,皇上已大为恼火,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医官很快来了,慕君泽神情复杂的瞧着医官为太后止血包扎伤口。凌诗诗在一旁直为自己叫屈。 太后最疼她,将天底下人人艳羡的唐僧肉抢来塞到她的嘴里,可是太后不知道她不吃人肉,就算强行咽到肚子里,也消化不掉。 待伤口处理好,太后对慕君泽说:“皇上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诗诗你留下。” 慕君泽走后,太后低声对凌诗诗说:“以后皇上还朝了,无论是宫里还是朝堂上的事哀家都会交给皇上,你以后有事就和皇上商量,包括你们的婚事。” 见凌诗诗欲言又止,太后心领神会,“哀家知道你不想当皇后,只要你能说服皇上收回成命,哀家也决不阻拦。” 凌诗诗气的直想翻白眼,这锅甩的,明明是她苦苦相逼,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就把人家这个无辜的推沟里去了,手一摊没她的事了。 凌诗诗知道和太后的性子,和她争辩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找慕君泽,慕君泽刚出去没走远,她一路小跑追过来,快追到之前叫了几声皇上,他充耳未闻自顾自的阔步往前走。 凌诗诗飞快跑到他面前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皇上,臣不能当皇后。” “以后朕不叫你,不许出现在朕面前,朕不让你说话,不许开口。”他神情淡漠,语气森冷,说完绕开她径直往前走。 看着他颀长峭拔的背影在她面前越走越远,她哪肯放弃,明天就要昭告天下了,如果过了明天再收回成命就更难了,再一次跑到慕君泽面前,抓紧他的衣袍,“皇上……” 慕君泽冷冷撩起衣摆一用力,凌诗诗就趴在了地上,再一次从她身边走开,冷声对身边的将士说:“她若再敢跟来打二十军棍。” 凌诗诗一看身前的这些将领,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如果二十军棍打在身上哪还有命在。 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反正明天是下诏又不是死,要是现在不听话,立马就得死。 凌诗诗几次和太后说这个事,太后八百个心眼子,就一句话你去找皇上,只要皇上愿意哀家怎样都行。 如果能见到皇上,说几句话吵一架说不定也能吵黄,可是人家不但不搭理,连身都近不得。 眼瞅着就要回京了,宫里后宫空虚半个后妃也没有,只要一回宫定会很快大婚。 凌诗诗一想到这里就发慌,皇上看她那眼神像仇人,别说当个风风光光的皇后了,窝囊气指定少受不了,搞不好小命都得玩完。 该办的事没办成,该来的还是来了,转眼到了回宫的日子。启程的时候凌诗诗在马车前和郡主打了个照面,皇上虽然不能让郡主成为后妃,却还是做到了将她带到京城。 凌诗诗再次见到郡主,已不再是初次相见的我见犹怜,而是笑意盈盈的,见到凌诗诗连忙行了个礼,温柔的笑了笑。 那笑容极为温柔灿烂,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温暖又舒服。凌诗诗觉得她们这种关系,郡主就算厌憎她好像也无可厚非,而她偏偏又是那么的温和谦卑。 通常这样是两种人,一种是非常的善良大度,一种是特别的心机深沉,凌诗诗希望是第一种,因为现在已经狠狠的得罪了皇上,如果再来个厉害的绿茶,以后可就有的受了。 闺蜜常说她聪明有余,心机不足。在现代本就是个学生,没有社会经验。跟着太后的这几年只顾专心做事,太后事无巨细从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当然也没学多少心机手段。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能任人欺负了去,以后的事再说吧! 第5章 回京 到达京都的那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所到之处皆是万民朝拜。英年皇帝仅用五年时间结束了百年来三国鼎立的局面,实现江山一统再无战事,百姓从此便可安居乐业。在万民心中慕君泽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定然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凌诗诗被下诏立后的事均已在民间传开,众说纷纭,有人说怀有大才的凌诗诗是皇上的福星,她一出现战局国运好转,日后皇上和皇后定会是明君贤后,国运会更加的昌隆。 京中的名门贵女羡慕极了凌诗诗,近年她们的心思一直放在皇上身上,凡是有些家世或者姿容美艳的女子都做着皇后梦。如今皇上回京,皇后之位尘埃落定,多少女子梦碎。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来到宫门外,远远看到太皇太后和文武百官站在宫门口相迎,场面气势磅礴,无比壮观。 百官恭敬跪地叩首,参拜之声如雷声震天。 慕君泽以睥睨天下的目光环视四周,威严森冷的语气命百官平身。 接着含了一抹柔和笑意走到太皇太后面前行礼,太皇太后满面欣喜的迎上来紧紧握着慕君泽手臂。很快她朝慕君泽身后找寻了一番,疼惜的目光落在了郡主身上。 郡主碰触到太皇太后怜爱的目光,在人群中低低柔柔的唤了一声:“皇祖母” 太皇太后眸中瞬间有泪花闪动,一面轻轻拉起了郡主的手,一面向慕君泽投去了质问的目光,慕君泽立时变了脸色。 太后冷眼旁观着,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缓缓走过来搀住太皇太后,低声道:“母后我们回宫吧!” 太皇太后不舍的松开郡主的手,由太后和慕君泽搀扶着往宫门走去,凌诗诗和郡主并排跟在后面,一路来到慈宁宫。 到了慈宁宫门口,太皇太后便对太后说:“舟车劳顿了一路,你先回宫休息吧,我和皇上他们说说话。” 自从皇上外出征战,太皇太后就一直住在皇家寺院为他祈福,这五年几乎没回过宫,所以凌诗诗也是第一次和太皇太后见面,皇上和郡主自幼与太皇太后感情深厚,多年未见自是想亲近一番。 太皇太后最疼爱郡主,在她看来是凌诗诗顶替了郡主的位置,心中定然对她一百个不待见。 这点凌诗诗心如明镜转身便想和太后回宫,却听到背后传来太皇太后凌厉的声音,“凌诗诗,你也留下。” 凌诗诗心里开始打鼓,知道来者不善,不过转念一想这次确实是好机会,对方要是找她的茬就顺势闹起来,说不定皇上会认为她德行有亏便废了她这个皇后。 反正慕君泽也不情愿让她当皇后,说不定她当众一闹他也找到了废她的理由。 太皇太后坐在殿堂正厅的楠木金丝椅上,让贴身嬷嬷在她身旁放了两个软凳,拉了慕君泽和郡主坐在她的两侧。 郡主见凌诗诗还在下面站着便迟疑不肯坐,温婉恭敬的对凌诗诗说:“皇后娘娘坐这吧!” 还没等凌诗诗开口,慕君泽冷声道:“还没举行册封大礼,她现在还不是皇后。”低声让郡主坐下,对凌诗诗视若无睹。 郡主坐在上面感觉如坐针毡,便对太后说:“皇祖母忘了给凌大人赐座呢。”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你别管了。” 说完将冷凛的目光投向了凌诗诗,凌诗诗顿感压抑。斜睨一眼慕君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冷峻阴郁,幽深的眸底异样色泽翻涌。 凌诗诗好不尴尬的站在殿中央,旁边站了整整齐齐两排奴才,正前方端坐着的几位带来的威压席卷而来,自己就像被三神共审的犯人一般呆呆杵在那,气氛十分的胶着。 凌诗诗倒抽一口气,真是欠了你家的,即便曾经恶疾缠身在朝政上也没敢逃过一天的懒。这几年她是天天盼着皇上回朝,这样待在太后身边也不用因为朝政忙的不可开交,可以腾出时间来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做自己喜欢的事。 筹备已久的事业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就等着慕君泽这个东风回来,眼下东风是回来了,却又是这种局面。 都给她脸色看,偏偏就长了一身傲骨,不去看他们侧首看向一边。 太皇太后微凉的目光仔细端详她,即便身着素净,未施粉黛,却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双妙目眼波流转勾人夺魄,若天长日久的呆在皇上身边,即便耐力再好早晚要被她勾了魂去。 而眼前这女子看似端庄眼神中却暗藏着一股倔强,还是太后亲手调教出来的,真让她坐稳皇后之位早晚是个祸患。 第6章 激怒 太皇太后一双眼里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神色黯淡的看着凌诗诗,“见了哀家也不下跪,是不是觉得巴结上了太后,就看不起哀家这个老婆子了?” 凌诗诗不卑不亢的答道:“臣是跟着皇上进来的,见皇上没跪所以也没跪。”毕竟在宫里待了四年规矩自是懂得,可是太乖巧了怎么搞事情。 果然,太皇太后面色阴沉的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大声训斥,“放肆,你也配和皇上相提并论,这样的不知礼数怎配的上皇上,怎配为皇上延绵子嗣。” 提到延绵子嗣,凌诗诗碰触到慕君泽嫌恶的目光。 你还嫌弃?凌诗诗不自觉的撇嘴,虽是个皇帝,听说在战场上有万夫之勇,这种人通常长了一身铁骨,要真睡在一起还不得咯死人。 凌诗诗嘴角噙了一抹淡然的笑,“太皇太后说的极是,臣确实配不上皇上,要不怎么说好汉无好妻呢。” 慕君泽脸色骤然一沉,幽深凌厉的目光怒视了她一眼。 “反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太皇太后气的嘴唇不住的颤抖,对慕君泽说:“你看看这就是你母后给你找的好皇后。” 慕君泽本无心理会她,见凌诗诗如此嚣张,当着他的面竟敢说一些大不敬的话,将皇祖母气成这样,面色一沉,“跪下” 凌诗诗充耳未闻,抬头看向慕君泽,和他锐利的眸光对视,目光充满了挑衅。 她这是哪来的胆,将一国之君的话当成耳旁风不说,还敢横眉怒对,他顿时怒不可遏,站起身来一把扼住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幽深瞳眸逼视着她,低斥一声,“到底跪不跪?” 触感到她带着体温的冰肌玉骨,柔滑细嫩,他不由得蹙了蹙眉。 他的手并未用力却让凌诗诗感觉一种帝王的威压透过他的手蔓延至她的全身,她依然面不改色道:“皇上,您是人人爱戴的九五之尊,又是君子风骨,不会和臣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无论拒不拒绝这个皇后之位,早晚会和他有一战。即便胜算不大,总比憋屈着任由自己的一生葬送在他人手中强,最起码自己争取过。 输了看在从前的功绩和太后的维护应该也不至于丢掉性命,即便真惹恼了他,顶多自己没命,在这里非亲非故也不会连累别人。 她的手段比男人都厉害,还说自己是小女子?隐隐觉得她是故意的,太后何等严厉,她若是这般不知尊卑,莫不要说得到太后的欢心了,恐怕早就小命休矣。 他幽深的目光探究的看着她,“没想到你不仅狡猾,还胆大妄为。” 凌诗诗嘴角划出新月般微凉的弧度,“皇上现在嫌臣胆大妄为了,臣给您送兵书的时候您怎么不嫌臣胆大妄为?臣给您筹军粮的时候您怎么不嫌臣胆大妄为?” 满朝文武百官,还真没人敢在他面前这般邀功,真是遇见鬼了。 君臣四年,他对她充满了好奇。从不碰女人,这刚回宫就被激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长相柔美,身材纤细,生的一副温婉端庄的模样却做事诡谲嚣张,身为一国之君岂容一个女子在他面前张狂。 “竟敢在朕面前邀功,真是嚣张至极!你是对社稷有功,朕也曾念着你的好处,本打算封你为郡主甚至是公主,哪知你野心那么大竟图谋朕,惦记着中宫之位。” 呸!谁稀罕你,谁稀罕你的中宫之位,还不如给点钱财来的实在呢。 她低敛着眉眼,语气带着点黯然,“皇上,您说臣图谋您,那您觉得臣图谋您什么?图谋您长的好看,还是您的武功盖世?” “你”从未有人和自己这样说过话。 她语气淡漠如云烟蔼蔼,“臣知道了,图您不搭理臣给臣摆脸子,图您厌恶臣想掐死臣。” “到这个时候了还牙尖嘴利。”只要他稍微用力,她便立刻命绝身亡。 她的声音低软下来,带了几分委屈,“皇上,臣并不想冲撞您,可是您一直不理臣。臣只想让你知道,南疆发生的事真的和臣无关。” 慕君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所以你今天故意激怒朕,是想引起朕的注意,果真是个会耍手段的。” 太皇太后在一旁附和,“她就是这个意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后帮她出头抢了丞丞的皇后之位,这又来耍心机来引起皇上的注意,果然是太后调教出来的,竟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 凌诗诗发自心底的冷笑,也太小看人了,要是真想玩欲擒故纵能这样玩吗。看着慕君泽的目光恳切起来,“皇上,您这几年虽然不在朝中,却一直厚待于臣。臣感念皇恩,从未想过当您的皇后,请皇上相信臣。” 据之前对她的了解,也以为她仅仅是聪明并无心机,可是事实摆在眼前,“难道不是你撺掇着太后去南疆逼婚?” 在他的钳制下,她的眼神依然清澈明亮,“皇上,太后什么性子您最清楚,她哪听我的?这件事错不在皇上,更不在臣,皇上您如此英明有些事尚且做不到,更何况臣一介弱女子。” 自己内心的隐痛是她随便可以提及的?为了给自己开脱什么话都敢说。 薄怒中钳制她的手不自觉加了力道,也不知道是压抑已久的委屈还是痛的无法承受,一向刚毅的她竟有眼泪从眼角流出,滴到慕君泽的手背上,他竟觉得那泪落在上面有些烫,手里的力度不知不觉小了下来。 “住手”太后怒斥一声,她怕太皇太后刁难凌诗诗一直站在门外没走,目睹了一切,又见两人僵持在那,便疾步走了进来,“你们还没大婚呢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慕君泽顺势松开手,还不想让她这么死。 解开桎梏的凌诗诗,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抱住太后的腿装腔作势的痛哭着,俨然一副怨妇的模样,“太后,皇上看不起我,您还是别让我当这个皇后了,不然我早晚死在他手上。” 竟敢当面说这些,太皇太后大声训斥,“放肆,你就仗着太后给你撑腰,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你这个样子也配当皇后,简直天大的笑话。” 第7章 行礼 太后霸气的转身对着太皇太后,“母后觉得凌诗诗不配当皇后,那谁配?”凌厉目光投向柳丞丞,怒声问道:“她吗?” 太皇太后的气势也丝毫不减,“太后敢说不是你活活将皇上和丞丞拆散?难道不是你逼着皇上立这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为后?” 太后声音平静,却给人一种摄人心魂的威压,“母后您要知道,从柳丞丞选择嫁去南疆的那一天,她和皇上的缘分就已尽。况且凌诗诗不是野丫头,她是朝中重臣,皇上五年内灭两国也有凌诗诗的相助之功。您可以去问问文武百官,问问百姓,柳丞丞和凌诗诗哪个更配当皇后?” 郡主见太后再一次因提及到了自己而动怒,便跪在太后面前低声且诚恳的说,“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让太后您生气了,奴婢自是不能和凌大人相提并论。凌大人才貌双全,奴婢望尘莫及。”说完磕头如捣蒜。 慕君泽见郡主如此卑微,有些于心不忍,伸手去拉她,郡主连忙拒绝,语气恳切的说,“太后说的对,奴婢自从嫁到南疆的那日起就已经和皇上没有了那个缘分,所谓一女不侍二夫,奴婢愿余生只尽心服侍太皇太后,不再有其他的念头。” 她柔和目光看向凌诗诗,发自内心的说:“奴婢祝皇上和皇后娘娘琴瑟和鸣,永结同心。” 慕君泽眉头微蹙,声音微凉,“你说的很对,我们已然没有了夫妻的缘分,不过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谊还是有的,你以后留在皇祖母身边,恢复你的郡主身份,就不要再自称奴婢。” 凌诗诗看到这一幕竟有些动容,难怪皇上这般维护郡主,郡主确实十分的深明大义,遭遇也可怜。 想到这开始暗骂自己,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功夫可怜别人,郡主好歹有皇帝护着,可自己狠狠得罪了皇帝,他指不定日后怎么对付自己呢,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怜最让人同情的,管好自己再说吧! 太皇太后原来只是听闻了南疆发生的一些事情,亲耳听到慕君泽和郡主的对话,知道郡主入不了后宫已经成定局,心里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 “丞丞的事先不提了,先说说你给皇上选的这个好皇后,既然想做哀家的孙媳妇,初次见哀家这个皇祖母连个头都不肯磕。” 太后哦了一声,凤眼微眯,“原来母后知道她是您的孙媳妇,母后最疼爱皇上,所谓爱屋及乌,就算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该真心维护才是,臣妾怎么看到刚才您让柳丞丞坐着,却逼着您的宝贝孙媳妇下跪?” 太皇太后本想支开太后这个难缠的,刁难一下凌诗诗,出一口恶气,没想到太后太精明了,什么事情也逃不过她的双目,她本来无理能辩三分,再让她得了理,岂会善罢甘休。 于是言辞凿凿的说:“丞丞从小被哀家带大,跟了哀家多少年了,礼数不礼数的就不能计较了,至于她凌诗诗第一次见哀家,必须给哀家下跪磕头。” 太后嘴角噙着一抹淡如轻纱的笑容,“按照母后这么说,规矩都是按照跟您认识的年数算的话,在整个后宫恐怕没有比臣妾跟母后再久的吧,照此说来是不是以后臣妾见到母后也不用磕头行礼了?” 太皇太后被太后怼的哑口无言,觉得当着这么多人颜面尽失,便看向慕君泽。 慕君泽从小到大目睹过她们多次舌战,皇祖母在他母后面前就从来没赢过,每次占了下风,就想把他拉下水,母后睿智强势,他又和皇祖母感情深厚,只要他在都会想办法替皇祖母解困。 冷冽目光对着凌诗诗直刺而来,“凌诗诗你今天若不给皇祖母行礼,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凌诗诗苦笑自己真成了受气包,看来今天这个头是非磕不可了,反正磕个头又少不了什么。吵也吵了,闹也闹了,铺垫做好了,磕完头好说正事。 她跪在太皇太后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然后郑重其事的说:“太皇太后您刚才说的对,臣出身低微,又无父无母,从小无人管教不懂得礼数,实在不配当皇后,臣自知配不上皇上,所以请您为臣做主,让皇上收回成命不要让臣当皇后。”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太后知道原委,柳丞丞错愕的双眸忽闪着,慕君泽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太皇太后的脸色如铅墨一般黑沉,不耐烦的说:“让你磕个头还真让你搞出花来了。” 殷切的目光看向慕君泽,“皇上,你不如就成全了她。” 慕君泽并未看她一眼,声音冷的如千尺寒冰,“装腔作势” 太后怕横生枝节扯了一下凌诗诗说:“你今天也累了,跟哀家回宫休息。”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凌诗诗挣脱开太后,恭敬的对慕君泽说道:“皇上,臣知道您不喜欢臣,臣……” 慕君泽露出无比厌烦的脸色,起身就往门外走。 凌诗诗见他离开很是错愕,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的皇后又狂傲又无礼,就只是掐掐脖子算完了,难道不处置不废后吗。 心想:你不理我,我偏要纠缠你。 飞快追上他,挡住了他的去处,双膝触地,姿态恭谨,满面愧色,“皇上,臣刚才冲撞了皇上和太皇太后,请皇上责罚!” “朕懒得理你。”冷冷说着,面无表情的从她身边走过。 到底是谁贱,让你罚你都不罚! 不行,这次若是放过他,下次见面不是断头台就是洞房花烛夜了,再次追上他,扯着他的衣角,语气恳切,“臣无德无能,实在担当不起皇后之位,请皇上收回成命。” 在南疆惺惺作态了一番,一回宫又开始作妖,慕君泽眼角眉梢满是反感不屑,语气如冰刃一般冷冽,“你少在朕面前废话,你的话在朕这里一文不值。”说完拂袖离开。 凌诗诗颓然瘫坐在地上,心想这下完犊子了,都闹到到这个份上皇上也没有废了她的意思。 第8章 提前侍奉 回到寿康宫,凌诗诗就开始和太后抱怨,“太后有让我当皇后的心思,之前却不留一点痕迹,如今闹得我狼狈不堪。” 太后屏退了身边的人,坐在铜镜前,素手摘下头上华贵的凤凰头饰,“哀家要是提前和你商议你会同意吗?” 凌诗诗撇撇嘴,“太后,您知道我对婚姻慎重,我和皇上之前都没见过面,怎轻易就谈婚论嫁。” 太后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哀家若是和你商议,你愿意你当皇后,你不愿意还是你当皇后,反正结果一样,那你说商议不商议有什么区别吗?” 凌诗诗娥眉轻蹙,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竟出现与虎谋皮四个字。 皇上和太后站在权力巅峰,想要在他们身边保住自身,只能尽最大努力的适应和巧妙的进行抗争。 太后认真道:“这段时日,你应该对皇上有些了解。莫不要说他已是九五之尊,他从小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就因为他的专断,以前没少挨过哀家的罚,可依然我行我素,所以你妄想改变他决定的事。” “让我当皇后不是皇上的本意,还不是您苦苦相逼。”凌诗诗说到最后有些埋怨的语气。 太后嘴角依然挂着笑,这段姻缘她逼的不仅是皇上,还有凌诗诗,她早就看出来以凌诗诗的性子断然不会甘之如饴的当皇后,所以才在她面前不露痕迹。借着柳丞丞的事逼着皇上将婚事定下来,因为不仅皇上抢手,凌诗诗也是一样,惦记着她的好儿郎大有人在。 “不管立你为后是不是皇上的本意,可是诏书是他亲自下的,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你一味挣扎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一个是你们越闹越僵还得成婚。” 凌诗诗看着太后小指上的绛紫色华贵蔻丹出了好一会儿神,喃喃问道:“还有第三条路吗?” 太后斜睨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第三条你自己去找,你们离大婚还有一年,在这一年里你想办法让皇上放弃你又不杀你,哀家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凌诗诗不理会太后的别有深意,一双美眸立马亮了,欣然问道:“一年后大婚?” 太后点点头,“是,皇上已经和哀家说好了,要你一年后举行封后大典,那时才能正式入主中宫。” 如此说来,她和慕君泽此刻的关系相当于只是订了婚,一年后她才算是正式的皇后。 凌诗诗有些不信,因为皇上已经二十三岁了,虽然在现代这个年纪也刚大学毕业,还都不急着成家。 可这里是古代,他又是皇帝,再等一年不碰女人,能熬的住吗? 难道他还是个痴情种?想为郡主守着身?可总感觉他对郡主还不至于到那个份上。 “哀家满心希望让你们赶紧大婚,可皇上说想再为先皇多守一年孝。皇上一直没有后妃,一直在为先皇受了三年孝,但是先皇驾崩时皇上正和西启处于决战,实在无法回京送先皇最后一程,他们父子二人一直感情深厚,这件事定然会成为他内心的隐痛,哀家也只能成全了他对先皇的一片孝心。” 凌诗诗轻笑,皇上虽然孝顺,却不迂腐,再守一年孝,说起来好听,就是没看上自己。他是皇帝并非种马,他这种自诩高洁尊贵如谪仙的人又怎会轻易委屈了自己,随意让人当了他的枕边人。 太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笑道:“其实你也不要多想,皇上决定一年后大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外出征战多年,刚回京国事上很多地方难免生疏,想多花些心思用到朝政上,所以才推迟了婚期。” 这点凌诗诗极为认同,皇上确实一直以江山为重。 太后又说:“他都不急着和你这个皇后大婚,纳妃就更不急了。你若能哄着他只要你一个,哀家决不干涉。你看看哀家就该知道,其实当皇后并没你想的那么不好。” 凌诗诗垂眸看着太后摘下来的满满一大堆璀璨夺目的首饰,暗笑你可拉倒吧,你老公又怂又听话,早早的就遣散了后宫,偌大后宫就只有你一个。婆婆也不是你的对手,你走到哪都是横着走。 再看看你儿子仗着自己挣来的地皮比祖宗多,专制霸道不可一世,就算有些柔情也给了别人,一生气就掐人脖子。至于你这个准婆婆,把儿媳卖了还得给你数钱。 真要说起来,当慕君泽的皇后就只有一个好处,他不好色,应该宫斗的频率低。皇帝们最擅长弄一大堆女人宫斗,两章一流产,种的都赶不上流掉的快。 太后唇角带了一抹笑意,“皇上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他既然答应不和柳丞丞有牵连,就绝对能断的干净。既然已下了诏,你便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不必等一年,你提前服侍了皇上也不是不可。” 凌诗诗脸羞得通红,即便来自现代,也知道太后口中的服侍是那个意思,想想慕君泽对着自己的那副死人脸,他们之间要是能发生那桩事还真是邪了,暗自切了一声,垂头一副不豫的神情。 太后见凌诗诗这般表情,正色道:“皇上年纪轻轻就打下这万里江山且不说,就他的相貌也是随了哀家的,哀家入宫前可是京城第一美人,难能可贵的是皇上虽贵为一国之君却向来洁身自好,还配不上你不成?” “是我配不上皇上。”她低哝道。 太后此言非虚,皇上确实十分出色,文治武功皆世间无双。可是他出色自己就得喜欢吗,要上赶着投怀送抱不成,再说他也没瞧上自己啊!凭什么要去主动讨好他。此刻脖子被他掐的还在隐隐作痛,实则暴君一个,决不可招惹。 太后微微一叹,语出恳切,“你要是配不上皇上,恐怕天下没有人能配的上他。皇上高高在上站在万峰之巅,不惧风雨寒冷,也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孤独,哀家只有让你陪在他身边才会安心。” 凌诗诗不禁唏嘘,太后表面上对皇上严厉,实则对他甚是疼爱。话说回来她儿子当皇帝孤独,就该牺牲掉别人吗?再说他也不领情啊! “要哀家说你就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皇上什么性子哀家最清楚,你既然已经沾上他,他就绝不会轻易放过你,既然逃不掉就该把他哄在手里。想要收服皇上,就该学点心机,必要时候耍点手段也不是不可以,努力成为皇上第一个女人,尽快怀上皇子,这才是你的正经事。” 凌诗诗目瞪口呆。 刚说太后爱子心切呢,转眼又让自己学点心机,去哄骗她儿子,这…… 努力成为他的女人,努力犯贱吧!皇上又不喜欢自己,凭什么主动上赶着,就因为他是皇帝? 她似笑非笑的小声嘀咕:“太后您教导我这些,为老不尊。” 太后宠溺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低斥:“哀家真是把你宠坏了。哀家还不是为你好,你貌美聪颖,他血气方刚,你拿下他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9章 身上的味道 凌诗诗不由的撇嘴,三年前先皇驾崩,皇上和西启的战事正处于决战无法回京主持朝政,她和太后孤儿寡母似的苦苦支撑着京中的一切。 太后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十分的欣赏倚仗她,常说哀家就皇上一个儿子还不在身边,没有女儿,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如今皇上回来了,也用不着自己了,就得往后靠靠了。毕竟他们母子才是至亲血脉相连,太后做事说话真心实意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却盘算着让慕君泽把她这个外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要说这个世上对自己最好的还是靓靓。 靓靓在现代和她是在一家孤儿院长大的,虽没有血缘关系,情分上却胜似亲人。 一年前意外发现了她也来到了这里,靓靓的性格属于女汉子类型,说话极为直接豪爽,不适合和她在宫里待着,所以在宫外买下一个店面,开了一家书店。 虽然日子寡淡,但不愁吃穿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勉强算的上惬意。 以前她会抽空去宫外找靓靓,可眼下她得罪了慕君泽这个大boss,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这里的规则得罪了皇上,搞不好会被灭三族灭九族的,她无亲人可灭,为了避免靓靓受牵连,决定最近先不去找她。 对贴身侍女花蕊说:“最近我会安排你出宫一趟,你去看一下靓靓,告诉她我从南疆回来了,只不过这几天有些忙,过些日子再去找她,让她不必担心我,我一切都好着呢。” 花蕊赶紧应了。 花蕊虽是太后赏给凌诗诗的贴身婢女,但对凌诗诗最忠心。凌诗诗从未将她当过奴婢看,毕竟她在现代受到的教育根深蒂固,虽来到这四年,她的心里还是人人平等的观念。 慕君泽从太皇太后那走后在乾坤宫召见了几位大臣,他离京之前还是太子,虽然参与朝政,但有父皇和母后掌控朝局,再次回来父皇已驾崩三年有余,母后也归还了朝政,朝中一切事物将由他一人裁决。 大臣们告退后慕君泽正准备批阅这几日积攒下来的奏折,瞧见旁边的孙子兵法随手拿了过来。字体工整娟秀,怎么看都像个认认真真踏踏实实的人写的,他微微叹息,人尚且不可貌相何况是字呢? 凌诗诗对慕君泽来说一直是一个谜,无论是兵书里的奇谋妙计还是治理朝堂的方法,怎么都不像出自一个年轻女子的手笔,虽不可思议可确确实实是她做的。 她做事的本领远远高于常人,手段更加了得,母后是何许人也,父皇在她面前都要唯命是从,母后对待自己从来都是一副严母的姿态,却对凌诗诗那般娇宠维护,简直是人神共愤。 更让人感到蹊跷的是丞丞的事,不知凌诗诗在母后那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让母后断指相逼,丞丞自幼长在宫中,虽不是十分得母后喜欢,但她性子温和母后也不讨厌她。 丞丞嫁到南疆虽然不智,却也是一番忠心和深情,母后总不至于要那般容不下她,定是和凌诗诗脱不了干系。 “皇上,凌大人有公事求见。”慕君泽的贴身太监萧银禀报。 凌诗诗怕慕君泽还是不肯召见,特意嘱咐萧公公禀报的时候说是公事,慕君泽私事躲着,公事上她还掌管着诸多要事,他刚回朝还和她撇不清。 果然慕君泽准她进来。 皇帝的乾坤宫自然是皇宫内最大的殿堂,里面装饰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慕君泽身着一件双龙在天的玄黑色龙袍尽显威严,坐在龙案上翻阅着奏折无一丝表情,只静静的坐在高处,那与生俱来的威仪和冷峻,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整个殿堂静的发慌,明明也算有了婚约,却感觉和他之间像隔着两个银河系的距离。 她边走近他,边偷偷看他,他心无旁骛的专心翻看着奏折,完全忽略殿内进来一个她。 他眉如远山,目似刚星,俊美刚毅,气度极其雍容华贵。先不说外在,就他超强的能力和那份坚韧的心性,倘若放到现代也是顶级天花板级别的人物。 这个美男勉强也算落在自己手里,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对待郡主的那份真切,还真想努把力收了他。 越走近他,越觉得即便他没有和郡主那段也不成,他太过完美,太过高贵,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觉,属于神仙级别的。 自己乃一凡间的俗人,毛病多的数不胜数,他们实在不配套,再说他对自己的态度恶劣到极致,他们之间毫无可能。 她忽然生了好奇之心,这不曾被尘世沾染的天人若无意中染了尘俗的污垢会是一种什么状况? “参见皇上”她沉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起来!”慕君泽并未抬头看她,淡淡的声音传来,清清朗朗宛若玉石相叩击,胜似天籁。 凌诗诗缓缓走近他,“太后让臣给您送宝册。” 送宝册这种事情除了她别人也是可以的,他微微抬眸,她脖子上的掐痕不想让人看到都难。 生的还真是娇嫩,并未用力,竟有那么重的痕迹,“朕今天差点没把你掐死,你还敢来?” “臣有自知之明,臣这条命在皇上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您只不过是为着郡主才舍不得杀臣。”凌诗诗语气淡然。 慕君泽抬起狭长的双眸,嘲讽道:“还说自己有自知之明,还真以为杀了你就保不住郡主了,朕暂且留你性命,只是想看看你这跳梁小丑还会再玩什么把戏,好让朕开开眼。” 想看把戏还不容易,马上给您安排上。 凌诗诗微微笑着靠近他,近的衣襟都挨在了一起,这亲密的举动令慕君泽十分不满,他最讨厌别人靠自己太近,而且从她的身上还有一种很难闻的气味,让他有一种作呕的感觉。 他满脸的嫌弃,不由的往一旁躲了躲,蹙眉捂鼻,“你身上什么味道?” 凌诗诗一脸懵的闻了闻衣袖,语气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我一直这样啊!” 第10章 诗学院 她并未将他的反应放在心上,平静的将宝册放到案上,很自然的张口往指尖上唾了两口唾液,然后翻开宝册,将这个动作一气呵成。 慕君泽目瞪口呆,口水留在了宝册上,一会让他怎么看,厉声训斥,“你是真脏还是故意的?”眼前女子看着长了一副清丽脱俗的外表怎么这般邋遢。 “皇上没事没事,马上擦擦。”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往翻开的那页蹭,蹭完发现上面黑乎乎一片。 慕君泽气的啪的一下将宝册重重摔在地上,怒骂道:“出去,滚出去。” 凌诗诗装作一副唯唯诺诺不知所措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听说皇上最讨厌鱼腥味,专门去御膳房蹭了一身腥,还故意弄了一袖口污水。 他光愤恨自己还是不行的,主要还得让他嫌弃,别说做夫妻了,得让他觉得跟自己待在一起就能令他窒息。 可是来找他也不是光惹人嫌的,还有正事没办呢。 凌诗诗赶紧退后几步,正色道:“启禀皇上,臣还有要事禀报?” 慕君泽蹙着眉,很是不耐烦,“有事快说,说完快滚。” “臣想辞了朝中的官职。”凌诗诗一本正经。 慕君泽翻阅折子的手一顿,她倒是识相,大概是猜到会收回她的职权,自己主动交了上来,却还是语出讥讽,“太后不再过问朝政想享清福,你也想享清福?” 凌诗诗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讽刺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干了,就只等着当皇后了,“皇上以前在外出征,臣得了太后青眼和皇上器重有了官职为朝效力。可如今皇上已回京,而臣身为女子不便长期居于朝堂之上,臣便想辞了官开一个学院。” “开个学院?”慕君泽神色一顿,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来听听。” “难道皇上不好奇,臣一介小女子连自己的出身来历都搞不清楚却能写出兵书上的奇谋妙计。” 清冷凌厉的眸中平添了兴趣,依然淡淡的说:“你的来历朕并不关心,朕只在乎什么对朕有用。” 凌诗诗低眉顺眼语气诚恳,“皇上说的很对,所以臣才要开个学院,臣的学识怎么得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臣想将身上具备的别人没有的东西让更多的人学到,这样他们就可以报效国家,为皇上解忧。” 慕君泽用琢磨不定的眼光扫了她一眼,和声说道:“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胸襟,朕准了。” 皇后抛头露面去开学院教学生,作为皇帝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想想也是,慕君泽心里压根就没把自己当成他的皇后,他管你抛不抛头,露不露面。 这几年凌诗诗一直在筹划这件事,就是因为朝政太忙无法分身才迟迟没有行动,如今慕君泽回来了,她终于可以把朝政交出去,腾出手来干自己梦寐以求的事,多一天也不想等。 “臣和太后内定了一些学生,还有些空位子,皇上如果不嫌弃可以挑几个中意的来上课,臣打算三天之后开课。” 微凉的眸子瞧了凌诗诗一眼,她生的一双美目,清澈明亮,使她看起来胸无城府,初次见竟还觉得她温柔婉约,却这样一副外表下不知道内心怀揣多少心机手段。 不得不承认她的功绩颇高才能极强,可她却为了私欲,触犯了自己的逆鳞,竟敢将他这个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上,致使对她动了杀心。可是她的才能世无其二,实在不舍就这么草率的处置了她,只能暂且留她性命慢慢考量。 她值便留,不值杀之。 “好,跪安吧!”淡淡的说完,垂头专心的看折子。 凌诗诗嘴角有了个弧度,毕竟君臣四年,他们常常书信沟通政事,虽说君心难测,但对于这位雄才伟略的君主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慕君泽向来公私分明,并且极其爱才,他会厌憎这个强塞来的皇后,却拒绝不了一个能堪大用的人才。 三天后,凌诗诗提早就来到了学院。学院以她的名字命名,带有诗学院三个显赫大字的金色牌匾悬挂在了学院大门上。 诗学院是三年前开始建造的,它选在宫门附近稍微较偏僻的地方。之所以选这个位置,一来学院进出的男子避免打扰了宫里的主子们,二来将学院建在宫门不远处,宫外的学生来上课可以缩短一些路程。 学院里的教室都是按照现代的模式建造的,教室设计的极为明亮宽敞,讲台,黑板,粉笔就连课桌都和现代的基本一致。 课桌都是统一定制的,皇上也要来听课,提前一天将龙案摆了进来,凌诗诗来到学院的时候已经摆好,放在了最前排最中间的讲台下面,皇帝到底是皇帝,一张长长的龙案占了四个书桌的位置。 凌诗诗微微蹙眉,讲桌和皇上的龙案紧挨着,她对着下面讲课,他则坐在她的正眼皮下面,以后就真的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想想慕君泽那幽深冰冷的目光就令人胆寒。 学生们收到凌诗诗开课的通知皆是激动万分,又听闻皇上也会来都提早来到了诗学院。 一共有三十六位学生,年龄在十六至二十五之间,男多女少,身份大多都是皇亲贵戚,因为凌诗诗在朝中为官的时候和他们或者他们的父亲接触的多。大臣们听说凌诗诗开诗学院的消息,早早就打了招呼,凌诗诗和太后挑了一些上进且聪颖些的。又寻了一些闻名的有才能的年轻学子及一些立过战功的功勋子弟。 总之一众的俊男美女,除了官二代就是朝堂精英,权势最大的就是皇帝。 皇上和景王还有几位皇上钦点的朝中任职官员要等到早朝结束才能来,所以来的比较晚些。 伴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一袭玄黑色龙袍的慕君泽阔步走了进来,他长身玉立不怒自威不由的给人一种帝王威仪的震慑之感。 学生们纷纷起身跪拜,高呼吾皇万岁,凌诗诗竟觉得十分好笑,要是每天上课之前跪拜一番她可受不了,但还是跟着跪了下来,毕竟有些事情没有事先言明,不能第一天就让人挑了她这个老师的错处。 慕君泽坐到龙案前,沉声说了句免礼,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落座。 第11章 规矩 凌诗诗今天的装扮和往常一样,束腰白色长袍配马尾,在这种场合这个身份显得极为庄重正式。 待所有人落座,一双双探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讲台上方她端庄清秀的面容上。 还别说,真有些紧张,急忙抑制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废话也不多说,“各位,人都到齐了,今天是第一堂课,所以我事先有些事情和大家言明。” 她的语调不急不缓吐字清晰,“首先我先和大家说一下,刚才我听见很多同学说书案太小了,我来更正一下你们今天用的是书桌不是书案,你们原来因为读书写字要用到文房四宝所以书案小了不好用。而我们在诗学院上课不用文房四宝再加上来的人比较多,所以给你们置办的书桌比你们之前用的小很多,但也完全够用。” 下面发出诧异的低语,“不用文房四宝?” “对,所以我提前通知你们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带。”顿了顿又说,“你们看看自己的桌子上面是不是有一支笔和一个本。”每人一笔一本,是她提前放到每一个书桌上的。 所有人都垂头看向书桌面,一个像书一样里面没字却印了一行行横格的本,旁边那个又细又短的就是笔吗? 见所有人把笔不知所措的拿在手里,她忙解释道:“对,你们手里拿的就是我说的不用磨墨的笔,这叫圆珠笔。” 虽然在这做不成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但是找一些能工巧匠琢磨着造一些工艺比较简单的东西还是好办的,毕竟有权有势还有钱。之前慕君泽不在京,太后一切都由着她造。 做出来的圆珠笔虽然赶不上现代高级精致但是凑合着能用。 凌诗诗拿起手里的笔高高举起示范给大家,“你们看,笔上面有个按钮,你们轻轻按一下就会出来一个头。”凌诗诗做出握笔的姿势:“你们这样握住笔往给你们的本子上轻轻一写就可以了。” 大家试着轻轻翻开笔记本照着凌诗诗的握笔姿势,生涩的划了一下,果然出了细细的墨的痕迹,均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不用再磨墨了,省时省力还方便。 “每支笔里面都有一个装了墨的笔芯,每个笔芯可以写很多字,你们用完了可以找我要。” 她并不理会底下发出的啧啧惊叹声,因为令他们惊叹的还在后面呢,严肃的说:“既然不用磨墨,你们以后也用不着随从近身侍奉,为了避免闲杂人等影响你们的学业,所有人都不许带人随意进出诗学院。” 既然当了老师,一切就得自己说了算。无论是谁只要想听她的课,就得守她的规矩,所以她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我再来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凌诗诗,按道理你们应该叫我先生或是老师,可是我不习惯大家这样叫,你们可以叫我凌诗,” 凌诗和凌师是谐音,简化的凌老师没毛病,听上去又像叫自己的名字,在现代很多同学都叫她凌诗。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确切的年纪,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大家年龄相仿,叫她凌诗倒让她觉得舒服,毕竟她穿越来的时候也是一个学生。 “凌诗”大家只在心里默念一遍,谁不知道她被皇上下诏立了皇后,情况不明又有皇上在场,说话必须要拘着。 皇上心思难测不好女色,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赶紧大婚给晾起来不说,还让她抛头露面开学院亲自教学生,想来皇上不喜欢凌诗诗太后逼婚的传言是真的。 凌诗诗面色沉静的无一丝波澜,“我再说一下我的上课要求,第一,在这里我是凌师,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在外面怎样我管不着,不过进了诗学院大门就是人人平等,不分尊卑。” 整个教室静悄悄的,她的要求确实不一般,毕竟有皇上在场,这还没正式册封,即便册封之后和皇上也是君臣,她竟说什么人人平等,可是皇上没说什么,他们谁敢说话。 见所有人沉默,她接着说第二条,“我说话的时候你们认真听,我不喜欢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有事想问可以等我说完或者举手我叫到名字你们再说。” “第三,既然不分尊卑,诗学院又是专心上课的地方,无需那么多的繁文缛节,见面可以简单的打个招呼,参拜大礼什么的能省则省。” 她表情严肃说的极其认真,大家都觉得她这话明摆着挑战皇权呢。她心里也知道有点针对皇帝,可她并非故意针对他,就是不适应上课还摆那一套,上起课来又不是一天两天,如此繁琐迂腐,她哪受的了那些。 原则要守,又为了避免招人恨,故意说这话的时候将目光放到后面,避开慕君泽那双冷目。 “再有第四,因为有早朝,所以上课时间短些。上六天休息一天,你们有事尽量赶到休息那天,期间不许旷课不许迟到不许早退,有事必须找我请假,不能不说明来由想不来就不来。” “还有一些我现在没想到,等我什么时候想到再说。你们无论是谁想来诗学院上课,就得接受我的条件。总之我也不勉强,你们能接受就来,觉得苛刻也可以不来,不过要提早说。” 凌诗诗一口气说完这些,就没给别人反驳的机会,即使皇上面前,每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她说话的时候教室里鸦雀无声,即使一些人和凌诗诗没打过照面,但凌诗诗的学识做派还都是有所耳闻。 她没有了官职,太后逼婚皇上不待见,一回宫二人便在慈宁宫大闹一场的事也都传遍,她还敢当着皇上的面立这些规矩足见有胆识。 天下谁人不知皇上眼里揉不得沙子,在皇上面前立不分尊卑的规矩也不怕触怒了皇上。 众人异样的目光凌诗诗尽收眼底,心想这才哪到哪,重头戏还在后面呢,不过她还是悄悄的观察着掌握着众生生死大权的那位,在她说话的整个过程,他如一座雕像一般,眉目低垂,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稳如泰山。 第12章 梦境 既然皇帝不吭声那她接着往下讲,“接下来开始说一下我讲课的内容,我知道你们平时都读诗经或者圣贤书之类的,这些我就不教了,因为我未必有你们读的好。武功方面更不用说了,我实在是会不了多少三脚猫功夫。” “既然将大家请过来开这个学院,我就想教点和你们平时学的不一样的东西。学问的不同是因为认知不同,我和你们的不同之处因为我有一段比较奇妙的经历。” “奇妙的经历?”一直寂静的教室传来了诧异的声音,慕君泽也不例外的抬眸探究的看了她一眼。 凌诗诗神情淡定,“你们不要感到诧异,慢慢听我说完,你们之中可能有很多人知道我被太后带进宫的时候是昏迷着的,当时我昏迷了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那里经历了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学到了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我为皇上献的兵书还有推行的一些新政都是在那里学到的。” 凌诗诗看着台下数十双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目光,又说:“虽然在这里昏睡了一天一夜,可在那里却是度过了二十年。” 听到这,即便皇上在,台下也忍不住有些骚动,有人低喃道:“是不是记起了前世的记忆?” 这句话凌诗诗当真听进去了,她来了四年也想了四年,再加上一些发现,与其说自己是穿越,倒不如说这里和现代属于两世,或者是两个人类文明,只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调换了记忆。 凌诗诗做过调查,这里大多数人迷信而不愚昧。他们基本都相信人有前世今生。而且无论是民间传说还是史书记载,曾经有异世的人来过,不然这个世界怎么会和原来世界有相同的语言和文字,这不可能是巧合,而是以特殊的方式过渡了。 所以大多数人对于凌诗诗的这种特殊经历还是能接受的,只不过这些鲜少的情况,就算有人经历了,大多都不敢说出来,传说多年前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人就是被当时的君王知道了,被当作妖孽落了个满门抄斩。 她却不十分担心这个,因为在这里孑然一身不怕满门抄斩。在古代生活本来就枯燥无味,对于生命的尊重,她要求的是质量而不是长度,与其畏首畏尾的在这压抑的封建社会苟活一世,不如拼尽全力活的肆意洒脱,即便生命短暂也是绚丽多姿。 此刻慕君泽还是沉默不语,也并未露出惊异的表情,她不禁想起他说过不管自己什么经历,只看对他有用没用。 她此刻已经完全得罪了皇帝,倘若让他不杀自己,只有让自己在他面前最大利用化。 凌诗诗开始介绍所谓的梦境,“我梦里的世界,房子是这样的。”说着几笔就勾勒出一栋高楼大厦的形状。“ 没人骑马也不用推车,而是开汽车骑电动车”。很快一条笔直的公路,几辆汽车跃然出现在黑板上,旁边的电动车及上面的行人惟妙惟肖。 “还有飞机。”云层中穿梭着一架飞机。 凌诗诗学过素描,她现在的脑细胞非常发达,脑子里的东西和手配合的极好,脑子里是什么手里就画出了什么。 黑板上很快出现了令人惊羡的现代都市图。 台下连连发出啧啧的惊叹声,原来会有这么美好的地方,一时间每个人脑子里都有几百个问题。 凌诗诗说,“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可是我一时半时给你们解说不清楚,今后我会将知道的慢慢一一解答,我梦里的世界具体是什么样子,是怎样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又是通过什么创造了你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我会在以后的课上慢慢揭晓。” “我知道的就这些,其他的我无法给你们合理的解释,因为我也解释不清楚,如果你们之中有谁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自己去查证,如果查到什么请告诉我,我必有重谢。”淡然说完,嘴角含了一抹笑意。 台下有了笑声,凌诗诗所描述的世界令他们向往又遥不可及,毕竟是梦自然不真实。不过凌诗诗确实才能出众,虽来自梦境却是真才实学。 “这些稀奇古怪之事你为什么要当众讲出来,你就不怕有麻烦?”慕君泽终于开了口,幽深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凌诗诗低眸看着他,言简意赅,“因为我坦诚。” 慕君泽不由的勾唇一笑,还真会给自己戴高帽,自己说自己坦诚。 凌诗诗看他有嘲讽的意味,认真的说:“我做事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不喜欢撒谎,我既然想开这个诗学院,就会把该说的说出来。我安安心心的教,你们踏踏实实的学,这样不是挺好吗?” 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皇上收了兵书得了好处,总不会因为一个梦一定要杀她,他可不是这么没有格局的人。 望着凌诗诗如一泓清泉的双眸,他眉心一紧,难道对她身上的诸多疑惑仅仅是因为一个梦?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好像没有其它更好的解释让自己信服。 有些事无法细究,包括她开诗学院到底是什么目的,她又是什么性子。 她是真坦诚也好还是有心机也罢,她今天的做法确实为她自己留住了一条活路,倘若她安安分分的将自己身上的才学诚心诚意的拿出来,再加上之前的功绩,也算功过相抵。 景王站起来,恭敬的对皇上说:“皇兄,四年前太后去宫外上香,回来正好遇到重病的凌诗昏睡在路边,太后菩萨心肠将她带进宫好生照顾,凌诗的梦看作是她自己的奇遇,实则是皇兄和太后的福气。” 凌诗诗暗道,从未想过,原来自己是被太后烧香烧来的。 又有人站起来说:“皇上,凌诗为江山社稷做过很多有利的事,她乃是上天恩赐相助皇上的。” “我等若能学到凌诗学问的十之一二,为国尽忠,也是三生有幸。” 凌诗诗心中虽有些飘飘然,也心知肚明帮她说话的和自己有私交,怕皇上将她嘎了,才想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护着她。 她更知道,慕君泽心中对他人的考量不会因为别人几句话便可动摇,果然他的神色并未惊起一丝波澜,微垂双目神色淡然如常抿唇不再说话。 第13章 万两年俸 凌诗诗依然风轻云淡的神情,“天生我材必有用,既然我具备了别人身上没有的东西,就不能轻易辜负。黑板上的这些东西是我梦里的产物,我创造不出来,却可以将我会的东西教给大家,你们学以致用,再经过不断的琢磨和实践,来创造出为国为民有用的东西。” 所有人听的热血沸腾,如果刚才佩服她的霸气和胆识,这一番话则让人佩服的是她的坦率和胸襟。 慕君泽突然问道:“诗学院你打算开多久?” 在孤儿院两岁多就开始和大孩子一起学aoe,来的时候二十岁,一共学了将近二十年,在这怎么也要混个长期饭票。 郑重其事的回道:“大概二十年。” 慕君泽眉心紧蹙,“你一天一夜梦到的东西,就让这么多人跟你学二十年,你怎不说让人跟你学到老死。朕看你是学起了老和尚,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凌诗诗微微浅笑,“臣可不是和尚,和尚撞钟是没有俸禄的。” 事还没谈妥,就扯到俸禄上了,慕君泽眸中犹如一潭清秋的湖水,慢条斯理的问:“你想要多少?” 老板那么有钱,倘若要少了,岂不是不给他面子,底气十足的说了一句,“年俸五千两黄金 “朕给你一万两黄金。”淡淡的声音清清朗朗宛若玉石相叩击,胜似天籁,无法诉说的好听! 凌诗诗瞠目结舌,第一感觉自己要少了。从钱上可以看出他完全接纳了诗学院,接纳了自己。 然而他接受的是她身上的东西,并非她这个人。 倏忽又听到他淡如冰霜的声音,“朕给你一年的时间,将你会的全部教给大家。” 凌诗诗立时变了脸色,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道带着大于号的数学题。暗骂道:老板真是会算计,这叫变相的压榨,工资提高了一倍,却把二十年的活让一年干完,问题是她能讲完,学生也消化不掉。 可是她也不敢在慕君泽面前说其他的,怕弄不好会将这一年给作没。 众人默默听着凌诗诗和慕君泽的对话,个个目瞪口呆。 “还有你们,一年三千两白银,一年之中能学多少是你们的本事,学的好的,男子留朝重用封侯拜相,女子指入世家封为诰命,如有不上进者朕绝不轻饶。”慕君泽声音冷冷清清,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台下的人虽表面镇定,内心却是激动万分,天下之人谁不知道凌诗诗大才,有幸当她的门生就是花上重金也值得,没曾想皇上还给俸禄,而且每个人的俸禄相当于四品官的年俸。 能来到这里的,哪一个不是家里极为富足,主要收入不靠俸禄,可这银两代表了皇帝的重视,如果在这一年中学到凌诗诗的一成才学,在朝中大展拳脚指日可待。 虽说不分尊卑的规矩被慕君泽默认了,但是放学后皇上不走谁也不敢动。 慕君泽一走,其他人才慢悠悠的出去。 凌诗诗收拾了一下,回头看到黑板上的粉笔字,拿起板擦擦了擦,暗道:明天再加一条规矩,让那些世家子弟轮流擦黑板。 回过头来见景王站在讲台边怔怔的看着自己,此刻人都走光了,见他有些迟疑,疑惑的问:“王爷怎么还没走?” 刚才见她擦黑板的时候,本想去帮她来着,想到如今她已不再是太后宫里可以和自己随意谈论国事的凌大人,而是被皇上下了诏的皇后,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唇角勾出一朵笑纹,清冷的让人觉得凄凉,语气温和,“凌诗,你也说了在诗学院不分尊卑,作为老师你叫旁人名字,叫我王爷不太好吧!” 凌诗诗勾唇笑笑,“我习惯了叫你王爷,一时还改不了口。” 太后常常叫他予盛,她不禁喃喃道:“慕予盛”尔后蹙了蹙眉头,叫慕予盛不好,慕予盛和慕君泽都姓慕,她在心里骂过慕君泽,这三个字是存在了脑子里的。直呼皇上的名讳可是大罪,虽说制定人人平等的规矩皇上已经默认,但自己也不敢这么玩。 为了活命,该忌讳还是要忌讳。 自己有个毛病,叫同姓的人有时候会叫错。万一哪天在课上,叫慕予盛的时候叫成慕君泽自己可就惨了。 她唇角蓄起一抹笑意,声音明媚干净,“你虽是王爷,但也算是我的学生了,我在诗学院叫你予盛,王爷不会介意吧?” 景王愣了愣,随即温和一笑,低声说:“怎么会。” 他俊美的笑容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笑容,眉宇间比往日多了不知名的忧郁,像秋末鸳鸯瓦上一层雪似冷霜。凌诗诗只道是皇上回京整肃朝堂,身为臣子或许比之前多了压力。 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听寿康宫的人说,我去南疆那日你来找过我,有什么事吗?” 去南疆的确走的急,太后晚上告知,早上天没亮就出发了,即便他是王爷提前也不知情。 景王神色略显尴尬,随即掩饰如常,“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你的身体好全了没有。” 凌诗诗莞尔一笑,景王一直对她的病十分关心,是个极其细心温柔的人,更生了一副好相貌,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盈然一笑道:“我身体早就好了,你以后也无需再记在心上了。” 她本客套的无心之言,令他的神色更加黯淡,确实不该将她的事过于放在心上。 他环顾四周,如月光的目光在她脸上微微一转,低声说道:“你一直只顾专注做事,很多细节末梢倒显得疏忽了。可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于往日,皇兄心细如尘,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万事要当心。” 他的语气和神情皆是满满的关心和真诚,不由令她心中一暖,此时确实遇到了大难题,以前事事有太后可以依赖,如今将她推入这种境地的正是太后,无亲无故可依,在无助的时候难得有人发自真心的关怀,也算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不想当皇后是自己内心的隐秘之事,即便景王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倒让他徒增烦恼。 她灵动的眸光盈满笑意,“你的提醒我会记在心里,日后我定会加倍小心。” 第14章 走的后门 景王似洞察她隐秘的不快,却含一缕淡薄的微笑不与拆穿,率先出了教室。凌诗诗对着教室后面几个空位扫了一眼,接着也出了教室。 早上太后说回去的时候派轿辇来接她回寿康宫,被凌诗诗拒绝了,比起坐上那用人抬晃晃悠悠的玩意,她更愿意走着回去,就当锻炼身体了。 走到寿康宫门口,就见慕君泽身边的贴身内监萧银正笑盈盈的候在外面。 在等自己? 萧银恭敬的行了个礼,虽然有些犯难,但还是尴尬的说道:“皇上让奴家问个话,说大人您什么都敢说就不怕没命?” 凌诗诗不由的冷笑,皇上让她生或者死完全不看自己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何必再派人敲打,她眉目微弯,张口就来,“怕的很呢,皇上有万万岁能不能借我五十岁?” 萧银露出惊骇神色,使了一个‘你真敢说’的眼神。 凌诗诗还他一个‘我敢说,你敢跟你主子学舌吗’的眼神。 凌诗诗开设诗学院的事一时在整个朝野和坊间传开,都当她是传奇色彩的女子。朝中元老新贵们都挤破脑袋想进入诗学院。 再加上连皇上也按时去上课,更将诗学院传的神圣无比,诗学院瞬间成为大凌最高级别的贵族学校,凌诗诗更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也有少数官员上奏凌诗诗是妖孽,将来谋取江山一类的话不绝于耳,慕君泽置之一笑,天下尽归他一人掌控,她凌诗诗一女子即便有些与常人不同,还能将他的江山颠覆不成。 面对质疑声,他重用凌诗诗心意已决,朝臣们皆知皇上专断又有雷霆手段,对他很是惧怕,朝中便无人敢置喙。 凌诗诗心知肚明,将自己与常人不同的经历编成梦境公之于众,还能混的风生水起,除了她这四年来在朝中和民间打下的基础,更来自于慕君泽王者的自信,以及他的胸襟和气度。他有能力有信心更做的到将江山牢牢掌控,坚信无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撼动其分毫。 只是比常人多了些记忆,手中并无实权,又是一介凡人心性,即便是妖孽,他也是真龙下凡,若图谋不轨岂能制服不住。 要想成为真正的千古一帝,只在马上打下江山还不够,他还要将天下治理的更加繁荣锦绣,而凌诗诗身上的东西确实新奇,既然身边有这么个人出现,又怎能不用。 翌日,凌诗诗刚到教室,便听到一道俏皮的声音传来,“皇嫂” 凌诗诗循声遁去,一俏丽女子站在教室里,梳了一个较为简单的垂云髻,两只梨白珍珠发髻插于发间,一身浅绿色挑丝长裙且衬得她颇为清灵。 是沈灵儿,她是国舅的女儿,也就是太后的娘家侄女,她常常去太后宫里玩,性格活泼开朗很得太后喜欢,和凌诗诗处的也十分亲密,以前都是称呼诗姐姐的,如今却叫上了皇嫂。 “灵儿,你怎么来了?”凌诗诗眉眼弯弯,语气亲切。 灵儿的声音清脆悦耳,“听说你开了诗学院,兄长都来了,我就缠着父亲求了皇上,皇上恩准了让我来的。” 诗学院开之前也不是没想过灵儿,只是知道她比较贪玩便没叫她,没想到她倒是缠着国舅找了皇上。 “好多大臣求着皇上让他们的子女来诗学院,都没有恩准。到底是国舅,一出马就成了。” 灵儿调皮的笑了笑,“父亲也是死缠烂打,说别人要俸禄,我们不要,只要让来就行。” 凌诗诗粲然一笑,暗道人家都是正经来的,你走的后门。 皇帝再孤傲,舅舅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学院多来几个人她也没意见,反正开这么高的工资,教多少人不是教啊。 灵儿个头不是很高,凌诗诗便给她安排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 “皇嫂……” “记住以后不许叫皇嫂”凌诗诗打断了她低声警告。 虽然慕君泽此刻不在,但学院里还有那么多人,让人听了去像什么话。 沈灵儿撇撇嘴,“你不就是我皇嫂吗?”见到当皇帝的表兄倒是有几分畏惧生分,也只能叫一声皇上,倒是不由的想叫凌诗诗皇嫂,直想和她亲近。 凌诗诗一本正经的搪塞,“还未大婚,现在还不是。” 沈灵儿见凌诗诗拒绝,撒娇的语气,“诏书都下了。” “那也不行”凌诗诗一脸严肃的威胁,“你得听我的话,不然我以后给你小鞋穿。” 灵儿嘴角洋溢着甜甜的笑容,“我什么都听皇嫂的,既然皇嫂害羞我就暂时不叫了,以后在学院人前叫你凌诗,人后就叫你诗姐姐。” 灵儿又细细打量凌诗诗一眼,好些日子未见,随着病情的恢复,身形由原来的微胖变得纤脓合度,五官更加的精致,好似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完美无暇,赞叹道:“诗姐姐你是越来越美了。” 听到夸赞,凌诗诗露出得意的神情,“那是” 灵儿见凌诗诗看上去精神恢复的很好,就是气色还差些,便担忧的问:“诗姐姐你的病可大好了?” “其它地方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这脸上的气色始终没有恢复。”凌诗诗伸出凝脂白玉一般的柔荑玉手,“你看手上和脸上的颜色差很多。” 灵儿眉头一蹙,关心的说:“不光手上连脖子上都是又白又水嫩的,脸上虽然也不黑,可不如身体其他地方的好颜色,你还得开些药喝喝,应该还是没好利索。” “愁死了,已经喝了很多。”这里的容貌和现代基本一模一样,在现代脸上的皮肤是羡煞旁人的白嫩。 来到这的时候就生了病,太医诊断是被人下毒所致,因为不知自己的身世,也无从查起被谁下了毒。如今病是治好了,脸上的气色差,显得肤色不是很通透,总担心身体还藏着安全隐患。 正说着话,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凌诗诗从余光中就感觉到是慕君泽来了,他是自带的气场强大。 第15章 中医 慕君泽身后跟着一个人,是一位相貌姣好身材窈窕的美女,一袭粉米色如意流云纹长裙,鬓上斜插了一支碧玉发钗,发钗上一支细细的琉璃珠垂到耳后,行走之时琉璃珠微微晃动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的肌肤晶莹剔透。 一看就是来之前精心的打扮过,如今诗学院已开课,能让皇上亲自带来想必身份非同一般。 灵儿看见那女子立刻嫌弃的撇撇嘴,诗学院中还有几个女孩看见那女子一副很不待见的模样,她们都是京中的名门贵女肯定都认识,互相了解也正常,凌诗诗倒未见过那女子。 不仅是她,除了灵儿,凌诗诗常年待在宫中,还真不认识什么名媛。 慕君泽坐下,抬眸看向凌诗诗淡淡的说了一句,“给她找个位置坐下。” 马上照办,别看加人不提前打招呼,凌诗诗也不在意,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听老板的,老板让谁来自己都没意见。 这女子个子偏高,便给她安排了一个稍微往后的位置,她还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半噘着嘴坐了下来,瞧着凌诗诗的眼神还有些不屑。 凌诗诗也懒得理会她的敌意,人到齐了就开始上课。既然皇上说让她教一年,就按一年制定了教学计划。 先将现代的一些相对这里比较新奇的东西一一讲解一番,让他们有个初步的认识,然后她再根据现代书本上的东西,有选择性的教一遍。 提前做了不少准备,课本里面的内容都在她的脑子里,平日一有空闲她便写下来,从小学开始,如今初中的课本都快写完了,过几天便开始从aoe和123开始教。 根据大家对于两世的疑问,她讲了一些关于人类文明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在现代看到的,而是来到这里的四年中根据自己的情况臆想出来的。 说起这些玄妙的东西感觉都快把他们带到茄子地里了,急忙将懵圈的他们带入了现实。 “我梦中的世界虽然有很多新奇之物,可我在那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不会创造东西,比如你们手里的笔,简单的可以让人仿造出来,复杂的我就无能为力。因为这些东西是所有人经过长期的劳动和智慧钻研出来的,我将学到的原理逐渐的告诉你们,你们再教给更多的人一起发明创造,来改善民生和强大我们的国家。” 慕君泽脸上蓄起一丝浅薄的笑容,“你教的东西将来若能用到民生上,对大凌也是锦上添花。” 顿了顿,对所有人说道:“你们日后谁能将花添的好,朕必定重赏重用。” 大家都离开座位,跪在地上,异口同声说:“是” 凌诗诗怒呆了,不是说好不兴这些了吗?以后课上慕君泽只要一开口,他们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谁受的了。 慕君泽瞧见她一脸不悦的模样,唇角微微一动,沉声道:“既然凌诗已经说了,以后在诗学院就免了这些繁文缛节。” 众人连忙说是。 凌诗诗愕然,看来还是皇帝的话管用,如今自己能好好的在这里自由发挥就不错了,细节末梢的也不能太较真,在这哪能真正做的到人人平等。再看皇上那张案子,占了四个人的位置赤裸裸的摆在自己眼前,自己敢说一个字吗。 至于今天的主要内容,既然灵儿问起她的病,她就想说说医学,因为这个话题原本就在她的计划之内。西医即便说了用处也不大,就先从中医开始说吧! 她在黑板上写了中医两个字,“今天我来讲一下中医。” “首先我先声明我不懂医,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说一些我知道的。在现代中医讲望闻问切,而在我们这主要的诊断方式是望闻问,最重要的那个切却在这里不存在。之前我找过古书,原来的医术是有过那个切的,后来失传,以至于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没听过。” “何为切?”站在讲台上的凌诗诗认真说着,高举起手臂,往下褪了下衣袖,露出了一段白似莲藕般的手腕,莹白如玉的肌肤顿时在每个人眼中暴露无遗。 有人将心思想到了别处,感叹怎有人肌肤生的那般好,凝脂如玉就像婴儿的皮肤一般润泽,凌诗诗脸上的肤色却没那般好,若是脸上和身体其他部位一样,定然美的不可方物。 一向面无表情的慕君泽看到她在众目睽睽下如此不顾忌,脸色立时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被下了诏的皇后。 凌诗诗可不在乎,在现代短裙短袖都穿过了还忌讳这个?再说她也是敬业,不能轻易辜负了那一年一万两黄金。 用右手两指按住左边手腕的脉搏,“中医就是根据脉搏跳动的规律判断得的什么病。民间也称号脉,里面学问大着呢,所以在现代从古自今广为流传。” 都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一动一动的,也觉不出所以然来,心中都暗自嘀咕,摸这里就能知道得什么病,真有这么神奇的事? “身体受了外伤能看的出来。内伤都是根据这个来确定病情,就算没病也能诊断出来哪里弱,中医讲的什么阴虚阳虚的我也不是很懂。不过真的很神奇,如果女人怀了孕据说一个多月就可以通过号脉诊断出来。” 说到这凌诗诗无意看到慕君泽的脸色阴沉的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晦暗不明,她讲自己梦境的时候他还稳如泰山呢。 是不是怀孕的事不该说,他的心思比较深沉不会再以为自己在现代怀过孩子吧!要是真这样估计他就不要自己了,说不定就歪打正着了。 “那么神奇,我们这里竟然失传。”底下发出惋惜声。 “之所以会失传,我总结了两个原因,一是本来会的人就比较少,再加上又十分难学。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这的人比现代的人身体强壮很多,不容易生病,生病以后很容易抗过去,所以对医术专研的少。换一种说法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这的身体素质不依赖中医大多数人也能健康长寿。” 第16章 招蜂引蝶 在现代身体好的也比比皆是,比如一些老人,一辈子既没看过中医,也没去医院检查过,得了小病在家扛两天,或者在门诊和药店根据症状拿些药。 还有国外从古至今不懂中医也这么过来的,所以在这个人类文明中没有号脉的文化也不足为奇。 就比如说自己,这两世的相貌一样,但是身体素质却有很大差异,身体被人下了毒,吃了几年流食,撑着病体事一点也没少做,若换做现代的体质病成那样得不到合理的救治,估计早活不成了。 “沈灵儿最清楚,我之前生了一场病,喉咙痛的都不怎么敢说话,只是吃些流食还胖的离谱。”她说到胖的时候很自然的比划着,双手拉开的距离足足一米远。 沈灵哭笑不得的直摇头,“哪有那么胖,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虚胖而已。” 凌诗诗垂头凝视着沈灵儿,语气无比认真,“可不是稍微一点点胖,我从门前走过的时候,我得侧着身,生怕门框把我挤到那不能动了。”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凌诗诗也忍不住跟着笑了,为了惹慕君泽嫌弃也是拼了。 偷偷瞧一眼慕君泽,既没有被教室内的气氛感染,也没有被她的话触怒,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抬眸看到她偷看,白了她一眼。 此时,慕君泽带来的那名女子站起身来,一双似笑非笑的目光定定的瞧着凌诗诗,问道:“凌诗你的病怎么好的?” 凌诗诗瞧着她一副来者不善的表情,不急不徐的答道:“太后张贴了皇榜为我找遍了名医,开了好多方子吃了很多药,病情不见起色。直到半年前一个商人揭了皇榜,他带了一个中医为我号了脉,开了个药方,病慢慢的就好了。” 她的病是被一个揭了皇榜的商人治好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本来就没什么隐瞒的。 大家一阵唏嘘,“一个商人都这般厉害?” 慕君泽灼灼的目光逼视着她,凌诗诗了然他的意思,是想将那人收为己用。 真想送给他痴心妄想四个字,揭皇榜的那个人自称是商人,真实真实身份是个皇子,如今已成为傲国皇帝,他怎会为大凌皇帝效力。 而这个人的身份,为她看病的时候也一直在隐瞒着。后来傲国老皇帝突然病重,他就急匆匆的跑去跟十几个兄弟抢皇位去了,走前他们也没见上一面。或许因为都来自现代的缘故,他临走前没能进宫,却将傲国皇子的身份告诉了凌诗诗宫外的闺蜜靓靓。 这件事有点复杂,为了避免麻烦,绝对不能向慕君泽透露一丝一毫。 她微微一叹,“可惜这种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他揭榜而来,为我看好病拿了太后的赏赐就离开了京城,无人知道他的下落。” 起身的女子抚了抚鬓边的步摇,露出了清冷之色,缓缓说道:“听说他和凌诗交情极深,凌诗总不会不知道她的下落吧?” 她的话暗藏机锋,凌诗诗语气淡淡,“交情谈不上,只是他治好了我的病,我心中自然感念他的救命之恩。” 女子脸上蓄起一丝浅薄的笑容,飘若飘忽,“凌诗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曾在我外祖父面前打听了你很多事情呢?” 凌诗诗一愣,话题跑的真是快,她外祖父是谁? 沈灵儿再也听不下去,站起身来,怒声道:“汪涵璐,你对我皇嫂说这话什么意思?” “谁是你皇嫂?”仿佛被人扯住了神经,凌诗诗立马冷脸斥道,大庭广众的怎能这么称呼,她和慕君泽有半点那味吗。 说完又觉得这样不妥,让所有人觉着她很不情愿当皇后似的,慕君泽好歹也是皇帝,怎也该给他留点面子,柔声补充道:“在诗学院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没有那么多身份,记住了没有?” 沈灵儿撇撇嘴,再次将矛头指向了汪涵璐,“汪涵璐,我诗姐姐上课的时候你少说一些有的没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皇上的面,竟受人如此指责,汪涵璐哪受的这个,脸色青白相交:“什么有的没的,揭皇榜的那人叫齐峰,据说是位俊美的公子,他特意因为凌诗找了我外祖父……” “汪涵璐……”沈灵儿打断她,就知道以汪涵璐的脾气就说不出什么好话,看凌诗诗即将成为皇后就眼红了,故意当着皇上的面挑拨是非了。 凌诗诗蹙着眉看着沈灵儿,高声说道,“你让她说!“ 然后,冰冷的目光直直逼视着汪涵璐,“我还真不知道齐峰因为我找过你所谓的外祖父,倒想听听是因为什么事情。” 凌诗诗的语气凌厉又霸气,灼灼双目盯着汪涵璐,自己堂堂正正做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还能被你拿捏了不成。还真以为自己走后门进来的就牛气了,看谁惯着你。 汪涵璐轻咬着嘴唇,被凌诗诗将了一军,如果说下去,事关皇上怕收不了场,不说显得自己太怂丢了颜面。 此刻教室内静的鸦雀无声所有人将目光投在了汪涵璐身上,气氛十分的胶着,她一咬牙脆生生道:“齐峰求我外祖父向凌诗提亲,难道你不知情?” 凌诗诗虽然已经隐隐感觉到什么,依然作出一副惊讶万分的表情,清澈明亮的目光定定看着慕君泽。 傻子也看的出,这是他招来的烂桃花,一来这就扯些没用的,想来踢诗学院的馆吗? 慕君泽回了凌诗诗一个斥责的眼神,招蜂引蝶还装作不知情。 虽然对凌诗诗的私事不了解,却知道她定然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不然绝对入不了母后的眼。 汪涵璐也确实不知礼数,在他面前就敢出言无状,显然私下也是个极为不懂规矩的,凌诗诗好歹是被下了诏的皇后,汪涵璐当众将这些说出来,这是让谁难堪。 慕君泽本对汪涵璐不了解,她口中的外祖父是左相,乃三朝元老,儿孙一大家子都为朝廷效力,今日早朝后求着他让汪涵璐进诗学院,便给了左相面子,将汪涵璐带了过来,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不省心。 “既然左相和齐峰相识,那便让他将齐峰找来为朝廷效力吧!”慕君泽端坐在那,声音并不严厉,却不由的让人生起畏惧之心。 第17章 皇帝嘴损 此刻,汪涵璐已面如纸白,原本是没忍住想揭一下凌诗诗的短,倒惹了皇上不高兴,还牵连到外祖父。齐峰早就离开了京城,让外祖父哪里找去,对刚才的话懊悔不已大气也不敢出。 即便如此,凌诗诗却不肯善罢甘休,诗学院对她来说是传播正能量的地方,这刚开课就上演了这一出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戏码。 都是一些骄纵子弟,要是开起了头那还得了。她是诗学院的当家人,若镇不住他们,每次让皇上压场子,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无能。 她冷着一张脸,厉声道:“诗学院就是学习的地方,你们的心思都放简单些,在外面怎样我不管,谁也不许在课上说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事。如若谁占着位置,存着别的心思,不要说皇上不轻饶,我便能将他赶出学院。” 一番话说完,汪涵璐臊得满脸通红,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她十分意外,不是凌诗诗没入皇上的眼吗,她竟敢当着皇上的面说话这般嚣张,皇上居然也没说什么。 其他人倒没觉出什么,因为第一天她说的话比这更大胆,皇上也都由着她了,可见皇上极为爱才。凌诗说的很对,汪涵璐仗着家族庞大确实太过嚣张,针对凌诗诗的意图太过明显。 像凌诗诗这种才貌双全的女子有人倾慕极为正常,若不是被太后一直占着,早就在皇上回京前被疯抢了,汪涵璐何必拿出来说,惹皇上不快,简直是愚蠢。 经过这件事,凌诗诗对齐峰有了意见。在皇上面前汪涵璐断然不敢胡说,齐峰定是因为自己找过左相,也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 当时齐峰隔几天便带人来寿康宫为她诊治,他也来自现代,没人的时候也彼此坦诚过。他倒没说过喜欢自己的话,怎就去找左相当媒人了。这弯弯绕绕的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鬼知道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收敛下心神,将精力重新用到正事上,“我今天和大家讲中医的望闻问切,其目的便让大家能体会,不仅要创新还要去发现,齐峰能找到会诊脉的中医,说明世间本就存在,只是被大多数人忽略了。我开设诗学院不仅是培养人才,更是培养发现人才的伯乐,所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我希望诗学院的每一个人都能成为伯乐。” 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什么,含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笑,问道:“大家知道伯乐吗?” 所有人都回答知道。 凌诗诗欣然点头,其实在这两世还是有很多文化存在着相同之处的。 在现代是一个孤儿,得到了国家和社会的救助,再加上自己的努力拼搏,一直上到本硕连读,本想学有所成尽一些微薄之力回报社会,结果才读了两年就来到了这里。尽自己所能将自己的所学发挥到极致,也不辜负了自己在现代这么多年以来日以继夜的苦学。 放学后,在学院门口,凌诗诗被灵儿叫住了,她身边还跟着侍郎千金于淑媛。 “诗姐姐,你可一定要小心那个汪涵璐,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又仗着外祖父是左相,一心想当皇后,我看她来诗学院上课是假,接近皇上才是真。” 同朝为官对左相汪衡自然熟悉。他位高权重是三朝元老,有六个儿子,十几个孙子,有仕途的有仕途,有战功的有战功,放眼整个京城,绝对是第一大家族。 尽人皆知,左相就一个女儿,是户部尚书的夫人,然而左相有十几个孙子却无孙女,这左相千金尚书夫人偏偏就只生了一个独女,随了外祖父的姓,想必就是这汪涵璐了。合着这么一大家族就这一位女娇娥,被捧在了手掌心,也难怪嚣张些。 “汪涵璐的母亲也不是什么好人,害了我姨母还有我诗姐姐。”一向沉静稳重的于淑媛开了口。 当于淑媛说到诗姐姐的时候,凌诗诗怔了怔,因为灵儿也常常亲切的唤她为诗姐姐,想来于淑媛的亲戚和她名字一样。 灵儿咦了一声,好奇的看着于淑媛:“你姨母家的姐姐难道也叫诗诗?” 于淑媛点点头,“她叫何诗诗,户部尚书何正之女,汪涵璐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汪涵璐的母亲赶出了何府,后来飘零在外,几年前听说姨母死了,诗姐姐至今下落不明,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于淑媛有一种淡然如菊的气韵,沉静内敛标准的大家闺秀,她之所以能进诗学院倒不是因为家世显赫,而是颇有才名。 在诗学院的这几日,凌诗诗便觉得她很稳重,不是个爱搅动是非的。说起她的诗姐姐,却愤愤不平。 她无力理会那些错综复杂的宅子里的事,只认真道:“你们的提醒我心领了,汪涵璐毕竟是皇上亲自带来的,你们既然觉得她不好相与,就尽量避免和她接触,免得日后起了冲突。” 沈灵儿嘴角勾出一抹清浅冷笑,微微噘嘴,“汪涵璐是个嚣张没脑子的,倒不是怕她对我们怎样,主要是她和汪家一直觊觎着皇后之位,怕对诗姐姐不利,你可一定要当心。” 凌诗诗心领她们一心为自己着想,柔和目光看了于淑媛一眼,轻轻抚了抚沈灵儿鬓角的青丝,柔声说:“你们放心吧!汪涵璐是个没心机的,第一天来就得了教训,想来日后也该消停些。她在诗学院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理会她,如若不然我也轻饶不了她。” 看着她们上了回府的马车,凌诗诗一路走回了寿康宫。 和昨天一样,回到寿康宫,萧银又站在门口等着了,见到凌诗诗比昨日还为难些。 凌诗诗便先开口问了,“今天公公来传什么话?” 萧银低垂着头,慢吞吞说道:“皇上说让您在诗学院知道点廉耻。” 不就是露了一下手腕吗,他不是不承认这个皇后吗,至于这般羞辱人吗。先不说自己知不知道廉耻,皇帝的嘴也够损的。算了!端人碗看人脸,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第18章 大闹慈宁宫 萧银问道:“请问大人,您在梦里的世界,身边都有什么人?” 凌诗诗眸子骨碌一转,既然慕君泽派人来问这个,说明是个有精神洁癖的。即便他再看不上自己,心里也无法忍受今后的枕边人有那方面的不纯洁。 所以,她的好机会来了,要是跟他说在老家娶了四个老公,生了三个孩子,皇上内心断然不会接受,婚事定然黄了。 梦里的经历,他即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查证,刚要开始谎话连篇,就听到背后有一道凌厉的声音,“娘娘的事,是你自己要打听还是皇上让你打听的?” 萧银并未抬头便知道是太后,身子悚然一惊,急忙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太后语气清冷,却极其威严:“回去告诉皇上,就说哀家说的,皇上有什么想问的,让他亲自来找皇后问。” 萧银退下后,太后拉着凌诗诗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皇上的心思不像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如果他做的决定那么容易改变的话,哀家作为他的母后还用的着苦苦相逼吗?现在皇上刚回朝,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哀家也不再过问国事。皇上掌管着天下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你要是真惹怒了他,哀家又不常在你身边谁来保你。” 凌诗诗神色骤然一变,开始反思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连忙道:“是我太莽撞,让太后担心了。” 太后叹了叹,柔声说:“皇上恩怨分明,你对社稷有功,一些小事上他不和你拘泥小节,你切记千万不要触碰他的底线,不然他一旦震怒,哀家也没办法。” 凌诗诗乖巧的点点头,虽对慕君泽不是十分了解,但多少也知道些。他刚回朝,听说对朝臣使用雷霆手段,令大臣们胆寒不已,可见他足够狠厉,不然也做不到五年灭两国。 虽然想退婚,但也要在保住自身的前提下。这几日在诗学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慕君泽也没计较还鼎力支持,可见他是有广阔胸襟的,退婚的事一定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他坦诚的提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风平浪静,凌诗诗在诗学院讲课格外注意,在慕君泽面前也是更加的小心翼翼。 在诗学院的这些天,她发现简直不要太爽,学院的人本身就是精挑细选,人品和才学都没得说,对凌诗诗十分的崇拜欣赏。汪涵璐自得了上次教训,一直也是安安分分的。 慕君泽也算没有皇帝架子,他完全配合她制定的规矩,虽然整日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看上去不近人情,但在学院却不以皇帝自居。凌诗诗对他实行三不原则,不招惹他,不亲近他,不去看他,就当他不存在,只管教自己的。 所以在诗学院的一亩三分地上,她还是相当自由惬意。也开始享受起在诗学院有价值又充实的时光。 午间休息一个时辰,她在学院开了餐厅,不回寿康宫用午膳,留在了餐厅,这样她可以把路上的时间省下来写点东西。 在餐厅吃饭属于自愿,大部分中午都留在学院,慕君泽的宫殿离学院近,他骑马回乾坤宫用完午膳再处理一些政事。虽然宫规不许骑马,可他是皇上就另当别论了。 这天中午,她刚走出教室,在赶往餐厅的路上被慈宁宫的人拦了下来,说太皇太后召见。 太皇太后召见哪有好事?不知道又想在哪找错处,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太皇太后过不去,就怕太皇太后不肯放过。心想不如身边带个学生,万一闹起事来在皇上面前也有个见证。 可来的两位嬷嬷凶神恶煞的,说太皇太后想立即见她,学生们都去了餐厅,不允许凌诗诗去找。正僵持着,刚巧看到路征刚从教室里出来,就叫了他一起跟着。 到了慈宁宫门口,路征被人拦在了门外,宫里的规矩不准外男进入内殿,凌诗诗示意路征在门外等。 太皇太后端坐在正厅上方的凤椅上,看凌诗诗进来一脸的严肃,旁边嬷嬷太监站了十几个,凌诗诗见这气势,急忙给太皇太行了个大礼。 太皇太后并未让她起身,横眉一挑说道:“来路不明也就罢了,听说还格外的不知检点,也不知道干不干净,要是不干净,岂不是辱没了皇上。” 凌诗诗先是一愣,气的小脸铁青,这茬找的真是奇葩,怎就不知检点了,这具身子可是清清白白的,还没摸过男人的手。 凌诗诗抬起那对烈焰燃烧的双眸,强忍怒气,“太皇太后,臣有守宫砂为证。”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气势十足,“守宫砂不算,要是想当皇后,必须验身。” “……” 不容分说,一群嬷嬷瞪着一双双恶狠狠的双目上来就拉扯她,一边往里面拉还一边扯她的衣服,旁边几个太监站在旁边跃跃欲试,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凌诗诗已然明白她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哪受的这般奇耻大辱,还能任她们随意践踏了去,手脚并用的对上了她们。 奈何她只跟太后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学过几次三脚猫功夫,又没力气怎能斗过这么多人,急的她全身都是冷汗,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守在门外的路征听到凌诗诗的喊叫声,立即冲了进来。 他本是个实诚人,是诗学院里唯一一个寒门子弟,也不知怎的就得了凌诗诗的青眼进了诗学院,跟皇上和各位贵族子弟同窗,直接光宗耀祖平步青云。 他对凌诗诗早已是感激不尽,见有人欺负凌诗诗,有一身蛮力的他推开阻拦就和嬷嬷太监们动起手来。 场面十分混乱,太皇太后见此情景目瞪口呆,还真没人敢在她的慈宁宫闹成这样,连连低喊两声:“反了,反了” “住手”太皇太后突然大喝一声,所有人都停了手。 狼狈不堪的凌诗诗睁着猩红的双目,气急败坏的瞧着太皇太后。 面对凌诗诗的噬人目光,太皇太后更加的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道:“你竟然敢联合外男在哀家宫里动手闹事,简直无法无天了。” 凌诗诗大嚷道:“太皇太后,若让别人知道你这样对皇后,皇上的脸还要吗?” “岂有此理,敢和哀家这样说话,哀家年纪大了,治不了你了。”太皇太后双手颤抖的指着凌诗诗,对身边的人说道:“将这个男的关起来,再将凌诗诗带到皇上面前,看皇上怎么处置他们。” 慈宁宫的人立刻将路征给拉了下去,凌诗诗亲眼看着路征被人带走,又恼又气又无奈,和慈宁宫的两个嬷嬷一起去了乾坤宫。 第19章 难以启齿 慕君泽刚用完午膳,正开始批阅奏折,就有内侍禀报太皇太后的人将凌诗诗带来了。他面色骤然一沉,隐隐感觉出来什么,传了她们进来。 凌诗诗进来就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气势,双目猩红衣服凌乱不堪,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慕君泽鹰隼般的目光扫了她们一眼,嬷嬷们不寒而栗慌忙跪在他面前,恭敬道:“启禀皇上,凌大人带着诗学院的一名男子在慈宁宫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和奴才们动了手,太皇太后很生气让奴婢将大人带来交给皇上发落。” 慕君泽如冰刃一般的眼眸落在凌诗诗脸上,前些日子就敢当着他的面对太皇太后不敬,才刚老实没几天,今天又动起手来了。 “跪下!”他怒喝一声,做错了事还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铁青着个脸给谁看。 听到斥喝声,凌诗诗急忙跪了下来,在太皇太后那受了气,要是再和皇上闹得不可开交,冤屈就更无处诉了。 她眉目低垂,乖乖跪在他的面前,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微颤着,两瓣唇片紧紧的半撅着,显得委屈至极。 上次怎么都不肯服软,这次倒学乖了。以前见她都是扎着头发,此刻头发散落垂在腰际,这样看来显的比平日多了一些娇柔,红红的眼眶好似哭过了,没想到她也有柔弱的一面,他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了起来。 凌诗诗极力压制内心的怒气,“嬷嬷只在皇上面前说我在慈宁宫动了手,为什么不将我为什么动手讲给皇上听?” 嬷嬷们知道凌诗诗有些话不好在皇上面前启齿,便避重就轻的说:“太皇太后将大人请过去,有些事情问的仔细些,大人便恼羞成怒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和奴才们动了手,身边还有一个叫路征的男人也因为大人动了手,现在已被太皇太后关了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慕君泽听闻勃然大怒,怒斥道:“就因为这些,你就敢带人在慈宁宫动手。” 凌诗诗急忙叩首,卑微至极:“皇上息怒,这里面有隐情。”既然将路征牵扯进来了,不在他面前伏低做小,难道等死吗,即便慕君泽现在不杀自己,可也不能不顾路征的性命。 难得见她这般恭顺,他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你自己来说,有什么隐情?” 嬷嬷们巧舌如簧说话避重就轻,将所有过错都推给自己,在慕君泽面前只字不提太皇太后对她脱衣验身的事,凌诗诗心想这种事她们肯定不会主动提,可是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怎么开口说。 冷冽目光怒视着嬷嬷们:“你们在皇上面前不把话说清楚,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嬷嬷面不改色道:“奴婢在皇上面前回话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皇上。”她们之所以有底气就是因为太皇太后便是这般交代的,她一个未婚女子抹不开脸面在皇上面前提这个,看来定是要吃这个哑巴亏了。 即便皇上知道了又如何,全都是太皇太后的意思,皇上和太皇太后最亲近,对凌诗诗一百个不满意,她今日休想占到便宜。 凌诗诗见这些成了精的老嬷嬷如此刁钻,气的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慕君泽见凌诗诗明明一张俏脸却气的有些狰狞,自己做错事还竟如此生气,心中存了好奇的心思,倒想知道太皇太后是怎样整治的她,将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气成这样,“你自己把话说清楚。” 凌诗诗看了看身侧,旁边还站着几个太监,面有难色。 被慕君泽察觉,淡淡道: “你们都退下” 一众奴才全部退下,只留了她二人,殿内更显的死寂。 凌诗诗搜肠刮肚一番,实在不知道先从哪句开始说起,即便在现代也没主动和男人说过这方面的事。 “皇上,是太皇太后先让人脱臣的衣服。” “太皇太后无缘无故怎会这样做,还不是你行为不端。”脱她的衣服,确实有些过了,可若不是她撺掇着母后去南疆大闹一场,怎会惹的皇祖母厌恶她,而她又是个脾气倔强的,惹恼了皇祖母才会这样对她。 凌诗诗微红的双目透了一缕寒意,“臣清清白白做人,实在不明白皇上所说的行为不端是何意?”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冷冷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难道自己不清楚吗?” 听他这样说,凌诗诗蓦然想起,前几天在诗学院就因为她露了一截手腕,慕君泽便派人斥责她不知廉耻。 其实他心里本就看不起自己,甚至没把自己当个人来看,能留着自己的性命全是因为对他有用,想来今天的事和他有关,或者本就是他的意思。 眸中透出无尽的寒意:“太皇太后将臣召到慈宁宫,难道是皇上的意思?” 昨日皇祖母因为凌诗诗特意来了乾坤宫,意思是倘若让凌诗诗当皇后,必须要懂宫里的规矩才行,还说会亲自教她一些规矩,这一点慕君泽是默许的。 太皇太后的来意本是想打探他到底接不接受凌诗诗这个皇后。凌诗诗开了诗学院,这一年也算功过相抵了。 她既然想当皇后,就如了她的愿,给她一个虚名怎也比杀了她或者让她落入别家强,所以他认可了太皇太后约束她规矩,实则就是认可了她皇后的位置。 “太皇太后将你召到慈宁宫,实则是给了你脸面,你……” “慕君泽”她打断他怒喝一声,勤勤恳恳给你干了四年,竟这般折辱人,顿时恼恨相加,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的迸射而出,“你这般羞辱我,上辈子我欠了你什么?” 竟然有人敢直呼堂堂一国之君的大名,还敢斥责他这个皇帝,顿时青筋暴起,愤怒的阔步走到她面前,一双因激愤即将燃烧起来的怒目似乎要将她抽筋扒骨一般。 真想一掌劈死她,可眼前女子一副柔弱的模样经不起他一巴掌,紧紧攥起了双拳怒视着她,无意间顺着她气鼓鼓的脸往下看到了什么,忙别过脸去。 也不知道她在慈宁宫怎么闹腾的,颈间往下的衿带扯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第20章 能言善辩 她只顾着生气并未察觉,他一时不知怎么对付她,她反而倒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仰头和他怒目相对:“士可杀,不可辱,皇上如此折辱人,不如一掌将我打死一了百了。” 那气势令慕君泽见了都意外,这是哪里来的妖鬼蛇神?当真是不怕死,母后千里迢迢去南疆逼婚,却是为这等泼妇。 他收敛怒光,用极其嫌弃的眸光定定瞧着她,“想让朕亲自动手打死你,还真以为朕愿意碰你?” 她森冷的发出笑意,“对啊,皇上您不屑碰我,还厌我恨我,您贵为九五之尊却要受这般委屈。倘若将来真和我做了夫妻,不要说同床共枕了,恐怕看一眼都能令您厌烦至极。” 她太过嚣张,恰恰对她杀不得打不得,听到她说同床共枕,轻蔑的勾唇一笑,“朕还未和你大婚,你便开始想着跟朕在床榻上怎样,你费了那么多心思,到时候朕却不屑碰你,你岂不伤心?” 说着,唇角勾了一个弧度,故意朝她的颈下看了一眼,盯着她那抹莹白露出暧昧的目光,喉结似乎还动了动。 这一幕落在凌诗诗的眸中,诧异的明眸定了定,不由得垂下了头,发现了情况后急忙背过身去,羞愤难当的系上衿带,低声骂了句,“你无耻” 他嘴角噙了一抹邪魅的笑,“你引诱朕倒还说朕无耻,你一直处心积虑的想当朕的皇后,除了权势难道也是为了这个?” “我……”凌诗诗羞得面上红潮滚滚而来,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见她已将衣服整理好,他走到她身前轻蔑的一笑,“你什么?刚才那春光乍泄还不算,又想在朕面前作出娇羞状吗,朕才回京几天你就开始变着法的勾引朕了。” 是哪个混球在自己面前说皇上尊重女人的,简直一派胡言! 是他先羞辱自己的,怎能平白咽了这口气,同样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谁想和你那般了,皇上且不说您是九五之尊,文韬武略世间无双,就说您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样貌,天下女子无不艳羡,都争着抢着想当您的后妃,可臣偏偏眼光独特。” 说了一堆好话,最后来了一句眼光独特,言外之意是说她没看上自己。 “大胆!”他眼底有掩藏不住的黯淡和愤怒,瞳孔一阵微缩。胆敢说看不上自己,谁给她的胆,她那看着自己一文不值的眼神,令他的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畅快。 她这般说,是出自真心还是想拿捏住自己,如果是后者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千方百计的让朕立你为后,又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还是在朕面前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臣对皇上并无非分之想,又何苦那么做?” 他垂下眼睑冷冷瞧着她,水一样的双眸下一对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使她看起来十分的柔和,两片唇瓣妖艳欲滴,透着无限的柔情,这样的一副娇柔模样性子却那般顽固倔强不会说半句软话。 “你对朕无非分之想还撺掇着太后替你出头逼着朕立你为后,如果你想当朕的女人,当面和朕提,或许朕会答应你,可你处心积虑的算计朕,还想让朕怎么看你。” 他虽然语气透着不满,但总算敞开心扉谈这件事,凌诗诗仿佛在满园荒芜中看到了一丝春色,随即冷静下来,双膝触地,姿态恭谨。 “皇上明鉴,臣虽不是绝顶聪明之人,也不会愚蠢到让太后为臣出头勉强皇上,做出让皇上厌弃的事。况且臣和皇上之前从未见过面也算不熟,对您怎会无端生出男女之情,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探究的目光细细端详她一眼,一张纯真无邪赏心悦目的面容,看上去干净又舒服,性子却极为善变,刚才还和他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这一会儿又恭敬起来了。 虽四年没见过面,可她一直在背后相助,他们之间对待政务确实心有灵犀,算是不熟吗,他不可置信的质问:“你待在太后身边为朕做这么多,难道真的没有所图?” “太后对臣有救命之恩,在太后身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也难偿还太后的恩情,臣能被皇上所用为社稷尽一些微薄之力,自身的学问也能有用武之地,心中甚是感念皇上的重用之恩,臣哪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此番话说完,他的神色由原来的愤怒转成了不悦,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你当真没有私心?” 她抬头看他,语出真诚,“臣做事只想遵照本心,臣虽然贪财些却不爱权势,对皇上绝对没有存什么心思,您若不信,可以仔细想想臣这几年隔日便会给皇上写信,在信中除了公事可有半分逾矩。” 确实,太后很少亲自给他写信,朝中的事都是凌诗诗经手将大小事务通过书信让他知晓,信中从未有过一句废话,更没有对他这个皇帝谄媚的嘘寒问暖过,不过仅凭这个能说明什么,“这才是你的高明之处,不动声色就当了皇后。” “皇后之位或许每个女子都梦寐以求,可臣不同于其她女子,臣的婚姻最起码要两情相悦。臣知道皇上心有所属,又怎会自轻自贱费尽心机也要当皇上的人。臣认为做了皇后便如笼中雀,臣喜欢自由,怎会使手段将自己困在牢笼中不说,还得罪了皇上。斗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臣与皇上君臣四年也算有些君臣之情,皇上敬重臣,臣能得皇上赏识自是一直感念君恩。” 顿了顿,又说,“自从太后让皇上立臣为后那日起,皇上便厌恶起了臣,臣为了摆脱后位苦苦挣扎,几次冲撞了皇上。之前虽然臣与皇上两地之隔可皇上最是信任臣,请皇上再信任臣一次,臣万万不会算计皇上,更不会愚蠢到为了皇后的虚位,将自己置于此等境地。” 事实的确如她所说,之前未见过面却对她竟有莫名的信任,可那些都是在公事上,她做事甚得他意。 他们四年从未说过一句与公事无关的话,对她的为人禀性并不了解,猜疑她也无可厚非,“你还真是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就想脱了干系。” 第21章 威胁 “皇上,您若不信,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太后,这桩婚事本是太后的意思,既然我们都不情愿,不如现在就去找太后把话说清楚。” 凌诗诗露出了期待的眼神,起身便对慕君泽做成了一个请的动作,可慕君泽丝毫不想不搭理她。 慕君泽不愿意相信世上还有人不想当自己的皇后,还说看不上自己,又似乎没有理由不相信她说的话,以她的沉稳聪明,犯不着屡屡冲撞他,若不是因为她的相助之功和身上的才华,让他心有不舍,早就将她杀了。 即便凌诗诗不是存心的,太后也是为了她才逼迫了自己,既然她已经身涉其中,还想抽身? 慕君泽的语气低沉果决,一双锐目似乎能看进她心里,“这个时候找太后有何用,除非你能说服太后将你换成柳丞丞?” 凌诗诗的心一沉,他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却出了一道无解的题,分明是不想答应来刁难自己,“皇上,太后去南疆之前臣也是劝过的,可太后不听,臣对郡主和皇上的事实在无能为力。可是臣和皇上的婚事与您和郡主的事是两码事,太后也几次三番对臣说,臣和皇上的事全凭皇上做主,只要皇上肯退婚,太后绝不阻拦,请皇上遵照本心取消与臣这门婚事。” 取消婚事?堂堂一国之君如若被一女子主动提出退了婚,颜面何存。只能自己不要别人,别人哪有资格说不要他。 当时说定这件事的时候是太后逼迫,他无奈才答应,现在又想退婚,都把自己这个皇帝当了什么,合着自己的婚事全凭别人说了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朕既已许了你皇后之位,你就不要不识抬举。”他冷冷看着她,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许多莫名的情绪。 “皇后是和皇上并肩站在高处的人,所谓高处不胜寒,臣太过单薄,只想在下面仰望天子。” 他冷笑,好一个高处不胜寒,这是嫌弃自己了?天下女子皆因为皇后之位争破了头,她却一心想摆脱,“如今诏书已下,朕也不会因为你愿不愿意,再去费事找另一个女子当皇后,况且无论你有心还是无意,太后当初逼迫朕皆因你而起,既然太后宠爱你,你也不能负了她,更不能负了朕。” “皇上……” 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肯放弃,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恼怒,打断了她的话厉声斥道:“你以后最好安分守己的做你分内的事,不要再说朕不想听的话,不然朕宁可舍了诗学院也不轻饶你。” 果然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他心若磐石,即便知道她没有在南疆的事上作梗,可他依然怀恨她的存在导致他没有达成让郡主入后宫的心愿,不肯放过她。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也不能就这样将自己的一生断送在对自己冷漠无情的人手里,思忖片刻,开始了新一轮谈判。 “就算臣勉强做了皇后对皇上也没有好处,臣心中不甘自然会惹皇上不快,皇上若能如了臣的愿,臣愿一生为皇上尽忠报国,倘若皇上觉得臣曾和皇上有过婚约,介意臣将来嫁与旁人,臣可以发誓终身不嫁。” 慕君泽脸色骤变,比刚才她撒泼时的脸色还要难看几分,竟然还有人宁可终身不嫁也不要做他的皇后,置他的尊严于何地。 他怒视着她,眸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一步步走近她,“朕的好皇后,你竟然还担心你会让朕不快,朕告诉你,你要是敢惹朕生气,朕有的是办法和手段对付你。” 她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他露出了诡谲的笑,”朕是皇帝,朕让你躺着,你就绝不能站着。如果你以后不乖乖听话,惹朕不高兴的话,朕也不会让你闲着,让你不停的为朕生儿育女可否?” 他直直逼视着她,冷冽的双目发出骇人的光,令人胆寒。 凌诗诗被他身上所散发的冷凛惊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眼中的怒火似乎随时可以将她活活烧死。 慕君泽说的话字字敲在她的心头,威严霸道的目光在宣告她已成为他的猎物,随时便可以任他享用。 第一次发现居然竟十分惧怕他,在他面前自己只有任其摆布的份,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凌诗诗还是不甘心,在他强大的威压下拿出了最后的勇气,“如果臣死也不从,皇上会让臣死吗?” 这是她谈判的最后的筹码,威胁,她知道自己对他是有用的,他还要利用她是不会舍得让她死的,至少暂时不会。 他笑了笑,目光变得有些温柔,只是这温柔比刚才那冰冷还让人畏惧,他轻轻用手背触了触她因为惧怕而发白的脸,她下意识的躲开。 他嘴角微微一动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正视着自己,她挣扎了一下,他的手不仅加重了力道,另一只手也紧紧扣住了她纤柔的肩膀。 她无力逃脱,任由一张英俊冷清的脸和她近在咫尺,明显感觉他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了窒息之感,他同样威胁的语气:“你可是朕的皇后,朕怎会舍得让你死,不过朕会杀光你身边所有的人,让你痛不欲生。” 她瞪大了双目,脑袋嗡的一下,简直快要崩溃了,人人口中的英主,却是这么个玩意,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让自己给遇上。心狠手辣还阴,还说她心机深,他更是深不可测,即便自己很小心的低调行事,亦不喜欢和人交往过密,但还是被他抓住了弱点。 凌诗诗垂下眼脸,避开他的目光,掩饰道:“臣无亲无故,除了太后别无亲近的人。” 慕君泽的笑忽然止住,眸光蓄满了杀气,“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朕立刻让路征死。”说完放开了她,背过身负手而立。 她是个犟骨头,可刚来的时候却伏低在地的求自己,怎会看不出是为了路征。 果然,他确确实实抓住了凌诗诗的软肋,路征是因为靓靓的关系才进了诗学院,才来了没几天就因为自己被关了起来,如果路征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向靓靓交代。 彷徨无奈的看着他临风玉树的背影,玄黑色的龙袍上绣着的龙栩栩如生,黑色的袍身镶嵌着金丝边纹,尽显九五之尊的盛气逼人,只看那背影就令人感觉到强大的威压,蓦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蝼蚁一般的渺小,凭什么对他说不。 至少现在不行,路征受了牵连将如何处置还未知,本是花样的年纪未来会有大好的前途,却为了自己身陷囹圄甚至性命不保,怎能对他不管不顾。 他是皇帝,和他死磕,吃亏的还是自己。来日方长,慕君泽你等着,怎么也会跟你闹到底。 第22章 铩羽而归 出了乾坤宫,眼看就到下午上课的时间,凌诗诗也就没回寿康宫收拾自己,只是在去往诗学院的路上重新扎了一下头发。 一个中午闹了两架,最后铩羽而归,内心怒气难消。一路上在心里骂骂咧咧,最后没词了。又开始劝慰自己貌似也没吃亏,将皇上和太皇太后气的也不轻,自己还不是好胳膊好腿的去上课了。 很快就到了诗学院,刚走到讲台上,沈灵儿就从座位上跑了过来,关心的问:“诗姐姐,你中午没去餐厅吃饭吗?” 凌诗诗这才想起来还没吃午饭呢,刚才只顾着生气了,不问倒没觉得饿,一问顿觉得饥肠辘辘,早上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讲了一上午课,中午没吃饭还闹腾了两场怎能不饿。 沈灵儿看着凌诗诗可怜兮兮的模样,拿出一个鸡蛋,“别的不好拿,我只在厨房给你拿了这个,就是凉了,要不要吃?” 凉了也得吃啊,不然饿啊,凌诗诗从她手里接过来就开始剥皮,沈灵儿虽然有疑问,心想皇上快来了,就回到了座位上。 下面的人都到齐了,也安静了下来,凌诗诗吃着东西没好意思往下面看就对着门口吃,刚咬下一口,这个时候一个美男推门而入,是狗皇帝慕君泽。 两人的目光意外的碰到了一起,凌诗诗心里一慌,差点没噎着,咳了一声,背过身去面对黑板接着吃。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要吃完。 慕君泽像往常一样,冷冷的端坐到案前目视前方。平日只要慕君泽到了就开始上课,此刻凌诗诗才不管那个,干嘛委屈自己,皇上来了也得干巴巴等着。别看他在乾坤宫那么嚣张,来到她的一亩三分地也得干瞪眼。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教室里静悄悄的,自己背对着大家,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的后背,感觉有些不舒服。 转念一想,管他呢,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不容易吃完,转过身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水是上午剩下的自然是凉的,察觉到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的动作,油然升起一种凄凉之感。 别人都好好的吃完了午饭,自己先是受了两场气,又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难为情的吃了个凉鸡蛋,喝了口凉水,有一种狼狈的感觉。 抬眸看到路征的空座又打起了几分精神,偷偷看一眼慕君泽,依然稳如泰山的冷冷坐在那,很想知道慕君泽怎样处置的路征,可是又不敢问。 灵机一动,对景王说:“予盛,以后你来当班长,帮我负责一些班内的事务,主要帮我留意一下上课的时候有谁没来,然后再查证一下原因告诉我。” 慕君泽作为先皇唯一的子嗣,没有兄弟姐妹,和景王这个堂弟从小一起骑马射箭的长在一起,自然亲近些。因为皇家血脉本就单薄,再加上皇上御驾亲征期间,景王相助太后有功,老王爷病故,便给景王封了王。 以他和皇上的关系及地位,让他帮忙问一下,慕君泽不至于计较。 景王不知道内情,起身往教室扫视一圈,发现路征没来,便低声问道:“路征没来,有人知道他去哪了吗?” 所有人都摇头,慕君泽斜睨凌诗诗一眼,沉声道:“路征冲撞了太皇太后,被关起来了。” 底下的人开始纳闷,路征那么老实巴交的人,出身又不好,怎么敢得罪太皇太后,虽心中有疑问,可谁敢追问皇上。 凌诗诗对景王笑了笑,示意他坐下,景王虽不解也没作声。凌诗诗放了心,从慕君泽的话里可以听出,他没有杀路征的意思,果然是留着威胁自己。 毕竟路征冲撞了太皇太后总免不了受一些牢狱之苦,只要路征还活着,怎么也要想办法将他救出来。 慕君泽听到凌诗诗直呼景王予盛,有些奇怪,知道他回京前,景王和凌诗诗私交不错,却没想到竟这般亲密,在学院直呼其名也不算过分,只是除了灵儿,叫别人不都是连名带姓的吗。 凌诗诗按照原计划开始了课上的内容,“这几天大家都是听我讲,今天我想听一下你们自己有什么理想和抱负。” 顿了顿,温和的语气充满了期待:“谁上来讲一下。” 凌诗诗见所有人面面相觑没人肯上来,可能说的这些比较现代,或者这里不流行这个,又说:“今天我先来讲一下我在梦中世界,在我人生比较重要的一个阶段,针对实现理想和目标说过的一段话,你们可以体会和借鉴一下,今天我讲完,今后再由你们来讲。” 说完凌诗诗很正式的走下讲台,重新上来的时候已是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她面带微笑,声音清晰流利字正腔圆,感情真挚: “十八岁的我们将昂首站立在天地之间,在璀璨的星河中追云逐月去实现我们的人生意义,我们要坚信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同样是寒窗苦读,你怎么能甘拜下风,只有努力,我们才能成为那个更好的自己,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望你望我望所有的我们都能够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都能够成为想要成为的人,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我们的印记,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愿你也愿我都能够以梦为马跨越这一百个日日夜夜乘着那漫天的繁星,去拥抱属于我们的夏天。” 一开始上讲台的时候凌诗诗迅速将自己带入当年的状态,当时讲的这些话虽来自网络摘抄,可也是发自最真的心声。 那时满怀青春的激情,眼里全是追逐梦想的光,她仿佛又回到了高考之前的那段时光,为了理想斗志昂扬对未来满怀希望,可越讲到后面她就慢慢开始怀念回不去的现代。 当说到愿我,愿我们,让她想到曾经听她讲这些话的同学,然后又想到此刻正身处这个封建社会,自己的婚姻做不了主,还要受君王的欺辱,不知不觉双目蓄满了泪水,闪着晶莹的光。 第23章 寿康宫用膳 终于讲完,为了掩饰尴尬,她拿起一支粉笔,转过身去,在转身的瞬间有两滴泪不争气的滑落,划过的那一瞬在直射的阳光下发出晶亮剔透的光。 装作不在意,淡定的执笔写了‘高考’两个字的同时,左手飞快的拭了下双目,写完之后随即潇洒的转身,面对所有人时已是面带微笑。 虽然极力掩饰,这一系列动作每个人都看的清楚,见凌诗诗落泪,每个人难免触动。现代的语言比起这里的拽文更加鲜明深入人心,从她的演讲中完全感受到她精彩的人生。不禁好奇她的梦中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让她想起来为之落泪。 在现代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牵挂,况且和她一块长大的闺蜜也来到了这里。她的适应能力也十分强,来到这四年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让她失态的原因或许潜意识里真觉得自己遇到过不去的坎了,虽拼尽全力保持着那份坚定,可内心深处已意识到以自己的能力完全无法与皇权抗衡,慕君泽确实不是她能缠的了的。 慕君泽离她最近,凌诗诗说的每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他看的比谁都清楚。 如果像丞丞那种柔弱女子落泪,他倒也不觉得怎样,偏偏凌诗诗是这种性格倔强而又刚毅的女子,明明是满面春风的讲着激励上进的话,却在人前不自觉的露出脆弱的一面,最能触动人心的是她极力克制脆弱的那份坚韧。 面对这样的她不能说没有动容,他身边的女子对他都是唯命是从极力讨好。他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敢当面忤逆他,而她不同。她性格率真坦诚,做事认真有主见,一颗赤子之心不要说女子,就连男子恐怕也没几个及得上。 可他身为九五之尊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不然莫不要说尊严和皇权,恐早已国破家亡尸骨无存。 凌诗诗很快平复情绪,开始步入正题,“这些话是我冲刺高考距离一百天的时候在老师和同学面前勉励自己的一段话。” 众人充满了好奇,“你们那时候的高考和现在的科举考试一样吗?” 凌诗诗说:“我们高考完还要再继续上学,而科举若榜上有名就开始为官了。”这里读书人想出头几乎只有为官一条路,在现代上完学后会有很多工作机会,所以在现代全民九年教育,这里却不可能实现。 接下来她讲了一些关于教育方面的事情,他们对她所说的知识都很感兴趣,所以凌诗诗就决定过几天开始讲现代课本上的东西。 语文上只讲汉语拼音,这样可以快速的学习汉字。虽然历史不同,在文学上也有很大的差异,而这里的文学方面也有极高的造诣,所以没必要将现代的语文搬过来。 慕君泽只许了一年时间,她想将有限的时间都用在数理化上。即便这样,一年之中他们也学不到她的全部,只能说能教多少是多少。 下午说了放学后,慕君泽一走出教室,凌诗诗便对景王说:“予盛,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景王温润的一笑,“凌诗,你请说。” 凌诗诗有些不好意思:“劳烦你找个人去路征家里一趟,就说学院有事派他出去了,过些天就回来。” 景王立即答应了,虽不知内情,却也能猜个大概,路征定然是因为她才冲撞了太皇太后,看她说的胸有成竹,想来过不了多久路征就会放出来。 路征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太皇太后和皇上怎会将他放在眼里。凌诗诗在他们之中周旋,即便有太后护着,定然也少受不了委屈,偏偏她又是一个受不得委屈的。 景王不免担忧道:“你一定要加倍小心。” 凌诗诗点点头出了教室。 凌诗诗走到学院大门口见太后身边的福公公候在了外面,看到凌诗诗走过来,赶忙迎了上去,行礼说道:“太后请皇上和您一起回宫用晚膳。” 凌诗诗心想太后这是当和事佬呢,不要说刚吵了一架,即便没吵,两个人也走不到一块去。 福公公见凌诗诗走路慢悠悠的,着急道:“皇上在前面走着呢,大人您多走几步跟上去,太后特意交代让您和皇上一块走。” 凌诗诗抬眸看到慕君泽步行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估计马被太后命人牵走了。 “公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走路就怎么慢。”凌诗诗搪塞道,理智告诉自己该和慕君泽套点近乎,讨好了他好让路征尽快出来,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可是他做的确实太过了,劝得了心也劝不了腿,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依然缓缓而行。 福公公拿凌诗诗没办法就颠颠的跑到慕君泽面前,小心翼翼的说:“太后吩咐让皇上和凌大人一块走回宫,大人是女子腿脚慢。” 慕君泽心想难不成还要停下等她不成,脸色更加黯淡下来,自顾自的往前走。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的各走各的,觉得好一会儿才走到寿康宫门口。 到了门口,慕君泽还是停下脚步,神色不豫的等了她一块进去。 进到外殿,太后已经在等着他们了,见他们一同进来眉角眼梢间全是笑意。凌诗诗进来的那一刻顿时被饭桌上的饭菜吸引,没见到还好,一看到好吃的感觉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和太后共同生活了四年,一直坐在一个桌上吃饭,也早把寿康宫当成自己的家了。有些忘乎所以的直接坐在了桌前。 正想动手开吃瞧见慕君泽正在给太后行礼,方觉的自己失仪,慌忙站起身来行礼。如果慕君泽不在,她上来就这么吃了,太后宠她根本不会挑规矩。 第24章 情债 慕君泽一见凌诗诗的举动就猜到她一定平日在母后面前就这般,她和母后的关系显得比自己这个做儿子的都要亲近,严以待人的母后竟然如此惯着她。 太后察觉到慕君泽异样的神色,微笑着说:“皇上以后到母后这里来也不用这么多礼,快过来坐吧!” 母后难得对他那般和颜悦色,还以母后自称,想来自己这个亲生的倒是沾了别人的光。 慕君泽坐下,凌诗诗也在太后身边坐下,见太后和慕君泽动了筷她也不避讳开始迫不及待的吃起来,虽然这是第一次和慕君泽坐在一起吃饭,不过有太后在,感觉和平常差不多。 太后见她吃东西急不可耐的模样,一边帮她夹菜一边含笑看着她,“看你一副饿极的样子,没用午膳吗?” 太后虽然厉害,慈宁宫那位毕竟是太皇太后,闹起来自己也占不到便宜,便含笑道:“今天的菜有好几道是太后亲手做的,因为太好吃,所以就有些忍不住吃的急了。” 慕君泽瞧了瞧饭桌上的菜,还真分辨不出来哪道是母后亲手做的,母后从不和自己亲近,也不怎么为自己做菜,照此看来是常常为她做了。 太后脸上泛着柔柔的暖意,语气温柔如春风,“你之前生病就亏了身子,如今在诗学院一站就是一天,一定又费力又费神,哀家就想亲自做几道你喜欢的菜为你补补身子。” 母后如此待她,本以为她会感激涕零的说一些感激的话,她倒是简单,天真无邪的眼神望着太后,笑着就嗯了一声,这是将母后对她的好当做理所当然了吗。 “午间的时候你应该在诗学院,怎么突然去了皇上那?”太后突然问道。 凌诗诗看太后表情严肃,心想今天的事她定然知道了。正要说什么,抬眸看到慕君泽警告的眼神,很明显他不想让她们婆媳起争执。 今天的事等慕君泽不在的时候,再告诉太后,虽然她不能拿太皇太后怎样,但是太后手段多,太皇太后根本不是对手,找个机会替自己出出气还是能办的到的。 眼下,凌诗诗脑子百转千回,想了个她自认为完美的说法,“太后,是这样的,我今天忽然想起来曾经有大师给我看过,说我是童子命不能成婚,只要一成婚马上就会死。” 慕君泽面色一沉,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想诅咒自己早死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连带着诅咒朕当鳏夫吗?”她一向语出惊人,为了不当皇后竟编了个这种由头,亏她想的出来。 凌诗诗不留痕迹的翻了一个白眼,暗道没说克夫命就是很给面子了。 太后大为震惊的放下手里的筷子,十分生气的说:“哪有这样的事,是哪个江湖术士胡说八道。” 也没心吃饭了,立即命人去将钦天监的王天师叫来。 凌诗诗急忙阻止,“太后这种事本无从考证,我既已被封为皇后,就算钦天监的人来了也不敢说真话。” 太后柔声安抚她,“钦天监的人没和你打过照面,定然不认识你,你再去换身女装,好好打扮一下,肯定认不出来。” “可是太后……” 太后打断她,含笑道:“哀家不用找人看都知道你是福相,就是让她们给你念叨一下好让你安心。” 那就看看王天师来了说什么,说不定自己还真和慕君泽八字不合,如果真这样大家心里肯定忌讳,婚事就这么黄了。 凌诗诗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让花蕊帮她梳妆打扮一番,穿了一件时新的宫装,梳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斜插了一支碧玉发钗,发钗上一支细细的琉璃珠垂到耳后,耳上的红宝耳坠摇曳生光,花蕊又为她细细用了一些上好的胭脂遮面,和脖颈上的肌肤浑然天成,唇上稍稍用了些口脂。 “真美”太后的一声惊呼声,慕君泽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她怔了怔,这是第一次见她穿女装,不得不说她的长相完全符合了自己的心意,清纯不失端庄,媚而不妖,每一处都长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凌诗诗刚在太后旁边坐下,王天师就来了,凌诗诗第一次见王天师居然是个女的,尼姑打扮,有一种古道诡秘的感觉,说话的声音比较厚重,光看着就有点让人紧张。 太后指着凌诗诗对王天师说:“皇上得了一美人,想封为才人,天师给看看她的福气够不够服侍皇上。” 王天师微微看了凌诗诗一眼,“从命格上看,她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人的一部分。” 凌诗诗听闻身子陡然一惊,她不是人是什么,人的一部分不就半人半鬼了,自己在别人眼里本就诡异些,太后和慕君泽要是信了王天师的话,还有命在,早知道就不胡说八道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只能强装镇定问道:“我不是人是什么?” “皇后娘娘莫急。” 自从下诏以来第一次有人直呼她皇后娘娘,再说王天师也不认识她啊! 太后掩住笑意,认真的问道:“你刚才叫她什么,皇后娘娘。哀家刚才不是说了吗,皇上想封她为才人。” 王天师笃定的说:“太后,她就是皇后的命。” 凌诗诗咂舌,不自觉瞧了一眼慕君泽,他唇角微抿,一副看戏的表情。 母后向来认这一套,他只信人定胜天,什么钦天监。 凌诗诗整的有些懵,“你刚才还说我不是人,不是人怎么能当皇后?” “娘娘莫急,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王天师厚重的有些诡异的声音沉沉入耳:“远古时候,一个大陆上原本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常常感觉到孤独,于是取下身上的一根肋骨做了一个女人,又取了一块心头肉为女人做了心。没过多久,妖王见女人生的美丽,便偷偷将女人虏走,女人不从,妖王便将女人做成冰雕放到了冰山上。失去女人的男人每天都经历着锥心之痛,他不能没有女人,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做成冰雕的女人,然后他流干所有的鲜血在女人身上将她复活。女人醒来后见男人已离她而去,也跟着殉了情,死前立誓生生世世来还男人的情债。” 第25章 你来我往 “那个女人就是凌诗诗,朕就是那个男人了?”慕君泽冷声替王天师说了,他最不信什么怪力乱神之说,王天师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信。 凌诗诗也不信,只道是太后和王天师提前编好的剧本呢,编了这么一个凄美的悲剧,还挺有新意。 照王天师这么说,女人是男人的一部分,心,血,身体都是男人的,男人对女人定然爱之入骨,投胎转世再相遇不得爱的死去活来,哪像他们冤家一样。他见面就记恨上了自己,还说什么让自己生不如死,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男人和女人有生生世世的夫妻缘分,第一世的因是他们百世的果,男人对女人爱之入骨,却为她受了太多痛楚折磨。而女人也忘了前世的因,命运让女人来到男人身边偿还他的情债。两人本为一体,生生世世来圆第一世的情缘。”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王天师说的就跟哀家平时想的一样,哀家第一次见到诗诗便感觉她是冲着皇上来的。” 凌诗诗撇撇嘴有些哭笑不得,太后和王天师提前套好了词吧!为了撮合自己和慕君泽也太煞费苦心了。将这个凄美动人的故事编的滴水不漏,真是有才太有才。 慕君泽觉得戏看完了,也该散场了,站起身来淡漠的对太后说:“儿臣还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先回宫了。” 太后急忙道:“先别走,哀家有话要说。” 太后重赏了王天师让其退下。 又对慕君泽说道:“如今诗诗已不在朝为官,旁人再称她为大人也不妥,既然诏书已下,她就是你的人了,就让人称她为皇后吧!” “这个母后做主就好。”慕君泽的声音淡的无一丝温度,皇后的位置都给她了,还会在乎一个称呼。 凌诗诗蹙着眉,很有意见,问题是他们母子哪个肯听?中午刚吵了两架,这个时候也没力气与人争执了,罢了!爱叫什么就叫去吧! 可这样一来,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就要自称臣妾了,还没怎么着呢,就得媳妇我,媳妇我的叫着,况且这个妾字也太那啥,不合自己的意。 她稳重的上前,沉静的语气道:“太后,皇上,臣的这个身份确实有些尴尬,毕竟没有大婚,臣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可否以我自称?” “准了”太后还未说话,慕君泽先开了口,她拒绝皇后之位,倒想让她自称臣妾长长记性,只是两人天天待在诗学院,在那里她若在自己面前自称臣妾确实感觉怪怪的。 这些细节末梢的,他们两人说定了,太后也不想多管,和声说道:“好吧!等大婚之后你再改称臣妾吧!” 然后笑意盈盈的看向凌诗诗,柔声道:“快叫一声母后听听。” 太后突然这么一说,凌诗诗垂眸面色一红,虽然太后逼着自己当皇后,她也是真心喜欢自己。 两世都无父无母,太后虽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却在她身上实实在在感受到母亲的温暖,发自内心娇娇软软的叫了一声:“母后” 太后眼中竟有泪花闪现,摸了摸她娇俏可爱的面颊,眼神充满了慈爱:“你叫了哀家一声母后,一辈子就是哀家的孩儿。” 慕君泽看到这一幕,好似失散多年的母女相认的场面,而自己仿佛是一个多余的,自己好像不是太后亲生的儿子,而凌诗诗的那一声母后好似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想想母后从小对自己严厉,各种束缚着,却将母性的温柔给了凌诗诗,而凌诗诗更可恨,不是当自己不存在就是强硬到底,却在母后面前娇娇柔柔,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想到这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凌诗诗瞧见慕君泽离开的背影,赶忙追出去,在宫门外唤了一声:“皇上” 慕君泽驻足,冷眼瞧着她,淡淡的说:“怎么,你是想跟朕说一下你对那个故事的想法吗?” 凌诗诗赶紧说:“皇上您千万别误会,我和您一样,对王天师说的一个字都不相信,皇上您金尊玉体,是何等尊贵,我和您简直有云泥之别,怎么是您……”她本来想说身体的一部分,竟没好意思说出口。 他幽深瞳眸斜睨她一眼,“那你有何事找朕?” 凌诗诗拿出一本书,是新鲜出炉的三国第一部,权谋的内容很适合他,绝对是万金难求。 她恭敬的双手奉上,“这本三国是现代四大名着之一,我一字一字写出来特意献给皇上。” 慕君泽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勾笑,“你给朕这个是想让朕放了路征?” “皇上,路征得罪了太皇太后,您肯放过他吗?”路征犯的事即便皇上不追究,太皇太后那也说不过去,无论怎样路征也免不了一些日子的牢狱之苦。 “既然知道朕不会放过路征,你给朕送书定然还会有别的目的吧?”无事献殷勤,必有事相求。 还真有自知之明,刚闹成那样,不有事找你,谁搭理你:“听说大内高手众多,皇上是不是也给皇后安排几个?” 慕君泽狐疑的看着她:“母后有那么多高手,你和母后住在一起何必找朕要高手。” “我想休课的那一天去宫外,让皇上派高手和我一起去。”见慕君泽蹙眉,凌诗诗补充道:“我想去外面山间田地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没被发现的好东西,用到民生上。” 他嘴角勾出一抹冷意,“不管你用到哪,朕没让你去是你自己想去的,按照宫规后宫嫔妃不能擅自出宫,所以出宫和要高手这是两个要求。” 怎么说都是他的理,可是谁让人家是皇帝呢,要想办成事只能陪着笑,“那请问皇上,身为您最器重的皇后是不是可以有点特权呢?” 果然狡猾,有事相求就开始低头,还说什么最器重的皇后,真是好笑,“你要是想在朕这得到什么,必须为朕做件事。” 凌诗诗勾唇一笑,你来我往互相利用,这样最公平,“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朕想让郡主去诗学院。”太皇太后哭诉,郡主爱常常心中抑郁,长此以往恐憋出病来。 为了避免她整日胡思乱想,打算让她做些事情,渐渐的将前尘过往放下。 第26章 杀机 凌诗诗心想,皇上想让谁进诗学院不都是他说了算,就像沈灵儿和汪涵璐他也是连一声招呼没打直接就让她们来了,反而郡主却知会一声。 想来郡主和他关系特殊,这是让自己照拂着点了。 想到这,急忙诚恳的应下,“皇上请放心,郡主来了诗学院,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慕君泽清冷一笑并未说话。 凌诗诗脑子百转千回,看来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思忖片刻微笑着说:“皇上请放心,日后如果太后问起,我一定有办法说服太后。” 见他满意的点头,凌诗诗心想真是没有点七窍玲珑心思就不配在皇上身边待着。 他漫不经心道:“后日休课,朕会让人一早在宫门口等你。” 目的已达成正想告退,又听到他的声音沉沉入耳:“郡主去了诗学院,朕也不指望你特意照顾她,可你也不要在背后找她麻烦,不然朕轻饶不了你。” 凌诗诗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皇上,您觉得我有找郡主麻烦的理由吗?” “你”他竟答不上来。 “皇上您放心好了,我对待郡主绝对会一视同仁,既然拿了皇上一万两黄金的俸禄定会本本分分的为皇上做事,该管的事一件不会落下,不该管的事绝对不会多管。” 说完屈膝行礼告退。 圆月高挂,清冷的银辉洒在她身上如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霜一般,曼妙清冷的身影落在他眼中,似乎有些不真实。 慕君泽并未回乾坤宫而直接去了太皇太后那。今日太皇太后和凌诗诗的事,无论谁对谁错,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太皇太后见到慕君泽急忙亲切的拉着他坐在了自己身边,命人上了他最爱喝的蒙顶茶。 慕君泽端起茶杯,用茶盏徐徐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和声道:“今日凌诗诗无礼冲撞了皇祖母,朕已经教训了她,还请皇祖母不要放在心上。” 提到凌诗诗,太皇太后温和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哪是无礼,简直是猖狂放肆。” 他漆黑瞳眸里一片沉静柔和,“凌诗诗不懂礼数,朕会慢慢教她规矩,只是皇祖母年岁大了,倘若因为她气坏了身子就不值了,以后她的事皇祖母还是不要过问了,朕会亲自教她。” 太皇太后明白他的意思,这是不想让自己管教凌诗诗了,“皇上,难道你真想让凌诗诗做你的皇后吗?” 慕君泽将茶杯放到桌上,沉声道:“皇祖母,诏书已下难道还能更改吗?” 太皇太后见慕君泽对凌诗诗没有之前那般排斥了,心中极为不悦,“不要说她还没有举行册封大礼,就算有了皇子,皇后失德也能废后。” 慕君泽薄唇轻抿,“皇祖母,凌诗诗功高很得人心,又有母后护着,朕不能轻易废她。” 太皇太后心中陡然一惊,皇上什么性子,他想对付什么人,还会顾忌这些,想来他从心里已接受了凌诗诗这个皇后,低声道:“凌诗诗并非一般女子,依哀家说不但不能让她当皇后,就不应该留着她。” 慕君泽眼眸一转,慢条斯理的说:“凌诗诗的确有才,在诗学院讲的东西确实新颖,文武大臣家的子弟都挤破脑袋的想进诗学院,朕想让丞丞去学院上课,皇祖母您看可否?” 太皇太后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她前几天在慕君泽面前哭诉也是为了让丞丞进诗学院,这也是丞丞的意思,进了诗学院不但可以让丞丞不落于人后,还能让她有更多和皇上接触的机会。 “那就看在丞丞的面子上,哀家就不先和她计较了。”顿了顿,脸上杀机重现:“皇上和凌诗诗定了一年之约,哀家觉得一年后还是将她处置了最好,她的来历太过离奇,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防。” 慕君泽嘴角噙了一抹淡然的冷意,“她只不过脑子里比常人多了一些东西,一个手不能提的弱女子,还能在朕面前翻了天不成。” 太皇太后眼中有冷光闪现,“皇上的意思是打定主意让她当你的皇后了吗?” 慕君泽淡然一笑,“皇祖母,皇后横竖是朕的一件摆设,即便是朕身边的一件摆设,朕也想要挑一件最好的,像她这种才色双绝的女子,皇祖母在世间还能再找到第二个吗?” 太皇太后顿时脸色一黯,这些外在的东西做不了假,若论起这些不要说旁人,即便丞丞也及不上她,疑惑的看着慕君泽试探的问:“皇上竟将她说的那般好,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面对太皇太后的问题,慕君泽忽然一愣,随即笑道:“她脾气又差,说话又不中听,朕怎会喜欢她。” 太皇太后点点头,凌诗诗的性子确实不是慕君泽喜欢的那种,他喜欢像丞丞这种温顺的女子,而凌诗诗性子粗野,怎会入了他的心,只不过凌诗诗的确有手段,又是太后的人,也不能小觑了她。 长长叹息一声,说道:“世人皆说帝王最薄情,其实他们不知道君王的女人更没有真心,就拿你父皇母后来说,你父皇对你母后痴心一片,为了她遣散了后宫,而你母后完全不把这些放在眼里,结党营私掌控朝中大权,架空了你父皇作为一国之君的权利,朝中大事你父皇也不得不听命于她。” “这个朕知道”慕君泽沉思道。 父皇不仅给了母后荣宠,还将全部的真心都给了她。曾亲眼见过父皇因为母后哭过好几次,却从未见母后为父皇流过一滴眼泪,她心如磐石,无论父皇怎么对她,她的心里只有权利。 所以他也曾无数次告诫过自己,对今后的女人不会像父皇一样毫无保留的付出真情。 对待女人荣华富贵绝不吝啬,唯独真情不可! “哀家看凌诗诗和你母后一样的性子……” 慕君泽语气淡漠如云烟蔼蔼,“皇祖母,朕不是父皇,凌诗诗也不是母后,有一点朕看的很清楚,凌诗诗只是有些爱财,她对权利没兴趣。” 第27章 自轻自贱 “哀家知道你和先皇性子大有不同,他做事优柔寡断且心软,不像你果敢坚毅心思细密,这才年纪轻轻就结束乱世局面。只是凌诗诗能将太后这样心性的人收服,又怎能轻易让人看透心迹,她在你面前装作不爱权势,却紧紧攀附了太后,太后对她言听计从,太后手中的权利也相当于她的。”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叹,看着慕君泽的脸色问道:“哀家在这宫里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什么人没见过,却看不透凌诗诗。皇上,你能看透她吗?” 慕君泽脸色蓦然一黯,她的想法及脾性和常人有很大的不同,她不仅常常语出惊人,做事还出其不意,他连老谋深算的大臣都能洞悉到他们的意图,却看不透她。 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皇祖母,是不是朕让她远离权利您就能接受她这个皇后?” 太皇太后心中暗自欢喜,强装镇定道:“皇上不是说了她不喜欢权利,如今她已辞去了朝中官职不再过问朝政。” “如果朕收回母后在朝中的一切权利,皇祖母可放心凌诗诗这个皇后?” 太皇太后表面平静,内心却乐开了花,和太后多年不和,太后不敬重她这位母后,仗着的除了先皇的宠爱还有手里的权利,手段也多且能言善辩,作为长辈即便吃了哑巴亏也拿她没有办法。 太后为了将丞丞从皇上身边挤走,安排了个凌诗诗,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凌诗诗会成为她彻底失去权利的直接原因,想到这心里就极为痛快。 “凌诗诗若对你没有威胁,哀家当然放心,只是她很是不服管束。” 慕君泽抿唇,俊雅容颜微微绷起着,他掌管着整个天下,难道还征服不了一个女人,“皇祖母放心,朕日后定会将她管教的服服贴贴。” 太皇太后微微颔首,又道:“你和丞丞难道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吗?” “绝对没有”他语气果决,不留一丝回转的余地。 太皇太后脸上的欢喜立即褪去,“丞丞对你真心,你是皇帝给她一个名分又如何,你是皇帝,就由着凌诗诗撺掇着太后这样欺辱丞丞。” 慕君泽想起太后不惜断指相逼的一幕,叹息道:“皇祖母,虽然母后强硬对朕也严苛,可她一生都在为朕谋划,朕不能让人说不孝。这件事朕已查明的确和凌诗诗无关,皇祖母也不要要因为这个迁怒凌诗诗了。” 太皇太后脸色骤冷:“皇上,你就因为你的母后舍弃了丞丞,难道你忘了丞丞和你从小一块长大的情谊。” “丞丞当年嫁去南疆虽然是为了朕,但却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对朕没有信心。朕也尽力想给她一个名分,实在被母后所不容。这件事谁也不能怪,只能怪朕和丞丞没有夫妻缘分,朕也不想耽误她,请皇祖母日后多为丞丞打算。” “哀家看皇上是没对丞丞动情吧!” “皇祖母刚提醒过朕,帝王不能对女人动情。” 太皇太后语塞。 她是不想让皇上对别人动情,丞丞可就不一样。 眼下丞丞一无所有,凌诗诗不仅得了皇后之位,才短短几日,皇上就开始维护她。 太皇太后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和恨意:“既然丞丞不能入你的后宫,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能让后宫空置,哀家知道你对凌诗诗没兴趣,才定了一年之约,你不喜欢她亲近你,不如纳几个妃子。” 提到后宫的女人,充其量就是生育的工具罢了,女人多了不一定留下来的孩子多,在他出生之前太后曾失去了三个孩子,全都是妃嫔争斗所致,他出生不久先皇遣散了后宫,他才能安然长大。 可见身边女人多了也不是福。况且他本就是为着江山社稷而生,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没有多余的心思用到女人身上。 “朕在外几年,本就对政事生疏,再加上每天去诗学院占用了很多时间,朕哪有空闲再去宠幸妃子,等到一年后诗学院的课上完再说吧!” 太皇太后眉宇间有了一丝担忧:“皇上是一国之君,怎能因为去诗学院耽误了正事,哀家看皇上还是不要去那了。” “丞丞一介女子都不想落于人后,何况朕贵为一国之君,怎能错过。”慕君泽站起身来柔声说道:“天色太晚了,皇祖母快去休息吧,朕告退了!” 从正殿出来,忽然瞧见柳丞丞站在外面红着眼眶,猜想她一定听到他和皇祖母的话了,低声问道:“丞丞,你都听到了?” 柳丞丞极力掩饰心中的悲苦,跪在他面前说道:“丞丞并非有意听皇上和皇祖母说话,只是恰巧听了几句。”说到此处迟疑着欲言又止。 慕君泽扶她起来,和声说:“你不要多心,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们从小就长在皇祖母身边,朕和皇祖母讲话什么时候忌讳过你。我们提到你时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朕误了一生。” 她知晓他的意思,泪水抑制不住的流淌在她精致的脸上,“皇上,丞丞知道没有可能,可丞丞心里只有皇上一个人,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别人。” 他一贯深邃淡然的目光有些怜悯之色:“丞丞,朕无兄弟姐妹,和你从小一块长大自然不是一般的情分,如今朕坐拥江山,虽不能和你携手共执,却能给你无限的尊荣富贵,朕给不了你名分,可以在别处补偿你。” 柳丞丞抬起水一样的眸子,如诉如泣,“皇上,丞丞不想要什么尊荣富贵,丞丞想要的也并非名分,而是你这个人而已。” 慕君泽脸色微变,沉声道:“丞丞,你这又是何苦。” “丞丞知道并非皇上不想给丞丞一个名分,而是无法逆了太后的意,太后不允许丞丞做皇上的后妃,丞丞可以不做后妃。在宫里也行,皇上在宫外为丞丞找一个别苑也可以,丞丞不介意皇上有多少女人,只要丞丞是皇上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即便无名无分一辈子丞丞也心甘情愿。” “丞丞,你胡说什么。”慕君泽脸色骤变,低斥一声,“朕不喜欢你自轻自贱。” 柳丞丞抬眸看到他眼底的排斥,整个身子连同心都冷了下来。急忙拭了拭眼泪,整理好情绪,“丞丞失态了,在皇上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28章 形容美貌女子 “那日不是说好我们今后只能是兄妹吗?”慕君泽语气淡淡并没有责怪之意,“这才过了几天就忘了?” 柳丞丞眼泪再次夺眶而出,“皇上,丞丞也想,奈何做不到啊!” 慕君泽微微一叹,不深究其他,终究是自己伤了她:“丞丞,你整日待在宫闱中无所事事难免多想,朕已经安排好,你明日去诗学院吧!” 柳丞丞眸中的忧伤瞬间转为惊喜,虽然心中期盼着,却害怕太后的阻拦,却不曾想还真的得偿所愿,又不可置信的问道:“可以吗?” 慕君泽微微颔首,“有些地方你真该和凌诗诗多学学,说不定有些事就放下了。” 他提到凌诗诗,幽深的眸中藏了些许欣赏,柳丞丞假装没有察觉,迟疑着说:“不知她介不介意?” “她若敢刁难你,你直接告诉朕便成。” 柳丞丞急忙说:“凌大人她一看便知是那种体贴温柔的女子,即便为了皇上也定然不会为难丞丞。” 他发自心底的冷笑,体贴温柔,这个词用在她身上也太违和了。 第二日,凌诗诗和往常一样,从寿康宫直接走去诗学院。从诗学院开课第一日,路上就没让花蕊跟着,一来在现代她本就喜欢独来独往,二来诗学院的规矩是她自己定的,不许侍婢随从进入,让花蕊在路上跟着走一趟再回去实在没必要。 在慈宁宫附近,远远看见郡主和两名宫女正站在路边似乎在等人。 郡主瞧见凌诗诗过来,急忙迎了过去,笑意盈盈的屈膝行礼,又谦恭有礼的唤了声:“师傅” 凌诗诗唇角含了一抹温和笑意:“郡主不必叫我师傅,和诗学院的人一样叫我凌诗就好了。” 郡主忙含笑应着,见凌诗诗独身一人也将宫女遣回了宫。 郡主和凌诗诗似乎也不生分,浅浅一笑道:“丞丞见到凌诗心中极为不安,按道理说丞丞进诗学院第一个就该通禀凌诗一声,只是丞丞没有那个勇气,觉得丞丞才疏学浅不配当凌诗的学生,就一直将这个想法压在心里。却不知太皇太后看我整日在宫里闲来无事,便在皇上面前为丞丞得了这么个好处。能成为凌诗的学生,丞丞开心的可是整宿没睡呢。” 这一番话下来,凌诗诗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自己不擅长说客气话,她谦虚大方有礼有节难怪慕君泽喜欢。和慕君泽的那层关系,她能在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想来也并非池中之物。 “郡主您真是谬赞了,我能有郡主这样的学生才是三生有幸呢。” 郡主笑了笑,忽然面上升起愧疚之色:“昨晚丞丞听说凌诗被太皇太后传到慈宁宫,凌诗受了好大的委屈,丞丞得知后心里懊恼不已,恨自己当时不在,不然丞丞怎么也要劝着太皇太后。” 凌诗诗云淡风轻的说:“郡主无需放在心上,这件事也不是郡主能做主的。”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凌诗诗有些感叹,慕君泽孤傲清冷和郡主温柔谦卑的性格正合适,还真是有些可惜。 进了教室,众人看到郡主和凌诗诗亲密的走进来皆露出惊讶的表情,郡主只当没察觉到,站在门口处对着所有人微笑以示招呼。 凌诗诗知晓郡主自幼和景王常在一起,便让郡主坐在他旁边,郡主比旁人来的晚几天,他们坐在一起,景王可以对她照拂一二。 不一会儿,慕君泽来了,当他看到坐在身后的郡主对她客气的点点头。这一幕正好落在凌诗诗眼中,慕君泽性格冷漠,真正的孤家寡人,有时在这一天不说一句话,见到郡主客气点点头也算最高礼遇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沈灵儿向凌诗诗摆手让她过去,凌诗诗知道这是想找她说悄悄话了,碍于慕君泽坐在那,沈灵儿不敢上讲台来找她,便将她叫了下去。 沈灵儿坐在中间第三排,前面是郡主和景王,再往前就是慕君泽了。 休息的时间有些人出去了,偶尔有人窃窃私语几声,因为慕君泽在的缘故,教室里还是极为安静的。 沈灵儿将凌诗诗亲密的拉到身前,即便用最低的声音说话,但教室太静,周边的人还是能听到,“诗姐姐,你怎么一天到晚就这一身装束,就不会打扮打扮吗?穿件漂亮的罗裙再点上胭脂定然比现在还美。” 灵儿将自己叫过来,就为说这个,凌诗诗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以为然道:“我这样挺好的啊,你知道多省事吗,早上起来洗把脸,三两下扎上头发就完事,我再梳妆打扮一番能让我少睡好长时间。” 沈灵儿怒其不争的看了她一眼:“你迟早会败在你的懒上面。” 凌诗诗不服气的说:“这怎么叫败呢,能多睡会儿可就赚了,打扮的再好自己又看不到。” 沈灵儿心里真是替她着急,打扮漂亮了本身就不是让自己看的,是让皇上看的啊!她看了眼慕君泽的后背,凑近凌诗诗耳边说道:“诗姐姐,你这前有狼后有虎的心里不清楚吗?” 凌诗诗这才回过味来,原来灵儿是给她操的这心啊,前几天来了一心想当慕君泽后妃的汪涵璐,今天又来了慕君泽的白月光郡主,她这个未来原配确实有点尴尬,她堂堂的凌诗诗何许人也,怎么会沦落到以色事人的地步,况且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沈灵儿看凌诗诗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这是完全没把皇上放在心上啊!清亮的眸子转了转说道:“诗姐姐,看你长得那么美,如果再打扮打扮,一定会美丽至极,艳绝天下!” 凌诗诗水眸含笑,声音提高了两分,压着嗓子说话实在不舒服,现在是下课时间,总不能说句话都不敢,她这个老师当的也太憋屈了:“形容女子美貌用美丽至极,艳绝天下这么俗气的词语,你在外面可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沈灵儿满脸困惑:“美丽至极,艳绝天下形容绝世美女多恰当。” 凌诗诗开始卖起了关子“”“语言文化博大精深,要学会里面的精髓,可不是仅仅是用恰当来敷衍。” 沈灵儿头一歪,娇笑道:“那诗姐姐教我几个形容女子美貌的好词汇。” 第29章 索要银子 凌诗诗斜睨沈灵儿一眼,认真的说:“你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不知道我在这一天赚多少金银吗,我在这里上多长时间的课,讲多少东西都是有定数的,每句话折合成银子可是不少呢,现在下课时间你让我私下给你讲东西。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出银子。” “银子?”沈灵儿懵了,“诗姐姐,以我们的交情还用提银子吗?” 凌诗诗一本正经的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我就是干这个的,有句话说的好干什么就要讲什么,就因为我们关系好才不能破例。” 说到这,身侧有笑声传来。 被沈灵儿听到,要是坚持不肯拿,就怕别人说自己小气了,再说堂堂国舅家的千金还会缺银子,豪气的说:“诗姐姐,你要多少尽管提。” 凌诗诗笑着将伸开的双手在沈灵儿眼前晃了晃:“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小菜一碟”沈灵儿说话的语气极其痛快。 凌诗诗见买卖已谈成,便说道:“既然你肯出银子,我就说一些你没听过的,这样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收你银子。形容美女的有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沈灵儿眨巴着如星辰一般的双目,“还真没听过这样形容美女,一个美字都不带。”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美女和什么城什么鱼什么燕有什么关系?” 这里没有古代四大美女,历史不一样,文化自然不同,现代有一些词汇他们没听说过很正常,凌诗诗耐心的讲解:“这几个成语的意思是,鱼见到绝世美女沉到水底不敢出来,大雁见了都不敢飞了,月亮藏到云里,花儿感到羞愧,而城墙也要倾倒。” 沈灵儿睁着圆滚滚的双目,不自觉提高到正常说话的音调:“有那么夸张吗?” “要不怎么说绝世美女呢。”凌诗诗旁若无人似的答道。 沈灵儿细细品味了一番,忽然说道:“我说今天早上,怎么一出门突然一个燕子就从天上落下来,掉在了我身边。” 此话一出,全场爆笑,但其他人很快都压制了,独有凌诗诗那经久不衰的银铃一般的笑声延绵于耳。 沈灵儿见凌诗诗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回到了正题,“诗姐姐,你不用怕,你在守备森严的宫里,应该进不来燕子,尽管打扮的好看些,不用担心将它们惊掉。” 凌诗诗起了玩心,似笑非笑道:“那可不成,我怕宫墙倒了砸到我。” 娇俏可爱的话音未落,教室内又是一阵笑声,连慕君泽也忍不住唇角有了大大的弧度。 沈灵儿终于止了笑,霸气的拿出一个大银锭子,放到凌诗诗面前:“诗姐姐,这是十五两。” “你给我正好的十两就行,我没那五两找你。” “那要不先欠着吧” “我可不喜欢欠别人的。”凌诗诗眼眸微转,忽然灵光一闪,凑到灵儿面前歪头问道:“要不我再教你五两银子的?” 听着凌诗诗正经里带着调皮的声音,此刻教室内又有人笑,心想这两人怎么这般逗。 见沈灵儿点头,凌诗诗想到了李白的一首描写美貌的诗,郎朗上口:“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看沈灵儿眼睛眨巴眨的,看来不明白什么意思,既然拿了银子,就该敬业些,怎么也该给她译出来。 美妙悦耳带着些许明快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教室,“灵儿你的容貌服饰是如此美艳动人,以至连白云和牡丹也要为你装扮,春风骀荡,轻拂栏杆。美丽的牡丹花在晶莹的露水中显得更加艳冶,你的美真像仙女一样。如果不是在仙境群玉山见到你,那么也只有在西王母的瑶台才能欣赏你的容颜。” 沈灵儿垂头慢慢品味,感叹这首诗确实是绝妙,不过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眼波一转,一惊一乍的对凌诗诗说:“诗姐姐,凭什么我出的银子,大家都听到学到,这样我可就亏了。” “你不亏,今天你赚大发了。”凌诗诗掩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反正刚才那首诗我只念了一遍,别人也记不住,一会儿我给你写下来,你去忽悠国舅,给他要一百两,他指定能给你。” 沈灵儿睁大了水灵灵的双目,“诗姐姐,你真有一套,可是父亲倘若不给呢?” 凌诗诗神色一正,用肯定的语气,“你管他要一百两都是少的,我跟你说,以前我在太后面前吟了一首诗,然后和她要了一千两银子,太后还喜滋滋的。” 沈灵儿思忖片刻,喃喃道:“我知道那首绝句,太后在人前吟得是朗朗上口。可今天这首夸赞女子美貌的,我父亲要是在外面吟诵,会不会被人说老不正经?” 又是一阵爆笑,暗道国舅那么精明圆滑的人怎养了这么个傻姑娘。 凌诗诗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那你不去忽悠国舅,忽悠你未来夫君,总之我十两银子给你说了三个词,一首诗才收你五两银子,你是占了便宜了,占便宜你就不要再吭声了。” 凌诗诗嘴角弯着,拿起那个银锭子就往讲台走,转过身去,看到台下的人就像听了一场相声一般唇角和脸上都挂着笑意,又看到沈灵儿那副娇憨的模样,想起她说的那句出门看到燕子掉了下来和国舅的那个老不正经,再次忍不住的笑起来。 大家闺秀都讲究笑不漏齿,可她不管那个。笑的很自然,毫不矫揉造作,笑容干净肆意明媚灿烂,是那种青春少女般的清纯之美。 慕君泽默默坐在那,眉眼弯弯,唇角微微勾起。虽然已习惯了她的语出惊人,但还是觉得她的话清奇有趣,她的经历与常人不同,想法有异于常人也说的过去,但那豁达开朗的性子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而成的? 刚才只听到她在背后一直笑个不停,此刻见到了她的模样,她笑的自然又舒服,给人容易亲近的感觉,那微微眯起的水眸清澈明亮还透着丝丝缕缕的温柔,可她那目光丝毫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沈灵儿暗示的那些话,她毫不在意,确切的说她不在意皇后这个身份,更不在意他这个人。这一点虽已知晓,但看到她对别人热情却对自己冷漠心中还是不悦。 他生来高贵,从未有人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过,包括曾经的敌人,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却将他完全忽略。 第30章 被抓个正着 沈灵儿抬眸看着讲台上的凌诗诗,冷哼一声,噘着嘴道:“诗姐姐,你那十五两银子可真是好挣,诗姐姐。”说到后来软绵绵的撒起娇来。 一句话叫了两声诗姐姐,这是在声讨教几个成语还要钱,凌诗诗笑眼弯弯的将银锭子放到手心轻轻掂了掂,诚心说:“这样吧!我赚了你的银子请你吃饭好不好,休课的时候我请你到最好的酒楼点最好的菜好不好?” 沈灵儿清澈的眼眸更加明亮起来,俏皮问道:“诗姐姐,你知道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再点上最好的菜需要花多少银子吗?” 凌诗诗愣了愣,她没在外面吃过饭,还真不知道,可这十五两银子很多了,应该足够吧! 灵儿正儿八经的说:“诗姐姐难得请我吃顿饭,你即便不说,我也要点好一点的饭菜,一顿下来怎么也少不了一百两。” 凌诗诗瞠目结舌,这不是坑人吗,就赚了你这十五两,要花一百两请吃饭,岂不是亏死了,她急忙从讲台上下来,走到沈灵儿身边,认真的说道:“将银子给你吧!吃饭的事就此作罢!” 沈灵儿目瞪口呆,这为人师表的怎么当众搞这出,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怕了你,“那可不成,都说好了,出口不悔真君子。” “我是出口便悔小女子。”凌诗诗张口就接上了,谁跟你论君子,银子跟前面子更不算个啥。 沈灵儿可不管这个,走到讲台上又将银子递到凌诗诗手里。 凌诗诗有些急,“我就一个穷教书的,没那么多钱请你这位千金吃饭。”说着又塞给了沈灵儿,沈灵儿哪肯要,两人拉扯间,一个没拿稳,银子掉落滚到慕君泽的龙案上,打了几个滚,正好滚到慕君泽的手边。 两人同时将目光落到银子上,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在慕君泽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未发怒,却是单单看他一眼就能令人胆寒,银子在他手边,老虎不发威,依然不是病猫,谁敢在他面前轻举妄动。 可是凌诗诗好像强迫症犯了,看着那银锭子心痒难耐,恨不得一把拿过来,可她毕竟和慕君泽交情不到,给沈灵儿使个眼色,沈灵儿赶快跑到座位上去。 瞧着这副怂样,凌诗诗有些气,平日看着机灵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慕君泽又是她姑母家的表哥,却吓成那样。 也别说沈灵儿怂,自己也不敢,再者落在他手边的银锭子正好在龙案的正中间,无论是站在哪个位置伸手也够不到,除非站到他身侧,可也没有理由站在皇上身侧。 看着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那银锭子,下面很多人都开始给她使眼色,包括景王和郡主,都示意她不要靠近皇上。 外面都在传皇上和凌诗诗是太后逼婚,皇上压根就没将凌诗诗放在眼里,又从这些天在诗学院来看,皇上对凌诗诗极其冷漠,看不出半分喜欢的样子,既然没有那份喜欢,皇上是凌诗诗万万惹不起的,当避就得避。 看来都怕他,他不是喜欢郡主吗,怎么郡主也避讳他成那个样子,想来慕君泽是冷漠到了极点。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她偏偏要摸摸看,老虎在自己的地盘怎样发威。 可也不能直着来啊,得找个名目才行。 闹了那么久,也该到了上课的时间了,人也都到齐,教室里一片肃静,所有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凌诗诗脸上。 “都将笔记本拿出来,我念一首诗你们写在上面,我看看你们用圆珠笔字写的怎么样了。” 北风卷地百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犹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动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学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凌诗诗之所以选择这首《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是因为它够长,长到她边念下面的人边写的过程中,她可以走到每个人面前看一看他们写的字。 从讲台上下来开始背读,背的过程中转了一圈,从每个人身边经过瞅一眼他们的字,一圈回来后又到了慕君泽的案前。 长长的龙案他居中坐着,她缓缓的走到他身侧,先是瞄了一眼他的字,他出征在外互通书信无数,他的字钢劲有力大气磅礴,闭上眼他的字迹便能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即便是换成圆珠笔,字的风骨依然如此。 他此刻十分入神的写着,这首诗来自现代,他自然没见过。看上去沉浸其中似乎在慢慢体会诗的意思,突然想到他生来就是太子,尊贵无比,长大成人后常年在外征战五年未归直至收复天下,经历的苦楚应该比诗里描述的还要深刻,他或许在感慨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来之不易。 趁着他失神,正是下手的好机会,瞄准了银锭子的位置,闭上双目那只不安分的的手冲着目的地直直伸了出去,然而摸到的不是冰冷僵硬的银子,而是一团温热的皮肉。 她窘迫的睁开双目看去,他的一只手敷在了银锭子上面,而她的手竟敷在了他的手上,大囧之下急忙想将手抽开,他的另一只却牢牢将她的手锁在了那里。 她吓得惊呼连连,这算怎么回事,偷东西被人抓个正着吗,可这明明是自己的呀!他如果稍稍有点绅士风度,刚才银锭子滚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该主动还回来,却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这一会儿倒是眼疾手快,猝不及防下就将自己的手扣住。 这在教室呢,虽然后面的人看不到这一幕,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自己的纯洁玉手就这么困在一个男人的手心里,也不成个体统。 触碰到他那沉静复杂的幽深双眸,吓得心扑通狂跳。如果身边没人,她早就对他说放手了,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又没有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他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他深邃目光锁在她泛红的俏脸上,真是个倔脾气,她完全可以等他走了再拿,当真是不怕他。就这种脾性的女子那双柔荑小手却这般软,好似没有骨头似的。 本想好好刁难她一番,可此刻她已脸若朝霞,一路红到了耳根,长长的羽睫无声的扑扇着,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紧张轻咬着朱唇。 他缓缓将手松开,用手背将银锭子往她面前推了一下。 解开束缚的她微微噘嘴,暗骂真不是个东西,松手就松手呗,指尖慢慢在她手背上触碰着划过去算几个意思,是在警告和惩罚吗,真是阴,没有一点君子风骨。 将银锭子拿过来悄悄塞到沈灵儿书洞里,沈灵儿有些惊呆的看着凌诗诗,真是初出牛犊不畏虎,竟敢往皇上面前伸手,想来皇上才从外面回来几天,还不知道他的手段。 第31章 云逍 到了休课那天,凌诗诗按照慕君泽的交代,一早便去了宫门口。 宫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只看到前面坐着一个车夫,并未看到高手侍卫什么的,正心生疑惑,听到车夫问道:“您是皇后娘娘吧?”。 凌诗诗这才细细打量车夫一眼,穿着一身黑色劲衣,戴着一魔鬼面具,身材高大,声音低沉有力,一看便知不是俗人。 凌诗诗点头说是。 车夫语气平静:“娘娘请上车吧!” 很显然是慕君泽派来的,不过除了这个车夫,再无他人,凌诗诗不可置信的问道:“皇上就派了你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足以保护娘娘。” 凌诗诗眉头一蹙,这个皇帝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小气,管他要了半天人,合着就要来一个车夫连带着兼职高手。 可是谁又能做的了皇上的主,若是再跑去找他再要人,估计也给不了什么好脸色。 反正出来了,悻悻的上了车,小声的嘟囔着:“这未婚妻果然不是亲的,要了半天就给了一个人。” 坐在前面的车夫似乎听到了,握着缰绳的手顿了顿。 凌诗诗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云逍” 凌诗诗觉得云逍有点奇怪,刚才既然唤她娘娘,定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按道理就算皇上身边再得力的人见了她说话也得自称一声臣或者奴才什么的,可是他居然说的是我,难不成慕君泽找来了一位性子孤傲的世外高人? 也许是他在皇上面前得脸,没将她放在眼里。宫中乃至整个京城谁人不知,太后让人叫她一声娘娘又如何,皇上一百个不待见,晾在一边迟迟不大婚,还让她出头露面开诗学院。 不受皇上待见,在外面受些冷遇也正常。 其实这样也挺好,为了在宫外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对云逍说:“出了宫你不用再称我为娘娘,诗学院的人都叫我凌诗,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云逍就没理会她这个茬,冷冷问道:“你想去哪?” 凌诗诗上了马车,说道:“你带我去离皇宫最近的山,我想去找点东西,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 “那就去城西的百灵山吧!” 云逍挥起长鞭,马便飞快的狂奔。马车说不上十分豪华,却十分扎实。即便如此坐在里面依然觉得十分的颠簸,凌诗诗心想这马跑这么快非得是汗血宝马,皇上还是有点货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到了百灵山,凌诗诗对云逍有些不满,不懂怜香惜玉肯定是个没有老婆的,把马车赶的那么快,自己坐在里面都快颠成色子了。 凌诗诗下了车,满眼望去重重叠叠的高山看不到一个村庄,更别说人了。 心想慕君泽这个皇帝心也太大了,即便没把自己放心上,再不济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就这么放心让自己和另外一个男人,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山? 管他呢,他都不在乎,自己在乎个什么劲呢。 皇上安排的人一定可靠,就是功夫厉害不厉害就不知道了。她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样东西,递到云逍手里,“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云逍垂眸看了一眼,戴着面具的那张脸只露出了一个冷峻的下巴,和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眸光里透着不可思议。 凌诗诗完全忽略他的眼神,认真说道:“这个叫九死还魂参,通常长在山的峭壁上……” 凌诗诗说到这停顿下来,不由的看了看眼前的山峦,高耸陡峭,有些不忍心,虽是皇上派来的高手,却不知道云逍的功夫到底如何,让他在峭壁上找东西若是出了意外,自己岂不是罪过。 “你想要我去峭壁上帮你找这个东西?”云逍淡定的问道。 眼前幽幽的山谷散发着骇人的阴冷,从高处倘若一块石头掉下也成了碎石,“我原本是这样打算来着,来到这又发现太凶险了,你若是觉得勉强就算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话音未落,云逍就一个纵身沿着峭壁一路攀升,那动作又快又利落,凌诗诗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高手,慕君泽的宝还挺多。 不一会儿,从下面看着高处的云逍就是很小一只了,当真为云逍捏了一把汗,语调颤抖着对他大喊:“云逍你不用再往上爬了,快下来吧!” 也不知道云逍听没听见,继续往高处攀爬,凌诗诗的心都快从胸膛跳出来。 凌诗诗直为云逍发愁他要怎么下来。 云逍丝毫不惧,站在高处一纵而下,凌诗诗张开嘴巴瞪大双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眼看着他张开双臂从百米高的地方落下。 云逍落地居然安然无恙,凌诗诗都快激动的叫出声来,惊叹他是怎么练的这么好的轻功和内功,不仅是腿部能力和平衡能力非常强悍,耐力也是超强,这一上一下体力看上去就像走了几步路,脸不红心不跳,站在他身边完全感觉不到呼吸急促。 知道这里的人身体素质比现代好很多,却不知能到这种程度。云逍的身手在大凌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慕君泽总算够点意思,居然给了自己这么个高手。 云逍看着她因为惊惧而惨白的脸色,问道:“怎么,你怕了?” 凌诗诗笑了笑,“这么高我当然怕,你武功那么好,在皇上那一定是很得脸的人,如果我把你带出来你要是有个闪失,我可向皇上赔不起。” “没想到你也有怕的时候?” 凌诗诗不解的看着云逍,笑道:“难道我就不能怕吗?” “你不是皇后吗?”云逍随口答道。 凌诗诗自嘲道:“谁不知道我是个不得宠的皇后。” “你很在意吗?”云逍漫不经心问道。 凌诗诗也没听进心里去,随口问了句:“在意什么?” 云逍没回答。 凌诗诗反应过来是问自己是否在意受不受宠,随口问道:“你知道我一年多少年俸吗?” 云逍淡笑道:“娘娘是不是觉得我太辛苦,想将你的年俸赏我一些。” 凌诗诗暗自切了一声。 爱财是她的本性,可是自己有那一万两黄金又能怎么样,在寿康宫管吃管住,又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根本花不到钱,所以她的钱财唯一的用处就是来炫耀了。 第32章 傲国送美女 凌诗诗语气淡漠如云烟:“我在诗学院一年一万两黄金年俸,我敢说在整个大凌能拿这个数的仅此我一人,我比男人都能赚钱,完全可以靠自己养活,又不用依附旁人,管什么受宠不受宠。” 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云逍面前说这些,毕竟和他又不熟,或许这段时间因为皇后这个身份太压抑了,出了宫来到这空旷的山中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不知不觉将内心想法说了出来,也算是沉闷已久的发泄。 云逍冷冷笑道:“在这里不是有钱就行,比方说我今天能和你来这里还不是因为皇上的权力以及你这个身份。” 凌诗诗点点头:“在这里不光要有钱,还要有用。” 她虽然说的隐晦,但云逍依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沉声道:“按照身份你不该和我说这些。” 凌诗诗一副满不在意的神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嘴长在自己身上,我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还不压抑死。再说像你这种世外高手自是品性高洁之人,总不至于乱嚼舌根。再者我只说自己,又没说别人。” 云逍冷笑道:“看来你是有恃无恐,觉得皇上不会拿你怎么样吧!” 说完,没等凌诗诗开口,又去找九死还魂参了。 虽然云逍很努力,下午过半的时候还是没见九死还魂参的影子,凌诗诗只好说:“我们还是下次再找吧,不然要回去晚了。” 云逍却十分执拗:“只要有这个东西,我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凌诗诗看着他如青松般远逸的背影,脑袋懵了一下,这身形这做派怎觉的那般像一个人呢! 立即抑制了这个愚蠢的想法,那种高高在上尊贵如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会亲自为人驱车,还要受一个令他厌恶的人驱使,在这种地方爬上爬下的。 还有一点是,口音不像,云逍有些南疆那边的调,而他标准的京中口音。 背影相似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高大帅气的酷男都是如此,只是自己不贪慕男色,没有注意过。 正坐在石头上低头沉思间,云逍忽然走到凌诗诗面前,“看看是不是这个?” 凌诗诗霍然抬眸,云逍手里拿着的正是九转还魂参。 她接过来欣喜若狂,连连说是,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给找到了。 云逍无奈的摇摇头,“你想要得到这个东西还不容易,且不说你的身份,就你一年一万两黄金的财力还用亲自来山里找?” 凌诗诗小心翼翼的用布将九转还魂参包好,低声说:“这个你不懂,自己找来的香,买来的就不香了。再说我天天在宫里呆着也想看看外边的世界,你看看山上空气清新宜人,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顿了顿,问道:“云逍,我还想再找一个,七日后你和我再来这里好吗?” 云逍冷嗤道:“你觉得自己找来的香,可你又不出力,还得全靠我,你想让我陪你来也可以,不过我想知道你用这个干什么?” 凌诗诗觉得云逍这个要求不过分,谁也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自己费这劲,以他的身手来找这个东西确实大材小用。 “我想拿它送礼。” 云逍诧异的看着凌诗诗,能让她费心思送礼的应该没有几个人,“送谁?” “自然是皇上。” 云逍嗤笑一声:“皇上什么珍奇异宝没有,会看上这个?” 凌诗诗浅浅一笑,“那你就不要管了,总之我拿这个去巴结他,他很大可能会答应我所求之事。” “我看你是想拿它忽悠皇上吧?”云逍语气中颇有嘲讽的味道。 忽悠,云逍怎么知道这个词的,这可是现代词汇,“你居然会说忽悠这个词,难道你和我来自一个地方?” “你来自哪一个地方?”云逍淡淡的语气里透着些许好奇。 凌诗诗笑而不答,云逍能这么问很明显他不是来自现代。仔细想想,他能说出这个词汇也不足为奇,先不说在朝为官的四年,最近在诗学院嘴就没怎么闲着过,有时候自己说过什么都会忘。 况且除了自己,还有靓靓,以及傲国皇帝赫连祁峰,都来自现代,将现代的一些东西自然而然的带到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奇怪的。 凌诗诗上了马车,命令的口气:“我可是皇后,你得听我的,七天后你还是在宫门口等我。” 刚坐稳又想起来的时候一路颠簸,挑开车帘,不着痕迹的问道:“云逍,你一定未娶妻吧?” 云逍一愣,管的还挺宽,“何以见得?” 凌诗诗哂笑道:“坐你的马车差点没颠死,肯定没有女子坐过你的车。” 云逍无声的冷笑,鞍前马后的忙活了一天还落埋怨,”我一直和皇上南征北战的粗糙惯了,一时忘了娘娘是个身娇体贵的。” 这把皇上都搬出来了,难不成因为这点小事再去找皇上分辩去? 不过提醒还是有用的,回去的路上确实比来时舒服多了。 休了一天,又到了开始上课的时候, 皇上不知何故来的比平日晚些,来到后向来面无表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 诗学院的人大多都是人精,都会看皇上的眼色。 休息的时候趁着皇上出去了,汪涵璐便小声的问景王,“王爷,皇上今天怎么了?” 刚才瞅见景王和皇上一起来的诗学院,心想他肯定知道内情。 景王微微抬眸复杂的看了一眼凌诗诗,欲言又止。 凌诗诗笑道:“你想说就说,看我干什么。” 景王柔和的语气缓缓道来:“早朝上傲国来人了,给皇上献了一位美女,还是位公主,皇上看上去没什么兴趣,便以未和皇后大婚为由拒绝。傲国的使臣称奉了他们皇帝的命,为了显示两国邦交之好,公主只要能留在皇上跟前侍候,名分不名分无所谓。” 大家均露出惊讶之色,傲国作为强国,这般不顾脸面的讨好皇上,也太没有大国风范了。 傲国在大凌的东边,疆土广阔国力强大,和大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突然上赶着送来一个美女巴结慕君泽,确实出人意料。 第33章 宠爱 汪涵璐也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神色不悦的问道:“傲国的公主长的美吗?” “长的若不是倾国倾城之貌敢往皇上面前送吗?” 灵儿说完,凌诗诗噗嗤笑了出声,暗道灵儿学成语学的还挺溜,这就用上了。 灵儿看到凌诗诗没心没肺的笑,蹙了蹙眉,依然说道:“任凭谁再美还能及得上我们的凌诗美。” 汪涵璐脸上满是不屑:“任谁再美也无用,天下谁人不知皇上对郡主情有独钟。” 郡主听到骤然变色,惊慌失措的看了凌诗诗一眼,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刚想解释,被沈灵儿抢先了。 “天下人不一定都知道郡主,倒是我们的凌诗谁人不知。皇上在外征战她是送兵书的谋士,又是辅佐太后的功臣。如今皇上回来,她又为了皇上开了这世间绝无仅有的学院。你们说,如此英明的皇上会爱谁?” 见所有人都附和,汪涵璐急了:“凌诗确实颇有才干,可这男女之事说的清吗,爱才和爱心上人能一样吗?” 众人皆不服,发出质疑声。 凌诗诗却认同汪涵璐的话,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说不清,不一定干的好就有人爱。 她做这些事完全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又不是为了讨好慕君泽。 管慕君泽爱谁不爱谁,反正不爱自己。 “你们在议论什么?”忽然背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大家正说的起劲,皇上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在背后议论皇上可是大罪。大家都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起身请罪。 凌诗诗见状,这种局面要是不拿出两首诗来压压场子恐怕不行,轻声细语道:“皇上,刚才大家在讨论诗词,说皇上才华横溢,酷爱诗词。” 私下议论皇帝隐秘之事,还牵扯到她这个皇后,她不但没有制止,还在一旁看热闹,现在又要帮他们欺瞒,若不是在诗学院,早将他们一同问罪了。 冷如寒霜的目光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倒是有雅兴,还要吟诗?” 凌诗诗恭恭敬敬的对着慕君泽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皇上,您请坐。” 她笑靥如花,有礼有节,慕君泽实在不好发作,冷着脸缓缓坐了下来。 有唐诗三百首在那压箱底,拿出两首诗出来还不是小菜一碟,李白的五言和七言各一首。 先来一首小学背烂了的静夜思: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再来一首感情比较深厚的望庐山瀑布: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凌诗诗往黑板上写的时候,简直是惊艳全场,纷纷夸赞凌诗诗奇才。 “这诗不是我写的,我抄来的。”凌诗诗边写边说道。 景王最爱诗,连声称赞诗的绝妙,惊叹的问:“凌诗,你抄的谁的?能否引荐?” “这位作者是诗仙李白,我可引荐不了。”这是回不去,就算回去了她也见不着李白。 景王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她梦中的诗,“你是抄的朋友的诗吗?” 凌诗诗嗤的笑出声来,不要说她和李白没生在一个朝代,即便生在一个朝代,也和诗仙做不上朋友,“我是抄别人的,别人抄他的。” 景王恍然大悟,低声说:“哦,原来是朋友的朋友。” 凌诗诗笑意更浓:“算是吧!” 慕君泽面露喜色道:“这种世间罕见的佳作,不流传于世岂不是可惜了。予盛,你将这两首诗报至御书台,传于后世。” 凌诗诗从慕君泽熠熠生辉的目光中瞧出他的喜爱之情,还以为他只会打仗和弄权,没想到还有欣赏诗句的雅兴。 晚饭的时候,太后似有意又无意的和凌诗诗说起了傲国公主的事,说傲国皇帝以恭贺慕君泽一统江山为名,特意寻遍全国找了最美的女子封了公主,献给皇上。 皇上还未大婚,傲国来的公主名分轻不得重不得,慕君泽一心想推辞,和狗皮膏药似的推也推不掉。 朝臣也纷纷上奏,傲国乃强国,况且傲国多少年来国泰民安十分的富庶,大凌才刚刚统一,多年来战事连绵,现在正是快速恢复国力之际,所以不能轻易得罪了傲国。 慕君泽心中不悦的是,自己的身边人要旁人来插手,竟还不好拒绝。他最恨别人给自己擅自安排,凌诗诗好歹算是母后安排的,傲国这个硬塞来的算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傲国公主生的十分的美丽,皇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放在嘴边的肉。 一日,凌诗诗于往常一样和郡主一块去诗学院,走到一簇花丛边,听到有宫女小声的议论着。 “傲国的公主好生厉害,听乾坤宫的人说,皇上昨晚亮了一夜的灯,应该是宠幸了一夜。” “刚来就这般受宠,皇后可惨了,本来就不得皇上的喜欢。” 凌诗诗咂咂嘴,暗道公主若能迷得皇上废了她的皇后之位,自己还求之不得呢。 郡主娇美的容颜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语气却是沉静的毫无波澜:“娘娘,您相信皇上会那么做吗?” 以前郡主都是叫她凌诗的,这次有意改口唤作娘娘,是想问身为皇后的她会在意皇上宠幸别人吗? 其实人人都把凌诗诗带入了皇后这个角色,只是她自己还没有进入这个角色,因为有一百种排斥的理由。 在那次谈判之后,也逐渐开始面对现实。有时会想万一这一年做了所有的努力都无法如愿。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大婚就大婚,皇后就皇后,自己也不能因为这个去死。 和慕君泽各住各的宫,各过各的日子。慕君泽虽不喜欢她,看今日的情形倒不至于容不下她一定要杀她,即便给他当个摆设也比当一缕亡魂强。 可是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是皇帝就有三宫六院,今天就算没有傲国公主,明天还有别人。 至于她相不相信慕君泽甚至于介不介意都不重要,慕君泽心里没她,她也不想为他费心思。本来就因为他失了心,就不想要他,如今又脏了身子,狗都会嫌弃。 以后就彻底摆烂,坐在皇后的位置上混吃等死,若是以后后宫有一堆女人,自己就品着茶磕着瓜子坐山观虎斗。 第34章 心疼皇上 郡主眸底染了些幽深氤氲的光泽:“其实我是相信皇上的,他虽然是九五之尊,拥有三宫六院很正常。可他对待女子还是比较清心寡欲的,空有美貌的女子永远入不得他的眼。” 郡主的意思凌诗诗懂了,郡主相信慕君泽不会轻易宠幸一个女人。想想也是,他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一般人很难进入他的内心。他的高贵不仅仅是身份,而是深深刻在了骨子里,应该不会轻易宠幸了不喜欢的人。 可是他毕竟是皇帝,即便为了延绵子嗣,早晚会充盈后宫。 凌诗诗忍不住问道:“郡主,倘若皇上宠幸了别人,你会难过吗?” 这是第一次问起郡主和慕君泽的事,曾感叹过郡主和慕君泽一段多年的感情彻底结束,还要朝夕相对。表面上看着两人都很平静,隐隐感到慕君泽是真的平静,而郡主对慕君泽的感情似乎强烈很多。 郡主驻足坦诚的看着凌诗诗,幽幽的说:“在丞丞的心里娘娘已是皇上的人,其实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失去他了,以后无论他只有娘娘一个人,还是再有别人,丞丞都能坦然接受。” 郡主虽然语调平静,眸中却含了一层蒙蒙的薄雾,凌诗诗心中触动欲言又止。自己这个尴尬的身份实在不好安慰,况且自己没有恋爱经验,实在不知如何安慰。 郡主为慕君泽牺牲那么多,一定十分爱他,心爱的人身边又有了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察觉。凌诗诗佩服郡主的这份淡定从容,换作是自己肯定做不到。 一晚没睡的慕君泽还是和平常一样按时来诗学院,也没看出状态不佳,凌诗诗暗道身体是真的好,完全看不出熬了通宵。 课上一讨论,凌诗诗才知道原来这里的人还以为地球是方的,太阳是围着地球转的,她先和他们讲了什么是科学,然后又以科学角度向他们解释了地球,太阳,月亮的知识,还有一些地理现象。 酉时回到寿康宫,太后便已经站在殿外等凌诗诗了。 太后神情凝重,命令的语气:“你今天去一趟乾坤宫。” 凌诗诗刚想坐下,听到太后这么说,不解的问道:“去乾坤宫干什么?” “皇上刚接手朝政,很多政务本就不熟悉,需要用很多精力,还要每天去听你讲课,听说他每天都熬到深夜,昨晚还一夜没睡,所以哀家让你去帮帮他,就像你之前一直在帮哀家一样。”太后语气急切,眼角眉梢皆是心疼和焦灼。 原来昨日一晚没睡不是宠幸美人,看来郡主还是挺了解他的,“以前我帮母后做事是因为母后需要我,可皇上没让我帮他,我若上赶着惹他厌弃不说,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我想插手朝政,万一治了我的罪,我可就惨了。” 太后语气柔和:“今日午膳后哀家已经和皇上说过了,让你从诗学院回来去帮他。” 听到这个消息,凌诗诗感觉如晴天霹雳一般,“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不喜欢我,我去他宫里万一哪句话冲撞了他,皇上怪罪下来,我小命就没了。” 太后脸色沉静:“有些事哀家看的很清楚,你们政见相投,他打心底器重你,而且你对权力没有欲望,他对你也不忌惮。” 凌诗诗心里冷嗤,太后可没少唬弄她:“倘若当初母后没有逼皇上立我为后,作为臣子他确实器重我,可眼下他怨恨上了我,我在他面前稍有不慎,说不定就得一命呜呼。” 太后冷哼一声:“他既然恨你,你怎么还活的好好的,听说你在诗学院在他面前什么话都敢说,他从未刁难于你。天下之人谁不惧他怕他,他一发怒,满朝文武气都不敢出,你说你冲撞他几次了,他可有对你怎样。” 凌诗诗理直气壮的说:“那说明我对他的用处大。” 太后一语道破:“你对他有用是真,他愿意用你也是真。” 凌诗诗撇撇嘴:“如果他要是愿意让我去乾坤宫帮他,他早就命我去了。母后是您心疼皇上,才要我去的,出力不讨好的事不可不干。” 太后眉心紧蹙:“哀家确实是心疼皇上,他虽然从小身体就好,那也耐不住他在外几年的折腾,听说他全身留下了不少的伤疤。回宫后都没来的及休养,天天又是朝政又是诗学院的,这么消耗下去日子久了神仙身子也受不住。你现在帮帮他,等他把政务熟悉了或者等你们大婚之后,他自然也不用这么劳累了。” “为什么大婚之后他就不累了?”凌诗诗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 “大婚之后你就不能去诗学院了,你不去他也就不去了,那时朝政他也尽数熟悉,以皇上的资质处理这些政事还不是轻而易举。” 明晃晃的事实摆在面前让凌诗诗心一沉,真到那时候事业没了,自由也没了。 “母后,您心疼您儿子为什么自己不帮她,原来朝堂的事都是您执掌大权,皇上一来您就享起了清福,其实您还是可以帮帮他的。” 太后戳了一下她脑门:“你这个不孝顺的媳妇,就那么见不得哀家享福,先帝在的时候都是哀家管着朝中大事,现在总算儿子成人成器了,我再管还没完没了了,况且皇上也不想让哀家参与朝政。” 凌诗诗神色微变,低声问道:“皇上没有这意思吧?” “皇权本应在皇帝一人之手,如有他人染指必有祸乱。你并不看重权利,所以你也没有在这上面用心。现在无论是朝堂还是宫里都发生了很多变化。”太后微微叹了叹,又是轻松的语气:“哀家掌权掌了二十年,如今也该放手了。” 凌诗诗心想皇上这是连自己的母后也提防了,“既然皇上都不想母后参与朝政,我就更不能参与了。” “你这也不算参政,你去皇上那,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些什么,顶多就是他的一个帮手,再说这些都是他准了的。” “可是母后……” 太后打断她:“为着哀家你会一直帮着皇上,这是你之前承诺哀家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凌诗诗无言以对,太后救了她的命,她确实这样说过,也是发自内心的,可今日不同往日,在诗学院和慕君泽见面自己已经很难受了,晚上再往他跟前凑,想想就觉得尬。可是太后都道德绑架了,又怎能说不去。 况且慕君泽确实太辛苦,即便他对自己这么坏,也还是有些心软了。 去了他那只干活不说话总不会有差错吧! 第35章 处置佞臣 凌诗诗到了乾坤宫门口,站在宫门外的萧银赶紧迎了上来:“皇后娘娘您来了,皇上在里面等着您了。” 他会等着自己?萧银真不愧是皇上跟前的近侍内监,宫里的大总管,说话做事左右逢源。 凌诗诗进了内殿,这里还是和上次来情景一样,偌大的殿堂,慕君泽静静的坐在龙案前着处理政事,他喜欢清静,将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撵在了外面。 “参见皇上”凌诗诗屈膝行礼。 “免礼”慕君泽伏在案前,并未抬头看她,语气淡淡。 凌诗诗走到他身边,将带过来的两个精致的笔筒放到案上,笔筒装的满满的,一个是装圆珠笔的,一个是装笔芯的。 慕君泽定睛看了一下笔筒,清新别致,想必是她用过的,自从有了圆珠笔,他一直在用,确实好用方便,身边也不用再留人研磨了。 “皇上您在查看六部这几年的账目?” 她看到案上厚厚的案宗就知道是六部的账簿,这些都是自己经手过的,在他回京前特意整理了一下,每一份账簿前面另外用表格做了总结附了上去。 只是陈年的账目太多他又不熟悉,理起来要耗费不小的精力。 “你前段时间查了账目,批注的很详细精准。”她做事很仔细,他之所以看六部的账也不是不信她要亲自调查一番,而是想通过这些账目来更多的了解他不在京的这几年六部的一些事情。 “这些账目虽然清晰,不过累计数年太繁琐。皇上具体关心哪些,我可以给您找来一样一样拿给您看,然后再说给您听,这样能让为皇上节省很多功夫。” 慕君泽应了一声,凌诗诗便拿过卷宗向他如数家珍似的一样一样的详细说来。 她站在他身侧,因为靠的太近,一种清幽的香气沁入鼻间,她不喜欢用胭脂水粉,想来身上的香气是体香。他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而她向来喜欢装扮的简单素净,这点很符合他的心意。 她的声音低柔,即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来也不显得聒噪,虽然她交代的很认真,仔细听起来声音有些慵懒。 她在诗学院站了一天,来到他这还站着,一定是累了,低声打断她,“坐下吧!” 凌诗诗怔了怔,和皇上一块坐到案前吗,那岂不是平起平坐了,只是站了一天腿又酸又沉。既然他让自己坐,也就不客气了,见案前有一个软凳,搬过来坐在他身侧。 软凳本就比他的龙椅矮些,和他坐在一起,更显的娇小,就像一只小猫偎依在他身旁,橘黄的烛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了丝丝暖意,为他的孤寂增添了暖色。 不仅账簿上每一处每一项都标注的清晰明了,她还了然于胸,将要点说的很细致又没有半句废话,他一直认真的听着。 她忽然抬头能看到他的脸靠着自己的头顶,觉得有些难为情,又发现他似乎一直沉浸在公事上,便摒除了杂念,心无旁骛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过了一会儿,萧银来禀,“傲国公主在殿外求见。” 凌诗诗有些尴尬,“皇上,我要不回避一下?” 慕君泽脸色骤然一沉,覆上一层冰霜,眸子深处涌动着几分薄薄的怒意, “让她回去,朕不召见,别来烦朕。” 凌诗诗忽的想起来,她和慕君泽刚见面时,她就一直想见他,他就是这个态度。不过自己和傲国公主接近慕君泽的目的不同,那时一心想取消婚事,而公主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想承宠的。 萧银刚退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了,“皇上,您召见的几位大臣已在殿外等候。” 慕君泽起身,此刻已是面如冰霜,“你在这等着,朕去打发了他们。” 凌诗诗见慕君泽的脸色和语气,觉得他这个打发暗藏杀气。 乾坤宫的正殿分为外殿内殿寝殿。寝殿自不必说,外殿专门召见大臣,内殿批折子处理公务。外殿和内殿相连,凌诗诗一个人呆在内殿,听到慕君泽怒声训斥朝臣的声音,忍不住偷偷跑到门口去听。 站了一会儿,很快就知道了外殿发生的事。 慕君泽在外酣战的时候,先皇驾崩太后一人掌控朝堂,太后毕竟不是皇帝,有些大臣表面奉承,内心却藐视太后乃一女子。侥幸认为皇上出征顾不上他们,便阳奉阴违漠视皇权和王法。当时朝中内外危机四伏,还不能轻易动了他们。 太后如鲠在喉,让凌诗诗将他们所犯的事全部在书信里对慕君泽禀明。慕君泽的回复她清晰在目,朱笔批在她长篇的书信落尾处,赫然一个大字‘等’ 如今他结束乱世回朝,对待那些奸佞或者触犯了他逆鳞的大臣,他无需再等再忍,立即着手将他们一个个从重处置。 他声色俱厉雷厉风行,伴随着朝臣的求饶声,以及侍卫们的拖拽声,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只是听着便能让人心惊肉跳。 凌诗诗不禁想到,他对她的容忍或许比那些人有过之而不及,她或许和外面那些人一样,触犯了他的逆鳞,只是他还不到时候处置她。他或许早暗暗在心中给她写了一个等,等到了一定时机,说不定自己也会像那几位大臣一样落个惨死的下场。 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她急忙回到案前乖乖坐下。 他回来后,似有意若无意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有惊骇的神色,猜到她定然听到他处置佞臣的事了,问道:“今天早朝有人进谏,不让朕去诗学院,你怎么看?” 他若不去诗学院倒是好事一桩,没有了他,诗学院就彻底成了自己的天下,不像现在下了课说话都不敢大声,说什么也要避着他。最主要的是上课的时候他就一直坐在自己跟前,比上学的时候坐在老师眼皮底下的最前排还难受。 心知肚明他也就是问问,她的意见,他能听吗?自己若是傻乎乎的劝他不要去了,显得嫌弃他似的,“皇上,大臣劝皇上不要去诗学院主要是担心皇上的龙体,您一边忙于国事一边去诗学院长此以往,怕身体吃不消。而且不光是大臣,太后也对皇上的身体忧心。” 第36章 勾人的美人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眉眼,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那你呢,你想不想让朕去诗学院?” 她如实答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我怎敢在皇上面前置喙。皇上问起,我也只是客观的分析一下利弊,想不想去全凭皇上的心意。” 他眸光微暗,薄唇不由自主地抿了起来 ,“你只管告诉朕,你心里想不想让朕去?” 他语气里皆是咄咄逼人的意味,这不是难为人吗,自己明明有决定,非要让别人说,她低声道:“只要皇上想去,我作为凌诗欢迎之至。” 他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嗯,既然你愿意让朕去,就该为朕分忧,以后每天从诗学院回来直接来乾坤宫帮朕做事。” 凌诗诗瞠目结舌,谁愿意让你去了,谁又愿意帮你做事了,正要找理由拒绝,他厉声说道:“你难道想抗旨不成?” 凌诗诗低头抿唇不再说话,又刚不过他,说了也没用。看他这个皇帝当的那么可怜,整天没日没夜的干,自己就当行好得了,反正她做这些也做惯了的。 萧银见皇上迟迟未传晚膳,便忍不住来问:“皇上已经到了亥时了,可您还未曾用晚膳。” 皇上还没用晚膳,他不会经常这么晚吃饭吧!她在寿康宫还没吃晚饭就被太后赶出来了,肚子早就饿了。 正要告退回寿康宫找东西吃,萧银说:“太后宫里早来过人了,说不留娘娘的晚膳,让娘娘和皇上一起用膳。” 凌诗诗本能的张了下嘴巴,和皇上吃饭?那得多尴尬,凌诗诗本想推辞,可慕君泽已经起身去了饭桌,看样子好像在等她过去一同用膳。 凌诗诗觉得这里太冷太压抑,即便回去随便吃块点心,也好过和他在这享用大餐。可是慕君泽没有让她走的意思,也只能跟了过去。 慕君泽摆手示意萧银退下,偌大的厅堂又只剩了他们二人,刚才将心思全用在公事上倒没觉出什么,眼下静悄悄的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有一种坐立难安的感觉。 慕君泽一脸沉静的用着膳,凌诗诗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愧是皇帝,吃个饭举手张口间都带着温文尔雅的贵族气质。 她在现代上学的时候吃个饭跟抢似的,以至于现在吃饭快的毛病改不了,为了怕和他形成鲜明对比她都不好意思动手。 这样耗着也不是事,心想快点吃几口,吃完赶紧走,顾不得什么吃相不吃相了。 皇上的饭菜指定的丰盛,她身边有自己爱吃的甜食琉璃丸子和一道素菜,她右手夹素菜,并用袖口打掩护,左手悄悄将琉璃丸子拿到手里,就两个回合,手里就满了。 慕君泽眼看着对面那道琉璃丸子在她夹菜的时候一次少几个,两次就剩了半盘,抬眸微笑,又装作视而未见。 “皇上,我吃完了,先告退了。” 慕君泽垂眸淡淡应了一声,凌诗诗就退了出去。 慕君泽望着那剩下的半盘琉璃丸子,嘴角动了动,她这算是怕自己吗?倘若是的话不知道该喜还是忧。 凌诗诗出去,夜已深沉,明月如钩,清辉如水,连天边的星子也分外明亮,如倾了满天水钻晶莹。 花蕊早早提着灯笼等在门外,凌诗诗一面悠闲的走着一面拿着手里的吃食肆意的吃着,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皇后娘娘” 凌诗诗循声遁去发现是个装扮妖艳的绝色美女,之前从未见过,这个时候出现在乾坤宫附近,想来是那傲国的公主,凌诗诗温和的笑了笑:“公主叫我何事?” 公主娇媚笑了笑,“娘娘果然聪慧,第一次见就猜出我的身份。” 凌诗诗含了笑,“除了傲国的公主,这宫里哪还有那么美的女子。” 公主嫣然一笑,“娘娘才是真的美呢,不然怎能让皇上念念不忘。” 凌诗诗愕然,慕君泽哪对她有那般心思,想必公主初来乍到不知道内情,便敷衍着说:“公主取笑了!” 公主走近凌诗诗身边,看了一眼身后的花蕊,低声说:“娘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凌诗诗一怔,公主和自己搭讪无非是为了皇上,接近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有这个必要吗。 公主来大凌的目的还未知晓,自己多少和傲国皇帝有些牵连,这里离乾坤宫这么近,慕君泽的心思深沉,万一他以为她和傲国有什么瓜葛,不是自找麻烦吗? 凌诗诗抿唇浅笑,“这么晚了,公主不早些休息,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公主有些尴尬,“娘娘,您误会了,我是想说,娘娘您除了脸上,其他地方都白如脂玉,为何不找郎中看看,男人都喜欢肤白貌美的,娘娘这般怎能讨皇上欢心。” 花蕊听公主这般说话,心中就来了气,“公主,奴婢之所以叫您一声公主,是因为您只是傲国现封的公主,可在我们大凌的皇宫是没有位分的,请您日后在皇后面前说话注意分寸。” 公主也不生气,眉眼依然盈满笑意,“娘娘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娘娘,当初您生了大病,是我们傲国的人替您看好了病,从这点看,傲国的医术比大凌的确实强上很多,我手里有娘娘需要的方子,娘娘要不要试试?” 凌诗诗一惊,公主知道赫连祁峰为自己治病的事,赫连祁峰不会平白无故告诉她,定然有深意,看来公主来大凌的目的不纯。 当时赫连祁峰为她治病时特意隐瞒了身份,如今自己既已知道他的身份,而慕君泽已回了京,他们之间本就有嫌隙,若这个时候和赫连祁峰扯上关系,岂不是找死。 便敷衍道:“公主有心了,等以后再说吧!” 公主见凌诗诗不领情,娇笑一声:“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娘娘回宫休息了,我也该去侍奉皇上了。” 说完扭着细腰朝乾坤宫走去。 “娘娘您别生气,去了皇上也指定不理她。”花蕊气鼓鼓的说。 凌诗诗冷笑,自己生什么气?还真想让公主勾了慕君泽,废了她的皇后让公主来当,只可惜慕君泽对这位公主没什么兴趣。 第37章 一起用膳 翌日,凌诗诗从诗学院出来直接去了乾坤宫。 萧银站在门外见到凌诗诗急忙迎上去,谄媚的笑道:“皇上吩咐让娘娘来了直接进去。” 凌诗诗进入外殿,便看到左相和几位大臣在和慕君泽说着国事。 凌诗诗在朝为官期间和几位重臣都比较相熟,如今凌诗诗不再参与朝政却成了娘娘,大臣们纷纷给她行礼,凌诗诗免礼后看向慕君泽,慕君泽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低声说:“你先进去吧!” 凌诗诗来到内殿看到龙案上堆成小山的折子,按照以前的习惯开始分类。 刚分完,慕君泽就进来了,见折子都被凌诗诗分着放开,便问道:“听说朕回京前,太后经常让你批改奏折?” 凌诗诗心思百转千回,皇上一回京便把太后的大权全部揽了过去,难免不会忌讳自己,小心翼翼的答道:“皇上不在京,太后有时候忙不过来,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就让我帮着打点一二,大事一直太后做主。” 慕君泽嗯了一声,说:“大婚之前还是由你批一些琐事折子。” 又是大婚前,看来大婚前得累成牛,大婚后得闲成狗。 此时,萧银已经来到他们面前,“晚膳备好了,请皇上和皇后娘娘用膳。” 慕君泽沉声道:“先用膳吧!” 饭桌前,凌诗诗等慕君泽落了座,自己才缓缓坐下,宫人们布好菜都退了出去,殿内静的恨不得咀嚼饭菜的声音都听的到。 今天晚膳用的早,用完之后还要批那些琐事折子,不能像昨日那般偷点吃的就跑,她只能谨小慎微的夹着眼前的菜。 最终慕君泽打破了这份死寂,“在诗学院嘴巴说个不停,怎么到朕这里反而拘束了?” 凌诗诗如实答道:“我怕说错话,惹皇上不高兴。” 慕君泽眸中带笑:“这么说你是怕了朕了?” 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雪蛤,凌诗诗用勺子轻轻搅动雪蛤,低声说:“自知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怕哪句话说的没分寸,惹了皇上不高兴。” 慕君泽点点头,语气淡然,“既然你能这么认为,说明还是有些脑子。看来即便你再不聪明,在朕身边时日久了也会变得聪明。” 凌诗诗暗道,这是变的聪明吗,这叫在皇权面前不得不妥协,逼出来的聪明。 “朕准你以后在乾坤宫和诗学院一样,想说什么就大胆的说。”慕君泽习惯了凌诗诗的坦率直言,在自己面前安静下来倒有些不适应。 凌诗诗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沉思片刻,说道:“皇上,我在诗学院也没很大胆什么也敢说吧?” 慕君泽探究的目光看着她,“难道你还有什么想说不敢说的?” 凌诗诗嘴角蓄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当然” 他漆黑瞳眸里一片沉静柔和,“凌诗诗,你该说的不该说的在朕面前都说过了,其实你说十句和说一百句在朕心里都是一样的。” 这是诱导自己将那些大胆的话再多说些吗,不过他的话确实有道理,几次交锋了,多说一句和少说一句似乎真的没分别。 她唇角含笑,声音低软:“其实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冒犯皇上,主要是我在这只有四年的记忆,而在梦中却有二十年。在那里没有皇帝,老师也没教过我怎么和皇帝相处,所以我才不知道在皇上面前,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 这个说法确实新颖,慕君泽眉眼弯弯的点头:“这一点你应该早告诉朕的,说不定朕知道了会体谅你。” 凌诗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容,:“我怕您知道了会不高兴,所以才不敢说。” “朕有什么不高兴的,朕又没有生在你们那。”说到这,一副质问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怒意,“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到了你们那就什么都不会干了,会饿死不成?” 不愧是皇帝,果然思路清奇,眸中盈满笑意,“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次见到慕君泽,凌诗诗就认出来他是现代的顶级大富豪,可惜他没有现代的记忆。在这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倘若告诉他,他在现代是位商人,不知道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她收敛笑容,语气真诚,“其实在现代人人平等,言论自由,可能在这大家认为我说的有些话大逆不道,可在现代很正常。那里有手机有网络,每个人都可以在上面发表自己的言论,也可以看到别人发的,大家在一起交流想法,虽然人不在一起,却可以很多人在一起畅所欲言。” 慕君泽听的一头雾水,低声问道:“网络和手机是什么?” 凌诗诗一时想不到怎么解释他会理解,却尽量想描述清楚,“网络就是有人在天上安了个人造卫星,可以接收到信号。还有人造了个长方形拿在手里的东西,大家在手机上通过信号,相隔千里的人可以在一起聊天打游戏刷视频。” 慕君泽越听越懵,微微蹙眉,那些东西太神奇了和自己太过遥远,只问道:“你先说你会造手机吗?” 凌诗诗急忙摇头,有些呆萌的微笑:“我不会。” 她梦中世界的东西虽好,他却不强求。他掌控着天下,只管尽力做一个好皇帝,其他的东西顺其自然便可。 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她干净纯粹的笑容,那笑容不含杂质,像雨过天晴的天空,让人一个不慎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收敛了心神,露出嘲讽逗弄的表情,“你在那怎么混的怎么那般不堪,人家会造你不会。” 面对他的嘲弄,她嫣然一笑,“手机我不会造,却能用的起。打一个比方,皇上您身上穿的龙袍是由天下最好的绣娘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您身份尊贵,自然像这样的龙袍想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您会亲手做吗?” 慕君泽竟被她怼的哑口无言,低头沉思间唇角不由的扯了一个弧度。 凌诗诗双眸微垂,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中,“如果我真能在天上安个卫星,然后再造一部手机献给皇上,让您每天追剧刷视频。皇上得了那宝贝,别人给您十个城,您也定然不换,到时候肯定什么都答应我。” 第38章 争执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有了一层温和的光晕,使她看起来温柔无比,他幽深瞳眸锁着她唇角微挑,“到那时候你最想要什么?” 凌诗诗的笑意忽然凝住,垂下眸子沉思片刻,低声说道:“这顿饭吃的那么开心,我不想扫皇上的兴。” 慕君泽已然明了她的心意,她既然知道会扫自己的兴,还是将话引了出来,可见她有多么抗拒,冷冷道:“看来你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想失去什么。” 凌诗诗低敛着眉眼,语气黯然:“皇上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有得必有失,皇上的恩泽我承受不住。” 慕君泽脸色骤然一沉,覆上一层冰霜,眸子深处涌动着几分薄薄的怒意,“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她夹起一块肉,清澈的双目看向慕君泽,“都说肉是好东西,很多人都喜欢吃,可是也有人真的消受不起,就算硬吞到肚子里也承受不住。” 慕君泽看了一眼那块由凌诗诗夹在半空中的肉,幽深冷冽的目光紧紧逼视着她,命令道:“你将它吃下去,朕倒要看看会怎样。” “我就是打个比方,其实我不挑食,什么都吃。”微笑着说完将它放到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慕君泽看她那副惹了自己又没心没肺的表情,心蓦然一软,收紧的嘴角不自觉又有了弧度。 凌诗诗边吃边说:“我觉得皇上让我当皇后有些大材小用,皇上说过,皇后谁当都一样,可像我这等人才又对皇上忠心的普天之下恐就我一人吧!若日后我当了皇后就只能待在深宫,不能为皇上做事了,皇上就相当于失去了我这个人才,您太不划算了。” 她说的头头是道,他脸上蓄起一丝不屑的冷笑,飘若飘忽,“照你这么说,朕离了你的辅助,就将国之不国了?” 见他有些动怒,赶紧陪笑,他们的关系,虽然不是好聚,但尽量做到好散,“皇上瞧您说的,世间谁不知道皇上英明神武,被臣民尊为千古一帝。可您也说了我是锦上添花,即便是锦上添花,皇上如此英明也不能忽视。” 他冷笑一声,沉声道:“朕不仅由着你开诗学院,还天天去听你讲课,难道还叫忽视吗?” 她急忙道:“皇上对我当然是重视,可我若真成了皇后,大婚后就不能抛头露面了,我最多可以为您尽这一年的忠心,下半辈子只能让你养着我。如果我要是做了您的臣子,就可以为您当一辈子的长工。” 她抬眸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低声问道:“皇上是想当我的长工还是让我当您的长工?” 此话说完,空气瞬间凝结!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竟有人把皇帝比作长工,可不知为何他倒没觉得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难道朕不养女人,还指望让一个女人养着朕吗?” “皇上,您是明君!” “朕是个男人!”他厉声说道,幽深目光看着她,“难道朕会倚仗你一辈子,你为朕做完这一年的事,就老老实实当朕的皇后,有一点你放心,朕绝对养的起你。” 她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微微一叹,殿内太过安静,那叹息声落入他耳中,觉得刺耳无比。 寒眸扫过她黯淡的面颊,似笑非笑的说:“你要觉得朕吃亏,可以多为朕生几个儿子,你人那么聪明,长的也不错,生的儿子一定很出色,他们长大后为朕分忧解劳,你也岂不是大功一件。” 这皇帝平日看着这么少言寡语,怎么说起话来…… 顿觉羞躁难安,没好气的说:“我吃好了”她刚站起转过身去,背后传来慕君泽凌厉威严的声音:“凌诗诗” 眼前这个女子总是忽略他无视他,极力的想摆脱他,他心中早有不悦,“你竟敢几次三番和朕讲条件,朕还没处置你,你倒和朕甩起脸子了。太后让朕立你为后,朕也许了,你屡屡冲撞朕,朕也忍让了。将来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朕共享天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跟朕拧巴个什么劲?” “我需要的是夫君,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不是天下。我认为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是权势和地位,而是感情,皇上你说什么都可以给我,真情也可以给吗?” 慕君泽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竟跟自己要真情,偏偏这是他最不想沾染的东西。还没看清她的心思,她倒是反客为主了。 目光冷的如千尺寒冰,语气更是冷如刀刃,“凌诗诗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先算计朕下诏立你为后,再假惺惺的拒绝,实则耍了一场欲擒故纵的把戏,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却步步为营。得到了地位,竟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朕的真情,简直痴心妄想。” 他那蔑视的神情,伤人的话语,令凌诗诗顿感无地自容。莫不要说没有大婚,即便是正式册封,作为皇帝想废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是他不肯放过自己,反过来成了自己算计,还倒落了个恬不知耻痴心妄想。 越想越恼,今天要是惯着你,姐就不是凌诗诗。 她压住怒气,用不值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谁稀罕你的真情,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此话一出,慕君泽瞳孔骤然一阵收缩,漆黑如墨的双目怒视着她,大声斥道:“你说什么,凌诗诗你敢!” 面对他的暴怒,凌诗诗也不露怯,声音既显得不可置信又温柔无比:“皇上你急什么,难道你吃醋了?” 被此一问,慕君泽的怒火瞬间转成了其他莫名的情绪,怔愣片刻,森冷反问:“你配吗?” 凌诗诗冷冷笑了笑,“配不配的,反正我也不在乎,皇上心里有谁我也不在乎,皇上也管不着我心里想什么。” 简直嚣张至极!面对明晃晃的挑衅,慕君泽大步走到凌诗诗的面前,愤然抓起她的手腕,猩红双目怒视着她:“你是朕的女人,你说朕管不着。” 第39章 证明你有用 凌诗诗被他捏的生疼,依然强忍着,“我只想当你的臣子,不想当你的女人,我为你做那么多却换不来你一丝怜悯。我就是不明白,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能成全我,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毁了我一生。” 岂有此理,让她当皇后就是毁掉她一生了吗?把皇帝当成洪水猛兽吗? 他冷凛的双眸藏着杀机,声音异常森冷,“想让朕成全你,你做梦。朕告诉你凌诗诗,既然你招惹了朕,除非你死否则别想在朕身边逃脱。还有你说的那个男人不要让朕知道是谁,不然朕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只是想刺挠一下他,根本没有那个男人他碎尸万段谁去,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避免自己引起来的火烧到自己,温和的笑了笑,柔声软语道:“皇上看你急的,你要的是我的人又不是我的心,何必在意这些,你想让我当你的皇后,我好好当不就成了。” 凌诗诗这才发现自己报复心这么强,她无法抗拒皇权,也无法改变慕君泽的决定,可是又不甘心强迫他的那个人不把自己当人看,所以不计后果也要恶心一下他,只为自己的骄傲。 很少这般生气过,听她说有了喜欢的人,心中竟生起莫名的一阵酸楚,不想让人窥探到自己的内心,面色很快恢复平静。 他放开她柔软的手臂,淡然道:“你既然说要好好当朕的皇后,朕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朕明日宴请群臣,你为朕做一件事,最近大臣们总在朕面前提纳妃的事。朕嫌他们烦,你帮朕摆平他们。” 听他这么说,凌诗诗也觉得大臣们烦,各司其职得了,管什么皇帝被窝里的事,可是皇上将这个烫手山芋扔出来,自己哪能接的住,便打起了太极,“皇上,我觉得大臣们说的对,您确实该纳几个妃子充盈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 刚恢复平静的脸再次骤冷,语气沉沉,“凌诗诗,朕是让你帮朕解忧,不是让你给朕添堵。” 这样做确实有点不地道,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确实不该和别人一起逼他当种马,可自己真没有能力帮他解决这件事,无奈的说:“皇上您是明君,治理朝堂有方,我又何德何能凭什么去堵住朝臣们的悠悠众口?” 他笃定的说:“朕知道你主意多,也相信你定然会想到办法。” 凌诗诗发自心底的冷笑,当自己是神女吗,即便把所有的人得罪光,也办不成此事,“这件事确实超过了我能力范围之内,不要说我还没有和皇上举行大婚,即便是正式册封的皇后,上有太后和太皇太后,下有文武百官,我实在没有资格和权力阻止皇上纳妃。” “别人唤你一声皇后娘娘,你总该有有点用处。”他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朕明晚宴请群臣给你制造机会,该怎么做你自己想办法。朕留着你总应该有点用处,你要么帮朕做好这件事,要么明晚开始侍寝。” 凌诗诗顿时脸色吓得惨白,这哪跟哪,怎么扯到侍寝上了,可看他的脸色不像只是说说。 看到她惊骇的表情,他邪魅的一笑,“怎么,是不是听到朕要宠幸你正合了你心意。” “慕君泽,我与你还未大婚,你动我试试。”她双目凝神怒视着他,虽然声音微微颤抖却极为有气势。 这是她第二次直呼自己的名讳了,还敢语出威胁。 他倒没有怒色,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双目落在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上,语气却温柔的令人心惊:“凌诗诗你试试,如果你做不成朕交代你的事,看看朕明晚会不会要了你。” 凌诗诗完全被他震慑住了,深切感受到,倘若干不成这个事,明日肯定会被眼前这个禽兽吃干抹净。 恍惚间,又听到他的声音沉沉入耳,“朕还是希望你能将这件事办好,因为朕不屑碰你。” 凌诗诗静下心来思忖片刻,暗道,将我拉出来唱黑脸,且看明日谁下不来台。 宴席设在了长华宫,长华宫是专门用来宴请的,殿宇皆用白螺石砌成,里面雕梁画栋,十分的气派。 正中分左右各摆放两张宴桌,太皇太后坐在一侧的上首,太后坐到其下首,慕君泽单独坐。 凌诗诗从诗学院回来就去寿康宫特意打扮了一番,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怎也该隆重出席。 正红色拖地长裙,衣身绣着几朵怒放的牡丹,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裙摆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云鬓上垂下一根根赤金凤珠步摇,行走之时光彩夺目,珠芒璀璨,凤仪万千。 因为打扮耽误了一些功夫,来到大殿人已到齐,她先是为上方的太皇太后,太后和皇上行了礼,然后威严的目光扫视着下首的群臣。 虽然凌诗诗和皇上还未大婚,大臣们听闻太后命宫中的人称凌诗诗为皇后,在凌诗诗的锐利目光的提醒下,大臣们纷纷起身叩拜,齐声高呼:“参见皇后娘娘。” 凌诗诗含笑免礼后,径直走到慕君泽身边和他坐在了一起。 还未举行册封礼,就按照皇后的身份着装出席,太皇太后已是一脸不高兴,这又不经皇上允许主动和皇上坐到了一起,“还未大婚正式举行册封礼,就按照皇后出席宴会了。” 慕君泽淡淡含了一抹浅淡笑容,沉声道:“是朕让她来的。” 大臣们也是面面相觑,从未有过皇后被下诏后一年才举行大婚的先例,朝堂间有人传闻帝后的婚事全是太后的意思,皇上心中对凌诗诗不中意,才定了一年之期,其实就是不想让凌诗诗当上皇后。 大臣们感叹,以凌诗诗的才华不说,单论容貌也是国色之姿,奈何皇上对美色不在意,又和郡主的情谊在先,所以即便凌诗诗再出色也不得皇上的意。 皇上既然百般嫌弃,让她以皇后的身份出席宴会又是何意。所谓天威难测,没有人能猜透皇上的心思。 第40章 向皇上表白心意 慕君泽侧目看了凌诗诗一眼,眸中露出了一丝迷离之色。她一改往日清丽简朴装扮,而是华裳美服,妆容倒是别有一番韵味,显得端庄优雅,也算是浓妆淡抹总相宜了。 凌诗诗见他异样的目光瞧着自己,暗道,我这身戏服可不是穿给你欣赏的。 丝竹之声响起,一波接一波的舞女渐渐退去,琼浆玉液,酒杯交错,凌诗诗不会饮酒怕误事特意让人悄悄将酒换成了水。 “不要忘了朕交代你的事。”坐在她身侧的慕君泽低声提醒。 她盈盈浅笑,“没想到皇上也有急不可耐的时候。” 他斜睨她一眼,语气带着一抹嘲弄和讥诮,“朕想尽快见识一下你的能耐。” 太皇太后首先引开了话头:“皇上若不是因为御驾亲征现在也该有众多妃嫔了,如今身边却只有一个皇后,而皇后却醉心于诗学院,只怕会疏忽了皇上。” 凌诗诗暗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不急你急什么,中间还隔着一辈呢。 “太皇太后,臣妾虽醉心学院,对皇上可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说完,对着慕君泽娇柔一笑,眸中带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她这个转变令慕君泽淡然的神色蓦然一顿。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要说你是有些才气,可要说侍候好皇上,恐怕不成吧!”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皇后虽才高,但是平日太忙,难免有些力不从心。” 凌诗诗微微抬眸,说这话的是左相汪衡,他自恃位高权重,又是第一世家,说话自是张狂些,况且他之前一直筹划着让汪涵璐当皇后,皇后之位猝不及防落在了凌诗诗身上,自然心里发酸。 况且,朝中少不了一些拜高踩低的大臣,知道凌诗诗不得皇上的意,就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们甚至认为凌诗诗日后能否顺利真正登上后位都是个很大的未知,都知道得罪皇上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左相说话时一直瞧着皇上的脸色,皇上一直神色淡然,丝毫没有维护凌诗诗的意思,左相嘴角不禁有了一抹得意。 面对左相的质疑,凌诗诗也不恼,“左相的意思是觉得本宫不配当皇后吗?” 左相虽然对凌诗诗言语上有些不敬,但身为朝中元老还是会拿捏分寸的,连忙说:“臣绝无此意,娘娘既是皇上下诏钦定,自是实至名归,只不过作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娘娘光有贤名还是不够,更应该为皇上张罗几个才艺双全的女子,陪伴君王左右。” 凌诗诗优雅一笑,却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本宫明白左相的意思了,你是说本宫只有才却无艺是吧?” 左相只是顺着太皇太后的意将话题引到让皇上纳妃这件事上,才艺只是个由头,怎就被凌诗诗曲解了,急切道:“臣并无此意。” 凌诗诗含了一抹端庄的笑意,语调温和:“既然丞相质疑本宫,本宫便想展示一下才艺,好让各位大人安心。” 太皇太后怒斥一声,“胡来,堂堂皇后怎能在大臣面前献艺。” 太后不知凌诗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极力配合她,沉声道:“虽说都是朝臣,可皇后之前也没少和他们打过交道,也不算外人,伤不了大雅。” 慕君泽沉声道:“朕倒是想见识一下皇后的才艺。” 太后眸中满是柔和笑意:“既然皇上想见识,你还不快点。” 凌诗诗面上犹如三月的阳春一般,娇丽而羞涩的笑着说:“母后,臣妾愿为皇上献歌一曲。” 太后命宫人将古琴放到大殿上。 凌诗诗起身缓缓走到古琴面前,看着慕君泽的眸子尽是柔和,仿若凝了一池荷园中的清水,润泽无比。 之前倒是和太后学过一段时间琴,虽琴艺马马虎虎,可是嗓子一如现代的好,在现代她的歌唱的极好,若不是因为学音乐太费钱,或许就会专攻音乐了。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她的声音婉转悦耳,殿内寂寂唯有凌诗诗空灵的歌声悄然进入每个人的耳畔。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教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连着重复唱了两遍,她的调调是根据现代来的,声音婉转动听,结合着曲中意透着无尽的柔情蜜意。在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慕君泽一刻,全程都是一副深情款款情真意切的模样,那虚中透着真的眼神死死锁在他俊美的容颜上。 她疏离而又炙热的双眸直直瞧着自己,让慕君泽看她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曲子里的缠绵爱意让他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唱完后,太皇太后大怒,“你身为皇后,竟当着朝臣唱这些情情爱爱的,也不知羞。”大臣们也窃窃私语,皇后唱的歌实在动听且真挚,可是毕竟民风保守,在大殿之上这又是情又是爱的,这是对皇上表白呢? 凌诗诗听到训斥连忙起身跪到慕君泽面前,贴紧他的衣襟,抬起盈盈流转的双眸深情缱绻的看着他,说话的语气亦是似乎要融化了的娇柔和恳切,“皇上,这些词都是臣妾亲自所写,字字句句发自臣妾对皇上的一片真心。” 她那含情脉脉的柔和目光尽收他眼底,慕君泽竟有一刻的失神,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在自己面前既娇柔又深情,可惜她是装的。 凌诗诗面对着慕君泽却背对着朝臣,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将目光落在慕君泽飘若飘忽的脸上,他垂眸与那一双水一样的眸子对视着,神色捉摸不定。 众目睽睽下,唯有配合她。温柔目光看向她,认真听她接着说。 “皇上,四年前当臣妾第一次听人说起您在战场上的英勇无敌,臣妾就已经对您芳心暗许。你是所有人的皇帝,却是臣妾心中的英雄。 当臣妾看到您写来的第一封捷报,您的武功盖世,您的奇谋妙计,您的雄才伟略,您亲自书写的每一个字就印在了臣妾的心里,臣妾对您已是情根深种。 且不要说臣妾曾为您日以继夜的写兵书,治朝堂,筹军粮,寄书信,就算是为了皇上抛头颅洒热血臣妾也是心甘情愿。 世人皆知臣妾对母后忠心,其实他们不知道那其实是臣妾对您的一片痴心。那年寒风刺骨,母后意外落水,臣妾脑海里闪出来的是皇上的身影,为了不让远在战场的皇上为了母后分心,臣妾第一个跳进冰冷的湖中救母后。 那日臣妾高烧不退加上原来身有顽疾,连母后都以为臣妾挺不过去了。即便臣妾昏迷不醒却依然心心念念着皇上,臣妾死里逃生也是因为爱皇上的心不灭。臣妾每天日也盼,夜也盼,整日盼着皇上回朝,如今皇上回来了就在臣妾的面前,可臣妾又觉得对您的真心无以言表。” 第41章 一夫一妻 这时宴会上已多名大臣落泪,有人起身高呼: “皇上,娘娘所言非虚啊!娘娘虽是女子却为了朝政日夜劳碌,殚精竭虑,重病了尚有一口气在都是手不离朝堂事,臣常常感叹如此柔弱的女子为何有如此毅力,原来是对皇上的一片深情啊!” “是啊!皇上,娘娘对您的真情日月可鉴啊!” “皇上,您是明君圣主,可千万不要负了娘娘的一番深情呀!” “皇上,娘娘可是上天带到您身边助您成就大业的。” 背后一道道真挚的声音传入耳中,凌诗诗竟然想笑,心想这些朝臣虽然迂腐但确实十分可爱。 慕君泽垂眸一字一句的认真听她说完,她的表白如此真切,作为帝王,赞扬谄媚以及女子的讨好,这些话早都听腻了,可听到她的发自一番深情的表白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心中正升起一阵恍惚,发现她竟然听到朝臣说话而偷笑,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差一点就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了。 她一直背对着百官,百官见她在皇上身边掩着面,肩膀一抖一抖的,只道她动情的哭了,都知道她性子比男子都要刚毅,此刻却当着这么多人哭泣,想来当真对皇上动了真情。 一开始为了衬托演技真实,她拼命的想挤点眼泪就是不出来,这一笑,眼泪就自然出来了,她赶紧抽噎一声,说:“皇上,臣妾今日将真心话当着朝臣们向您说出来,是因为臣妾和皇上的婚事是母后做主,虽然臣妾十分爱慕皇上,可是臣妾却不能勉强心爱的人来爱臣妾。如果皇上不喜欢臣妾,臣妾会将对皇上的爱埋在心里,同时也祝愿皇上和自己心爱的女子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说完别有深意的向慕君泽眨眼,让他表态,她好接着演,慕君泽看着眼前女子迷离的娇态,苦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皇后才艺双绝,恐天下无双,又对朕如此真心,朕怎会负你。” 凌诗诗破涕为笑:“臣妾有皇上这句话死而无憾,不过臣妾还有一事要禀明。” 慕君泽似乎已猜到她接下来说什么,极力配合她,眼中情意如春柳脉脉,柔声说:“你说” 凌诗诗表情严肃认真,声音诚恳,“皇上,臣妾乃异族女子,族中的规矩是一妻一夫制,这件事母后知晓,皇上却不知。 如今虽立后诏书已下,但臣妾和皇上并未大婚,所以臣妾想当着各位大臣的面说清楚,虽然臣妾非常爱慕皇上,可是家族的规矩不可破,臣妾爱皇上可以为您牺牲性命,不过尊严却不可丢。 如果皇上能答应臣妾家乡的这个要求,臣妾自然欢喜,可皇家也有皇家的规矩,历朝历代皇帝皆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臣妾实在不忍心皇上为了臣妾舍弃其他女子,所以皇上也可以趁着还未大婚做个决定。 即便臣妾没有福气当不得皇上的皇后,臣妾也要当着各位大臣的面发誓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忠君报国,对皇上誓死效忠。” 干脆利落的说完,整个大殿寂静无声。 今天本想给她出一道难题,治治她嚣张的性子。她不仅把难题堂而皇之的抛了出来,还将了他一军,让他自己做选择,要么只要她一个,要么舍了她。 这一点确实出乎意料,她还编了一个这么堂而皇之的理由,将难题狠狠的抛在了自己手里。 百官听完凌诗诗的话,没人上前觐见该如何,因为凌诗诗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还给皇上留足了面子。 总归是家事,这件事能说话的只有皇上,太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胸中涌起怒意,暗骂道这个小贱人,还真是会装,竟然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太后让先皇遣散后宫,她更是厉害,直接想跟皇上一夫一妻。 又见太后一直安静的坐着不说话,时不时还掩袖暗笑,便生气的说:“平日太后对皇上的事最是上心,今天这是怎么了,也不见你说句话。” 太后淡定的说:“如今臣妾已经将朝中和后宫的事全交给了皇上,皇上是明君,这件事还是由他裁决吧!” 见太后撇的倒是清,太皇太后怒道:“这件事你不管,哀家也要管,天家就没有皇帝不纳妃嫔的道理,皇后确实没少为朝廷出力,话又说回来,食君之禄哪一位朝臣不是对皇帝忠心耿耿。既然皇后族里的规矩是一夫一妻,和天家的规矩冲突,趁着还未大婚,不如就封她一个郡主或者公主,以后自行嫁娶吧!” 凌诗诗眼前一亮,这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内心喜不自胜,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的笑意落入慕君泽眼中,内心有一种无法诉说的刺痛,唇角噙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俯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越想逃,朕越不放手。” 接着起身轻轻将她扶起,牵起她的手,让她和自己一同面向朝臣,威严有力的声音充斥在殿内的每一个角落,“朕能得皇后乃此生大幸,今生有皇后一人足矣,所以为了皇后,朕决定不再纳妃。朕主意已定,谁要是敢再在朕面前提纳妃的事,朕绝不轻饶。” 太皇太后脸色陡然大骇,突然站起,“皇上你这个决定太鲁莽了,这事关今后的子嗣乃至社稷。” 慕君泽眼神锐利,他的决定无论是谁都不容置喙,“皇祖母,皇后贤德,朕有她一人为朕教养子嗣便够了。况且父皇也只有母后一人,朕也是父皇唯一的子嗣,我们大凌不一样日渐强盛国运昌隆。反观西启和南疆两国,嫔妃和子嗣众多又如何,自己先打的头破血流,最后还不是被朕几年就灭掉了。” 群臣均高呼“皇上英明”皇上确实言之有理。再说先皇在位时,遣散后宫的时候,当时就有大臣血溅朝堂,也没有拦住,大臣早已接受和习惯了帝王只立后不纳妃的事实。 况且皇上何等霸气,气势锐不可当独断专权,决定的事即便大臣谏言定然不会听,谁又敢惹他不痛快。即便是左相,沉着脸不敢多说一句,不要看皇上回京没多久,严办了忤逆他的大臣还少吗。 慕君泽话刚说完凌诗诗就毫不客气的将手抽了出去,那一团柔软温热离开的瞬间让他心头一冷,漆黑幽深的双眸不由看她一眼,她双目低垂两片唇瓣微微噘起,整了一个死人脸。 他暗骂,真是不识抬举,身为九五之尊在这么多人面前许诺只要她一个还一副不情不愿的德性。 凌诗诗心里明镜似的,他不肯放过她,不是因为喜欢她,更不是因为爱她,而是只想占有她,或者戏耍她。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确实,他是皇帝他有这个资本。 第42章 皇帝栽我手里了 一切尘埃落定,又是歌舞升平。连太皇太后也不再提了,她知道皇上决定的事无人能更改。太后一直对皇上严苛,最近在皇上面前都装起好人了,自己也不想当着朝臣的面和皇上闹得不欢而散。 凌诗诗对太后小声说:“我出去一下。” 太后点点头。 她冷着脸并未看慕君泽一眼,起身出去了。 太后轻声对慕君泽说:“你出去看看。” 凌诗诗走出大殿,抬眸望去,月下的皇宫如倾了满天碎钻星光的湖面,万余灯盏,珠罩闪耀,交映璀璨。 只是这富贵繁华却显得那般不真实,自己仿佛惶惶如在梦中。 慕君泽走到宫门外凝神望去,月光和珠光的交错下,橘黄的光映在女子身上,沉静中带着丝丝缕缕的落寞。 凌诗诗正安静的垂头踢着一块小石子,追着石子越踢越远,他静静跟在身后,听见她哀哀叹息的声音,那个声音仿佛砸中了他心间的某个地方。 她不甘心,折腾了这么一出,结果怎么样呢,作为皇帝他宁可不要三宫六院,也铁了心不肯放过她。 “朕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不高兴。”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在她背后传来。 她并未抬头看他,低头用脚尖轻轻转动那石子,脸色满是不悦,“皇上如愿以偿,您利用我为您出面,达到为您心上人守着心和身的目的,还能再说什么。” 慕君泽嘴角噙着一抹薄如蝉翼的笑容,“你倒胡乱埋怨起朕来了,朕没有三宫六院,还不是你这个皇后受益最大。” 她回过头来冷冷看他,“当然,我有皇上那么好的长工,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会甘心带上别人分享。” 他脸庞带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人看不清,“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因为怒气,她的胸口起伏着:“那是,我刚才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把脸都舍了出去,讲了那么多恶心的话,你说我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 他的目光微凉,幽深的眸底异样色泽翻涌,“原来朕对你还只是陌生人?” “不然呢?”她抬眸迎上他寒凉的目光。 他心中一凛,讥讽的冷笑,“刚才不知道是谁,在朕的面前又是唱情歌又是表白心迹的,不知道对朕说了多少个爱,幸亏朕知道你,不然朕都快被你骗了。” 她气的想笑,“皇上,我这么做还不是被逼的,我当众那般你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 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眉眼,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你刚才唱的歌是第一次唱给人听吗?” 她随意的回答:“当然不是,第一次唱哪会唱那么熟练。” 他幽深瞳眸锁着她,声音低沉而压抑,“唱给你说的那个人?” “啊?”哪个人? 哦,就是自己昨天在他面前说有了喜欢的人。 她唇角微微一勾,弯身拾起脚下的石子,慢条斯理的拿绣着凤纹的袖口擦了擦上面的土,放在手心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就是不说话,看他怎么着。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宫灯上的烛光映在她端庄秀美的脸上似乎染上一层温暖的荧荧光芒,更显得她温婉端庄。她的动作可爱乖巧,让人有一种想接近的感觉,可她偏偏对他那般疏离,况且还…… 他面色上的柔和渐渐褪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悻悻转身离去。 望着眼前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她急忙跑到他面前,忽略他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急切的问:“昨日你对我说朝臣们因为妃嫔的事情烦你,可是当你宣布不纳妃嫔的时候,他们无一人敢吭声。其实你早就将那些朝臣收拾的服服贴贴,你故意让我出头,故意看我笑话。” 他眼底隐藏的怒气蕴含在眼底,声音犹如寒冬的森冷,“朕若看朝臣的脸色行事,那这个皇帝岂不是白当了。” 确实如此,他何等专断霸气,怎会任朝臣掣肘,在他出征的几年,表面太后掌控朝堂,其实他一直在背后操控,大多朝臣还是听命于他。 像他这般有丰功伟绩又掌控实权的皇帝,怎会用宠幸女子来笼络住朝臣,朝臣都得巴巴的仰望他才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谁敢置喙皇上的私事。 他拿侍寝来要挟,明明是想捉弄为难自己,想想刚才舍皮舍脸的被他戏耍一番,心里仿佛烈焰燃烧,质问道:“你拿侍寝威胁我,整我有意思吗?” 慕君泽怒视着她,讥笑道:“你屡次惹怒朕,朕还留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有用,朕也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朕这样做。今天亲眼所见你这个女人确实不一般,情歌唱的好,情话也说的好,比看那些舞姬跳舞有意思多了,朕很满意。” 她恼羞成怒道:“今天你也没得到便宜,反正我也将你的妃子全部搅没了,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一辈子看我这张令你厌憎的脸到老吧!” 慕君泽嗤之以鼻,“看你长的挺机灵,怎这般天真。朕告诉你就算有了今天的事,朕以后想要谁还不是凭朕的心情。” 凌诗诗哂笑,“你少装了,你是皇帝金口玉言,我可以不要脸面,你这个皇帝也不要脸面吗,说话出尔反尔。告诉你慕君泽,你今天就算栽我手里了,以后你要想朝三暮四,你这个皇帝就得偷偷摸摸的了。” 越来越嚣张,掐死她的心都有,凤眸微微眯起,“凌诗诗,你对朕说这种话,你以为朕治不了你吗?朕玩够了你……” 慕君泽的话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她。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不仅是疏离愤怒,还增添了厌恶,让他的心莫名一颤。 慕君泽对自己说出去的话从未后悔过,而此刻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 还不是她太让人生气了,是被她激怒所致。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要怕她不成,冷冷瞧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蚀骨寒意细碎的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凌诗诗的声音突然低沉幽冷,“皇上为什么不说了,我认真听着呢,皇上是不是打算将我利用完,然后再凌辱一番,最后杀了我。” “凌诗诗”他的语气急切里带着慌乱。 凌诗诗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仰头挺胸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遇到你这种人,简直生无可恋,生有何欢,死又何惧?以后你也不要再拿路征威胁我了,我都不怕死,和他非亲非故的,哪还管的上他的死活。” 凌诗诗说完不给他留余地说中伤自己的话,疾步从他身边走过,将他扔在那气死他。 脊背挺的笔直,可还是觉得凉飕飕的,生怕慕君泽突然从身后窜上来掐住她的脖子。 走了几步见没动静,凌诗诗忍不住回头,他还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他那张脸,凌诗诗的怒气无法抑制的涌上心头,将一直拿在手心里的石子朝他扔了过去。 明知道石子砸不到自己,慕君泽还是侧身伸手接住了它,攥在手心里的时候发觉那枚石子还尚存着温度。 第43章 火药 凌诗诗实在不想也不敢见到慕君泽,并未回大殿,直接跑回了寿康宫。 不停的捶胸顿足,将脸都舍了出去也没办成事还被他羞辱一番。太后回来见她气鼓鼓的小脸,反而笑道:“你今天这一闹腾,就将皇上拿捏在你一个人手里了,你还生气呢?” 谁拿捏谁?他最后说的那句混账话一直萦绕在耳旁,都快起了想死的心思。想想要不是太后自己怎能招惹到他,连带着太后也不想理,跑进自己的房间,又是踢床又是捶被。 第二天她蹑手蹑脚的进了诗学院,诗学院里有几位在职的官员晚宴在场,其他人就算不在大多也在他们老子那里听说了她的光荣事迹。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厚脸皮的跟一个男子表白,而且还说的那般肉麻露骨,为人师长的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即便这样想着,诗学院也不能耽误。一进教室首先看到了景王,昨晚的一幕幕一下子占满了她的大脑,脸蓦然红了,不自觉的以手遮面,景王见她这副表情,将她叫到了外面。 景王眸底染了些幽深氤氲的光泽,低声道:“以前并未见你与皇兄亲厚,昨天那样做,是不是你不想当皇后?” 昨晚他一直在场,冷眼旁观了一切。刚开始听凌诗诗向皇上诉说爱意那可真的算上情真意切,还真以为凌诗诗心里早就爱慕皇上。直到后来皇上当众表示不纳妃只要她一人,她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黯然,宴席未散就出去再也没回来,猜到她做的一场戏只是为了不当皇后。 她的性子肆意洒脱,又怎甘愿被困于后宫,而皇上的心思深沉,他们定然合不来。 见景王一语道破,凌诗诗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微微点头:“让你见笑了。” 景王眸中有异样色泽翻涌,“不管怎么样,皇兄宁可不纳妃也不舍弃你,他如此对你也实属难得。” 凌诗诗脸色骤冷,“他明明心里厌极了我,却不肯放过我。” 这时慕君泽阔步走了过来,冷冽的双目落在他们身上,景王看到他神色一黯,慌忙躬身叫了声:“皇兄” 凌诗诗对着慕君泽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往教室里走,景王见凌诗诗对皇上这个态度,怕她惹怒皇上,情急之中叫了一声:“诗诗” 凌诗诗并未在意他叫的什么,慕君泽倒是听的真切,面庞犹如笼罩了一层冰霜,尽显不悦,锐利的眼神扫了景王一眼。 景王方觉失言,面如纸白,垂下头不再说话。 凌诗诗听到景王唤自己,不慌不忙的回过头来,走到慕君泽和景王中间,看着景王明知故问:“叫我干嘛?” 景王飞快给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想告诉她,皇上在这不能无礼。虽说诗学院的规矩不分尊卑,但皇上毕竟是皇上,即便不行大礼,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凌诗诗脸上的笑容如新月一般微凉,“王爷性子果然温和,有话还不好意思道破,你无非就是想提醒我见了皇上要行礼。我又不是不懂规矩,哪次去乾坤宫不是先行大礼,可这里是诗学院,我是老师,你们都是学生。” 慕君泽寒眸一凛,声冷如冰:“你的意思是让朕给你行礼了?” 凌诗诗含了一抹薄如蝉翼的笑,“那可折煞我了,您是皇上我哪当的起。这样吧皇上,我们在诗学院见面谁也不用给谁行礼,你看可公平?” 慕君泽怒视她一眼并未说话,冷脸进了教室。 不说话凌诗诗只当他答应了,也冷着一张脸进了教室。 之前他们在诗学院一个只管学一个只管教,基本上都是无视对方。 再次回到教室,龙案和讲桌紧挨着的两人可以说是怒目相对了。 站在讲台上往下看,凌诗诗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慕君泽幽深难测的目光,仅仅是上了一节课,她就开始心里发毛并且认了怂。 皇帝心海底针,她为了报复,故意气他,说有了喜欢的人,他立即逼着自己跪在百官面前对他倾诉爱慕之情,和他长志气摆脸子有那个本事吗?生气的时候说不怕死,平静下来还是觉得活着好,路征还是得管。 他是皇帝,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昨晚他说的混账话没法和他计较,而气他的话却不能不当回事,再加上刚才又挑衅了他,他指不定又想怎么对付自己呢。 他用的上自己,确实现在不会杀了自己,可还有其他手段,先是拿侍寝当做威胁,昨晚又说玩够了怎么样。自己又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他所说的那个玩不仅仅是整治。 他起了这种龌蹉的心思,即便知道不是出自生理上的,但是以他的心理绝对能干的出。这种事情出一次自己就完了,不能傻乎乎的不当回事。 为了避免他的新一轮报复,还是乖乖识相点讨好他一下,得赶紧安排一个重头戏让他熄了火。 脑子千回百转之后,忽然想起了中国四大发明,在这里造纸术,印刷术和指南针都有了,唯独还没有发明火药,第二节课她直接改变了原来的教课计划,将火药提上了日程。 一上课,她就将火药二字写在了黑板上。 果然包括慕君泽在内的所有人都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凌诗诗内心暗自得意,却一脸严肃认真,开始步入正题:“火药是现代的四大发明之一,由硝石,木炭和硫磺这三种物质混合而成,它的威力巨大,有极强的杀伤力和震慑力,只需点燃少量便可以将山石瞬间粉碎,它的用途十分广泛,可以用到开矿、修路、疏通河流,工程爆破等。” 她故意没有说战争的用途,这个留给慕君泽以后自由发挥吧! 听凌诗诗说着,所有人开始脑补,世间会有这等神物,确实算的上一大发明。 慕君泽唇角难得有了一个弧度,“若火药真的如你所说那般厉害,它也可以用在行军打仗上。比如火攻中用到的火箭或者抛石机,上面都是油脂松香硫磺之类,如果用威力强大的火药代替,岂不是更绝妙。” 凌诗诗啧啧一声,故意露出了赞叹的目光,“皇上真不愧是人上人,谋略智慧也是高人一等,火药最主要的用处正是军事。” 慕君泽看到她那夸张的表情,暗道这女人真是善变,一会儿一个脸色。 第44章 爱财更惜命 现代的枪炮,她还是有所保留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只是知道一点火药的知识,却做不出枪炮来,这些得需要在有了火药的基础上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慢慢钻研。 在慕君泽面前提起手机,他不动于衷,若是先进武器,他这等枭雄定然会十分在意。 倘若将枪炮说了出来,诱惑了他,而自己又做不出来,他不知道会怎么为难自己呢,没有那金刚钻,要时刻保持低调。 “皇上,据我所知,火药确实用途广泛。可眼下得需要找齐这三样东西,再配成适当的比例将火药做出来才是。” 慕君泽露出了殷殷目光,有些耐不住性子,立刻想见到将硝石木炭和硫磺合在一起到底爆发出怎样大的威力。 对景王命令道:“予盛,你即刻安排人按照凌诗说的方法,将火药尽快做出来。” 景王急忙站起身来,正要往门外走去。 凌诗诗突然想到火药威力霸道,初次实验难免掌握不好火候,以免伤到人。 叫住他嘱咐道:“予盛,火药确实威力巨大,一旦点燃便可以快速伤人,初次尝试一定要离远些用的量小些。” 景王点点头,慕君泽微不可察的看了凌诗诗一眼,她心无旁骛的又讲起了其他的东西,心想慕君泽赏罚分明,看在火药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再和自己计较了。 在诗学院两人的关系又恢复了原来的淡漠如冰。 酉时,凌诗诗再次回到乾坤宫,两人独处,慕君泽似乎忘记了昨晚的争执,和颜悦色的说:“火药确实用处巨大,朕本该重重赏你,你想要什么?” 说完立即想到什么,又说道:“朕知道你喜欢钱,你想要多少,朕都赏你?” 凌诗诗将目光放到案上的折子上面,漫不经心的说:“我是喜欢钱,可更加惜命。” 他冷笑一声,她昨晚还霸气十足的说什么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呢,这一转眼又开始惜命了,果然女人最是不能将常人看待,他将目光锁在她的眉眼上,意味深长的说:“你确实很聪明,就是有点不长记性,总是忘了朕的底线。” 凌诗诗知道他意有所指,好不容易才平息战争,不敢再与他争辩,只小声说:“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 听着她的话有些妥协的悲凉,他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朕可没有那个耐心慢慢等你,朕倒是有个更快更好的办法。” 凌诗诗陡然一惊,他所谓的好办法就是坑她,她支起耳朵听着,看能招架的住吗。 慕君泽凤眸故意盯着她,有一丝揶揄的味道,“你虽然脾气差点,不过样貌勉强能入朕的眼,不如朕就委屈一下今晚宠幸了你,你真真正正的成为朕的人就不会再想东想西了。” 凌诗诗猛然一个颤栗,慌张的转过身子望了一下门口。 她这个动作把慕君泽逗笑了,看门口有用吗,如果他真想做什么,她能逃的掉吗。 他脸上的笑意,让她稍稍理智些,已然感到他故意吓自己。连忙怯懦的说:“皇上,您无需委屈自己,我此刻已经记的很清楚了,以后只能您说不要我,我绝不敢在您面前说一个不字。” 说着,慌慌张张的抱起一摞折子,趴到窗前的一个小案上,大气不敢出。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专注起来,旁若无人似的做着手里的事。 慕君泽立在一旁悄悄的打量她,不说其才华,她的柔美,她的倔强,她的刚毅,世间再无其二,如今她妥协了,又是另外一种姿态。 她做事太过于投入,他步步走近她,她竟浑然不知。 “朕之前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在你的身上朕倒是有些相信,你梦里叫做现代的世界,或许真的存在,就像别人所说的或许是你的另一世,让你通过梦境有了那一世的记忆。” 慕君泽沉静淡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疑惑的看着他。 慕君泽嘴角有了一抹飘忽,“倘若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定会有很多人,你在这里遇到过那里的熟人吗?” 凌诗诗神色一凛,皇帝的智商果然不一般,想象力更是丰富。熟人当然有,除了靓靓就是傲国的皇帝。 生怕因为自己牵连到靓靓,她想将靓靓藏起来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在慕君泽面前暴露靓靓身份。 赫连祁峰是傲国皇帝,就更不可能和慕君泽说他们认识了,慕君泽心思那么重,他万一给自己安了一个叛国的罪名,岂不是冤死。 凌诗诗果断的摇头,“至今为止,还没发现。” 慕君泽之前倒没有在意过这些,今天突然知道了火药,倒是起了设防的心思,火药作用太广,尤其是在战争上,有关江山国防和江山稳固不得不防。 倘若还有其他人知道火药,就会有人使用,可并未听说,应该其他国家没有。 凌诗诗突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总感觉自己和靓靓还有赫连祁峰的关系迟早会暴露,倘若现在把后路堵了,以后若是败露,慕君泽真要和她计较,可就是个大麻烦,便说道:“其实我也想过,既然我能以特殊的方式有那段记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不见的不会再有其他人,只是暂时还没发现。”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似乎想看进她心里,“为你治病的那个叫做齐峰的,你真的不知道他的来历?” 凌诗诗陡然一惊,故作镇定的连忙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君泽突然这么问,赫连祁峰确实来自现代,慕君泽本该不知道,他今天突然这么问,是发现了端倪还只是猜测? 不管什么原因,凌诗诗可以断定,慕君泽此刻绝对不知道齐峰就是傲国皇帝赫连祁峰。 赫连祁峰为她治病隐藏了身份,是揭的皇榜,也是经过太后亲自接见的,相当于走了正规手续。 在治病的过程中凌诗诗也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了赫连祁峰的现代身份,因为凌诗诗从现代穿来的时候还不认识他,所以对他比较陌生。 就连他是傲国皇子的身份,也不是赫连祁峰亲自告诉自己的,也是他走后,她从靓靓口中得知的。 她和慕君泽之间太复杂,不能毫无顾忌的将小道得来的消息在他面前坦白,便答道:“我只知他揭了皇榜为我看病,看完病领了太后的赏钱就离开了,对他的身份来历一概不知。” 第45章 你嫌弃朕 慕君泽狐疑的凝视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听说朕回京之前,傲国老皇帝在位时暗中派人游说你去为他们效力。” 凌诗诗顿觉一股冷意袭满全身,这个人真是手眼通天,这件事太后都未必知道,而他远在千里之外却将这些隐秘之事知道的如此清楚。既然他知道了,若是再刻意遮掩倒显得自己心虚,“确实如此,可我对太后忠心耿耿。” 他冷笑,她嘴里竟也长了傲骨,“哦,没想到你只对太后忠心?” 其实在他面前加上一句对皇上忠心也没什么难的,可他太让人寒心,无论怎么对他忠心,他却不念自己的一点好,心里就是过不了那个坎,面对他的皇权和质问,只能低声说:“对太后忠心也是对皇上忠心。” 他微凉的眸子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问道:“你对太后忠心是因为太后对你好,如今朕强迫你当皇后,你会不会因此不跟朕一心了?” 她漆黑双眸在夜色中更显幽暗,冷冷笑了笑,“皇上让我当皇后是天大的恩典,我怎会因此背叛皇上?” 他邪魅一笑,“朕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何必在朕面前假惺惺的。” 她云淡风轻道:“那日在南疆我对皇上说不想当皇后,您说我假惺惺。今天我说想当皇后,您还说我假惺惺,合着我无论怎样都不能让皇上满意。” “你”他一时语塞,“朕既然在百官面前言明即便不纳妃也要你这个皇后,身为一国之君断然不会食言。今天朕也要你一句真话,即便朕答应一夫一妻,你心里依然还是不肯当皇后吗?” 真不知道他这句话问的有何意义,昨日他的话还言犹在耳,等他玩够了…… 见她沉默,他便知道了答案,握紧了双拳,声音微怒,“为什么你不肯?” 他主动问起,她很想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个明白。之前惹怒了他,冥思苦想想了一个火药,如今四大发明他都有了,若是再惹恼他,可想不出法子来熄他的火了,何必为了一时嘴痛快,让自己再次处于险境。 他压制内心的怒气和不甘,声音恳切:“你心里想什么尽管说,朕想听真话,你说什么朕今日都不怪罪你。” 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的心一横,也罢即便他怪罪,也要做个痛快鬼,“皇上,我们都心知肚明,你想让我当皇后只不过是退而求其次无奈之举,你亲自下的诏书,就不想轻易反悔。我为了摆脱后位,几次三番惹你生气,又因为我对你有些用处,所以你还不想杀我。留着我,毕竟对你没有什么坏处和损失,这些都是你的考量。而我呢,我要的是一个夫君,你无论哪一样都不符合我的考量。” 他脸色骤变,冷冽目光直直逼视着她,“你嫌弃朕?” 她迎上他如鹰隼的目光,坦诚的说道:“嫌弃算不上,只是虽然我在皇上面前如蝼蚁一般微不足道,但即便是这样的我,既然要嫁也要嫁一个两情相悦的,哪怕退而求其次也要找一个我喜欢或者喜欢我的,再不济也要嫁一个对自己有用的,而你哪样都不占。” 烛光的照耀下他的面色如土一般,青筋在额上暴起,双唇几经颤抖的开启,眸底掠过多种复杂…… 终究还是忍住了。 自己是想用她,可她太让人生气了,如果换作别人,即便再有用,也留不到今天。杀了她很容易,可更想得到她,她心里有别人,暂且不先理会,但人必须是自己的。 隐忍的声音带着多种情绪,“你对每个人都温柔以待,和颜悦色,为何偏偏对朕横眉怒对,说话尖酸刻薄?” 尖酸刻薄吗,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反问道:“皇上,您对郡主也很温柔,却为何对我百般羞辱?” 他声色俱厉道:“你难道不应该想想你自己的原因,朕不但对丞丞如此,朕此生从未和女人计较过,你偏偏惹朕生气,倒显得是朕失了风度。” 她无奈道:“皇上,我承认我在您面前确实无礼,可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您一边厌恶我,还一心让我当皇后,我垂死挣扎也是正常反应。是不是只有像今天这样,我受了你的折辱欺负再去费尽心思的讨好你,才能令你满意。您当真是因为南疆的事厌极了我,恨透了我,无论怎样都不解恨。” 她的语气尽是心酸,虽然气她,又何尝希望她这样想,沉声说道:“朕什么时候说过厌你,恨你的话?” 这还用说吗,不是明摆着的吗。她翻开手里的折子,低声说道:“或许我真的欠过你太多。” 她的声音有些酸楚的微颤,一双水眸雾蒙蒙的,贝齿轻轻咬着朱唇,显得既委屈又无奈,他蓦然心软,轻声说道:“朕昨晚多喝了几杯,说了不该说的话。” 凌诗诗的手一顿,自己的耳朵没问题吧!他居然会说软话,她也赶紧顺着杆往下爬,柔和的语气说道:“您是皇帝,我昨晚也有很多话确实不该说,才惹怒了皇上。” 他的语气威严,却极为诚恳:“朕虽是天子,可也是男人,朕最不愿意和女人计较,你只要记住你是朕的皇后这一点,朕会给你足够的尊重。” 凌诗诗低低应了一声,他的话很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摆脱皇后之位,倘若不再忤逆他,自己所担心的所有危机便随之解除,不然他会有一百种对付自己的办法。 慕君泽突然将手掌伸在了她面前,凌诗诗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他,一双灼灼目光盯着自己。 他这是想干嘛? 慕君泽唇角含了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温柔道:“和朕一起去用膳。” 凌诗诗这才明白过来,他这是想牵着自己的手去用膳,到外殿就几步路,有那么矫情要牵着手去吗? 他已经把手伸了出来,看着自己的目光是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凌诗诗知道若是拒绝,后果一定很严重。 站起身来垂下眼睑,怯生生的将手放到了他温热的掌心。 慕君泽满足的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皓肤如玉的手,软软糯糯。 忍不住用拇指搓磨了一下她的手背,她羞怯的往回抽了一下被他牢牢困住,便没再挣扎,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她娇羞的面容他似笑非笑,深邃目光锁着她,她眉眼微微低垂着,烛光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忍不住轻柔问道:“你脸红什么?” 她更觉窘迫,抬眸飞快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还不是一样?” 慕君泽怔在了原地,手心的温度更加灼热了起来。 凌诗诗见他牵着自己的手却愣在那,便想拉着他往外面走。没想到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他不仅站着没动,还用力将她扯了过来,凌诗诗一下子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鼻子撞在他的胸口上生疼,凌诗诗单手捂在上面,蹙眉低嚷:“你是长了一身铁骨吗?” 他眉眼弯弯的轻轻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融融笑道:“是不是铁骨,你摸摸就知道了。” 虽然隔着衣服,依然感受到他胸口的温度,顿时面上红潮滚滚而来,趁着他失神,被他轻轻握住的手逃了出来。解开桎梏的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完全没有恼意。 第46章 龙潭虎穴也要闯闯 不知道从哪刮起了一阵邪风,宫里宫外都在传帝后不合,皇上不满太后逼婚容不下皇后,皇后为了保命一心想摆脱后位,才在宴会上当着群臣做了一场戏。 闲话传到凌诗诗那里,她一笑置之,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知道就是这么回事。 当慕君泽听到这些隐秘的闲话,他表面置之不理,内心却是起了涟漪。 经过宴会一事,傲国的公主仍然痴心不改,无名无分又不得慕君泽宠爱,但还是想方设法的接近慕君泽,奈何慕君泽不给她留一丝缝隙。 一天,在去诗学院的路上,凌诗诗远远看到公主焦急的在御花园里寻找着什么,看到凌诗诗过来,急忙问道:“娘娘,您有没有看到我的手表?” 凌诗诗本对她找东西不在意,可她一说到手表两个字,立时震惊无比,手表是现代的产物,这里绝不可能有。 也不能说没有,她就见赫连祁峰戴在手上过,那是一块机械表,赫连祁峰作为现代人,在这里又是权势滔天,让能工巧匠做出来也不是难事。 公主身上有这个东西,只能说明赫连祁峰送给她的,赫连祁峰为什么会送公主手表不知,但能确定一点公主故意在自己面前将手表说出来。 凌诗诗顿住脚步,幽深的目光追随着公主的身影,很快公主在一片花丛中找到了,然后欣喜若狂的朝凌诗诗显摆起来。 凌诗诗不由的看了一眼手表,果然是赫连祁峰的。 公主看到凌诗诗困惑的眼神得意的笑了笑,“娘娘,我之前和您提到的那个治脸的方子,不知道娘娘愿不愿意试试?” 凌诗诗立刻明白公主的意思,她是拿手表来引诱自己的,定然是赫连祁峰的授意。 慕君泽已经对自己和傲国的人有了芥蒂,她避之不及,“公主,您对本宫的事过于放在心上了,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公主听出凌诗诗的言外之意,含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娘娘,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那么关心您,娘娘若是不领情,我可以去找靓靓姑娘。” 凌诗诗脸色骤变,眸光一沉道:“你威胁我?” 公主急忙陪笑道:“不瞒娘娘说,是我家主子想见您,他说若您不想见他,他就亲自来这宫里和您叙叙旧。” 凌诗诗暗骂道:赫连祁峰还真是个难缠的,赤裸裸的威胁,他定然知道自己和慕君泽关系紧张,以他的身份若是因为自己来了这里,倘若被慕君泽知道,定然容不下自己。这个罪名可比不当皇后和他顶几句嘴大多了。 罢了,还牵连着靓靓,既然被他拿捏住了,就去探探赫连祁峰到底想干什么。诗学院的人都说她是个傻大胆,怎么也得对得住这个名号,沉声问道:“公主打算如何为我治病?” 公主低声说:“这个方子比较特殊,必须要用郊外刚采下的某种药材立即用到脸上才有效。” 凌诗诗倒抽一口凉气,这是要将自己引出去,不但要出宫,还要去郊外。 公主察觉到凌诗诗的心思,说道:“娘娘在外面一定能见到上次为您治病的人。” 凌诗诗冷笑,“以他的身份,他绝对不可能出现。” 公主认真道:“若是为了别人,他绝对不可能在这里现身。可是娘娘却不同,当时娘娘重病,他带着人千里迢迢隐藏身份救了娘娘,可见他对娘娘的情谊不一般。” 赫连祁峰对于凌诗诗有一种神秘感,不过可以确定一点,他既然费尽心机的救了自己,绝对不会轻易加害。 她再次环顾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小声说:“我休课的时候皇上允许我出宫,每次出去都有一高手在身侧,恐多有不便。” 公主知晓凌诗诗此话的深意,胸有成竹的说:“带着一两个高手也不妨事。” 凌诗诗沉声问道:“看来公主都安排好了。” 公主公主娇媚的一笑,颇有风情万种的姿态:“皇上什么都依着我,我出个宫又算的了什么。听说休课的时候皇上允许娘娘出宫,到时候我亲自带着娘娘去。” 凌诗诗眼眸一转,“不管怎么说公主是东傲的人,我们一起出去势必会让皇上怀疑。” “娘娘只要不说,皇上怎么知道。” 凌诗诗冷哼,“走之前不说,即便能顺利出宫,那回来呢,定然会引起皇上的注意。” “娘娘想的可真是周到。” 凌诗诗瞧着公主神态,似乎走了就不用打算回来了,便说道:“公主什么时候安置妥当了,我什么时候去见他。” 公主急忙说:“我就依了娘娘不跟着去,城东的一间茶舍,有人在那里见你。” 凌诗诗点点头,看来这一趟非去不可了,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 凌诗诗还是和往常一样从诗学院下了课就去乾坤殿。从那次以后她也学的乖了,除了不再提和皇后任何有关的话,对待慕君泽也是毕恭毕敬。慕君泽确实也说到做到,对她很是尊重。 晚膳过后,慕君泽传召了一位先生。 他瘦骨嶙峋,穿衣打扮并不像官员,正在想要不要回避,慕君泽沉声道:“这是朕特意找来诊脉的中医,让他给你诊一下脉,看看准不准。” 凌诗诗暗道,皇帝果然厉害,那日在诗学院提起世间有会诊脉的中医,这才没多少时日,这就让慕君泽找到了。 中医年纪约摸五十左右,看上去十分怯懦的样子,凌诗诗只道是见了皇上害怕。 凌诗诗伸出手腕,忽然想起来上次在诗学院露手腕,慕君泽派人训斥她不知羞耻,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 慕君泽异样的目光落在那截莹白如玉的手腕上面,渐渐眸中有了一丝愠色。 中医上前,拿出一块白布,搭在凌诗诗手腕上,将手指放在了白布上面。 慕君泽的神色才舒缓开来。 中医锁眉摸了下凌诗诗的脉象,恭敬的跪在慕君泽面前,小心翼翼道:“启禀皇上,娘娘刚刚大病初愈不久,如今的脉象平和,基本已大好了。” 慕君泽声音蓦然一冷,“娘娘的面色明明黯淡,若无病怎会这样,你居然说无碍,庸医吧!” 慕君泽并未疾言厉色,中医却吓得浑身颤抖,“启禀皇上,娘娘面色是外在的缘故,需要找外敷的方子。” 慕君泽脸色骤然一沉,眸子深处涌动着几分薄薄的怒意,“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了?” 中医见皇上动怒,吓得急忙跪地求饶,连连说道:“皇上饶命。” 凌诗诗见那中医确实害怕,况且他确实说的没错,自己面色不好并不是内里的病症,不然祁峰也早给她瞧好了。 含笑道:“皇上,您就别难为他了,我现在身康体健确实无病。倒是皇上您,让先生给瞧瞧。”凌诗诗听说慕君泽睡的少,她故意不说破看中医能否诊的出来。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变得幽深,不悦道:“朕又没事。” 她的语气柔柔的,仿佛如三月拂面而来的清风,“皇上,您就当测试一下,看看先生把的脉准不准。” 第47章 姑娘,跟我们走吧 一面拉住慕君泽的手,一面示意中医过来把脉。 慕君泽一时无法拒绝她的热情,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臂搭在案上。 中医细细为慕君泽把了脉,说道:“皇上本强壮之人,就是睡眠差些,不过皇上身体底子好,喝上几副药就能大好。” 他说得确实不错,在外征战时整晚不睡也是常有的事,又总是忧心朝政,久而久之睡得越来越少。 凌诗诗深感慕君泽的不易,柔声说道:“皇上您在外征战的几年风餐露宿,又为国事劳心劳力,身体多少有些亏损应当早早调养,龙体安康才是万民之福。” 慕君泽深深凝视她一眼,她难得这样对自己温柔以待,低声说:“开几副吧!” 凌诗诗对中医小声问道:“先生,请问您在哪学来的这把脉的本事?” 中医沉思片刻,露出了一丝神秘,“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凌诗诗笑笑,想出了一个暗语,试探的问:“是哪个朝代?” “明朝” 凌诗诗很激动,心想虽然是差了几百年,但怎么也是老家的人,赶紧又问:“那您认识您的同行李时珍吗?” 中医说:“我有一个徒弟叫李时珍,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那位。” 管他是不是,反正把脉的本事是真的,凌诗诗如获至宝般的一笑,“皇上,这次您可真捡到宝了,这位先生您可得重用。” 见她认可,慕君泽也有几分欣喜之色,“朕吃完这几副药若能见效,不仅让你进太医局任医官,还要让你广收医徒,将中医传承下来。” 中医一听能受重用,喜悦之情无以言表,连忙谢恩。 待中医退下,凌诗诗好奇的问:“皇上,您这是在哪找来的先生?” “牢里”慕君泽淡淡的答道。 “什么?牢里?”凌诗诗无比震惊,急切的问道:“那他犯了什么罪?” 慕君泽随手拿起旁边的奏折,语气淡然如水,“据说是妖言惑众。” 凌诗诗轻轻叩了下桌子,合着这里将中医当成骗人的把戏,也难怪发展不起来,她不得不感慨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不但没坐牢,还一路高升。 慕君泽看穿了她的心思,含了一缕淡淡的笑容:“是不是觉得自己运气好?” 凌诗诗由衷的说:“我之所以能成为千里马是因为遇到了一个最好的伯乐。”不提皇后这茬,慕君泽确实十分重用自己这个人才。 慕君泽嘴角噙了一抹浅淡笑容,“你还在这里说笑,朕将你认为最好的中医都找来了还是不能治好你的脸,你不难过吗?” 凌诗诗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云淡风轻道:“这有什么难过的,我又没毁容,就是肤色不通透而已,况且我觉得现在明眸皓齿的也很好看啊!” 然后又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慕君泽,打趣的问道:“皇上介意我的相貌吗?” 慕君泽放下手里的折子,看向凌诗诗,表情有些认真:“朕只是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朕的皇后长的黑。” 凌诗诗峨眉轻蹙,急急道:“我哪里黑?即便这样我也比一般人白好吗。” 慕君泽睨她一眼,“你是皇后怎能跟一般人比,你把手放到脸上去照照镜子,看看脸是不是黑?” 凌诗诗接着粲然一笑,“原来皇上还是个颜控?” “颜控?”慕君泽好奇的看着她。 “颜控就是在意并看重别人的长相。” 慕君泽反问:“难道你不是颜控?” 凌诗诗用手支起下巴,幽幽说道:“谁不喜欢美的东西,不过皇上长的好看,我跟皇上在一起不吃亏。” 其实只论相貌和身形,慕君泽完全符合她的审美,长身玉立,宽肩窄腰,眉目硬朗很有阳刚之气。 听到她的夸赞,慕君泽唇角有了一抹得意的笑,“没想到你是一个贪慕男色的人。” 他这个皇帝竟然将自己比喻成男色,凌诗诗忍禁不禁。 他定定的瞧着她,长相柔美,也会说娇软的话,完全一副纯情的小女儿姿态。 收敛住心神,扔到凌诗诗面前一打折子,“把这些看完,不然不许回去。” 刚要垂头干活,凌诗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后天休课我还想出宫。” 慕君泽嗯了一声,“后天一早我会让云逍在门口等你。” 休课那日,凌诗诗坐上了云逍的马车。 云逍按照凌诗诗的交代一路驾车去了城东,城东都是山野村庄,走了好一段路,终于来到了一间茶舍。凌诗诗对云逍喊了一声停,云逍用余光扫了扫旁边的茶舍,停了下来。 凌诗诗随即下了马车,附近方圆几里都没有村庄,茶舍明显是方便过路的人。 此处虽然荒凉,但茶舍里人不少,远远看到还有几辆马车正飞奔而来。 凌诗诗让云逍将马安置好,自己先进了茶舍。 老板见了,赶紧过来招呼,“姑娘,里面请。”说着就将她带到了一个相对比较隐秘的角落处。 刚坐下,老板开门见山道:“想必姑娘来此是见人的吧!” 凌诗诗神色淡定如常,“他人呢?” 老板嘴角噙了一抹飘若飘忽的笑意,“他现在不方便来见你,所以想让姑娘去见他。” 赫连祁峰不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去见他哪有那么容易。他曾经救过自己,他相约,自己出来赴约,也算对的起他了,日后若是见了面他也说不出什么。 凌诗诗打量一下周围,茶舍坐满了人,都在似有意若无意的朝这看,缓缓问道:“天各一方,我如何能见他?” 说话间,忽然侧头瞧见云逍已经走了进来,坐在门口的桌旁,端起茶杯往嘴里送,她本想阻止却为时晚矣。 云逍喝完茶,一句话的功夫都不到,就倒了下去。 凌诗诗收敛住内心的惊慌,问道:“你们这是何意,来的时候只说他要见我,合着是把我诓来了,他不露面。” 指着倒地的云逍怒道:“这可是我带来的人,你们给他下药是什么意思?” 老板率陪笑道:“我家主子不方便亲自来,想劳烦姑娘跟着我们见主子一面。” “那可不成,你们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怎会随便和你们走。” 老板道:“不瞒姑娘,我家主子看上了姑娘的才华,绝对不会亏待了姑娘,主子说了大凌皇帝能给姑娘的他能给,大凌皇帝不能给的主子也能给。” 果然和猜的一样,傲国的人几次三番游说她去傲国,均被拒绝,现在还不死心。 第48章 你能给朕什么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有一百个不能背叛大凌的理由,今天只一个理由便能动摇了心思。 也不是没想过离开大凌皇宫,彻底离开慕君泽。诗学院和路征是自己不能放不下的,而慕君泽又是无法摆脱掉的。 见凌诗诗陷入了沉思,老板说:“姑娘别再犹豫了,跟我们走吧,去了我们那主子定然会好好待你,不像凌国皇帝,霸着姑娘又不好好对待。” “和你们的主子说,他的心意我领了,今天我不能和你们走。”凌诗诗果决的说,她在这里四年,为这里付出了太多,已扎下了根,她舍不得。 现在人人都知道自己是他的皇后,若这么背叛了他,就算没感情,颜面上也过不去,他怎会善罢甘休,若是和赫连祁峰兵戎相见,自己岂不成了红颜祸水。 见凌诗诗心意已决,那些人也不想废话,威胁道:“今天恐怕由不得姑娘了,今天姑娘走也要跟我走,不走也得走。” 说着便向凌诗诗缓缓逼过来,凌诗诗紧紧攥住双拳,厉声道:“你们不要乱来,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这毕竟是在大凌,皇上他一直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你们绝对做不到在这里将我劫走,不如逃命去吧!” 领头的人轻蔑的看了一眼倒地的云逍,说道:“我们若是办不好差事,也是一个死,不如碰碰运气,只是委屈了姑娘。” 凌诗诗见吓唬不住,心一横,也罢!和他们去了傲国又能如何,反正为慕君泽做了那么多,又不欠他的。去了傲国自己也彻底摆脱他了。 当年郡主被骗去南疆,他立誓不灭两国不回京,可自己在他心里能有几斤几两,他就算生气,也不至于和傲国大动干戈,再说赫连祁峰既然敢这么干,定然有了安排。 被人逼退至墙角,正要妥协说和他们走。忽然这时靠她最近的一人突然倒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云逍已纵身飞至她身旁,飞快的将她拉至身后,还未看的见招数,跟前的几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蜂拥上来,云逍长剑一挥又是几个人倒地,傲国派来的所谓的高手在云逍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没一会儿功夫茶舍的人全部被云逍杀光。 凌诗诗看着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吓得花容失色,无比复杂的看了云逍一眼,云逍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色,怒视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擦拭剑上的血迹。 凌诗诗故意嗔道:“云逍,你假装晕倒,害我受惊不小。”没想到云逍这般老辣,假装晕倒刺探她的底。幸好她机智,没有选择和他们走,不然那些人还是死在他手里,她也走不成,慕君泽知道了非弄死她不可。 云逍冷声道:“刚才我救了你,怎还落了埋怨,莫不是你真想和他们走。” 凌诗诗给了云逍一个白眼,她无需和云逍多言,云逍定然会将今日的事禀明皇上,她和云逍说的越多,越会被人抓住把柄。 见凌诗诗不说话,云逍又问道:“你是打算再去干别的事,还是回宫见皇上。” 听出云逍的话别有深意,凌诗诗没好气的说:“我今天都快要吓死了,什么也干不成了,我要回宫。” 一路上忐忑,今天的事只有云逍知道,即便自己口才再好也无法说服云逍将这件事瞒着慕君泽,慕君泽派他跟在自己身边一定是极为信任的人,她若是和云逍多言,更显的自己心虚。 进城门之前,云逍见她极为安静,问道:“你倒是镇定,就不怕我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凌诗诗依然镇定自若道:“皇上知道了又如何,是有人想劫持我,我又没有想背叛皇上,我是拒绝来着,你又不是没听到。” 说完,又勉强挤出笑容来:“云逍,你虽然是皇上的人,可皇上让你当了我的侍卫,我也算你的半个主子,虽然日子不久,你多少也该有些护主之心吧!我不想让你在皇上面前为我遮掩,只要你能做到不让他对我发脾气,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云逍淡淡一笑:“皇上发不发脾气,那可要看娘娘自己怎么做。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会如实和皇上禀报,绝对不会添油加醋。” 凌诗诗听到这,将自己在茶舍说过的话又回忆了一遍,全身冷汗直流,都怪云逍太奸诈,他若不假装晕倒,她绝对一个字也不说。 云逍直接去了乾坤宫,凌诗诗也回了寿康宫等着慕君泽召见。 惴惴不安的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慕君泽才派人传她过去,一副泰然的表情来到乾坤宫,进了外殿正好碰到公主整理着前襟的衣服,一脸媚态的从内殿出来。 公主看到凌诗诗,小声并娇媚的说:“娘娘最好等皇上收拾完再进去。” 凌诗诗不可置信的看着衣衫不整的公主,都替他们感到羞,这天还没黑呢就干这种事。慕君泽看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原来也不过尔尔,见到美艳的女子就把持不住了。 正呆愣着,听到里面霸道凌厉的声音传来,“凌诗诗,你愣在外面干什么?” 凌诗诗极力克制住惶惶不安的心走了进来,见慕君泽正一双噬人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凌诗诗神色自若的行礼。 慕君泽并未让她起身,微怒的双眸一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让凌诗诗心底发寒。 “公主刚才给朕一件东西,你打算给朕什么?”慕君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 凌诗诗的心狂跳一下,刚才公主把身子给了他,刚完事,他莫不是还想…… 正胡思乱想着,慕君泽移步走到她身边,凌诗诗吓得寒毛倒竖。 他拿着一块手表在凌诗诗眼前晃了晃,凌诗诗脸色骤变,那不是赫连祁峰给公主的吗,怎么公主转眼就给了慕君泽。 “你认识这个吗?”慕君泽低声问。 第49章 臣妾错了 “认识”凌诗诗答的极快,这期间脑子转的飞快,同时心中也暗骂赫连祁峰,已然猜到公主刚才定然将自己卖了。 “在哪?”慕君泽声音依然低沉。 凌诗诗紧抿双唇,面不改色道:“这是手表,在现代见过。”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的双目,“我记得你第一次在诗学院说你喜欢坦诚,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不喜欢撒谎。” 凌诗诗的双眸一如往昔的清澈明亮,恳切道:“我虽然愚蠢,但对皇上绝无二心。” 慕君泽不由的冷笑,“你居然说自己愚蠢,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是愚蠢在哪了?” 凌诗诗故意摆出一脸后怕的姿态,“傲国公主对我说,城外有能调养我容颜的药材,我爱美心切才听信了公主的话,亲自去了城外,没想到却遭人算计,若不是云逍武艺高强,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 慕君泽面庞犹如笼罩了一层冰霜,声音淡漠如冰,“能让公主出面,今天布这个局的人定然是傲国的皇帝,朕看他是不舍得让你身首异处。云逍说有人让你跟他们去见他们的主子,所见之人必定是傲国皇帝赫连祁峰吧?” 凌诗诗诚惶诚恐道:“皇上,我对傲国皇帝不了解,只知自己只有一个主子就是皇上。” 此刻不得不表明忠心,因为一开始在慕君泽面前没有承认认识赫连祁峰,若是这个时候再承认,更是有理说不清,被坐实了叛国之罪,必死无疑。 “你对他不了解,朕看他对你倒是上心。无缘无故的在朕身边安排女人,原来是冲着你来的。”他眸中的怒气尽收眼底,声音却低沉的令人惧怕,“你说,他倘若将你弄进傲国,会怎么安置你?” 凌诗诗身子一抖,无辜的眸子迎上了他的。 他的眸光仿佛如烈焰燃烧,语气森冷无比,“朕听说傲国新皇还未立后,你说他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凌诗诗身子悚然一惊,满面委屈的说:“皇上,您既然已经下诏立我为后,为何不肯相信我,傲国皇帝怎样和我有什么关系,皇上若是对我不满,大可以杀了我,何必对我这般羞辱。” 他的双眸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你既然知道是朕的皇后,你还随意去见别人。” “皇上,我之所以禁不住公主的诱惑,是因为皇上那天嫌弃我的脸黑,所以我才动了出城找药的心思,我并不知被人设计。况且那些人说明意图,我立即就拒绝了,皇上若不信可以问问云逍。” 他幽深又笃定的目光定定的锁着她,质问道:“你拒绝的时候难道没有一点犹豫吗?” 凌诗诗暗骂一声,云逍竟汇报的这般仔细,当时确实犹豫了,但也不能承认啊,“皇上,当时看到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围着我都吓懵了,等反应过来立即回绝了。” 慕君泽飘忽不定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声音沉沉入耳,“你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朕?哪怕是一瞬间?” 凌诗诗语气坚定,“皇上,我承认想过不当皇后,可是我从未想过背叛皇上。” 慕君泽瞳孔一阵收缩,幽深的眼底异样色泽翻涌,“朕真是给你脸了,在朕面前总是我我的。” 难道在你面前自称我不是你允许的吗,凌诗诗立刻说道:“臣知错了。” 倏忽间他的指尖托起她光洁的下巴,一双锐目带着复杂的色彩紧紧的凝视着她,语气低沉的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才能听见,“在朕面前要自称臣妾。” 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心一紧,忙垂下眼睑不敢去看他,心底微微一叹,娇娇柔柔说了一句,“臣妾知错了。” 要说起来也是自己的错,先是在他面前撒了谎,又被人胁迫去了不该去的地方,此刻要想活命,必须要软下舌头来。 慕君泽的脸色仍是难以捉摸的晦暗不明,声音虽低,却如巨石那般沉重,“你之前在朕面前放肆些,朕都容忍了你。倘若有一天,你敢偷偷离开朕,哪怕你逃到天南海北,朕也会将你抓回来,到时候朕可不是杀你那般简单。” 凌诗诗抬头看他,他眸光深邃如无底的黑洞,冷硬锐利,悠远难测,还带了捉摸不定的复杂,让人不寒而栗。 她连连服服贴贴的说是。 好在,他并未怎么为难她,就让她退了出去。 凌诗诗走后,萧银立即在慕君泽面前耳语几句。 慕君泽面色骤冷,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上,怒极道:“她还真是个祸水,让赫连祁峰给惦记上了。赫连祁峰特意给朕送了一个公主来,实则是冲着凌诗诗来的。” 萧银急忙说道:“皇上,要说起来也怪不得娘娘,娘娘整日待在太后身边,断然不会和傲国皇帝有什么牵连,定然是他听说娘娘才貌无双才觊觎娘娘。” 慕君泽冷峻的双目浮现出杀机,“朕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觊觎的,即便是皇帝也不行。” 萧银几次欲言又止,忍不住说道:“看来傲国皇帝没少下功夫,使的是离间计。” 慕君泽含了一抹飘若飘忽的冷意,沉声道:“他派来的人,朕明日就让她滚。” 次日,从诗学院出来,花蕊便等在了外面,“娘娘,太后说御花园的四季桂开花了,她让您陪着一同赏花。” 园内的四季桂开的异常繁盛,在澹澹的余晖下如点点的碎金,香气馥郁缠绵。凌诗诗远远看到太后站在花丛中似乎无心赏花,望着重叠如山峦的殿宇,似乎在想着什么。 太后抬眸看到凌诗诗盈盈一笑,凌诗诗也极为亲近的走到了太后身边。 刚说了没几句话,听到一阵嘈杂声,太后眉头一蹙,沉声道:“去看看!” 寻着声音来到的竟是公主的住处,只见公主正衣衫不整的被人从殿内拽到了殿外,身后还有一个侍卫慌乱的穿着衣服。 这时慕君泽和萧银也赶了过来。 慕君泽见此情景,勃然大怒,“青天白日的竟敢在朕的宫里淫乱。” 第50章 祸乱宫闱 公主一边梨花带雨的哭着,一边连滚带爬的到了皇上和太后跟前,直喊:“冤枉!” 太后本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怎见得这等龌蹉事,便说:“你们襄国的皇帝特意封了你个公主,就是想让你侍候的体面,虽然因为皇上和皇后没有大婚,暂时没有给你名分,但也是把你留在宫里当娘娘好生的伺候着,你这么做是打我们皇帝的脸还是你傲国皇帝的脸?”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吓得公主花容失色,连忙说:“我是被冤枉的,请太后明察。” 太后怒斥道:“都被人抓个现行了,你还敢狡辩。”对着慕君泽厉声说道:“既然傲国皇帝将她送给了皇上,她就是皇上的人,她此等祸乱宫闱,皇上一定要对她处以极刑。” 公主面色惨白,连忙说:“皇上,太后冤枉,我还是处子之身。” 此话一出,凌诗诗惊愕的张了张嘴巴,萧银亦是作出惊愕状:“昨日奴才亲眼见公主衣衫不整的从皇上内殿出来,当时娘娘也在,怎么可能……” 慕君泽立刻勃然大怒,“一派胡言,朕何时碰过她一根头发?” 见皇上发怒,萧银赶紧跪下,旁边的奴才也跪了一地。 凌诗诗一怔,既然慕君泽没碰公主,公主昨日在自己面前那般,原来是演戏给自己看的,皇上这一出也是别有深意了。 真是每人存了八百个心眼子,自己就先当个看客,看看他们怎么演。 太后怒气更盛,“原来你是受不得寂寞了,便勾引了侍卫,此等贱人绝不能留。”冷冽目光看向萧银,“萧银你是大总管,按照宫规该如何处置?” 萧银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启禀太后,如果是咱们宫里的娘娘犯下此等大罪,依照宫规该做成人彘。” 萧银散发出骇人的幽光,直视着公主,“公主初来乍到应该不知道人彘是什么刑罚,所谓人彘就是将人的手掌和脚掌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用暗药……” 还未等萧银说完,公主已吓得崩溃的大哭,连忙匍匐跪在慕君泽面前,扯住他的衣角:“皇上饶命啊!” 慕君泽嫌恶的躲开她,冷声道:“你本不是朕的女人,你和侍卫的事朕可以不追究,可是你从朕宫里出来,故意衣衫不整到底是何意,你将这件事交代清楚,不然朕照样将你做成人彘,再将你送到傲国皇帝面前。” 她哪里是什么公主,只是被傲国皇帝看中美貌,让她一面迷惑慕君泽,一面调拨他和凌诗诗的关系,知道此来凶险,却没想过会让人做成人彘,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和盘托出,“皇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娘娘。” 凌诗诗眼看着这场大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装作无比震惊的表情,“给我看?” 公主点点头,“我东傲皇帝看中娘娘才华,一直想拉拢娘娘,怕娘娘不肯,就设法让奴婢离间皇上和娘娘,所以那天从皇上内殿出来奴婢是故意让娘娘误会皇上。好让娘娘心生不快。” 慕君泽暗骂,真是蠢,你看到皇后不快了吗,异样的目光看了凌诗诗一眼,对公主说,“傲国皇帝还真是费尽了心机,你该做的都做了,可以回去向你们的皇帝复命了!” 说完大手一挥,身边的人急忙将公主拉了下去。 和凌诗诗一块赏四季桂,本是皇上的意思,太后来到这配合着皇上演了这一出戏。此刻已猜中了慕君泽的心思,屏退了身边的人。 凌诗诗惊慌失措的跪在慕君泽和太后面前,满面懊恼之色:“我竟不知傲国存了这样的心思,为了让自己变得更美些听信了公主的话,昨日还去了城东找草药,差点被人掳走,如今想来自己真是蠢笨至极。” 慕君泽恼怒的看着她,她蠢笨?若不是自己,她此刻就在赫连祁峰身边了。有些事自己看的很清楚,或许她没有一心想去傲国,但面对选择时她内心还是动摇了。 “你一个愚笨就想将这件事搪塞过去?前些天朕专门找了中医为你诊脉,他都束手无策,你居然轻易相信一个他国的人。再说你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吗?” 凌诗诗忙辩解:“回皇上,我原本是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是那天皇上说喜欢白的,所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讨皇上欢心。” 慕君泽看她的眼光就像看深不见底的深潭,“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信吗?” 太后听到这,盈盈笑道:“皇上何必动怒呢,女为悦己者容,皇上应该高兴才是。再说这些都是傲国搞出来离间你们的诡计,你们莫不要因为她们的挑拨生了嫌隙才好。” 太后轻轻拉了凌诗诗的手,“不是哀家说你,既然你看到公主衣衫不整的从皇上殿内出来,不管知不知道那是东傲的阴谋,你也不该一声不吭的。” 凌诗诗哭笑不得,“这是皇上的事,我怎敢置喙?” 太后表情有些严肃,“你身为皇后,皇上日常的所有事你都该留意,皇上既然答应过不纳妃,就不会轻易宠幸别人,即便宠幸了也该让你知道。” 凌诗诗一副呆萌的模样,“这个皇上不必顾忌我,皇上想和谁怎么样,我都不过问,皇上一个人做主就行。” 太后露出不悦的神色,“你说的什么话,皇上的事你怎能不过问。” 凌诗诗摆出一副端庄得体的姿态,语调沉静平和:“我一定要做一个贤惠大度的皇后,才能不负君恩。” “不负君恩?”慕君泽再也听不下去,冷眸骤然逼起,射出一道寒光,怒声道:“你还好意思说?” 凌诗诗被他的骇人目光吓得连忙垂下了头。暗道自己又没说错什么,凭什么用那种眼光看人。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你们身为帝后,就该同心同德,相亲相爱才是。” 这又是爱又是情的,是他们之间哪存在这种东西,慕君泽只是想将自己困在身边而已,而自己对情爱也并不抱幻想。忽然想起慕君泽的那一顿羞辱心中不平,忍不住冷冷道:“情爱,我断然不敢恬不知耻的痴心妄想。” 第51章 里外不是人 慕君泽听她这般说,心一沉,满面复杂之色:“你竟敢对朕说的话心存嫉恨。” 太后脸色顿时黯淡无比,看着慕君泽厉声道:“你竟然和诗诗说过这种话。” 慕君泽眉目低垂,不再说话。 太后埋怨道:“像诗诗这样又聪明又美丽的女子本就难得,皇上应该真心爱护才是。怎能对她说如此伤人的话。” 慕君泽眼底尽显不悦,“母后怎一味偏袒她,她几次三番惹怒朕,朕都没和她计较,这次又和傲国皇帝扯上关系,朕还没治她的罪呢,母后倒是责怪起儿臣了。” 太后急切道:“皇上,这件事不关诗诗的事。”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她明知道傲国的人图谋不轨,还和他们外出,别以为胡乱搪塞几句就想蒙混过关。” 凌诗诗悲伤的眸子带着无比的心痛,看着他道:“我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难道不信我?” 慕君泽气势强横逼人:“凌诗诗,你对朕存的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你就是仗着母后宠爱你恃宠而骄,当真觉得朕不会拿你怎么样?” “皇上”太后呵斥一声,厉声道:“哀家是把诗诗给了你,不过她也是是哀家的人,她这是没做错什么,即便犯了点错,你也不能轻易处置她。” 慕君泽瞳孔猛然一缩,声冷如冰:“母后,儿臣竟有些怀疑,到底您生了朕还是生了凌诗诗。” 太后气的脸色红白交加,一句话说不出来。 凌诗诗见太后生气,双膝触地,姿态恭谨,“母后和皇上生气都是因为我,是我没用不如皇上的意,既然如此,请皇上和母后废了我的皇后之位,这样大家都欢喜。” “凌诗诗”慕君泽气恼的甚至想将她抽筋拔骨。 太后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柔声说:“诗诗,你答应过哀家,要一辈子对皇上忠心,一辈子不舍弃皇上。” 凌诗诗恳切道:“若不是母后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没有母亲,早就将母后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待,我无以为报只有对皇上尽忠。可是皇上下诏立我为后,全是母后的意思,我也想明白了,对皇上忠心,不一定非要当皇后,当臣子也是一样。” 太后说:“当臣子怎能和皇后相比,只有皇后才是陪伴在皇上身边一辈子的人。况且……” “可是皇上他并不中意我……” “你怎么知道皇上不中意”太后打断她,看着慕君泽认真问道:“皇上,你今天当着哀家的面说句明白话,你到底想不想要她?你们的婚事是哀家促成的,如今哀家也想明白了,与其吵吵闹闹的,不如今天把话说明白,倘若皇上不愿意让凌诗诗当皇后,今日就取消了,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男婚女嫁”慕君泽冷冷道。“母后,人尽皆知凌诗诗是朕下了诏的皇后,如今……” “皇上,你不要说那些,那些不重要,哀家知道你无论想做什么有的是办法,你今天就说到底想不想要她,若不想哀家决不阻拦。” 慕君泽垂眸看到凌诗诗殷切的眼神,心中骤冷,眼角是伤痛的嫣红,冷声道:“朕早就说过,让你为朕多生几个儿子。” 她满脸愤恨,“皇上,我又不是你的生育工具,你想让人给你生孩子,你找谁都可以。” “难道还要朕说的更明白些吗,你既聪明又好看,别人生的哪有你生的出色。” 凌诗诗气的浑身颤抖,对太后说道:“母后,婚姻之事讲究的是两厢情愿,这门婚事我不愿意。” “凌诗诗,你大胆!”慕君泽怒声斥道。 凌诗诗迎上他的目光,“皇上即便要杀要剐,我也要说个明白,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奈何我不愿意给你生,即便你是皇上,我死都不从,又能拿我怎样。” 太后气的直跺脚,两个都是聪明人,却都不会说一句好话。见皇上一双眼里燃着两簇怒火,早就对诗诗说过,皇上决不会放过她,到这个时候了还是死犟。皇上也是既然想留住她,却不肯说句软话,能掌控天下,却哄不住一个女人。 不管怎么说,最大的问题还是凌诗诗在排斥,便说道:“诗诗,既然皇上一心想让你当皇后,你就该和皇上一心一意。” “皇上若是想要个一心一意的皇后轻而易举,何必一定要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慕君泽刚要开口,太后厉声道:“放肆,皇上说的没错,哀家确实是太宠你了,让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你和皇上不仅是君臣,他还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 凌诗诗咬唇说道:“母后,您对我不公平,您刚才只问皇上愿不愿意,却不问过我。” 太后冷声道:“问你有用吗?” 凌诗诗满面委屈:“可您说过拿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的,倘若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您怎会这般对我。” 太后气的青筋暴涨,怒骂道:“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难道想气死哀家,哀家好心好意促成你们这对姻缘,你们不但不领情还埋怨哀家,皇上说我偏心你,你又说没把你当成亲生的,合着哀家里外不是人了。” 太后说完拂袖离开,凌诗诗偷偷瞧了慕君泽闪着幽光的眸子,急忙追上了太后,即便被骂了也得跟着她,不然留在慕君泽身边,更没好脸色。 接下来几天,凌诗诗照常去乾坤宫。从那日之后,他们各自做各的事,几乎没有只言片语。 在他们之中有了一个难解的局,各自不如愿,又拿对方没办法。 凌诗诗想逃却逃不掉。 慕君泽强行将她留住身边,她不情不愿实在让人闹心,偏偏对她杀不得打不得,以前说过她若再提不当皇后的事,便要了她,以她的性子,若真的强要了她,无非是将她逼上绝路,生平第一次竟然拿一个人没办法,还是一个女人。 第52章 外面的东西能有宫里的好吃 一日,在诗学院,刊印处送来了一些刚印好的书籍。其中有一本字典,还有凌诗诗结合现代知识和这里的学问编撰的课本。 她拿起其中一本,翻到最前面,对大家说道:“书的前面有很多字符,在现代我们叫做汉语拼音。” 说完她将全部字母写在了黑板上。 然后朗声念了一遍,aoeiu,台下的人听着就像是念咒语似的。 凌诗诗看着他们一个个怪异的表情,不禁微微蹙眉,心想他们可不要将自己当成了传销头目,或者当成了巫婆,以为开始向他们传授咒术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认真说道:“汉语拼音的作用是方便我们快速学习汉字,每个拼音学会了怎么读,然后再组合起来就可以拼读汉字。” 在现代几岁的小娃就朗朗上口,教给这些成年人竟还有些吃力。因为他们之前从未接触过,那么大的人读aoe或许感觉不习惯,又全都是有身份的人,读起这个感觉不好开口。 为了让他们尽快接受,只能先让他们了解汉语拼音的重要性。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凌诗诗,上面注上拼音。一拼读大家都明白了拼音的用处,不断的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汉字有了拼音的标注,不识字的人可以根据它来学习汉字。会拼读就不用先生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这样学习汉字会节省很多时间,再去学习其他的东西。” 她又将目光落在讲桌上的字典上面,三年前开始建造诗学院的时候,她就抽空编撰字典,在现代只有看过的书才会存在脑子里,字典小时候虽然经常翻看,但只是查找了很小一部分。 所以她的字典并不是凭着现代的记忆,而是她按照字母的顺序将自己知道的字编写,想到这说道:“大家打开字典看一下,每个字上面都标注着拼音。不过字典里面的字不全,以后发现有遗漏补充完再刊印,每个字上面除了标注拼音还有对字的解释,注解有歧义的也可以再修改。” 大家表示除了汉语拼音有些绕口难学以外,对这个方法赞不绝口,凌诗诗说:“反正你们都已经识字,拼音也不急着一下子全部学会,不过每天都要学几个,我在学院教你们怎么读,你们私下练习写。” 这时,凌诗诗忽然抬眸看了慕君泽一眼,他正爱不释手的捧着字典,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了一丝温和笑意,显然他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 凌诗诗心想,只要有了慕君泽的认可,慢慢的人手一本字典,以后所有的小孩学汉字先从aoe开始。 午饭凌诗诗在餐厅草草吃了些,就回到教室写红楼。没过多会儿,慕君泽破天荒来的比平日早,他看了一眼凌诗诗正笔耕不辍的写着东西,坐下来淡定的拿着字典不停的翻看,还时不时抬眸看黑板上的拼音。 忽然一个人影推门而入,是景王从外面进来,原本温和的目光落在慕君泽身上忽然凝住。 又见凌诗诗正抬眸看着自己,窘迫的问道:“该不会是来晚了吧?” 凌诗诗微微一笑道:“不晚,要等一会儿才上课。” 慕君泽不由的看了景王一眼,见他手里捧着一盒东西,神色有些异样,沉声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景王一怔,将目光放到郡主身上,“我见丞丞有些吃不惯餐厅的饭菜,所以在穆香斋买了糕点。” 慕君泽冷眼瞧着他,面上有着难以捉摸的神情,“你难道不知道丞丞不喜欢吃甜的?”景王自幼便常在宫里走动,和丞丞十分相熟,他又心思细腻,怎会不记得丞丞的喜好,凌诗诗倒是喜欢吃甜食。 被慕君泽这么一问,景王顿时面色一黯,捧着糕点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郡主含了笑,“我不喜欢甜的,凌诗喜欢吃,正巧凌诗中午没好好吃饭。” 说着,从景王手里拿过糕点放到凌诗诗手里,笑道:“凌诗,你吃些吧,别看是宫外做的,竟比御膳房的都好吃。” 汪涵璐在身后嗤笑一声,“郡主这几年不在京中,竟不知景王对凌诗最是贴心,知道凌诗爱吃穆香斋的点心,每次进宫都会给凌诗带呢。” 凌诗诗心中冷笑,这个汪涵璐不仅八卦,还总是盯着自己不放,连景王为她带点心这种小事都知道的清楚。 生病的时候很多好东西都不能吃,后来大病初愈,景王在宫外顺便给她带了一盒点心,她觉得好吃,景王就常常给她带,怎么到汪涵璐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像是特意说给慕君泽听的,她也不遮不掩,坦率的说:“我让王爷帮忙带点心有什么不妥吗?” 沈灵儿白了汪涵璐一眼,“不光是王爷,我也常常为凌诗带吃的又怎么了?” “外面的东西有那么好吃吗?太后那么疼爱你,宫里什么最好的东西没给你,你还馋外面的东西。”慕君泽锐利的双目瞧着凌诗诗冷声说。 又将凌厉目光投向景王,声冷如冰:“你身为王爷,倒是清闲的很,特地跑出去买一盒点心。” “臣弟出宫办些事,只是顺路捎带。”景王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就一盒点心,还真成事了,凌诗诗随手拿起一块放到慕君泽的唇边,伸出的手臂稍稍有些用力竟触碰到了他的唇,低声说:“我借花献佛想贿赂一下皇上,皇上尝尝看是不是比宫里的好吃。” 慕君泽垂下眼眸看了一下她拿着糕点的青葱玉指在他唇边,又抬眸看她正对着自己微微笑着,那笑容既纯真又美好,他一时有些失神。 凌诗诗见他没有反应,将糕点放到了自己嘴里,“你不吃我吃。” 眼看着触碰到自己唇边的东西又在她的唇齿间流转,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53章 吃醋 凌诗诗一边吃着,一边将那盒糕点放到景王的书桌上,柔和的语调说道:“予盛,你也吃一个”然后又对着大家说:“我将糕点放到景王这了,你们谁想吃谁过来拿。” 从景王身边走到讲台上,看到慕君泽脸色骤沉,正用一双幽深难测的目光看着自己。真的很无语,皇帝实在太难相处了,就一盒点心就能让他变脸。 隐隐感觉哪里不对。最近总惹他不高兴,来一首诗调解一下,让她的价值分数在他那里再提高些。 她在黑板上写了一首诗,曹操的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首表达伟人情怀的诗,应该对慕君泽的口味。 凌诗诗写完,大家也都抄了下来。见慕君泽却始终没有动笔,她疑惑的问道:“皇上,难道你不喜欢这首诗吗?” 他沉声问道:“这是一个皇帝写的?” “曹操写的”她给了慕君泽三国,所以无需解释,他知道曹操。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他淡淡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清淡冷笑。 凌诗诗并未说话,心想在这点上他慕君泽比曹操更甚。 酉时回到乾坤宫,静默无声的看了一会儿折子,慕君泽便传了膳,这些日子他都是滴酒不沾,今天却命人拿了酒。 凌诗诗早感觉气氛不对,今日他忽然要饮酒不由的心中一紧。 萧银为慕君泽斟满酒,又来为凌诗诗斟酒,凌诗诗忙挡住酒杯,微微笑道:“公公不必了,我不会饮酒。” 萧银低下身子看向慕君泽,慕君泽微微一抬手他便退了出去。 萧银也看明白了,凡是娘娘在,皇上从不让自己留在身边伺候。 本来是一片沉寂,慕君泽冷声开了口,“不得不说你拉拢人心的手段高明,太后被你拿捏也就罢了,现在连景王也甘愿为你鞍前马后。” 诗都献上了,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凌诗诗也不甘被奚落,便不咸不淡的说:“拉拢景王算的了什么,当初在南疆的时候皇上对我是见都不见,理都不理,刚一回宫还差点没掐死我,可如今才多少时日,不也和我坐在一起吃饭。” 慕君泽凝神怒视她,语气满是不快,“你既招惹了朕,以后就离景王远点,不然朕定不饶你们。” 你们二字说的格外重,她有些无语,什么事到了他这就变得复杂,同在一个诗学院怎么离远点,不想因为景王和他争辩,只问道;“请恕我愚昧,我几时招惹皇上了?” 他将酒一饮而尽,冷声道:“别人都叫上你娘娘了,还说不知怎么招惹的朕?” 凌诗诗脸色一阴,将目光落在了他面前的一盘卤鸡上面。 慕君泽见她朝自己身边走来,以为酒杯空了想为自己斟酒,没曾想她毫不客气的将酒杯旁边的一个鸡腿扯了下来,还没等回到座位就直接送到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见他有些悻悻然,她略显有些得意,“是我一直在招惹皇上,皇上却从未招惹过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冷笑,自斟自饮了一杯,缓缓说道:“朕什么时候主动招惹过你,之前不是你主动为朕做事,不是你和太后跑去南疆逼着朕让你当皇后。就连诗学院也是你早就筹划好的,求着朕准你开的。 哪一样不是你主动找上的朕?即便如此朕有哪一点亏待于你?你对社稷有功朕便给你高官厚禄,朕不仅让你当皇后,还在百官面前承诺和你一夫一妻,你开诗学院朕给你黄金万两。” 他说的乍一听有理有据,再想想每一桩桩每一件好像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这些都是因缘际会,我也没有谋划或者刻意的招惹你,皇上说的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 他淡笑着用异样的目光瞧着她,荧荧烛火映在她娴静的脸上似乎化上一层温暖光芒,她莹白散发着光泽的芊芊玉指拿着鸡腿往她嫣红的唇里送,并没觉出丝毫的不雅,更觉得她随性。 “不得不承认无论在政事还是在诗学院你都能令朕满意,朕也很期待你当皇后会是什么样子?”他的唇边荡起一缕若有似无的笑意。 凌诗诗并未往深处想,脱口而出,“皇上,我只会做事,却没有管理的才能,即便日后执掌凤印,恐怕也管理不好你的后宫。” 他不禁失笑,语气中有一抹暧昧的气息,“朕没指望你将后宫打理多好,只要到时候你将朕服侍好,朕便满意了。” 羞得面色红潮滚滚而来,“慕君泽,你……” 她语气森冷的连名带姓的将名字喊出来,让他陡然想起她今日在诗学院喊景王的名字,那予盛二字喊得可真是温柔亲密,真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笑容瞬间凝固,质问道:“你急什么?你是朕的女人,服侍朕有什么不妥吗?” 这话听着实在恶心,忍不住小声低哝:“谁是你的女人?” “瞧你那副不情愿的样子,你不想当朕的女人还想当谁的?”幽冷深邃目光看了她一眼,语气如千里寒冰一般森冷,“景王吗?” 凌诗诗身子由不得一颤,一直以为慕君泽也算是位大气的君主,却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依不饶的。要不是知道他的底细,还以为他在吃醋,真是占有欲强的令人可怕。这种事情可是大罪,可不想将景王牵扯进来。 她先是慌张了一下又是一阵沉思不语,他心中更加不悦,声音凉薄,“还真是被朕说中了,凌诗诗你表面装作一副单纯的模样,却极为有心机,最会谋算。你一边招惹上朕,另一边又和傲国牵连,还在背后吊着景王,真是前程后路都被你安排好了。” 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无论做再多,也得不到他的一点信任。 她又气又无奈,眸光中有泪花在闪动,她极力克制,将还没有啃完的鸡腿扔到桌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将另一只鸡腿也扯了下来,然后不再说话,坐在那静静的吃着。她已不想再和他辩驳,越辩驳越糟。 第54章 赔你一件衣服 她不说话,他竟猜不透她的心思,面色更加沉重:“凌诗诗,朕奉劝你一句,趁着朕现在还念着你的一点好处,你最好绝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是朕的人已是不容改变的事实,哪怕你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朕的掌心。你的前程和退路都只有朕,一年期限很快就到,如果那时你能让朕对你有兴趣,朕会让你留在身边为朕生儿育女。” 听完他这番话,凌诗诗如一盆冷水浇在身上,连骨子里都是冷的,他说的句句是事实,他太过于强大,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从他手里逃脱。 像他所说的日后最好的活法就是讨好他,成为他生育的工具,想到这里连呼吸都是痛的,那之后迎接她的该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离一年之期越来越近,情况却越来越糟。 垂头间竟不觉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滴落在黄色桌布上,绽放出一朵一朵的小花。 慕君泽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见她的泪珠滚滚落下,心里一慌,竟有说不出的感觉,声音变得深沉柔缓,“朕不喜欢女人在朕面前落泪。” 她抬起头来,模糊的目光迎视着他,“皇上喜欢我讨好你是吗?可是凭什么呢,你又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要舍去自尊讨好你,难道就因为你是皇上,我就该虚以委蛇。 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和大脑养活自己,我不需要依附男人就可以过得很好,我为什么要在你面前失去自我,过我不想过的日子,说一些不喜欢说的话,奉承我不想奉承的人。 难道我生来就贱吗,我是为你做过很多事,也帮着太后等你回来,我是求了你开诗学院,我做这些只是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难道这有错吗。 我踏踏实实做事,堂堂正正做人,我对不起谁了,又招谁惹谁了,我呆在这宫里,吃的穿的用的看似都是你的,可是每一口每一样都是我辛苦付出得来的,难道还需要看你的脸色吗。 我已经忍受你很多委屈了,我为什么还要在你面前虚伪的活着,就因为你是皇帝,就该受你欺辱,不然我的下场会很惨是吗?” 她哽咽着一口气说完,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他眉头紧紧蹙着,双目紧紧锁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听着,听她说完这番话心中滋味已如翻江倒海一般。 她倔强又有些柔软的哭泣一声一声猛叩他的心头,尤其是她那双美目温和中一直藏着不服输,此刻却在他面前任由眼泪流淌而出,顺着双颊流在颤抖的双唇和精致的下巴上,显得委屈至极。他心里极为不舒服,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语气柔了几分:“朕刚才说不喜欢女人落泪,你没听到是吗,你快点把眼泪擦干。” 她充耳未闻低垂眼眸,死死看着那只被她啃咬过的鸡腿,不禁想到人为什么那么残忍,把小鸡一拆就吃进肚子里,却还觉得吃它们理所应当,想想自己和慕君泽不也是如此。 自己也是肉食动物,却责怪慕君泽没有同理心,好像也没道理叫屈,毕竟是自然法则,只是弱者面对顶端上层无法与其抗衡而已。 当自己毫不留情的扯下鸡腿往嘴里塞的时候都没有可怜这只鸡,却有什么道理指责慕君泽作为皇帝对自己的压迫呢,想到这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不让你哭你不听,让你擦泪你也不听,你想让朕亲自动手是吗?”慕君泽低声轻斥着,忍不住起了身。 凌诗诗一直是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鸡腿,见慕君泽朝她走来,一个恶念忽然闪过大脑,整只手握住了鸡腿。 慕君泽抬手刚要触碰到她的面颊,她的手将鸡腿飞快放下,然后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有些不明就里,以为她只是不想让自己碰,与她对视中,她缓缓将手松开,竟明媚的笑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整日一副一尘不染的样子,只要他在教室就不能擦黑板,早看不惯他了。 他们靠的那么近,烛光下清楚的看着挂在她脸上的泪痕闪着光,可嘴上又笑的灿烂。 竟不知天底下有这种女人,已然明白她为什么会伤心的哭,为什么突然又笑了呢。 被她握住的手臂还顿在那,正想要收回,忽然瞧见袖口上的油渍,她是故意弄上去的。 “你”他心中不知是何种情绪,想斥责她却说不出话来。 知道他的不满,她有些得意的在他周身扫了一眼,见他另外一只手停顿在了她的肩膀边,她故意说道:“听说皇上从不打女人,难道今天想破戒?” 本打算将她揽入怀中为她拭泪来着,她不仅使坏,还曲解要打她。柔弱是她,刚强也是她,都不知道将她抱在怀里身子是软的还是硬的。 他目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朕就怕你经不起一巴掌。” 她垂头不再说话,不得不说自己报复心真是重,一点委屈也受不得。 “好,你用这种伎俩惹朕不痛快是吗,那朕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慕君泽愤怒的脱掉身上的外袍,怒道:“你今晚必须自己动手给朕洗干净。” “萧银”慕君泽叫道。 萧银应声进来,见皇上脱掉了外袍,连忙拿来一件新的,悄悄对凌诗诗使了个眼色,凌诗诗知道萧银是想让自己帮慕君泽更衣。 一开始就没在慕君泽面前立住人设,都闹到这种地步了,何必在他面前装贤良淑德。 当做没看到一般,自顾自的坐在那吃饭。萧银很是诧异,偷偷瞧见凌诗诗泪痕未干却神色淡定。不知皇上为何突然换衣服,可瞧他的脸色十分复杂,似乎没有察觉出怒气。 慕君泽换好衣服,回头见她正若无其事的吃着饭,更加气恼,重重的将换下来的衣服扔在她面前,“今天必须将朕的衣服洗干净。” 她淡淡瞟了一眼身旁的锦衣,慢条斯理的说:“吃完饭就去洗,我会认真的洗,至于油渍能不能洗干净我不敢保证。” “不行,你必须给朕洗干净。” “你今天穿的又不是龙袍,我大不了赔你一件,我一年一万两黄金,能赔的起。” 第55章 刺客 “你……”话未说完,就隐隐听到外面混乱的声音。 此刻,有侍卫在门外禀报,“启禀皇上,外面进来了刺客,将郡主劫持了。” 此言一出,慕君泽飞快的冲了出去,凌诗诗也惶恐的跟了出去。 他们寻着声音飞奔而至,藏书阁附近聚集了大批的侍卫,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尸体横了一地,侍卫们看到慕君泽过来纷纷让路。 只见一黑衣人正拿刀抵在郡主的脖子上,被侍卫们逼退至墙角,那明晃晃的大刀在这幽暗的夜色下发出寒气逼人的光,一时间无人敢轻举妄动。 本已吓得魂飞魄散的郡主看到慕君泽,低喊了一句:“皇上”冰冷的刀便紧紧抵住她的脖子,吓得她不敢再说话。 慕君泽声音急切凌厉,“你将人放了?” 黑衣人见慕君泽很在意手中的女子,便有了底气,“你放我走,不然我杀了她。” 慕君泽镇定自若道:“你抓她威胁朕没用,这才是朕心爱的女人。” 说着指向凌诗诗:“她才是朕的皇后。” 那黑衣人却嚷道:“谁不知道皇帝爱郡主不爱皇后。” 慕君泽冷凛的双眸蓄满了怒意,“你放开她,不然朕将你碎尸万段。” “反正横竖都是死,有皇上心爱的女人当垫背,我死也值了。”黑衣人果断的说。 慕君泽冷声道:“朕要你的狗命无用,只要你放了她,朕会放了你。” “今日要么我带这个女人走,要么我和她一起死。” 慕君泽迟疑着,他倒不是一定要诛杀黑衣人,主要是怕就这么让他走了,更错失了救丞丞的机会。 见僵持不下,凌诗诗对黑衣人喊道:“就这样放你走了,你以为你能活命吗?” 黑衣人低头沉默思索。 她又说:“就算皇上放了你,你主子让你做的事你没完成,其他人都死了,你回去他会饶你性命吗?” 见黑衣人有些犹豫,凌诗诗赶紧说:“皇上武功高强,就凭你们几个人也杀不了皇上,一定不是来刺杀皇上的,想必是来偷东西的。” 慕君泽看旁边是藏书阁,问道:“是有人派你来偷兵书的吧?” “不是”黑衣人虽然否认,语气却慌乱。 “不是兵书也没关系,只要你有了它就可以将功折罪。”凌诗诗从怀里掏出一本书:“这就是兵书,你想要吗?” 她最近正赶着写红楼,抽空就写点,所以经常把没写完的书携带在身上,场面如此混乱,黑衣人也无法分辨真伪。 黑衣人目光一闪,还是有些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你难道没听到皇上刚才叫本宫皇后吗,况且谁不知道皇上的兵书都是本宫献给他的,兵书本宫多的是,可大凌的郡主就一个,我们只要郡主,至于你的狗命我们皇上不在乎。” “朕把兵书给你,你把郡主放了,朕放你走。”慕君泽又对凌诗诗说:“你把兵书扔给他。” “不行”黑衣人大喊,他怕去地上捡兵书的时候将他毙命,“皇后你拿着兵书来换郡主。” “不行”一个威严急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太后。 太后排众上前,“堂堂的皇后怎能给人当人质。” 慕君泽沉思片刻,低声对凌诗诗说,“你去和郡主换,朕保你安然无恙。” 太后急了,“你就不怕她有个闪失,就为那个柳丞丞。” 柳丞丞听到慕君泽准备拿凌诗诗换她,哭喊道:“娘娘你千万不要过来,娘娘千金之躯,丞丞人微命贱。” “你换不换,不换我现在就和她一块死。”黑衣人逼迫慕君泽尽快做决定,以免夜长梦多。 慕君泽对着凌诗诗使了个决绝的眼色。 太后拉住凌诗诗,厉声道:“不准去。” 凌诗诗挣脱开太后的手,冷冷看向慕君泽,“如果我侥幸活着,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说我耍心机,因为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如果我死了,我也愿你今后事事如意。”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曾多次顶撞,却从未用这么冷的目光看过自己,她这么说定然是心寒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上一样沉重。 他必须让凌诗诗去,不能任由别人威胁自己,况且只有这样才会有转机,不然那把刀一直架在丞丞的脖子上,他无从下手,只有在交换的过程,他才能找到空隙除掉黑衣人。 他的声音温柔笃定:“凌诗诗,你相信朕,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凌诗诗冷笑一声,既然都打算舍弃了,还说这个有什么用。 一步步朝黑衣人走去。 黑衣人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你们都退将兵器放到地上,再退后。” 慕君泽摆手,侍卫全部放下兵器和他一起后退。太后不肯后退,慕君泽便拉了太后和他一起。 黑衣人见凌诗诗走过来,以飞快的速度将郡主推过到一旁,一把拉住凌诗诗,就在他准备将刀架到凌诗诗脖子的这个空隙,慕君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下太后头上的金钗。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那金钗已越过凌诗诗的头顶贯穿黑衣人的额头,凌诗诗本能的回过头来,竟有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吓得她惊叫连连。 这个人就这么突然死在离她近在咫尺的面前,万分惊骇中不由得抱头惊叫一声。 此时慕君泽已飞快赶在了她的面前,见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她之前的惊叫声一直回荡在他耳中。 他心头一紧,不由的唤了一声:“诗诗”伸手意欲将她拉入怀中安慰。 当她看到他靠近的那一刻,如看到鬼魅一般骇人,是他亲手将自己推了出去,又是他在自己跟前杀了人。 见她这般怕自己,慕君泽怔在那里不敢再靠近,此时太后已赶了过来,凌诗诗急忙躲在太后的怀中,就着昏暗的烛光,慕君泽见她瑟缩的脸上有血迹,便用袖口去擦,她再次躲开了。 他的手顿了顿,实在不愿让别人的血留在她脸上片刻,再次轻轻伸手想为她擦拭,探出去的手被太后挡住了,“刚才那么狠心,现在又装起情深来了。”说着,轻柔的为凌诗诗擦了血迹。 “你以后别再理他。”太后怒视着慕君泽低声对凌诗诗说,又愤恨的看了郡主一眼,搂着凌诗诗回了寿康宫。 第56章 女人的心思 见太后和凌诗诗走远,郡主惴惴不安的跪在慕君泽面前,“皇上,今天都是因为丞丞让娘娘受惊了。” 慕君泽看着凌诗诗远去的背影,声音微凉,“今天的事怪不得你,起来吧!” 侍卫首领连忙跪地叩头,“皇上,臣罪该万死,让刺客惊扰了皇上和娘娘。” 慕君泽眼中闪着寒光,“这些刺客都是从哪里来的?” “启禀皇上,刺客是在藏书阁和御书房附近发现的。” 慕君泽暗道果然是来偷兵书的,“立即去查这些人的底细。” 侍卫首领又说:“皇上,这伙人里面有一个承认是傲国人,可惜被同伙杀掉了。” 慕君泽冷哼一声,又是傲国。不过由此看来,凌诗诗并未和他们连成一气,不然他们也不用来偷兵书。 冷声对侍卫统领说:“继续查,务必将京城里傲国的人全部清理干净。” 慕君泽见郡主还在一旁满面愧色的站着,淡淡的说:“丞丞,你回去休息吧!” “皇上”郡主娇声唤了一声,似乎有话难言。 “回去吧!”慕君泽低声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回宫。 今日凌诗诗定然寒了心,也惹恼了太后,还让凌诗诗不理自己了。 “皇上,娘娘受的惊吓不小,依奴才看您应该去寿康宫看看她。”萧银小心翼翼的说。 慕君泽无奈道:“你刚才没看到她看朕的那副样子,怕朕怕成那样,让她冷静冷静,明日朕自然会见到她。” “娘娘明日还会出宫吗?” 慕君泽笃定道:“会的,她的性子向来如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误事。” 萧银笑了笑,“娘娘确实是与众不同。” 慕君泽驻足看了萧银一眼,问道:“朕知道你最不爱多事,也从未听你在朕面前夸过人,似乎对皇后不一样?” “不是老奴一个人对娘娘不一样,宫里上上下下哪一个不喜欢娘娘,都知道娘娘性子最是温和,又爱护奴才。” 他冷笑,都说她性子温和,怎却单单在自己面前闹了一出又一出,他倒是瞧着,谁也没有她大胆无礼不懂礼数。 “在危难时刻,娘娘不仅勇敢机智,还有一颗赤诚之心,老奴敢说,像娘娘这样的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慕君泽深邃目光看向萧银,凌诗诗确实不一般,就连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都在暗示要珍惜她。 他的目光涌起一股冷意:“她和景王的事你知道多少?” 见萧银犹豫,慕君泽不悦道:“朕问你话,快说!” 萧银思忖片刻,小心答道:“景王即便是有意,也是藏在心里,娘娘心如止水心思就没在这。” 慕君泽怪异的看了萧银一眼,“她的心思,你倒是清楚。” “老奴是个太监,自然不知道女人的心思,不过娘娘看上去无论发生再大的事,过去那一阵照样眉开眼笑,有些事上想的并不细腻。” 顿了顿,忍不住又道:“奴才说句不该说的,娘娘是性情中人,她爱恨分明,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 慕君泽表情瞬间凝固。 凌诗诗受的惊吓不小,一开始确实对郡主起了恻隐之心,毕竟郡主是个可怜人,对凌诗诗也恭敬和善,她们在诗学院这段时间没有交情也有些师生的情谊。 不过,若不是慕君泽逼迫,自己也不会伟大到舍弃自己去救别人。 通过这件事也算是明白了,慕君泽即便让自己死也要死在刀刃上。 不管怎么说郡主因为自己解困,慕君泽也算欠了自己一个人情,定然要讨回来。 一晚上梦魇不断,翌日还是去了宫门口找云逍,再去山上找九转还魂参。 上了马车,她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云逍知道她睡着了,马车赶的极慢。 到了地方,云逍见凌诗诗很是无精打采,问道:“你今天不舒服吗?” 凌诗诗慵懒道:“也不是,就是昨晚没睡好,刚才在车上睡了一会儿,感觉越睡越累。” “听说昨晚宫里进了刺客,娘娘受惊了。”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昨天也在那?” 云逍淡淡答道:“我不在,我只是听人说起,都说娘娘智勇双全救了郡主。” 凌诗诗摇头苦笑,“什么智勇双全,不是笑话吗?”只不过替人当了活靶子。 云逍试探的语气:“你生气了?” 凌诗诗的神色有些忧伤,“他高高在上,在他那里人命有贵有贱,他在意的人就能转危为安,不在意的就该为他们去死。” 云逍忽然沉默,凌诗诗顿时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气氛,云逍总是戴着面具,以至于他们说话时,她总看不到他的表情,“云逍,在山上除了我又没有别人,你不如把面具摘下来,戴着能舒服吗?” 云逍尴尬的说:“我的脸受过伤,摘下面具恐怕吓着娘娘。” 伤在脸上,不愿被人看到也是正常的,既然知道缘由,她也不想触及他内心隐痛,以后便不会再提。 “云逍我听着你是南边的口音,你应该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吧?” 云逍点点头,“我老家在南疆。” 云逍说完,又上了山。 今天运气出奇的好,刚来没一会就找到了,而且还是两个。云逍将它们交到凌诗诗手上的时候,凌诗诗欣喜若狂,直接拿了一个给云逍。 云逍垂目看了一眼,忙推迟,凌诗诗一定要给他,虽然云逍是慕君泽派来的,但这个差事确实很苦,她发自内心的感激他,必须要他收下,见她坚持,云逍也只好收下了。 日头还不过午,就把事情做完了,凌诗诗便想去另一个地方,她让云逍驱车回了城,来到了一家书院。 书院是个临街的店面,店面后面有一个清幽的小院,凌诗诗直接去了小院。 进到院子里,凌诗诗就愉悦的大喊一声:“靓靓” 屋子里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应了一声,接着出来了一位年轻女子,她早听出了是凌诗诗的声音,满面春风的朝凌诗诗跑过去,两人一见面亲热的很。 靓靓原名叫周红俊,她嫌名字俗气,给自己起了小名靓靓,人如其名青春靓丽,在现代就极其爱打扮,来到这里依然如此。 一袭淡紫色如意流云纹长裙,高高梳起的单螺髻上斜插了一支碧玉发钗,妥妥的古装美女打扮。 据靓靓说她离开现代的时间比凌诗诗晚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中凌诗诗在现代生活一切如常,并不是死亡或者生病才会魂穿这里。 第57章 靓靓 靓靓看到凌诗诗身边带了个人来,身姿高大挺拔,戴着面具,看不清相貌,好奇的问:“这位是?” 凌诗诗赶紧介绍:“这是云逍,是大内的高手。” 靓靓“哦”了一声,然后笑着说:“是皇后娘娘的高手吧!” 凌诗诗笑而不语,客气的对云逍说:“我和靓靓说会话,你可以随意走走。”说完,就和靓靓进了屋。 云逍并未走远,见院子的一角有一张石桌,石桌旁边有几个小凳,他便坐了下来。 靓靓一边摆了一些点心水果,一边说:“我想写一本小说,肯定能在这里火。” 凌诗诗挺意外,“你想写小说,想好怎么写了吗?” 靓靓连忙点头,“那当然。” 凌诗诗也来了兴致,“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分析,看能热卖吗?” “我想写的故事就是:女主为了救心爱的男人嫁给了别的男人,过了几年他的男人死了又想嫁给她爱的男人,而爱他的男人还一直爱着他,排除万难两个人终于走在了一起。” 凌诗诗嗤之以鼻,“你这啥破玩意,还女的为了心爱的男人嫁给别的男人,这女的咋想的,既然爱他就要和他在一起,和他一起共度难关,嫁给别人算怎么回事,嫁给了别人,爱她的男人能开心吗?你这不行,女主太软弱得改。” 靓靓听到批评的声音,不乐意了,“你知道个啥,这里的人不像现代都喜欢大女主,就喜欢柔弱些的。女主柔弱,惹男人爱怜,男人就喜欢这样的,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和你一样有本事,能帮着男人共度难关,一般的女子能做的到吗?” 凌诗诗一本正经道:“脑子有泡吧!这里民风保守,哪喜欢一个女人两个男人的。” “就因为另类,才有看点,要写就写重口味的。” 凌诗诗不容分说:“你这个不行,必须改。” “我要是不改呢?”靓靓不肯让步。 凌诗诗切了一声,“你离了我能刊印出来吗,写了也白写。” 靓靓只好妥协,那我就改:“把这个女的弄成女二,我再来个女主,让这个女主什么都好,对这个男的也好,让这个男人渐渐忘掉女二,重新爱上女主。” 凌诗诗又一盆冷水下来,“拉倒吧你,还来个女主哪哪都好,哪都好的女主没人爱吗,哪都好的女的会看上一个心里想着别人的男人,受虐狂吧,这个也不行,换个别的。” “我觉得这样挺好,不能换。”靓靓态度坚决。 凌诗诗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胡编乱造的这些东西若被人对号入座,得罪了人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靓靓脊背一凉,“我写个小说能得罪谁?” 凌诗诗冷嗤一声,“你得罪的人物大了?” 靓靓有点懵,“咋回事?” 凌诗诗撇撇嘴,“本人就是你书里的人物,你是不是想让那男的上这来找你。” 靓靓皱了皱眉,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她知道凌诗诗以前和皇上没有感情纠葛,不可能是他爱的人,想来她皇上老公心里有别人。 看着靓靓的眼神,凌诗诗点点头,“和你猜的一样。” 靓靓叹息一声,“我感觉这件事就不该发生在你身上,你本来心眼就不是很多,又找了个皇上当老公,你这老公还带一个白月光,你搞的定吗?” 凌诗诗狠狠的摇摇头,“我在这里没日没夜的干了四年,最后落了这么个玩意。” 靓靓眼里都是喜悦的色泽,“你被看上当了皇后,怎还委屈了呢。当我知道我有个皇后当闺蜜,激动的两天没睡。” “我都快愁死了,你激动什么啊,当皇后这么好,让你当你乐意吗?” 靓靓撇撇嘴,“我想当,可皇上不要我啊!” 凌诗诗满肚子苦水,“他也不想要我,我不是也当了。对他来说谁当都一样,如果别人当这个皇后,他或许还能好点,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他在外面打仗这几年,我给他寄过去的书信没有一千也快有八百了,他一见到我就像仇人,也不知道我欠了他几辈子,他一边讨厌我,还一边不肯放过我。” 听的靓靓心都碎了一地,“我怎么感觉你比窦娥都冤啊,你有才有貌,我还以为他会将你捧在手心呢。” 凌诗诗是越说越气,越气越想说,“他对我很好啊,就是不把我当人,把我当剑靶子不说,还羞辱我。让太皇太后将我带过去,说什么我不干净,让十几个人扯着脱我的衣服要验身,最可气的是还有几个太监在旁边动手,你说这叫人干的事吗。” 靓靓的心都揪起来了,“他一个男人怎么这样?” 凌诗诗咬牙切齿道:“就这件事,我记恨他一辈子。” 靓靓思忖片刻说道:“百姓们都说皇上是明君,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凌诗诗还是很气,“也不算误会,就是太后逼婚,他没看上我,可我也没看上他,我几次三番找他退婚,他不肯还恼我。” “现在你们的婚事天下皆知,不是说退就能退,这里又不像我们那结婚有孩子了离婚也正常。他是皇帝,他能说退婚,你却不能说不然就是死罪,既然退不了你就好好和他相处,你也是死心眼,找他说什么退婚,你见了他只说好话,比方说爱他喜欢他的话,不要说当初就不想当皇后,你就说喜欢他爱他就想和他一辈子。” 凌诗诗听到这些感觉恶心,急的面红耳赤,“说这些?我有那么贱吗,为了讨好他就不要尊严和脸面了,他明摆着看我不起,我还上赶着倒贴。你也看的起我,曲意逢迎这些事我干的了吗。” “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纯情,你干不了就没法在宫里混。”靓靓一针见血。 “不混就不混,我迟早离开那个鬼地方。”凌诗诗气急败坏。 “你舍得吗?” 第58章 陪玩陪睡不动感情 凌诗诗沉思片刻,叹了叹说道:“我舍不得太后,虽然她逼我嫁给她儿子,但是她也给了我从未有过的母爱。我也舍不得我刚刚建立起来的诗学院,在这里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还有我未完成的事业,我常常将这些和慕君泽放到一个天平上,去衡量到底哪个轻哪个重。要不是他苦苦相逼,我也不愿意离开,我在这里扎下了根,四年了很多都熟悉了,我离开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 靓靓劝道:“仔细想想他也没逼你什么,我觉得他对你还是包容的,你几次挑战他的威严,他不是也没将你怎么样吗?就像今天还派高手护你出来。” 凌诗诗很不以为然,“那是因为我对他有用,看在有用的面子上他才忍我。不过我很清楚,先不说他算不算仁君,最起码他是位优秀的皇帝,没有我他一样会将国家治理的很好,我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我要一直顺着他的意,或许会留着我,如果哪天我真的惹恼了他,他会将我灭的连灰都不剩。” “哎呀,你也是,你就不会别惹他,你对他好,让他爱你。” 凌诗诗觉得好笑:“让他爱上我,绝无可能,这话一开始是他说的,现在我确定如此。” “要我说,你就是不会对付男人,若换做我有了你的才学和样貌,一个月都不用就将他拿下。” 凌诗诗嗤之以鼻,“你说的拿下什么意思,不要忘了自古君王最薄情,那样叫玩火,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我就说你死心眼,你不会陪玩陪睡不动感情么。” 凌诗诗笑了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两个人若是睡在一起了,会不动感情,更可笑的是没感情会睡在一起。” 靓靓骂了一声,“一听你这话就知道是个完蛋玩意,你哪怕是找过一个男朋友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和那没关系,慕君泽就不是个简单人物,绝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起的,作为皇帝,二十三岁了,身边都没有女人,你说他有怎样的定力,还妄想用美色和花言巧语魅惑他,只会让自己掉价。” 靓靓点点头,“说的也是,我也只会纸上谈兵,说不定我要是你,早就没命了。”顿了顿又问道:“你如果真的想离开,会去哪?会去找赫连祁峰吗?” 凌诗诗愣了一下,很是无语:“我找他干什么?” 靓靓看她一头雾水的模样,吃惊的问:“难道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凌诗诗越听越懵。 靓靓确定她不知道,一字一句的说:“赫连祁峰喜欢你,你居然不知道。” 此话一出,凌诗诗无比震惊,她慌忙起身,推开窗户,窗外无人,远处院子的角落只有云逍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那个地方离房间很远,莫不要说有门窗,就算是空旷的地方也听不到,再说她们的声音也很小。 可是,她不知道,云逍的功力极高,听力也是极其灵敏,就算她们小声说话他也听的真切。此刻他已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额上青筋骤起,死死握紧了拳头。 凌诗诗稍稍松了口气,关上窗户,“你胡说什么,哪有的事?” 靓靓的语气说不出来的惊讶,“你不会吧,难道你没看出来祁峰皇帝他喜欢你,哦!不对,应该说很爱你。” 凌诗诗极力反驳:“你少胡说,他或许有让我去辅佐他的意思,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还没那种想法,你傻啊?你没看出他爱慕你,我都看出来了。” 靓靓这当头棒喝吓得凌诗诗连连倒退两步,盯着靓靓,听她继续说。 “他本是傲国的皇子,若对你没意思,干嘛冒充商人大老远带人给你看病,还试探你羡不羡慕帝王家的后妃,你说是非多。后来傲国突然发生宫变,他急着离开,没见到你,却见到了我,他告诉我为了你不想当皇帝,只想和心爱的人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凌诗诗摇摇头:“怪不得你在现代年纪不大就谈了几个男朋友,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以为别人爱上了,你恋爱脑啊你!” “你管我恋爱脑不恋爱脑,总之我对这种事上比你有经验。” 凌诗诗一本正经道:“赫连祁峰是什么人,说什么为了我不想当皇帝,说的自己好像多深情似的,既然他不想当皇帝,怎还斗倒了那么多兄弟当上了皇帝?” “他后来改变主意,是因为你被大凌皇帝抢了,他不登上皇位,怎么将你抢回来。” 凌诗诗一听头一懵,“你都快把我说成红颜祸水了,什么抢不抢的,赫连祁峰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救过我,按道理我不该说他不好,这样会显得我不厚道,可事实是赫连祁峰这个人心机深沉。” “那是自然,不然也当不上皇帝,就比如你的夫君。” “慕君泽虽然心思也深,可他对我没有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靓靓笑道:“或许他的手段更高,即使算计了你,没让你察觉。” “我还有什么令他算计的,我在他面前除了隐瞒了和赫连祁峰的一些事情,其它的他全都知道。他讨厌我,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不像赫连祁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看上了我,可我是慕君泽的人,他这样做就不怕被慕君泽杀了我,所以他对我没有什么真心。” “对你是不是真心不知道,反正对你用了心,我猜他不会放弃你,倘若他日后来找你,你会舍了皇上和他走吗?” “我舍了皇上不是背叛了夫君,而是叛国,叛国是大罪。倘若我真去了傲国,慕君泽想什么办法也会把我抓回来,我有那么蠢吗。真要惹起什么争端,我还不被人骂死,再说慕君泽这里是狼窝,赫连祁峰那就是虎穴,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若是赫连祁峰执意不肯放弃你怎么办?” “我跟他就只有几面之缘,他怎会对我那般执着?” “你在这里是和他有几面之缘,可是在现代,你不认识他,他却是认识你的,他肯定早就对你有意思了。” 第59章 不愁嫁 凌诗诗微微叹息,“照你这么说,我真是走上了人生巅峰,先来一个讨债的,又来一个冤家。”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前有狼后有虎,现在我是腹背受敌。赫连祁峰为我治好了病,倘若有机会我还他一个人情。至于慕君泽,我又不欠他的,只要有机会我会毫不犹豫的有多远离他多远,若是逃不掉,他什么时候要我的命,我给他就是了。若是他和我要其他的,没有。” “照你这么说,你对赫连祁峰还是比对皇上好些的。” “我就和你这么说,倘若赫连祁峰和慕君泽我只能选择救一个,我会毫不犹豫的救赫连祁峰,不管赫连祁峰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毕竟救过我。可是慕君泽呢,我又不欠他的,他对我无情无义,我也一样对他,所以我不生他的气,他对我不好,我也这样对他就好了。” “老天爷给了你一个聪明的脑子和好相貌,你就是不肯对他花心思,你玩不住他怎么混?” 凌诗诗冷哼一声:“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凭什么让我花心思玩他,我躲他还来不及呢。” 靓靓笑了起来:“你说你要是和男人谈一天恋爱,也不至于这么死心眼,你要是不玩他,他就要玩你,你自己选。” “我哪样也不选,我摆烂,有机会我就跑,没机会我就混吃等死,他爱怎样怎样,我少搭理他,他不把我当人,我也不把他当人,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他怎样对我,我就怎样对他。如果遇到合适的我就和人跑了,还让他抓不到气死他。”凌诗诗说完眉眼弯了起来,心想混到这一步也是绝了。 靓靓正要说什么,她连连摆手,“你姐妹好歹也当了四年官,什么看不透,你不要再说了,我摆烂的心意已决。” “你本事再大,就是拿男人没招。” 凌诗诗随口就来:“你别管有招没招,你姐妹不愁嫁。” 靓靓哂笑,“对,还都是皇帝级别的。” 凌诗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然我出了宫,就不想这些烦心事,任谁本事再大最后的结局谁不是一个死,既然来了还想活着回去,想那么多干什么。趁着今天出宫,不挥霍一番,对不住我一年一万两的黄金。” 说着,拉着靓靓出了房门。 见云逍静静的坐在远处的石凳上,凌诗诗走近几步喊道:“云逍,我们去街上,你一起吗?” 云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和她们一块出了门。 京城的主街商贩成群,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凌诗诗顿时心情好了起来,看到街上有卖糖葫芦的,就买了两串,还问了云逍要不要,云逍说:“你见有大男人在街上吃这种东西的吗?” 凌诗诗就笑了笑,和靓靓一人一串,怡然自得的走在街上。 凌诗诗带着靓靓把各大首饰布匹的店面逛了一遍,全部要的上好的,弄了满满一车。 结果都给了靓靓,靓靓高兴的合不拢嘴,客气道:“你怎么把买的东西都给我了,自己就不拿些。” 凌诗诗低笑一声:“我在宫里管吃管住的,再说太后给我好多首饰绸缎用都用不完。” 这时,靓靓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拿出一个方子,“我在民间寻了一个给你治脸色的偏方,你按照上面写的抓药,然后将药煮好,用毛巾敷到脸上。” 凌诗诗疑惑的看着药方:“我在宫里试过好多方子都不管用,这偏方管用吗?” “管不管用的先试试,反正也没有坏处。” 凌诗诗点点头:“我今晚就去试试。” 这时,云逍已将马车赶了过来,凌诗诗上了马车绝尘而去。 本身昨晚因为刺客没睡好,这一天又是上山又是逛街的,回到皇宫的凌诗诗感觉疲惫不堪,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又出了寿康宫办正事。。 来到乾坤宫门口,发现宫人们全部一副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表情,凌诗诗微微蹙眉,疑惑的瞧着萧银。 萧银小声提醒,“今天皇上龙颜不悦,刚才去太皇太后宫里说奴才们侍候的不周,赏了慈宁宫所有奴才各二十大板。” 凌诗诗冷笑,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平日和他的皇祖母那般亲近,惹了他还是不行的。 管他怎么样,自己有气还没处撒呢。 进入内殿,慕君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伏案批改折子,他颀长的身姿负手而立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内,给人一种压迫之势。 “参见皇上”沉静淡然的声音传来。 慕君泽回过头来,似有意又无意的端详她。 “你手里拿的什么?”他移步走到她面前,本想扶肩让她起来,却触碰到她冷漠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凛,低声说:“起身吧!” 她并未起身,将手中的精美盒子双手恭恭敬敬的高高举起:“这是送给皇上的。” 他接过来,轻轻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九转还魂参,莫名的笑了笑,“你总不会无缘无故给朕这个吧,你想要什么?” 凌诗诗有些诧异的看他,像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都有,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说辞来说明自己送的特别之处,他好像对这个不感兴趣。 管他呢,直接说道:“皇上,请您放了路征,让他回学院读书。” 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一个路征,“区区一个路征,也值得你如此?” 凌诗诗语气诚恳,“路征是因为我才被关进去的,我不能坐视不理。” “放了路征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朕他资质平庸,出身微寒,你是怎么让他进的诗学院?” 路征是靓靓介绍来的,靓靓刚来到这个世界,饥寒交迫身无分文,是路征给了她一碗面,靓靓感恩他一面之恩,所以托凌诗诗还她这个人情,凌诗诗看路征忠厚老实就让他来了诗学院。 第60章 论功行赏 凌诗诗不想在慕君泽面前说因为靓靓,改动了一下事实,“有一次出宫忘了带银两,路征家是开面馆的,他请我吃了一碗面,所以我记着他的一面之恩,就让他来了诗学院。” 慕君泽定定看着她,眸中有探究之意,“仅仅因为一碗面就让你这样对他?” 凌诗诗诚恳的点头,虽说是靓靓的经历,自己却能感同身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落魄时别人主动送到手中的一顿饱饭。 “一碗面不值钱,路征却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给了我帮助。” 和他说完这句,觉得有些好笑,他高高在上心肠冷硬如铁,又怎会理解平常人的温情。 “好,朕答应你放他出来,明天让他去上课。” 凌诗诗内心欢喜却面上不喜于色,恭恭敬敬的谢恩。 他端详她一眼,今天她确实比平时恭敬许多,眸中对他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森森冷意。 忍不住问她:“连太后都不让你理朕了,像你这种性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这不是没话找话吗,不来怎么找你办事,怎么讨回你欠下的。 “皇上,昨晚郡主能脱险,我算不算有功?” 她跪在他面前神态语气十分认真,他心中泛起丝丝凉意,面上却带着温和:“你先起来说话。” 凌诗诗站起身来,森冷目光直视着他。 他好不自在的问:“你为朕做些事,就立即来找朕要回报是吗?” 她郑重其事的说:“皇上,昨晚发生的事可不是为皇上做些事那么简单,皇上让刺客将郡主脖子上的刀拿下来架到我的脖子上,太后的金钗是紧贴着我的头皮穿到刺客的眉心,如果没有我,郡主恐怕没那么容易脱险,我拿命换郡主的安然无恙,难道皇上不应该论功行赏吗?” 他心头一颤,神情紧张的看着她:“朕当时没想让你有事。” 她冷冷笑着:“皇上,您说过,我为您做事您从不亏待我,昨晚我救了您心爱的人,皇上总不能不赏吧!” 听她这么说,心中焦躁不安,忙说道:“朕和丞丞不是你说的那样,朕只是想护她周全而已。” “对啊,她昨晚被人拿刀架到脖子上,是我冒险救了她,皇上做到了护她周全,也不能亏待我吧!” 她表面平静,却冷言冷语,面上无一丝表情,让他极其不舒服,“你还是生气了,朕刚才说了,朕没想让你死。” “皇上,我没有生气,您高高在上也无须向我这个命如草芥的人解释,因为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误会,只是因为身份不同,立场不同。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舍弃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人而已。” 她句句带着寒意,令他心底泛起苦涩:“朕唯一的皇后怎会是命如草芥,朕是利用你救了丞丞,可朕也没有不顾你的性命。” 她露出了鄙夷之色:“皇上,您口口声声说不会亏待我,我帮您做了一件大事,您却推三阻四,难道是不想认账么?” 他的脸色冷如冰霜,沉声说道:“你说,你想要什么?” “皇上,我宫外有一个朋友,她叫靓靓,开一家书店,和我关系很好,就是性格直爽些,说话做事乖张比我更甚,所以我不求皇上护她周全,只求万一哪天她失了礼数得罪了皇上,求皇上不要和她计较。就只当是我救过你最重要的人,您就将这份功劳犒赏给我最重要的人。” 慕君泽早晚也会知道靓靓的存在,或许他早就已经知道了靓靓,自己和靓靓关系那么好,日后少不了往来,自己冲撞慕君泽,他因为有用暂且不杀,倘若靓靓惹怒了他,就不一样了,所以,必须要为靓靓打点好一切。 “你和朕谈条件为了你朋友,你为什么不为自己,你若对朕说如果今后再遇到昨晚的事,不让你冒险,朕一定会答应你。” 和他纠葛太多,很多事根本没那么简单,不如把机会留给靓靓划算:“皇上,你说过你不杀我,只是因为我有用,我感觉这样极好,我可以心安理得的拿着你的好处为你做事,我们之间互不相欠。” “凌诗诗” 他愤怒且压抑的唤了她一声。 “皇上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怎可轻易委屈了自己,如果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倘若只有我能为你解围,我若不肯出头的话,难道让皇上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去送死吗?” 他凝视着她倔强而冰冷的目光,沉声道:“你张口闭口的说她是朕心爱的人,朕何时说过爱她。” 凌诗诗并不想和他谈论这个,他爱谁不爱谁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只是想多给自己争取点利益,“皇上,我想说的是,如果日后再有这种机会一定还要留给我,毕竟这是我在皇上面前立功的好机会,这种机会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他倒抽一口冷气,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你就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凌诗诗冷的一笑,“我的脑袋整日在脖子上摇摇欲坠的,我只想遵照本心说话。” 她的凄凉之感和对他的疏离让他极其不安,手指勾起她光洁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朕知道昨晚的事,令你寒了心,朕答应你,以后这种事,即便有十足的把握,朕也不让你去了,你不要再生朕的气好吗?” 郡主在宫里被刺客挟持,这种事能发生一次几率微乎其微,哪还会再发生,这是来哄小孩的吧! 将他放在自己下巴的手无情的打了下去,语气冰冷至极:“你是皇帝,我反抗不了你,我最多当你的一件摆设,可你不许碰我。” “你今天说了太多的气话,朕已承诺只要你一个女人,怎只让你当一件摆设。”他心中复杂的情绪无以言表,又无处宣泄。 第61章 哄朕 她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皇上,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我都听腻了。我们郎无情妾无意,说那些有什么用。太远的事情不好说,过一天就把一天算清楚。我只认钱不认人,你让我在乾坤宫来帮你做事,只管饭,一个铜板都没给过我,你又不缺银子,不如今天就把之前的一并结清了,日后您若再让我来该给钱给钱,不能让我白干是吗?” 他的脸色比纸都白,“朕的私库什么都有,你想要多少,不用知会朕,你直接拿就好了。” “你私库里的东西再多,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拿,再说我自己的钱都用不完,又怎会贪心别人的,不过我应得的一定要拿回来。” “朕和你好话说了一堆,你不能这样对朕。”他压抑且轻柔的说着,揽住她往怀里拉,她本身就有些气,被他这么一拉,恼羞成怒的使劲推了他一下。 他没有放手的意思,她气极上来甩了他一个耳光,怒声道:“慕君泽,你嘴损,你知道我为什么忍你,就是怕你对我不规矩。可是你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无须再忍你。” 一个刮辣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脸上,他本可以躲的,硬生生接住了,“父皇和母后都没这样打过朕,朕却生生挨了你一个耳光,朕不和你计较,因为你是朕的女人。” 打他那一巴掌也是一时失控,从小到大,从没打过别人的脸,不是有句话说打人不打脸吗,今天打的还是一个皇帝。他确实太过分了,打他也是活该。 他温和的目光看着她,语气也是柔和:“即便朕再有错,你说什么朕也应了,好话朕也赔过了,巴掌也挨了,你总该消气了吧!” 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他和声道:“昨晚的事,朕确实不该利用你。其实朕和丞丞从小一起长大,母后对朕严厉,每次受罚朕心里不舒服,丞丞总是陪着朕,朕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对丞丞自然是有些情谊的,可是朕对她确实没有男女情爱。即便如此,丞丞对朕很不错,南疆的事你也知道,朕不能给她名分,却一定要护她周全,算是朕亏欠她的。” 他顿了顿又说:“朕后来也想明白了,这是朕和她的事,不应该把你牵连进来,朕亏欠她,而你并没有。朕确实不该让你出头,朕当时只想着即便让你去,一定有把握不伤你,还能救出丞丞,可是终究还是朕想的少了,寒了你和母后的心。” 没想到他挨了打,还能说这些,他们在一起总是说不了几句就吵,他从未向自己说过内心的感受。 一直将他当老板,又不存在感情,只是气他拿自己的命不值钱,倒不伤心在危难时刻,他选择郡主。 她喃喃说道:“或许站在你的立场上,你那么做是对的,毕竟我不能和郡主相比。” 他的语气温和如春风拂面:“这个世界上,除了母后,对朕帮助最大的人就是你,这一点朕一直都清楚,没有你们朕哪那么快一统天下。母后是朕的生母,她对朕好自然不用多说,可是你不同,朕得了你太多好处。” 像他这般骄傲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也实属难得,由衷说道:“我为你做事,你也不用记在心上,毕竟我也拿了你太多钱财,再说我也喜欢做那些事。” “朕知道你对朕的好没有其他目的,说实话朕曾经恼过你,猜忌过你,也确实对你动过杀心。朕保证以后你无论做错什么,朕都不会杀你,只要你不说离开朕,朕也不会再欺负你。” 说了这么一大通,终究没有良心发现,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皇上……” 她一蹙眉,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打断她:“除了不放你走,朕什么都可以给你,朕一定要让你陪朕终老。” 凌诗诗心底冷笑,他真是把说一不二进行到底了,不过没有再说为他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话,换成了陪他终老,看来还是巴掌管用。 他幽深的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眉眼,低声问道:“朕问你,你上次对朕说你有喜欢的人,是不是骗朕的?” 他的这个问题,立即令她头脑冷静,如果承认骗他,他或许不会计较什么欺君之罪,如果接着骗他,他指不定会把帽子安在谁身上,便寻了个由头怯懦道:“我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那天说有喜欢的人,就是随口一说,其实没有的事。” “你这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知不知道朕因为这个生了多少气?”他的神情和语气皆是复杂,“你竟敢欺君,你说朕要怎样罚你?” 猝不及防下,再次将她拉入怀中,她本能的挣扎。 他不仅动作强劲,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语气也是霸道,“你打朕的时候说朕对你动手动脚,朕也不能白挨不是,朕一定要抱你。” 冷不丁的就被他拉入怀中,她急着嚷道:“那你抱也抱了,快点放开我。” 他将脸埋在她的脖颈中,好像很享受,语调变得低迷:“我们之前吵架也不是朕一个人的错,刚才朕说了一堆哄你的话,你也要哄朕才行。” 怎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就是你一个人的错,哄人的话也是你自己要说的。 “你先放开我再说。” “你的身子又软又香,你什么时候将朕哄好了朕就放你,不然朕就一直这样抱着你。” 看来靓靓说的没错,若玩不住他,就得被他玩,心里省略掉骂他的一百遍,急切又无奈的说:“皇上,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他不说话,也不松手,浑身上下皆充满了暧昧气息,甚至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声。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软了舌头:“皇上,臣妾错了,以后臣妾在皇上面前定然谨言慎行,绝不再惹皇上生气。” “皇上想让臣妾当您的皇后,臣妾定然乖乖的听皇上的话。” 灼热的大掌抚了抚她的后背,“你记住,你的身心都是朕的。”说完,吻了一下线条优美且白皙的脖子。 凌诗诗暗骂,就这一巴掌换那么多。便宜都让他占了,做了那么多坏事,理也全成了他的。 这种男人怎么玩。 第62章 与以往不同 正想再次发飙,他慢慢放开了她,唇角挂着不知名的笑意,脸上微微泛着红晕,垂下眸子不再看她。 凌诗诗直想骂人:你这种骚男人,还装什么纯情。 一本正经道:“来乾坤宫的钱以后再算,诗学院的月钱我去哪领?” 他的脸色冷凛,眸中却带着笑意的睨了她一眼。 然后高声唤道:“萧银” 萧银应声进来。 “你去朕的私库给娘娘拿一千两黄金。” 凌诗诗急忙说道:“一年一万两,一个月没有一千两。” 她倒是实诚,“朕给你多少你就拿多少。” 萧银暗笑,这还用算那么清,皇上不肯纳妃,皇上私库里的东西还不全是皇后一个人的,这金子还不是从左手到右手的事。 “娘娘,老奴这就为您取金子,然后再送到娘娘那。” 他如今改了策略,和他在一起,感觉还没有以前吵的时候轻松些,便对萧银说:“我和你一块去吧!” 慕君泽淡笑:“那你就和萧银一块去私库看看吧!总之朕的东西也是你的。” 私库在乾坤宫后面的不远处,外面有侍卫把守。 私库里的东西虽然摆放整齐,却从头望不到尾,堆满了金银玉器珍品名画。 凌诗诗不禁惊叹,没想到慕君泽这么有货。 “皇上有四个私库,这个私库里的东西都来源于各级官员和藩属国的进贡。” 户部的钱财不流入私库,这个她知道。私库的主要来源于皇庄以及藩国进贡还有官员的罚没抄家。 慕君泽是先皇唯一的子嗣,自然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小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他。 他出生没多久,先皇就遣散了后宫,慕君泽后宫空虚,就后宫这一块父子二人省下了大量财物。 萧银从中拿出一千两黄金,笑盈盈的说:“娘娘,这些我先派人送到娘娘那,其他的这些迟早归娘娘管。” 凌诗诗嘴角勾出一抹清浅冷笑,暗道,不想其他的,只要能将自己挣来的挥霍完也是福气。 凌诗诗回到寿康宫,花蕊已经将黄金收了起来,或许在现代生活过的缘故,对钱财有一种执念,其实在这钱财对自己真的没多大用处。 想想在古代也太枯燥了,除了帮皇帝做事就是去诗学院,后路都被皇帝堵死了,连个恋爱都不能谈。 青春年少的年纪,怎么也不该这么过。 靓靓说过如果女人觉得过的没意思,就打扮打扮。 起身翻箱倒柜起来,将太后赏她的首饰衣裙倒腾出来,在现代还穿裙子呢,为什么要一直在这里扎马尾穿长衫。 找了一些简单的衣裙首饰,忽然想起靓靓敷脸的方子,急忙唤来花蕊,把方子给她,让她去太医院将药找来,煮好之前将棉布放到里面又等了片刻,将棉布出了热气敷在脸上沉沉睡去。 次日,诗学院的教室里面坐满了人,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疑惑的将目光投向门外,皇上都来了一阵子了,凌诗诗还没来上课,她向来守时从未迟到过。 慕君泽正想派人去看看,抬眸见有人急匆匆的推门而入,这人刚进来的一幕,连同慕君泽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正是凌诗诗,她一改以往的马尾长衫打扮,及腰长发飘逸的垂在身后,穿着极显腰身的鹅黄上裳下裙,全身上下无一名贵首饰,只是别了一个梨白发钗,将前面的青丝拢到后面,耳中是一对别致简单的珍珠耳坠。 与以往更加不同的是,昨晚的药果然有效,她脸上的肤色莹白如玉散发着光泽,虽依然未着脂粉,却衬的她更加的唇红齿白,美得不可方物乱人心魂。 凌诗诗知道晚了,一路上连走带跑的赶的急,导致她的脸色十分的红润。 “我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她抱歉的说道,语气却是如常。 蓦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直直瞧着着自己,忽然想到今日自己确实比平日美些,便有些不好意思。无意间瞧见慕君泽一双锐目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想起他昨晚抱着自己的事,面色更红了。 他面部线条冷硬,颇有阳刚之气,端坐在那给人一种正义凛然的感觉,和抱着自己缠人的痴样,判若两人。 垂眸看到路征已经坐在了位子上,并且也在看着自己,她对着路征久违了的微微一笑。她这一笑落在了所有人眼中,有一种百媚生的感觉。 为了尽快摆脱这种尴尬,她开始进入正题:“我向大家介绍一个地方,名字叫做靓靓书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写了一些你们平时买不到的书,比如连载中的红楼和三国,你们可以去看看,如果觉得喜欢可以买回家去看。” 一说平时买不到,又是凌诗亲自写的,那一定是奇货可居,大家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马上就去。 “还有就是,大家用的圆珠笔和笔芯,原来因为数量少,所以只有我们诗学院的人用,在外面买不到。以后数量会多起来,我会拿到靓靓书店去卖,所以我在书院就不给你们发了,反正你们都有钱,就去书店买,也可以买了回家用。” 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好,好的东西就应该都用的上。 凌诗诗又做起了推销,“总之,店里的东西不错,也不算很贵,你们也可以介绍朋友多捧场。” 说完靓靓书店的事就开始讲课,快下课的时候忽然发现窗外有一个人,抬眸一看,居然是靓靓,靓靓正东张西望的往里看,凌诗诗看到她嫣然一笑。 大家看到她灿烂的笑容,也跟着往外看了看。 凌诗诗随便交代了几句,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靓靓的到来,凌诗诗又意外又惊喜,眉角眼梢都是笑容:“你怎么来了?” 靓靓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昨晚有人给了我这个,说我可以随时出入这里。” 凌诗诗惊得睁大了双目,“怎么有那么美的事,谁那么好给你送这个。”她首先想的是太后,又觉得应该是慕君泽,反正靓靓已经暴露,自己又在慕君泽那为靓靓争取了护身符,她来诗学院也无大碍。 靓靓一开始以为令牌是凌诗诗送给自己的,看她的反应明显不是,就想到了皇上,心想皇上对凌诗诗还挺上心的。 第63章 嘴上不亏 靓靓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放到凌诗诗面前,“我炖了猪脚和鸡爪,拿来给你吃。” 靓靓爱美,平日没事就爱做些含胶原蛋白多的东西。 凌诗诗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专门让皇后来啃猪脚的?” “你不是比之前瘦了吗,瘦了之后必须补充胶原蛋白,皮肤才会越来越紧致,我怕宫里讲究多,你吃不到。” 在这里除了银子多,就是嘴上不亏自己,吃什么还管什么计较。 拉了靓靓的手,错开教室门半蹲在那,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算准了我没吃早饭吗?” 靓靓一听她没吃早饭,心想吃鸡爪不济事,拿起一个猪脚递到她手里,看着她一张灿若朝霞的脸惊喜的道:“方子还真管用,美貌这一块上,姐妹你敢称第二,相信没人敢称第一了吧!” 凌诗诗粲然一笑:“谁说的,你什么时候都比我好看,不然怎么叫靓靓。” 靓靓细细打量她一眼,“你今天虽换了装扮,依然打扮的简单。” “我哪像你什么衣服名贵穿什么,穿上也能驾驭。我要是穿的太华贵,感觉像暴发户。” 靓靓白了她一眼,“你少装了,我经常和你在一起,不好好打扮打扮,那风头不让你抢了。你就是仗着自己长的好看,不打扮也是美人一个。” 凌诗诗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我昨晚将药熬好用棉布敷在脸上,就睡了过去。早上起来发现一边脸黑一边白,整了个阴阳脸。吓得我不轻,又赶紧敷了另外半张脸,导致今天来晚还没吃早饭。” 靓靓笑的前俯后仰,“你睡觉不老实怪谁,不过这代价也值,别看是素颜比用上胭脂水粉还要润泽几分。” 凌诗诗得意的说:“那是,本姑娘天生丽质。” 靓靓看她没心没肺的表情,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有未婚夫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也没见你在意容貌啊,是不是怕人跑了,刚得了方子就赶紧用上了。” 明知道和慕君泽的关系还笑她,逗嘴谁怕谁,“那是,我要不看紧点,你说像他那种有权有势长的又好看的,要是弄丢了,天底下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靓靓低声笑问:“权势就不用说了,反正大家都知道,到底长的有多好看?” 凌诗诗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张明星脸:“那个你可要听好,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郎艳独绝,事无其二。” 靓靓惊呼一声,立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大美男出现在脑海里,羡慕的说:“你一会儿让我见见呗!” 凌诗诗假装正经:“那可不行,我怕你相中了。” 吃的差不多了,靓靓递上来一块自制湿巾,凌诗诗暗道靓靓真是粗中有细,还专门给备好了这个,擦了擦手,说道:“你走吧,我要上课了,你以后要是想来中午来,我请你去餐厅吃饭。” 靓靓还没打算放过她,“请我去你们诗学院的餐厅吃饭,你能做主吗?” 凌诗诗故意瞪着她,“让你来你就来,我做不了主能让你来吗?” 目送着靓靓走了,回头一看教室的门原来是虚掩着的,现在开了一个缝,她一边尴尬的走过去,一边寻思什么时候开的。 站到讲台旁边对着那条缝,正好看到她蹲在那的地方。 刚才抱着猪脚在外面啃也不知道被几个人看到了。 她忽然回头和慕君泽的目光碰到了一起,他的目光似笑非笑,又听到有人忍不住在笑,看来还真给人看到了。 端起一副威严的模样,低声警告:“笑什么笑,这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差别。等以后你们当了老师,也可以上课出去吃东西,现在不行,现在不能和我学。” 说到最后冷着的脸终于绷不住笑了起来。 下课后去后面找路征,被沈灵儿拦住,她小声说:“你刚才和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皇上一直侧头往外看,似乎还笑了。” 嘀咕什么他又听不到,和靓靓胡侃一番,又不是真心夸他。 无意间碰触到郡主看着自己的神色有些不同,对视着礼节性的一笑。 凌诗诗走到路征面前,路征赶紧站了起来,凌诗诗温和的说:“不用站,你坐着就好。” 路征不在的这些日子,发的书一直放在桌上,她找出汉语拼音的部分,耐心的和路征交代了一下,然后嘱托路征身旁的李明烨和于淑媛,让他们闲暇的时候教他认读。并告诉路征,她自己午饭后会呆在教室,有不懂不会的可以问。 忽然又想起来,刚才靓靓送她的吃食放在了门外,她拿进来给了路征,路征赶紧推辞,她浅浅笑道:“你关在牢里那么多天身体需要补补。” 路征不知说什么好,就看到从门口进来了一位女子,那女子对着他微微一笑,他也礼貌的报之一笑。 凌诗诗看到路征对着门口笑,本能的往门口看去,居然靓靓又来了。 靓靓进来并未看凌诗诗一眼,目光飞快的扫了教室一圈,最后站在慕君泽的面前,“请问,您是皇上吗?” 放眼整个教室,别人都是统一书桌,只有一个是长案,而且是正中间最前排,除了皇上有这样的待遇还有谁。 慕君泽抬眸,表情如常,低声答了声:“是” 靓靓一开口,凌诗诗身子悚然一惊,她这叫问的什么话,请问是皇上吗,你以为这是在现代呢。 急忙走了过来,急切的对靓靓说:“你有事找我,你找皇上干什么?” 靓靓看凌诗诗急的脸色都变了,方才想起来没下跪,忙跪在了地上。其实也知道见了皇上要下跪,一开始没想起来,主要是因为不习惯,虽然来到这里时间也不短了,可是接触的都是平民也没下过跪。 慕君泽淡淡的说:“诗学院的规矩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靓靓站起来直接说道:“皇上,我有事找您。” 第64章 皇上请吃饭 慕君泽探究的看她一眼:“你说” 真是惜字如金,就两个字,声音很低,却给人一种压迫之势,靓靓终于明白为什么凌诗诗那么难搞定他了,这简直是真实版的狼和羊啊! 作为凌诗诗最亲的人,凌诗诗对付男人又是个不成器的,凌诗诗玩不住男人,自己不上谁上,摆出了一副业务员的架势,“皇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靓靓,虽是平民,却和诗诗最要好。之前她答应过我,日后若是有了婚约或者有了心上人,就一定让那个男人请我吃饭。” 凌诗诗脸色骤变,在现代的时候她答应过靓靓,若是交了男朋友请靓靓吃饭,可是慕君泽能算吗,再说他可是皇帝,怎会请一个平民女子吃饭。 扯了一下她说道:“你和皇上说这个干什么。” “你别管”靓靓轻飘飘的说着,双目定定的看向慕君泽。 慕君泽的唇角勾起一个弧度,柔和目光看了凌诗诗一眼,对靓靓说:“好,朕明晚请你吃饭。” 他的声音低沉,但此刻教室静的落针可闻,他的话每个人都听的见,表情各异。 凌诗诗对慕君泽的决定有些意外,没想到慕君泽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 或许,一顿饭而已,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好拒绝,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倘若他拒绝显的没有风度。 凌诗诗说皇上没把她当人看,靓靓就要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他能这么轻易答应,足见也是在意她的。 凌诗诗没经历过男人,又傲气矜持,不替她探探底怎么行。 就不信了,像凌诗诗这种相貌,哪个男人不动心。即使皇上再高高在上,还不是一个男人。 凌诗诗在心底暗骂,他算哪门子男朋友,靓靓还真把这个男人当回事。 慕君泽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对着所有人一扫而过,此刻每个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声音低缓有力:“人尽皆知凌诗诗是朕下了诏书的皇后,诗学院一年期限一到,朕就会和她大婚。听闻有人在背后传帝后失和或者说朕想废后之类的谣言,这些若让朕听到一律格杀勿论,身为臣子就应该盼着朕和皇后和和美美,谁若存了别的心思朕定不会轻饶。” 底下的人都齐声说:“是” 晚上回到乾坤宫,凌诗诗进来的时候,慕君泽已经坐在案前开始批折子,她和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打算将琐事折子分出来,去旁边的小案上批改。 慕君泽将目光锁在了她肌肤胜雪的面颊上,语气如常道:“今天怎么突然换了打扮?” 云淡风轻的道:“以前的衣服穿腻了。” “其实之前的装扮很适合你。” 不得不说她穿女装更加赏心悦目,可是在诗学院,她落入自己的眼中的同时也落入别的男人眼里,想到这心里就极为不舒服。还有,她的脸色恢复了,比往常更美了。 “皇上不喜欢我穿女装吗?”她一边在他旁边收着折子,一边漫不经心的答道。 “朕喜欢你只在朕面前穿”说着,他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并霸道的环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她柔软的柔荑玉手推着他的胸膛,气恼的说:“皇上,我今天没惹你,你不能这样。” 他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莹白如玉的脸上,声音暗哑:“谁说你没惹朕?” 这个狗男人真是难缠,“皇上,你忘了昨天那一巴掌了。” 他将她的双手摆弄在掌间,在她颈间低笑一声:“昨日是朕故意让着你,你不能总那样对朕。你是朕的人,朕抱抱你怎么了。” 凌诗诗气不打一处出,“皇上,先不要说我们的婚事是太后的意思,哪怕是两厢情愿,我们毕竟没有大婚,皇上这样做可是轻薄于我。” 因为怒气,使她的面色更加红晕,看上去更加娇美,他的目光直直锁着她,声音也是柔和无比:“没大婚又能怎样,别人都叫你娘娘,你在外不也自称本宫吗,朕只是抱抱你,又没怎么样,怎叫轻薄你了。” 让人坐在他的腿上,还不叫轻薄,她怒视着他的目光:“你昨晚抱着我不放,今天又这样,你明明说好不再欺负我的。” 长长的睫毛如寒鸦的飞翅,无声的扑扇着,两片唇瓣微微噘着,这是又委屈上了。 将放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下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柔和又冷峻的脸上,她趁机站起身来。 没好气的说:“皇上,如果你不尊重我,以后我就不来乾坤宫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朕哪里是不尊重你,朕只是想和你亲近而已。”然后又笑道:“凌诗诗,你敢不来朕这。” 她坚毅的目光和他对视着:“我若不来,皇上会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路征放出来了,朕也给了靓靓一个护身符,你用不着朕了,就更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凌诗诗心中腹诽,却面色有了一丝柔和:“其实皇上不用将靓靓的话放在心上,她的性格你不了解,她想一出就是一出。皇上请她吃饭实在不合规矩,还是我和她说一声,明天不让她来了。” 慕君泽眸光微沉:“你是怕朕请不起她一顿饭还是担心别的?” 既然一个愿来,一个愿请,她也不管了。 次日下课后,凌诗诗在诗学院等着靓靓赴慕君泽的宴,郡主知道凌诗诗有约,也识趣的没有找她一块走。 凌诗诗带着靓靓找了一条幽静的小路,这里一般没人经过,一面走一面和靓靓小声说着话。 凌诗诗嗔怪道:“都没见过你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微妙,你还当众让他请吃饭,好在他没和你摆皇帝架子,不然我们俩都下不了台。” 靓靓撇嘴,“怎么你还怕他不请这顿饭吗,我可不管他什么皇上不皇上,他既然想娶你就得拿出来点诚意,不能就凭一张嘴说你人是他的了,你一辈子就这么跟着他,想的怪美。” 第65章 搞事业 凌诗诗实在不想靓靓插手自己和慕君泽的事,便说道:“谁让咱们在人家的地盘,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走到哪都是适者生存,咱们就算心里再不满也得适应。” 靓靓露出诧异的神色,“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前几天不是说摆烂吗,今天就学会曲意奉承了。” “我这叫审时度势,你还说我傻,我要是没这点本事,怎么和这些金字塔顶端的人相处这么多年。” “是,我承认你从小就智商高,就是情商有些低。” 凌诗诗不服气,“不对,我情商也很高的。” 靓靓笑了,“既然情商高,你说你们书院的人有几个喜欢你的。” 凌诗诗一惊,看了看周围无人,小声说:“你就整天满脑子男欢女爱那些事。” 靓靓将手搭在凌诗诗肩膀上,低声说:“我妹子你长的好看就罢了,主要性格也好,又有本事,整天呆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有别的心思。这个皇上都比你清楚,你没听出来他昨天那些话,还不是敲打人的。” 凌诗诗眉头一蹙:“他在诗学院就没理过人,你一去说了一大堆。他心思多,你事也不少,我看你们倒是绝配。” 靓靓叹息一声:“我能看上他,就是他看不上我,像他这种心思深的就喜欢你这种纯情些的。” 顿了顿又说:“你要是跟了他,他能什么事都能给你解决的明明白白,你就在一边怎么乐呵怎么过好了。” 凌诗诗撇撇嘴:“我看他第一个想解决的就是我。” 靓靓嗤的笑了出声:“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别有深意,是不是他对你有那个意思?” 凌诗诗捶了她一下肩膀,“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告诉你一句只有闺蜜才会说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想得到她的身体,女人会对占了自己身体的男人动心,他如果对你起了色心,你可就要注意了。” 凌诗诗哂笑,“照你这么说,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对每一个先动了心。” “你不能跟那种比,我说的不包括全部,绝对包括你俩,这点你不要质疑我。” 靓靓见凌诗诗变了脸色,又说:“之前没见过他,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他除了比我想象的更好看些更威严些,其他的就一个正常人,我就不信一个正常的男人能抵挡住你这个大美女的诱惑。他那么轻易就答应请我一个民女吃饭,足以代表他对你的态度。” “他的饭你还没吃到嘴里呢,就说的跟什么似的,我和他的事三两句和你说不清楚。” 靓靓咂咂嘴,“我是过来人,你即便不说明白,我也能看的差不多,不就男欢女爱那点事。” 果然,凌诗诗脸立刻红了。靓靓不怀好意的笑笑:“你们有没有发生那层关系?” 凌诗诗蹙眉,“我咋就认识你了?” 靓靓看到她的表情,粲然一笑:“没想到皇上克制力还挺强。”又正色道:“我可警告你,他可是皇帝,又比你精明,你可以献身,可千万不能轻易把心交出去,不然到时候有你哭的。” 凌诗诗切了一声:“你拿你姐妹还挺大方,好像随便可以献身,凭什么对他献身,他想的倒挺美。” “行啊,小妮子,听你说话还挺厉害,不知道能撑几时。” 凌诗诗顿足,“你说什么丧气话,还撑几时。我和他就听天由命了,能走到哪算哪,我总不能因为他愁死,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开始搞事业,什么男人什么真情和算计先抛到脑后。” 一说搞事业,靓靓也干劲十足,“龙跟龙,凤跟凤,老鼠的兄弟会打洞,日后我跟着我的小阿诗挣钱挣到命不剩。” 来到乾坤宫院子里,瞧见十几个端着菜肴的宫女出入内廷,靓靓在凌诗诗耳边小声说:“看来找个皇帝当老公就是好,吃个饭多有面。” 凌诗诗压低声音说:“看到皇家威仪了吗,一会儿见了皇上说话要进退有礼,废话少说,还有要先行礼。” 慕君泽已在桌前等待,靓靓赶紧行了礼,慕君泽让她起身后说:“朕知道你们那没有这些虚礼,私下就不用拘礼了。” 凌诗诗一怔,听他话的意思,难不成他知道靓靓的底细了? 今天的菜肴确实比平日多出很多,而且旁边站了很多奴才,靓靓和诗诗坐到那极不舒服。慕君泽觉察出二人的不自在,便屏退左右。 慕君泽平时比较自律,酒桌上很少有酒,因为靓靓特意备了酒。 宫人都出去了,凌诗诗心想总不能让皇上倒酒吧,而靓靓怎么也是客人,拿起酒壶为慕君泽斟满酒杯,然后又对着靓靓笑道:“你喝吗?” 靓靓假正经的说:“民女岂敢让皇后娘娘斟酒。” 凌诗诗的酒壶也不放下:“你只要能喝,我为你倒多少都心甘情愿。” 靓靓见来真的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喝点啤酒或者红酒,这白酒降不住。” 听到啤酒和红酒,慕君泽不禁有些好奇:“难道你们那的酒也和这不一样?” 看来慕君泽确实知道靓靓也有现代的记忆,凌诗诗有些担心。靓靓倒没觉出什么,反正有凌诗诗在,皇上再厉害,还是不敢真得罪凌诗诗。 在慕君泽面前滔滔不绝起来:“皇上您不知道我原来在酒厂上班,那啤酒在夏天的时候比白酒受欢迎多了,上了一天班回来喝点,凉快又解乏,主要是男女老少都能喝。可惜这里没有。” 靓靓这一番话,简直是不打自招,凌诗诗看着慕君泽的目光有担忧之色。 慕君泽明白她心中所想,勾唇一笑,“你是不是想问朕怎么知道靓靓和你有一样的记忆?” 凌诗诗低声说:“我只是有些好奇,我并未和你说过这些,皇上怎么知道的?”以他的心思调查自己也正常,可靓靓的事属于隐秘,应该不容易被察觉。 “你这四年间,整日待在宫里,若不是和她有相同的记忆,和她怎有那么深的感情。” 凌诗诗点点头:“其实我和靓靓只是多了另一世的记忆,其他和别人也没什么两样。” 第66章 绑在了一块 慕君泽看着靓靓,唇角有了一丝异样笑容:“凌诗诗对你可真是好,她在朕面前当众将自己的隐秘讲出来没有一丝害怕,却担心朕会将你怎么样。” 靓靓真挚的一笑:“皇上,要说起来诗诗对待最好的人就是皇上,她对待皇上从来都是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凌诗诗暗道,说的是自己吗,哪不求回报了,为他做事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慕君泽听到后,内心无比触动,凌诗诗确实对自己这个皇帝尽心尽力,可以说全天下无人能及,可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凌诗诗不想进行这个话题,她和慕君泽之间很多事情根本说不清,便说道:“皇上,其实我所说的那个梦中世界,您也在那里,只是您没有那段记忆。” 慕君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在那见过朕。” 凌诗诗点点头:“那个世界没有皇帝,所以您是我的老板,我只是在画像上看到过您,还没有见到您的真人就来到了这里。” 其实她在视频会议上见过慕君泽几次,视频和他解释起来太复杂,便用画像取代。在现代的最后那个晚上,她本来已经约好那天会和他见面,还没见到人意识就来到了这里。 慕君泽眼角眉梢皆是惊喜的色泽,“原来我们有那么深的缘分。” 靓靓附和:“诗诗在现代一直没有谈过男朋友,她在大学的时候就一边上课,一边为一家跨国公司做兼职。你是他的老板,后来也见了面,很有可能你们在现代也是一对。” 凌诗诗斜睨她一眼,想象力真是丰富,这一世就是冤家,现代还能好到哪去。 慕君泽忽然想起王天师说过,自己和凌诗诗有生生世世的情缘,当时还不相信,此刻却有异样的感觉。 凌诗诗再次转移话题,玩笑道:“靓靓你不是会酿酒吗,啤酒和葡萄酒都是发酵的,要不这样你出技术,我出钱,我们合伙做酒怎么样?” 凌诗诗这么一说,靓靓也觉得这个主意好,“我在酒厂上过班,也在酒店调过酒,自己在家也做过葡萄酒,只要有钱有人,开个酒厂,生产销售一条龙,到时候绝对是全天下啤酒和葡萄酒的绝一份。” 凌诗诗的脸上神采飞扬,“就这么说定了,见者有份,包括皇上,我们三个合伙,挣了钱平分。” 靓靓不愿意了,“凭什么啊,你们俩是一家子,合着你成大头,我拿小头了。” “怎么我成大头,你成小头了,他是他的份,我是我的份,我们一人一份。”凌诗诗一副不死不让的表情。 靓靓也有些急了,“你要那么说就别开了,反正我有配方,你离了我也开不成。” 凌诗诗气势马上就下来了,“要不,你四成,我和皇上一人三成。” “合着你家是六成,我自己四成。” 凌诗诗也急了,“瞧你说的,我拿六成,我出两人不是吗,你说你一个平民和皇上皇后合伙办酒厂自己拿四成还嫌少啊?” 靓靓心想这不是拿权势压人吗,别说皇上皇后,要是搁到利益上,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你说我出技术,你出钱,可是皇上日理万机的,他又不管事。” 凌诗诗振振有词,“皇上的作用可就大了,你说只要有他放到老家那得叫国营,咱们都只能拿工资,再说有他黑白两道没人找吧,还有皇上的人脉也不用我说吧!” 一直不说话的慕君泽终于开了口:“靓靓,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找一个人来,你俩五成,我和凌诗诗五成,你看这样是否公平?” 凌诗诗由衷的感到佩服,连忙附和:“皇上说的对,你也可以找个人,咱四个平均。”然后笑着说:“不过这人也不能随便找,得先请我吃了饭才算数。” 靓靓无言以对,哎呀一声,对慕君泽说:“皇上你看看吧,平日里看上去温顺的和绵羊一样,要是一到钱上,那就不是凌诗诗了。” 慕君泽柔和目光看了一眼凌诗诗,笑而不语。 凌诗诗不服气:“说我爱钱,你不爱吗?你刚才和我争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慕君泽问:“是不是你们那边都特别爱钱?” 她们异口同声说:“是” 靓靓冷着一张脸:“刚才进来的时候千叮呤万嘱咐让我在皇上面前少说话,自己倒是一有了买卖一句也不少说,还一直振振有词的。” 凌诗诗切了一声:“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整天和你呆在一块当然都是受你的影响。” “你别别,我也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心眼的,你以后要是惹了事,皇上可别怪我,她主意大着呢,我可左右不了她。” 慕君泽倏忽一脸严肃,“无论你能不能左右她,反正你们也绑在了一起,以后她好你好,她不好你也不好,如果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该多劝着些。你们和旁人的来历不同,朕不会和你们小事上计较,倘若她日后惹了大祸,朕第一个放不过你。” 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她们刚才有些忘形在他面前嬉闹一场,慕君泽三言两语就让她们回到了现实,这里是君王的天下,她们的命尽归君王掌控。 靓靓沉思了一下,说道:“皇上,诗诗的脾气我最清楚,她有时候就是嘴硬些,其实并无心机,还有……” 还未等她说完,慕君泽打断她,“凌诗诗是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她没少招惹朕,朕一直迁就她。可朕也有底线,至于朕的底线是什么,她最清楚。” 看着凌诗诗的目光依然是柔和无比,给她夹了菜,“朕知道你喜欢吃这个。” 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夹菜,这没多少日子,便已经知道了喜好,所有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中。 凌诗诗见慕君泽的酒杯空了,又为他斟满了酒:“靓靓你应该最清楚,我以前就比较宅,也不喜欢和太多人交往,所以我能适应宫里的生活,况且太后对我真的很好,我能惹什么大事。” 第67章 那个人来了 “瞧你说的就不对,怎么只说太后对你好,其实皇上对你也好。”靓靓真替凌诗诗感到着急,一点违心的好话也不会说,不知为何对慕君泽这么大成见。 “朕喜欢坦诚的人,不喜欢曲意逢迎,谄媚奉承。她只说太后对她好,只能说明朕对她确实不好。” 靓靓忽然觉得皇上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大。 “那正好你们天生一对,她就是这个性子,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皇上您恰恰就喜欢这样的她,我就说你们是天定的缘分。” 凌诗诗尴尬的一笑。 通过这一次接触,靓靓对慕君泽的了解除了深不可测,就是亦正亦邪,他对待别人怎样不知,对凌诗诗便是,既有广阔的胸怀又有着强大的占有欲。 自从凌诗诗那日在诗学院说靓靓书店的事后,靓靓书店成为了全京城最火爆之地,圆珠笔,三国,红楼全部断货,供不应求。 凌诗诗也是赚的盆满钵满,整天开心的不行,连慕君泽都忍不住问她:“为什么那么高兴?” 她只是笑着答:“挣钱了能不高兴。” 靓靓也是忙的不亦乐乎,就算中午去诗学院也是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 这天,她一来,凌诗诗就发现她的神色不对,后来就被靓靓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十分小心的说:“那个人来了。” 凌诗诗脊背一凉,就预感到不妙,怯怯的问道:“你是说赫连祁峰?” 靓靓重重的点点头。 凌诗诗眉头都蹙成了结,“他来干嘛?” “你说干嘛,当然是找你。” 凌诗诗急的直想跺脚,“我不是让你和他说吗,我和他没戏,我不见他,你和他说明白。” 靓靓无奈的大骂:“他大老远来了,没见到你能走吗?” “我不能见他,慕君泽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乱子。” 凌诗诗一提到慕君泽,靓靓也是怕的要命,前几天刚说了,凌诗诗要是闯了大祸,她也跑不了,这要是被慕君泽知道了,他舍不得杀凌诗诗,自己可就不好说了。 “可是不见他,他老是耗在这也不行啊,他是个外国的皇帝,如果被别人发现身份出了事可怎么办,还有他说你不见他,他就想办法来找你。” 凌诗诗脸色白一阵青一阵,慕君泽和赫连祁峰哪个也惹不起,偏偏还缠上自己。“既然见他就要偷偷的,休课那天不行,云逍经常跟着。不如到了晚上,连同太后也瞒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跑出去。” 靓靓担忧的说:“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 “可是不这么做,赫连祁峰多留在这里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悄悄的来到这,若是有个意外,弄不好就要起两国纷争,他来无非就是想见我,我见到他和他说清楚,让他赶紧走。” 靓靓思忖片刻,“可是万一被皇上知道你偷偷见赫连祁峰,那还得了,不如你坦白告诉他。” 凌诗诗果断的说:“我若是和他坦白,死的更快。我晚上打扮成太监的模样,身上带上令牌,人不知鬼不觉的他哪能发现,主要我平时就没偷跑出宫玩过,没人会起疑。” 凌诗诗让靓靓在宫外提前准备了一辆马车并约好明日在欣悦酒楼的一个雅间见面。 晚上如常到了慕君泽那里,慕君泽最近倒对她倒是规规矩矩,说话也客气了很多。 慕君泽察觉到她似乎有些异样,疑惑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凌诗诗连忙掩饰了自己忐忑的内心,沉静的答道:“没事,就是有些饿了。” 慕君泽融融笑道:“你饿了可以直接命人传膳,怎还不好意思。”说完命人传了膳。 凌诗诗觉得慕君泽或许良心发现了,最近确实比前段时间对自己好太多了。看着他温和的笑容,也想过将赫连祁峰的事和他说出来,这样自己就没有被发现的风险,上次傲国公主的事还心有余悸。 可是他终究是皇帝,心思深不可测,对他说了,就等于把赫连祁峰卖了,赫连祁峰无论怎样也救过自己的命,又为了自己堂堂一国之君亲自来这里,若是没有诚意见他一面,实在说不过去,再说他也不肯善罢甘休。 次日,凌诗诗从诗学院出来,本计划着晚上在乾坤宫装个病什么的,好提前回去,没想到刚出诗学院门口,就有慈宁宫的太监侯在了外面,跪在了他们面前:“启禀皇上,启禀娘娘,太皇太后有请。” 凌诗诗心里陡然一惊,自从那次大闹之后,太皇太后从此就再未召见过她,如今却在这个时候传她着实反常, 莫不是太皇太后知道了今天的事,按道理说不可能,这件事这般周密,除了靓靓就是赫连祁峰知道,太皇太后不可能知道。 再说即便太皇太后听说到什么,自己只要没被抓包就绝对不承认。 脑子百转千回的转着,忽听到慕君泽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又做了什么事,让太皇太后召见你?” 凌诗诗抬眸看一眼慕君泽,他的脸色阴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天空,太皇太后召见没好事他肯定知道,还把他弄过去,想来事也小不了。 淡定的答道:“皇上,我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太皇太后,一会儿太皇太后若是怪罪,皇上可一定要护着我才行。” 她的语气神态皆是娇柔,慕君泽却不为所动,眼眸寒光四射,语气低沉的骇人,“你如果有事,现在就和朕说个明白,一会儿到了太皇太后那朕也能保你,不然你做的大逆不道的事被抖出来,朕第一个不饶你。” 或许因为心虚,他的话令凌诗诗脸色变得惨白,狂跳的心都快抑制不住的从胸膛跳出来,现在事态不明,定然要保持冷静,低低道:“皇上,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哪里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太皇太后等着呢,什么事到了就知道了。” 第68章 真情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清楚,在进慈宁宫之前,你若是对朕坦白,无论你做错什么事,朕都能保你。” 慕君泽说完,并未同往常一样上马,也并未坐轿辇,而是和她一起步行去慈宁宫,虽肩并肩走在一起,他的脸冷的如千尺寒冰一言不发,凌诗诗则是一副淡定神态。 走到门口,慕君泽驻足凝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直探她心底,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凌诗诗依然一副风轻云淡。 见她还是不肯说,慕君泽黑着一张脸进入了慈宁宫。 进来之后,太皇太后已是严阵以待,又是气势汹汹的坐在殿中央,身侧依然站着两排子奴才,郡主站在一旁怔怔的站着,有些无所适从的样子。 太皇太后见到凌诗诗的那一刻,神情更加凝重。几日未见她面上肌肤如玉,更加的明艳动人,怪不得皇上近日对她放纵了许多。 行礼后,慕君泽坐在上方,凌诗诗坐在他下首。 “你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来吗?”太皇太后威严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凌诗诗连忙摇头,一副无辜的表情:“不知” 太皇太后看他在慕君泽面前一副娇娇柔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出,“你还敢说不知,你平日仗着太后护着你,在宫里横行霸道也就算了,还唆使一个平民女子去诗学院当众让皇上请她吃饭,你身为皇后知道尊卑有别吗?” 听太皇太后骂到这,凌诗诗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太皇太后找她是因为靓靓,并非赫连祁峰找自己的事败露,只要和赫连祁峰无关其它都好说, 今天有要事要办,不想横生枝节,太后骂什么就听着,以免闹起来耽误正事。 请靓靓吃饭的事是慕君泽答应的,他在这里,也不能由着太皇太过难为自己。 太皇太后看着慕君泽森冷如冰的脸色,厉声道:“哀家还听说你和那民女在皇宫内大声喧哗,说话没个避讳,居然说什么你对皇上没有真情,永远不会对皇上动情之类的话。” 凌诗诗心底冷笑,那天和靓靓去乾坤宫的路上特意走了一条小路,很少有人路过,而且说话声音极小,旁人根本听不到。虽没说慕君泽好话,却也没说对慕君泽不是真情,永远不会对他动情这话。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没说反正和慕君泽都是心知肚明,也懒得解释这些。 凌诗诗不说话,郡主反而跪在了太皇太后身边,“皇上,皇祖母,娘娘她向来谨慎,她万万不会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有人以讹传讹。”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道:“你帮她说话有什么用,她自己都不开口,恐怕是心虚了。” 慕君泽眼尾有着殷红的伤痛,幽深目光狠狠盯着她,她眼眸抬都不抬一下,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太皇太后眼眸微转,对慕君泽说:“皇上,她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和皇上不一心怎能当皇后。” 凌诗诗不急不缓说道:“臣妾知错。” 慕君泽霍然站起身来,如炬的双目怒视着她一眼,然后对准了一旁的宫人,怒道:“是哪个狗奴才,在太皇太后面前乱嚼舌根,前几天刚挨了板子,今天不想要舌头了吗?” 奴才们见皇上龙颜大怒,个个吓得不轻,跪了一地。 太皇太后见慕君泽雷霆震怒,不是冲着凌诗诗,而是冲着身边的人,一脸的诧异:“皇上也别光怪奴才,主要是皇后她行为不端。” “皇祖母不必听奴才们胡说八道,皇后的品性朕清楚。皇后没有亲人,是朕宴请了她的朋友,这件事和皇后无关。” 太皇太后还想再说什么,慕君泽急忙说道:“皇祖母,朕有政事要处理,先告退了。” 然后森冷目光对着凌诗诗,低斥道:“跟朕回去。” 出了慈宁宫,凌诗诗一副气定神闲:“皇上,我想回寿康宫反省下一下,所以今晚不去乾坤宫了。”太皇太后这一闹,她倒是找了一个极好的不去慕君泽那的理由。 慕君泽冷若冰霜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个转,“你告诉朕,你去反省什么?” 凌诗诗答道:“去反省为何不讨太皇太后欢心,她若是看惯我,怎能听别人胡说八道,一次次训斥我。所谓爱屋及乌,她就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不能处处羞辱我。” 他眼底泛起凉薄的苦涩,“凌诗诗,你少装模作样,朕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些话无论你说没说,你心里定然这般想的。” 凌诗诗冷笑道:“皇上,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生气,您不是早就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真心,既然如此,您又何必对我摆着一张冷脸。” 接着又冷嗤一声:“还是皇上不肯交付真情,却要求我对你有真情?” 慕君泽脸色青白交加,“凌诗诗,你才安分了几天,又开始气朕是不是?” “皇上,为了不气您,我还是在您面前消失为好。”说完对着他屈膝行了礼,朝寿康宫的方向走去。 慕君泽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好似蚀骨寒意细碎的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 凌诗诗并未去寿康宫,太后这个时候知道自己定然在乾坤宫,所以不会留意自己,提前做了安排,拿着令牌出了宫。 凌诗诗顺利的出了宫门,门外的马车已等候多时,坐上马车去了欣悦酒楼。 进了雅间,赫连祁峰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凌诗诗的那一刻,急忙迎了过来,眸中情意如春柳脉脉,极其温柔的叫了一声:“诗诗” 凌诗诗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为自己治病的时候,知道他是现代人,礼貌的叫他一声峰哥,后来得知他在这里是皇子,如今成了一国之君。 此刻,不知道以哪一种身份面对他。 赫连祁峰察觉到她的顾虑,“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峰哥。” 他说的是我,并不是朕。 凌诗诗也不扭捏,直接唤了一声:“峰哥” 然后说道:“虽然我们都有现代的思想,可是毕竟我们此刻都生活在古代,各自有各自的身份。虽说现代的思想根深蒂固,可也要适应这里的规则。如今你我身份有别,按道理说不应该在这里见面。” 第69章 欠了他的 赫连祁峰满面忧伤:“当初父皇病重,我都没来的及和你告别,便匆匆离开。过了没多久,就听说你被慕君泽占了去,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懊悔,当初无论怎样也该带你走。” 凌诗诗淡淡道:“其实当初你也问过我要不要去傲国发展,我是拒绝的,所以你也无需懊悔。” “那时每次进宫见你,私下都说不了几句话,所以并没有机会向你诉说衷肠,倘若我当时和你表白心迹,或许……” 凌诗诗认真道:“峰哥,你想多了,我一直将你当兄长当恩人,并未对你存着别的心思。”她今天来的目的,是劝他放弃自己,而不是听他诉说情意的。 她上来就拒绝了自己,赫连祁峰心里一慌,思忖片刻,又说道:“我对现代的你十分了解,而你在现代的记忆却没有我。你对我生疏,我对你却是一腔深情,不像慕君泽,他对你只有利用,对你没有半点怜惜。” 看着她黯然的目光,顿了顿殷殷说道:“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不如意,所以此次前来就是带你和我一起走的。” 凌诗诗冷笑道:“我在这里不仅贵为皇后,还开了我梦寐以求的诗学院,何来不如意一说?” “你怎么只报喜不报忧,你虽和慕君泽有婚约,但天下皆知你二人不和。” 凌诗诗只想让赫连祁峰死心,便说:“外人怎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和皇上感情不知道多好呢。” 赫连祁峰苦笑:“他为了救心上人,却不顾你的性命,这还叫好吗?” 赫连祁峰说到这很是替凌诗诗委屈,一时情急想去抓她的手,凌诗诗慌忙躲开。 “他对郡主再好,也没封她为皇后,而他却为了我在朝臣面前许诺永不纳妃,就这一点试问有几个皇帝能做到。” “我不信你猜不到他对你的好只有利用,并无真心。” 凌诗诗极力反驳:“你又不是他,怎知他对我没有真心。” “我确实不是他,可我和他都是皇帝,你是聪明人,也应该知道自古帝王多薄情,他对你怎会真心?” 凌诗诗忍俊不禁:“你还说他,你还不是一样也是一个皇帝。” 赫连祁峰急切的说:“我和他当然不一样,我和你都来自现代,我们有一样的思想,况且我不喜欢权利,你若不放心,我可以不当这个皇帝,只想和你无拘无束的在一起。而他绝对不会为了你放弃皇位。” “他是位优秀的皇帝,我为什么让他为我放弃皇位,只要他是皇帝,我就是皇后,当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不知道有多风光。” 赫连祁峰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笑道:“你说的不是你的真心话,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些。” “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即便我们都有现代的思想,可是在现代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现代那么多人又通信发达,想找一个适合自己的也不容易。所以,我在这里既然已经遇上了他,就是我们的缘分,我没有离开他的理由。” 赫连祁峰看她坚定的语气,有些急切:“我想将你带走,除了喜欢你,还有一个原因,你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他在现代伤过你,我不想让你在这重蹈覆辙。” 凌诗诗的双眸发出幽暗的光,喃喃道:“他在现代伤过我?”既然伤过,定然是动了感情的,就比如现在虽然恼他气他,并未因为他伤心。 “现代的事,我都不忍心告诉你。有大师为你算过,说你第一世欠了他,所以他生生世世来找你讨债。” 凌诗诗不由的脊背发寒,怎么和王天师说的差不多,都说第一世欠了他,可王天师却说生生世世来圆第一世的情缘,怎到了他这里慕君泽就成了来讨债。 仔细想想,自己不就是欠了慕君泽吗,这几年为他做了多少事,他还不肯放过自己,自己虽对他不满怨恨,和他闹了一出又一出,却还是为他做着事,简直是冤孽。 “无论是良缘也好,还是孽缘也罢,既然我欠了他,我就要还他,我还不清他的,也离不开他,他也不肯放过我。” “可你又怎知道到底欠了他多少?倘若有一天他想要你的命,难道也要给他?” “他也未必会要我的命,倘若我真欠他那么多,我也没办法是吧!” 赫连祁峰见她似乎认了命,又无奈的说:“诗诗,其实这些都是迷信,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应该将这个当真,命运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你若和他在一起不开心,就该离开他,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凌诗诗暗道:赫连祁峰真是一会儿一个说法,都不知道哪句可信,上次派公主搅了一通,慕君泽就对自己起了疑心,这次又逼着自己冒险见他,必须尽快和他做个了断。 “峰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在这里很好,有钱有地位有事业,太后宠我,慕君泽许我一夫一妻,我何必背叛他去过那种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日子。” 赫连祁峰露出了坚毅的神色:“有我在,你莫要怕他。” “我知道你是皇帝,且傲国也十分强大富庶,可慕君泽也不是随便可以招惹的,他若知道今日之事,定不会善罢甘休。” 赫连祁峰心中燃起一股幽冷恨意:“朕怎会怕他.” “莫不要说慕君泽是一个杰出的皇帝绝不可招惹,就今天你的行为本就不在理,我已是他未婚的妻子,你苦苦纠缠本是你的不对。” 赫连祁峰心中有些恼火:“他那般对你,你还帮他说话?” “我们怎么样不关你的事,我今日前来只是和你说清楚,我和你绝无可能。” “你那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说来说去还是怕他。” “我是怕他,他是皇帝,我惹不起他,就像你说的,我欠了他的,必须还清。” “好,你已经为他做过很多了,估计诗学院一年结束也还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第70章 被云逍遇到 凌诗诗微微叹息,语气里却是无比的坚定:“难道你不明白,我对你没意思,即便我日后不跟他,也不会跟你。” 赫连祁峰心底泛起一抹凉薄的苦涩,低声说道:“你这个时候先不要拒绝我,我会等你,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离开他接受我。” 凌诗诗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了几本兵书:“前几天是你派人去宫里偷兵书吧!你治好了我的病,我把这些给你,就当还你的人情。” 赫连祁峰并未看兵书一眼,双目痴痴的一直停留在凌诗诗绝美的面容上。 他的反应令凌诗诗不禁怔了怔,甚至开始怀疑他派人偷兵书是假,劫持郡主挑拨自己和慕君泽倒是有几分真。 这个时候不想和他细究这些,反正他也不会承认。 她将兵书放到他手上:“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出城吧!” 赫连祁峰温润的面庞蓄了一抹森冷怒意:“他也没为你做过什么,你平白无故就把兵书送到他手里。而我治好了你的病,你却想拿这些还人情,这么做是不是太让人心寒了。” 凌诗诗一本正经道:“他是我老板,我给他兵书,他给我钱财和赏赐,我和他是钱货两清,不存在谁欠谁。而我将这些送给你,我不要你一个铜板,我只还人情。” 赫连祁峰将书直接扔给她,“我不要你的书,我就让你欠着我。” 凌诗诗又把书塞给他,“既然我拿出来了,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你若是嫌分量不够,我以后再慢慢还你那份人情,只不过你想的那件事和这个无关。” 赫连祁峰把书收起来,低声道:“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不会勉强你,不像慕君泽,他不顾你的感受,只想强占你,又不肯对你好。” 凌诗诗蹙眉道:“该说的都说了,你还是快走吧!” “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赶我走?” “你的身份多留一晚也是风险,我必须将你送走才会安心。”说着,便走到门口,正要推开门。 又听他说道:“诗诗,你冒险来见我,说明对我还是有情谊的,所以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让我走,我会听你的,我却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等哪天你想通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从慕君泽手里抢过来。” 凌诗诗急切道:“我不想惹事,只想安安稳稳过一生,你只要记住,即便我不跟慕君泽,也绝不会跟你,我和你没有将来,所以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对我费心思。” “诗诗,其实爱一个人就该让她过的好,你真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我承认为了让慕君泽放弃你,无意做了一些伤害到你的事,我宁可你嫁给别的和你真心相爱的人,也不想让他毁了你一生。” 凌诗诗看了看浓重的夜色,“好,我答应你,如果有机会我会离他远远的,不过绝对不去你们傲国,你就别把我的事放在心上了!快走吧,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 赫连祁峰深情的看了她一眼,满是不舍和不甘:“为了你能安心,我这就走。” 凌诗诗亲眼看着赫连祁峰出了城。 从城门口再赶到宫门外已到了深夜,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她在离宫门口还有一小段路程就下了马车。 步行走到宫门口,发现宫门已关。 倘若她向守门侍卫亮出自己的身份确实可以进去,只是这样出宫的事情便暴露了。又不敢在宫门附近徘徊,在街上漫无目的思忖着。 看样子只能等到明日一早才能进宫,只是在外面这一晚怎么过,也不知道寿康宫现在情况怎么样。平日本就从乾坤宫回去的晚,太后晚上也不大留意自己,又交代花蕊帮忙打掩护,太后应该不会发现自己不在宫里。 夜渐渐深了下来,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她不禁有些胆怯。不远处两个醉汉朝他走了过来,她吓得急忙掩住了面容,那醉汉还是逼近了她。 惊恐万分之时,一只强大有力的手臂拉了她一下,将她挡在身后, 她又惊又喜,居然是云逍护住了自己。 云逍戴着魔鬼面具,唯有一双炯炯双目露在外面,在这深夜里散发着骇人的光芒,两个醉汉打量他一眼,急忙躲开。 云逍回过头来,冰冷目光看着凌诗诗,冷声问道:“见到我很意外吗?” 凌诗诗从惊恐之中缓过神来,露出了好奇和担忧的神色,怯怯问道:“云逍,你怎么在这?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恰巧路过,我可是不信的。” 云逍此刻的声音比平日更冷上几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何必再问。” 凌诗诗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刚才还有些侥幸心理,云逍这样一说,很显然承认一直在跟着自己了。 战战兢兢的问道:“是皇上让你一直跟着我的吗?”难道慕君泽一早就发现她出宫,派云逍暗暗跟着的,如果是这样就玩完了。 云逍却说:“皇上只是交代休课的时候保护你,我还算不上你的暗卫,不会一直跟着你,看你偷偷摸摸的,想来你是瞒着他的,他又怎能知道。我今日去酒楼喝酒,恰巧认出你,就一直暗中跟着。” 去酒楼和赫连祁峰见面确实招人耳目,可是和他孤男寡女的也不能找没人的地方见,好在云逍是遇见,最起码慕君泽此刻还不知道她出宫,更不知道和赫连祁峰见了面。 凌诗诗只稍稍松了半口气,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是在我进酒楼的时候看到我,还是出来的时候?” 黑暗中云逍的双目更加幽深,声音带着几分寒凉:“娘娘问那么清楚干什么,难道您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皇上知道。” 这还用问吗,今天的事肯定不能让慕君泽知道,凌诗诗讨好的语气:“我今天和你打个商量好不好,今日你就当没见过我,你要钱也好,让我帮忙也罢,尽管提。” 云逍冷笑:“娘娘,这是贿赂我背叛皇上了?” 凌诗诗一本正经的说:“这怎么叫背叛,你这叫成人之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皇上什么关系,他若是知道今天的事定然会多想,这样我和他的婚事就黄了,俗话说的好,宁拆七座庙,不悔一门婚,你若是帮我,可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 第71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云逍突然嗤笑一声,“你背叛皇上,还害怕他不要你。” 凌诗诗正色道:“云逍你少胡说八道,不管今天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可没背叛皇上。” 云逍语气中的寒意更甚:“我可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还说没背叛皇上。” 凌诗诗脸色一板,“你既然看到了,就应该知道我是拒绝的,我这不是拒绝他又回到皇上身边了吗,你可不要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 顿了顿,又威胁道:“云逍,你是聪明人,不要多管闲事,你在皇上那只是一个侍卫,而我是他的皇后,你在他面前即便说了一些不该说的,皇上也未必舍得对我怎么样,到时候我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好了,再让他把你杀了,你又何苦得罪我。” 云逍笑出了声:“没想到皇上是重女色的昏君,娘娘三言两语就能将皇上哄得是非不分。” 凌诗诗的语气极为认真:“昏君倒不至于,好色倒未必不是,难道你没听说皇上为了我不纳妃嫔,可见他对我有多爱重。所以为了保你的小命,你最好将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再说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你何必枉做小人惹我们生了嫌隙。” 云逍点点头:“娘娘此言极是,皇上爱重娘娘,我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呢,怎敢得罪娘娘。今天的事你知我知,不过我劝娘娘,今后可不要再这么做了,因为下次您就不一定那么走运了。” 凌诗诗没想到云逍如此通透,急忙说:“你放心好了,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 云逍异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又见她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模样,将身上的斗篷解开,正欲披在她的身上,凌诗诗用手一挡,“我不用” 冷些倒是可以承受,就是觉得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的站在一起,有些不妥。若是让云逍走了,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怎么熬到天亮,万一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云逍猜到她晚饭都没来的及吃,此刻又是更深露重的,穿的也单薄,肯定身子冷,却拒绝自己的斗篷,定然是忌讳自己是男子。 将斗篷搭在手臂上,低声道:“我还是送你进宫吧!” 凌诗诗可怜兮兮的说道:“可是宫门已经关了。” “你跟我来,我有办法送你进宫。” 凌诗诗以为云逍和宫门的守卫熟,想走个关系,没想到带她来到较偏僻的宫墙外,凌诗诗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想带自己翻墙了。 看着数丈高的宫墙,正想说这么高的宫墙怎么上去,云逍突然搂着她的腰腾空而起,凌诗诗只觉头一阵晕乎便落了地。 只要进了宫,每一个角落都很熟,看了看周围无人,小声嘱咐云逍:“以后我当了皇后,保你升官发财,你脑子可要清楚些。” 云逍似笑非笑道:“日后就倚仗娘娘照拂了。” 凌诗诗递了一个识时务的赞许目光,和云逍分开了。 次日,刘诗诗在诗学院一直是忐忑的心情,虽然云逍在自己面前保证不会将昨晚的事告诉皇上,但他毕竟是慕君泽的心腹,自己没和他见过几次面,谈不上什么交情,所以还是有些担心他会出卖自己。 这些都是猜测,只要见到慕君泽就知道云逍到底有没有出卖自己,可是慕君泽却破天荒的没来。 还专门让内监来传了话,说他要见一个人就不来诗学院了。当听到这的时候,凌诗诗吓得双腿都不由的颤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君泽极有可能见云逍。 然而乾坤宫确实来了不速之客,这人却是赫连祁峰。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气氛如凝胶一般沉寂片刻,两双锐目对视后,赫连祁峰首先勾唇一笑。 慕君泽阴郁的目光在赫连祁峰脸上一扫,赫连祁峰顿感一种熟悉的气势席卷而来。 嘴角含了一抹淡如轻纱的笑容,淡淡道:“君泽” 慕君泽不可思议的看了赫连祁峰一眼,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样叫过自己,冷冷一笑道:“朕和你有那么熟吗?” 赫连祁峰似笑非笑,这一世是初次相见。在现代两人在商场上斗的死去活来,后来又争凌诗诗争得你死我活。在这里又共存一世,各执江山,本互不相犯,可是凭什么他再一次拥有凌诗诗。 “这一世我们不熟,可在现代我们熟的很,只是你没有那一世的记忆,而我和诗诗一样,都有记忆。” 慕君泽目光瞬间一冷:“诗诗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们记得现代的事如何,朕不记得又如何,她在那里是朕的,在这里还是朕的。” 赫连祁峰也不着恼:“你还是和原来一样,对她充满了占有欲,可是像她那般好的女子,难免有很多男人喜欢,即便你在现代富可敌国,在这里君临天下,却阻止不了别人对她的爱慕,更无法掌控她心里是否有你。” 赫连祁峰竟敢跑到自己面前,说着觊觎自己女人的话,还说话夹枪带棒,实在可恨:“赫连祁峰你少在朕面前说一些没用的,朕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自作多情,她看不上你,你跑到朕这里是想让朕看在同为皇帝的份上安慰你吗?” 赫连祁峰嗤之以鼻:“她看没看上我另说,她能留在你身边,是你逼迫她还是心甘情愿的你心里最清楚。” 此刻,有一点很清楚,凌诗诗还并未对他动情,而他对凌诗诗大多也只是占有。 被刺到内心的隐痛,慕君泽瞳孔骤然一缩,森冷道:“你说她不是心甘情愿跟着朕,不如将她叫过来,当面问问她。” 果然,赫连祁峰脸色骤变,昨日凌诗诗特意将自己送到了城门口,这又偷偷回来见慕君泽,凌诗诗定然会对自己有成见,再者问她又如何,她昨晚已经将话说的再明白不过。 慕君泽冷冷瞧着赫连祁峰的神态,嗤笑道:“朕刚识破你一个美人计,你又来了一个暗度陈仓。为了别人的妻子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你身为一国之君,却惦记着别人的妻子,简直是不要脸面。” 第72章 江山美人都要 赫连祁峰不急不缓的说道:“我就是喜欢她,为她做这些算什么,为了她我可以不要江山,可以给她全部的真心,你除了用强硬手段将她留在身边,你会对她做什么?” 此话一出,慕君泽顿时气的青筋暴起,脸色比墨都沉,噬骨的目光狠狠怒视着赫连祁峰,竟说不出话来。 赫连祁峰看着慕君泽变色的脸,心中升起了一丝快感,慕君泽还是和现代一样,一开始只看重江山,不肯对女人轻易付出真心,虽然比他晚了一步,但还是有希望将凌诗诗抢过来。 慕君泽隐忍着怒气,缓缓道:“你装什么情深,你口口声声说着多喜欢她,实则对她又有几分真心,你若是真为了她好,也不会一次次将她置于险境,你昨晚偷偷将她约出去,又明目张胆的来见朕。而你的目的无非就是让朕猜忌她,和她离心,朕才不会上你的当。” 赫连祁峰勾唇一笑:“那你可说错了,朕此次前来……” “在朕面前你也配自称朕。”慕君泽厉声打断他。 赫连祁峰看到慕君泽那摄人心魂的气势,不由的有些胆寒,这个人和现代一样,什么也做的出来,又是皇帝,还在他的地盘上,办正事要紧,何必和他争长短。 便改口道:“吾不想和你兜圈子,你爱江山,吾爱美人,我们各有所好,吾拿手里的江山换你手里的美人,这桩买卖你可不亏。” 慕君泽露出了鄙夷之色:“朕从未想过拿她当做买卖来交易,朕有大好河山,不稀罕你那自己都拿不稳的江山,你也少惦记着朕的人。” 赫连祁峰见如此大的诱惑他不假思索的就拒绝,“既然你不爱她,她也不爱你,吾拿锦绣河山和你交换,你为什么不肯放手。” “难道朕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朕江山美人都要。却不贪图别人的东西,朕拒绝不光是对你那点东西看不上眼,还因为普天之下凌诗诗就只有一个。” 赫连祁峰冷嗤道:“我知道你的本事,论收复天下确实无人能及,可是凌诗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和你有很大差距,不要看她一时离不开你,迟早有一天她会离你而去,到时候你什么也得不到。” 赫连祁峰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刺在了慕君泽的心口,每句话都说到他的内心深处,一想到凌诗诗一心想离开,内心由原来的不舒服变成隐隐作痛,依然保持平淡的语气:“这是朕和她的事,与你无关。” “你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又能怎样,你总是逼她,她和你在一起根本不快乐……” “赫连祁峰”慕君泽怒声打断她,“你怎么知道她和朕在一起不快乐。” “你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她的人在哪心就在哪,朕能得到她的人定然会得到她的心。” “你都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怎么得到她的心,像她这么一个坦诚的人,却什么事都不肯告诉你,可见她对你有多排斥,她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你。” 慕君泽有些骇人的目光直直盯着赫连祁峰,语气森冷:“赫连祁峰,你敢在朕面前胡说八道,若死在这里,你说会怎么样?” 赫连祁峰露出了惊惧之色,但还是仰头强装镇定道:“吾可是傲国的皇帝,傲国并不比你大凌弱,你刚打完了五年仗难道还没打够,就因为一个女人想再起争端不成?” 慕君泽冷冷一笑:“起争端又如何,是你主动来挑衅朕,朕年少时西启和南疆联手对付朕,朕都不曾惧过。他们欺朕,朕那时虽弱却有志向不灭他们誓不回朝。此时此刻,朕还怕了你不成。况且你死在这里人不知鬼不觉,即便被人知道又如何,傲国没有了你,你的兄弟们只会争你的皇位,谁肯替你出头讨伐朕。” 这一番话说下来,赫连祁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即便来到了这里,慕君泽没有现代的记忆,可自己依然对付不了他。 又听慕君泽低沉的语气传来,“为了朕的诗诗,朕不杀你,你治好了她的病,她欠了你的人情,这次朕帮她还了,从此以后你们互不相欠,倘若你以后再敢纠缠她,朕绝对和你不罢休。” 赫连祁峰心中五味杂陈,合着这次来找他找了个寂寞,还碰了一鼻子灰。 面对慕君泽的强大气势,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 赫连祁峰走后,慕君泽也没有心思去诗学院,赫连祁峰那句她早晚会离开你不时的在耳边响起。 他并不羡慕凌诗诗和赫连祁峰现代的记忆,因为自己已足够强大,无需一定要具备常人没有的东西,可是看到凌诗诗和靓靓那般无话不说明朗肆意的样子,还有她唤赫连祁峰一声峰哥的时候,心中说不出的感觉。 倘若不是强迫她,让她自己选夫婿的话,她无论怎么选都不会选自己。 都说凌诗诗欠了自己,她对自己所有的好处,都是为了还债,既然是欠总有还清的那一天。 越想下去,心里越是堵得慌。 忍不住去了寿康宫。 见他悻悻而来,脸上还带着黯然,太后细细打量他一眼,他从不与自己亲近,很少主动来寿康宫,今天看上去有些急切,从未见他这般过。 慕君泽上来就问:“儿臣想和凌诗诗马上大婚,母后可有办法?” 太后本来在剪花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语气淡漠如常:“皇上,你什么事都能想的明白,为何又白跑一趟来问哀家,当日是你自己说要一年之后大婚,理由还是再为你父皇守一年孝,现在人尽皆知,天下人都夸你仁孝。现在才过了两个多月,为何又按捺不住急着想和她大婚。” 慕君泽怕节外生枝,不想将赫连祁峰的事说出来,只道:“儿臣只是觉得凌诗诗身为皇后,整日在诗学院抛头露面实在不合规矩。” 太后抬眸看了他一眼,冷静的外表压抑着某种情绪:“当初她要开诗学院也是你同意的,当时不在意,这会儿又在意起来了,你不是不喜欢她吗,今日却急着要她难道是怕她和人跑了不成?” 太后见慕君泽垂头思索不语,低声问道:“莫不是有人跑来和你争了?” 慕君泽愕然,“原来母后知道?” 第73章 母子交心 太后语气淡淡如云烟蔼蔼:“你没回宫之前,诗诗虽掌管朝中很多要事,但她不喜弄权,心思也单纯,哀家暗中查清了赫连祁峰的底细,他特意隐藏身份就是想打诗诗的主意。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诗诗确实不错,还治好了她的病,可比你强多了。” 面对太后的斥责,慕君泽有些不服气:“朕身为一国之君,对她已经很包容了,是她不稀罕朕,难道朕也要学着母后将她宠上天不成。” “她就是那性子,从心底没把你当成皇帝看,你若是想留住她,不宠她怎么能成。” 宠女人谁也不是上来就会的,“母后的意思是,若朕做不到足够宠她,她迟早会离开朕是不是?” “其实诗诗就是性子倔强些,心思也简单,你既然想留住她,为什么不用你的真心?” 提到真心,慕君泽嗤之以鼻:“母后,您想让我对凌诗诗付出真心,却不知皇家可有真心吗?父皇为你遣散了后宫,他对你倒是真心,可是母后对父皇呢?其实儿臣很想知道,直到父皇驾崩,母后可对父皇有过半分真心?” 太后立即变了脸色,心底泛起了苦涩,“你这是怪母后了?” “儿臣不是怪母后,母后看重权势,一生都在为儿臣谋划,可是儿臣也为父皇委屈,他是一国之君,一生被母后拿捏,什么事都听母后的,却换不来皇后的一点真心,儿臣不想像父皇那样。” “自从你出生,你看到的是痴心的父皇和狠心的母后,你可知道你没出生之前,我失去了三个孩子,虽然那三个孩子不是你父皇所为,却是他一次次纵容别人加害你的母后,母后才是在一次次伤害中变得冷情冷血,母后不敢指望你父皇,只能依靠自己。” 太后说到这,眸中有泪花闪现,慕君泽知道母后刚毅,从不落泪,说到此处定然是伤心极了,低声安慰道:“儿臣知道若没有母后护着,儿臣或许不能安然长大,这应该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太后深深叹了叹气:“父皇和母后都受了太多的伤害,所以母后不想让我们吃过的苦,再让你吃一遍,所以不赞成你后宫弄一堆女人互相算计。母后虽然希望你强大坐拥天下,却也期盼你过平淡的生活,所以才让诗诗一个人陪着你就够了,你们执掌天下互相扶持共度一生,便是母后最大的欣慰了。” “母后,儿臣从小不听母后管教,常惹母后生气,母后却为儿臣筹谋了一切。” 太后意味深长的说:“母后既然生下了你,为你做再多也是应该的,就是对诗诗多少有些亏欠。其实哀家是真心拿她当女儿看,之所以逼着她成为你的皇后,除了为了你,也是为她考虑。” 顿了顿又说:“其实你回宫前,予盛确实在哀家这表露过对诗诗的心思,以他的性子若是和诗诗在一起,诗诗定然是舒心的,可是当时哀家就知道赫连祁峰也惦念着诗诗,予盛绝对不是赫连祁峰的对手,所以哀家才将诗诗硬给了你,只有你能保住她。” 慕君泽决绝的说:“母后你这个做法是对的,不说予盛性子温和,他也没有那个实力和赫连祁峰争。” 太后点点头:“诗诗不仅是旷世奇才,更是绝色,注定被人垂涎,不是普通的王侯将相能守的住她,哀家也是不得已才将她给了你。” 慕君泽面色一沉:“母后,瞧您说的像凌诗诗跟了儿臣多委屈似的,您心里始终还是偏心她多一些的。” 太后正色道:“难道她不委屈吗,你也不想想是怎么对她的,你将她推向刺客的时候,都是怎么想的?” 慕君泽不得不垂下头来,低声说道:“母后,像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太后冷声道:“哀家当时就知道你的能耐,她和柳丞丞你都能保的住。可是你这么做,实际上就是做了选择,她就更不可能心甘情愿跟着你了。很多事做过就是做过了,就像你父皇,他曾经伤过母后,即便他后悔了,可是母后已经伤透了心。” 慕君泽面色青白相加,沉声道:“儿臣对待她自然比不上父皇对母后,可是儿臣是中意她的,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她走。” 凌诗诗担心了一整天,慕君泽一整天没有去诗学院。 从诗学院出来,郡主特意等着凌诗诗一块回去,一路上郡主一直因为刺客的事说着感谢的话,还似有意若无意的解释昨天太后训斥的事和她无关,二人之间不要生了嫌隙。 凌诗诗虽从未这样想过郡主,刺客的事也没有迁怒郡主,不过总觉得郡主性子太谦卑,和她在一起没有和靓靓还有灵儿在一起踏实舒服,和她说话也是一直拘着。 只客气道:“郡主不要多想,我怎会那样看郡主。” 郡主阴郁的神色顿时明朗了起来。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两人回头去看,只见慕君泽正从马上下来。 往日他一直穿玄黑色龙袍,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锦袍,给人一种鲜衣怒马美少年的感觉,或许因为身份,以前看他比同龄人更显的沉稳,眼下他穿着白衣从马上下来,也有着风光霁月的明朗。 凌诗诗和郡主连忙屈膝行礼。 慕君泽将马给了身边的人,免了礼和她们一块走在一起。 在诗学院慕君泽见了郡主最多就是点头示意,从未有过多接触,私下也从未召见过她,凌诗诗心想慕君泽为了避免别人闲话给郡主带来麻烦,做的相当好了。 如今三人走到一起还真有点不适应,有一丝丝感觉自己是多余的。再加上昨晚的事确实犯的太大,又被云逍撞见,虽然慕君泽没提,可自己总免不了心虚,一直低头走路不说话。 三人似乎各怀心事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终于,郡主忍不住问道:“皇上骑马这是去哪了?” 慕君泽语气淡然,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惆怅:“今日觉得烦闷,所以骑马到宫外转了一圈。” 他说到烦闷,凌诗诗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正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吓得她急忙垂下头来。 第74章 你又不亏 慕君泽目光在凌诗诗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过头去目视前方,和声道:“凌诗诗,今日上课都讲了什么?” 凌诗诗心想若是真和自己有关,肯定早发飙了,可他一脸平静,还问学院的事,平常的语气答道:“这一天讲了很多。” 慕君泽嗯了一声,凌诗诗心想你不找我事,我得找你一个事,“皇上,这里离诗学院不远,你和我去一趟可以吗?” 慕君泽疑惑的问:“都下课了,还去那干什么?”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慕君泽不解的问:“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非得去那。” “我先走一步。”郡主顿时有些尴尬,以为自己在这凌诗诗不方便说。 凌诗诗见郡主如此,急忙说:“郡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着诗学院不是不分尊卑吗,就想去那说皇上几句。” 慕君泽顿悟:“你向来大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你想说朕什么直接说好了。” “作为皇上的凌诗,我就想说说你,别人都上课你跑去遛马玩,你身为皇上要以身作则。” 慕君泽低声说:“朕知道了。” 凌诗诗等着他呢,即便他不发火也该狡辩几句,今日怎这么乖巧温顺,还是以前那个强横霸道的皇帝吗? 柳丞丞偷偷看了慕君泽一眼,露出了异样之色。昨晚在慈宁宫,慕君泽虽然维护了凌诗诗,脸色却十分难看,今日他们二人再见面,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不知道皇上对凌诗诗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这时,过来两位大臣,特意找慕君泽商议国事。 凌诗诗和郡主互相递了个眼色,便想离开。 慕君泽突然叫住了她们,“凌诗诗,太后让你每晚都去侍奉朕,昨晚没去,你这就去乾坤宫等朕吧!” 不是,这话听着这么别扭呢,什么叫晚上侍奉啊,再看看左右,郡主和两位大人都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臊的面上红潮滚滚而来。 慕君泽见她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声音无比温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凌诗诗杀他的心都有。 气呼呼的回到乾坤宫,往日慕君泽不在这,她就自己整理折子,而此刻越想越气。 过了没多久,慕君泽走了进来,看到她气鼓鼓的小脸,一脸疑惑:“以前朕不在,你就自己先看折子,今天怎么坐在那一动不动,是不是想偷懒。” 凌诗诗忍无可忍:“皇上,您不觉得您今天的话有些不妥吗?” 慕君泽一脸懵,淡淡道:“哪句话?” 还装模作样,“皇上,我今天不舒服,我想回去休息。” 说着,凌诗诗起身要走,被慕君泽扯住了胳膊,轻轻顺势一拉,便倒在了他的怀里,声音低沉而霸道,“朕不许你走。” 他的语调带着暧昧气息,眼神里有着灼热,凌诗诗正想摆脱他的怀抱,他的手掌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头凑近她脖颈,吸了吸鼻子,声音温情缱绻:“自从你来朕这里,朕都不燃香了,整个屋子里都是你身上的香气。” 胡扯,她又不喜欢用胭脂水粉,身上哪有什么香气,还说的那么夸张。 老实了一些日子,今天又发的什么疯,如今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他的唇凑在自己的脸边,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这个男人是在撩拨自己,还是起了兽心。 面对他的怀抱,一直都是抗拒的弓着身子,他的手从腰间经过她的后背不由的身子一颤,前胸紧紧的贴紧了他。 顿觉尴尬无比,脸如火烧一般,他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语音低沉暗哑:“诗诗,今晚陪朕好不好。” 她身子一凛,急忙挣脱开他,他完全沉浸在这份温柔里,让她轻巧的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她神色凝重,语气认真:“皇上,我一直将您当做君子。” 他灼灼双目看着她问道:“君子就不能行男女之欢吗?”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和你并未大婚。您这样做,就是羞辱我。” “朕是皇帝,别人都叫你娘娘,你真正成为朕的人,只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的事。”他靠近她两步,声音无比温柔:“朕现在就想要你,你给了朕,朕什么都答应你,你说好不好?” 看他认真的神态,难道是真的起了色心,心一横说道:“倘若我今晚侍候了皇上,皇上放我自由可好?” 慕君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皇上不肯放过我,无非就是想占有我,得到我,我把自己交给你,从此以后我们毫无瓜葛。” 慕君泽骤然变色,忍着怒气低声道:“凌诗诗,朕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是不是和常人不一样,你将自己交给朕,再离开朕,天底下会有你这种女人。” 凌诗诗果断的答道:“皇上,是我吃亏,你又不亏,你生什么气?” 慕君泽额上已是青筋暴起,怒道:“凌诗诗,难道你不明白,朕要的不是一夜风流,而是一生相守。” 他这个一生相守,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见她蹙眉不说话,他的语气平静了许多:“朕对你不感兴趣,不要说现在了,就是成了婚,朕也不想碰你,你睡床这头,朕睡床那头,朕每晚抱着你的脚睡觉,若是想要孩子,朕就天天带着你去庙里烧香,你看可好?” 凌诗诗异样的目光看着他,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低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他拿起折子扔给她,“立刻给朕做事,做不完不许回去。” 站了一会儿,慕君泽气也消了,悄悄瞧她两眼,她心无旁骛的做着手里的事,好似瞬间将刚才的事淡忘,两颊微红,如芙蓉映面,昏黄的烛光衬得她皮肤白皙如凝脂,一双清澈的美目,眼波流转间竟是那般清纯美好。 次日,靓靓约摸着凌诗诗快到午饭的时候了,来到了诗学院。 凌诗诗直接将靓靓带进了餐厅,一起吃完饭,来到了诗学院一片比较空旷的地方,她知道靓靓来一定是想问赫连祁峰的事。 将和赫连祁峰见面说的话一五一十和靓靓说了。 第75章 认女 凌诗诗面有忧色的说:“昨晚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云逍,他说恰巧遇到,我总有些不信,哪有那么巧的事,他虽然答应我不告诉慕君泽,可他毕竟是慕君泽的人。” 靓靓露出了骇然的神色:“慕君泽八成已经知道了。” “他若是知道了,却只字不提,他若是知道我见了别的男人,还是赫连祁峰,怎能轻易放过我。” “他不放过你能怎样,他又不舍得杀你。”靓靓思忖片刻说道:“你发现没有,只要他不放你走,你哪里也去不了,他一边不露声色,一边将你紧紧看住。” “慕君泽是铁了心不肯放过我,我若是想离开他,只有逃,可是他看我看的那么紧。如果真想逃,除非将云逍拉拢过来,让他带着我跑,还得再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凌诗诗说到这,叹了叹,“可惜云逍不可能带我走,他带我走是欺君大罪,再说即便走了能逃到哪去?”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的事,不管皇上以前和你怎样,我看他对你说话的语气和看你的眼神,绝对不会是容不下你想杀你。虽说伴君如伴虎,他若保你性命,你就和他处处看,不要轻易得罪他,不过千万不能动感情。” 顿了顿又说:“你也不要多想了,除非他放手,你根本不可能离开他。赫连祁峰那么喜欢你,他还是个皇帝,都不能将你从他身边带走,其他人就更不成了。” 凌诗诗点点头:“既然逃不掉我也不能亏了自己,我走不了就要好好享受,享尽这里的荣华富贵,这样才不觉得冤。一年期限到了,诗学院也不去了,慕君泽说不纳妃,后宫都不用我管,我就天天玩牌打麻将,吃了睡,睡了玩,反正我做这些,他是不会管的。” 说了一会儿话,靓靓就要回去,书店实在太忙了。 凌诗诗刚要把靓靓送出大门,看到靓靓对着远处的路征一笑。 凌诗诗这才想起来,路征是因为靓靓才进的诗学院,他们自然是认识的,笑着对着路征摆了摆手,路征便跑了过来。 凌诗诗对路征说道:“你不是总好奇,以你的身份是如何进入诗学院的。”指着靓靓又说:“就是因为她,是她让我将你弄进来的。” 路征不可置信的看着靓靓,心中涌起很多疑问,却不知先从哪句开始。 靓靓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我可是你面馆的常客,你不会不记得我吧,我求了皇后娘娘让你进了人人想进的诗学院,你却不怎么认识我,是不是我也太自作多情了。” 路征尴尬的看了凌诗诗一眼,然后说道:“我只知道姑娘经常去我的面馆,却不知道姑娘为何对我这般照拂,给了我这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靓靓逗弄的目光看着路征,笑而不答。 凌诗诗笑道:“路征你能进诗学院说明你心好,感动了上天。” 靓靓不乐意道:“是我找了你让他来的,怎么叫感动了上天,要感动也是感动了我。” 路征听得一头雾水,“我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我一个开面馆的,怎就让姑娘……” 靓靓坦诚道:“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给了我一碗面,所以我也算还了你一个人情。” 路征更觉的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实在想不起来了。 凌诗诗转移了话题:“路征,你前段时间没来,所以耽误了很多,如今汉语拼音学的怎么样了?” 路征满面愧色:“我资质差,还有一些不会读。” 靓靓拍了拍路征的胸脯,“一个汉语拼音有什么难的,我教你。”虽然在现代书没读好,但是这个还是会的。 豪气的说完,就往教室走去,看凌诗诗和路征还愣着,问道:“凌诗,我可以进你的教室吗?” 凌诗诗笑道:“反正这个时候没上课,你可以随便出入,靓靓老师要帮我教学生,我欢喜至极。” 靓靓也将书店的事忘到九霄云外,来到教室从aoe开始耐心的教了起来,直到慕君泽来她才走。 几日后,凌诗诗和慕君泽从诗学院回来,户部尚书何正已在乾坤宫外面等候了,慕君泽命他进了外殿,凌诗诗知道是找皇上回禀政事的,就和往常一样去内殿走去。 “娘娘请留步!”何正突然叫住了凌诗诗。 在朝中大臣中,凌诗诗对何正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何正就像个绣花枕头,长得仪表堂堂,年龄四十左右,看上去就像而立之年,身材高大修长,气质卓绝,据说二十年前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之所以叫他绣花枕头,就是能力不强,比较优柔寡断。 虽然凌诗诗对何正印象特殊,可私下接触不多,被他这么叫住,她微微一怔,问道:“何大人叫本宫何事?” 何正突然充满爱怜的双目盯着凌诗诗泪流雨下。 凌诗诗有点不知所措:“何大人你这是何意?” 连慕君泽也是有些好奇,忙问:“何大人,你为何看到皇后这般?” 被这么一问,更是有点泣不成声,直说:“臣羞愧,前来认女。” 凌诗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认女,认谁?认自己吗? 慕君泽的脸色凝重,语气威严:“何大人,有话请直说。” 何正看了看周边的宫人,恳求道:“请皇上屏退左右。” 慕君泽命宫人都出去,并将何大人叫到内殿。 何大人一边抹泪一边说:“臣羞为人父,前来和娘娘相认。” 慕君泽和凌诗诗面面相觑,惊诧万分的看着何正,尤其是凌诗诗,听何正这么一说,简直惊到了下巴, “臣原有二女,可现在膝下只有涵璐一个女儿。”凌诗诗这才想起来这位就是汪涵璐的父亲,第一大家族左相汪衡的女婿。 第76章 天上掉下个渣爹 四年前昏倒在路边奄奄一息,也没有之前的一丝记忆,自己的身世无从查起。再加上在现代就是孤儿,也习惯了没有亲人,曾一度以为在这个世上不会有亲人出现。 “九年前顾氏带着我那苦命的女儿离家,至今下落不明,直到今日臣才敢和皇后娘娘相认。” 凌诗诗惊的差点都没站稳,真是从天上掉下一个爹啊! 皇上神情严肃,“何爱卿,你说皇后是你的女儿,可有凭证?” 凌诗诗也急忙附和:“是啊!”不能你说是就是。 何正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几次,不得不说:“臣的女儿后腰有一个心形胎记。”说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声道:“哦,这点皇上也可以证明。” 凌诗诗晕死,自己腰上有胎记,慕君泽证明什么,又没有和他怎样,她尴尬的脸像火烧一样,恼怒的目光看向慕君泽。 慕君泽见凌诗诗又羞又气,语气带了一缕薄怒:“何正,你慎言,皇后身上的胎记朕怎会知道,朕和皇后还未大婚,你这样说有损皇后的声誉。” 何大人见皇上发怒,吓得双腿直打哆嗦,连忙说:“是臣失言!” 慕君泽看向凌诗诗,“何大人说她的女儿身上有胎记,那你是否……” 凌诗诗点点头,内心无比的复杂。何正欢喜的露出了笑容。 慕君泽眉心紧蹙,凝重目光落在凌诗诗脸上:“此事事关重大,如果何大人是你的生父,那他就是国丈,你身上有胎记的事都是谁知道?” 凌诗诗的日常生活不喜欢别人近身,所以她很确定就算贴身宫女花蕊也没见过她的胎记,所以她认真的对慕君泽说:“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在这四年中我确定无人知道胎记的事。” 何大人面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不光胎记对的上,就连娘娘的相貌都和顾氏长的十分相像。” 他懊悔的叹了叹:“之前娘娘有病在身,和现在的样貌有些差别,再加上臣最后一次见臣失散的女儿她那时年龄还小,所以一直不敢认。最近娘娘的病好了,恢复了原貌,臣越来越疑心娘娘是臣失散多年的女儿诗诗。” 凌诗诗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原来在这里也叫诗诗,当何正提起她娘,心里竟莫名的燃起些许暖意。 前世她无父母亲人,逼着自己不得不坚强,但是亲情的缺失常常让自己感到孤寂。如果这一世能有爹有娘,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弥补。 慕君泽神色越发凝重,语气森冷:“你仅凭相貌有些相像就敢在朕面前和皇后相认,你若敢混淆视听,朕治你个欺君之罪。” 何正吓得连连叩首,尔后恳切道:“臣如果没有十成把握,定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之前只是怀疑不敢前来相认。直到前几日才听府中家奴说,四年前娘娘来京城找臣,而臣刚巧不在府中。娘娘也是那天在路边晕倒被太后带进宫里,不仅是时间对的上,且娘娘之前生的病也和臣的女儿一样,再加上后腰的胎记,所以臣确定娘娘就是臣的女儿。” 慕君泽见何正说的有理有据,语气多了几分柔和:“何爱卿,朕也相信你不会和皇后贸然相认,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朕还需派人查验一番,如果你真是皇后的生父,朕自会让你们相认。” 何正连忙谢恩,慈爱的目光看了凌诗诗一眼,让凌诗诗无所适从,如此说来,不敢说十成十,也八九不离十是他家的女儿了。一时间没有多少欣喜,倒是心里有些苦涩和颇多疑惑。 “大人,既然来相认,为何没有和夫人一起前来。还有你说你和女儿失散,又是怎么失散的呢?” 汪涵璐是他家的嫡女,看着养尊处优的,怎么到她这就这么惨,又是失散又是重病,还有汪涵璐的母亲是正室只生了汪涵璐一个,自己的母亲定然不是她,难道自己是妾室所出。 何正留下了悔恨的泪水:“说来愧对娘娘,娘娘九年前就被她娘顾氏带走了,从此再未相见。” 凌诗诗心陡然一颤,急忙问道:“既是您的夫人,为何好端端的要离开何府?” 何正满面愧色,目光不敢看向凌诗诗,低声道:“臣的发妻顾氏和汪氏同为正室,顾氏因犯了七出中的不敬长辈,被臣休掉,她便带着女儿离开了何府。” 凌诗诗不敢置信的双眸死死盯着何正,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休了?” “当年她不敬长辈,被臣的母亲所不容,当时臣还是想将女儿留在身边的,她不肯硬生生的将女儿带走了,没过几年娘娘就跟着生了重病。” 好不容易来了个爹,原来还那么惨,自己惨也就算了,亲娘更惨,“那现在我娘呢?” 何正抬头看了凌诗诗一眼,她眼中满是焦灼之色,拼命涌出眼泪来:“四年前就死了。” 凌诗诗听到死了二字,身子不听使唤的退后两步,心不由的刺痛起来。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这具身体是母亲给的,她也是有过母亲疼爱的,四年前自己病的最重的时候母亲也在那个时候走的。 此刻,自己已经完全带入了这个身份,何正随便安了个罪名就将妻女赶出家门。他身为三品官,竟没有起到照顾子女的责任,这里不比现代女性独立,一个被休掉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如何有好出路,死的死病的病,他一句走之后一直未见过就算完了。 慕君泽见凌诗诗脸色惨白,紧紧攥紧了双拳,泪水在眸中打着转,冷声对何正说:“这件事朕还会多方考证,你也退下吧!” 何正退下后,凌诗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头涌出多种情绪,可怜自己,更可怜自己的母亲。 有亲人来相认本是一件大好事,可是母亲凄惨,又有个渣爹。早年对她不管不顾,这合着是看着女儿当了皇后了,又来相认了。 第77章 闲话 慕君泽看到她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柔声安慰:“这件事你放心,朕一定查清楚。” 凌诗诗哀叹一声:“即便能证明我是何家的女儿又能怎样,母亲也活不过来了,何府剩下的那些人应该也没有真心对我的,有家人和没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很少见她如此伤感,莫名的心中也跟着苦涩,“看来有时候老实人更靠不住,何正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 说到何正老实,凌诗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怪异的目光看着慕君泽:“他是老实,所以实话都让他说了。” 慕君泽察觉到她眼里的责难,装出一副无辜的姿态:“他来找你认亲,朕又没招惹你,你这样看着朕干什么,他对你们母女不好是他的事,朕这个皇帝可管不了大臣的家事。” 他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呢,凌诗诗小嘴半噘着,满满的怒气:“皇上,当初太后对我说,皇上太忙又是去学院,又是管理朝政的,所以让我晚上来帮你。我也没多想一直帮皇上忙到很晚才回寿康宫。可是皇上你看看外面那些人都说了什么,你也说了何正老实,像他这么老实的人都那样说。” “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哪句话让你不舒服了,还牵扯到太后让你帮朕?”慕君泽明知故问。 到这个时候了还装呢,凌诗诗更气,“皇上,您一直可会为郡主着想,生怕郡主在这宫里过的不如意,在外面对郡主谦和有礼亲疏有度。而我呢,外面的人现在都认为我和皇上怎么样了,难道这件事皇上没有责任吗?” 越想越气,若不是上次慕君泽当着朝臣和郡主的面,说什么晚上侍奉之类的话,别人也不会那么说。 慕君泽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不由的勾唇一笑:“你是怪朕对你没有对郡主好吗?难不成你吃醋了?” 凌诗诗冷嗤,这人真是会扯。 “我是想说,皇上是个做事周全行事谨慎的人,怎么在外面说话不给我留一点颜面,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天天在这里帮你做事,又没拿你的银子,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吧,你做事能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一下。” 面对她的指责,他只能陪着笑:“你脑子里总是钱,为朕做些事都还总想着钱,你说过朕是你的长工,朕将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好不好。” 凌诗诗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才懒得管。” 慕君泽低笑道:“你看你还真跟朕较上劲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朕那天说那句话的时候并未多想,是他们多想了,怪不得朕。” 凌诗诗撇撇嘴:“你分明就是狡辩,我从未见你和宫人说过让人服侍的话。” “朕很少和他们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所以言多必有失,朕不是有意的。外人或许不是因为听朕说了什么而乱想,在他们眼里我们本就是夫妻,有夫妻之实也是正常的事,只因朕是个君子,不曾冒犯过你。” 凌诗诗气急,他这不是无理辩三分吗,合着朝臣和外人觉得她就该和他那样,还自己说自己是君子,什么时候他的脸皮变那么厚了。 “皇上只是下诏,并未举行封后大典和大婚,这就相当于只是订婚没有成婚,这里男女之事都非常保守,外人怎么会这么想。” 慕君泽见她那么认真的和自己争执,也不气恼,含了笑,问:“看你平日开朗豁达,也不像拘泥小节的人,怎么这么在意别人看你。” 凌诗诗劲还是很大,“这种事和别的事不一样,事关我的名誉,你说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帮你看看折子,你的寝殿都没进过,别人把我说成那样,好歹我还有诗学院那些学生,他们会怎么看我,我冤不冤?” 慕君泽收了笑意,突然慢慢走近她,他暧昧的目光直直盯着她,使她身子不由的往后靠,后背靠在了案上,再无退路,眼巴巴任他的身子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还留了一丝缝隙,不能指责他不守诺言,动手动脚。 他双手扶案,将她牢牢困在臂弯里,轻轻靠到她的耳边,眼光灼热,声音暗哑,“你连朕的寝殿都没进过,就被人说成已是朕的女人,你如果觉得冤,不如今天做实了让你心里平衡些,朕抱你去寝殿如何?” 她冷声道:“皇上,我今天手疼。” 他低笑一声,放开了她。 “我去找太后评理去,怎么管的儿子嘴不光损还贱。”凌诗诗说着直接出了乾坤宫。 太后见她从外面跑了进来,赶紧命人为她倒了一杯茶,“你不是去皇上那了,怎么跑回来了。” “母后,皇上欺负人。” 太后看着她面红耳赤的,带着少女的娇羞,心里也猜个七七八八,笑道:“那你说说,皇上怎么欺负你了,你对哀家说了哀家去找他。” 凌诗诗低下了头,这种事怎么启齿,只说:“母后要说起来也怪你,非让我晚上去皇上那帮他看折子,闲话都传出来了。” 太后笑了笑,“你是皇后,他是皇上,莫不要说你每晚都回来,你就是住在乾坤宫这也是常理的事。” 凌诗诗晕死,太后果然和他儿子一个脑回路:“母后,我和皇上只是订婚,还没成婚。” “什么订婚成婚的,皇上既已昭告天下,况且人人都称你为皇后,你就是皇上的人,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就算你不去帮他看折子,在外人看来皇上有了你这么个美人,怎能忍住不就范。” 都什么逻辑,凌诗诗的脸更红了,听这话好像慕君泽就早该对她下手才属于正常,照这么说慕君泽还算是有定力的了。 “皇上不近女色,他从未有过女人,就只有你一个皇后,你还不让他碰。不要说一国之君了,就算稍微家世好些的都三妻四妾了。” 太后眸色转了转又说:“其实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皇上自己作,哀家把这么一大美人给了他,当初非要等什么一年之后大婚,哀家看他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凌诗诗一跺脚,垂头低声道:“皇上,他对我没那个意思。” 太后笑道:“有没有那意思,他自己知道。” 凌诗诗不想再和太后探讨这个问题,想到了今天的大事:“母后,你知道何正的家事吗?” 第78章 下堂妇 太后一怔,“你怎么想起来问何正的家事了?” 凌诗诗就将何正来认亲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太后听完,嘴角有了一丝苦涩,微微一叹,“你没有家人,哀家没有女儿,哀家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现在何正跑来认女儿,哀家怎么感觉他那个生父来和哀家这个养母要女儿一样,心里竟很不是滋味。” 听太后这么说,凌诗诗也是红了眼眶,倚在太后的怀里,“无论我有没有家人,母后始终是我最亲的人。”顿了顿,又说:“可是您总想让我当您的儿媳,儿媳哪有女儿亲。” 太后笑了笑,“女儿是迟早要嫁人的,只有儿媳才能留在哀家身边一辈子。哀家看皇上最近对你好了许多,你就给他一个机会。” 凌诗诗撇撇嘴:“横竖是母后您教出来的儿子,他说什么就必须是什么,我给不给机会他都不可能放过我。” “既然他不放过你,你就想法子把他收拾的服服贴贴的,有哀家在背后帮你,他指定斗不过你。” 凌诗诗冷嗤:“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哪能收拾的住他。如果我们能做到相敬如宾也算不错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一辈子那么长,所谓好事多磨,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她敷衍了一句,“但愿吧!” 太后见凌诗诗陷入沉思中,又说道:“何家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凌诗诗急忙问道;“母后知道什么?” “何正一个尚书,若不是和第一世家的汪家结亲,哀家也不会留意到何家的事。早些年,何正先是和顾家订了亲,顾氏想必就是你的生母,后来何正又被左相的千金看上,非要嫁给他,当时左相位高权重,顾家虽不及但也有婚约在前,所以何正就效仿娥皇女英,娶了两房夫人。汪家势大,顾氏性子柔和,家世也不敌,虽都是正室,难免也受了点委屈。可恰恰何正的母亲也不喜欢顾氏,连同汪氏一同刁难顾氏,何正又是个摇摆不定没有主意的,后来才有的休妻。” 太后说这些话的同时,凌诗诗就为顾氏难过,明明是汪氏介入,顾氏反而因为势弱被欺负成下堂妇,落得如此地步,越想越激愤,紧紧攥住了双拳。 自从何正来认亲之后,凌诗诗心里一直惦念着这件事。慕君泽也暗中命人去查证真伪。 一日在乾坤宫,慕君泽忽然问她,“你愿意当何家的女儿吗?” 凌诗诗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以前没家人想家人,如今家人有了眉目,还没相认呢,就一地鸡毛,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亲人缘浅,在前世就没家人,如今来到这里又是家庭不圆满。” 慕君泽安慰他:“可是你有太后,她对朕非常严苛,却十分疼爱你,有时连朕都觉得她对你比朕都要疼爱许多。” 提到太后的疼爱,让她本凄凉的内心一暖。 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皇上,我要是和何家相认,就成了下堂妇的女儿,你会嫌弃我的出身吗?” 慕君泽露出异样的神色,反问道:“你不会希望朕嫌弃你吧?” 凌诗诗狡黠的笑笑:“难道不是吗,皇后是下堂妇的女儿,皇上不觉得有损颜面吗?你嫌弃我的出身也很正常。” 慕君泽淡淡一笑,“你原来无父无母,朕和母后不是也让你当了皇后?” 凌诗诗认真起来,“我虽然无父无母,我也曾经是朝中重臣。”一副不靠父母靠自己也没高攀你的表情。 慕君泽看着她的表情,先是笑了笑,又正色的说:“普天之下,无论谁成为朕的皇后,论家事没人比的上朕,朕无须看重这个。朕在前朝亦是如此,用人只看能力和人品,不看出身。” 凌诗诗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暗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慕君泽脸上有了一丝柔和:“从朕的私心来看,朕希望你是何家的女儿。” 凌诗诗一怔,疑惑的看着他。 “朕小时候,父皇和大臣们聊起,说何府的两个女儿皆长相出众,父皇随口说到等朕长大将她们其中一个召入后宫。这件事汪家却一直记在心里,并让何正和汪氏所生的女儿跟汪家姓,如今你被册封皇后,他们依然期盼着我们大婚后立汪氏之女为妃。如果你成了何家的女儿,朕想拒绝就可以堂而皇之了。” 凌诗诗含了一抹淡如轻纱的笑意:“皇上说的另一个女儿就是诗学院的汪涵璐,我看那汪涵璐学东西不上心,心都在皇上这呢,你要是拒绝她,不知她会多伤心。” 慕君泽不悦的看她一眼,“你见朕在诗学院看过谁,还不是天天只看你在台上讲课。” 凌诗诗宠溺一笑:“皇上是个好学生。” 慕君泽见她的笑容如一个单纯快乐的孩子,紧绷的脸立刻舒展开来,“还不是凌诗讲的好。” 此刻殿内升起融融的气氛。 凌诗诗这段时间在诗学院开始讲理科,汉语拼音一直让他们在业余练习,凌诗诗突然心血来潮,想了解一下大家的情况。 于是,问路征:“你前段时间耽误了一些日子,如今汉语拼音学的怎么样了?” 路征站起来支支吾吾的,明显是底气不足。 凌诗诗神色淡然的在黑板上写了一个fa 然后问道:“路征,这个怎么读?” 路征紧张的捏紧了衣角,不确定的语气,读了个:“ta” 凌诗诗唇角含了一抹淡笑,和声道:“你再想想。” 路征想了想,读:“ma” 凌诗诗侧着首,耐心的问道:“对吗?再想想。” 路征沉思了下,忽然低声噢了一声,果断读了句:ba 下边开始有人捂嘴偷笑。 凌诗诗有也点苦笑不得,暗道,不是他爸,就是他妈,你就是不说发,一本正经的说:“这个念发,不是他,也不是妈,更不是爸,而是发,发多好,你家开面馆的发,发。” 说完台下哄堂大笑,凌诗诗也笑了起来 最后她又严肃起来,“我虽然没一直催着你们学这个拼音,你们也应上点心,过几日我再看看你们学的怎么样了。” 第79章 求皇上赐婚 从诗学院出来,凌诗诗和慕君泽一块回的乾坤宫,慕君泽并未骑马,乾坤宫离诗学院也不远,她们一块走着回去,以往郡主一直等着凌诗诗,她见慕君泽和凌诗诗在一块,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没有跟着。 到了乾坤宫门口,定远侯周远和他的儿子周谦已等在了外面,远远看见慕君泽和凌诗诗忙行跪拜大礼。 慕君泽和颜悦色的让侯爷起了身,并笑着问周谦,“你怎么来了?” 周谦是定远侯的嫡长子,从小比较纨绔,不爱读书,倒是喜欢玩枪弄棒。慕君泽出征在外的这五年中,周谦一直跟随左右,周谦胆大武艺也高,在军中立了不少军功,颇受慕君泽的器重,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 周谦是武将,也不是很会说话,再加上之前一直和慕君泽常年在外不拘束,直言道:“皇上,像我这个年岁的都娶妻了,我不是还没娶上吗,这不是……” 慕君泽眉眼微弯,含笑道:“就为这还劳师动众的将侯爷也叫来了,你想娶妻还不容易,还用朕给你做主?” 周谦说:“皇上,在外出征的时候皇上您曾说过要为臣指一门婚事,当时皇上说这话时是喝了些酒,不过臣可认真了。” 慕君泽一面往殿内走,一面颇有兴趣的问:“你且说说看上哪家姑娘了?” 周谦挠了挠后脑,面上带了一丝羞涩,低声说:“臣看着于侍郎家的千金于淑媛挺好。” 凌诗诗面色一沉,于淑媛可是她诗学院的人,周谦来找皇上赐婚也不知道于淑媛是否知道。 慕君泽点点头,似乎很赞成这门婚事,“于淑媛性子沉稳,而你又是个莽撞的,若你们真成了婚,让她收收你这个性子,也是美事一桩。” 凌诗诗却说:“如今于淑媛还在诗学院读书,现在谈婚论嫁定然会耽误上课。” 慕君泽微不可察的看了凌诗诗一眼,又对周谦说:“皇后说的对,诗学院一直学习紧张,连朕都没缺过课程,况且朕和皇后还没大婚呢,你急什么?” 周谦见皇上听了皇后的话转了话锋,心中不由的陡然一凉。 定远侯却说,“皇上,成婚确实不急,可以先将婚事定下来,等皇上和皇后大婚后再让他们成婚。” 周谦听他老子这么一说,顿时眉目舒展开来,皇上和皇后迟早大婚,他们等的起,自己也等的起,笑嘻嘻的说:“对,先定下来,定下来就安心了。” 慕君泽看周谦那般痴样忍俊不禁,周谦性子直爽,这点他是知道的,可也太急了点吧。大臣们都想让自己的子女来诗学院,可是人数有限。诗学院里的人就更抢手了,在婚事上又开始争抢了。 凌诗诗忍不住再一次开口,“既然周将军一心想促成这门婚事,可曾去于家提过亲?” 周谦垂下头来,小声说:“并未去于家,只是私下问过淑媛,淑媛她……“顿了顿又说:”所以臣想求皇上和娘娘在中间撮合撮合。” 慕君泽看着凌诗诗凝重的神色,沉声道:“婚姻大事还是慎重些好,这件事急不得,明日朕和皇后问问于淑媛的意思再回复你。” 周谦听闻骤然变色,自己已经问过淑媛了,淑媛是个极为有主意的,皇上和皇后亲自问,若是淑媛拒绝他就没有机会了。 侯爷察觉到在这件事上,皇上似乎十分在意皇后的看法,言尽于此,多说无益,便带着周谦告退了。 慕君泽不解的看着凌诗诗:“你一向不过问朕和大臣之间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凌诗诗直言道:“这不是朝堂上的事,而是儿女私事,且不说于淑媛是诗学院的人,我就感觉周谦今天来找皇上确实有点不对,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他不去向于家提亲,不尊重于淑媛的意思,却来找皇上,明摆着用强权压人。” 慕君泽面色微沉,“你刚才也听到了,朕之前许诺过为他指一门好婚事,自古以来皇帝指婚很正常的事,他来找朕也并无过错。” 是,在古代君王之命大于天,然后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的意愿不那么重要,可这也是一辈子的事,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让淑媛将就了。 言辞凿凿道:“皇上,周谦为国立了功,您给他指一门好婚事,既能安抚功臣,又能彰显君恩本是好事,可是天下那么多好女子,指个你情我愿的也并非难事。听周谦的语气定然于淑媛看不上他,他才来找皇上,让皇上下一道圣旨,这样于淑媛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这简直就是逼婚。” 见慕君泽的脸色更难看了,凌诗诗感觉他对自己的话应该是对号入座了,柔声道:“皇上,当初太后让您下诏立我为后,您当时也很生气,想来皇上更应该对逼婚感同身受吧!” 他清冷目光扫了她一眼,不悦道:“你当时怎看的那般清楚,知道朕生气了?” “您若不生气怎会恨上我的,在这之前您一直对我欣赏有加,自那以后您就不给我好脸色。” 慕君泽勾唇一笑:“朕现在好好的跟你说话,你却说朕没给你好脸色,你的这张嘴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凌诗诗腹诽,这会儿是好好说话了,以前说的难听话还少吗。 他邪魅的一笑:“朕当时确实生气被人逼迫被人算计,但是后来朕慢慢发现,你也不是太差,还是勉强可以将就着的,所以朕也慢慢认命了。” 凌诗诗好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若不是亲耳听到,绝对不会相信认命这个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低声问道:“皇上您不会真的想把于淑媛指给周谦吧,于淑媛是我最欣赏的女学生,又有才气又稳重,那周谦虽出身世家,可行事作风粗鲁强横,看他舞枪弄棒肯定不赖,行军打仗也擅长。可人家淑媛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他们根本就不般配。” 慕君泽神色有了一丝捉摸不定:“你说周谦粗鲁强横,只管行军打仗,他和淑媛不配,那朕和你配不配?” 第80章 你自己选 他不也是逼婚,强横无人能比,也喜欢打仗,还是一打五年不回家那种。 若是这个时候得罪了他,以他的性子,非坑了于淑媛不可。 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皇上,您虽说是亲自在马上打下来的江山,可谁人不知,您运筹帷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所谓是上马能定乾坤,提笔可安天下,是皇帝中的极品,不要说周谦了,世上有哪个男子能及得上你分毫。” 慕君泽即使想克制还是笑了,“朕记得你说话一向很坦白,说起气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今日怎么也学会夸朕了,阿谀谄媚可不是你的作风。” 凌诗诗粲然一笑,诚恳的说:“我其实一直没变,还是一直喜欢说真话,我刚才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话。” 听她这么说,他露出了满足欣喜的笑容,谄媚奉承的话听过太多,唯有她的最打动人心。 慕君泽眸光一转,问道:“你很想帮于淑媛是吗?” “算不上想不想帮,只是觉得这样对于淑媛不公平。” “那好,朕今天让你选,你之前不是总是跟朕说不想当皇后吗?你也不想让于淑媛嫁给不喜欢的人,朕今天只成全你和于淑媛其中的一个,你想怎么做?” 凌诗诗面色一喜,刚要说什么,见他狡黠的眼神,低声问道:“皇上,会放过我吗?” 他邪魅一笑:“你说呢?” 凌诗诗立时感到,这明明是一个套,以前这么闹腾他不都不肯放手,如今会因为一个于淑媛放过自己。 他心思那么重,即便今日答应了,指不定哪一天随随便便想个办法又能把自己弄回来,还是选于淑媛保险又划算。 凌诗诗唇角含了一抹讥笑:“皇上,您是不是又看上别人了,不想要我了?” 慕君泽唇角的笑容忽然凝住,正色道:“少胡说。” 凌诗诗似笑非笑:“既然皇上没说不要我,我干嘛这么傻,好好的皇后不当,以后我嫁谁都当不了皇后,所以还是选于淑媛吧!” 他心里暗喜,却面上平静,问道:“以前你整日吵着不当皇后,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怎就不要了?” “您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我哪敢拒绝,除非皇上说不要我了,我才……” 还未说完,他靠近了她,望着她莹白如玉的脸,低声道:“朕若是想放你,早就放你了,你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朕不会真的放你走,也不再挣扎了。” 他虽然没有碰到自己,不过说话的时候垂着头,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急忙低下头来。 眼前女子不由的躲闪,更显的柔美娇俏,他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鬓角,她噘着嘴再次躲开。 他蹙眉道:“朕又没碰你,你躲什么?” 凌诗诗不由的反驳,“你明明就碰了,还说没碰。” 话音未落,他将她扯进怀里,手掌放在她的后背,俯在她耳边说道:“刚才那不算,这样才算。” 说完,随即放开了她。 在他这里,这样也不能算,只是她不情愿。 回转了思绪:“是你自己选的于淑媛,以后你留在朕身边是你心甘情愿的,就不要说朕逼迫你的。你明日私下问问于淑媛的意思,她要是愿意,朕就下旨赐婚,如果不愿意,朕既然答应过周谦,也会为他再寻另一门好婚事。” 凌诗诗知道于淑媛做事认真,每天去诗学院都是第一个去,所以次日比往常提前了一会儿去。 果然,走到那里于淑媛已经来了,除了于淑媛就还有李明烨也在,她们的座位本来就挨着,进来之前好像在说着什么,两人眉眼皆盈着笑意,李明烨看于淑媛的眼神满是温柔缱绻。 见凌诗诗过来,他们赶紧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叫了声凌诗。 凌诗诗点点头,心想姑娘家的事,不好当着李明烨问起,就将于淑媛拉到一边,低声将昨日周谦求皇上赐婚的事讲了一遍。 于淑媛听后脸色骤变,看了不远处的李明烨一眼,又见周边并无旁人,语气坚决的说:“凌诗,我于淑媛断不会嫁给周谦。” 于淑媛说这话本没避讳李明烨,李明烨听到于淑媛这么说,心下也猜到了大概,急忙兴誓旦旦的对凌诗诗说:“凌诗,不瞒您说,我早就和淑媛情投意合,所以淑媛绝对不能嫁给周谦。” 凌诗诗平日看着他们比较亲近,想来是投缘,如今看来是情投意合。他们整日在一起,产生感情也很正常。于淑媛是才女,李明烨也颇有才气,家世也不错,两个人确实是郎才女貌十分的般配。 至于周谦,如果于淑媛没有心上人,他还尚有一丝机会,如今看来他和于淑媛无缘了,看慕君泽对周谦还是有些情谊的,不过他既然答应了自己,定然不会因为周谦强迫淑媛。 柔和的语气对淑媛说道:“淑媛,今日我来问你一句,也是皇上的意思,可见他还是尊重你的决定的。” 即便凌诗诗说的很清楚,李明烨依然忧心,他知道周谦是皇上的爱将,恐事情生变,必须求皇上一个恩准。 李明烨立刻去了门外等慕君泽。 见慕君泽远远的来了,李明烨跪在了地上。 慕君泽将马的缰绳递给太监,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明烨:“何事在这里跪着?” “皇上,听说周谦昨日求皇上为他和淑媛赐婚,臣和于淑媛早已情投意合请皇上做主。” 此刻,凌诗诗也跟了出来,看到慕君泽点了点头。 慕君泽脸上稍微有些黯然,淡淡说道:“朕会再给周谦择一门好婚事,至于你们等朕和皇后大婚后,那时朕就不准皇后来诗学院了,你们再成婚也不迟。” 李明烨本来还很担心,皇上和周谦有同生共死的情谊,周谦求皇上,皇上很可能会将淑媛许给他,为了淑媛他本抱着冒犯皇上的风险,没想到皇上竟那么轻易答应他,内心激动不已。 第81章 舅父 慕君泽走到凌诗诗面前说道:“正午的时候跟朕回乾坤宫。” 凌诗诗疑惑的看着他,低声道:“怎么了?” 慕君泽一边和她往里面走,一面说:“朕带你见一个人,和你的身份有关。” 凌诗诗刚刚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她的身世以及那个家庭是自己迟早要面对的。 从诗学院出来,在路上凌诗诗问道:“皇上,您待会儿让我去见谁?” 慕君泽和声道:“朕派人去了丰县,将顾氏的弟弟顾炎召了回来,他此刻正在乾坤宫等着。” 自己若真的是何诗诗的话,皇上口中的顾氏就是母亲,顾氏的弟弟自然是自己的舅父,想到这个陌生的称谓,她竟还有点期待见到他。 “皇上,顾炎在丰县是做什么的?” 慕君泽语气淡然:“顾氏一共有两兄一弟,就只有这一个弟弟为官,任丰县县丞。” 凌诗诗不由的眉心紧蹙,故意问道:“我听人说,顾家原来家世也不错,怎么混的最好的才是县丞?” “本来何正和顾氏成婚的时候,顾氏的父亲是朝中的御史,顾氏兄长的仕途还不错,后来顾氏被休,其父一病不起,不久撒手人寰,顾家从此衰落。” 凌诗诗心中一阵悲凉,不用深究就知道和汪家脱不了干系,还有他那个光有一副好皮囊的何正。 心底对慕君泽有了一丝感念,他身为皇帝,能将一小门小户的琐事了解的如此详尽,说明他为了自己没少花心思。 到了乾坤宫,见到了顾炎,三十岁左右,看上去精明强干。比起见到何正,凌诗诗更感觉有一种亲切感,凌诗诗心想这或许就是血脉相连。 顾炎见到凌诗诗瞬间双眸蓄满了泪水,直说:“太像了,简直太像了。” 慕君泽沉声道:“皇后的身世事关重大,不能仅凭长的像,你要拿出凭证来。” 顾炎拿出来两样东西,一个是一张画像一个是书信。 慕君泽接过字画,书画已陈旧,看着有些年数了,打开是一名年轻美貌的女子,里面的女子很像凌诗诗。 凌诗诗也侧过头来看,惊叹道:“确实和我有些相像。” 慕君泽说:“其实你的眉眼比较像何正。”虽然画像上的女子很美,可是凌诗诗更美。 顾炎递上那一封有些泛黄的书信,“这是四年前二姐寄给臣的信,臣一直留着,这也是二姐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东西。” 凌诗诗面色沉重的接过那一封书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将那封信从头读到尾,信还未读完她已是泪流满面。 凌诗诗确定这就是自己亲娘的信,这是一封求救信。写信的人说自己和女儿得了重病,信中所描述的病情和她之前生的病一模一样,日子也完全对的上,想必是母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给远在丰县的娘家人去了书信。 见凌诗诗哭的伤心,又触动了顾炎的衷肠,关于汪家的事他不敢当着皇帝的面说,因为汪家深受皇家倚重,生怕自己无凭无据的哪句说不对触怒龙颜惹下大祸,连累到家人和娘娘。 只悲悲戚戚的说:“微臣收到二姐的信,即刻赶来京城,二姐已病死家中,而诗诗也不知去向,臣甚至一度以为她不在人世,直到此时皇上派人调查此事,微臣知晓诗诗不仅还活着,竟有了奇遇,不仅报效国家,还成了娘娘。” 越说越触动衷肠,很快泪流满面:“臣的姐姐若泉下有知,定会含笑九泉。” 见顾炎哭的十分伤心真切,又听到他提起可怜的娘,不曾想和亲人相认却是这种局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 慕君泽见凌诗诗哭的实在伤心,心里涌起多种情绪,轻轻为她拭了拭眼泪,柔声安慰:“你今日和顾炎相认,本也是喜事,怎还哭上了?” 凌诗诗急忙抑制了内心的情绪,真真切切的对着顾炎叫了一声:“舅父” 这一声舅父,是两世第一次叫自己的亲人。 以凌诗诗的身份,她竟当着皇上的面,叫自己一声舅父,激动之情无以言表。他心里一度以为诗诗或许不在人世了,没曾想还当了皇后,还相当的有本事,不但可以为她九泉之下的母亲讨一个公道,这些年顾家受到的屈辱打压总算有处说了。 “臣身份低微,万万承受不起娘娘的一声舅父。” 慕君泽和声道:“皇后本来亲情缘浅,她的娘亲也不在人世了,你就是她最亲的人,她的一声舅父你当的起。” 顾炎受宠若惊,面上有了一丝喜色。 慕君泽又正色道,“你们顾家原来祖籍就在京都,跑那么远干什么,都回京来。” 顾炎听了皇上的话,先是一喜,然后又满脸忧色。 慕君泽察觉到,厉声说道:“朕让你回京你就回京,其他的不用多想,朕为着皇后也不会亏待顾家。” 顾炎内心一阵狂喜,连磕几个头高呼皇上万岁。 他们顾氏原来在京城也算名门望族,当年被汪家逼的走投无路,就像丧家犬一样离开了京城,顾家的男丁就只有他运气还好些做了县丞,其他都没了官职,子侄这辈甚至连进京赶考的机会都没有,由名门望族一下子跌落尘埃,现在有了皇后,得到了皇上的照拂,他们顾家有望了。 慕君泽看了身旁的萧银一眼,“将午膳端上来吧!” 又对顾炎说:“跟朕和皇后一块用膳吧!” 顾炎诚惶诚恐的说:“微臣不敢!” 凌诗诗也急忙说:“舅父,一块用吧!” 顾炎心想他一区区县丞怎配和皇上一块用餐,皇上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问他一句他就十分惶恐了,“皇上,皇后,微臣不敢打扰您用膳,请容微臣告退。” 慕君泽心知朝中大臣都惧怕自己,何况他一个县丞,便点头允他退下。 菜端上后,宫人也全部退了出去,慕君泽看凌诗诗依旧泪眼汪汪的,呆呆的坐在那,完全没有用膳的心思。 第82章 去何府 他走过去,轻轻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你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谁,如今找到了亲人,虽然你娘亲不在了,可还有其他亲人,本是开心的事,怎倒难过起来了?” 她靠在他的身上,泪水濡湿了他的衣襟,哽咽道:“我之前受过再多的苦,反正也不记得了,只是我娘实在太苦了,虽然我不记得之前和她一起的事,可当我看到她的书信,完全感受到她对我的疼爱。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却被夫家赶出家门,何正身为尚书,让我们母女飘零在外,实在是薄情,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有什么可高兴的。” “何正是对你们母女不好,好在有顾家,顾家若不是远在他乡,也定然不会让你们母女沦落至此。” 他顿了顿,又说:“虽然何家的人对你不好,可是你还是有福气的,遇到了母后,母后将你带进宫来,待你就像公主一般,还有朕,朕最近也没欺负你不是。” 何正看着那么敦厚,却对自己的娘那般狠心,他上次提到亡故的发妻,没有一点愧疚之情,甚至还有些指责。 可见男人是不可靠的。 而眼前这个男人,更是捉摸不透。 微微靠在他身上的头猛然离开,眼中多了一份坚毅:“皇上,您快些用膳吧!” 慕君泽轻轻嗯了一声,坐到座位上,此刻格外的温柔了许多,频频为她夹菜。 “皇上,明日休课,我想和舅父一块去我娘的坟前祭拜。” 他轻声道:“朕明日让云逍和你一块去。” 次日,云逍便带着凌诗诗和顾炎去了城外。 一路上,顾炎都在和凌诗诗讲顾家和汪家的恩恩怨怨。 本来凌诗诗也猜到了七八成,顾炎又说了一些细节。 顾家和何家有婚约在前,汪家后来介入,汪家势大,无法容忍何府两个正头娘子,利用老夫人休掉顾氏。 顾氏带着凌诗诗一直住在城外的老宅子里,没多久母女二人都生了病,顾氏奄奄一息之时,让凌诗诗拖着病重的身体去找何正,连面都没见着,无奈离开后来昏倒在路边,后来被太太后遇到带进宫里。 凌诗诗不禁想到自己的娘真是可怜,直到死也未曾见到寻父亲未归的女儿,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那,临终前该是多担心挂念女儿,对何正多么绝望。 顾炎将凌诗诗带到了城外一间破旧的院子里,院子已几年无人居住,长满了杂草,院落的杂草中有一个凸起,仔细看才知道是一个坟。 看到眼前这个几年未有人来探望过被雨水冲的有些塌陷的坟,凌诗诗心中一阵绞痛,跪在坟前泣不成声,这坟里面的人,这个她们母女曾经生活过的院子,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有感应的。 顾炎一边落泪,一边叹气,“汪家实在欺人太甚,将顾家的人尽数逐出了京城,不然顾家那么多人,对你们母女多少照应着点,也不至于让你娘含恨九泉。” 抽泣了一阵,又说:“当年全家都劝你娘和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可你娘担心汪家报复顾家不肯和我们一起走。” 凌诗诗的眼中寒光骤起,“我娘已被休,我也被娘带走离开何府,他们还害怕什么?” 顾炎叹了口气,“先皇在你和汪涵璐小的时候说过等你们长大了,就将你们其中一个给皇上,顾家的人怕你会挡汪涵璐的路,小的时候还好些,你越大越比汪涵璐出色很多,汪家越来越忌惮,将你们赶出家门仍然不放心,还对你们起了杀心。” 凌诗诗嘴角浮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恨意,如今亲人来了,仇人也来了。 回去的路上,顾炎又详细的对凌诗诗说了一些顾家和何家的情况,她有三个舅父,四个姨,两个姑,五个叔伯,表姐表兄,堂姐堂兄,姨姐姨兄,表弟表妹,堂弟堂妹,多的一路都数不清。 其中她就认识一个于淑媛,于淑媛是她三姨母家的妹妹,在顾家的亲戚中,只有于淑媛的父亲任礼部侍郎,混的最好,想必人比较圆滑事故,他和何正是连襟,没有因为顾家和何家的事得罪汪家。 虽然顾炎相当的正直,凌诗诗在他的话里也听出来了,以后顾家能在京城立足只能倚仗她这个皇后了。 即便听到外人被权贵欺负至此,也难免愤恨,更何况发生在自己和亲人身上,就算舅父不说,她也会尽力守护她的那一大家子亲人。还有定然要与汪家汪氏算总账。 有了慕君泽的旨意,第二日便让顾炎去丰县接顾家的男女老少了,慕君泽又赐给顾家一处宅院,派了一些奴仆,打理好等待顾家人来京。 至于何家,就算何正没有参与害过她们母女,可是作为夫君和父亲没有尽到一点责任,凌诗诗心中极为不平,对他是一百个排斥。即便如此,她也要去何家搅他们个不得安宁。 她靠在慕君泽身边,声音轻柔如微风拂面:“皇上,我现在有了家人,就不能住在宫里了。” 慕君泽停下笔,神情凝重的看着她:“你即便有了家人还是可以在宫里住,不必搬去何府。” 慕君泽内心自然不悦,她天天来这,不要说帮着做事,至少有人陪着,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 “之前我无亲无故,所以一直跟太后住在寿康宫,现在何府是我的家。” “你和何家相认,就不把这里当你的家了吗?”慕君泽眉角眼梢皆是不悦。 他虽然生气,依然将宫里说成她的家,换言之已把她当成了亲人,她心中微微触动,柔声道:“皇上,太后虽然对我好,可我却从未和真正的家人在一起过,所以我想回去住一段时间。” 慕君泽温热的手掌轻轻敷在她晶莹如玉的手上,“既然这样,朕许你回去住一段时间,最多你就是住到大婚,大婚时朕自然要把你接回来。” 他手掌传过来的热度,给凌诗诗想挣脱又无法挣脱的感觉,这也是自己一心要离宫的原因,以后晚上不来乾坤宫了,会减少很多接触的机会。再者一直呆在深宫中,怎么为娘报仇。 第83章 醉酒 慕君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问过我们的母后了吗,她能舍得你吗?” 他居然说的是我们的母后,还真把她当真正的妻子了。凌诗诗低声应了一声,“母后是准了的。” 他依旧不肯放开她的手,温和的语气说道:“你就这样出宫了,以免别人胡乱猜测,不如朕在长华宫宴请何家和顾家,好让人知道朕是看重你的,以免你在外面被人小瞧了去。” “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那些虚的,再说何家和顾家嫌隙颇深,实在不适合这个时候碰面。” 除了这个,顾家毕竟势弱,她也不想让顾家一回京城就过于惹人注意,要暗暗积累实力才好。 “朕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也不能干涉朝臣的家事,朕也尊重你对家人的态度,其实要朕说何正对你如此狠心,即便不搭理他也不为过,顾家朕一定会照拂的。” 对于慕君泽的恩宠,凌诗诗有了些动容,原来自己孑然一人,对他不满,就气他一场,如今有了一大家子亲人,皇帝的恩宠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无论是认亲还是安抚顾家他都是事无巨细考虑周到,即便如此也不能过度依赖他。 “其实皇上不必为了我这般劳心劳神的,皇上一边去诗学院,一边又是国事,很少宴请朝臣。舅父一家位卑人微,皇上无需如此厚待。” 慕君泽见她说话倒是拘谨起来,问道:“怎么,朕对你的亲人好,你不高兴?” 凌诗诗微微一笑,“无功不受禄,皇上对我那么好,我诚惶诚恐。” 慕君泽装作严肃的样子,“前段时间你说什么来乾坤宫朕没给你钱,现在算是给你补上了吧!” 凌诗诗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说,原来皇上还记着呢?” 慕君泽眼眸含笑,“朕身为一国之君,怎会让人拿了话柄说干活不给工钱。”随后又正色道:“朕虽然在钱财上对你不吝啬,可是你有钱用不上朕的,朕想在别的地方补偿你。” 他居然说的是补偿,这是为以前的事良心发现了吗。 最近这个男人对自己太温柔了。 她暗暗告诫自己,伴君如伴虎,如今她身上系着一族人的性命,要时刻保持着头脑清醒。 凌诗诗半分客气半分诚恳:“皇上,您一直厚待与我,给了我银两赏赐无数,无需再补偿。” 慕君泽却满是恳切:“以后你虽有了何家,朕还是希望你和原来一样,不必拘谨。其实朕对你好是因为朕赏罚分明,你这几年做的这些事就算朕封赏给顾家十倍也不为过。” 是啊!自从来到这里,就很少休息过,整天劳心劳力的,既没要府邸,也没要良田产业。倒是有个皇后的名分,却禁锢她一生自由。既然皇上这么说了,心里就当成是为舅父家挣的这些,以后顾家成为什么样,就看他们自己了。 这时萧银走了过来,“皇上,娘娘该用膳了。” 慕君泽拉着她的手走过去。 “朕从未见你喝过酒,明日就要去何府了,今日陪朕喝几杯,就当是朕为你送行了。”说着便让萧银拿了酒。 皇上专心国事,平日很少饮酒,今天主动要酒,萧银急忙给他们斟上酒,立即识趣的退了下去。 凌诗诗看着面前的酒杯。蹙眉道:“皇上,我从未喝过酒,不会喝酒。” 慕君泽虽是命令着,语气也透着柔和:“凡事都有第一次,少喝些,没事的。” “我只是晚上回何府,白天还是要去诗学院的,怎叫送行酒。” 慕君泽面色有了一丝黯淡:“晚上去了何府,就不能来朕这了,除非你答应朕日后还常常来乾坤宫,朕就不让你喝了。” 他之所以放她去何府,除了因为她执意要去,不想因为这个再和她生分。还有总是在一起有些越来越不受控制,或许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一想到她明晚不再来自己身边了,心中又是说不出的感觉。 凌诗诗端起酒杯只是浅尝了一点,立即撇嘴蹙眉,“太难喝了。” 他见她的这副样子朗声一笑,“你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多喝几次就不觉得难喝了。” 然后怂恿着她再喝些,她本不想再喝,可难得见他笑,还笑的那般好看,就当给美男一个面子,又小酌几下。 即便如此,还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扶额说道:“皇上,我感觉醉了。” 说着,站起身来摆摆手,“我不能陪你喝了,不然我就走不了路了。” 迈开脚步,感觉腿脚有些不听使唤,慕君泽见她东倒西歪急忙走到她面前,正要扶住她,她给挡了过去,“我没喝多少,没事的。” 走了没几步,身子摇晃了一下,慕君泽不由再伸手扶她,她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慕君泽深深看了怀中女子一眼,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凌诗诗虽然动作有些不受控,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皇上,你干什么?” 他垂眸一直看着她,面色嫣红,比盛开的桃花还要娇艳几分,低声说:“朕送你回寿康宫,你在朕的怀里老老实实的不许动。” 凌诗诗果然没再动,任由他抱着,感觉慕君泽抱着她走路和平日一样还是轻飘飘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却明显听到他心跳的厉害。 从未被男人抱过,感觉他的怀抱很暖,手臂也很有力量,充满了安全感。 想想两世亲情缘浅,在现代不停的学习,在这里不停的做事,得到的温情并不多,也习惯了坚强不去依赖任何人。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可恶,有时候也能处,她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他一双亮如璀星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瞧着自己。 四目相对,感觉空气突然静止了一般。 凌诗诗一直觉得慕君泽的目光极为高深锐利,让人不敢直视。可能喝了酒的缘故,所谓酒壮人胆大毫不躲闪的和他对视着。 此时倒并未发现他眸中的锐利,倒还有些许的温柔甚至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为何一直看着朕?”他的声音温柔的如冬日的暖阳,似乎瞬间融化了心底的积雪。 凌诗诗先是撇撇嘴,又笑道:“你不是也看着我了,不然怎知我看你?” 她本身肤如凝脂,饮了酒之后白里透红,妖一般的粉嫩,红唇微微一动,有一种摄人心魂的美,他不禁用手掌从她脸上轻轻划过,指尖带过的同时刻意的轻轻触碰她柔软的唇。 第一次凝神近距离的看她这么久,很美。 第一次这样抱着她,很柔。 第一次触碰到她的唇,很软 …… 饮了酒不光大胆起来,被他这么抱着也不反抗,反应也迟钝起来,他动作做完,才觉出什么,有些嗔怪的说:“你又偷偷碰我。” 他嘴角微微笑着,“你刚才一直睁眼看着呢,这不算偷偷。” 不和他计较了,他大概也喝多了 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轻声回答:“不多” “那你脸红什么?”凌诗诗说这话有点孩子的语气。 他突然停住,她疑惑的问:“怎么不走了?” “朕在想,是继续将你送到母后那,还是再回朕那里。” 他不仅话说的暧昧,眸光也更加灼热起来,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吓得差点没从他身上跳下来。 他却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未再说什么,又继续往前走。她侧头看路,眼前就是寿康宫了。 第84章 回何府 次日,从诗学院出来,花蕊就已经在外等凌诗诗了,凌诗诗只和太后要了花蕊带到何府。 何府不比宫里面面俱到,而且少不了一些勾心斗角,身边有花蕊还是很有帮助的。 门口停着一辆豪华大马车,前后跟着十几个慕君泽亲自挑选的侍卫,不但确保凌诗诗路上安全无虞,还成了凌诗诗的专属护卫。 慕君泽从诗学院出来,站在前面不远处没有回宫的意思,显然在等她。 凌诗诗急忙走了过去。 慕君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微微一笑,知道她是想起昨晚的事了:“以后朕不在身边不许喝酒。” 她垂下头来轻轻点了点头。 慕君泽低声嘱咐道:“在宫里无人敢给你委屈受,到了何家更是如此,你可不要受了人欺负,给朕丢了脸。” 凌诗诗忍不住笑了笑,皇帝的耳光都敢打,去了尚书府还能受了欺负。 小声低哝一句:“天底下最欺负我的人还不是你。” 慕君泽不但不恼,还低笑一声:“除了朕,谁也不能欺负你。” “皇上,我走了,”她本来想说让他晚上早休息,不要熬夜,转念一想自己又帮不上他了,说这些只显得矫情。 这时,汪涵璐从书院出来,见到慕君泽连忙走到跟前行了个礼。 慕君泽冷声说道:“诗学院的规矩,难道忘了?” 说完转过头来,不留痕迹的看了凌诗诗一眼,上了马。 知道凌诗诗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妹,汪涵璐更加厌烦她了。凌诗诗知道汪涵璐的心思,同样自己也不喜欢她。 两人站在一起,各自翻了个白眼。 这时,沈灵儿和于淑媛正从里面出来,凌诗诗微笑着对她们摆摆手,她们两个就快步的走了过来。 沈灵儿和于淑媛看到汪涵璐同样也露出了嫌弃的眼神,沈灵儿故意提高声调,说道:“诗姐姐,这是皇上给你准备的马车吧,真是又豪华又漂亮,你看还给你安排那么多侍卫,皇上对你可真是上心呢。” 汪涵璐听出了是在恶心她,气呼呼的走了。 凌诗诗含笑道:“你们要不要和我一块走。” 沈灵儿眉开眼笑的说:“能沾诗姐姐的光,坐那么好的马车,我们求之不得。” 说着毫不客气的上了车,凌诗诗笑着对于淑媛说:“淑媛,一块走吧!”原来凌诗诗就喜欢淑媛的文静,如今又知道了她是姨母家的妹妹,自然更加亲近。 马车确实够大,三个人坐到里面还非常敞亮。 沈灵儿说:“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姨母家的姐妹,原来不觉得,现在看来长的还真有几分相像,性子也差不多,都那么温柔端庄。” 凌诗诗笑着摆手,“要说淑媛确实温柔端庄,我就算了吧!” 沈灵儿一本正经道:“诗姐姐你去了何家可不能温柔端庄,谁要是敢惹你,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于淑媛也认真的说:“诗姐姐,你在何家可一定要当心,虽有皇上和太后护着,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怕有人玩阴的,让人防不胜防。” 沈灵儿点点头,“淑媛说的对,汪家的人仗势欺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听说那个汪涵璐的娘汪氏可不比汪涵璐心直口快,她佛口蛇心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诗姐姐你可千万别遭了她的暗算。” 将她们母女以及顾家欺负至此,还不留痕迹,汪氏自然不是个简单的。 灵儿和淑媛的府邸比何府近些,半道她们就下了车,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何府。 何家的人早就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相迎,见了凌诗诗下来都毕恭毕敬的行礼。 凌诗诗看到站在何正身边的一名贵妇,想来就是汪氏了,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她无比的温和沉稳。 或许年岁的原因,和汪涵璐有很大的不同,看不出一丝嚣张跋扈。 即便汪氏见到凌诗诗满脸笑意,嘘寒问暖,百般逢迎,但凌诗诗也不想搭理她,面上勉强过的去,不让人挑出错来,其它的没必要跟她装。 何府除了一些下人,正经的算上主人的除了何正,就只有老夫人还有汪涵璐母女。 汪氏是个厉害的,管何正管的死死的,何正并没有妾室。 何正和老夫人作为父亲和祖母,看到凌诗诗除了客气,在他们身上察觉不出什么亲情,只有疏离和不安。 凌诗诗不禁有些疑惑,何正既然不待见这个多年不管不顾的女儿,为什么还要相认,难道只为想攀附皇后。 何正作为尚书应该知道,她不怎么得皇上喜欢,想攀关系确实风险大了些。 何家准备了一桌子好饭菜,何正对凌诗诗也算殷勤,汪氏还真和自己想象的有很大悬殊,丝毫看不出世家大小姐的骄矜跋扈,对凌诗诗是百般的客气。 一顿饭下来,大家对她就像众星捧月一般,哪里都透着假,尴尬的气氛让她不禁想到,还没有和慕君泽在一起吃饭舒服。 她没去乾坤宫之前,偌大的一座宫殿,慕君泽平日喜欢将身边的人赶到外面,殿内独自他一人总是冷清的骇人,后来她去了倒是经常和他吵吵闹闹,如今殿内又剩下他一个了,不知道他是否习惯。 吃完饭汪氏带着凌诗诗去了西跨院,西跨院是凌诗诗的娘原来住的,何正并无妾室,所以连西跨院也是空着的。 汪氏给了凌诗诗几个丫鬟婆子,凌诗诗自然知道这些都是汪氏身边得力的,她倒没有拒绝,不过进了屋子,就将那些丫鬟婆子赶到外面侍候。 花蕊有些担忧的问道:“安排那么多人盯着咱们,是不是咱们人带少了?” 凌诗诗微微一笑,“不少,有你一个就够了,你记住刚进这个家第一步可站好了,可别让人给咱们个下马威。以后这个家,谁的面子不用给,谁要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该打的打该罚的罚。你是太后宫里的,打他们也得受着,打伤了谁也是白打。” 花蕊从小在宫里长大,也不是个软包子,听到凌诗诗这样说,连忙说是。 第85章 挨打 在这个家,凌诗诗实在感觉不到一丝亲情。再加上以前的遭遇,她对何家的人更是亲近不起来。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凌诗诗就想让人将饭菜送到自己院子里吃。 结果,过了没一会儿,老夫人就来了,说了一堆,意思就是让凌诗诗必须去前厅和大家一起用餐。 凌诗诗也没和她废话,直接来到前厅。 汪氏不在,老夫人说话是个不中听的,上来就说:“诗诗啊,皇上给安排的马车,你昨天为什么带着别人,没带上涵璐,涵璐才是你的姐姐,是你最亲的人。” 汪涵璐见到她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她们哪能走一块,这不是变着法的挑她的理吗,凌诗诗笑了笑,“她的性子急,昨天她自己先走了,我昨天到家的时候她已经到了。” 汪涵璐没好气的说:“妹妹的马车是皇上的,妹妹那么不容易得到的皇上的宠爱,姐姐哪敢分享?” 凌诗诗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对着她微微侧目,眼神极为凌厉。 无论在汪家还是何家,谁不知道她汪涵璐是横着走的,这凌诗诗一来就用这般嚣张的眼神挑衅,娘娘又如何,皇上不待见她,不然就不会将她赶出宫了。 “全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你每天一从诗学院出来,就去皇上那,一直待到半夜又被皇上赶出去,你还要偷偷摸摸的跑到太后那。还未大婚就整天缠着皇上,想来皇上也是不耐其烦,父亲一和你相认,就将你遣回府里。” 话还没说完,花蕊一个刮辣响亮的耳光就扇到了汪涵璐的脸上,并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 “她算哪门子皇后娘娘,还不是太后逼婚,皇上只下诏却不肯大婚,她上赶着巴结讨好皇上,皇上都不多看她一眼,还不是被赶了出来。”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耳光甩了上去。汪涵璐从小到大都是何家和汪家娇惯着长大的,哪受的了这个,正要还手,又被花蕊扯住了胳膊,死死往后翻,痛的汪涵璐两眼冒金星。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汪涵璐对着旁边的下人喊。 有几个下人跃跃欲试。 “本宫看谁敢动花蕊。”凌诗诗声音并不高,旁边的人便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见旁人不敢上前,汪涵璐正要扯住花蕊闹起来,此时被姗姗来迟的汪氏赶紧拉了过来。 汪涵璐被打,何正一副不痛不痒的表情,老夫人倒是极为心疼的将汪涵璐拉入怀中,汪氏一双沉静中带着愤恨的双目直直的盯着花蕊,并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凌诗诗。 人也打完了,凌诗诗也不想再和他们磨叽,对花蕊说:“我们走!” 直接去了诗学院。 汪涵璐被打的脸高高肿了起来,也没有再去诗学院,大家都知道凌诗诗昨晚回了何府,又见汪涵璐没来,也知道她们平时不对付,自然猜到了七七八八。 反正凌诗诗也不在乎大家怎么想,伤在汪涵璐身上自己又不痛就更不在乎了。 至于汪涵璐说的那些什么全京城的人说她和皇上怎么样,她这段时间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跑,寿康宫诗学院乾坤宫,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倒没想过有人的嘴那般闲。 慕君泽也是瞎折腾,弄的自己好不尴尬,人言可畏,既然已经去了何府,以后乾坤宫就更不去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靓靓又来了,书店找了几个伙计,几乎天天往诗学院跑。 凌诗诗打趣道:“我得告诉学院的男子,让他们保护好自己,因为有一个美女看上了他们其中的一个。” 靓靓今天可没心情和凌诗诗开玩笑,她一来就是黑着脸的,凌诗诗刚发现不对,靓靓就开始发飙了,“凌诗诗你什么意思啊!” 上来就这副死人脸,凌诗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没得罪她啊! “今天户部来了人,要了好多银子,你知道我们书店让交多少税吗?” 她一提这茬,凌诗诗心里有数了,还装作不知情:“交多少?” 靓靓扯着嗓门,“我算了一下,得交到百分之九十。” “哦,那么多啊!” “不是,别人咋没那么多,这是针对我们呢吧!” “我们这是暴利,在老家烟酒的税不是也多吗?” 靓靓叉着腰瞪着她道:“我们卖个书能和烟酒比吗?” 凌诗诗认真的说:“我们书店的东西叫奇货可居,全天下就我们独一份,由于供不应求,都卖给了有钱人,卖的价格也相当贵,交了百分之九十我们还是有利润。” “凌诗诗,我就知道是你的事,算的还挺准,去了这百分之九十,再去掉成本人工啥的,就只有百分之五的利润了,当初说好你管写我管卖,挣了银子平分,你在税上这么搞不是坑我这个合伙人吗?” 凌诗诗忙喊冤,“我怎么坑你了,挣百分之五,你一半我一半,我又没多落钱。” 一听她那么说,靓靓火气更大了,“你看着是没多落,可收的税是不是归你家了,是不是入了你家的库了。” 凌诗诗大笑起来,“怎么上我家了,我就和你分那五个点,我又没捞着。” 靓靓喊:“谁捞着了,你老公是吧,我得问问他去,到底是谁搞的事,我就不信他堂堂皇帝竟会看的上我这点小钱,一定是你这个财迷,变相都把钱弄你手里了。” 凌诗诗一直笑着,一边说:“没有的事,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问问也行,他现在应该还没走远。”然后就要拉靓靓。 真和她找皇上,靓靓还真有点犯怵,甩开她,“我不找皇上,我就找你,我找他找不着,这事就是你管的,他是皇帝,怎能看的上一个书店的银子,肯定是你看挣的多都上交给他了。” 凌诗诗依然笑着:“银子都入了国库,也进不到他的私库,更到不了我手里。你要是觉得吃亏,我找别人合伙开这个店,别看这百分之五,百分之五你算算一天净赚多少银子?” 第86章 争论 听凌诗诗这么说,靓靓的气势立马下来,她说的没错,如今书店可老挣钱了,不光京城的人争着来买,就连外地的人专门住在客店里等货,利润不高,银子总量大。 凌诗诗见靓靓没那么大火气了,意味深长的说:“你一女子要那么多钱也不安全,本来你年轻貌美有好多人追,要真成了京城第一大富婆那全京城的男人追着你跑,不得把你烦死。” 靓靓却没想那么多,见凌诗诗取笑自己,推了她一下,噘着嘴道:“就你油嘴滑舌。”又说:“不过你还是多印些,总不够卖。还有你就是太要强,三国和红楼同时连载,你整天忙的晕头转向的,你是接着写哪本的是。” “以后好了,以后晚上不用去皇上那里了,就有时间写了。” 靓靓好奇的问道:“你这么回了何府,皇上就这么答应了?” 凌诗诗笑着说:“我不去帮忙,人家照样当好皇帝。” 叹了叹,又说:“我以前晚上天天去他那,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感觉我这个身份好尴尬。我好不容易有了远离他的理由,身边有太多亲人,不能再和以前那样总是惹怒他,觉得保持些距离还是明智的。” “保持距离?你能和他保持一辈子吗,过几个月你还不是要嫁给他。” 凌诗诗蹙眉:“到那时候再说,我现在不想提以后的事。”其实是不愿意想,原来还存在侥幸心理,逃个跑什么的,如今身后站了一堆亲戚。 靓靓有些着急:“我看你就是对那个男人太好了,他也是,就这么同意让你去了何府,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 凌诗诗斜了靓靓一眼,“我也没特意对他好啊,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他爱我。自古帝王多薄情,我和他不谈情爱。” 靓靓难免有些担忧:“可这么下去,你们日久天长万一处出感情了怎么办,现在你为他做这么多,都不确定是否打动他,倘若成了婚,他不把你当一回事,你可是要伤心的。” “我为他做这些,只把他当老板,我做我的事业,怎就成打动他了,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和他不谈感情,伤什么心。” 靓靓认真的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从来没谈过恋爱,对待感情又慎重认真,可是这里是封建社会,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很正常的,如果有一天你对了他动了情。不要说多,就说他再要上一个,你能受的了吗。” 凌诗诗急切的说:“我又不是傻子,我对他动什么情?” “也不是不能对他动情,最起码得先让他对你动情。不能得罪他,可你也不能上赶着对他好,你看你辛辛苦苦写的书大赚,把百分之九十给了他,我们才分百分之五,你说你把好的都给他了。” 凌诗诗急的直跺脚:“我把书店的钱上交国库,是怕树大招风,我们手里不能拿太多的钱财。这里是古代,我们还没有那么大的势力,一下子承载不住太多的钱财,我怎么都好说,上面有人护着我。可你呢,你只是一平民女子,你又知道我不可能拿书店的钱,你手里一下子拿那么多钱财,我生怕你会惹上什么事,这个财富要根据实力慢慢来。” 靓靓叹了口气说:“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你和他逢场作戏就好,可千万不要心软。” “我现在离他远了,逢场作戏也用不上了。” “凌诗,靓靓”后面有人叫。 两人双双回头,是路征,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他才从书院出来。 “怎么才来?”靓靓问。 “我不是笨吗,凌诗讲的别人会了,我得再想想。”路征惭愧的说。 靓靓笑了笑:“一会儿吃完饭我教教你。” 凌诗诗偷笑,即便在现代是个学渣,来到这里也大有用处。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就到了饭堂。 盖饭堂的时候,凌诗诗就是按现代的设计的,设了窗口方便打饭,每天都有很多菜色。 吃饭的桌椅也是按照现代设计的,长方形的四人桌,只要靓靓来,基本都是凌诗诗还有路征三个人在一个桌上,有的时候沈灵儿也一起,于淑媛原来有时候也在一块,自从她和李明烨的关系公开之后,他们就没有了避讳,常常他俩坐一桌。 自那天之后,凌诗诗一直没有去过乾坤宫。 只要不休课,天天都在诗学院见面,刚开始还好,慕君泽看到她还给些笑脸,后来慢慢的脸色越来越冷。 凌诗诗也不是很在意,他不是一向如此吗,他是皇帝,能给谁好脸色看。 过了大概十几日,从诗学院出来,萧银拦住了正要上马车回府的凌诗诗。 “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慕君泽在不远处等着她,凌诗诗缓缓走过去,恭恭敬敬的屈膝行礼。 他面上有些不悦,声音亦是清冷的,“怎么,这些日子不去乾坤宫,和朕也生分起来了?” 凌诗诗含了一抹温柔的笑意:“皇上,您找我有事吗?” “明日休课,你有事做吗?” “我最近一直忙着写书。” 他幽深瞳眸锁着她的眉眼,低声道:“你写的书无非是拿去靓靓书店卖,又不着急,你突然不去帮朕了,朕很忙,你明天来乾坤宫来帮朕,朕耽误你们卖书,朕几倍补偿给你。” 凌诗诗面有难色:“皇上,我即便明日去帮你一次,你以后还是忙。其实皇上学东西特别快,你根本用不着天天来诗学院,隔几天来一次也能赶的上进度。” 慕君泽的嘴角的弧度仿佛是遇到了冰霜一般,骤然凝住,语气皆是森冷寒意:“你不想帮朕就算了,何必说那么多。” 说完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宫。 次日,慕君泽以为凌诗诗知道自己生了气,以为她会来,结果干巴巴等了一天也没等来半个人影。 依旧每日都去诗学院,只是脸色越加的难看。 凌诗诗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又没招他惹他,更没和他吵。 又过了几日,慕君泽在诗学院对她说,太后想见她。 凌诗诗立刻答应下来,自从搬出去就没有去过太后那,如今太后还让慕君泽传话想见她,感觉挺愧对太后的,她早该去了。 第87章 回顾家 因为顾家的人已经提前说好,等凌诗诗和于淑媛晚上去府上吃饭。凌诗诗便让于淑媛在学院等着从太后那回来一块去。 太后见到凌诗诗欢喜的紧,眉角眼梢都是笑意,拉着她的手坐在了自己身边。 凌诗诗满面愧色:“母后,其实早该来看您了,就是最近太忙了。今天听皇上说您想见我,我就赶紧来了。” 太后怔了一下,自己并未让皇上传话,只含了一缕笑意不予揭穿:“你啊,一边忙着诗学院还一直忙着在宫外赚银子。” 被太后这么一说,凌诗诗垂下了头,想想确实有些过分,这段日子只忙着写写写了。 太后收了笑,“在何家还好吗?” 凌诗诗微笑说:“有母后撑腰,反正受不了欺负。” “谁敢欺负你,还反了她们。” 就这样闲聊了几句,提到慕君泽那里,凌诗诗接过话茬问道:“最近皇上忙的紧吗?” 太后轻声说:“你们天天在学院见面,你就没问问皇上忙不忙?” 凌诗诗摇摇头:“我又帮不上忙,问了也是白问。” 太后嗔道:“问了也不能说白问,你问了说明关心皇上,他自然记得你的好。” 凌诗诗心想谁欠他的,以前天天帮他,现在不帮了,他倒不高兴起来,也没见记得往日的好。 可这些不能当太后面说,只道:“我走之前将原来积压的都处理完了,皇上回朝那么久了都捋顺了,应该不会忙到很晚。” 太后笑了笑说:“主要一直都是你陪着他,你突然不去了,他多少有些不习惯。” 凌诗诗客气道:“我改日去乾坤宫看看。” 太后忙说:“为什么要改日,你现在去皇上那看看,晚上就不要回何府了,在哀家这住下。” 凌诗诗迟疑的说:“今天我和舅父们约好晚上去他府上吃饭。” 太后眼眸微转,说道:“既然今日有事,改日再去皇上那,他只对你说哀家想见你,又并未说他想见你。你既来看过哀家了,赶快去顾府吧,晚了天就要黑了。” 凌诗诗站起身来说道:“母后,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凌诗诗火急火燎的赶着去诗学院找于淑媛,诗学院的学生都走光了,旁边只有一个李明烨陪着淑媛,两人一直有说有笑着。 于淑媛和凌诗诗一块上了马车。 凌诗诗含了一缕温和的笑意,问道:“淑媛,你和李明烨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于淑媛害羞的低下头,“那日李夫人和李明烨去了府里,说先将婚事定下,等帝后大婚之后我们就成婚。” 凌诗诗拉着于淑媛的手,笑着说:“连我都能看的出来李明烨对你是真心的。” 于淑媛点点头:“前些天诗姐姐你不是在课上说,希望诗学院的人以后尽力办一些学院,我听进了心里,阿烨他就将他府上旁边的一处老宅买了下来,房子十分破旧,打算拆了盖成学院,成婚后我就有事做了。” 听闻此言,凌诗诗欣慰一笑:“你们的想法真好,虽然身为女子若一辈子只知道相夫教子过的也没意思。” 于淑媛看了看凌诗诗先是羡慕又若有所思的神色,低声问:“诗姐姐你和皇上大婚后有什么打算呢?” 凌诗诗低下头来,“皇上的态度很明确,大婚后绝不会再让我去诗学院。” 于淑媛点点头,“诗学院有那么多男子,以你的身份皇上能让姐姐教一年已经很难得了,就连李明烨都说,我带老师也只能是女的,收学生也只能是小学生。” 凌诗诗朗声笑道:“李明烨还挺有意思。” 收了笑,又认真的说:“李明烨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 于淑媛眸中皆是柔和的光华,“相信这个世界上再也遇不上像他对我这般好的人。” 看于淑媛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凌诗诗感觉很有成就感。那天周谦求皇上赐婚,要不是自己在慕君泽面前为于淑媛极力争取,于淑媛就成周谦的了,可就毁了这对天赐的好姻缘。 这样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顾府,因为第一次来,舅父们和兄长们都早早站在门口迎接了。 凌诗诗和于淑媛下了马,他们就立即迎了上来,就连外租母也出来了。 客气了几句,并让大家不必拘礼,凌诗诗和于淑媛搀着老夫人进了厅堂。 琳琅满目一桌子菜,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家常。 凌诗诗问道:“这些日子汪家可有找过麻烦?” 顾炎说:“我们和汪家结怨已深,他们一家势大,又怎肯轻易放过我们。” 顾老夫人脸庞蓄起森冷的恨意:“汪家害了我一个女儿,又把老爷活活气死,还把我们整个顾家驱逐出京,就算他们肯和我们冰释前嫌,我老婆子也断然不会答应。” 凌诗诗的恨意也涌上心头,可汪家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自己从前不爱权势,没在这方面用过心思,而顾家虽得了皇上的一点照拂,毕竟和汪家悬殊太大。 顾炎说:“倘若我们顾家本来就是小门小户,我们也就甘之如饴的这样蹉跎了,被人害这么惨怎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原本在丰县做教书先生的大舅父顾峰说:“我们兄弟三个在最好的年岁遭到汪家的打压,丢了仕途,可是子侄们还年轻,他们才是顾家的未来。” 凌诗诗明白了舅父们的意思,他们想让她扶持一把表兄弟们,可是她现在在朝中并无官职,就算前些日子帮皇上批一下琐碎些的折子,却从不过问朝政。 皇上专断,也不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指手画脚,顾家想要出头必须靠真才实学得到皇上的赏识。 皇上注重人才,从不用一些碌碌无为之人,如果顾家想真正的东山再起就必须有真本事,在她看来只有一个出路,那就是诗学院。 众人皆知,只要进了诗学院,日后必定会被皇上重用,前途不可限量。 第88章 生气 顾家的表兄弟一共有七位,诗学院的招收年龄是十六岁到二十五岁,顾家兄弟除了有两位年龄小,其他五位年龄相当。 诗学院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皇上回京前她和太后所定,那时候她若是存了私心想把他们几个都弄进去,轻而易举的事。 如今诗学院已开课几个月了,她又管慕君泽要了俸禄,要是诗学院再让人进来,必须经过慕君泽答应才行。 顾家今天到这个地步皆是因为她们母女,一日也不敢忘。她信誓旦旦的说:“我日后定会和顾家荣辱与共,要想光耀我们顾家门楣,诗学院倒是个好出路。” 凌诗诗一说这话,众人眼睛一亮,他们本就想求凌诗诗将顾家的人弄进诗学院,可是凌诗诗第一次来顾家,又刚和顾家相认谁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她能这么说,还是十分看重顾家的。 顾炎说:“不瞒娘娘,诗学院对顾家是最好最快的出路,倒不是我们急功近利,汪家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顾家若无势力,不知道哪一天顾家满门就被汪家活剥生吞了。” 他思忖片刻,又问:“不知道娘娘您是否为难?” 凌诗诗说:“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要和皇上商议,况且有五位表兄弟年龄适合,我没有办法让大家都去,打算和皇上商议要两个名额。” 顾峰连忙说:“娘娘此话有理,听说国舅让他的千金去,还没少在皇上那费了周折,我们顾家能去一个也是娘娘的面子,如果要多了,皇上会认为顾家贪心,惹恼了皇上反倒弄巧成拙。” 凌诗诗点点头,“我只敢开两个的口,多要一个这事也办不成,如果皇上准两个那是大喜,准一个也要知足。”若是慕君泽一个不给,他就过分了。 大家都点头。 老祖母说:“可是他们五个当中,要怎样做选择呢?” 大家面面相觑,祖父曾是御史,一家子都是读书人,都合适也都想去。 凌诗诗果断的说:“这样吧,既然都合适,资质也差不多,不如抓阄定谁去。” 顾峰一拍桌子,“这个办法好,富贵有命,谁的运气好,谁就去诗学院。” 大家都赞成,然后命人拿了纸笔,凌诗诗在每一张相同的纸上写上去或者不去,然后同样的对折,然后让表兄弟们开始抓阄。 表兄弟们神情紧张,一一拿起凌诗诗手里的纸,三张不去,两张去,各有分明。 抓着的自是激动,没抓到的灰头土脸,却也怨不得别人。 凌诗诗对抓到的两位兄长说:“如果皇上两个都答应,你们都去,如果他只让一个人去,你们到时候再抓阄,这样可好?” 他们二人连连点头赞成。 就这样在顾家说定了,又将淑媛送回于府,回到何家也快深夜了。 这么多天躲着不想单独见他,终究还是得去找他。 第二天诗学院,凌诗诗就发现慕君泽的脸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沉,一整天几乎看都没看她一眼,偶尔瞟过几眼,他那幽深的眸中似乎藏着怨气。 或许,他一直盼着自己去帮他的吧! 一年时间转眼快过半了,顾家兄弟即便今日来再跟上都很是吃力,这件事一天也不能再耽误。 趁下课休息的时候,凌诗诗轻轻走到慕君泽身边,含了一抹讨好的笑,柔声说道:“皇上,我想求您一件事情。” 慕君泽看都未看她,坐在那里头也不抬,语气中似乎压抑着怒气:“在诗学院朕不想听其他的。”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一切都顺着他,谁让他是皇帝。 放学后,慕君泽一出门,凌诗诗便追了上去。慕君泽本身腿长走路快,见她追来更是加快了脚步,凌诗诗小跑着追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慕君泽就当看不见她一般上了马,绝尘而去。 凌诗诗骂道,也太小气了,不就是这些日子没主动去帮过他吗。 看来是真生气了,今日若不解决,以后事更大,对跟在身后的花蕊说:“今日不回何府了,派人去府里说一声,我在太后宫里住下。” 然后,凌诗诗一路走到了乾坤宫,萧银见了她急忙迎了上来,颇有用意的说:“娘娘,昨晚皇上让人备了您爱吃的菜,心想娘娘会来乾坤宫呢。” 凌诗诗明白了,他以为自己昨日去了太后那会回他这,特意在等着自己,而自己又没来,他这是恨上了。 凌诗诗悄悄的进去,他并未和往常一样伏在案上看折子,而是负手而立孤零零的立在偌大的殿堂内。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面色一凝。 “参见皇上” 凌诗诗等了许久他也不说话,轻轻走到他面前,小声问道:“皇上这是生气了?” 他依然不说话,她的声音更低了些,“皇上是不是忙到很晚才睡,累了?” 慕君泽忍不住去看她,眸光逼视着她:“你今天是来关心朕还是有别的事?” 他的目光锋利还带着缠缠绕绕的幽怨,让她有些紧张,低声回道:“来关心皇上顺便还有别的事。” 他冷冷一笑,“那是有事用的上朕,顺便对朕客气一下了?” 凌诗诗并未直接否认,认真道:“其实我一直挂念着皇上,怕皇上晚睡,可是如今我又帮不到您了,您如果觉得太忙可以让内阁大臣来帮您分忧。” 慕君泽怒气更盛:“你什么事情都给朕安排的妥妥当当,朕这个皇帝不当了,不如让你来当。” 见他这么说,凌诗诗急忙跪下,今日不同往日,自己不想再为了嘴上痛快气他,娇软的唤了一声:“皇上” 然后又说道:“我知道皇上气我那么多天没来乾坤宫帮你,可是我一直以为即便没有我,也能将事情做完。” “朕是可以自己做完,你以前天天来朕这里,这一走这么多天,一次都不肯再来看看朕,你就当真不想见到朕,是不是你离开宫就把自己的身份给忘了。” 凌诗诗急忙辩解:“皇上,我哪里有说不想见您,即便我不来乾坤宫,也天天和皇上在诗学院见面。” 第89章 躲上了 “诗学院和乾坤宫能一样吗?在诗学院你是大家的凌诗,只有在这里你才是朕的女人。” 他又来了,又是朕的女人,也知道他为何这般生气了,“我们并未大婚,我往你这里跑,别人不说你却来说我。” 让她去何府出气,她倒是躲上了:“所以你是因为一些闲话而躲着朕了?” “人言可畏,我不喜欢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你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来朕这本就应该,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只管打回去就是,若是谁敢不服,朕替你教训他们,你何必在意别人的话。” 凌诗诗很不以为然,“我打了一个,就能堵住所有人在背后说什么吗,你是皇帝高高在上,你做什么都是对的,那我呢,我是女子,难道我就不要名声了,即便我以前可以不在乎,可现在有那么多亲人,我就不能为他们着想一下。” “我们大婚吧!”他突然说道。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结。 慕君泽看着她愕然的表情,认真说道:“既然你在意别人说闲话,而朕早就不想让你去诗学院了,长夜漫漫,朕不想再一个人,朕想让你日日夜夜陪在身边。” 从未想过婚事会提前,这个时候放弃诗学院和他成婚,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皇上,一年之约是您亲口定的,理由是为先皇守孝,提前大婚,您就不怕朝臣非议。” “朕只知道自己想你,管别人说什么。” 想?是想这具身体了吧!他是个男人,又是皇帝,身边没有女人,即便有这方面需求,也不一定要折腾自己。 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将自己贡献出去:“皇上,您不是说对我不感兴趣,即便大婚也不会碰我吗?” 他顿时多了几分恼意,额上青筋若隐若现:“凌诗诗你什么意思,朕和你大婚都不能碰你,你是想让朕当一辈子和尚吗?” “我又没说让你当一辈子和尚,天下的女子都是你的,只要您一挥手就会有一群绝色美女巴巴的围上来,就像汪涵璐这样的……” “凌诗诗”他怒道。 “你不满意汪涵璐,也可以找别人,实在不行我帮你张罗。” 怒气再也遏制不住,长袖一挥将案上的东西甩在地上,仿佛被无数刀剑刺伤了心,眼角皆是伤痛的嫣红:“你不但不要朕,还让朕去找别人。” 他从未这般发过怒,凌诗诗不想再激怒他,看着地下狼藉一片,茶杯打翻浸到折子上都是水迹。 抬眸看他,震怒之下双眸已是赤红,她被那目光吓得有些站不住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俯下身子收拾那片狼藉。 还未碰触到那破碎的茶盏,一道低斥声传来:“出去” 她起身看他,他深深凝视她两眼毅然背过身去。 她心中腹诽,退了出去。 看来他当真动了那种心思,他到底是皇帝,前段时间他对自己还算温柔体贴,如今不如他的意了,又是大发雷霆。 而自己背后站了太多的人,已无法像往常一样毫无顾忌的和他争吵。以前最受不得气,只要他惹了自己不痛快,必定在他身上找回来。 而如今…… 如果顺着他的意把身体交付于他,也太亏了。 眼下唯一对付他的办法,只能将他哄好。 次日从诗学院出来,慕君泽骑马先走了,凌诗诗又交代下去不回何府,直接去了乾坤宫。 到了乾坤宫,宫人们说皇上去了射练场,凌诗诗又急着找了过去。 到了射练场,慕君泽正拉着长弓,手一松,箭正中靶心。 趁着他俯身拿剑的时候,凌诗诗端着一张笑脸凑到他跟前,柔声说:“皇上的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无需再练了。” 他只是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 凌诗诗见他不搭理,只好站在他身后等着。 终于他将弓箭扔给了身边侍候的人,这时一个小太监便将马牵至他的身边,见他上了马,凌诗诗有些慌,天已经黑了,这里离乾坤宫有点远。 她跑到马前,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仰视他,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他凝神看她一眼,松开了抓着缰绳的手对着低处的凌诗诗伸过来,她将手递了过去,他微微用力一拉,她就上了马。 他将手揽在了她的腰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上。愣了愣,收紧缰绳,马就飞快的飞奔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马上,有点害怕,本来就到了晚上再加上马奔跑的速度带风,她竟打了个寒颤,他察觉到紧紧用身体包裹着她。 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和他紧贴,她不由自主的往前靠,腰上的手搂的更紧了些,她便没有再动,就这样一路来到了乾坤宫。 “皇上,现在是否用膳?”萧公公问。 慕君泽淡淡的说:“别让人进来”然后就进了内殿。 凌诗诗走到他身边,小声的问:“皇上,您还生气吗?” 他静默了一刻,低声说:“凌诗诗,你看不起朕。” 他说这句话一脸委屈,可又怪的了谁,“我哪敢看不起皇上。” 他盯着她清澈明亮的瞳眸:“那你说你把朕当成你什么人?” 她沉思不语,应该把他当成什么人?他又把她当什么人?不过,今天是来灭火的,不是来惹他发火的。 “皇上,按照一年之约,也就几个月了,我又离不开你,你又何必急在一时。” “你昨日说的那么明白,成婚后不让朕碰,朕也看出来了,即便朕再多等几个月,你对朕也是一样,横竖是不想让朕碰。” 是这样也不能承认,厚起脸皮说道:“皇上,您长那么好看,怎就对自己那般没信心,到时候我要是不肯,你就来勾搭我,你一勾搭我说不定立刻就范了。” 她这是可以通融,心中欢喜了几分,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嘴角有了笑意,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低声说:“朕现在勾搭你,行不行?” 凌诗诗急忙从他怀中挣扎开来,却含了笑,“你现在勾搭我,我也不会就范啊!” 慕君泽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身,她本能的想摆脱,却被他箍的紧紧的,她便不再挣扎,仰视着他,他轻柔的托起她的下巴,欣赏着她绝美的面容,声音极其的温柔,语气却带着狂野的霸道,“不管你是不是装糊涂,朕今日必须和你说明白,朕一定会要你。” 第90章 变心了 她不再说话,默默看着他。 他托着她下巴的手开始往上移,用食指顶着她的下唇瓣,拇指轻轻抚着她的双唇,她缓缓闭上双目任他温热的手指在她的唇间游动。 虽闭上眼睛,但仍然感觉他灼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你怎么越来越美”他俯在她耳边说。 她缓缓睁开眼睛,想说什么,唇跟着微微一动,将他游走的指尖含在了唇中,他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子想亲吻她那让他魂牵梦萦的朱唇。 唇未至,浓热的气息已到她的唇边,她的身子陡然一惊,从他身边抽离,他已失神没有抓牢她,任由她挣脱开。 本以为已经挣脱,突然脸被一张大掌捧住,紧接着温热的气息席卷而来,唇就这么便被他堵上了,他轻柔的贴着她的软唇一瞬,随即用力亲吻。 她本能的挣扎,他却将她拥紧半分动弹不得,由青涩渐渐的热烈。 她的低呼,令他越发忘情起来,一遍遍,直到感觉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才放开了她。 突然被强吻,正忍不住要发飙,他突然将有些羞恼的她拉入怀中:“诗诗,朕已经很能忍了,这么久了才亲到,朕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他说话时带着满足的笑意,就这么被狗啃了,倘若再和他闹,是不是就白啃了。 她低哝道:“你欺负了人,还将自己说的多委屈似的。” “朕不委屈,朕若是想强迫你,早就欺负你了,朕只是希望你能心甘情愿交给朕。” 他将人强留在他身边,还要心甘情愿,真会想好事。 “朕即便之前对你再不好,你就看在朕将身心都给了你的份上,你就不要和朕计较之前的事了。” 身心,哄小孩的吧!“皇上,您就这么将郡主忘的一干二净了。” “朕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朕和她并没有男女之情,朕若是对她能像对你这般,不要说母后拦不住,说不定听说她嫁到南疆,朕哪怕只身前往,也要把她弄回来。” 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又说:“你来找朕,无非就是因为顾家,顾家五兄弟,你让他们都来诗学院吧!” 凌诗诗不禁心底叹息,自己最终还是败给了皇权和现实。 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你也不要多想,这是两码事。” 太皇太后这几天生了病,其他大臣的家眷可以不去探望,可何家作为皇后的娘家自然是要和凌诗诗一块探望的,即便凌诗诗与汪氏不睦,但这种事面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等了休课那天,吃过早饭凌诗诗就与汪氏进了宫。 慕君泽趁着不去诗学院,也是早早就去了慈宁宫照顾左右,自然郡主也在。 因为慕君泽平日太忙,所以平日也没有天天往慈宁宫晨昏定省,只是抽空偶尔来坐一会儿,太皇太后拉了他的手:“皇上,你平日太忙,今日多陪陪皇祖母吧!” 慕君泽忙说:“今日朕会一直陪着皇祖母。” 郡主对宫女太监们说:“今日有我和皇上在这,人多倒是打扰了太皇太后的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他二人陪太皇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又等她喝了药,不一会儿太皇太后睡下了。 见太皇太后睡着了,慕君泽和郡主就朝殿外走去。 郡主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慕君泽。 慕君泽一惊,用手轻轻碰到郡主放在他前腰的双手,示意她放开,郡主的泪已大颗大颗的滴在了慕君泽的肩上,“皇上,在诗学院这么久了,我每天都只能默默的看着你的后背,今日你就让丞丞放纵一回吧!” 慕君泽叹息一声,“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们已无可能,朕给不了你所要的,只希望你放下。” 郡主哽咽的更加厉害,“皇上,放下一个深爱的人谈何容易,我知道我们已毫无可能,可丞丞也是一个女人,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之前都不能给她什么,何况如今心里已有了人。 想到此,他双手扯开郡主死死环在他腰间的双臂,正要推来她,动作刚进行到一半,门前出现了两个人影。 慕君泽抬头脸色瞬间白了,是凌诗诗与汪氏。 汪氏心中暗喜,急忙退了出去,凌诗诗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虽然郡主已在她的面前放开了慕君泽,但她还是怔了怔,很快恢复理智,对慕君泽福了个礼,“打扰了”然后夺门而出。 慕君泽急忙追了出去,凌诗诗虽走的极快,但很快被慕君泽在慈宁宫门口不远处追上了。 凌诗诗镇定自若道:“皇上,您又何必那么急着追我,今天的事我是不会在太后面前说一个字的。” 慕君泽急的汗都出来了,“朕追你不是为这个。” “哦,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起的,免得给皇上惹事端。” 慕君泽抓了她的手,她忙退回两步,和他保持着距离。 “你刚才跑出来,是生气了对吗?” 她看到他的肩上湿漉漉的,知道那肯定是郡主流在上面的泪水,头脑更加清晰,“这件事不关我的事,我生什么气,刚才汪氏也出去了,难道她也生气了?” 慕君泽见她一脸平静,更急了,“怎么不关你的事,你是皇后。” 凌诗诗说话的语气依然不慌不忙,“难道皇上忘了,我早就说过您和郡主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会过问,我只本本分分做你的一个臣子。” 慕君泽脸色变的铁青,“谁让你做臣子了,你是皇后。” “无论臣子也好,皇后也罢,总之今天的事情和我无关,皇上您想做什么请便,我要走了。” 说完转过身去,慕君泽急忙拉起她的手臂,“你跟朕回乾坤宫,朕和你将这件事说清楚。” 凌诗诗丝毫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 这时从假山后过来几位看望太后的大臣,看到帝后拉扯又不敢退回去,忙尴尬的行礼,慕君泽脸色极为难看却不得不放开凌诗诗。 凌诗诗趁机逃离。 刚走了没多远,郡主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凌诗诗心知肚明郡主找她说刚才的事,面对她又不知该怎么说,她总不能向对待慕君泽一样说自己不在乎,你们想怎样怎样,这个男人随便抱。 自己心里都不承认和慕君泽的关系,又用什么心态和身份去自责她。 郡主已哭红了双目,竟给凌诗诗跪了下来。 凌诗诗一惊,让她起来,郡主却不肯起,声泪俱下的说:“娘娘,今天的事不怪皇上,都是丞丞忍不住主动抱了皇上,皇上本打算推开我,您就来了,娘娘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一定不要生皇上的气。” 凌诗诗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郡主会在她面前坦白这些,他竟如此深爱慕君泽。 想来郡主也是可怜的,爱而不得。 可是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哪还顾得了别人。 凌诗诗拉起郡主,低声说:“这件事不要再提了,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别人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 说完,她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娘娘,您不相信我的话吗?”郡主走至凌诗诗面前幽幽的说:“我从小和皇上一起长大,我最知道他的脾气,他爱着某样东西的时候那是真喜欢,恨不得晚上睡觉也抱在怀里,如果不爱了就真的不爱了,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说的那是东西,并不代表人,皇上心里还是有你的。”凌诗诗虽然不想说这句话,但还是说出来了。 “不,他已经变心了。” 第91章 什么都想要 凌诗诗不禁想到,无论他薄情或者深情,和他纠葛在一起还能得到什么好。 她喃喃道:“身为一国之君,或许他天生就心若磐石,他有一颗胸怀天下的心,又怎会将心思放到一个人身上,要怪就怪自己爱错了人。和他短暂的温存又能怎么样,过不了多久他就不再属于你,而你却会用余生舔舐那短暂温存留下来的伤口。” 这话是说给郡主听的吗,为什么自己心里极为不舒服。 本来打算看望太皇太后就去太后宫里吃个午饭,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她也不想管汪氏,自己坐上马车先走了。 每次休课都有事,今天不管不顾了,回到府上先去睡一觉再说。 推开房门,突然有人抱住了她,她先是惊骇的反抗,竟发现是他,那更要反抗了,刚抱了别人又来抱她。 慕君泽知道凌诗诗肯定会回府,就骑上马比她还早到。 “你还在生气吗?” 凌诗诗看见他厌烦的很,“刚才在宫里不是说了吗,我不生气。” “不生气跑回来干什么,你不是打算看望太皇太后的吗?什么事都没办成就来了,汪氏在宫里到处找你。” “不跑回来就等着汪氏看我笑话吗,你不知道我们不合,你们被我们撞到,她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难道我就不要脸面吗?” 他竟有些失落,“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她淡淡的说:“要不然呢,”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慕君泽一眼,“难道皇上是怕我吃醋,你放心好了,我心大着呢,皇上你爱怎样怎样,我又不在乎。” 他的双臂环上她的双肩,强迫她看着自己,低声问道:“你说你不在乎什么?” 凌诗诗迎上他的目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和郡主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在乎,不要说我们还未大婚,就是以后成婚你想宠幸谁都随你。” 他的目光有无数烈焰在跳动,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遍也是一样,我根本不在乎。” 话未说完,他灼热的唇就贴了上来,双手扣住她的脑后,带着疯狂的掠夺。 刚才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转眼就这样,她狠狠推开他,恼怒的看着他用手背狠狠擦拭了一下被他吻过的唇瓣。 被推开后眼都不眨的盯着她,看到她的动作,心中莫名一痛,“你竟嫌弃朕。” 说完,他再一次吻上她,比刚才还要热烈,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让她没有一丝挣扎的空隙,她不想挣扎,一狠心,对着他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吃痛使他不由的放开了她,定定看着她,她的脸上泛起诱人的红潮,红唇微微肿了起来,看着他娇羞的目光带着恼怒。 “慕君泽,我不管你是不是皇帝,也不管你三宫六院。我天生别扭,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你若是碰了别人就不要来招惹我。” 她这样说,他心底倒是一喜,极其温柔且诚恳的语气说:“其实这件事朕不想说,怕你和丞丞有嫌隙,可是朕不说又怕你和朕生了嫌隙,其实今天的事是丞丞主动的,朕是拒绝的,正推开她的时候你就来了。” 他说的和柳丞丞一样。 “慕君泽,很多事情我不想不明不白的,是你一直在逼我,一开始让我给你当摆设,后来又想占有我,还想让我心甘情愿,什么好事你都想占,怎就不看看你有什么。” 他将她拉入怀中:“朕有的你都看不上,朕真的在意你,真心承诺你此生只要你一个,绝对不会和别人牵扯不清,倘若这样你能不能接受朕。” “你真的能做到和我一夫一妻?” “朕和母后本来就厌烦女人之间的宫斗,再加上朕心里只喜欢你一个,何必弄一些旁人给朕添堵,让你跟朕离心。” 她没有再说话,横竖也逃不掉,倘若他真的能许一夫一妻,还是可以将就的。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汪涵璐一上来就开始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是谁总喜欢耀武扬威,拿着皇上的名号在家里摆威风,原来这个人就是个小丑,皇上还是和郡主旧情难忘,没把她当回事。” 凌诗诗脸一沉,“花蕊是不是你上次下手太轻了。” 花蕊正想又要动手,被何正拦了下来。 汪涵璐还是不服气的嚷嚷,“我又没说指名道姓的说你,你难受什么?” “汪涵璐,你什么时候敢说不敢当了。” 汪涵璐轻蔑的笑了笑,“皇上即便对你好些也只是为了皇家的颜面,况且花无百日红,皇上就算再不好女色,有郡主在这辈子你也休想专宠。” 凌诗诗笑了笑,“汪涵璐你不光记性不好,而且脑子也笨,诗学院有你这号人,我都以你为耻,你要记住了,皇上无论宠谁也宠不了你,你以后少说这种话给自己丢人。” 汪涵璐羞愤道:“你这会儿知道看不起我,我嫁不了皇上,我大不了嫁给一个世家子弟,也能和和美美的过一生,你一个下堂妇生的,登高跌重说不定还不如我呢,到时候惹恼了皇上别再来何府摇尾乞怜就好。” 凌诗诗也不恼,淡定的说:“我要是惹恼了皇上,最先连累的可是你啊!我的好姐姐。” 汪涵璐一时语塞,老夫人却说:“即便皇上宠幸郡主,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不能对着涵璐撒气啊!” 凌诗诗微微一笑,看着何家一家,汪氏是从来不说一句废话的,有事都是老夫人上,汪涵璐也是个没脑子的,她这个爹爹又是个胆子小的,就是这么几个人害的她娘死的凄惨,别管以后她怎么样,她娘的仇一定要报。 凌诗诗和汪涵璐因为争执了几句,去诗学院比往日晚了一些,她们虽各坐各的马车,却同时到达了诗学院,在诗学院门口下了车。 往前走了几步,确定慕君泽很快就会在这个地方经过,凌诗诗故意叫住了汪涵璐,“汪涵璐,好歹我也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就那么恨我?” 第92章 汪涵璐惹祸 汪涵璐冷冷笑了一声,“你还说我蠢,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 凌诗诗摇摇头,“我一直以为是因为皇上,可是我也想不通啊,皇上最喜欢郡主,你倒是和郡主交好,这又是何道理?” 汪涵璐沉思片刻,违心的说:“郡主没你那么猖狂呗!” 这时凌诗诗看到慕君泽已经从远处下了马,看到她在肯定会过来,而汪涵璐正和凌诗诗对着面没有看到慕君泽。 很快,凌诗诗话锋一转,“今天早上我听你和祖母说皇上宠幸郡主,胡说八道吧!怎么可能呢?” 汪涵璐讥笑一声,“凌诗诗你装什么呢,我娘亲眼看到皇上和郡主抱到一起,他们在太皇太后宫里都能这样,背后指不定怎么样呢,你不会自欺欺人以为皇上喜欢你吧!” “大胆!”一道威严的怒吼声。 汪涵璐身子一凛,未见其人,只听其声便知道是皇上,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滚出诗学院,以后再也不要让朕看见你。” 直到说完这些汪涵璐才反应过来,慌忙跪在地上。 汪涵璐嘴里说的什么,慕君泽已经没心思听了,看到凌诗诗走了,便急匆匆的跟上去, “诗诗” 她低叹一声,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皇上想说什么,让我不要介意汪涵璐说的话对吧!” “今天去乾坤宫吧!” 这是又想占便宜,她才不上当,这个人根本就不能惹。 “皇上,我最近很累,我想回去休息。” “朕不让你批折子,朕有话和你说。” 不批折子去了那会更累,凌诗诗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什么径直往前走。 再回到何家汪涵璐还没安分下来,不知她这是哭天抢地的闹了一天没停下来,还是看到她来了又开始闹。 老夫人看到凌诗诗回来了,将她拦在了厅堂门口。 又急又气的质问,“涵璐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不让她去诗学院了,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在诗学院,如今去不成了,不丢死人了。” 凌诗诗作出事态严重的表情,“怎么,她回来都快一整天了,都没敢和你们说她到底闯了什么祸?” 在一旁的何正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到底怎么了?” 凌诗诗淡定的说:“要怪就怪姐姐的嘴比八哥都巧,什么舌都会学,早上祖母才说了皇上宠幸了郡主,姐姐到了诗学院将皇上和郡主搂搂抱抱的事,说的明明白白,最重要的是还被皇上听到了。” 何正听完直接瘫倒在地上,“涵璐,你糊涂啊!” 坐在椅子上大哭的汪涵璐既气凌诗诗算计她,又害怕家里人责骂,大哭大嚷的对着凌诗诗:“还不是你害的。” 见汪涵璐承认了,此时汪氏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蠢货,这种事在家里说说就算了,怎去外面说,还被皇上听到了,你这是想把全家害死吗?” 老夫人一副颓废的表情:“这么说以后学院去不成了。” 何正此时已是冷汗淋漓,“还说什么去学院的事,因为郡主皇上和太后大闹过,皇上答应太后不和郡主有牵扯,他一直在避讳着郡主,也最烦别人提他和郡主的事。你还敢当着他的面提这茬,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全家都没命。” 然后他又用恳切的语气求凌诗诗,“诗诗,你去求求皇上吧!” 现在知道求她了,当初你这个爹是怎么对待她这个女儿的,冷冷看着他:“别人都叫我娘娘,你为何叫我名字。” 老夫人生气的说:“他是你爹,你从来不喊他一生爹,你并未正式册封,却让他喊你娘娘。” 凌诗诗霸气的回道:“我可是被下了诏书的,即便亲生父母也理该叫我声娘娘。再问问他是如何当我爹的,他官居三品,不但照顾不了我娘还让她独自惨死一个破院子里,若不是太后救我,我也早活不成了。” 汪氏勉强微笑着说:“娘娘,这个时候不是和你爹记仇的时候,所谓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事情到这个地步了,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让何家度过这个难关。” 凌诗诗笑出了声,“这一关可不一定是何家的难关,倒可以说是夫人您的。” “我的?”汪氏一凛,连忙看向汪涵璐。 汪涵璐刚才被汪氏打了一巴掌正在小声的哭泣,看到何氏质问的目光,胆战心惊的说:“娘看到了郡主和皇上在太皇太后宫里抱在了一起,这句话我随口一说,被皇上听了去。” 汪氏气极对着汪涵璐又是一巴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汪涵璐委屈的指着凌诗诗大喊,“都是她,是她引我说出来的。” 凌诗诗蔑视的看了她一眼,“是我教你那么说的?” 正要闹成一锅粥的时候,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老爷,夫人,宫里来了很多人。” 全家乱成一团着急忙慌的去迎接。 萧银带着一群奴才和侍卫,进了院子对何正高声道:“何大人,将你们何家全族的人都叫出来接圣旨。” 何正一看这么大阵仗,腿都开始抖了,忙对管家说:“快去叫来所有族人及奴仆。” 不一会儿,何家上上下下的包括凌诗诗叔伯叔公几大家子挤满了何府的大院。 “都到齐了。”何正说。 “都跪下接旨。”萧银高喊。 一众一二百人跪在地上,凌诗诗跪在最前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汪氏语出无状,辱及圣上,且教女无方,今赐掌掴之刑,以儆效尤。” 萧公公将圣旨交到何正手里:“都跪在地上看着行刑。” 然后谄媚的走到凌诗诗面前,“娘娘请起。” 凌诗诗起身后和宫里的人站在一起,面对着何家的人,她今天要看看尚书夫人,汪家的大小姐,第一世家众星捧月的人物,怎么在这众目睽睽下接受这掌掴之刑。 果然,汪氏的脸色比纸还要白,她一向自诩高贵,何府的人哪一个不看她的 脸色,如今却要当着这么多的人受这奇耻大辱,全是拜凌诗诗所赐。 何正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知公公,掌刑多少?” 第93章 掌掴 “皇上说了,掌嘴多少娘娘说了算,只要娘娘高兴怎样都行。” 老夫人一听,连忙爬过来几步,“诗诗,不娘娘”“娘娘您求求皇上吧!免了大夫人的刑罚吧!不然以后怎么让她在何家立足。” 凌诗诗苦笑一声,冷冷对着老夫人,语气凄凉,“我的好祖母,您现在知道心疼夫人了,她只是受个掌刑就没法做人了。我娘呢,我娘嫁到何家也是明媒正娶,而且婚约也在他之前,您是怎么待我娘的,难道不是您给她扣了一个不孝的恶名,将她休了,最终惨死在外面,何家这么多人,我娘死的时候你们有哪个在场。” 此刻的气氛静的骇人,何家人都低着头,谁也不敢看凌诗诗一眼。 凌诗诗再看向何正,“我的好爹爹爹,我可以去试着求皇上,可是不敢保证结果怎样,如果皇上高兴或许夫人的掌刑就免了,如果运气不好,或许会牵连全族,爹,这件事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何正想都没想,斩钉截铁的说:“皇上金口玉言都已经下旨了,娘娘您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惹怒龙颜就得不偿失了。” 汪氏暴怒,怒喊一声,“何正,我和你二十年的结发夫妻你就这样对我。” 何正平日是惧怕汪氏,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鼓起了几分勇气:“你借着汪家的势在何家威风了这么多年,这次确实是你教女无方才导致今日之祸。” 汪氏怒气更盛,“我在何家耍威风?我乃堂堂第一世家丞相之女,嫁你的时候你才是个七品小官,就图你个相貌堂堂,没想到你这般懦弱自私。” 凌诗诗微微一笑,语气十分的霸气:“你也不要怪我爹不肯帮你,毕竟他背后还有一大家子呢?不如这样,你的事我在皇上面前替你担着,免了你的掌刑也可以,你去我娘坟前磕头问罪,而且让我爹给你写一纸休书,从此你滚出何家,如何?” 何氏凄惨的笑出了声,狠狠的瞪着凌诗诗,“娘娘计划的真好。” “那是不愿意了。”随即对着萧银说:“萧银,先打她二十巴掌,看看这二十巴掌打下来什么分寸再说。” 萧银对身边的一个魁梧些的公公使了个眼色,那公公走到汪氏的面前,铆足了劲啪啪左右开弓,那声音传至院落里每个角落,让汪氏直冒金星。 终于打完了,汪氏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歪在了地上。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诛人诛心,打多少巴掌不是重点,主要打的何氏的颜面和气势,打的窝在凌诗诗心里的一口气。 “娘娘您看……”萧银走近凌诗诗两步,低声问。 凌诗诗大度的说:“看在我爹和丞相的份上就这样吧!” “那老奴进宫交差了。” 从此之后汪氏见到凌诗诗笑脸也懒的伪装了,那眼神里的恨意和阴毒令人毛骨悚然。 花蕊说:“汪氏定不会咽下这么大的亏,不如我们在宫里多带些人。” 凌诗诗淡定的说:“她再怎么样,也不敢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再说何府有皇上给的那么多侍卫。” 她沉思了片刻,又说:“太后一开始想让我多带些人,我嫌麻烦,看来我过几天还是向太后要几个老练的嬷嬷带入何府,有自己的人在,有些风吹草动也能知道。” “娘娘,您说的对,不要过几天,您若忙,明日的时候奴婢去找太后要,知道您用她肯定给您安排最得力的。” 凌诗诗点点头,“对,越快越好。” 她和汪氏迟早有一场大战。 从那次掌刑之后,何正和汪氏也生了嫌隙,几次下来老夫人也知道了凌诗诗的厉害,也不敢特意的和汪氏亲近,怕惹了凌诗诗不痛快以免惹祸上身。 其他宗亲都心知肚明汪氏对凌诗诗母女做的事,如今凌诗诗已脱胎换骨来报仇了,又有皇上和太后撑腰,更是疏远了汪氏,现在汪氏在何家的地位不仅是一落千丈而且孤立无援。 翌日,花蕊去找了太后,太后竟然拒绝了。 凌诗诗竟有些意外,别说向太后要几个宫女嬷嬷了,要什么不给。 心里暗中嘀咕:“太后是不是怪我太忙去陪她的时候少了?” 主要是找太后就得去见慕君泽,就像上次只去了太后那,没去乾坤宫那他还生气,真不想单独见他。 不过该办的事也要去办。 太后留她一起用了膳,特意加了几个她爱吃的菜。 太后先是笑了笑,“哀家听人说皇上最近经常在乾坤宫发脾气。” 凌诗诗暗道,他除了和她发发脾气,对别人整天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这又和宫人发起脾气,这是找人撒气呢。 太后见她不说话,笑道:“你应该去看看他,是不是因为太忙。” 凌诗诗点点头。 “听说皇上最近对你很不错,还命人掌了汪氏的嘴。” 凌诗诗点点头,“那汪氏掌嘴也活该。” 太后端详了凌诗诗一眼,“哀家怎么听人说是因为皇上和郡主?” 郡主和慕君泽的事,她根本不想提,只道:“母后,谁在您面前乱嚼舌根,皇上对郡主以礼相待,从未乱了分寸。” 太后冷哼一声,“皇上怎么样,哀家最清楚,他既已和柳丞丞做了断,他就会做到。就那个柳丞丞是个不安分的。” 凌诗诗对待郡主一直都是表面之交,虽然不排斥她,但也做不到和她亲近,见太后这么说,有了一些试探语气:“母后,其实郡主的性子谦和有礼,安安静静的,不像是能惹乱子的人。” “不会叫的狗会咬人,越是汪涵璐那种越好收拾。”太后警告的眼神,却是宠溺的语气,“我看你对她一点都不防备,别哪一天被她咬一口厉害的。” 太后看人倒是很准,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厌恶柳丞丞,若不是怕闹得和慕君泽失了母子情分,估计早留不下郡主了。 “其实郡主对我很是谦卑,我和她也不深交,见了面客客气气的。至于她和皇上的事都过去了。只要她对我没有敌意,我绝不会找她的麻烦,她以后真要咬我,我也磨好了牙等着。” 太后点点头,“你自己当心就好。” 凌诗诗突然想到了正事,“母后,我想和你要几个嬷嬷宫女帮我。” 太后疑惑的问:“当初你一去何家,哀家就给你准备好人了,你却只带了一个花蕊,今天怎么又想要人了?” 第94章 不求你了 太后又说:“你要的人哀家都给你安排好了,都是得力的,皇上说你的事都要知会他一声,你一会儿去他那看看。” 凌诗诗有些抵触:“皇上,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见大臣” 太后轻轻拍了她的手:“他再忙,你去了也会见你。” 凌诗诗点点头,看来非去不可了。 用完晚膳稍坐了一会儿,她就从寿康宫出来去了乾坤宫,心想慕君泽一定很忙,应该没时间和她磨叽。 到了宫门口,没见到萧银,一个小太监守在门口,凌诗诗说:“公公,劳烦去向皇上通报一声。” 小太监赶紧说:“娘娘,皇上吩咐过,以后娘娘来不用通报让您直接进去。” 凌诗诗走近外殿,见有大臣在,便有些尴尬的说:“皇上在忙呢。” 慕君泽看到她露出了欣喜之色,对大臣说:“朕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几位大臣怔了怔,还没说完呢,怎么就知道了,可是皇上已发话,他们也不敢多留,就退了出去。 见殿内就只有她二人,她内心莫名紧张,脑海里不自觉的出现了慕君泽亲吻她的画面,顿时红了脸。 他凝视着他,柔声问:“你见到朕脸红什么?” 她感觉脸更热了,小声说:“哪有脸红了?” 他笑而不语,然后朝内殿走去,见她并未跟着,便回头问她:“你怎么站着不动,进来。” 凌诗诗低声说:“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不敢打扰皇上处理正事,我有几句话在这说完就走。 “你就是朕的正事。”慕君泽拉着她进了内殿,认真的看着她笑,“看你扭捏的,让你来内殿,又不是让你去朕的寝殿,你怕什么?” 她抬头看他一眼,低若蚊声,“我怕什么啊,你又不会吃了我。” 他忽然从后面抱住她,脸紧紧贴着她的脸颊,“你要是不怕,朕还真想吃了你。” 她忙挣脱开,退后两步:“皇上,我有事找你。” 他慢慢走近她,她后退直至后背靠在墙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这个没良心的,朕让你隔一天来一次,你都多少天没来过朕这了,我看你只有用的着朕了才想起朕。” 事实本就如此,没事谁来找你。 这是默认了,她总是若即若离,让他的身心备受煎熬,她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令他想气还气不起来,“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丫的,还要受罚,又不欠你的,“皇上您日理万机,我没事情哪敢来打扰您。” 他离她太近,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难道你不知道朕天天想你?” 她垂头低声说:“天天在诗学院见面,皇上还说想我。” 他将手放到她的唇间,“在诗学院你是大家的凌诗,只有到朕这里,朕才觉得你是朕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很低却很霸气,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他的脸离她的太近,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她小心的将手放到他的胸膛,示意让他和自己保持点距离。 在殿内就穿了件单薄春衫,她的手只是轻轻的抵着他的胸膛,可依然感觉到一个又柔又软的东西不断拨弄着心神,他的语气温柔又暧昧,“你亲朕一下,朕什么都答应你。” 他的脸色绯红,明显感觉胸膛起伏着,看样子,就算不主动亲他,这次也逃不过了,她仰头对着他的侧脸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下。 这就算亲了? “到现在你还没学会怎么亲吻吗?”他大掌捧起她柔软娇嫩的脸,“朕教你”说着,他炙热的唇吻了上来,依然热烈狂野。 与前两次不同,他启开她的唇齿,肆意的掠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自觉低吟一声。 他更加情不自禁,放到她后背的手移到了胸前,他的举动令她快速恢复理智,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他整个人都被欲包裹,意犹未尽,失神中说了句,“看你那么瘦,竟……” 啪一声,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缓过神来,听见她说:“我不求你了” 一面说着一面跑了出去。他急忙追,到了门口又站了几位大臣,他不得不停下来,她趁着大臣行礼的空隙跑远了。 直到了何府,心还狂跳不止,感觉腿还是软的。 大脑逐渐的完全恢复理智,他想干什么,自己又干了什么。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疯狂霸道充满了占有欲,他对她不仅仅是是动了心思那么简单,如果不是及时挣脱,恐怕此刻就交代在那了。 眼下看来做这些都是迟早的事,也不该此刻沉沦,他们之间还有太多的未知,她还有时间,不能就这样沦陷于他的征服欲中。 花蕊被她留在了何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她神色和以往说不出的不同,便问道:“娘娘怎么了?” 凌诗诗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宫里来了人,说是皇上送来了一些嬷嬷和宫女,何正夫妇还有老夫人每个屋子里都被指派了。 凌诗诗冷笑,他倒是安排的周密。 一宿没有睡好,翌日,她见慕君泽更是没个好脸色。他没有回乾坤宫用午膳,而是和她去了饭堂,坐在一张桌上。 凌诗诗本不想和他坐在一张桌上,可看看周围,旁边的人好像都在默默观察着他们,就勉强和他在一块吃了饭。 原来诗学院有一块空地,凌诗诗和别人种上了花草树木,被慕君泽给拔了,硬是陪着他又重新种上。 凌诗诗抽空就去侍弄那些花草,吃完饭又去了那。 慕君泽直接跟了去,真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只要碰她,不是咬就是打,若是被大臣们知道这般受欺负,皇帝还怎么当,可是也没办法,生气还是要哄着她。 “朕给你送去的人,你满意吗?” 凌诗诗也不看他一眼,“如果算是昨日的奖赏,我就不谢恩了。” 他低斥一声:“胡说” 她将陶制花浇哐当扔在地上,她今日必须要和他说个明白,这也是昨晚想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结果。 “皇上,如果我将身体给了你,你会给我什么奖赏?” 他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这样说,可他语出真诚,“若是奖赏的话那就是朕的身体!你将你的身体给朕,朕也将身体给了你,这不是很公平吗?” 她愣了一下,乍一听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越想越不对,这种事男的和女的怎么能一样?“不公平,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慕君泽俯在她耳旁,“难道朕的龙体配不上你的玉体?” 她的脸一红,还有些气愤,“你一说话就是高高在上,什么时候也忘不了自己皇上的身份,根本就不懂得尊重我。” 他很认真的说:“诗诗,这种事和尊重不尊重没关系,朕是个男人,朕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朕不瞒你说,朕见到你早就有些不能把持了。” 凌诗诗微微蹙眉,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谈过恋爱,处理这种事情比较棘手,难道不是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吗?人和动物的区别不就是这一点吗? 他是个皇帝,或许从他的意识里就是天下的一切都归他所有,包括她,他随时可以予取予求,还不需要理由。 他是不想再忍耐了,她却还没有做好将自己交出去的准备。 她恳切的语气,“皇上,我们还未大婚,我说过只要大婚后我什么都给你,你再忍忍好吗?” 慕君泽苦笑,想对他投怀送抱的不知道有多少,可这个女人一再的拒绝他,“朕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了,朕当初就不该答应你去何家,然而朕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说什么和你一年后大婚,不然你早是朕的人了。” 第95章 灯会 “朕答应你,大婚前不碰你,不过你以后要隔一天就来一次乾坤宫。” 他不碰这句话说过几次了,一个克制不住就完了,这次又说还提了条件,天天去他那,指不定又整不出什么事来。 凌诗诗也没再说话,发现这种事根本就说不通。 “让你去乾坤宫,你也不要多想,朕就是想让你帮朕。” “您有那么多大臣怎就指着我帮,就算我之前管过朝政,现在也交接完了。况且你那么聪明,用不着天天来诗学院,少来诗学院可以把精力用在国事上。” 慕君泽面色一沉,“朕要是不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和那么多男人整日待在一起。” 凌诗诗峨眉一蹙,“什么男人,他们都是我的学生,况且学院还有好多女生呢?” “什么学生,年纪和我们差不了多少,你天天站在讲台上,朕整日盯着你,总是想后面那些眼睛是不是也像朕一样那么看你,朕就生气。” 凌诗诗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每个人都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就是让人看的,总不能别人看都不让看。” “官宦人家的女子都不准抛头露面,何况朕的女人。这个诗学院就是给朕添堵的,朕想尽办法想得到你的心都得不到,还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总是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他的声音很小吐字含含糊糊的不清楚,再加上一副抱怨的表情,活脱脱一个闺中的小怨妇,凌诗诗笑着注视着他,没想到他也有不一样的一面。 忽然,他又认真道:“朕想过了,你去何府无非就是找汪氏报仇,朕帮你处置了她,免得她给你添麻烦。” “皇上,你都知道了?” 凌诗诗的娘被休,是汪氏撺掇着老夫人做的,害她们染病也是在背后做的,没有凭证,她从未在慕君泽面前多说过。 “你的事朕怎能不上心,汪氏虽然做事滴水不漏,可你娘惨死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朕不是一定要你回宫帮朕,只是朕不想让你和那些烂人烂事纠缠,朕对付她有的是办法,朕怕这个女人阴毒,你吃了她的亏。” 他是有办法,不过时隔多年,汪氏狡猾没留下把柄,汪氏背后势力庞大,即便皇帝对付汪氏只能用非常手段,倘若欠了他那么一大人情,以后会更麻烦,不如先看看。 “皇上,你在我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帮我保护我,你还怕我斗不过汪氏。” 慕君泽脸色有些不豫,她拒绝总感觉和自己疏离,“你是皇后,不该被人添堵。” 凌诗诗笑笑:“自从我去了何府,一直添堵的是她们。” 慕君泽点点头:“你心里怨恨,想慢慢玩她们都随你,你只要乖乖听朕的话不乱跑,朕保你不会有事。” 回到教室,沈灵儿亲热的拉着她的手,“诗姐姐,今晚有灯会,要不要一起去看。” 凌诗诗一听就来了兴致,好久没有出去放松过了,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慕君泽。 他瞧着她的笑容,心蓦然一软:“去吧,让侍卫跟着,不要暴露身份。” 凌诗诗高兴的和沈灵儿对视一笑。 回到何府匆匆吃过晚饭,凌诗诗拉着花蕊,带上侍卫就去了街上。 出来的时候天就有些黑了,待走到灯市满街的花灯照亮了整条街,惶惶如在梦中,来到和灵儿约好的地方,灵儿就已经等在那了。 街两旁摆满了灯和各种小玩意,简直看花了眼。忽然听到有人叫:“诗姐姐,灵儿。” 凌诗诗和灵儿回头看是于淑媛和李明烨。 灵儿忙和于淑媛打趣,“看吧!幸亏没叫你吧!不然你可就为难了。” 淑媛羞红了脸,和李明烨对视一笑。 李明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淑媛也是遇上的。” 灵儿不肯放过他们,“怎么那么巧就遇上了,不会是在家门口遇上的吧!” 凌诗诗也笑着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好事将近了。” 淑媛低头不语,李明烨洋溢着满脸的幸福,开心的说:“这次休课就去淑媛家下聘。” 凌诗诗和灵儿都笑着说:“提前给你们道喜了。” 这时候凌诗诗才发现淑媛身上穿的单薄,春意陡峭的夜晚,凌诗诗知道淑媛身体不好,担心她着凉,便将身上的鹅黄色斗篷取下为淑媛披上。 淑媛推迟,凌诗诗便说:“我里面穿的厚,这个斗篷我用不着。” 李明烨在淑媛耳旁小声说:“凌诗心疼你,你就穿上吧!” 灵儿也笑着附和,“就是,你未来夫君也心疼你就穿上呗!” 他们在一旁闹着,凌诗诗回头看都很多猜灯谜的花灯,因为在现代没见过这个东西,便好奇的围着灯笼看上面的灯谜。 灵儿对这个不感兴趣,便对凌诗诗说:“我看那边有一个卖首饰的,我和淑媛他们先去那看一下。” 凌诗诗看现在的人多了起来,说道:“好,你们看完就回来,我在这等你们。” 刚走没多久,前面一辆马车也不顾街上的行人,飞快的从跟前穿过,街上的人都慌乱的躲避,凌诗诗也被人挤在了一边,眼看就失去平衡倒在地上,突然被一个强大的手臂扶稳了。 凌诗诗还没站稳就开心的笑了,“云逍”好一阵子没见过他了。 云逍也没说话,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解下,给凌诗诗披上。她怎能穿男人的衣服,往后退了退,云逍上前两步再次要为凌诗诗披上。 凌诗诗用手一挡,笑着小声说:“云逍,你难道忘了我 的身份了。你这个举动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会没命的。” 云逍笑了笑,问道:“皇上就那么小气?” 她点点头,在这个方面他是小气的。 “诗姐姐,诗姐姐。”灵儿拨开人群急促的来到凌诗诗面前,旁边的李明烨急的脸都绿了。 凌诗诗顿感不妙,“出什么事了,淑媛呢?” “淑媛被一辆马车劫走了。” “什么”凌诗诗大惊失色。 凌诗诗带着侍卫还有云逍顺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喊,急的不行,街上人头攒动,半个马车的影子也没有,十分担心淑媛的安危又无从下手,一时慌了分寸。 焦灼中人群里有人高喊一声,“你们找一位姑娘是吗,那姑娘被一辆马车带到了宝兴楼。” 一听到宝兴楼,一行人赶紧朝宝兴楼赶去,本身出来玩都是步行,再说现在的人比刚才还多,有马车也跑不起来,都连跑带赶的,宝兴楼离这里不近,感觉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第96章 淑媛被辱 宝兴楼是全京城最大最奢华的一家酒楼,来这的都是达官显贵。老板看到急匆匆的一行人闯进了厅里,正要询问,凌诗诗便急切的说:“我来这里找一位姑娘。” 李明烨率先一个人跑到了楼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 老板看这架势不是来吃饭的,倒是砸场子的,便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毕竟干这行的,也是赔了笑,“我们这个地方……” “少废话,让所有人都出来。”云逍打断他,大喝一声。 老板被云逍的气势吓得一蒙,瞬时恢复如常,“来我们这的都是达官贵人,可不是谁都能冲撞的。” 云逍指了指灵儿,厉声说:“我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国舅家的千金在此。” 灵儿高声说:“对,本小姐哪怕把你这个酒楼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找出来。” 凌诗诗摆手示意,侍卫们便分头去了每个房间。酒楼很大,四周连廊全是房间。 凌诗诗和沈灵儿也急忙上了楼,老板虽然不情愿,可知道这帮人身份不一般,只跟在后面小声嚷嚷,却不敢刻意的拦着。 这样一惊动,客房里的人都出来了,果然很多朝廷官员,其中还有沈国舅,国舅首先发现沈灵儿,将她拉到一旁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跑这里了?” 沈灵儿见和国舅一起的都是朝中官员,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冒然提起淑媛丢了,淑媛毕竟是女子,让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爹,我找个人。” 自己的女儿怎么也是大家闺秀,半夜三更的跑到酒楼胡闹,正要发火,看到了凌诗诗也在推着房门找人,急忙跟上去。 小声道:“娘娘,这是?” 凌诗诗无心理会他,眼看人都出来了大半,后背冷汗淋漓,现在走廊里站满了人,被人惊扰了都不敢吱声,只是在一旁看热闹。 因为很多人都认识凌诗诗,况且就算不认识的见国舅对凌诗诗毕恭毕敬的,也知道这位女子来头不小,都不敢说话。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淑媛可是女子,凌诗诗越来越没底了,她下令让侍卫们收手,又对国舅说:“国舅爷,今日打扰了,你们各回各的房间吧!” 然后假装平静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态,国舅有点明白了,凌诗诗想找的人不想让旁人知道身份,里面肯定有内情,便对着廊上的人喊:“都回自己的厢房吧!” 这里顶数国舅的官最大,他发话了谁敢不听,正当众人要散去的时候,听到一个小厮在一个房间门口说:“这里有一个姑娘。” 旁门被那小厮打开了,旁边就有几个人看,只看了一眼就慌乱的回避了,凌诗诗心中恐惧,急忙走到那房间,眼前一幅香艳的画面。 衣着不整的淑媛正躺在一个小矮榻上,一个半赤裸身子的男子在上面似乎在为淑媛穿衣服。 这时李明烨也跑了过来,同样的也看到了这幅画面,立时愣在了原地。 凌诗诗回过神来,立马关了房门,那男子本已酒醉,看到来人酒醒了大半,知道做了糊涂事被人抓个现行,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周谦”李明烨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挥手对着周谦就是两拳,周谦知道自己不对也没躲,生生受着。 凌诗诗并未理会他们,只跑到淑媛跟前急忙帮她穿上衣服。淑媛之前中了迷药,此刻正开始恢复意识,眼泪流的满脸都是,头发粘在上面特别的凄惨。 凌诗诗模糊的双目看到榻上血迹斑斑,一滴清泪再也不受控流了下来。 青筋暴涨的李明烨不解气的一拳拳打着周谦,周谦始终不还手。这时,沈灵儿拉住李明烨,“他可是侯爷的嫡长子,皇上的爱将,他虽然对不起淑媛,你要是就这么把他打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打死他,再给他偿命。”李明烨瞪着猩红的双目,一副不死不休的表情。 “你将他弄出去让侍卫把他关到牢里去,明天让皇上发落。”凌诗诗说道。 李明烨这才悻悻的罢手,然后对着周谦说:“我一定让你死。” 灵儿给国舅使个眼色,让大家散了,国舅又说了句:“各位,今天的酒菜我请,大家都散了吧!” 每个人心里知道了个大概,走出了宝兴楼。 凌诗诗让人驱来马车,等人都走光了,这才和灵儿花蕊带着淑媛回于府。李明烨本打算跟着去,淑媛埋下头来声音低若蚊声,“我不能见你,你不要跟过来。” 李明烨知道淑媛不知怎么面对他,其实他内心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突然其来的重创,他和淑媛情投意合,早就规划好了未来,双方父母都非常满意,就连皇上和皇后也是认可的,过几天就要下聘了,真是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当淑媛的马车在他面前消失,他跪在宝兴楼门口嚎啕大哭。 来到于家,淑媛父母看着女儿好好的出门,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顿时呆若木鸡。 凌诗诗面对姨父姨母一时难以启齿,将淑媛扶到房间,她现在最怕淑媛想不开,和李明烨两个人好好的,被周谦掠去侮辱了,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很快就会满城皆知,让她怎么活。 淑媛不想说话,凌诗诗也想让她静静,让云逍和灵儿回去,几乎一夜未眠守着她。 翌日,天还没亮,凌诗诗便将淑媛交给了姨母,她要见慕君泽,必须给淑媛讨个公道,让周谦对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来到乾坤宫天色微亮,因为不用通报她直接去了他的寝殿,寝殿有几名宫女守在外面端着洗漱用具。 她猜想慕君泽一定起来了,便走了进来,里面两个太监双手捧着衣物,而慕君泽此刻正在穿衣服,她正好看到他衣服还没穿好露出了背上大块的皮肤,凌诗诗慌忙转身出去。 慕君泽很快穿好了衣服出来,“什么事那么急着见朕?” 凌诗诗声泪俱下的跪在他面前,“皇上,请为淑媛做主。” “不是和你说过在朕面前不用行礼吗?”说着就去扶她起来,凌诗诗并未起身。 “看你那么认真,到底出了什么事?” 凌诗诗将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第97章 周谦如何处置 慕君泽见她一脸憔悴,知道昨晚肯定一夜没睡好,再次心疼的去扶她起身,“你坐下来,朕帮你处理。” 然后命人将关押着的周谦带了过来。 慕君泽怒视着低头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谦,厉声问道:“你是不是碰了于淑媛?” 周谦无脸面开口说话,点头认下了。 慕君泽起身对着周谦的胸口就是一脚,骂道:“在外征战的时候就和你们说过,要想跟在朕身边就绝不能好色,回京过了几天好日子,就把朕的话全忘了。” 凌诗诗冷冷看着这一幕,果然是爱将,慕君泽待人一向清冷,对周谦这重重一脚,足以说明爱之深责之切。 周谦被慕君泽那一脚直接踢到了墙上,鲜血从口中流出,却还是争辩,“皇上,臣并非好色花天酒地之人,只因心中十分爱慕淑媛,又被她拒绝,心中郁闷,常常出去借酒消愁。” 凌诗诗气极,“你还敢狡辩,你爱慕淑媛就可以将她强行绑了侮辱。此番作法与畜生何异?” 周谦急忙说:“娘娘,臣承认对淑媛做了糊涂事,可是臣并未绑她。” 凌诗诗冷笑,“你没绑她,难道是别人绑的送到你身边的吗?” “正是如此娘娘” 凌诗诗气的想杀了周谦的心都有,对慕君泽说:“皇上,您说该怎么处置他?” 慕君泽怒视了一眼周谦,对凌诗诗柔声说:“于淑媛怎么说?” 提到于淑媛,周谦紧紧盯着凌诗诗,对于淑媛的伤害,他也是痛心疾首。 凌诗诗知道这里的律法对于奸淫判的最重,如果所犯之人得不到对方原谅,可判死刑。淑媛眼下正浑浑噩噩着,她未敢在淑媛面前提周谦。 凌诗诗郑重其事的说:“你毁了她,还想让她原谅你,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周谦痛哭道:“是臣对不起她,听说她马上就要和李家订婚了,是臣毁了她。” 慕君泽又怒喝他一声,“哭有什么用,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连这个都弄不清楚,还算个男人吗?你先滚回牢房去,朕和皇后商量一下怎么定你的罪。” 周谦出去后,凌诗诗不悦道:“皇上为什么还要说和我商量,周谦犯的事在这摆着,该怎么定罪就怎么定好了。” 慕君泽低声说:“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发生了这种事淑媛恐怕和李家的婚事要黄了。” 凌诗诗往后倒退一步,口中还是不由自主的低喃一句:“怎么会?” 慕君泽认真道:“怎么不会,现在于淑媛已经是周谦的人了,你让李明烨怎么接受。” “李明烨怎么就不能接受,只要他足够爱淑媛。”她看向慕君泽小声说:“皇上还说别人,当初郡主嫁去南疆五年,您不是还想给她一个名分吗。” 慕君泽眸光幽深的盯着某处沉思,半晌才说道:“那时朕还没有你,朕只是看她可怜给她一个名分,再说太后介意,朕最后不是也放弃了她吗,况且丞丞也说了她并未失贞。” 凌诗诗嗤笑一声,昔日的南疆皇帝荒淫无道,郡主嫁去五年还活着却说没失贞,慕君泽居然也信,可见他是如此信任郡主。 反正这件事她不信。 “朕知道你和于淑媛交好,又是亲戚,为着你也会多为淑媛考虑,朕是害怕处置了周谦,又错过了李明烨,于淑媛的下半生就毁了。” “不管李家接不接受淑媛,周谦用这种强横龌龊的手段强占淑媛,千刀万剐都不解恨,还敢配淑媛。” 凌诗诗唾弃的说完这些话,慕君泽用异样的的眼光扫视了她一眼,声音清冷:“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朕会处理。” 不用她管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偏袒周谦,急不可耐的说:“皇上您的意思是……” 她的焦灼令他十分不安,转而柔声安慰她,“朕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平日就已经很辛苦了,昨晚又没休息好,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朕怕你再因为这件事情闹出病来,索性交给朕来处理,朕得空就召见一下于家和李家,看看他们的意思,尽量减少对淑媛的伤害。” 是啊!她虽然替淑媛鸣不平,痛恨周谦。可是慕君泽的考虑也很有道理,毕竟自己一个人的意愿不能代表几家子的意思,如果这件事稍一不留神处理不好,就会毁了淑媛的一生。 见她陷入沉思,他柔声说:“你今天还是回去休息吧!朕派人去诗学院说一声,今天不上课了。” 凌诗诗急忙说:“那怎么行,本来剩下的时间就不多了,诗学院的课绝不能再耽误。” 慕君泽知道她主意大,劝也没用,拉着她一块用了早膳,一同去了诗学院。 走进教室看到于淑媛和李明烨的座位空着,看着其他人的表情似乎也都知道了,一整天的气氛都十分的沉闷。 从诗学院出来,凌诗诗和灵儿直接去了于家,这时顾家的几个舅父也知道淑媛出了事情,赶来和淑媛父母商议怎样处理后面的事。 顾炎的气节最高,“周谦那个畜生,毁了淑媛,还闹的满城皆知,这次一定不能轻饶他。” 淑媛母亲哭的梨花带泪,“李家的女儿众多,就李明烨一个儿子,把这个儿子当眼珠子似的养着,他们怎肯再让儿子娶淑媛。如果我们再求着皇上治了周谦的罪,两头都不成了,那淑媛以后可怎么办?” 这时,李明烨从外面冲了进来,跪在于家夫妇的面前,极其恳切真诚的说:“大人,夫人我李明烨当着各位,求您们将淑媛交给我,这件事错不在淑媛,我一定不会嫌弃她,还是和往日一样待她。” 凌诗诗心中感动,淑媛虽然不幸,却得到李明烨如此深的爱。 于淑媛的父亲于侍郎问李明烨:“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可是令尊和令堂呢?” 李明烨转先是支吾了一下,又说:“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和处理好。” 转而又跪在凌诗诗面前,“请娘娘给淑媛做主,法办了周谦。” 凌诗诗见他才一天功夫,李明烨已折腾的憔悴的没有了人样,忙让他起来,“我们去见见淑媛吧!” 第98章 安慰 李明烨一听凄凉中露出了一缕亮色,自从出了事淑媛一直不想见他,他本就气愤心痛,淑媛再不肯见他,他如百爪挠心。 淑媛自从进了这个房间,就没从床上下来过,哭的嗓子都哑了,一整天都不吃不喝,几度想寻死,由人专门照看着。 见凌诗诗和李明烨进来,于淑媛慌忙将被子盖到头上,小声呜咽着:“我谁也不想见,都出去。” 凌诗诗将李明烨叫到门外,小声说:“你也看到了,她心里这一时还缓不过来,一会儿我去劝劝她,你也要保重身体。来日方长你和她有话等都静下来再说也不迟。” 李明烨点点头,立在于淑媛的窗外诚挚的说:“淑媛,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只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对你的心意不变。” 李明烨走后,凌诗诗和灵儿便进了于淑媛的房间,将丫鬟遣了出去。 见淑媛还是不肯面对她,凌诗诗拉开于淑媛身上的被子,“事情都出了,逃避永远也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还是要面对不是吗?” 于淑媛趴在凌诗诗怀里,“诗姐姐,我活不下去了。” “胡说”凌诗诗低斥她一声,“人的一生那么长,谁不是沟沟坎坎的过,哪能一有事情就要死要活的。” “名节对于一个女子是天大的事。” “对于普通女子是,可你于淑媛是普通女子吗?你不仅是我的妹妹,你更是我凌诗的学生,普天之下我就收了你们几个女生,我带给你的教育和观念自然和这里不一样,在我们原来的地方流行一句话,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万事都要想的开,只要想的开,就什么都能过去。” 灵儿也来劝,“凌诗说的对,本来我们女子是只能待在闺中,不准抛头露面,可我们既然进了诗学院就不是普通女子,不能说一定做一些旁人做不到的事,最起码能承受住别人承受不了的。” 凌诗诗说:“是啊,我不是也常和你们说,学问好不如人品好,人品好不如志坚。如果自己学不会坚强,一遇到事就寻死觅活,畏首畏尾那我不是白教你了吗?” 淑媛虽然赞同她们的说法,但心里还是缓不过来,止不住的抽泣,“我的命怎么那么苦?” 凌诗诗将她从怀中拉出来看着她,“来到这个世间所有的人都逃不了被尘世沾染,就比如说郡主曾经高高在上,她从小便被默认为未来的皇后,可她的遭遇又好到哪里去呢?即便这样她还是来诗学院面对众人,面对他曾挚爱的皇上,她能坚强的活着,你为什么不能。” 灵儿连忙说:“要说郡主可比你惨多了,被白白哐去南疆还不知道受了多少苛待,再回来还被嫌弃……” 灵儿说到这不说了,有些胆怯的看着凌诗诗。 凌诗诗淡然的说:“怎么不说了,怕我生气吗!要说起这事,你们可都不知道内情,皇上当初是铁了心的想娶郡主的,可是太后死活不肯,如此尊贵的太后竟断指逼迫威胁皇上,皇上都能爱而不得。还有我也是逼婚,皇上一开始对我百般不好,第一次回宫就没差点掐死我,后来他是各种折磨我,我和他没少闹,可我吵完闹完,哪怕是吃了天大的亏,那也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看有没有少给你们上一天课。” 灵儿和淑媛瞪大了双眼,凌诗诗要不说她们还真不知道这些。 凌诗诗又说,“谁又知道谁的心酸事,我感觉我比淑媛还惨呢,李明烨那么爱你,还有那个畜生周谦,听说他爱慕淑媛爱的要死,天天去喝酒。你能和李明烨修成正果最好不过,就算再不济还有个周谦。你看我那个算怎么回事,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对我各种逼迫,有时候感觉比周谦还可恶。” 淑媛说:“诗姐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皇上最起码没那么对你,我现在算什么,把我这么绑了去,弄的人尽皆知。”说着又哭了起来。 凌诗诗叹了一声,“皇上故意当着朝臣的面说什么我晚上天天服侍他,他想着法的将我困在他身边,他是没让人用马车绑我,他逼我当皇后那可就是绑了我一辈子,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爱我。你看我那么惨,耽误我活一天了吗?” 凌诗诗说完,于淑媛哭的更厉害了,抱住凌诗诗,“我们姐妹怎么都这般命苦。” 凌诗诗一如往日的神色,拉起于淑媛,认真的说:“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来和你比惨来着,我就想告诉你无论眼前的境况怎样都要坚强的活着。” 灵儿将手搭在淑媛的手臂上,“就是,你应该尽快振作起来,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看要怎么面对?” 淑媛渐渐平静了下来,“我还能怎么样,李明烨我无法再面对他,恐怕今生无缘了。” 凌诗诗赶紧说:“其实李明烨对你很痴情的,他刚才当着大家的面已经表白心迹了,她还是会像原来那样对你。” 于淑媛幽幽一叹,“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配不上他。” 凌诗诗说:“不如这些事以后再想,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久了慢慢会好起来的,你再休息两天来诗学院吧!” 灵儿蹙眉说“你看淑媛现在这个样子过个几天能去吗?” “过几天不能去,难道要窝在这里一辈子吗?她一直闷到屋子里永远走不出来,出去分散一下精力,慢慢会想开的,再说你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永远就不见人了,你要记住你没有做错什么,你要想从这件事尽快走出来就应该勇敢的去面对。” 淑媛心一横,“诗姐姐你说的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就这样栽在上面了,即使我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还有其他的东西,如果我放弃了那些,放弃了诗学院,我以后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听到于淑媛这么说,也都稍稍放了心,然后看着她吃了一些东西,她们便也打算回各自的府中,毕竟昨晚都折腾了一宿,此刻已身心俱乏。 第99章 圣旨已下 她们分别前,灵儿问凌诗诗,“听说周谦如果得不到淑媛的谅解可能会被处死,我刚才没好意思问淑媛,你觉得于家会让周谦死吗?”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如果是我,我宁可让他死也不嫁给这种人渣。” 灵儿阴冷的笑笑:“要是我就这么让周谦死了都觉得便宜他了,我会嫁给他一辈子慢慢整死他,就像你对付皇上一样。” 凌诗诗诧异的看着灵儿,“你从哪看出来我对付皇上了,明明都是他整我好吗?” 沈灵儿哂笑:“根据我的观察,我感觉还是你把皇上给拿捏了,你还在淑媛面前卖惨。” 凌诗诗不可思议的看着灵儿,“我拿捏他?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又不知道。他对我,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还有我今天和你们说的话不许和别人说。” 沈灵儿轻描淡写的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对着凌诗诗摆摆手上了马车。 翌日午饭的时候,慕君泽最近一直和凌诗诗在诗学院吃饭,今日却一直没见到慕君泽,正纳闷的时候灵儿端着餐盘坐在了她对面。 凌诗诗笑着说:“这是皇上的座位你也敢坐。” “难道你不知道皇上离开诗学院了吗?”灵儿虽这么说着,但还是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皇上坐过的,她还真不敢坐,到时候要是给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可就不值了。 凌诗诗眉头一蹙,低声说:“他走也不说一声。” “今天你出来的早没看到,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郡主和皇上小声说了什么,然后他们就一起出去了。” 凌诗诗脸色一变,低头扒拉盘里的饭菜。 一个下午,慕君泽和郡主都没来,上课之前倒是命人说了一句不来了,凌诗诗就有些气,至于吗,什么要紧的事啊!耽误一下午。 放学的时候,灵儿扯了凌诗诗一下,“诗姐姐,我看这次淑媛和李明烨凶多吉少了。” 凌诗诗抬头疑惑的望着她,“你怎么这么说?” 沈灵儿看了看周围,小声说:“难道你不知道郡主和周家的关系吗?” 凌诗诗一头雾水,那些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从未关心过,“什么关系?” “周谦的母亲是郡主的姨母,也就是说郡主和周谦的关系,和你和淑媛的关系一样。” 凌诗诗明白了,郡主找慕君泽肯定是因为淑媛的事了,她肯定是帮着周家了,而慕君泽果然是偏袒着郡主和周谦的,如果想救周谦,只能将淑媛许给他,那不把淑媛和李明烨给坑了。 凌诗诗有些气的瞪了灵儿一眼,“你怎么也不早说。” 如果她早知道,她豁出去一下午不上课也得和他们掰扯掰扯去。 急忙出门想去乾坤宫查探一下,看到李明烨焦急的站在外面,看到凌诗诗急忙迎了上来。 “凌诗,你知道了吗?” 凌诗看他急的眼睛都红了,隐隐感觉到什么,问道:“怎么了,我一天没出诗学院,皇上和郡主走了一个下午。” 李明烨眼泪不自觉的就出来了,哽咽道:“皇上已经下了旨,将淑媛指给了周谦,还把周谦给放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凌诗诗犹如五雷轰顶,急躁的说:“我去问问。” 李明烨急忙拦住她,“皇上已经下了旨,事情就已经成了定局,我们都无力回天,凌诗你也不要因为我和淑媛冲撞了皇上。” 凌诗诗恨恨的说:“我冲撞他还冲撞的还少吗,不差这一次了。” 李明烨跪在凌诗诗面前,“我现在只求您,帮我将淑媛叫出来,我一定要见她一面。” 凌诗诗点点头说:“你现在先去顾府等我,我让人将淑媛接过去,我先去见一下皇上,然后再去找你们,我没回来之前都别先走。” 交代完之后,凌诗诗气呼呼的去了乾坤宫,这一路上是越想越气,以至于走到乾坤宫的时候也是怒气冲冲的。 慕君泽见她来了,一如平日的表情,“你来的正好,朕正有事想找你。” 凌诗诗即便想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怒火还是抑制不住的从声音中带了出来,“皇上,您找我可是关于淑媛的事。” 慕君泽点头说是。 凌诗诗冷嗤,“既然皇上圣旨都下了,还找我干什么?” 慕君泽见她脸色难看,说话语气也不好,知道她一定生气,便起身将她拉到椅子上,打算好好安慰一番。 凌诗诗并不领情,一把甩开胳膊,“皇上,您昨天明明答应了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切都为淑媛考虑,可是您才关了周谦两天就把他给放出来了,这还不说,还将淑媛指给他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 慕君泽低斥她一声:“你是越发的牙尖嘴利,周谦虽不对,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朕派人查过了,人不是周谦劫走的。” 凌诗诗冷哼一声,“皇上既然偏袒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慕君泽面色一沉:“难道你不相信朕? “难道皇上您就没有私心吗?难道您没有偏袒郡主和周谦?” 慕君泽依然和颜悦色道:”朕也是为了于淑媛好,她已然失贞,如果不嫁给周谦,将来更没有好出路,况且周谦虽学问不及李明烨,他无论家世武功都比李明烨强。” “家世好武功高就可以先毁掉姑娘家的清白再强娶人家吗,这分明就是巧取豪夺。如果人人都效仿周谦,天下的女子不都会被欺负死。” 慕君泽眸色微沉,依然温言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大其词,我朝一直对这方面律法严厉。” 凌诗诗冷冷一笑,“皇上今天提起律法,我倒是想问问,律法都是给谁制定的,都是给普通百姓制定的吧!有权有势有关系的犯了错找对人,或者来求求皇上什么事都没有了。竟欺负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 慕君泽冷冷盯着她:“朕看你今日这般指责朕,并不光是为了于淑媛,更将朕当作了周谦之流,想必朕在你心中也比周谦好不到哪去,也不知道你在朕背后都是骂朕什么。” 要说骂他,那可多了去了。 第100章 掌她的嘴 慕君泽看凌诗诗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中了,额上青筋若隐若现:“朕生在帝王之家,又用自己的鲜血打下了这万里江山,朕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道理可言,更不需要讲什么律法,朕的意愿就代表了一切。” 他说的有道理又能怎样,她觉得比谁都有理:“既然皇上如此专断自负,为什么我只提到周谦并未提及你逼迫我的事,你会心里不舒服。再说你还不如周谦呢,人家周谦虽然做事过激,可对待淑媛却是一往情深。可是你在意过我的感受吗,因为淑媛的事我一早就向你跪地祈求,可你只听郡主的。” 当她提到郡主,他的面色竟暖了下来,声音也小了:“你又胡说,这件事和郡主没有关系。” 凌诗诗以为被她说中,就更气了:“慕君泽,你近日在我面前装作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其实到一到事上还是和郡主一条心。” 慕君泽蹙眉,本来想和她好好说今天的事,她上来就很大火气,还想歪了,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朕……” “放肆”门外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 循声遁去,原来是太皇太后,他们大声争吵,被站在门外的太皇太后听了一些,见凌诗诗说话越来越不像话,怒气冲冲的就进来了。 她对凌诗诗大喝一声,“竟敢和皇上这么说话,还敢喊皇上的名讳,还不跪下!” 凌诗诗白了慕君泽一眼,跪了下来。 “皇上平日真是把你给惯坏了,竟敢这样和皇上说话,据说汪涵璐在诗学院多说了几句,你就给汪氏治了个家教不严的罪名,让她生生在全族面前挨了掌刑。” 然后她又看着慕君泽道:“汪氏可是汪家的独女,汪老夫人前日来哀家宫里可是痛哭流涕。身为皇后只对别人苛刻,在皇上面前却如此无状。” 说完对身边的人说:“李嬷嬷,掌她的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 慕君泽一惊,连忙向太皇太后求情,话还没说出口,就见李嬷嬷对着凌诗诗伸出了巴掌。 慕君泽猛地从侧面一脚踹在李嬷嬷的身上,她重重倒在地上。 怒不可遏道:“大胆奴才,竟敢当着朕的面打皇后。” 太皇太后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嬷嬷道:“皇上你……” “皇祖母,她一个奴才也敢对皇后伸手,简直无法无天。” “她是奉了哀家的命。” “可是朕还在这呢,朕还有话没说呢,她就敢对着皇后伸手。” “请问皇上和太皇太后教训完了吗,如果完了我先告退了。”凌诗诗突然说道。 巴掌还没打到凌诗诗脸上,慕君泽却如此大动干戈,凌诗诗又如此说话,太皇太后气不打一处出,指着凌诗诗,“你……” 慕君泽怕凌诗诗继续待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再说他有些事不想当着她的面做,低声说:“你退下吧!” 凌诗诗走后,慕君泽的眼眸皆是凛然的杀机,震怒的对着门外喊:“萧银” 萧银即刻进来。 慕君泽冷冷的道:“将这个狗奴才剁掉双手,扔到宫外自生自灭。” 李嬷嬷吓的魂飞魄散,连忙跪在地上哭喊饶命。 太皇太后一惊,忙说:“皇上,李嬷嬷可是哀家最得力的,她年少便跟在哀家身边,你小的时候她也是侍候过你的,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慕君泽并不买账,“朕记得她以前经常仗着皇祖母的势在宫里作威作福,之前看在皇祖母的面子上朕也不和她计较。可今日当着朕的面,朕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要对皇后下手,若不是朕及时阻止,她就要打在皇后脸上了,打皇后的脸就是打朕的。” “她打皇后是遵了哀家下的旨意,皇上要是想治罪就治哀家的罪吧!” “朕又怎会治皇祖母的罪,是那些胆大妄为的奴才恃宠而骄以为得了皇祖母的势就没把朕和皇后放在眼里,如果朕整治不了这些奴才,以后哪还治理的了江山。” 厉声对萧银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 眼看着萧银将哭喊着的李嬷嬷给拖拽了下去,太皇太后气的脸色都变了,“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对你的皇祖母。” 慕君泽语气决绝,“皇祖母,她不是一个什么女人,她是朕的皇后。” “难道皇上没听到她刚才说的什么吗,她叫着你的名讳,你可是皇帝,哀家看她比昔日的太后都要厉害几分,分明是欺负你这个皇帝,你不治她的罪,反而对付哀家的人。” “皇祖母,朕和皇后夫妻之间的事您又何必管呢,像母后一样,原来她是何等的霸道,可她一旦将政事交到朕的手上,无论是朕的私事还是国事她概不过问,安安稳稳的享清福不好吗?您说皇后欺负朕,朕欺负她,还是她欺负朕,都是我们之间的情趣,皇祖母何必当真。” 太皇太后颓然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她才到你身边多少日子,听说她碰都没让你碰过,你竟被她迷惑至此。” 这种事,是谁传出去的,慕君泽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扶起太皇太后,温语道:“皇祖母,朕送您回宫,没了李嬷嬷服侍您,朕再给你多找几个更得力的。” 太皇太后心中哀叹,她自幼最疼爱的皇孙,也自以为他对自己这个皇祖母最亲近,可他已然长大成人并成为皇帝,他的心意无人可逆。 凌诗诗也顾不得和慕君泽生气,急忙赶回了顾府,因为于淑媛和李明烨还在等她。 在马车上骂了一路,想到慕君泽不把女人当人看,然后又将所有难听的词汇安到他身上骂了个便。干活的时候找她,好事全让郡主占,以后他要是再敢占自己便宜,非挠死他不可。 想想自己不是最惨的,于淑媛和李明烨最惨,尤其是李明烨心上人被人用这种手段抢走,失去了挚爱不说,做为男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突然发生变故,现在他们都精神恍惚着,一定要做他们的主心骨,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走了岔路。 回到顾府,于淑媛和李明烨已经在偏房见了面,两个人都红着眼睛,凌诗诗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大概也能猜个差不多。 凌诗诗让他们都坐下,她叹了一声:“虽然有句话我不想说,可是我又非说不可,皇上既然已经下了旨,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你们也不要再心存侥幸,虽然你们此刻觉得我说话狠心,可是终究要面对现实。” 第101章 噩梦 李明烨还是有些不甘心,恳求的看着凌诗诗:“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虽然我心里早知道皇上已经下了旨,和淑媛不可能了,可是一见到淑媛还是不舍得。” 凌诗诗郑重其事的说:“你们不知道我因为这个皇后之位,和皇上闹了多少次,都没有改变分毫,你们觉得会让皇上改变心意吗?” 于淑媛看着李明烨,语气很决绝,“如果皇上没将我指给周谦,我和你也是不可能的。我无法接受这样一个自己嫁给你。” 说着眼泪又一次掉落下来,“阿烨,我希望你幸福,我相信你将来还会找到一个更好的人来配你。” 李明烨强忍着泪水,“我上哪再找去。”他勉强说了这几个字,感觉说什么都不能表达此刻的心情。 凌诗诗心想合着她就不该在这,就不该来这么早。 突然,于淑媛勉强笑了笑,“诗姐姐,我想好了明天就去诗学院。” 凌诗诗有些意外,没想到淑媛平日看着那么安静软糯,内心却那么坚强。 既然淑媛都能坦然面对,李明烨也没有理由再消沉下去,情伤需要慢慢愈合,心里再苦也要打起精神来,也表明去诗学院。 最后,于淑媛深深看了李明烨一眼,低头小声说,“阿烨,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因为你以后只能是诗学院里的李明烨,而我是周谦的妻子,我别无他求,只求你今生安乐。” 李明烨低低应了一声,随即出了房门,出门后飞快拭了一下眼角,于淑媛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抱着凌诗诗痛哭不已。 凌诗诗也红了眼眶,她并未说什么,一直抱着她,让她哭够发泄完才会迎来新的生机。 凌诗诗做了一晚上的梦魇,梦里刚开始是别人的,最后全成了自己的。 梦里的她和往常一样去了诗学院,诗学院竟紧闭大门,一个影子也看不到,在梦中忽然明白原来一年时间已过,诗学院解散了,她已将身心全部给了慕君泽。 这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群老嬷嬷老太监,扯住她的头发不仅打她的耳光还撕扯她的衣服,耳边无数个声音怒骂着她。 “叫你忤逆过皇上” “让你去南疆逼婚” 这时慕君泽搂着郡主的细腰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他,她艰难的匍匐在他的脚下,扯住他的衣角,求他放过自己。 他的声音森冷却异常的清晰,“你对朕已无用。” 她的心好痛好冷挣扎着高喊着求他,他的声音阴冷可怖:“你如果不乖乖听话,朕灭你的九族。” 她便再也不挣扎也不再出声,任人欺辱践踏。 她的心她的身体越来越痛,最后竟窒息的透不过气,手胡乱的一挥打在了墙上,她猛然坐下来,额上满满都是汗,原来做了噩梦。 她再无睡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和淑媛一样都是被强权压迫嫁给自己不愿嫁的人,可是没有人知道其实她远比不上淑媛,周谦态度非常明确他爱淑媛。 可是慕君泽呢,他一早就羞辱过她,说她恬不知耻的痴心妄想他的感情,她和他之间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她越来越担心甚至是恐惧。 他最近是表现出了对她的迷恋,那又怎么样呢,关键时刻他只在乎郡主,在他心里她又算的了什么呢,他对她只有占有,一旦自己被他占有,又没有了用处。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想到这再也控制不住拉起被子蒙头痛哭。 翌日她比平日去的更早一些,走到门口慕君泽已站在了外面,似乎在等她。 她低头不去看他想绕过他进去,他跟上她,“怎么不想理朕了?” 他低沉的声音如敲在她的心里令她一紧,低声说:“不敢。”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副玉石桌椅,“你跟朕过去,朕有话和你说。” 她幽怨的目光看他,“如果我不去皇上会灭我的九族吗?” “会”他低声说着便将她拉了过来。 他搂着她的肩让她坐在玉石凳上,看着她微微肿起的双目:“昨晚朕本想去何府找你,怕你在气头上再跟朕吵,想着等你睡一觉气消了再和你说,看样子你这是气了一晚上吗?” 见她不说话,他又说:“朕将于淑媛指给周谦和郡主没关系,她虽来找过朕,可朕决定将于淑媛指给周谦的原因,是因为于家和李家。” 凌诗诗愕然的看着慕君泽,想来有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昨日于家和周家甚至连李明烨的父母都来见了朕。李明烨的父母虽没有明说,可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能接受于淑媛,至于周家的态度更不用说了,周谦承诺会对于淑媛好,并永不纳妾。” 凌诗诗没好气道:“他有命留着就不错了,得到了淑媛也算得了大便宜了还纳妾。” “朕也承认处理这件事是有私心的,朕的私心不是因为郡主,而是周谦,朕曾在战场上和他同生共死过。虽然周谦做事莽撞,这件事确实他做的不对,但是他人并不坏,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 凌诗诗侧目看他,没曾想他这个冷面皇帝对他的战将还是有几分情谊的,以他的性格难得能坦诚说出来,足见他今天向自己解释这件事的诚心。 “其实朕将于淑媛指给周谦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于淑媛的父母明明白白的和朕说他家的女儿只能嫁给周家,况且他们见朕之前也是和淑媛商量过的。” 凌诗诗乍一听有些意外,仔细想想也是,做父母的总为儿女考虑的周全,即便李明烨接受淑媛可他家里不乐意,淑媛去了李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人家受害人都愿意了,她还别扭个什么劲,却还是假装不乐意,“我家淑媛文文弱弱的,周谦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也不是个省心的,淑媛就这么嫁到周家要是受委屈可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别看周谦他这次糊涂事做下了,以后是不敢也不会委屈淑媛,如果他敢对淑媛不好,朕第一个不饶他,他跟随朕多年朕还是知道他的,他虽粗糙了些,品性不坏。再说有一点朕很清楚,周谦并不好色,或许他真心喜欢淑媛。” 将她劫走干这种事,能有多喜欢,不过不能用现代的思想要求古人怎么样,于家有于家的考量,自己管不了,再说多管也不见的是对的。 慕君泽看着她的脸色问道:“昨日我们争吵,说起来也怪朕,若是朕提前和你说明白,你就不会生那么大的气了,只不过朕也是个急性子,他们在朕面前说定了,朕就当面下了旨,本想过后再和你解释清楚,没想到你生那么大的气。” 他都说怪他自己了,还能再说什么,反正她凌诗诗从来不承认错误。 “你昨日气匆匆的来找朕,是不是以为朕看在了郡主的面子上,以为朕偏袒郡主?” 凌诗诗不咸不淡道:“皇上,您和郡主从小到大的情分,您即便偏袒她也是应该的。” “和朕从小到大的人多了,是不是朕个个都要偏袒。”他的声音温柔又恳切:“和朕同床共枕,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一个,这个人才值得朕偏袒。”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算说了句人话。 第102章 是谁劫走的淑媛 从诗学院回府的时候,学凌诗诗和于淑媛一块回去。 一整天淑媛都是静静的坐在座位上也未说过话,其他人也知道她的心情,都怕触碰到她的伤心处没有人刻意的和她接近。 刚出学院不久,马车被人拦住了,凌诗诗挑帘一看,是周谦,只见他骑在马上满脸愧色的望着马车,看到凌诗诗露出头来,便急切的说:“娘娘,我想见一面淑媛。” 凌诗诗看了淑媛一眼,淑媛摇摇头,她命车夫只管往前走,不用搭理他。 到了何府,周谦已在门口等着了,凌诗诗依然看着他火大,冷冷的问:“你来我府上何事?”一面说着一面就跨进了大门。 周谦紧跟着凌诗诗,“娘娘,我知道对不起淑媛,淑媛不肯原谅我,我也是活该,我没脸去淑媛府上,所以想请娘娘帮忙给淑媛传个话,我真的没有派人从街上抓她。” 这周谦确实粗鲁,跑到人家门口上来就说这个,凌诗诗也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敷衍了一句:“说这个有意思吗?” 见周谦还是不肯走,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光,“还有事吗,是不是想留在府里喝点,好再惹点荒唐事来。” 周谦一听上马赶紧走了。 凌诗诗一回头,看到何正立在了门口不远处,看那神情好像听到周谦说的话了。 回到房间,凌诗诗想拿出写了一半的书接着写,结果发现落在马车上了,又不知道花蕊跑去哪了,因为急着用她便自己去马车上找。 何府大门口右首边再往里拐有一个专门放马车的大园子,府里六七辆马车并排放着,最里面那辆最大最豪华的就是她的,她上了马车找到那本书,正打算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见到何正拉着汪氏急匆匆的朝这个方向跑过来。 这里位置偏僻,他们二人在这拉扯着不知为何事,凌诗诗赶紧又回到了马车里。 只听汪氏生气的说:“你把我拉这里干什么?” 何正的语气也有些急切,“皇上将整个府上都布满了眼线,你说除了这还有说话的地方吗?” 汪氏冷声道:“到底什么事,快说!” 何正的声音很小,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就在凌诗诗的马车旁边,她静下心来还能听得真切,“是不是你绑的于淑媛?” 汪氏骂道:“你个蠢货,你怎么什么屎尿都敢往自己头上扣,谁不知道是周谦绑了于淑媛还奸污了她。” 何正嗨了一声,“你还不承认,皇上正在查此事,很快就能查出来,到时候我们何家都得受牵连。” 汪氏的语气依然镇定:“我和那于淑媛无冤无仇的,我为何要害她?” 何正的声音极低:“你要害的淑媛吗?” 凌诗诗的心陡然一惊,这几天事太多了,很多细节都没来的及想,淑媛出事的时候她们就在一起,况且是她将一直穿着的斗篷给了淑媛,况且她和淑媛是姨亲本来就有点像,如果和汪氏有关的话,那天要劫持的人一定是自己了。 她屏住呼吸,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何正说:“我和你说多少次了,她现在是皇后,你们汪家即便势力再大,也惹不起她,你偏不听。” “你现在开始埋怨我了,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你偏偏跑去认亲,认了一个仇人回来,她想整死我,我倒要看看谁死的快。” 汪氏停顿了片刻,又用森冷的语气问道:“是不是你故意把她弄来对付我,你想让我死在她手里你就舒坦了?” 被汪氏质问,何正声音亦是颤抖的,“不是,不是。” “你和她相认可不要告诉我,她是皇后的身份,你在朝为官不会不知道她和皇上不和,你那么胆小,就不怕她哪一天惹恼了皇上,牵连到你。” 何正沉默片刻又说,“不是我想认亲,其实我早就知道她在太后身边了,心想既然她失忆了不记得何家的事,这样也好她得势我也不沾她的光,惹恼了皇上也不用受她的牵连,更不想就这么认回来闹得家宅不宁,可是皇上逼着我和她相认。” 凌诗诗的心狂跳起来,皇上?认亲的事居然和皇上有关。 汪氏的语气也很意外:“皇上刚回京没多久怎么知道她是你何正的女儿?太后带了她这么多年她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皇上手眼通天啊,君心似海,皇上的心思是我们能猜透的吗?听说她时常忤逆皇上,皇上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想用亲人压制她也不无可能。” 这下确定无疑了,君心似海用的多么的恰当,慕君泽竟瞒着她做的滴水不漏,他怕自己离开,帮她找来了一大帮子亲人,这样就可以更好的控制她。 在他面前不得不服软,不得不求他,任由他牵着鼻子走。有个这么好这么能耐的皇帝当夫君她是该庆幸还是该痛哭呢。 此刻又听到何正的声音,“于淑媛的事能遮掩就遮掩过去,你可不要再对她下手了,真出了事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给皇上砍的。” 并未听到汪氏的声音,只听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凌诗诗冷笑,汪氏是何许人也,她那么骄傲在全族面前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她反正做过一次了又岂会轻易罢手。 凌诗诗偷偷掀了帘子一角,在一个小小的缝隙里看到他们二人远去的背影。 即便如此,凌诗诗等了好久才从车里出来,出来的时候她将书又重新放到了车上,因为回去之后就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以免和他们撞上,现在她不想露出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果然到了厅堂门口,花蕊急急的过来,“娘娘,您刚才去哪了,让奴婢好找。” 凌诗诗边往厅堂走边淡淡的说:“出去走走。” “娘娘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脸色不好?”花蕊关心的问。 这时凌诗诗也即将走到了餐桌上,丫鬟们正在布菜,汪氏已经端坐在了桌前,何正或许因为说服汪氏不成正气着并未来吃饭。 她装作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昨晚没睡好,梦到我娘了,她说她在那边过得凄惨,明日休课想去给她烧点纸钱。” 老夫人听到了凌诗诗的话,忙说:“现在还不到烧纸的日子,娘娘何必因为一个梦就大老远跑一趟,不如让下人给你娘烧点纸去。” 凌诗诗目光不善的看了老夫人一眼,“祖母真是越活越糊涂了,烧纸钱这种事还能让人随便代劳。”她清冷的眸光幽幽一转,“如果代劳也行,也得是自己的家人,不知祖母去可好。” 老夫人脸色大变,可这时候已然怕了凌诗诗,支吾着不敢说什么。 第103章 中了迷药 凌诗诗冷冷笑了一声:“正好,我娘也不愿见你们。” 又低声对花蕊说:“你去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 心中烦闷她实在不想和这一家子吃饭,转身离开后感觉汪氏那冰冷刺骨的双目正直直盯着她的后背。 慕君泽到底对自己是什么心思,她猜不透也不想多猜。她很明确一件事,她一定要将汪氏解决掉,这个人太阴毒,她已经害了淑媛,多一天也不能再等。 这一招虽然太冒险,如若不冒这个险,以后更难有胜算。慕君泽只会算计她,不用想着依赖他,既然和他之间只是互相利用,这次就将这个利用发挥到极致。 翌日出门前,凌诗诗没让花蕊跟着,而是让她进宫给慕君泽送了一封信,上面只是说她去城外为她娘烧纸。 慕君泽看了立时脸色大变,她提前没有说一声,让人捎了一个信就出了城,况且他正在追查于淑媛的事没那么简单。 一路上凌诗诗在马车上临危而坐,身边跟着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这些侍卫都是皇上钦赐的,武功皆是上等。 这点汪氏自然明白,她如果想趁着这个机会算计凌诗诗,便还会有更周密的计划,最起码有制服侍卫的把握。 凌诗诗唯一的胜算就是云逍,云逍是高手中的高手,有他在一定会保自己无虞,之所以没有提前告知云逍,就是怕他跟在自己身边,让对方留意。如果云逍能出其不意的出现才有取胜的把握。 况且,倘若慕君泽知道绝不会让她冒这个险,哪怕他处处对她都是算计。他想得到的还没有得到,又怎能让她出事。 凌诗诗挑帘,此刻正在过一条大桥,大桥下河水流淌的湍急,桥的尽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这片树林是去她娘坟前的必经之路,如果想对她下手想必就是前方了。 她之所以选择提前在汪氏面前故意说出行踪,就是让汪氏有时间做准备,在京城里绑架淑媛断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且敢做的,汪氏除了汪家,背后定然还会有其他势力,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引出来一并铲除。 想到这里,她的手死死攥紧了衣角,心跳不由的加快。 马车渐渐进入了树林的深处,凌诗诗将帘子放下,尽量平静下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听到马车上方一阵凌乱的声音,是一批黑衣人埋伏在树上,看到马车经过从树上落下的同时并对马上的侍卫射箭,有一两个侍卫中箭倒在地上,其他侍卫立时拔刀,瞬时厮杀声一片。 将事情搅动到这里,此刻凌诗诗只能临危而坐的等待,等待有人杀她或救她。 突然,出来了一个身手极高的黑衣人,一个剑身冲破侍卫的防护,对着车夫就是一刀,撩开车门对着车里变了脸色的凌诗诗一个狰狞的笑,紧接着向凌诗诗的面部撒了一些白色雾状的东西。 凌诗诗立时觉得头脑不清晰起来,隐隐觉得那名高手正想将她从车上带走,还没碰到,身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和那名高手打斗起来。 凌诗诗虽未看的清楚,猜想一定是云逍来救自己了。此刻虽还有些意识,就是浑身发热发软。 不一会儿,云逍将那名黑衣人杀掉,上了马车扶起凌诗诗低声问:“你怎么样?” 凌诗诗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好似没有了骨头一般,还燥热难耐,不自觉的倒在了云逍的怀中,灼热的目光看着他。 此刻黑衣人已全部被制服,留了几个活口,云逍对侍卫们吩咐道:“将他们带进宫审问,我先带娘娘走。”说完抱起凌诗诗放到了马背上。 凌诗诗在云逍怀里,身子受不住竟开始呻吟起来,云逍见状停下来急切问道:“你怎么样?” 凌诗诗脸色绯红竟抓住了云逍的手臂,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口中喃喃道:“我受不了了,我好热。” 云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她中的不是迷药而是催情的药物,紧紧搂住了她,再次策马扬鞭来到了刚才经过的那条大河。 以免被人看到,他特意选了一个离桥比较远的地方,这里没有人经过,不会有人看到他们,他将凌诗诗从马上抱下来,一路抱着她,朝河边走去。 她不由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举止十分的暧昧。 “云逍,我不成了。”她的声音透出媚骨的诱惑。 他不理她径直往河里面走,走了没几步,河水漫过了她的腰身。 她的身体浸入冰凉的河水里,她依然觉得燥热难当,紧紧搂住云逍的脖子,伸手想拿开云逍脸上的面具,被他挡住了。 被河水浸泡,她的理智有了一丝的清醒,“云逍,你把我放到水里自己走吧!我是皇上的人,会连累到你的。” “你还知道是皇上的女人?”他语气里满是怨气:“你以为我想抱着你种女人,你站都站不稳,如果不抱住你早就被水冲走了。” 她听不进去这些,又一波热潮来袭,她的唇贴在他的颈间粗重的喘息着,身子还时不时的不自觉扭动。 他虽然也被冰水泡着,面对她这般撩拨愈加的难耐,粗声说:“我警告你,我是个男人,你站在这不要动,不然就将你拉到岸上去,后果你心里明白。” 她果然极力的克制了,虽然迷药已侵蚀了她的神经,脑子里还是些许意识,不能出事,不能出事,就这样心里一直默念着。 他们始终一个搂抱的姿势,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这期间谁也没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动过,身边除了河水流动的声音就是彼此的心跳声。 凌诗诗意识越来越强,渐渐感觉水的凉度超过了身体的热度,离开了他的怀抱,刚走了几步差点跌在河里,他急忙扶住她,搀着她一起上了岸。 凌诗诗感觉还是有些不舒服,又坐在岸边将脚和腿放到河边,云逍找了一些干树枝,打算生火将衣服烤干。 凌诗诗渐渐感觉和以前差不多了,可她不敢上去找云逍,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刚刚和一个男人暧昧的抱了那么久,虽说是中了药身体不受控制,清醒过来面对云逍很是难为情。 若是慕君泽知道了,一定会杀了他们。 云逍已经将侍卫支开了,慕君泽应该不会知道她和云逍的事,不过她遭人暗算的事定然瞒不过他。 这时云逍走了过来,将目光落在她放在河水中的腿脚上:“你打算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身子在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上身也是湿的,幸好是初夏,如若是冷天这么折腾下来非要丢半条命不可。 她起身站在马前,“我们走吧!” 他又急又气,将她拉到火堆旁,立时她的身体暖了起来。她有些害羞的微微抬眸,看到云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道月牙状的疤痕,她面色一红,刚才是自己抓扯了他的衣服。 云逍又添了一把柴,凌诗诗一直坐在篝火旁一声不吭。 害她的人抓到了,应该很快就会把幕后主谋供出来,汪氏和她背后的人也会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云逍见她身上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将马牵了过来。 凌诗诗低头走了过来,低声说:“今天的事……” 他冷冷打断她,“今天的事你去和皇上说。” “那这里的事?” 他侧过头并不看她:“难道你想瞒着皇上?” 凌诗诗听云逍的语气是不避讳慕君泽了,急切道:“如果皇上知道了今天的事,他可能不杀我,却一定会杀了你。”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她。凌诗诗心里想着,即便云逍对慕君泽再忠心,这件事绝对不会和他坦白。 第104章 惩罚 她让云逍将她送到了何府,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去见慕君泽。 此刻慕君泽定然知道了她为了对付汪氏以身犯险的事,定然会大发雷霆。是他算计自己在先,中了药和云逍那般,她并不是很愧疚,不过为了云逍,定然不会让他知道。 进了乾坤宫,他正背对站着,听到凌诗诗的脚步声,他转身愤怒带着某种伤痛的的目光看向她后,拿起桌上的一摞卷宗狠狠摔了过来,虽然没砸在身上,但那个气势实在骇人。 若不是他逼着何正来认亲,她也不必和汪氏斗得你死我活,可是他生气了根本不讲这个道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冷,眼尾是伤痛的嫣红:“朕今日真是开了眼了,世上怎会有你这种人,你竟以自己为饵,你这么做对的起朕吗?” 她低着头不说话,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生气。 见她沉默,他更气。她提前一声不吭,行动之前才让人递了个消息,幸亏他知道的及时,不然…… 想到此处,他气的将指节捏出了声响,“你明知道于淑媛的事,却这么不管不顾的,你将朕置于何地?” 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对视着自己,恼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冷声问道:“如果朕今天没派人前往,你打算怎么做?” 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的目光,他无处发泄的怒气汇集在手上,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什么都不说,以为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 她强忍着痛,委屈再也忍不住,“皇上,您何必将过错全部扣在我的头上,汪氏设毒计害我,我能怎样,是他们误打误撞害了淑媛,我既然知道了不尽早除去隐患,还等着让他们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故伎重施。” “你既然知道了是汪氏的毒计,为何不告知朕,朕自会有办法对付他们,怎么也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其实这件事他一直在背后调查,她竟这般着急,不顾自己的生死名节。 凌诗诗冷冷一笑,“皇上是有办法,可是您高高在上,我哪敢因为自己的事劳烦皇上。”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还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凌诗诗你少在朕面前说这种话,朕早就说过会帮你除掉汪氏,你和朕隔着心,你不用朕,你反过来又怪朕?” “皇上,之前我在宫里虽无亲无故,可过的也简单,是谁在背后给我弄来一堆烂人烂事,让我置于这种境地,还毁掉了淑媛的一生。” 他的心陡然一惊:“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朕指使何正来和你相认,用你的亲人来胁迫你。” “难道不是吗?” “朕……”他气极:“你这样猜忌朕,你以为朕就那么看上何正做国丈,朕就愿意让你去何府?” “皇上的心思高深莫测,又是我能猜的透的。” 他的脸色难看的如化不开的浓墨,“凌诗诗,你身为朕的人,却去冒这种险,完全没把朕放在眼里,朕还没罚你,你倒是给朕先摆起脸子了,你非但不信朕猜忌朕,还要和朕划清界限。你这样对朕,果然是个没心肝的。” 凌诗诗言辞凿凿:“我一开始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是你不肯放过我。” 慕君泽气的紧紧握住了双拳:“我们一起那么久了,你还说这种话,既然你那么排斥朕,你还让人送信,让朕派人救你。” “皇上,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若出了事,将置你于何地?你派人救我也是为了保住你自己的颜面。” 他的心仿佛被人掏了一个大窟窿,呼呼的钻着冷风,“你不信朕,还怨朕,即便朕处处忍让你,怎样对你,在你这都没有一丝好处。”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何须对我忍让,何必委屈自己。” 他灼灼双目紧紧盯着她:“你又想说什么?想说让朕放过你,是吗?” 凌诗诗不做声,说了他又不肯。 见她不说话,他心里更气,将她拉到怀里,扯开她的衣领,露出她雪白细腻的肩,上去咬了一口。 突然被他扯开了衣服,凌诗诗本就羞恼,又被他咬了一口,气道:“慕君泽你是狗吗,还咬人。” “你打过朕,也咬过朕,朕都没说你是狗,你倒说朕,朕咬你一下都算轻的,你若是敢再惹朕可不是咬你那么简单。” 他说这话时一直看着她露在外面莹白如玉的肌肤,说完将衣服给她整理好,依然忿忿不平的说:“你若不是女子,朕不知道打你多少次了,你辜负朕,朕整日对你朝思暮想牵肠挂肚,你拿朕一文不值。你若是今天出了事,你让朕怎么办?” 越说越气,叹了叹,将手放在她的脑后,牢牢吻住了她的唇瓣,细密而又炙热的气息在唇齿间流动。 她越是想拒绝,他越是用力,温热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裹着她。 这个男人在这方面是越来越熟练,身子不由的软了下来。 蓦然间,脑子里忽然出现云逍抱着自己的画面。 一天之内跟两个男人,这算怎么回事。 许久之后,他放开她,声音已是温柔无比:“你跟朕这般亲密,怎还不能专心。” 他这都能感觉出来,是他的嘴动,自己又不动,专心不专心有什么区别。 被他吻了不是一次了,反正初吻也没了,一次是吻,两次也一样,彻底摆烂了。 人真不是好人,看在长的好看的份上,就勉强应承着。 主要不应承也没办法,毕竟犯了那么大的事,少不了他一番发泄,自己就彻底成了粘板上的肉,逃不掉。 他抚摸着她嫣红的樱唇,低声说:“你说让朕拿你怎么办?” 她腹诽,将她所有的亲人给找来威胁着,你的办法还不够多。 此刻,门卫有人禀报:“皇上,顾大人来了。” 凌诗诗悚然一惊,急忙说道:“今日的事全是我的错,舅父他们不知情,皇上您不要怪罪他们。” 他抚摸着她鬓角的发丝,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也知道害怕了?” 凌诗诗无奈道:“即便我有些错,也是被逼无奈,您刚才咬也咬了,罚都罚了,总不能不依不饶的吧!” “若是刚才那些算是惩罚的话,你并未认错,你今天惹朕很生气,你若是不肯认错,朕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还恼着他呢,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只说:“你想让我怎么认错,我认就好了。” “朕亲你,你一动不动,你主动来亲朕,就当你认错了。” 凌诗诗蹙眉:“我不会” 他微怒道:“你答的倒是爽快,看来朕是亲的少了。” 话音未落,她踮脚对着他的唇啄了两下又吸了两下,他怔了一下,心中升起异样的酥麻,从唇间渐渐弥漫开来,揽紧她的细腰,启开她的唇齿,探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她推开他,“皇上,您让舅父来和我有关吗?” 他答非所问,直勾勾的看着她:“朕很想你。” 凌诗诗叹了叹,认真说道:“皇上,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只好放开她,“朕找顾炎来,是让他处理汪氏甚至是汪家的事。” 顾炎回京短短几个月,由原来县丞被慕君泽提拔为大理寺卿,无论于公于私,顾炎都该插手此事。 第105章 有一个男人 次日的傍晚,从诗学院回到何府,凌诗诗站在门口看到府里都挂满了白,厅堂内的哭声传到了门外。 凌诗诗心里一紧,忙问道:“是谁死了?” 穿着一身白的看门守卫立即回道:“是夫人突然暴毙身亡。” 她是盼着汪氏早死,却没想到死的那么快。 这时,身侧的花蕊小声说:“何夫人死了,最高兴的就是何大人了。” 凌诗诗疑惑的看着花蕊:“花蕊你为何这般说?” 花蕊俯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们的人得知,何大人之所以和娘娘相认,就是为了对付何夫人,何夫人生不了儿子,还不让何大人纳妾。” 凌诗诗身子往后退了退,原来认亲这件事是何正的算计,慕君泽真的没有插手。 低声说了句:“回宫” 坐上了马车,直接去了乾坤宫。 到了乾坤宫,慕君泽正在用晚膳,亲眼看到凌诗诗上了马车回了府,这又神色有异的回到他这里,低声问:“怎么,汪氏死了?” 凌诗诗有一百个疑问:“皇上,汪氏为什么死在了家里?” 慕君泽并未说话,让她坐下一起用膳。 命人拿了酒,将酒放到她的唇边,“陪朕喝两杯,朕什么都告诉你。” 凌诗诗接过来竟将酒一饮而尽。 “汪氏到底是怎么死的?”凌诗诗问道。 慕君泽淡淡的答道:“抓住害你的人并未承认是汪氏收买的他们,不过朕已查明他们的身份是西凤山的匪类,据说那土匪头子还和汪氏有过一段情。既然他们不承认,朕就派顾炎查了汪家,汪家不是人多吗,凡是有为官不循规蹈矩者,都被关进了大牢。” 凌诗诗似乎明白了些:“所以,汪氏是为了保住汪家才自尽。” “朕可没说让汪氏死,汪衡为官多年,自然什么都看的通透,他为了保全汪家才舍了汪氏。经此一事,汪家再也不是什么京城第一世家,朕除了为你出气,也不允许有人在朕眼皮底下仗势欺人。” “原来你一直在查汪家的事。” “自从何正来和你认亲,朕一直在查和你有关的,朕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是你太心急了,还不信朕,险些伤了你。” 凌诗诗自顾自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所以当时何正来认亲,和皇上无关。” “何正来认亲自不是朕让他来的,你怪朕用亲人控制你,朕也确实存了私心,朕若不是纵容他,他休想和你相认,你就不会为他们烦心,险些受到伤害。” 他拉住她的手,恳切道:“朕一直担心你离开朕,何正来和你相认,朕是存了心思。以后朕定然会好好保护你,让你远离伤害。” 他将她如玉般的纤纤玉手放到掌心上轻轻抚摸,“朕杀人无数,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你的玉手像你的脸一样美的毫无瑕疵,朕怎会让它沾上鲜血,以后谁敢欺负你,无须道理和证据,你告诉朕,朕帮你一个个解决掉。” 此番真诚告白,凌诗诗有些不适应,低声说:“皇上,你不必这样待我,我不需要。” 他将她拉入怀中,“朕对你好本是应该的,不许拒绝。朕一直很在意你,却不知道怎样和你相处,总是欺负你。朕知道错了,日后将一颗真心还你,你接受朕好不好。” 见他竟真的认真,她挣脱他的怀抱,恳切的说:“我们不合适,我性子又直脾气又坏,就不该当皇后。” “没关系,朕就喜欢你的性子,朕愿意包容你。因为父皇和母后的关系,朕从未打算对女人付出真心,朕真心喜欢你,愿意把真心交给你,你可以慢慢再接受朕。你一直都是这样,别人怎样对你,你就怎样对别人,朕等着你真心交付的一天。” 他那么高傲的人难得真心实意的说那么多,或许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心下有些感动。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这个举动,令他心头一阵悸动,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紧紧抱住了她,两人交颈相拥。 凌诗诗身子蓦然一震,前几天云逍也是这么抱的她,她就像得了癔症一样忽然松开了他。 他很奇怪她的举动,刚才还和他柔情蜜意,一下子又拒人千里之外,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她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我就是想喝酒了。” 听说喝酒能将烦恼忘掉,她很想麻痹一下神经,忘掉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忘掉这两天脑子里一直出现的那个人。 他深情的看着她笑了笑,她总是这样,时而温婉,时而强势,时而可爱,知道她不胜酒力本不想让她再喝了,可是内心又想宠着她纵着她,任由她又一杯酒从她的唇齿间而过。 她喝完再一次拿起酒壶,他却制止了,柔声道:“诗诗,你不能喝酒,再喝又要喝多了。” 虽然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声音很柔,他一双灼灼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她的泪水滴在了他的手上,让他觉得滚烫,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轻呼唤她的名字“诗诗” 她已是泣不成声,“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和你动什么感情,我就觉得互相利用挺好。” 他低声训斥她,“不许胡说,朕不想让你给朕当臣子,只想让你当朕的女人,和朕相守一辈子。” 她的理智逐渐消失,唯有一丝潜意识支撑着她说了一句,“其实有一个男人,我有一个男人。” 她的话如一道惊雷一般让他怔了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什么男人?” 她低声哭泣着:“皇上,那个男人他和我……” 勉强说完这些她头垂了下来。 “凌诗诗,你说清楚,什么男人?”慕君泽勃然大怒,重重晃了她几下,她一点反应没有,彻底昏睡了过去。 他的脸色比蜡还白,不甘心又晃动了几下,确定是今晚醒不来了。 一直守在外面的萧银,听到慕君泽似乎在反怒。便进来看,见凌诗诗倒在桌上,慕君泽骇人的寒眸死死盯着她。 他勉强可以接受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喜欢自己,可她不能有别的男人。 第106章 状告皇后私通叛国 这一晚凌诗诗睡的很沉,一觉睡到天亮,慕君泽却是一夜未眠。 上早朝的时候,心情差到了极点,心里想着下朝后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他已无心朝政,气急败坏的对朝臣们说:“有事快奏,无事退朝。” 汪衡见皇上今日龙颜不悦,阴骘的脸上有了一丝得意。汪氏的死以及汪家的人有半数都受到了牵连,皆因为凌诗诗。 如果能扳倒凌诗诗,不仅可以让还未下葬的汪氏死的瞑目,还能让汪家扭转局面,没了凌诗诗皇上就不会再刁难汪家,假以时日也会放了关在牢里的汪家子孙。 “启禀皇上,臣状告皇后与人私通叛国。” 汪衡虽然已年过六旬,但他的声音依然如洪钟一般响亮。 朝臣们听闻一片哗然。 慕君泽本就精神不振,身子斜靠在龙椅上,单手撑额。当他听到汪衡的话,无比震惊的抬眸,震怒道:“胡言乱语” 汪衡依然气势十足的重复了一句,“臣有皇后私通叛国的证据。”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的置于头顶,“臣有书信一封,请皇上过目。” 慕君泽面前的太监移步将书信从汪衡手里接过来递给皇帝,慕君泽鹰隼般的目光直视了一眼信封,冷冷的拆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大段情诗。 落笔几个大字赫赫在目:诗妹妹令峰哥甚是想念。 慕君泽阴森透着杀气的目光将信扫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落笔处片刻,脸色已是铁青,无比愤怒的将书信扔在一边,勃然大怒道:“大胆,是谁敢构陷皇后。” 见龙颜大怒,所有的朝臣连忙跪在地上, 汪衡见慕君泽不相信书信的来历,连忙说:“启禀皇上,这封信是有人送到何府被人发现才送到臣的手里。” 顾炎虽不知道书信里写的什么,看皇上的脸色也能猜个差不多,不管信的真伪来历,作为凌诗诗的舅父他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丞相大人,娘娘曾在朝中为官数载,如今又开办诗学院,谁不知道娘娘一心为国为君,丞相竟轻易受小人唆使构陷娘娘。” 汪衡不卑不亢,“我汪衡当着皇上的面敢对天发誓对皇上忠心耿耿,如若这封信不是傲国皇帝写给皇后的,我汪衡甘受凌迟之刑。” 朝臣们看到汪衡竟发如此毒誓,有些人也开始发起了嘀咕,左相平日也不是个不谨慎的人,皇后也不像会和人私通的,再说她高高在上,不日便与皇上大婚,何须叛国。 慕君泽一张脸沉的如化不开的浓墨,“你身为丞相想好再说话,你若是敢污蔑皇后小心朕灭了你全族。” 汪衡铁了心,信誓旦旦的说:“如果这封书信不是傲国皇帝赫连祁峰的亲笔信,老臣愿以死谢罪。” “就算是赫连祁峰的亲笔信又能证明的了什么?”景王在众朝臣中出列,怒视了汪衡一眼“娘娘大才,别的国想拉拢也怪不得娘娘。” 景王说完,诗学院在朝中的官员站出来认同景王的说法。 “这是赫连祁峰写给皇后娘娘的情书。”汪衡振振有词。 “那只能说明赫连祁峰是想以此离间皇上和皇后。”景王道。 众臣都附议景王。 慕君泽威严的说道:“赫连祁峰一心想拉拢皇后,皇后不为所动,这一点朕早就知道,皇后对朕对大凌忠心耿耿,这一点无须再议。” 说完,不容朝臣们多言,直接说了退朝。 慕君泽站起身来,正要移步,御史李成忠高呼一声,跪在御前:“皇上,臣有一件大事要禀奏。” 很明显,和凌诗诗有关。凌诗诗再怎么样,他也是要定了她,绝不许大臣们在朝堂上非议。 “朕已说了退朝,有话去乾坤殿去说。” 他出来朝堂,身后跟着一大群朝臣。 进了乾坤宫外殿,李成忠率先说道:“皇上,傲国皇帝确实对皇后娘娘动了心思,他派了人几次来找微臣让微臣面见皇上,微臣左思右想怕冲撞了皇上所以才一直不敢多言,今日见事态严重,所以才不得据实禀报。” 见慕君泽不说话,阴着一张脸在听着,李成忠又说道:“皇上,赫连祁峰说他极其爱慕皇后娘娘,只要皇上肯将娘娘让给他,他什么都能答应,哪怕是城池疆土,只要皇上您开口他什么都答应。” 慕君泽霍然起身,怒不可遏:“他简直痴心妄想。” 赫连祁峰曾经找慕君泽用江山换美人,慕君泽和他说的明白,到如今还是贼心不死,还惦记着凌诗诗。 汪衡装腔作势:“照李大人这么说,即便是要他的江山他也会给了?” “傲国皇帝称他和娘娘有一样的经历,他们的想法和我们不同,说是追求平等和爱情,不爱江山爱美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李成忠说。 顾炎知道李成忠和汪衡串通好了对付凌诗诗,也跟来了乾坤宫,接口道:“李大人此言差矣,既然赫连祁峰当了皇帝,他就不是泛泛之辈,此话绝对不可信,他怎会轻易舍得将江山拱手相让,定是一个阴谋。” 汪衡言辞凿凿,“娘娘本就经历离奇,她竟魅惑赫连祁峰连江山都不要了,此女绝不能将她留在大凌。” 景王极力反驳:“丞相你这是何意,无论是赫连祁峰真正爱慕娘娘还是他的离间之计,都和娘娘无关。” 李成忠反驳:“景王殿下,如果皇后没有和赫连祁峰暗通款曲,赫连祁峰怎会舍弃江山,他既已派人游说皇上放弃娘娘,说明早和娘娘商议好的。” 他再次对慕君泽跪拜,“皇上,无论娘娘是否忠奸,以她一女子换取傲国的江山实在是件大好事。” 慕君泽冷冷听完,厉声道:“还有谁认同李成忠之言的站出来。” “皇上,李大人所言甚是,娘娘再有才学,也是区区一女子,况且皇上还并未与她大婚,若真能换取傲国基业,确实是一件幸事。” 京城府尹刘大人说:“皇上您爱江山,赫连祁峰爱美人,皇上若能答应赫连祁峰也是两全其美。” 慕君泽听完怒不可遏,飞快的从近身侍卫手里抽出长剑,对准了刘大人,电光火石之间,刘大人便躺在了地上。 第107章 你们什么关系 慕君泽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低冷骇人,“你们竟敢劝朕将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这是看轻了谁。” 殿内之人无一不惧怕,纷纷跪地,高呼:“皇上息怒。” 慕君泽森冷目光对准了李成忠和另外一名谏言答应赫连祁峰的官员,冷声说:“朕给你们两个一天的时间,让你们自己做选择,要么你们死,要么就将你们家中女眷充为官妓。” 李成忠二人早已吓得连连发抖,“皇上,臣也是一心为国。” 慕君泽气的手指发抖,“你们这些没有骨头的狗东西,朕真是白养了一群废物,竟然还指着拿女人换江山,连做人的本分都不知道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为国,简直是给朕丢人。除此之外你们还蠢,竟轻易相信别人的许诺,别人的挑拨,朕留你们有何用?” 然后问跟来的其他朝臣,“你们认为朕对他们几个发落的可否公平?” 众人齐声道:“皇上圣明” 除了景王和顾炎,其他来乾坤宫的都是丞相一党,平日没看出凌诗诗得圣心,皇上如今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可想而知,他只爱江山不爱美人,不曾想却这般动怒,竟亲手杀了刘大人,除了附和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 汪衡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皇上,虽然不能听这几位大人的说法依了赫连祁峰的意思,伤了皇家的颜面。可是皇后确实与赫连祁峰有私,赫连祁峰几个月前偷偷来到京城,娘娘曾与其私会并且亲自将他送出城门,臣这里有人证可以证明。” “够了,皇后身边都是朕的人,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朕一清二楚,还用的着旁人来构陷。你身为丞相也是老糊涂了,自己家里的事都乱成什么样子了,都不知道管管,竟跑到朕这里指手划脚,朕劝你还是告老还乡吧!” 汪衡身子一震,连忙道:“皇上,臣也是为……” 慕君泽厉声打断他,“你为了什么针对皇后,你以为朕不清楚吗?你要是仗着你们汪家人多你就尽管在这里胡言乱语。” 汪衡听到这里,立刻住了嘴,以他多年为相的经验来看,以为抓住了凌诗诗的把柄,本是胜券在握的事,最后还是输给了皇上对凌诗诗的袒护上面了。既然斗不过她,何必再赔上全族的性命。 慕君泽冷冽威严的目光看着朝臣,字字句句铿锵有力,“你们身为臣子就该以国家大事为重,后宫里的事是朕的家事,容不得你们多言。今日凡是因为皇后的事开了口的诗学院里的鞭刑二十,其他杖责二十。” 凌诗诗在诗学院里左等右盼的按理说也该下朝了,慕君泽和景王及其他几位官员还没有回学院,正焦急等待着,何正着急忙慌的来了。 凌诗诗连忙从教室出来,将何正带到一旁,见他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来这里找她就知道出了事,“怎么了?” 何正一跺脚,“哎呦,我的娘娘,这次何家真是有灭顶之灾了,今天丞相在朝上告你和傲国皇帝私通叛国,皇上龙颜大怒不仅罢了丞相的官,还在乾坤宫杀了刘大人。还有帮你说话的人,包括你舅父和诗学院连同景王在内的都受了刑罚。” 简直是晴天霹雳,凌诗诗连连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皇后私通可是大罪,虽然皇上表面没有追究,可是君心似海,他为了颜面维护你,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没等他说完,凌诗诗就跑了,看来慕君泽今天是不会来诗学院了。何正说的对,她必须尽快见他一面,不然不光是她,和她有关联的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路急匆匆来到乾坤宫,宫门口一众奴才战战兢兢的站在外面,连萧银见了凌诗诗都为她捏一把汗。 凌诗诗小心翼翼的进了内殿,看着殿内一片狼藉,可想而知他刚才发了怎样一通脾气。 昨晚他们一起喝酒,他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如果有人害她第一个告诉他,昨晚喝多了,说了很多话,虽然有些忘了,但知道他说的都是好话。 这才过了一晚,望着他长身玉立的背影觉得有些陌生,她怯弱的上前,轻轻拉了他一下衣袖,他用力一甩,她便一个趔趄后腰狠狠碰到了书案上。 见她蹙眉,他箭步上前,单手扼住了她的下巴,垂首打量着她的容颜,肌肤如婴儿般光滑娇嫩,五官美的更是不可挑剔,他冷冷的声音中充满了酸楚,“不得不说你确实是长了一张勾人心魄的脸,竟让赫连祁峰舍下江山来和朕交换你。” 她低低唤了声:“皇上”这一声带着恳求的低唤,他不自觉松开了手。 解开了桎梏,她忙说:“皇上,您千万不要听信谗言,赫连祁峰是何等人物,我又有多少分量,怎会和他的江山相提并论。” 他复杂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和朕说实话,你和赫连祁峰到底什么关系?” 凌诗诗毫不掩饰道:“只是认识的关系。” 慕君泽腾的一下气又上来了,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将握在手里的书信扔到她胸前,“这是赫连祁峰写给你的情书。” 书信已被慕君泽攥成了一个团子,凌诗诗轻轻解开那一团,上面是一首情诗《蒹葭》,最后还附上一句,诗妹妹令峰哥甚是想念。 凌诗诗心中骂道,赫连祁峰真是亡我之心不死:“皇上,这个赫连祁峰就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我和你的事还写这种玩意,弄到你手里这不是想害我吗。” “你还真会演戏,背着朕跟他妹妹长哥哥短的,见了朕还骂他不是好东西,你在背后都是怎么骂朕的?” 凌诗诗冷笑,骂你自是比骂他更多。 “他自己说什么妹妹哥哥的,这不关我的事。” 他鹰眸紧紧逼视着她,“难道你没叫过他峰哥。” 凌诗诗坦言,“在我们现代就是一种称呼,越是陌生的就称别人一声哥或者姐,你们或许觉得很亲密,我们就是很正常。” “你叫他峰哥,还觉得正常?” 在他的威压下,她有一些害怕,怕越解释越乱,只说:“皇上,你一定要信我,我和赫连祁峰之间什么都没有。” “几个月前难道你没见过他,没有亲自去城门送他?” 看着她惊愕的表情,他说道:“汪衡亲口告诉朕,你深更半夜将他送出城门,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承认。” 第108章 强吻 凌诗诗恳切道:“皇上,赫连祁峰帮过我,我欠他一个人情,我不知道他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我对他无意,这个我和他说的一清二楚。” 慕君泽听了,脸色并未好转,声音透骨的凉,定定的看着她:“你既然和他没什么,那你昨晚醉酒后对朕说,你有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如果不是赫连祁峰那又会是谁?” 凌诗诗脑袋嗡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和他说过这种话,如果真说了不是作死吗? 慕君泽说完这句话,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休想逃过他锐利的双目, 她虽然不记得,可这几天心里一直想着云逍,在他的注视下,她内心极度不安,“我怎么不记得说了这种话。” “你当然不记得了,因为你害怕朕知道,是你酒醉之后不受控制才说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就像被人拿刀子千刀万剐似的。 她早就说过不喜欢撒谎,因为撒谎太麻烦,其实是她不会撒谎,她眼下不肯承认,他又怎看不出那就是她的真心话。 他凶狠狠的瞪着她,怒声道:“你告诉朕,那个男人是谁?” 他从未对自己这般凶过,她吓得直咬唇,手指狠狠掐入掌心,怎敢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云逍肯定死定了。 “皇上,我既然答应乖乖做你的女人,就从未与其他男子暗中有什么牵连,请皇上相信我。” 他愤怒的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说这个晚了。” 是啊!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信了,她卷起袖口,雪白的手臂上守宫砂十分的醒目,“我凌诗诗从未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 他竟恼怒的挥打了一下她的手臂:“朕自然知道你身子是清白的,不然朕还由得你在面前说这些,作为朕的女人,要的是你身心的全部,即便你把身子给了朕,把心给了别也不行。” 她冷嗤,你呢,你有全身心的交付吗?你不是和郡主也有一段往事吗?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如果你肯说出他是谁,朕保证不难为你,还是向以前一样待你。” “没有什么人。”她语气果断。 他的眉间皆是森冷,眼中全是杀意:“你这是维护那个男人了?” 她不再说话。 他气的胸膛似乎有万团火苗在狂跳,又似噬骨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中:“给朕跪着,跪到你肯说为止。” 她不再说话,跪在他的面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静的落针可闻。 慕君泽也无心做事,虽然生气,还时不时的看她一眼,看到她那张倔强疏离的面孔更加生气。 到用膳的时候,萧银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该用膳了。” “用什么膳”他怒喝一声。 他们一直相对着,沉默着,这一句怒喝声仿佛释放了一时的压抑。 到宫里快五年了,她哪这样跪过,腿上早就没有知觉了,可她硬生生挺着不敢动,生怕再惹怒慕君泽。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慕君泽一直冷冷站着,紧紧攥着的双拳没有松开过。 背后听到脚步声,凌诗诗回过头来,是太后。 太后拉了凌诗诗的肩膀,柔声说:“跟哀家回宫吧!” 凌诗诗见慕君泽没说话,依然稳若泰山的跪在那动也不动。 太后叹了叹:“皇上,打算让她跪到什么时候?” 慕君泽淡淡的说:“母后,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无需管。” “哀家要是不管的话,你是不是想要折磨死她。”太后色厉内荏的说。 “就这么折磨死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太后低声说:“既然不想让她轻易死,今天就这样吧,明天接着跪。” 此刻,他的双目已是猩红,灼灼目光看着她:“凌诗诗你要是还是不肯说,以后日日从诗学院回来跪着。” 凌诗诗这才在太后的搀扶下起来。 好一会儿,腿脚才有知觉,太后说:“你又惹不起他,还老是惹他生气。” 凌诗诗眼泪唰的掉落下来,太后问道:“你还委屈了?” 凌诗诗摇摇头,不再说话。以前他每次生气,各自说几句难听的就完了,这次他是真生气了,难道他对自己认真了。 接连跪了三天,跪满一个时辰,两人也不说话,也不用膳,差不多到了时间她就回太后那。 三天跪完,凌诗诗的膝盖和腿疼的上讲台都有些不便了,诗学院里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都不敢吱声。 她越是这样,慕君泽越是生气,在他看来她是为了维护其他的男人甘愿受罚。 这日从诗学院出来,慕君泽留意了一下凌诗诗,她并未在诗学院磨蹭一刻,走路虽不是很轻便但并不显得艰难,他便不再管她。 上马到了乾坤宫,将马交到萧银手里的时候,他低声说道:“等她来了准备晚膳。” 萧银赶紧应了,皇上说的含蓄,生了几天气,但还是对娘娘怜惜上了。 在路上,郡主于心不忍的对凌诗诗说:“娘娘,您还是多求求皇上,这样长此以往下去您的身子哪能受的住。” 凌诗诗微微笑了笑,“没事的。” 正说着话,景王从身后走了过来。 凌诗诗见到景王觉得很是不好意思,景王帮着求情还挨了鞭子,客气的问候了他几句。 景王也没多说什么。 三个人一路走着,到了乾坤宫附近,郡主也走了别的道,和景王走了几步,微笑着摆手告别。 进了乾坤宫,还是和以前一样静悄悄的,双脚刚踏入殿内,身子便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按在了墙上,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就捧住了她的脸,唇便被人疯狂的吻上了,身子也被人紧紧的抵在了墙上。 殿内昏暗,虽看不清脸却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这吻太过狂野粗暴,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惊呼连连。 她发出的声音更刺激了他,让他开始用唇齿轻咬她的唇瓣,那种感觉又痛又麻。她用手推了两下,他就将她的手压到墙上,十指紧紧扣住了她的。 他的身体紧紧抵着她的,似乎想将她的身体融入进自己的一般,她有些害怕,身子开始挣扎扭动。 他离开她的唇,俯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你若是再动,朕就将你放到榻上去。” 她果然没再动,任由他一遍遍流连她的唇齿间,过了一会儿他开始不满足于此了,撕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雪白的一片,他顺着那片雪白一路轻咬。 他的动作让她不停的颤栗,忍不住恳求他,“放过我吧!” 他的身子一顿,她再一次求他放过,内心又恼又痛:“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负了朕。” 她阖上双目,不再说话,也没有反抗。 “你说,别的男人有没有对你做过这些?” 如果能和别的男人这样,早就让那个男人带着她跑了。他糟蹋了人,还这样说话,她十分气恼,再一次想挣脱他,他哪里肯,抱住她又是一顿亲吻轻咬,像是饿狼扑食一般,她的脸上唇上颈上一阵阵酥麻灼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郑国公求见。” 第109章 云逍的身份 慕君泽抱了她许久,昏暗的烛火照在她的脸上,整张脸显得有些凌乱不堪,他轻轻抚了抚她高高肿起的樱唇。拿了一件玄黑色斗篷为她穿上,用斗篷帽遮住她的头和脸。 他的声音低沉,却依然霸道:“你是朕的,以后离男人远点,尤其是景王。” 她扯了扯头上的斗篷帽,希望能将自己遮的更严实些,双腿就像不是自己一般的走到了殿外,看到郑国公站在殿门口,还看到他身旁跟着一妙龄女子。 郑国公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和脸都被遮住的女子身形的人出来,并未认出来是凌诗诗,凌诗诗也不想和人说话,快步走了过去。 郑国公进了外殿,慕君泽正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郑国公和女子急忙参拜。 “这个时候见朕有何事?” 郑国公连同女子一同跪拜后,郑国公指着身边的女子说:“皇上,您可还记得眼前这位女子?” 慕君泽几日来心情郁结,刚才又和凌诗诗一番纠缠,她走了,他的心也跟着走了,哪还有闲心理会什么其他女子。 淡淡的说:“郑国公你有话直接说。” 郑国公满脸谄媚的笑,“皇上日理万机可能将她忘了,一年前在启州皇上曾救过这名女子,她是刺史沈傲家的嫡女沈嫣儿。” 慕君泽轻轻看了那女子一眼,和郡主有些相像,他便想起来一年前攻打南疆的时候驻扎在启州,记得一女子落了水大声呼喊,他正巧路过并命人将她救起。 当时刺史沈傲一心想让她这个独生女儿送到慕君泽面前伺候,他拒绝了。从那以后沈嫣儿就像着了魔一样一心想留在慕君泽身边,沈傲一路打点又托郑国公送进宫来。 沈嫣儿偷偷瞧了一眼帝王风姿心跳加速,声音娇媚动人:“皇上,自打一年前皇上救了臣女之后,臣女日日夜夜想着报皇上的恩泽。” 慕君泽冷声道:“朕救你也是恰巧遇见,再说也并不是朕亲自出手,你也无须耿耿于怀。” “皇上,对您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臣女对皇上一直感怀于心,臣女无以为报只想留在皇上身边当个宫女。” 沈嫣儿娇滴滴的声音令慕君泽有些厌烦。 郑国公又说,“皇上,臣引荐沈嫣儿来见皇上,也是问了郡主的,众所周知郡主对皇上情谊颇深却不能侍奉左右,嫣儿是郡主的表妹,两人自是有相同之处,皇上何不看在郡主的面子上留下她。” 听他提起郡主,慕君泽无比厌烦,朝臣们私下臆测,自己对郡主怎么样,凌诗诗不受宠,那些风言风语,她或许也是在意的,才一直和自己隔着心。 “朕身边不缺宫女,她若想来宫里侍候主子,可以去找皇后,问郡主是什么意思,郡主掌管后宫吗?” 郑国公知道失言,吓得连忙跪下,又听慕君泽沉声道:“退下吧!” 次日,凌诗诗的唇虽然消了肿,脖子上一片一片的痕迹显而易见,虽然到了初夏,但她依然找了一个高领的衣服换上,即便如此,也遮不严实。 找了一块纱巾系到脖子上,十分显眼不说,垂头之间还是能看的到,索性扯了下来,就这样了。 到了诗学院,虽然面对大家的目光,凌诗诗有些难为情,依然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慕君泽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想起了昨晚自己那番疯狂的举动,心爱的女人心里有别的男人,心中本就极为难受,见到她和别的男人很是要好,顿时妒火中烧不受控制一般,还起了对她占有的心思。 确实对她太过粗鲁,不过却不曾想那些痕迹会留在她脖子上,一晚上还没有消散。 此刻见到她说不出的感觉,而她的脸色冰冷僵硬,显然是生气了,对着他是从未有过的冷漠。 谁又不生气呢,谁又会在意自己的感受。 黄昏的时候,凌诗诗从诗学院出来,提前交代了花蕊,何府不再去了,宫里不想待,她要回顾府。 慕君泽见她朝马车走去,对着萧银使个眼色。 萧银立即心领神会笑着走到凌诗诗面前,凌诗诗不等他开口,字字铿锵有力的说:“告诉你家主子,从今天开始我不去乾坤宫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利落的上了马车。萧银不敢隐瞒,一字不差的将凌诗诗的话传给了慕君泽,他气的脸色铁青。 他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带回到乾坤宫,可是回去又能怎样呢,横竖她不会说出那个男人,难道接着让她去跪着吗。 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心里更加难受。 罢了,随她吧! 从此之后,过了月余,两人再未说过一句话。 之前两人如何吵闹,凌诗诗见到旁人照样眉开眼笑。 而如今见到他那张冷脸,她的心情也却沉闷起来,脸上很少有笑容。 每次出事都是云逍救她,虽然对云逍有好感,却和他没有将来,慕君泽再气,依然没有打算舍弃她。 有时她也想编一个好的理由,将这件事圆过去,可是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以及他看着自己时那副哀怨且压抑的目光,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欺骗他,他好似真的认真了。 一日回到顾家,就听说顾炎被一件贪污舞弊案所牵连关进了大牢。 凌诗诗马不停蹄去了乾坤宫。 急匆匆的赶到乾坤宫,守在门外的太监说是慕君泽去了华清池沐浴了,去了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回来了。 她只能等着,或许心里太着急,感觉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慕君泽出来。 莫不是他知道她要来故意躲着。想到这又去了华清池。 进得华清池便看到一道垂垂的软帷,凌诗诗想到慕君泽正在里面沐浴,内心跳了几下,站在软帷外低声叫道:“皇上” “进来”慕君泽听出凌诗诗的声音,一直紧绷的唇角有了弧度。 听到让她进去,凌诗诗有些犯难,慕君泽正在沐浴,她这个时候如果进去,不知道会不会看到不该看的。 可他迟迟不肯出来,管不了那么多了掀开帷帐,袅袅雾气下慕君泽正赤露着上半身立在温池里,她只看了一眼,便马上转过身去。 在她转过身去的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慕君泽胸前的那道月牙疤痕和云逍的一模一样。 她惊诧万分的再次转过身想去确定一下,却对上了慕君泽幽深的双眸,他看见她回头看,讥笑道:“你若是想看朕的身体大可以进来看。” 凌诗诗不理他,垂下眼脸,深深看了他的胸口,果然一样。 她含了笑再次转身,对慕君泽说:“皇上你还要多久出来?” “你管朕多久” 凌诗诗声音温和:“皇上如果很快就出来的话我就等一会儿,要是很久的话那我改日再来找您。” “你去乾坤宫等着朕。”慕君泽的声音低沉而急切。 凌诗诗怀揣着狂跳的心跑进了乾坤宫,原来云逍就是慕君泽。 回想下细节,除了都有极高的武功,还有很多可疑之处。 其实看身形她曾经是怀疑过的,只是慕君泽太狡猾了,他假扮云逍的时候换了口音。 还有一点令自己不敢相信,云逍对自己实在太好了,他总是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 亲自为自己驱车,去山涧上找九转还魂参,她总以为慕君泽高高在上绝对不会为自己做这么多。 况且云逍知道自己很多秘密,她在背后做了很多忤逆慕君泽的事,而慕君泽从来就当作没发生过,她也一直以为云逍帮着自己隐瞒了。 第110章 我喜欢云逍 不想和慕君泽关系继续恶劣下去,想尽快将这件事说破,为了云逍的性命,一定要十拿九稳才行。进一步求证,从华清池出来直接进了慕君泽的寝殿。 整个乾坤宫,无论她要去哪,都没人敢拦着。 他的寝殿就因为淑媛的事来过一次,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慕君泽喜欢把东西放到哪里。 一番查找,终于在慕君泽的枕边找到了云逍一直戴着的面具,看到面具那一刻,瞬时模糊了双目,将面具紧紧放到胸前。 忽然听到门外轻微的脚步声,知道是慕君泽来了,急忙将面具放到原处,坐在了旁边的铜镜前。 慕君泽进入寝殿,凌诗诗正端坐在铜镜前,微笑着看他。 他一愣,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说过一句话了,这是有事相求就跑到寝殿来了。 “为了你的舅父,你又用的上朕了,主动跑到朕的寝殿,难不成想自荐枕席?”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生气就嘴损。 她云淡风轻道:“皇上,我的头发乱了过来整理一下。” 慕君泽看她就像女主人一样待在自己的寝殿,用着自己常用的东西,心头一热,轻轻走到她身边。 她在铜镜中看着他清俊的面容,将梳子递到他面前,柔声说:“皇上帮我梳头好吗?” 慕君泽手顿了顿,接过她手里的梳子。 看着眼前的女子,暗道自己怎如此不争气,伤心难过了那么多天,她一来还未说什么,自己就臣服了。 及腰如瀑布一般的青丝,他垂头轻抚着,从头顶开始一路梳到发尾。 半晌,他低声道:“你到底还是因为顾炎来找朕,只有用的上朕,才来朕这里。” 他的声音带着幽怨与委屈,凌诗诗心蓦然一软,“你到底愿不愿意我来?” 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顾炎入狱是遭了他人的陷害,并非朕因为你才设计他。” “皇上,我并未这样想你。”她语出恳切。 他将手放到她的肩上,语气满是忧伤:“你心里都是怎样想朕?朕在你心里可有半点分量。” 她站起身来,对视着他,‘皇上,你不是想问我那个男人是谁吗?我今天告诉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气了。’ 听她这么说,他的神色更加黯淡,冷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想听皇上亲口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心里喜欢的男人是谁。” 他紧紧攥紧了双拳,深邃的眸中起了一层水雾:“不管他是谁,朕以后都不会再开心了。” 她定定看着他,似乎想看到他心底深处:“你真的就这般在意?” 此刻,他感觉有无数钝刀正割着自己的心,语气是无法掩饰的伤痛:“凌诗诗,你不要告诉朕,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朕的心意,你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番深情,你喜欢上别人。朕是什么人,自己的女人怎能喜欢上别人,还有像你这种女人既然喜欢上别人,会轻易回头吗?” “我总是让你难受,让你生气,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若放了我,就不会再生气了。” 他垂眸,低喃道:“朕即便放了你,朕也回不到认识你之前了。” 他突然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她柔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低声道:“是你主动来到朕的身边,搅动了一滩春水,让朕对你动了情。你一句喜欢上了别人,就想离开朕,凌诗诗,你休想。” “倘若我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云逍呢?”她突然说道。 他怔了一怔,缓缓放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你喜欢云逍?” 凌诗诗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对,我喜欢云逍。” 他的唇角动了动,眸中皆是无法诉说的惊喜,忽然表情凝住,问道:“以你的性子,你定然知道了朕就是云逍,不然你绝对不会将他说出来。” “我是知道了云逍就是你,我说的也是真的,让我真正动了心思的就是云逍。” 他笑出声来,再次将她拉入怀中:“既然你喜欢云逍,也就是喜欢朕,你的心终究没有给别人,还是给了朕。” “我喜欢云逍,不喜欢皇上。” 他沉思片刻说道:“朕知道,云逍一直保护你,皇上总是逼你当皇后,可是云逍并没有说过喜欢你,而皇上才是真心喜欢你的人。” “可是我喜欢云逍的肆意洒脱,不喜欢皇帝的不讲理。” 他笑道:“其实朕这个皇帝只对你做过一件不好的事,就是逼你当皇后。” “谁说的,你爱生气,一生气不是嘴损就是喜欢动手动脚。还有你还有过别的女人。” 他认真说道:“朕生气还不是在乎你,至于你说的别的女人也不算,朕对丞丞只是小时候的一句玩笑,被皇祖母当了真,朕那时确实也想过长大让她当皇后,可是朕并未对她动过心,她不能和你比。这么久你也看出来了,朕虽然让她去了诗学院,可和她并无牵扯。” “既然她没那么重要,当初你为了她还牺牲我。” “因为这件事当时朕就和你解释过了,朕是想救她,却从未想过要牺牲你,虽然那日没伤到你,你却受了惊吓。朕也后悔了,朕保证以后以你为重,不会再那样了,你不要再记恨朕了好吗。” 凌诗诗认真道:“其实那件事当时在我心里几天就过去了,因为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并不伤心,可眼下你招惹了我,日后你再分不清轻重,我保证和你一刀两断。” “等诗学院结束,朕给她指一门好婚事,让她出宫,免得哪一天你再误会了朕,你性子倔强,朕也是怕了你。” 说到给郡主指婚,凌诗诗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要和我一夫一妻算不算数?” 他果断答道:“自然,朕今生能喜欢上你已是难得,只要你一个足以。” 凌诗诗心头喜不自胜,装作淡定道:“那我就先和你谈一场恋爱。” “谈恋爱?” “谈恋爱就是浓情蜜意一番,合得来就成婚,合不来就散。” 慕君泽脸色骤变:“胡说,我们只能成婚,不能散。” 她抬眸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勾住他的脖子,娇声问道:“那你要不要和我谈?” 她的举动令他心神悸动,勾勾的看着她,柔声问道:“怎么谈?” “就这样”她说完,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突如其来的柔软灼热,令他睁大了双目,她从未主动过,不由自主的抱紧了她,接着阖上双目回吻着她。 这次他很温柔,似乎一直享受着她的吻,心头由暖变得炙热。 他松开她的唇,在她耳边呼呼的吹着热气:“朕站不住脚了,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接吻还用的着去床上,她还未说什么,他眸光大炙,抚摸着她绯红的脸以及她娇艳欲滴的樱唇,炙热恳求的语气:“你今晚留下来陪朕,朕把命给你。” 凌诗诗垂头笑道:“我可不想当寡妇。” 他将她的头靠在胸前,“诗诗,朕的好诗诗。” “说什么也没用,别人都是等成婚那天。” “别人成婚前都不见面,自然就不想了。” “那你要是受不住,我们也可以不见面。” 慕君泽急切道:“不见面更受不住了。” “所以你要答应我,成婚前只能亲亲抱抱,其他的都不能干。” 慕君泽点点头,“朕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答应朕,每天都跟朕亲亲抱抱。” 凌诗诗暗笑,受虐狂吧! 第111章 牵手 次日用完早膳,凌诗诗刚从太后宫里出来准备去诗学院,就瞧着慕君泽已站在门口。 看到他,眉眼弯弯问道:“皇上站在这做什么?” 他淡笑着:“当然是等你。” 她微微笑着,“皇上为了等我比平日提前下了早朝,会不会耽误政事?” 他勾唇一笑,“你就是朕的正事。” 凌诗诗心头暖的就如初春的明媚阳光,望了望四下没人,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情人走在外面都是手拉手的。” 他看着她的目光皆是温柔,她面上红霞被朝阳衬得更加的柔美,牵紧她的手两人信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虽然无话,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对视一眼皆是温情缱绻。 不远处看到了郡主,郡主经常等着凌诗诗一块去诗学院。 凌诗诗看到郡主正定定瞧着他们,便想将手从慕君泽手里抽开,慕君泽却紧紧抓着不放。 郡主有些尴尬,便编了个理由说有东西忘拿了,要回慈宁宫去取。 如果不主动回避难堪的一定是她,他们二人情意绵绵的,如果她跟在身旁岂不是惹人嫌。 看着郡主远去的背影,凌诗诗问慕君泽,“皇上是如何做到对郡主如此坦然?” 慕君泽淡淡的说:“朕有什么不能坦然的,朕早和你说的明白,朕并未对她动过心是一回事,就拿之前有过承诺来说,当初嫁去南疆是她自己的选择,朕有了你对她并无愧意。” “皇上不得不说,有时候你做事确实干脆利落。” “怎么,你希望朕和她藕断丝连?” 她摇摇头,“我喜欢这样的你。”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警告道:“母后有句话说的很对,当郡主选择嫁给南疆的时候,她已经和朕没有了缘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你有一天无论什么原因主动离开了朕,哪怕你自己再回来朕也绝不会再要你。” “如果是你将我气跑了,也要怪我吗?” “朕好端端的怎舍得将你气跑,还有朕一定要和你说清楚,无论我们今后发生什么,朕希望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哪怕吵,哪怕你打朕咬朕,朕也不能接受你一声不吭扔下朕。” 凌诗诗似笑非笑道:“皇上你这点放心好了,我有仇必报,你要是惹了我,我不找回来能难受死,一声不吭跑了怎么撒气。” 他笑道:“朕就喜欢你这性子。” 凌诗诗认真说道:“”还有一点你大可放心,如果你有事,我宁愿和你同生共死也不会像郡主一样做那种牺牲。” 她说完这句又觉的哪里不对,生气的看着他,“郡主嫁去南疆五年,你为了她打了五年仗不回京,后来一心想将她收入后宫,为什么对我区别对待,我要是离开你了,你就不要我了。” 越说越气,猛的甩开他的手,他并不着恼,只说:“朕打五年仗不回京,是因南疆和西启联手欺朕,还有京中有母后掌管着。对于柳丞丞嫁去南疆,朕当时只觉得丢了颜面,心并不怎么痛。如果你离开朕跟了别的男人不要说五年,哪怕是一天朕也不会接受。” 他越说越认真,将她的手越抓越紧,她安慰道:“你那么好,而且心里有我,况且你是皇帝,跟你在一起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跟谁在一起能有你给的多。如果有人胁迫我,大不了我和你死在一起。” “你这张嘴,总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话前半句还能听听,后半句还说什么和朕死在一起,能威胁朕的已被朕所灭,再说朕自身有武功,普天之下谁能让朕带着你去死,你跟在朕身边是要享福的。” 她撇撇嘴:“瞧你说的,合着是郡主的事激励着你成为一代明主,最后倒是我白白捡了个便宜,难道你的江山我没出力吗?” 瞧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他朗声笑道:“你就是朕的福星,你的出现对朕来说如虎添翼,如果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朕怎么那么快一统江山。” 听他这么说她这才满意的笑笑,重新牵回了他的手。 走到诗学院门口的时候,凌诗诗想将手抽回去,慕君泽却不肯,一直牵到教室才放手,大家看到两人不仅牵手进来还笑容满面便都猜到这是和好了。 慕君泽常常对着她眉目传情,她瞧着台下无人注意就回应他一个深情的眼神,然后他就开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让她想起他刚来诗学院时一整天面无表情稳如泰山的模样,和此时的多情相比较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日,靓靓又来了,看到凌诗诗完全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愁容,而是一张喜笑颜开春风满面的笑脸。 靓靓笑道:“怎么,小妮子开始春心萌动了吧!” “应该是春心萌动往下一个环节。” “那是春心荡漾喽。”靓靓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不会吧,前段时间还信誓旦旦说绝对不可能动心,让我多提醒你什么的,这么快就投降了。” 凌诗诗警告的语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之前授你的权限已过期,不准说他坏话,你就好好看着我沉沦至死吧!” 靓靓嗤笑她一声,“皇上还真是个撩妹高手,现代那么多人追你都追不上,他这一古代皇帝就这么把你收了,真是不简单啊!” “路征那么老实的人都能轻而易举的把你这女汉子收的服服贴贴的,何况我家帅气又迷人的皇帝。” “你反正是坠入爱河了,怎么说都有理。你无论和他好还是别扭着,最后还是得嫁他,还不如开开心心的。不过他毕竟是皇帝,你一定要让他爱你比你爱他多些,别傻傻的全陷进去。” 凌诗诗沉思片刻说道:“我就觉得皇帝也有深情的,穷光蛋也有负心负义的。总不能因为怕受伤就一辈子不敢用情,感觉和皇帝在一起还不错,他确实很喜欢我,除了他有时候对我霸道些,他确实没有让旁人欺负过我,我一有事他就来了,有男人宠比自己孤身奋斗确实强上不少。” 第112章 贪慕美色 何家不去了,慕君泽也不让凌诗诗再去顾家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从诗学院回来就去乾坤宫。 进了殿内,慕君泽直接让凌诗诗坐在他腿上,上来就是搂抱亲吻一番。 过了一会儿,凌诗诗推开他,“是不是我在这,你这个皇帝就开始不理朝政了。” 慕君泽意犹未尽,蹙着眉道:“朕又不是神仙,不能只管朝政就不能有七情六欲了,就算普通人都能享受鱼水之欢,朕这个皇帝就不能贪慕美色?” 凌诗诗一本正经的教化,“谁让你一开始就当了明君,又在诗学院学东西,又不敢疏于朝政,如果这个时候因为美色误国,岂不前功尽弃。”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柔声道:“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皇上您忙的主要原因就是诗学院,诗学院结束后,到那时候所有时间只用来处理朝政就不用赶那么紧了。” “到时候朕就将诗学院节省下来的功夫全部用来陪你,那时朕只白天处理朝政,天黑之前就开始用晚膳,然后就开始陪你,晚上哪个大臣再敢来烦朕,朕一定砍了他的脑袋。” 看他说的认真,凌诗诗忍俊不禁,“所谓先苦后甜皇上也不例外,你想的那些用不了很久就会实现,可眼下的事还是要做,不如我先帮你看折子。” “你在这朕没有心思弄这些,也不想让你弄。” “既然这样我就走好了。” 凌诗诗说完就想从他身上起来,他牢牢锁住她不放。 “皇上怎么像孩子似的。” “那你不哄哄我。” 凌诗诗含笑道:“不如我给你唱一首儿歌。” 他笑着点头。 凌诗诗推了推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先放开我不然我喘不过气,怎么唱。” 他先在她耳边落下一吻,才无奈的松手,她拉过来一个软凳,坐在他身边,低低柔柔的轻唱: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唱完,她问道:“好听吗?” 他一直细细的听着,她歌唱的好早就知道,认真的点点头,再次将她拉入怀里,俯到她耳边柔声道:“好听,以后朕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你就唱它哄朕睡觉。” 凌诗诗笑了笑,“这是一首励志的歌。” 他点点头,“你一直很坚强也很执着,朕一开始对你就十分欣赏。” 又回味那首歌,说道:“朕当初明明可以一伸手就可以将你摘下,非要订个一年之期,简直就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混的比蜗牛还惨,蜗牛一步一步爬也用不了一年。” “那时候皇上理都不想理我,根本就没看上我,况且我当时也不想当皇后,整日和你吵吵闹闹的,怎么大婚,我们即便强求摘下的果子没有成熟又生又涩怎么吃,所以要学着蜗牛的意志力慢慢来。” 他手指勾着她光洁的下巴,暧昧的语气:“现在已经熟了,我们大婚还有一两个月,朕不想等了。” 她眉毛一挑:“又不是让你等三年五年,一两个月都等不了,你是怕到时候熟过了还怎么着。” 见她认真起来,他连忙赔笑,“朕只是说说,你怎么还生气了?” 她依然冷脸,“自古帝王最薄情,皇上现在拿我心肝宝贝似的,会不会过不了多久就会腻。” 他脸色一沉,“你跟朕说清楚,朕哪里薄情了?” 看他一脸严肃,故意逗她,端着一张冷脸:“哪哪都薄情。” “真是个没心肝的,让朕过不了三天好日子就开始气朕。” 她忍俊不禁,忽然想到什么,“皇上,我明天不气你了,明天休课我去给我娘烧纸。” 她一笑他的心立刻就软了,柔声道:“朕让云逍陪你去。” 凌诗诗勾住他的脖子:“皇上,你是想一直当我的云逍吗?”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只要你用的上朕,朕当你一辈子的云逍,带你做你想做的事,保护着你,陪着你。” 她望着他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真是越看越好看,忍不住吻上了他的唇,不一会儿惹得他粗喘连连。 虽然已知道了云逍的身份,慕君泽依然没有找车夫,还是和往常一样,带上面具,驾着马车带上凌诗诗出了宫。 一车一马就他们两个人,和寻常夫妻情侣一般,他带着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两人嘴角皆是笑意。 在何府住了那么多天,急匆匆的就走了,想起还有一件东西落在何府,便让慕君泽在外面等,自己去何府拿。 进了何府,刚走到院子里听到有吵闹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来自于何正的房间。 凌诗诗不由的停住了脚步,看到何正的房门四敞着,听到汪涵璐带着哭腔嚷着:“我娘才过世一个月,爹您就跟这个下贱的东西。” 凌诗诗起了好奇的心思,朝里面看了看,见汪氏贴身丫鬟红玉从容淡定的站在何正身边整理着衣服,面对汪涵璐的指责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何正不耐烦的骂道:“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划脚了。” “怎么了?” 人未到声先至,听出凌诗诗的声音,何正脸色一黯,和他贴身站在一起的红玉连忙退后几步跪在地上。 汪涵璐见到凌诗诗,讥讽道:“我娘死了才一个月,府里就出来这种腌臜事,我是无所谓,倒是不知道娘娘怕不怕传出去丢人。” 何正上来对着汪涵璐一个巴掌,“老子养了你快二十年,你竟管起老子的事了。” 汪涵璐委屈的大哭,“你既生了我,养我也是天经地义,我娘死了你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女儿了。” 何正似乎有话说不出来气的直跺脚。 凌诗诗知道何正怨恨汪氏一直压着他,不能纳妾也不能生儿子,早就想汪氏死了,这才和她相认对付汪氏,可没想到汪氏一死,对汪涵璐态度也那么差。 凌诗诗语气淡然道:“你想干什么我管不着,我今天来府上除了拿我的东西之外,还有就是告诉你,没事少去宫里找我。” 何正被凌诗诗说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见凌诗诗转身想走,又叫住了她,“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娘,还是将你娘的牌位进何家祠堂吧!” 第113章 遇刺 凌诗诗眼中蓄满了泪,她的泪是替她娘流的,误了她娘一生的人在这个时候说了对不起,可这个对不起多么的廉价,“我娘既已被你休了,沦为下堂妇还怎么进何家祠堂。” “你是皇后,你娘进祠堂谁敢说什么?” 说了半天,能进祠堂还得靠着她这个女儿的身份,“我娘若泉下有知,一定不想看见你们,甚至是避之不及。” “你不要说那些气话,你娘的身份会影响你的前程,毕竟你是皇后,即便你娘已不在人世,她的身份也会让你被人诟病。” “我管别人说什么,反正我和皇上不在乎。” 她说完气呼呼的拿了东西回到了马车上。 慕君泽看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何府就没有让你高兴的人。” “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来何府,也不让他去宫里找我,皇上也不必给他好脸色。” 慕君泽柔声道:“朕都听你的,你也不要因为他们不高兴了。” 凌诗诗点点头。 来到坟前,凌诗诗和慕君泽一起烧纸,凌诗诗说道:“娘,这就是你未来女婿。” 慕君泽接口道:“夫人,朕会对你女儿好的。” 凌诗诗怅然泪下:“我娘不在了,爹也不慈,好在我还有你和母后。” 他为她拭去眼泪,柔声安慰:“朕会将你之前受过的苦,用后半生给你补回来。” 顿了顿又说:“朕知道你喜欢过外面的日子,可是朕毕竟不是云逍而是皇帝,朕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而是卸不下身上的担子。” “其实我也并非不能适应宫里的生活,也没多想在外面生活。其实在宫里也挺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慕君泽笑道:“你最近总是将享受荣华富贵挂到嘴上,你就不怕朕生气。” 凌诗诗切了一声:“我在你面前就是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我和你好干什么。在我这里宫外的自由和荣华富贵差不多,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身边这个人,我喜欢这个人就愿意和他过怎样的生活。” 听了她的话,他心中无比动容,“朕真心喜欢的人心里有朕,就是上天对朕最大的厚待。” 然后说道:“天气还早,你要不要去附近的山上看风景,朕带你去。” 凌诗诗开心的点点头,上了马车。 走了一段平坦地界,慕君泽挑开帘子,“前面都是山路了,我们把马车放在这里走走。” 牵手刚走了一段路,慕君泽微愣了一瞬,声音极为冷凛:“有人来了” 凌诗诗已然意识到是遇到了刺客,警觉的躲在了慕君泽身后,很快数十骑着马的黑衣人直奔而来。 慕君泽抽出长剑,淡定的说:“你不要害怕。” 马上的人都带着弓弩,数十只剑直射过来,慕君泽紧紧将凌诗诗护在身后,极速的挥舞着剑齐刷刷的被挡了回去。 一拨人拿起长刀对着慕君泽直刺而来,慕君泽很快将几人解决掉,又有十几个人一起靠近,慕君泽一手拉住凌诗诗一手厮打。 凌诗诗看到有人射出一支箭对准了慕君泽的胸口,她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她的突然上前使慕君泽失去了方寸急忙将她拉到一旁,忽略了另外一支暗箭,等他发现想躲开的时候,箭头穿过了他左肩。 来的人均下死手,他猜到身上的箭一定有毒,再和他们厮打便会延误了解毒的最佳时机,飞快的往下看了一眼,下面是万丈深渊,不过数丈之下是一个山腰,那山腰至少容纳四五人。 他揽住凌诗诗的腰跳到了山腰下,刚落下就看到几个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跟了下来,只不过未落到山腰而直接落在了深渊下。也有几人落在山腰,均被慕君泽一刀毙命踢下深渊,接着上方射来一阵密集的箭均被慕君泽挡了过去,很快就没有了动静,估计箭射完了,而上面的人不再敢轻举妄动。 凌诗诗急忙从领口撕开慕君泽的衣服,露出他的肩膀,好在箭只是从肩头穿过,伤势不重可是伤口有些发黑,想来是有毒,她垂头对上了他的伤口。 慕君泽急忙一躲,“你干什么?” 凌诗诗急切道:“箭上有毒,我用嘴把它吸出来。” “你不要命了,这样你也会中毒。” “那我也不能让你有事。”说着想再次揽过他的肩膀。 他轻轻推了她一下,飞快拔出身上的短刀,忍着剧痛将伤到的那块肉给剜了下来。 凌诗诗眼看着这一幕,心痛的眼泪簌簌而落。 他额上泛起细密的汗,忍着痛说道:“朕都没掉眼泪,你也不许。” “我都替你疼。”她啜泣着。 “那你还不帮朕包扎伤口”。 她不便扯自己的衣服,就从慕君泽的衣服上扯下一大块布,轻轻的为他包扎伤口。 看着她蹙着眉细心的为自己包扎着伤口,低声道:“你不要命了,还为朕挡箭。” 看他说话还和平日一样,想来并未大碍,也放下心来,低声说道:“我要是死了,谁都可以当皇后,你要是出了事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他低斥道:“你又胡说,朕若是没了你,你让朕怎么办?” 他眉头紧紧蹙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看着他这个表情,她心头一急,“你是不是很痛?” “很痛,你给朕止痛好不好。.”说完吻上了她的唇。 她哭笑不得的推开他,“到什么时候了,你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上面是杀我们的人下面是万丈深渊,如今你还受了伤,还有这种心情。”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上面的人不足为惧,朕能对付,刚才要不是你突然给朕挡箭令朕分了心,不然他们早成为朕的剑下亡魂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在这里等着朕,朕上去先将他们全部解决掉,再将你带上去。” 她急忙拉住他,“你已经受了伤,能上去就很难,再去对付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不放心。” “朕在外打了那么多年仗,就这点伤这点人都应付不了,还不早被人挫骨扬灰了。” 第114章 受伤 说完,一个纵身拿起短剑在山壁上刺了几下就上了山,速度飞快,等上面的人发现他就已经上来了。 之前已解决了一大半,剩下的人没怎么费力就给解决了,想杀他或者凌诗诗的人太多,这个时候不便留活口逼问,所以全杀光了。 他在附近找了一些树藤连在一块,一头系在一棵树上,另一头扔到了山腰下,再一次跳了下来。 一直忐忑不安的凌诗诗见他安全的下来,忙抱住了他,“你说了一句上去就上去了,你知道你走后我有多担心吗?” “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相信朕,朕说会保护你就一定能保护好你,还有这是我们第一次遇险,朕要和你交代清楚,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只要好好躲在朕身后就可以,不用担心朕的安危,更不要再做替朕挡刀剑的傻事,朕只要不为你分心,什么都能应付的来。” 凌诗诗点点头,“我相信你。” “那好,你到朕的背上来,朕带你上去。” 凌诗诗看了看上面,足足有几十米高,又看了看他的伤口,就算是一个高手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上去都不容易,何况他受了伤还再带上她。 “快点,你想什么呢。”他将背给她,她却迟迟不动。 “你身上有伤,就先不要管我了,你回宫找别人将我带上去。” 他的目光一凛,“朕无论找谁来,也要把你背上去,你认为朕会让其他男人背你上去吗?” 她无奈的苦笑,“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你回去养好伤再来救我。” 他哭笑不得,“你傻啊,朕这伤一天两天的好不了,再快也要个三五天,这三五天你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啊!” 她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你可以给我送点吃的喝的,反正野兽也上不来这里,我豁出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三五天。” 他疼惜又深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吻了一下她的唇,“你知不知道你不想让朕动心都难。” “上来”他低斥:“刚才和你说那么清楚,让你一定相信朕,这才一会儿就记不住了。朕既然说能带你出去就一定能做到。” “可是”他刚才一上一下,鲜血已将布染红,再加上自己的重量,她如何忍心。 “快点,不然朕就生气了。”他命令的语气带着微薄的怒。 知道他生气了,他向来说一不二,任何事都是。 她一狠心趴在了他的背上。 “搂紧朕的脖子。”他命令道。 她听话的紧搂住他,“这样行吗。” “嗯,一直都要这样,不然真要从朕背上掉下来,朕没了皇后便会屠了何家和顾家。” 真是服了,到这个时候还要说这种狠话。 慕君泽抓着藤蔓忍着肩膀上的剧痛用最快的速度上了山上。 凌诗诗急忙从他背上下来,查看他的伤,血顺着肩膀流到了后背。 因为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而伤口在肩上,所以整个过程一直都压着他的伤口,况且他背着她往上攀爬必须两个手臂用力,难免撕扯到伤口。 她止不住泪流雨下,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柔声说:“你因为心疼朕落泪,朕流再多的血都值得。” 她含情脉脉看着他:“以后我不会再为你流泪,你也不准再为我流血。” 说完,拉着他上了马车,马车上备的东西很齐全,找了一些跌打药为他解开伤口,将药撒在上面,那个药哪怕是破一点皮用上都是剧痛,可他剜了一大块肉,撒上药他只是皱皱眉头,叫都没叫一声。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皇上,应该身娇体贵才配的上你的身份。” “母后从小就没把朕当皇帝养,她说朕首先是个男人。” 凌诗诗感慨,论家庭教育的重要性,太后养育出这样优秀的儿子可不是有两把刷子那么简单的。 “太后教你教的那么好,倒是让我捡了个大便宜。”她由衷的说。 为他重新包扎好,然后说:“我们还是快走吧,行动已经暴露,如果再来人追杀我们可就麻烦了。” 说完让慕君泽在马车里坐好,打算自己驱车。 “朕这点伤,赶车还是可以的。” “你还是坐好吧,驾车我还是可以的。”说完在车里找了一块纱巾遮住脸,娇声问道:“我这样可以了吧,皇帝夫君。” 慕君泽点点头,“朕今日就享受一下坐皇后的车是什么感觉。” “我心地善良,绝对不报复你曾经颠过我。”说完扬鞭回程。 来到城中,凌诗诗在一家铺子为慕君泽买了件成衣,原来的衣服都染上了血迹,他不想进宫时引人注意。 递给他,小声说:“换上衣服吧!” 她的做法很合他心意,如果让人发现他出宫负伤会有很多麻烦。 到了乾坤宫,慕君泽没有惊动太医,就开始对凌诗诗撒起娇来,时不时的喊痛,一步也不让凌诗诗离开他,凌诗诗陪着他一直到了深夜才离开。 一大早凌诗诗又去了乾坤宫,知道他皮糙肉厚,那也是担心的不行,“皇上,觉得怎么样了?” “肉都没了,又不是破皮,哪有那么快好。” “今天诗学院还是别去了,在榻上好好休息。” “那你也不能去,必须在乾坤宫陪朕。” “那怎么行,我要是不去他们怎么上课,本来就上不了多长时间课了。” 慕君泽脸色一沉,“他们重要还是朕重要?” “当然是皇上重要,可是皇上的伤也用不着我一直在这守着吧!” “那你是非去不可了。” “不去也行,我就豁出去几天不上课专门在乾坤宫陪你,皇上舍得将婚期往后推吗?” 她可真是个狠人,抓住了他的软肋,“好吧,朕和你一块去诗学院。” 凌诗诗一惊,“那可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朕看着你好的会快些,再说伤的是左肩,不妨事的。” 见他如此坚持,她就同意了。 到了诗学院她对他也是格外小心照顾,回到乾坤宫换药都是凌诗诗亲力亲为。慕君泽的身体本身就好再加上这里的人体质恢复的快,过了三五天做点什么就不怎么误事了。 又过了几天开始伤口开始结疤了,慕君泽还是嚷着痛,敞开上衣让凌诗诗亲自为他上药,凌诗诗拿他也没办法,只当孩子哄。 第115章 有孩子了怎么办 凌诗诗批完分好的折子,歪头沉思了一会儿问道:“皇上,您觉得刺客是来刺杀我的,还是皇上您的。” “朕自从回京除了跟你出去几次,几乎没出过宫门,每次外出都戴着面具,知道朕戴面具的人没有几个,所以那些刺客应不知道朕的身份,估计不是冲着朕来的。” 凌诗诗点头,慕君泽戴面具的事连她都瞒着,外人更不可能知晓了,那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些人虽不是来杀朕的,确实也是朕招惹来的,朕已派人查了,那帮人是南疆的余孽,朕已命人将他们铲除了。”他将手敷在她的手上,“朕担心你的安全,暂时一段时间还是少出宫吧!” 她点点头。 然后侧首问道:“你没当皇上之前,别人都叫你什么?” 慕君泽淡淡的答:“太子” 凌诗诗笑了,自己怎么就没转过弯来,皇帝的前身本来就是太子,而且他从出生就被封了太子:“难道从你出生后没有人叫过你名字吗?” “怎么没有,你一生气不是就叫朕慕君泽吗?”他装作一脸严肃。 “难道天底下就我叫过你名字,别人都没叫过吗,包括你的家人。”凌诗诗不可思议的问。 “没有,朕从出生就被封了太子,父皇和母后小时候倒是叫过朕泽儿,稍大些都叫太子。” 凌诗诗好奇问道:“那我叫你名字的时候你生气吗?” “你每次叫朕名字都是我们吵架的时候,刚开始觉得你真是大胆,后来就习惯了,而且还越来越觉得亲切。”他温柔的看着她,“朕准你可以叫名字。” 她蹙眉思量着,“那我叫你什么好呢,慕君泽太严肃了,君泽不怎么好听,不如就叫你阿泽怎么样?” 他很满意这个称呼,将她抱到腿上,拥入怀中,“你多叫几个让朕听听。” 那还不容易,“阿泽,阿泽”连着娇声叫了几声。 他心中升起腾腾的炙热,俊脸摩挲着她的耳颈,温暖气息如夏风一般拂在她的面上,声音露着诱人的魅惑,“诗诗,诗诗” 他叫的温柔,不禁喃喃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叫起来比女人还娇媚。” “是不是朕叫你两声就勾到你了。”他紧紧环住她,声音听起来入骨的柔软:“今晚留下来陪朕好不好?” 她无奈的笑笑,“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 “这个难道还能好吗,也不知道是你没长骨头,还说朕没长骨头,只要朕一抱住你这软软的身子,朕就像没了骨头全身都是软的。” 不是,说的也太撩人了。 眼看着他的喉结滚了滚,就起身抱起她进了寝殿,凌诗诗吓得变了脸色,这是干嘛这是想来真的,看他这一副痴样,被他抱进寝殿今晚还能出的来吗? 她的心剧烈的狂跳,声音都是颤抖的:“你干什么,阿泽。” 他不理会她的反抗,强行将她放在床上,整个身子压了下来,和她四目相对。 他抚摸着她脸上的白嫩肌肤,看她睁着惊恐的眸子,又好气又好笑,“看你吓得脸都白了,谁不知你是朕的皇后,这么久了你都不让朕碰是什么道理?” 凌诗诗真想甩他个耳刮子,前几天他亲口承诺说婚前不越雷池一步,这才过了几天就开始啪啪打脸,你打脸就打脸呗,还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真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 “谁不知道我这个皇后还没转正,我这么交代给你算怎么回事?” “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今天朕绝不放过你,你不肯交付朕,到底心里有没有朕?”他说完就开始轻轻亲吻她的脖颈。 凌诗诗心想这是想来强的吗,才将心交出去几天,还没有做好将身子一并给他的心理准备:“我把命都可以给你,怎么就心里没你了。” “朕要你的命有何用,朕只想让你好好的陪着朕,可你为什么就不肯对朕完全交付呢,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低声说完,继续着原来的动作唇舌越来越灼热,她燥热难当心想如果任由发展很快就交代在他身上了,“阿泽,你听我说。”她恳求的语气。 他停下,灼灼目光看着她,“好,朕听你说,你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还未大婚这个理由朕听腻了。” “那如果我万一怀了你的孩子,我该怎么自处?” 他只想要她,孩子的事虽没仔细想过,不过也不需要想:“朕又不是只要你不给你名分,过不了多久我们就成婚了,你怀的孩子自是我们的嫡长子。” “你慕君泽的皇后是未婚先孕,成婚几个月你皇家就生了嫡长子,你就不怕我们母子被人诟病。” 他笑了起来,“瞧你说的,好像朕真给你留了种一样。” 她却一脸严肃,“反正话我和你说清楚了,你若什么都顾念着我,证明你爱我。” 他实在情难自抑,“软玉温香在怀,朕如何做得到放手。” 她起了一个试探的心思:“如果你执意如此,不如事后赏我一碗避子汤。” 他眉头皱起,“朕怎么舍得让你喝那种东西,喝下去还不得伤身体。” 盯了她半晌,无奈的叹息:“为了向你表明心迹,朕只能再受一次委屈。” 在欲面前他还是爱重她的,她内心有些感动。 可是既是妥协了,你从身上下来啊! 见他不动,对着胸口推了一下。 “不如让朕多亲一会儿,亲你又不会怀孕。”说完又肆无忌惮的亲吻她。 一如以往的狂热,她紧紧抓住衣角,“你这次可千万不要再咬我脖子了,我跟你说上次丢死人了,弄的我想死的心都有。” “你咬朕的唇怎么不说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今天不让你的唇上出点血,朕绝不放你走。” 许久,“行了我要回去了。” 越缠绵越难受,“好了朕是君子,今日且放过你。” 听他说自己是君子,凌诗诗嗤笑一声。 她起身来到铜镜前,想整理下头发,只看了自己一眼便没敢再看,被他撩拨一番,还是原来纯情的自己吗,真是面若桃花唇若樱桃。 刚想走,他侧身半卧在床上,手托起脑袋看着她,问道:“后日休课,你怎么打算的?” “既然不能出宫,诗学院开了那么久大家整日紧张的上课,不如把他们都叫到长华宫,热闹一番如何?” 慕君泽点点头,“听起来也不错。” “可以让他们有夫人的带上夫人,有意中人的带上意中人,这样既热闹又可以增加感情。” 第116章 得宠 翌日早朝的时候,慕君泽在朝堂上说完退朝,听人禀报凌诗诗在外等着,慕君泽急忙出去见她。 凌诗诗远远看到慕君泽过来满是笑容,见朝臣都跟在后面,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他连忙柔声说道:“以后无论人前人后都不需要行礼。” 说着就微微笑着牵起凌诗诗的手,她也没有扭捏,巧笑盈盈的看着他。 在朝中为官最重要的是察言观色,慕君泽本来性子清冷,又身为帝王犹如天神一般令人遥遥相望,在凌诗诗面前倒是一副情痴的模样,众位大臣都看在眼里,纷纷对顾炎投了一个艳羡的目光。 在朝臣们看来,因为凌诗诗得了慕君泽的宠爱,顾炎这半年来由县丞一路高升,赏赐不断,前几天被人陷害,很快被皇上查明官复原职。顾家五名男丁均在诗学院,顾家前途自是不可限量,有望成为京城第一大世族。 顾家落魄时被一些官员看不起,如今那些人又谄媚的对顾炎卑躬屈膝,顾炎暗道真是世态炎凉。 “今天怎么到朝堂等朕了?”慕君泽问道。 “往日你总是下朝再去寿康宫等我,反正我闲来无事就来等你了。” 见他眉眼弯着,“阿泽,以后我天天来等你好吗?” “朕求之不得” 到了诗学院,凌诗诗就将明日宴请的事和大家说了,既是皇上宴请,人人都是欣然期待。 “诗姐姐”凌诗诗转过身去,是灵儿在叫她。 “你和皇上的婚期定了吗?” 凌诗诗面上有了一丝红晕:“这个不急。” 灵儿笑了笑,“你不急,恐怕有人急吧!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我去帮你问问?” 灵儿虽和慕君泽是表亲,但慕君泽和谁都不亲近,即便灵儿活泼也轻易不敢在慕君泽面前废话,今天不知怎么这么大的好奇心,真跑到慕君泽面前问道:“皇上,您和凌诗什么时候大婚,婚期定了没?” 提到大婚,慕君泽脸上蓄起融融笑意:“看来你着急了,是不是想等朕大婚后,再给你找一门好婚事?” 但凡慕君泽在教室里坐着,教室里就一直很安静,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都笑了出来。 灵儿顿时红了脸,“我又不急” 慕君泽提高了声音,“朕和凌诗大婚后,就该轮到你们了,你们有了中意的可以先提前筹备着,没找到的赶紧再找找,别到时候天天去喝别人家的喜酒,自己却不请别人喝。” 难得皇上高兴,大家也都肆意的笑了起来。其中也有沉默的,因为帝后的大婚代表了诗学院的解散,将近一年的时间彼此都有了感情,即使以后再碰到,也不如此时的朝夕相处。 次日凌诗诗找慕君泽一块去长华宫,见周谦也在乾坤宫,周谦见了凌诗诗急忙行礼。 凌诗诗含了笑,“周谦,你剿匪什么时候回来的?” 汪氏的幕后是西凤山匪类,淑媛被绑是他们所为,慕君泽命周谦带兵将其剿灭。 周谦恭敬的回道,“昨晚刚回的京。” 慕君泽说:“你来的正好,朕今日宴请诗学院的人,命他们都带着家人,你和于淑媛有了婚约,一会儿也去长华宫吧!” 周谦一听喜不自胜,“谢皇上”又笑着转身对着凌诗诗,“谢娘娘” 凌诗诗难得对他露了一个笑脸,觉得和周谦相处几次也没那么讨厌了,看样子他确实如慕君泽所说心地不坏,以后应该对淑媛也差不了。 主要对他改观除了知道不是他绑的淑媛,还因为淑媛那晚中了迷情药,而周谦被关在牢里甚至在慕君泽面前从未说出来,淑媛中迷情药的事,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了自己身上。 周谦退下后,凌诗诗见慕君泽表情凝重,问道:“看周谦欢喜的样子应该剿匪很顺利,皇上为何有些不悦。” “西凤山的匪类已全部剿清,是别的事朕替你担忧。” 凌诗诗疑惑的问:“怎么了?” “周谦在此次剿匪中知晓汪涵璐并非何正所生。” 凌诗诗大惊失色,怪不得汪氏死后,何正如此苛待汪涵璐,原来何正一直都知道真相,汪氏曾经和土匪头子有染,汪涵璐定然是汪氏和他所生。 “为了你和何家的颜面,朕已告知周谦这件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凌诗诗也不知在意,毕竟自己也没把何家当家人。 “你想让朕怎样处置汪涵璐?”慕君泽问道。 凌诗诗沉思片刻,说道:“按道理说,这也不是汪涵璐的错,很多坏事都是汪氏所为,汪涵璐并不知情,汪涵璐我还是了解些的,她只是心直口快没有很多坏心思,有点小心思都摆在了面上。” “可是她的身世以后一旦被有些人揭露,恐影响你的颜面。” “阿泽,不如找个机会将她嫁到外地吧!如今无论在汪家还是何家都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还不如离开京城,要说起来她也可怜如果她以后本本分分的,我也懒得和她计较。” “朕本也懒得为她费心思,既然你那么说了,朕会隐瞒她的身世,有机会将她指给地方上的官员。” “朕看你对周谦的态度好了不少?” “我希望他能好好对淑媛,还有就像你说的,周谦本性并不坏,确实对淑媛一往情深。” “朕也盼着他们四个都能如愿,这样你也安心。” 四个?没听错吧!“李明烨周谦还有淑媛的三角恋,怎么到皇上这成了四个了?” 慕君泽微微一笑,“难道你没察觉出灵儿的心思?” “灵儿,你是说灵儿喜欢李明烨。” 他轻轻戳了她一下额头,“连朕都看出来了,你都没看出来?看来你在男女之事上面确实是个榆木脑袋。” 她翘起嘴巴,“你取笑我?” 他将她拉入怀中,“怎么会,朕才不管你对别人的事怎么样,只要你心里有朕就好。” 凌诗诗却说:“平日看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没想到还挺会观察入微,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双目。” “你是个不细心的,朕要是不长点心,以后可如何是好。” “是是,能者多劳,以后大小的事都让你操持,我只管享福可好?” “嗯,外面的事一切都有朕,你只管将朕服侍好就行。” 凌诗诗只笑不语。 第117章 一生离不开的是你 凌诗诗和慕君泽到了长华宫,所有人都已在殿中等候了,见了皇上皇后急忙行礼,慕君泽说道:“今日宴会和诗学院一样,不分尊卑不论君臣纲常,大家尽兴就好。” 众人也不再拘着,纷纷找座位坐下。 诗学院有几个已经成婚了带着夫人来的,也有一些有婚约的带着未婚妻未婚夫婿的,都已经落了座,剩下独身的也慢慢找了座位。 凌诗诗看到周谦正傻傻的看着淑媛,便说:“周谦,你带着淑媛坐到那边。” 说完她发现同样傻傻站着的李明烨脸色一黯,又给李明烨指了个地方,柔声说:“阿烨,你也找个位置坐下。” 这时候大部分都已经坐下,听到凌诗诗对李明烨说的话,旁边有空位的纷纷叫李明烨过来坐下。 沈灵儿也叫道:“阿烨,这边有位置。” 阿烨以前都是淑媛在叫,沈灵儿虽然最近和李明烨比较亲近,也总是叫他李明烨,刚才听到凌诗诗这样叫他,灵儿也跟着叫了一声。 李明烨眼看着挚爱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极其不舒服,看到那么多人关心,心里顿觉一暖。 见灵儿对待他如此热情便和她坐在了一起。 “诗诗” 是靓靓在叫她,她和路征坐在了靠中间的位置,靓靓一个招手,她便跑了过去,亲切的耳语几句。 “诗诗,你到朕的身边来。”端坐在殿前正中央的慕君泽看凌诗诗和靓靓亲密上了,丝毫没有来找他的意思,命令的语气说。 皇上在众人面前叫的不是皇后,也不是凌诗,而是诗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凌诗诗身上。 凌诗诗急忙笑意盈盈的走到了慕君泽身边坐下。 这时数十个宫女端着精美菜肴和美酒摆了上来。 站在慕君泽旁边的萧银击了击掌,无数穿着彩衣的女子上前翩翩起舞,众人便津津乐道的欣赏起来。 舞毕,凌诗诗说道:“今天没有外人,你们谁有才艺尽管上前表演,让大家也开开眼,也好让人知道我们诗学院的人不是只有学问,也有才艺。” 凌诗诗的话音刚毕,靓靓首先站了起来,“我先来个开场。” 正想开口,凌诗诗说道:“你站到中间唱。” 靓靓大方的走到殿中央,豪迈的唱道: 我们在这里相会,万丈豪情满上酒一杯,心情好不醉不归,举起酒杯一起来干杯…… 凌诗诗看着她眉眼弯弯,靓靓不愧是靓靓,一首歌下来气氛立马就上去了。 在靓靓唱歌的时候,李明烨不自觉的看于淑媛,见周谦对淑媛十分的温柔体贴,淑媛似乎也不再排斥周谦,别人都没怎么喝他就暗自喝了几杯。 借着酒劲上前唱了一首现代的曾经的痛。 接着沈灵儿唱了一首听心。 慕君泽好奇的问:“这些歌和调调很特别,应该不是你在诗学院教的吧!” 凌诗诗答道:“靓靓出了一本经典歌曲五百首,靓靓书店有卖,在诗学院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当着大家的面唱。” 慕君泽暗道,看来自己错过很多场面。 凌诗诗听着也是开心,仿佛回到了在现代刷快手抖音的轻松快乐时光,举起酒杯对着慕君泽喝了一口。 慕君泽一直帮她数着呢,这是第二口了,一般过去三口要么说胡话要么就倒,柔声劝道:“今日不许再喝了,你要是再喝下去,一会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不定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凌诗诗面色微红,俯到慕君泽耳边低声说:“我要是喝多了,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慕君泽我爱你。” 慕君泽抿唇,心中一阵悸动,深深看了她一眼,俯到她耳边说道:“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朕定然重重吻你。” 此言一出,凌诗诗顿觉清醒了很多,端端正正的坐好。 “诗诗,你不能总是听别人唱,我们对唱一个。” 说完首先唱道:“”云呀云呀跟着风呀风儿走,花呀花呀开在枝呀枝儿头,记不清从哪一个时候呀,我和你开始手牵着手。“” 她唱到这笑着看凌诗诗让她接,不就是一首《一生离不开的是你》 本身喝了点酒,酒壮人胆大,如果接不住岂不是没面子。 “溪呀溪呀向着河呀河儿流,鱼呀鱼呀在那水呀水中游,记不清从哪一个时候呀,我的心开始跟着你走 唱到这将目光递给靓靓,靓靓很快接上:“一生离不开的是你呀!” 凌诗诗停顿的笑了笑,看着靓靓唱道:“啊,一生爱不完的是你呀!” 靓靓笑着转过她的身子让她对着慕君泽,小声说:“你别看着我唱,你要看着皇上唱。” 唱到这发现慕君泽正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凌诗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按照歌词又唱了一句:“一生离不开的是你呀,一生爱不完的是你呀!” 慕君泽的心都快融化了,起身朝她走来。 他灼灼目光逼近她而来,凌诗诗心狂跳不止,低头不再唱。 靓靓故意问慕君泽,“皇上,娘娘唱的好听吗?” 慕君泽一直温柔的看着凌诗诗,笑而不语。 一直坐在那默默看着这一切的郡主,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她自幼便和慕君泽相识,虽也合得来,可他从未用这种眼光看过她一眼。 虽然凌诗诗和慕君泽没少吵闹过,在诗学院也不亲近,可她早看出了端倪,慕君泽早就对凌诗诗动了心思,却没曾想已到了情根深种的地步。 同样震惊的还有景王,据他了解,慕君泽和凌诗诗最早是两看生厌的,他也存了侥幸心思,有可能他们用不了一年时间就会撇清关系,即便慕君泽突然为他指婚,他还仍存幻想。 早在慕君泽回宫之前他就喜欢上了凌诗诗,也曾向太后提起过,太后只说要等皇上回来做主,他只恨没有提前向凌诗诗表明心迹,如今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喜欢上别人。 坐在景王身边被慕君泽赐婚的刘襄,看到景王看着凌诗诗的眼神,心中十分不悦,站起来说道:“听说郡主的霓裳羽衣舞世间无人能及,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观?” 第118章 霓裳羽衣舞 郡主怔了怔,看向慕君泽。 慕君泽神色淡然,拉起凌诗诗的手重新坐了回去。 郡主索性走到了殿中央。 伴随着一缕清越的笛声悠扬而起,婉转流亮如碧波荡漾、轻云出岫。郡主翩跹而舞袅袅婷婷,刚柔相济飘飘若流风雪回急速如游龙受惊,时而挥舞轻柔的广袖如弱柳迎风,时而轻曳罗裙的下摆似流云缭绕。 慕君泽看着郡主的舞姿出神,九岁那年母后罚了他,他很不开心,丞丞为了哄他跳了这霓裳羽衣舞,。 丞丞那时年龄也还小,就说为他跳了舞将来他当了皇帝要让她当皇后,他那时候还不懂男女情爱,只知道皇后只是一个仅次于皇上拥有很大的权利的身份,再加上又是和丞丞长在皇祖母身边,自然亲近些,便答应了她。 这件事被皇祖母当了真,不断的提醒,日复一日长大,他从未忘掉对丞丞的承诺,也一度认为丞丞将是皇后的无二人选。如果丞丞没有去南疆,丞丞早就成为了他名副其实的皇后。 即便有了丞丞再遇到诗诗,还是会爱上她,如果有了别人即便再怎样用强权霸占诗诗,以她的性子也绝不会成为他的女人。 想到这,紧紧握住了凌诗诗的手。 凌诗诗不明就里,见慕君泽看着柳丞丞的舞姿出神,神色有了些黯然。 舞曲一毕,刘襄含笑道:“郡主舞姿飘逸犹如仙女下凡,据说是一位皇帝专门为他最宠爱的妃子作了这首曲子,宠妃又亲自排了这霓裳羽衣舞,同样是表达情爱,不知胜过那些低俗的靡靡之音多少倍。” 众人都哑然失声,她的意思是在嘲讽刚才唱的那些歌低俗了。 靓靓心中十分不快,在现代最流行的歌到了她嘴里怎就成了低俗,正要反驳,就听的景王低斥一声,“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刘襄愤然顶撞,“皇上刚才都说了不用拘礼,只要玩的尽兴就好。” 她不善的目光看着靓靓,“她是个什么身份尚能在皇上面前说话毫无忌讳,我堂堂一名门千金未来的景王妃难道就没有我说话的地方了吗?再说我说的又没错,郡主跳的确实是好,听说当年就是因为郡主在皇上面前跳了这支舞,皇上才承诺将来让郡主当皇后。” 郡主听闻大骇,立即跪下,“是丞丞有负圣恩,如今皇上和娘娘琴瑟和鸣,前尘往事还请小姐莫要再提起。” 刘襄转头看到慕君泽凌厉幽冷目光仿佛要刺穿她,急忙惶恐的跪在地上,“臣女说话心直口快,请皇上恕罪。” 慕君泽冷脸道:“你既知自己说话心直口快还看不起别人,竟嫌弃皇后的人。即然你觉得他们唱的歌低俗,身份也不配与你同席,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景王羞愤的起身拉起刘襄,“皇兄,刘襄喝醉了,臣弟这就带她出去醒酒。” 说完冷脸在众目睽睽下将刘襄拉出殿外,找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斥责她:“你发的什么疯?谁招你惹你了?” 刘襄与景王怒目相对,“你难道真不知道吗?” 景王冷冷看她一眼,便转身想离开,听到刘襄气愤的说:“我就看不惯她一边霸着皇上,一边还吊着你,我就是故意想恶心她。” 景王愤然转身:“你少胡说八道。” “你难道还不承认你跟她……” 他急忙打断她,“这和她无关。” “这么说是你一厢情愿了。” 被说到隐痛,景王黯然神伤。 长华宫里,景王和刘襄走后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候汪震站起来对靓靓说:“靓靓姑娘,前些日子听见你和娘娘唱的那首对花真是不错。” 靓靓见刘襄刚才那番做派分明是对着凌诗诗来的,虽然一开始有些气,后来慕君泽维护了凌诗诗心里还舒坦些,听到相邀便站起身来:“汪公子既然感兴趣,我们同唱一曲如何?” 汪震自然喜不自胜便和靓靓一同走到殿中央。汪震经常去靓靓书店买东西,他和靓靓也算比较相熟,搭配起来竟相当的自然,一边唱着一边笑着对视。 路征也毫不在意,唇角微微笑着。 靓靓有些地方虽和凌诗诗有些像,但她性格太过豪爽,不像凌诗诗性子温婉,做事也懂得分寸,坦白率真中不失女子的温柔纯情。 慕君泽见郡主跳完舞凌诗诗一直静默着,知晓她很介意刘襄的话,便赔了笑脸逗她,“你的身姿曼妙且柔软,跳舞一定更好看。” 凌诗诗白他一眼,难不成他看人跳舞,看的是身姿,冷声道:“我若是跳舞,能亮瞎你的眼。” 慕君泽灿然一笑,“朕还真想见识一下你的舞姿,看看怎样亮瞎朕的眼。” 凌诗诗不再说话,跳舞确实不是自己的强项。 过了申时,大家差不多都有些微醉,慕君泽便让散了酒席,起身之前,他柔声问了一下凌诗诗,“喝了几杯,要不要朕抱你回去。” 凌诗诗笑了笑说:“我又不是身有残疾,动不动就让你抱。”说着两人便离席。 慕君泽本想送凌诗诗回寿康宫,刚走出殿外,见景王上前道:“皇兄,臣弟有事求见。” 凌诗诗见景王面色凝重,便对慕君泽说道:“皇上,您不如先让王爷回乾坤宫等着,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慕君泽点点头,景王不留痕迹的看了凌诗诗一眼,他隐隐感觉到凌诗诗会对皇上说什么,便先去了乾坤宫。 凌诗诗一脸认真:“皇上,您给景王指婚为什么不给他指个好的,景王性子温和,你看刚才那刘家小姐,他们怎能合得来。” “指婚就是看家世门第,朕哪知道他们合不合的来。”慕君泽低哝道:“即便景王有合得来的朕也不准。” “皇上,您说这话什么意思?” 慕君泽定定看着她,也不想再掩饰:“难道你不知道景王的心思。” 凌诗诗听出慕君泽意有所指,况且他三番两次说过要自己与景王远些,也明白了过来,郑重其事道:“王爷他是君子,不要说现在,即便皇上回京之前,他对我没有半分逾矩。” 慕君泽不悦道:“你说他是君子,那是朕小气了。” 第119章 不日大婚 “皇上若是因为我就给景王指婚就是小气。”凌诗诗看着他不豫的目光说道:“我和景王毫无牵扯您就随便给他指了婚,而你和郡主,我又说过什么?” 慕君泽看到她自从郡主跳舞就有些不高兴,又再次把话题引到郡主身上,便问道:“郡主的事,朕已经和你说过几次了,你难道不信朕吗?” 她抬起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我也向皇上表白过心意,皇上难道不相信我吗?” 慕君泽急切道:“朕自然是信的。” “既然你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就不要迁怒景王,他若是找你和刘襄退婚,你就答应了他,你刚才也看到了,刘襄在那么多人面前在皇上面前,说话那般不顾虑,他们成了婚也和睦不到哪去。” “朕可以借着这件事答应了景王,朕并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你,朕想让你知道,朕信任你,也希望你能信任朕。” 凌诗诗点点头:“好,我们以后彼此相信。”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一大早刚才还是朝阳,忽然狂风骤雨。 郡主在去诗学院的半道上突然下起雨来,正无处躲避之时,正好碰到身后跟着一群奴才去上早朝的慕君泽。 他正要返回乾坤宫,见到丞丞淋了雨便命人给了郡主一把伞,此时郡主的衣服已全身湿透,在伞下冻得瑟瑟发抖,又将她叫到了乾坤宫。 慕君泽忽然想到了凌诗诗这个时候也可能在路上,担心她会淋到雨,便要亲自去找,被萧银拦住,“皇上,奴才多派些人去找,皇上不如在这等着娘娘,倘若您亲自去找了,等娘娘来到这见不到皇上又要担心了。” 慕君泽急忙指了指殿内殿外的宫人,“你们都去找,去太后宫里的路上和去诗学院的路上,还有再去寿康宫问问,娘娘这个时候到底有没有出门。” 乾坤宫的人全部出动去找了凌诗诗,慕君泽焦急中瞅见郡主不停的打着寒颤,便对她说:“你去里面换件衣服吧!” 郡主忙说:“皇上身上也湿了些,免得伤了龙体,进去换吧!” 慕君泽焦灼的看着门外:“朕不碍事,朕留在这等她。” 慕君泽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外,将郡主已忘在了脑后,此时雨小了很多。 那也是心急如焚,刚才那阵雨来的太突然,她很可能和郡主一样没带伞,正焦灼着,一个纤细的在雨中奔跑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内心激动,顾不得雨水淋在身上,急忙迎了上去。 凌诗诗全身已湿透,还嬉笑着说:“怎么那么倒霉,就今天没带伞今天下雨,我都快成落汤鸡了。” 他本来担心的神情瞬间被她的话破防,急忙拉着她进了内殿,“你快将身上的衣服换掉。” 正要往里走,抬眸的同时笑脸立即僵住,郡主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中衣正从慕君泽的寝殿走出来。 她怔了怔,这一大早……她不可置信刺痛的看了慕君泽一眼,扭头决绝的朝门外跑去。 凌诗诗的眼神如电击一般击中在他的心上令他骇然一惊,反应过来飞快的追了出去。 凌诗诗出了门口就被他拦了下来,现在的雨虽然不是很大,但依然哗哗下个不停,她全然不顾他的阻拦一心想挣脱,他极力的拉扯,大声的低喊着:“诗诗,你听朕说,你误会了,丞丞刚来乾坤宫避雨。” 他的话凌诗诗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想摆脱他,他死活不让她离开,二人在雨中拉扯着,凌诗诗已是泣不成声,但还是极力的逃脱,慕君泽见她如此心慌的厉害。嘴里一直不停的说着:“诗诗,你相信朕。” 此时,萧银正带着一帮人从外面回来,见皇上和皇后在雨中拉扯,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忙走到凌诗诗面前,“皇上在去早朝的路上恰巧遇到了郡主,郡主没带伞,让她回乾坤宫避雨,皇上又担心娘娘您被雨淋到,便命所有的人都去寻了娘娘。” 凌诗诗逐渐冷静下来,半信半疑的看着慕君泽,慕君泽信誓旦旦的说:“刚才朕遇到郡主的时候很多人都跟着,你可以随便问他们。” 见她的脸色缓和下来,恳切的说:“诗诗,你相信朕,你说过会相信朕的,朕真的没骗你。” 凌诗诗的心一阵翻江倒海,最终拥入他的怀中,他紧紧抱住了她。 郡主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二人在雨中深情相拥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慕君泽和凌诗诗再次进入殿内,郡主立即跪在他们面前,“都是因为丞丞,是丞丞的错。” 慕君泽淡淡的说道:“今天的事是朕考虑不周。” 说完拉着凌诗诗进了寝殿,然后亲自为凌诗诗找来一身衣服,“这是按照你的身形做的,你换上吧!” 她疑惑的问道:“你这里有我的衣服?” “朕这里为你准备了一切,不要说春夏秋冬的衣服,连鞋袜都一应俱全。” 不得不说,他确实心细如尘。 换好衣服雨也停了下来,回到诗学院,慕君泽第一句话就是:“诗学院这几天结业,大家都做个准备,朕和皇后不日大婚。” 凌诗诗怔愣了一下,离约定的一年之期还有一个半月,他这是打算将婚期提前了,况且也没说一声。 慕君泽此言一出,诗学院一片沉静,凌诗诗将他拉到了外面。 “皇上,你为什么突然将婚期提前了?” 他拉着她的手,“提前几天不算提前。” 见她蹙眉,他又道:“诗诗,朕已经等了太久了,朕现在多一天也不想再等,你再打理一下,十天之内将诗学院结束,朕让母后挑个好日子,朕要尽快与你大婚。” 他语气果决,她也没再说什么,他是帝王,性子决断,他决定的事不容更改,再说已决定和他共度一生,晚几天和早几天又有什么分别。 慕君泽此刻心仍有余悸,当她决绝的对着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心中说不出的恐惧。那一幕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要将她时时刻刻留在身边,这样什么也避免了。 第120章 手受了伤 诗学院就剩了几天时间,在现代学的东西,也只是教了一小部分,其中化学是短板,初中化学没学好,高中选科也没带上,所以她很少讲化学,其实在这里化学的用处非常大。 凌诗诗有意安排了一节化学实验课。 将浓硝酸和浓盐酸按1:3的比例混合成溶液。 用两个杯子分别装了硝酸和盐酸,放到讲台上,因为对皮肤有腐蚀性,她笑着提醒坐在讲桌下的慕君泽离远些,慕君泽站起来想过来帮忙,她急忙道:“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伤到你怎么办?” 郡主起身过来帮忙,凌诗诗拿起盐酸放了多半杯,对着拿起硝酸的郡主说,“你倒差不多小于三倍的放到空杯子里。” 郡主有些紧张,拿起杯子的手有些抖,杯子有些倾斜,在硝酸即将倒在郡主手上之时被站在一旁的慕君泽看到,他下意识抓住了郡主颤抖的手,郡主竟将硝酸洒在了凌诗诗手背上。 凌诗诗瞬间觉得一阵灼热,本能的抬头去看,慕君泽一只手抓住了郡主的手臂,而郡主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慕君泽另一只手臂。 慕君泽见硝酸泼到了凌诗诗的手上,大惊失色急忙拿起桌上的杯子用水为她冲洗,凌诗诗则是怔愣着一动不动。 这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纷纷拿水为凌诗诗清洗,渐渐回过神来的凌诗诗,冷冷将手从慕君泽手里抽开,复杂无以言表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泪水不听使唤的夺眶而出。 几乎怒吼:“你走开” 凌诗诗当着众人从没有如此不给皇帝面子,这般对他发脾气想来是伤心极了,大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将目光放在慕君泽和柳丞丞脸上。 慕君泽已意识到闯了祸,凌诗诗暴怒,不想再激怒她,没再去碰她,悄悄去看她的手,虽然用水冲洗的及时但立刻起了棕褐色的水泡,心中极为心疼,急切道:“诗诗,你去乾坤宫,朕这就让人传太医。” 凌诗诗往上拭了拭眼泪,“伤这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哪有那么娇贵还劳烦太医。”然后用帕子包上伤口,沉声对大家说:“你们都回到自己座位上接着上课。” 慕君泽见她不当回事,命令道:“凌诗诗,朕让你回乾坤宫看太医。” 凌诗诗默不作声,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大家也一直劝,凌诗诗丝毫不理会。 一直站在慕君泽身边的郡主嘤嘤哭泣道:“都是因为丞丞害凌诗受伤。” 慕君泽有些气恼的看她一眼,他明明轻轻往凌诗诗的反方向扯了她的手臂,她的手却往凌诗诗那使了劲。 凌诗诗听郡主说话无比的厌烦,扔下一句:“今天的课不上了。” 说完走出了学院。 慕君泽立刻追了上去,一直对她解释,说不是故意的,凌诗诗恼恨相加:“我当然知道皇上不是故意的,皇上那么聪明怎么会做那么蠢的事故意弄伤你女人的手,只是你在情急之中为了保护心爱之人牺牲我而已,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她越说心里越难受,这个即将和自己成婚的男人在危难时刻下意识里还是保护了他的白月光,他整日在耳边说的那些将她捧在手心里的话,发生这一点小事就原形毕露。 “你不要这样说,朕当时只是本能的阻止了一下,没想到会……” “没想到我受伤是吗?”她厉声打断他,眸中的冷意如千尺寒冰,“你心里只想着她了,哪还有我。” 他被她的冰冷惊得一个寒颤,不知说什么才能挽回,定定看着她,又听她冷冷的说:“我不想看到你,你有什么话找郡主说去不要耽误我的事。” “朕找她干什么……” 任他说什么,她也不再理会。 来到寿康宫没多久,太医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水泡已经破开,棕褐色伤口下露出鲜红,太后心疼的紧蹙额头,看着慕君泽怒目圆睁:“皇上,这是怎么弄的?” 慕君泽既心疼又羞愧,低声说:“都怪儿臣。”又急切的问:“太医,皇后的伤势如何?” 太医答道:“幸亏处理的及时,上点药便无大碍,只是娘娘免不了吃些苦头。” “会留疤吗?”凌诗诗语气淡然。 太医微微蹙眉,小心答道:“娘娘注意保养,臣为娘娘开一副去腐生肌的药,过一段时间应该会痊愈。” 凌诗诗眉毛一挑,“太医您说应该就是不敢保证会恢复如初是吗?” 太医迟疑着说:“这,恐怕一年内会有痕迹,时间久了差不多会恢复如初。” 慕君泽柔声安慰:“即便你手上留疤朕也不会嫌弃你。” 凌诗诗冷眼相对,“皇上当然没有理由嫌弃,我这是在诗学院受的伤,应该算工伤,你是这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 太后听了直摇头,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去了。 凌诗诗见人都走了,扯起薄被,背对着慕君泽躺在床上。 慕君泽柔声安抚她,“今天是朕不对,朕不是有意的,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凌诗诗眼泪再度流出来,他说的轻松,不是有意的说的多么讽刺,他保护郡主是出自本能,伤了她轻描淡写就算完了。 她坐起身来,锐利目光直视着他:“皇上,我的手受伤了,说一些空口白话毫无意义,您作为皇帝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 “你想要什么?” 凌诗诗冷哼,“当然是赔偿了,我是在为你做事的时候受了伤,你作为我的东家难道不应该给我相应的赔偿吗?” 意识到这次真的惹了大祸,只能无奈道:“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皇上的施舍我不要,我只拿我应该拿的,伤你也看到了,太医是你的,医药费算是你出过了,不过耽误了我写书让我少挣银子。你也听到太医说了,我受了伤指定要吃些苦头的,太医也说不好以后会不会留疤,我等不到以后,你现在给我算清,赔我银子。” 慕君泽有些愕然,不论及身份,她一条一条的和他算的那么清,这是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了,“朕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拿。” 凌诗诗嗤之以鼻,“那是皇上的,不是我的。” 她的疏离,让他心里发慌:“朕的就是你的。” “好,既然皇上不肯说,我来说,我和皇上要一千两黄金,我能在诗学院一年挣一万两黄金,像我这种身份手受了工伤,我管你要一千两黄金皇上觉得合理吗?” “诗诗”他无奈的低喊。 “当然,我向来这样,一是一二是二,皇上可以派人送来,我也可以亲自去取。反正皇上不差钱,尽快给我安排,了结后我们互不相欠。” 说完躺下再一次背对着他:“我休息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他没再说话,只听到他低微的叹息声和脚步声逐渐消失。 她的泪铺天盖地的流淌了下来,心痛如刀绞一般,她从未体会过,原来心真的会痛。 而她的痛,皆是因为对他动了情。 难道之前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吗,还是自己终究敌不过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第121章 知道的太多 这一日不知流了多少眼泪,慕君泽看了她两次均被拒之门外。自己受伤,他们两手抓在一起,那一幕挥之不去。她腾的坐起身来,慕君泽若是不给她补偿,今晚这个觉别想睡。 快到子时了,已让花蕊睡下,她一个人去了乾坤宫。 慕君泽亦是了无睡意,一直坐在殿外,单手撑额,一直想着这件事。 萧银禀报:“皇上,郡主求见。” “让她进来。” 慕君泽冷冷看着柳丞丞,“朕正想问你,明明朕将你的手臂往皇后的反方向扯了一下,你怎泼她手上了?” 郡主急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那一瞬间丞丞也是情急,怕伤到皇上,也不知怎么手不听了使唤,伤了娘娘。” “怎会伤到朕,即便伤了朕也比伤了她好,我们马上就要成婚了,她因为这个不理朕了。” 柳丞丞听出他的责怪之意,哭泣道:“丞丞多么希望伤到的是丞丞自己,当时太突然,丞丞心里只想着皇上,忽略掉了娘娘,请皇上责罚。” “朕责罚你有什么用,你去和她解释清楚。” “皇上,所谓爱屋及乌,丞丞深爱皇上,自然也爱重娘娘,可您也看到了,娘娘不肯听丞丞的解释。” “你不解释没关系,只不过你不要在朕面前说其他的,朕马上就要和她大婚,她本身就小气。” 柳丞丞忧伤的眸子深深看着他,“丞丞知道皇上喜欢她,可丞丞……” 他打断她:“丞丞,朕和你之间的事你心里应该清楚。朕念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朕也不会忘你对朕的一番情深,你当初去了南疆皆是为了朕。可是朕能给你的唯有护你一生周全和许你一世富贵。而其它的朕都给了她。” “皇上的意思是,您只喜欢她,没喜欢过丞丞是吗,难道丞丞那么多年及不上她不到一年,不对,皇上应该早就喜欢上她了吧!” “喜欢谁也不是朕能控制的。朕从未想过会喜欢上一个女人,朕只想说她值得。” 柳丞丞从心底冷笑,这么说自己不值他喜欢吗? “皇上,丞丞也承认是比不上娘娘,可是丞丞比她爱皇上百倍。” 慕君泽眸光凝重,声音低沉:“不,她爱朕,虽然她和朕发脾气但朕知道她心里有朕。” 这个时候,萧银面色沉重的说:“娘娘来了。” 慕君泽顿感意外,她不是一直在和他生气吗,怎么这时候来了。 郡主抹了抹眼泪,急忙说:“皇上,丞丞还是先回避一下吧!万一被娘娘看到以免误会。” 慕君泽稍稍沉思然后说道:“你就在这站着吧,朕不想骗她,朕也不想再惹起什么误会。” 凌诗诗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柳丞丞。 柳丞丞急忙说:“娘娘不要误会,今晚的事丞丞难受的睡不着,所以来向皇上请罪。” “其它的事我不管,我只想拿回我应得的,皇上那一千两金子,我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让我惦记的睡不着,所以就来拿了。” “诗诗,你怎和朕这般认真?” “这是你欠我的,本该还我。”凌诗诗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慕君泽无奈的说:“是不是朕把银子给你,你就不怪朕了?” 怪他又能怎样呢?要回银子只是宣泄一下或者心里安慰罢了。 他拉起她:“走,朕陪你去库房拿。” 她挣脱开他的手,“不敢劳烦皇上。” 慕君泽无奈只好让萧银取了一千两金子送到她那。 既然他已交代下去,她也出了乾坤宫,柳丞丞也接着跟了出来。 已经到了深夜,宫中除了值夜的侍卫,看不到来人。走到一处幽静的地方,听到背后柳丞丞的声音。 “娘娘,您何必那般认真,为帝王伤心。” 她的声音不是往日的低柔,而颇有嘲讽之意,感觉来者不善,“郡主,你有话直说吧!” “娘娘,真是快人快语,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性子能让皇上忍不久才会被厌弃。” 她果然露出了真面目,来往伤口上撒盐的,回怼道:“皇上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你,你还好意思来嘲笑我。” 郡主得意的笑笑,“有名分又能怎样,没有名分又如何。你很清楚皇上给了你名分无非也是用的上你,而我的名分不是他不想给,而是太后阻拦,即便没有名分,可皇上还是护着我,爱着我,即便表面和你再浓情蜜意,真有事情还不是你的命不如我一个手指头。” 郡主的话让她攥紧了双拳,这些话毫无毛病,即便如此也不能任由人讥讽,“说的再好听,你也是个见不得光的,而我会成为他名正言顺的皇后,不要管他心里怎样,他还是敬重我的,而对你恐怕只能遮遮掩掩。” 郡主也不恼,“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凌诗高傲又纯情,如今也沦落到只求有个名分,娘娘能这么卑微,想来娘娘是爱上皇上了,倒也不让皇上枉费了一些心思,扮成云逍来接近你。” “你说什么?”凌诗诗万分诧异,云逍的事她怎么知道,慕君泽一直将云逍的事瞒得严严实实,自己也是无意发现,他对郡主的亲近比自己所看到的多出不是一星半点。 “若皇上不扮成云逍又如何能打动娘娘,不得不说皇上对娘娘没少费了心思,一方面用云逍试探你,又用云逍的身份帮你救你,皇上知道用帝王的身份不容易得到你的心,才换了身份。” 说到此处,凌诗诗身子悚然一惊,双眸在昏暗里闪着幽光。 “娘娘也不要怪皇上机关算尽也要得到你,要怪就怪娘娘性子太骄傲太不把皇上当回事,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永远不会对他动心,皇上是什么人,天下尽归他所有,他既已让你当了皇后,你还不情愿,你不该挑战他皇帝的威严,所以他只能想法设法的让你心甘情愿的交付与他。” 凌诗诗心底的凉意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脑子一片混沌。 “哦,娘娘您即使知道这些,也不要太难过,因为皇上接下来还会接着讨好你,因为娘娘还没有把身子给他,他还没有完全将你得到,他要的是娘娘身体和心的全部交付,娘娘既然已挑起了他对您的征服欲,怎么也得让他如愿不是。” 她的手指狠狠掐进指尖,声音极其森冷,“你知道的可真多。” 郡主娇媚的笑了笑,“娘娘不肯侍候皇上,可他血气方刚的年纪也不能总熬着,这不时不时的唤我去乾坤宫侍候。” 凌诗诗脑袋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郡主掩唇轻笑,“娘娘是太单纯还是自欺欺人呢,那天一早你发现我在乾坤宫,难道就真的相信皇上的说法。说到那天早上的事,皇上见被你撞破,怕你疑心所以就将婚期提前,他对你也算磨光了耐心。皇上也真是,明明你对他帮助更多,却能等我五年,不肯多等你一个月。说来你也不要怪皇上,他也是怕夜长梦多,你要是真离开他了,他可就输了,他是皇帝绝对不能输。他既不能输给你,更不能输给傲国皇帝。” 凌诗诗痴狂的笑,“你还知道什么,不如一下子都说出来,让我也明白明白,说不定将我说动了,我好给你腾地方。” 郡主冷嗤,“我的好娘娘,我和你说这些可不是冲着你的皇后之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当不了后妃的,无论谁当皇后皇上那都有我的位置,皇上说了,除了不能给我名分什么都能给我。我也不会像娘娘那般清高,还一心想着皇上要你一个,这不是笑话吗。你不要看他现在对你浓情蜜意的,可你却不知道他之前都是怎么对我的,我三岁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九岁的时候他就说长大娶我,还有他出征之前我们就有了夫妻之实。” 凌诗诗的呼吸凝住了,原来他早就脏了,那他还说什么身心都会是她的。 “娘娘一定不知道皇上对我有多好,攻打南疆皇宫的时候,将领进攻两次都未攻破,身为万金之体的皇上怕南疆皇帝对我不利,亲自冒险攻下城墙,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有了你。” 昏暗的宫灯下,她望着凌诗诗的眼睛,“我能忍受一个爱的男人在我面前跟别人,你能忍受皇上和别人这样吗?” 第122章 你就这样对待朕 凌诗诗整个身子僵住了,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千刀万剐似的,她绝不能忍受,如果她没有对慕君泽动心,她或许不会在意,可是她已然爱上了他,她不管他是不是皇帝,她绝对无法忍受自己爱的男人和别人做着相同的事。 “娘娘也不必过分担心,娘娘天姿绝色,皇上应该不会那么快对你腻。从私心上讲我也不希望皇上厌弃你,因为皇上再有了别人岂不是更多人来分享他。娘娘要想在皇上身边长远就不能逆着皇上的意,也不要太认真。毕竟皇上还是有很多好处的,比方床第上。” “柳丞丞,我不知你竟这般恶心。” “娘娘,这有什么,您迟早是他的人,和他颠鸾倒凤一番,他也会让你不知天地为何物。” 说完,郡主娇媚的笑了起来,这夜半时分,那笑声令人听了汗毛倒竖。 噬骨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自己真是一个笑话,为什么要动心,为什么要去赌,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 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在宫里漫无目的游荡,亦没有了眼泪,最终找了一副石凳坐下,月光洒在她消瘦憔悴的身上如一座雕塑一般毫无生气。 “诗诗,诗诗”有人叫着,然后推了她一下。 她下意识的抬眸,此刻天色已大亮,出现在眼前的这张脸如同见到了鬼魅一般让她惊悚。 “你怎么一大早就来诗君园了,来多久了?”慕君泽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她毛骨悚然。 她回了回神,昨晚下意识的走到了诗学院,而这个诗君园,花草树木是他们一起种的,他各取他们名字里的一个字命名诗君园,谐音也是思君,想他的意思。 而此刻见到他只想逃,他急忙抓住她的胳膊,“朕知道你这两天委屈,你这样朕真的很心疼。” 他将手背放到她眼前,手背被灼伤,皮肉十分的狰狞,和她一样被硝酸所伤却更严重,语气恳切道:“昨日朕想了很多,不知怎样才能让你原谅朕,所以朕用同样的方式弄伤了自己,算是朕给你赔罪的诚意,你原谅朕好不好。” 凌诗诗并未再多看他一眼,如果没有听到郡主说这些,他身为皇帝居然会为了她伤了自身,她会找一百种理由原谅他相信他,可是如今万万不能了。 “皇上,您费心了。”她淡淡的说,脸上无一丝表情。脑子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他还没有完全得到你,他还是要讨好你,他只是不想输而已。 她的眼神冷的骇人,比昨日更甚,他陡然一惊,见她就要从自己身边走开,他慌忙从身后抱住她,“诗诗,不要再和朕生气了好吗?你也不要再冷着朕了,朕都开始怕你了。你对朕有什么不满尽管说出来,朕听着就是了。” 她声音淡漠的毫无温度:“你先放开我,然后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你也不要来诗学院。” 她居然这样厌弃了他,他的心如坠冰窟。 “好,朕走”他声音透着刺骨的凉意,霍然放开她,脸色说不出的难看,阔步走出了她的视线。 凌诗诗在诗学院浑浑噩噩的待了一天,中午也未去餐厅吃饭,后来大家都回了府,她依然待在教室里发呆。 慕君泽一整天烦躁的厉害,几次想去找凌诗诗,终是忍住了。草草用过晚膳也无心政事心里想着要不要去寿康宫看她。 这时,郡主又来了。 郡主见端坐在龙椅上的慕君泽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忙跪在地上呜咽的说:“皇上,丞丞真是该死,要不是因为丞丞,娘娘也不会和皇上怄气。” 烛光下她的面色憔悴,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他微微叹气,没有说话。 郡主深深叹了一叹,说道:“丞丞知道皇上心烦,丞丞也不该来烦皇上,可是丞丞知道皇上不懂女人心,所以才来开解皇上。” 慕君泽探究的目光看着她:“朕有时候越在意,越不懂她的心思,难道你知道她的心思?” “娘娘是个性情中人,皇上对她有情,她自是对皇上有意。可娘娘过于美貌,性子也好待,说句不该说的,喜欢娘娘的人太多了。” 慕君泽的双目有无数火苗在跳跃,“柳丞丞,你什么意思?” 郡主被慕君泽的眼神吓得身子陡然一惊,但依然面不改色的说:“丞丞并不是想非议娘娘,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皇上和娘娘相处时日不长,而娘娘喜欢自由内心抗拒皇上的身份,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皇上才会因为一些小事不信皇上,可是皇上如果你真心爱重娘娘,想让她全心全意只有皇上一个,有一件事不得不防。” 她迟疑着,抬眸深深看了慕君泽炯炯生威的双目,低声说道:“皇上,诗学院的男子十有八九均爱慕娘娘。” 慕君泽的脸色铁青的有些扭曲,对着郡主狠狠说了一句:“朕不许你这样说。” 柳丞丞见他生气连忙说:“丞丞知道不该在皇上面前说这些,可也是为了皇上着想,皇上万不能让娘娘这个时候分心。” “顿了顿又说:“娘娘这个时候了还在诗学院,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他一惊,急忙去了诗学院。 凌诗诗的脑子先是混沌,又是百转千回的转着。 路征立在窗外,窗户只开了一个细小的缝,他从那个缝隙里看到的全是她,对他来说她就是天上的明月可望不可即,自己在她面前就如尘土一般微不足道。 过不了几日再看一眼就会成为奢望,而此刻她的神伤更让他的心跟着刺痛。 “你在干什么?”一道带着杀气的声音森冷的从背后传来。 路征身子一凛,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吓得脸色惨白,慌乱的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皇上,凌诗最近心情不好,靓靓特意嘱咐让留意些。” “滚”如果不是因为里面的人他会立刻杀了路征。 慕君泽推门而入,语气低柔:“跟朕回去吧!” 见她不说话,他走近她,低声说:“你不想走路,朕抱你回去。” “然后呢?” “什么然后?” “皇上打算今后怎么安置我?” “你很快和朕大婚,成为朕名副其实的皇后,你说朕怎么安置你。” 她缓缓起身对视着他,“皇上,你不觉得这样太麻烦了吗,痛快些好不好,我今晚就去乾坤宫服侍你,然后我们一别两宽。” 他仿佛被无数刀剑刺穿了心,里面疼的钻心:“凌诗诗,你就这样对待朕。” 第123章 等着做皇后吧 接着,他粗暴的将她拉入怀里,怒声道:“朕问你,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朕?” 凌诗诗想起柳丞丞的话,一阵嫌恶想推开他。 她的表情更加刺痛了他,狠狠吻上了她。 片刻,又放开她,目光逼视着她:“你说,你爱朕,不会离开朕!” 她充满恼意的目光盯着他:“慕君泽你听好,我不爱你,更不想嫁给你,你勉强我也没有用,我死也不会嫁给你。” 慕君泽心中的酸楚伤痛同时涌了上来,声音亦是低哑:“凌诗诗,你对朕真是狠心,朕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因为一些小事,朕怎么说你都不信朕。朕在你心里算什么,朕看连路征都比不上。” “皇上,你想怎么说随便你。”她低声说完,走了出去。 他原地怔愣片刻,忽然单手捶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用的还是受伤的那只手,顿时手上的鲜血透过了包裹着的白布。 凌诗诗出来看到路征还站在诗学院门口,对他说道:“快回去吧!回去晚了免得靓靓担心。” 又看到郡主站在一边,猜到是她和慕君泽一块来的,他们感情那般好有什么奇怪的。 郡主走到她身前正想说话,凌诗诗低冷的说:“以后离我远点,以免恶心到我。”说完大步走了。 路征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凌诗诗的宫灯下的身影出神,郡主讥笑道:“路征,你是不是喜欢凌诗诗那个贱人?” 凌诗诗被她算计了,路征藏着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她还说这种话,恶狠狠的目光逼视着她:“你说谁是贱人?” 没想到路征还有如此凶狠的一面,可她什么场面没见过,竟会怕他一个开面馆的,“路征,真没看出来皇上的女人你都敢觊觎,凌诗诗也是,什么人都吃的下。” 话音刚落,路征先是朝她小腹上踹了一脚,然后狠狠拽住了她的头发,正要扇她的耳光,远处有人大喊:“住手” 路征回过头来一看是皇上,忙松开手跪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郡主。”慕君泽疾步上前,怒视着路征。 此刻远远守在一旁的萧银也急忙赶了过来,诗学院有规定,奴才随从等候主子要离门口一段距离,所以萧银并未和郡主站到一处等候慕君泽。 萧银只看到凌诗诗走后,路征和郡主说了几句,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直到看见路征动了手,他才慌忙跑过来。 路征跪在地上,“皇上,郡主侮辱娘娘。” 郡主痛哭,“皇上,丞丞只是提醒路征几句,让他离娘娘远些,他恼羞成怒便动了手。” “你胡说,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路征反驳。 郡主一脸无辜:“我胡说?那你说我刚才是怎么说的?” 路征一时语塞:“总之……” “够了,萧银将路征拉下去打五十大板,然后逐出诗学院。” 路征一听逐出诗学院,颓然的瘫倒在地,诗学院即将结束,皇上说过所有人都会有官职,得罪了皇上,仕途算是毁了。 萧银虽知道诗学院的人,娘娘个个爱重,可皇上发了话,哪敢迟疑,连忙将路征拉了下去。 “丞丞,你回慈宁宫吧!如果不舒服,明日就不要来了。” “皇上……”郡主娇娇弱弱的喊。 慕君泽无心听她说什么,直接走开。 翌日,慕君泽去了诗学院,即使知道她不想见自己,但还是来了。 路征对郡主那一脚很重,但是郡主还是忍着痛来了,因为她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凌诗诗见路征的座位空着,疑惑的问道:“路征怎么没来?” 慕君泽淡然的说:“路征竟敢打郡主,朕罚他五十大板,然后逐出诗学院。” 又是因为郡主,凌诗诗恨意涌上心头:“敢问皇上,路征好端端的为何打郡主?” 慕君泽沉声道:“定然是起了争执。” 争执几句,路征就会打人,况且还是打女人,路征是个稳当的,郡主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能白白吃那么大的亏:“既是起了争执,两人都有过错,路征逐出诗学院,柳丞丞也一样。” 说完目光冷冷盯着郡主,示意她立刻滚出诗学院。 整个教室静的落针可闻,郡主嘴角抽动一下,眼泪潸然而下缓缓站起身,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啜泣道:“凌诗千万不要生气,我这就离开诗学院。” “你好生在这呆着。”慕君泽厉声道。 “不行,她今天必须走。” “你为了路征当真要跟朕过不去。”慕君泽怒道。 说的真好,郡主的事可不就是他慕君泽的事吗,那又如何,你们一条心,她也能豁得出去,“皇上,您私下怎么维护郡主,我管不着,可既然在诗学院,我对事不对人,到哪里去说两人发生了冲突,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不能只处置了路征,柳丞丞在这好生的坐着。” “路征作为男人竟然打女人,莫不要说打他五十板子,即使要了他的命也不为过。” 凌诗诗冷笑,郡主好端端的坐在那,看慕君泽的脸色好像她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郡主巧言吝色,指不定在慕君泽面前说了什么:“皇上,我和郡主相识的时日尚浅,敢问郡主说的话能全信吗?” “当然,谁不知道郡主的品性,她从不说谎。” 凌诗诗心底泛起无尽的苦涩,这下不死心也不成了,他都明言郡主只说真话,她更无所顾虑了,“皇上你来选,柳丞丞和我只能留一个,今天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慕君泽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为路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朕无理取闹,眼里还有没有朕。”说完这句都觉得自己好笑,她昨日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皇上,您可以为了郡主欺负路征,我为何不能为路征讨个公道。” 她心里果然有很多人,而自己却是最不重要的那个,眸中瞬间全是杀气,“好,看来朕打路征五十板子真是打少了,朕今天非要打死他不可。” 诗学院的人见皇上龙颜大怒,全都起身为路征求情,凌诗诗脸色已是铁青。 慕君泽对其他人的求情置之不理,将目光紧紧锁在凌诗诗脸上,“朕问你,如果朕今日打死路征,你会如何?” 她的脸色惨白,低声说了一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 慕君泽瞳孔一阵收缩,果然,自己在她心里还比不上一个路征,“汪衡,去传朕的旨意,将路征打死。” 汪衡迟疑了一下,对凌诗诗使了个眼色。 她眼眶微红,脸上无一丝血色,跪在慕君泽面前,“路征他罪不至死,求皇上饶了他。” 她是何等的倔强,任其他怎样做都不再将他放在眼里,今天却为了路征在他面前低头,低哑的声音好似不是自己的:“好你个凌诗诗!” 而后厉声道:“汪衡,你去告诉萧银,让他看着将路征打死为止。” 凌诗诗跪在他的面前,哭着恳求:“皇上” 看到她的样子他内心有无数火焰燃烧,喝道:“还不快去。”冷硬果决的说:“诗学院到此为止,以后都不用来了。” 他起身拭了拭她眼角的泪,低声说:“你等着做皇后吧! 第124章 寻了短见 凌诗诗猩红的双眸怨恨的看着他,猛然推开了他,朝外面冲了出去。 出了诗学院,牵上慕君泽的马,直接上了马。 慕君泽从未见她如此恼怒过,急忙跟了上去。 见她上了马,一个飞身坐到了她身后,勒住马的缰绳,急切道:“你想干什么?” 凌诗诗恼怒和恨意混在一起,再也抑制不住,哭喊道:“慕君泽,我恨你,你走开。” “诗诗”他低喊,胸口涌动着多种情绪,更多的是惧怕。 她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发紫,连声音都颤抖的厉害:“你若是不下去,我立即死在你面前,我让你输的彻底。” 慕君泽顿时起了一身冷汗,恳求的语气:“诗诗,你别这样。” “你到底下不去下。”她嚷道。 “好,朕听你的,你冷静些,和朕一块下来好不好?” “你下去,我要回太后那。” 慕君泽见她身子都是颤抖的,不敢再激怒她,只能从马上下来。 凌诗诗骑着马一路到了寿康宫,慕君泽也紧跟其后。 凌诗诗走到寿康宫发了疯似的,找了一根白绫,悬在了梁上。 寿康宫的人看到凌诗诗的举动,都吓得不轻,一窝蜂似的过来阻止。 太后也惊动了过来,她也知道了因为柳丞丞,凌诗诗和慕君泽闹起来了。 大声嚷道:“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宫人都不相信似的看着太后,难道太后是眼看着娘娘死吗。 这时,有人急急忙忙的禀报,“皇上来了。” 太后又大喝一声:“都散了” 所以,慕君泽进到凌诗诗房间的那一刻,看到她正吊在了白绫上。 吓得他魂飞魄散,瞳孔圆睁,急忙将她放了下来。 搂在怀里,叫了两声,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的脸色苍白,唇色发紫。 慕君泽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的狠狠锉磨着,磨得血肉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颤抖的手指朝她鼻间探去。 凌诗诗先是感觉到他的泪水落在脸上,又感到他的手伸了过来,屏住了呼吸。 没有探到她的气息,五脏六腑像被无数只利爪强行撕扯着,胸腔的血气澎湃到无法抑制,血腥味蔓延到唇齿间,猩红粘稠的液体从口中倾斜而出,落到凌诗诗的脸上胸前。 她感到倾泻在身上的温热液体,猛然睁开了双目。 而此刻,这个男人正抱着自己嚎啕大哭。 不是吐血了吗,怎还在哭。 这时,他又是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流在她的背上。 “阿泽”她忍不住叫道。 慕君泽本觉得眼前一黑,忽然听到怀中女子叫了自己一声,抓住她的肩膀,她正定定的看着自己,接着用袖口拭他嘴角的血,“阿泽,我没死,你不用害怕。” 慕君泽收住了眼泪,接着又喜极而泣的紧紧抱住她,喃喃道:“吓死朕了,你没事就好。” 这时,太后走了进来,看到凌诗诗身上的血迹,吓得一惊,她本来想和凌诗诗演一场戏,没想到却弄成这个样子。 连忙大喊:“传太医,快传太医。” 慕君泽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凌诗诗低声道:“朕没事,你去换一身衣服,不许再做傻事了。” 说完,正要走出房门,被太后拦住了,“你吐了血,怎会没事,你先留在这里休息,等太医看过再回去。” “母后,儿臣真的没事,你还是将她看好吧!寿康宫那么多人都让她寻了短见,她也是气性大,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太后语塞,他这是看出来都在设计他,可是谁让他因为柳丞丞惹了凌诗诗,再说谁也没想到他用情这般深,竟吐了血。 “那我陪你一块回去。”凌诗诗有些怯懦的说,她当真没想到他会吐血,他一这样,闹得自己也没了脾气,好像是自己错了一般。 太后看着凌诗诗前胸后背都是血迹,脸上也是,低声说:“诗诗,你先收拾一下自己。” 然后命人备了轿辇送慕君泽回了乾坤宫。 凌诗诗清洗了一下,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乾坤宫。 看到萧银在外面守着,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萧银低下身子道:“娘娘,刚才太医看过了,皇上是急火攻心,幸好皇上身体好,开上几副药,休息个一两日就没事了。”顿了顿又说:“皇上无大碍,主要还是娘娘没事。” 是啊!若是自己真死了,慕君泽会不会一直吐血吐个不停。 萧银又说:“娘娘,诗学院那个叫路征的,听说已经被靓靓姑娘从乱葬岗带回去了。” 凌诗诗一惊,问道:“路征死了?” 萧银小声答道:“皇上爱重娘娘,娘娘最忌讳什么,皇上一清二楚。若是皇上因为路征的事怪罪,求娘娘帮老奴说两句好话,老奴看着路征咽了气扔到了乱葬岗,没想到靓靓姑娘将他带回去又活了过来。” 凌诗诗懂了,慕君泽身边的人都成了精,按理说萧银是他的近身内侍,打杀什么人用不着萧银亲自看着,他特意让萧银看着,其实是知道萧银最明白他的心意。 慕君泽没有要路征的命,实则还是不想让自己怨他。 “劳烦公公,和皇上说一声,就说我来看过皇上了。” 萧银急不可耐道:“娘娘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 “皇上不是要休养一两天吗,等明日他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再来看他,明日我有话和他说,今日就不打扰他休息了。” 萧银立时心领神会,娘娘想明日来,一则是想各自冷静一下,再则皇上身体恢复差不多了,若是再吵几句也能经的住。 第125章 好让皇后安心 凌诗诗回去跪在了太后面前,声泪俱下道:“母后,您也看到了,我和皇上实在合不来,在一起只有互相伤害,请母后成全。” 太后震惊的看着她:“你让哀家成全你什么,成全你离开皇上,不当他的皇后?” “母后,我和皇上的婚事是您一手促成的,理该由您结束。” 太后眉心一蹙:“他以前就舍不得你,你也看到了他对你动了真情,你现在是他的命根子,他哪舍得下你。看来皇上说的不错,你就是对他太狠心了,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一心要离开他。” 凌诗诗嘤嘤哭泣道:“他即便对我动了真心又能怎样,母后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闹成这样都是因为柳丞丞,他对柳丞丞有承诺,而柳丞丞心机太深,我哪能对付的了她。” 太后似乎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想让哀家对付柳丞丞。” “母后,其实我早就察觉,您当时逼着皇上不让柳丞丞进后宫,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后听闻身子一悚,凌诗诗知道太后有难言之隐,“母后,我知道有些话或许你不能说,可是不代表别人不能说。我和皇上大婚在即,柳丞丞算计我,就算不要她性命,不过一定要她滚出京城。” 太后的目光幽深,沉思良久,低声道:“这件事哀家要好好想想。” 次日,凌诗诗亲手熬了一些补汤,交到萧银手里就从乾坤宫回来了。 太后见了,急忙道:“你怎么将东西送到那里就回来了,皇上生了病,心情肯定也不好,你为什么没在那陪陪他?” 凌诗诗知道太后这是又心疼儿子了,不急不缓的说道:“我还没想好和皇上说什么。” 太后叹了叹:“哀家让你学心机,没曾想你学了心机先是对付哀家。” 翌日,凌诗诗又熬了补汤,亲自送到乾坤宫,萧银为难的说:“娘娘,皇上特意交代,这里什么都不缺,不需要娘娘来送补汤。” 凌诗诗知道,他这是想见自己了,有很多话确实要当面说清楚。 进了殿内,见慕君泽坐在案前,并未看折子,似乎在想着什么,见她走过来,低敛了眉眼。 “皇上,身体好些了吗?”她轻声问道。 慕君泽并未看她,语气淡淡:“你呢,还在恨朕吗?” 凌诗诗搬了一个软凳,坐在他身边,“皇上,您故意留路征一条性命是吗?” 慕君泽冷冷看着她:“朕怎会在乎他那条命,倒是你因为他就恨上朕,还和朕闹成那样,朕在你心里算什么?” “我是气你动不动就要杀了路征,更气你偏袒柳丞丞。” “朕这样对路征,不光因为他打了柳丞丞,还因为他一面和靓靓在一起,还对你存了心思。” 凌诗诗眉一挑,“是柳丞丞和你胡说八道?” “你就因为那一件事对柳丞丞那么大成见?” “当然不止这些,她明明知道我这个人贪心又小气,还在我面前说什么皇上经常让她过来宠幸她,还说你们没出征之前就有了夫妻之实。” 慕君泽一怔,顿时恼羞成怒问道:“她真的和你这么说的?” 凌诗诗点点头,“除此这些还说了好多呢,每一句都是皇上对我不是真心,将全部的真心都给了她。” 慕君泽腾的站起身,额上青筋暴起,对着门外高声道:“叫柳丞丞来见朕。” 不一会儿功夫,柳丞丞进来,看慕君泽满脸怒气,而凌诗诗坐在她身侧,一副居高临下的目光蔑视的望着自己。 慕君泽语气森冷:“你对皇后说过,朕宠幸过你?” 柳丞丞急忙跪下,满面委屈,“在皇上面前,丞丞不敢胡言乱语,丞丞没敢在娘娘面前胡说。” 慕君泽飞快看了凌诗诗一眼,眉心一跳:“什么叫在朕面前不敢对娘娘胡言乱语,你说了就是说了没说就没说。” 凌诗诗看也问不出什么,看着慕君泽问道:“皇上,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和她有没有过。” “朕几次三番和你说过,朕早和她断了干净,你难道从未信过朕。” 她眼皮不带抬一下,问道:“你到底和她有没有过?” “没有,从未没有,朕没碰过她。”慕君泽目光逼视着柳丞丞,“你和娘娘胡说八道,到底安的什么心?” “皇上,我安什么心?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现在有了娘娘,难道我们之前那些就不作数了吗?” “柳丞丞,你想想清楚,凌诗诗是朕的皇后,而你早就嫁过人,朕早说过和你没有夫妻缘分,难道朕还要和你牵扯不清一辈子吗?” “皇上,我嫁去南疆你就看不起我了,可是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了谁嫁到了那里。” “朕有说让你嫁去吗,你以为对朕做了牺牲,朕就会感恩戴德吗,自那之后朕确定你不是朕喜欢的人,即便如此,朕也念了你的深情,许你一世周全,给你富贵。” 柳丞丞凄苦一笑:“皇上,你还不是把最好的都给了她。” 慕君泽厉声道:“她是和朕共度一生的人,朕当然给她,朕给你找一门婚事,你准备一下,这几日出嫁吧!” 柳丞丞摇摇头,坚定的说:“皇上,我谁也不嫁,我从小在宫里长大,就要在宫里终老,皇上要么就留下我,要么就杀了我,好让皇后安心。” 慕君泽面上有了一丝为难:“柳丞丞,你为难的不是朕,而是你自己。” 凌诗诗突然开口:“不行,柳丞丞你必须滚出去,在宫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柳丞丞癫狂的笑了一声:“丞丞自轻自贱,为了心爱的人嫁给了旁人,被人所不容,现在皇上有了新人,丞丞碍人眼了,皇上不如赐丞丞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丞丞甘愿一死,来成全皇上和娘娘。” “丞丞,你……” “皇上,将心比心,皇上自然知道爱一个人的……” “够了,柳丞丞,你别装了。”凌诗诗不厌其烦的打断她,“你去南疆之前就怀了孩子,你还装什么深情。” 慕君泽一听柳丞丞怀过孩子,惊讶的看着凌诗诗。 凌诗诗对着门外高声叫道:“萧银,让她们进来。” 第126章 揭穿 柳丞丞一听孩子,脑袋懵的一下,当场愣住。片刻,回转心神,怒道:“你血口喷人!” 接着从外面进来的除了太后身边的金嬷嬷,还有一位并非宫内之人打扮的女子,柳丞丞看到她的那一刻一张莲瓣似的精美面孔骤然惊恐不已,攥紧了双拳。 凌诗诗将柳丞丞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说道:“这是林姑姑,曾经在南疆皇宫在御前当过差,对曾经的南疆皇帝以及妃嫔的事知道的清楚,让她说给皇上听吧。” 林姑姑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恭恭敬敬的对着慕君泽行了一个礼,又走到柳丞丞面前,问道:“贵嫔娘娘可还记得奴婢?” 柳丞丞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惧和不安,眉毛一挑道:“本郡主整日呆在宫里,哪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民妇?” 凌诗诗嘴角噙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那女子道:“林姑姑,你们的贵嫔娘娘不认识你也没关系,你将自己知道的尽管讲来,本宫和皇上自会分晓。” “是”林姑姑缓缓说道:“当年贵嫔娘娘刚入宫,昔日的南疆旧主还未召幸于她,她便怀了身孕,旧主雷霆大怒,命奴婢亲自端了药看着她将孩子打了下来。” “你一派胡言!”柳丞丞横眉怒对着林姑姑。 “娘娘,奴婢说的话是否属实您心里明白。”林姑姑从容淡定的说。 柳丞丞颤抖的手指指着凌诗诗,“你容不下我,就随便找来一个人这样糟践我,皇上把一切都给了你,你还是不肯给我留一点活路,真是好狠的心呐!” 凌诗诗冷冷一笑:“若是郡主觉得本宫冤枉了你,不如让人查验你的身子,在南疆之时本宫可是亲耳听到你对皇上说你还守着清白之身,清不清白,怀没怀过孩子查查不就知道了。” 柳丞丞扯住皇上的衣角,大哭道:“皇上,就因为那日皇上为了护住丞丞伤了娘娘的手,娘娘就这般糟践丞丞,皇上一定要为丞丞做主啊!” 慕君泽看着凌诗诗道:“即便皇后因为这件事生气,但她绝不是阴险歹毒之人。” 柳丞丞听闻颓然的坐在地上。 凌诗诗摆手让林姑姑出去,说道:“只是本宫很好奇,南疆旧主还没召幸你就怀了孩子,皇上也说了没碰过你,那个孩子会是谁的?” 面对凌诗诗的质问,柳丞丞瞳孔猛然收缩,抬眸看到慕君泽复杂的眼神窥探着她,随即向凌诗诗磕了一个响头,撕心裂肺的痛哭:“娘娘,丞丞不该对皇上生情,让娘娘厌极了丞丞,如今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娘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不要再这般凌辱人。” 慕君泽觉得这件事很不可思议,那时他刚出征,出征前许诺柳丞丞回来就和她成婚,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怎么会背叛他做出这种事,再说她从小就被皇祖母细心教养,也不是行为放荡的女子:“诗诗,这件事不是小事,你也莫要听人胡说。柳丞丞出嫁南疆前一直待在宫里,出嫁的时候很多人护送,再说他对朕确实情真意切,应该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顿了顿又说:“按照林姑姑的说法,柳丞丞应该在去南疆之前就怀孕了,宫里都是宫女太监,他根本接触不到男子,所以这件事你不要再捕风捉影了。” 他不是不相信凌诗诗,只是柳丞丞将自己看的极重,完全算的上是痴心一片,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背叛他的事,毕竟那时候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凌诗诗叹了叹说道:“这件事除了皇上不想提,母后更不愿意提起,既然这样我以后就不再提了。” 慕君泽突然愕然的看着凌诗诗,“你说什么,母后知道这件事?” 凌诗诗双眉微蹙,缓缓说道:“当然,皇上难道忘了母后为了阻止你们在一起不惜断指立誓,当时皇上都想不通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怨恨我蛊惑了母后,其实我也冤,母后为何就那般容不下她,不让她当皇后当个后妃也行,还千里迢迢跑到南疆和皇上大闹一场。” “那……”慕君泽没有问出口,脸上是骇然的土色。 凌诗诗知道他想问什么,反正他已经起疑了,不如再引导一下,反正这个坏人她是做定了,“皇上,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更不要在母后面前提起了,母后什么事都和臣妾说,唯独这件事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慕君泽抬眸看到柳丞丞那张惊骇的脸色,心中的疑问仿佛落了地,厌憎无比的目光直直对着她,“是你勾引了他?” “朕出征前他还好好的,没多久就生了病,直到病死朕都未见他最后一面,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皇上,你说什么丞丞听不明白?”柳丞丞口中否认,可她那无处闪躲的眼神,以及她颤抖的声音已无声的证实了这一切。 “阿泽,你消消气。”凌诗诗抓住他的手温柔的安慰他,不是她狠心,若今天不让慕君泽认清柳丞丞的真面目,他还想着护她一世周全。 “居然会有这种事。”慕君泽仍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柳丞丞。 没想到被这个女人骗了那么久,虽没有对她付出过男女之爱,对她也算有情有义了。 凌诗诗安慰道:“皇上你当时不在京,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说皇上心胸坦荡,从未想过她会是这种人,干出这种事。” “皇上,您想说丞丞跟过谁?”柳丞丞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了,倒是平静了下来,毫无避讳的问。 简直厚颜无耻,还敢问,“柳丞丞,你真是不知廉耻。” 柳丞丞眼中寒光一闪,沉着的望着凌诗诗说道:“丞丞没有,刚才娘娘不是说太后知道什么吗,何不请太后与丞丞对质?” 站在一旁的金嬷嬷冷冷开了口:“太后恶心你,不想来见你。” 随后跪在慕君泽面前,郑重其事的说:“皇上,是太后派奴婢来的,柳丞丞早就做过不耻之事,为了皇上的颜面,太后本不想让皇上知晓。若不是柳丞丞不守本分,搅得帝后离心,太后也不会揭穿她。” 第127章 彻底不装了 柳丞丞发出长长的疯狂笑意,那笑声如夜枭在黑夜中划过一般森冷,“凌诗诗,你真是狠。” 凌诗诗冷眉怒对:“我狠?以前你在我面前谦卑和顺,我也对你恭恭敬敬。你算计我不说,还在我心口插刀子,你不能和皇上在一起,又不是我的错,不管你们有没有什么,你对我说那些话,我定然不会容你。何况明明是你了耍心机,还装深情。你自己品性有问题,难不成还要怪拆穿你的人。” 柳丞丞冷笑,表面上装作对她谦卑和顺,就等着他们彼此动了心,好一击即中,没想到凌诗诗表面温婉,也是个狠的。 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是因为一个男人。 她忽然怒视着慕君泽,咆哮道:“慕君泽” 凌诗诗横眉怒对着她,“慕君泽这三个字只有本宫可以叫。” 金嬷嬷上来对着柳丞丞就是一个耳光。 慕君泽紧紧逼视着她,眸中不光有恼怒更是愤恨。 看样子他们还有话要说,凌诗诗暗自给金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了出去。 柳丞丞的神情有一种陷入疯魔的癫狂,脸庞呈现出一种即将崩溃的凄厉,逼视着他愠怒的脸庞。 “慕君泽,我所有的遭遇,都是拜你所赐!我从小就陪着你,你很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会娶我,好不容易等到我们都你长大了,你却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肯碰我?” 慕君泽理所当然的语气:“朕没和你成婚,为什么要碰你。” 凌诗诗错愕的看着他,没成婚不能碰,这话好像不该是他说的。 柳丞丞又说:“你不肯碰我,还不是因为你不喜欢我,我三岁就无父无母在皇祖母身边,我学着察言观色,讨好你事事想着你,你还是不肯喜欢我?” 慕君泽俯视着她被泪水冲的脂残粉褪犹如艳鬼一般的脸庞,“你不要在别人身上找原因,你自幼在宫里长大,没人亏待于你,朕对你一直爱护有加,小的时候朕并不懂情爱,说出长大娶你的话也是真心把你当家人看待,直到母后相逼前,朕从未有过舍弃你的念头。朕或许对你不像对诗诗那样有男女情爱,朕对你也算是尽心尽力。” “家人?为什么你仅仅将我当成家人,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做你的女人,我陪了你那么多年,只想做你的女人,你却拒绝我。你出征的时候已经十八岁了,之前我和你朝夕相伴你从不主动碰我,哪怕是我碰你你都不让,你难道就那么厌弃我,那时候还没有凌诗诗,你就那样对我。” 他竟不知她当时对着自己一副温柔体贴的外表下,内心却早已深深记恨上了自己,“朕对这种事开窍的晚,既然你已察觉出来朕并非你的良配,为什么不主动放手,朕虽一直记得从小到大的承诺,倘若你主动提出来,朕一定会答应。” 她的冷笑如生了锈的刀片生生刮着人的耳朵,“我为什么要轻易放手,放手了像你这样的哪还那么容易找?” 慕君泽此时一个疑团在心底骤然升起,“既然你早就怨恨上了朕,你为什么又肯嫁去南疆,你千万不要再告诉朕,你是为了救朕?” 她森冷的一笑,“你走之前我主动向你献身,你却拒绝了我,我当时恨透了你。我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喜欢,无论你能不能回来我跟着你都不会如意,当时南疆和西启联手,你带兵出征被困,大凌岌岌可危,我去南疆一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赌一场,然后顺便报复羞辱你一下。” 果然答案和他所想的一样,冷声道:“所以你向南疆皇帝耍了手段,不让他派兵助朕脱困?” 长久掩饰的外皮被一件件扯下,竟觉得痛快无比,唇角噙了一抹笑意,“皇上这么聪明,怎么现在才能想到?” “因为朕到现在才看清你的真面目,朕以前从未想过和朕一起相伴长大的人,外表善解人意却是心肠毒如蛇蝎。” 柳丞丞森冷一笑:“相伴一起长大又能怎么样,原来你不知道我做这些事,你还不是不要我,为什么我和你认识那么多年你却对我毫不在意,却对这个女人。” “你也配和她相提并论,朕之前不知道你的本性,对你还有些家人间的疼惜,如今朕对你不仅是厌恶,更恨你伤害朕心爱的女人。” 柳丞丞讥笑道:“你对她再好有什么用,她还不是不相信你,我三言两语,她就将你气的吐了血,没想到皇上也有这般痴情的时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128章 多哄哄你 慕君泽听了柳丞丞的话,神情更加淡漠:“这是朕和她的事,你再怎么样,朕也不会因为你吐血。” 柳丞丞语塞,是啊!他从未在意过自己,怎会左右到他的情绪,即便现在生气还不是因为他的父皇。 “即便你之前不知道那些事,你任由我在南疆陪了别人五年,倘若嫁去南疆的是凌诗诗。” “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嫁给别人,若是她真的嫁了别人,朕一天也不会等,即便只身前往也要把她带到朕身边。” 慕君泽虽语气坚决的说着,但神情里仍然带着某种哀怨。 又听他狠决道:“朕不杀你,并不是朕舍不得你死,而是朕马上就要和皇后大婚,朕怕别人非议皇后容不下你。你立刻离开,以后只能待在南疆,若是离开一步,朕绝不留你性命。” 说完,也不想再听柳丞丞说其他的,命萧银将她拉了下去。 殿内寂寂,又留下了他和凌诗诗两人。 凌诗诗低声提醒:“母后不想提这件事,我们在她面前永远都不要再提了。” 慕君泽语气淡淡:“这个朕知道。”母后不想提这件事不仅是她内心的隐痛,最主要的是父皇生前的嘱托,定然是父皇不想让自己知道。 沉默许久,慕君泽说道:“你先退下吧!” 凌诗诗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清冷疏离,显然对自己是有些怨气的,毕竟自己没有信他,还装死,他还吐了血,可见当时他心里有多痛。 她低低应了一声。 次日,和太后用过晚膳,想着他不知道气消了没有,不由自主的去了乾坤宫。 见他案上积压了满满的折子,这些日子以来,他就没有心思处理政事。 凌诗诗走到他身边,低声说:“皇上,以后诗学院不去了,我来帮你批折子好不好?” 他语气淡如云烟:“朕也不去诗学院了,有的是功夫,还劳烦你动手。” 他依然还在生气。 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他定定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环住了她的腰。 她轻轻为他舒展紧蹙的眉头,柔声说:“阿泽,你还在生我的气。” 慕君泽的语气有些无奈:“朕若是得罪你,要想哄好你,比登天还难。你欺负了朕,对朕摆摆手,或者唤一声阿泽,朕就要巴巴的跑到你跟前。” “谁让你爱我?”她的声音娇糯,似是在撒娇。 “那你呢,爱不爱朕?” 她恳切道:“若是不爱,为什么还伤心?” 他的神色依然不豫:“可是你不信朕,朕看若不是柳丞丞之前做了过分的事让你抓住把柄,她亲口承认了和朕的事,不然就凭朕一张嘴你是不会信朕的。”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声道:“我以前不信,因为我们彼此之间了解的少,日后我就信了,我们这件事翻篇好不好?” 她这一副撒娇样,让他属实硬不起心肠来,嘴上还是说:“为什么你那么难哄,朕那么轻易就要被你哄好,你知道你装死,差点没把朕吓死,朕心痛至极当时死的心都有了。” “阿泽,你能那般还不是爱我,舍不得我,可你又气我不信你,就是要我多哄哄你,不如我今晚留下来陪你。” 他顿时惊愕的睁大了双目,嘴角动了动,露出无法掩饰的欣喜,直直的盯着她,低声问道:“你不等成婚了?” 她面色微红,却是盈盈笑着:“离成婚就只剩半个月了,我就想着怎么也得试婚,不然稀里糊涂和你成了婚,你若是再……” 他觉得她的话好笑又好气:“再什么,你怕朕不能尽人事?” “柳丞丞不是对你意见很大吗,说什么主动对你献身你都无动于衷,而且作为皇帝都这个岁数了还没有过女人,不能怪我多想。” 他的目光不知是生气还是什么,火烧一般的看着她。 凌诗诗有些怯懦的说:“我先帮你批一会儿折子,然后我们……” 话未说完,他就抱着她大步朝寝殿走去,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你那么急,难不成还怕我后悔了不成?” “是朕等不及了,还批什么折子。” 将她放到榻上,他的脚一勾,帐幔垂落。 她面色已是绯红,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他:“阿泽,太亮了,你灭几支烛火。” 他急切的吻了吻她的唇,哑声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晚,我们将彼此看的更清楚些。” 说着脱掉了衣衫。 凌诗诗就闭上了双目,他含笑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褪去。 两人很快坦诚相见。灼热的唇一点点落在她的身上,身体的燥热完全顾不得羞涩,很快沉浸在他霸道而不失温柔的攻势下。 帐幔垂垂,鸳鸯交颈,身姿交叠。 粗重的喘息声和娇媚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折腾了一夜,马上就要破晓,凌诗诗不得不推开他,“一会儿你身边的人就要来侍候你了,我先回避一下。” 慕君泽笑道:“怎和偷情似的,你是主子他们是奴才,怎还怕他们。” “我守了那么久,就差这十多天了也没守住,我可不想让人知道。”说着坐起来,拿衣服准备穿上。 慕君泽夺过她的衣服扔到一边,将她压在身下,抚着她鬓边的青丝:“在朕这里和所有人眼里,你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后,无须遮遮掩掩,大婚和册封礼还不是一个仪式。” “谁让你没事找事,还弄个什么一年之期,弄的我的身份好不尴尬。” “你倒是埋怨起朕了,即便当初朕强行和你大婚,你也是不从的。”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我很快就迷恋上你的男色了。” 他笑着抚摸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反正朕也被你试过了,朕根据一晚对你的观察,觉得你对朕也相当满意,你白天睡上一天,今晚接着来朕这里。” 凌诗诗低笑一声,他白天还有很多事要做,难道就不累的吗,“还有十几日就大婚了,你就等着大婚吧‘!” 他咬着她的耳垂,热气吹在她的耳畔:“是你先招惹了朕,你就应该对朕负责,朕等不了大婚。” 这个男人痴缠了一夜,到这个时候了还这样,眼看就要到他更衣上早朝的时候了,凌诗诗也不敢和他墨迹,应承着穿上衣服回了寿康宫。 第129章 抢手 次日,凌诗诗和太后用过晚膳,刚回到房间,慕君泽就来找她了。 花蕊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慕君泽就立即将她抱人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朕一直在等你,你为什么不去找朕?” “你昨晚没睡,就不觉得累吗?” “朕打仗的时候曾经熬过三天三夜没睡。” 凌诗诗愕然的看着他,难道他也想因为这个三天三夜不睡。 慕君泽看着她的表情说道:“朕午后睡了一觉,你不用担心朕,朕保证今晚不折腾你那么久了。” 她的头抵着他的胸口:“阿泽,你就不能忍忍,还有十几日就成婚,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 慕君泽认真道:“我们有过一晚,朕更加想你,朕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了。” 他也不否认,“确实如此!” 顿了顿,他又说:“你若是害羞,不如朕抱着你去,你把脸埋在朕怀里。” 凌诗诗笑道:“这样别人撞见,就会以为皇上抱着的是别人是吗?” “他们断然不会这么以为,朕除了你从未抱过其他女人。” 最后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凌诗诗只能说:“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他面色一喜又说道:“你不要诓朕,不然一会儿朕还来找你。” 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说道:“朕在寝殿等你。” 凌诗诗点点头,收拾一番直接去了那。 刚踏进寝殿,他就急不可耐的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只觉得腰间一松,衣服就被他扯了下来。 她的手放在他的后背,从任由他的索取逐渐变得迎合。 “朕将人遣的远远的,你不要顾忌着,朕喜欢听你叫。” 粗声说完,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后背。 他接着笑着说道:“你的声音入骨的娇媚,朕喜欢听。” 她攀紧他的身子,轻轻在他的肩膀咬了一口。 他的眸色更加深。 过了午夜,她倒在床上一动不动,额上皆是细密的汗。 他轻轻为她拭了拭汗,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朕昨晚顾着你第一次,今日确实没节制了些,主要是收不住。” 凌诗诗翻了个白眼,“我算是看出来了,什么不好女色,妥妥一个好色之徒。” “哪有男人不好色,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他突然认真道:“诗诗,朕此生只要你一个。” 她嗯了一声:“这个你已经说了几次了,你就不能换个别的情话。”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听,朕是皇帝,普通男子都三妻四妾,朕不是为了得到你才许诺你,朕是真心实意要爱你一辈子。” 凌诗诗定定的看着他:“难道你之前许诺我都是为了得到我才那般说,而这次这么说,是因为在我身上得到了欢愉。” “你就爱多想,朕早就喜欢上你了,朕当时那么说主要觉得不会再喜欢上别人,多少也有些让你安心跟着朕,而今天除了情,就是满足了欲,朕从未知道男女之欢会那般好。” 凌诗诗笑道:“你倒是坦诚。” “男欢女爱,各有所畅,难道你跟朕在一起不开心?” 凌诗诗深深埋在他的颈窝,恳切道:“食色性也,和心爱的人做这种事自然是欢愉。” 她抚了抚他的脸,说道:“阿泽,我从未想过我会有今天。” 他有些不解:“你说这话朕不是很明白,不会有今天是什么意思?是你之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还是和朕睡在一起?” “我从小一直很努力,我一直以为我只有靠努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你对我来说,却不是我靠努力得到的惊喜。” “你为朕做事,不算努力?” “我为你做事,只图你的钱财,从未想过收获其他的。” 他笑道:“你说朕坦诚,你还不是一样。换言之,朕之前对你的种种不好,你并未放在心上?” “我本身就皮实,再加上我又不在乎你,只是气你逼着我当皇后,还真没有对你的恶劣怀恨在心。后来算是你先爱上的我,所以我感觉有些意外,来的有些快。” “不是算是,本身就是朕先爱上你的。” “我亲情缘浅,对待感情比别人更慎重,为了受伤,所以我不会先爱上别人。” 他紧紧搂住她:“朕把之前所亏欠你的,还有别人亏欠你的都给你补上,定然一生都不会负你。” 很快,皇宫上上下下因为皇上大婚开始布置,无论宫中的布置还有一切所需,皆是太后亲自打理。 这日,太后将他们二人一块叫到了寿康宫。 用完晚膳,太后问慕君泽,“还有三日你们就要大婚了,就让诗诗明日一早去宫外备婚,今晚哀家想留她在寿康宫可好?” 慕君泽不舍的看了凌诗诗一眼,很不情愿的说:“母后身边那么多人侍候,难道还用的上诗诗?” 太后淡淡的笑笑,“乾坤宫的人更多,也用不上诗诗侍候吧!” 凌诗诗垂下头来,他们两人说的侍候并非一个意思。 慕君泽对凌诗诗使了个眼色,凌诗诗装作没看到,总不能让她和太后说晚上去陪他吧! 见凌诗诗不做声,慕君泽只能硬着头皮说:“儿臣这几日只准备大婚的事了,堆了不少折子,儿臣想让诗诗帮着批折子。” 凌诗诗暗笑,真能编! 太后却不买账,“都什么时候了还帮你批折子,新娘子还要不要当了。哀家之所以是想让她留下,只是因为哀家一直将她当女儿看待的,虽然她要嫁的人是你,哀家却也有自己的女儿要出嫁的感觉,想让她晚上陪哀家说说话。” 慕君泽疑惑的问:“晚上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话,非要晚上说,占着他的人不给。 “当年你父皇刚过世,而你正和西启决一死战,朝堂上的事都丢给了哀家,哀家总是睡不着觉,是诗诗整宿整宿的陪着哀家。” 慕君泽皱眉,“整宿整宿的陪着,她晚上不睡觉的吗?” “睡啊,和哀家睡在一起,她熬困了就睡着,哀家就觉得和她在一块安心,有她在哀家也能睡得着。” 慕君泽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凌诗诗还有这本事,而自己和她在一起总舍不得睡。 太后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三天之后她正式成为你的皇后,还不是天天陪着你。” 慕君泽看着面上红霞飞的凌诗诗满足的点点头,母后说的对,他不急在这一时,三天后她什么时候都是自己的。 “母后,儿臣先告退了!”慕君泽低眉看着凌诗诗说道。 凌诗诗会意一笑,“我送你出去。” 慕君泽不顾太后看着他们的目光,与凌诗诗牵手往外走,走到宫门外,他低声说:“没想到你那么抢手,连母后都这般稀罕你。” 凌诗诗嘴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带着一抹美人笑,“怎么,你连母后的醋也吃?” 第130章 知心话 “只不过敢怒不敢言罢了!”他俯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接下来三天朕都见不到你了,朕会想你的。” 在烛光下她的脸若朝霞,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望着他:“阿泽,我也会想你的。” 他搂住她的肩膀,唇往她的脸上凑了过来,她含羞带怯的躲了过去,看了看四周,娇嗔道:“阿泽” 宫门边站了好多奴才,她这是害羞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说道:“你若是不想从何府出嫁,可以去顾家,你是皇后,从谁家出嫁都是他们的荣耀。” 凌诗诗语气坚决,“我已经和何府没了关系,断然不会去何家。” 慕君泽点点头,“那好就去顾家。” 凌诗诗洗漱一番后,进了太后的房间,看到太后已卸下钗环换上了寝衣坐在铜镜前,她毫不客气的上了太后的床。 太后瞧见笑道:“哀家都没上床呢,你怎么先上去了?” 凌诗诗笑着不说话,太后叹了叹,“都是哀家把你惯得没规矩,以后当了皇后可要规规矩矩的。” 凌诗诗点点头,“母后放心,臣妾一定会当个好皇后的。” “连自称都改了,看来真想当个好皇后。”太后说着睡在她的身边。想起她进宫前也是和母亲睡在一块,在母亲怀里听了一夜的嘱咐,转眼都二十多年了。 “母后,我还是再放肆一晚,等真正做了皇后再改称呼吧!” 太后嗔道:“你就算那时不改称呼,哀家看皇上也得由着你,哀家的儿子从小不和哀家亲近都便宜你了。” “哎呀,母后,皇上就那性子你看他和谁亲近,我们一开始认识他还不是拿我当仇人。” 太后笑了,“你们这对冤家,还真成了。” “母后,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和皇上可是您撮合的,难不成当初你就没打着我们能成吗?” “当初就觉得哀家能喜欢你,皇上和哀家的性子一样,日久天长也会喜欢上你,可你哀家有点拿不准。” 凌诗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母后,您知道皇上会喜欢上我,却对我拿不准还将我往他身边送,岂不是把自己的儿子往火坑里推吗?” “你这个火坑,他乐意跳哀家也拦不住啊!” 凌诗诗面有愧色:“您儿子可是一国之君,您三番两次帮着我,上次他还吐了血,现在我想想还心有余悸。” “哀家也没想过他会那样,不然哀家就不帮你了。” 太后虽然面色凝重,但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慈爱。 在现代没有父母,而在这里母亲早亡,父亲更不用说,而毫无血缘关系的太后待她胜似亲生,趴在太后的怀里,一滴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滴在太后的衣服上如同印上了一朵小小的暗花。 太后抚着她长长如瀑布般的青丝,一字一句无比温柔,“你应该知道,哀家和皇上生在皇家,又都是冷心冷情的性子,却能对你好都不是平白无故的,你的确为我们做了很多,慢慢征服了我们的心。” “不,母后对我好就是好,和我做多少都无关。” “很多事情确实说不清楚,哀家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和你十分投缘,对你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你也有本事,帮着哀家做事都做到哀家的心坎里,在哀家最难的时候多亏有你,所以哀家和你的感情甚至都超过了皇上。你是上天赐给哀家的,哀家若不珍爱你岂不是逆天而为。” 凌诗诗撒娇道:“嗯,我就是上天派来孝敬母后,为母后排忧解难的,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听母后的话。” 太后温和的笑笑,又嘱咐道:“诗诗,你记住,既然你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就绝不要心慈手软。如若发现有人对你不利,不要给她留余地,不然你要是让她反扑,她会立刻吸干你的血。” 凌诗诗点点头,眸色中全是刚毅和决绝,“柳丞丞就是一个例子,装了那么久最终原形毕露,在我和皇上面前挑拨,还想将我一击即中。” “所以哀家不赞成皇上有妃嫔,除了喜欢你,就是深知女人之间的争斗令人毛骨悚然。既然皇上许诺了你不会有其她女人,你也要留心日后再有柳丞丞这种人接近皇上。” 凌诗诗郑重其事嗯了一声,太后又说:“你记住,你在宫里永远不会孤军奋战,你身后有皇上,有哀家,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硬扛。” 凌诗诗感动之余,又想起什么,微叹一声说道:“母后,皇上不喜欢招惹女人,只是太皇太后她一直不喜欢我,自从柳丞丞被皇上赶了出去,太皇太后就更加怨恨我了。” 太后冷笑一声,“她不喜欢的哪是你还有哀家,哀家和她婆媳二十几年,她从未看我这个媳妇顺眼过。而你作为哀家身边的人成了皇后,她就更加不满意。” “可我看着您对太皇太后也算恭敬。” 太后脸上蓄起一丝浅薄的笑容,飘若飘忽,“人心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哪还有那么多争斗,太皇太后一开始不喜欢哀家认为哀家得到了先皇的宠爱,生怕哀家在宫里得势,联合其她妃嫔处处针对哀家,后来哀家笼络住皇上,将妃嫔全部遣散出宫,她更加看不惯了,感觉她苦苦在后宫中挣扎了一辈子,她做不到的事偏偏被哀家做到了,她便处处看哀家不顺眼,包括对皇上的教导也是,处处和哀家作对。本来她一心想让柳丞丞当皇后,可天不遂她的愿,是柳丞丞太作。” 太后顿了顿,又说,“哀家最怕自己曾经受的苦你再受一遍,而太皇太后生怕她受的苦哀家少受了,这就是有情分和无情分的差距。” 凌诗诗不禁感慨,低喃道:“有太后这么个好婆婆,是我今生最大的福气。” 太后用指尖轻轻按了她一下鼻尖,笑道:“就你嘴甜,不过你最大的福气可不是哀家,而是皇上,女子嫁入帝王家对帝王的爱从来都是奢望,就像先皇即便为了哀家遣散后宫多少也有些无奈,哪像皇上他的作为不知道比先皇强了多少,却心甘情愿的身边只留你一人。” 凌诗诗脸上笑的灿烂,却还是谦虚的说:“他虽是皇帝却不好女色,不喜欢女人。” 太后轻笑一声,看着她道:“皇上不好女色这句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凌诗诗羞道:“太后,您又取笑人家。” “哀家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哀家都不敢相信,皇上这般清冷的性子居然能对你用情那么深。哀家看你若是有个什么,他估计也活不成了。” 凌诗诗既感动又羞愧,“原来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用情至深,如今知道了,日后我定不会负他,太后你且放心把你最爱的人交给我,日后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待他好。”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哀家早就说过,只有把皇上交给你才会放心,可事先说好,哀家可是把皇上全须全尾的给了你,你日后一根头发都不能让他少,还有今生今世都不许离开他。” “母后你放心好了,我哪舍得他。” 太后低笑一声,“他拿你当眼珠子似的,怎会不要你。” 第131章 大婚 次日一早去了顾府,娘娘在顾府出嫁,顾家上下自然无比欢喜。 凌诗诗回去没多久,宫里就来了教导规矩的嬷嬷。 嬷嬷们都是太皇太后派来的,在宫里当了那么多年的差,早都老道油滑了,谁人不知皇上宠爱皇后,皇后才是宫里正儿八经的主子,她们见了凌诗诗也是恭恭敬敬的走了个过场。 凌诗诗在一旁也认真听了,毕竟以后要掌管后宫,如果自己不知道规矩,怎么约束别人,她是一心想融入慕君泽的圈子,而慕君泽已为她改变包容太多了,她自己也要向他的圈子靠拢。 吃过晚饭,凌诗诗坐在窗前双手托着下巴目光对着星空,脑海里不断的想着事情,十分的投入。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忙回过头来,惊喜的叫道:“阿泽” 身后的人眉目弯弯,唇角含笑,俯在他耳边问道:“你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凌诗诗起身,娇声道:“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目光温柔缱绻,“朕想你想了一天了,早朝上朕只看着大臣们的嘴张张合合的,听不进去他们说的什么,满脑子都是你。朕中了你的毒,这可怎么办?” 她瞧着他,“还有两天我们就要大婚了,你倒是急不可耐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来,一如从前的温柔炙热,她合上双目回应他。 过了一会儿,凌诗诗推了他一下,“这里是顾家,我们到此为止。” 他含笑点头,“朕知道,朕陪你一会儿就回去。” 夜静寂无声,唯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慕君泽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薄削的唇角微抿,比起肌肤相亲,他更享受此时这种温情的气氛。 她低低的倾诉着,柔情四溢:“君当作磐石,妾当如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东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沉默片刻又问道:“是不是朕爱你比你爱朕更多一些。” 她温柔的娇笑一声,“嗯,你的情诗比我的字更多一些,我相信你的爱也会更多一些。” 他低笑一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缱绻的目光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着灼灼的光泽,看着他,似乎整个人整颗心都即将融化在他的蚀骨温柔。 “阿泽,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回宫吧!”即便说这话的时候十分不舍,但还是说了出来。 刚才来的时候窗前的月光正当头,此时已西斜,即便不舍,也到了回去的时候,“那朕明日再来看你。” “婚前新郎和新娘见面不好。”这是习俗,凌诗诗也想保持这份神秘感和期待感。 “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朕还是听你的。”他应着回过头来看她,柔和的烛光照着她的脸更加的柔媚,他轻轻抚了一下她柔媚的面颊:“朕和你大婚后,不仅将明晚的还会将之前所有的想思一并讨回来。” 放开她,准备要走的时候,他又突然抱住了她,唇从她的脸上一路游移再一次捕捉她柔软魅惑的唇瓣,一番辗转之后,离开她的唇至耳边,“诗诗,朕还是舍不得你。” “阿泽,我也是,以后我天天守着你,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形影不离,我不会再让你受相思之苦。” 今日有她这句话就够了,他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朕不急在这一时,朕让你开开心心的做朕的皇后,朕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开心的妻子。” 嗯,比起皇后这个称呼,她更喜欢妻子。 大婚那日五更一过,宫里便来了很多人,顾府一整晚都是灯火通明,上上下下都忙东忙西的没怎么睡,凌诗诗更是如此,一晚上也没睡安稳。 宫里派来的嬷嬷和宫女都是太后宫里的,当她们手捧着绿嫁衣来到凌诗诗面前的时候,凌诗诗有些惊呆,怎么婚服是绿色的。 手捧婚服的于嬷嬷见凌诗诗一脸困惑的模样,朗声笑了笑,“娘娘,您或许不知道,婚服穿绿色是高嫁,从古至今从未有哪个娘娘进宫穿过绿嫁衣,可皇上偏偏求了太后,让娘娘穿绿,可见皇上多么高看爱重娘娘。” 于嬷嬷嘴最是巧,声音也洪亮笑语中全是喜气,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无不对凌诗诗说着恭祝的话,凌诗诗心中十分欢喜,却有眼泪蓄满眼眶。 眼尖的嬷嬷连忙劝道:“娘娘虽是高兴,可是大婚也是不能落泪的。” 按照宫中的规矩,宫女们为凌诗诗梳妆打扮一番,着好嫁衣,头戴九尾朝珠凤冠,冠上镶嵌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凤冠上饰有璀璨耀眼的九条龙凤,互相盘绕,扶摇飞起。 待一切收拾妥当,外面已大亮,然后有人禀报,迎亲的已经来了。 按照皇家规矩,皇后入宫只需文武百官迎接,皇上在宫门等候,所以凌诗诗并没想到慕君泽会来。 当她走到前厅的时候,看到穿着红色婚服的慕君泽已站在前厅等候,眼中滚滚热潮袭来。 慕君泽看到她的那一刻笑意的眸子充满了深情,在百官和众人面前眼底爱意丝毫不掩饰,缓缓向她伸手。 凌诗诗脉脉含情的看着他的灼灼双目,义无反顾的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中。 他手心里的热度传到她的手中,使她整颗心都是热的。 穿着大红色婚服的慕君泽,线条分明的脸上依然散发着不可直视的帝王气息,对着她又是一副款款深情温柔缱绻,万种柔情看向那令他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眼前人。 凌诗诗美眸闪着晶莹泪花,通常这个时候,新娘离开娘家落泪都是舍不得娘家人,而她皆是感动,感动身为皇帝的慕君泽竟这般对她。 慕君泽牵着她的手从门口走过,外面的庭院里站满了文武大臣,慕君泽依然深情看着凌诗诗,郑重其事的说:“有百官和在场的人见证,朕此生只倾慕凌诗诗一人,今生决不相负。” 文武百官一同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凌诗诗再也忍不住,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在低落的那一刻一直注视着她的慕君泽将手伸在她眼脸间,那一滴热泪便留在了他的手上。 “皇上”怀着万种心情低唤一声。 “叫朕阿泽”他暖声提醒。 她唇角含笑,软软唤了一声,“阿泽” 他轻笑着,“声音太小,朕没听清。” 隔那么近,此刻静寂无声,在场的人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均凝神看着他们,他这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想到这她原本矜持的笑容不禁逐渐舒展起来,灿然笑着朗声唤道:“阿泽” 这下所有人都听到了,皇后当众唤了皇上一声阿泽,慕君泽的笑容比蜜甜,“好听”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坐上了特意为大婚打造的金碧辉煌的凤舆。 帝后执手同乘凤舆,凤舆四周的大红色薄纱在微风下徐徐浮动。街道两侧,挤满了全城百姓,都想瞻仰帝后尊容,透着薄纱依然能看到那对惊为天人尊贵无比的红男绿女。人人皆知皇上文韬武略不仅得到了天下,还得到天下最美丽贤淑最有才情的女子,今日所有的女子更加羡慕皇后能得帝王如此爱重,身为千古一帝,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不顾俗礼像普通男子娶妻一般一样不少的将皇后风风光光的娶回宫。 凤舆上双手紧紧缠绕的两人,坐在高处看到臣民无不欢喜的神情,心头更加欢喜。他们相对的目光似乎被浸在了蜜里一般甜。 从刚一开始算起,他们一起走过了五年,这五年中有过无数的吵闹,也有过相疑相弃,但那些终将化为他们感情成长的养料,逐渐成长起来的感情已坚不可摧。 宫门外延绵数里均铺满了大红色地毯。 在慕君泽的搀扶下凌诗诗下了明黄色凤舆,二人携手踏上铺满红色地毯的官道上,一步一步走上九阶玄梯。 二人携手站在高处,傲然俯瞰天下,朝臣叩拜之声响彻天际。他们四目相对,早已是心灵相通。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曾经不惧风雨严寒,却时常感受到高处不胜寒的孤独,如今有了她的相知相伴,方才觉得只有此刻的自己才是完整的,更不会有所畏惧,有了她的相偎相依,方才觉得自己不仅是个皇帝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才不会孤独寂寞。 第132章 洞房花烛夜 新婚之夜,凌诗诗端坐在龙榻上,慕君泽坐在她旁边,亲自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下,端赏着她的绝美面容,关切问道:“你平日便不喜欢戴头饰,今日戴了一天凤冠,一定累坏了吧!” 烛光下照着他的脸更加立体英俊,此刻他以夫君的身份靠她那么近,想到这不仅羞涩起来,“戴过它就成为了你正式的新娘,怎会觉得累?” 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目光竟有些紧张,“朕此刻就像在梦境里一般,多少个日日夜夜朕盼着你来到朕的身边,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你明明在朕的眼前是真真切切的,却又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头微微的蹭着他的下巴,与他十指相交,“阿泽,你这样感觉到臣妾的真实了吗?” 听到她自称臣妾,“你怎么改口了?” “臣妾接受了皇上的玺绶,自然是要改口的。” “朕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自称,可以不用改口的。” 她抬眸深情的看他,“臣妾原来是不喜欢这个自称,如今却喜欢了,臣妾的男人是个皇帝,而臣妾是皇帝的女人……” 她说着,不禁笑了起来,乍一改口确实别扭。 他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努力收了收笑,“臣妾的意思是,臣妾想要当你的好女人好妻子,即便我嫁的男人是个皇帝,也要努力当个好皇后。” 他已然明了,她以前总是排斥这个皇后的身份,如今她为了他接受了他所有的一切,他在她的额间落吻,“凌诗诗,我慕君泽可以对天发誓,无论是什么身份此生绝不负你。” 她紧紧抱住他,“你无需发誓臣妾信你。.”顿了顿,沉吟道:“本宫的好阿泽。” 他柔情道:“嗯,朕的好阿诗。” 她忽然想到什么,睁着一双懵懂双目问道:“皇上,今天的大婚,您没少和朝臣费口舌吧!” 他的眸中藏了一缕疑惑,“朕的大婚是全天下的大喜事,谁敢在朕面前置喙。” “你让臣妾穿绿嫁衣并亲自去顾府接我,难道没有大臣阻拦?” 慕君泽温柔的眸中瞬间被霸气掩盖,“朕身为皇帝,曾为国为民久经沙场,在朝又是殚精竭虑,这才开创了太平盛世,朕和你的事若还做不了主,真是枉当了这个帝王。” 他认真且郑重的看着她,“以后在这个宫里,你谁都不用顾忌,朕就是你的天,你想做的事朕保证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既感动他对她的宠溺,又感慨他的努力优秀给她打下了这么好的局面,既没有嫔妃减少了宫斗,又能让朝中大臣对他臣服敬畏,无人能干预他们的私生活。 她心中激动之情无以言表,只娇声回应了一声,“阿泽” 此刻红烛摇曳,温香软玉在怀,听着她娇媚的声音,心中难免春心荡漾,又想起,今日大婚还有未竟之事,扬声让久候在门外的姑姑们进来。 林姑姑手捧一个精致的红色茶盘依声进来,将合卺酒跪送到帝后身旁,端上红玉酒杯,微笑道:“请皇上皇后娘娘饮合欢酒,夫妻恩恩爱爱到永久。” 慕君泽取过一只酒杯送到凌诗诗手里,自己端起另外一盏。 凌诗诗含笑接过,眼底映着丝丝柔情,四目相交下挽手而饮。 刘姑姑跪地,恭请帝后结发,慕君泽和凌诗诗笑盈盈的将发丝各取一绺,系成了如意同心结,“恭喜娘娘,皇后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方姑姑笑盈盈端过一盘子孙饽饽,呈至两人面前,“请皇后娘娘用子孙饽饽。” 凌诗诗拿起银筷夹起一口咬下去,微蹙峨眉,又想起来听说新婚之夜子孙饽饽的生的,寓意多生子孙,随即垂头微笑着。 方姑姑看娘娘的表情笑意更深了,问道:“娘娘,生不生?” 凌诗诗目光羞怯的看着慕君泽说了一个:“生”字 方姑姑不禁笑出了声,“奴婢祝皇上和娘娘多子多孙。” 慕君泽听了喜不自胜,眉角眼梢皆是藏不住的笑意:“说的好,都下去领赏去吧!” 待她们退下,凌诗诗含羞问道:“阿泽,你喜欢孩子吗?” 慕君泽将她抱在腿上,拨弄着她额前的发丝,“你和朕的孩子,朕自然是喜欢,不过这个也要讲究缘分急不得。从私心上来说,朕并不急着要孩子,因为有了孩子,他会分走你很多精力,你就会陪朕少了,朕可不想那么快就被你冷落。” 凌诗诗轻轻点了点他高挺的鼻尖,“你怎么还和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 他突然一本正经起来,“朕不是说了,你是朕一个人的。” 她看到他霸道成这个样子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盯着他看了片刻,又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 她温热气息拂在他的脸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沉吟道:“朕很早就想要你了,可是你一直不肯,你知道朕忍耐的有多辛苦吗?” 她的声音低柔且绵长,“臣妾好好补偿你好吗?” 他压抑着的欲火被她这句话瞬间点燃,吻细密的落在她的脸上。 正要沦陷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阿泽,你要先看看外面有没有宫人,寝殿周围不许有人靠近。” 他带着暧昧的声音低笑着,“你怕什么,怕别人听到吗?” “我”刚说出一个字,她的唇便被他的深深吻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的唇离开,低吟道:“朕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你尽兴。” 虽然已共度过良宵,但被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害羞,云雨之中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种抑制不住的声音从喉咙发出来的时候,感觉不是自己的,又确确切切是他所带给她从未有过的欢愉所产生的。 他撩的她已是意乱情迷,她已顾不得许多,不知不觉间攀上他的颈项下意识的回应着。温软的小手透过他胸前的衣衫触摸他结实的胸膛。 他不禁发出了一低沉而急促的声音。 红幔垂落,颈项缠绕缱绻。 红烛摇曳,身影交叠,缠绵悱恻,十指相扣,如胶似漆。 纯爱化成纯欲使二人不断的沉沦,柔弱无骨的纤细被他的气息紧紧包围,密不透风,她渐渐沦陷在他的攻势之下,醉人心驰,粗喘和低咛声不觉于耳。 她极尽的想让他得到满足的同时,自己获得一波又一波的愉悦。 三更已过,眉角眼梢全是媚态的痕迹,胸口上下起伏,她正欲昏昏睡去。 他却再一次爬到了她的身上,轻咬着她的耳垂,“你的身子又软又香,朕无论怎么要都要不够,你说怎么办?” 她蹙眉,“明天还要上早朝。” “我们大婚,三日不上早朝。” “明日还要为太皇太后和太后行礼,今天刚大婚,这个不可以不去或晚去。” “那我们回来,你可以再睡个回笼觉。”“朕答应你,明晚,不,是今晚让你早睡好不好?” 她的沉沉睡目再一次被他眼中的欲火点燃,“嗯”了一声,可这一声起音还是平淡的,待落下已是高低起伏。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是真好,怎么折腾都毫无倦意,如果不是顾着她,更是无法克制。 第133章 晨起 辰时着急忙慌的起了床,慕君泽想拉她睡会儿,她哪里肯听,他躺在床上撑起脑袋静静的看她忙碌的身影,知道她做事向来认真,在朝中为官时是,在诗学院是,如今当了他的皇后更是。 一晚的缠绵,让他如梦如幻,她太过美好,带给他的欢愉和满足让他深深沉醉。她的这番忙碌和认真才让他觉得很是真实,到底是得到了她,那个曾经让自己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女人。 在他心中,她不仅美丽与智慧并存,纯情温婉中又是那么的特立独行,她又是世间唯一一个能勾起他欲的女子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床第间太过美好让他欲仙欲死。 此生能得到她,是上天对他最大的厚待。 她轻轻将红幔放下,故意遮挡他的视线,他不乐意道:“你把帐幔放下,朕就看你看不清楚了。” 她温和的一笑,“阿泽,你可以再睡会儿,臣妾梳妆打扮用的时间久,一会儿臣妾叫你一块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 他用脚勾起帐幔,“你都起来了,朕哪睡得着,朕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 “臣妾之所以想将你藏到帐幔里面,就是想让宫女帮臣妾梳妆打扮,臣妾可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你躺在床上的样子。” 他朗声一笑,那笑声如三月的风温暖和煦:“没想到朕的皇后占有欲比朕还强。” 她噘嘴,“你胡说,臣妾哪比的过你,臣妾要是如你一般,就该把乾坤宫所有宫女都打发了。” 他起身穿上中衣走到她身前,揽住她的肩柔声道:“朕又不会看那些宫女一眼,将她们留在这还不是侍候你。” 既然他这么说了,她就说出自己的想法,“臣妾自己独立惯了,不习惯被人侍候,身边留一个花蕊就成,实在不行再加一个也成。” “你是皇后,怎能身边就留两个宫女,那些贵妇们身边都不止两个丫鬟。” “不然臣妾平日就留两个贴身的,其她的也就是撑撑场面,就不要进我们的寝殿了。”她看着他,脸色微红,“即便是贴身婢女,我也不想让她们晚上进来伺候。尤其是太监绝对不能进我们的寝殿,一次也不成。” 慕君泽不许她住凤仪宫,所以她和平常夫妻一样,只和他住在了乾坤宫,所以很多规矩就需要改改。 他低眉含笑,“天下的事朕说了算,而这宫里你说了算,所以你不用管什么规矩,你就是规矩,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她朝他额间亲了一下,软糯道:“你真好!” 那一吻酥软无比,温热的呼吸吹在耳边不禁让心中荡起了一层层的涟漪和炙热,哑声道:“你亲了朕,朕要不要回报你。” 她急忙推开他,转过身子嗔道:“闹了一夜,还没够?” 他从身后抱住她,“朕一辈子都要不够。” “一辈子那么长,这才刚成婚。” “跟朕成了婚就是一辈子,诗诗,朕会宠你一辈子。”他情意绵绵的语气透着不容置否的认真。 “臣妾知道,你一辈子也逃不出臣妾的手掌心,臣妾早就说过你栽在臣妾手里了。”说完她推开他的手,“臣妾真的要梳妆打扮了,如果去晚了太皇太后怕不高兴了。” 慕君泽点点头,“嗯,朕在旁边看着你。”然后扬声叫了候在门外的宫女进来。 包括花蕊在内的四五个宫女一同走了寝殿,凌诗诗对花蕊说:“花蕊你为本宫梳头。” 慕君泽收拾妥当,在一旁盯着正在梳妆的凌诗诗。依着宫规,挽的是牡丹发髻,她平日的装扮过于简单,头发自然垂落只有一两个简单头饰,很少挽过发髻,如今挽了一个象征皇后身份的发髻,倒显得妩媚。 妩媚,他细细品起心头这两个字,之前她一直在他心里是清新脱俗的纯情少女,如今做了她的女人,真的是变得越发妩媚动人起来。 即便是没有施粉黛的面庞,也是唇红口白,双颊微红,似芙蓉照面,皮肤白如凝脂,还有身前的那团丰盈…… 那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看个不停,凌诗诗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这么看下去,花蕊真的就不会梳头了。” 他假装慵懒的说:“好,朕去外面看看。” 在殿外溜达了没一会儿,他又折返了回来,这时候凌诗诗基本已梳妆妥当,着了薄薄的一层胭脂,头戴凤舞红珠凤冠,两侧有对称的凤凰展翅金步摇,珠光金芒绚烂,华贵优美。一身珊瑚赫牡丹凤袍尊贵无比。 凌诗诗对花蕊使了个眼色,花蕊便退了出去。 凌诗诗对慕君泽问道:“你一向喜欢臣妾穿的素净,更不喜欢臣妾用胭脂水粉,可如今臣妾当了皇后,就算自己不在乎,总得考虑你的体面。” 她说了那么多也不见他说话仍是定定的瞧着自己,急切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臣妾这样,嫌弃臣妾身上的脂粉气。” 他走到她跟前蓦然捧住她的脸,狠狠的吻住她的唇,辗转几下,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放开她说道:“谁说朕嫌弃你,只要你身上的朕都爱,朕真是感概天下怎会有你这种女人,简直是个尤物,朕都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了。” 被他热情的举动有些惊呆,他在她面前哪还有什么原则可言,已经完全沉陷,竟说她是迷惑他的尤物,倒不禁失笑,“你再说下去,臣妾都以为自己快成为专门迷惑君王的妲己妹喜之流了。” “朕若是昏君,怎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实在是你太过于惊艳了。” 她的眸中蕴含着探究之意:“臣妾该不该认为你爱上的是臣妾的色相?” 他蹙眉微微沉思,“要说到底爱上你什么,也说不清楚,细想一下,只是看上你的坚韧,欣赏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容貌,爱上你的性情,然后迷恋上你的身体。” 他说的那么认真,一边回忆一边思考,她更是起了逗他的心思,“这几样你到底最看重哪一样?” “朕说的这几样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朕最看重的当然是你的心,你对朕的忠心,赤胆之心,还有一片痴心。” 凌诗诗竟有些羞愧,其实自己还是很有私心的。 这个男人最近变化太快了,在他眼里自己全是好。 “皇上,早膳备好了。”萧银站在门外道。 慕君泽牵了她的手去外面用了早膳,然后又同她去了慈宁宫。 在慈宁宫门口,凌诗诗放开他一直牵着的手,说道:“太皇太后本来就不喜欢臣妾,为了避免她的不满,她若不过分,你在她面前不要刻意维护,只需保持最基本的帝后之礼便好。” 慕君泽点点头,“放心吧!朕有分寸。” 第134章 朕和皇后住在一起 进了慈宁宫,太皇太后正端坐在殿前,太后笑吟吟的坐在一旁。 太皇太后看到他们帝后二人的那一刻,脸色更是沉了几分。昨夜是新婚,慕君泽眼角眉梢均是男女欢爱后的餍足,凌诗诗面若朝霞,承宠后的那抹余媚还未褪去,可真是新婚燕尔啊! 太皇太后向太后微微侧目,声音很是冰冷凌厉:“哀家在后宫呆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听说皇后大婚当日直接将皇后迎娶进了皇上的寝宫,皇上年纪尚轻,不懂的这些规矩,太后你也不懂吗?” 太后微微笑道:“母后,皇上虽然年纪轻,可他也是一国之君,做事令文武百官无不臣服,皇上让皇后入住乾坤宫,百官无人争议,臣妾也巴不得皇上和皇后情深意切,抓紧给哀家生一个小皇孙,臣妾一直以为臣妾能这么想,母后应该比臣妾更心急才是。” 太后的脸色更凝重了几分:“太后,瞧你这番说辞,先皇在世时,你可是一直都住在凤仪宫的,难道皇后住凤仪宫就不能生皇子吗?” 慕君泽接过话茬,认真道:“皇祖母,是朕让皇后住进乾坤宫的,朕早在文武百官面前说过,朕此生只需要一个皇后绝不纳妃,既然这样,朕和皇后就和平常夫妻一样,朕住在哪,皇后自然住在哪,换言之,皇后若住在哪,朕也会住在哪,皇后若是住进了凤仪宫,朕也会一并跟了去。” 因为柳丞丞,太皇太后压抑已久的怒气腾的上来了,声音微微发颤,“皇上,你迷恋皇后迷恋成这种地步,是她误了你。” 慕君泽眼光闪了一道凌厉之色,却声音淡定,“天下人皆知皇后是助朕一统江山的贤内助,朕宠爱她也是理所应当,又怎是误朕之人。” 太后也点头说,“皇上说的对,哀家也觉得皇上能独宠皇后一人,好过后宫嫔妃众多,嫔妃多了争风吃醋的事就多了,皇上又醉心朝廷勤勉国事,若是后宫整天闹得鸡犬不宁更会惹的皇上烦心,对国祚不利。” 太皇太后丝毫不买账,“皇家的规矩向来如此,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哀家为后宫妃嫔的时候,每个宫里都住满了妃嫔,你入宫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 太后冷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哀家刚入宫的时候是宫妃众多,难道母后忘了因何缘故先皇的子嗣只留下皇上这一根独苗,妃嫔们只会勾心斗角玩一些见不得光的把戏,最后先皇还不是不胜其烦将后宫遣散。再说皇上一统天下,做到了列位先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即便他独宠皇后又不是有违人伦的大事,我们做长辈的若是横加干涉岂不是说不过去。” 太后最是伶牙俐齿,无理辩三分,太皇太后和她多次交手都占了下风,这次明摆着是帝后他们乱了规矩,将这件事拿到明面上说,依然让太后说的振振有词,倒显得她这个做皇祖母的为老不尊多管小辈的事了。心里憋闷无比,却无从反驳太后的话,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觉得很是没面子。 这时,慕君泽急忙缓解了尴尬,恭恭敬敬的对太皇太后说:“皇祖母,襄国送来了很多贡品,朕挑了最好的都给皇祖母送来了。” 身后的萧银闻言,立即出去叫了候在宫外的十几个手捧礼品的宫人进了殿内,跪在太皇太后身边双手奉上。 太皇太后见了脸色立刻明亮起来,她倒不是看上这些东西,只是觉得皇上到底是从小和她亲近起来的,心里还是有她这个皇祖母的,满脸慈爱的说:“难得皇上的一片孝心,前些年你在外征战一去就是五年,回宫之后又是去诗学院又是管理朝政,整日忙的哀家想见你一面都难,如今可好了,再也不用去诗学院了,腾出时间多陪陪哀家,今日就留下陪哀家用膳吧!” 慕君泽面有难色的看了凌诗诗一眼,他才刚新婚,为自己休了三天假,这三日不理朝政,专门来陪凌诗诗。可太皇太后说的也对,他确实陪伴太皇太后的时日少,可这才是新婚第一天。 太皇太后瞧见让慕君泽留下来陪她用膳还要看一个妇人的眼色,心里就压了一口气,不悦道:“皇上,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慕君泽尴尬的笑笑,想起凌诗诗来之前对他的嘱托,她是怕太皇太后不喜欢她,别再因为她惹太皇太后不高兴,连忙赔笑说:“朕哪有什么难言之隐,朕留下来陪皇祖母用膳就是。”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将凌厉目光落在凌诗诗身上,“有件事哀家可要说在前头,皇上再宠爱皇后,皇后若是没有子嗣也不成的,皇后若是一年之内没有孩子,皇上还是要充盈后宫。” 凌诗诗听闻面色骤然一沉,这生孩子还要规定期限,慕君泽投给她一个宽慰的目光,她垂下头来没再说什么。 见凌诗诗不说话,太皇太后又说:“既然宫里有了皇后,宫里的事太后就交给皇后打理,太后还不去教教皇后怎样管理后宫。” 太后和凌诗诗都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这是单单把皇上留下,嫌弃她们呢,正好她们也不想留下来和太皇太后用膳,勉强在一块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太后和凌诗诗一块退了出去,然后太后拉着凌诗诗去了寿康宫用午膳。 第135章 诗君园 太后和凌诗诗走后,太皇太后冷笑一声,“皇上的性子哀家最是知道,皇上不好女色,待人也有几分冷漠,却对皇后不一般,这也怪不得皇上,只因皇后长了一副勾魂夺魄的样貌。” 太皇太后说自己迷恋上了凌诗诗的容貌,慕君泽并未着恼,无论迷上了她的什么,总之是迷上了,她原来是那种清纯的美,自从成为他的女人就越发变得妩媚动人。 太皇太后看到慕君泽提到凌诗诗嘴角的那抹笑意,心中极为不舒服,“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全天下的女人都是皇上的,皇上就是太过于洁身自好,不亲近女色,也不知道像凌诗诗这样的颜色不止她一个。” “皇祖母,或许如您所说,世间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可是朕对别人没兴趣,朕喜欢她并不完全因为她的美色,别的女子怎能和她相提并论。” 太皇太后一脸的不悦:“你让皇后日日夜夜陪你在乾坤宫,可千万不要误了国事,不然她可就成了罪人了。” 慕君泽神情淡漠,只敷衍道:“朕定会谨记皇祖母的教诲。” “哀家老了,指不定能活几年,哀家不求别的,只希望日后你多来陪陪哀家。”太皇太后突然伤感的说,让慕君泽不禁抬眸看了太皇太后一眼,皇祖母这一年间确实增加了不少白发,皱纹也更深了。 皇祖母虽不及母后那般睿智,可她确实最疼爱自己,小时候受母后罚,皇祖母一心一意护着,在他出征在外的几年皇祖母并未在宫里享受天伦之乐,而是住在寺院里为他祈福,回宫的这一年间,也很少陪她,皇祖母不喜欢凌诗诗,每次发生冲突,他也是次次都袒护凌诗诗,虽然皇祖母对凌诗诗不好,多次刁难她,可对他却是极好的。 此刻听到太皇太后这样说来,心中也不是滋味,忙说:“皇祖母身子硬朗,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朕以后天天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听了竟落下泪来,“皇上,你有这份孝心,哀家很开心。只不过哀家的身子哀家知道。哀家当年可不比你的母后有手段,更不比你的皇后有福气,位分只得了个嫔位,还被关在冷宫十几年,是你的父皇当了皇上,哀家才能成为太后,在冷宫的那些年哀家的身子早就亏了,要不是这些年金尊玉贵的调养着,说不定早已不在人世了。” 太皇太后在他面前提起她之前的悲惨经历,慕君泽更加觉得后宫女人的悲哀,幸好他的女人在自己最好的时候遇到。 慕君泽恳切道:“其实皇后对皇祖母是有着孝心的,只是她知道皇祖母不喜欢她,所以一直在您面前拘着。” 太皇太后听闻面色缓和了些:“只要她尽快生下皇子,你们的事哀家也不多管,也学学你的母后只管享清福。” 慕君泽从慈宁宫回来在门口见到花蕊,问道:“皇后呢?” 花蕊行了个礼答道:“娘娘睡了。” “以后朕问你皇后在哪,你先回答朕再行礼。”慕君泽轻声说着小心走进了寝殿。 凌诗诗在床榻上安静的睡着,慕君泽看着她那副乖巧踏实的睡姿,心中无比的满足,回到宫就见到她的感觉真好,他才开始慢慢一点一点感觉到她确确实实已经属于自己了。 他不敢惊动她,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美眸微阖,羽睫上翘,肤如凝脂,五官更是精美绝伦,的确有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之姿。 不一会儿,她缓缓睁开双目,看到慕君泽正坐在床边,她有些慵懒的将头靠近他的腿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没一会儿,见你睡着就没敢说话。”他转了转身子将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她搂上他的腰,问道:“你也该睡会儿。” 他轻声答道:“朕早上睡了一会儿。” 她娥眉轻轻蹙着:“就那一会儿,哪够?” 他含了笑,“朕自幼身体就好,又一直习武,在外征战的时候有过几夜没睡。” “那是以前没人管着你,以后可不许了。”她拍了拍床,有些命令的语气:“你躺到床上必须和我睡会。” 他就乖乖的和她躺在了一起,两人相拥着眯了一会儿。 再度睁开眼,见用晚膳还早,也没其她事做。 凌诗诗慵懒的目光一闪,“阿泽,我们去诗学院好吗?” “你想诗君园的那些花草了吗?” 凌诗诗点点头,“臣妾有好多日子没去了,确实是想念了。” “想去那还不容易,现在就去。” 也没让宫人跟着,两人执手步行朝诗学院走去。 边走边说笑,没一会儿就到了。 到了诗学院,远远就看到诗君园的菊花盛开了。 “菊花开的真好”凌诗诗惊叹,突然想起那首赞美菊花的诗句,“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后更无花。” 看她呆呆的看着那些菊花,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口中还念了诗,便问道:“你是不是想和诗中说的看花看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 凌诗诗笑笑,“怎么,臣妾的眼里只能有你,多看几眼菊花,你都吃醋吗?” 他假意嗔道:“你这张嘴越发的刁钻了。” 自从他们那日在诗学院大闹后,凌诗诗就没来过,一直都是慕君泽在打理诗君园,不禁赞道:“你将这里打理的真好,花开的很美。” 慕君泽脸上有了一丝淡漠的忧伤,“朕只是命人好生照料这些花,自从诗学院停课之后便再没来过这里。” 凌诗诗不解的问:“这里离乾坤宫这么近,这些花草树木全是你亲手种的,诗君园这个名字也是你起的,怎么又不想来了呢。” 他长长叹了一下,突然紧紧搂住她,“朕后来听说你曾经在这里哭了一夜,朕每当想起这个地方,就会心痛和懊恼,让你那么伤心难过一个人在这哭了一夜,竟然还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第136章 一生爱你千百回 他的声音是满满的深情和悔恨,她已经将这件事淡忘,可他却还牢记于心,可见他是真的心疼她。 “阿泽,事情已经过去了,臣妾都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了。” “你要是想让朕放下,就答应朕,日后你再跟朕生气再有委屈,你就像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来找朕吵,质问朕,可千万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一个人在这里难过。” “我们的误会已经说开了,现在情比金坚,你断然不会再让臣妾受委屈,再说臣妾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不坚定,臣妾什么时候都会信你。” “你爱朕之前就先爱你自己,你受伤朕会比你更难受。”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你听到没有?” 见他的眼眶都红了,可想而知那些天他有多难过,“阿泽,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她该怎样说才能更好的回应他这份真心呢。 见她这般,他将她拉入怀里,“我们新婚,不许落泪,也是朕不好,不该和你提这些。” “不,你应该提的,你心里想什么都应该让臣妾知道,臣妾本来心思没那么细腻,你说出来我才能更加珍惜你。” “嗯,朕在你这里已经完全透明了,几乎没有什么事瞒你了。” 她噘嘴,假装生气道:“你这个几乎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 他的心一紧:“几乎就是怕自己有想不到的,凡是想到的都和你说了,你这个难缠的小东西。” 她笑道:“皇上,你居然找了一个小东西当你的皇后。” 见她又笑了,手指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不但是个小东西,还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既然你都说我磨人了,就和我一块去教室看看吧!”说着凌诗诗拉起他去了教室。 教室的门开着,本以为会没人,没想到路征居然在里面,路征看到他们进来,一脸惊讶惶恐的样子,怔怔愣了一下,才给他们行礼。 凌诗诗看到路征也很意外,问道:“路征,你怎么在这?” 自从诗学院那天说了结束后,虽然凌诗诗不来了,可只是学到了凌诗诗的一小部分,其他人一有时间还会来这里,大家在一起研究学习,好比过自己一个人在家琢磨来的快。 只是路征,慕君泽不是将他赶出诗学院了吗,想到这疑惑的看着慕君泽。 慕君泽看着路征的目光幽深凌厉:“朕当日为什么打你,又为什么让你重新回到了诗学院,你可心中有数?” 路征小心答道:“我知道,我日后定然不会负了圣恩。” 慕君泽突然霸道的说:“既然朕和娘娘来了,你还不退下。” 路征应了一声,朝门外走,刚走到门口,凌诗诗突然叫住他,“路征,你见着靓靓,跟她说让她让她来宫里来找我。” 路征回头看了凌诗诗一眼,又触碰到慕君泽冷凛逼人的目光,急忙垂下双目,答道:“凌诗,我记住了。” “站在你面前的是皇后,你还敢叫凌诗。”慕君泽训斥道。 路征见慕君泽动怒,忙跪下,“皇上恕罪,实在是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好了,你回去吧!”凌诗诗低声说道。 路征走后,凌诗诗对慕君泽说:“路征就是一个老实人,不会油嘴滑舌,在皇上面前更不会察言观色,而皇上最不拘泥小节了。 “并不是朕偏袒柳丞丞,朕亲眼看到路征打柳丞丞的时候下了死手,莫不要说谁对谁错,路征作为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往死里打,你说他的品性能好到哪里去。” 凌诗诗眉头不禁蹙了起来,路征整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有那么狠吗,可是看慕君泽说话一脸凝重,身为一国之君,他没必要故意抹黑路征,低声说:“听人说,老实人最不能惹,惹急了比谁都狠,那个柳丞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肯定说了过分的话,才激怒了路征。” “路征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只有他自己清楚,总之朕阅人无数,朕不喜欢这个人,你最好劝劝靓靓,让她和路征断了。” 凌诗诗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宁拆七座庙,不毁一门婚,你虽是皇帝,却也不能毁人家姻缘,人家靓靓喜欢的人,就因为你一个不喜欢,臣妾就劝她和人断了,这是办的什么事。” 慕君泽坐在他原来的座位上,小声说:“她爱断不断,朕也懒的管,朕对别人的事又不是真上心,只要你在朕身边就好了。” 她站在讲台上,双手撑住讲桌将身子凑近他,“就是,你对臣妾一个人上心就够了。” 慕君泽看她这副样子,抱怨道:“你这时候跟朕倒是亲近,在诗学院呆了接近一年,你拿朕可从没有过特殊优待。” 凌诗诗正儿八经的站直身子,认真严肃的说:“凌诗的夫君,你想要什么优待,尽管说来,保证满足你。” 他眸光中满是笑容,声音却装作淡漠,“为凌诗的夫君唱一首歌吧!” 凌诗诗温和一笑,“你想听什么歌?” 慕君泽忽然想起她曾经当众唱过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你会唱的情歌很多吗?” 凌诗诗坦白道:“很多,都会哼哼两句。” 她眼眸微转含笑道:“我为你唱一首一生爱你千百回。” 说完,看了看外面没人,唇角含了一缕柔美的笑意,婉转唱道: 日夜为你着迷 时刻为你挂虑 思念是不留余地 已是曾经沧海 即使百般煎熬 …… 她含情脉脉的水眸全然放在他身上,温柔缱绻,声音温情缠绵,一如款款深情的告白,他不禁轻揽了她的细腰,将她搂入怀中。 她还是坚持唱完,柔声问道:“臣妾唱的好听吗?” 他语气中尽是浓情,“第一次你为朕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虽然词曲好,你唱的也婉转动听,可是没有感情,而这次却将朕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抿唇低笑。 又听他说:“无论你爱朕多少次,朕一定会在你的上面翻倍。” 第137章 沐浴 说完,关上门执手走了出去,走的时候凌诗诗又想去看菊花,慕君泽拉住了她,“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用完晚膳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若是想看,朕明日再带你来。” 凌诗诗含笑的眸光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最近就只想着一件事了。 回到乾坤宫,院子里站满了文武百官,慕君泽看到这一幕温情的目光顿时冰冷起来,含笑的嘴角也变得冷凛。 文武百官连忙跪拜:“参见皇上,参见皇后。” 慕君泽并未让他们起身,对着他们的神情阴雨密布:“朕新婚三日内不理朝事,不见朝臣,你们都把朕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凌诗诗见慕君泽不豫,朝臣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皇上……” “叫朕阿泽。”慕君泽小声提醒。 凌诗诗方才想起,成婚那日他就让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这般称呼。 凌诗诗嗯了一声,直接略过了称呼,说道:“大臣们这个时候来找你,肯定有紧急的事,还是听他们说说何事吧!” 慕君泽对着朝臣的面色仍有几分阴郁,“何事?你们说吧!” 为首的宁丞相恭敬道:“李将军传来书信,派去的傲国兵马已助赫连祁宏拿下了赫连祁峰的半壁江山,赫连祁峰节节败退。将士们是助赫连祁宏乘胜追击,还是退兵静观其变?” 慕君泽冷眉一挑,赫连祁峰不知死活,莫不要说他的江山如今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他的性命生死都由自己说了算,可赫连祁峰主要图的是凌诗诗,赫连祁宏在疆土上野心更大,不能助他将全部江山得了去,他兄弟二人互相牵制正合他的意。 沉声道:“赫连祁峰屡次挑衅,朕不能姑息,可也不能让赫连祁宏得了势,以免养虎为患。” 大臣们连忙附和,“赫连祁峰虽然有些玩世不恭,可他不喜战事,如若让赫连祁宏取代了他,待赫连祁宏日后若坐稳了皇位,拿不准不会打大凌的主意。” 这件事慕君泽心里早就做好了计较,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那么快,赫连祁宏本身就一心想取代赫连祁峰,做了不少准备,再加上大凌派去的精锐相助,赫连祁峰竟这般不堪一击,“此刻傲国已经南北分裂,两边势力相当,赫连祁峰占南,赫连祁宏占北,写信告诉李将军,让他派人去找赫连祁峰商谈,他若肯退出帝位,和赫连祁宏并称南北大王,朕便退兵,止了这场纷争,不然朕不但不退兵,还会再派兵马一举灭了赫连祁峰。” 打发了朝臣,慕君泽开始让人传晚膳。 用膳的时候他见凌诗诗若有所思,问道:“你是在想傲国的事吗?” 她幽幽道:“要说起来这场纷争,也是由臣妾而起,如此劳师动众兵戎相见,臣妾心里极为不安。”一开始知道赫连祁峰打她的主意的时候,她就害怕事情会闹到这样,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去。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赫连祁峰不是也说这是朕和他前世的恩怨吗,朕不曾惹他,他除了接连挑拨我们的关系,还早就对大凌有了企图。朕若不发威,他还真以为朕是病猫呢,再说他做了皇帝又能怎样,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根基本身不稳,还到处惹是生非,赫连祁宏反他是迟早的事,朕也是助他一臂之力。” “天下大事臣妾也不懂,总之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阿泽你也算惩戒了赫连祁峰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也没有实力来这里纠缠不休了,我们将兵马收回来,他们兄弟之间以后爱怎样怎样去,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嗯,你这么想就对了,朕还怕那些臣子来这里叽叽歪歪一番,让你心里会一直不舒服。” 她为他夹了他喜欢吃的菜,说道:“我和你是新婚,才不会因为这些烂事耿耿于怀呢,再说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又何必费心。” 他浅浅笑道:“朕的诗诗真是通透,什么都想的明白。”然后又俯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一会儿去华清池,你想和朕一块沐浴吗?” 凌诗诗不由的脸一红,虽然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但是在一起沐浴也太什么了。 见她有些不情愿,他便让人开了帝后两个浴池,实际他也不想和她一块沐浴,因为怕到时候控制不住。 用完膳小憩一会儿,宫人回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华清池里的泉水已经备好。” 华清池引宫苑近侧峨山温泉,加以清晨露水,皇帝用的是莲花汤进水处为白玉龙首,池底雕琢万叶莲花图案,皇后所用牡丹汤,为碧玉凤凰半身,池底雕琢千叶牡丹图案。 整个华清宫默然无声,只能闻得水波晃动的柔软声音,两池分口处,慕君泽对着凌诗诗暧昧的一笑,“朕会快些洗,洗完在外面等你,你不要让朕等太久。” 她低低应了一声,让宫人留在外面,独自一人触摸那弥漫着淡淡清香的温热池水,慕君泽果然心细,知道她不喜欢浓郁的味道,池中也只是淡雅好闻的栀子茉莉花。热气腾腾的水雾仿佛他的怀抱包裹着一颗温暖炙热的心。 “诗诗”垂垂的软帷外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慌忙将一件素罗浴衣裹到身上,低低回应了一声,“阿泽” 听到她低柔沉静的声音,他低笑着挑开软帷走了进来,见到的却是她一副惊慌的双眸,身子仅仅被一件浴衣包裹,上面露出洁白无瑕的双臂和那一道令他移不开双目的沟壑。 他也是仅仅裹了一件浴衣,就这样走了进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她窘迫的将手挡在胸前。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唇角一勾,“你羞什么?” 未等她开口,他随手拿了一个薄毯包在她身上,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内殿,将她放到了床榻上, “你怎么把我抱到了这里?” “整个皇宫都是我们的,我们想在哪里过夜都行,也不用一定要宿在乾坤宫。” 第138章 谢恩 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他的眉头不由的蹙起,声音有了一丝命令的语气,“以后晚上不准洗头.” 将她横放到床上,他坐到床边,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腿,湿发便自然垂落在床边,他拿了汗巾轻轻为她擦拭头发。 她安安静静的任由他服侍着,身子已干,薄毯还裹在外面极其不舒服,不由的身子扭动了一下,被他察觉,他便动手去扯那薄毯。 她有些抗拒,因为里面的浴衣只裹了半个身子。 “你哪里朕没看过,还害羞?”然后不由分说将薄毯拿了过去,她胸部往上和大腿以下的春光均乍泄在他的眼底。 他哑声道:“你的身体又白又光滑。”然后大掌顺着锁骨往下滑了下来,他刚一停留那高耸处她的身子不禁颤了一下。 “你的身体真是敏感,朕只是刚碰到。” 看到他眼角眉梢的笑,她不禁将双臂攀紧了他的脖子,羞怯的将脸藏在他的胸间。 “你这是笑话臣妾了。” “朕不笑你,朕比你更甚。” 他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朕这样给你擦,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干?朕想碰你怕头发不干弄到你身上让你生了病,不碰你又不知道忍到什么时候。” 凌诗诗这才明白他刚才那句不准晚上洗头的用意,这也太猴急了。 耳鬓厮磨,如胶似漆,新婚三日的缠绵悱恻和轻松甜蜜的时光在恍恍惚惚中已流逝过去。 三日后,慕君泽开始上朝处理政事,凌诗诗开始把心思放到后宫中,即便后宫没有妃嫔,可是后宫的各个机制却是十分健全,以前都是太后打理,如今凌诗诗当了皇后,太后操持了那么多年巴不得将后宫的事都交出去,舒舒心心的享清福。 于淑媛和周谦,沈灵儿和李明烨同一天成婚,都是慕君泽和凌诗诗成婚的三天后。除了于淑媛和周谦这对是皇上赐婚以外。 李明烨因为于淑媛的关系,一直郁郁寡欢,沈灵儿时常陪在他身边,渐渐对他动了情,李明烨得知沈灵儿的心意,便求皇上为他们赐了婚。 新婚第二日,他们两对自然是要来宫里给帝后谢恩。 两对新人虽说提前没有约好,进宫的时间差不多,在前往乾坤宫的宫道上就碰到一起。 于淑媛和沈灵儿见面十分的欢喜,互相道喜。周谦本来就是一脸喜气,看到他们也是笑盈盈的,虽然知道李明烨因为于淑媛的事对他心有隔阂,但还是主动给李明烨打招呼。 李明烨自从看到于淑媛的那一刻,心就开始不平静,看到周谦和于淑媛浓情蜜意更是不爽快,若不是因为周谦,今天牵着于淑媛的手来给帝后谢恩的就应该是他,和于淑媛结成夫妻的更是他了,可这一切都被周谦夺了,他也想过放下,可毕竟于淑媛是他的挚爱,又怎能轻易舍下。 “阿烨”沈灵儿见李明烨有些失神,连忙唤了他一声。 李明烨缓过神来,对着沈灵儿一个笑容,他娶了她,本该对她好的。 两对新人一同去了乾坤宫,一路上沈灵儿和于淑媛有说有笑,跟在一旁的周谦几次想主动和李明烨搭讪,李明烨都置之不理,周谦便也不再理会他,跟在于淑媛身边默默的听她和沈灵儿说一些家常话。 到了乾坤宫,帝后在主殿的外殿接见了他们。慕君泽见到成双成对的两对新人,唇角微微含笑,凌诗诗更甚,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对沈灵儿和于淑媛感情比别人深厚很多,看她们都喜结良缘心中也是真心替她们欢喜。 客套了一番,凌诗诗便想将于淑媛和沈灵儿带去偏殿,因为她和慕君泽都在乾坤宫,而乾坤宫的主殿之前都是慕君泽一人在用,平日无事两人都在主殿。而凌诗诗身为皇后也常有召见朝廷命妇的时候,所以便收拾了偏殿,用来凌诗诗单独私用。 她们几个同为新妇,自然有很多悄悄话要说,凌诗诗慕君泽说:“阿泽,臣妾带淑媛和灵儿两个去偏殿。” 慕君泽点点头,“朕正好跟周谦和李明烨有话要说。” 三人刚出了正殿便有宫人传话,靓靓来了。 凌诗诗心头一喜,连忙也将靓靓一并带去了偏殿。 虽是偏殿,但大婚前被慕君泽特意装饰一番,里面富丽堂皇丝毫不逊于正殿,凌诗诗坐在殿堂上方的凤座上,其她三人坐在下首,刚一落座就有宫女奉了茶,身侧的茶案上放着各种精美的点心。 靓靓接过茶,学着别人文雅端庄起来,拿茶盏徐徐撇着浮沫,轻轻品了一口热茶,不禁感叹,“这当了娘娘就是不一样了,什么都有人侍候,什么都用最好的,我也跟着沾光不少。” 凌诗诗笑道:“你最会笑话我,反正我也是习惯了。” 靓靓盯着凌诗诗看了两眼,她头戴凤冠身穿凤袍,全身上下均透着高贵,诚恳的说道:“你现在可是娘娘了,虽然在现代不兴什么礼数,可是入乡随俗,还是要按照这里的规矩,娘娘在民女面前还是自称本宫的好,这样民女心里倒更踏实。” 凌诗诗和声说:“我不是都习惯了,这里也没有旁人,无论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们在私下还是和以前一样。” 于淑媛柔声说:“娘娘,靓靓说的对,娘娘对我们的好,我们心里都知道,只是规矩不可废,宫中规矩森严,虽然皇上只有娘娘一个,可娘娘上面还有太后和太皇太后,若是对我等太过亲厚,被有心人计较了去,倒徒生事端。” “对啊,刚才听到娘娘在皇上面前都改口称臣妾了,怎倒我们面前却不肯改口了。”沈灵儿说。 凌诗诗笑道:“本宫一张嘴说不过你们三张。不过称呼可以改,情谊不改,本宫整日待在宫里时日久了难免烦闷,你们可以经常来宫里。” 靓靓含笑道:“进宫还不容易,就是怕皇上和皇后情意绵绵的,我们来的勤了惹人嫌。” 凌诗诗斜睨她一眼,正色道:“皇上每日有那么多政事要忙,本宫才不想缠着他,所以就缠你们了。” 靓靓暗笑,说的那么认真谁信呢。 沈灵儿看凌诗诗说了这一会儿话便不自觉的将身子慵懒的靠在了凤椅上,关切的问道:“娘娘,你是不舒服吗?” 第139章 和路征分手了 靓靓笑出了声,对沈灵儿说:“她成婚比你早了三天,三天后你也这样。” 凌诗诗翻了个白眼:“你说说你,我们三个好歹已是成婚的了,算是为人妇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什么话都敢说。” 沈灵儿这才明白过来,黯然垂下头来,昨晚洞房花烛夜李明烨喝的大醉,回到房间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天亮,所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早上李明烨清醒过来,对她也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而于淑媛却是满脸羞怯,新婚之夜周谦对她热情如火,直到她求饶才肯罢休。 凌诗诗也注意到沈灵儿的神色和于淑媛的神色大相径庭,同样是新婚,嫁给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明显有差距。 即便关系再好,闺房之事她也不便问,便微笑着对靓靓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路征?” 靓靓捋着胸前的发丝,云淡风轻的说:“我和路征分手了。” “分了?”凌诗诗不可置信的看着靓靓:“怎么好端端的分了?” 靓靓看不出一点忧伤:“觉得不合适就分,有什么好奇怪的,路征的性子沉闷,我话多,感觉我们合不来就分了。” 凌诗诗想详细问问,可靓靓的心思就没在这上面,往桌上放了一个箱子。 “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其他不要想那么多,该玩咱就玩。”说着打开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一副麻将。 “这是我送娘娘的新婚礼物,我们四个正好凑一桌,你刚才不是说让我们经常来宫里陪你吗,可来了,也不能干坐着说话,我们就打打麻将。” 沈灵儿和于淑媛没见到这个,有些新奇的摸摸,凌诗诗倒是认识,只是她没玩过,“这个本宫不会玩。” “不会玩怕什么,你可以学,你那么聪明还怕学不会吗?”靓靓兴致极高。 凌诗诗想了想,这个东西确实不错,以后深宫寂寂就用它来打发时间了。 “今天不行了,淑媛和灵儿都是新婚,回到府中肯定还有很多事忙,过几天再聚到一起玩。” “下次什么时候?”靓靓认真起来,别一敷衍就把这事忘了,她可是没少费心思才准备的。 凌诗诗诚恳的说:“三天后,三天后你们来本宫这里怎么样?” 她们三个都欣然答应,之前也是经常出入宫廷,在整个宫里没人敢约束皇后,玩个几次也没什么。 约好后沈灵儿和于淑媛便要回府,正如凌诗诗所说新婚确实有很多事要忙,早上起来先进了宫,还未给长辈们敬茶。 凌诗诗将她们送了出去,对靓靓说道:“她们新婚回府有事,你又没事,不如再陪本宫一会儿。” 靓靓笑着说:“我是没有夫君,可是我有事业,我的店日进斗金,我得看着去。” 凌诗诗见她和路征分手也毫不在意的表情,倒也并不为他们可惜了,如她所说,不合适就分,总比将就强。 靓靓走后,凌诗诗就开始想后宫的事,虽然没有妃嫔,但是后宫的机制一样不少,再过上一个月就到了宫女二十五岁出宫的日子,其中到年龄的有一位尚宫,一位司制,她要提前将人安排空缺才好。 当皇后也不全是混吃混喝,也要操心很多事情,这才是她下半生的终极事业。 “皇上”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喊道。 凌诗诗知道慕君泽来了,连忙起身走到门口,慕君泽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花蕊行了个礼便出去了。 凌诗诗盈盈浅笑着柔声问道:“阿泽,你怎么来了?” 慕君泽拉了她一起坐下,沉声说:“朕当然是来找你,朕想你了。” 凌诗诗垂头低笑,“臣妾才刚从你那出来没多久。” 他伸手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你戴这个重不重?” 戴了几天凤冠已经习惯了,这猛地一拿下来确实觉得轻快,“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臣妾是皇后,理应戴凤冠,自然就不觉得重。” “朕知道你向来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东西,做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朕。” “臣妾做这些不算的什么。”她不禁想到,原来整天围着他忙,他很少说过心疼的话,做了他的女人只戴个凤冠他就开始心疼上了。 “如果后宫有什么棘手的事,你随时给朕说,朕帮你处理。” 她的唇角含了一抹和熙的笑容:“后宫没有妃嫔,就连先皇也是遣散了后宫,所以后宫的女人少,事也就少。” 说到这,如今这个局面多少也要感谢太后。 何正听到朝臣们私下议论,皇上新婚龙颜大悦,大臣们的请求大多都准了,听到这些他也起了心思。 踌躇了几日终于忍不住去了乾坤宫求见帝后。 慕君泽知道凌诗诗怨恨何正,好歹他也是朝臣,便准他进来。 何正求见的时候,凌诗诗就和慕君泽在一起,也没有刻意回避。 何正进了殿内,先是察言观色一番,面有难色的说道:“臣今日求见皇上皇后,是求皇上和皇后成全臣一件事。” 凌诗诗冷着脸不说话,慕君泽倒是和声问道:“你想让朕成全你什么?” 何正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了口,因为这件事没人能替他说,“皇上,娘娘,您也知道我府中中馈空虚,臣……” 慕君泽知道了何正的来意,见凌诗诗的脸更冷了几分,便说道:“你府中确实需要一位夫人主持府内事物,也不用过问皇后,你自己做主就好。” 何正见皇上和颜悦色,倒没有平日在朝堂上的威严冷厉,便大了几分胆子:“臣斗胆请皇上和娘娘做主。” 凌诗诗有些气,你想续弦,看中谁直接找人提亲,她也不会拦着,这是和你不睦,即便是父慈女孝,你老丈人娶个继室你找女婿给你做主找的着吗? 慕君泽也猜了个大概,何正虽是国丈,可年龄也有了四十岁,婚配上自然不能与年轻世家公子相较,之所以来找他,眼光肯定是放了高了。 “你看中哪家姑娘,只管说来看看。” 凌诗诗撇撇嘴,都一把几年了,还惦记人家姑娘。 何正一咬牙说道:“臣知道诗学院里面除了于家的千金和国舅家的小姐已经婚配,其他几个似乎都未婚配,这些天好像也都在忙着议亲呢。” 第140章 何正娶继室 凌诗诗一听,脸色大变,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还惦记上诗学院里了,诗学院选上的女子本就不多,本来她们大多都是才女,又跟了自己一年,加上诗学院的光环加身,都能在京里找个顶好的郎婿。他一把年纪了还真是能开的了这个口。原来胆小怕事被汪氏压的死死的,如今没了汪氏作起来了不说,还敢在皇上面前狮子大开口,皇上给了他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她没好气道:“诗学院的不成,她们都是本宫的学生,和你不合适。” 慕君泽也暗藏了一丝笑容,不说凌诗诗怨恨何正,凌诗诗婚姻观本就和这里不同,她应该也不会同意诗学院的人就这么轻易被他指给何正,于是说:“这也不是急的事,朕会慢慢给你寻一个合适的。” 何正听闻此言,额上都是汗,府中的丫鬟都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他得赶紧娶一门继室,好再给丫鬟一个妾室的名分,生下的孩子也不至于说是私生。 “皇上,这……”他有口实在难言。 凌诗诗其实早就听人说过丫鬟怀孕的事,知道何正也是着急了,讥讽道:“你若是看上谁家姑娘,可以自己上门提亲,要是想让皇上做主,就先让皇上斟酌斟酌。” 何正心想,虽然和这个女儿不亲,可毕竟也是亲生的,她的态度还不如皇帝呢,抬头正要说什么,凌诗诗冷声说:“你退下吧!” 何正张着的嘴只能合上,无奈的退了出去。 何正刚走,慕君泽说道:“朕看你是厌极了他。” 何正利用自己的事,凌诗诗并未和慕君泽提起过,只噘嘴道:“他本来就对臣妾和臣妾的娘狠心,自从汪氏死后他是没人管的住了,就开始作起来了,还好意思让皇上给张罗他的婚事,这且不说,还惦记诗学院的女子,真是痴心妄想。” 慕君泽听闻笑道,“幸亏朕迷上了你,不然就你说的这番话,朕就可以说你大逆不道。” 古人一些迂腐的思想根深蒂固,父母即便再不对,儿女说父母的不是就是大逆不道,可自己也想做个孝顺女儿,可那是什么爹。 “臣妾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臣妾是帮理不帮亲,亲爹又能怎么样,不对就是不对,不好就是不好,谁不知道他对臣妾的娘做的那些事,到现在舅父们见了也不理他,即便臣妾敲锣打鼓的告诉人说他好,又有谁会信。” 看她越说越有些气,慕君泽忙安慰她,“父母是怎样的,谁也无从选择,你可以和他不亲近,但他是你的生父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慕君泽这么一说,凌诗诗有些疑惑,出嫁的时候没在何府出嫁他也没拦着,怎到现在他话锋又变了呢,问道:“皇上,您怎么忽然帮他说起话来了,他做的很多事你不清楚,我是不会接纳他的。就算生父的身份没法改变,可臣妾不会惯着他,你也不许惯着他,你若给了他好脸,他就什么都来找你了。” 慕君泽别有深意的说:“其他的事朕可以不管,但是他所说的何府中馈的事朕一定要管。” 凌诗诗疑惑的看着他:“皇上什么意思?” “朕听说何正府上的丫鬟怀了身孕,将来生下来就是你的弟弟,况且他日后续弦生了孩子,还是你的弟弟妹妹,这点无法改变。朕知道你厌恶何正,但是你还是和何府其他的血脉断不干净,若是何府日后不安宁,弄的乌烟瘴气,也会对我们将来的孩子有影响。” 顿了顿又说:“何正好歹也是个尚书,即便不是国丈,也能娶到继室,只是他将来娶到继室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你,就比如说汪氏,若汪氏贤良淑德,你们母女又怎受她的害。以前的事不说,倘若日后汪正再娶了一个心术不正的继室,对何府还有对你都有不利。如果何正娶了一个好的继室,就可以将何府拨乱反正,到时候你也省心。” 凌诗诗感概,慕君泽的心思确实比他细很多,他总是能替她想的深远,“可是,人心隔肚皮,谁好谁坏哪有那么容易看的透,就比如说汪氏看上去也稳重,没人知道连汪涵璐都是她和别人生的。” “所以要找一门知根知底的。” 凌诗诗眉头一蹙,“你不是也想在诗学院找吧?这个绝对不行,她们几个最大的也就十八岁,万万不能给人做继室,还有他既已让丫鬟怀了孩子,谁要是嫁进府里就要给人收拾烂摊子,她们都是心思单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怎能治的住这个。” 慕君泽思忖片刻说道:“朕倒有一个人选。” “谁?”凌诗诗急忙问。 “你觉得崔尚宫怎么样?” 崔尚宫,凌诗诗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说道:“崔尚宫到了出宫的年龄今年二十五岁了,她年纪不大就进了宫,应该心里不会有人,做事稳重妥帖没得说,对皇上和太后又忠心,嫁给何正就是有些委屈,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你就是太仁慈了,朕一道旨意下来,愿意不愿意可不是由着别人说了算。”慕君泽的语气透着帝王之命不可逆的凌厉。 凌诗诗早已习以为常他这般,软语道:“阿泽,你刚才也说何家未来的主母对臣妾而言多么重要,臣妾自然想将这件事做的尽善尽美,如果强人所难的话,即便崔尚宫嫁进何府,也不会全心全意。”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凝神看着她,知道她心中已有了主意。 “臣妾想和崔尚宫聊聊,看她是什么意思,再做打算。” 慕君泽点点头:“你问问她自己就有底了,朕倒是觉得崔尚宫定然会满意这桩婚事。” 凌诗诗心想或许他说的是对的,不过亲自问了才知道。 凌诗诗也是个急性子,立即召见了崔尚宫。 知道娘娘召见,崔尚宫并未想到这里,只道是娘娘刚刚接手后宫,想了解一下宫中的事。 进了乾坤宫偏殿,凌诗诗对她甚是客气亲切,崔尚宫隐隐有些不安,都知道娘娘对待下人和善,可似乎也过于亲和了些。 凌诗诗开门见山,“今日本宫让你过来,是想和大人话家常,大人转眼就要出宫了,出宫后可有婚配的人选?” 第141章 崔尚宫 崔尚宫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惶恐,她进宫之前家里确实为她定过婚约,可那男子没有等到她二十五岁便娶了妻,如今孩子都有几个了。再者宫中又规矩森严,这么多年一直在宫里为主子做事,也接触不到外面的男子,一向沉稳的她说话的语速也快了几分:“娘娘,臣进宫之前有过婚约,臣进宫没几年他便退婚另娶,所以臣并没有……” 凌诗诗微笑点头,这样才能将事情谈下去,“本宫想和大人提一门婚事,不知大人可否愿意?” 崔尚宫心思一转,虽不知娘娘所提何人,但无论是何人,她哪敢不从,其他奴才面前虽是个威风八面的尚宫,可这是在娘娘面前。再说作为宫中女官,出了宫就什么都不是了,如今已到了二十五岁的年纪,若想在宫外寻一门好婚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恭恭敬敬道:“娘娘的旨意臣不敢不从。” 凌诗诗低声笑了笑,“本宫可不想在这种事上勉强人,本宫就想着和大人提一下,大人如果觉得好自然是美事一桩,如果不中意也只管如实告诉本宫就可,本宫也不会怪罪你。” 崔尚宫探究的眸子偷偷看了凌诗诗一眼,此刻内心十分忐忑,虽然娘娘这样说,可也知道只要娘娘开了口,无论是谁都不敢拒绝。 话到嘴边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这是亲自帮亲爹找后娘,可这件事她又不好假手他人,低声说道:“本宫和你说的也不是旁人,就是本宫的父亲何尚书。” 说到父亲两个字,凌诗诗自己都觉得不舒服,若不是为着慕君泽所顾虑的那些,还真想和他断个彻底。 听凌诗诗说到何尚书,崔尚宫怔了怔,在宫里当差那么多年,文武百官基本都认识,又岂不知何尚书,他年岁虽是比她大了不少,长的倒是极为俊朗,且不说他在朝中担任尚书一职,即便和娘娘关系不好,那也是国丈,谁人不知皇上对娘娘情深,娘娘的娘家人日后定会更加风光无限。 她急忙起身,跪在凌诗诗面前郑重的磕了个头,“娘娘如此看的起臣,臣对娘娘抬爱之心不以言表,可是臣姿容平庸,家世更是不值一提,怎敢与国丈相配。” 要说崔尚书的姿容,虽然算不上貌美,但也算的上端庄秀丽,至于家世凌诗诗从不看重,在她看来越是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越沉稳坚韧,嘴角噙了一抹笑意,“大人莫要妄自菲薄,以大人完全配的上何大人,本宫倒是担心他年岁比你大上许多,委屈了大人呢,至于家世那大人更不用介怀了。大人忘了当时皇上立本宫为后的时候,本宫的出身都无人知道,皇上都不嫌弃。那时本宫和大人一样有官职在身,女子若没有一个好家世,只要自己做的好,也同样被人赏识。” 崔尚宫之前甚少和娘娘接触过,没想到她说话做事如此宽厚诚恳,对她这般真诚也是诚心诚意希望她嫁入何府,娘娘如此深明大义她日后真进了何府,想来也受不了多少委屈,心中对这门婚事更加的满意,“娘娘如此抬爱,臣不敢辜负娘娘的美意。” 凌诗诗听闻随即灿然笑了笑,很快面色又凝重起来,有些话虽然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这门婚事既然是本宫亲自问的你,有些事本宫还是想让你知晓,府中的一个丫鬟怀了身孕,你本是未出阁的女子,为人做继室本就委屈了,又有了这档子事,本宫虽然希望你嫁进何府,又不想让你嫁进去心中委屈,你可还要再想想清楚?” 崔尚宫知道何府无男丁,只有娘娘和汪涵璐两个女儿,众人皆知何大人十分惧怕之前的原配,从不敢纳室,原配一走,他自然是急着要一个男丁,也不足为怪。 崔尚书恳切道:“娘娘,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这一点臣看的很开。” 作为古代女子,没想到崔尚书还是个清醒的,不然又怎能当的上尚书,怪不得慕君泽选她。 凌诗诗沉声道:“何大人性子就是如此,管的紧了他就服服帖帖的,要是没人管了也没了分寸,本宫和皇上之所以看中大人,不光因为你稳重而且通透,你的性子对他定然做的到松弛有度,有一点你放心,你进了何府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来找本宫。” 崔尚宫对凌诗诗的话极为动容,便恳切的说:“娘娘如此厚待臣,臣定会不负娘娘,这门婚事臣高攀了。” 凌诗诗见崔尚宫也是个痛快之人,竟毫不扭捏的便答应了,心中甚是欢喜,拉了一下让她重新坐回座位上。 她又说:“今天的事本宫会告知何大人,他定会抓紧张罗婚事,你也可以派人向家里知会一声,何府不日便会去下聘。” 崔尚宫虽然刚才已答应了婚事,但提到下聘便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总以为自己的婚事会在出宫后好一番周折也不一定会找一个怎样的人家,没想到竟这么意外在娘娘面前将婚事订了下来。 崔尚宫走后,凌诗诗就去正殿找了慕君泽,慕君泽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谈的很顺利。 “臣妾和崔尚宫已经说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一心只想着老牛吃嫩草的何大人会不会满意。”她靠在他的肩上,柔柔说道。 “这个你别管了,朕会亲自跟他说,反正你已经和崔尚宫说定了,他既然找了朕做主,朕的旨意就不得不从。” 她满意的点点头,便不再想这件事,他坐在那里,她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来之前一直在批着奏折,她这么一靠近,就没有了心思,将她拉过来坐到他腿上,用下巴厮磨着她的鬓角,融融说道:“朕怎么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她凝脂玉手勾起他的下巴,手指轻轻刮了他两下薄唇,娇媚一笑,“不要用浓郁这个词,就说你喜欢不喜欢?” 第142章 假设 他并未回答,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脖颈,细细的亲吻,手从颈间探了进去,露出雪白的皮肤,他一边厮磨一边轻轻闻着。 “阿泽”她娇媚的声音拉的极长,身子发麻发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脸更加燥热无比,手掌一路游移,她不禁发出了唔的一个声音,似乎觉得有些羞耻,唇瓣吻上了他的。 他热情如火的回应一番,本来只打算就这么和她亲密一番,可身上的那股躁动实在按捺不下,将她打横抱起进入寝殿,轻轻放到床上。 她脸色绯红,更加的楚楚动人,勾住他的脖颈含羞笑道:“自成婚以来你夜夜索欢,这还不够,还想要白日宣淫吗?” 他用脚勾下帷幔,此时无声胜有声。 狂风暴雨后,她累的娇喘吁吁,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则是一脸笑意的温柔看着她,“食色性也,说的真好,朕之前竟不知天下还有这般美妙的事情。” 她故意逗他,“你是不是后悔作为皇帝,本可以拥有美女无数,却守着清白身子守了二十多年,后悔没有早点体会这番滋味。” 他吻了吻她的红唇,“你这张嘴最是刁滑,朕之前没遇到你怎么体会,朕对别人从来没有过兴趣过。” 她靠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婉耳动听,“不是说男人即便是不喜欢,也拒绝不了美女的投怀送抱吗,怎么到了你这就不一样了。” 他佯装叹了叹,“王天师不是说朕和你生生世世都纠缠不清,或许不知道哪一世你就给朕下了咒,让朕不能碰到别的女人。” 她撇撇嘴,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你少油嘴滑舌,哪有那种咒,如果要是真有,臣妾还嫌下的咒少了,就该不让你遇到柳丞丞,许她什么长大当皇后之类的诺言。” “朕和她也不知道是何种缘由,在朕的人生中出现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段,可是朕的人和朕的心最终还是完完全全交给了你。” 凌诗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出于好奇问道:“臣妾多少有些奇怪,柳丞丞曾经主动向你献身,那时候你们都要谈婚论嫁了,又是青梅竹马,面对她的主动你怎么拒绝的了。” 他朗声大笑,“朕若是在认识你之前和就她真的好上了,还有你什么事。”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柳丞丞没有嫁去南疆,朕遇上你之前就让她当了皇后,朕即便后来再喜欢上你,你还会愿意跟朕在一起吗?” 虽然他说的是一种假设,但她听起来仍然心有余悸,如果没有出现意外,他的这种假设就成立了,而如果她没有了慕君泽就会是另一种人生,虽然没对他动心之前一心想摆脱他,觉得他哪都不好,可如今又觉得他哪哪都好,“虽说你是皇上,可你已经让别人当了皇后,我再和你在一起,我最多就是一个贵妃,那也是妾,一开始我连皇后都不想当,又怎会给你当妾。” “如果朕瞧上了你,一心想占有你呢。”他的神色十分凝重,他已经将自己陷入了这种假设里,当她说到不会爱他,不会和他在一起,心依然会痛,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会放过她。 “你应该知道,我的想法和人不一样,不想和人共侍一夫。” “朕是皇帝,即便有过女人再娶也是常事。” 她字字清晰,“所以我惹上了皇帝,即便心有不甘也要为人当妾了。” 他的眸中情深如火,“朕那么在意你,朕怎会忍心委屈你,朕既然要你,还是要让你当皇后。” “你先是让柳丞丞当了皇后,她若无半点过错,你又移情别恋,休了柳丞丞,让我当这个皇后,你岂不是成为渣男了。” 渣男,虽然第一次听说,但完全能明白意思,“朕只管得到你,即便是当个渣男也在所不惜。” “你果然还是冷心冷情。” 他不否认这点,“朕本来就是这种人,对谁都没有多少真心,唯独把所有的真情都给了你一人,朕宁可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听他如此说,心中起了波澜,管他对别人怎样,只要对她一个人好就行了,爱情本身就是自私的。 见她沉思,他柔声问道:“你此刻正在想什么?” “臣妾在想,我们大白天的是不是不该这样。”说着,将衣服扔在他身上,厉声说:“快点穿上,赶紧出去给本宫批折子,作为皇帝白日宣淫想要当昏君吗?” 他低骂一声:“你这个女人,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这一会儿又训斥起朕来了。” 看他那副被训斥后的无奈模样,她笑的止不住,伸手抱住他,柔声说道:“好了,本宫的阿泽,快点起来吧!别一会儿有大臣来找你,知道你这个时候在寝殿就丢脸了。” 他一脸正色,“何时轮到大臣们来管朕了,再说谁不知道朕禁欲。”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起来,眉角弯弯的看向凌诗诗。 打情骂俏一番,两人出了寝宫,果然外面有大臣在宫门口等待。 慕君泽去见了朝臣,凌诗诗感觉有些累,随便坐在了慕君泽案前的椅子上小憩,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本奏折。 这是一封关于傲国的兵报,慕君泽帮助赫连祁宏瓜分了赫连祁峰半座江山,慕君泽最终得到了凌东十二州。 慕君泽恼了赫连祁峰屡次招惹她,也知道赫连祁峰的野心不光是凌诗诗。慕君泽才联合他的兄弟赫连祁宏将他的江山瓦解,虽然此举完全是为了对付赫连祁峰,让赫连祁峰对自己完全没有了威胁,可慕君泽毕竟派了兵马,他又怎能是吃亏的,参与这场战事,得了这凌东十二州。 正看的入神,他突然走了进来,看着她道:“你对朕做的事可否满意?” 凌诗诗面上看不出表情,语气如常:“臣妾知道皇上虽然没少打过仗,但是应该不好战。” “朕是不好战,可是朕受不得人欺负,谁若是敢挑衅朕,朕一定让他后悔,赫连祁峰只看到了朕刚刚统一天下百废待兴,却忽略了他自己的隐患,他刚继承大统,根基不稳,他的兄弟们对他虎视眈眈,一番较量朕让他立刻傻了眼。” 第143章 七部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线条分明的脸上皆是帝王的霸气和冷冽,忽然抬眸看到她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转而柔声道:“你在想什么?” 凌诗诗如实答道:“臣妾在想为什么就嫁给了帝王,臣妾明明不适合帝王。” 说完对着他讨好的一笑。 他假装生气,冷声道:“都是朕的人了,即便后悔也晚了,即便是嫁进了龙潭虎穴你也要陪朕一辈子。” 凌诗诗撇撇嘴,“说什么龙潭虎穴,你这是承认自己是暴君了么?” 慕君泽深邃的目光更加幽深:“朕绝对算不上善良,但若是没人招惹朕,朕也并非好战斗狠之人,要怪就怪赫连祁峰触碰了朕的底线。” 凌诗诗垂眸微叹,赫连祁峰和他就是解不开的冤家,感叹道:“总之赫连祁峰也是活该,招惹谁不行偏偏来招惹你。” “他简直不自量力,屡屡挑衅朕,朕是最受不得委屈,小时候太后教训朕,朕还不服气呢。”转而温言道:“朕只受你的欺负没有怨言。” 凌诗诗一本正经反问道:“你和臣妾干仗干的还少吗?” 那时候见面就吵,简直闹得不可开交。 他亦摆出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是没少干过啊,只不过朕干不过你,所以只能乖乖投降。” 凌诗诗依然板着一张脸:“臣妾却也觉得没干过你,在你面前屡屡认怂。” 想起刚开始,她越是不在意他,他不仅她发脾气还威胁刁难她,她确实也是受了不少委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无比,“朕以后只让你赢,不让你输好吗?” “可惜你是皇帝,指不定什么时候皇帝脾气上来。” 他低声道:“朕哪敢跟皇后娘娘发脾气。” 她笑盈盈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嗯,听话就好。” 说到此处,凌诗诗掩唇笑了起来,听话就好这四个字之前他经常对她说,真是一年河东一年河西。 慕君泽看到她明朗肆意的笑容,又想到赫连祁峰几次设计将她带走,表情严肃起来,“朕无论是对江山还是对你都从未退缩过,或许就因为朕的毫不退缩,朕才拥有了这一切。朕对付赫连祁峰也是想让别人看看,朕不好招惹,朕的女人也不是谁都能觊觎的,让他们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比赫连祁峰如何。” 凌诗诗的表情也凝重起来,“皇上是有实力,逼着赫连祁峰丢了半壁江山,还由皇帝改成了大王,可是外人会不会说臣妾是红颜祸水,这一切纷争都是因臣妾而起。” 他声音冷凛严厉,“有朕护着你,谁敢胡说。” “人人都怕你,别人自然不敢在你面前说,可难保私下会这么认为,就不要说别人,连臣妾都这么认为。” 慕君泽拉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有时候就是想的多,谁会说你红颜祸水,谁不知道朕有今天你是朕的贤内助,周边国家都来争抢你,就是争不过朕。” 这高帽子戴的,不管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反正听着很舒心,她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慕君泽和赫连祁峰的事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像这种大事上的决定,她也做不得主。 他主意那么正,说了也没用,索性就不管了。眼下赫连祁峰到了这个地步,已再无实力和心力来惹慕君泽的晦气,而慕君泽一心只想治理好国家,也不想和他多做纠缠。 转移了话题,问道:“阿泽,当初你派兵去傲国时,听说有些大臣极力反对,你会处罚他们吗?” 他淡然道:“朕懒得理他们” 凌诗诗知道他虽然做事狠厉素有雷霆手段,但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对直言不讳的人倒是看重。 他轻声低喃,“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朕若是跟朝臣们较真,一多半的人都不可用。” 他沉思片刻又说:“朕打算分别从国库和朕的私库中拨一些银两建一些像诗学院的学院,朕希望日后的人才除了学文更要多学理,按照以前传统的识字方法确实太浪费时间,朕想让以后的学子从孩童时期便开始学习拼音和数字。” 凌诗诗听闻,心中不胜欢喜,她当初开设诗学院就是这个目的,慕君泽主动做这件事情肯定事半功倍。 “这是一项长期的工程,诗学院的人便成了领路人。我们可以一边建学校,一边培养老师,让那些老师再边学边从最基本的教。” 他点头,“这件事你比朕知道的清楚,你可以融合你的经验和自己的想法,想到什么就告诉朕,朕再安排诗学院的人一步一步的将这件事做起来。” 凌诗诗低头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不如我们也成立一个教育部。” “教育部”慕君泽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铿锵有力的说道:“以后六部改成七部,加一个教育部。” 凌诗诗极为赞同的点头,“把诗学院的人全部编入教育部,他们既然出身诗学院就有这个责任,不过四十个人不能全部将他们集中做这一件事,可以让大部分人再监管其他的事,然后再找几个最合适的把全部精力用在教育部上。” 慕君泽全是赞同的神色,思索片刻沉吟道:“让谁当教育部的尚书呢?” “这个倒不必发愁,人选很多啊?” 慕君泽得意的说道:“就是因为人选多才发愁。” “人选是多,不过这件事才刚开始做,一定要找一个稳重踏实的才行。” “要是说起稳重踏实,顾家老大,汪震都不错。” 慕君泽说的这两个确实够稳重踏实,如果说起来稳重踏实谁比的上路征,而且他做事极其认真且执着,出身贫寒的他还有一股子韧劲,“阿泽,路征也不错,难道你不打算用路征?” 慕君泽脸色沉沉,“不瞒你说,朕不打算重用他。” 凌诗诗微叹,“没想到你对路征成见那么大,他上次也是为了维护臣妾才和柳丞丞起了冲突,皇上你就当看着臣妾的面子给他一次机会。” 慕君泽脸色有了不悦之色,“你为了路征,说话也郑重起来开始喊皇上了,都不喊朕阿泽了。” 凌诗诗莞尔一笑,撒娇的喊了一声:“阿泽” 这一声娇软立刻让他的心软了下来,柔和目光看着她。 第144章 私心 凌诗诗和声道:“臣妾对路征比对别人多关照几分,一来是因为他比别人家境差的很多,臣妾也有了扶弱的心理,最主要的是就因为他家境不好才更努力,更上进,臣妾想让后面进入学院的人觉得只要自己肯努力,即便出身不好也会有出头之日。” 他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说:“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也罢!朕看在你的面子上给路征一个机会,不过朕不会许他尚书之位。” “位置不位置也没那么重要,主意给他个机会,看看他是成事的人吗,如果路征能力不行,皇上就将他换下来,假若因为臣妾的私心耽误了政事,臣妾的罪过可就大了。” 他宠溺的看着她,“你即便有私心也不算什么,更说不上罪过,不要看你一小女子对大凌的功绩天下无人比的上。” “臣妾能为国做事,全是因为皇上英明,有了皇上赏识信任,臣妾才有用武之地。”她由衷的说。 “说来说去,你把自己的功劳都记在朕身上了。” “原本臣妾和皇上就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臣妾就算有些成就也全是因为皇上,如今我和阿泽是夫妻,夫妻一体,臣妾的所作所为当然要记在夫君身上。” 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间,“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凌诗诗不禁感慨,他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软话了,和以前的嘴损简直判若两人。 他搂紧她几分,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朕生在皇家,前半生都是为身上的担子和江山社稷而活,朕此后只为你一人而活。” 他是皇帝居然会这么说,她的眼眶不由的蓄满了晶莹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嗯,这是你说的,你既然为我而活,就一定要活的舒心畅快,这样才算没有负我。” 他轻轻吻去她的泪,“以后不许为朕哭,哪怕是高兴感动也不行,为了避免这些,朕会让你习以为常,你便不会再落泪。” 凌诗诗很快露出笑靥,“嗯,以后你天天和臣妾说情话,臣妾听的腻了,就不会再听哭了。” 他朗声笑了笑,宠溺道:“嗯,好” 接下来几天,慕君泽频繁召见诗学院的人,虽然原来在一块学习,谁学的怎么样,慕君泽大致也知道些,可是真正用到朝政上还需要多方面的考究,慕君泽听了他们说了一些想法及对以后的抱负,然后再斟酌将他们安排在每个位置上。 大致的就是男子基本都会在朝为官。女子到了适婚的年龄,做起事来自然比不上男子。即便这样凌诗诗也没放弃她们,慢慢让她们用其他方式学以致用,让她们每隔五天就来她这,接着诗学院的课程往下讲或者对她们的疑问解惑。 除了固定的隔五天来一天,其他都是空闲的时间,靓靓和淑媛以及沈灵儿也会来这里聚在一起打麻将。 凌诗诗在这方面倒是不在行,输多赢少,越这样就还有些上瘾,总想约她们。 慕君泽见她沉迷于此,打趣道:“你莫不要将朕私库里的钱财都输给了靓靓就好。” 凌诗诗撇撇嘴,“你的钱财还不是用来被臣妾挥霍的,只是你不要嫌弃臣妾不务正业就好。” “朕哪敢得罪皇后。”他眉眼弯弯的笑道,在宫里天长日久难免闷得慌,他可以给她一切,又怎会干涉她做感兴趣的事。 这一日李将军从傲国撤兵回到了京城,慕君泽午间宴请了他。凌诗诗彻底也没人管了,打麻将打到废寝忘食,在宫人再三的提醒下,草草吃了几口又接着打。 期间,于淑媛说道:“周谦在侯府附近盖了一所学院,我也要筹备很多事,到时候就不能经常来陪娘娘玩了。” 凌诗诗知道淑媛一直想办个学校,终于如愿以偿,也是面露喜色,“你那是正事,我们这也是一时放松一下,可不能当日子过。” “怎不能当日子过,我可是赢娘娘的银子过瘾着呢,如果真要指着过日子,什么也不用干也能锦衣玉食。”靓靓一边出牌一边笑着说,又将目光投到沈灵儿脸上,“灵儿,淑媛不能来了,你来我们再找一个人凑一桌。” 说到灵儿,凌诗诗忽然想起于淑媛说过,李明烨曾在李府旁边买了一个老宅专门用来盖学院,当时是为着淑媛才买了那个宅子,如今于淑媛嫁给了周谦,可那个宅子还在,灵儿也是诗学院出来的,于淑媛能办,灵儿也一样。 凝神端详了灵儿的神色,在靓靓问她的时候,手顿了顿,面色有些不悦却极力掩饰过去,“你们还不知道我最爱玩,我随叫随到。” 沈灵儿只字未提学院的事,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李明烨曾经为于淑媛买下旧宅办学校的事,凌诗诗也不好多嘴,装作若无其事,忽然抬眸看到于淑媛,她也是惊诧的看着沈灵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想来于淑媛的想法和凌诗诗的一样。 这时,花蕊从外面进来低声说:“周将军在外面等着周夫人呢?” 是周谦来找淑媛了,再怎么也要打完这一局才行,凌诗诗淡淡的说:“对周将军说一下,稍等一下周夫人马上就出去。” 靓靓不禁笑了起来,“你们这些新妇就是不一样,相公一会儿看不到就来找,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缠新娘子,原来是皇上一天要来几次看娘娘,这淑媛的夫君都找宫里来了。” 靓靓说到这,凌诗诗忽然想起皇上宴请李将军,周谦也去了,既然周谦来了,宴会肯定散了,慕君泽也应该回来了,靓靓说的对,按照慕君泽以前的做派应该到偏殿看看她,是不是又忙别的公务了。 一局很快完了,她们四个也齐刷刷从偏殿出来到了院子里,见不仅周谦在院子里,李明烨和汪震也在。 凌诗诗也看出了端倪,合着尚书的人选要在李明烨和汪震之中了。 第145章 晚上不回去了 于淑媛为筹办学院的事忙的不可开交,除了五天照例的那一次,其它时间很少来凌诗诗这。 倒是沈灵儿来的比较勤,她来了凌诗诗也没让她闲着,让她帮着一起做一些事。 一天,凌诗诗竟发现她红了双目,想来是之前哭过了。 在凌诗诗的再三追问下,沈灵儿才肯说,原来沈灵儿知道了李明烨买了那处准备办学院的宅子,找李明烨质问,李明烨压根就没打算让沈灵儿用。 沈灵儿越想越伤心,对凌诗诗哭诉道:“他分明就是心里只有淑媛,那个宅子就是为淑媛置办的,即便淑媛没嫁过来,他空置在那留个念想也不想让我用。” 凌诗诗也为灵儿不平,其实于淑媛意外跟了周谦,凌诗诗一直都十分在意李明烨的感受,特别后来知道是汪氏为了算计她才设的局,心里对李明烨有负疚感。 可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关灵儿的事,他和灵儿的婚事,也是李明烨求了皇上才成的。 既然婚事是自己求来的,而于淑媛也嫁给了周谦,他们二人也十分恩爱,这个李明烨却还是对于淑媛念念不忘,左右是感情的事无法控制,可是既然和沈灵儿的婚姻是自己做的选择,连面子上的事都没有的话,也太让灵儿寒心了。 她也知道灵儿在意的不是办书院的宅子,而是李明烨的心意。 “你打算怎么办?”凌诗诗问道。 沈灵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只知道我的丈夫不喜欢我,他心里想着别人,而我却深爱着他。” 凌诗诗叹了叹,感情的事本身就是一团乱麻,何况又不是她自己的事,她虽然生李明烨的气,替沈灵儿不值,可也不好教唆沈灵儿该怎么做,生怕一个弄不好更伤加了灵儿。 沈灵儿沉吟片刻,突然问道:“诗姐姐,我记得以前皇上也不喜欢你,你是怎样让他变得对你回心转意的。” 沈灵儿没有叫她娘娘,而是叫诗姐姐,而她这一声姐姐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嫡亲的姐姐,沈灵儿是想和凌诗诗取取经,学学怎么收服男人的心。 凌诗诗微微蹙眉,她和慕君泽也是误打误撞,当初也没想着让他爱上自己,他就这么慢慢的越来越喜欢上她,直到如今的不可自拔。 “灵儿,我和皇上的性格,和你和李明烨的不一样,对待男人我也没用什么手段,我们一开始互相不喜欢,后来不知不觉的就喜欢上了。” 沈灵儿点点头,她其实也知道在诗学院里诗姐姐就拿皇上当个透明人,皇上后来自己上赶着讨好诗姐姐,忽然黯淡的眸光中有了一丝光,“诗姐姐,如果你是我的话,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凌诗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肯定不理他,晾着他。” “不理他,晾着他。”沈灵儿重复了一遍。 “不然呢,你们来之前就算没吵也闹得不愉快了,你就这么回去当做若无其事的待在他身边吗?” “可是我都已经成婚了,如果不回李家,回哪,总不能回娘家让爹娘为我担心吧!” 凌诗诗眼波一转:“你今天在宫里住下,看看李明烨明天来不来找你。” 在宫里住下更不成了,如果被皇上知道了,说不定李明烨的仕途都会有影响,可这些也不能和凌诗诗直接言明,“诗姐姐,我出了嫁可不能在宫里住下,最起码没有名目,怎么也说不过去。” 凌诗诗看沈灵儿那副着急的模样,心里虽然生气还是一心为李明烨着想,知道她是怕皇上知道了,定然不会轻易饶了李明烨,其他的不说,太后是沈灵儿的姑母,皇上是她的表兄,作为娘家人也给不了李明烨好果子吃。 “名目我帮你找就是了,你就是不想让皇上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怕皇上怪罪李明烨,好,本宫帮你瞒着皇上,今天非要治治那个李明烨,让他紧张一下你,我们灵儿那么好,他竟敢不当回事。” 沈灵儿看凌诗诗认真起来了,心里有些慌,急忙问道:“诗姐姐,你打算怎么做?” 凌诗诗思忖片刻,说道:“我们一会儿就去找太后打麻将,只要太后不撵我们,我们就一直打到晚上,到了那时我就让你在寿康宫睡下,你以前常常在太后宫里过夜,虽然成婚了,玩的晚了留宿在这,太后和皇上应该不会起疑。” 顿了顿又说:“早上你和李明烨吵了几句,晚上没回去,他肯定着急,说不定明天一早就来找你,等他来找你本宫就好好说道说道他,他要是在你面前不诚心,你就不和他回去。” 沈灵儿立即露出了笑容,连说这个主意好,然后又问道:“我们两个加上太后打麻将还差一个人。” “宫里那么多人,一个人还不好找,你也太小看本宫的实力了,本宫这就去给你抓一个阖宫最大的一个来。” 凌诗诗说完就去了正殿找慕君泽,慕君泽正在会见朝臣,便主动帮他批起了折子。 慕君泽见完朝臣见她正在批折子,走到她身边,单手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柔声说:“怎么今天主动帮朕做起事了。” “皇上,臣妾帮你做些事,想让你快点把事做完,然后陪臣妾一起找太后打麻将。” 慕君泽手臂环抱在胸前,笑道:“你不是玩了一段时间不玩了,怎麻将瘾又犯了,还想把朕拉下水。” 凌诗诗拉住他的手,撒娇道:“皇上,你整天为国事殚精竭虑,也该休息一下,再说你不能只想着国事,也该陪陪臣妾和太后,今天就放松一下,就陪我们好好玩玩。” 慕君泽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皇后都这么说了,皇帝哪敢不从,只是你去休息就好,折子朕来看。” 她连忙说了一声好,其实她也是做做样子,批折子这种事虽然以前常做,不过一旦放下了,就再也不想干了。 凌诗诗命人提前去太后那里通报了一声,等慕君泽忙完带上麻将,他们三个午膳都是在太后那用的。 用完午膳没一会儿,就支起了摊子,太后整日闷在宫里本身也是无聊,今天她最亲近的人都过来陪她,自然心中也极为欢喜。 第146章 未圆房被发现 皇上和太后都是高智商的人,虽然是第一次玩,没玩几局就玩熟了,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晚膳的时间,太后见他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命人备了他们的晚膳。 晚膳前,太后问灵儿,“灵儿,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没有回府的意思。” 凌诗诗赶紧说:“太后,臣妾没发话,她哪敢说回府的事,要是少了她人就不够了,还怎么玩下去。” 太后斜睨她一眼,嗔道:“吃完晚饭还要玩,哀家看你是玩的疯迷了吧!皇上你也不管管她。” 慕君泽看了凌诗诗一眼,眼底尽是温柔,还未说话,凌诗诗抢先说:“太后,我们三个难得陪您一次,还不得玩尽兴了再走。” 沈灵儿也说:“自从灵儿嫁了人,更想念以前和娘娘陪伴太后的日子。” 太后柔和的笑了笑,“哀家又何尝不想让你们经常陪在哀家身边,只是你们都有了夫君,哀家怎能霸着你们。” 慕君泽说:“既然这样,今晚就多陪陪母后,朕派人去李府说一声,灵儿今晚就住在宫里,明日再回去吧!” 凌诗诗和沈灵儿对视一眼,慕君泽这话说的正合她们的意。 用过晚膳,又开始了。 一边玩一边欢声笑语不断,太后一直听凌诗诗在她耳边说着,阿泽这,阿泽那的。 忍不住说道:“堂堂一国之君,你张口闭口阿泽阿泽的,合着哀家养大的儿子,一整个都给了你。” 凌诗诗听着太后的话有些酸,便说道:“太后您要是嫌冤,不如臣妾将您儿子还给您。” 慕君泽睨她一眼,低斥道:“一直都是你输,你还那么多话,也不嫌臊的慌。” 慕君泽此话一出,太后和沈灵儿都笑了起来。 凌诗诗确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红了脸说:“臣妾输又不是臣妾笨,牌老是不上手臣妾上哪里赢去?” “朕真是不明白了,你总是输还那么想打,朕看你就这个水准在麻将桌上是永世也翻不了身了。” 凌诗诗低笑一声,都输那么惨了,有这么损人的吗,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挽回一下面子,“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守恒定律,就是如果一个人的运气在一处好了,在别处就一定要差,只有这样坏的才能支撑好的更好下去。而臣妾有了阿泽用尽了全部的运气还不够,只能借麻将上的运了。” 太后忍不住笑起来,“哀家总算知道你是怎样把皇上骗到手的,哀家看就凭的你那一张嘴。” 凌诗诗调皮的笑笑:“太后您真是贵人多忘事,皇上怎么到的臣妾手里,太后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太后眉眼弯着:“所以哀家才说,你是先哄好了哀家,然后又让哀家帮着你一起哄到了皇上。” 慕君泽手一推,“自摸” “这局才打出去几张,你就自摸了?”凌诗诗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推倒的牌,一张牌一张牌的对着号。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他笑道:“怎么,你还怕朕诈胡不成。” 凌诗诗忽然站起身,“不行,我们换一下位置,你能赢肯定是位置好。” “换就换”慕君泽起身和她换了位置,太后还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着说:“你要是换了位置再输看你怎么办?” 沈灵儿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神,都说皇家没有真情,可是皇上和太后对凌诗诗可是真的宠,不像李明烨对她冷淡,而李明烨的母亲心里只有她儿子,就算知道她在他们家受了委屈,也心里只会偏袒他的儿子不肯替她说句公道话。 “灵儿,该你出牌了,想什么呢。”凌诗诗看灵儿愣在那,小声提醒。 沈灵儿被这么一叫下意识应了声,有些失神的抖了抖长袖,去拿对面的牌,太后坐在她的侧面,她眼尖竟看到了沈灵儿从长袖露出肌肤上的一处。 凤眸一眯,一把抓住沈灵儿伸出来的手臂,皱眉看了一眼就动了怒,挥手将身边的麻将推倒在地。 凌诗诗和慕君泽被太后的举动惊住,下意识的看沈灵儿露在半空中的胳膊,即使沈灵儿反应过来缩了回去,但也都看到了。 慕君泽虽是男子,但他也记的曾经因为赫连祁峰,朝臣们状告凌诗诗的那件事,他对着凌诗诗大发脾气,她为自证清白将手臂上的守宫砂让他看。 而沈灵儿已成婚一月,却还未和李明烨圆房,他知道沈灵儿痴恋李明烨,绝不可能是灵儿的事,一定是李明烨对于淑媛余情未了。 想想真是可恨,明明是李明烨自己在他面前求娶的沈灵儿。 看沈灵儿一副有委屈无处诉的模样,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如鹰隼般的双眸已充满了杀意,对身边的内侍怒吼道:“让李明烨即刻来见朕。” “让李氏一块跟着来。”太后厉声补充道。 沈灵儿见状知道皇上和太后都动了怒气,将李明烨传过来,李明烨一定没好,连忙跪在地上为李明烨求情。 慕君泽背过身去冷着脸不说话,太后对沈灵儿怒斥道:“堂堂国舅家的千金嫁他一个四品家的公子,他们家已然是高攀了,这李明烨在仕途上还没有起步呢,就敢不把你当回事,你是不是蠢,这个时候还帮他求情。” 见太后越说越生气,凌诗诗急忙将沈灵儿拉了出去,将沈灵儿带到她原来住的房间里,小声问道:“你们是还没有圆房吗?” 沈灵儿一颗泪珠滚落下来,点点头。 看沈灵儿的样子,凌诗诗确定是李明烨一个人的问题,她气道:“李明烨确实过分了,一会儿皇上和太后要惩治他,你不要帮他说话。” 沈灵儿满眼的担忧之色,“可是娘娘你最知道皇上的脾气,绝对不会轻饶了阿烨。” 凌诗诗一点也不心软,“皇上若是不轻饶他,也是李明烨自找的,当初求娶你的是他,不把你当回事的也是他。” 沈灵儿怔怔的盯着一处,满眼都是空洞,“即便是皇上重罚了他,或者杀了他,难道我就好过了吗?” 凌诗诗竟无言以对,这件事确实棘手,即便李明烨对她无情,辜负她的情谊,可是沈灵儿还是深爱着他。灵儿丝毫没有放弃李明烨的意思,如果皇上真的重罚了李明烨,他们的关系恐怕更难修复。 第147章 三十大板 见皇上盛怒,内侍急匆匆的出宫去了李府,传了李明烨和李夫人。 李明烨的父母见新婚的沈灵儿留宿在太后宫里,心里就犯下了嘀咕,尤其是李明烨,因为早上和沈灵儿有些不愉快,沈灵儿这晚上一不回府,也猜出来是和他赌气,想想也不能怪灵儿,灵儿一直真心真意对他,是他忘不了淑媛让灵儿伤了心。 李家人往宫里的太监手里塞了满满一包金子,小声问道:“敢问公公,这么晚了皇上传召何事?” 太监拿了银子,语气不紧不慢的说着:“去了不就知道了,皇上正在宫里等着呢,还发了好大的火呢。” 李大人和李夫人听闻出了一身冷汗,看向李明烨,李明烨脸色更是黯然。 在去宫里的马车上,李夫人不禁对李明烨埋怨道:“肯定是你对灵儿冷淡,被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太后是灵儿的亲姑母,她眼里最揉不得沙子,除了对皇后娘娘好,就没见太后对几个人宽容过,你和灵儿的事被她知道了,她能和你善罢甘休?就算太后不和你计较,皇上那关更不好过,是你求了皇上成全了你和灵儿的婚事,如今你又冷着灵儿,闹不好皇上会治你个欺君之罪。” 李明烨本就愧疚又被数落一通,更是烦躁,“如果太后和皇上怪罪,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爹娘。” 李夫人急的直捶胸,“你是我们李家唯一的独苗,算上你两个叔父,三家就你一个男丁,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谁还能好活,也怪我们平日太骄纵你了,你无论怎么样,都舍不得说你一句,你和灵儿的事,我们做父母的要是管教一下,或许也没有今天的祸事。” 母子二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皇上和太后的面前,慕君泽见到李明烨,冷眼厉声道:“先拉出去将他打三十大板,再来回话。” 早在里间候着的沈灵儿听到慕君泽要打李明烨,立马跑了出来,跪在他面前,恳求的语气:“皇上,请您饶了阿烨吧!” 慕君泽见沈灵儿到这时候了还为李明烨求情就气不打一处出,“他都这样对你,你还帮他。当初是他跪在朕面前求朕准你们成婚,朕见你满心欢喜便允了。不然以你国舅千金的身份,太后和皇后对你又是疼爱有加,朕还真不会将你便宜了他,他辜负了你,就是有负皇恩,即便朕今天杀了他也不为过。” 沈灵儿一听皇上有可能要杀了李明烨,吓得瑟瑟发抖,“皇上,您误会了,其实这件事不怪阿烨,是灵儿不愿意的。” 慕君泽哪会相信沈灵儿的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刚才就说了,“你不必多言” 对身边的奴才怒斥道:“你们愣着干什么,朕的话没听到吗?” 见皇上怒喝,身侧的太监立即拉着李明烨往外拖。 沈灵儿见状吓得脸色惨白,李明烨从小娇生惯养,恐受不得这三十大板,愣在一旁的李夫人也心疼极了儿子,可见皇上震怒,上来就要打李明烨,知道皇上正恼着他们李家,更不敢上前求情。 沈灵儿哭着扯着太后的衣角,哀求道:“太后,您帮灵儿劝劝皇上,阿烨他受不得这三十大板。” “金口玉言,皇上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太后眼眸都不带抬一下,冷冷道。 皇上确实是说一不二,可是他只是在别人面前,对皇后就不一样,她又跪在凌诗诗面前嘤嘤哭泣的求着她,“诗姐姐,你对灵儿最好了,你帮帮灵儿好不好,况且阿烨是您的学生。” 凌诗诗脸色亦是森冷,“本宫对自己的学生说过要敢作敢当,要有责任心,李明烨做的什么事,是他自己要娶的你,又不肯对你好,就该打这三十大板。” 此时李明烨已被拉在了门外,殿门敞开着,就看到他已被架在了长凳上,正准备行刑,听到沈灵儿哭着还想为他求情,对她喊道:“灵儿,你别为我求情了,是我对不起你,我该打这三十大板。” 话音未落,重重的板子打在了身上,李夫人听着李明烨的叫声,痛的心都揪了起来,沈灵儿急忙跑过去,用身子挡在了李明烨身上。 慕君泽勃然大怒,喝道:“将她拉过来。” 看把李明烨给惯的,堂堂男儿打三十大板都受不住还能叫男人。 两个太监紧紧拉住了灵儿,任凭她怎么呼喊眼睁睁的看着李明烨受了这三十大板。 人打完了,太后和皇上的气也只是消了一半。 慕君泽移步到殿外,低声问灵儿,“你接下来打算和李明烨怎么办?” 沈灵儿心疼的看了看李明烨,小声说道:“皇上,灵儿已经嫁给了阿烨,就是阿烨的妻子。” 慕君泽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将李明烨弄来可不光是为着出气的。 “如果你和李明烨的婚事当初没有求朕,你们爱怎样朕自不会管,可当初是他求了朕,朕就不会假装看不见,既然他不把你当妻子,你又何必跟着他受委屈。” 太后也语重心长道:“你是国舅府的千金,皇后的学生,放眼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离开他们李家,闭着眼找也会找个比李明烨强的。” 见皇上和太后都想让她离开李明烨,沈灵儿心中疼痛难忍,不舍的目光看了李明烨一眼,见李明烨神色也有些慌张,李夫人更是连着给皇上和太后磕了几个头,“皇上,太后息怒,阿烨和灵儿的事都怪臣妇这个做父母的,阿烨刚成婚,很多事情还不懂,是臣妇没有管教好儿子,请皇上太后治臣妇的罪,给他们一个机会。” 太后冷哼一声:“你现在知道是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对了,你身为一家主母,却看不透事,一惯的纵容儿子,灵儿嫁到你们李家本是低嫁,你却没把她当回事,才酿成你李家今日之祸。” 被太后斥责,李夫人又是磕了几个响头,“太后教训的是,是臣妇愚昧,臣妇糊涂。” 第148章 当初皇上对娘娘不好 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凌诗诗对沈灵儿说道:“灵儿,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可要想好了。” 又走到李明烨身边,意味深长道:“今天你也看到了,灵儿对你是怎样的深情,你若对她无意,也不要伤了她,倒不如早早的说清楚就此别过。如若你对灵儿还有些情谊,还想与灵儿再续前缘,也要拿出你的诚意才行。” 李明烨忍着身体的剧痛,说道:“灵儿,当初我向皇上求娶你的时候,也是诚心诚意,可能是成婚时间太短,我还没有学会怎么对你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日后会对你好的。” 沈灵儿一听到李明烨在挽留自己,他还是舍不得自己的,沈灵儿冰冷的心瞬间融化。 慕君泽依然一副冷然的表情,男人的心思他怎会不懂,李明烨刚才那番话根本就是避重就轻,说什么成婚时间短还没学会怎么对灵儿好,明明就是对于淑媛念念不忘。 “你三言两语就想将灵儿哄骗,对一个人好还需要学,你是想将灵儿接回府学会了再对灵儿好,你那样耽误的可是灵儿。” 还未等李明烨回话,沈灵儿连忙说:“皇上,是阿烨用词不当,感情不是学来的,而是培养的,就比如皇上和娘娘,当初皇上对娘娘也不好,还不如阿烨呢,后来还因为郡主让娘娘……” 可沈灵儿没敢再说下去,因为看到皇上那一双利目正狠狠的逼视着他,吓得她垂下头来,大气不敢出。 凌诗诗暗自为灵儿捏了一把汗,她说话简直比自己还要直。 慕君泽将责难的目光从沈灵儿上移开,又复杂的看向凌诗诗,沉声道:“你的事,朕不管了。你日后过的开心不开心都是你的事,和朕无关,只是日后再受了委屈不要来找皇后哭诉,惹她烦心就成。” 说完拉起凌诗诗的手,“太晚了,你也累了,我们回宫吧!” 凌诗诗应声和他一块回去。 身后跟着的一群宫人,识趣的远远跟在后面。 慕君泽悄悄看了她一眼,荧荧烛火映在她的脸上似乎化上一层温暖的光芒,显得温柔无比,乖乖留在自己掌心柔若无骨的手更显她的娇柔,她全身上下散发的温柔竟让他的心一阵阵刺痛。 他驻足,两只手紧握住了她的,声音充满了愧疚感,“诗诗,朕之前对你不好,你如今若是想起来,还会不会怪朕?” 她温和的笑笑,“你就因为灵儿最后说的那句话才这样问?” “她说的没错,朕之前确实对你很不好,比李明烨不知差了多少,也因为朕和柳丞丞让你伤心难过,朕愧对于你。” 他伤感自责的语气令她心中一动,靠在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后背,柔声安慰:“其实灵儿是想说,一开始皇上也不喜欢臣妾,后来却能对臣妾这般的好,她以后和李明烨也能这样。” “朕怎会不知她想说什么,只是当她说到我们之间的事,朕就很后悔,后悔为什么那般对你,说那么多让你生气的话。” 见他这么认真,她笑了,他是皇帝,处事自然和一般人不一样,以前确实恼过他,现在再翻旧账确实没意思。 “阿泽,这有什么后悔的,你当时还不喜欢臣妾,而臣妾整日也总是惹你生气,你身为皇帝只是口头上惩戒几句,已经算是很宽容的了。” “谁说朕不喜欢你了,朕喜欢你只是不自知,每当你一说要离开朕看不上朕,朕就生气,对你各种威逼利诱,你那时说的很对朕对你确实嘴损。” “那你现在回想起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臣妾了。”她用迫切的目光看着他。 他的目光深远,回味着从前:“朕说不很清楚,只是知道从你一开始靠近朕,朕的心神就有些乱。” 她也陷入了回忆中,“靠近乱了心神,是从臣妾开始和你批折子时开始的吗?” “更早吧!”他嘴角含了一抹笑意。 “臣妾第一次去你宫里见你,是你第一天回宫那天,臣妾当时一心想退婚,想惹你的嫌,便故意去蹭了一身腥,你还记不记的?”她边说边笑着。 慕君泽勾唇一笑:“朕怎会不记得,朕当时确实是嫌弃的不行,还让你滚。” 看着他现在含笑的表情,再想到那次他生气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个不停,听到他又说:“其实朕当时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凌诗诗一下子止了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她一直以为那次恶作剧很成功,没想到他当时就知晓,有些心有不甘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见朕之前你刚在慈宁宫惹了朕,朕离你那么近,你身上的味道又不是不知道,你转眼又搞成那样,朕怎会不怀疑,再说你还故意在宝册上弄的黑乎乎的一片,朕在外征战的几年,我们常常书信来往,朕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个仔细的人。” 凌诗诗叹了叹,“看来皇上果真是观察入微,日后臣妾定不会在你面前耍什么小心思,不然一准被你识破。” 他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朕日后一定好好待你,将之前欠你的都补偿过来。” “哪里有什么亏欠,那时你对臣妾虽然没有现在好,可真的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你是皇帝,我也一心想气你,以前的事就翻篇了。” “那也不行,朕就要补偿你,朕就要宠着你,朕发誓此生定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些明明很真诚,可是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因为往后的日子太长,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她莫名有了一些恍惚,新婚的他们确实十分甜蜜,可是作为帝王,他真的能对她一直这样下去吗。 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便问道:“臣妾知道皇上正在考量教育部的人选,今天灵儿和李明烨的事一闹腾,你会不会……” 说起这个,慕君泽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朕本打算封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即便没有今天的事,在这三个位置中李明烨也出局了。” 凌诗诗顿感疑惑,前几日慕君泽召见过汪震和李明烨,她一直以为皇上差不多定准了,不是今天的事,又是何事让他改变了主意? 第149章 你若是当上女帝 慕君泽拉起她的手朝乾坤宫边走边说:“朕一开始选定了汪震李明烨还有顾家老二,只是没有选定官位。由于最近路征做事太过积极主动,在京城广招有才之士,说是培养成日后的老师,他和靓靓还在城中买下了一块地,正筹备建学院,这件事几乎满城皆知。朕为了鼓动诗学院的人效仿路征,必须给他一个高位。” 凌诗诗高兴的点点头,果然没有看错,路征看着老实木讷,其实很有头脑也是不容小觑的,只不过他不是和靓靓分手了吗,怎又合伙办学校了。 靓靓就是这性子,拿得起放的下,情侣做不成,做合作伙伴她也能够坦然。 又听慕君泽说:“把路征加上,原来的三个必须去一个,汪震做事稳重人品也不错,汪家倒台之前他就和汪家其他人不一样,朕对他很满意,至于顾家老二,在朕心中是不可动摇的人选,而李明烨整日沉溺于儿女私情中,心思不集中,而且他的性格也不够成熟,一开始考量他也有些勉强,加上路征去掉他也不用再犹豫。” “你刚才说顾家二哥是你心中不可动摇的人选是因为臣妾吗?”慕君泽前段时间只召汪震和李明烨来乾坤宫,却没让顾家二哥来过,原来是无需再考量,已经内定了。 面对她的这个问题,慕君泽也不想隐藏,“自然,朕用谁都是用,情况差不多的时候朕当然用你的人。” 凌诗诗停住了脚步,“顾家二哥是臣妾舅父家的表兄不错,可也不能说什么臣妾的人,他和别人一样都是皇上的臣子,你知道臣妾的性子,臣妾喜欢随性而为,不喜欢拉帮结派耍一些小心思,臣妾有皇上护着足以,完全没有必要在朝中培养势力。” 看她认真的语气带着冷凛,他连忙解释,“朕和你说话没想那么多,你也不要想那么多,朕的意思是他是顾家的人,日后若在朝中得势,对你还是有很多好处的,不光是顾家老二,顾家那几个朕都会许他们高官厚禄。” “阿泽,顾家兄弟本来在诗学院就比其他人晚来几个月,你已经让顾家大哥做了兵部侍郎,这又加上二哥,侍郎在朝中可是个不小的官职,皇上你太过于偏袒顾家,对其他人不公平。再说皇上已经承诺臣妾此生只要臣妾一个,臣妾的位置稳如泰山,完全不需要顾家的势力。” “你在朝中为官几年,怎会不知朝局复杂,朕在外出征,母后能稳住朝局,还不是她早就在朝中有了庞大的势力。” “皇上,可此时情况不一样了,皇上已经平定了天下,最起码未来几十年都不会有人来犯大凌,皇上可以高枕无忧的在京中治理好国家,臣妾背后有皇上,臣妾相信此生都不会参与到朝中之事。” “诗诗,你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你已经成为了皇家人,怎能完全脱离关系。” 慕君泽的话让凌诗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皇上,臣妾不知道您的意思,不管普通家庭也好,还是皇家也好,臣妾嫁给了是你这个人,皇上一心让臣妾培植势力什么意思,你想让那些势力守护我的下半生吗?可是你明明答应过臣妾会保护臣妾一生一世的吗?” 她竟有些气,“守护我是你的责任,你想推到别人身上,你必须说清楚,你到底什么意思,不然今天我和你没完。” 见她生气了,他好言说道:“朕没有其他的意思,朕就是觉得世事无常,万一哪一天朕有什么三长两短留下你一个……” 她急忙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不让他说下去,眸中的亮光在烛光下闪着晶莹,哽咽的斥责,“你身为一国之君,怎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什么三长两短,你福泽深厚,定能长命百岁,你说过会保护我一生一世就不能食言。” 他轻柔的用衣袖为她拭泪,“朕知道你忌讳,可是朕不和你说清楚你又生气,朕现在身体是好,又有武功在,左右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岔子,可是朕为了安心也要做万全的准备。” 又是安心,自从成婚后,他一直离不了这个安心了。听他说话的意思,他是想为她上一个保险,万一他有什么意外,也算有个保障。 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知说什么会让他安心。正思忖着,忽然看到一颗清泪从他眼中滴落,“朕此生最大的愿望是走在你前面。” 他居然落泪?她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情绪,死死盯着他,语气严厉:“慕君泽,我们刚大婚不久,你觉得说这个好吗?什么走在我前面,你是怕我老了拖累你,还是怕看到我老到没牙的样子让你后悔这辈子娶了我,所以才想赶紧离我而去。” 慕君泽依然一脸认真,将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上次朕以为你去了,那种锥心之痛。朕此生都不想再有一次。” 说到这,凌诗诗无比愧疚,那件事之前确实是不相信他,因为他毕竟是心思深沉的帝王,自己和他又有过太多的摩擦。 他吐血养病的那两日,虽然彻底知道了他的心意,自己心中也是对他万分的心疼,可又为了处理柳丞丞和他的事,还是对他狠心了些。 为了他,尝到了伤心难过痛彻心扉的滋味,正因如此,她学会了心狠,为了守住自己想要的也学会了谋算,只因自己爱的人是帝王,即便他对自己的心再真,也避免不了其她女人的算计。 她紧紧拥住他:“阿泽,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我不会再做偏激的事,你也不许动不动就吐血,那次可把我吓坏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只要你好,朕就好。” 过了一会儿,她莞尔笑道:“臣妾想到一件事,诗学院的人都是臣妾的人,他们每一个都会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你还要为臣妾培养势力难道你就对我没有忌惮?” 慕君泽朗声笑道:“朕忌惮你什么?忌惮你会将朕取而代之,成为女帝,若真是那样,朕求之不得,你帮朕上早朝看折子处理朝政,朕被你娇养着享受你的荣华富华。” 凌诗诗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想的倒是美!” 他微微一笑:“别人怕朕,而朕怕你,你若是当上女帝,一定又美又飒。” 凌诗诗切了一声,看了看身侧,小声说道:“你若是当上皇后,定然是宠冠后宫。”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想起以前在他面前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两人免不了一场争吵,如今也算完全解锁了说话自由这个功能。 第150章 别人都怀了孩子 转眼他们成婚已过了半年,凌诗诗心里越发焦躁起来。 淑媛成婚那个月就怀上了孩子,而灵儿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就自己的肚子丝毫没有动静。虽说慕君泽常常劝她,不用太过在意太皇太后的压力,可是慕君泽毕竟是皇帝,不让他纳妃,自己又怀不上,长此以往也说不过去。 这日,慕君泽处理完政事天也黑了下来,见凌诗诗还待在偏殿,便去找她。 推开门她正伏在案上,一只手拿着笔,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身侧的花蕊看到慕君泽进来,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凌诗诗抬眸看了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慕君泽见她一副惆怅的样子,问道:“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朕,朕不轻饶他。” 她扯了扯他的衣摆,让他朝自己近一步,搂住了他的腰,声音有点楚楚可怜,“阿泽,臣妾的继母还有灵儿都有了身子。” 慕君泽淡淡的笑笑,“那这是好事啊,你怎倒不高兴呢?” 凌诗诗眉头轻蹙,声音软软糯糯,“她们有了孩子臣妾自然高兴,可是她们比臣妾成婚晚的都有了孩子,为什么就臣妾没有,臣妾也想要个孩子。” 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 看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她有些不解,“别人都有了,而臣妾怀不上,你难道不担心吗,如果臣妾一直怀不上孩子可怎么办,咱们家可真的是有皇位要继承呢。” “这才成婚半年,你急什么?怀孕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也不懂,到底成婚多久怀孕属于正常。 “臣妾今天特意将太医叫了过来把了脉,太医竟然说身体没问题。”她叹着气。 慕君泽不解的问:“身体没问题是好事啊!” “如果身体有问题,可以吃点药调养一下,问题是身体没问题就是怀不上孩子这怎么办?”凌诗诗一脸无奈。 慕君泽朗声笑了笑,“你就是太在意了,既然身体没事早晚会有的。你也不要和她们比,我们的是龙子当然要在天上精挑细选之后才能来到我们身边,是不能急的。” 凌诗诗粲然一笑,“你怎么变得这般会宽解人。” 他捏了捏她细腻的小手,柔声说:“朕说的是实话,你放宽心,有的时候这样东西你越期盼他越不来,你心里平静了就来了。” 她点点头,其实他说的也对,自己身体又没问题,孩子早一天晚一天会来的。 “其实这种事不是靠想,还是得做。”说着他将她打横抱起,炙热的目光看着怀里的人:“是不是朕最近太忙了,和你在一起太少了?” 她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什么太少了,应该是太多了,说不定影响了质量。” 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这个脑袋总是想一些朕想不到的事情。” 无论是多是少,他想要,她自然会给。 这半年来孩子是没怀上,床第上的欢愉自是不必多说。 一番折腾下来,她累的气喘吁吁。 他眉角眼梢都是欢愉后的餍足,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她绯红的小脸,融融笑道:“累了?” 她靠在他的身上,声音娇软,“阿泽,你和臣妾在一起愉悦吗?” 他抚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看着她的目光有万种柔情,靠在她耳边说道:“愉悦至极,畅快至极……” 他的话虽然直白,却也是实话,无论是平日还是在这桩事上,都是无比的和谐。 “臣妾常常在想,上天给了臣妾最大的福气,让臣妾得到你全部的爱,而你又是这样的一位帝王,臣妾何德何能……” 他将手指按在她唇上,认真的说:“这话该朕来说,朕得到这么好的你才是上天对朕最大的恩赐。” “你太好了,臣妾有时候会觉得是不是上天已经给了臣妾最好的你,其他的臣妾就得不到了,所以臣妾才迟迟没有孩子。” “你就会瞎想,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应该得到的比这些多的多,朕是天子,朕说的话管用,我们会得偿所愿的。”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紧紧搂着他,低喃道:“孩子你快来为娘的身边吧!” 这日,慕君泽和凌诗诗刚用完晚膳,萧银来报,说于淑媛和沈灵儿一起去庙里上香,马受了惊。 凌诗诗一听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主要都怀着身孕,忙不迭的问:“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启禀娘娘,李大人在马车上,将周夫人抱了下来,而李夫人……” 见萧银迟疑着,凌诗诗更急了,“你快说啊,灵儿怎么样了?” “李大人将周夫人刚抱下马车,还没来的及将李夫人救下,马便脱了缰绳,李夫人应该没事,孩子不大好。” 慕君泽霍然起身,怒道:“李明烨是个傻子吗,出了事竟先救别人的夫人孩子,置自己的妻儿于不顾。” 虽然凌诗诗对待淑媛和灵儿一样,但李明烨确实不应该这样做,如果只能保全一个,他舍弃了自己的妻儿,岂不让灵儿伤心死,亏灵儿那般爱他。 “不行,我要去看看灵儿。”凌诗诗起身就往外走。 慕君泽知道拦不住他,急忙跟上了她,“朕和你一块去。” 匆匆忙忙的赶到了李府,李家的人本来神色就十分黯然看到皇上和皇后都来了,急忙六神无主的跪在地上。 凌诗诗也不理会其他,看着李夫人问:“灵儿怎么样了?” 李夫人一边哭一边说:“娘娘,孩子保不住了。是个成形的男孩,已经四个月了。” 她哭的伤心欲绝,李家就李明烨一个独子,灵儿第一胎就怀了男孩,却出了这档子事。 不要说别人了,就她这个当母亲的都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恨得牙痒痒。 如今事出了,不但国舅一家不肯善罢甘休,皇上和皇后闹不好也要迁怒李家。 凌诗诗听到后脸色惨白,身子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慕君泽急忙扶住了她,阴冷的脸色一一扫过殿内的人,却没见李明烨。 第151章 和离 “阿泽,你在外面等着,我去灵儿房里看看。”凌诗诗定了定神说道,孩子没保住,灵儿不仅遭罪更加心疼。 她又是被国舅一家娇生惯养的,况且目睹李明烨为了淑媛放弃她的时候,她心里该多么无助失望,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刚走几步,见一脸悲痛恼怒的国舅抱着灵儿从里面出来,灵儿身上裹着一层薄被,国舅夫人跟在身侧不停的抹着眼泪,李明烨也万分愧疚的跟在后面,嘴里不停的叫着灵儿。 见到皇上和皇后,国舅依然紧紧抱着灵儿,并未行礼,直接说道:“我家灵儿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请皇上准许他们和离。”虽然嘴里说的是皇上,但这句话更是和李家人说的,语气低沉,但十分决绝。 这时,一直泪水直流的国舅夫人亦是心痛和气愤掺杂的语气,冷着脸却不瞧身侧的李明烨一眼,“和离书我家灵儿已签好了,你也签了你们日后各走各路吧!” 李明烨噗通跪在灵儿面前,哭求道:“我不会和你和离的,灵儿。” “就当我从来不曾认识你,以后我们即便再见面也是形同陌路。”灵儿微弱的声音带着无法形容的支离破碎。 “灵儿,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明烨苦苦哀求着想去拉灵儿的手,却被国舅夫人挡住。 国舅也不再理他,抱起灵儿离开了李府。 凌诗诗看着国舅夫人,问道:“灵儿没事吧?” 国舅夫人连忙行了个礼,说道:“娘娘,臣妇今日失态了。” 国舅和夫人的做法凌诗诗十分理解,他们将灵儿当掌上明珠一样,嫁到李家却受这样的委屈,心里肯定疼死了。 凌诗诗一脸愧疚,“夫人,要说这门婚事,本宫和皇上也考虑不周,当时李明烨求娶灵儿的时候,不该答应那么爽快,怎该也先问问国舅和夫人。” 国舅夫人拭了拭泪,叹了叹,“这件事怎怨得皇上和娘娘,是灵儿一心念着那个李明烨,即便是问了我们,谁又能拦的住她,如今弄到这个地步她也死心了。” 是啊,换谁不会死心呢,即便再痴心也该醒醒了。 殿内慕君泽看着李明烨的眼神除了鄙夷还有不解,作为男人对李明烨对待于淑媛和沈灵儿的态度十分不理解。 当初于淑媛和周谦出了那档子事,作为和于淑媛两情相悦的李明烨,当他将于淑媛指给周谦的时候,李明烨并未求过他收回成命,即便做这些或许没用,可他并未争取过,或许他性格懦弱没主见,也或许他没有那么爱于淑媛,也或者他内心深处已接受不了失了贞的于淑媛。 可是面对深情的灵儿,他既然不爱就不该招惹她,既然亲自求着自己为他们赐了婚就该一心一意。 他这种看似深情又薄情的男人,本事不大还吃着锅里看着碗里的人真是令人不齿。 “李明烨,你为了周谦的妻儿舍弃了自己的妻儿,周谦可要好好感谢你一番。” 慕君泽的冷嘲热讽像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刮在李明烨的心里及脸上,令他无地自容,瞧见凌诗诗从外面和国舅夫人说完话回来,急忙跑过去跪在她面前,“娘娘,灵儿最听你的话,您能不能帮臣劝劝她,让她回心转意。” 李明烨说完,李明烨的父母也跑过来跪下央求。 “你让本宫怎么劝她,劝她回到你身边再伤她一次吗?”凌诗诗的语气冷如冰刃。 说完,她拉起慕君泽悻悻离开。 回去的路上,坐在马车上,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无力又无助,“灵儿那般单纯美好,怎么到了这一步?” 他搂住她的肩膀,“就因为她心思太单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朕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的婚事,李明烨即便有了灵儿,还对旧爱念念不忘,却不知道珍惜眼前人。” 说到此处,他的神色更加黯淡起来:“朕虽在心里一直骂李明烨蠢,朕之前也利用过你去救柳丞丞,朕想起来那件事也十分后悔,不该那样对你。” 这件事显然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如果我们从南疆就成婚了,虽然那时你还没对我用情,可我已成了你的人,你还会那么做吗?” 慕君泽望着她柔和的目光,恳切说道:“你成了朕的人,朕怎会对你不动心,只怪当初朕太无知,将事情想的太简单,过去之后才是后知后觉,害怕你因为这件事彻底恼了朕,再也不肯给朕机会。” “李明烨此时的心境是不是和你以前的心境是不是一样的?” “朕虽然利用你救了柳丞丞,但朕有十足把握护住你,李明烨有几斤几两不知道吗,关键时刻为了于淑媛舍了灵儿。” “所以今天的事也怪李明烨没有你的本事,他若是将她们两个都救下,也不会和灵儿闹成这样。” “即便都救下,也要先救灵儿,毕竟灵儿怀的是他的孩子,新欢也好旧爱也罢,最应该珍惜的是眼前的人。” 他叹了叹又说:“你也不要因为她们的事烦心,他们自己的事自己去处理。” 李明烨几次去找灵儿都吃了闭门羹,他一直没有签和离书,沈灵儿为了和他做个了断便答应见他一面说个清楚。 见面的地方居然是诗学院,定在比之前上课早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些都是由沈灵儿提出的。 当灵儿按照约定来到诗学院的时候,李明烨已经早早在教室等着了,除了他们,诗学院里空无一人。 李明烨见到灵儿的那一刻,愧疚自责之情无以言表。 沈灵儿看到李明烨这副表情,内心说不出的感觉,到了最后得到了他的愧疚和自责。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结束吗?”她背对着他,冷声开口。 李明烨全然把心思放在了结束二字,他最害怕听见这两个字,自从于淑媛跟周谦有了婚约以后,在他最难过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陪着他,他承认没有完全放下淑媛,可是对灵儿也是有了感情。 以前无论对灵儿多冷淡,她都放不下,可如今她却这么坚决的想要结束。 第152章 没有了余地 灵儿的声音平静的毫无波澜:“我在诗学院认识你,然后爱上你所以也想要在这里结束,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是因为以前我就是因为你才早来,本来我是最不喜欢早起的,可是因为你经常来的早,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所以也提前早起。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自嘲的笑着:“而你之所以早来,是因为淑媛。” 她怅然一笑,“多么可笑,你为了心爱的人改变了自己的习惯,而我又因为你改变了自己,就好比我爱上了一个深情的男人,而那个男人的那份深情是对着别人的,想想真是可笑,我就是一个笑话。” 她说的这些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这个时候她说出来,他的心如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声唤了一声,“灵儿” “直到今天我才想明白,我所受的这些伤害,怨不得人,只怪自己傻。”来之前和自己说好见了他决不能掉一滴眼泪,所以她此刻极力压制盈在眼眶中的泪珠,“可如今我悔悟了,知道自己错了,决定回头了。” 听她这么说,好似身体里面很重要的东西突然被人抽走了一般,“灵儿,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像你这般痴情的人我爱不起,我也捂不热你的心,如今我整颗心整个身子都是凉的,我已没有多余的温情来焐热别人了。” 他紧紧搂住她娇小的身子,声音既温柔又真诚,“灵儿,是我伤了你,以后不需要你来焐热我,换我焐热你可好?” 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落了下来,即便以前他对自己多冷淡,都能端着一张笑脸跟前跟后,他却不曾这般温柔对过自己,如今认清事实决定放手的时候,他又这般对自己。 她挣脱开他的怀抱,语气亦是坚决,“我不需要你的补偿和愧疚,因为那些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灵儿,我们夫妻一场,我对你不仅仅是这些。”此刻,他也不知不觉落下泪来,他感觉到这次或许真的要失去她了。 灵儿冷笑一声,“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难道会有真心吗?你不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淑媛了吗,上次在寿康宫回来,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后来我怀上了孩子,我也以为我慢慢感化了你,你会忘掉淑媛爱上我,结果怎么样呢,关键时候在你心里还是她最重要。” “灵儿,我……” 她紧紧逼视他的目光,“你什么?难道你能否认我说的不对吗?”说着她拿出和离书,放到他面前,“你现在就将它签了,以后你好我也好。” 他把和离书愤然扔到一边,“和离书我不会签的。” “你不肯签是因为还没伤够我是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了。” “李明烨你听好了,你不配,你那么痴情,就该念着你的旧爱孤独终老,不该去祸害别人,我已经悔悟了,你想祸害也没有机会了。” 见她如此决绝,李明烨颓然倒退一步,“灵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灵儿森冷的一笑:“李明烨,我今日已经对你彻底死了心,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听进一个字。你倘若不肯签,我一会儿就去找娘娘,我让娘娘给我做主。” “即便是皇上再打我一顿板子,我也不会和你和离。”李明烨眼圈泛红,语气坚决。 沈灵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去了乾坤宫。 沈灵儿跪在凌诗诗面前,“娘娘,你帮帮我想想办法,李明烨不肯签和离书,这次我是一定要和他和离。” 凌诗诗叹了叹,“如果李明烨死活不愿意这件事还真不好办,当初你们成婚李明烨求了皇上为你们做主,按理说皇上赐婚是不允许和离的。” “可是当时皇上只是口头上答应,并没有圣旨。” “所以,那天在李府国舅让你们和离,皇上也没有反对。你们的事我和皇上确实不好插手,这次李明烨怎么也算救了淑媛,为了淑媛和周谦,皇上虽然生气,却也不好惩治李明烨。” 沈灵儿小声低哝,“皇上手段多,如果我去求皇上,他定然会有办法让李明烨签和离书,可是又怕他怪罪李明烨。” “说来说去,到这个时候了,你心里终究还是有他。” 沈灵儿低敛着眉眼,脸色带着黯然,“我曾经爱他至深,他虽然重重伤了我,我却做不到一下子当他不存在,这或许就像娘娘所说的惯性吧!” 凌诗诗微微的摇着头,鬓边的牡丹凤凰步摇垂下的金线簌簌摆动,反射出一抹微寒的光泽,“可你这个惯性的冲劲确实有些大,弄不好还会伤了你。” “娘娘,你若是心疼灵儿,就帮灵儿一个忙,听说皇上想派去派诗学院一两个人去凌东十二州,灵儿想去。” 凌诗诗对沈灵儿的这个决定着实意外,握着凤椅的手一紧,急切道:“那里原本是东傲的地界,如今刚刚归于我朝,形势十分复杂,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你从小又是娇养长大的,莫不要说国舅和夫人,就连太后和皇上也会舍不得。” “可是,我若不离开,又怎能真正的忘记和放下。”说着再也忍不住内心的苦楚潸然泪下,“我想了很久,只有换个地方彻底没了念想,再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走出来。” 凌诗诗的眼睛湿润了,“原来你爱他那么深,就因为爱的深,伤的才深。” 想想自己和慕君泽,以前她一直不敢将真心交付,一定要确定他比自己爱的多,才敢稍稍回应,就怕有一天会受伤。 男人总是做错事或者失去才知道后悔,虽说感情的事控制不住,不过女人先动心确实容易受伤。 慕君泽利用自己救了柳丞丞那次,差点拿自己当了箭靶子,她气了几天很快就忘了,就是因为没动心。 后来和他好上了,误以为他为了保护柳丞丞伤了自己的手,当时是死也要和他划清界限。 慕君泽对柳丞丞与李明烨对淑媛,确实不同,再加上这个傻灵儿,明知道李明烨对淑媛情深,还将自己一颗真心完全交了出去。 如今闹成这样,哪还有什么余地。 第153章 君惜我时我别离 “所以,你已经决定了?” 灵儿坚定的点头,然后郑重其事的跪在凌诗诗面前:“请娘娘成全!” 古代和离毕竟和现代离婚不同,凌诗诗眉目低垂:“关乎你的一生,本宫和皇上再商议一下!你即便要和离也不一定要去凌东十二州。” “娘娘,不用再商议,皇上最听你的。我已经因为他掉了一层皮,如果继续待在这或许会死在这里。” 凌诗诗闻之一震,她岂不知感情是一把无形的刀,伤人不见血,不能和它硬碰,有时确实要避着点。 她将灵儿扶起来,柔声说:“好,本宫会让皇上在你身边安排人好好照顾你,你在外面安心做事忘掉所有的不开心,等哪一天你发现自己放下了就回来,本宫会一直等着你。” 李明烨知道皇上答应沈灵儿要去凌东十二州的事,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不见他,他在乾坤宫外面跪了一夜。说什么早就对沈灵儿有了感情而不自知,如今失去才知道珍贵。 凌诗诗暗自叹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灵儿神伤道:我爱君时君不惜,君惜我时我别离。 最后李明烨还是妥协了,答应签和离书,条件是让灵儿留在京城,他去凌东。 他的这个决定,慕君泽喜闻乐见,凌诗诗劝解了灵儿一番,让李明烨去了凌东。 和离书签完,李明烨含泪上路,他一上任慕君泽就封了他为府尹,毕竟是诗学院出身,又去了那么远,自然高官厚禄。 经过这次情伤,沈灵儿再无心婚嫁,一心将心事用在新办的学院上,李府旁边的学院正在建造中,老师也在学习中,虽然和李明烨和离了,但对于这个学院非但没有放弃,还全身心的投入。 于淑媛知道李明烨和沈灵儿和离后心中愧疚不安,危难时刻李明烨为了护住自己没能护住妻儿,令灵儿伤心到一定要和他和离的结局。 这个结果虽不是自己所愿,也是因自己而起,本就辜负了李明烨的深情,又因为自己误了灵儿一生,导致李明烨去了那么远,心中常常郁郁不安。 即便周谦一直在身边陪伴劝解,也无法化解她内心的愧疚,孩子在离产期接近一个月的时候降生。 是个男孩。 凌诗诗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欢喜。 慕君泽倒作出一副不悦的表情,“朕看你最近把心思都放到别人心上了,都有些忽略朕了。” 凌诗诗故意板着一张脸:“哪有的事,臣妾天天陪着你,你还不知足,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这一句话,一个臣妾一个我,一会儿臣妾一会儿我的,你说着不别扭吗?” 凌诗诗粲然一笑,“这有什么别扭的,在你面前怎样自称全凭心情,臣妾里面这个妾字没成婚之前就觉得别扭,成婚后觉得在你面前自称臣妾,能显示我是皇上女人的身份。” 慕君泽含笑道:“那既然这样,你还自称我?” “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或者我想和你争辩几句的时候,臣妾就显得太弱了,需要用我来长长气势。” 慕君泽长长哦了一声,想想确实如此,每次和她争论总是我我的,那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她垂眸喃喃道:“其实吵架的时候说起长气势还得是本宫。” “你自称本宫的时候不是在和朕吵架,而是训斥朕。”他低声说。 感觉被揭了短,凌诗诗有些不乐意,“臣妾在你面前统共自称过几次本宫?而你整日在臣妾面前一直朕个不停,从未自称过我,话本里,皇上对着心爱的宠妃为了表示不同,都是以我自称,感动的人家不行,可你呢一次都没有。” 慕君泽瞧她两片唇瓣微微噘着,那副似乎极为不满的样子,正色道:“朕从出生就没自称过我,朕在你面前冒充云逍的时候倒是用了我,朕感觉那样虚假,所以不想那样对你。况且你也说了别人那是宠妃,你是朕的宠妃吗?” 凌诗诗笑看着他,“臣妾不是宠妃是宠后。” 他将她拉入怀中,“你既不是宠妃也不是宠后,你是朕的妻子。” “还有呢?”她侧头问道。 “还有什么?”他不解的问,难道妻子还不能说明一切。 “我还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凌诗诗一本正经的说。 慕君泽无奈的摇头笑笑,“朕看你最近没有一天是不想孩子的,你这个没心肝的还没怀上孩子,就开始对朕分心了。” 凌诗诗指了指他的胸口,“谁让你不和臣妾一心,你要是和臣妾一心,就该学臣妾也天天想孩子,这样我们不就彻底的心意相通了。” 说到这,她又叹了叹,“如果你要真那样,说不定臣妾更有压力。母后最近经常出宫上香,弄的臣妾见了她都感觉不好意思。” 慕君泽柔声安慰,“母后原本就信佛,她出去上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凌诗诗轻轻摇头,一脸严肃,“难道你没发现她最近去的频繁了,说不定去为我们求子去了。” 慕君泽看着她说的有种神秘的意味,淡然一笑,“朕的龙子难道要靠上香拜佛求来?” “臣妾和母后第一次相遇,就是母后在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的,算不算烧香把我烧到你家的。” 慕君泽朗声大笑,暧昧的语气:“这就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本就是属于朕的,上天让你这个大活人以这种方式来到朕的身边,而我们的孩子要来到这个世上,唯有在床上才行。” 凌诗诗低头笑着,慕君泽搂住她的肩膀,眉眼含笑,“你笑什么,难道朕说的不对?” 她点点头,“很对” 顿了顿又严肃的说:“本宫想让你带着去寺院上香,你去不去?” 她以一种命令的语气,他哪敢说不去,“既然娘娘有命,朕不敢不从。” 凌诗诗也不是迷信,就是觉得太后总因为这个去烧香拜佛,心里不舒服,不如自己亲自去,也让太后知道她要孩子的决心。 再说扯着这个由头出宫旅游,也是乐事一桩。 接下来,整个京城的寺院被他们拜了个遍,依然不见消息。 第154章 有喜 诗学院的人办的几处学院全部准备就绪,都定在秋后开学。 凌诗诗连靓靓学院的开学礼也拒绝了,唯独去了灵儿的学院。 灵儿虽然受了情伤,但一直强打精神,投入了全部精力,将学院办了起来。 灵儿的学院开课的那天,凌诗诗特意去了。 还带了提前排的一个节目,因为学生都是六七岁的孩童,开学那一天来了很多家长。 凌诗诗带领十几个少年,按照现代,上演了一场《少年中国说》,算是送给灵儿学院的贺礼。 刚唱完,就看到慕君泽走到了台上。 这才有人发现皇上来了,纷纷跪拜。 慕君泽不理会别人,柔和的目光看向凌诗诗,“你的事做完了吗?” 凌诗诗有些窘迫,只告诉他来灵儿的学院看看,没对他说会当着这么多学生家长的面唱歌。 小声回答:“完了” 他倒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只低声说:“那和朕一块回宫吧!” 说着牵起凌诗诗的手,在众人的恭送下离开。 直到上了回宫的马车上,慕君泽嗔怪道:“越来越大胆了,抛头露面也不和朕说一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朕的女人这一张绝世容颜都被别人看去了。”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调皮的说道:“臣妾若和你说,你还让臣妾出来吗?” 她的娇软让他僵硬的神色瞬间融化,“你说呢?” “臣妾就是知道你不让出来,才瞒着你的。” 慕君泽睨她一眼,“你倒是够坦白!” 她摇着他的手臂,“阿泽,臣妾之后只陪着你,学院的事臣妾再也不管了。” 他唇角微挑,“你不管能做的到吗?” 她语气笃定,“诗学院的人不仅成材了,还都成为了各门派的掌门,我早就该退隐江湖了。” 他朗声笑道:“说的也是。” “有现代的记忆已经六年了,基本上将在现代的所学全部写了出来,虽然还没有人全部领悟,不过这都是他们的事了,我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就把这些放下,会把所有时间全部用来陪伴你。” 他轻柔的摸了下她的头,“怎么突然对朕这么好?” 她霍然离开他的怀抱,不悦道:“本宫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他急忙赔笑道:“你一直很好,是朕说错话了。” 话音未落,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他亦是热烈的回吻。 知道透不过气,才放开他,他已是目光炙热,“你在马车上撩拨朕做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妾突然觉得有些饿了,可惜没东西吃,发现你的唇秀色可餐,所以……” “所以拿朕的嘴用来解馋是吗,”说着深吻上了她。 许久才放开她,呼吸急促的问道:“你满足了没有?” 她红着脸窝到他怀里,“没有,回去臣妾要吃好多好吃的。” 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还以为你会说回去好好享用朕一番呢?” “享用你必须吃饱了之后才有力气。”她娇羞道。 他眸底染了些幽深氤氲的光泽,“朕回去一定让你大吃一顿,吃饱喝足之后再等着你享用朕。” 说着马车一路到了乾坤宫门口,慕君泽命人给凌诗诗弄了很多她平时爱吃的。 她只觉得心里饿,吃了没多少就没了胃口。 慕君泽淡笑一声,“你不是早就嚷嚷饿了,也没见吃多少就不想吃了,这些可都是你平日最爱吃的菜。” 凌诗诗摇摇头,“突然觉得这些菜不香了。” 慕君泽看了看桌子大部分是辣菜,平日最爱吃辣,她除了月事的时候计较着,平日是来者不拒,问道:“是不是月事来了?” 她摇摇头,“不过也应该快来了。”她月事在现代就不准,来到这里也是一样,有时候三十几天最多有过五十天,所以她一般不记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了,成婚以来,最短的三十三天,最长的四十七天,这次有五十天了。” 听他汇报完,凌诗诗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慕君泽,你还是个男人吗,怎么会记这些?” 慕君泽眸底染了一层不知名的笑意,柔声问道:“朕记着自己的女人这些有什么不对吗?” 这就是皇帝独宠一人的独特之处,凌诗诗忍俊不禁,“嗯,做的不错。” “朕也提醒过你,月事按理说一个月一次才正常,你总是推迟应该让太医开些药调理下身子。” 凌诗诗脸色一变,“之前让太医把脉,他说臣妾的身体怀孕没问题,这种情况应该属于正常吧!再说我觉得这样挺好,比别人二十多天来一次的一年省好几次麻烦。再说太医既然都说没问题了,这种事臣妾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问的太明白。” 慕君泽心领神会,“说的也是,如果有女人当太医就好了。” “你让太医收几个女徒弟就好了。”说完这句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认真的看着慕君泽,“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月事隔的时间长对怀孕也有影响,次数少了几率也就少了。” 慕君泽虽然也希望她的月事不要来太勤,可是她对孩子的渴望到了疯魔的地步了。 让人传了太医。她要是一天怀不上孩子,心里就不平静。 不一会儿太医进来了,凌诗诗将手搭出来,心里正想着怎样和太医提月事的事,太医凝神诊了好一阵子,面有喜色的问道:“娘娘,最近可有干呕恶心等症状。” 凌诗诗神色一惊,紧张的和慕君泽对视一眼。 慕君泽一副担心的神情,急忙说道:“你说的这些倒是没有,只是口味有了很大的变化,皇后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太医赶紧道:“恭喜皇上,臣诊出娘娘是喜脉。” 凌诗诗听闻心一阵狂跳,喜悦之情无以言表,不由得看向慕君泽,他亦是一副喜不自胜的表情,激动的抓紧凌诗诗的手,“这次月事推迟不是因为不准,而是怀了身孕了。” 不仅重赏了太医,还厚赏了乾坤宫每一个宫人,乾坤宫上上下下无不欢喜。 萧银笑滋滋的上前问道:“奴才是不是应该将这个消息告诉太后。” 凌诗诗立刻说道:“这件事你们谁也不许出头,必须本宫亲自去。” 笑意盈盈的看向慕君泽,“母后听到了一定很开心。” 他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柔声说:“如今你有了身孕,要么朕亲自去寿康宫一趟,你在宫里好好养胎。” 凌诗诗嫣然一笑,“哪有那么娇气,这个孩子又不是今天怀上的,没知道之前还不是和之前一样。” 慕君泽见她执意要去,吩咐人备了轿辇,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上面去。 凌诗诗感觉自己像特级保护动物一般:“臣妾一直心心念念要个孩子,你还说什么怕孩子分了你的宠,不急着要,如今怀上了,臣妾怎么看你比臣妾还要欢喜呢。” 慕君泽低笑一声,“朕开心是因为你得偿所愿,朕替你开心,还有即便之前没有你那般期盼,当朕听太医说你怀了我们的孩子,朕心中说不出的欣喜。” 凌诗诗窝在他胸口,“阿泽,臣妾终于有了你的孩子,臣妾真的很开心。” 到了寿康宫,太后见他们一副欢喜还有些羞怯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了大概,她心里也是天天惦记着这件事。 成婚一年了,凌诗诗缠着皇上连他的脉都被太医把过了,他们身体都没问题,她也想着也该到时候怀上孩子了,这就来了。 第155章 太后不放心 太后笑盈盈问道:“是不是给哀家带好消息来了?” 凌诗诗见太后已经猜了出来,便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行礼,“恭喜母后了。” 消息得到确实,太后立即高兴的无以言表,同时被凌诗诗这个调皮的举动一惊,连忙将她扶到旁边坐下。 “你以后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想怎样就怎样,日后一举一动都要留心。” 然后将异样的目光看向慕君泽,“皇上,如今诗诗有了身孕,你忙于国事想来也照顾不好她,不如将她留在寿康宫,哀家生养过你有经验,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慕君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蹙起了眉头,“母后,这怎么行,她是皇后怎么能和母后住在一起。” “怎么不行,按道理说皇后应该有自己的宫殿,你硬生生让她和你住到了一起,她能和你住,也能和哀家住。”太后一脸严肃。 慕君泽第一次觉得母后说话有些不可理喻,他们是夫妻住在一起本就正常,哪有舍了夫君和婆婆住在一起的道理。 若和母后争执下去,她未必会让步,便向凌诗诗投了一个目光。 凌诗诗对着太后撒娇道:“母后,臣妾已经在乾坤宫住习惯了。” 太后轻斥一声,“你大婚前可在哀家这住了五年,在乾坤宫住了才一年多就说住习惯了,哀家看你是离不开皇上吧!” 凌诗诗摇着太后的胳膊,“母后,皇上心细,将臣妾照顾的可周到了。” 慕君泽也说:“母后若不放心,可以将一直服侍母后的金嬷嬷安排到我们宫里。” 太后思忖片刻,凌厉的目光看向慕君泽,“你想让诗诗留在你身边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哀家在她生产之前不许碰她。” 凌诗诗脸蓦然红了,暗道太后管的也太宽了。 慕君泽亦是一脸不悦,这离生产还早着呢,可要难熬了。 “哀家也是为你们着想,这是你们的第一胎很多事都不懂,你是男人一定要保护好她们母子不让她们受到伤害。” 慕君泽领会到太后的意思,郑重其事的点头,“儿臣记住了。” 太后见他答应也放下心来,又和凌诗诗交代了一些事情,就让她回去休息了。 回到乾坤宫,凌诗诗笑着对慕君泽说:“母后是不是有些狠了。” 慕君泽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低声抱怨:“都是因为你这个小东西。” 凌诗诗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神情,“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多纳几个妃子了?” 慕君泽低笑一声:“这不是后不后悔的事,分明就是你善妒,管朕管的太严。” 凌诗诗正要气恼的从他身上起来,又被他紧紧抱入了怀里。 “朕逗你的,你倒是当真了,没认识你之前,朕也不是一直清心寡欲。” “以前你一直清心寡欲惯了,可是现在……” “现在怎么样?现在你想为朕纳妃。”他打断她,含笑道。 她轻轻朝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你想的美,臣妾是说你如果克制不住,臣妾可以去偏殿睡。” 睡在一起虽然不能做什么,但依然还是软玉在怀,倘若分房睡了,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你哪里也不许去,就一直陪在朕身边,朕要日日拥着你睡,直到你生产完。” 凌诗诗投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喃喃道:“臣妾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皇上皇后的第一胎,宫里上上下下当心的不得了,各种补品如流水一般端在了凌诗诗的面前,即便有很多凌诗诗不想吃,但在太后和慕君泽的软硬皆施下,她也不得不屈从。 两个多月按理说是害喜比较厉害的时候,凌诗诗倒一次也没有吐过,虽然吃东西有些挑,但吃的也不算少,精神看上去和之前差的不是很多,主要她平时也不娇贵,倒也没觉得怀孕辛苦。 就是比以前睡的多了,白天睡了,晚上睡。 一天,她和往常一样早早上了床,慕君泽和她和衣躺在一起,说道:“朕今天听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何正的继室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凌诗诗本来是躺着的,一听连忙坐起了身子,“何大人这把年纪了终于有了儿子,而臣妾这么大人了,也有了一个弟弟,这确实是个消息。” 慕君泽点头笑笑,“何正虽然自私,不过你的继母是我们选的,定然会将你的小弟弟管教好,你的娘家有了男丁,日后对你和孩子总有益处。” 凌诗诗眼底有了一丝黯淡,“那另外一个坏消息呢?” 慕君泽神色如常,不紧不慢说道:“于淑媛又有了身孕,他第一个孩子才几个月大,这又来一个,周谦给她盖的学院,已有别人接手。” 凌诗诗低笑一声,“反正书院也有人管,淑媛怀孕总归是好事,皇上却说是坏消息。” “朕一开始就知道女子一旦成婚便开始怀孕生子,不能说不堪大用,怎么也比不上男子,也没指望女子怎么样。且不说身份,就在战场上周谦文韬武略和朕才不知道差几截,他孩子倒是来的挺快,比我们还成婚晚三天呢,你这里才刚怀上第一个,他就抱着一个揣着一个了。”他说到最后有一丝忿忿不平的语气。 她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能怪谁,谁让你一开始说不想要孩子,吓得孩子老是不敢找我们,他来那么晚,你还怨他呢。” “朕即便是天子,有些事也不能两头都能占到好。”他异样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不过朕还是希望你这一胎要是两个孩子就好了。”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柔声说道:“贪心” 他抱紧她,沉声道:“如果是一胎怀两个,最好是一儿一女,我们就怀这一胎,你少受苦,朕也少受罪。” 第156章 双生子不祥 到了四个多月的时候,肚子就十分明显,算算日子比淑媛还晚几天,况且淑媛还是二胎,看上去比淑媛还显。 太后也迫不及待让太医为凌诗诗诊脉,看看怀的是男是女。张太医十分谨慎,每次来只是说胎儿很好。 太后问是男是女,太医也只是说月份还小些,诊断的不是很准确。 太后虽然一脸狐疑的看着张太医,却也没说什么。 这里身体素质好,诊脉在这里是失传的。皇上自从听凌诗诗说了世上有人会诊脉,挖地三尺从大牢里才将张太医找出来,除了张太医的徒弟,大凌很难再找出会诊脉的人。 太后身边的嬷嬷提醒,“太后,您或许不知道,去年北苑王来朝进贡的时候带来了一位刘太医,听说脉诊的极好,因为他曾经是傲国皇帝的人,所以在太医院不受重用。” 这里的人体质本身就好,太后又是身娇体贵的养着,身子一直很好,几年都没生过病,倒不知宫里有这么个人物,连忙命人传来为凌诗诗诊断。 其实凌诗诗也没那么急着想知道是男是女,只是太后心急她也只能配合,刘太医来了,乖乖的将手搭出来。 慕君泽站在身侧一脸认真,凝神看着刘太医。只见刘太医诊了又诊,眉头拧在了一起。 太后见刘太医的表情更加着急,问道:“怎么样?” 太医犹豫了一下,跪在地上,低声说:“据臣诊断,娘娘肚子里应该是双生。” 太后面色一喜之后又有些忧心忡忡,看了看殿内,除了皇上和皇后太医,再无旁人,才放心小声问道:“你可诊出是男是女。” 太医在皇室从医多年,听说过皇家双生子不详的说法,既然已经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说了出来,便决定如实回禀,“启禀太后,臣只诊出了有一胎定是皇子,另一个臣还不敢确定。”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肚子里怀的可能是两个男孩,也可能是一男一女?”凌诗诗倒不知道双生子不详的说法,也没考虑过若是她生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皇子,帝位传承的问题,只是想起那天慕君泽玩笑说她肚子里若是怀了两个孩子就好了,心中十分的欣喜激动。 慕君泽瞧见凌诗诗知道这个消息后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也是如蜜一般甜。 太后沉声对太医说:“下去领赏去吧!不过你且要记住这件事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不然哀家要了你的脑袋。” 太医应了一声,缓缓退下。凌诗诗发觉太医额上都是汗,太后也是一脸忧色,不解的问道:“母后,臣妾怀的是双生,您难道不开心吗?” 太后急忙笑道:“你这般能干,一胎能怀两个,哀家怎会不开心。只是你怀了两个孩子,日后定会比旁人辛苦,要多休息才是。”说完高声将门外的花蕊叫进来,让其带着凌诗诗进寝殿休息。 凌诗诗心想这才四个多月,即便是双生,孩子还不算大,太后就这般紧张,她还不想回寝殿,不过也不好拂了太后的好意。 凌诗诗走后,太后叹了一声,对慕君泽说:“皇上,你应该知道皇家双生子不祥的事吧?” 慕君泽盈满笑意的脸色忽然一黯,“母后,诗诗一胎怀了两个,这是上天给我们皇家的恩赐,何来不祥之说。” “皇家的规矩如此,倘若诗诗肚子里这胎是一男一女还好,若是两个男孩,为了日后生乱,两个必须死一个。” 凌诗诗肚子里怀的是她的皇孙,她何尝忍心说出这句话,可是倘若此刻不说,日后真生下来也要面对这个难题。凌诗诗此刻怀着身孕,太后不想让她知道,以免惊了胎气,可是皇上那一定要讲个清楚。 慕君泽听闻一阵天昏地暗,这可是自己未出生的骨肉,他怎么忍心,再说凌诗诗那一关是万万过不去的。 “母后,朕是皇帝,什么传言在儿臣这里都不作数,无论诗诗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双生子,朕都会好生爱护。” 太后脸色亦是黯淡无光,“很多事情不计较还是不行,这不仅是规矩,弄不好日后真的会引起大乱,若是生了一模一样的孩子,又都是嫡皇子,你将来把江山传给谁。” “他们就算长的一样,性子不一定一样,况且母后习惯了父皇只有儿臣一个子嗣,儿臣也只有诗诗一个,子嗣也不会很多,诗诗若是生了两个儿子,母后才会担心江山传给谁。很多皇帝三宫六院,还不是想让嫔妃延绵子嗣,皇家多子有多子的好处。” “若是诗诗日后生几个儿子,只要不是双生倒不用顾虑太多,双生子就不一样了,老祖宗的规矩还是很有道理的。” 太后顿了顿,又说:“倘若诗诗肚子里是一男一女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倘若是两个男孩,皇上绝对不能将他们都留在宫中,这件事你还是要提早做打算。” 都是自己的孩子,他又怎么忍心将刚出生的其中一个送到宫外,此刻想想就心痛,低声说:“儿臣会想一个万全之策的,再说太医现在都说不准,母后也不必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今天终归也算是喜事一桩,知道皇上有了皇子,江山大统有了继承之人。且记这件事千万不要让诗诗知道。” 慕君泽也有些犯难,即便这时候不让她知道双生子不祥的说法,可孩子总有生下来的一天,他只盼着这胎怀的不是两个儿子。 他上次说希望凌诗诗怀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只是随口一说。如今知道她怀的真是两个,心里倒是极为担心。生孩子本就冒险,又是两个孩子,想到这心都揪了起来。 到了五月中,京都天气越发炎热,凌诗诗平日也不是十分怕热,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她即使是躺着不动,时常大汗淋漓,殿内摆着冰块也依然如此。 尤其是到了午后,更加闷热难耐,毒辣辣的日光,映着金砖地上白晃晃的眼晕,乾坤宫珠帘低垂,蕴静生凉。 风轮不听的转着,榻前的琉璃大瓮里奉着几块大冰,花蕊还在一旁不住的打着扇子,凌诗诗身上的轻纱衣裳依然濡的汗津津的,忍不住拖着笨重的身子不停地翻身,一番折腾,额上都是细密的汗。 第157章 行宫避暑 慕君泽从外面走进来,接过花蕊手里的扇子,拿起手巾擦了擦她额上的汗珠,“朕来为你扇,朕的力气大。” 果然,那飕飕凉风直面而来,凉意蕴人。 她微微阖上双目,有一丝享受的说:“嗯,真凉快” 他唇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瞧见他鬓角细密的汗珠,轻轻为他拭了拭,伸手去夺他手里的扇子,“你要是一直为臣妾扇下去,臣妾可要心疼了。” 他却不肯放手,笑道:“难不成你害怕朕为你打个扇子会累着不成。” 他的话云淡风轻,如话家常一般,她听了竟很是动容。 她正欲起身,他连忙将她按住,“你起身干什么?” “臣妾想让人拿点吃的犒劳一下你。” “你想拿什么说话就好了,朕帮你。” 凌诗诗低笑一声,“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 他正色道:“你肚子里怀的可是两个孩子。” 说着,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案,上面放着一个精细瓷碗,里面是冰粥,她特制的。 他端过来,问道:“是不是要这个?” 她接过碗来,舀起一勺放在他唇边,“你尝尝,冰冰凉凉酸酸甜甜很好吃的。” 他温润一笑,含了一口忙不迭的点头道:“嗯,确实好吃。” 把碗从她手里拿过来,“你躺好,朕喂你吃完。”说着便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凌诗诗撒娇道:“这段时日臣妾都快成巨婴了,倘若以后生完孩子,我什么都不会做了,那可如何是好。” 他打趣道:“你怕什么,朕有手还能让你饿着。” 吃完冰粥身上凉了没一会儿功夫,她的汗又冒了出来,慕君泽蹙眉道:“夏天才开始你便热成这样,以后天气会越来越热,你的身子也会越来越笨重,这样下去哪还得了。行宫环山绕水如初秋一般的凉爽,正适合你养胎,朕让人收拾一下,明日就带你去行宫。” 凌诗诗急忙说:“臣妾还是比较耐热的,忍忍就过去了,不要那么兴师动众的,你向来勤勉朝政,万不能因为臣妾耽误了政事。” 慕君泽不悦道:“什么叫因为你耽误了政事,你就是朕的正事,在朕心里什么也比不上你和孩子重要,再说朝中稳固,朕会让人将折子每日都递到朕的手里,朕有事就将大臣召过来,不会耽误国事。” 凌诗诗正要说什么,他将手指按到她唇上,“不许再说了,朕已经决定了。” 慕君泽亲自去了寿康宫和太后说去行宫避暑的事,太后也极其赞同。 她却不会跟着去,这一去至少一两个月,她一来比较耐热,又信佛,在佛前一直为凌诗诗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行宫的路程和皇宫也不是太远,只是依山傍水,景致极佳,历年来陆续建了不少的亭台馆阁。 马车徐徐的行了不到半日,便到了行宫,慕君泽一路上小心照顾着凌诗诗,上车下车都由他小心翼翼的抱着。 他命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选了一个最心仪的紫阳殿住了进去。紫阳殿四周空旷迂回,竹帘密密低垂,殿中极是清凉宁静,开门便有大片荷叶亭亭玉立,凉风穿过荷叶自湖上来,惬意宜人。 清风徐徐带着丝丝凉爽吹入殿内,此时凌诗诗的腹部已高高隆起,她进门就歪在了内殿的软榻上,吃了一些慕君泽亲手为她拨开的冰镇荔枝,真有了一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感觉。 在宫里的时候燥热无比,一晚上不知道要醒多少次,来到行宫虽然换了新地方,但有慕君泽在,靠在他怀中一觉睡到天亮。 凌诗诗拖着笨重的身子虽然不好过,但好在有慕君泽无微不至的照顾,转眼到了七月,炎热也慢慢消退,出来了一两个月也到回京的时候了。 虽然这段日子没有上早朝,慕君泽对待朝政也丝毫没有懈怠,也常常召见大臣。 之所以急着回宫,一是因为太后快到了寿辰,要提前回去准备一番,再者就是,凌诗诗肚子越来越大,双生通常比正常会提前些,怀孕已七个多月了,提前回宫更稳妥。 得知他们回宫的消息,太后提早就在乾坤宫等着了。 从马车上下来,慕君泽地都没让她沾,一路抱到了殿内。 凌诗诗见到太后正要下来行礼,太后忙说:“不用行礼了,皇上直接将她抱到床上去,劳累了一路,就该好生歇着。” 刚在床上躺稳,太后凑到身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低声问道:“最近有没有让太医把过脉?” 凌诗诗点点头,“前段时间把过一次,太医说孩子很好。” 太后看了慕君泽一眼,神情凝重的问道:“太医有没有说男胎女胎?” 慕君泽摇头,想起这件事就心里发堵,什么双生子不祥。 太后扬声吩咐内监,“传太医!”这件事早晚要面对,早知道早做准备。 很快,刘太医和张太医都来了,分别给凌诗诗把了脉,太后和慕君泽看到太医们的神色不由得心里放松了下来。 不过,太医仍然说看不准确。 在现代b超还有看不准确的时候呢,何况把脉。再说这等大事没有十足把握,太医也不敢妄言。 无论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是一样。 倒是太后显得十分紧张,还有慕君泽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太医不是确定有皇子吗,倒怎还那副表情。 太后察觉到凌诗诗的异样,屏退了身边的人。 拉着凌诗诗的手,眉角眼梢都是慈母的温柔,“哀家怀皇上一个的时候,就十分辛苦,你一胎两个可想而知有多不容易。” 凌诗诗柔和的目光看着慕君泽:“皇上一直悉心照顾臣妾,再辛苦也不觉得苦了。” 太后看着慕君泽,认真说道:“越到最后的时候越要当心。” 慕君泽紧紧握住凌诗诗的手,柔声说道:“朕会将你生产的适宜全部准备好,诗诗你只管安心养胎。” 他的大掌温热有力,只要有他在,她就会安心,生孩子即便是鬼门关,也能闯过去。 第158章 生产 一日清晨,慕君泽陪着凌诗诗一起去御花园散步。 太医特意交代,越到后期越要多走动。 远远看到景王从远处走了过来,慕君泽将她扶到一旁的玉石凳上坐下,和景王去了旁边说话。 凌诗诗暗笑,自从成了婚,他将她看的像眼珠子似的,别的男人看一眼都不成。 景王虽然对她有意过,和刘襄退婚后,又新娶了王妃,听说景王妃十分温柔贤德,他们二人琴瑟和鸣,倒是十分恩爱。 静静的坐在那,忽听到假山后面有人说道:“皇后才怀孕八个多月,比足月的肚子都要大,听说怀的是双生。” “双生子在皇家不祥,若是怀的两个皇子必须死一个。” 凌诗诗一听身子如雷击一般,猛然站了起来。 花蕊吓得连忙扶住了她,急忙道:“娘娘” 凌诗诗脸色惨白,低声喊着:“阿泽,阿泽!” 花蕊看到娘娘受了惊,急忙高声喊了一声皇上。 慕君泽听到急切的呼喊声,急忙冲了过来。 凌诗诗惊悚的目光看着他,语气是即将崩溃的凄厉:“皇上,臣妾若怀的是两个儿子,是不是要死一个?” 她此刻脸色无一丝血色,声音亦是颤抖的,他心陡然一骇,急忙说:“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绝无此事。” “臣妾,臣妾……” 说着就感觉腹部一阵猛然往下坠,若不是被扶住,她险些往前倾了下去。 慕君泽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全身血液凝滞一般,整个人陷入了惊恐之中,下意识唤了一声:“诗诗”将她抱了起来。 “肚子痛,怕是孩子要生了……” 慕君泽心中揪成了一团,立刻大声喊道:“快,快传太医!” 花蕊和站在身侧的景王瞬时忙成一团,叫太医,叫产婆。 慕君泽抱着凌诗诗直接去了产房。 因为是双生,担心产期会提前,接生嬷嬷也早候着了,产房里的一切也早就准备好了,慕君泽飞快的将她抱进产房里,疾声喊着:“多派些人传太医。” 离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太医刚诊过脉,没有临产的迹象。 忽然听到双生子不祥的消息,受了刺激,“阿泽,我们的孩子” 知道她担心恐惧到了极点,慕君泽在一旁不停的安慰:“朕答应你,我们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朕都会爱护他,你只要安心生下我们的孩子,什么都不要想。” 凌诗诗听了心中稍稍的平复一会儿,又伴随着剧痛,身下一股热流徐徐涌出,她眉头紧皱 ,也不知道是血还是羊水。 看娘娘痛的有些受不住,接生嬷嬷也有些意外,第一胎的骨缝不会开那么快,刚觉出不舒服不应该这般疼痛才是,怎看娘娘满头都是汗,好似十分的痛苦。 慕君泽紧紧抓着她的手,偎依在她身边频频给她擦汗,接生嬷嬷焦急的目光投了金嬷嬷一眼。 金嬷嬷小声对皇上说:“皇上,女子生产,男子不适合在产房。” 慕君泽本就心急如焚,整颗心都悬在凌诗诗身上,这个他哪敢离开她半步,“朕哪里也不去。” “阿泽,你出去吧!你在这嬷嬷们忐忑,臣妾见了你这副担心的样子也心焦,臣妾想把所有的精力用在生孩子上。”凌诗诗说出这一番话也是艰难的。 她何尝不希望这个时候他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确实帮不到忙,若是因为嬷嬷们惧怕他耽误了孩子岂不是更麻烦。 况且这里的人都计较这些,认为男人进产房不吉利。 她都这样说了,再怎么担心,为了让她专心,他也只能出去。刚出来就看到太医赶过来了。 太后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满脸焦灼之色的等待着。 听到里面一声一声的叫声,慕君泽心都揪了起来,冷汗濡湿了衣襟。 过了不知多久,太医冷汗淋漓的从里面出来,战战兢兢的跪在慕君泽面前:“皇上,娘娘不太好。” 慕君泽脸色白的骇人,一双赤红的双目盯着太医:“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孩子胎位不正,再加上娘娘流血过多,已经没有了力气。”他的血瞬间凝固一般,有一刻似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太医后来又说了什么他已全然没有听到,浑浑噩噩的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他来到凌诗诗身边,瞧着她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潸然泪下。 凌诗诗已是虚弱到极致,“阿泽,我没力气了,看来我要到下一世去等你了,我们的孩子还在我的肚子里好好的,你让人将我的肚子剖开孩子还能活。” 他紧紧抓住凌诗诗的手,问道身边的接生嬷嬷和太医,“你们谁能保住皇后和孩子,朕重赏,倘若他们出了事,朕让你们全部陪葬。” 众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娘娘说的剖腹取子,孩子能活下来,娘娘也留不住,况且娘娘此刻已失血过多,恐怕在劫难逃。 “阿泽,你不为难他们,他们已经尽力了,为了孩子,你快让人动手吧!晚了我和孩子都要死,到时候就更没有人陪你了。” “不”他嚎啕大哭:“朕可以不要孩子,可是唯独不能失去你。” 然后对所有人说道:“朕准许你们舍了孩子救皇后,只要保住皇后的命,朕就不追究。” 无人敢吱声,因为没有人能做的到,皇上伤心欲绝,如果此刻告诉他保不住皇后的命,立刻都会没命。 “阿泽,你听我的话,我真的快不行了,晚了孩子也保不住了。”勉强将这句说话,微阖上了双目。 看着她真的没有了力气,即将陷入昏迷,他的脸由无比的狰狞变得呆滞。 太后见状,哭泣道:“皇上,你要赶快拿个主意。” “让景王妃进来。” 听闻,景王妃会剖腹,到这个地步,他只能试试。 景王知道凌诗诗即将生产就将王妃接进了宫。 景王妃进来,声音平静的对慕君泽说:“皇上,你可以出去等。” 慕君泽充耳未闻,紧紧握着凌诗诗温热的手,目光不敢在她脸上离开片刻,他甚至不敢说话,他怕自己一个不慎她就从自己身边溜走了,他只是听闻景王妃会帮人剖腹生子,至于有几成把握,他只能试试。 第159章 圆满 凌诗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早就没有了意识,不是因为没有力气,而是太疼了,孩子等不及麻药的作用,便急不可耐的划开肚子,从里面拿了出来,最后的意识丧失在疼痛里。 慕君泽的手一直放在她的鬓发上,眼看着这一切,即便是个帝王也无计可施。 两个哭泣的孩子即便在他的面前,他都不想看一眼,让人抱了出去,因为她还昏睡着。 “景王妃,皇后到底能不能活?”看着景王妃神色自若的帮着凌诗诗缝合着腹部的伤口,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皇上,娘娘流血有些多,用皇上的血可以救她。” 慕君泽一听脸色立时有了光彩,“朕的血多的是,你只管给她。” 景王妃为凌诗诗输上血后,过了不到半日,凌诗诗就睁开了眼。 在此期间,慕君泽一刻也没有离开她身边。 凌诗诗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生了是不是两个孩子,女孩还是男孩? 慕君泽看她醒了,欣喜若狂,想抱紧她,又觉得她全身都娇贵,哪一处都不敢碰,听到她问男孩女孩,他呆了。 因为孩子生了半日了,他还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或许有人在他耳边说过,可他一直脑子心思全在凌诗诗身上,别人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太后听说凌诗诗醒了,笑盈盈的抱着一个孩子进来。 凌诗诗还没看到孩子,只看到太后的笑容,似乎就明白了一切。 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慕君泽一慌:“你身子虚弱不许哭。” 太后也柔声说:“你和孩子有惊无险,应该高兴才对。” 慕君泽紧握她的手,“我们就生这一次,日后可不能再生了,你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朕也是一样。” 慕君泽认真的说着,而凌诗诗的目光一直盯着太后怀里的孩子。 太后含笑道:“皇上,你心里就只有诗诗,孩子生下来不看一眼,哀家抱到你面前了,你也不在意。” “谁说儿臣不在意。”慕君泽说着就要抱太后手里的孩子。 太后躲了躲:“她还小,你不会抱孩子,只能看不能抱。”说着就将孩子放在了她们的面前。 凌诗诗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正乖乖的睡着,十分漂亮可爱,心头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可是自己和他的孩子,也是自己死过一次才生下来的。 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母后,不是两个孩子吗,您怎就抱来了一个,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在外面,太皇太后宝贝的紧,从生下来,眼睛就没在他身上离开过,不过哀家还是喜欢怀里这个小公主。” 太后这么一说,慕君泽和凌诗诗相视一笑。 虽然死里逃生,好在也圆满了。 “哀家没有女儿,小公主就归哀家了。”太后笑着说着,表情又严肃了几分:“皇上,你若真不想再让诗诗给你生孩子,你就将你儿子教养好,让他将来继承你的大统,成为一代明君,诗诗心软,这件事必须你亲力亲为。” 慕君泽点点头,“朕一定亲自对他严加管教,让他当一个好皇帝。” 凌诗诗唇角浅浅一笑,看来孩子只管生,不用养了,他们母子一人一个给分了。 又听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皇上,你以前总是埋怨哀家对你严厉,现在你有了孩子,对待孩子的管教上,也会和哀家一样。” “母后,儿臣以前太年轻了,当了父亲后,就更加体会母后的良苦用心。” “你们打下了江山,而你们的孩子会把大凌带入一个巅峰。” 慕君泽温柔缱绻的目光看向凌诗诗:“待孩子长大成人,朕就把江山给他,朕带着你到处游山玩水,欣赏大好河山。” 太后在一旁笑道:“将来你们的儿子不要像你一般是个痴情种就好,哀家看这是诗诗没事,她若要是有个好歹,皇上定会把江山人抛给我们祖孙俩。” 慕君泽低笑不语,想起生产时的凶险,他真的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了她,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景王妃从外面走了进来,温和的说道:“娘娘身体虚弱,还需要多休息。” 太后和皇上看到景王妃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若没有她,即便能保住孩子,凌诗诗的命也留不住了。 太后急忙说:“景王妃说的对,皇后确实该多休息,皇上你出来让诗诗休息。” 慕君泽实在舍不得放开她的手,而凌诗诗也紧紧抓着他不放,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温情眷恋。 经历过一次生死,更显的对方珍贵。 太后见状,自己先抱着公主出去了。 景王妃笑道:“皇上和皇后真是情深,在现代一样,在这里也是一样。” 凌诗诗知道被人剖腹,还被输了血,已然猜到景王妃不同寻常人。 她倒是爽快,直接说出了她也来自现代。 慕君泽起了好奇的心思:“你知道我们现代在一起,难道在那里你认识我们吗?” “在现代我知道你们,你们却不认识我,娘娘应该知道,现代通讯发达,皇上是豪门,你们结婚举行了一个世纪婚礼,我在视频上看到过你们。” 凌诗诗竟有些好奇:“我在现代是个一穷二白的孤儿,并不像这里有很多优势,皇上在现代不仅很有钱,一定十分优秀,我们是有很多差距的,皇上也一样喜欢我吗?” “他至于多喜欢你,只有他自己知道,反正很多人都说他极度宠妻。” “你难道忘了,王天师说我们有生生世世的缘分,无论你怎么样,朕都逃不掉你的手掌。” 凌诗诗眉一拧:“谁逃不掉谁的手掌,明明是你缠着我不放。” 慕君泽连忙附和:“是朕生生世世离不开你,朕每世缠着你不放。” 凌诗诗撒着娇:“既然是你心甘情愿的,你日后就什么都要听我差遣,你先把儿子抱过来,让我看两眼,然后再喂我吃些东西,我肚子空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他就立即去执行了。 即便有生生世世的情缘,他们会珍惜每一个当下的时光。 这一世,余下的数十年中,以平淡温柔了岁月,以深情共了白头。 完结了,亲们 ·········································································································· 看到这的,都是我的知己,写之前几乎没看过小说,也没研究过别人喜欢看什么。 就是突发奇想,想写一本自己心中的小说,就动笔写了,一直到写完,才想着往外发发。 不得不说写的十分随意,70多万字的稿,删删改改就发了这三十多万字。 和好书没的比,很多地方不合理,文笔也不咋地,可这也是唯一写给自己的。 虽然主角很多缺点,却是自己最喜欢的。 即便日后再写,也只能是写给别人看的,感觉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