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的猫》 第1章 本喵觉醒了(求书评) (如果想直接看主线,不想看前期剧情的可以直接跳第三卷!)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能点为爱发电就很不错了。)) “兰,快看,那只猫好奇怪。”说话的男孩身穿蓝白条纹短袖纯黑运动短裤,奔跑间带动头顶翘起的呆毛迎风晃动。 “新一,等等我啊。”一个穿着粉蓝裙子的小女孩匆匆追过来,“哇,它是腿受伤了吗?” 被两人关注的是一只整体灰黑却有着白手套的狸花猫,它的前爪似乎无法着力,走路时摇摇晃晃非常不协调的,就两人关注的短短一分钟内,它已经摔了两次,走着走着就一个扑倒脸着地,雪白的爪子上很快渗出血迹。 小女孩像是感同身受般轻嘶一声,“好疼的样子,我先给它包扎一下吧?”说着便蹲下身,试探着向狸花猫伸出手,“咪咪~到这边来。” 狸花猫向那白嫩嫩的手掌瞥去一眼,扭头便走,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猫。 眼见猫就要离开,两人无法忽视猫爪上的血迹,又一时不愿采取什么强硬措施,只得跟随其后,观察它的下一步动向。 狸花猫走出几步,察觉两人的行动只得停了下来,毕竟现在可不适合邀请陌生两脚兽回家,如果被人侵虐大本营,绝对大事不妙。 “咪咪别害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叫工藤新一,她是毛利兰,我们是来帮助你的。”新一掏出一张手帕,蹲下身向眼前的猫表达善意。 “你受伤了对吗?我可以帮你包扎的。” 狸花猫仔细打量着眼前两只幼崽两脚兽,的确不像是什么坏人,狸花猫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卧倒在地伸出舌头舔舐着破皮的伤口。 等待半晌,毛利兰伸出手轻抚上猫咪蜷缩的背部,猫咪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没了动作,毛利兰将猫咪抱在膝上试探着触碰前腿,猫的锋利前爪立时弹出,一人一猫再次僵持。 工藤新一仔细观察后知道这只猫应该是没有伤人的想法,上前握住两只前腿,扒开表层的毛细细打量,有一些细碎的擦伤,应该是刚才扑倒在地被石子划伤的,“兰,我们得给它清洗一下,才能包扎。” “可是这边也没有水源,要不去旁边的小诊所?”兰环顾一周回道。 “可以,不过首先得咪咪同意才行。” 听得此言,狸花猫耳朵动了动,向新一的方向探出头。 “它同意了,我来抱它过去吧。”工藤新一伸出手,这只狸花猫应该是成年猫了,看着还挺壮硕,而小诊所还有一段距离,可别累到兰了。 工藤新一不动声色扫一眼毛利兰今天的裙子,这么漂亮的衣服如果弄脏了,回去我又得被兰的妈妈骂了。 诊所直线距离不过百米,两人一猫很快到了小诊所,诊所的白大褂医生是一个笑得慈和的老爷爷,见两个孩子带着猫来诊所短暂惊讶后便很自然地接待了他们。 “一点小问题,我先帮它清洗一下,你们在这边稍等。” 老医生说着拿来剪刀,动作利索地将猫咪受伤部位的毛剪掉,用棉签沾上生理盐水仔细擦拭,清创结束,用纱布包扎上。“这样就好了。” “谢谢医生爷爷。” “没事的,不过现在已经黄昏了,你们该回家了,这是你们在哪捡到的猫?”老医生认识眼前的两个小不点,两个孩子最近经常来这一带玩耍,时间长了,双方父母跟这边的一些店家打过招呼,希望他们能稍微照看一下。 “在小公园的外面的空地上捡到的,我和兰正要回去。” “那这只猫你们准备怎么办?要带回去养吗?” 工藤新一有些犹豫,父亲曾教导过他:养宠物可以,但是得为宠物负责,不可半途而废,因为人类的中途弃养往往会让宠物走向绝路。 毛利兰倒有些心动,但养宠物也必须得回家询问过妈妈的意见才行。 狸花猫却并不准备跟两人回去当个宠物,在三人谈话间,它已经从桌子上艰难的下了地,对着三人喵喵两声就自顾自地向外走去。 “咪咪要走了吗?”兰追了出去,新一却掏出零钱包。 老医生摆摆手,“不用不用,一点纱布也不值什么钱,倒是你不追上去好吗?” “谢谢医生爷爷。”新一赶紧鞠躬道谢跟出门去。 “工藤新一……一个有趣的小鬼,不愧是我亲爱的弟弟。”此时的老人已完全变成了年轻人的声线。 而另一边,新一追上兰的时候,那只狸花猫却已不见踪影。 “新一,咪咪不见了。”兰沮丧道,分明看见它这边跑了,但不知为何,一转眼它就不见了。 “它肯定是回家了,兰,我们也赶紧回去吧,明天放学后再过来看它,太晚回去会被妃阿姨骂的。”新一赶紧安慰道。 狸花猫静静蹲在诊所外面的广告牌夹层中,目送着两个孩子在夕阳下手牵手远去,将两个孩子牢牢记在心中,如果有机会它肯定会报答的。 狸花猫是今天才突然有了清晰自我认知的,它曾经是一只普通猫,即将变成猫妖,而刚才的幼崽是人类。 意识中自然而然浮现一些常识,比如人类世界的猫,一部分会被圈养成为所谓的宠物,好处是吃住不愁,坏处是没了自由。 一部分是野生猫,自己摸爬滚打,寻找食物以及住所,但是可以自由自在地去往任何地方。 还有一部分是曾被圈养过又被弃养,这类同类数量是最少的,折损率非常高,像它身上这样被石子硌破的小伤口就有可能带走它们的生命。 它是野生猫,有一个自己的家,一个用旧布料垫着的纸箱。 以它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家非常破,没有家养猫提及的大房子和豪华猫爬架、猫抓板,不过这是妈妈留下的遗产,它长时间在此栖身,目前没有搬家的想法。 据它所知,世界上每个生物都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比如它自己曾经叫做花花,是猫妈妈这样叫的,而现在它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 刚才两个小孩的名字就不错,新一、兰,要说不错在哪,大概是在大街上叫这两个名字不至于有很多人同时回头。而花花,它知道的这附近就有四只叫这个名的猫。 有了自我意识后,花花决定除开重新学会走路,第一件要事就是得换个响亮的名字,庆祝自己的新生,可惜猫妈妈去得早,不然它现在也可以争取一番的,而且还能有猫传授变妖的经验。 它的常识告诉它,大部分同类是不会有清晰意识的,只凭本能行动,那些就是动物。而一旦觉醒意识经过修行后会自然而然变成妖,力量强大后甚至可以长久存在,不会像它的猫妈妈,只活了十来年就死\/亡,让它孤孤单单的一只猫独自挣扎生存了许久。 不过现在倒是一切都向好的方面发展了,虽然不知妖是否会有新的烦恼,但总归不至于比之前差了,而且凭借本能它都可以长成健硕成年猫,现在要过得好只会更加容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工藤新一送毛利兰回去,一边听兰念叨等会要回去询问妈妈是否可以养猫,一边又说起明天要带给猫吃的食物,完全没设想过明天可能见不到猫的情况。 工藤新一总感觉今天的猫与平常的猫有些许不一样,但细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留待日后观察,假如还能遇上的话。 到了毛利家,一如既往地是妃阿姨来应门,不过今天妃阿姨比以往随性得多,只穿着居家服,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工藤新一只认出法律两个字,后面的字太过复杂看不明白。 却也猜到大概是妃阿姨正在准备考试,他听兰提起过她妈妈要为司法考试做准备,如果通过则要去为期一年半的司法研修。 妃英理扫一眼两个小家伙,蹲下身来,“兰你受伤了?” 兰赶紧摇头,“没有没有,今天我和新一很听话,没有去危险的地方探险。” 新一半月眼,喂,我什么时候带你去过危险的地方啊。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妃英理指着那处红色血迹,眼睛却瞥向旁边站着的新一,兰过去分明是非常乖巧的孩子,但自从去年与有希子家的小子认识后,放学后就到处去探险,一身泥、晚回家次数大大增加。 新一察觉那视线,慌忙摆手解释道:“妃阿姨,今天我们在路上救了一只受伤的猫,应该是那会不小心蹭上的,我可没和兰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哦,这样?那你们救的猫呢?” “它自己跑掉了,我和新一准备明天带些食物过去看它,妈妈我可以养它吗?”兰眼睛亮闪闪地看向妃英理,颇为期待。 “嗯……如果兰可以保证自己照顾它的话,可以接受。” “真的吗?妈妈。” “不过呢,兰,你得记住一件事,假如你要养它,就得负责它的下半生,不允许半途而废,假如你遗弃它,它的生命很快就会消逝,你明白吗?” 新一一怔,想到妃阿姨竟然会说跟父亲一样的话,所以宠物一旦被遗弃就会死亡吗?它们的生命竟然如此脆弱吗? 兰沉默一瞬便坚定的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那好,明天你就去接它回家吧。” “谢谢妈妈。” 第2章 吾名豹 狸花猫是被饿醒的,看来变成猫妖并不能让它不挨饿,还得去找点吃的才行。 今天正巧是周末,这一带又是休闲区域,一个小公园,一个儿童游乐场,聚集了许多穿着花花绿绿的幼崽,旁边围着一群保育员、家长,狸花猫压低耳朵试图阻挡一些嘈杂,从角落偷偷溜过去,去往稍远处的小吃摊附近,看看能不能蹭点食物。 狸花猫曾经在这边是能吃饱的,毕竟那会它可不讲究吃剩的还是新鲜的,只要能吃的都行,野猫的肠胃不比宠物猫娇弱,咸的甜的辣的,甚至偶尔饿肚子的时候还会去垃圾桶翻食物吃,在生存面前,很多潜在的隐患都是可以忽略的。 儿童乐园旁边的小吃摊总是满满当当排成一排等待被人光顾,狸花猫径直跑向一处炸鸡店,这家小吃的老板是个很和善的人,每天收摊时都会拿出一部分剩下的鸡肉喂给周围的野猫们。 “花花,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喵~”狸花猫熟稔地向老板撒着娇。 “过来”竹内招招手,拿过一只纸碗放上几块鸡肉。“到后面去吃哦。” “喵(谢谢)。”狸花猫很快吃完,也不在店周围逗留,它知道有不少人类很忌讳在买食物的地方见到动物,会担心食物不干净。 竹内老板并不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这附近的猫大多她都喂过,尤其是花花,早些时候还试图收养它,可是它就守着那个纸箱不愿挪窝,她只得放弃了。 狸花猫在附近几个摊点晃了一圈,吃了个囫囵饱,就用爪子洗洗脸,整理好毛发爬上一处滑梯蓬顶,这边小孩们够不着而它却能将下方嬉戏玩闹的人群尽收眼底。 “妈妈,那边有一只猫。” “哪里?” “滑梯上面,它好威武呀。” “真的,它的斑纹好特别,很像一只猎豹。” “不知道是谁养的?我也好想有这样一只威武的猫。” 猎豹?狸花猫若有所思,那确实是一个相当威武且强大的物种。 下方的人们见猫一直不搭理他们,便没了兴趣,渐渐少有人关注,倒是有几个小孩试图去够狸花猫垂下的尾巴,也因为危险被家长们制止。 通过聆听周围的谈话,狸花猫也获知了一些信息,比如这里是东京米花町,时间上有一星期七天的概念,星期六星期天合称为周末,又叫双休日。 这些是它之前不曾有过的常识,毕竟它甚至不太清楚它现在具体是几岁,也不知道为将时间又划分为星期到底有什么意义。 今天阳光正好,狸花猫伴随着嘈杂声响昏昏欲睡,它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接下来的猫生很漫长,它也不知道除了吃和睡还能做点什么。 双休日自然是欢欢喜喜的出门玩的日子,原本工藤新一的计划是和兰一起去阿笠博士家打会游戏,或者让阿笠博士载着出门逛会公园之类的,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在家里躺着听故事。 但因为昨天的事,就变成了一大早到兰家里汇合去接猫。 工藤新一敲门后,少见的看到了兰的父亲毛利小五郎。 “毛利叔叔、妃阿姨,早上好。” “早上好,新一。” “又是你这小子,今天又准备带兰去哪玩?”毛利小五郎不太高兴地整理着领结,“别又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让我和英理担心。” “好了,老公,他和兰约好今天要去接猫回来,昨晚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妃英理正在打包给毛利小五郎准备的便当。 “对哦,我都忘记了,不好意思啊,英理,最近实在太忙了,等这个案子结束,应该可以休息几天,到时候我们带上兰一起去海边度假吧?天气也渐渐热起来了。” “刚好我的考试也临近了,等这次考试结束,准备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倒是巧了,不过英理,你也别太累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我的女王大人。”毛利颇有点俏皮地调笑道。 妃英理听到这话,已是面颊绯红,“老公……” 工藤新一只恨自己为啥要来这么早,这两人完全忘记他的存在了,跟我家那两个成天love love的大人没啥区别。 毛利兰的出现总算拯救了他,兰今天换了一身黄色碎花裙子,每一根发丝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张牙舞爪地凌乱披散着。 “爸爸妈妈,早上好。”兰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注意到被挡住的新一,“新一,早上好,你今天来得好早呀。” “这都快八点了,已经很晚了。”工藤新一看看手腕上的儿童手表。 “哇——要迟到了!英理我得先走了。”这是突然惊醒的毛利小五郎,他接过便当,飞快冲出门去。 喂喂,他这样的警\/察,没问题吗?工藤新一克制不住吐槽的欲望。 他周围的大人,性格都挺特别的。 让他在外要叫姐姐的妈妈。 看似沉稳,但每次被编辑催稿就东躲西藏,甚至拔电话线、装病、玩失踪的父亲。 人到中年还总爱搞些新奇玩意,差点把自己搞破产的阿笠博士。而且他还不会自己做饭,万一哪天常去的店关门,可能得饿肚子。嘛,不过博士的话,饿一饿也挺好的就当减减肥了。 最离谱的就是眼前的毛利叔叔,他可是警\/察,做着代表干练严谨的工作,实则本人是一个有点咋呼的性格,尤其是对我特别不客气地吐槽甚至打压,简直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唯一正常的大人就是妃阿姨,精明严肃了点,不过总体而言,没什么很奇怪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合格的母亲。 要说唯一的缺点嘛,就是那糟糕的厨艺了,甚至兰做的菜都比她做的好吃。 妃英理可不知道眼前的小不点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拿着梳子帮兰将头发理顺,又帮忙洗了脸,很快就将兰收拾齐整。 “兰,去吃早餐。对了,新一你吃早餐没?” “我在家吃过了。”工藤新一瞅了一眼盘子里黑乎乎一团的东西,默默为兰祈祷,庆幸着自己母亲厨艺还不错,自己不用吃这些奇怪的食物。 等两人出门,时间已经快九点,小公园那一带都是熟悉的,而且妃英理对两个孩子的安全意识还挺放心的,便只送到门口就回转继续学习去了。 新一两人年纪小,个头矮,走路步伐自然不大,两人大概耗费半小时才到了昨天的小公园,相比更远一些的儿童游乐场的欢闹,这边只有一些老人家慢悠悠地散着步,活动着身体,要寂静许多,两人在昨天遇到猫的附近地方找了一圈都没见猫的踪影。 新一略一思索就道:“或许我们可以去问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那只猫。” “对,咪咪腿上有包扎痕迹肯定很显眼的。” 两人达成共识,便向周边的老人一询问,很快便有了线索。 两人寻到儿童游乐场时,有一瞬间被好玩的滑梯等设施吸引,基本上每个孩子都笑容满面,玩得尽兴,他们两人也不可免俗地想要上前去玩一圈,要玩自然是选择最宏伟的那个大滑梯。 这一瞧正好见到眼熟的猫咪整摊在滑梯顶部睡得昏天暗地,这般吵闹的环境都不见它有半点反应。 这只猫根本没一点警觉性,新一看到有大点的孩子在偷偷碰触那露在外面的尾巴,若是孩子顽皮一点,一把捏上去,那只猫肯定得嚎叫着跳起来。 新一的嘴仿佛开过光,下一秒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只见滑梯顶端的狸花猫翻身而起,对着一个皮实的男孩喵喵直叫。 其他人顿时齐刷刷看了过去,那男孩不知所措地尴尬待在原地,也不见他的家长出来打个圆场。 “这是怎么了?那只猫叫的如此凄惨?” “肯定是被欺负了,它都在那睡了快一小时了,没遭遇什么应该不至于叫得这么惨吧?” 狸花猫委屈极了,它的尾巴尖疼得厉害,尾巴是控制平衡的,它本就因为突然觉醒意识,现在对四肢的掌控力稍显薄弱,这控制平衡的尾巴还伤了,简直祸不单行。 新一将刚才的情形尽收眼底,眼见那小男孩渐渐不知所措起来,又没家长出来圆场,赶紧小跑过去。 他知道错在那男孩身上,但一只猫和一个小孩在大部分人的价值观中自然是不平等的,现在猫被欺负叫几声倒还无事,但若是猫有伤人的意图,人们十有八九会态度大转弯,帮着处理猫。 毕竟这只猫能对一个小孩嚎,它就有可能伤到自家的小孩,显然后面这一点是家长们无法接受的,到那时起源的对错已经不再重要。 至于为何会知道如此清楚,那当然是看电视节目这般演的啦,我可是每天晚上都会跟爸爸一起观看新闻的。 毛利兰跟在新一身后,大胆说出了自己所见,“这是我家的猫,你刚才捏它尾巴,我看到了,它肯定很疼的。” “我也看到了,你必须得向它道歉。”新一也严肃道:“爸爸妈妈说过,做错了事,好好道歉并及时改正就还是好孩子。” 那男孩刚才慌了神,听两个同龄人提起,才反应过来,慌张道:“咪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只是想摸一下,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狸花猫不能完全理解所有词句,不过对新一两人有印象,而且这时尾巴疼痛已经有所缓解,最主要的问题是,作为一只野猫,它习惯了退让以保全自己的生命。 它凝视一会小孩,慢慢停止嚎叫,转身从另一端滑下滑梯,踉跄着跑了出去。 新一两人也追着离开。 儿童游乐场的严肃氛围没持续多久,很快欢声笑语便继续成了主旋律。 狸花猫没离开多远,它对于这两个幼崽为何还过来这边有些好奇。 兰看到树下的猫眼前一亮,赶紧跑了过去,将手帕包裹的一块点心放在猫咪身前空地上。 狸花猫疑惑的偏头看了小女孩一眼,又瞧一眼地上的点心,这是要投喂吗? 兰将手帕往猫身边送了一点,“咪咪快吃,这可是我专程给你留的,很好吃哦。” 新一跟着蹲下,“猫可以吃这个吗?我记得前些天看过一个节目科普,猫不能吃人类的食物,它们对盐分的摄取量远低于我们人类的,这个点心里面不知道会不会有不适合它的成分。” “不会吧?这是昨天爸爸带回来的点心,我专程留下的一块,甜甜的,不咸呀。” “但是有可能我们吃着不咸,但对猫咪来讲是咸的。就像我爱吃柠檬派,但别人又会觉得它酸是一样的道理呀。” “那我还是带咪咪回去后换它能吃的食物吧?”兰说着就要去收地上的点心。 狸花猫大概听明白两人是在争论点心适不适合它吃,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收回去。 它凑上去嗅了嗅,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放心的张嘴咬了上去,很香甜的味道,回味片刻,三两口将一块不大的点心解决掉了。 “喵(谢谢)”狸花猫面向两只幼崽蹲坐着,上下晃了两次头。 兰紧张道:“新一,它吃完了,不会有事吧?” 新一观察一会儿,“不会有事的,猫咪嗅觉很灵敏的,它闻过才吃,应该没太大问题。” “那就好,看来妈妈说得没错,如果要养它的话,我得知道更多养猫的常识才可以,可是我又不认识太多汉字,爸爸工作又忙,妈妈也要学习我也不能打扰,要怎样才可以了解到养猫的知识呢?” “可以看电视节目,我上次听的节目就会介绍一些养猫咪的常识哦。” “那我回去后就告诉妈妈,每天晚上看一个小时电视。” “倒也不需要每天看,那个节目好像并非每天都有的,具体的可以问一下大人们。” “好吧。” 新一迟疑道:“兰,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它刚才好像在向我们道谢呀?” “有吗?” “就刚才呀,它吃完后不是这样晃了两次头吗?就像在道谢一般。” “会不会是它的脖子不舒服?”兰将信将疑,虽然她也会对着猫咪讲话,但心中却明白动物是听不明白的。 新一见兰不信,也疑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不过这点困惑却也一直留存了下来,毕竟昨天他就隐隐感觉到这只猫有些不一样,他对于自己的观察力还是有一定自信心的。 “对了,咪咪,我跟妈妈说好了,可以带你回去,你要跟我走吗?”兰眼巴巴瞅着面前的猫。 狸花猫疑惑的歪头,那一段话中,它能理解的简化版是:咪咪,妈妈,走?是问我的妈妈去哪了吗? 这也不能怪狸花猫,它毕竟不是长期跟人类相处的家猫,很多时候它都是通过动作以及气息判断一个人的善恶,对于语言,它只能明白一些重复次数较多的。 比如它知道咪咪是人类对猫的统一称呼之一。 妈妈则是听很多人类称呼多了,它也明白那是指猫妈妈。 走,跑,跳这几个字则是它曾在小公园见识过一个成年人带着幼崽做了好些遍的动作,它便无意识地记下了。 东京米花町这五个字就简单了,实在是周围有太多人重复了,电车,路边的声音播报等。 其他还有一些零散的词汇它也一时想不起来了,或许某一天听到它又会想起来。 今天它还弄明白了星期,双休日,看来本猫还是相当聪明的,但是要问妈妈去哪了,即使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明白吧,不过倒是可以带他们回家了,毕竟都帮助过我两次,而且还送给我这么好吃的食物。 狸花猫想着便向自家跑去,两个孩子自然紧随其后,到达目的地后,见到的是一只有着岁月痕迹的破纸箱。 里面垫着大部分黑乎乎能勉强瞧见底色为蓝色的破衣服,还有一些似乎是食物残渣,纸箱内壁有多处抓痕不过都没戳穿,看来有被好好保护的。 新一上前仔细观察纸箱外壳,发现有多处被水浸透的痕迹,抬头一瞧,上方有一个小屋檐,如果下大雨这个纸箱肯定不能完全遮蔽的。 “这是咪咪的家吗?”兰探头观察一番,“咪咪之前好辛苦,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狸花猫任由两人打量自己的家,昨晚它有些嫌弃家的破旧,不够漂亮,却没搬家的想法。 今日来了访客,它却油然而生出一点不自在来,它现在有了基本的审美,两只幼崽衣着整洁,而它的家则脏兮兮的没来得及整理。 “咪咪,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兰来到狸花猫身前,一点不嫌脏地蹲下,向狸花猫张开双手。 这个动作狸花猫很熟悉,一般人类的妈妈会将幼崽这样抱起来,曾经他的妈妈应该也是有过抱住它的动作,可惜那记忆早已模糊。 狸花猫迟疑着并没动弹,兰便一动不动地保持,眼睛一直不曾挪动分毫。 良久,狸花猫迈出脚步,慢慢走到兰身前,兰轻轻将猫咪抱了起来,“新一,咪咪愿意跟我回家了!” “嗨嗨,知道了啦。”新一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谁能抵抗你的笑容呀,猫咪也不可能的。 “对了,我们得给咪咪取个名字,新一你说叫什么?” “你自己取一个嘛,不是你养它吗?我来取名是不是不太合适,而且也该问过毛利叔叔和妃阿姨吧?” “不用,妈妈说了,这只猫是由我养,他们不会帮忙的,如果养不好,以后我也没有养宠物的权利了。”兰解释道:“所以新一帮它取个名字吧?它是我们两人捡到的,你不能养,也总该留下点什么。” 新一这才点点头,名字名字,常见的当然是根据毛的颜色或者花纹之类的来取。 新一仔细观察着乖巧待在兰怀中的狸花猫,它一直在望着纸箱的方向,却没有叫,没有挣扎,那双眼睛中似乎能表达一些情绪,那是什么呢? “新一……新一?你想好了吗?” “啊,我想到了,你看咪咪的花纹是不是很像一只猎豹不怎么像平常的猫?不如就叫豹,怎么样?” “豹?不错,很霸气的名字,而且确实很适合它哦。” 狸花猫,不,豹回过头听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名字,满意的眯了眯眼,果然它跟这两只幼崽还挺有缘分。 第3章 猫前辈的善意 “英理,兰,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爸爸。” 毛利小五郎一回家就见到了蹲在地上的猫。 灰黑的成年狸花猫,四肢爪子为白色,正经端坐搭配上它那一身近似猎豹的花纹,瞧着确实还挺不错,挺像是警\/察家才能养出的猫。 “爸爸,这就是咪咪,新一给它取名叫豹。”兰正忙前忙后地准备着猫咪的住处。 “看着确实还不错,不过为什么我家的猫要由那个臭小子来取名啊?” “但是爸爸,这个名字很适合它不是吗?” 见到女儿带着点委屈的撒娇模样,毛利小五郎立即妥协了,“确实挺合适的,不过若要养它,我们得带它去打疫苗才行。正好现在还有一点时间,立刻就去吧。” “老公,现在就去?晚饭来不及做了。”妃英理擦着手从厨房过来。 “没事,正好可以去尝尝同事推荐的一家家庭餐厅,离我们家也不算远。”毛利小五郎赶紧道。 “好吧,那么兰,我们得带猫出门了。” “这是我给它准备的包,有了它出门也很便利。”兰展示着她手上的手提包,她已经试过了,大小正合适装下豹。 豹一直在静静听着,到这时才配合的喵了一声,虽然不完全明白所有言语,但它也明白了一件事,这家的大人没有赶它走的意思。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毛利小五郎率先下了楼,他们的家在米花町五丁目,最近的宠物店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倒是要去的家庭餐厅却在三丁目。 作为东京搜查一课的精英警\/察,毛利小五郎的工资是不低的。 但大部分钱都用于建造现在的一户建房子,而剩余的钱则需要预留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故他们家现在是没有配车的。出远门多乘坐公共交通或者租车,短途时,偶尔也会奢侈地乘坐出租车。 久违的家人出行,毛利小五郎略一思索便决定散步过去,兰由英理照看着,而猫则由他自己来照看。 兰一路上都笑眯眯的,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的时光真是久违了。 自从认识新一和园子两个玩伴后,学校时光已不再孤单,但作为一个孩子,她对于爸妈的依恋是显而易见的。 她家跟新一家和园子家的情况却不一样。 新一家的父亲是厉害的侦探小说家,工作在家就可以做,而妈妈是退出影坛的大明星,他的爸妈可以时刻陪在新一身边。 园子家则经营着铃木集团,更不用说,日常出门都是保镖司机齐备,她也谈不上孤单。 兰的爸爸是很帅气的警\/官先生,但相比保护家庭,他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在保护市民上,这一点是兰理解且崇拜的。 她年纪尚小,妈妈为了照顾她,暂时是家庭主妇,不过爸爸说了,妈妈以后会成为超级厉害的律师,所以她得更懂事才行,不能打扰妈妈准备考试。 这样一来,由她自己一个人支配的时间就难免孤单了些,不过以后有豹陪着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相比毛利兰提着猫包的小心翼翼,小五郎就随意自在得多,并不会过多去关注猫的情况。 这让豹得以自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一带明显是居民区,比它原本待的地方热闹许多。 毛利小五郎同妃英理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着工作上的话题。 两人在许多事情上是很合拍的,又在一些事情上有着分歧,学生时代就像两个冤家一般,一直吵吵闹闹地进入婚姻殿堂,直到有了兰之后,小五郎才明显成熟起来,包容得多,两人的氛围也愈发温馨。 “兰,这边,我们先将猫送到宠物医院去做检查打疫苗,等吃过饭再回来接它。” 兰迟疑道:“好,不过没人陪着,豹很可怜的,要不我留下陪它吧。” “安心啦,那边的医生们都很专业,不会让猫咪受委屈的。” 豹被交到一个年轻兽医手上,虽然她笑容灿烂,对兰说话的语气也相当温和,但豹还是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待兰他们离开后,豹被带进了医院内部,内部空间宽敞,但意外地只有三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靠门边的躺椅上有几位客人等待。 豹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及冷冰冰的消毒水味,感觉体温都在下降。 不过它听家猫提过被收养前一般都会做检查打疫苗的,还会制作专属猫牌,这样的猫在人类社会中行走才更加安全。 进入里间,豹也见到了其他几只正被检查的动物,有一个医生正对一只长毛猫上下其手,翻来覆去地检查个遍。 “喵(你好),第一次见你,是新来的吗?” 豹新奇地瞥向那只正乖巧任搓弄的白色长毛猫,没想到这竟然是只能交谈的猫,“对,我昨天才到这边。” “你是刚觉醒的吗?我看你似乎没什么妖力。” 豹对这个新词语有些好奇:“妖力?那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只幼崽吧?没有人教导你是怎么觉醒的?” “不,我去年就成年了,我是刚觉醒的没错,也没人可以教导我,我的妈妈前些年也离开了。” “原来如此,不过其实当个宠物挺好的,修炼妖力什么的又麻烦还辛苦,关键是真的变成大妖怪之后,人类看不到我们了,那样会更加无聊。现在这样,能吃饱喝足,有人养着还有主人关心,活得多么自在。” “田中桑,这两只猫突然好活泼,分明之前还乖巧得很呢。” “嘛,可能是遇到同类正交流心得吧。” “有这个可能,不知道猫会交流些什么呢?” “谁知道呢?我们又不是猫。” “小家伙看到没?人类其实很好糊弄的,他们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只要表情到位要啥有啥。” 长毛猫向着外面喵喵两声,就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少女跑了进来,口中连声念着“小白,小白,你怎么样了?医生,我家小白没事吧?” 田中医生很惊讶,分明刚才这只猫还挺乖巧的,“没检查出什么毛病,它很健康。”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对了,医生,我想给它换一款猫粮,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款斯玛库猫粮不错,已经有近五十年历史,品质有保障,而且对猫咪的适配性很好。” “那我买一袋回去让小白试试。” “行,小白也可以离开了。” 长毛猫立即娇弱的依偎向主人“看吧,就像这样,他们就会什么都拿给我们的。” 豹一阵恶寒,野猫当惯了,它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这样撒娇的模样,不过对于妖力他挺感兴趣。 “前辈,妖力要怎么修行呢?” “这就说来话长了,通常的方法有两种,一是遗传好,比如你家出过大妖怪尤其是父母是妖怪那种,先天就比其他猫强大,还能有比较合适的修行方法。” “最麻烦但对资质要求不高的方式就是帮助人类实现愿望,若幸运地得到供奉,就有希望拥有神格,比如最强大的猫神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它的妖力甚至可以跟那些闻名遐迩的大妖怪比肩。” 豹略一思索便很清楚,第一条它是走不通了,它很清楚它的猫妈妈只是普通的动物而已,即使它还活着其实也不能给它传授什么合适的经验。 第二点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小白也了解豹的一点情况,“像我们这种普通猫就别想啦,安安心心当个小妖怪罢了。” “人类世界不会像妖怪世界那般危险,吃住不愁地干嘛费那个事。” “而且据我所知,有许多前辈尝试过第二种,但真正成长起来的猫神也就只有田代岛那边的猫神,其他神社供奉的猫也最多比平常猫妖力强大一点,活得更长一点罢了。” 豹却抓住了其中重点,“也就是说这是一条切实可行的道路吗?” “嘛,确实是可行的,但能做到什么程度才能真心得到许多人供奉就不可估量了。” “人心本就复杂,他们很多时候说的和做的根本不一样。” 小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声音也低沉下去,“而且相比我们这些妖怪,他们的生命太过短暂,即使像你我这种没多少妖力的都比他们活得长。” “而且他们还会生病、遭遇不幸的事,一不注意就消失了。” “有可能你刚跟一个人建立了联系,隔天他就消失了,你怎么能保证得到供奉呢?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别抱太大期望得好。” 豹郑重道:“谢谢前辈,不过即使艰难我还是想试一试,若什么都不做,我也活不到这么大的。” “行吧,你这小家伙还挺有志气,那么我给你几个忠告。” “什么?” “第一不要轻信人类,毕竟人类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就是他们十有八九不会如对待同类一样待你。” “第二不要轻易在人类面前展示特殊能力,我听说过为了拯救人类而死亡的前辈。” “第三用心学习人类的语言以及习俗,只有知己知彼,才可能成功” “第四,无论什么情况,都应该优先保全自己,祝你好运,小家伙。” “谢谢前辈,我一定会牢记在心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或许有一天我还能听到你的故事。” “我叫豹,猎豹的豹。” “一听就是威武霸气的名字,倒是与你很搭,好了,我得跟着她回去了。” 少女收拾好猫粮及一些猫咪日用品,抱起小白向外走去。 “对了,前辈,她是你第几个主人?” “不是什么主人,我们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他们需要猫来舒缓心情,打发无聊时光,而我不介意配合他们一些喜好来获取食物,算是共赢吧。” “好吧,所以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合作对象呢?” “大概十来个吧,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那前辈跟随他们的时间长吗?” “有长有短啦,最长的一个是第一任主人,大概二十余年,最短的一个三天,他捡到我之后不久便出了车祸。” “我知道了,谢谢。” 等毛利一家吃完晚饭回来接猫,见到的便是一只精神萎靡的猫,虽然医生告知它很健康,却仍然让一家人有些疑虑。 豹回过神来,赶紧喵喵几声,它的身体确实很健康,不过是骤然得知大量信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罢了。 豹很清楚,正如小白说的,这件事情不可能那般顺利,着急也不会有什么起色,不过目前它更应该关注的是毛利一家才对,它可还在试用期呢,或许不合心意的时候,它又会被退几回去变成流浪猫,那可就非常不妙了。 第4章 初窥妖怪世界 不知不觉间,豹已经入住毛利宅快两月,对环境及主人都很熟悉,当然最熟悉的是兰。 兰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主人。 她很有责任心。 豹的一切用品都由小小的兰打理,它的小窝,猫碗还有猫砂盆,幸运地是现在它现在学会自己使用卫生间不再需要猫砂盆,终于免了由小姑娘帮忙的尴尬。 她很细心。 偶然一次豹吃鱼的时候被一根鱼刺卡住牙龈,它努力了半天也没办法将那根小小的刺拔出来,只在兰身边晃一圈,她便发现了,还一点也不害怕的直接将手伸进豹的嘴里将它拿了出来。 她很善良。无论是对待人还是对待动物。 豹周末时跟着兰和新一出去玩过,两个孩子多次帮助腿脚不便的老爷爷老奶奶,分明自己还小小的一只,却都已经学会体谅他人。 总而言之,这两月下来,豹是真心认同了兰这个小主人,相比之下,倒是毛利小五郎这个登记在它猫牌上的主人它接触不多。 他的工作很忙,很多时候分明是周末,却刚躺下看会电视剧就被一个电话叫走,看来米花町的治安并不好,跟小白前辈说的人类世界很安全并不一致。 豹跟妃英理接触的时间也不多。 一方面是兰太过懂事,她总跟它强调妈妈要准备考试不能打扰。 另一方面则是一个月前妃英理考完试,开始为司法研修做准备,妃英理属于对生活很有规划的类型,方方面面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在有豹陪伴兰的情况下,分给兰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不过这两位家长倒都不是什么坏人,对豹也很友善,在外有好吃的食物除开给兰的一份也有给豹的一份,故它对毛利家的生活挺满意。 今天是六月底的一个双休日,按照惯例,兰带着豹出门去跟新一汇合,两人集合地点是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是新一的邻居,跟新一的爸爸差不多年纪,但至今未婚独居,而他又特别喜欢小孩,跟新一是忘年交,总带着他们到处游玩。 两人一猫汇合后,新一便上去敲门,“博士,我们过来了。” “新一,兰,你们来了,我已经准备好露营用品了,现在就出发吧。” “好。” 博士的座驾是一辆黄色甲壳虫车,新一和兰帮忙搬一些露营用品,豹碍于体型只能跟着跑来跑去全当参与了。 他们要去露营的地方在杯户町的一处山区,计划上午过去,下午在那边游玩,晚上搭帐篷露营,明天才回家,所以需要准备挺多物资,三人搬了好几次,将甲壳虫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孩子乖乖绑好安全带在后排落座,阿笠博士上了驾驶座,调节后视镜时注意到蹲坐在两个孩子中间的猫。 “兰,你真的要带猫一起去露营吗?虽然平时它挺乖巧,但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那边又是山林,如果跑丢了可就找不到了。” 新一抢先回答道:“放心吧,博士,豹很聪明的,跟它强调过的事情它可都能好好遵守的。” 兰刚收养豹时,担心过它会偷偷跑掉,每次出门都会检查门窗是否关紧,不过她很快发现每次上学回家时,豹都会乖乖在家门口等她,一周下来便放下心来,不再拘着它。 豹本就是和新一一起捡到的,一个周末兰尝试着带豹一起出去玩,那天豹一直很听话地跟着两人,完全没有乱跑,那之后只要两个孩子出去玩耍,必有豹跟随,现在他们都已经将豹视作伙伴。 新一在父亲的影响下,很喜欢推理小说,尤其崇拜福尔摩斯,长大后梦想当一个能揭示谜题的大侦探,一直有意识在锻炼自己的观察力,而且在一次次试验中,不断积累着经验与信心。 新一第一次见豹时便隐隐感觉豹跟平常的猫不太一样,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甚至认为豹除了不能说话,智慧跟他的同龄人也不差什么。 不过许多事情他不过是猜测,若要证实还得需要更多证据,但相信迟早他能揭开谜题的,而他对此非常期待。 “放心吧,博士,我会好好看着它,不让它乱跑的。”兰将豹抱起来保证道。 “好吧,既然新一和兰这样说的话,那就带上它好了。” “谢谢博士。”孩子的声音与喵喵声交织在一起,和谐而友爱。 “那我们就出发了。” “出发出发!”两个孩子兴奋地附和道。 到达露营地时,这边已经很热闹,博士找的这处露营评价肯定还不错。 博士去搬东西,兰和新一则去附近树林捡柴火,豹自然是跟着新一他们。 这处露营地运营已经很成熟,走出不远便能看到各种标识,并有安全范围提醒,以防在树林深处迷路或遭遇什么不测。 “新一,我们去哪边?”兰看着近处三三两两正捡柴火的大人有些不知所措,枝叶掩映下,树林深处昏暗而神秘。 新一观察着周围的大人,虽然大部分人对小孩都挺友善,但危险的大人也并非不存在,尤其是推理小说中各种类型的人他都有所了解。 “兰,我们去西边。”西边仅有两名女性。 豹也有留意周围的人群,多亏兰才刚上一年级,而且兰对待学业非常认真,它可以跟着兰一起从头学习人类的知识。 它的优势是记忆力相当不错,虽然理解人类的话语困难,却大多能记下不少,再慢慢思索理解,这两月下来,它的理解能力有明显地提升,也渐渐懂得一些人类世界的潜规则。 人类世界其实有很多阴暗面。 它曾在小巷中见过一群孩子欺负另一个小孩; 曾见过两人面对面时言笑晏晏,一转过身就变了副面容; 甚至它偶然撞见过一起事故,主人公是两姐妹,争吵中姐姐将妹妹推了一下,妹妹被迎面而来的卡车撞飞。 作为一只猫,几乎没有人会对着它撒谎,很多话人类不会对其他人说,换成猫他们却会滔滔不绝的倾诉。 仅仅在人群中潜伏两月,豹便迅速成长起来,至少此刻它明白新一两人在害怕些什么。 豹灵敏跃动着,率先到达两名女性附近。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它一怔。 一环顾,便瞧见了一处松树下躺着一只头部重伤的兔子,这样的出血量意味着这只兔子命不久矣。 “喵——” “豹,你发现了什么?”兰赶紧跑了过去,养了豹一段时间,她渐渐能分辨豹的不同叫声中的一部分含义。 “有什么……?嗯?这里什么都没有。”这颗树下空空荡荡,连落叶都比其他树下少。 豹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大一只兔子躺着,兰怎么会看不见呢? 新一也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确实没有什么新奇的,但豹的样子又不似作假,这是怎么回事呢? 豹上前几步,在兔子身上扒拉几下,柔软的毛发触感完全是真实的。 “哦?看我发现了什么。”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后,闷闷地声响从头顶传来,“一只猫,这么小一只,也没什么妖力,吃了都不够塞牙缝的。” 豹缓慢抬起头,只见来者长着硕大一颗棕黑色马头,头发似马的鬃毛,身上穿着一身粉色浴衣,甚至它的一只眼都比豹整个身体还大。 豹向后一跳挡在两个孩子身前,浑身毛发竖起,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 明显地戒备模样,让两个孩子一惊,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明白豹在警惕着什么。 大妖怪看着眼前的猫,分明瑟瑟发抖却仍坚定挡在前方,“小猫,你以为你能保护他们吗?你能做什么,即使爪子也不过是给我挠痒痒罢了。” 豹并未让开,它当然知道其实它什么都做不了,眼前的很显然是一只大妖怪,如此庞大的体型,即使不谈妖力,只是一挥手就能轻松将它压成肉饼。 但是,身后站着的可是兰和新一,帮助过它且心地善良没做错任何事的孩子。 “算了,即使吃了你也没多大意义,不过呢,我姑且告诫你一点。” “若真的想保护珍视的事物,凭现在的你是完全做不到的。”话音一落,眼前的大妖怪连同躺着的兔子一起消失了。 豹呆愣在原地良久才被焦急的童声唤醒。 眼前是两个孩子惊慌的模样,不远处的两名女性也走了过来,正询问着是否需要帮助。 喵……喵喵(不用担心。) 听见猫的声音改变,两个孩子这才放下心来,道谢后便迅速抱着豹跑回了之前定下的帐篷地。 “博士——” “新一,兰,怎么了?跑得这么急?遇到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们,是猫,它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兰将豹举到博士身前。 新一叙述着刚才的遭遇,其实他和兰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博士显然阅历更丰富一些,而且他是科学家,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他对一些神秘的事物多少有一些了解,不过这显然不是什么该和孩子讲明的事情,若孩子大一点还好,这么小的孩子听完只会被吓到。 他略一思索便道:“它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响动被吓到了吧?猫的嗅觉和听觉比我们人类更强。” “真的吗?博士”新一将信将疑,那种警惕的模样分明做不得假的。 “当然啦,兰,你养豹的时候有过那样的经历吗?突然一个东西掉在地板上,它便惊跳着跑走。” “那倒是有的,前几天我不小心在厨房摔碎了一个碗,豹便喵的一声蹿去了客厅。” “就是这样,今天肯定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用担心,这边的露营地是很安全的,不过也不能离开露营区太远,进入森林深处哦。” “好,我们知道了。”新一两人乖乖答到,继续回去捡柴火了。 豹则被两个孩子叮嘱留在博士身边,不要再进入森林,以防被吓到。 博士一边搭着帐篷,一边观察着豹,今天之前,他其实并未过多关注过这只猫,毕竟人类世界的宠物猫太过常见,新一两个孩子很爱带着它到处跑,他也最多是认为它很粘人,不会乱跑罢了。 今天的情形却让他知道这只猫跟平常的家猫不一样,他虽然并未亲身经历过一些神奇的事,但周围的亲人朋友却有曾遇到过一些奇怪的事。 看来得提醒毛利和工藤一声,可不能让两个孩子跟着这未知的生物到处乱跑。 第5章 偶遇夏目 新一和兰继续去旁边的树林捡柴火,因为刚才的意外,两个孩子只得去了人多的区域。 两个孩子年纪小,一次也拿不了多少,一些大人很和善的将自己捡的柴火分给他们,一人给几枝,他们便需要来回一趟。 不过也有一些不太友善的大人,一见他们过去就让他们离开。 就在两小孩忙碌着来回搬运柴火间,阿笠博士已经将帐篷搭好,将食物摆上烧烤桌上。 鉴于博士本人堪忧的厨艺,两个孩子中新一连切菜都不会,兰倒能做一些简单的食物,但让一个不到烧烤架高的孩子忙碌也太过分了点。 阿笠博士准备的都是一些半成品食物,大多只需要简单炙烤一番,不需要自己调味。 “柴火差不多够用了,我们先吃完便当,等下午再烧烤吧?”博士捂着自己咕噜直叫的肚子叫住两个孩子。 “好。”三人于是团团围坐开始吃便当,豹也从兰那边分得一块炸鸡块,新一提供一个炸鱿鱼圈,博士则分给他一小块饭团,它倒成了吃的最丰富的那个。 吃过便当,时间尚早,不过刺眼的阳光熏得人昏昏欲睡,博士让两个孩子进帐篷小睡一会,他则在摆弄着电脑。 豹窝在兰旁边,上午的不安仍未完全褪去,小白前辈说过,真正的大妖怪人类是看不见的,那么上午遇到的马面妖怪和那只兔子就都是大妖怪了。 马面妖怪的强大毋庸置疑,站在它身前,豹都浑身战栗,周围的空间都仿佛被压缩,声音都也震得它的鼓膜生疼。 那只兔子看着完全就是平常的兔子,竟然也是一只大妖怪。 但那只兔子受伤如此之重,马面妖怪能说出吃了自己这样的话,妖怪世界的危险可以窥见一二。 现在我只能选择乖乖待在人类世界,寻求庇护,但我总不会一直这样弱小下去。 豹更靠近兰几分,之前挡在俩孩子面前的勇气在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内心深处却留下了一定要变强的种子。 小白前辈说帮助人有希望得到供奉,获得神格,这对我而言无疑是一条捷径。 豹有留意到周围的一些现象,或许这便是它的机会,回去就试试吧。 待两个孩子睡醒,博士便带着两人一猫去周边散步。 沿着河边小径,听着流水潺潺,鸟鸣喳喳,闻着树木花草幽香,沉浸在绿色的海洋中,整个身体与灵魂都仿佛被涤荡,舒服极了。 豹在这样的环境中平复了心情,即使着急,它也做不了什么,在妖怪世界中它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幼崽一只罢了。 这般寂静被突然闯入的少年打破,他大概十岁出头,身穿橘色连帽t恤,卡其色长裤,茶色头发凌乱间夹杂着几片树叶。 他慌不择路地冲向了前面溪流方向,完全无暇顾及河水会沾湿他的鞋袜。 兰大喊道:“大哥哥,小心,前面有河水。” 阿笠博士关心地询问,“少年你怎么了?如此惊慌?” 新一也着急地跑过去试图阻止那个少年。 唯有豹看着紧跟在少年身后的妖怪被吓得无法动弹,看来它的运气不太好,一天之内便遭遇了两次妖怪事件。 跑动的少年回头正注意到后方追过来的小孩,大声回道:“我没事,在练习跑步,你快回去吧。” 新一才没那么容易相信,有个大明星妈妈,他很清楚,这个大哥哥的惊慌表情不可能是假的。 情况不知怎么的就僵持起来,少年在前方领头,他身后是一只完全被黑色发丝覆盖的妖怪,妖怪身后不远处则是新一,在之后是兰和博士,豹反而落在最后。 前方的少年体力相当不错,在博士开始呼吸急促时他还跑得飞快,两个孩子体力好一些,不过到底年龄太小,距离渐渐拉开,最后唯有豹克服了心理障碍,追了上去。 它能听到那个黑发妖怪的念叨声,“停下来停下来,臭小鬼,等我抓住你,一定让你好看。” 少年听见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稳住了,很明显这番追逐战无法长久持续下去,等那少年体力耗尽,情势会即刻改变。 黑发妖怪不知追逐了这少年多长时间,越发狂躁,而前面的少年以及紧随在后的猫显然无法凭借自身能力解决它,这可怎么办才好。 正焦急间,一阵熟悉的铃铛声响起,豹立即想到了上午见过的马面妖怪,完蛋,这是要包围他们吗?! 果不其然,粉色浴衣的马面妖怪飞速掠过,转眼便追到了这边。 黑发妖怪立即停住了,“大人……” 马面妖怪并不言语,平静地注视着它。 黑发妖怪努力将自己蜷起来,整整小了一圈:“对不起,大人,我错了,现在就回去。”飞上天空不见了。 马面妖怪这才转过身来,面对垂头不敢与它直视的少年,以及僵硬在原地的猫。 “人类的少年?为什么会在这里?”马面妖怪仔细打量两眼少年,“你的长相……,你跟玲子有什么关系?” “玲子?”少年喃喃道,但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不是吗?算了,今天是我的失误没及时将那家伙抓回去,对不起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不,还是不见的好。” “给你们一个忠告,下次见到妖怪最好当作没看见,那样,我们对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兴趣。”马面妖怪说完,消失在原地。 “消失了……”少年一下子瘫坐在地,从死亡线上蹦跶两次的经历让他面色发白。 待情绪平复后,呆坐在旁边的豹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好?我叫夏目贵志,你也是妖怪吗?”夏目倒不怎么害怕这只猫,毕竟它就是个宠物猫的模样,既没有巨大的体型,也没有见到他就要将他抓走。 豹也喵了两声,权作回答。 鉴于两人也算是一起逃过命的交情,豹也没敷衍它,但能否听明白就不是它能决定的。 “你叫豹?好霸气的名字。” 豹头刷的转向了夏目,“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夏目似乎有些懵懂:“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你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夏目这才反应过来,“我从小就能看到妖怪,也能听明白妖怪的话。” 豹羡慕道:“那也太棒了。”人类世界生活最让人不如意的就是语言不通,如果它仅仅是一只猫,那么它可以对一切事物顺其自然。 然而它是一只有意识的猫,很多事物它有自己的喜好,却无法表达,这让他十分困扰。 “一点都不好,我差点被那个黑发妖怪追上吃掉,之前也很多次被妖怪追逐。” 夏目闷闷道:“因为能看到妖怪,我转学多次,在寄住家庭间辗转,没有地方是我的容身之处。” 豹也沉默下来,人类的世界确实很复杂,而且它也是寄宿状态,无法找到合适的言语安慰他。 “刚才马面妖怪说得没错,如果假装看不到他们,应该会好很多吧?” “我试过的,但是有一些妖怪的外表跟人类一模一样,我根本区分不了。” “而且小时候我也不知道隐藏,有许多人都说我是在撒谎,因为这样,亲戚们也基本不会接受我。” “那你的父母呢?”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豹想到了自己的猫妈妈,它跳到夏目的膝上,“情况总会好起来的,夏目,现在你不是有我这个朋友了吗?” 夏目将豹紧紧抱住,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而下,沾湿了豹的毛发。 “豹,豹,你在哪?”远远的有呼喊声传来,豹头顶的耳朵动了动,“夏目,是兰他们找过来了。” 夏目放下它,转身用袖子擦拭着眼角,再转过身时,已经瞧不出多少异样。 豹向兰他们跑去,一个纵跃被兰抱了个满怀,兰向后一个趔趄,幸而阿笠博士在后面托了一下,不然一人一猫就得摔作一团了。 新一瞧见了前方站立的少年,跑上前去,“大哥哥,你没事吧?” 夏目勾起一抹浅笑,“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的。”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要在这边练习跑步,爸爸他们说森林深处有熊出没的,很不安全。” 夏目短暂的怔愣一瞬,便接道:“其实这边离我住的地方很近,一直想来这边看看,今天也是偶然兴致,就到了这里。” 新一好奇道:“大哥哥是参加运动类社团吗?活动有趣吗?” “没有哦,我是回家社的。” 阿笠博士上前打断了新一的好奇心,“你叫什么名字?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也快到晚饭时间了。” “我叫夏目贵志,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家,多谢叔叔的好意。” 夏目看看天色补充道:“对了,那只猫叫什么?刚才它帮了我一个小忙,我想给它买点小鱼干作为礼物。” 兰笑着摆手,“夏目哥哥,它叫豹,不过不需要礼物的,多亏夏目哥哥带它回来,不然它可能会迷路的。” “需要的,我和它很有缘,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能去看望它吗?” 兰看看豹盯着夏目的方向,略一思索便答道:“可以哦,我家的地址在米花町五丁目39番,随时欢迎夏目哥哥来做客。” “谢谢,我一定会去的,现在我便先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们。”夏目向三人微微鞠躬便转身离开。 等人消失不见后,阿笠博士也带着两小孩一猫往回走。 新一突然道:“博士,这个哥哥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新一分析道:“他分明不是运动社团的人却在森林中跑步,而且我刚才问他为什么跑步的时候他迟疑了,显然之前的是借口,兰还把住址告诉了他,太不安全了。” 兰倒是不以为意,“夏目哥哥很喜欢猫,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的。” 新一不服气,“为什么喜欢猫就不会是坏人啊?” “因为夏目哥哥笑起来很温柔啊,很漂亮,最重要的是,豹很喜欢他。你看豹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新一气恼起来,“喂,这都是什么理由,完全是看脸就认定它是好人吗?他肯定是坏人,分明在说谎糊弄我们。” 阿笠博士眼看两个小孩吵起来,赶紧制止道:“好了,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 “兰,以后不可轻信陌生人,即使外表看着像是好人,但内心是什么样的我们完全不清楚。更何况说出地址这样重要的信息更加不可取。” “对,博士说得没错,外表长得和善又不能代表内心,不能以貌取人。” 豹喵喵两声抗议,夏目分明是个寂寞却温柔的好孩子,然而它的语言没人明白,果断被无视了。 “新一,你也有不对的地方。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随意套话,他又不设防,万一一些信息被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要怎么办?你能负担得起吗?” “新一,希望你记住,保持冷静理智是一件好事,但真的不掺杂任何感情做事情的人是非常可悲的。” 两孩子顿时焉了,“知道了,博士。” 豹眼看博士将两小孩训得服服帖帖,像是见了新大陆。 它第一次见到阿笠博士就认定他是个老好人。 阿笠博士刚到中年就开始发福,身高也不高,又爱笑,还会给孩子准备各种各样好吃的,任由孩子们玩闹。 对它一只猫都非常容忍,阿笠博士甚至给它准备了一个全新的猫碗。 综上所述,今天这番言谈可是让他的形象大转变。 没等豹感叹完,阿笠博士就凑近兰怀中的豹,“还有你,以后跟我出门,若再不听话,还乱跑,绝对不会再带你出来。” 豹瞧出那神色中的认真,也喵了一声,表示明白。 阿笠博士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恢复了笑容,“走回去的路上很无聊,新一,兰我们来猜一个谜语吧。” 新一和兰两人顿时面面相觑,想到博士那一系列冷笑话,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果不其然,博士稳定发挥又是冷笑话,两孩子虽不知其中笑点却仍然配合着,毕竟博士这么认真的想逗他们开心也不容易,他们得尊老爱幼。 回了露营地,到了愉快的烤肉时间,主要操作者是博士,新一和兰则帮忙打下手,至于豹,它只需要蹲在旁边等着吃就好了。 它一直在思考夏目的事情,它对夏目的遭遇能猜中七八成,毕竟这一段时间它撞见过太多类似事件。 学校并非乐园,小孩子也并非都天真纯粹的,像新一和兰这样善良的小孩不说万里挑一,却也绝对不会太多。 它撞见的暴力事件中,学生间的欺\/凌现象反而是占据大多数,夏目提到同学认为他说谎,还有辗转在亲戚家。 夏目能看见妖怪且小时候不会隐藏,一定会被周围的孩子及收养的家庭认定为异常。 人类又大多有从众心理,异常要不被清除,要不就选择掩藏,等待时间消逝淡忘。 夏目现在的年龄也不过十岁出头,小学都还未毕业,这个影响绝对没消失,它虽然说着当夏目的朋友,看似给了他安慰。 然而,它现在是一只家养猫,不可能自己去寻找他,而夏目一个孩子要怎么独自从杯户町到米花町呢?而且寄养的孩子有没有零花钱也是个未知数。 豹记得今天阿笠博士开车过来花了不少时间,这般远的距离,不是一只猫和一个没有安全保障的少年人能轻易跨越的。 这一点,夏目自然比豹先想到,但他能怎么办呢?他什么都做不到,从小在亲戚家辗转的他是没有任性的权利的。 他的父母不在了,这些年他寄住过的家庭一些很和善,但因为他的异常选择了远离。 一些单纯是抵挡不了亲戚家的舆论,收养他只会尽基本的义务。 这些都是亲戚们给予的恩惠,他很感谢他们,但内心的悲伤却无法抑制地一直持续蔓延着。 认识豹当然不能在生存方面给予任何便利,却也让他意识到了一种新的可能:妖怪是否都是邪\/恶的呢?过去是不是因为我太过狭隘呢? 夏目回忆起去年遇到的妖怪,她完全有着人类女性的外表,两人因能看到妖怪相识,那是一段开心而平静的日子,心有所依让他不再如无根浮萍。 最终黯然落幕,他无法接受那是一个妖怪,认定自己被欺骗了,现在他早已换了寄宿家庭,再要回去,她也消失了吧,以后再也不可能相见了。 如果这一生,还能与她相见,他得说一声对不起与谢谢。 第6章 想做的事 周末的露营顺利结束,玩得十分尽兴,回家路上兰和新一还兴奋地向博士表达下次去玩的意向,博士连声应好,并保证下一次要找到更好玩的地方,令两个孩子期待异常。 豹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看着两孩子毫无阴霾的笑容,它很庆幸,却也真实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 这次遇到的妖怪们对看不到他们的人类没什么兴趣,但妖怪种类众多,谁知道下一刻是否会出现一个对人类感兴趣的妖怪呢? 与有妖力、体质强大、寿命悠长的妖怪相比,人类未免太过孱弱,而豹并不想一直当一个会被妖怪任意欺凌的对象,它必须努力变强。 有了这番思量,从露营回到毛利家,豹一直若有所思,平日里因无人能懂,豹不爱发出声音,兰早已经习惯。 然而如同今日这般的毫无动静却也少见,兰从沙发上抱起豹,一下下抚摸着它的脊背,轻声询问:“豹,你是生病了吗?” 轻微响动传来,妃英理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兰,你回来了?露营开心吗?” “妈妈,开心,这次露营可有趣了。”兰跑到妃英理面前,手舞足蹈地将捡柴火,偶遇夏目,烤肉等小事一一道出。 很平常的露营活动,经她一描述,显得有趣极了。 “看来兰对这次露营非常满意,要不要写一篇日记以作纪念呢?”妃英理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绘有卡通图案的笔记本。 “好!”兰立即答应下来,却又踟蹰道,“妈妈,我不会写汉字,只会写假名。” “没关系,日记是一段回忆的载体,不需要多么正式,但兰长大了以后翻到这篇日记,就能再一次体会此刻的心情,那将会是一场很美妙的体验。” “我知道了,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写这篇日记的。” 兰指向还窝在沙发中的猫,“妈妈,豹的样子不太对劲,它是不是生病了?” 妃英理这才关注起豹,从外表来看不像是受了伤,她上前将豹抱起,扒开它的毛发仔细观察。 豹一回过神,立即挣扎起来。 它可是一只雄猫! 兰是小孩还好,但妃英理可是成年女性,被她抱起来的感觉相当诡异。 妃英理感受着熟悉的力道,掂了掂,“安心吧,兰,它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嘛。” 兰看着挣扎得起劲的猫也不得不认同这个观点。 豹腹诽,我当然不会有事了,我可是会成为厉害的猫妖。 周末双休日很快过去,毛利兰继续去上学。 星期一早晨,毛利一家一出门,豹便溜出门去。 豹仔细思索着自己想走的供奉之路。 搬东西、独自抓捕歹\/徒、或者像侦探们推理出犯人,这样直接而有效的方式,因为硬件不行只得放弃。 经过它一番思索,发现还真有一条堪称康庄大道的路适合它——情报。 情报的重要性来源于毛利小五郎同妃英理的一次饭桌谈话。 那大概是半个月前的事,毛利小五郎在警署住了快一周,回家时面容沧桑,胡子拉碴,西服衬衫上还有斑斑点点的酒渍。 毛利小五郎提及那是一起银行抢劫案,幸运的是犯人抢劫过程中被银行一位职员认出且私下报告给警方,本该迅速结案。 然而警方上门抓捕时,却不慎泄露了行踪,被抢劫犯察觉,提前逃走,还混入了花街,那边气味驳杂,警方即使带了警犬也没能发挥有效作用。 最终无奈只得派遣警员轮换监视出入口,并且由部分警员便衣潜入查探行踪。 不多的店面,就因为情报不足,十多个警员在里面团团转,好几次都看到了人影,却因为人流众多没法采取强制措施被他跑了。 兜兜转转耗了三四天,最终在一个对地形很熟悉的从业者引导下才抓到人。 毛利小五郎说完感叹了一句:情报准确真的很重要,能节省太多不必要的时间,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执行力。 豹懵懂的记住了情报这个词,到这时,那点想法才发了芽。 豹曾跟毛利小五郎看过一部纪录片。 它发现动物其实与人类生活息息相关。 早年通讯不便时,有帮忙传递情报的信鸽、被驯养作为食物的猪牛羊、代步的马和驴。 现代社会,有编制警\/犬、帮忙看孩子的猫、与人抢食的猴子、获得人类喜爱的大熊猫等。 动物在人类生活中的存在很多时候是隐形的,不会得到过多的关注,而这便是一个机会,绝佳地获取情报的机会。 豹细数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 一、体型小,可以去各种人类去不了的地方。 二、有智慧,能理解一部分普通动物不明白的人类言语。 三、伪装能力强,几乎没有人类会想到一只宠物猫有智慧,而很多秘密都会在不经意间暴露。 四、它有很多伙伴。 觉醒意识后,自傲是猫妖,它有一段时间没有与普通猫交流,与早期的猫朋友们渐渐断了来往。 这时它回忆起曾经与流浪猫群待在一处时,它们能用不同的叫声传递一些信息。 最近外出溜达时,豹有注意到一部分宠物猫长期与人类接触,也渐渐能理解一部分人类的言语,只是无法将信息整合。 豹可以作为中转站,收集整理猫传递的信息,这完全是一张天然的情报网。 它要做的便是将这张情报网的作用放大,然后利用这些情报和人类做一些互惠互利的交易。 要建立情报网,第一步自然是去联络猫朋友,无论如何,同类总会比其他动物间更好沟通交流。 近来,豹早已将五丁目到二丁目的路况都摸熟了,一决定下来,它径直跑向几个野猫聚集地。 九点已过了早高峰,人类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家里蹲的人这时也不会出门,路上行人寥寥,豹很顺利从五丁目跑到了四丁目。 第一站自然是它的老家,四丁目小花园区域,猫是一种会圈地盘的生物,每只猫都会在领地上蹭上气味,打上标记。 小花园往里走是它的地盘,西边和东边分别归属另外两只猫,它决定一只只拜访过去,打上一架,若赢了,基本能折服它们,豹张开自己锋利的爪子跃跃欲试。 西边也是一只叫花花的狸花猫,在豹还是只幼猫时,它已经在为地盘争斗不休,是一只极凶悍强大的猫。 豹进入它的领地不久,就见到了弓着背冲过来的花花,口中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对着豹的脸就来了一爪子,这要是抓实了肯定得留个英雄印记。 豹之前是打不过花花的,花花长得比它壮,还凶,打起架来只凭气势都可以吓退一部分胆小猫。 花花的耳朵有几撮毛因为常年打架,是秃的,它的地位非常牢固,从来没有猫可以踏足西区后,毫发无伤的离开。 豹也想趁此机会检验自己近日的成长,它灵敏的躲开正面的爪子,不甘示弱的挥爪向花花的后背。 花花也灵敏地避开了。 两只猫一来一回,几次下来,花花嘴里的威胁声越发响亮,挥爪子的频率明显变快,显然意识到了眼前的猫已非昨日阿蒙。 豹也不甘示弱吼回去,两只猫痛痛快快大干一场。 很快花花耳朵上增添一个缺口,豹头顶上秃了一撮毛。 豹喵喵叫着向后退,花花一瞬不眨地盯着豹的动作,待豹退开五六米,不能一纵步够得着的距离,两只猫才默契的趴下整理自己的毛发,算作休战信号。 伤口在头顶上,只能用爪子试探着拨弄,不算太严重就放任它。 伤势严重,就吃点消炎的野草,等待伤口自动愈合。 如果伤口无法愈合,危及生命,猫会选择在熟悉的地方静静趴着,等待生命的流逝,安静地回归黄土。 豹用以前的方式,向花花表达需要帮助的信号,花花只看了它一眼,就不为所动地继续整理自己的毛发。 豹又换了好几种声线,努力引起花花的注意,然而花花转身几个起落间消失了。 豹疑惑极了,分明就是这样求助的才对,为什么花花会不为所动呢?难道是因为打架?可我们不是势均力敌吗?豹挠挠自己秃的那一块,陷入迷茫。 很快它又恢复活力,去往东边。 这边是一只名叫大黑的黑猫的领地,黑猫无论是在猫的世界还是人类世界都很特别,人类认为黑猫能通灵,而且它的毛色在夜晚容易隐身,显得神秘而又强大。 猫的世界中,黑猫很聪明,比其他种类的猫更加独立,领地意识也更强,而且它们跟部分两脚兽走得很近,与其他猫的交集较少。 豹进入东边区域不一会儿,就见到了蹲在树枝上的黑猫,正专注打量着它。 豹感受到了黑猫的视线,它分明没有什么动作,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透视一遍。 豹强打起精神,继续迈步向黑猫所在的树。 “小鬼,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出现,令豹蹦出两米高。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这也是个猫妖?看起来很强大的样子?我能跑掉吗?它会吃同类吗?马面妖怪说过我的妖力太薄弱,应该不吃的。 “喂!小鬼,你在想些什么失礼的事?谁会想吃你那没二两肉的身体” “前辈?真的是前辈,救命啊——”豹灵活的蹿上树,将来不及反应的黑猫扑倒在树枝上。 第7章 天才黑猫,暴躁教学 黑猫被扑倒,条件反射地一爪子拍向豹的后背。 那速度令豹反应不及,被拍了个趔趄。 它一点不含糊地嚎出了声,若有人类经过,十有八九能将那密集的喵声幻视为骂骂咧咧。 实际却也相去不远。 “前辈,好疼,你竟然如此狠心,我们可是同类。” “小时候,我还叫过你叔叔的。”这点有作假嫌疑,不过豹的确在猫妈妈带领下拜访过大黑,但那时的豹太小,哪里记得清具体发生过什么。 “疼——” 大黑本有点愧疚,豹这一顿嚷嚷下来,令它直接暴躁:“闭嘴,再吵就滚出去。” 豹立即安静如鸡。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黑在这边待了许多年,这还是第一只觉醒的幼崽,虽然豹很吵,它却仍决定给一个机会。 “黑叔,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前辈告诉我,我们妖可以通过帮助人类获得供奉的方式增强妖力。” “这话谁说的?”大黑瞬间瞪向豹。 豹小心翼翼道:“我在宠物店遇到的长毛猫前辈,它叫小白。” “长毛猫?就那个修炼了上百年还只能伪装成宠物龟缩在人类的世界的怂包?” 豹察觉到大黑的嫌弃,立即讪讪闭嘴了。 “你这是也变成宠物了?”大黑打量豹一身干净顺滑的毛发,之前可没见它这般整洁,身上许多伤疤都不见了,显然获得过精心照料。 豹安静如鸡,看得出来大黑前辈对宠物猫相当嫌弃。 “算了,看在同阿狸的旧日交情上,我姑且告诫你。” 阿狸,豹的母亲。 “当宠物就安心当个宠物,过完你那短暂而窝囊的一生,就像那个叫小白的家伙一样老老实实待人类家里。” “如果你想变强,当只宠物猫可行不通,吃饱住暖,没有一点压力,哪里来的动力变强。” “依靠供奉变强,确实有这样一个幸运儿—猫神。” “然而它是数万只猫妖中独一无二的,因特殊时代应运而生,现在保留着大妖怪的实力,也不过是借助之前的余荫罢了。” “如果有一天,人类忘记它,不再供奉它,它便只能等待消亡,将毫无反抗余地。” “比起供奉得来虚浮的妖力,自己修行出的妖力更加凝实,将小命掌握在自己手中,不用心惊胆战地过日子才是正途。” 豹发现大黑的说辞非常有道理,如果它会自己修行,不走捷径它也想苦修。 问题是它根本没有任何修行的思路。 “黑叔,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修行成长。” 大黑狐疑地打量着豹,“这不都是天生就会的吗?” 豹惊讶极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我还是只幼猫的时候就知道怎么修炼,晚上吸取月华进入体内,引导月华能量进入身体循环,截留一部分强大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豹一脸懵逼,“吸收月华,体内循环?怎么吸收?怎么循环?” 大黑气得七窍生烟,“你是笨蛋吗?觉醒多久了?都干嘛去了,在人类世界混吃等死吗?怎么这么基础的方法都不会?” 豹委屈道:“我的母亲早就去世了,也从没有前辈教导我。” 又小心翼翼提起自身的成长,“我最近学会了人类的语言,他们只要不说太过晦涩的话,我都能明白。” 大黑提出质疑:“阿?你这小鬼在骄傲些什么?!人类的语言还需要学?听懂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豹懵逼,豹茫然,豹不知所措。 它此刻只想到了一个人类用的词语——凡尔赛。 啥叫天生能懂,不需要学,为啥我啥也不懂,啥都得学,难道是我觉醒的姿势不对,猫神大人没给我装配这些基础能力? 大黑显然注意到了豹的异样,“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豹已经怀疑自己是只残疾妖,弱弱道:“我什么都不会,人类的语言是刚学会的,也不会修炼。” 大黑:“……” 这样的傻猫,为啥都可以成为猫妖?现在随便一只猫都可以觉醒的吗? 豹将自己缩成一团,想挖个地洞藏起来,消失在大黑面前。 大黑将脚下的树枝抓出几道深深地爪痕,淡淡清香树汁渗出。 豹浑身一颤,感觉背脊的疼痛都加剧了几分。 大黑三两下蹿下树,“跟上!” 豹不敢迟疑立即追了上去。 大黑跑得飞快,如同一阵黑色闪电,豹使出吃奶的劲,才没被甩下太远。 待两只猫停下,豹才观察到这是一处仓库。 门口立着牌子——猫之家。 黑猫大摇大摆走正门,完全没有掩藏行踪的意思。 豹见状也跟了上去。 里面的环境于猫而言,完全是个乐园。 仓库分上下层,下层是中央圆形的下陷区,上层则是一排排搭载沙发座椅的看台。 下陷区中央伫立着一座猫样外观的建筑,上面有许多隔层,每一层有很多隔间,层与层之间安装有滑梯。 豹看见许多猫穿行期间,坐着滑梯,玩着一些毛绒玩具,自在极了。 下陷区周围墙壁上,搭有层层向上的狭窄踏板,于猫而言却是能轻松借力飞檐走壁的梯子。 此时正有一些人类排排坐在上层的沙发椅看台上,喝着饮料,吃着小吃,兴致勃勃与同伴交谈着。 “快开,那只橘猫好厉害,它从猫建筑底座到耳朵只用了短短五秒。” “那算什么,那边的狸花猫才厉害,我观察到它已经打赢了四只比它强壮的猫了。” “哪里哪里?” “从下往上数第四层。” “看到了,它不是比那只长毛猫小一圈吗?怎么打赢的?” “这就是浓缩才是精华吧。” …… 豹听着耳边人类的议论声,完全不知道大黑带它过来的目的,难道是想带它进去玩一圈?它看着猫建筑旁边的豪华猫抓板蠢蠢欲动。 大黑回头一爪子拍上豹的头,“这边。” 大黑带着豹绕过环形看台,到了对面的一处小门。 停下耳朵动了动,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等待片刻才贴着墙走了进去。 这处小房间不同于环形看台那边的欢乐,昏暗一片,只有一个大大的屏幕亮着光。 黑暗不能影响猫视物,豹注意到屏幕前坐着两三个人,他们正低声交谈。 “打赢的狸花猫留下,爬外墙的橘猫留下,那群输了的送去宠物店出售。” “了解。” “第二层那只猫情况不太对劲,一直没有动,该不会是生病了?今天没有检查过吗?” “早上做过检查,那时都没问题。” “再观察一下,不行就处理掉。” “好的,经理。” 豹这才注意到大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外面的情况,全方位的监控,将每一只猫及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收录。 不过处理?是它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大黑停留片刻,朝小黑屋的后门跑去。 一进入,豹差点被刺鼻的气味呛得打喷嚏,但它已经意识到这个地方并不安全,强行憋住了。 这边类似饭店的后厨,有一个灶台,一柄血迹斑斑的刀大刺刺地放在旁边的砧板上。 灶台下方有垃圾篓。 豹走过去便看见了垃圾篓中一缕缕颜色各异的毛发,只轻轻一嗅,便分辨出这些毛都是猫的。 豹还有点侥幸心理,想着这可能是打扫留下的。 大黑借助下方厨柜的把手跃上灶台。 豹跟着跳上去,循着味道到了大黑蹲坐的盆子前,里面是大小不一的肉块,打理得相当干净,如果不是豹的嗅觉提醒,它或许会认为这是一盆美味的鸡胸肉。 豹感觉到了胃袋翻滚,它发出呜呜两声,循着刚才的路飞快跑了出去。 外间仓库仍热闹非常,猫建筑内的猫咪愉快玩着猫玩具,打着架,睡着大觉,在猫抓板和墙壁上飞檐走壁,好一片和谐景象。 大黑悠哉地过来了,“走了,小鬼。” 一路无话地回到四丁目大黑的领地。 “怎么样?宠物猫的待遇好吧?” 豹又想到了那一盆肉,胃袋一阵翻涌,它呕了几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 想到甜甜微笑的兰,“我的主人才不会这样,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 “孩子?就是那群爱抓猫尾巴的幼崽?” 豹还记得在游乐场被熊孩子揪尾巴时的疼痛,“的确有些孩子会抓猫尾巴,但我的主人从一开始就拯救了我,她不会那样做的。” “你这小鬼,真是……”大黑扬扬爪子。 豹向后一躲,“而且刚才那也不算宠物猫,它们那种叫观赏猫,跟我的情况又不完全一样。”豹的声音在大黑黑沉沉地注视下,越来越小。 “好吧,即使它们是观赏猫,跟你不一样,但任人宰割的情况总是一样的。” 大黑恨铁不成钢,“你这小身板能跟人类抗衡?没出事的情况你是贴心可爱的宠物猫,一出事你绝对会被送走处理掉。” 豹知道这是事实。 前不久它还看见过毛利家对面公寓里有一只宠物猫被送走。 那是一只颜值很高又乖巧温顺的布偶猫,豹跟毛利兰出门玩耍时,有看到它被那家的小女孩抱着。 然而短短几天过去,那只猫就被送走了。 豹了解的情况是,那家的小女孩身上突然起了红疙瘩,大人怀疑她是被感染了猫藓,选择将布偶猫送走。 然而后面去看医生才发现是花粉过敏症,只需要涂抹药膏就能痊愈,跟猫没关系。 送走的猫却再也没接回来,至于它去了哪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喂,小鬼!你在听吗?”大黑提高了声音。 “在,我知道的,黑叔,但我不想半途而废。” “至少此刻,我仍想陪在兰身边,她是一个孤单又懂事的孩子,如果我走了,她的父母又那般忙碌,她可怎么办?” “她需要你担心吗?你又不是她的父母,管那么多闲事,真被处理了,她也最多哭一场就会忘记你的。” “即使她是个好孩子,但很多时候作为孩子的她不能抵抗父母的决定,到那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最幸运的情况是她一家都是好人,不会随意处理你,你得记住你们始终是不同的物种。” “人类的生命相比我们妖太过短暂,总会分离的,等他们离去后,你会一直记得他们,却再也无法相见,那样的情况你也能接受吗?” 豹一时沉默。 第8章 接两孩子放学 “黑叔,我愿意的,即使兰会离去,我也愿意陪她走这一程,至少不辜负她这两月对我的照顾。” 大黑盯盯注视着豹半晌,“随你。” 大黑转身就要跑走,却被豹再次抱住了后爪。 “放开!你不是要当宠物猫吗?我不干涉你,你还要干嘛?” “黑叔,黑叔,我想学习修行的方法。” “哈?我都说了,当宠物就安心当只宠物,而且你不是打定主意要走供奉那条路吗?” 豹立即道:“黑叔,我的确不想离开毛利家,但供奉这条路肯定不行。所以我想自己修炼,但我不懂修行方式,拜托黑叔教教我。”豹说着抱着大黑的后爪晃了晃。 大黑一个用力挣脱开束缚,“你跟谁学的,这副模样,难看死了!” 豹这才注意到它一不留神,用出了兰跟新一撒娇时的模样,每次只要兰这般扯着新一的袖子说话,新一总会无条件答应兰的任何要求。 大黑其实也不大放心得下豹,当年它的猫妈妈生下它不久就没了。 它是被阿狸叼回自己的窝养大的,阿狸将它养得很好,不过成年后,它便自己离开占据了东边领地,为的就是能多少照看到阿狸。 然而阿狸毕竟没能觉醒,生下最后一只幼崽,也就是豹,不到半年就因为意外受伤没熬过去。 阿狸哺乳期时,大黑去送过食物。 一般而言,猫妈妈生下猫崽是不允许雄猫靠近的,部分雄猫会杀死猫崽,雌猫哺乳期若有雄猫靠近,会被雌猫无差别攻击。 大黑却安全进去了,阿狸还帮成年大黑梳理毛发,也允许大黑看猫崽。 大黑一直认为阿狸很有灵性,能够觉醒,然而直到最后也没等到。 阿狸离开时,豹已经是半个成年猫,大黑只暗地里帮忙驱逐过其他想占地盘的成年猫,并未与豹过多接触。 就如它对豹说的,接触猫或者人类,于猫妖并非一件好事,一旦结缘却无法长久,往往只会让妖的余生煎熬。 豹的情况不一样,猫妖和猫妖即使因妖力有强有弱,寿数相差却不大,即使多照顾几分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大黑在心中说服自己。 “我可以教你修行,不过你得保证一件事。” “什么?” “一旦毛利兰离开这个世界,你必须立即离开人类世界,回归妖的世界,不许再有当宠物猫的念头。修行也必须跟上,我会随时抽查情况。” 豹欣喜道:“我答应,我一定会做到的,谢谢黑叔。” 大黑一巴掌拍在豹头上,“叫黑哥,什么叔,我也是阿狸养大的。” 豹立即改了口,“黑哥,黑哥。” “从今晚开始,你每晚过来这边找我。” “好。” “现在你可以走了,白天不许来打扰我睡觉。” “我知道了。”豹乐颠颠地跑向毛利家。 这次收获满满,捷径虽走不通,但猫妈妈可是给他留下了最大的保障,一只修行多年的猫哥,既能教他修行,还能得到保护,它可真是幸运。 回到毛利家,豹吃了猫粮,在沙发上想着今晚就能开始修行,怎么也无法安静下来,想了想它决定去帝丹小学接兰他们。 第一次独自去那边,豹多啃了几口猫粮,吃饱喝足做好准备才跳窗出发。 帝丹小学位于三丁目,豹同兰去新一家时曾远远路过那边,它知道大体位置,实际过去却是第一次。 “刚才跑过的是一只猫吧?”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问旁边搀扶她的老爷爷。 “有吗?没注意。专心看路,小心摔着。” “嗨嗨,老头子你还是这么啰嗦。” “什么啰嗦?”老爷爷念叨着,“上次就是不小心摔了才拄拐杖,不注意怎么能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要担心。” 豹看着两个互相搀扶的老人,心中涌动起不知名的情绪,一点点抚平了上午去猫之家的不安。 豹目送着两人消失在街道尽头,这才继续上路。 离帝丹小学越近,到处都有指示牌提示,豹一点没走冤枉路,顺利到了小学门前,这边有着一圈围墙,校门口已经停有一些车辆,数量并不多。 豹没兴趣去人类附近,注意到有一处有缝隙的铁栅栏,它观察一会便钻了进去。 帝丹小学占地很广,教学楼到校门口的距离都不近。 天气渐热,此时室内却没到开风扇的时间。 一个坐在窗户边的六年级学生,用手帕擦汗,正巧注意到教学楼下的狸花猫。 那只猫迈步走向教学楼前的大树,三两下爬上树,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团成一团。 “竹内,你来读下一段。” …… “竹内,老师在叫你。”前座向后靠向他的课桌,轻声提醒。 “啊,嗨。”男生猛的站起身来。 “86页,第二段。”前座继续提醒。 “闪烁的星辉下……” “很好,坐下。” 竹内长舒口气,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 铃声响起,预示着今日的课程结束。 放学后,竹内正收拾东西,前座山村问道:“你刚才在发什么呆呢?” “在看那只猫,”竹内站起身指向对面教室外的树。 “哪里,哪里?”山村打开窗向外张望。 “那棵树上,啊,它下来了。” “看到了,是那只狸花猫吗?” “对呀,我刚才正好看见它从栅栏那边走进来。” “那也没什么新奇的吧?学校来只猫也很正常。” “我只是恰好想到,妈妈提起的那只狸花猫,许久没见到它了,也不知道它怎么样了?” “哦,是你去年提及家里要养的那只猫吗?” “对呀,我本来很期待的,都准备好了猫窝,结果妈妈说它不愿意来我家。” “好吧,难怪你看见狸花猫这么入神呢,不过这只猫也不是什么流浪猫,它戴了猫牌。” “对呀,肯定不是我知道的那一只吧。” “好了,竹内,我先去社团活动了,等下见。” “好,我也去网球社训练。” 另一边,小学一年级的兰和新一没有社团活动,收拾好书包,结伴走了出来。 豹注意到有学生出来后,开始仔细扫视着人群,寻找两个孩子的踪影。 一见到两孩子出教学楼,它立即下了树,跑向栅栏。 它得在外面去等他们,校内学生太多,以它的体型根本无法靠近两个孩子。 新一和兰刚出校门,便听到一声猫叫,兰条件反射地一转头,跟豹对了个正眼。 新一却没那么敏感,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被扯住了衣角。 “兰,你干嘛呢?我们赶紧回去,今天我妈妈做了炸丸子,吃过才送你回家。” “新一,快看。” “嗯?看什么?”新一一转头,“这……它该不会是豹吧?” 他立即否定道:“不对,豹不知道来这边的路才对。” 兰却比他坚定得多,“是豹,它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的。” “看看猫牌就知道了。”新一先找到了解决办法,口中轻唤着咪咪,靠近狸花猫。 兰却一点不担心它逃跑,凑近去看猫牌,果不其然,上面写着毛利小五郎之猫,还留有电话号码和地址。 “真的是豹。”兰就要将豹抱起来。 豹却避开她的手,跟在两个孩子身边向前走。 新一又惊又喜,“它竟然自己跑这么远,万一迷路了怎么办?真不知道它是怎么过来的。” “肯定是平时去你家有路过前面路口,它便注意到了,豹可真聪明。”兰欣喜又担忧,“下次不能让豹乱跑了,这次找到学校来,下次万一在路上遇到坏人被带走,就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我告诉你要把门窗锁紧,养猫可不能大意,而且兰你家不是住在三楼吗?如果它跳出来,万一摔伤了,它会很疼的。” “对,我回去就得跟爸爸和妈妈也讲一下。”兰认同道。 听着两个孩子三两句谈话就要将它关在家里,豹即使知道他们是为它担心,却也高兴不起来,于是喵喵叫着抗议。 兰疑惑道:“豹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新一不以为意,“当然,猫都是骄傲又热爱自由的。我了解过狸花猫是更喜欢野外的猫,要被关在家里,它肯定不会高兴的。” “更何况,你也知道的,豹很有灵性,指不定我们说的话它都听得明白呢。”新一冷不丁道。 豹整只猫都僵硬了,它偷偷观察起新一的表情,发现他说这话时相当认真。 兰将信将疑,“不会吧?它的确很乖,不像电视上说的那般有小性子,但也不至于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吧?” 新一笑嘻嘻道:“我只是大胆猜测啦。” “作为侦探,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什么吗?只是猜测啊。” 豹也是暗松一口气,新一这孩子可真够敏锐的。 交谈间,两人一猫已经到了新一家,两个孩子个子太矮,开不到门,只能按下方的门铃等待家长开门。 有希子很快迎了出来。 “新一,兰酱,你们回来了,快进来。” “有希子阿姨,优作叔叔,下午好,打扰你们了。” “兰君,欢迎到来。”优作正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报纸。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新一落在最后问候,豹也应景地跟着喵了一声 。 工藤优作这才瞧见正走进门的狸花猫,“新一,兰,今天猫也跟你们上学去了?” “不是哦,我们放学时,豹在门口等我们,就带过来了。” “是吗?”优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了,过来吃炸丸子了。”工藤有希子端着一盘炸丸子出来。 两个孩子一品尝,便异口同声道:“好美味,阿姨\/妈妈太棒了。” 有希子给豹也分了一颗,豹怕烫,等放凉了才咬上一口,确实味道非相当不错,尤其是有妃英理的料理做对比后,更加美味。 “是吗?下次有机会再给你们做。对了,明天可以给新一做便当,也给兰带一份。” “谢谢阿姨。”兰立即道谢。 有希子开心地一把抱住兰,贴上她的脸颊,“兰酱,太可爱了,真想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不像某人越长大越不可爱。” 新一半月眼,喂,越长大越不可爱,真是抱歉了啊。 兰面容粉红,被夸得不知所措,“谢谢阿姨。” 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 饭后,兰惯例由新一送回家。 “新一的妈妈,真是太热情了。”兰晃晃手中拿的饭盒,里面正装有一些炸丸子,是有希子让带回去给兰的爸爸妈妈尝尝的。 “嘛,习惯就好。”新一尴尬的笑笑,他自然明白有希子为何这般热情。 豹瞧瞧两个孩子的互动也明白了。 第9章 毛利小五郎,是个警\/察 夜晚,豹又被兰抱进了被窝,他努力抵抗过,但只要兰一沮丧,它便没了办法,只得顺从。 毛利夫妇晚上回家时,兰果然将下午猫去学校的事讲了,于是出门关紧门窗成了毛利一家的共识,给豹的夜晚偷溜大计增添不少难度。 然而区区上锁的窗户可关不住猫妖,只是以后它若开窗,得避着兰他们,若被察觉肯定会有新法子限制它,那才真的大事不妙。 兰是小孩子,虽有自己独立的卧室,夜晚睡觉却不会关门,防止发生意外情况,大人来不及救助。 豹支棱着耳朵倾听房中动静,待三人都睡熟后,才挪出被窝,小心翼翼地迈步向客厅。 越过沙发和办公桌,跳上窗台,伸出爪子去拨弄窗户把手,此刻的窗户锁是插销式的,豹的力气能拨动。 唯一麻烦的便是它不太够得着近五十厘米的插销,基本需要直立去拨弄,还得注意不发出声响,惊醒主人家。 豹想到可以修行,动力满满,尝试四五次终于弄开了插销,再轻轻推开窗户,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主卧中,震天的鼾声停歇片刻继续响起。 寂静无人的街道,豹跑得飞快,路过一窄巷口,嘭地一声,惊飞一群鸟雀,豹也被吓得四肢不协调,以头抢地滑行一段距离。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片刻功夫,周边住户家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豹缓过劲,跑进窄巷,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人,血量直淌,腿不自然扭曲着,眼球凸出。 它环顾一周,没有发现,向上一望,与楼顶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对个正着,那人还握着拳做出击打姿势,不过只短短一瞬便消失。 这时,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赶了过来,豹退到角落避免被踩踏驱赶,楼上有一部分住户打开窗户探头张望。 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主动说他是医生,想上前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人群从中间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中年人上前探过鼻息,又将手指搭在颈动脉片刻,才摇摇头,“瞳孔散了,呼吸停止,没救了。” 安静地人群这才爆发出议论,不敢置信的,议论原因的,也有站在后排的人悄然离去。 不一会儿,只穿着衬衫及西裤的毛利小五郎率先赶到。 他正正领结,亮出警\/官证,上前维持秩序,周围慌乱的人群有了主心骨,渐渐安静下来。 毛利小五郎上前查看情况,很快得出与中年医生一样的结论,人肯定是没救了,需要确认的便是死因。 这处窄巷约1米宽,尽头是绝路,只可从入口进。 入口地面的痕迹因众人踩踏凌乱不堪,肉眼无法分辨其中信息。 毛利向上观察,在楼顶护栏及楼层间的扶手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二十来分钟后,警车、救护车相继赶到,并未开标志性的声音,但这动静,却让寂静的东京渐渐苏醒过来,一盏盏灯光相继闪亮,将现场照得仿若白日。 豹犹豫着是离开还是留下,若被毛利小五郎发现它在这,下次要偷溜,难度将大大增加,但它又不想放过楼顶那个嚣张威胁它的人。 当然见识警\/察如何破案,也是它停留的一大原因。 一直知道毛利小五郎是警\/察,之前它隐约察觉毛利小五郎打量的视线,然而有着女儿爱猫这重身份在,它可一点也不怕他。 这次带头的警官,仍然是标志着装的目暮警官。 东京市民即使没亲眼见过,偶尔瞥一两次电视,也能知道这位搜查一课的警部。 尤其近两年,东京大大小小的案件有增长趋势,搜查一课的好几名警官都在报道中亮过相。 目暮警部非常顺利地与毛利小五郎接了头,鉴于人已经死\/亡,救护车派不上用场,目暮警官让鉴识课上前确认受害人的死因并查探周围痕迹。 毛利在目暮警官耳旁低语几句,扫了一眼豹所在方向,走出小巷。 豹自然注意到这一点,它想了想,跟了上去,后面回家被教训还是被关住都是之后的事了,先解决眼前的事要紧。 毛利待豹走到身边才加快步子,进入旁边公寓楼,按下去顶楼的电梯。 豹跟着进入电梯。 “这么大晚上的,怎么跑出来的?兰发现了还不得担心。” 豹心虚的喵了一声。 毛利小五郎又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情况,兰将你视作我们家的一员,希望你记住这一点。如果你让兰和英理受到什么伤害,我不可能放过你。” 喵喵……(我才不会)。 豹不知毛利小五郎是否明白它表达的。 电梯很快停在五楼,正对着通往天台的台阶。 毛利小五郎从衬衫内袋掏出警用配枪,探头观察一瞬便缩了回去,打开手枪保险,迅速出了电梯,背倚着墙壁,小心翼翼迈步走上台阶。 豹仗着体型小,肉垫不会发出声音,率先跑上去。 天台的门洞开着,等待访客。 豹探头向里环顾一圈,轻嗅几口,没发现人。 这才缩回身子对着下方的毛利小五郎喵一声打过招呼,自己先跑了进去。 毛利小五郎这才跟上。 天台的门开在正中央,没有堆放其他杂物,一览无余。 豹的嗅觉更加灵敏,迅速锁定了方位。 毛利小五郎查探一番,发现了不少痕迹,浅浅的不同花纹的脚印,看得出来有蓄意破坏的痕迹,但相信经过专业人士的鉴定,仍能获得不少信息。 凌乱脚印附近的水泥墙壁上有几处擦痕,毛利小五郎简单比划一番,又去看矮墙上的护栏。 金属栏杆上有点点斑驳锈迹。 毛利小五郎探出头去仔细观察,走楼梯下去四楼,探手取下四楼扶手上一小块残余衣料。 豹一路观察着毛利小五郎的动作,将他的一些发现尽收眼底,却仍然很迷惑。 毛利小五郎快速回到下方人群中。 这时周围的人潮大多准备离去,有人死\/亡固然令人惊讶。 然而大部分人都是社\/畜,明天还得上班。 在这边折腾半晌满足了好奇心,也尽到了该尽的义务。 该回去休息了,反正后续警方会公布情况,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目暮警官提高声音,“大家请先不要动,这次的事件我们警方的调查已经有了眉目。”. “这么快的吗?难道是自杀?” “有可能,不然哪里能这么快结案。” …… “好了,毛利,就由你来向大家说明。” 毛利小五郎毫不怯场,清清嗓子,“这次的事件并非自杀,而是实实在在的谋杀!” “谋杀?什么?谁会做这样的事?”有人不敢置信,电视里和身边发生的谋杀案的杀伤力不可同日而语。 “受害者是被人从楼顶推下来的。” “警官先生,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吗?”有围观者问道。 “证据当然有,我会一一道来。”鉴识课检验需要一定时间,虽然现场情形其实很清晰明了,却不能仅凭臆测。 “犯人是健壮且身高不算矮的男人。” 人群互相一打量,纷纷散开,几个健壮男子立即凸显出来。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眼神乱飘的男人说道:“喂喂,我可什么也没做啊,我只是听到声音过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 那人的气质比起热心助人的路人,更像个鬼鬼祟祟偷东西的小偷,尤其他身上的灰色西装肩宽并不适合他。 他旁边穿蓝绿花纹沙滩衬衫短裤,踩着拖鞋的男人漫不经心道:“我只是路过这里,去旁边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东西的,为明天的度假做准备。” 这人的话,周围不少人都信了,他的打扮也确实与之相符。 独自远离人群的高大男人,有着一副好相貌。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服套装,胸前口袋处有一朵红玫瑰,发型是稍长的六四分碎发,留着胡须,仔细打理过,脚上踩的皮鞋擦得铮亮。 这一身说他是新郎装忘记换下来也有人信的,再不济也是出席过什么重要宴会刚回来。 这人的声音也别有一番韵味,“我刚参加完一个重要聚会,看着警车停靠在这边过来的。” 毛利小五郎打量着三个男人。 白西服男子首先排除,他那一身太过齐整,洁白的西服沾染任何颜色都异常显眼,他如果犯案,不可能这般从容,除非他是传说中的魔术师,但那肯定不可能吧。 然后是灰色西装男子和沙滩风男子,这两人中一眼看去嫌疑更大的无疑是西装男子,他的气质实在很像是能做出冲动杀人这种事的人。 从围观群众站位的改变,这三人谁更像凶手简直一目了然。 那灰色西服男子明显慌乱起来,“不是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听到声音过来看个热闹。” “本性暴露了?刚才还说是来帮忙的。” “就是就是,这人一看就不像个安分守己的人。” “警\/官先生,快把他抓起来。” 灰色西装男子不服地吼道:“跟你们不是过来看热闹的一样,你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吧?除了围观,还干了什么?” 这下围观群众不乐意了,“我打了报警电话。” “我也叫了救护车。” “刚才的医生是我叫过来的。” “我帮忙维持了秩序。” …… 目暮警官轻咳一声,“停!我们警\/方自然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请大家保持安静,配合我们的工作。” 大部分人都安静下来,一些有微词的选择观望事态发展。 这时鉴识课的终于过来向目暮警官汇报情况,毛利小五郎结合鉴定结果及线索,已经完全明白其中情况。 “毛利——”目暮给了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将舞台继续交给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开始推理,“其实这次案件很简单。” “凶手是有计划的谋杀,首先是受害者身上留下的线索。” “受害者是个成年男子,身高170上下,体格即使不算健壮,体重也超过60kg。” “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指甲中有红褐色污垢,经检验,是铁锈。同时,他的手掌上也有铁锈残留。右手指甲中有三个指头指甲向上翻起。” “受害者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卡其色西装裤,西装裤屁\/股等位置,及白色衬衫背部均有黄黑污垢,且右边衣角缺了一块,而我正巧在四楼找到了一小块白色布料,跟缺的那一块正巧相符。”毛利小五郎展示出自己手中的布料。 “接下来我们上楼去看第一现场。”一群人呼啦啦跟上。 一部分搭电梯,一部分走楼梯,在警戒线外聚集。 鉴识课已经将一些重要痕迹做了标记。 首先是标号为1的墙壁痕迹。 水泥墙并不平整,尤其是这处房顶显然没经过仔细打理,本有不少污渍,而凌乱脚印附近的水泥墙下半部分却比其余位置的墙壁干净许多。 标记为2的是上方的金属栏杆,铁栏杆有不少锈迹。 毛利小五郎解释道:“这个地方的锈迹一部分消失,有被碾压擦拭的痕迹。” 这下大部分人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受害人先前应该是背靠着水泥墙坐在地上,衬衫及裤子上的污渍分布情况才会如那般。 “相信大家已经明白受害人当时在天台上的状态了。” “他为什么不反抗呢?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并非没有反抗余地。” “他会不会是昏迷了,”有人猜测到,“不然谁会大晚上坐在这脏兮兮的天台上,难道还能在这种环境吃夜宵吗?” “肯定是这样,他还穿着白衬衫,如果我的衣服脏了,回去肯定得挨骂。” “没错,他是昏迷中,被人搬上楼,放在地上,等他意识清醒后,才被推下去的。”毛利小五郎道。 有人提出质疑:“为什么推下去还要等他意识清醒?他昏迷着被推下去不能发出声音,难道不更加保险吗?” “肯定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吧?” “为什么会说他是清醒后被推下去的呢?” “指甲,他的手掌上有铁锈而且指甲中有铁锈残留。” 众人这才恍然,没错,如果是昏迷中被推下去,受害者的指甲不可能上翻的。 很可能是他中途苏醒后,出于求生本能,抓住了栏杆,最终却仍然掉了下去。 “那犯人到底是谁呢?” “肯定是灰色西装那个,你看他的西装穿在他身上很违和,但却正好跟受害者的那一身能配套。” “没错没错,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灰色西装男子听了这番推论彻底慌了,他快速扒下身上的西装,“警\/官先生,这件西装的确不是我的,不过我是在路边的长椅上捡的,我没有杀人。” “我在游戏厅帮忙看场子,的确打过架,勒索,吓唬过人,捡到钱没有上交,但我哪里敢杀人啊。” 周围人听见这话,却更加鄙夷地看向他,年纪轻轻,身体健壮,还干些敲诈勒索的事,即使没有杀人恐怕也有不少案底的,而且有了这番说辞,还说没杀人谁会信啊! “现在承认还能算自\/首,指不定还能减\/刑呢。” 那男子吼道:“我说了,我根本没有杀人,为啥要去自\/首,警\/官先生,你们可得证明我的清白。” 毛利小五郎这才比划一个手势,“好了,大家不要着急。” “犯人的确不是这位深尾先生(灰西装男子)。”毛利小五郎指向沙滩风男子,“是你吧,说要去买东西的梶本先生。” “不会吧?!”人群先发出了惊呼。 沙滩风男子一直淡定的表情也是一变,却很快镇定下来,“喂喂,警官先生,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乱说,我想电视台会很乐意收到警察冤枉好人这样的爆\/炸新闻。” “证据当然有,之前不已经讲明白了吗?” “刚才我说出犯人指甲情况时,其他人都不明所以,只有你的眼神有了细微变化。” “这能说明什么?我只是刚好眼睛不舒服罢了,这能作为什么证据。” 毛利小五郎不紧不慢,“那你敢伸出你的手给大家看看吗?” 沙滩风男子短暂停留后,将一双手展示而出。 众人一致注意到他右手指尖处留下的椭圆形血痕。 梶本突然笑出声来,“你是怎么发现的?只是因为我的手一直插在兜里吗?分明他的手也未曾拿出。”他指向旁边的深尾。 “而且他身上的西服不是明显地证据吗?你为什么会认定他不是犯人。” 毛利小五郎道:“深尾先生确实一眼看去就很可疑,尤其是那身西装仿佛将他是犯人刻在了身上。” 深尾满脸冷汗,“我再也不敢随便捡别人的东西了。” 目暮警官道:“捡东西可以,但必须交到失物招领处,而且深尾先生也请你等会跟我们走一趟,好好解释一下你提到的勒索。” 深尾垂头丧气,“嗨。” 梶本追问,“那你为何会注意到我?” “你的衣服,花纹众多,沾染污渍看不太清楚。” “但是你没注意到你右边袖子稍长一些吗?我想那是你推受害者下去,他拉扯出的痕迹吧?” “你手指上的伤,是通过受害者上翻的指甲推测的,他指甲缝中的铁锈颜色跟干掉的血渍颜色很相近,我之前也没能察觉。” “鉴识课帮忙鉴定后,才发现里面不仅有铁锈,还有血液,以及少量皮屑。” 梶本打量自己的沙滩衬衫,他完全没看出左右袖子长度是否有差距。 “我输得不冤,不过你不问我杀\/人动机吗?” 毛利小五郎严肃道:“这些事情去警署再说。而且当你杀了人,再足够的动机,也不过是为你的行为开脱罢了。” 随着警\/察将梶本和深尾带走,此案件告一段落。 “你看出那袖子长度差距了吗?” “谁看得出来啊,沙滩衬衫,第一眼注意到的当然是颜色,能注意到长短有微妙的不同,观察力也太强了。” “有这样的警\/察在,我们米花町也能安稳不少吧。” “有道理。” “对了,那个警\/官先生叫什么来着?” “他的证件我看过,好像叫毛什么五郎?” “毛利小五郎。” “对,毛利小五郎,搜查一课的警\/察。” 第10章 豹:我是只笨猫 经历一番波折,豹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大黑的领地。 大黑一见到豹,就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顿猫猫拳。 豹委屈地用爪子护着头,“黑哥黑哥,别打了,我也不是故意来这么晚的。” “那你到底干嘛去了?肯定是当宠物太舒坦了,才这般懈怠!” 豹立即解释了晚上的事情。 大黑无语,“……,所以你才当了这么几天宠物,就被人类识破了?” 豹也委屈,“没办法嘛,毛利大叔是个警\/察,观察能力很强的,他今天破案可利落了。” “哦?你还崇拜上了?” “可是……他破案确实很厉害嘛。”豹的声音越来越低。 大黑彻底怒了,“他那么厉害,你就一直当他家的宠物得了,修炼啥?躺\/平,混吃等\/死不好吗?”吼完转身就要跑走。 豹敏捷地扑倒抓住大黑后爪,“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啊。” “你错哪了?” 大黑此话一出,两只猫都僵硬了。 豹偷觑大黑的表情,然而大黑那一身纯黑皮毛是最好的掩盖,什么都看不出。 豹小心翼翼开口道:“黑哥,也看人类的电视节目吗?” 他俩刚才的对话既视感太强,要知道豹近日也是有了解一部分人类喜好的偶像剧。 “……”大黑继续僵硬,这要解释的就多了,尤其是刚才还吼了一顿孩子,让它不要沉溺在人类世界当宠物。 豹反应过来,立即道:“黑哥肯定是要了解人类的习惯,知己知彼,才会如此强大。” “没错,就是这样。”大黑借坡下驴,“既然你还有这点觉悟,可得好好修行,努力掌握人类的情报,成长为独立的大妖怪。” “我知道了,黑哥。” 两只猫终于进入了教学时间。 若此刻有人类在场,绝对会将接下来的一幕幕录视频,留作纪念。 狸花猫乖巧蹲坐在黑猫旁边,耳朵竖起,偶尔还会点点头,俨然似人类听讲模样。 黑猫则正经端坐,口中喵喵,配合爪子比划着。 一番交流结束,两只猫纷纷望向天空的月亮。 今日的月亮是一弯缺月,淡淡清晖不浓不烈,静静流淌而下。 “我们要做的就是捕捉这些月光,仔细看好了。”大黑动作敏捷地用爪子将几缕微光抓住。 “就像这样,将妖力凝聚在指尖,牵引月光,收为己用。” 大黑将微光送入口中,咀嚼几下,“这几缕很难吃,该换个地方。” 豹不禁好奇道:“月光还有味道吗?” “有的,月光洒在不同物品上,会有不同的味道。树叶味,树皮味,各种不同的花的味道,还有各种各样的味道。” “这是什么原因?月光不都来源于月亮吗?” 大黑对这一点也不曾研究过,猜测道:“可能是因为气场或者磁场?洒下的月光,被不同的生物吸引,会有相应的味道。” “是吗?那人类身上的月光,味道也不同吗?” “当然,我吃过各种来自人类身上的月光,辛辣的,温暖的,潮湿的,阴冷的,暖洋洋的,反正种类繁多,你可以自己探索去。” “好了,你快尝试一下。” “好的,黑哥。” 豹回想着大黑的动作,努力半天,直接卡在第一步。 它对自身妖力在哪没什么头绪,怎样调动妖力也是它的知识盲区。 大黑等待片刻,“你对自己的身体都不了解吗?你的妖力也并非一天、两天积攒的量,真不知道这一天天都干嘛去了。” 大黑走到豹身边,将豹压倒在地,让它摊平身体。 用爪子按住豹的腹部,“这里,有个存储妖力的地方。放空心神,用意念调动妖力,让它顺着脉络出来,凝聚在爪尖。”大黑用爪子描摹一遍路线。 “我知道了。”豹被大黑的动作痒得发抖,却完全不敢挣扎。 大黑退开继续当监工,豹则蹲坐在地,努力放空心神。 作为一只猫,放空心神这种操作,难度不小。 尤其是近来见识愈多,思绪越繁杂。 豹的心神刚放空一瞬,脑海中就有炸丸子,牛肉卷,炸鸡块等美食晃过,它赶紧甩甩头,将这些想法抛开。 今夜的情形又接踵而至,被响声吓到拖行在地上的前爪隐隐作疼,毛利小五郎骤然揭开秘密的心慌,案件谜题揭晓的豁然开朗…… “喂,你都在想些什么?控制时断时续的。” “抱歉,黑哥。”豹回过神。 “继续,放空心神,别三心二意的,只集中去控制妖力。” “我知道了。”豹答得郑重。 然后屡屡失败。 半小时过去,没半点好转,眼见天光见晓,月光渐渐消失,豹恨铁不成钢地一爪子拍在豹头上。 “你先自己回去练习调动妖力,等什么时候练会了,再过来学捕捉月光。” 豹耳朵耷拉,整只猫都不好了,“我知道了。” 大黑利落的转身跑了,美味的早餐等着它的临幸。 豹拖着步子向毛利家走去,开始怀疑猫生。 它之前还骄傲,自己是猫妖来着。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无法调动妖力的猫妖,也不过是只宠物猫。 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却凭空增长了傲气,连保留有求生本能的野猫都不如。 到了毛利家楼下,屋子里已亮起了灯。 豹没什么犹豫就走窗户溜了进去,此刻它只想回猫窝静静睡一觉,养足精神再战。 毛利兰仍然安稳睡着,豹瞧了一眼,就躺回书架下方的猫窝,团吧团吧,睡下了。 第11章 妃英理离家 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被兰抱怨几句,为什么又跑回猫窝睡后,跟着兰去了客厅。 毛利夫妇都已经收拾利落,等兰上了餐桌便开始吃饭。 豹瞅着猫碗中,有半边焦黑的煎蛋,又瞅着旁边的猫粮,犹豫了。 以往它自然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吃掉煎蛋。 一部分宠物猫只有猫粮吃。 老人养的宠物猫很多没有猫粮吃,只能吃主人家的剩菜剩饭。 部分爱猫人士家的猫,猫粮,冻干,小鱼干,各色美食任猫挑选。 对豹而言,有猫粮吃已经很不错了,它之前当流浪猫时,垃圾桶的变质食物也没少吃,为了生存吃什么不行。 兰五岁了,妃英理的厨艺练习时间不短,但她确实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所以毛利家基本上给豹准备的都是猫粮,只偶尔妃英理做食物时也会记得,给豹准备一份干净的,虽不美味,但来自主人家的善意,它也是乐意接受的。 然而此刻它犹豫的是,如果吃坏了肚子,是否会影响它练习调动妖力。 本来修行上,就是只笨猫,这些小细节自然得注意才行。 豹果断选择了旁边的猫粮。 桌上的三人包括兰都无暇关注豹的动作,只因妃英理提到的事。 她一个半月前参加的司法考试结果出来了。 妃英理顺利通过。 兰立即鼓掌道:“太好了,妈妈真厉害。” 毛利小五郎也拍手叫好,“不错不错,恭喜了,英理。” 妃英理也相当欣喜,“谢谢,兰,老公。” “司法研修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我明日就得出发去集中修习了。” 妃英理为难道:“那样的话,老公你要上班,兰可怎么办?” 豹竖起了耳朵,虽然之前妃英理也很忙,但是每次回家总能见到的,兰也被她培养的独立却又不失小孩子的童真。 毛利小五郎立即道:“英理就安心去吧,那不是你的梦想吗?兰有我这个爸爸在,你就放心吧。” 兰本就懂事,而且这件事其实她之前也有心理准备,立即道:“妈妈放心去吧,我会很听话的,而且有爸爸在,我没问题的。” “兰——”妃英理眼眶不禁湿润。 毛利小五郎她自然不担心,两人青梅竹马步入婚姻这都多少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了解。 大学时期有了兰,那会她和毛利小五郎说句,还是孩子也不为过。 有了爱情结晶不愿意放弃,毛利小五郎也早就跟她回家见过父母,因为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步入婚姻殿堂。 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但毛利小五郎这人,表面上咋咋呼呼,吊儿郎当,但确实是很有担当的男人。 她的厨艺不好,生下兰后也有过脾气暴躁的时期,他却一一包容下来。 为了赚钱养家,毛利小五郎大学到工作没有一天空闲下来的。 大学时期就出去补课、打工赚钱,然后顺利进入警\/校,进入工资待遇颇高的警\/署,再到有了房子。 自然妃英理为这个家也有过牺牲,大学时期休学。 兰一两岁,就要一边照看哭闹的孩子 ,一边重新拾起学业。 毕业后,因为兰还小,当过两年家庭主妇,计较过柴米油盐。 直到兰上了幼稚园,才收拾心情,捡起专业知识参加法律考试。 一路走来,她和毛利小五郎两人的感情愈深,毛利懂得了包容与支持,她也能体谅他的辛苦付出,这个小家庭令她非常满意。 她此刻唯一放不下心的自然是兰,兰非常懂事,这也令她愧疚。 娇宠长大的孩子总是任性一些,而懂事的孩子一般都是磨砺出来的。 小小的兰从进入幼稚园就明白,妃英理要准备考试,这一年多来,几乎很少在不必要的时候去打扰她。 毛利小五郎只要在家会陪着兰玩耍,帮忙做家务,给了她良好的复习环境,这才能让她一次通过难度颇高的考试。 兰上前踮起脚,用手帕去擦拭妃英理的眼角,“妈妈,别哭呀,要加油哦,兰和爸爸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毛利小五郎则上前将妃英理揽入怀里,“英理,你本该是自由自在飞在空中的鸟,是我们束缚了你,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我和兰会在家里等着你,我很期待再一次见到帝丹女王大人的风采,那一日并不遥远,对吗?” 毛利小五郎不禁回忆起高中。 他和英理两人从小学时就一直同校同班,算得上青梅竹马,两人相处并不多么友善,为一点小事就会争锋相对。 那时两人还因给煎蛋蘸酱汁,还是淋酱油吵架,想到这他不由得会心一笑,那都是青春啊。 妃英理那会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总扎着马尾辫,平日里很爱看书,说话看问题都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 遭殃的那个往往是他,高中他还在中二期,时不时说些蠢不拉几的话,每次都被英理和有希子一唱一和呛得说不出话。 要说怎么动心的,其实一开始就有苗头吧,但意识到那是喜欢,绝对是那一幕。 帝丹小姐竞选大会,争夺冠军的是明艳动人、活泼可爱、演技超群的有希子,以及才貌双全、以满分通过东大入学考试问卷、被推荐入学哈佛的妃英理。 当时两人的票几乎平齐的,毛利小五郎就在那时第一次见到了放下头发的妃英理,他感受着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那一刻清晰的意识到:就是她了。 妃英理的表情被掩藏,哽咽的声线却将心情展露一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老公,兰。” “好了,快吃饭吧,兰该上学了,我也快迟到了。”毛利小五郎拍拍英理的后背,回到自己的位置。 豹看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第一次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有家人的感觉可真好,可惜我的母亲早已离去,不过现在有黑哥在,我也算再一次有了家人吧? 接下来兰和毛利小五郎出门上学\/上班,妃英理则在收拾自己的行李。 司法研修前三月是集中修习期,为期三个月,需要统一住在研修所的宿舍里,她需要准备一些必需品。 豹也努力修习调动妖力,为了不被黑哥嫌弃抛下,它得努力才行。 第12章 毛利小五郎带娃纪实(上) 时光飞逝,转眼妃英理已经离开两周,这段时间毛利家的一大一小加一只猫的生活颇不平静。 妃英理的料理水平确实不佳,但其余事情却做得井井有条,小五郎及兰的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熨烫得整整齐齐,只等早上起床套上身,便能出门。 毛利小五郎在妃英理离家前,认为自己对这个家是相当负责的。 抛去开销这种义务之类的不谈,其他方面少有男人比他做得好,包括以爱妻着称的目暮警部也做不到如同他一般。 众所周知,警\/察的工作非常忙碌,而且随时加班,即使休假也不能放松,当警\/察的谁会没有,在休假途中逮住犯人的经历。 这般的忙碌,他都很清楚的知道:兰的学业范围、交友情况。 妃英理的复习情况、心理状态,以及是否出门逛街,甚至对逛过什么地方都有大致的了解。 刚来到家里的豹更不消说,一周之内注意到这只猫的不同寻常,因为两孩子实在喜爱那只猫,跟工藤有过交流,达成默契,还有阿笠博士帮忙确认,防得滴水不漏。 家务方面相比妃英理,他自然做得少一些,但那是时间不够充足。 整理屋子,清洗、晾晒衣物是他常做的,甚至做饭他都有所涉猎,还比英理做得好吃那么一点点。 有这样的前提,这两周的鸡飞狗跳,是令毛利小五郎相当意外的。 不过两周磨合下来,总算是轻松许多,还得感谢家里那只特别的猫。 这不,小五郎回到家挽起袖子要去做饭,就听到开门声。 “爸爸(喵——),我回来了(喵喵喵)。”听着这有节奏的叫声,小五郎已经能明白这些是什么含义。 “兰,欢迎回来。”说着上前接过兰的书包,又俯身拍拍豹的头,“干得不错,今晚加小鱼干。” 兰也开心道:“今天豹也很听话,在教学楼外的树上一直等待我放学。” 兰骄傲道:“体育课时,班上的同学跟我一起与豹玩耍,他们都说我们家的豹很听话,都想养一只呢。” “嗨嗨,知道了,兰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它确实很听话,但一直表扬下去,它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小五郎瞅着豹欢快晃动的尾巴吐槽道。 兰蹲下抱起豹,轻挠它的下巴,让豹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可是它本就很乖嘛,跟其他猫完全不一样,新一和园子都说豹成精了。” 园子全名铃木园子,是铃木集团的二女儿,喜欢八卦,收集各种奇奇怪怪的信息。 分明是个大小姐,却相当接地气,跟周围同学打成一片,没什么隔阂,偶尔骄傲毒舌了点,但整体而言,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孩子。 豹见到园子,第一反应是这个女孩子摘下发箍肯定大变样,要问它为何知道,当然来源于妃英理。 它见过妃英理绑起头发和放下头发,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想必铃木园子也差不多。她的五官很漂亮,只是发箍抓住了所有人眼球,反衬得她本人不够有特色了。 这两周,总体而言,豹的生活还不错。 修行方面:一周前,它终于能随意调动妖力,在大黑那边第一次收获了肯定,可把它高兴坏了。 生活方面:英理去研修,小五郎白天得上班是顾及不到兰的,豹接手看孩子大业。 白天去帝丹小学待着,既有人陪玩,回家还能获得加餐,小鱼干,冻干,炸鸡块之类的。 小五郎的厨艺本就比英理的好一点点,这一段时间练下来,进步飞速,让兰和豹饱了口福。 之前,豹虽是兰的爱猫,小五郎本人对它却多有防备,这两周兰过得如此平静,也让豹获得了基础的信任。 大黑偷偷去五丁目,观察过毛利家的生活,眼见毛利小五郎对豹越发友善,最近也不那么苛责它当只宠物,只强调豹必须努力修行。 这自然让豹的生活越发惬意起来。 今日的晚饭是在便利店买的加热便当,不是小五郎偷懒,而是警\/署最近有个案子,他得查资料,目暮警部体谅他现在一个人带着兰,没让他留在警署加班。 小五郎却不能将这当做理所当然,必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小五郎自然有升职加薪的想法,毕竟眼见着英理出去工作,如果自己工作五六年还比不过刚出去不久的英理,他的老脸可往哪搁。 英理的能力,小五郎非常清楚。 如果不是家庭束缚,她早就是法律界名副其实的女王大人,女王大人的骑士如果太逊,指不定就被抛下了。 小五郎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出了一身冷汗,那样的事绝对不要! 毛利家配有电脑,但毛利小五郎不太擅长操作它,查找资料,仍然更喜欢借助报纸,而从八卦新闻中扒拉有用的新闻,是他擅长的事情。 兰回了自己房间完成家庭作业,小学的课程非常简单,不过今天的课后作业需要画一幅画,兰掏出自己的画笔,思索半晌开始动笔。 豹犹豫片刻,决定回猫窝修炼去。 调动妖力它已经非常熟练,在大黑的指导下能够借助妖力做一些小的尝试,清扫落叶之类的,若控制得当,清扫房屋这类小事肯定不成问题。 豹极羡慕大黑的控制力,它的一双爪子带有妖力时可以轻轻松松将一棵大树划成几段,豹要修炼出那样的实力,一得提升修为,二得提升控制力。 提升修为较缓慢,豹吸收月华仍然很生疏,勉强能截取几缕月光,但要吸收以强大自身却颇为艰难。 对于调动妖力,大黑还能指出具体位置。能量在体内的循环路线则比较缥缈,大黑也描述不清。 作为一只新手猫,豹的理解能力一般,想象力也挺一般,连基础的能量循环路线都弄不明白,自然不能如大黑一般,将月光嚼吧嚼吧吃下去,也可以达成修炼目的。 梦想是有的,美好前景也看得到,不过等它实现要耗费的时间绝对不短。 第13章 毛利小五郎养娃纪实(2) 寂静的室内,毛利小五郎在翻阅报纸整理资料,豹在安静修炼,兰则在认真画画。 突兀的笑声将豹从修炼中惊醒,它飞快跑进兰的卧室,跳上小书桌。 就见毛利兰正拿着一只铅笔,仿着一张狸花猫的卡通画。 见豹跳上来,她将自己的画与卡通画并排展示给豹看。 兰的画显而易见的是新手画,线条凌乱,画出的猫轮廓不够清晰,最不自然的地方是那双眼睛。 卡通画的狸花猫转头看过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配合上微鼓的脸颊,显得憨态可掬。 兰的画作中的猫却眼神僵硬,瞧着挺别扭。 不过豹一想到兰画狸花猫的原因,便软软的对着兰的画作喵~,表示它更喜欢兰画的。 兰对比一番两张画,再看看豹,“我拿去给爸爸看看。” 兰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书房走去。 毛利小五郎正专注地翻找着报纸,一手在笔记本上间或动几笔,与那一晚推理时的气场相仿,豹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兰探头向里面看去,犹豫一瞬就转过身,蹑手蹑脚地离开。 毛利小五郎头也不抬,“兰,怎么了?进来吧。” “没事,等爸爸忙完,我再过来也可以的。” 毛利小五郎搁下笔,向门口走来,“没关系,进来吧,我现在有空。” 小五郎瞧见兰手中的纸张和铅笔,“兰是在画画吗?” “对,今天老师让我们画喜欢的人或物,我就画了这个。”兰说着将手里的画递给小五郎。 毛利一对比,就夸道:“画得真不错,整体的轮廓和狸花猫的斑纹都描绘出来了。” 他一伸手将兰抱起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那幅画仔细欣赏,将兰放到书桌旁的办公椅上。 “谢谢爸爸,不过我感觉我画的跟图里面的不太一样。” “因为眼睛,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画得传神就会让画作看着更加真实。” 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我也不知道怎样去改才会更传神。” “来,爸爸教你。”小五郎开始讲述他平日里看同事根据特征画嫌疑犯时的步骤(此处省略五百字)。 听完那一长段,兰直接懵逼,豹的眼睛也变成了蚊香圈,显然是完全没明白的。 “听着很复杂对吧,没关系,爸爸来给你示范一 下。” 小五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白纸,又从书架上翻出一盒外表一层灰的颜料,架势摆得足足的。 兰期待的看着小五郎的动作,豹直接跳上办公桌,蹲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盯着画纸。 毛利小五郎拿着笔僵立原地,一动不动,兰和豹齐刷刷看过去。 小五郎被一孩子一猫盯着,汗毛竖立。 “对了,我忘记清洗颜料盘了,等我一下。”他旋风般的拿起颜料盘冲去了洗手间。 兰和豹默契的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什么。 十分钟后,小五郎拿着白得可以反光的颜料盘回来了。 他开始像模像样的操作起来,挑选出黑色和浅灰色颜料,削好铅笔。 小五郎拿起铅笔准备先勾勒狸花猫的整体轮廓。 日常生活中,他能精准定位10mm的差异,画画时他仔细观察了图片上猫的形状,对它每一段线长都有着清晰的预估。 这一上手,他就发现情况不妙。 首先是轮廓中哪些部位要清晰,哪些部位要模糊,他不能完全掌握。 其次是斑纹,图中的狸花猫毛发灰黑相间、和谐相应,被他一勾勒成了只斑点猫。 然后是爪子,画中的猫爪轮廓缓和,仿佛能感觉到它的肉感。 小五郎画的爪子显得不伦不类,他抓起豹的前爪,发现它有四个大爪子,旁边还有一只小的,便在画上加了上去,顿时更加不忍直视。 这些都不算什么,毕竟小五郎讲的那一通理论只针对眼睛,没有提起怎样画其他部位。 毛利小五郎打量一下自己的画作,再一对比展示在前方的兰的画作,浑身开始盗汗,这下子老父亲的面子要不保了。 兰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这时突然揉着眼睛:“爸爸,我困了,想睡觉。” 小五郎如蒙大赦,赶紧抱起兰走回她的卧室,“是爸爸不好,忘记这会到你睡觉的时间了。” 兰乖乖躺上床,任由小五郎给她盖上被子,闭上眼。 等到兰呼吸平稳没有动静,他才走回书房。 兰听到脚步声远去,拉过被子掩住脸,低低地闷笑出声。 小五郎走回书房时,见到豹正将画叼到原画的另一边。 这下子,小五郎的画,原画,兰的画,三张排成了一排。 小五郎脸色一沉,大踏步上前,拎起豹的后颈肉,另一只手敲在豹的头上,“你这猫,还想看我的笑话。” 豹立即大声喵了一声。 小五郎条件反射地将豹的嘴捂住,“别把兰吵醒了!” 豹才不管,继续呜呜叫着,让你欺负我,我要跟兰告状。 小五郎压低声音,“明天给你加一条小鱼干。” 豹只顿了一瞬,继续呜。 “两条。” 豹继续。 “三条,别再得寸进尺了,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豹这才安静下来。 小五郎等待半晌,将豹放下地,动作迅速地将他的画撕个粉碎,扔进垃圾桶。 又拿起兰的画观察半晌,“真不愧是我的女儿,画画也这么棒。” 豹这下终于理解了无语这个词的含义。 小五郎将兰的画仔细收好。 “明天去买一台照相机,拍下来给英理也瞧瞧。” “不过画喜欢的人或者物,兰不画我或者英理,却画一只狸花猫,真是让人不爽。”小五郎说着斜了一眼豹。 豹得意洋洋地喵一声,迈着优雅的猫步往兰的卧室去了。 回归寂静后,小五郎拍拍自己的脸,再次拿出刚才的报纸。 这张报纸的报道,恰好与警署这次案子的受害人有关。 受害人,北条凉,是一名众议院的议员参选人。 他本人的政治主张,获得了不少民众的支持,自然也会引起一部分人的不满。 这张报纸上的新闻是北条凉的个人专访,在里面罗列了许多他的政治主张。 毛利小五郎对这位北条议员的主张有过涉猎,然而这般详细而具体地,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一看他倒抽一口气。 这位参选人的第一点主张:警署队伍素质需要加强,不能总依赖侦探来破案。 这显然是直接针对他们搜查一课了,目暮警官是非常负责任的警官,但他的破案能力确实不太提得上台面,这也是毛利小五郎能迅速崭露头角的原因。 毛利小五郎是准职业组,按照日本警\/察的序列升级制度,他要升职必须考试通过,还得满足升职年限。 毛利小五郎调任到搜查一课,时间不过三年,如果不是观察力拔尖,推理方面相比普通警\/察出色,也做不到现在就能跟在目暮警部身边,由他出面陈述案情,甚至破案。 在他未崭露头角之前,搜查一课确实经常借助侦探的力量,尤其是工藤优作,基本能算是搜查一课的御用顾问。 即使现在毛利小五郎能侦破一些案件。较为复杂的,警方仍然得咨询工藤优作这位家喻户晓的推理小说家。 媒体为博人眼球,将这些事情广而告之,以至于现在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民众,比起警\/察更相信侦探的能力,这也造就了私家侦探行业的蓬勃发展。 毛利小五郎自嘲:如果警\/察干不下去了,他也可以去当个私家侦探。 北条凉的主张,算是直接在媒体面前揭开了警方的遮羞布,他的死亡实在是一件令人细思极恐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在屋子里转了两圈,犹豫着是否该将这件事告诉目暮警部。 转念一想,他又认为自己是杞人忧天了。这么劲爆的新闻,目暮警部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想必上层早有决断,哪里需要他一个警部补去忧心这个。 小五郎安心地回了房间躺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夜晚当然是睡眠更重要,早睡早起精神棒。 第14章 端倪(上) 翌日,毛利小五郎按时去了警署,一进去就发现同事都在忙,他赶紧去了目暮警部那边。 “目暮警部,抱歉,我来晚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 目暮警部头也不抬整理着资料:“毛利老弟啊,昨晚的案子已经结案了,我们正忙着归档呢,你去整理受害人背景那一块。” “好,不过这么快就结案了?昨晚没加班,今天下班后我请兄弟们去聚聚吧?”毛利小五郎心下疑惑,却也并非不懂看人眼色。 周围同事有人接口道:“可以啊,这个案子忙完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吧?警部。” “可以可以,这都忙了快一周了,该热闹一下。” “如果能请到交通部,一起联谊就更好了。” “那的确相当不错。” 目暮警部见大家兴致高涨,便道:“可以,也不用毛利老弟请客,我请,不过这边的收尾任务可得做仔细了,不容许差错,知道吧?” “嗨,一定完成任务。” 毛利小五郎知道这会目暮警部无暇解答他的疑惑,回到自己的位置,整理起资料来。 一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一边一目十行地扫过北条凉的个人信息。 一般像这类社会地位不低的人,他们的资料都有这样的特点:前期求学之类的一笔带过,着墨较多的都是事业腾飞时期。 北条氏在战国时期曾辉煌过,现在早已没落跟平常家庭没什么差别,而北条凉的求学经历也验证了这一点,初高中包括大学都是名不见经传的。 他能走到众议院候选人这一步,自然多亏了他背后的政党。 比例代表制是由民众投票给政党,再根据比例确定每个政党的众议院名额,北条凉这样自己本身没有雄厚背景的人要当选为议员,少不了背后的政党支持,自然也会受其钳制。 所以他的政治主张很可能并非只是他个人的,而更可能是其背后政党的主张。 毛利小五郎仔细一看他的主张,发现这个人针对的方面还挺广,第一个便是针对警方借用侦探的力量破案。 日本近些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乎厉害的人都跑去当侦探了,警方为了破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让侦探参与案件侦破。 一旦他们破了案,警方得给予他们一定奖励,媒体还热爱报道侦探破了哪些案子,可以说当侦探是既赚了名声又赚了实惠。 毛利小五郎心下隐隐有些不安,这样下去总感觉警方的地位不保。 现在本就有民众更信任侦探,若警方一直没有拿得出手的人,这样下去,万一出现一个很有噱头的侦探,被媒体一宣传,警方不作为的名头是背定了。 毛利小五郎还知道一些民众在背后叫他们警\/察是税收小偷,不干活只拿钱。 分明他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就差没住在警署,他的同事们稍微上了点年纪的都向秃头转变,目暮警部也是尽职尽责。 他们搜查一课的警\/察这般努力,也没见治安变好一点。 要说像税务小偷的警\/察,他还真知道一个:隔壁搜查二课,由中森带领处理智商型犯罪案件的部门。 那家伙虽然是警部,比毛利的警衔高一级,但追捕怪盗1412号都快两年仍无半点建树。 毛利小五郎跟中森气场不太合,每次见面中森都看他不顺眼,毛利小五郎自然也不怎么瞧得上中森,无奈警衔比不过,有再多想法也只能憋着。 毛利甩甩头,收回飘远的思绪,往下看。北条的第二条主张是对危险药品的管制,这一点当然很符合民众的期待,也难怪他能收获不少选票支持。 这时,却有前辈过来催促,毛利小五郎只得将资料快速排好放入文件夹,目送着那一大摞文件夹被送入档案室入库存档。 毛利小五郎直觉北条的死还有内情。 说起来整理资料归档,平常基本是由刚入职的新人做,像今天这样大规模又着急忙慌地,是与平日相悖的。 毛利小五郎将这点疑惑压在心底,等待有机会时再去探究。 警\/察的工作千篇一律,不是在出现场就是出现场的路上。上午九点半,就有电话专员进来汇报说米花町三丁目有命案。 三丁目,小五郎心脏一阵揪紧,帝丹小学就在三丁目,兰在那里。 目暮警部迅速叫上几名警员出警,毛利自然在其中。 警车鸣着笛飞驰,目暮警部拍拍神思不属的毛利,“别担心,不一定发生在学校。即使在学校,也有那么多老师在。” 毛利定定神,“对,不会是学校,肯定不可能发生在学校的!” 然而事情并不遂人意,最终前方领路的警车径直停在了帝丹小学门口。 报警的男人在校门口等他们,那打扮显然是学校的老师。 “警官先生,请跟我来。” “请问你是?可以介绍一下情况吗?” “我是中岛太郎,目前任教一年级a班,是一名数学老师。”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班的班主任江原老师今天早上第二节课没有出席,班上有学生发现不对劲,就找到我。” “我在校内找了一圈,经保安室确认,江原老师有按时到校,最后我和另外两个老师是在理科实验室发现她的。”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抢先问道:“学生没事吧?” “放心,学生们都在教室里,这节课由英语老师代上。” 目暮警部道:“那就直接带我们去理科实验室。” “好的,这边走。” 理科实验室在三楼,一上去就看到还有一男一女两名老师守在前后门,很明显这几位老师做了基本的现场保护。 目暮警官带头进了室内。 江原老师仰面躺在地上,不远处放置一个小烧杯。 她的眼球凸出,身体上已有鲜红尸斑,面部及嘴唇呈紫绀色,凑近一点便能嗅到苦杏仁味,是非常典型的氢氰酸中毒症状。 问题在于氢氰酸的来源。 鉴识课很快对现场进行仔细检验,证实了江原老师的死因确实是氢氰酸中毒,而旁边的小烧杯就是盛放的器具。 目暮警官开始询问在场的三名老师。 “这间理科实验室平日上锁吗?” “实验室的门是不上锁的,不过药品和器具全部存放在储物柜中,储物柜的钥匙一般由理科老师保管。” “理科老师是谁?在现场吗?” 另一名秃顶男教师上前道:“我是负责这间理科实验室的加藤,这是钥匙。” 目暮警部接过来,发现就是很普通的样式,“钥匙遗失过吗?” “没有,我一直随身携带,平时是跟我的常用钥匙放在一起的,如果遗失我肯定能发现。”他说着掏出只有一颗钥匙的钥匙扣。 “确实,如果只有两颗钥匙,只要遗失不可能发现不了。” “地上的小烧杯是实验室的吗?” “是的,我刚才打开储物柜看过,发现确实少了一只小烧杯。昨天上过实验课,是我亲自将所有器具放回去的,每次放回取出都有记录单签字确认。” 加藤老师走到储物柜签取下挂在把手上的本子,翻到昨天那一页。 只见上面清晰记录者着三年b班取用的药品及器具,放回的数量也有记载,最下方还有老师及班长的签名。 目暮警官叫了一名警员去三年b班确认情况。 不到十分钟那名警员带着一名穿着制服的学生回来,那名学生见到这边围着一群人,却并不胆怯,大大方方问好后,接过记录本,肯定道:“没错,这是我昨天帮加藤老师整理后一起签字确认的,数量没有错。” 这个信息一确认,排除了学生带出的情况。 加藤老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钥匙只有他有,那只烧杯的来源不是学生,储物柜又完好无损,似乎就只能是他拿出来的。 氰化物来源虽暂时不知,但烧杯的来源如果确定,相信离真相也就不远了。 目暮警部信心大增,“这间教室还有备用钥匙吗?” 加藤和江原回想半晌都摇头,就他们了解的应该没有,加藤冷汗都下来了,但他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米原(那名女教师)却突然道:“我记得教务处那边为了方便管理,是有所有教室的备用钥匙的。” 加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教务处是有所有教室备用钥匙的。” “我想起来,班上的孩子上体育课时,去那边拿过备用钥匙开球类储物室的门的。” “真的吗?中岛老师。”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们这些老师基本上用不到那边的备用钥匙,一时也疏忽了。” “好吧,毛利老弟你亲自去那边走一趟。” “我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疾步走了出去,兰在这边上学的缘故,教务处的位置他还是知道的,这也是目暮警部如此分配的原因。 第15章 端倪(下) 这时正巧铃声响起,教学楼瞬间活跃起来,充满了孩子的笑声,打闹声。 毛利小五郎当然想去确认兰的情况,却碍于事务在身,只得先去教务处。 却不曾想,今天幸运女神站在他这一边。 毛利小五郎到教务处时,正迎面撞上了打开门出来的工藤新一,而透过缝隙,他也注意到教务处并无其他老师。 工藤新一见到他也是眼前一亮,“毛利叔叔,你是来查案子的吗?” 毛利小五郎先打量工藤新一背后,没见到熟悉的人影,才道:“这不是小孩子该打听的事?兰在哪,她怎么样?” “兰在教室呢,她当然没什么事,正跟豹玩,最近豹在我们班可是大受欢迎。” “哦?那你来这边干嘛?” “下节课是体育课,我过来取钥匙的。”新一说着晃晃手中的钥匙,“对了,叔叔我可以过去看吗?” 毛利小五郎果断拒绝,“不行,小鬼就乖乖上课去。” “我知道叔叔是来查什么案子的,或许我能帮上忙也不一定哦。” 毛利迟疑了,按照中岛的说法,指不定发现江原老师不见的还真是这小子。 虽然心中不想承认,毛利小五郎对工藤优作的实力还是认可的,作为他的儿子的工藤新一也是个聪明的小鬼,去年兰差点被拐卖的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那你体育课要怎么办?” 眼见毛利松口,工藤新一立即道:“我去向老师请假。”说着就要跑向操场。 毛利小五郎一把拽过他的后衣领,“不许在走廊奔跑,这边的钥匙是随便学生拿走吗?” “不是的,一般是由老师指定学生过来拿,或者由课代表、班长根据需要拿。” “教务处没有老师留守吗?” “一般下课时间是有的,上课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好吧,如果你能请到假,我可以带你去实验楼看看,但你得答应不许乱跑,避免破坏现场。” “我知道,这些爸爸都教过我的。对了,要跟兰讲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摇头,“算了,等我忙完再过去找她,你先别告诉她。” “好。”工藤新一欢快的跑走了。 毛利小五郎走回实验室,却发现现场只留有鉴识课成员,目暮警部他们都不见了。 “毛利,目暮警部他们去二楼监控室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 毛利小五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监控室,却见目暮警部他们都往外走了,显然监控已经查完了。 “毛利老弟,你回来了。” “警部,我调查过了。教务处的钥匙直接挂在一面墙上,每个钥匙上面都有标记,非常好辨认,且下课时间那边没有教师留守。” “这样的话,情况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是监控录像有什么发现吗?” “监控显示,昨天实验课后到今天上午,只有江原老师一个人进入实验室。而且经鉴识课鉴定,发现烧杯上只有江原老师一个人的指纹1,另外我们还在江原老师的外衣口袋中找到了备用的钥匙,所以她应该是自杀的。” “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呢?自杀的话总该有原因的。” 这时有一清亮童声响起,“我知道原因。” 目暮警部狐疑道:“孩子?他怎么上来的?”这边的教学楼下方是有警员拉了警戒线的。 这时后方有个警员急急慌慌的跑了上来,“警部,有个学生硬是闯了进来。” “啊,就是他。” 目暮警官不由扶额,“井上——你怎么搞的?连个孩子都拦不住,有你这样当警\/察的吗?” “抱歉!”井上深鞠躬,头也不敢抬。 “你先下去守好,不许再放任何人进来,其他的回去再说。” “嗨!” 工藤新一却早已溜到了毛利小五郎身后,并不打算离开。 “毛利,这孩子你认识?” “那个……他是工藤家的小子。”毛利小五郎尴尬的挠着头。 “警部,我叫工藤新一,家父是工藤优作。” “原来是工藤老弟的儿子,你都这么大了?小孩子长得可真够快的。”目暮警部翻了半晌记忆,才回想起:去年他和这孩子在幼稚园被拐案中见过一面的。 “你刚才说知道江原老师自杀的原因?” “没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江原老师应该是失恋了。” “什么?失恋?你怎么知道的?” “江原老师之前来上课的时候总是画着精致的妆容,衣服也打理得干干净净,每天都心情很好,笑得很开心。” “大概一星期前,江原老师的妆容有了瑕疵,尤其是眼睛周围红肿有红血丝,笑容也少了。” “班上的女生问过江原老师的情况,她说只是睡眠不足。但一连好几天都这样,显然不是这个原因。” “而且大概一周前开始,一直来接江原老师下班的车子没有来了,在那之前我们从老师那了解到那是她男朋友的车。” 工藤新一一口气讲完,“综上所述,我认为江原老师她是失恋了。” 周围大人都惊疑不定的瞅着从毛利身后探出半边身子的小孩,尤其是中岛更是震惊,虽然平时上课就有发现新一的聪慧,然而这么一长串有理有据的话从一个孩子口中道出,仍然让他非常诧异。 随及周围的大人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毛利小五郎也狠狠地揉了一把新一的头,“不错嘛,你这小鬼,观察得够仔细的。” 工藤新一露出灿烂的笑容,“嘿嘿,都是跟着爸爸学的。” “干得不错,看来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接你父亲的班了。”目暮警部也开了个玩笑。 毛利小五郎却道:“那可不行,聪明的小鬼与其当个侦探,还不如当个警\/察。” “对对,就该当警\/察才好。” 工藤新一并不接话,他还是个小孩呢,说这些为之过早。 基本能确认江原老师是自\/杀,遗体得由家人来认领,也正好确认一下内情是否真的如工藤新一所说的那般。 接下来有一名警员通知江原老师的家人,还从米原老师那边获得了江原老师男友的联系方式一起通知。 不到半小时,江原老师的父母及其男友高桥京介就过来了。 鉴识课鉴定江原老师近期有服用安眠药,反观高桥京介却春风得意。 高桥京介此时皱着眉不悦道:“我跟江原一周前就已经分手了,这段时间也没再见过她,为什么要叫我过来。” 江原老师的父亲原本正安慰着哭泣的江原母亲,这时就扑向高桥,“就是你这个混账,害得我女儿如此,还在这说什么风凉话,我打死你。” 江原母亲也尖利叫嚷道:“我家加奈是多么善良温柔的女孩,就是因为你要分手,才吃不好睡不好,还自杀了,你还来说这种话,你就是个杀人犯,杀人犯!”江原母亲说着晃悠着晕了过去。 一时又是人仰马翻地叫救护车、送医院,拉开激动的江原父亲。 高桥京介这时早已不复之前的风光模样,西服扣子掉了,里面的衬衫也被扯得皱成一团,嘴角微微红肿。 江原父亲状况却好很多。 高桥站直身体,“我跟江原是商量过才分开的,我跟她只是男女朋友,也没订婚,性格不合为什么不能分手,结了婚的都还可以离婚呢。” “而且为何走到分手这一步,错也不在我一个人。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女儿,她自杀我当然不愿意看到,但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指不定自杀的就是我了。” 江原父亲本就心力憔悴,掺有白发的他,突然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妻子也进了医院,“你还说这种话,我女儿对你做了什么,你讲清楚,正好警察也在这,讲话总得拿出证据来!” 目暮警部眼见情况不妙,给毛利小五郎使个眼色。 毛利让一个警员把工藤新一带走,他上前将高桥带到另一间教室安抚情绪,目暮警部则带着江原父亲去了理科实验室。 加藤老师送过来两杯水,高桥接过水道了谢,平复着情绪。 毛利小五郎没急着追问,这里面显然有不少内情,由当事人自己来讲,更利于收集完整的信息。即使他撒谎,也能抓住漏洞。 两三分钟过去,高桥开口道:“我跟加奈,江原小姐,是大学认识的,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时间。原本我们两人的感情很好,去年我也向她提出订婚请求,我甚至计划着今年结婚,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从裤子口袋摸出一个玫瑰色礼盒,一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枚精致的戒指。 毛利小五郎带上手套,“失礼了,我可以查看吗?” “可以。”高桥将戒指盒递过去。 毛利小五郎拿起两枚戒指观察,发现男戒上写着ek love,女戒上则写着kk love。 江原加奈(ebara kana) 高桥京介(ko kyo-suke) 非常常见的婚戒标记,而且两枚戒指都保存得非常好,作为已婚人士,这一点毛利小五郎能轻易判断。 “戒指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年底,新年那一日我求了婚。” “她答应了?” “没有,分明那一日她很开心,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度过了非常美好的一天,但她就是没答应我的求婚。”高桥的脸色一时欣喜一时焦躁。 “所以你就怨恨她,然后跟她分手?” “才没有,我认为可能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这半年来几乎每一天我都会接送她上下班,每个休息日都待在一起,也给她准备了许多惊喜,仿佛回到了大学时的热恋期。” 高桥痛苦的抱着头,“然后便是上周末,我再一次向她提出了结婚请求,连婚姻申请书我都写好了,但是她仍然没有同意,一时气愤之下我就提出了分手,摔门而出。” “这一周我努力忍着没有联系她,我等着她向我求和,但她一直没有联系我,然后就成了这样。” 听完这话,毛利小五郎及旁边的加藤老师也都面色肃然,他的话听着确实真情实感,不像是说假话。然而作为警\/察,可不能主观断定,这些信息他自然会去求证。 “我该联系她的,都是我的错,我早该联系她的,加奈,我的加奈……”高桥喃喃着仿佛再也无法支撑住身体,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软在地。 毛利小五郎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加藤帮忙扶住另一端两人将他带出了教室,送往医务室。 另一边,江源的父亲见了女儿的遗体自然也是伤心良久才缓过神来。 冷静后他的讲述却让几名警员惊讶,毕竟在他的口中,高桥似乎不是个坏人。 江原父亲说加奈和高桥的感情很好,高桥也很照顾他们一家,尤其是近半年来高桥愈发殷勤,每天都接送加奈,休息日也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物去看他们两个老人。 但一周前情况急转直下,加奈大哭一场将自己关在家里,问她原因也不说,江源母亲要打电话去询问高桥却都打不通,加奈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两个老人自然有许多猜测。 尤其是自己女儿自\/杀,高桥却那般精神焕发,哪个当父母的忍得了,才有刚才见面时的冲突。 不过刚才高桥的话却也让江原父亲冷静下来,加奈最近的状况确实不对劲,他们当父母的就该多注意两分,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悲剧。 经过核实,高桥说的话确实都是真的。 高桥朋友还提起,最近高桥一下班就拉着他的喝酒,喝醉了还一直念叨加奈加奈的,显然余情未了。 昨晚他也在朋友家喝到大半夜,在那边睡了一宿,今天一大早接到加奈手提电话的来电,专程打理一番才来了现场。 这下江原父母及高桥三人都沉寂下来,所以到底为什么江原加奈不跟他结婚呢? 江源父母没提出过反对意见,江原加奈本人显而易见地很喜欢高桥,而高桥的深情也不是作假,婚姻申请书,戒指准备齐全,还求了两次婚。 最后经过详细搜查,他们在加奈的卧室中找到了一份报告,上面显示她去年年底查出了乳腺癌晚期。 这应该便是引起这一系列事情的原因吧。 事情在江原父母,和高桥的悲泣声中落下了帷幕,后续不再是警方会跟进的范畴。 第16章 初闻死神 下午三点,毛利小五郎准时到达校门口,看到了气鼓鼓的兰。 紧随其后的新一一直道着歉,园子却跟兰说不能轻易原谅他,不然下次还得被骗。 原来新一去现场前,本该找体育老师请假。因为没找到人,他就跟兰说他身体不舒服,要去保健室休息一节课。 兰果然跟老师这般说了,那老师也实诚,做完准备活动,自由活动时间就让兰去保健室守着新一。 这一去,才发现新一根本没在保健室,她以为出了事,都快急哭了。幸亏偶遇保健室老师,告知她这节课根本没有学生过来,只有两个成年人。 兰知道被骗了,还得在保健室老师及体育老师那边帮忙遮掩。 这违背了老师一直教导的,要当个不说谎的好孩子原则,令她良心不安。 工藤新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回来的,还笑嘻嘻地凑上来问兰怎么了? 这下自然是点燃了炸\/药桶,兰生气地质问他的去向,园子跟着帮腔,说新一不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对兰和老师撒谎。 新一又支支吾吾的不说明原因,直接将兰气哭了,园子见状吼了他一顿,让他赶紧讲清楚并道歉,不然就去告诉毛利叔叔。 新一心下愧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讲起他去了实验室那边,江原老师的情况更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班上的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爱笑又活泼的班主任老师,如果他们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还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呢。 兰又最是心思细腻,第一个发现江原老师情况不对的就是她,这几天她本就担心老师,还鼓起勇气去安慰老师。 若被她知道老师还是离开了,以她的脾气,肯定会责怪自己的,这不是新一乐意看到的。 这会见到毛利小五郎,兰才平复了心情,跑过去,“爸爸,你真的来接我了。” 毛利小五郎轻轻揉着小兰的头发,“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园子再见。”又瞅一眼新一,哼了一声便转回头去。 新一讨好的对着毛利小五郎做着拜托的手势,“兰,明天见,叔叔再见。” “兰,毛利叔叔再见。”园子对着他们挥挥手,也上了自家的车子。 新一则孤零零地一个人回家去了。 走了一段,毛利小五郎才注意到今天猫竟然不在,“兰,猫跑哪去了?” “它上午第三节课间,跟我打过招呼,就跑走了,一直没回来。不过豹自己知道回家的路,肯定没问题的。” 毛利小五郎也就不提了,那只猫的确比平常猫聪明不少。 “对了,今天我们班主任老师一直没有来上课,不知道怎么样了?爸爸,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毛利停下脚步,兰诧异地回过头看他。 小五郎犹豫半晌才道:“兰,其实我今天上午就来了帝丹小学,处理的正是江原老师的案子。” “什么?江原老师是受伤了吗?去医院了?爸爸,我想现在去看望她,可以吗?” 毛利小五郎想他已经知道,刚才新一那小子拜托的是什么了。 “很遗憾,江原老师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兰不敢置信道:“怎么会?昨天老师还来上课了。” “她患有很严重的疾病,才会如此突然。” 兰追问道:“什么病?昨天老师还好好的,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癌症,很遗憾目前无法根治。” “这样吗?那我还能去见老师吗?” “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加仪式。” “好,我想去跟老师告别。” 接下来的路程,兰的兴致不高,毛利小五郎索性将兰抱起来,迈步走回家去。 晚上搜查一课的聚餐,毛利小五郎也不好推迟,那毕竟是由他率先提议的。 他热了便当,兰见到这包装明白毛利小五郎还有工作,“爸爸还要出门吗?” “抱歉,兰,今晚的聚餐实在推不了。” “好的,我知道了。” 毛利小五郎犹豫道:“兰一个人在家可以吗?不然跟我一起去?” “我没关系的,爸爸,一会豹就回来了,我写完作业想看一会电视节目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你要记得不能给陌生人开门,我带了钥匙的。” “我知道的,爸爸。” “那我出门了,会尽快赶回来的,有事你可以打我的手提电话。” “好,爸爸出门小心。” 送别毛利小五郎,兰将大门反锁,才怔怔地出了神。 另一边,豹溜达到了大黑的领地。 “黑哥黑哥,我今天见到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什么样的?” “穿着一身黑色和服,左腰间配有一柄刀,带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对了,兰的班主任老师在实验室服药自\/杀了,我却在教学楼看到了她的身影,不过是透明的,她的胸口还有一截锁链,不过其他学生好似乎都看不到她。” “那个穿黑色和服的家伙用刀柄在那老师额头上轻触,她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只黑色的蝴蝶。” 大黑恍然大悟,“那是死神。” 豹好奇道:“死神?那是什么?” “人类死后,灵魂一部分会去尸魂界,一部分则成为虚。尸魂界中较强大的灵魂会成长为死神,剩余的则继续转生为人。” “那死神让灵魂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魂葬仪式,死神会将现世死去的灵魂以魂葬的形式接引去尸魂界。” “若长期无人接引,而灵魂本身仍有执念,则有可能会变成虚或者地缚灵,虚会被死神消灭。” “只有人类才有可能变成死神或虚吗?我们妖死后也会去尸魂界吗?” “这我便不清楚了,不过听说还有冥界和地狱,要了解这些得询问大妖怪吧。” “好吧。” “你没其他事就先回去吧,我得走了。”大黑说着就率先离开。 豹发现大黑最近不对劲,每次来找它都很快会被打发走,肯定有什么秘密。 一想到江原老师,豹就不由自主想到了毛利兰。 它迅速往毛利家跑去,按照这两周的惯例,若兰的父亲前一天晚上早回家,后一天晚上就得加班。 这已经是目暮警部给的便利了,没得改变余地,所以现在兰很大可能是一个人在家。 豹到了楼下,发现上面果然亮着灯,从楼道跑上去发现门关着的。 它动作敏捷地翻窗进屋,看到兰正一个人呆呆坐在桌前,完全不像平日里,这个时间都在写作业。 喵~喵喵喵 “豹?欢迎回家。”兰勉强的对着它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喵喵—— “我没事。对了,你的猫粮吃完了,今晚就跟我一起分食便当吧,等爸爸回来我会叫他去买的。” 喵喵喵! “别担心,我没事的。”兰说着拿起便当分了一半到猫碗中,“快吃吧。” 豹也没辙,它讲不了人类的语言,安慰的途径实在有限。 它想了想跑回卧室,叼着逗猫棒,跑到兰身边。 兰见了抱歉地笑笑,“我们先吃饭吧,等会再玩。” 豹只得先吃饭。 晚餐后,兰果然拿着逗猫棒晃动着跟豹玩,以往豹都嫌这个傻,这会却配合地跑来跑去抓逗猫棒,这才让兰表情舒缓下来。 又陪着兰看电视,主动窝进兰怀里任凭抚摸,主动跳进澡盆,压抑本能不乱动,乖乖任由兰洗澡,一番折腾下来,兰终于有了浅笑,这时毛利小五郎也回来了,豹功成身退,累得倒头就睡。 第17章 糟糕,又掉马了 时光飞逝,不因个人意愿而停留。 历时三个月,妃英理终于结束了集中研修期。 接下来即将进行为期一年的实务研修期,虽然仍不容放松,却也有个好处:能回家住了。 理所当然的,这一日毛利家为妃英理归家举行了庆祝仪式。 不同于一部分人家的庆祝仪式,在家做一桌好吃的,边吃边闲谈各自的经历,毛利选择了带家人去吃法式料理。 豹也被带了进去,碍于是餐厅,它只能惨兮兮窝在猫包,虽不够自由,却仍令猫期待,法式料理那特别的风味。 毛利一家氛围相当不错,兰乖乖自己吃着饭,并不打扰父母的温馨。 法式料理众所周知的特点就是精致但分量少,就餐礼仪要求颇高,整个餐厅的氛围都很肃穆,交谈都轻言细语,豹透过猫包缝隙看见兰正经端坐。 儿童座椅太高,她不想在这样的餐厅中成为突出的那一人;成人座椅于她又太矮,最终她只能加了垫子端坐才够得着。 兰笑得很开心,没让毛利两人察觉她的不自在,只有豹瞧见她的左手在桌布遮掩下,揉捏自己的小腿。 豹心中叹气,早前它对兰的认知是温柔善良阳光。 这三个月相处下来,或许是妃英理的离开,让兰认定不能给毛利小五郎带来麻烦,愈发压抑自己。 一些心情只能对不能说话的豹讲,这才让豹发现:兰的心思特别细腻,平常会习惯性的照顾他人的想法,压抑自己的喜好,这样的孩子在大部分人眼中都是好孩子,然而于她自己却并非一件好事。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太过懂事的孩子往往没办法得到足够的关注。 她这种性格,很多时候都令自己委屈。 比如此刻,分明座椅不合适,脚都抽筋了,却仍微笑着不打断父母的交谈。 豹开始心疼自己这个小主人,实在是这样的场面发生太多次。 比如和新一出去玩,有时候她害怕,却仍会顺着新一。 大多数时间新一能关注到她的心情,但也会有那么几次,新一玩上头就带着兰横冲直撞,然后弄得灰头土脸甚至受伤的。 每次结束,新一如果向她道歉,她都会笑着说自己也玩得很开心,没必要道歉,然后回家就挨骂。 一年级的课程很简单,偶尔老师会带孩子们做游戏,有奖品发放,兰会等其他同学选过了才拿最后剩下的那一个,而那一个大概率都不那么令人满意,但她却会将那些奖品带回来仔细收集。 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细碎小事,或许兰自己不觉得委屈,但豹却非常心疼她,毕竟这个孩子是真的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一股肉香唤回了豹的神智。 “豹,快吃,我们得回去了。”兰悄声道。 豹低低应了一声,心中下了个决定:将来无论如何,它都会好好保护兰的。 吃过饭,散步着往回走,这时豹选择了自己走,它可不是等着人类拎来拎去的懒猫! 妃英理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兰,你爸爸说最近都是豹送你上学的?” “对啊,妈妈。豹可受班上同学欢迎了,最近班上的同学每天都会带很多吃的给豹呢。” 毛利小五郎道:“真亏这样它都没长胖,跟我们家虐待它一样。” 这倒不是毛利小五郎夸大,近来豹的修行总算有了大的进步,它每日晚上都可以摄取十来缕月光,强化自身。 这一强化,将它身体原本的一些暗伤治好了。 未觉醒前,为了抢夺地盘和食物,它没少跟其他野猫干架,这导致它的身体上留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疤,平日里毛发挡着看不见罢了。 强化身体也将它的筋肉练得更加结实,它能明显感觉自身行动愈发敏捷,跳跃也更加轻松,但筋肉结实后,瞧着比原来小一圈。 大黑对此的解释是:于大妖而言,它是个实实在在的幼崽,因此修行变小是理所当然的。 随着修行提升,它的身体会长大,到了某个程度,它还能自由控制身体变大或缩小,当然这离它十分遥远。 豹回想起露营时遇到的马面妖怪,那般庞大的身躯,真是令猫羡慕,也不知道它得修行多少年才能到那个境界。 兰道:“豹最近食量增加了,爪子比之前锋利,跳跃也更加轻松,所以应该是在成长吧?” 毛利小五郎紧张道:“兰,你怎么会知道它的爪子更锋利了?该不会是扒开看了吧?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万一它给你一爪子,可怎么办?” 兰赶紧道:“是新一观察到的,他说看见豹抓树的痕迹变深了。最近窗外的那棵树上增添了许多或深或浅的痕迹。” “行吧,又是那小子,他怎么那么闲的?” “爸爸——” “行行行,我不说了。” “这么看来,豹是越发聪明了。” 豹得意洋洋,翘着尾巴大摇大摆走在前方,听着毛利三人的夸赞,心中暗喜。 妃英理又补充道:“跟人类一样聪明呢——” 豹猛然惊跳开,弓着背,毛都炸开了。 兰好奇道:“为什么这样说?妈妈。” 妃英理表情严肃地看着豹的动作,却又微笑道:“哈哈,开个玩笑,别当真,兰。” 豹不敢去细想其中深意,完全得意不起来了。 是夜,豹等待主人家熟睡,再一次溜出房门去找大黑,告知了晚上几人的对话。 理所当然挨了一顿喵喵拳,然后被吐槽它真是笨死了,随便一诈就秘密全暴露,无法在人类世界久留,还是当个深山老林苦修猫靠谱。 豹也很委屈,“这是因为太突然了,聊着聊着突然来这么一句,我完全出于本能。” “你要不选择克服本能,要不就离开人类世界。否则这样下去,你迟早得被自己害死。” “我知道的,黑哥。不过毛利一家知道也没事吧?他们都不会乱说的。” “天真,你自身就是个泄密者,他们保密有啥用?!” “不是告诉你,不能让人类知道你有特殊能力吗?人类虽然看不到大妖怪,但他们也有关于大妖怪的传说。” “如果你强大,他们就胆怯;如果你弱小,他们就贪婪;如果你友善,他们就把你骗得团团转。” 豹底气不足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 “你没听过恶罗王的故事吗?那个随心所欲的大妖怪,人类惹不起他,就选择供奉他,让他的妖力愈来愈强大。” “而一些小妖怪,或成为除妖师的战绩,或被关押起来攫取利益,或被契约成式神没了自由。” “一些跟人类走得亲近的妖怪,却被骗了名字,记录在一本叫做友人帐的册子上,那本册子若被敌人拿到,妖怪的性命都不保。” “所以,豹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了吗?针对你反应慢这一点,必须特训。” “黑哥,我明白。” 大黑雷厉风行,“那好,现在就开始。” “什么?都没有规则吗?” “挨打次数多了自然懂得规则。” 大黑冲上来,一爪子呼上豹的后背“太慢了,我但凡用点力,这一下你就没了。” 豹一蹲身,转身就要跑,又被大黑干净利落的按住后颈。 “不要背对不清楚底细的敌人,无法观察战局只会更加不利。” …… 接下来的局面自几乎一面倒,大黑结束时,豹的全身上下没一处皮肉不疼,身上还有不少伤口,出血量虽不大,却让毛发一缕缕打成结,极不舒服。 “太逊了,修行快三个月了,连猫咪最基础的敏捷都没掌握好,你果然是太沉迷当个宠物了!” “对了,听说你还每天跑去帝丹小学,当起了明星宠物猫?” 豹冷汗直冒,完蛋,这下子吾命休矣。 豹小声bb:“黑哥,不也吃人类给的食物吗?” 原来豹偶然遛弯发现,大黑的地盘靠近居民区,竟然放有一排猫碗,各式各样的猫粮,打开的罐头,小鱼干,冻干,任猫挑选。 大黑骄傲道:“我是靠实力,哪像你靠当宠物。” “那黑哥的食物都怎么来的?” “随便帮个小忙,就会有人类自发送来食物。” 豹好奇道:“我也得学习学习,都是什么样的忙?” “让熊孩子远离危险地方,什么水边、电线、火源。” “看到熊孩子打架,就冲上去各打一巴掌拉架。”(熊孩子年龄有待考证,也许是3-10岁,也可能是20-60岁。) “在树上遛弯,看到垃圾就扔下去,谁叫他们破坏我的乐园。”(此处垃圾包含氢气球、衣服、宠物等。) “偶然看到有人在路边找死,给了车前盖一巴掌,让车停下来,那个人类每天都来进贡小鱼干,我都要吃腻了,还不换口味!” “对了,罐头是那个走夜路的人类送的。他被抢劫时差点被捅了一刀,我给了抢劫犯一爪子。那罐头的味道特别奇怪,为啥人类会认为本猫喜欢那种口味?送人礼物都不尝一口的吗?” 豹:…… 震惊,但哑口无言。 “不愧是黑哥!厉害!” 大黑蹲在树上,懒洋洋道:“那当然,我可跟你这新手猫不一样,想要食物,勾勾爪子就会有,根本不需要当个任人摆布的宠物猫。” 豹:…… 你厉害,你清高!但我是只笨笨的新手猫啊,我有啥办法! 当然这会豹还不清楚:它的黑哥只比它大两岁而已。 这便是猫生参差吧,天才处处有,只不过不是它而已。 大黑打个哈欠,“行了,快走吧,我得睡觉了。” 豹悻悻然告别,大黑是很好的领路猫,但蠢笨的自己与天才黑哥一对比,真是相形见绌。 必须回去吃碗小鱼干,才能弥补! 多亏最近它每日陪着兰上学,劳苦功高,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挥给它加了餐,才有一整碗小鱼干备选。 天才有天才的活法,普通猫也有普通猫的路子。 人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仔细经营会过得不错,猫也如此。 第18章 番外:我只是被操控的人偶 我是工藤新一,一部名为名侦探柯南漫画的主角。 buff拉满,推理能力满点,足球能进入职业队,有漂亮可爱善良的青梅竹马毛利兰,有能完美契合推理思维的好兄弟服部平次。 我的父亲工藤优作是世界着名推理小说家,获奥斯卡最佳剧本奖那种。 我的母亲工藤有希子是世界知名的前演员,精湛的演技、伪装术令她粉丝遍布全世界,能与知名大影星沙朗·温亚德媲美。 至于我本人,现年17岁,有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之称,虽有夸大,但我的确一直向着成为侦探家的路进发。 直到某一日,和兰前往游乐园,我的生活急转直下。 被黑衣人打晕,喂下令我痛不欲生的药,缩水变小,有家不能回,有苦无处诉。 接下来的人生仿佛脱了轨。 原本的我,肆意张扬,在聚光灯下破案,被众人崇拜追捧,胸中有着无尽豪情。 现在的我,破案得躲着走,万一被发现了,迎接的将是死亡,并牵连周围人。 理所当然地,我想查清真相,解决那伙黑衣人,拿到解药成功变回去。 在阿笠博士的建议下,我寄宿在青梅竹马家,隐藏在她父亲毛利侦探的光影之下,继续破案。 初时不清楚黑衣人的规模,我很冒进,只要一听说黑衣人的消息,就积极冲锋,多次受伤,多次险象环生。 一次次交锋后,我终于清楚意识到,黑衣组织的庞大势力,越调查越是心惊,国家机关,卧底众多,尚且不能将这个组织掀翻。 我相信邪不能胜正,但我实在无法在如此环境下,凭借个人能力掀翻组织,保证我在意之人的安全。 如果我继续破案,继续宣扬毛利大叔的名声,他迎接的将是黑衣组织的紧密调查,前哨的安室哥哥是公安卧底,会帮忙遮掩一二,下一波来的是谁,真查出什么,后果简直无法预料。 这种情况下,我理应选择离开,以暗对明才可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 经过前几次暗地布局,我赢得了fbi的信任,与安室哥哥也建立了初步联系,隐入暗处,与国家机关合作才该是我选择的道路。 继续破案除了让毛利大叔当靶子,并不会取得什么更好的结果。无论是我,还是毛利一家,在组织面前都脆弱不堪,我应该离开的。 事实却不受我控制,我没能离开,一直在毛利家住着,几乎天天都破案。 之前我没发现不对劲,反而乐在其中,毕竟现实很残酷,有案子思考,多少能驱散一些我的彷徨。 但都到了这个时间点,还沉迷破案,怎么也不对劲吧? 基尔传来邮件,黑衣组织有新人出动,朗姆酒,有着诸多似是而非的传闻。 他是黑衣组织情报组的掌管者,安室哥哥能轻易查到毛利家,他发现端倪不更容易吗? 这种时候增加名声万害无一利,我不想这样,但我却只能眼睁睁见着自己每日出门上学、露营、破案,我被操控了! 更奇怪的是,我想告诉兰,情况紧急。 然而我却什么都没做到,每次我想讲什么,或者想发邮件,都说不出来,邮件也会变成其他样子。 兰的直觉是很准的,相比我的理性缜密,她虽然感性,共情能力强,却有着超强的直觉,她总能第一时间察觉我的不对劲,周围亲朋好友的情绪她都能很好照顾到。 而这次,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现,发来邮件问我要不要去修学旅行。 修学旅行意味着高二学年即将结束,我自然想去,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能参加的时候吧?!而我却不由自主跑去灰原面前嚷着要解药。 接着事情自然不受控制,吃药,参加修学旅行,在旅游胜地清水寺告白,破案上了热搜。 我既欣喜又心惊,整个人快分裂了,在外人面前呈现着欣喜,内心世界却在焦急,幸亏最后有老爸老妈作了掩护,但那点掩护真的能瞒过朗姆的耳目吗?! 而且告白完又消失不见,兰真的能接受吗?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我是什么时候被操控的? 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我明白了一切。 我是那个三次元人类创作的一部漫画作品的主角,我周围的所有人都是那部作品的人物,他们有着各自的性格(人设?) 既然是作品,就有收益,观众的喜好,制作人和原着作者都会影响我所在世界的走向。 难怪一切都变得奇怪起来。 我想告诉兰真相,在周围人都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唯有她被蒙在鼓里未免太奇怪了。 她很善良没错,她却并非不知世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会认不出我变小的样子呢? 我只是戴了一副眼镜,又没整容,她会认不出才奇怪吧,最不容混淆的就是推理,她不可能认不出才对。 青梅竹马的她完全不知道新一的消息,倒是我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亲戚家的小孩却对新一的消息知之甚详,她真的没怀疑过吗? 对了,那一次我受伤,兰突然就能确定我的血型,之前毫无铺垫,这很奇怪。 还有毛利大叔,超强的柔道,精准的枪法,辞职前是搜查一课的精英警\/察,真的就一直没发现我的情况不对劲吗? 兰的妈妈分明是毫无败绩的法律界女王,小时候多次识破我和兰的谎言,反而这会像是完全没察觉我的异样,或许是因为毛利大叔,没注意到我,也很奇怪啊,她之前是这种恋爱脑吗? 服部之前唯一的乌龙是把小时候的初恋误认,推理方面却非常犀利。然而知道真相后,就一心想着要以告白取胜于我,还弄出了不少啼笑皆非的局面。 服部真有那么幼稚吗? 最奇怪的就是灰原,她不是冷淡吐槽役担当吗?怎么就变成暗恋我? 还能剪出一些奇怪氛围的视频,我们两就是纯纯的战友情,若是黑衣组织覆灭,她或许会变回那个厉害的天才科学家,或许仍然留在博士身边享受童年,而我绝对会变回去与兰走下去的。 我是个被操控的人偶,但我想拥有自己的人生,凭什么主导我的行为,就凭你创作了我吗?! 第19章 丛林冒险(1) 兰平稳升学,进入二年级,七岁快八岁。 这一年毛利家的生活按部就班,没太大波澜。 毛利小五郎较之前更忙了,一年前他回家能兼顾一些家务,现在几乎每晚十点才回家,匆匆洗漱倒头就睡,早上七点之前就去了警署,兰除开休假日,基本很少能与他碰上面。 豹见得多一些,注意到毛利小五郎的胡须一天天蓄起来,不再全部剃光,瞧着平白老了四五岁,更显成熟稳重。 目光较以往更加锐利,但面对兰和豹时,仍然笑眯眯,毫不留情吐槽。 妃英理这时已经结束实务研修期,即将进行最后的测试,据说这次测试过关就可以正式进入法律界工作。 豹了解到法律界的工作,也分检察官,律师所之类的。 若与毛利小五郎这个警\/察搭配,自然是去法务省的检察厅更好。 若不想跟他牵扯在一起,当个律师也不错。 豹管不着两个大人的事,也没投入太多精力,它还是只幼崽猫,选择跟兰和新一两个孩子玩耍才是正经。 这一年兰虽有妃英理照顾,豹却习惯了每日陪着兰去上学,休假日也时常跟着新一和兰出去露营、散步、或者探险。 提起探险,豹不由自主想起半年前的一次。 某个连休日,本该放假两天,因放假后的两天高年级学生需要借用帝丹小学操场举行运动会,他们低年级的孩子直接放假四天。 如此长时间的假期,新一和兰自然是缠着阿笠博士要出门玩。显然两个孩子都很清楚相比双方家长,博士才是那个真正容易说服且娇惯他们的人。 出发前一日,大黑听说豹要出去玩,起了兴致,提出要跟着豹一起去。 兰本就喜欢猫,大黑纯黑的毛色让她眼前一亮,又是豹带回家的,爱屋及乌之下,对大黑很友好。 于是出发时,阿笠博士被大黑吓了一跳。 博士本就对豹的妖怪身份有所猜测,一见到大黑不同于普通猫的眼神极为敏感。 平日里上蹿下跳的豹,在大黑面前端出一副优雅猫的作派,更佐证这只猫是长辈之类的,基本是妖怪没跑了。 大黑跟人类实际接触并不多,但耐不住它聪明,对人类各种眼神和微表情都能一一分辨。 大黑想培养豹,对它周围的人都有过详细考察,不然就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基本是被卖了还帮人贩子数钱的蠢猫。 在豹的熟人面前它无意隐瞒,毕竟它显露实力也算一种震慑,让这些人类意识到:豹虽然是只家猫,却不容随意践踏欺负。 阿笠博士按下心中惊疑,只当兰带了一只普通猫过来,招呼两孩子上车。 新一兴致勃勃凑到大黑面前,试探着要伸手去摸它的头,大黑一侧头避开。 “它的长相好酷,兰,这也是你的猫吗?” “不是,是豹昨晚回家带过来的。” “咦?豹带回去的?那你要养它吗?” 兰摇摇头,“妈妈说不能贪心,只能养一只猫,养了豹就不能奢望其他的。就像我们家只会养一个小孩一样,不能以数量取胜,要以质量为先。不过新一,这有什么联系吗?” 新一略一思索解释道:“妃阿姨的意思是专心投入,不能三心二意吧?” “原来如此,的确该这样才对。” “对了,新一家可以养猫吗?” 新一有点意动,见识过豹的聪慧,他也有过自己养一只猫的想法,但他很清楚,豹是特别的,他即使养一只,也不一定比得上豹。 博士听着两孩子交谈,冷汗都快下来了,这只可跟豹不一样,“新一,有希子不是说不能养猫吗?” “妈妈说过,我可以养的。”新一回忆道,“爸爸说养猫我得自己照顾好它,不过我又不会做饭……” 眼见新一很是意动,大黑背过身不理会他们,谁要当宠物啊! 豹暗暗偷笑,调侃道:“黑哥,你要不就跟着新一回去?新一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甩妃阿姨厨艺几条街哦。” 大黑不屑道:“有小鱼干,罐头,冻干好吃?” “本猫都是接受人类食物的供奉,谁会主动上门当个宠物,那也太逊了。” “嗨嗨,肯定得新一三顾茅庐才行对吧?” 大黑冷哼,“我是自由的大妖怪,才不是宠物猫!” 阿笠博士听着两只猫喵喵着,不由得幻视两只猫正交流如何干掉胆大包天想养妖怪的人类。 “对了,我听优作说过,他有绒毛过敏症,不能养宠物的。” 新一将信将疑,却隐隐品出几分不对劲,“真的吗?博士,爸爸怎么没跟我提过。” 阿笠博士暗道一声抱歉,“优作肯定不好意思告诉你呀,而且这么多年来,你们家不一直没养过任何宠物吗?” 大黑听着人类的交谈,知道这老头的意思,发出尖锐的喵呜声。 阿笠博士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大黑咧出尖牙的模样,手上动作一乱,黄色甲壳虫车打了个漂移。 “博士,看路看路,要撞上了。” “啊,抱歉抱歉。”博士赶紧稳住车子。 豹挡在大黑身前,将爪子按在大黑前爪上,“黑哥黑哥,难得出去玩,开心一点嘛。” 大黑抽出爪子将豹按压下去,“哼!”扭头看向窗外不再关注几个人类,眼不见为净。 阿笠博士暗自庆幸,他们平日对豹不错,否则遇到这种情况,小命休矣。 兰没太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养猫后,她对猫的习性更了解,知道大黑肯定生气了。 转移话题道:“博士,我们今天去哪里玩?” “之前去过的杯户町露营地,附近山上有一处温泉民宿,那边可以采山菜,风景也很不错哦。” 兰开心道:“温泉,山菜,听起来就很不错的样子。” 新一也道:“我们从没采过山菜呢,山菜都有些什么种类呢?” 这次的行程,是毛利家、工藤家决定,并委托博士带两孩子去的。 “这也难怪,新一和兰从小生长在东京这样的都市,即使出去露营也都在规定范围内,没去过原始的丛林,所以今天特别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谢谢博士。”两孩子欢欣鼓舞。 “到那边之后,我们将行李放下,就先去采山菜,晚上吃露天烧烤,还可以泡温泉。” “好。” 大黑跟豹也竖起耳朵听,作为猫他们对温泉不感兴趣,但采山菜意味着进入野外,这很有吸引力。 大黑修炼时间快四年,虽一直是流浪状态,却也是在东京这样的城市中,豹才觉醒一年,自然更没机会去野外放风。 阿笠博士一路小心观察着黑猫的情况,见它心情变好,也是长舒一口气。 分明面对豹时,他还可以任意说教,面对大黑,他却得战战兢兢,这便是实力差距吧。 第20章 丛林冒险(2) 两个半小时后,阿笠一行终于到了目的地。 此处民宿几乎接近山顶,民宿后方有一处矮坡,十来米高。 民宿前院平坦而开阔,不远处建有一处了望台。 除开这处民宿,附近再无其余人烟,左边是一处蓁蓁密林,右边则是浅草地。 一对中年夫妇过来将他们迎接进去,豹和大黑则默契十足地跑向密林。 兰焦急唤了几声,豹回头望了她一眼,便继续跟上大黑的步伐。 博士招呼道:“不用管它,兰,让它们活动去,我们先收拾行李。” “真的没事吗?” “豹跟着我们去了那么多地方,从来没迷路不是吗?”新一安慰道,“我们赶紧收拾好行李,去采山菜,不知道都长什么样?” 浅草先生(民宿老板)道:“这位小客人从来没采过山菜吗?” “对,我和兰都没见过。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浅草女士(老板娘)道:“我们准备有山菜图鉴,供客人们查阅,若没把握,可以由我的女儿雾奈与晴奈陪同。” 两个女孩子中稍大一点的走上前,“我是姐姐雾奈,我们可以陪同并教你们区分哦。” 兰这才注意到两个比他们年长的女孩子,她们穿着一身漂亮的和服,画有淡妆,微微低头颔首,“姐姐们,好漂亮。” “谢谢这位小小姐,我是妹妹晴奈。” 新一也是眼前一亮,在东京自然见过穿和服的女孩子,但这边环境清幽,味道馨香怡人,这两位姐姐瞧着也比寻常人精致漂亮。 新一直觉她们与常人氛围感不太一样,吸引他去探寻。 新一赶紧摇摇头,甩去这个想法,虽然喜欢推理,然而对象是女孩子,就不太对劲了。 带着两个孩子,阿笠博士丝毫不敢轻忽大意,只定了一个房间,迅速将行李归整好,就下楼。 这时新一和兰已经在两姐妹陪同下,观看山菜图鉴。 这家民宿的特色就是近距离接触山林,搭配温泉,客人群体基本都是长期生活在大都市的。 针对这类客人的喜好,这家民宿整体装修风格偏向古风,少见现代的设施,尽可能还原古时的生活状态,让见惯了都市的人,眼前一亮。 新一和兰两个孩子对建筑风格之类的不太会欣赏,只一心想着出门去采山菜,倒是博士在浅草先生带领下参观了各项设施,颇为欣喜。 博士回转大堂后,带着两孩子出发。 晴奈作为向导,穿着木屐在前方领路,她走得稳稳当当,反倒是新一和兰穿着运动鞋还差点被草丛绊住摔倒。 兰仔细观察着晴奈的一举一动,如果她长大后也像这般模样,会很不错吧。 “兰,在发什么呆呢?快跟上。” “等等我,新一。” 阿笠博士一路打量着环境,发现这边的山林几乎没有开发痕迹,林木森森,他们行走的小径上也都是浅草密集,并未修建正式的道路。 “浅草小姐,这边只有你们一家居住吗?” “是的,我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此处,很少与外界接触,从我祖父那一辈开始,我家开设温泉民宿后,才渐渐热闹起来。” 阿笠博士一惊,他之前查到的资料可没有这一点,“这边山林中会有野兽吗?” 晴奈回眸一笑,“放心吧,家兄负责清理附近的野兽,方圆五里内都是安全区域,从未有过客人在这边遭遇危险。” “你的兄长平时都不在家吗?” “他一般住在山间小屋里,每五日回家一次,或者由我们给他送物资过去。” 新一好奇道:“大哥哥为什么要住在山里面,不跟你们住在一起呢?” “有人跟他一起住吗?他不会寂寞吗?”兰想象着自己一个人住在森林中,太可怕了。 晴奈却道:“家兄喜欢一个人生活,成年后就搬出去住了。不过他很厉害的,学过武艺,可以轻松清理山间的野兽,还有一只猎犬陪他住在那边,不会寂寞的。” “好酷!”新一和兰星星眼,虽然没细说,但肯定是超厉害的大人,“我们可以见见他吗?” “新一,兰,不要提这么任性的要求!” 两孩子乖乖道歉,“对不起,晴奈姐姐。” “没事,别在意。如果你们在这边住两天,或许有机会见到的,他明天也该回家了。” “太好了!博士,我们后天才回去对吧?” “是的,我确实预定了三天。” “如果兄长同意的话,可以带你们去山间小屋看看。” “谢谢姐姐。” “抱歉啊,孩子们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之前也有一家客人由兄长带过去参观过。” “到了,这边的山菜种类比较丰富。”晴奈突然停下脚步。 新一和兰两个孩子看过山菜图鉴,这会却四顾茫然,这一带跟刚才走过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哪里有什么山菜? 晴奈显然对此很有经验,蹲下身拨开草丛,“这就是蕨菜,采摘上方的茎叶即可。” 兰这才注意到,“真的,跟图鉴上一模一样。” 新一观察半晌,在旁边草丛中寻到几根紫色蕨菜,“晴奈姐姐,是这个吗?” “没错的,即使采错了也不要紧,回去后会仔细挑选后才做成菜肴的。” 博士看着两孩子蹲下专注采山菜,也观察着四周,他对山菜种类也不够了解。 晴奈又带领着两孩子找到了野葱及野蒜苗,这两种山菜与商场中的差别不大,两孩子很快就学会了辨认。 “很棒哦,兰酱。” “谢谢姐姐。” 兰展露灿烂的笑容,晴奈不由得轻轻抚摸上她的头。 新一隐隐不太舒服,却又不知道哪里别扭,“晴奈姐姐,还有其他山菜吗?” “有哦,这是山笋,味道也很不错哦。” “这边有好多。” “这边之前是一片竹林,然而去年着了山火,将竹林烧毁了。现在有山笋,或许还能长成一片新竹林吧。” 博士从远处过来,“原来是烧毁过,难怪这边的草丛比其他地方更浅,还有焦黑痕迹。” 新一道:“我听父亲说过,笋的生命力很顽强,肯定可以长大的。” “希望如此,几年后又可以在这边乘凉了。”晴奈怔怔回想着两年前这边的盛景。 “对了,你们想吃野果吗?不远处有一丛果树。” “好呀好呀。” 野果种类挺丰富,口味也各不相同,晴奈虽不能完全说清楚每个品种名称,却不妨碍两孩子吃得开心。 采完山菜和野果,一行人步行回去,由老板将采到的山菜做成菜肴,品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第21章 丛林冒险(3) 豹和大黑进入山林后如鱼得水,撒欢儿奔跑。不拘方向,不拘目的,只随心所欲。 “黑哥,歇一会吧,跑不动了。”豹喘着粗气,感觉腿软脚麻。 “回去干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得吃点野味。” 大黑口中的野味当然不会是山菜之类的素食,要吃也吃荤食。 肉的种类它们是不挑的。 “你小子想吃点什么?” 豹略一思索,“想吃点特别的,好久没吃过野味。未觉醒前吃过的味道都记不清了。” 大黑动动胡子,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周围动静。安静下来后,还真隐约听到蛇逶迤爬行的轻微声响,它立即转向左边,保持静立。 豹也反应过来,一动不动,等待猎物送上门。 直到近前,两猫才看到蛇的全貌,那是一条红褐色蝮蛇,脑袋略呈三角形,头顶有两条白眉,身体粗短,是本土少见的有毒蛇类,每年约造成数十起死亡,上千例咬伤。 这一切两只猫自然不会关心。 蝮蛇行至近前,才注意到两只炯炯注视它的猫。 蝮蛇的蛇头微微上抬,打量眼前这两只不速之客。 大黑瞥过一眼,消了进攻的念头。 蛇肉味道虽不错,但体型太小还不够塞牙缝的,蝮蛇虽有较强毒性,对人类伤害巨大,然而猫的反应速度是蛇的七倍,不过这样的蛇给小辈练手还是不错的。 豹主动上前,直面蝮蛇。 蝮蛇在原地并未主动进攻,即使天性告诉它,正常情况下,它不会是猫的对手。 然而它不是没有取胜的办法,只要能咬出创口释放毒液,制服一只小小的猫还不是手到擒来。 大黑蹿上旁边的树枝,围观豹的战斗,检查它最近有无长进。 豹跟蝮蛇对峙着,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眼睛瞪得溜圆。 这般僵持了十来分钟,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眨动,那蝮蛇飞似的跃起,蛇信直戳豹的面部。 豹敏捷后撤躲开,伸出前爪试探性攻击。 蝮蛇也敏捷退开。 一猫一蛇一攻一守,攻守互换间,猫和蛇除了疲累却都完好无损。 大黑敏锐察觉到不对劲,豹的动作并无任何问题,问题自然是出在那条蛇身上。 正常来讲,蛇的速度怎么也比不过猫的,它为何躲得如此恰到好处。 “豹,后退!” 大黑从树上跳下,直直扑向蛇腹。 这一爪子用上了妖力,若抓实了,那条蛇肯定得断成几段。 眼见爪子快触及蛇身,却未有正常的触感,而是被一层不可见的薄膜抵挡,一感受才发现这是妖力。 大黑向后跳开,那条蛇也保持着警戒不再攻击。 豹跑向大黑,不明所以道:“黑哥,怎么了?” “它也是妖,你打了这么久都没发现不对吗?”大黑恨铁不成钢地拍了豹一爪子。 豹讪讪道:“难怪我打不中它,我还以为是我反应变慢了。” 蝮蛇守着两只猫交流,也没有攻击的想法。 妖的世界的确奉行弱肉强食,但对于小妖怪而言,胡乱争斗只会造成无谓的伤亡,觉醒后的妖也不再仅仅被本能支配,没有好处的事它们才不会干。 比如这次的争斗,起于想互相吞噬,但显然此时双方妖力不相上下。 若大黑独自一猫,它还乐于跟蝮蛇大战一场,若失败就坦然接受被吞噬或者身亡的命运。 此时带着豹,它却又犹豫了。 另一边,若非有大黑在旁虎视眈眈,蝮蛇早已将幼崽豹吞吃入腹。 饱餐一顿,它的妖力将再上一层楼,那时这片森林就是它的了,而不是被那该死的除妖师弄得只能东奔西藏。 猫和蛇物种不同,自然无法顺利交流,但双方却各有优劣,局面再次僵持住。 突兀地,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蝮蛇身体猛然蜷起,迅速窜入草丛,消失在草丛。 犬吠愈来愈近,紧随的还有一道匆忙的脚步声。 大黑略一犹豫,用尾巴卷过猫灵巧跃上树,“我们走。” 豹晕头转向,“黑哥,密林中竟然有人,我们跑什么?” “闭嘴,跟上。” 两只猫借助树枝迅速消失在森林。 这时一身穿黑色和服、留有一束紫色长发的男子到了猫蛇混战之地,他身旁跟着一只威武棕色猎犬。 猎犬四处清嗅,对着蝮蛇和猫离开的两个方向分别叫了两声。 男子疑惑道:“怎么会有两个方向,上次的落网之鱼不是只有一条蛇吗?” “启,能嗅出有几股妖力吗?”(启,猎犬的名字。) 猎犬再仔细嗅了一遍,汪了两次。 “是吗?竟然又多了一只妖,必须得找出来才行,这边离家太近,若伤到客人就不妙了。” 原来这紫发男子正是浅草晴奈口中的兄长——浅草长太郎,是一名除妖师。 为辅助家里的民宿生意,并满足自身理想,踏上了除妖之路,至于猎犬启则是由他从小养大,并契约为式神的强力帮手。 “启,我们先找那条蝮蛇,近来它的成长愈发迅速,上次能毫发无损从我们手中逃脱。若再成长下去,我们恐怕不是对手,到时候就得向除妖世家求援了。” 浅草长太郎眉头紧皱,除妖世家要价可不便宜,他也不乐意跟那些想要侵占自家财产的除妖世家过多交流。 除妖世家,聚集了除妖师形成的庞大家族。 目前当家是的场一族,浅草长太郎曾去的场家的道场学习除妖术,才能在看到非人事物时安然处之。 因为的场家的栽培,能够除妖后,他不再畏惧,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妖怪这件事。 虽仍保留独居的习惯,却已经跟过去与普通人类世界格格不入的自己和解。 然而,除妖世家培养门人自然是有条件的,在此之前他不知道的条件。 分明收取了浅草家不菲的培养费,导致家中父母和妹妹都过得极为艰难,却在之后提出让他成为的场家一员。 成为的场成员却并非是家人,而是护卫,或者说附属。 作为附属,浅草家将自动并入的场家,若的场家有需要他得双手奉上所有家资,以供驱使。 初时,浅草并未多想,感念的场家的培养,动过加入的念头,毕竟有个强大家族作为后盾,即使附属也没什么关系。 在那之前,他却注意到的场家有许多别院,几乎遍布日本全境。 曾经天真的他只认为是的场家数代积累的财富,毕竟的场是非常有名的除妖世家,多任家主甚至是除妖师联盟的当家,有这样的背景在,富可敌国也并不稀罕。 直到他的一个同门师兄除妖时遭遇了意外。 同门师兄与他的情况雷同,并非的场家附属势力的人。 他偶然能看到妖怪,被父母送了过来学艺,交了大笔束修,学成后加入的场家。 那之后师兄一家人都搬了过来,他们原本的房产则空置下来。 其中许多内情,浅草并不完全清楚,但那师兄意外除妖死亡不久,师兄的家人也被妖怪报复亡故,的场家又多了一处新别院。 浅草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哪里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他不愿走师兄的老路,让父母妹妹都得不到安宁,选择退出的场家。 当他告知的场家校场师傅不加入时,师傅脸色相当难堪,却同意下来,浅草选择回老家一趟,对此后的生活再作计较。 那边人迹罕至,也碍不着的场家,应该能彼此相安无事吧。 然而他回家这一路却颇不平静,先是出租车无缘无故坏在半途,他换了一辆顺风车,车子也抛锚了。 他意识到不对劲,选择了新干线,在新干线上他遭遇了一次杀人案件,而他就是倒霉的嫌疑人之一。 幸运的是新干线上有一名小胡子侦探,叫工藤什么的,貌似是个名人。 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案件,他也洗脱嫌疑才免去了警署一日游的命运。 下了新干线,还有一段距离才能回家,他也不敢再乘坐任何车辆,担心又遭遇点什么。 徒步往回走去,幸而除妖师的修行中不仅需要修行各种术法,符咒,法阵,还需要修行体术,他才能顺利在人来人往的都市中顺利行走一段。 直到进入山林,诡异的事情多了起来。 他能看到妖怪,妖力强大一些的妖怪多能变换形态,虽仍保留有一部分兽的特征,却大多保持着直立形态。 实力不济的小妖怪只要有妖力他也能敏锐分辨。那一日他上山途中一直偶遇各种觉醒不久的小妖怪,有凶猛如老虎和熊,也有弱小的鸟雀,蛇鼠虫蚁,认识的不认识地都往他身边凑上来。 而且每一只似乎都不存在理智,只一心攻击他,他走得极为艰难,从地上捡拾的树枝也在战斗中不断折损,他的身体遍布伤口,还有不知道什么动物咬伤注入的毒素让他昏昏沉沉。 仿佛间,他看到了那二十来年人生的点点滴滴,大概就是死亡前必有的记忆闪回吧。 朦胧间,他听到了一声似狼的嚎叫,围攻他的各种兽类缓慢离开,竟然没将躺在地上的他啃食。 等他醒来,已经回了浅草家,妹妹们围着他一边包扎一边抹泪。父亲去山下找医生,母亲去了山间为他采一些药草。 他似梦似醒地躺了一个月,再次醒来,只觉恍如隔世,那些半梦半醒的时间里,他也记起了他离开时,曾收到一个同门的伴手礼——护身符。 那同门平时跟他关系还不错,两人同进同出,他要离开,同门说专程为他求了护身符,他自然不曾怀疑,贴身带在身边。 他醒过来找母亲要之前身上的衣物,在破破烂烂的裤子口袋中摸出了那个护身符,打开袋子,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已经破损大半的符咒。 在心中顺着剩余的符咒痕迹描摹补全,他心中已然明了,那是一张附有灵力的聚妖符。 这种符咒并不常见,实力不够强大的除妖师接任务时都慎之又慎,哪里敢使用聚妖符,万一来一大批妖怪,无法全部收伏或者灭杀,除妖师哪里还有命在。 不过倒真有一本传说中的册子有类似功效。 除妖世家中隐约有一则传言,曾有一位拥有强大妖力的人类女子,制作了一本友人帐,将她所有打败的妖怪名字记录其上。 妖怪的名字对他们而言是一种束缚,拿到名字可以轻松咒杀、驱使妖怪,所以那本友人帐其实是统御妖怪的强有力法宝。 不过这则留言鲜有人信,只因除妖世家实在难以想象会有强大的人类女子,能打败诸多妖怪,夺取它们的名字。 那人类女子甚至不是除妖世家的人,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类,好像叫什么夏目的,具体叫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所以他那位同门能拿到这种符咒怎么想都不正常,而他们都在的场家修行,师傅那难看的脸色,这一结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的场家吧,得不到就清除,果真是好手段。 浅草长太郎势单力薄,即使他冲出去向除妖界宣布,他的声音也只会湮没在人海中,他本人也将无声无息地消失吧,就像师兄一家人一样。 他需要积蓄力量,但他毫无途径,但至少应该减轻家庭的负担。 为了支付他修行的束修,浅草家已经动用了数代留下的底蕴。然而浅草家长期都是避世而居,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留下的积蓄本来就不多。 浅草这一个月躺下来,治疗费用又耗去不少,更加捉襟见肘,家中的情况让长太郎必须得尽快拿出主意来。 那时浅草家本就是旅馆,只是位置太偏,没什么名声,也毫无特色,长太郎想到都市的人时不时感叹生活压抑,每天上班下班地忙碌,毫无喘息空间。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是否能针对此做点什么。 最终现在的浅草民宿成型了,重新修葺,保留原始状态,在外打造名声,生意也渐渐好转。 后来浅草家意识到接触山林于都市人吸引力确实大,然而危险也不小,于是浅草长太郎担任了清理员的职责,既可以发挥自己所长,也能帮到家中生意,更是两全其美。 浅草家刚有了点名声,浅草长太郎就在山林中遭遇过几个除妖师,都是熟悉的的场家到场路子,这下长太郎下定决心隐藏自己,不让家里人被他牵连进这场斗争中。 于是这数年里,他独自居住在林间小屋中,只有猎犬启为伴。 第22章 丛林冒险(4) 大黑带着豹跑了两三里路才停下。 “黑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跑?” “你没感受到吗?那股强盛的妖力。” 豹一脸懵,“妖力,有别的妖力吗?” 大黑无语半晌,突然想起来,它还真没教过豹怎样感应妖力。 “今天给你把这一课补上。” “之前我告诉过你不同个体吸引的月光会有不同的味道,我们妖吸收月光修炼强大自身,长期吸收下来,妖力的味道基本会与停留在身上的月光味道相符。” “味道越浓的,代表吸收月光时间越长,基本能代表实力的强大程度。” “原来如此,难怪我平常在黑哥身边基本上只能嗅到你身上的味道,而我自身的味道却基本上被掩盖。” “那当然,我积攒的妖力至少十倍于你,你跟在我身边,味道自然会被掩盖。” “说起来,兰他们人类也有味道,但他们不是没办法吸收月光修炼吗?” “个体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磁场,能吸引月光停留,虽无法吸收,长久下来也会形成气场。所以人类会有一眼看去就很温和的存在,也会有一些特别凶恶的存在。我们动物以及妖类可以凭借感应气场来规避危险,这就是本能。” 豹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黑哥认为新一和兰长大后会成为什么类型的人呢?” 大黑略一思索道:“毛利兰那个小姑娘带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有这样味道的人大概率会成长为表面温柔实则坚韧的人吧。” “工藤新一,他的味道仿佛纯粹的月光本身,清透而凌冽,这样的人往往非常理性。” “月光在人类世界中还意味着思念与忧思,想来他未来的路并不太平。” “真的吗?黑哥。” “只是概率较大而已,也会有不少人随着成长,味道缓慢发生变化。那两人都还是孩子,成长期太长,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豹惊喜道:“还会改变吗?那我的味道有可能变吗?我真不想保留现在的味道。” 大黑瞥去一眼,“不是挺适合你的吗?牛奶味,非常适合当宠物的猫。” 豹黑线,“黑哥!是甜香,哪里是什么牛奶味?” “上次一个人类幼崽给我喂的牛奶就是这个味道。” “算了,说不过你。黑哥,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变味道?” “你最好祈祷不变,妖类基本需要死过一次,生物磁场才会有改变。只有重新修炼,那时吸收的月光才能变成完全不同的味道。” “相比之下,人类会简单许多,遭逢大变、环境改变、甚至心态转变都可能让磁场发生转变。” “这个世界终归是偏向人类的。” “人类天生就有意识,除妖师只需要数年就能学会针对我们妖类的术式,甚至一部分天赋异禀的人天生就能看懂术式,并使用。” “即使不能使用术式,看不见妖怪,也可以借助道具绘制阵法,或者借用别人画下的符咒,念几句咒语就可以困杀一些蠢笨妖怪。” “至于我们妖,觉醒意识这一关就能卡住九成。” “修行更是一大难关,大部分都是凭借本能乱搞,修行效率低下且容易遭遇危险,变得毫无理智,被除妖师理所当然地除去,作为口头功绩传播。” “人类虽然排外,总体而言却更为团结。” “他们有家族、地域、国家概念。我们妖则奉行弱肉强食,大部分妖怪都是独行侠,在争夺地盘或者抢夺利益时无声无息的消亡。” “所以像你这样的小妖怪在外面乱跑没被吃掉已经是运气不错,还嫌弃味道,能活下来,进入修行已经超过三成妖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豹听完立即狗腿的蹭到大黑身旁,“多亏黑哥我才能进入修行,谢谢你,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奉养你的。” “哈?你当我是什么老年猫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人类世界中只有对待无法动弹的老人才称奉养。” 豹尴尬笑笑,“哈哈,是这样吗?我以为那个词就是尊敬的含义。” “所以你跟着人类一年就没什么长进吗?词不达意,果然是长时间跟幼崽待一起的缘故吧?” 豹已经能想象接下来被一顿输出的场面。这一年下来,每次出点什么问题,大黑都得念叨一番,一直想改变它的想法,让它脱离人类世界专心修行。 这次大黑却并未揪着这一点不放,“你现在试着分辨妖力试试。” 豹鼓鼓鼻子,做出嗅闻状,半晌垂头丧气,“我只能闻到黑哥的味道。” “将妖力集中在鼻子处,你对妖力的使用方式还是太过死板,平常都不练习吗?” 豹依言照做,调动妖力总算是他熟悉的,也尝试过将妖力聚集在爪尖发出。 妖力集中到鼻子,被木香包围而钝感的嗅觉,突然扩大数十倍。 作为一只猫,最灵敏的是听觉,其次视觉,最差的便是嗅觉。这会它却能敏锐嗅闻并分辨各种事物的味道,甚至凭借味道辨别出这棵树下有四种不同种类的虫蚁正啃食着树干。 嗅觉突然扩张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捕捉的信息变多,被巨大的信息流一冲击,豹只觉头昏眼花。 眼睛转了一会圈圈,才终于适应,那股味道直冲它的鼻子,彰显着主人的实力。 那味道仿佛火焰一般,炽热而张扬,没有半点遮掩意味。 如此作派,要不实力确实强悍,要不彰显此地的主人是他,极小的概率是不会掩藏,这只妖显然前两条都占了吧。 “那会是只什么妖怪?” “不是妖怪,是人类除妖师,他身旁跟着的那个才是妖怪,十有八九是他的式神。” 豹也不完全是小白,意识到了严重性,“除妖师?难道是来抓我们的?” “不,他们去追刚才那条蛇了。” 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黑哥,我们现在做什么?继续打猎还是先回去找兰他们?” “继续,怎么能因为这么一个小插曲就放弃?” “可那除妖师的能力不容小觑。” “你不是戴着猫牌?你的妖力近乎无,又带着猫牌,他看见你也只会当你是只宠物猫。如果我们遭遇他,无法避开战斗,你就伪装成宠物猫逃走,可别给我添乱。” “黑哥……” “听到没?我可不一定能在战斗中保全你。” “好,我知道了。”豹心中再次涌上了强烈要变强的信念,不变强它将永远是只幼崽,真要战斗什么忙都帮不到。 “我们去这边。”大黑率先在前领路,向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大黑又叮嘱道:“以防万一,尽量别用妖力,除妖师都有什么手段可不是我们能想象的。” “嗨!” 接下来两只猫在树林间上蹿下跳,因不能使用妖力,食谱就局限得多,自然不敢去招惹庞大的猎物。 别说老虎和熊,遇到狼和狐狸,都得掉头就跑。 然而随着两只猫越发深入树林,大型动物愈发多了。 它们不是妖,却胜在体型庞大,遵循着生物本能抢夺猎物,两只猫正适合作为饭前甜点。 受限于无法使用妖力,只东躲西藏一会,大黑就失去了捕猎的兴趣,它们今日来这边本是尝尝野味,现在变成了被野兽追着到处奔逃,哪里是来放风,分明是来受罪的。 豹气喘吁吁,“黑哥,回去吧,这边的动物太过凶残,根本不可能捕猎成功的。” “奇怪,为什么大型野兽全集中在这一带,分明民宿附近区域干净得很。” 豹回忆起刚才的气息,猜测道:“该不会是刚才那个除妖师干的?” “除妖师不是接任务除妖吗?一般也不会无差别攻击才对,而且动物都少见很是奇怪,或许这处森林有一个真正的霸主,将妖怪和动物都限定在某一范围内活动。” “这样的事真的办得到吗?” “当然,你之前遇到的那个马面妖怪就是一方霸主,管理着沼泽区域,不过通常情况下,我们几乎不会与他有交集。” “原来如此,难怪他有那般威势,只是看我一眼,就让我屏息。” “妖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将发生蜕变,转变为大妖怪。” “如果说小妖怪的妖力是气态,大妖怪的妖力就是浓稠的液体,甚至固态。大妖怪的一缕妖力就能与我们全身妖力集中爆发相媲美,它们与我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所以黑哥,妖力是需要压缩提纯吗?” “不错,压缩妖力不仅能夯实实力,还能提高对妖力操控的熟练度,甚至到某个程能够隐藏味道。” “那不是一举多得,我也要学习压缩妖力。” “你小子的妖力距离压缩还早得很,即使是我,也是修行两年后才第一次尝试压缩,却以失败告终,还差点连小命都丢了。” 大黑说着张开爪子,缠绕上一丝妖力递到豹身前,“你可以感受一下它的威力。” 豹小心翼翼伸出爪子,轻触。 它察觉到尖利的前爪指甲被削去,爪尖的绒毛也被拦腰斩断。 这缕妖力比它的爆裂许多,想必控制起来并不容易,证据就是大黑平常使用妖力都很粗犷,随意挥霍,这会却只展露一丝。 它却不知,大黑体内目前也就两三缕压缩凝练过的妖力罢了。 作为一个合格家长,必须在小辈面前显露臂膀,这样才能让小辈心悦诚服并安心交付所有信任。 交谈间,两猫跑回了民宿,迎接他们的是满室飘香,那浓烈的味道强势钻入两猫鼻子,只让它们感觉自己肚子都要骨碌碌叫起来。 兰他们今日采的山菜,一部分适合凉拌,蕨菜、野生葱及蒜简单焯水,拿酱料拌着就能吃。 一部分适合做料理,像是笋做成了笋干拉面,正合适做主食。 再搭配上摘的野果作为饭后水果。 其他的食物则由主家提供,比较常见的式样,炸天妇罗,厚蛋烧,以及豚骨汤等。 两个孩子见猫回来了,都欣喜的跑上前来迎接。 浅草一家却面色微变,直到见到兰抱起豹才安心些许。 雾奈上前道:“兰酱,这是你养的猫吗?” “对,是我们带过来的。”兰犹豫道,“抱歉,雾奈姐,这边不能带猫吗?” 雾奈略一顿便道:“可以的,不过最好不要让它乱跑,山林中有大型野兽,它们过去也不安全,而且若引发误会也不太好。” 兰将狸花猫抱紧,“野兽?会吃掉豹吗?” 晴奈也走上前来,摸摸狸花猫的头,“豹,是这孩子的名字吗?” “是的,它的花纹很像豹纹对吧?” “的确,很威武的名字。” “在这周围玩耍没关系的,不过若距离太远,就并不安全了。” 阿笠博士明白了什么,严肃道:“兰,你和新一可要好好看着它们,别让它们跑出去了。” 新一这时意识到这里面恐怕真有什么内情,好奇追问,“晴奈姐,你的兄长什么时候会回家呀?我们明天真的可以过去参观吗?” 兰也期待地望了过去。 浅草先生走上前,“晴奈,你跟兰酱他们讲了你兄长的事吗?” 晴奈吞吞吐吐,“就提了几句,明天兄长不是要回来吗?” 阿笠博士不想掺和进一些隐秘,“新一,兰我们先回去房间休息一会,就去泡温泉吧。” 新一还欲说什么,被兰拉走了。 豹被抱紧无法动弹,只从兰肩头露出脑袋倾听,大黑却在原地不动弹,等着这两人解惑。 浅草女士走上前来,“爸爸和晴奈说什么呢,我们需要及时将这边整理干净,下午不还有一家客人会来吗?” 雾奈也适时开口道:“晴奈快来帮忙。” “这就来。”晴奈赶紧溜走了。 浅草先生脸色几度变换,没在提起刚才的话题,大黑只得循着味道跑回了博士他们所在的房间。 兰整理着自己的小包,事实上妃英理早知道这一点,已经提前电话叮嘱她带什么衣物。 新一则嘟囔道:“博士,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分明有什么内情的。” 兰率先道:“新一,不要随意追问别人的隐私,妈妈说这样很不礼貌!” 新一弱弱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嘛。” 阿笠博士竖起手指,“那也不行,这边可是深山哦,我们只是来放风的,明天或者后天就会离去,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被一大一小同时制止,新一只得怏怏点头。 兰开心道:“那我们去泡温泉吧。” 新一不知想到了什么,立即翻出自己的泳裤,“好,现在就去。” 这一幕自然让阿笠博士哭笑不得。 两只猫却都茫然,不知道为何新一会一会沮丧一会开心的,那个浅草家的秘密也让它们抓耳挠腮。 第23章 丛林冒险(5) 长太郎带着嗅觉敏锐的启一路追踪至森林更深处。 启突然停下,大声吠叫,并咬住长太郎的和服下摆。 长太郎能看到妖怪,然而对妖力感知并不敏锐,术式及符咒等倒是学得不错,不过幸而他一回家就发现启也觉醒了,契约它为式神后,一人一犬虽不能完全明白双方的意思,却极有默契,这么多年下来,几乎能心意相通。 “这边还有多只妖?能对付得了吗?” 启继续吠叫。 “不行吗?那条蛇真的进入这里面了?” 启朝向深处吠叫三声。 “三百米的距离,我却无法跨越,只能等待下次机会。启,我们回家一趟吧。” 汪汪。 蝮蛇攀援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树上,目送一人一犬离去,暗下决定,必须多吃点小妖怪,努力变强,下次再遇到一定要将那该死的除妖师弄死。 启相比长太郎更敏锐,回头瞪视那条蛇,若不是顾忌主人的人类之躯,它绝对要扑上去,直接将它咬死。 蝮蛇注意到这一点,尾巴上下甩动,很有一种你来打我啊的意味。 长太郎感应到启的愤怒,安抚道:“别着了它的道,这只蛇太狡猾了,上次那么多妖怪,唯有它逃走了,肯定还有什么未知手段,需小心为上。” 启晃动着尾巴跟上主人的步伐。 “对了,启,我们得先回一趟小屋将最近猎到的皮毛及肉类带回去。” 最终浅草家迎来的是大包小包仿佛搬家的长太郎,甚至启身上都绑有好几个包裹。 “长太郎\/兄长,欢迎回家。” “父亲,母亲,晴奈,雾奈,我回来了。” 大黑早在察觉那炽热气息靠近时就努力隐藏自身气息,豹被它留在兰身边。 以它那点微薄的力量,不仔细去感受不会被发现。 更妙的是,豹因为长期跟人类幼崽待在一起,十足是只宠物猫的模样,那就是它最佳的伪装。 长太郎和启当然没预料到有妖怪偷家,正愉快享受着在家的休闲时光,启也被投喂了不少食物,正吃得津津有味,忘记调动妖力去查看。 于是大黑屏息着在屋顶上缓慢移动到大厅正上方,听着浅草一家人对长太郎的嘘寒问暖。 “长太郎,这次可以在家待几天?” “最近几日这附近不太平,明天就得去巡逻。” 晴奈惊呼道:“不会吧,那不就相当于完没有休息时间吗?” 长太郎无奈道:“上次的行动有漏网之鱼,它逃去了西边深处,我暂时无法抓住它。” 雾奈忧心道:“是那种东西吗?有智慧的那种?” 长太郎坚定道:“没错,不过不用担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兄长——” “好啦,别说这么扫兴的话题。长太郎赶紧吃吧,这是今天晴奈采的山菜,味道很不错哦。” “那我一定得好好尝尝。” 长太郎挑起一根蕨菜,凉拌蕨根酸辣可口,“确实很不错,果然母亲做的饭是最美味的。” 浅草妈妈微笑道:“那就常回家,我会一直给长太郎做哦。” 晴奈不依道:“山菜是我采的,没有新鲜的食材妈妈厨艺再好也没用的。” 长太郎失笑地摸摸她的头,“晴奈辛苦了,多亏你我才能尝到如此美味。” 雾奈道:“兄长别太纵着她了,她都20岁了。” “20岁怎么了?我永远都是兄长的妹妹哦。” “雾奈,晴奈别闹长太郎,让他好好休息吧。” “嗨。” 长太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等等,晴奈今天上山了?” “是呀,今天家里有客人哦,我今天陪着那两个孩子上山去了。” “你们去的哪边?” “右边浅草区,就常去的山菜区域。” 长太郎低喃道:“那应该跟他们没关系……” “兄长,那边有什么不对吗?” “没事,我只是确认一下。最近你们先别上山,等我清理完,确认情况后再上山。” 浅草先生迟疑道:“可是最近这两日还有客人预定房间,他们还咨询过采山菜等事宜。” “先跟他们讲明情况,如果不愿意就退单。特殊时期安全为上,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就更不妙了。” 浅草先生只得道:“好,我现在就去联系。” 浅草妈妈道:“那已经接待的客人怎么办?” 长太郎果断道:“我亲自过去说明情况。” 大黑从屋顶上溜回博士他们的房间,找到豹讲明情况。 “黑哥,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还是躲起来比较好吧。” “放心吧,你的妖力弱到他们不会注意你的程度,你只需要乖乖跟在毛利兰身边就行。” 大黑离去不一会,浅草一家都到了这边,轻敲门扉,“阿笠先生,请问方便我们进来吗?” 这会新一和兰正一起玩着带过来的便携掌上游戏机。 那是一款拳击对战游戏,新一手忙脚乱地应付着兰的攻击。 他脑袋很好用,但动手能力完全比不过兰,屡战屡败,也只有这种无聊的时候才会拿来消磨时间。 兰也颇不满,跟新一打游戏简直是折磨。 每次都不用操作几回合就赢了,而且新一打起游戏经常手脚不协调,无论教多少次,他都没办法多应付几回合。 此时听到敲门声,两孩子都如蒙大赦,争相前去应门。 阿笠博士则在等待时睡着了,他昨晚赶一个项目熬了大夜,又陪着孩子折腾一上午,已是累到极点。 最后新一抢在前面,兰则落后一步。 见到开门的是个孩子,长太郎也是一愣,“你好,阿笠先生在吗?” “在,大哥哥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是浅草家的长子,有紧急情况需要告知阿笠先生。” 一般情况下,家中只有一个男丁,虽有多个女儿却仍保留着男丁继承制,新一听到长子这个词自然明了其中含义。 “请稍等。” 这时,阿笠博士已经醒了,“新一,让他们进来吧。” “请进。” 长太郎向雾奈两姐妹示意一下,她们就走过来想带着两个孩子。 新一两人自然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小孩,都不约而同看向博士。 阿笠向两孩子点点头,“新一,你们先去玩一会。” 豹也主动跟在兰身边随着晴奈两人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长太郎与阿笠他们谈了些什么,豹及两个孩子仅仅知道,他们三天的行程将压缩为两天,作为补偿,明日长太郎会带他们去参观他的秘密基地。 此次住宿费用全免,晚餐也做了非常丰盛的晚餐款待他们,以消弭客人们的不满情绪。 阿笠博士见两孩子似乎都期待着参观,忧心忡忡。 吃过晚饭,博士带着两孩子去泡温泉,这边的温泉倒与其他的温泉没太大区别,洗去疲乏,博士就带着孩子们回了房间。 阿笠犹豫半晌还是问道:“新一,你看到那只黑猫了吗?” “不知道,中午吃过午饭后,豹一直跟在我们身边,它不知道跑哪去了。” 兰回忆道:“我好像看到它跳上了屋顶。” 阿笠博士叮嘱道:“你们明天一定要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 两孩子面面相觑一眼,乖巧道:“知道了。” “博士,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附近森林中有一条剧毒的蝮蛇靠近,所以不能单独行动。”博士知道新一好奇心重,什么都不讲只会让他做出更危险的举动。 新一对这方面也有涉猎,“是我国境内毒性最强的那种蛇吗?” “没错,每年都有上千例被咬伤案例,也有救治不及时的死亡案例。所以你们一定不能乱跑知道吗?” 兰被吓得躲到博士身后,打起了退堂鼓,“真的有蛇吗?我们明天还是不要去参观了,早点回去吧。” 新一安抚道:“放心吧,既然店家过来通知,肯定有相应处理措施的。” “而且兰不是也很好奇,那位大哥哥的秘密基地长什么样吗?不看会后悔哦。” 兰当然很期待,却仍然道:“可是蛇真的很可怕。” 豹这会赶紧喵喵两声,声援兰的决定。虽然刚才那年轻除妖师没发现它的不同,它可不能作死地凑到人家身前去,还是回去比较好吧。 谁知平常与它很有默契的新一,这会完全误解了它的意思,“你看豹也同意了过去,不用担心,我记得猫的反应速度是蛇的七倍,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豹的反应来判断蛇是否到来的。” 兰的情绪也和缓下来,“豹,你真的要去吗?” 豹急的喵喵直叫,它才不要去除妖师的大本营! 然后果断被误解了。 “博士,猫的反应速度真的比蛇快吗?” 博士道:“正常情况,确实是这样没错。”后面没说的非正常情况却不好跟两个孩子讲明。 博士也支持去参观,他和两家父母本就商议带孩子见见世面。 他刚才了解到长太郎是除妖师,还带着一只很有灵性的猎犬,那条蛇也被他们抓住过,想来安全隐患在控制范围内。 他近来发现新一这孩子的好奇心越发旺盛,兰被他带动也愈加喜欢乱跑,探险等级一步步提升,这一次若能在可控范围内遭遇点危险指不定还是件好事。 两孩子当然不知其中内情,这会新一已经兴致勃勃问起长太郎的事。 博士思索半晌,选择性回答道:“刚才过来的那个年轻男子叫做浅草长太郎,就是雾奈她们提及的兄长。” 兰好奇道:“他真的学过武艺吗?” “是真的,从他的肌肉密度就能看出来。” 新一却道:“现在真的还有传承下来的那种武技吗?比起那些,果然还是枪支弹药威力更强、更有用吧?” “论威力来讲,冷兵器一般比不过热武器是事实。但新一你忘记这边是森林了?若在森林中用上热武器,万一引发山火,可很难扑灭的。” 新一敲敲自己的头,“对哦,我怎么完全忘记了这一点。” 兰也道:“晴奈姐姐提及那片竹笋烧毁过,看来在森林中用火是真的很危险。” “没错,就是这样。” 新一追问道:“那位大哥哥是学习的空手道,剑道,截拳道之类的吗?” 阿笠博士被几个问题追问下来,已经扛不住了,“嘛,差不多吧。总而言之,为了明天能见识一番,现在先休息吧,养精蓄锐。” “嗨。” 豹郁闷极了,如果它能讲出人类的语言,根本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这下要怎么办?难道真要去除妖师的大本营走一遭吗? 它的烦恼与两孩子并不相通,阿笠博士犹豫再三,等两孩子睡熟后,才轻轻拉开门出去。 见状,豹也赶紧溜了出去,它得去找找黑哥。 大黑其实并未离开,而是一直蹲在屋顶,听完了两边的谈话,见豹跑出房间,它也悄无声息跟上。 博士到僻静处拨打两通电话,低声向电话那边叙述情况。 工藤家果断同意下来,倒是毛利犹豫半晌,最终是妃英理率先同意。 挂断电话,博士就轻手轻脚走回去躺下。 东京毛利宅。 “英理,这样同意真的没问题吗?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赶不到。” 妃英理却道:“不同意也没办法吧,现在情况已经是这样了,我们也不可能赶过去。而且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不同意,两孩子就会乖乖顺从吧?” 毛利小五郎太阳穴鼓动两下,愤怒道:“肯定又是新一那小鬼,好奇心如此重,哪天出了什么意外都不奇怪,但为啥要带着我可爱的兰一起去冒险啊。” 妃英理瞥去一眼,“你该不会还没发现吧?” 毛利小五郎一脸懵,“发现什么?” “兰的想法啊。” “什么?” 妃英理扶额,“幼稚园后她一直努力不给我们添麻烦,分明才六七岁,就乖巧听话,从不惹事也不在我们面前哭泣,你觉得这很正常吗?” 毛利小五郎显然没明白过来,“兰这么乖不是很好吗?” 妃英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这呆瓜!你见过哪个孩子如此懂事的?她不是真的不想去玩,也不是真的这一年来从没哭过,重点在于她将这些隐藏起来,不想给我们添麻烦!” 毛利小五郎努力回忆,“真的,这一年多,兰太乖了,像个大孩子一般。” “所以说这很明显情况不对啊,这样压抑下去,她会受不了的。如果这次真遭遇点什么,指不定能顺利将情绪释放出来,于她的成长是有利的。” 第24章 丛林冒险(完) 毛利小五郎这才恍然,难怪这一年来,家中特别顺利,除开妃英理去集中研修那三个月前两周他忙乱过几日,后面就完全没有为家庭操过心。 然而事实上,这一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英理实务修习期白天一直在外,只有晚上会回家,他也只有晚上才会回来。 帝丹小学每天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就放学了,那中间空余的两小时,她都去做什么了?每次都是跟工藤那孩子待在一起吗?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他真的完全没发现兰不对劲,若不是英理提起,他真的完全忽略了。 他每日回来都只见到笑嘻嘻的兰,有时在和豹玩耍,有时在乖乖做着作业,偶尔回来晚了,兰已经进入梦乡。 “英理,我……”毛利小五郎眼眶泛红,“对不起。” 妃英理上前拥抱这个此刻显得脆弱的男人,“不用多说,我们都理解的,你最近也很累吧。” 毛利的声音中颤抖着隐带哭腔,“兰她真的一直,一直在忍耐吗?她还那么小。” 英理温柔道:“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这对父母这一年来真的亏欠她良多。” “哇——兰,英理,呜呜……” 英理轻轻拍着小五郎的背,“好啦,今天就早点休息吧,工作明天再做也一样。” 毛利小五郎将脸埋在妃英理颈窝不动弹。 他有很多话想说,潜伏的黑暗,他的努力毫无用途,他的迷茫。 然而他明白,有些话讲出来只会带给这个家危险。 他该怎么做呢?离开比较好吧?英理去工作了,就让兰跟着她离开,这样对吗? 妃英理虽然忙碌,却早已察觉毛利小五郎不对劲,但他不讲肯定有其中的道理。 若非发现他越来越沉默,把自己绷得越来越紧,她也不会借兰的事,戳破这一点。 此刻她想,这样做是正确的。 或许我不知道你具体在为什么努力,但我将永远是你的后盾,小五郎,向前走吧。 两人静静待了半晌,毛利小五郎挠着头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英理。” “好啦,不用沮丧,我们会好好补偿兰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振作精神,“对!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就过去接兰他们吧。” 一说完,他又沮丧下来,“唉,明天有工作,走不开。” “安心,我明天早上就过去,你就专心工作去吧,警察先生。” “英理——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路上随时联络哦。” “嗨嗨,知道了。” 毛利宅恢复了平静。 这一切呼呼大睡的兰自然是不知道的。 另一边,豹也与大黑在树林中碰头。 “黑哥,怎么办,怎么办,兰他们明天真的要去那个除妖师家里。” “慌什么,他们不是没发现你吗?你就当自己是宠物跟着去瞧瞧。” “不要,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伪装不知道等我上钩呢。” 大黑诧异的看了豹一眼,“不错,有长进,还知道伪装。” 豹恼羞成怒扑向大黑,“黑哥!这点我还是懂得好吧?你当我是笨蛋吗?” 大黑任由它扑过来,“难道不是吗?” “喂!”豹向大黑的脖子咬去。 大黑向后一跳避开,用爪子按住它的头,豹只能徒劳的四肢扑腾。 “你看,你不还是躲不开这招吗?” 豹无奈,“这……你来试试能不能避开再说吧。” “别把我跟你相提并论啊,”大黑拍拍豹的头,“你这小子要超过我还要一百年。” “嗨嗨,黑哥最棒,是天才,我肯定比不过的。”豹不再扑腾,往后撤开,蜷成一团。 大黑见豹失去活力,也不再闹它,“放心吧,我会在后面跟上的,真出了什么意外,带你们逃走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 “当然,你还不相信我吗?” “自然是信的,黑哥最好了。” 大黑无语,这小子真是深谙有奶就是娘的道理,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浅草二楼某房间。 长太郎却在跟启交流,“那个小女孩带的那只猫,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启低低的汪了一声。 “果然,启也发现了吧。” “它会有恶意吗?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启摇着头,再次低吠几声。 长太郎把玩着手中符咒,淡淡道:“没有危险?也对,它的妖力几乎没有,还真可能是自然积累的,暂时观察一下情况。若出现意外,我负责解决它。” 启俯下身子,赞同这个提议。 “对了,启,你还有感应到林中的另一股妖力吗?” 启闭眸鼻子翕动,半晌摇头。 “是吗?是路过还是西边深处的妖怪跑出来了?” 长太郎思索半晌,自言自语道:“西边界限还需要继续向里扩张,然而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妖怪却不明朗,要不邀请除妖师一起展开行动。” 他又摇摇头,“不行。若遭遇强敌,造成巨大伤亡是我无法负担的;如果没遭遇强敌,却有利益,财帛动人心,无法把控事态发展。” “我们浅草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边,父母和妹妹他们也不愿意突然搬家吧?” 两相为难,长太郎摇摇头,暂时不去想了,还是先休息养足精神吧。 翌日,长太郎、雾奈晴奈俩姐妹带着阿笠三人和一只猫吃过早饭便出发了。 今日,雾奈晴奈都换上了长袖运动套装、运动鞋。 兰和新一也换上家里准备的长袖运动衫,在两姐妹帮助下,将袖口及长裤口扎紧。 “这是为了防止虫蚁叮咬对吧?” 雾奈夸奖道:“没错,新一小朋友懂得真多。” 新一笑眯眯道:“爸爸之前有专门教导过丛林生活的知识。” 兰羡慕地看了他一眼,分明自己的爸爸是警察,但说到实用的技巧却有很多是跟着新一或者博士学的,也算是间接跟着工藤叔叔学的。 几人整理好着装,向着森林进发。 由启在前方领路,雾奈跟着启,阿笠及两个孩子在中间,晴奈紧随,长太郎殿后。 豹自然跟在兰身边,虽然它忧心长太郎对它做点什么,但明知山中有条不友好的蝮蛇妖,它不可能放心兰她们过去。 尤其是妖怪都对气息敏感,那么它长期跟兰待在一处,她肯定沾染有它的味道,这几日黑哥也跟新一他们接触过,万一被蝮蛇察觉这一点,来袭击两个孩子就不好了。 有黑哥暗中跟随,也不会太过危险吧?它相当信任黑哥的实力。 长太郎看到狸花猫也没说什么,只专心观察着四周。 大黑在周围草丛悄悄跟随,幸而它是只猫,点满敏捷属性,跟了一路,愣是没被一行人察觉。 这处山间小屋由木头搭建,并未坐落在地上,而是巧妙建在两棵大树间,屋子外有开着花的藤蔓装饰,窗户由藤草编织,与周围和谐一体。 长太郎带着他们爬藤梯上去,进入室内,这屋子外表瞧着不大,内部空间却并不逼仄。 这间树屋是书房,一个放满书的书架还有一张木头制的桌子一把藤椅,淡淡的草木香混合着墨香,令人眼前一亮。 书房墙壁上挂有一些工具,竹剑,木刀皆有。 长太郎又带他们参观了另一间树屋,这边是他的卧室,地上铺有一层厚厚的棕色兽皮,踩上去软软地陷进去半个脚掌,舒服极了。 洗漱间和厨房还有一间杂物间则是在地上建的茅屋,这片屋子不远处还给启搭建了木头小屋。 整体精致又不失野趣,完全没用上现代化气息的钢筋水泥,却与丛林浑然一体。 参观结束,几人回到书房。 两孩子没见过这样的屋子,这会都好奇的四处张望,他们凑近打量各种手工制品,却都克制的没上手触碰。 “大哥哥,这是你编织的吗?好漂亮。”兰指着书桌上搁有毛笔的小篮子。 “对哦,房子里面基本上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制作的。” 阿笠博士最近熬夜多了,坐平常的椅子腰酸背疼,正想入手一把躺椅,“那把藤椅也是吗?” “没错。”晴奈抢先道:“还有家里的窗户和茶几都是哥哥制作的。” “原来如此,长太郎桑,请问这藤椅有售卖意向吗?” 长太郎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这……我也没卖过,就这样的也可以吗?” 阿笠博士肯定道:“当然可以,这技术都堪称艺术了,完全可以开一家手工铺子。” 长太郎眼前一亮,“真的吗?阿笠先生。” “若你有此意向,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可与他合作。” 阿笠博士的一个朋友经营着家具连锁店,近年来部分人装修房子偏好复古风、田园风,那朋友正琢磨着紧跟时尚,但无奈没有合适的进货渠道,前些日子聚餐时还说让几个朋友帮忙想想办法。 “好,谢谢阿笠先生,藤椅我可以送一把给你。”长太郎说着就要下去杂物间取。 “没关系,我不着急的,后面编好再通知我过来取也行。” “这把本就是备用的,暂时也用不上。” “那好吧,谢谢。这是我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阿笠博士说着在手提电话上翻出电话号码。 手提电话是贵重物品,浅草家只装有座机,长太郎赶紧拿笔将号码记下。 “好了,非常感谢,阿笠先生。” “哈哈,我也不过是提供了一个联系方式而已。” 阿笠博士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而且他认为长太郎的手艺确实不错,如果双方能顺利合作,他也能结识到新朋友,也算双赢了。 雾奈和晴奈都为哥哥高兴,这些年她们也猜到哥哥认为都是当年的事导致家里一直过得很艰苦,对家里很愧疚。 然而事实上,作为家人,为彼此付出不都是应该的吗。 如果能顺利达成合作,或许哥哥也可以回家生活,家里不做民宿生意,也就不需要哥哥继续离群索居去冒险。 两孩子对这些大事插不上话,只专心观察着自己感兴趣的事物。 豹却惴惴不安,阿笠博士似乎要与这除妖师长期来往,它以后不就得躲着博士走了,那么多好吃的都将错过,想想就委屈。 大黑自然在屋外听到了这一番对话,也不太开心,要知道收敛妖力可不轻松,万一这除妖师以后时不时到米花町晃悠一圈,它的生活会被搅成一团乱麻。 两只猫的怨念自然不为人类所知,反正阿笠博士及长太郎两人却都很满意这次参观之行。 平常长太郎还会带着客人出去参观一番附近的一些设施,今天一方面有蝮蛇的威胁,一方面则是迫切想要知道他制作的手工制品能否真的变现补贴家用,这会就神思不属的。 新一倒想出门去瞧瞧周围,但兰一路过来都小心翼翼的,他也担心出门会迷路,只能作罢,老实待着。 不一会,他就将精力转移到研究树屋上。 这树屋底部像是整块木头制成的,木条上能看出年轮,他数了数。 震惊道:“这棵树竟然有五十圈年轮?” 长太郎和晴奈两姐妹却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这可是森林,别说五十年的树,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或许都有。 阿笠博士尴尬笑笑,“不好意思,新一这孩子一直待在东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没事没事。”长太郎赶紧摆摆手,解释道:“这边基本没怎么开发过,我家在这边传承了许多年,也有许多地方未曾涉足,所以百年的树木或者药草都挺常见。” 新一一时讪讪,他虽然跟着爸爸看过不少书和报纸,但许多事物不亲自感受,并不会有多少实感。 长太郎他们自然不可能去笑一个孩子,反而笑着鼓励道:“你观察得很仔细,这棵树的确有五十年的历史,是我祖父那一辈就存在的。不过因山火波及,只能将它砍掉了。” 兰好奇道:“那场山火影响范围很广吗?” “那倒还好,在可控范围内。” 长太郎回忆起那一次的山火也是一阵后怕,那并非意外,而是一头熊妖作恶,大闹一场,他被迫引雷降服它,最终却也将那附近全部烧毁。 也就是那一次,浅草家才真切意识到,其实长太郎一直游走在危险边缘,只是没告诉他们而已。 后面又零零碎碎谈了一些话题,这次参观之行完满结束,两孩子增长了见识,也并未真正遭遇危险。 长太郎一家也挺满意,即将达成的新合作,阿笠博士收获了新躺椅想着自己的老腰可以得到缓解自然也很欣喜,综合来看,算是多方都满意的一次旅行。 唯二郁闷的就是大黑和豹,回城路上,两只猫都奄奄趴在后座,谁也不搭理,果然人与猫的快乐并不相通! 第25章 挑选幸运儿教猫(上) 豹回忆完那时的情况,也不由得叹气。 情况与它和大黑预料的一样,半年前,浅草长太郎正式与阿笠博士的朋友——天野渚合作。 在米花町四丁目(大黑地盘附近)开了一家手工制品店,走的定制路线。 店面中展示有各种精致编织物样品,小到女孩子的发饰、头绳,大到各类家具,应有尽有。 经过宣传与经营,目前发展很不错,晴奈住在那边看店,长太郎也经常过来。 这可把大黑气坏了,长太郎每次到米花町,在它的感知中就像突然来了大灯泡,想忽视也不能。 心情烦躁时,它都想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打一架,然而每次想到傻乎乎的豹又只能忍耐下来。 就因为那蠢猫坚持要待在毛利家,导致它也很被动。 回顾它曾经自由潇洒的时光,现在都快成保姆了。 于是它对豹下了最后通牒:再给半年时间,如果还没任何进展,就撒手不管,随它去了。 豹见黑哥动真格了,很是焦虑。 修行本就不能一蹴而就,尤其对于它这种智商普通的小猫咪,更为艰难。 欲速则不达,前几日豹贪心多吸收了几缕月华,结果撑到无法消化,过多的能量差点将它的身体撑破。 最后是大黑感应到情况,及时赶到将多余能量吸走,喵喵拳一顿招呼,强制休息,这又浪费了好几天。 为了赶上进度,这次有希子带着新一和兰去海边它都没去,就乖乖窝在毛利家修行。 它的修行进度卡在循环这一步不得寸进。 大黑将妖力掌握粗略分为几个阶段。 吸收—循环—活用—规则。 吸收自然是最基础的捕捉月华; 循环指让能量在体内流经特定的筋络,形成循环,这样方可有意识的截留住能量在体内强化身体,富余的则自然而然成为可以调用的妖力。 妖怪的资质不同表现在外的,一方面是理解能力,一方面是循环路线。 循环路线关系到能否留住更多的月华,能否富余更多的妖力。 遗传因素是猫妖成长速度的关键。 妖怪的妖力强到一定程度,可以将部分知识刻入基因,遗传给下一代,这样它们的孩子有远超其他妖怪的起点。 另一方面,妖怪随着修行,懵懂的大脑会愈发清明。 除个别特殊种类,大妖怪的智慧都不低,它们能够清晰表达一些知识,比如循环路线,这样教导幼崽将事半功倍。 大黑自然是幸运儿,它是一只黑猫。 本就是猫中比较聪慧的品种,而且人类巫师、魔法师选择伙伴时也倾向黑猫。 它们跟随人类时间越长,自然越聪慧。有巫师和魔法师的帮助,比起普通猫成长更快。 大黑一出生就觉醒,知道更多知识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大黑毕竟年龄小,它自身成长迅速,却无法如大妖怪一般,能够将一些晦涩事物讲明白。 比如循环路线,它试着给豹画过,也尝试过在豹身体上描摹,却无一例外失败了。 此刻,豹修行时长一年两个月,仍然没形成完整的循环,它截留住的月华不受控制,只有最基础的作用:强大身体。 余下微末妖力是自然积累,不到它吸取月华的5%,吸收的月华基本都只在体内晃一圈就会自然消散,它的修行速度当然缓慢如蜗牛爬行。 大黑吸收的月华却有80%可以转化为妖力,10%用于强大身体,最后10%才会自然消散。 活用是对妖力的应用,会形成一些非常有用的技能。 每个妖怪都会的基础技能:感知气息、妖力增幅身体能力等。 通过简单学习,或者妖力累积一定程度自然会的技能:屏蔽感知、形成防护罩、说话(这里指人类的语言以及和其他种类妖怪交流的语言)、变身(认识到妖力本质后,可以自然而然变换形态)等等。 特殊技能:跟种族和属性有一定关系。 比如火属性的妖怪可以喷火; 水属性的妖怪会放冰锥; 土属性的妖怪可以控制地形; 风属性的妖怪则可以释放风刃、飞行速度也比其他种类快; 雷属性妖怪可以控雷,它们是少见的不惧怕人类除妖师的品种,一般在妖怪中地位较高; 当然各个种族也会有一定的天赋技能,猫的爆发力和夜视能力;狐狸的幻术;犬会帮忙看家(被疯狂嫌弃的技能);兔妖的快速打洞等等。 领悟规则是最难的。 一般而言,大妖怪也只到活用妖力这一步,能掌握规则的妖怪极其稀少。 事实上,掌控规则的妖怪不一定就比只会活用的妖怪强大。 掌握实用的规则自然于战斗有利,若是不实用的,反而于战斗非常不利。 大黑的记忆中有几种掌握规则的妖怪,或者称之为神明更恰当。 雪女,它是由人类对风雪恐惧诞生的妖怪,掌控着风雪的力量,雨雪天它的能力很强大。 一到夏天它就只能东躲西藏,稍不注意就会消散。 而且就大黑所知,其实雪女已经换过很多很多代,它们没有其他名字,全部叫做雪女。 水鬼,一只长期生活在水里的小妖怪,吸食人类溺水时的怨恨与恐惧成长。它掌握着让人类或者妖怪溺水而亡的规则。 平常它没有其他的思维,只一心蛊惑人下水,吸食情绪实力愈发强大。 午夜十二点它会清醒一刻钟,每到那时它都后悔自己为啥要吸收那怨恨与恐惧,于是夜夜嚎哭。 然而它只能日复一日陷入‘清醒时后悔—朦胧时本能吸食’的死循环,不得解脱。 诸如此类,有许许多多的规则,由不同妖怪掌握。 一部分是妖怪对某些技能使用愈发熟练,触摸规则的门槛,实力增强达到掌控规则的实力。 一部分由人类供奉糊里糊涂掌握某种规则,但一旦人类将之遗忘,就会回归自然,不再存在。 曾经农耕时期,人类需要雨露滋润农作物,祈求谷物丰收,现代化社会人类掌握了技术,不再需要供奉神明。 因人类供奉而强大的露神和稻神,现在实力下降,或许在某一日会不知不觉消失吧。 当然这些离豹和大黑都很遥远,大黑在苦恼怎么赶走那该死的除妖师。 它现在与那条蝮蛇相当共情,一天天有大灯泡在附近晃悠,饶是它平常“与世无争”,坚持半年也快到极限了。 另一方面则苦恼怎么教导豹。 带了一年多,处出了感情,平常看不过眼,暴打一顿就当和小辈联络感情,真要放任它自生自灭,其实也做不到。 而且有阿狸的情分在,怎么也得把豹那小子带出来,不然太堕本猫威名。 以后若传出去我这么天才的黑猫大妖怪,竟然有一个修炼几百年还不入门的宠物弟弟,那也太丢脸了。 没错,此刻大黑心中已经认定它成为大妖怪只是时间问题。 为了避免这样的流言,必须想个办法才好。 但是那笨猫教不会啊,循环路线也画了为啥它就不懂呢?这般想着大黑的爪子蠢蠢欲动,一挥爪将旁边树枝切断。 “疼——哇哇哇……”突然树下一身穿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捂着头大哭。 跟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赶紧蹲下身哄道:“柚子,让爸爸看看。” “没事没事,呼~呼~痛痛飞走~” “都怪这可恶的树枝,看爸爸踩断它。” 柚子见状也边哭边踩上去,“都怪它,柚子的头好疼。” “好啦好啦,柚子乖,来爸爸抱。” “嗯!”柚子扑入男人怀中,抽噎着慢慢止住了哭泣。 男人又道:“柚子,今天走过树下被树枝砸中了,以后若路过高楼或者树下就要注意观察四周,提防有坠物掉下伤害到自己,知道吗?” 柚子乖乖点头,“知道了。” 看到这一幕,大黑突然眼前一亮,对啊,它怎么没转过弯,它讲不清楚,可以让别人帮忙讲出来啊,或者创造类似情景让豹去观察。 然而一想到示范那么多次,豹都毫无收获,看来只有选择让别人去教这条路,果然还是挑选一个幸运儿来教猫吧! 第26章 挑选幸运儿教猫(中) 大黑将认识的人扒拉一圈,发现其实它认识的人有限。 毛利一家,工藤新一、还有阿笠博士。 这里面相对熟悉的自然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两个孩子。 想象一下两孩子教猫的场景,不太对劲。 阿笠博士比两孩子靠谱,他似乎也了解它们的情况。 然而一想到阿笠博士带回了那个碍眼的除妖师,它就坚决不要向他低头。 最后只剩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 鉴于它和豹都是雄猫,只能选择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作为警察,有着超乎常人的正义感。 豹平常有提到:毛利小五郎对它很包容。 大黑观察到最近毛利遇到了一点障碍,若帮他解决掉,想来让他帮个小忙也不过分。 说来豹也算毛利家一员,由家长教导不是理所当然吗,越想越是靠谱。 大黑是个行动派,毫不迟疑直奔警视厅。 大黑没走正门,借助警视厅外的树从窗口溜了进去。 进去逛了一圈却没见到人,万幸听到一则消息。 今天遇到个大案子,刑事部与组织犯罪对策部联合办案,几乎全员出动。 要找到毛利小五郎,只能去现场,或等待这次事件结束。 大黑略一思索就决定过去现场,某种意义来讲,大案子也算它的一次机会。 它既然挑中毛利小五郎教导豹,就得告知部分真相。 大黑不笨,却不认为比得过人类的狡诈。 但妖怪有妖怪的做法,一力降十会,展示自实力让毛利小五郎选择合作而非掌控。 大黑很清楚,作为妖要遵守的原则。 不能轻信人类,也不要展露特殊的能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为了豹的成长,这一关它不得不闯。 米花町三丁目某废弃大楼。 这处大楼因前些日子地震出现安全隐患,原本的公司搬去了新办公楼,暂时空置下来,重建项目也刚批复还未动工。 今天一大早搜查一课就接到路人的报警电话,称那里面有密集的枪声。 搜查一课立即出动,到了现场,枪声还未断绝,显然是多方火拼,打出真火了。 内部情况不明,搜查一课并没莽撞冲入,鉴于声势较大,目暮警部联诺了专门应对暴力团体作案的搜查四课增援。 等待搜查四课增援中,目暮警部让身手最好的毛利带领一小队经验丰富的警员进去查探情况。 这一查探就是近半小时,才有一个小警员回来告知目暮警官这里面涉及帮会火拼以及毒品交易,需要总组织犯罪对策部增援。 于是等人员到齐,距离报警都过去近一小时。 大黑差不多跟组织犯罪对策部同时赶到现场。 隐藏在暗处旁听目暮警部与搜查四课的田中警部、组织犯罪对策部总务课的桥本警部的行动部署。 这次案件的难点是要怎样在没有大伤亡情况下,控制住数量众多的帮众,避免更严重的后果。 最大的事发地是声响最密集的四楼,此外二楼和三楼也有几处动静较大。 “我们搜查一课负责四楼,搜查四课负责三楼,由总务课负责二楼,此外药品方面也麻烦总务课负责,可以吧?” 桥本警部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田中迟疑道:“目暮,四楼情况最严重,你们搜查一课能行吗?需不需要我们四课分出一队支援?” 目暮略一沉思,现在显然不是什么逞强的时候。 “多谢,毛利带了一队进去查看情况,我这边确实人手不足。” 桥本道:“毛利?是枪法很准的那位?” 目暮肯定的点头,“没错。” 田中也是心下稍安,从队列中叫出一人。 “鹤田你带一组跟随搜查一课行动。” “嗨。” 里面情况紧急,也不多叙闲话,三队人立即整装完毕向内进发。 日本是一个极道组织合法的国家,民众大都极有防身意识,成年后会参加不少俱乐部活动,所以有合法持枪证的人不少。 虽然大部分小帮会的人是散兵游勇,抱团取暖,闹不出什么大事。 然而今天这样密集的枪声很明显不属于那种乐观情况。 大黑听到毛利小五郎已经上楼了,不等其他警\/察的行动,率先进了大楼。 它在驳杂的气味中努力分辨,终于嗅到了属于豹的气味,而在场的所有人中,唯一可能沾染豹身上味道的人唯有毛利小五郎。 一路循着味道到了三楼,进入第二个房间,就听到了毛利小五郎正压低声音跟队员交谈。 “正上方是中心点,这层楼往前走第四间有十来人,二楼情况如何?” “二楼只有四五人,因为分赃不均在吵架,暂时没有动手迹象,但不及时阻止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 “三楼的十来人已经打起来了。” “毛利,我们要先通知目暮警部他们吗?只有我们肯定控制不下来。” 毛利小五郎道:“可以,天贝,你下楼去报告二三楼的情况,我们在这边等待警部他们过来汇合。” “嗨。”一个身穿着防弹衣的警员跑了下去。 发现毛利身边还围着八人,大黑放弃了进去的想法,而是先上了四楼。 刚在楼梯口露头,一块崩飞的石块飞了过来,大黑一蹲身仍被带走了几根猫毛。 没等它松口气,又有几块碎石乒铃乓啷砸在四周墙壁。 这显而易见是在大混战,大黑敏捷闪躲着走过走廊,到达第二间房门口。 门口大剌剌躺着一个爆炸头潮流男子,他的灰色背心完全被血液浸染,此刻生死不知。 刺鼻的血腥味蔓延,里面一部分人躺倒在地。 剩余的人还在射击,整个屋子弹\/孔密布,子\/弹飞射,这若进去稍不注意就会成为筛子。 大黑粗略一扫,里面剩余的大约还有四五十人。 毛利小五郎一行十人,目暮警部那边有二十人,搜查四课也来了三十人,总务课来得最少只有十五人,加一起才七十五人。 要镇压这一群打出真火,完全不顾及人命的家伙有一定难度。 若有第三方插手,这些人选择休战,一致对外,搜查一课加上借调的一共四十人,不设防进来就是送菜的。 要知道,警察非特殊情况开枪射杀犯人是会挨处分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枪。 这些亡命徒可不会有那些顾忌,谁要劝架都是直接喂一串枪子儿。 大黑又回转到楼下房间,这时毛利起身准备带着这一队先上去查看情况,等目暮警部他们上来凭借准确情报,更便于指挥后续行动。 大黑不再犹豫,果断走出去,喵了一声。 为隐藏行迹,这个房间没开灯,废弃大楼灰扑扑的,再加上今日即将下雨,天色也暗沉得很。 突如其来的猫叫让里面的人都紧张起来。 有警员低声道:“哪来的猫?” 一部分警员条件反射拔出配枪对着门口,虽然他们枪法没有毛利准,但这会为寻求安全感,都握紧了手中的配枪。 毛利比划一个手势,率先举着枪迈步走向门口。 “毛利,小心。” 大黑又往里走了几步,将整个身体暴露在众人面前。 毛利瞳孔一阵收缩,按照常理,这栋楼的枪声持续快一小时,怎么会有猫大大方方出现在人前。 其余警员也注意到了这只黑猫,手心微微出汗,却都勉励抑制住了开枪的冲动。 大黑径直迈步走到毛利身前,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他们的威胁。 毛利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但奇异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暂时没有危险。 也对,这不过是只猫,能有什么危险。 大黑又轻轻对着毛利小五郎喵了一声。 有警员忍不住道:“这只猫为什么还没跑,该不会是想来讨食吧?” 毛利小五郎却完全僵硬住了。 只因其他人听到的猫叫声,在他耳中响起的却是一道陌生的少年音,他立即持枪转了一周,没发现有陌生人靠近,他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液浸湿。 见鬼了,没有陌生人这道声音是谁的?! “别看了,是我,我在这。”大黑还在地上蹦了两下,展现存在感。 毛利小五郎僵硬的缓缓垂下头,与大黑的猫眼对视。 咦—— 他眼睛瞪圆,若不是记得现在需要保持安静,都要大叫出声。 他的表情太好懂,大黑又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没见过会说话的猫?” 毛利小五郎愣愣点头,他确实没见过会说话的猫,他一直认为自家的狸花猫已经够特别了,可以接送兰上学,可至少狸花猫不会讲话啊?! 后方警员有脾气急躁的,问道:“毛利,你在做什么?有什么发现?我们什么时候上楼?” “你小声点,让上面的人发现了,怎么办?” “刚才警笛声都在外面响了好几遍,不也没停止?上面肯定都打得昏头转向了。” “小心为上,命可只有一条。” 毛利勉强压下要冒出嗓子眼的惊呼,强自镇定,“我刚才听到了脚步声,先原地待命,观察情况。” 后方队员都停了下来,他们对毛利小五郎的判断还是很信任的。 这三年下来,他们早已对这个后辈\/前辈心服口服。 平时有点憨、不着调,干起正事来却毫不含糊。 枪法是警校时期就几乎名扬警界的存在,柔道也拿过冠军,体术逮捕术都堪称优秀,关键推理能力在搜查一课也算是顶梁柱。 不用推理也知道,不用几年,或者目暮警官升职,这人就是下一个顶头上司。 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升职无望或者缓慢的人自然不会去违背他的决定。 四楼情况不明,他们内心也不乐意上去冒险,但目暮警部安排他们进来查看情况,让他们无从拒绝,现在有毛利小五郎提出待命,自然理由充足待在原地。 这会大黑却不再发出声音,只借助妖力波动将声音直接传递给毛利小五郎。 “上面情况很不妙,枪战正酣,你们上去就是送菜的,人齐之后再上去。” 毛利小五郎无法说话,担心被其他队员察觉怪异之处。 “不过即使人齐也不一定镇压得住,上方有战斗力的还有四五十人,混战中也分不清有几股势力,如果要上去至少做好充足准备。” 大黑传完音果断跑走,不给毛利小五郎询问的机会。 毛利小五郎限于此刻特殊情形,无法追出去,也无法大喊,自然拦不住一只灵活的猫。 其余警员看到黑猫跑了,“这黑猫胆子也太大了,如果不是遇到我们,今天就归西了。” 毛利小五郎整理消化着刚才的情报,至于那黑猫,他已经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了,回去问一下兰或者直接问豹肯定都能有收获。 大黑却并未离开,又上楼去了,掩藏在混战场旁边的房间等待警方的行动,若出什么意外,它伸出尖利的爪子挥出了破空声。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今天本就是来露肌肉的,这会帮得越多,毛利小五郎能不尽心教导豹吗? 大黑暗暗感叹:我可真是个天才。 第27章 挑选幸运儿教猫(下) 大黑离开不一会,目暮警部他们就到了三楼,与毛利一行汇合。 毛利一行的警员见目暮警部等人及时赶到,结合毛利提及脚步声,心中对毛利的评估又拔高几分,他的听力竟然也这般敏锐。 毛利则确认了情报的可靠性,多少能有点作用。 这般想着他疾步走到目暮警部身前,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警部,我的协助者提供了一个情报。” 目暮警部很清楚这位部下的习惯。 做个回避手势,跟随毛利小五郎到角落处,其余警员自发靠近门口,给两人留出一定空间。 毛利小五郎将得知的情报和盘托出。 协助者,警界特色之一。 公安警察因其工作的危险性及保密原则,尤其重视协助者。 对他们而言,协助者比家人朋友更可信。 刑事警察有协助者少见,却也不稀罕。 目暮警官自己就曾有过一名协助者。 听完情报内容,即使是对毛利有很高信任度的目暮也不由皱了眉头,再次确认:“毛利,这消息真的可靠吗?” “应当没问题,他刚才告诉我的一点情报已经确认是真实的。而且目暮警部,我本人很信任他。”毛利想到家中活蹦乱跳的豹,脸色不由自主带出点笑意来。 目暮重重拍两下毛利的肩,“那我就相信你一回,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郑重地鞠躬敬礼,“多谢,警部!” 目暮警部道:“若情报准确,那就真的帮了大忙。我们这一帮兄弟的命可都算是你救的了。” 毛利小五郎挠着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目暮警部不由得扶额,要说毛利老弟哪一点不好,就是这偶尔露出的憨憨笑容及不着调的性格。 不过这也是一重绝佳的伪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毛利老弟今年才27岁,太过年轻有为,可不算什么好事。 目暮警部想到近来的风波,神色微暗。无论怎么样,只要他在我手下一天,我就能保他一天。 目暮警部思索一番,当即下达命令。 “全员检查防弹衣、配枪子弹、防爆盾,五分钟后上楼。” “是。” 这时,搜查四课利用已知情报,顺利摸到前面房间,干净利落将那十来人镇压,留下几个看守,其余人来到这边与目暮汇合。 持防爆盾全副武装的队员在前掩护,后方个个紧握手枪,背对墙壁,缓慢一步步向上推进。 二十来米的路程此时特别遥远,一众警员听着越发清晰的各种枪声,破空声,噼里啪啦破碎声,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个个神情肃穆。 手持防爆盾的警察终于在楼梯口露出了头。 这时,那房间里的声音也是一顿。 紧接着有人吼道:“警察来了,快跑。” 里面持续的枪声骤然一停,紧接着是咔啦地窗户破碎声。 “放下武器,警察!”目暮大声道,“这里是四楼,即使跳下去也跑不掉。” 里面的人可不会乖乖听警\/察的话,有几人直接冲到窗户边就要往下跳,一部分人则嚷嚷道:“跑啥,出去跟他们拼了。” 这话一出,还真有不少人响应,纷纷将枪转向门口。 大黑这时从旁边的房间潜进去,蹲在进门左手边的展台后,悄悄观察所有人的动向。 它完全能想象这些人若跳楼时发生伤亡,在媒体报道中会成为什么样。 震惊!米花町有多人伤亡,点击了解详情。 东京警察逼迫民众跳楼,造成xx人受伤xx人死亡 警察的失职?是否该严惩?! 不作为的警察不配继续在岗任职,将我们纳税人给的钱还回来。 …… 此类的新闻,绝对大受欢迎。 这可不行,豹的修行刻不容缓,若真发生这类事,毛利小五郎肯定受到波及,那时他哪有心情去教导一只猫。 大黑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目暮警官他们僵持在原地,没有行动。 毛利小五郎可不知道他正被一只猫担心。 这会他也绞尽脑汁思索着破局之法。 当然猫都能预料的后果,目暮警部自然更清楚这一点。 但问题是,若现在冲出去阻止,他身边这些警员真能制住那么多暴徒吗? 情报中说有四五十人参与斗殴,现在还剩余多少。 若镇压不住,又怎么办?虽说是警察,他们却也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流血的。他们是一个家庭的支柱,哪一个受伤都有一个家庭为之伤心。 流弹可不分人,警察和极道分子在它面前一律平等,该受伤就得受伤。即使拦得下,伤亡人数也不会少。 目暮警部一时难以抉择。 其他警员警戒着四周,命令一下达就会果断行动。 毛利听着里面的声响完全消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会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不由低声提醒道:“警部。” 目暮瞬时回神,该死。 他眼睛一闭一张,沉声道:“直接围过去。” “嗨。” 警员们早已绷紧心神,命令一下达,毫不迟疑持防爆盾的前排直接顶了过去。 其余警员却都矮身躲在防爆盾后,一起到了房间门口。 枪声立即此起彼伏奏响,撞击在防爆盾上发出闷闷的砰砰声。 在这样的压力下,防爆盾被震得向后退。 目暮警部顶着枪声,继续喊话:“你们被包围了,束手就擒。若一直反抗,我会以袭警罪,故意杀人罪逮捕你们。” 众所周知,日本基本是没有死刑的,大多是按照罪行进入监狱蹲上几年。 他们今天的行为涉及聚众斗殴罪。 地上躺着的人若出现死亡则涉及故意杀人罪。 若再加上袭警罪,多罪并罚下,判刑时间无疑会延长。 有十来个胆小的真被吓住了,向后退缩,停止了开枪。 “我不想进警察局,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 “不是我的错,我只是被迫自保而已。” “没错,分明是村上他们收了钱却不供货才打起来的,而且我也没有伤到人。” 这时却有一人毫不留情,一脚将退缩的人踢出去,砰砰几枪在那人身上开了几个窟窿。 “再有不和谐的,这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枪声短暂停顿一声,变得更加密集。 “警部,顶不住了。”一手持防爆盾的警员面色涨红,整个身子都压在上面,却仍一步步向后退着。 目暮也着急起来,万万没想到这群人中还有个狠茬子领头,真是最糟糕的场面。 大黑也瞧出这样下去,输得肯定是警察一方,因为他们虽然都配着枪,但实际上根本没人敢开。 在这样狭窄逼仄的地方开枪,枪法不好,不仅不能扭转战局,还可能变成伤人的流弹。 这不,防爆盾弹开的子弹有几颗返回到对面暴徒中,造成了几人突然受伤倒地。 经过几轮攻击,几面防爆盾也多多少少出现了裂纹,凹陷,显而易见的支撑不了太久。 那边首领模样的人大声喝道:“加把劲,今天我们把这帮警察一网打尽,也是为我们纳税人除害。” 显然这人是坚定的‘警察是税收小偷论’的一员。 也不知道是那首领确实有威信,还是对面暴徒都很憎恶警\/察,此话一落,枪声愈发密集。 警员中突兀的响起一声痛呼,紧接着三块并排的防爆盾有一面裂开了,那后方的几名警员立即发出痛呼扑倒在地,显然都已中弹。 毛利小五郎看情形不对,砸了一下墙,“可恶,警部,请容许我开枪。” 那帮暴徒,分明有人是想退的,就因为有那么个首领在,却真的要将他们留在这。 目暮警部指挥着警员将伤员搬到后方,又举起备用的防爆盾,暂时维持住现状。 再次喊话道:“还不束手就擒,我要开枪了。” 那首领不以为意,叫嚣道:“你开啊,我不信你们这群废物,枪法能好到哪去。” 这倒还真不是那首领认知出错,而是近半年来,媒体宣传导致不少民众都认定:警察就是一群不干事的税务小偷,没半点能力,就是一群服务人员罢了。 他们虽然配着枪,但哪有他们开枪的机会,一旦开枪,民众不得把他们骂死1。 目暮对着毛利使了个眼色。 毛利举起枪,毫不遮掩从防爆盾后站起身,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完全变了。 一柄即将开刃的宝剑,必然散发着凛凛寒光。 那首领继续挑衅着,“你开枪试试,我就站着让你打。” 毛利小五郎拉开保险栓,不偏不倚地直直对着他。 只要干掉这人,这场对峙将迎刃而解。 毛利小五郎瞄准他的腿,打那边既可以让他疼,却又不会要他的命,还能阻碍他逃跑。 其余暴徒,这会都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出于道义,还是知道聚众斗殴这种事,对首恶和积极分子的惩罚较重,成员却轻得多。 这场斗殴持续到现在,若没有警察出场,会怎样结束他们已经无法预料。 但躺倒在地生死不知的同伴,让他们后知后觉珍惜起自己的小命来。 毛利小五郎微微眯眼,食指搭上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巨风突然从窗户席卷而入。 窗帘在空中呼啦啦卷起了浪花。 破碎的玻璃片、掉在地上的子弹、被破坏的墙壁掉落出的碎块全部被卷入空中。 “怎么回事?” “哪来的大风?” “该死,我看不见了。” “可恶,快把窗关上。” “我快被卷走了,快拉住我。” “别抓我啊,我也要被吹走了。” “稳住,别乱。” 警察这边有防爆盾在前方挡着,情况比那边好许多,而且他们也没感觉这风有特别夸张。 暴徒那边,却被吹得东倒西歪,阵型全无,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娇小人形被卷上了天。 目暮警官张大了嘴,他都做好回去被松本警视教训的准备,这会峰回路转,逃过一劫。 “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毛利率先收回枪插入腰间,顶着风扑向那首领,一个过肩摔,将他砸得七荤八素。 目暮警部身体虽发福,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掏出手铐,一声清脆咔哒,“东京时间10:15分,村上,你被逮捕了!” 村上还要挣扎,被毛利一把按住。 他只能不甘地怒吼,“可恶!” 他被抓后,其他人不成气候,很快被全部控制住。 那阵诡异的大风也悄然平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总务课的几名警员也赶了过来,帮忙呼叫救护车,将伤员送去医院。 目暮上前探被村上踹出的倒霉鬼,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只能通知家人过来警局领人。 随着收尾工作稳步进行,血腥味渐渐散去。 外面乌云消散,太阳晃悠出来,驱散了雾霾。 大黑甩着尾巴大摇大摆从警员面前路过,向外走去。 毛利小五郎目送那抹黑色身影远去,看来那阵巨风的来源,也不用查了。 将一众犯人全部控制,根据情节轻重,分批次带回警署,目暮警部亲自带着村上。 后续的事,大黑不需要了解,它安然回去等着毛利小五郎送上门。 果不其然,当日晚八点。 大黑等到了独自前来的毛利小五郎。 他仍然穿着白日的灰色西服,表情极认真,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毛利小五郎犹豫着该如何称呼:“你好。” 大黑径直道:“不需要套近乎,我只想跟你做个交易。” “那我就直说了,今天那阵风是你做的?” “当然。” 毛利小五郎真诚道:“感谢你救了我们。” “我说了,这只是交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很简单,帮我教导豹。” “我家那只猫?” 大黑翻个白眼,“你不早就从阿笠那了解过我们的事情?装什么?” 毛利小五郎也不尴尬,“我只是确认一下,所以需要我教它什么?我可没办法与它沟通。” 大黑三言两语将情况一一道明。 毛利小五郎捂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我只是个普通人类,也不会修行。吸收月华?能量循环?那都是什么?” “你不需要懂,只需要根据我说的画出来,一点点揉碎掰开了跟它讲明白就行。” 毛利小五郎疑惑道:“你怎么不自己教?” 大黑一爪子将蹲坐的树枝拍下,“你问那么多干嘛?” 毛利小五郎见它那手起刀落的模样,明智地转移话题,“那我试试。” 大黑想了想,“等我整理一下,明天再来。” “行,那个……大黑?” 大黑一眼瞪过去:“叫我黑哥。” “嗯?”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没自己脚踝高的黑猫傻眼,“黑正好跟我家豹对应。” 大黑转头不理他,也没再说什么。 “后面若要联系,只能到这边?” 有强力帮手,不用白不用。 关系本就是越处才会越和谐,妖怪的存在确实挑战三观,然而这次他还真需要妖怪才能度过难关。 “需要的时候我会去那边找你。”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待毛利小五郎走远,大黑也很满意:将教导大业扔给了别人,它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28章 骤变 从大黑那离开,毛利小五郎直接赶回警局。 这次因牵扯人员众多,由目暮警部亲自审问,毛利小五郎负责做笔录。 或许是知道跑不掉,村上态度还不错,很配合地讲了他的事情。 目暮他们这才了解到昨天聚众斗殴的原因。 村上丈是一家赌场的荷官,目前单身,在赌场中很有话语权。 他说他是被赌场坑了。 他在赌场凭借抽成赚得盆满钵满,也不差钱,可以悠闲自在活下去,没必要去沾染毒\/品。 他清楚那种东西一旦沾染,根本戒不掉,他才不去作死,他们赌场老板对这方面管控也较为严格。 这次不知发生了什么,赌场管理者之一,私自答应一个帮会给他们提供海\/洛\/因,交易地点就在这栋废弃大楼。 他则是被那管理以在这边开设一个赌局需要荷官为由,骗了过去。还提前预支了他一半报酬,作为定金。 村上察觉不对劲,但丰厚的报酬让他忽略顾虑,带着一众相熟的赌场打手到达目的地。 到场后,发现没货,被那帮会领头追问他们为什么没带货过来。 村上一开始自然解释过,但那领头的是个暴脾气,根本不听,也不信他的说辞,一直揪着他们收了钱却不供货这一点,骂骂咧咧。 那人口上不留德,话语又难听。 在场的一部分是他带过来的帮会马仔,一部分是村上带来的赌场打手,个个都是混不吝的。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佛陀也有怒目之时。 被人逮着辱骂父母妻儿,谁能受得住。 很快情况就不受控制,众人打作一团。 村上知道他是被赌场管理给坑了,但那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率先出手将对面领头的撂倒在地,扔到门口作为震慑。 胆小的立即逃了十来个,村上也分出几个打手追了过去。 被震慑后,双方对峙着本来能够休战,谁知那批帮众里竟有那领头之人的亲信,开始煽风点火。 “别放过他们,他们拿钱不交货,还打伤了岩崎老大,若就这样回去,我们不得被其他人笑死。” 这类极道分子,最推崇的就是道义和面子,听了这话哪里忍得住,当即有人掏枪对着他们一阵乱射,立即倒了好几个。 村上这边的打手也不甘示弱掏出枪回击。 村上倒是想溜走,但他是赌场方领头的,对方十个有九个子弹都对着他招呼,真要独自逃走绝对保不住命。 村上现在身上有多处包扎痕迹,倒是显露出这话应该不假。 村上自然不会是什么善茬,别人打他,他当然会还手,而且只会比其他人更狠。 现场有不少人倒在地上,送去医院救治的一共28人,实际重伤1人,死亡1人,其余伤者都没有太严重的,最严重者住半月也能出院。 这重伤的人是村上打倒的岩崎,死亡的是因逃跑被村上踹出的那个倒霉鬼。 毛利听了他这话,冷哼一声,“不用狡辩,故意杀人罪你是逃脱不了的。” “我只是太着急了,也不是故意的。” “故意不故意不重要,反正人是没了。而且那句留下我们所有警\/察总是你喊的,在场那么多人都听到的。” 村上垂下头,沉默不言。 目暮又道:“是哪一个管理答应的药品交易?” 村上继续垂头不语。 毛利一巴掌拍桌子上,“即使你沉默我们也查得出来。你若主动提供情报,认错态度良好,还可以减刑。” 村上沉默半晌,“警官先生,你们真的可以把他揪出来吗?” “当然。”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警方,就我所知,那个地下组织已经存在超过三十年,也没见你们警方摸出它的一鳞半爪。” 毛利心下一咯噔。 目暮却坚决道:“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组织。” 村上发出极低的一声嗤笑,“我可以去下洗手间吗?” 毛利有心阻拦,继续询问下去肯定能抓出一条大鱼。 目暮警官却同意了。 毛利和目暮在审讯室门口目送一个警员将村上带去洗手间。 “爸爸。”熟悉的声音让毛利小五郎瞬间露出笑容。 “兰,英理,你们来了。”毛利小五郎接着奔过来的兰,将她在空中托举一圈抱进怀里。 兰笑得畅快极了。 这自然是上次妃英理同毛利小五郎交谈后的成果,毛利小五郎意识到女儿乖巧并不都是件好事,近来越发纵着她,像这样抱起来飞高高的权利本该是幼时享有的,现在却常常出现。 若非毛利小五郎将身体锻炼得相当结实,要抱着已经七岁的兰飞高高也有一定难度。 目暮警官瞧着这一幕也是会心一笑。 他家夫人目暮绿,早年协助他的一件案子受伤较重,这一生他们都将很难拥有自己的小孩1,这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只是偶尔也会感到遗憾。 妃英理微微鞠躬,“目暮警部,早上好,小五郎有劳你照顾了。” “哪里的话,妃小姐,毛利老弟可是帮了不少忙。” 豹这时也从楼梯跑了上来,原来这次出门,它也跟来了。 毛利扫过去一眼,现在它的身份不一样了,自然得多关注几分,万一它受伤,指不定那只猫妖会闹出什么乱子。 在几人其乐融融时,本该由警员押送回来的村上却拿着枪冲出来。 村上丈一伸手拽过站在楼梯口的妃英理,将枪抵在她的脖子上,拉得她一个趔趄。 给毛利小五郎准备的衣服和食物也掉落在地,无人关心。 “快给我准备车子,不然你就等着和这女人去地狱相见吧。” 毛利一惊,立即放下兰,从怀里掏出枪。 兰见状条件反射要跑过去,“妈妈。” 妃英理原本镇定的脸色顿时大变,“兰,不可以过来。” 幸而兰被蹿到脚边的豹阻拦一瞬,目暮警官趁此机会,一把捞过兰向后跑去。 目暮警部正欲开口谈判。 枪声却瞬时响起。 待目暮转过头,见到的就是向后仰倒的妃英理,子弹的冲击力让村上丈拉不住她。 这会村上丈身前毫无遮挡物,张口欲言,却什么都没得及说,被紧接而来的子弹贯穿了肩胛,被剧痛冲击倒地几乎昏死过去。 毛利小五郎扑上去按住妃英理的大腿,“英理,你怎么样?” 目暮警部面色沉重,将兰放在地上。 上前将村上丈再度拷上,“毛利——” 毛利小五郎满脸肃穆,“警部,我明白的。” 兰此时神情空白地呆站在原地。 豹先跑向妃英理那边,发现出血量并不大,而且伤处只在腿上,只要救护及时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赶紧跑向兰,蹭着兰的脚,喵喵喵。 听到猫叫声,毛利回过神,对着兰招手,“兰,没事了,过来吧。” 兰半晌才回过神,慢走几步,流着泪跑过去。 “妈妈——” 妃英理这会还有意识,对着兰露出安抚的笑容,“兰,吓到了吧?放心,我没事的。” 兰这才嚎啕出声。 毛利小五郎一手拉过兰让她靠在身侧,一手继续按压着出血点上方。 妃英理还微笑道:“老公,兰,不用担心,我感觉很好。” 五分钟不到,目暮警部返回这边,“毛利,救护车到了。” “好的,多谢。” 目暮警部压低帽檐,“这两天我先给你批个假,你好好照看妃小姐。” “我明白了。” 豹急地团团转,却什么也做不了,想安慰兰,兰听不懂它的喵喵喵; 想帮毛利小五郎的忙,它的体型又太小,也做不了什么。 它若有黑哥的实力,肯定能帮上忙的。 毛利小五郎将地上掉落的衬衣一卷,缠在出血点上方,抱起妃英理。 “兰,你能自己跟上吗?” 兰一抹眼睛,“我可以,爸爸快送妈妈过去。” “好,乖孩子。” 到了救护车,妃英理心弦放松下沉沉昏睡过去。 护士帮忙做了紧急处理,兰双手握住妃英理的左手,眼泪无声无息向下流淌。 毛利小五郎蹲下身帮她擦去眼泪,“别担心,英理肯定会没事的。” 他轻轻抚过妃英理散落的发丝,“肯定会没事的。” 兰也跟着道:“对,妈妈肯定没事的。” 救护车为了保证病人安全,豹这样的猫自然无法上去,它跟着救护车的路线迈开四条腿狂奔,勉强没被甩下。 即使到了医院,它也不被允许进入病房,但此刻它除了跟着救护车狂奔,一时它也想不到还能做什么。 警察医院离警视厅很近,两条街的距离,救护车鸣着笛,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妃英理被送进病房,毛利小五郎和兰在病房外焦急望着手术室的红灯。 毛利小五郎平常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这会他却也不受控地胡思乱想,会不会有弹片残留,需不需要输血,会不会留疤等问题。 兰两只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现在思绪很乱,头疼得像要爆炸一般。 手术室的红灯半小时左右转绿,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毛利小五郎和兰奔过去,“医生,我妻子\/妈妈怎么样?” 医生语气平静,“放心,只是擦伤,失血量也不算大,最近注意营养,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毛利小五郎长舒一口气,“谢谢医生,我们现在能看她吗?” “可以的,等会转入普通病房,观察一两日,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毛利小五郎鞠躬道:“好,非常感谢。” 那医生摆摆手,“无需如此,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兰听明白问题不大,也缓过神:“太好了,爸爸,妈妈真的没事。” “对,真是太好了。” 不一会,妃英理就被推了出来,她昏睡着,面色平静并无痛苦之色,或许是心理作用,毛利小五郎觉得她的唇色相比之前,也好转不少。 兰瞧见妈妈腿上缠着的绷带,伸手要去触碰,触及前又收了回去。 毛利小五郎见状道:“兰,我们先过去吧。” “好。” 到了普通病房,被告知妃英理还要昏睡几小时,等麻醉药效过去后才会清醒。 毛利小五郎略一思索道:“兰,爸爸现在回去给英理准备一些生活用品,你要跟着我一起回去吗?” 兰摇摇头,“爸爸,我要在这里守着妈妈醒来。” 毛利小五郎见着兰小小一只只比病床高一点,有些为难。 这会豹适时从窗外跃入。 毛利小五郎眼前一亮,“那兰就和豹一起等着英理醒来,我取了东西立即回来,你可不要乱跑哦。” “好的,爸爸。” 豹跳上病床,走在妃英理腿边,仔细嗅闻,发现只有淡淡的血腥味及药物味道,看来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 兰也没拦着它,这会情绪好转许多。 低声道:“抱歉,刚才都忘记你了,豹。医生说妈妈的伤不要紧,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 豹也喵喵两声,权作回应。 毛利小五郎离开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家赶去。 在车上接到了目暮警部的电话。 “毛利老弟,妃小姐的伤怎么样?有大碍吗?” “多谢关心,警部。医生说问题不大,只是擦伤。” “那就好。” “警部,村上的情况如何?” 目暮警部一顿,“还在手术中,暂时情况不明。” “是吗?”毛利小五郎眼神微冷。 他对村上丈没什么好感。 一个赌场荷官,他赚的钱会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不缺钱,受害的可不就是普通民众吗。 这次的药品交易,真如他所说是赌场管理坑他,还是他自己本就想要经营,也是未知数。 另外就是那个神秘的、存在很久的组织,该不会跟他知道的是同一个? 目暮警部见电话没声,又道:“毛利,你这次太过冲动,得避避风头,知道吗?” 毛利小五郎开枪那一刻就有了觉悟,“我知道的,警部,但我并不后悔。” 目暮警部叹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作为警察该遵守的规则还是得守住。” “那会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很喜欢我的职业,但家人遇到危险时,抛去这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为你争取的。” 毛利小五郎诚挚道:“一直以来多谢你的照顾,警部。”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锁收起电话,看来真的可以去当个私家侦探了,某种意义算是得偿所愿? 他不由得回想起,去年见到侦探风光那会冒出的想法。 前座的出租车司机搭话道:“客人你是警察吗?多亏有你们的努力,我们才能过如此平静的日子。” 毛利小五郎诧异道:“是的,不过这个说法可真少见。” 出租车司机秒懂,“不用管那些媒体的胡乱报道,我们这些服务人员都很清楚,若没有警察维持秩序,我们的生活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我们都得感谢警察才对。” 毛利小五郎神色微缓,“感谢你们的理解。” “对了,你是有家人生病了吗?他没事吧?” “多谢关心,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 这会已经到了毛利宅楼下,“我到了。” 出租车司机微笑道:“警官先生,祝你的生活一切顺利。” “多谢。” 目送出租车远去,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再一次充满了力量,果然我的工作是有用的,并非所有人都希望我们不存在。 他攥紧拳头,看来还得努力争取一下,现在就后退未免太早了。 第29章 后续 妃英理果然恢复得不错,伤口已经结痂,今日就能顺利出院。 这期间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也都一一前来探望。 待兰去上学,病房只剩下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两人。 妃英理才来得及询问这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不需要毛利小五郎回答,她对警察开枪条例有一定了解,更何况她计划去跟检察院工作,这也是她的必修课之一。 只不过心中多少怀抱着美好的期望。 妃英理知道自家老公的能力与理想,他为了当上优秀警察,付出良多。若此次因救她只得离开警察队伍,未免太过遗憾。 毛利小五郎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听得这话,长长的皮瞬间断了,掉入垃圾桶。 “啊,好可惜,分明马上就可以削完的。” “老公!” “哈哈,别担心啦,英理现在应该以好好休息,养好伤为第一要务。” “你的结业考试已经结束,想好去当检察官还是律师了吗?” 妃英理瞧着那熟悉的装傻笑容,没好气道:“目前打算去检察厅。” 毛利小五郎自然知道她的选择原因,一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方才道:“英理还是去当律师吧?比较自由,以英理的本事,不需要几年就可以开一家律师事务所,肯定很不错的。” 妃英理脸色微变,沉声道:“结果已经下达了吗?” 毛利小五郎夸张大叫一声,“疼——” 这会他削着苹果皮的右手大拇指处多了一个伤口。 妃英理扔过去一卷纸巾,“赶紧包扎一下,再等一会,它就连个伤疤都消失了。” 毛利小五郎委委屈屈,“十指连心,手受伤本就很疼的。” 妃英理撇过头去,冷哼一声,将被子往上一拉躺倒:“我先睡一会,你收拾好东西,等会就出院。” 毛利小五郎紧张道:“英理,别着急出院啊,多观察一天,也更放心。” 妃英理大声道:“昨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也让多观察一天,这一天天下去我要住到痂都掉完吗?浪费公共资源。” 毛利小五郎无法,只得道:“那我让医生再过来看看情况。” 妃英理背对着他不答,听着脚步声远去,小五郎真的必须离职吗? 毛利小五郎在门口静静站立一会,迈步向值班室。 经过确认,确实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就是等待伤口慢慢恢复,只需要吃一点消炎药罢了。 办理好出院手续,收拾东西,两人回到毛利宅。 妃英理伸个懒腰,“果然还是家里舒服,医院的味道熏得我头疼。” 毛利小五郎在旁边虚扶着她,“你别动来动去,万一伤口裂开了可怎么办?” 妃英理一把拍开他的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我现在都可以走动了,你看。” 她一迈动左脚,就感觉伤处一疼,眉头一皱,轻嘶一声。 毛利小五郎一把揽过,将她带到沙发上坐好,“让你别逞强了。” 说着就蹲下身,要掀她的裙摆查看伤口。 妃英理一把按住他的手,脸色微红,“没事的,只是短暂疼了一瞬。” 毛利小五郎也反应过来,目光游移,耳尖染上一点红晕,“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妃英理想了一会,“随便弄点吧,你也做不出多么好吃的。” 毛利小五郎道:“那怎么行,医生说你失血需要食补。” 妃英理实在想不起什么,“那就你决定吧。” 毛利小五郎思索了一会,还真想到一款,拿着钱包走向玄关。 “英理你就好好待着,别走动,我去去就回。” 等人已经出了门,妃英理才低喃道:“还好好待着,我又不是兰那样的小孩子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多说也能明白,此处不再赘述。 帝丹小学。 第二节课间,新一发现兰还在发呆,没等他上前,园子率先走了过去。 “兰,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发呆哦。” 兰回过神,露出个勉强的笑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抱歉,园子,可以让我自己待一会吗?” 园子见状也不好多问,只得道:“如果发生什么了,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一直都在的。” “园子——” 园子轻拍她的后背,“好了,打起精神来,这样可一点不像平时的兰了。” “谢谢。” 豹这会蹲在窗外的树枝上,一直注视着兰,这几日它真的非常懊恼,自己实力不足,无法讲话,也帮不上什么忙。 园子离开兰的座位,一把扯过新一将他拉到教室外。 “喂,工藤,你知道兰发生什么事了吗?” 新一被她扯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没好气道:“我哪知道,这个周末我跟着爸爸出门了,也是今天才见到她的。” “你这小子平时不都跟兰玩在一起,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靠不住了。” 工藤新一也很委屈,“我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她待在一起啊,不过要说每天待在一起倒还真有一个。” “纳尼?还有比我和你与兰更要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新一看向窗外,“不是人啦。” 园子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瞧见了正炯炯盯着教室的狸花猫。 “你说那只猫?它倒是的确天天和兰待在一起,可它一只猫能知道什么。” “不,那只猫可是很聪明的。” 园子迟疑道:“虽然平时我也说它很聪明,但怎么也比不过人类吧。即使它知道,也说不了话,要怎么告诉我们?” 新一略一思索道:“交给我吧,下节课我就能问出来。” 园子还欲再问。 随着叮铃~叮铃~叮铃声,孩子们又陆续返回教室。 这节课是数学课,中岛拿着书迈步而入。 流程与平日上课没什么区别,不过中岛却敏锐发现他的两个得意门生都心不在焉的。 他走到兰旁边,轻敲书桌。 兰瞬间回神,见到眼前的老师,脸从上到下瞬间涨得通红。 中岛自然不会过多苛责一直听话的孩子,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遇到什么事了吗?老师随时欢迎你来倾诉哦。” 兰摇摇头,开始认真做题,“对不起,老师。” 新一自然注意到这一幕,也收回心思开始完成中岛老师布置的题目。 小学的数学题目非常简单,新一沉下心没一会就完成了。 中岛老师巡视一周,发现孩子们都做得不错,满意地点点头,也放过了之前在走神的新一。 新一这会却已经在思考下课后要如何与豹交流获得情报。 周一上午第三节课,惯例是体育课,他的时间很充裕。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中岛老师一离开,新一就跑出教室,直奔豹所在。 豹正一遍遍调动妖力,智慧不够,勤奋来凑。 经过这些日子的不懈努力,它直觉自己快开窍了。 但那种感觉比较模糊,还得加油,不能半途而废。 “豹!快下来。” 豹低头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新一,疑惑的歪歪头,没动弹,现在可不是玩耍时间。 “我有事要问你,很重要的事。” 豹晃晃耳朵,跳了下去。 喵? “毛利大叔他们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兰今天一直在发呆。” 豹点点头,剩下的它却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新一见到豹的动作,心下一定,果然问豹是能行的。 “严重吗?” 豹思考一会摇摇头。 “是妃阿姨,还是毛利大叔?” 豹点一下头。 “妃阿姨吗?她受伤住院了?” 豹又点了两次头。 新一惊呼,“该死,这个周末我都没有问兰的情况。” 豹喵了一声,其实真的不严重,虽然毛利大叔和兰都很紧张就是了。 豹作为曾经的野猫,比这严重的伤都受过,它不吃药都可以自己扛过来。 妃英理可是在大医院住了两天,药物齐全,有什么好担心的。 新一又问:“大概要多久出院?” 豹待在原地没动。 新一迷惑了,这是要表达什么意思,是不能出院吗? 不对,之前问严不严重,豹摇头了。 于是试探道:“今天出院?或者已经出院了?” 豹再次点头,今天早上它同兰离开时有听到毛利小五郎询问医生。 “原来如此,看来确实不算严重,放学后我和兰一起去看望妃阿姨。豹,谢了,如果你会写字就更好了。” 豹展露出自己尖利的爪刃,鄙视地瞅着新一,喵喵喵!(你用这样的爪子试试看拿笔写字!) 新一又提议道:“不能用笔,可以在地上写啊。” 他说着蹲下伸出手指头,在地面上比划两下,“像这样。” 豹也是眼前一亮,它之前确实没想到过这一点。 它的爪子可比新一的手指头锋利,两下在地面抓出几道痕迹。 新一上前辨认歪歪扭扭的几笔,“阿里嘎多,哇!豹好厉害,竟然真的会写假名。” 年纪尚小的新一,没形成稳定的三观,与豹相处一年多,竟然不认为豹会写字有什么大不了的,完全没察觉其中不对劲之处。 豹不由自主想到最近被大黑一直念叨的,不能在人类面前表现得太聪明,就当自己是只宠物猫。 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要强调那么多次,这会却还记着这一点,又刷刷在地上抓出几道痕迹。 “这是我们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新一疑惑道:“兰也不能告诉吗?” 豹点点头,即使要告诉也是它自己去说,哪里轮得到新一。 新一想了想,“好吧,我会保密的。” “工藤,上课了,你在做什么?快去领钥匙。” “豹,我先走了。”新一挥挥手跑远了。 豹也不知道今天这事的好坏,但它很信任新一,它一直觉得新一和它很有默契。 多思无益,豹又窜回树上,继续修行。 或许是突然知道以后能交流的愉悦,也或许是量的积累。 豹感觉到了。 它的妖力汇聚点是心脏。 它体内的妖力是一团淡白色的雾,意念调动之下能自由游走,途经的部位传来一阵阵暖流,浑身充满了力量。 豹好奇地调动雾在体内四处游动,路过前爪,爪刃更加锋利坚韧,路过后爪,它的跳跃能力似乎更强了。 它又调动着雾向着头进发,一点点顺着筋脉,潜过去。 接触到脑干,一声轰鸣,它失去了意识,直直坠向地面。 不知过去了多久,豹恢复意识时,只感觉浑身都疼,尤其脑袋像是针扎般,疼得它面目狰狞。 远处学生在欢快踢着足球,做着游戏,这些吵闹的声响,更震得它脑仁一抽一抽的。 豹踉跄地爬起身,向校门走去。 没等它到达门口,就看到了溜进来的大黑。 豹眼前一亮,声音却细如蚊蚋“黑哥——” 大黑扑上去,接住栽倒的豹,该死,怎么偏偏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东京警视厅 目暮警部面沉如水从会议室走出,关上门,“失礼了。” 走到无人的角落,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久久无言。 好半晌,他才拿出手提电话,播了一个号码,等待电话接通,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 “目暮警部。”沉稳的男声从听筒传来。 目暮警部清清干涩的嗓子,“毛利,我很抱歉。” 那边明显沉默半晌,“不用说抱歉,警部,倒是我一直承蒙你照顾了。”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或许当个私家侦探也不错,那会还得继续叨扰警部哦。” 目暮警部闭闭眼,这么优秀的部下却要去当私家侦探,这都什么事啊?! “好,没问题。” 妃英理这会已经吃过饭回卧室休息。 毛利小五郎收起电话,迈步进去,伫立在床前,小心翼翼地要伸手去触碰妃英理的脸颊。 却顿在半空中,收了回来,低语道:“英理,抱歉,我恐怕要食言了。” 警察厅某会议室,正午时分却因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显得昏暗,瞧不清里面人的面貌。 手中厚厚一叠的资料被扔在桌上,“毛利小五郎,你们不要,我可要了。” 那资料上清晰印着毛利小五郎的证件照,旁边则有一些基础信息,这竟是一份履历表。 这会学校的兰正被园子拉着玩拍球游戏,渐渐显露出笑容。 大黑正叼着豹从帝丹小学往五丁目进发。 妃英理沉沉睡着。 毛利小五郎叼着烟信步向外走去。 云卷云舒,起风了。 第30章 残酷的修行 豹是被巴掌拍醒的,熟悉的触感让它不用睁眼都知道肯定是黑哥。 它没睁眼,只静静感受体内的情况。 脑袋的疼痛并未减轻,再没有过比这还疼的时候。 没等它说话,大黑倒是先开口了。 “我家豹还是很厉害的,不需要你了,我要接它回去住一段时间。” 毛利小五郎无奈,这猫妖可真是用过就丢,不对,还没用来着。 “随你喜欢,大概要多长时间?” “你问这个干嘛?” 毛利小五郎无奈道:“我总得给兰一个交代。” 大黑内心希望借此机会让豹彻底脱离毛利家,但考虑到这次豹成长似乎与毛利家有那么点关系,还是得把这份缘解决掉,否则于豹的成长很不利。 “短则几日,长则未知。” 毛利小五郎争取道:“我想黑是明白两孩子的羁绊,不是距离隔开就能消除的。” “当然。” “那就说定了。” “行。” 大黑叼着豹的后颈肉与毛利小五郎相背而行。 豹勉力睁开眼,只见到毛利小五郎远去的背影,“黑哥——” “醒了啊,豹。” “我,我这是怎么了?” 听着那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声音,大黑打断道:“回去再细讲,你先闭嘴。” 豹明智地闭了嘴,却思索开了。 黑哥是什么时候认识毛利大叔的,而且毛利大叔听得懂黑哥讲话,看来黑哥的实力又增长了。 近来大黑是混得越来越好了。 有人在树上给它搭了个猫窝,内部空间挺宽敞,且完全符合猫的喜好,猫抓板,猫爬架,小沙发等一应俱全。 这还是大黑第一次带豹过来这里,平日见面地点都是树枝,或者公园长椅等地。 将豹放在小沙发上,“你可得悠着点,别给我弄坏了。” 豹环顾一周,不由得询问,“黑哥,这又是哪来的?” 它感觉自己这宠物猫是白当了,活也没少干,却也不曾拥有如此漂亮的猫窝。 “当然是别人送的,那人还说这猫屋是为我特别定制的。” “这猫屋不便宜吧,你又干了什么?” “帮了一点点小忙,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身体不疼了?” 被这样提醒,豹又感觉脑袋一抽抽的疼,腿脚发软,无法站立。 “疼!黑哥快帮帮我。” “叫你莽撞,不知道的事不能回来问一下?胡搞一通。” 豹委屈极了,“我哪里知道会这样,分明妖力流经其他身体部位都很舒服的,且充满了力量。” “你真是没半点常识,脑袋能跟四肢一样吗?” 豹狐疑道:“黑哥怎么知道我将妖力送进了大脑。” 大黑脱口而出,“那当然是我——”好悬将后半句咽回去,“有啥是我不知道的。” 豹秒懂,看来黑哥当年也是这样作过死的,果然,人类说好奇心害死猫是有道理的。 大黑瞧着它那眼神,恼羞成怒,“你还要不要我帮忙了?疼死你得了。” “要,当然要。” “其实很好解决。” “怎么解决?” 大黑淡定的放出大雷,“继续让妖力冲刷脑袋,让它适应就好了,而且还可以形成完整的妖力大循环。” “什么?那我不得疼死吗?今天我只输入一丝就疼昏过去。” “那你相不相信我?” 豹迟疑道:“自然是信的。” “那就听我的,继续做就是了。” 豹想到上午突然疼昏过去的感觉,心有余悸。 “你担心啥?说到底妖力也是一种能量,只要你能承受得住就可以驯服它,但如果你一直畏畏缩缩,要多久才能成长?难道你就热衷于一辈子当个猫崽,只能像那只废物长毛猫一样,混在人类世界吗?” “当然不愿意。” 豹想到这几日内心的焦急无处诉,什么忙都帮不上,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就对了,上吧。” “咦?现在就开始吗?能不能等我缓缓。” “迟则生变,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可是真的很疼啊,黑哥。” “安心吧,我会帮你固定好四肢,不让你弄坏我的家具的。”大黑比划出尖利的爪刃。 “咦——黑哥,好狠心!” 大黑不为所动,直接给豹翻个面,四肢踩上它的四肢,“你可以开始了。” 豹欲哭无泪,好重,好疼。 等了一两分钟,见豹没有动作,大黑一巴掌拍它头上,“快开始,还在想啥呢?要我给你喂颗糖吗?” 豹听到糖这个字眼,立即开始动作。 糖涉及到一件往事。 某日,兰生病了,毛利小五郎带着兰去看病,需要打针,看到那针头,兰吓得直哭,毛利小五郎就给她喂一颗糖,安抚住了。 这一幕被跟在旁边的豹记在心里,一次大黑例行检查豹修行有没有偷懒,将它抓得遍体鳞伤,把它扔去水龙头下冲洗干净。 豹脑子进了水,说想尝尝糖的味道,然后被认定它被教坏了的大黑狠狠暴揍一顿,那一次豹在猫窝躺了快一星期才恢复精神。 妖力流经四肢,暖流滋养着筋络,舒服极了,它转了好几次都没敢让妖力进入脑袋。 大黑仔细感受着豹的妖力流动自然察觉这一点,扣着它四肢地爪子冒出尖刃抓进豹的肉里,顿时有血液缓缓渗出,沾染上白白的毛发。 豹明白这是一点小小的警告。 试探着将妖力向脑袋送去。 熟悉的尖锐疼痛再次席卷全身,让豹挣扎起来,口中发出喵喵的凄厉尖叫。 “坚持住,让妖力流经脑部筋络后返回心脏,你就成功了。” 豹神智都恍惚了,哪里听得清这话,它能感受到的只是疼,无边无尽的疼。 不到一分钟,豹的舌头不受控的露在外面,上面有血液残留,四肢完全不动弹了,竟然生生疼昏了过去。 大黑很是心疼却无可奈何。 当年这一步它也是疼昏又醒,醒了继续尝试,又疼昏过去,也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成功后却是获益匪浅。 它所了解的妖怪中可没有哪只妖如它一般,短短四年就有这样的妖力积累。 因为是黑猫,它的确天生比其他猫更聪慧,然而它的实力可不是凭空冒出来的,而是不断磨砺,一点点积攒修炼来的。 它和豹总会进入妖怪世界生存的,一直沉溺在温柔乡中如何能成长起来? 悠闲自在的小妖怪只会成为大妖怪的食物,它可不乐意自己或者豹成为砧板上的鱼,只能任由大妖怪品头论足,哪个部位更好吃。 鸭掌猴脑,哪一个不是实力不济带来的惨剧。 正因为真的将豹当作家人,它才完全不会放水,无论是平时切磋,还是这会强迫它去驯服妖力。 放任豹休息一刻钟,大黑又将它拍醒。 豹气若游丝,“黑哥,真的好疼。” “疼也得坚持,资质比不过,还不努力就彻底没救了。” 大黑见它实在提不起劲,“对了,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 “毛利小五郎被开除了。” 豹立即挣扎着要爬起来,“真的?为什么啊?”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他很不对劲吗?至于原因,我怎么会知道。” 豹脑海中一瞬间浮现兰哭泣的脸,“不行,我得回毛利家去看看情况。” 大黑按住它的尾巴,“不驯服妖力你就只能待在这,哪里也不能去!” “黑哥,兰会哭的,我要陪着她。” “你陪着她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她哭跟你一只猫有啥关系。” “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想要照顾她。” 大黑呲笑一声,“妹妹?她是人,你是妖,天生就在不同的世界。你难道认为她把你当作平等的个体吗?” “你不过是她闲暇时消遣的玩具,真遇到什么,她会找她的父母、工藤新一,或者她的朋友,她甚至都不记得你的存在。” 豹不由自主地想到妃英理受伤那天,毛利一家上了救护车,确实没有谁记得问它一句。 它眼巴巴跑了过去,陪在兰身边,那一晚她却只跟它说了一句话。 豹狡辩道:“那是因为她不知道我有意识,她只当我是一只猫。” “你不是很清楚吗?于她而言,你只是一只猫,一只宠物而已。或许你离开毛利家几日,她就会忘记你,甚至可能养新的猫。” “才不会,妃阿姨说兰只能养一只猫,不能三心二意。” 大黑继续刺激道:“那是人类教导孩子的说辞,你还天真的信了?” “不会的,兰跟别的小孩不一样,她那么善良可爱。” 大黑的声音仿佛恶魔低语,“真的吗?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你半个月不去毛利家,看看她会怎么做。” 豹脑海中回顾着它和兰的种种经历,“我信任她。” “那你是赌了?” “对,怎么赌?” “我认为毛利兰会忘记你,对你态度大变。” “兰肯定会记得我,指不定还会到处找我呢。” “好,那就说定了。” “赌注是什么?” “之前讲好的。若你胜利,只要不耽误修行,我就再也不干涉你和毛利家相处,甚至我也可以帮他们的忙。直到毛利兰死亡,你就离开人类世界,回归妖的世界。” 豹也坚定道:“如果我输了,就立即跟黑哥离开,再也不进入人类世界。” 大黑满意的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大黑想了想又道:“现在你继续尝试驯服妖力,如果你进步较大,我可以同意你提前去看她。” “真的?赌注不变?” 大黑讲这事的本意就是刺激豹赶紧修行,这会得到满意答案,点头道:“不变,只要你满足条件,我可以让你提前见她。” 其实近些日子,跟某个蓝色猫眼男子相处,令大黑对人类多少有些改观,不过它傲娇地认定,我跟人类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能力范围内帮个小忙,就可以收获一笔供奉其实也很不错的,我将一直坚持不懈修行下去。 但弱小时期,能利用的所有资源都可以利用起来。 东京大学某宿舍,一猫眼男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身后的金发黑皮男子关心道:“hiro,你没事吧?感冒了?” “我能有什么事,肯定是祂又念叨我了。” “就上次你神神秘秘说要给我介绍的祂?” “对啊,见到祂,肯定会让zero大吃一惊的。” “那我可期待着。” “下个双休日我带你过去。” “嗨。” 豹不了解其中内情,这会修炼热情高涨。 主动摊平,“黑哥帮我压住,我要继续了。” “行。” 从下午到晚上,不知道疼昏多少次,豹浑身的毛因挣扎被汗液血液浸湿,一绺一绺打成结,最后被大黑嫌弃地抛进水池清洗,再叼回猫窝。 被豹蹭脏的小沙发也被它用爪子勾出去,挂在树枝上 等着某人类周末过来清洗。 这可不是本猫压榨,他是自愿的。 毛利宅 兰下午回家被毛利小五郎告知豹与其他猫打架,受伤住进了宠物医院,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接回来。 兰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的,她可从没见豹跟其他猫咪打过架,它分明脾气很好的。 但是她很信任毛利小五郎,追问道:“爸爸,豹在哪个宠物医院,我可以去看它吗?” 毛利小五郎一点不慌,淡定道:“它受伤较严重,我们家附近那一家宠物医院规模太小治不了,我就把它送得远了点,在杯户町那边。” “不会吧?真的很严重吗?要送那么远的宠物医院。” “很严重,身体多处受伤,只能送去那边。” 兰脸色大变,“爸爸,我必须过去看看。” 毛利小五郎暗自抹汗,这借口果然不行,这下可怎么办。 妃英理没好气道:“老公,别逗兰了。豹是被夏目接走,去玩一段时间才回来。” 兰赶紧跑向妃英理,“妈妈,你怎么样?腿还疼吗?” 又不依道:“爸爸!” 妃英理笑着扶住兰的手,“没什么大碍,腿也不怎么疼了。” 毛利小五郎瞬间意会,“哈哈,兰你还真信了啊。” 兰跺跺脚,“真是的,爸爸,我不理你了。” “妈妈,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夏目哥哥接走的吗?” “没错,今天他上门说,不久就要搬家,离开前想带豹出去玩几日。” 这事倒是真的。 毛利小五郎确实接到过夏目的电话。 犀利的警官先生,三言两语从电话中套出夏目是可以看到妖怪的人类,还顺道伪装成他早就知道豹是妖怪,与夏目谈得颇为投机。 那会夏目提及要搬家,留了新地址给豹,让它有机会可以去玩。 挂掉电话后,毛利小五郎捂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良心,暗暗想着,如果以后那个叫夏目的孩子需要帮助,一定得帮他一次才行。 毛利小五郎除了那个组织的事,其余情报跟妃英理都是透明的,妃英理这会才能顺利解围。 毛利兰信了,作为孩子,她自然是信任父母的。 在爸爸吓唬她的前提下,她哪能想到妈妈会换个说辞说了善意的谎言呢。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相视而笑,我们果然很有默契呢。 第31章 毛利侦探事务所(求书评) 在大黑守着豹修行之时,毛利家的情况风云变幻。 毛利小五郎从警视厅辞职,在自家二楼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真做起了私家侦探。 妃英理并未去检察厅,而是去当了律师,一边养伤一边积极为第一次开庭做准备。 兰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辞职,虽然偶尔她也希望爸爸换个工作,可以多点时间陪她,但穿着警服的爸爸是最帅气的。 一些同学不知从哪知道毛利小五郎辞职的事,在学校里嘲笑兰说她的爸爸肯定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开除了。 小孩子间的欺凌与排挤从不讲道理,他们不明白让别人伤心有什么不对。 幸亏新一将那些讲闲话的一一有 理有据驳回,勉强压制住了闲言碎语。 兰在学校过得不开心,豹又不在身边,一放学便直接奔回家。 一到家就感觉不对劲,餐桌乱糟糟的,毛利小五郎正一支接一支抽着烟,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兰小心翼翼喊道:“爸爸?” 毛利小五郎抬起头,看到兰,熄了烟,“兰,你回来了,抱歉,我马上整理一下。” 他站起身,三两下将桌面上的杂物扫进了垃圾桶,其中包括一盘有点焦黑的煎蛋。 兰抿抿嘴,“爸爸, 妈妈去哪了? “谁知道!我给你拿点吃的去。” 兰立即猜到爸妈是吵架了,但妈妈的腿伤还未好全,爸爸就跟妈妈吵架,都不担心吗? 兰跑下楼,用事务所的座机拨打妃英理的电话。 前三次都无人接听。 第四次才终于通了,没等兰说话,对面传来了妃英理的咆哮,“毛利小五郎,你不是嫌弃我做的饭难吃吗?现在还打电话干吗?” 兰害怕地缩缩着脖子,她从未见过妈妈这样咆哮。 “妈……妈妈。” 电话那边的声音猛然一停,只听妃英理清清嗓子,再次开口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是兰呀,欢迎回家。抱歉,妈妈这几天要忙工作,暂时搬出来住几天。” “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又没想和他吵,谁叫他今天突然嫌弃我做的煎蛋难吃,这么多年不都这么过来的,突然说得那么难听也太奇怪了。” 兰听了汗颜,虽然吃习惯了,但妈妈做的饭菜不好吃也是事实。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妈妈劝回来。 “因为妈妈腿受伤了,爸爸才不让妈妈做饭吧。” 妃英理一怔,好像小五郎吐槽完煎蛋难吃,还说了一句有那个时间怎么不好好休息来着。 那时她早被他嫌弃的话气昏了头,哪里注意到这一点。 明明是看他辞职了不开心,才做煎蛋让他吃了,能打起精神来,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即使知道这一点,一时也抹不开面子回去道歉,而且分明直说就好了,干嘛要说我做的煎蛋难吃,小五郎真是个笨蛋。 “总之,我先在米花大酒店住几天,忙完这个案子再说吧。” 兰听出妃英理语气软化,也放松下来,关心道:“妈妈的腿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已经完全好了。我不在家的时间,兰要照顾好自己哦。” “好,妈妈开庭也要加油哦。” “嗨。” 收了电话,兰跑上楼,正好瞧见毛利小五郎眼巴巴望着门口,等她进去却又立即收回视线,“兰,过来吃饭了。” “爸爸,我跟妈妈确认过了,妈妈说她住在米花大酒店,等这次案子之后,爸爸就去将妈妈接回来吧。” “谁要去接她啊,”毛利小五郎气呼呼地嘟囔,话到一半又转了口风,“要不要给她送点行李过去,她走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衣服吧。 兰偷笑一声。 毛利小五郎扫过去一眼,“你笑什么?” 兰笑眯眯道:“什么都没有哦,不过爸爸给妈妈送行李过去,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少啰嗦,先吃饭。” 两人静静吃完饭,兰帮忙将碗碟收回厨房,毛利小五郎径直回房间,收拾一个小包出来。 兰跑上前,“现在就去酒店吗? “可不是我想去的啊,是兰你闹着要给她送东西的。” “嗨嗨,快走吧,妈妈还等着我们呢。” 此后很多年,兰都后悔这次催着毛利小五郎去找妃英理,若双方冷静之后再见,或许父母不至于分居那么多年吧。 米花大酒店的会面,一开始氛围还不错。 没一会,如同火药桶般,点炸了。双方互不相让开始争吵、指责,寸步不让。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毛利小五郎带着哭泣的兰往回走。 兰感觉有什么要消失了,却无从阻止,也表达不出来,唯有哭泣。 利小五郎手足无措地想安慰,也无从下手,只能俯身抱起兰,轻拍着她的背,“兰,抱歉。” 兰一直望着米花大酒店的方向,被毛利小五郎抱回了家。 夜晚,兰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没有熟悉的毛绒触感温暖她,“豹, 我好想你,你在外玩得开心吗?会不会都忘记我了?” 四丁目大黑猫窝中的豹,再一次疼昏过去。 驯服妖力的训练进行了三日,豹勉强摸索出一点门道,甚至有一次侥幸将妖力在体内完成 了大循环,然而得意之下那循环瞬间乱了,被大黑狠狠嘲笑一番。 大黑本准备等待一刻钟再次将豹拍醒, 谁知它突然睁开了眼。 “哦?看来你适应得不错,都不需要我叫了。” 豹翻身爬起,就要往外走,还没走出两步就双脚瘫软扑倒,幸而下方是软垫才不至于跌伤。 大黑不解道:“你干嘛去?” “兰在叫我,我得去看看。” “哈?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没听到,该不会认为随便编个借口就可以糊弄我吧?” “真的,黑哥,我感应到了,兰在呼唤我。” 大黑吐槽道:“喂喂,你跟毛利兰物种都不同,还能有心灵感应那种东西?” “不知道,不过我真的感觉兰在叫我。昨天不是完成了一次循环,后面只需要继续练习就行。我只偷偷回去瞧一眼,不会跟她接触的。” 大黑不为所动,“你知道现在被毛利兰发现你,会发生什么吗?” “我答应了哥好好修行,就不会半途而废,所以什么都不会发生。” “万一她抱着你不让走,你不是最怕她哭吗?” “我只在窗外看一眼,不进去。” 大黑琢磨一番,提出条件,“可以,不过我也一起去。回来之后修行时间延长,每天只休息四个小时,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 “好。” 豹就要如往常一般奔跑, 然而它的体力早就在重复的疼痛中消耗殆尽,这会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跌倒。 大黑看它那狼狈模样,大发慈悲道:“别动了,我带你过去。 豹再次被衔住后脖颈,完全就像只被猫妈妈搬来搬去的奶猫。 “黑哥,就没有其他什么方式吗?这样也太逊了。” “你还想怎么样拉风?” “用妖力不是可以飞行吗?黑哥带我飞一次呗。” 大黑松开嘴,让豹享受自由落体待遇。 豹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叫声,都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就啪叽掉在了地上,摊成一张猫饼。 “黑哥,你也太过分了。’ 大黑不紧不慢的走到它身边,站定,“想飞就自己学去,要求还挺多,你到底还要不要去毛利家。” 豹立即乖巧蹲坐,“我会认真学习的,黑哥赶紧带我去吧。” 大黑再度叼起豹,“走了。” 到了毛利宅,大黑在豹的指引下,叼着它上了兰卧室的窗台。 大黑用妖力波动传音道:“窗户关上了,这下死心了吧。 豹仔细查看窗户,发现确实从里面反锁了,窗帘也紧紧闭合,完全看不到其中动静。 只能无奈跟着大黑离开。 兰突然从床上坐起身,“豹? !” 她环顾房间一周,没见到熟悉的猫影,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却什么都没有。 敲敲头,“真是睡迷糊了,豹不是在夏目哥哥那边吗?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 第1章 兰失踪了?(上)(求书评)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能点为爱发电就很不错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刚成立,生意寥寥。 一个人无所事事时思绪总会乱窜,不受控地飘向远方的妃英理。 想象她出庭时的模样,回忆她曾经的意气风发,甚至都有些想念吵架时她的生动表情,毕竟这可是他独享的,其他人哪能见到。 果然还是服个软去把英理接回来吧,她刚出去工作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这也太遗憾了。 毛利小五郎同妃英理两人是青梅竹马,总爱吵吵闹闹,但之前以前即使吵闹也总能在学校见到,现在情况又不同。 成婚后,仍然会争执几句,但到底有所顾忌。 而且只要看到兰,都不由得柔软了心肠,哪里有大吵特吵的契机。 即使真的出现分歧,也心照不宣地避开兰,回房间吵几句,又很快达成和解。 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没控制住脾气当着兰的面争吵起来,把兰都吓哭了,实在不应该。 英理的腿伤真的好全了吗?该不会在硬撑吧?早知道就不吐槽煎蛋难吃了,不都吃习惯了吗?果然我还不够成熟啊。 毛利小五郎内心戏十足,恨不得飞奔去妃英理那边,现实却抽着烟,摆着十足帅气的pose,任谁也看不出这人外表一本正经,内心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突如其来的灼烧感总算唤回了毛利小五郎的神智,将烟头按灭,双手在脸颊上一拍,“清醒点,毛利小五郎,该工作了。” 新的一天从看早报开始。 毛利小五郎翻开桌上摆着的厚厚一叠早报。 信手抽出一份。 直接被那许多的0攫取了眼球,这竟是一则高薪聘请制药人员的招聘信息。 白鸟制药厂,需求研究员若干,专业要求生物化学方面,学历不限,但必须有实际成果。 薪资根据个人能力,最低年薪1亿日元,最高年薪高达50亿日元。 “可恶,最低薪资都是我的10倍还多,早知道我当年就该去学生物化学。” 白鸟制药厂,有点耳熟啊,之前是不是有过相关报道? 毛利小五郎打开抽屉翻找起之前的旧报纸,幸而他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借助报纸整理信息,不少重点报纸都有仔细收藏。 很快又被他找到三份。 时间最久远的是八年前的报纸,那时兰都还没出生呢。 这份报纸是白鸟制药厂成立的公告,白鸟制药厂收购了原本宣告破产的白鸠制药厂,并返聘大量原本的制药人员,成立了新制药厂。 一份是六年前的,白鸟制药厂因实验事故意外焚毁殆尽,原本的药品资料也基本在那次事故中遗失,药品资料作为制药厂的命脉消失也基本宣告着白鸟制药厂的破产。 最后一份是三年前白鸟制药厂原本的老板说要改址重建白鸟制药厂,继续研制药品,看来现在的白鸟制药厂就是重建之后的。 不过药物资料遗失殆尽的制药厂真的有重建必要吗? 这老板也真是人傻钱多,与其重建,还不如像原本一样直接收购一家制药厂呢。 也不需要耗费如此长的时间在前期准备工作上,这也不知道填了多少钱进去。 这大手大脚挥霍还真有点像那个组织的作风,但怎么可能呢?他们应该是个主营业务为暗杀的组织才对。 可惜现在辞了职,也没有机会再去询问村上丈,否则还能多掌握点情报。 将前因后果理清后,毛利小五郎对白鸟制药厂也失了兴趣,翻起了其他报纸。 看了一圈,有用信息没多少,倒是娱乐八卦知道个七七八八。 一把将报纸扔在桌上。 再次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好无聊啊,随便什么都好,来个委托人吧。” 毛利小五郎还真有点运气在身上。 话音一落,敲门声接踵而至。 毛利小五郎猛然窜起,一分钟不到将报纸整理进抽屉,烟灰缸也清理掉,甚至还飞奔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调整好领带。 扬起热情的笑容打开门,“欢迎光临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小五郎将竭诚为你服务。” “毛利大叔,你在干嘛?” 毛利小五郎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怎么是你这臭小子,现在不该是上课时间?你怎么这时候跑来了?” 门外的工藤新一熟练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嘛,就那么不待见我。 毛利小五郎到底让开了门。 工藤新一却没进去,“毛利大叔,我是来找兰的,她今天没有到学校去。” 毛利小五郎微惊,“什么?不可能,我分明准时送她出的门。” “自然是真的,第一节课结束兰还没来,中岛老师就让我出来找找看。” 中岛老师,原本是新一他们一年级的数学老师,江原老师出事后,就由他担任新的班主任老师。 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 新一追问道:“大叔你知道兰去哪了吗?她这几天状态都不怎么好。” “真的吗?该死的,我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新一也着急起来,“我们得赶紧去找兰才行,她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毛利小五郎也点头道,“现在就去。” 说着操起钥匙就要出门,又想到了什么,给妃英理拨去电话。 妃英理正在查看资料,见到来电显示,迟疑半晌接起来,“干嘛?” “英理,兰今天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今天不是上学日吗?”妃英理翻着资料答得漫不经心,突然反应过来,“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毛利小五郎稳住声线,“不,什么都没有,你可得好好准备,兰说开庭那一日她要去现场。”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没别的事就先挂了。” 一挂上电话,妃英理脸色微变,肯定发生什么事了。 她略一思索,拨打了帝丹小学办公室座机。 “摩西摩西,中岛老师吗?我是毛利兰的妈妈,今天兰的情况怎么样?” “什么?兰没去上学?”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妃英理沉着面色放下书,换身衣服出了酒店。 她略一思索就从酒店往毛利家的方向走,沿路询问路旁商家有没有见过兰这样特征的小孩,问了一圈却毫无收获。 原本还勉强维持着镇定,这会也着急起来,兰没来找她的,那会去了哪? 毛利小五郎和新一则沿着毛利宅向帝丹小学方向,沿路询问,却也毫无收获。 工藤新一将自己的头发扒拉得乱糟糟,该死的,他早该察觉的,兰哪有那么脆弱,都没多想就认定她是请假了。 直到中岛老师让他来毛利宅看情况,他才知道根本不是请假。 一路跑向毛利宅途中也没多看,或许有什么线索不小心遗漏了。 毛利小五郎也是急得满头大汗,颤抖着手拨打目暮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目暮听清缘由后,能理解毛利小五郎的焦急,然而搜查一课可不会因毛利小五郎离职,就少了案子。 目暮为难道:“毛利老弟,抱歉,这边也有紧急案子,我让藤野带两名警员过去帮忙寻找,可以吗?” 毛利小五郎道谢之后答应下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在搜查一课工作四年的他很清楚,那边的任务都有多么繁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因个人意愿停留。 工藤新一跑得气喘吁吁,“大叔,现在几点了?” “快十点了,距离兰失踪已经过去两小时,还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找过的?” 新一努力思索着,“对了,兰该不会去博士家了。不对,今天是上学时间,去了博士家,肯定会通知我们的。兰还有其他相熟的人吗?” 毛利小五郎也顺着思路想下去,“这附近兰熟悉的就是你家,博士家,园子家在杯户町那边,她不可能一个人跑去的。” “等等,大叔刚才说了杯户町,该不会……?” 毛利小五郎也想到了什么,“该不会去找那只猫了?” “可是那么远,兰也不认识路啊。而且豹不是被夏目哥哥带去玩一段时间就会送回来吗?为什么要突然去找它?” 毛利小五郎这下完全失去了理智,要知道工藤新一的这套说辞不正是他同妃英理为豹的离开编的一套说辞吗?然而事实却根本不是这样,豹分明还在四丁目。 兰是自己去了杯户町,还是遭遇意外,也有待商榷。 第2章 兰失踪了?(下) 毛利兰是在摇晃中突然清醒的。 这是哪? 我在做什么? 对了,我想去杯户町,走到车站附近,然后……然后怎么了? 头隐隐作疼,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嘴巴也被封住。 她想用手去揭开扯着她皮肤生疼的束缚,却发现手腕也被绑住了,仔细一感受,脚踝上也有相同的束缚感。 这个材质应该是胶布,难道是绑架……? 身下的地面正一晃一晃地,摇得她头昏,这种感觉是在车上? 这是要带我去哪?会做些什么? 我还能再见到爸爸、妈妈,新一,园子还有豹吗? 毛利小五郎虽忙,教导孩子安全知识却不曾放松,自然讲过防诱拐的知识。 那也是毛利小五郎少见严肃的时刻,给她列举了不少警署才有的珍贵真实资料,还给她看过一些被绑架的照片,让她清晰意识到跟陌生人走将会面临多么危险的事情。 兰回忆起那些各种各样的图片,眼泪不受控地缓缓流淌,却因为胶布遮挡也出不去,只浸湿着胶带内侧。 她不该如此冲动的,怎么就突发奇想要自己跑去杯户町。 之前她可从未一个人出过米花町,大部分时间她身边都有其他人陪伴,或是父母,或是豹,或是新一,偶尔也会是园子。 本就有些路痴的她,这会更是无从分辨方向。 只隐约听到一两声鸣笛,路过嘈杂的人流声,以及呼呼地像是风声。 对了,上次一个新闻讲过可以借助鞋带解开被绑住的双手。 幸运的是今天出门恰好穿了有鞋带的运动鞋。 兰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倚靠上车壁,被那冰凉的触感冻了个激灵,这会她才发现她所处的地方非常寒冷。 现在是五月底,天气已经渐热,兰今天上身穿着短袖加一件薄外套,下身短裤。 上半身倒没什么太大感觉,腿却冻得僵硬,动作起来颇为艰难。 嘴被胶布黏住,只能依靠鼻子呼吸,这让她仅仅是坐起身就呼吸急促。 平复几分钟,她用绑缚着手腕的双手摸索着先去扒嘴上的胶布,只掀了一点就疼得她嘶嘶抽疼。 只略一思索,她就决定先不揭开嘴巴上的胶带,否则真叫出来,只会更加危险。 缓了一小会,她伸手要去揭眼睛上的胶带,然后摸了半晌,才发现歹徒直接将胶带从她的眼睛到脑后缠了好几圈,缠得紧紧的,她手腕被绑住无从着力根本无法从中间拉断。 倒是可以选择找到线头处,顺着一层层撕开,但绑住的手来操作又太过艰难,最终她还是决定先解放双手再想其他。 只得先去解鞋带,却发现手被绑住,眼睛看不见的情况要摸索到鞋带必须先曲起腿才够得着。 突然有声音顺着背后车壁传过来,闷闷地有些失真。 “老大,我们要不把那女孩放回去吧?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慌啥,抓都抓了,她那么小也逃不掉,嘴巴封住也喊不出声,卖了换一笔钱还可以逍遥一段时间。” “可是……这边人来人往的,也没有机会运出去。” “前面路口左拐,那边人流会稀少很多,我们走街串巷可不显眼。” “那女孩的衣着不差,万一她家父母找来……?” 啪地一声。 “你真那么胆小,为啥还要把她带回来?是我让你绑的吗?” “不……不是。” “那就闭嘴乖乖开,否则把你扔下去。或者你想我报警?反正人又不是我绑的,我最多算个帮凶,即使吃猪扒饭也比你少吃几年。” “别,老大,我开就是了,不过我们要去哪?” “鸟取县。” “为什么要去那么偏的地方?” “你是笨蛋吗?不去偏僻的地方难道要在米花町大街上卖小孩?” …… 兰听着前面两个陌生男人声音堂而皇之说着要卖掉她,又惊又怕。 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 过去七年多的人生,最不好的回忆也不过是爸妈吵架,还有妈妈前几日被挟持受伤的事。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往外涌着,将眼睛上的胶带沾湿得更严重。 然而只要一想到家里有爸妈在等她,学校里有老师有朋友,还有豹,她又强迫自己坚强。 如果她像海边的大哥哥一般,会截拳道,这会是不是可以直接挣脱手脚上的胶带,制服歹徒,顺利逃离? 她使劲晃晃头,努力集中注意力,这时她的腿已经被冻得很僵硬,靠着车壁的后背也沁凉一片,这样下去或许不用被卖掉她就会被冻死。 兰曲起膝,双臂环过摸到鞋带,耗费好些功夫终于撕开脚踝上的束缚以及鞋带,将之串入手腕的胶带之间,又与另一只鞋子上的鞋带绑上结。 接下来只需要循环蹬腿,摩擦生热,凭借此锯断胶带,让她的手腕恢复自由。 在她努力蜷缩暖着腿以备后续动作时,车却突然停下了。 她的动作不由得一僵,如果被歹徒发现她的小动作,那两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立即摸索起刚才打的结要将之松开,努力还原到之前的样子。 然而越忙越错,不仅没解开活结,反而因为扯错绳头将之变成了死结。 听得脚步声越发临近,她慌张极了,却也没办法,只得蜷缩着原地躺下。 脚那边传来咔嚓哐啷的动静,或许是危机关头真能激发人的求生本能。 兰竟然判断出那边是后车门,她必须背对那边,不能让歹徒发现她此刻的模样。 她立即翻了个身,门也在此刻洞开。 那人打量一下四周,似乎没瞧出异样,看到小孩蜷缩成一团,还扔了件外套正好将兰罩在其中。 然后门又被关上,不一会,车再次晃悠着出发。 “老大,那小孩醒了吗?” “没醒,冻得缩成一团呢,开快点别真冻傻了,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嗨。” 兰闻到了紧贴在身周的汗味,是那件外套上的。 又等待半晌,她再次积蓄了力量爬起身,继续先前的动作。 时间缓缓流淌,兰努力自救着。 毛利小五郎和新一也在帝丹小学附近与藤野三人汇合。 新一正想提出跟着继续找,毛利小五郎却率先一手提着他带去了门卫室。 “你好,这小子是二年级中岛班的学生,我现在有点急事,你能帮忙送他进去吗?” 门卫大叔戴着老花镜仔细打量两眼新一,发现是之前出去的那名孩子,就道:“可以的。” “多谢。” 毛利小五郎抽身向外走去。 新一当然不想半途而废,但那门卫大叔可不会放任一个孩子乱跑,径直把他带到二年级教室门口,交给了中岛老师。 藤野三人都是毛利小五郎之前的同事,知道此刻情况紧急,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问毛利小五郎都有什么头绪,下一步去哪。 目暮还很给力地允许他们开了一辆警车过来,毛利小五郎也不含糊,直接道:“我怀疑兰是要去杯户町,先去车站那边找找看。” “好。” 四人直奔米花车站,在附近停好车,走入电车站。 鉴于兰是小孩子,独自一人买票特征明显,毛利小五郎走向车票售卖机处询问工作人员,却并无收获。 藤野三人则是向周边人群打听着,行人瞧见藤野三人身上的制服有些畏缩,被拦着问也不敢不答。 民众是很复杂的。 看新闻报道时,好的方面大夸特夸,一些坏消息也跟着一起骂,特别能共情。 然而大部分普通人真面对警察询问时,仍会一五一十的老实交代,少有隐瞒。 不一会藤野三人就问了个遍,却也没什么收获,车站人流量太大,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现在距离兰消失已经过去两个来小时,这批人没注意到这个小孩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藤野三人再次与毛利小五郎汇合,都不约而同地错开了视线。 毛利小五郎,本是搜查一课闪亮的新星,村上丈被抓案表现也不错,那会藤野正是跟在毛利身后九人中的一员,都认定毛利很快会升职。 哪知道情况会如此急转直下。 警\/察或者公务员辞职开侦探事务所,倒并非首例。 然而毛利小五郎的辞职对搜查一课无疑是极大的损失,也难怪目暮警部连续几日都低气压。 藤野三人发现这几天出警效率降低,他们的加班时长都延长不少。 与毛利小五郎交好的同事,无一不暗暗佩服他,在那种时刻还能果断开枪救下自己的妻子。 关键是人家的枪法精准,妻子受伤都不算严重,这还不算两全其美吗? 村上丈也没放走,不然被他袭击的小警员指不定会受到什么处分呢。 那些腐朽的制度却容不下人情,他们能理解警察需要遵守原则,然而原则什么时候比人命还重要?! 真的只有毛利辞职这一条路可选吗? 分明毛利已经很不幸了,这会女儿失踪,他的妻子也不见人,大概率是伤还未好全,可真是祸不单行。 没等藤野三人想出什么安慰的话,毛利小五郎倒是率先打起精神,“抱歉,让你们还陪我加班。” “但我作为一个父亲,请求你们,请帮忙再搜索一圈车站周围,无论有无发现,我都真诚地感谢你们!”毛利小五郎说完深深对着藤野三人鞠躬。 藤野三人哪见得这画面,立即上前将他扶起,“毛利前辈,别这样讲,保护民众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我们肯定会尽心尽力,你无需如此。” 井上也道:“对啊,前辈。上次我不小心失误,没有你帮忙说情,指不定我还在巡查上混呢。”(井上——江原老师案不小心把新一放进去的那个小警员。) 木村也赶紧道:“对对,无需如此,我们还是赶紧找孩子要紧。” 毛利小五郎不动声色擦过眼角,“谢谢,那藤野从南口出去,井上北口,木村西口,我东口,十五分钟后在售票点汇合。” “好。” 四人立即行动起来。 毛利小五郎跑得飞快,他记得早上兰全身的穿戴,这些自然也在之前搜索中告诉过藤野三人。 他现在很懊恼,早上醒来因为搞不定那些各式花饰发卡,没给兰别上一两个标志性的小物件,让她披着头发出了门。 这会唯一能给周围人讲述的特征就只剩下衣服颜色、身高、还有独自一人。 与他一般焦急的自然还有妃英理。 出酒店时她跑得急,手提电话都没带,也根本没带多少钱,她能理解毛利小五郎为啥不直接告诉她。 略一思索干脆放弃去联系毛利小五郎,而是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回了一趟毛利宅,拿了一件兰平日常穿的衣服出门,径直走向了米花町四丁目。 没错,此刻她选择求助的对象并非是人类,而是一只猫,更准确来讲是猫妖。 到了四丁目,她却迷茫了,只因她其实并不知道该去哪才能找豹和大黑。 毛利小五郎提过一次大黑找他,但被找和主动找上门去的位置肯定不一样。 妃英理只得到了兰捡到豹的小公园附近去碰运气。 她捏紧手中小小的手提袋,仿佛抓着救命稻草。 在小公园附近走了一圈,一无所获。 其实她曾一度路过大黑的地盘,平日里大黑自然能清晰感知到,毕竟作为妖怪它对自己地盘的掌控只会比平常猫更强。 这会没注意到还是因为豹。 昨天从毛利家回来,豹自然怏怏不乐的,它分明感觉兰在呼唤它,结果好不容易央着大黑带它过去却没见到人,开心得起来才怪。 大黑也难得没说什么风凉话,只放任它在猫窝趴着生闷气,自己则出去,躺在树枝上吸收起月华来。 大黑近来修行度过了瓶颈,每日修行都能清晰可见自己的成长,自然乐在其中,在它沉浸修炼时,突然感应到猫窝里的妖力波动。 待它窜进去,就发现豹也在修炼中,而且形成了妖力循环,大黑顿时紧张在旁边守候着,完全不敢挪动脚步半分。 豹吸取了上一次失败的经验,这次妖力调动得小心翼翼,没有半点放松。 形成循环后,就让妖力在体内一遍遍循环着,根据大黑曾三言两语讲完的路线在自己体内摸索探寻着。 这几日的高强度冲刷大脑,让豹忍痛能力大大提高,这会虽然四肢抽搐,它却并未停止,只一遍遍练习着。 摒弃一些不对的筋络改换更顺畅的路线,这样不断试错修正,一修炼就是五六个小时。 大黑也一直在旁守候,比豹还紧张,只因循环路线非常关键,若这一步走错,或者走岔,可不是开玩笑的。 走岔如果损伤筋络就得修复,耽搁时间不说,若没能及时矫正,肯定会影响后续修行。 走错那更是不得了,被自身妖力冲刷而亡的小妖怪也不少,那时大黑必须及时帮它制止以挽救小命。 幸而这次刺激不小,豹自己撑过了。 等豹停下修行,大黑探入妖力仔细检查一番也颇为欣喜。 同类妖怪体内的筋络数目大差不差,但妖力循环能应用上的筋络数量却大不一样。 有传承的小妖怪为何成长更快,妖力更强。 一是遗传得来的知识,二是筋络更加强健,能让妖力更顺利通行,三则是妖力循环路线包含的筋络数量多寡。 包含筋络数量越多,前期修为不显,只因那时不熟练,修行比其他妖怪缓慢。 但筋络遍布妖身各个部位,能让妖力循环经过更多的筋络毫无疑问能锻炼到更多的身体部位。 待妖力控制成熟后,能清晰掌控每个身体部位,并让全身得到强化,它们的妖身就比其他妖怪强大许多,不提妖力,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妖怪,想想就威风。 妖力循环包含的筋络多,存放妖力的部位也多,吸收的能量也比其他妖怪多,相当于天生妖力含量就高于同类。 经大黑检测,豹的妖力循环中包含的筋络虽比不过它,比其他同类却强上不少,为它日后变强铺就了坚实地基。 不过因为豹的突破,一结束两只猫纷纷累瘫,这会还没醒呢。 第3章 营救(上) 上午十点半,大黑被饿醒了,这一清醒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毛利家那小孩的味道。 大黑好奇地循着味道跑了过去。 见到的却并非是兰,而是一位成熟女人,大黑暗中观察一会,发现最浓烈的兰香是从女人手中提着的小包传出的。 大黑有着敏锐的嗅觉,即使眼前女人本身的味道是较浓的玫瑰花香,它却也能嗅出其间还掺杂有毛利小五郎身上的烟味。 眼前之人的身份不用多言也能辨别,是毛利兰的母亲吧。 说来奇怪,大黑去过毛利宅,听豹提过几次兰母亲的事,然而却总出现意外情况,从未实际见过兰的母亲。 这次见到,大黑一只猫,也不得不感慨眼前人有着姣好的面容以及独特的气质。 不过她来这边是在等谁?表情很不好的样子,是遭遇什么事了吗? 大黑迈步走了出去,反正与毛利小五郎谈判过,妃英理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 豹这次闭关修行如此顺利,今日就当它心情好,随机抽选幸运儿帮个忙吧。 妃英理看着迈步到自己面前的大黑,全黑的毛发瞧不出表情,眼神却骗不了人。 那种犀利、审视的目光不可能出现在普通猫身上。 妃英理略一犹豫,选择蹲下身。 “黑,是你吗?我听小五郎提到过关于你的事情。” 大黑都站出来了,也不吝啬口舌。 “你来这做什么?” 突兀传到耳边的声音令妃英理颇感惊奇,跟小五郎形容的一样,是一种很奇特的传音方式,与平常听其他声音感觉大不相同。 清亮的少年音,似乎昭示眼前的猫妖年龄不大,但面对未知保持尊敬是最基本的。 这毕竟是一只猫妖,谁知道它有什么样的能力,又有什么样的忌讳。 人命可就一条,失去了不会再回来。 “黑,非常抱歉,我们没帮上你什么忙,却求上门来。然而我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了。” 大黑甩甩尾巴,不耐烦听人类的虚头巴脑,“有事直说,再不说我就走了。” 妃英理赶紧道:“等等,我想请求你帮忙找一下兰。” 大黑不解道:“兰?你家那小孩?她怎么了?” 它跟豹不一样,平常习惯了动用妖力探查信息、警戒。 尤其有个除妖师日常过来晃悠之后,还需频繁收敛气息,对妖力的掌控在一次次实战中更加娴熟写意。 昨夜它同豹前往毛利宅,跟豹说窗户锁住了,但它可没说兰不在里面。 以它的本事,不惊动小孩打开窗户还不轻轻松松,谁让豹那么憨直,根本没想到这一点。 它又担心豹见了兰,松了那口劲,修行劲头下去,后果难料,豹不提出它自然不可能好心主动帮忙打开。 那会它查探过,兰好得很,身体康健,乖乖躺在床上睡觉,这么一晚的功夫就不见了?开什么玩笑? 毛利小五郎不是警\/察吗?辞职了就连一个小孩也照顾不好?还让那小孩消失了。 如果连小孩安全都无法保证,毛利宅也不是什么适合豹待的地方,果然早点离开是对的。 不过只要一想到豹等会醒来,它肯定会练习妖力。 万一误打误撞发现这边有那小孩的气味,那不得闹一番。 现在可不比平常时候,豹的身体不能再随意折腾。 妖力刚形成循环,正是巩固修行的关键节点,怎么可以让别的事耽搁正事。 这样一番思量下来,果然还是只能由本猫跑一趟,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最靠谱。 妃英理这才快速讲了自己的猜测。 为了佐证她的推理,她也提到昨天她同毛利小五郎吵过几句嘴,兰哭着回去的事。 对比一下时间,大黑注意到,那件事之后不到半小时,豹突然吵着要去毛利宅看兰,这里面莫非真有什么关联? 可是毛利宅离四丁目距离也不近,它怎么会知道的?该不会真是什么心灵感应吧?那是什么诡异的设定?又不是电视剧。 大黑为了解人类情报,对人类各方面的喜好有着广泛的了解。 无论是中老年,还是年轻人都热衷的电视自然也被它关注到。 它常常会在四丁目到处溜达着去蹭电视看。 从一开始感觉那些电视剧中的人类穿着奇奇怪怪,到后面渐渐看入了迷,也开始理解里面的故事情节,别说一些剧情和台词还真挺有趣的。 儿童喜爱的超人类动画片它也涉猎过几集,没什么兴趣,只因那种喊着招式名攻击的模样实在太傻了。 如果它们妖攻击还要叫出不同招式名字,不如早早被其他妖怪干掉,回归尘土,还能落个安静。 它也了解到年轻一代有不少人喜欢漫画,它溜去书店看过,但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加上黑白的画稿实在晃得它眼晕,遂放弃。 但听说漫画中会有各种新奇设定以博人眼球,或许还真有相关设定,但现实又不是小说,这也未免太不讲道理。 大黑从未跟人类建立过羁绊,觉醒后脑袋里面整日想的都是怎样提升实力,自然不曾了解,供奉者与神明之间是有冥冥感应的。 建立的羁绊越深,神明能清晰听到供奉者的祈愿,如果它完成那些心愿,双方的羁绊会更加紧密,而供奉也会顺理成章转化为神明力量的一部分。 当然日本号称有八百万神明,然而日本人数当前也不超过1.3亿,每个神明能得到几人供奉可想而知。 仅仅依靠供奉要长期存活真的是在碰运气实在太过艰难,大黑清楚知道这一点,对自己和豹的规划都是踏踏实实修行,把握自己的命运。 大黑也会帮助人类,它帮助时基本没多想什么,只是看得顺眼就帮一把手,反正各取所需。 有人懂得感恩,给它送吃的。下次若遇到什么困难,它也不介意再次伸出援手。 有人不懂感恩,权当自己运气好,不把它放心上,它也不会气恼,毕竟它本就不是图人类的感谢才帮忙,它只是闲得无聊罢了。 也有人明明知道被帮助,还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它的爪子自会教他们重新做人的。 思绪转换良多,实际也才过去半分钟不到。 妃英理也讲述完她的推测,并希望大黑能借助她带来的衣服帮忙找找兰的位置。 大黑瞟了她一眼,“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大黑迅速赶回猫窝,发现豹两只前爪正一蜷一抓的,眼皮晃动,像要醒了。 直接跑过去摁住它的后颈,轻轻一用力,让它再次沉沉睡去1。 它走出猫窝,在外面将它紧闭,想了想又哗哗扯下一些树枝掩映在猫窝周围。 下了树往上一瞧,不仔细打量那整体褐色还掺杂绿色的猫窝在树上并不显眼,这会它倒真信了,那人说这猫窝是为它特别订做的。 妃英理看着大黑再次跑回,向她点头示意后,径直跑在前面。 心下疑惑,大黑都没闻过兰衣服的气味,这条路走得是否准确。 她还是选择跟上,一路行去却发现这条路越来越熟悉,是去米花车站的路。 大黑一路跑过发现还有毛利小五郎的味道。 “毛利大叔也来过这边。” 妃英理之前回毛利宅特意换了便于行动的运动鞋,这会还能跟得上,“小五郎?” “对。” 妃英理心情也轻松些许,至少小五郎没失去理智,在积极寻找兰。 大黑在距离米花车站两三百米的一处岔道停下。 “黑,是这附近吗?” 大黑仔细感受片刻,“毛利大叔往车站里面去了,你家那小孩的味道却走的这边。” “先找毛利大叔,还是直接去找小孩?” 妃英理心下一惊。 米花车站她曾经带兰来过一次,要说兰独自去车站,她能猜测几分,但她到这却不去车站肯定并非她主动,而是遭遇了什么意外状况。 这会也不是赌气的时候,立即下了决定,“先找小五郎,他很可能叫了警视厅的同事帮忙,或许有车。” 大黑再次瞧了女人一眼,这会总算把这人记在心上。 只因它确实闻到伴随毛利小五郎味道的汽油味,他显然是开了车的。 既然有了决定,大黑直接跑进去,人来人往的车站,大黑一只猫轻易湮没在人海,妃英理一个大活人自然没办法如此利落跟上。 她干脆直接站门口等着,反正那只猫有智慧,会带小五郎过来,还会回到之前的岔道。 在大黑这边行动时,兰也并未放弃自救。 还得感谢那老大怕她冻死伤了价钱,扔了件外套给她。 成人外套几乎能将蜷缩的她全部裹住,她的腿渐渐暖和起来,暖和后能感觉到一些部位疼痒难当,一些部位酸酸麻麻,当然这时她并没多余心思去关注那些小细节。 恐惧、紧张、寒冷急剧消耗着她的体力,如果不能尽快将手腕上的胶带弄下来,逃走的机会只会更加渺茫。 她再次将耳朵贴着墙听着动静,没听到什么有用信息,只有那两人在畅想如何花掉那笔钱。 兰对此有了抗性,只暗暗希望他们一直沉浸在幻想中,不要发现她的动作。 她开始循环蹬腿利用鞋带磨手腕上的胶带。 胶带宽度大约四厘米,好一会才将胶带收缩在一起成了绳状,这也让兰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松。 有了效果,也为她的行动增添了信心,双腿蹬动劲道也强了不少。 断断续续磨了十来分钟,胶带没有任何要断裂的痕迹,却松了一点,手腕活动空间也更大。 兰分明记得,新闻中那个十岁小女孩两三分钟就轻松磨断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不同呢? 原来视频中的小女孩手腕上是绑扎带。绑扎带更脆更容易断裂,胶带却需要延展到一定程度才会断裂。 兰不解其中缘由,却也并非轻言放弃之人,继续动作着双腿,期盼着胶带断裂。 最后胶带没断,她的手倒是先抽了出来。 她呆滞一瞬,也不想那么多了。 活动活动手腕,先去摸索眼睛上的胶带。 这会那边的胶带早已被她的眼泪浸湿,粘性不如之前强,也没那么捂得慌。 手腕自由后,摸索着找到线头,小心翼翼一圈圈揭开胶带,终于恢复了光明。 眨眨眼,揉开眼周的泪痕以及残留的胶带粘性。 她的眼睛闪动着希望之光,指不定她真能自己逃出去,回家给爸妈一个大惊喜。 希望他们可以少责备她几句,不过以后她是再也不敢独自跑出家门了。 这会她早已忘记,即使从车上逃走,她也不知道回去的路,只乐观地仿佛已经回到了毛利宅。 大黑终于找到毛利一行,带着他们与妃英理汇合。 它没兴趣在穿着制服的警察面前显露什么,这会装起了宠物猫,乖乖窝在妃英理脚边。 藤野三人不知其中真相,听妃英理说知道兰的方向,也只当她从别的途径知道了什么,只乖乖跟上。 知道夫妇俩担心孩子,藤野三人也不好攀谈闲话,让往哪边开就往哪开,在妃英理面前相当给毛利小五郎面子,扮演着合格的小跟班角色。 当然这里面也未尝没有帮毛利小五郎表现的意思,毛利小五郎虽然辞职,他们搜查一课可没忘记这个前辈给予的照拂。 然而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哪有心思多观察藤野三人,只专注听着大黑提醒变向,车内氛围凝滞,倒是忽略了藤野他们给予的善意。 车拐来拐去,终于到了去往鸟取县的道路,这边明显僻静许多。 开车的井上不由确认道:“毛利前辈,真的是这边吗?鸟取县那边很偏僻,拐进去再出来会很浪费时间。” 毛利小五郎这会已经基本能猜测到,出了什么事。 大概率是有人见兰独自去车站,起了歹意,要把她带去僻静地方好方便处理。 只是不知他们具体想做什么,如果兰真的受伤,他可不会手软,反正不是警察了,之前的规则再不能束缚他。 他越想越是杀气腾腾,声音也难免泄露些许,“是这边没错,你专心开。” 井上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凉嗖嗖的,之前与毛利前辈在警署切磋时,他没少被过肩摔。 每次与毛利前辈切磋时,就有此刻这般的气势震慑住他,让他打得畏畏缩缩,糊里糊涂就败北了。 妃英理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小五郎,你冷静点。” 毛利小五郎这才收敛了气势,“抱歉,井上。” 井上应答飞快,手上动作不停,“前辈,别太担心,孩子肯定会没事的。” 第4章 营救(下) 警车鸣着笛在路上飞窜,即使交通警察看见也最多比划几个手势就放行,一路开去越走越偏。 半小时后,井上注意到前方有一辆冷藏配送车。 并未多想,只响着鸣笛预备超车,谁知那车也提速了,稳稳将警车拦阻在后。 井上急道:“该死,这辆车在搞啥,竟然不让行 ,这都超速了吧,藤野帮忙通知交通课过来。” 藤野刚拿出对讲机,就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按住。 他露出一个狰狞笑容,“找到了!” 井上方向盘一转,警车晃动一会才稳住,“难道……?” “不会吧?” “就是那个难道了!” 木村点评道:“不过这伙歹徒心理素质不行啊,只听到鸣笛声就慌了?” 冷藏车厢中的兰这会早已将身上缠着的胶带都弄了下来,并思索了对策。 车厢里有不少箱子,有大有小,兰打算将箱子叠放在车厢门口,等歹徒一打开门,被箱子砸中她就能趁机逃跑。 想好就行动,她小心翼翼挪动能搬动的小箱子,正堆叠间听到了警笛声。 她立即紧紧扒住后厢壁上,借助狭小的缝隙向外张望。 然而这车厢门缝实在狭小,她也看不清,倒是冷藏配送车突然加速,导致她搬过来的小箱子哗啦啦砸在了门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这下动静不小,冷藏车驾驶室的两名歹徒以及紧随的警车里面的人都听得分明。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还有大黑佐证,直接探出身窗外大喊。 “兰,兰——” 听到熟悉的声音,兰再次爬起身,踩在散落一地的盒子上,回应道:“爸爸,爸爸。” 妃英理也无暇顾及形象,大喊道:“兰,小心,往里走,别靠近车厢门。” 兰的眼泪汹涌而出,“妈妈,我害怕。” “兰,别着急,爸爸和妈妈都在这里,马上就来救你。” 驾驶室的歹徒自然从后视镜观察到后方警车动静,声音虽然在呼呼风声中缥缈失真,仔细去听却也能辨认一二。 “老大,完了,那女孩的家长竟然是警察。” 老大不愧是老大,淡定极了,不紧不慢道:“慌啥?就一辆警车,只要我们不停车,他能做什么?一辆小警车奈何得了我们这超过20吨的冷藏车?别说梦话了。” “你寻个合适地形往后退,直接把那小警车赶出车道,看谁还能来妨碍我们。” “可是……那是辆警车。别下车道会被当成袭警的,抓起来吧?” “袭警怎么了?难道你甘心啥也不做就被抓进去?要去你去,凭啥我得陪你。那孩子又不是我抓的,好处我也没享受,平白被你拉下水,我可不甘心。” 那司机小弟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颤抖,“老大,救救我吧,我不想吃牢饭。” “瞧你那怂样,真是不懂,为啥要给我配你这么个胆小如鼠的搭档。” 吐槽完,他又劝慰道:“听我的,往前开,你不敢对警车做啥,别理它就是了,他女儿在这车上,我不信他不怕我们玉石俱焚。” 那司机这才平静些许,径直往前开去。 鸟取县本就不比米花町杯户町东京繁华,道路也狭窄许多,这会他们进入了只容两辆出租车交错而过的小路。 冷藏车体型庞大,即使着急上火,毛利小五郎他们也确实不能奈何它。 正如那歹徒老大说的,区区一辆小警车拿捏不了这庞大车型。 藤野三人显然意识到这一点,都为难了。 “毛利前辈,我们只有一辆警车也拦不住冷藏车,这辆车上的人显然不会老实停车让我们把孩子带出来,这可怎么办?” “前面越来越偏僻,即使呼叫鸟取警署来支援,道路如此狭窄,要拦下也费劲。而且孩子的情况也不明了,她在里面待了多久?万一持续失温就麻烦了。” 毛利小五郎听了这话也冷静稍许,刚才听着兰的声音似乎还好,但一个孩子独自待在里面肯定害怕极了,兰又怕黑,也不知道会多么慌张。 问题是要如何救。 现在冷藏车和警车追逐着,歹徒确实无法对待在后车厢的兰做点什么,但失温却意味着他们的救援时间是有限的。 大黑见几人眉头不展,心下吐槽人类没用,还得它出场。 问题是它也不会编造记忆或者遗忘记忆这类高级技能,它在藤野三人面前显露了,这里面有人找来除妖师怎么办? 它可没有把自己搭上,也要救人的高尚想法,愿意出来追踪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但一想到毛利兰在它眼前出了事,被豹知道,总感觉会相当不妙的样子。 算了算了,实在不行,干脆救完毛利兰再偷偷干掉藤野三人? 坐在毛利小五郎身旁的木村环视了车内一圈,收回视线,为啥刚才有背后发凉的感觉? 妃英理也在思索对策,但想来想去,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边离鸟取县警署已经有一段距离,叫来增援也不过是多几辆警车跟在后面吃灰,帮不上太大的忙。 鸟取县下辖的小镇警察连个像样的警车都没有,巡逻都靠脚踏车,更不能拿这冷藏车怎么样。 果然想个什么办法直接弄开车厢,把兰接出来还靠谱一点。 问题是,既要打开飞驰的冷藏车厢门,还不伤到里面的兰,能选择的工具有限。 枪?炸药?刀? 毛利小五郎想了一圈,发现并不可行。 路况越来越不好,颠得大黑蹦上蹿下,也让它失了耐心,万一豹醒来,发现他不见,还跟毛利兰来个什么心灵感应,也不知道它会做点啥。 它果断传音道:“我可以帮你们把孩子救出来,但后续我不管,你必须处理好。” “如果处理不好,这次救完孩子我们就两清,互不相欠,豹我也会带走。” 这下毛利小五郎不假思索点头答应,后续等结束了再说。 两清也好,豹要离开也好,这会他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让一只妖怪一直待在毛利家当只宠物真的合适吗?他曾多次思量过,只是一想到兰喜欢,他就还愿意为之争取。 大黑通过打开的窗户,爪子一勾一拉,翻身上了警车顶,滑下挡风玻璃,到了车前盖上。 “井上,跟前面的冷藏车速度持平,不要变速。” 木村、藤野没开车有时间观察那只溜出去的猫,也是感叹那动作的敏捷。 井上没来得及惊讶,就率先听从了指令。 大黑比划两下,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尖利的一声喵,然后猛得挥出一爪。 只听哐啷几声,紧闭的冷藏车厢门,利落如同破布般分成好几块,挂在车厢两侧。 堆叠在车厢门处的大大小小盒子顿时倾泄而下,倒上警车前盖,又顺着滑到地上。 藤野三人张大了嘴,成圆圆的o型,嗓子仿佛噎住了,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大大小小的箱子一掉落,藏身其后地兰暴露而出。 看着那狼狈的模样,毛利小五郎都快要忍不住眼泪。 早上他是亲眼目送小孩出门的。 那件粉色外套还是他亲手给小孩穿上的,这会上面东一块西一块污渍,哪里还像原本那么整洁漂亮。 兰的头发,前面碎发太多,长得又快,很不好打理,每天早上定型都得弄很久。 毛利小五郎没有打理头发的天赋,今天只帮忙梳顺就没管了,却也不像现在这样,乱糟糟的,像是在泥地里滚过几圈的样子。 妃英理也定定看着兰,她的情绪含蓄些,还能维持得住,却也是心疼的看着孩子,恨不得以身代之。 倒是兰见到车厢门打开,第一反应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一瞬间治愈了夫妇俩的忧心忡忡。 井上三人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太好了,毛利前辈,孩子看来没事。” “还差一点,门打开了,现在得接兰出来。” 毛利小五郎想要探身出去自己抱。 他之前还真这样抓过一次犯人,那时他相当冷静,一点也不慌。 借助良好的腰腹力量由车内同事稳住下半身,顺利抓捕了一个女嫌疑犯,这会却担心没抓稳孩子,让兰受到更多伤害。 大黑可不知道大人在想些什么夸张场面。 它跳进冷藏车厢,径直走到毛利兰身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脏了点,手腕脚腕上有红痕,没闻到血腥味,想来即使受伤也不严重。 兰这会还很精神,“是大黑。” “可惜我还没找到豹,这次回去再也不敢自己跑出去了,只能乖乖在家等豹被夏目哥哥送回来了。” 听了这话,大黑眼神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它可完全不知道这小孩竟然是为了去找豹,才会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的,看来不救是不行了。 它活动一下身体,调动体内妖力,整只猫大了一圈。 用嘴咬住兰身上的衣服,一使劲将兰带离地面。 “咦?!”兰不由自主发出了惊呼。 同样震惊住的自然还有后方警车紧密注视着这边的毛利两人以及藤野三人。 “猫有那么大的力气吗?叼起一个孩子?它想干嘛?” “我好像看到它变大了一点。”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紧张注视着猫的动作,发现兰只是一脸惊讶,竟然没被吓住,这孩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对藤野三人的惊呼,毛利小五郎也暂时无暇顾及,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让目暮警部帮忙解释解释。 比如这只猫其实是暗地里培养的特殊猫有特别的任务之类的?这套说辞能瞒住藤野这三个警察吗? 大黑直接叼着兰从冷藏车向着路旁草丛跳去。 它虽然变大了一点,到底没有人高,兰被它带到草丛,虽有它的妖力屏障缓冲,却仍将兰吓得晕了过去,也省去了解释的口舌。 后续自不用说,藤野他们叫了鸟取县增援。 不必担心人质安全,直接将冷藏车强制逼停,抓住了那个司机,倒是原本副驾驶座的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杳无音讯了。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相拥而泣。 藤野三人也是功成身退,虽然很想询问那只猫的事,但到底没那么不道德的在毛利一家三口团聚时打扰。 至于大黑,它早说过不负责后续,把兰带下车直接放草坪上,消失在丛林,它得赶回米花町去看自家小孩了。 第5章 协议(上) 毛利小五郎一家返回毛利宅,也没叫醒兰,只简单帮她清理一番就把她抱上床,任由她休息。 今天的经历可谓是惊心动魄,与其让孩子清醒着接受刺激,还不如让她睡饱缓缓神。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则选择去书房谈话。 经历兰这次离家出走,两人吵架的尴尬氛围一扫而空,完全没心思再去计较谁先服软去和好的问题。 而是清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只狸花猫对兰而言非常重要,甚至为了找猫可以做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事。 问题来了。 毛利夫妇对豹自然没什么排斥的,它即使是只小妖怪却也在毛利家待了快两年 早已经是毛利家的一份子。 豹有聪慧懂事的一面,可以陪孩子上学,安慰孩子,陪孩子玩。 也有顽皮治愈的一面,那时的它完全是一只家养宠物,蠢萌蠢萌的,很可爱,对于社畜而言,可是大大的治愈良方。 综合来看,毛利家能养豹真的很幸运。 然而现在这只小妖怪背后有个大妖怪家长坐镇,这个大妖怪脾气还挺古怪,别看帮了毛利家两次忙。 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却能敏锐感觉出,那只黑猫与自家狸花猫的区别。 狸花猫是亲近人类的。 黑猫却谈不上亲近或者不亲近,它只是单纯的对人类不在意。 或许就跟人类看地上的蝼蚁一般,可以任打任杀,可以任意支配的生命与他们自身的生命自然是不平等的。 黑猫帮毛利家是合作的,第一次帮助本该由毛利小五郎教导豹妖力循环路线来交换,然而豹自己开窍失去了这次偿还机会。 结果那事才没过几日呢,又去求了黑猫救兰,事实证明黑猫还真是最优解。 这也意味着毛利家欠了黑猫两次了,它会索要什么来偿还呢? 它那般精明,想来看在豹的面子上,不会让毛利家伤筋动骨。 然而就是这样才更令人难以琢磨,不知那只黑猫是否会认为他们做的能够偿还一二。 现实是即使知道求助妖怪代价高昂,某些时刻这却也是唯一可选的路。 毛利家需要一条能抵抗风险的途径,就还真的必须跟那只黑猫建立关系,即使不亲近,却也不能完全将之抛在脑后。 兰很喜欢豹,只要毛利家还跟豹扯上关系,就不可能忽视黑猫在其中的重要性,所以无论如何,毛利家至少得正式上门拜访一番。 “小五郎,我们要给祂准备些什么才合适?” 毛利小五郎苦恼道:“我怎么会知道,老实说,我都还没回过神呢,怎么我们这个世界就真的有妖怪存在呢?” 妃英理没好气道:“阿笠博士一年前就告诉你了吧?你那会跟工藤不是商量得兴致勃勃?这会倒是没回过神有妖怪了。” “那能一样吗?那会只有豹,就它那样的,再来上一百只,我也不怵。” “这只可不一样,那只黑猫瞧着就邪门,你知道吗?它是主动来找我合作的,而且根本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反正它先做了,我不合作就等着挨上一爪子吧。” 想着那一爪子下去,钢板干脆利落分成好几块的场景,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骨头缝都透着凉。 妃英理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的确,黑跟豹完全不是同一种风格,要不找博士问问?他应该对这方面更加了解吧?” 毛利小五郎想想也是点头,“没错,他既然能猜到妖怪上去,想来没少与妖怪打交道,总比我们更明白些。” “兰的事,老公,你怎么看?” “这次绝不能轻轻放下,肯定得好好教导一番,竟然还敢离家出走,肯定是被工藤家的小子带坏了。” 妃英理持有不同意见,“你怎么每次一出事就怪工藤家的,虽然他确实皮了点,好动了点,爱乱跑了一点。” “总不可能每次去什么地方都由他决定,兰自己肯定也好奇才会跟着。” 毛利小五郎不服的嘟囔,“可是认识新一那小子之前兰可乖巧了,衣服都很少弄脏的,哪像今天就是个泥猴子,所以肯定是新一带坏的。” 这下妃英理不客气地拍了他一巴掌,“上次就跟你说了,兰乖巧不是好事,她可是你的女儿,你要把她养成大和抚子的类型?到时候成了家,软包子脾气被欺负了都不敢回家讲?” 毛利小五郎横眉怒对,“谁敢欺负我的女儿?看我不打上门去。” “那会你都老了,即使你打一架管什么用,总不可能你还住到人家两夫妻小家去,不嫌弃你才怪呢。” 这话毛利小五郎彻底不乐意听了,“我肯定严防死守,不让那些可恶的坏小子接触兰。” “堵不如疏,小孩子正是好奇的年纪,你不让她做,她偏偏要做。比如这次,不就是这样吗?” 毛利小五郎瞬间哑口了,这件事是他理亏,他昨天跟妃英理吵了架,一晚上也没睡好,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确实没关注到兰的状况不对劲。 这才有这些后续,万幸兰平安救回来了,不然他可怎么活啊。 “小五郎,通过这次事件我明白了,我们应该培养兰的独立能力。防是防不住的,我也不会把兰培养成一个女性标志,那样的生活太过无趣。” “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无论她以后想做什么,至少我们该为她铺垫成长的底气。”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一时没明白前后的联系,但培养底气这一点他却是支持的。 他自己欣赏的就是妃英理这般怒放的玫瑰,自然没有一定要把女儿压抑成家庭主妇的想法,至少现在他是没有的。 “那我们要做什么?” “小五郎,你有注意到兰手腕脚腕的痕迹吗?还有她的鞋带也是凌乱的。” “当然,兰很聪明,肯定是借助鞋带把手腕脚腕的束缚去掉的,不愧是警察的女儿。” 妃英理不想见他那得意模样,没好气道:“是前!前警察!” “英理!”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互相伤害,妃英理打断道:“好了,兰既然在那种情况下可以冷静下来自救,那就代表她并非只能当个小女孩,而是有独立成长的潜质,所以我们送她去学点可以防身的技术。” 毛利·前警察·小五郎第一反应,“合气道?” 合气道,一种借力打力的技术。 女警一般会选择学这个,对身体素质要求较小,不追求刚猛,而是以柔克刚,更注重技巧,运用恰当可以反制敌人。 妃英理则道:“让兰自己选择,不要一一给孩子做了决定,她不就没有自主权了吗?” 毛利小五郎:“……” 他其实对妃英理近来讲的这些方面感觉是很模糊的,但隐隐觉得有一定道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女儿乖巧不好? 大和抚子类型不好? 擅自替女儿做决定不好? 那什么才是好的? 要皮得像工藤新一? 不当大和抚子难道去当个假小子? 替女儿做决定又到底哪里不好呢? 他会为她选择最合适她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啊。 毛利小五郎两眼懵圈。 妃英理瞧出他那傻愣愣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亏你自诩聪明呢,当父亲你是个新手,就该去跟我父亲好好学习学习。” 毛利小五郎想到妻子家的老父亲,冷汗直流,他可不想时刻见到那老头,压迫感太强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终于拯救了懵圈的毛利小五郎。 他三两步上前接起电话,“摩西摩西,这里是毛利小五郎,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 他突然一个立正,站得端端正正。 “藤原警视,您好。” “嗨” “嗨,我立即过去。” 挂了电话,毛利小五郎立即整理着衣服就要出门。 “小五郎,现在是怎么了?” “警察厅公安那边的警视找我过去问话,我得尽快赶过去。” 妃英理一边帮忙抚平毛利小五郎身后的西服褶皱,“公安?怎么会是公安?” “谁知道呢?那边亲自命令,我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老公,多加小心。” 毛利小五郎亲昵的凑到妃英理面门蹭了一下,“知道的,我出门了。” 这动作自然让妃英理一阵失神,愣在原地。 过了半晌,她才嘟囔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爱玩。” 但那脸上的红晕,眼睛里带出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第6章 协议(下) 妃英理收拾一番家里,就先去一趟酒店把开庭资料拿回来,反正最近她是不敢让兰离开她的视线了。 大黑返回米花町发现豹已经醒了。 豹好奇一句大黑去了哪,被糊弄过去没有多问,自觉地开始了修行。 大黑满意的咂咂嘴,决定去猫碗那边,弄点好吃的回来招待豹。 到了猫碗附近,竟然有个学生模样的人类在那附近伫立着。 大黑一点不怕生,径直走上前,轻嗅一遍,没什么异味,才美滋滋的吃起了猫罐头。 那学生就守在不远处看着它吃饱喝足,等大黑用爪子梳洗毛发时,才试探地开了口,“我听说这边有一只很神奇的猫咪,会帮助人类,请问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这是我准备的猫饭。”他说着拉开自己背上的大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盒子,打开放在大黑面前。 味道钻入大黑的鼻子,没什么异味,卖相倒还真不错,它好奇地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这猫饭主材料是鸡胸肉,应该是知道猫不能吃咸的,没有放盐,却放有一种酱,特别的味道让近些日子吃腻了猫粮猫罐头小鱼干的大黑颇为新奇。 它吃了几口,就迈步到人类面前端坐,直勾勾瞅着人类,看他有什么请求。 那学生这才开口道:“我叫竹内贤,在帝丹上国一,希望你能帮忙找一只猫。” 大黑略诧异地瞅了这学生一眼,只因他足有1.7米高,完全没想到竟然还在上国一,这边很多成年人还没这孩子高呢。 至于找猫,对大黑这样嗅觉灵敏的猫妖而言,倒是小事,作为这顿猫饭的交换它不介意帮这个忙。 竹内补充道:“不是我家养的猫,但是我和妈妈都很在意它。它是一只浑身灰黑唯有四只爪子是白色的狸花猫。” “原名叫做花花,之前生活在前面小公园那一带,大概一年半前不见了 ,妈妈最近时不时念叨它还好不好,我就想来找找看。” 大黑越听这剧情越耳熟,尤其是浑身灰黑、爪子是白色的狸花猫,它的猫窝不就有一只吗? 豹觉醒再被毛利家收养确实差不多过去了一年半,原本住在小公园附近也没错。 大黑想了想直接转身离开。 竹内在原地愣了半晌,这是会帮忙寻找还是不会啊? 回去猫窝后,大黑自然把这事情给豹原样重复了一遍,豹对它描述的人类毫无印象,只淡淡道:“最近没空去接触人类。” 大黑颇惊讶,“你也不回毛利家了?” 豹沉默一瞬,“我们的赌约不是黑哥赢了吗?” 大黑仔细瞧着豹的眼神,发现它的眼里分明盈满了不舍,却努力压抑着情绪呢。 瞬间心软了,其实事实是它输了,毛利兰那小孩为了找豹受了那么多罪,还差点丢掉小命,如果它隐瞒是不是不太像样。 大黑张嘴欲言,豹却已经继续修行,看来它是清楚要进入妖怪世界生活,它那点微末修为是完全不够的。 大黑只得闭上嘴,晚一点再告诉它吧,至少等那小姑娘伤好了,到时候豹见了也不会那么愧疚。 毛利小五郎来到警察厅,这边他曾来过一两次,都是来送一些材料入档的。 如今他已非警察,却要去见警备部的警视,心中难免惴惴。 思忖着到底叫他来是要做什么?难道是黑的事情暴露了?国家层面到底知不知道妖怪的情况呢?又会采取什么样的预案? 应该与兰被绑架案没什么太大关系吧?这个案子应该归属警视厅管辖才对。 东京警察厅的警察全是公安警察,又根据职责细分为各个部门。 警察厅直属国家公安委员会,有权利监管各都道府县警,其中自然也包括警视厅。 警察厅内的公安警察,素质也较普通刑警更强,基本都是职业组的精英,工作一定年限后,还会下放到各警察本部担任本部长等重要职位。 来到这样一个肃穆的场合,毛利小五郎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小心应对。 终于到了警备课部长办公室,毛利小五郎再一次整理着自己的着装,才轻轻敲门。 得到应允后,方才轻轻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面容严肃,目光锐利的长者,他瞧着已经不年轻了,想来在这个岗位待了不短时间,积威甚重。 他上下扫视一番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笔直地站着,紧张得口水都不敢往下咽。 “坐吧。” “多谢。”毛利小五郎轻手轻脚拉开座椅,只沾了一点椅子边缘。 “无需紧张,你的能力,我有所耳闻。” 毛利小五郎不解其意,谦虚道:“我的能力不值一提,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藤原淡淡扫了他一眼,“枪法方面很有天赋。” “多谢。” “听说,你因为对人质开枪已经从警视厅辞职了?” 毛利小五郎冷汗狂飙,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警视,我并非不知警察的原则。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一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这样做,才可以阻止犯人带着人质逃离。” “你对警视厅的决定有怨言吗?” “不敢,本就是我违规在先,得到这样的处理结果是合理的。” “很好。” 毛利小五郎一脸懵,很好?那我接下来该怎么接话啊!救救我,上帝。 藤原警视似乎瞧不出他的为难,不紧不慢道:“你还想当警察吗?” 毛利小五郎立即点头,“自然是想的,当警察不仅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梦想!” “哦?” 毛利小五郎立即会意地解释了他从警的原因,以及这几年从警经历,他本人的成长与收获,总之谁听了他讲述都明白:这人是真心以警察这份职业为荣。 藤原警视听了也跟着点头,作为一个人老成精的人,他自然明白:警察队伍中,对警察这份职业认同度高的实际上并非是高层,反而是这些从底层做起,还尚未被磨灭热情的年轻人。 毕竟当上高层的人几十年警察做下来,少不了伤病,也少不了离愁。 警察这份职业既崇高却又遭人嫉恨,国家的安全稳定,民众生活的质量,少不了他们日复一日的贡献。 然而对于犯罪分子而言,警察就是他们最讨厌的对象。 日本没有死刑,大部分犯人经历牢狱改造后,会回归社会。 改造成功的倒还好,但总有那么几个,瞧着乖巧,实则仍记恨着抓他们的警察。 这些人一旦出狱,警察的家人将面临着危险,而这次毛利小五郎只不过是提前遭遇罢了。 毛利小五郎此人能力不差,对警察队伍认同度也高,只因为这次案子处理不好就被迫辞职,实属浪费人才。 在藤原警视看来,这次事情其实处理得相当完美。 在妻子被绑架时,他没有失去理智,而是一瞬间想出了两全法子,既保住了自己的妻子,又没放跑犯人。 的确与规定不符,但这不是其情可原的事吗?何必处理得那般死板。 或许毛利小五郎不适合当刑事警察,但公安警察不正适合他吗? 为了这个国家的安定,不惜采取一些违法手段,只要能为自己的违法手段做出合理的善后仍然是个好的公安警察。 毛利小五郎在妻子被绑案中无疑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即使他并非职业组,只是准职业组。 他的枪法,柔道,随机应变能力甚至伪装能力都能补充这点不足,而且他的推理也有一定水平,只要给予他成长的时间,他将成为非常优秀的公安警察吧。 “毛利小五郎,有意向来警察厅工作吗?” 毛利小五郎被这天降馅饼砸懵了,“哈?我可以吗?真的?” “当然。” “可是我的档案应该没办法通过这边的审核……”毛利小五郎自然清楚公安警察是基本只收职业组的,一些特殊人才另说,而他当年拼死拼活也就只到准职业组。 “所以你可得努力了。” 毛利小五郎难掩喜色,站起身对着藤原警视久久鞠躬,“谢谢。” “好好干吧,毛利小五郎。” “嗨!” 藤原警视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毛利小五郎在警察厅中尚能勉强维持着严肃,一离开警察厅范围,就仍不住咧出个大大的笑容,欢欢喜喜地疾步往家赶去。 藤原警视则站起身,对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抽着烟,久久不语,希望这一步我没走错。 一到家,毛利小五郎就扑过去给了妃英理一个熊抱。 靠在她身后坐上沙发,三两句说了他被藤原警视调去公安警察队伍的事。 妃英理也很为他开心,“太好了,老公。” “哈哈哈哈,果然努力的人运气就会很好。” 妃英理笑完却有着隐忧,要知道警察厅权利很大,掌控着整个日本的公共安全,还是整个警察队伍的核心枢纽。 他们要出动的任务,往往都是大案。相比刑事警察工作的琐碎,公安警察平日里无需去警察厅坐班,背地里的工作却一件不少,而且保密等级也更高。 万一得罪了什么人,引发的报复可比刑事警察那会疯狂得多。 毛利小五郎自然也注意到妃英理情绪不对劲,他很是乐观:“放心吧,英理。我会更加小心工作,也会保护好你和兰的。” 妃英理露出笑容,“加油哦,警察先生。” 毛利小五郎开心地乐了半晌,又去兰的房间看了熟睡的兰。 妃英理则专心致志整理着她的资料,作为律师新手,她可丝毫不敢大意。只有做足够充足的准备,才可能在开庭时有完美的表现。 这一日过得很快,睡前,毛利小五郎才想到关键问题。 藤原警视只说让他去警察厅工作,但他具体被分到什么部门?什么时候报道?需要怎样工作? 这些通通一概不知。 他该不会是被耍了吧?! 最终毛利小五郎是带着满腹疑问进入梦乡的。 第7章 一梦三年(上)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豹伸个懒腰,从毛利家的猫窝爬起身。吃了点猫粮,悠闲自在地晃下楼,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你真跟个大爷一样,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这小日子也太令人羡慕了。” 说话的是在办公桌后面摆弄电脑的毛利小五郎,近日他在被迫接受电脑培训。 不过看他那手忙脚乱、眼睛恨不得贴电脑屏幕上的模样,他学得如何,不言自明。 豹不甘示弱地大声喵喵着抗议。 毛利小五郎头也不回,“难道不是吗?猫粮是我买的,猫窝是兰打理的,干活的是黑,你倒好,躺平享受就行。” 豹继续喵喵,“猫粮分明是黑哥帮忙赚的,跟你有啥关系?” 毛利小五郎又念叨着:“现在你都不陪兰去上学了,完全是只懒猫,都要胖成球了。” 豹瞅瞅自己精壮的身材,跃上办公桌挡在电脑屏幕前,喵喵喵。 听那声音,结合那嚷得唾沫直飞的模样,毛利小五郎哪能不明白这猫在骂人呢。 他一把推开豹的身子,“一边玩去,别妨碍我学习。” 豹哪能如此听话,又凑了过去,用自己大了一圈的身体将屏幕遮个七七八八。 毛利小五郎又把它推开,它又凑上去,一人一猫形成了拉锯战。 猫妖的胖能叫胖吗?这叫实力增长,真是什么也不懂的老头子。 “停!是我错了,不该说你胖,你去学校找新一那小子玩去,别来烦我。” 豹这才满意地梳理起自己的毛发来,不过去帝丹找新一?小学哪里好玩了?还不如去警察学校那边找黑哥呢。 豹又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玩了一圈放在这边的玩具,才溜达着出了门。 人类世界两三年的变化就极大。 今年已经是它来到毛利家的第五个年头,兰和新一十岁了,从小不点长成了少年少女。 兰从八岁那年选择学习空手道后,武力值蹭蹭长的同时,身体也长得飞快,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 豹在兰的卧室中发现了不少粉色信封,据说是人类传递感情的载体,只是不知道为何要用粉色?难道是因为知道兰喜欢粉色? 倒是新一,原本就没兰长得快,这会更是比兰矮好几公分。 他又长得幼,跟兰站一起看着像是姐弟。 现在出门,新一都不乐意跟兰站一块,而是非得隔着豹或者博士之类的。 兰自然不知道新一的少男心思,最近正苦恼新一为啥都不爱找她玩了,反而更喜欢跟豹凑一起嘀嘀咕咕一些小秘密。 豹这两年过得相当惬意,原因嘛,很简单,大黑在它面前理亏。 每次它一管豹,就会想到两年半前那一次,因为它的隐瞒,导致豹修行入歧途,差点就没了,那之后大黑就不好催促豹修行了。 两年半前,也就是兰被绑架那一次。 豹不知道其中内情,自认为在赌注中输给大黑,自然愿赌服输。 打定主意不再接触人类,要跟大黑去妖怪世界生活。 为了不在妖怪世界给大黑拖后腿,它修行得相当认真。 它的妖力循环包含的筋络数量多,能积攒的妖力也多,经过苦修,妖力成长在短短半月内有了较大起色。 大黑跟人类接触得少,自然也不会理解豹虽然一直在专心苦修,心中也决定不接触人类。 但它到底对毛利家的生活是有留恋的,尤其是与兰朝夕相处快两年,感情更为不同。 突然就要断干净,心中难免一直有芥蒂,只是不讲出来让大黑不高兴而已。 某晚,大黑见豹修行进入正轨,高兴之下说漏了嘴,不小心被豹知道,兰半个月前就找过它的,还找到了杯户町去,为此受了很大惊吓,最近还精神萎靡呢。 突然知道这事的豹修行岔了道,妖力冲开了原本从未打通的筋络,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没收住自身妖力,将体内的循环冲乱不说,还将原本就不算强健的筋络冲击得破损断裂。 短短一瞬,浑身浴血,生生把一只灰黑狸花猫,变成了红褐色,爪子也染成了红色。 大黑急切地想唤回豹的理智,让它自己稳住妖力,送回心脏。 豹本就才进入修行正轨半月,控制力薄弱。 那段时间豹没了牵挂,梗着一股劲,没日没夜地修行,妖力增长快速,惊慌之下,哪里控制得住冗余的妖力,自然没坚持几分钟就晕了。 它这一晕可是舒坦了,疼也就是四肢抽搐着,反正没有醒,被为难的可不就是想救它的大黑。 大黑一面监测着豹体内妖力的动向,是否仍在四处乱窜继续破坏筋络。 一面还得帮忙止血,一只猫体内的血液含量有限,流完了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关键大黑自己修行是个天才没错,它却不是医生也不会止血。 忙碌了一通,除了让大黑自身的黑毛变得黏糊糊,没什么起色。 它不再犹豫,选择叼着豹大半夜去了毛利宅求助。 毛利宅现在没有猫需要进出,门窗紧闭,大黑直接一巴掌拍碎了毛利小五郎所在卧室窗户。 把里面的人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 毛利小五郎没来得及开灯,就率先瞅见了那双在月光下绿油油泛着光的眼睛,被瘆得差点叫出声。 待开了灯,他才看清眼前的正是眼熟的黑猫,嘴里还叼着一只有点眼熟的猫。 不等他仔细观察,黑猫就开口道:“赶紧帮忙止血,豹快死了。” 毛利小五郎惊讶道:“这是豹?”一边快速爬起身去找医药箱。 幸而作为警察,毛利家中有常备的医药箱,一些常见的止血药,绷带之类的都很齐全。 毛利小五郎上前想抱起猫,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它全身都被血液浸透了,刚才躺的桌子都染上了血迹。 大黑道:“你还犹豫啥,赶紧帮忙止血啊。” 毛利小五郎这才利索的把豹拎进怀里,扒开毛查看,发现浑身遍布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还有不少地方都在缓缓往外渗出血丝。 “怎么弄成这样?得送宠物医院才行,只包扎万一止不住血可就麻烦了。” 毛利小五郎也不等大黑回答,直接拿着纱布将豹全身缠了一遍,跑出门去。 隔壁卧房的兰这会也醒了,揉着眼睛出来问爸爸在干嘛。 毛利小五郎没来得及藏,他怀里的豹被瞧个正着。 兰那会还没反应过来是豹,只看到纱布上遍布的血迹,惊呼道:“这只猫是受伤了吗?” 毛利小五郎快速说了两句,就让兰在家好好待着,他则揣着豹赶到最近的宠物诊所。 第8章 一梦三年(下) 哐哐砸门声闹醒了留守的值班医生。 那医生哑着嗓子喊话,“谁啊?这都几点了?不营业了,有事明天再来。” 毛利小五郎赶紧喊道:“田中医生,是我,毛利小五郎。我家猫受伤非常严重,实在坚持不到明天,可以帮个忙吗?” 里面响起踢踢踏踏的声音,开门的正是田中医生,他睡眼惺忪道:“毛利先生,你这也太晚了点。” “实在抱歉,但我家的猫实在受伤严重,只能来麻烦你。” 田中这才看到,被推到他面前的猫,瞌睡吓跑了一半。 “这怎么弄的?这全是它的血液?” “对的,意外受伤了,能治吗?” 田中面色凝重,毛利小五郎和大黑都眼巴巴地瞅着他,期待有个好的答复。 “现在我也不能保证,它的失血量绝对是超标了,输血试试。” 毛利小五郎立即道:“你尽管治,药也用好的,医药费少不了。” 田中这下满意稍许,却仍然为难道:“我不能保证它一定会复原,这猫也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确定要治吗?” 大黑自然听明白了,龇牙就要扑上去。 毛利小五郎眼疾手快一把将大黑捞进怀里,“你尽管治,即使治不好也不会让你赔。” 田中医生这才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手中的黑猫,它的毛色在夜晚实在不显眼。 “这猫也是你家的?这也太凶了。” 毛利小五郎为防止大黑伤人,直接把自己的手卡进了大黑嘴里。 毛利小五郎尴尬笑笑,“它平时不这样,今天也是因为豹受伤,受了惊吓。” “原来如此。”田中也不知信没信,将豹带入了内间手术室。 大黑想进去查看情况,被毛利小五郎揪住不让它动弹。 他低声解释道:“豹一身伤,还需要输血,那里面是无菌室,你进去万一造成细菌感染,伤口恶化即使这次救回来,后面也少不了折腾。” 大黑不懂这些,但也有受伤时,伤口没好好养着又再次恶化感染的常识,只得在外面来回踱步,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豹的小命应该能保住,毛利小五郎心神放松下来,坐在外面沙发等待时,睡意再次来袭。 他一手支着脖子,头开始一点一点的,每当他快完全沉睡,就会被大黑跳上来踩醒,来来回回折腾他。 毛利小五郎敢怒不敢言,都想告饶了,但是他的自尊不允许,只能勉强按捺下来,站起身在店内店外散步醒神。 哈欠却一个接一个打着,完全提不起劲。 过了快一小时,田中终于穿着白大褂推开门出来,他解下手套,头套,长舒一口气。 “命算是保住了,还需仔细养着,多补充营养,最近可别让它乱跑受伤。” “好的,谢谢医生,这么晚真是打扰你休息了。”毛利小五郎掏出钱包,拿了厚厚一叠万元纸钞出来。 付过医药费,接过豹出了门,毛利小五郎心都在流血,一次治疗费抵过他三月工资,这下这只不名贵的狸花猫也是镶了金边。 大黑眼巴巴蹲在地上瞅着包得结实的豹,却完全不敢去碰它,害怕它一个用力,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豹又将小命不保。 毛利小五郎瞧着大黑的表情,胆大包天地开起了猫妖的玩笑。 “豹可是我重金救回来的,其他不说,医药费总得付吧。” 大黑身体顿时僵硬了,它在人类世界生活好几年了,钱对人类的重要性它自然了解过。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那几十万的工资,谁会愿意随时跪着服务啊。(注:猫可不能理解什么宾至如归的服务态度。) 它可是知道的,有些家庭太穷,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只能抹着泪把孩子放到福利院门口。 它还知道有些人没钱吃饭,晚上十点去抢便利店,就为了吃到特价便当。 还有超市定时促销活动,也都是人满为患。 总而言之,自诩对人类很了解的大黑很清楚,人类世界中钱的重要性,而它也是亲眼见着毛利小五郎眼也不眨地数了厚厚一叠日币给那医生。 然而作为一只衣食住行都由人类供养的猫妖,它怎么可能有钱那种东西呢? 显然大黑也不可能厚颜说出,豹本就是毛利家的宠物,毛利家付钱治病是合理的这样的说辞。 毕竟它可是一直不希望豹当宠物的,而且也确实把豹带走快二十天没让它回毛利家。 最后,大黑咬咬牙,“我会付的,但是我也没有你们人类的钱,不过我知道猫也可以打工赚钱的,我可以打工赚了钱还给你。” 毛利小五郎惊讶地蹦了起来,要知道他说这个完全是开玩笑,让氛围别那么尴尬。 毕竟跟一只随时能要他小命的猫妖待一起,他其实压力很大的。 “不用不用,我只是开个玩笑。” 大黑却严肃着脸,“怎么?你是瞧不起我?还是觉得我说话会不算数?” 毛利小五郎忙不迭道:“自然不是的,不过豹本就是我家的……宠,我家的一份子。它受伤了,我送医院也是应该的。” 大黑却不乐意了,“我说了我会付医药费,而且豹也不是什么宠物!”它一用力将它蹲坐的地面按出了清晰的猫爪印。 毛利小五郎脸色发青,哪里还敢多说,只得讪讪道:“那好吧,总之我们先把豹带回去,它需要好好休息。” 一人两猫回了毛利宅。 那次治伤之后,豹醒来,发现它的妖力几乎消失殆尽,浑身像漏了气的皮球,一动就疼。 大黑也告知它,因为妖力走岔了道,得重新蕴养筋络,等筋络伤势好转再重新修行,算是满足了豹想换个味道的心愿。 豹重新蕴养时间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再加上它的伤也被兰瞧见了,自然不可能再离开,大黑只能把豹留在了毛利家养伤。 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因为疼痛,豹修行自然懒怠下来,大黑因为愧疚,很少逼它去复通筋络,只每隔一个月来检查一次情况,欲言又止地盯着它,满脸愧疚。 毛利小五郎虽然说是去了警察厅工作,但实际上几乎没见他去过警察厅,反而一直待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接一些帮忙找猫找狗偶尔还帮忙调查外遇的工作。 这些小工作自然令毛利家收入减少,倒是妃英理这三年律师事业发展得风生水起,目前出庭都未尝一败,现在被封为律师界的不败女王。 她整日忙于工作,现在基本很少回来侦探事务所,而是日常住在她自己开的妃律师事务所附近的公寓中。 和毛利小五郎基本算是分居状态,但要说完全分居又不尽然。 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见面次数并不少,只不过都避着其他人,时常大半夜出门去见面,但这自然瞒不过听力敏锐的豹。 它自然是疑惑的,白天不见晚上却腻歪,也不知道他们这对夫妇到底在搞啥。 对了,兰好像不知道她爸妈晚上常见面的,好几次背地里向豹哭泣,她父母感情不好,还策划过让她父母和好的事,让他们时不时来个偶遇。 实际上,这两人哪需要撮合,基本隔天晚上就要出去约会,分明love love得很,不过这两人在兰面前确实喜欢吵嘴,容易造成误会。 豹在新一面前是用爪子写过字的,它却没在兰面前写过,这也是毛利小五郎叮嘱的。 他的说辞是,如果兰知道它是猫妖,以后有什么心事就谁也不能说了,让豹体谅体谅老父亲的心情。 然后每隔一两星期,豹就会被毛利小五郎或者妃英理追问,最近兰又讲了些什么。 豹认为不能把兰的隐私全部告诉她的父母,但是兰的父母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万一没及时沟通,又像三年前那次,兰离家出走,出现意外怎么办? 于是每次豹都机智的只挑那么一两点与毛利小五郎他们有关的讲一讲,其他的就瞒着,当然它的这番操作肯定是不能让任何其他人知道的,只有黑哥是它的审核官。 每当大黑听完它会讲些什么,都会露出奇怪的表情,让豹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管他呢,黑哥肯定不会害他的。 对了,这三年,黑哥倒是跟毛利大叔相处很不错了。 黑哥说三年前为给它治病,毛利大叔花了上百万,所以它得打工还债。 于是有些本该由毛利大叔干的工作,也被他暗地里推给黑哥去做,太过分了! 豹知道欠债还钱是应有之义。 但看见毛利大叔使唤黑哥,可把豹心疼坏了。 都怪自己没用,才害得自由自在的黑哥要屈服于人类。 事实上大黑虽然嘴上说着毛利小五郎的不是,心中可得意了。 经过兰那件事,大黑算是发现了。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猫。 毛利兰本人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她跟豹相处中,不知不觉把豹也带偏了。 比如豹它自己受委屈它完全是毫不在意的样子,但一看毛利小五郎使唤大黑,它必得闹上一通。 这样几次下来,豹在毛利小五郎面前越来越皮,早就不复一开始对毛利小五郎那崇拜,顺从模样。 它受伤后,醒来分明发现身体疼痛,它却跟兰被绑架后一样,一直笑嘻嘻的,从没责怪因为大黑隐瞒的连锁效应才导致它受伤。 这自然是也让大黑更加心疼它。 大黑一直没放弃让豹继续修行,筋络虽然受损,但不破不立,再次蕴养修行,可能会让豹对妖力掌控更加细致,而它的筋络也会更加坚韧。 虽然耽搁几年,于漫长的妖生而言,这也不算什么,而且它相信有这样的经历也未必是件坏事。 无奈的是,大黑再也不好直言让豹修行,不过它也有其他法子。 豹之前修行突破就是为了要见兰,想来只要有适当的契机,一刺激,豹还不是会乖乖去修行。 到时候一日进境千里,它可得把豹带出去好好炫耀一番,它自己天才不稀奇,它培养的弟弟天才那才是更稀罕的一件事。 它一定要把豹拉到那除妖师面前去溜一圈,看看他的老脸往哪搁。 豹都在他面前晃过几次了,他竟然都没发现豹也是妖怪! 知道只是和毛利家大人达成协议的浅草长太郎:你说谁不知道呢? 想到这,大黑不由得咧开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 下方正老老实实跑着步的警校学员议论开了。 “hiro,你看到了吗?它那是笑了吧?这也太傻了。” “zero,小声点,你还想被一巴掌拍地上去吗?” “嘁,上次是我没注意,不然它怎么可能做得到?” “上次那么多人就只有你被拍倒了吧?柔弱的金发大老师。”说话的正是有着一头天然卷发的松田阵平。 “松田!你才柔弱,你要不自己上去感受一下?”降谷零气恼道。 萩原一把揽上降谷零的肩,安抚道:“zero,别在意,小阵平只是心直口快。” 降谷零哪里不知道其中玄机,一侧头掀开萩原,“你们两个!真是的。” 前方的班长听到后方四人吵吵闹闹,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早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他才懒得掺和,反正有那位镇压,他们也闹不住什么事端来。 果不其然,伊达刚想完,就感觉左肩一重,随即转瞬消失。 接着就是几声叫嚷。 “啊,别挠我的头发,很难打理的。”这是留着半长发,每天花不少时间整理的萩原。 “我可没说什么啊,为什么我也会被挠。”这是笑得无奈的hiro。 “本来就是笑得很傻吗?还不让人说了。”这是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在火上浇油的降谷零。 “就该多挠他几次,帮我分担分担。”这是还在拱火的松田阵平。 沉着脸的鬼冢教官大喊:“好了,收队集合。” 大黑几步窜回鬼冢教官身边,正经端坐。 这是它的新工作,帮毛利小五郎来警察学校挑选一批有用的新鲜血液。 这三年它也帮忙做了不少事,根据每次帮忙的难易程度,可以划去五万十万的债务,很快它就将可以恢复自由了。 无债一身轻的猫生它来了。 第9章 不可思议之一:人猫吵架为了谁 诸伏景光是在大二那年某个周末偶遇那只黑猫的。 那是一个下雨天。 天色灰蒙蒙的,路上行人稀少,零星几人也都跑得飞快,想尽快赶回家去。 诸伏景光那天很倒霉。 一大早出门乘坐电车时,因太过拥挤,他的钱包不知道跑哪去了。 唯一剩下的就只是另一个口袋里面的几个硬币以及一张电车票。 作为学生他自然没有手提电话那样昂贵的东西,想过用公用电话联系zero过去接他,但那会zero也出去打工了,不好耽搁他的工作。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是八岁那年认识的幼驯染,一个孩子因为惊吓得了失语症,一个孩子因那头耀眼不似日本人的金发被周围人排斥。 一次偶然的机会,令两个孩子成了朋友。 降谷零治愈了诸伏景光的失语症,诸伏景光也陪着降谷零让那些说坏话的周围孩子闭嘴。 互相救赎,两个孩子的感情自然升温迅速。 两个孩子家庭条件都挺普通。 诸伏景光是借住在东京亲戚家,降谷零则一个人孤零零住在公寓。 降谷零基本没提及过父母,善解人意的诸伏景光自然不会去多问什么,只是花了更多时间去陪伴降谷零。 小学结束进入国中,两个孩子就时不时利用周末或者放学时间去打工攒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为将来做准备。 这样的生活两孩子都挺自得其乐的,有互相理解依偎的人,打工也可以收获很多新技能,何乐而不为呢。 小时候,降谷零经常打架,让他练就了强健的体魄,打架的底子让他在高中时顺利找到一份在自由搏击馆陪练工作。 降谷零学习能力强,在那边一边陪练,一边与自己打架本能练就的招式相结合,形成了自己独特风格的自由搏击术,也是意外之喜,而现在那份自由搏击馆的工作也是他的长期兼职之一。 当然也有一些零散的技能。 降谷零是个有心之人,平时出入各种场合打工,对如何与人相处,如何搭话,如何套近乎之类的信息也都有所涉猎,虽目前用不上,但以后或许能用上呢。 诸伏景光则相对含蓄,他打工的场合也比较固定。 他会弹吉他,性格温和,很讨小孩和小动物喜欢。 他打工的场所一般是宠物咖啡厅,游乐场,也当过小孩子的吉他家教。 这个双休日他本来要去游乐场打工的,比较少见的一次尝试,他想去面试鬼屋扮鬼的工作。 儿时的经历,诸伏景光对黑暗有着本能的恐惧,虽不到幽闭恐惧症和极端怕黑的夸张地步,但他在这两种环境中到底比不上正常人。 然而为了追查父母被杀一案的真相,他早已确定将来的职业规划:他要去当一名警察。 作为警察有明显弱点可不行,于是他早早决定必须克服这方面的弱点,选择去鬼屋打工就是他的一次尝试。 然而很遗憾,一大早钱包丢了,去面试鬼屋也迟到了,身上硬币也不够返程费,只能惨兮兮的顶着大雨往回走。 紧接着他就迎面撞上了在雨中乱窜的黑猫。 作为一只猫竟然不怕水,自然引起了诸伏景光的注意。 实际上,大黑并非不怕水。 大黑有妖力,近来正在练习构建妖力屏障,但平时没什么用上的地方,它想试验能否稳定构建也没机会,这场雨却来得恰到好处。 美妙的误会就此产生。 诸伏景光一把抓住了从他脚边跑过的大黑,大黑不客气的给了他一爪子,但好歹记得在人类世界收着力,否则诸伏景光的手臂十有八九得骨折。 不过它的收力显然并不成功,诸伏景光一阵龇牙咧嘴,却仍抓得牢牢的,没让它溜走。 大黑自然挣扎。 挣扎间不小心说了话,它那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妖力已经达到能跟人类交流的地步,一开口就是一串骂骂咧咧。 诸伏景光一下松了手。 大黑重获自由后,不客气地伸爪在他鞋背上印出好些脚印,疼得诸伏景光连声道歉。 “抱歉抱歉,我以为你是无家可归,想把你带去救助站,猫咪淋了雨不及时擦干,可能会生病的。” 大黑也很生气,“别把我当猫崽,我可是妖怪,淋点雨怎么可能生病?” “嗨嗨,但我事先也不知情啊,不知者无罪,你就原谅我吧,猫妖大人。” 一人一猫在雨中交流了好几句。 大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僵硬地转过头,“你……你听得懂我在讲什么?” “当然,我还听到你骂我了。”诸伏景光一脸无辜地看着猫。 大黑作为一只有操守的妖怪,发现自己骂人的话,竟被人听了去,整只猫都不好了。 它抬头一看,发现眼前人有着一双非常漂亮的蓝色眼睛,最关键是长得跟猫咪的眼睛轮廓很相似,这让它不由得对这人有了那么点好感。 诸伏景光似乎一点不觉得人类世界有妖怪很奇怪,见大黑沉默就站起身来,“我要回去了,这么大的雨,你也快回家吧。” 诸伏景光身上穿着一身长款驼色风衣,平常会很衬他的温和气质。 在雨中浸了一遍湿透了,就只显得沉重,令他离去的背影瞧着有些萧瑟。 大黑蹲在原地瞅了半晌,就追了上去,“你跟我回去吧,等雨停再离开也不迟。” 诸伏景光略一犹豫,到底好奇心占了上风,跟着大黑去了它的地盘。 那时候大黑的地盘很广,吃食已经很丰富,那排猫碗数量持续增加中,但显然诸伏景光一个人类不可能去吃猫粮。 大黑又没有属于自己的猫窝,但是它倒有个常驻的地盘,一株古樟树。 这棵树有很多粗壮的枝干,在离地大约两米高的位置有一处平台,平台顶上有树叶交错掩映,可以避雨遮阳。 平常大黑都在这颗树上遛弯,休息,锻炼爪子,修炼也基本在此处,它身上的味道也几乎与这棵古樟树融为一体。 大黑将诸伏景光带了过去,自己三两下蹿上树,又撺掇景光也上去。 诸伏景光还礼貌的脱了鞋,只着袜子爬上去。 上去后他才发现这边的确不错,像是个天然树屋,只是四周是漏风的,好在顶端是可以遮雨的,他们待的树干位置在这样的大雨天也是干燥的。 大黑在树枝上捞下一条毛巾扔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不着痕迹地嗅嗅毛巾的味道,发现只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遂接过仔细擦干自己的头发,又整理一番。 一人一猫算是结下了革命友谊,大黑第一次可以和人类交流感觉很新奇,向诸伏景光询问了不少信息。 诸伏景光自然对妖怪也是好奇的,但或许是大雨遮蔽,或许是这一日的经历本就传奇,他也不多去想妖怪人类什么的,只随心所欲地跟大黑交流着。 这一交流,一人一猫聊得还挺投机。 云销雨霁,诸伏景光跟大黑告别,走之前说会给大黑订做一个猫屋作为这次相遇的见证。 大黑自然并不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它对人类的戒心不会因为仅仅一次交流就消失,这次不过是瞧着他那双眼睛,突然起了点兴致罢了。 诸伏景光这人也是个实诚的,虽然大黑没回答,他却将订做猫窝这事放在了心上。 回到宿舍,他那一身狼狈样自然被同宿舍的降谷零注意到了。 不过他没多讲什么,只说是正巧回来路上遭遇了一场大雨。 换过衣服就开始琢磨着订做猫窝事宜。 他想过直接去宠物用品店买现成的,出门逛了一圈,发现宠物用品的价格太贵了,真不是他一个自己打工付学费的学生能负担的。 然后他就盯上了自己心灵手巧的幼驯染。 降谷零不明所以地被咨询了一堆要订做猫窝需要的材料。 降谷零很信任诸伏景光,他问,降谷零还真仔细思索了。 询问了颜色之类的,他很快画了个草图,又列了所需用品的清单。 一个休息日,诸伏景光拉着降谷零直奔商店,购买了趁手的工具和猫窝制作材料。 两人在宿舍忙活开了。 降谷零本就是个认真性子,不开始则已,开始了就要做到最好。 虽然不知道诸伏景光为什么就要制作猫窝,但也不是第一次被诸伏景光拉上贼船,他已经习惯了。 两人敲敲打打耗费了三四天,终于大致将猫窝外轮廓完成了。 降谷零组装前才问起是给什么样的猫住,需要放在什么位置。 后续,他又买了绿色、褐色和黑色涂料回来。 猫窝门上画了一个q版黑猫头,四周被降谷零仔细涂成绿色褐色掺杂的树皮模样,又利用废旧衣物填充上棉花制作了软乎乎的垫子。 还从学校附近树丛里找到一块圆形木料,在上面刻上一些纹路,猫爬架也完成了。 至于猫抓板就更简单了,他们宿舍床板正巧有一块坏掉换了新的,被降谷零用小刀刻了一番,一个崭新猫抓板出炉了。 最后是组装步骤,这自然难不倒动手能力满分的两人,一天就拼装完成。 到了周末,诸伏景光撺掇降谷零一起把猫窝送过米花町。 他还神神秘秘给大黑套了一个祂的壳子,根据他上次的经历,真真假假编了点奇幻色彩的故事,完全勾起了降谷零的好奇心。 然而无奈的是,降谷零打工的自由搏击馆,有个指定他的客户最近要比赛,让他每天都给陪练,当然钱也是给了双倍的,降谷零走不开,只得作罢。 诸伏景光一个人把猫窝搬去了米花町,放上那颗古樟树。 大黑一边围着猫窝转圈圈查看,嘴里却说着嫌弃的话,但实际上以它的力气,真要不喜欢,三两下就能将猫窝抓成片吧。 诸伏景光那一日陪着大黑玩一会就离开了,还说下次过来要带朋友给它认识。 大黑从此成了有猫窝的猫,嘴上不说,心里别提多美了。 豹在猫窝中用劲大了点玩猫抓板,都得被大黑犀利的盯上两眼呢。 不过说到介绍朋友给大黑认识,实际上大黑过了快一年才见到诸伏景光口中的朋友。 那人在日本人中特征特别明显,尤其是一头金发甚是耀眼。 他的皮肤也并非常见的白皙或者微黄,而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球是紫灰色的,头发是金色碎发,嘴角向下微微耷拉,严肃着一张脸,瞧着心情不好的模样。 本来诸伏景光提前说了要介绍最好的朋友给它认识,大黑还挺好奇的,结果发现降谷零不开心,它也有点心情微妙。 降谷零在看到要见的是一只猫时,眼中迅速掠过一丝惊讶。 却又很快复归平静,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初次见面,我是降谷零,请多指教。” 大黑自然见过人类这样互相打招呼的样子,它低头瞅瞅自己被黑色绒毛包裹的爪子,想象一下它搭上去的模样,很像是被人类要求搭手的宠物。 一开始的那点微妙心情瞬间引爆,直接纵身跳上了降谷零的头,凑到他耳边,大喊:“我是黑,你可以叫我黑哥!” 降谷零揉揉自己的耳朵,一抬手臂要把黑猫掀下去。 大黑自然不让,一双前爪紧紧抓着他的西服肩头不放。 没错,降谷零被诸伏景光的说辞误导,以为要见的是一个在某方面很厉害的大人物,今天穿得相当正式,全身灰色西服,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 诸伏景光发现这一点,并未拆穿,反而自己也穿上了一套相配的黑色西装,两人身高腿长站一起像男模出街现场。 结果到了米花町,降谷零才发现他们要见的是一只站着没小腿高的黑猫,能高兴得起来才怪呢。 大黑可不知道其中内情,但它也不是会委屈求全的猫,不高兴就直接上手了。 直接把降谷零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碎发拨乱,西服袖子也抓出几道裂纹,它凑到降谷零耳朵旁吼的那一嗓子,更是震得降谷零耳鸣,脑袋嗡嗡的。 看到一人一猫打得有来有回,不相上下,诸伏景光则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这下子大黑和降谷零俱都反应过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旁事不关己地看戏呢。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他们佯装继续打得热闹,却缓慢靠近了还在捂嘴偷笑的诸伏景光。 然后一人出手,一人出爪,一瞬间将诸伏景光镇压。 “hiro!你可得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喵喵喵——(这都怎么一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诸伏景光这会还没止住笑,浑身颤抖着断断续续道:“我们……先……上去……猫……猫窝吧。” 降谷零把诸伏景光推上树,自己和大黑蹿了上去。 这个猫窝最开始搭建,就完全由人力完成,自然不如外面商场卖的由机器制造的猫窝那样精巧,却能容纳人类弓着身子进入。 不过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加一只猫也只能挤作一团,才能容纳得下。 这下诸伏景光才解释了前因后果,降谷零恍然大悟,所谓的祂,指的就是虽不是人类,却有着神奇能力的猫妖。 大黑也才意识到,原来是因为被骗,降谷零才不高兴,并非是真的不乐意见到自己。 不过即使解释清楚误会,降谷零和大黑也因为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一架的关系,喜欢上了这种独特的相处方式。 见面就吵,一个说着人类的话,一个在别人耳中叫着喵喵喵,却能吵得起劲,最后成为了警校生的诸多不可思议之一。 第10章 不可思议之夜晚机房嚎叫(上) 大黑近日在警校混得风生水起。 说起来它这三年还真帮毛利小五郎做了不少事情。 比如送信。 信的接收人都挺特别。 他们都裹得严严实实,外貌不露分毫。 送信无需送到人手里,而是送到某个特定位置。 大黑作为一只猫自然很困惑,既然只需要送到某个特定位置,让邮差送不行吗? 为什么一定要它去送,而且还叮嘱它送完之后不要走开,等待接收人拿走之后才回来。 每次大黑送信完,毛利小五郎还得询问接收人状况如何。 面对这样的提问,大黑回答都很简短,健康不健康,不过多回答一句可以多减一两万日元的债务,即使疑惑它也会选择照办。 三年的打工生涯,狠狠磨砺了大黑的精神状态。 它原本认为:妖怪修行随时面临着危险很不容易,后面才发现人类生存更不容易。 首先是无休无止地鞠躬、跪坐。 社会上的服务业从业人员,讲究无微不至、宾至如归的服务,随时做好了跪坐和鞠躬道歉准备。 大黑发现这一部分人脊柱平日里都是弯曲的,膝盖上也基本都残留着乌青发紫的痕迹,或者长满了茧子。 他们却仿佛感觉不到难堪,能全程保持微笑,保持着完美的仪态。 然后是面带微笑还讲究各种礼仪。 他们每个人无论大人小孩,做任何事情都有一套规则。 比如去别人家做客,得脱掉鞋子只穿袜子进入室内。 比如出门或者进家门,要说我出门了,欢迎回家这类繁琐但毫无意义的话语。 走在路上更是随时将谢谢和抱歉这类话语挂在嘴边。 然而客气话没少讲的他们,其实生活也并非那么和谐。 吵架、打架、暗杀、谋杀、毒杀、纵火,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接连不断。 大黑帮毛利小五郎跑过不少次搜查一课,发现那边经常灯火通明,整宿忙碌。 所以说着这些彬彬有礼的话语真的有什么实质用处吗? 最后则是要求多而细。 大黑原本在人类世界中行走并不过多接触人类,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也是近三年才真切意识到这一点是多么刁难人。 人类并非是平等的,比如一个家庭有成人的父母就有孩子;一个公司有老板就有员工;警署有警部就有底层的警员。 根据这些身份的不同,就带来了天然的支配与被支配,命令与被命令的关系。 往往上级对下级的要求都很多,指挥命令一长串,但实际上他们自己能否做到是个未知数。 因为身份不同,下级就得天然接受命令,因为做不到就意味着失去工作,失去工作意味着没有钱,没有钱就得饿肚子。 大黑发现这些潜规则后,觉得人类真是麻烦又可悲的生物,远不如妖怪弱肉强食来得痛快。 幸而毛利小五郎有点自知之明,从来没要求它真的如同那些打工人士一般,否则它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大闹一番。 这些种种细节令大黑更加坚定。 必须自己修行,不能指望人类供奉,同人类相处对于一只猫太难了,完全无法认同他们的一些做法。 不过大黑偶尔也会在人类身上学到有用的知识,它明白人类并非没有接触的价值,只是要一一区分感受,就令他失了兴致。 这次警校之旅,是少见的令大黑满意的行程。 首先警校有它熟悉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人,最近接触下来,它发现跟诸伏两人玩得不错的另外三人也挺有趣。 每个人都很有个性,不像其他人类一样,早已被生活的庸碌磨平棱角,看着他们在一起,它才意识到人类的生活是鲜活而有趣的,是值得期待的。 不过即使内心认为他们有趣,大黑也仍然牢记着人类那句俗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它是猫妖这件事,知晓情况的,目前只有毛利一家(不包括毛利兰),阿笠博士,浅草长太郎,还有诸伏景光同降谷零,一共六人而已。 毛利两人是因为毛利兰和豹的关系,不知不觉就暴露彻底。 阿笠博士是自己猜测的。 浅草长太郎是一个除妖师,天天在米花町晃悠,大黑实在烦躁,让毛利小五郎去谈判一番,一人一猫算是达成了互不干扰协定。 条件是大黑不得在人类世界随意伤人,否则浅草长太郎会不惜代价除掉它。 大黑也并非滥杀的猫,只要人类不惹到它头上去,它也不至于对一群不同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类下手,不过捉弄之类的可不算伤人。 比较特别的是诸伏景光,他是大黑第一个产生好感的人类,参与了大黑第一次能与人类交流。 这孩子人很通透,分明知道它是猫妖,却从不曾惧怕它,只把它当朋友一样相处。 几年下来,真心换真心,大黑也认定他是唯一特别的人类朋友。 降谷零,别看大黑平日里跟他吵得有来有回,看着很欢乐。 实则大黑和降谷零互相从不交心,根本不信任对方,他们只是因为中间有诸伏景光,才能维持着平和的表象。 假如诸伏景光消失,一人一猫就会自然而然断掉联系。 大黑很少跟降谷零用人类的语言交流,它并未完全隐藏,不过很多时候似是而非反而令人遐想,也更琢摸不透。 诸伏景光是否告诉降谷零全部内情,也是未知的。 即使降谷零知道,大黑也不害怕他,它对待降谷零可不会手软,但降谷零的分寸感把握得不错,相信不至于闹出什么大问题来。 大黑很清楚诸伏景光的遭遇,也清楚他为何会到警校,选择成为一名警察。 降谷零来警校的原因,大黑不知情也并不好奇,反正他们两个只是塑料情,了解那么清楚并无好处。 警校还有一人对大黑的情况有所了解——不声不响的鬼冢教官。 警察学校作为警察必经的入职培训场所,肩负着很重要的任务。 他们为警界新人提供初始而全面的岗前培训,枪击训练、体力训练、逮捕术、柔道合气道等; 他们为新人警察的心理转变做好铺垫,学校有全面的思想教育政治课程; 他们通过培训,根据新人不同表现,将他们细分入合适的岗位,让他们不至于埋没自己的天赋。 鬼冢教官作为老牌教官,曾经也是一名警察,受伤离职后,到了这边培养新学员。 毛利小五郎进入警校那会,鬼冢教官还未在警察学校任职。 毛利小五郎在试射中,20发子弹,枪枪满环,有着天才神射手的称号。 出了这样一名优秀学员,每个教官都是自豪的。 刚入职的警校生基本都很自傲,走过了千军万马的公务员独木桥,也有自傲的资本。 有毛利小五郎这样的学员珠玉在前,正好可以打压新人的嚣张气焰,对于后续带班非常有利,教官们自然不吝啬地对着每一届都宣传一遍。 这才是警界基本都对毛利小五郎此人有所耳闻的真相。 当毛利小五郎私下找到鬼冢教官,想要塞进一个特殊监工时,鬼冢教官也没多问就答应下来。 事到临头,鬼冢教官才发现,这监工也未免太过特殊,不过那时后悔也晚了,毛利小五郎可不会允许退货的! 大黑可不知道鬼冢教官的为难。 到了警校生开学的日子,它大大方方迈入警校,四处参观一番,还去看了新生入学典礼。 并对新生代表降谷零从头点评到脚,令降谷零如芒在背,还好他心理素质不错,顺利发表完讲话,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到警校生分班正式训练,大黑理直气壮蹲坐在鬼冢教官旁边,完全把自己当作货真价实的监工。 鬼冢班学员对大黑自然是好奇的,但鬼冢教官都不说什么,他们慑于教官威势,也只敢偷偷打量。 大黑也机智,平时不会独自去不熟悉的地方闲逛,只出现在鬼冢班范围,或者跟在诸伏景光身边,它的影响只控制在鬼冢班上,并未在外掀起什么大风波。 警察学校每日早晨都有惯例的晨练,鬼冢班基本都是跑步最积极的班级。 只因鬼冢班有不安分的搞事四人组,表面正直模样的伊达班长也是个不省心的,每次都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并带头跑步以消弭鬼冢教官的火气。 刚入警校第一晚,大黑在校内闲逛目睹了降谷零同松田阵平打架,它蹲在另一处房顶上,注视着两人你一拳我一肘击,打得很是热闹。 夜晚他们也不敢发出大动静,即使吃了闷亏也不能大声嚷嚷。 大黑注意到这一点,开心地上去掺和一脚。 黑夜于它是最好的保护色。 降谷零同松田阵平,一人学了自由搏击,一人学了拳击,武力值在同龄人中都是顶尖一批。 奈何猫开了挂,动态视力比人类好太多,他们犀利的动作,看在大黑眼里全是慢动作。 它顺着他们的力道,上蹿下跳补着刀。 于是两人的斗殴不到半小时就提前结束了。 松田阵平失去了一颗牙齿,背部也受到猛击,疼得厉害。 降谷零的脸颊上多了好几处淤青,被衣服掩盖之处更是青青紫紫,没有几块完好皮肤。 松田两人也不傻,察觉有其他人在捣乱,但扫视四周又毫无所获,当机立断停手各回各宿舍去了。 各自找了幼驯染帮忙敷药才从那爪样淤青察觉,难怪会找不到人呢。 翌日,晨跑时降谷零看见蹲坐在鬼冢教官旁眼熟的黑猫,瞬间明了其中内情,也是心下暗骂这只猫黑心眼。 于是他逮着机会就报复回去,松田阵平跟降谷零互相瞧不顺眼,却有着别样默契。 他注意到黑猫同降谷零的打闹,也明悟了。 两人在针对黑猫上达成了共识,不过松田更喜欢的还是跟降谷零吵吵闹闹。 降谷零他们的警校生活一点也不枯燥。 先是遭遇了便利店绑架案,发现摩斯信号,萩原三人把鬼冢班的学生都带过去帮了忙,虽然顺利解救出伊达和降谷,还有一众便利店的客人,却仍然被鬼冢教官狠狠教育了一番。 并被罚五人清扫男生澡堂,大黑前一日回毛利宅去看望豹,第二日听到消息,特地赶到男生澡堂。 在五人清扫时,考虑到如果此刻弄脏,不仅会耽搁降谷和松田,还会影响诸伏三人,它选择乖乖坐等他们清扫完毕。 待五人打扫一结束,出了澡堂,大黑一个猛扑,直接将降谷扑倒了地上,这就是跑步时降谷嘲笑大黑的起因。 五人中,枪法最好的不是各方面表现都很优异的降谷零,而是每个方面都较平均的诸伏景光。 但最近几日,枪法训练上,诸伏景光成绩经过训练反而变得平平,自然引起了鬼冢教官的关注。 鬼冢教官平时提起班上学员的表现并不避讳大黑,大黑自然也知道了这一点。 它不由得对诸伏景光多关注几分,一旦关注,它发现最近诸伏景光脸色很不好,黑眼圈越发明显。 平时训练间隙,只要降谷四人不跟他搭话,他会时不时走神。 大黑是行动派,当天夜里就摸到了诸伏景光宿舍,没等它守太久,诸伏景光就满头大汗喊着不要从梦中惊醒,然后他一个人缩在床上,双手环膝不言不语地在黑暗中呆坐半晌,再继续躺下。 这样睡不好也难怪他精神不济了。 吵归吵,闹归闹。 要说对诸伏景光最了解的自然还得找降谷零,大黑没犹豫一会就去了降谷零宿舍。 降谷零比诸伏景光警觉得多,大黑一靠近爪子还没拍上,床上的人就睁开眼,把头转向两只前爪扒着床沿的黑猫。 令大黑一个激灵掉了下去。 “你竟然没睡着?”为便于交流,这次大黑选择了说话。 降谷零似笑非笑地睨了它一眼,“你大晚上来我宿舍干嘛?该不会又要偷袭吧?” 大黑不甘示弱,“我真要偷袭,你还能好好躺着?” “那你是准备干嘛?” “诸伏的事,你知道多少?” “hiro吗?他又惊醒了?” “对,我刚才去看过。” 第11章 不可思议之夜晚机房嚎叫(下) 降谷零略一思索决定告诉大黑,这事现在也不算什么秘密了。 松田他们四人最近私下交流过,准备做点什么,帮帮景光,多只猫多一份力量,他并不排斥。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降谷零发现大黑唯有对诸伏景光不一样,才会如此放心透露一二。 听得此言,大黑反应过来,“现在需要查询诸伏他父母的事?如果能查出真凶他就能放下?” “差不多吧,但是hiro那时遭受刺激失忆了,所以我也不完全清楚内情。” 大黑想到最近毛利小五郎正在家,临时抱佛脚练习使用电脑,“不是可以借助电脑查询资料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学员能申请去资料室的时间是有限的,而且最近我们五人都被罚打扫男生澡堂,根本没机会去。” 大黑比划出自己的爪子,“我可以带你去,我能打开门。” 降谷零将信将疑,“真的?那边不是有好几重防护?” 大黑不耐道:“哪里可能防得住本猫,你到底要不要帮诸伏?” 降谷零也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一撑身子翻身而起,露出了大片结实的肌肉,“当然去。” 大黑嫌弃道:“那就赶紧的,竟然不穿睡衣睡觉,你也真是不讲究。” 降谷零无语,“这样睡才舒服,而且你一只猫还讲究穿不穿睡衣?就离谱。” “我可每天都有好好打理我的毛发,你看它多么顺滑漂亮。”大黑说着在床前转了一圈,美滋滋地展示着。 降谷零彻底无语,他真的很疑惑眼前的这只猫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小心眼脾气还大,有时候讲究得很,有时候又简单粗暴。 降谷零三两下套上衣服,轻手轻脚跟在大黑身后出了宿舍。 猫走的路自然不会是寻常路,它一路几乎飞檐走壁,一会在地上跑,一会蹿上了树,在树枝间跳跃着,几下就蹿出老远。 幸而资料室位置是确定的,降谷零才不至于跟丢,不过等降谷零赶到资料室楼下时,大黑已经从里面打开了反锁的门,蹲那等着他进入。 降谷零仔细观察一圈四周,没看到其他人影才迈步走了进去。 整栋寂静的楼里面只有他的脚步声回荡,也不敢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户洒落,若是一个胆小的人来了这边,指不定会吓个半死。 大黑遛弯时早就对这边每个房间的功能了如指掌,这会径直跑上三楼。 资料室只在靠走廊这边有唯一一道门,除此之外并无窗户,倒是顶端有个窄小的通风口,不过即使是小孩子也很难从那通风口进入。 这自然难不住猫,大黑轻轻松松借助走廊另一侧的窗台,在窗台及墙壁上来回借力,跑着z字形,顺利从通风口翻了进去。 现在的门锁大都设计得简单,一般外面是金属挂锁,里面则是插销式可以反锁的结构。 大黑进去之后轻轻松松拨开插销将降谷零放了进去。 进了资料室,降谷零也不矫情,打开电脑开始搜索。 电脑网速很慢,一个网页转半天才能打开,所以得事先想好搜索关键词。 大黑跳到办公桌旁看着降谷零输入长野一家被杀案几个关键字。 键入后,等待网页跳转的时间。 大黑好奇道:“这样就可以搜索到吗?” 降谷零这会也乐于解惑,“这边的资料室电脑记载的都是警署内部资料,只需要关键词基本就能搜索到相关案件。” 大黑疑惑道:“如此简单的方式,诸伏自己也可以查到吧?为什么不去找凶手呢?” 降谷零还真见诸伏查过,但后续诸伏没说什么,他也不知内情。 正巧这时网页终于跳了出来,屏幕正中央,正是一份相关性最大的报纸。 降谷零翻动着鼠标仔细阅读一番,发现上面的报道,提及被杀的是长野诸伏夫妇,案件发生当日这家的小儿子藏身衣橱才逃得一命,报警的则是第二日从学校返回的大儿子。 诸伏夫妇的致命伤是由菜刀造成的,男主人倒在玄关处,手还做着抓取动作,女主人则倒在衣橱前,所以十有八九当年诸伏景光看到过他妈妈倒下的场景。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造成小诸伏受到严重刺激,失去了记忆还得了失语症。 也正是因为当时目击人只是孩子,情况又那般糟糕,无法指认凶手,到现在凶手仍未抓捕归案,还是一桩悬案。 十几年前的相机只是黑白照片,但报纸上的场景凌乱异常,到处都是黑色圆形或椭圆印记,降谷零都能想象那时的hiro遭受了多大的刺激。 也无怪乎,最近hiro有恢复记忆的现象却情绪不高,频频走神。 大黑见降谷零不再挪动鼠标,自己上爪去拨动鼠标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信息。 它的爪子同降谷零的手正巧撞在一起,骤然地毛绒触感令降谷零一抖,不受控地惊呼一声,他反应迅速地捂住嘴,憋了回去。 大黑也被他吓得向后一跳。 好半晌,一人一猫才平静下来,降谷零不由得抱怨一句,“别吓我啊,干嘛突然动鼠标?” 大黑也没好气道:“看看有没有其他信息可以互相印证。” 大黑平时有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查阅报纸的习惯,一般都是翻阅一份会找出之前的几份对照着看,长久下来,它也学到一二。 降谷零又继续向下拨弄,发现确实还有其他长野被杀案件,但看了一圈,只有第一份与hiro曾偶尔提起的比较接近。 诸伏景光曾跟降谷零说过,要把他介绍给他哥哥认识,还说他哥哥现在在长野当警察。 有一次,景光偶然提起,父母出事那一日,高明哥哥去学校了不在家,也能跟这个报道对上。 “没有了,没有任何人提供有关犯人的线索,而且高明哥哥已经是警察了,应该有调查过这个案子才对。” “高明?那是谁?” “hiro在长野的哥哥,也是一名优秀的警察。” 大黑问了一句就没啥兴趣了,“那现在要怎么办?已有的这些信息诸伏应该都知道吧?” 降谷零摊摊手,无奈道:“只能等hiro恢复更多记忆再看了。” 大黑果断道:“好吧,那回去了。”率先迈步离开。 降谷零却小心翼翼清除电脑的浏览记录,将资料室的东西基本复原,花了不少时间才溜回宿舍躺下。 翌日,降谷零打着哈欠去参与晨练,晨练结束惯例的早餐时间。 萩原是个交友非常广泛的人,他有着一张俊秀的面庞,留着半长发,观察力很敏锐。 寥寥几句就能跟女孩子们搭上话,是联谊的常驻选手,而且令人称奇的是他的男性人缘也不错,这会他逛了一圈,跟相熟的人打过招呼,才回到四人吃饭的餐桌。 一坐下他就神神秘秘道:“你们听说了吗?” 松田阵平随口接道:“知道什么?” “那个啊,听说昨晚有人起夜时,听到他们对面楼有声音。” “对面楼?资料室那边吗?” “对对,就是那栋楼。” “那边有什么?大半夜能有什么声音?” “听说是一声有些低沉的男人尖叫声。” 松田阵平想象无能,“哈?男人,尖叫?” 诸伏景光也好奇道:“谁说的啊?大晚上不睡觉,去资料室那边尖叫?闲得慌吗?” “听隔壁北原班的一个女孩子说的。” …… 降谷零感觉这剧情似乎有点熟悉,但一时他也没反应过来,听着他们谈论着吃完饭,他就率先去了教室,准备白天的理论课程。 他到得早,一进入教室,就瞧见了瘫在讲桌上睡成一副大爷样的黑猫。 灵光一现,这半夜惊叫的主人公不正是他吗? 可恶!都怪这黑猫,又造成他的风评被害! 第12章 两孩子同萩原的邂逅 豹欲出门去警察学校寻大黑,谁知在路上偶然看了兰和新一。 它好奇的跟了上去。 许久没跟两个孩子出门玩耍,还有点怀念。 一仔细观察,豹发现新一手上抱着一颗足球,顿时意兴阑珊。 新一真的很喜欢踢足球,也只有在球场上,他才会恢复孩子爱玩的本性,完全沉浸其中。 不会像平时沉迷推理时,像个成熟的小大人,一点也不可爱。 豹不喜欢足球的原因很简单,它不想担任球童。 刚认识新一和兰不久,它就发现兰并不太喜欢足球,那也是少见的兰会偶尔拒绝陪同新一一起的活动。 豹那会还是只初出茅庐,天真懵懂的猫,对什么都好奇,听新一提出要去踢足球,自然兴致勃勃跟了上去。 结果嘛,可想而知,兰的技术一般,豹是直接不会,新一的技术自然是最棒的。 新一的技术很棒就意味着他玩着玩着就会沉浸其中,完全忘记兰和豹的存在不说,球掉了自然得捡吧。 于是兰成了球童一号,豹成了备用的球童二号。 然而三四年前兰才六七岁出头,小小一只,哪里捡得过来,最后是豹看不过眼,主动奔来蹿去把足球追回场内。 累得它一只猫都得吐着舌头喘气散热,每次跟新一去打球,都像是遭遇了一场酷刑! 自此之后,只要听说新一要踢球,豹就躲得老远,还顺带撒着娇把兰也带走。 难道今天是见它不在,知道兰不太会拒绝他的请求,就欺负好脾气的兰?那它可得好好教训他一番! 豹跟了一路,最后果不其然两孩子到了一处体育中心,这边分一大一小两个足球场地,旁边还有一处棒球场地。 新一径直带着兰进了小足球场。 两孩子聊了些什么,新一就开始运球。 豹在树上看得眼花缭乱,不得不说新一的足球技术的确相当不错,一颗足球被他玩出了花,令旁边兰鼓起掌来。 运完球,新一和兰就开始活动。 新一先教导着兰运球,兰其他方面的运动天赋还不错。 练习空手道才两年多时间,已经是小学社团中的中流砥柱,但是球类她就实在没太多天赋了。 总不能很好地控制踢球的力道和角度,踢出不少坏球,新一教导她一会,兰就不好意思再让新一教导,而是推着新一去练球,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一边玩。 新一看出她不自在,走到墙壁边对着墙壁踢球,他自己给自己规定了一个点,每次都要击中那边,以100球为一组,很快就踢得十分忘我。 兰也在练习,不过她就没什么目标了,只漫无目的地把球踢得到处跑,她也跑来跑去捡球,不一会就满头大汗的。 豹并不打算出去,因为它不想再听新一找它嘀咕遇到的一些案子或者推理小说。 作为一只猫,它对破案,推理,或者看小说虽不至于一窍不通,却也没什么兴趣。 新一却极喜欢推理,最崇拜的侦探是柯南道尔着作的小说中的人物——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不仅自己喜欢,还喜欢对着别人科普夏洛克的事迹,遭殃对象往往是关系最好的兰和豹。 他也对园子科普过几次,园子可不会惯着他,直接呛回去,或者转移话题,几次下来新一就没了兴趣。 兰却每次都听得笑眯眯的,实则她对推理也没多大兴趣,她更爱看的是新一讲得眉飞色舞时的活泼模样才对。 他们两个倒是有情饮水饱,可苦了豹。 它一只猫听那么多推理故事干嘛?它又不能当侦探,也不能站出去推理耍帅,对它讲这些纯属折磨。 很不幸的是豹不会讲话,虽然会用爪子写几个常见的字,却也并非所有字都写得清楚,而且它每次要写字还得避开其他人,于是练习的机会就更少了。 新一抓住这一点,每次突发推理瘾,都拉着豹嚯嚯,让豹不知不觉知道了不少夏洛克的事迹,却也吵得它头都嗡嗡的。 这会新一自己玩得开心正好,它才不会出去找虐呢,只要兰没受委屈,两孩子玩在一起,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突然,新一若有所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脚上力道也失了分寸。 砰的一声,足球撞上墙,反弹时好巧不巧命中旁边不远处水池上方的水管,水流顿时哗哗地倾泻而出。 这动静自然惊动了还在旁边玩球的兰。 两孩子跑过去看着坏掉的水管傻了眼。 兰明显着急了,第一反应是跑过去。 新一一把拽住她,“别去,你的头发如果湿了不好打理吧,我来。” 新一跑上前,用自己的小手去堵水管。 但很明显那么大一个缺口,小孩子的手不可能挡住,反而令水流四溅。 兰着急地大哭起来,“都怪新一,把球踢到了水管上……呜呜……” 新一一边手忙脚乱的堵着水管,一边安慰道:“别哭啊,兰,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他正巧将自己的小手堵住一边。 理所当然地,当不能完全堵住缺口时,水龙头的水并不会停止,反而会更湍急地从缝隙中挤出来,直接浇了新一满头满脸。 新一虽然平时很成熟,这会却到底像个孩子般,惊叫一声,“可恶——” 紧接着有一道温和男声传来,“小鬼”。 两孩子转过头,正巧与一穿着蓝色警校制服,手上拿着棒球手套的半长发男子对视。 他走到这边蹲下身,先安抚地摸摸兰的头,“不要惹自己的女孩哭呀。” 一句话令兰忘记了哭泣,新一还不知所措间,那男子走上前,从棒球手套中拿出一颗棒球,动作利落地将棒球卡进水管缺口处。 新一惊喜地发现水流竟然不一会就止住了,“停下来了。” 半长发男子对他眨眨眼,来了个帅气的wink。 “hagi,你在干嘛啊?”远远又走过来三名穿着警校制服的男生。 “小阵平,电话,打给自来水公司。” “为什么?” 瞧见这边的场景,卷发男生打了电话叫维修人员过来处理,剩下两位却没有走近,只关心几句,就叫了半长发男子回去。 四人的背影在树丛掩映下远去。 只遥遥传来几句对话声。 “你干嘛突然跑过去啊?” “刚才捡棒球时,凑巧听到了小女孩的哭声嘛。” “你这家伙真是的,小女孩都有心俘获吗?” “才不是呢,万一她需要帮助呢?而且这不是刚好撞上水管坏了吗?” “真是萩原的风格呢。” “下次离开前必须说一声,别突然跑不见。” “嗨嗨,下次一定通知小阵平,绝对不会随便不见的。” “知道就好。”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不然zero得生气了。” 惊鸿一瞥的半长发男子,却以他那独特的说话方式及临场应变能力,给新一和兰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兰掏出手帕一边给新一擦着头发上的水,一边道:“新一,我们快回去吧,这次多亏那个大哥哥帮忙叫了维修人员,可不能乱踢球了。” 新一微红着脸,“我也不是故意的嘛,突然打个喷嚏,没控制好力道。” “嗨嗨,快走吧,衣服也得回去换一身,不然会感冒哦。” “好。” 眼见一场事故很快平息,豹看够了戏,不打算回家,反而尾随着那四个穿着制服的男生走了。 第13章 豹的心态转变 萩原四人到棒球场与降谷汇合往回走。豹跟着五人竟一路到了东京警视厅警察学校。 到了警察学校,豹自然是循着味道去找大黑,大黑的习惯一直都是往树上一蹲就好几个小时。 它总是对周围环境保持着警惕,一般很少待在人类或其他动物能轻易够得着的地面。 今日也并无例外,豹在操场外的大树上找到了大黑。 大黑正团成一团睡得懒洋洋的,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豹,只晃晃尾巴以作招呼。 豹费了点劲爬上树,走到大黑身前。 大黑瞧见它那慢吞吞的动作,“情况如何?还疼得厉害?” 豹摇摇头,“恢复得不错,无需多久就能再次修行了。” 大黑尾巴一顿,“你还准备修行?” 它还以为必须得刺激呢,近日它正在思索着用什么方式。 豹诧异道:“我不是答应过黑哥以后要去妖怪世界生活吗?正如你说的,我们妖怪不可能长久在人类世界停留,即使我现在跟兰他们玩得不错,但真的出事,她能依靠的也并非是我,而是她的家人朋友。” 大黑震惊地坐起身,“你怎么了?突然开窍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它学着人类的样子,探爪就要去贴豹的头。 豹敏捷地闪开,“什么叫开窍了?我也很聪明的好吗?黑哥难道忘记了,我没觉醒前可也是独自占有很大一块地盘呢。” 大黑眼中闪过戏谑,没将它曾经暗中帮忙驱赶成年猫的事讲出来。 “总有什么契机吧?你不是总想赖在毛利兰身边吗?跟养孩子似的,幸亏毛利兰跟你不是同一个物种。” 豹顿时不干了,“什么叫养孩子?这叫感情好,而且分明我也很喜欢新一那孩子的。” 大黑略一回忆,不解道:“有吗?你嘴边总提起兰怎么了,兰喜欢什么之类的,哪有提到工藤新一?” 豹黑线,“那是之前兰还小,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跟她朝夕相处好几年,自然更紧张她。” 大黑回想最近毛利家的状况,倒是认同道:“毛利大叔和妃英理也真是的,他们分明没有感情不和,干嘛在孩子面前装模作样,把孩子骗得团团转?” 豹跟着吐槽道:“兰现在才十岁,就家务全包,毛利大叔也太幸福了,分明都老大不小了,还让女儿养,也真是不害臊。” “没错,那两人私下分明还约会的,到了毛利兰面前就吵吵闹闹,还让毛利兰一个孩子给他们制造机会和好,也太为难孩子了。” “黑哥,我要不告诉兰实情得了。” 大黑吐槽归吐槽,却道:“最好不要,毛利大叔那人瞧着不着调,但很多行为细想又有深意,如果我们好心办坏事,也不好吧?” “怎么会呢?我也不说别的,就告诉兰,她的父母其实感情很好,只是因为忙碌才分居,无需让她费心思去撮合。” 豹想到几乎隔日就去妃英理那边睡的毛利小五郎,也真亏他放心把兰独自放在家呢。 毛利小五郎:我有啥不放心的?某个大猫妖为了照看孩子,几乎每天都在毛利宅外守着呢。 这种情况下,跟小猫住在一个房间的兰还受伤害,也太不给猫妖面子了。 大黑想了想还是道:“再观察观察,我们还是去问清楚毛利大叔为什么这样做比较好?” 豹怏怏道:“那好吧。” 它总感觉其他人都知情只把兰瞒在鼓里这种行为很不对劲,但要说具体不对劲在哪它又说不明白。 “对了,黑哥,警校这边好玩吗?” 大黑果断道:“好玩,尤其是有五个人的生活特别精彩,跟看电视剧一样,高潮迭起。” 豹不知怎么的就感觉这五人跟它遇到的五人可能有重合。 毕竟他们都太有特色,跟寻常人气质不太一样。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样的五个人?一个是金色头发,一个卷头发,一个是半长发,一个有着蓝色眼睛,还有一个特别老成壮实像个成年人。” 大黑也是惊讶道:“怎么?你遇上了?” “还真是这五人啊,今天正巧在警校附近的体育中心遇到了,半长发的那个男生还帮助了新一他们。” 大黑第一反应,“工藤新一又惹祸了?” “……他都给你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啊?” “到处乱跑,随时都在探险、露营,好奇心强到随便遇到什么都会追问个没完没了?” “……这是谁啊?你说的真的是新一吗?” “不然呢?那你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 豹仔细想了想,“没有乱跑,每次都有目的地的。” “探险和露营一般都是休息日,由阿笠博士领着出门的。” “至于好奇心,小孩子不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豹想到新一班级的学生,每天上课都会问很多问题,偶尔将老师问得哑口无言。 “真的还有其他小孩也这样?人类还真是麻烦的生物,不过休息日探险,那他们一年到底有多少休假日?我怎么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他到毛利家来?” “那是因为他偶尔会接兰去上学,而且小孩子好奇不很正常吗?” “那也不是他那样的好奇法吧?他好几次跑过来想摸我,都不像小孩子对猫好奇,而是想把我拆开看一看构造的模样。” 豹顿时有些心虚,它大概明白新一为何会对大黑探根究底。 然而豹显然不敢对大黑说实话,它会写字可从未告诉过大黑。 谁知道黑哥会不会写字,万一黑哥不会它却会,那不是捅了马蜂窝吗? 大黑也没多追究这一点,而是道:“既然你知道总归会回归妖的世界,就该尽快重新修行,并且减少与人类的接触。” “可是黑哥不也跟毛利大叔走得很近吗?” “我们是各取所需,跟你的情况又不同。而且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随意相信人类,能保护好自己,你能做到?” 豹沉默,这点它可无法保证,其他人不说,新一或者兰受伤,它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 假如是夏目,它说不定也会的。 “看吧,你无法保证,所以你就只能乖乖减少羁绊,才能活得长久,不至于把你的小命作没。” “这次是运气好,虽然受了伤但到底保住了小命,也还有继续修行的可能,再有下次,是否仍如此幸运可是未知数。” “我知道了。” 这时的大黑对自己的判断能力很有自信。 自信自己不可能会被人类影响。 然而事实上,很多事情,不亲身经历一次又怎么会明白影响如何呢? 第14章 猫猫超进化(1) 豹过来这边玩,大黑自然担任东道主角色带着它四处参观。 一只黑猫带着一只狸花猫评头论足的模样自然引起了更多警校生注意,无聊的警校生们在背后偷偷给两只猫配上自己想的故事,大大丰富了自己的警校生活。 待大黑把豹带去降谷零宿舍,正巧遇上他们五人聚集在降谷宿舍煮好吃的。 本就是单人宿舍,五人聚在一起自然显得逼仄而热闹非凡。 萩原拿了一大瓶饮料过来,诸伏则准备了一些食材,松田一边摆弄器具一边嚷嚷着要吃肉,伊达在帮忙清洗着食材。 降谷零则气呼呼地将挂在外面的制服收入衣柜,“为啥要聚在我这边啊?分明萩原的房间最便利吧?他那边还有个小洗手间的,清洗食材也很便利。” “我们愿意聚在这里,可是你的荣幸,你有什么不满?”呛人的自然是一直爱跟降谷零吵吵闹闹的松田。 萩原也熟练地安抚,“小降谷这边整理得最干净,空间也最大嘛,不像我和松田宿舍工具都占了一半空间。” 降谷不满道:“说到整理,分明hiro和班长那边也不差吧,食材也可以少提一程。” 诸伏笑着道:“难道zero嫌弃我到你宿舍来了吗?” “那怎么可能,hiro的话天天住在这也没问题。” 松田道:“对哦,只有你的亲亲幼驯染才可以住你的房间,我们三人只能作为附赠品进来。” 伊达也少见地插话道:“降谷别闹了,赶紧清洗完食材要开始煮了。” 松田还在摆弄插座,警校宿舍是禁止使用大功率用电器的,宿舍本身的插座可支持不了他们偷渡进来的锅子。 这自然难不倒手工达人松田君和萩原君。他们两人进入警校第一日,就在观察电线走向,轻松找到了能接出新线路的位置。 偷偷拿着在便利店和五金店买的电线及插座,自己动手组装了一个排插。 好巧不巧的,他们发现降谷的宿舍是最合适的位置,于是偷偷在宿舍煮吃食的地点自然而然就定在了降谷这里。 这点五人也都心知肚明,不过日常打打闹闹也算是走流程了,是炒热氛围的方式之一。 他们今天预备做的是关东风味的寿喜烧。 在宿舍做吃的毕竟不够便利,大概率也不能做多次,他们没有买太多种类的佐料回来调味,而是直接到较远的超市买了柴鱼高汤底料。 食材除了寿喜烧常备的菠菜洋葱等蔬菜,还根据个人的喜好买了不少肉类。 这些自然是清洗的难点,很是耗费了一番时间。 于是大黑带着豹过来时,正巧赶上了降谷他们开煮时刻。 开门的是无所事事的萩原,他对于两只猫的到来喜闻乐见。 “嘿,你今天还带了一个小伙伴来?难道是你的老婆?” 大黑几步蹿上萩原的肩头,一脚蹬在他脸上,发出响亮的猫叫。 萩原猝不及防下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随时蹲下身,“哇,好凶。” 豹跟在其后,弱弱道:“黑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别理他。”大黑迈着优雅的猫步,堂堂正正走进去,蹲坐在正忙着下食物的诸伏身边。 景光也很淡定地招呼:“黑,你来了啊。” “hiro你为啥这么淡定啊?它可是鬼冢教官的小跟班,在宿舍用电煮锅又是违规行为。” 松田不解道:“你在说什么呢?zero,就算它看到了也说不了话,总不可能跟鬼佬告密。” “它当然跟别的猫不一样,它可是真的可以告状的。” 萩原走过来跪坐到降谷身边的位置,“它跟别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伊达和松田也都转向降谷,直勾勾盯着他。 降谷以手扶额,完蛋,跟这几个人在一起不知不觉太放松了。 诸伏适时道:“肉快好了哦,酱料在这边自己调吧,虽然也没什么可挑的。” 这次的调味料只准备了葱花、酱油、耗油、蒜泥等常见的,且分量不多。 松田率先拿过自己的碟子,“hiro帮我调吧,对这个我可是一窍不通。” 萩原也凑上来,“hiro也帮帮我。” 伊达倒是自己上手了。 降谷见几人似乎不再计较那事,又不由得关注起称呼问题,“为啥你们都要叫hiro啊?” “怎么这还是你的专属称呼啊?我还叫你zero呢。” 降谷零之前还真没反应过来,顺嘴就应了。 萩原一把揽上松田的肩,“真羡慕呢,小阵平现在跟zero关系可真亲近,我都被忘在脑后了。” 松田耸耸肩,脱离他的掌控,“hagi,你怎么还这么幼稚。” 景光也道:“zero现在跟松田相处得可真不错,我都要嫉妒了。” “怎么连hiro也凑趣?真是恶趣味啊,你们两个。” 闻言,研二和景光相视而笑,逗弄自家幼驯染当然非常有趣啊。 降谷却学乖了,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反应,自顾自地调着自己的蘸料。 豹瞧着几人的相处,也颇觉有趣,“黑哥,他们一直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大黑用爪子扒拉两下降谷零的裤子。 降谷零会意的拿了两只纸碗,分别挑出几块肉放到豹和大黑面前。 松田嚷嚷道:“啊,我的肉,我都还没吃呢,猫倒是先吃上了。” 不客气地向锅中翻滚的肉片夹去。 几人都是警校生,吃了许久食堂,自己开火煮吃的既新奇又馋,自然是都抢着吃起来。 豹瞧着他们这边热闹不由道:“真羡慕他们能这样凑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谈话。” 大黑拍拍它的脑袋,“你想吃,食材不是随我们挑吗?等你伤好了,我们去一趟森林,那边的食材还更新鲜呢。” “万一又遇上什么除妖师之类的,怎么办?” 大黑没好气道:“怎么可能到处都有除妖师?” “希望如此,等我的伤完全好了,我们就去一趟。” “行。” 五人抢食得欢畅,吃到差不多,速度也慢下来。 松田从降谷筷下抢了一片肉,“黑,是那只黑猫的名字?” “对啊。” 萩原也好似漫不经心,“它还能告状?它该不会能说话吧?” “当然,它还会骂人呢,”降谷零突然意识道不对劲,愣愣地转向松田两人。 松田和萩原正笑眯眯地瞅着他,“zero详细说说吧。” 降谷又看向景光。 景光无奈摊手,他也没想到先前那么容易转移话题,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松田和萩原两人也是从小长到大的幼驯染,两人默契非常,有时候根本无需多言,一个微小动作或者眼神对视都能编出一套大差不差的说辞,实在防不胜防。 豹紧张道:“黑哥,现在怎么办啊?” 大黑不紧不慢地继续吃着肉,吃完又慢条斯理打理着自己的毛发,“你着急啥,要着急的也该是那金发混蛋吧,谁让他多嘴的。” 豹黑线,好像确实是这样没错,它也淡定下来,舔舐爪子,洗脸。 降谷零被两人盯着,后背开始冒汗。 伊达也掺和一脚,“看来这只猫还真挺特别啊。” 降谷零又去瞅旁边事不关己的黑猫。 眼睛骨碌碌一转,“没错,它可是会说话的,不信你们让它说句话试试。” 得到肯定答复,萩原率先低下头去看还在洗脸的黑猫。 松田也凑近一点,就要去摸大黑。 大黑自然不可能任由他碰,站起身跳到旁边窗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几个人类。 萩原夹起一大块鱼肉诱惑道:“黑,你真的会说话?说句听听,这块鱼肉给你吃。” 大黑不为所动,将头转向窗外。 松田想了想,“如果你能说话,我就把这个好玩的玩具送给你。” 他随手掏出自己做的一个小模型,放在地上,让它跑起来。 大黑竖着耳朵,仍未回头,倒是豹直勾勾盯着从它眼前跑过的小模型。 这个模型,下方是一个坦克,上面则站着一个小人,小人举着旗子一副出征模样。 看了半晌,豹本能作祟,伸出爪子,试探地伸爪去碰那跑动的小模型。 没想到那模型竟然还绕了过去,没让它碰到。 豹又靠近了些,继续试探,却真的都被那模型躲了过去。 大黑转过头,瞧见这一幕,既有对豹贪玩的恨铁不成钢,也有些好奇,这模型为什么可以自动躲避。 豹又试了几次都没碰到,“黑哥,这模型好奇怪呀,真的能自行躲避。” 大黑也从窗台走下来,去抓那模型。 豹抓不到十有八九因为受伤,许久没锻炼,所以不够灵活了。 它可是每日勤于锻炼,不可能抓不到。 大黑不想把那模型拍坏了,试探地去碰,谁知那模型竟真的擦着它的爪子过去了。 它不信邪,又试了一次,那模型还是恰到好处的避了开去。 这下几人也不吃饭了,只专注看着两只猫的表演。 大黑早已没心思去关注人类在干什么,而是跟那模型较上劲了。 它调动一丝妖力在四腿上,跑动更迅速。 要保证模型不坏,只抓住它,失败了好几次,最后大黑失去耐心,一巴掌拍下去。 那模型立即成了一堆零件。 松田不满的嘟囔,“这就弄坏了?脾气真坏。” 大黑怒瞪他,分明是这个模型跑太快的原因好吧? 松田又嘀嘀咕咕抱怨了几句。 大黑气得直接说了话,“你还好意思闹?分明是你用这个模型成心耍我玩吧?” 萩原惊呼,“啊——它真的说话了!” 松田立即停止了抱怨,得意道:“看吧,由我出马,不怕它藏得住。” 大黑和豹:…… 这些人类的套路也太多了! “所以你还真是一只会说话的猫?是什么情况?妖怪?” 大黑没好气,它才不乐意随便被人类诈出来呢,继续闭嘴不答。 豹发现大黑都无法应对,更是将自己缩成一团,藏进外表最温和的景光身后。 萩原立即站起身将门窗关紧,回过身,“好了,这下你也跑不掉了,乖乖回答吧,否则我们可不会客气哦。” 他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扬扬拳头。 大黑也不甘示弱的露出闪着寒光地爪子,要论打架,这五人加一起也拦不住它。 豹露出头,低低喵了一声。 “黑哥,我们最好别在这边打架吧?不然不好跟毛利大叔交代。” “谁管他啊,”大黑沉声道:“没有谁能欺负到我头上来。” 这点豹倒是认同的,相比毛利大叔是否满意,自然是黑哥的安危更重要。 第15章 猫猫超进化(2) 景光瞧出黑的情绪变化,阻拦道:“好了,你们两个,别逼它。黑乐意讲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 “现在赶紧把宿舍收拾干净吧,不然等会真被值班教官抓包了。” 松田和萩原对视一眼,看来知道更多内情的并非是zero,而是景光才对。 伊达也站出来指挥大家收拾残局,很快将降谷的宿舍基本恢复原样。 大黑没离开,它还真想看看这五人能做什么。 房间里的人类,大黑最信任的是景光,第二熟悉的则是降谷零。 无论是人类或是动物,在平常接触中,总会不自觉地靠近更亲近信任之人。 大黑没多想就蹲坐在景光和降谷中间的,降谷的突然出手它还真没反应过来。 降谷倒也不想伤着豹,先拎起大黑的后颈肉,这边是猫的弱点之一,大黑被拎起来四肢在空中飞舞着却没有着力点,使不出力。 豹立即就要跑出去,却被景光眼疾手快抓住抱进怀里。 降谷双手控制着大黑的四肢将它禁锢在怀中。 降谷垂头看着还在挣扎的大黑,“抱歉,我实在有几个问题想确认,如果你生气,等我问完任你处置。” 大黑心中暗骂自己艺高人胆大,竟然真的放松了。 松田三人也围了过来。 接连保证道:“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你们的,不过确实很好奇。” 大黑挣扎好一会,发现降谷零的手仿若铁拳,根本挣脱不开,除非动用妖力。 然而豹就在旁边,如果没控制好,有可能伤到它。 它气愤道:“卑鄙!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 降谷零好脾气的继续道歉,“嗨嗨,抱歉抱歉。” 一向沉稳地伊达作为代表开口道:“其实我们早就好奇你的情况了,毕竟你实在聪明得与众不同。” “那当然,本猫当然是特别的。” 豹弱弱道:“特别地被抓住了?” 大黑瞬间哑口,想想一小时前,它还在树上教导豹不能轻信人类,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呢,谁知道自己倒先翻了车,这也太丢脸了。 豹的妖力几乎消失,景光他们自然是听不懂的它那猫语的,只知道狸花猫叫了几声,大黑就瞬间垂头丧气了。 萩原猜测道:“怎么?被你老婆教训了?” “它是我弟!什么老婆?不知道别乱说。” “哦?猫不都是出生不久就会分家吗?你竟然还带着弟弟?难道妖怪也有家族?” 大黑才不会给他一一解惑,“要问赶紧问,本猫看心情解答。” 景松开豹,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令豹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摊平任撸。 “zero松开吧,我相信黑不会跑的。” 大黑如果是人类,就会明白,有时候软刀子割肉可比痛痛快快撕杀一场折磨得多,然而这会它还是只天真的小猫妖,还真认为其他四人的确狗了点,但景光还是善良的。 果然待降谷放开后,大黑也并未离开,而是跳跃到旁边的饭桌上,这下总算跟五人视线平齐,气势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只回答五个问题。” 伊达率先道:“你这样能说话的动物是妖怪吗?妖怪数量多吗?” “是,不少。” “妖怪跟我们人类是共存的吗?为什么之前没见过?” “不是,我们有自己生存的领地,强大的妖怪,人类是看不到的,他们也几乎不会想跟人类接触。” “那怎样的妖怪算强大的?” 大黑没有解答,而是伸出爪子轻轻划过桌子一角,这块玻璃餐桌的角利落掉下地,切口平整光滑得仿佛这里原本就没有这角。 五人看得头皮都要炸开,这也太锋利了,如果刚才被抓上一下,zero的手还保得住吗? 降谷零不动声色的揉揉刚才上手抓大黑的右手。 “你该感谢我的不杀之恩,金发混蛋!” 降谷零能屈能伸,“谢谢猫妖大人,我们打架这么多次我竟然还四肢健在,简直是奇迹。” 松田暗暗心惊,这段时间,他可没少跟zero一唱一和挤兑这只猫,这样看来,说这只猫脾气差倒是不准确了。 五人又想到一个问题,这只黑猫提及真正的大妖怪人类是看不见的,它却能被他们清晰看见,也就是说它其实不算大妖怪。 又看看被黑猫爪子轻轻一划就断掉一角的玻璃桌,根本无法想象大妖怪都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好了,最后一个问题,快问!” “你为什么会愿意跟我们接触,有什么目的吗?” 大黑自然不会讲出它是因为还债才来到这边当监工,那也太掉价了。 “没什么目的,我对警校训练有点兴趣就过来了,至于你们这群战五渣,加一起都不够我一爪子拍的,我能对你们有什么企图。” 景光最后道:“那我还可以继续和黑做朋友吗?我可是很珍惜你这个朋友的。” 大黑定定地看了景光半晌,“随你喜欢。” 五人相视一眼,心下各有计较。 大黑也大致能猜到他们肯定又有弯弯绕绕,但它始终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行不通的! 经历同猫妖的谈话,降谷五人自然有很多信息想交流,但也不可能在两只猫妖(?)面前大大咧咧说,几人顺势谈起了警校生有关猫的话题。 “黑,你知道鬼冢班背后都怎么议论你的吗?” “谁知道,我才没什么兴趣。”黑这样说着,耳朵倒是竖得直直的。 松田和降谷瞧了不由得失笑,也不卖关子了,讲起来他们了解到的情况。 “我们鬼冢班的学员,都猜测你是鬼佬上司送来的小监工呢,分明各种捣乱,鬼佬都不制止的。” 大黑深感自己风评被害,“哈?我哪有捣乱?” 松田不客气地列举,“把我的枪拨地上,导致转轮定位器错位,让我试射成绩不佳的是谁?” 大黑身子一僵,它也只是好奇,谁知道那把枪轻轻一拨弄就掉地上了。 “那是枪的质量不好,轻轻一摔就能出问题,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降谷也补刀道:“行吧,那件事姑且不论。我们晨练时你跳在我们肩头增加重量不让我们跑得舒坦,这总是你干的吧?” 大黑继续狡辩,“那是为了让你们习惯负担,更有利于日后的警察生涯,警察可是非常需要强健体魄的。” 伊达利落地挽起袖子,曲肘展示出自己结实的肱二头肌。 萩原也似不经意拉起自己的衬衫下摆,露出自己有型的六块腹肌。 就连景光都准备动作,只是豹窝在他的膝盖上,慢了一拍。 大黑:……这波是人多势众,说不过可不代表我认同啊! “对了,那天我们鬼冢班男生一起去澡堂洗澡,大黑你来掺和一脚,导致其他同学误会演变成打水仗,最后全班被鬼佬骂了一顿。” 大黑也有自己的说辞,“那是他们傻,稍稍一挑拨就互相攻击起来,我这是培养你们辨别敌我的能力。” 松田不满道:“那我和zero在天台打架,你也下黑手?我的牙都被打掉一颗。” 大黑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我可是监工,你们入学第一天就打架,我自然有权利给一个教训。” “哦?你还真承认是监工了,所以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豹看着大黑乐极生悲,头一次对黑哥的聪明才智有了信任危机。 想想以往,黑哥讲什么,它可都是认真听从基本照做的,怎么黑哥完全玩不过这几个人类啊? 大黑:…… 大黑:…… 沉默时间长达一分钟,五人都不说话,完全没有要跳过话题的打算。 大黑最后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鬼佬大叔不是提到过吗?自己猜去。” 萩原立即思索起来,要说对细节的观察力,五人中最敏锐的无疑是他。 果然,不一会他就开口求证:“是那位枪法很准的天才前辈?” 降谷他们思索了好一会,被萩原一提醒也定位到射击时,教官讲的话。 大黑没料到萩原能如此快速猜到答案,这下彻底不敢小瞧这几个小子了。 不过它仍然好奇道:“你为啥能猜到?!” 萩原回忆道:“我们试射那日,刚进入房间,你就好奇地去拨弄那些枪,在我们学员试射时,也一点不惧怕枪声,迈步到我们旁边,似模似样地不时点头摇头的。” “当降谷试射完,在我们感叹他手感好的时候,你却咧着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直到教官提到那位天才前辈的事迹,你当时昂着头,一副很得意的模样,显然你是认识那个前辈的。” 大黑努力回忆,它做得有那么明显吗?又很快放弃,它对此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降谷三人也都惊奇地盯着萩原,他们也多少关注到豹的不同寻常,但可真没观察到如此细致,而且从一只黑猫身上,萩原到底怎么能读出那么多信息的。 景光称赞道:“研二的观察力可真厉害,肯定会成为很优秀的警察。” 伊达和降谷也都竖起了大拇指。 唯有松田耸耸肩,“他这都是观察女孩子练出来的,这下你们知道他为啥总有参加不完的联谊会了吧!” 萩原扑上去挠起松田的痒痒,“小阵平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哪有只观察女孩子,我可是也有仔细观察小阵平的变化哦,尤其是小阵平的脸,最近长得越来越帅气了。” 松田被他挠得笑到停不下来,软着手臂去拍萩原的手,“停……下,我要……生气了!” 萩原又闹了他一会,才停下来,还顺势把笑到地上的松田揽进怀里亲亲蜜蜜坐在一起,掏出手帕就要去擦松田眼角的一点泪痕。 松田侧头躲开去,却也没有从萩原怀里出来,而是放松地靠在他身上静静休息。 降谷零瞅着这一幕,想象他和hiro这样抱作一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伊达不由道:“萩原你和松田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说起来上次,伊达在食堂帮降谷解围时,萩原说了句‘我又不介意那种事’。 能非常自然地讲出这种话,然后伊达再观察着萩原同松田这副习以为常倚靠在怀的坐姿,加上萩原还总拿着手帕又是帮松田擦嘴,又是擦脸的。 该不会……该不会?他们两真是那种关系吧?! 不过如果是萩原和松田的话,是那种关系感觉也挺正常的,我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吧。 这些心理活动不仅出现在伊达脑海中,也出现在降谷脑海中。 降谷零也是有幼驯染的,然而他跟hiro非常亲密不假,偶尔也会在意hiro跟其他人相处得比他好,但总归是亲友感情,不可能像萩原和松田两人还能自然地搂来抱去的。 松田可不知道伊达和降谷一本正经地在编排他同萩原的关系,还没放弃先前声讨大黑的话题。 萩原得意道:“我同小阵平当然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幼驯染。” 松田给了他一肘击,没搭理这话,“所以黑,那名前辈现在是什么状况?鬼佬不是说他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怎么还真能派个监工过来。” 大黑见几人闹成一团,还以为这事都过去了,哪知道又转了回来。 没好气呛声道:“自己查去,我一只猫都知道自力更生呢,你们倒是问来问去,偷懒上了。” 不过信息给了这么多,倒也的确无需继续追问,随便一查就能一清二楚。 景光适时转移了话题,“对了,今天我们买食材回来,在路上听到有女孩子议论黑带着狸花猫参观的事哦。” 豹抬起头,它才来警校一两小时,这还能有它的出场机会? 大黑也好奇起来,“她们说了什么?” 降谷捂嘴偷笑,“她们说你们两个像遛弯的老年人,还需要互相搀扶。” 大黑气愤地拍了一把玻璃桌,豹的耳朵也动了两下,不知道这评价从何而来。 景光立即安抚道:“黑,悠着点,我们可就这一张桌子,损坏是要赔偿的。” 大黑瞅着景光那紧张模样,觉得这朋友是不能要了! 第16章 猫猫超进化(3):教猫咪拆弹吧! 说又说不过,套路也比不过人类,大黑决定带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降谷五人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自然放任两只离开。 豹走出宿舍楼,问道:“黑哥就这样告诉他们真相没问题吗?我们妖怪的身份不是应该保密吗?” “没啥问题,反正有毛利大叔善后,我可是帮他做事才暴露的,理应由他来处理。” 毛利小五郎: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大黑想了想,“这几日就在这边待着,那五人可好玩了,你看了准能打起精神来。” 豹为难道:“我之前出门也没招呼一声,这都是离家出走了。” 大黑恨铁不成钢,“之前我还说你开窍了,怎么现在又这样?我们本就是自由的,你可是只猫,怎么就那么爱宅家呢?” 豹:…… 对哦,为啥呢?想当年它也是自由自在到处玩耍的野猫来着,现在却越来越像人一样,出个门都得打招呼。 “听我的,早就应该出来跑跑,你看看你,受点伤养了三年还没好,真是被娇惯坏了!” 豹:这还真是熟悉的念叨呢,三年不听还有点想念。 两只猫交谈之时,降谷五人也没闲着。 降谷道:“那只猫不容小觑,别看今天它像是妥协了,之前它对我可是一点不客气。” 萩原道:“它的脾气比较古怪,难以琢磨,就像是孩子,阴晴不定的,有时候霸道,有时候又很幼稚。” 松田想了想,“它本性应该也不坏,毕竟有它那样的力量,真要做点什么,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 伊达道:“我倒觉得它更像是真的在玩,无论是来当监工,还是捉弄降谷和松田,就只是出于兴趣罢了。” 降谷看向一直沉默的景光,“hiro你怎么看?你应该对它更加了解才对。” 景光想了想,“我倒觉得黑是可以交好的。” “自从我认识黑以来,它确实偶尔会捉弄人,但从未真正做过伤人的事,反而帮助过不少人。” “真的吗?它哪有帮助人?” “自然是真的,zero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米花町猫窝那边吧?黑的地盘上有一处猫碗聚集地,我去看过,那边每隔几日都会新增猫碗,食物种类丰富多样,任猫挑选。” “据我向周围人了解,他们说四丁目有只黑猫会时不时帮助人类做一些事情,那猫碗中的食物就是被帮助的人类自发提供的。” 降谷仍然不太相信,就他和大黑的相处来看,黑猫始终对他戒备心很重,怎么可能让人类去看它的猫碗呢,那可是攸关它的生命。 “真的吗?景光。” “猫碗就大大方方摆在一处停车场的雨棚下,那附近原本是停放自行车的,不过现在自行车都挨挨挤挤聚集在一个范围,特意留了一块雨棚放猫碗呢。” “那边的居民都很喜欢黑?” “应该是的,我偶然见到黑路过那边,会有不少人招呼它,给它投喂吃的。不过黑一般都爱搭不理地直接略过他们离开。” “倒是很像它的风格。但是它不像是很喜欢人类,为什么又会帮助人类呢?” 景光摊手,“谁知道呢?反正我认为跟黑交好没有坏处,而且黑对我也还不错,我决定继续跟它当朋友。” 降谷疑惑道:“hiro,我早就想问了,为啥你对黑是只猫妖如此淡定啊?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没见你防备过它。” 景光笑着道:“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猫呀,小时候我和小操还在我们的秘密基地偷偷养过一只流浪猫,可惜后面我离开长野,再也不曾见到小操和它了。” 萩原追问,“小操又是谁?” “是我儿时的玩伴,是一个很棒的人哦,成绩特别优秀。” 松田偷笑,“原来zero不是hiro旦那唯一的幼驯染呀。” 降谷眉头皱成一团,“松田,你又在开这种玩笑。真是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嫉妒吧?” 萩原乐呵道:“那可说不准哦,之前hiro还说,看小阵平和zero关系变好嫉妒呢。” 降谷将信将疑地转向景光,“真的吗?” 景光微微脸红,“研二分明知道那只是玩笑吧?!” 萩原一脸震惊,“咦,那竟然是玩笑吗?我可是会真的嫉妒跟小阵平走得近的人啊。” 松田利落的给了他一肘击,“hagi你这家伙,又在说这种话了!” 萩原熟练地陪着笑去安抚自家暴躁的幼驯染。 诸伏、降谷和伊达对视一眼,嗯,这两人是真的有点什么情况吧?是萩原单方面的还是双方互有好感呢? 伊达不乐意掺和两人间的官司,“即使想跟黑交好,经过今晚的事,它也不会再相信我们吧?” 松田却一点不担心,“那只黑猫瞧着确实挺警惕,但它不是带了只狸花猫过来吗?那只可未必像它那样对人类有戒心?” 景光回忆起今天被他一撸,就摊平成猫饼享受的狸花猫。 认同道:“那只狸花猫倒有点像宠物猫,不过应该也是有智慧的。” “那我们就从狸花猫入手?” 萩原道:“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是邀请它过来陪我们玩一玩。” 降谷道:“那和猫可以玩点什么?” “它今天不是对小阵平拿出的模型很感兴趣吗?就请它过来玩模型好了。” 松田想到自己房间诸多的工具,“可以让它自己挑选,反正我和hagi别的东西不多,就玩具模型种类特别丰富。” 萩原突发奇想,“没错,或者还可以教它们玩玩炸\/弹?” 松田想到黑猫那锋利的指甲,“它们的爪子那么锋利,都不用带剪刀等工具,就可以徒手拆弹了。” 伊达不赞同,“别太异想天开了,猫可不懂炸\/弹原理,万一把猫炸伤了怎么办?” “放心吧,当然是教会原理之后再带着它们拆呀。” 降谷眼见那两人认真地在盘算从头教猫玩炸\/弹的场景,打断道:“它们真的会对炸\/弹感兴趣吗?” 松田百忙之中应付道:“都说猫的好奇心重,怎么可能有猫能拒绝玩炸\/弹?” “小阵平说得没错,我们干脆整理一份教猫的教程出来?不知道它们更喜欢图画还是现场教学呢?” 景光都不由得为这两人的脑洞惊奇,“为啥我们就从与猫交好,变成要教猫玩炸\/弹了?” 松田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拆卸是男人的浪漫,那两只显而易见是雄猫,喜欢拆卸也是合理的吧?” 萩原附和道:“没错,当年小阵平可就是被我家的修理厂俘获的。” “分明之前还对我爱答不理的,知道我家开了修理厂,就乖乖跟我回家一起玩了。” 降谷黑线,“松田,你真是因为修理厂才跟萩原交好的?” 松田理所当然地点头,“修理厂可好玩了,能拆卸的东西应有尽有,好不容易找到那么好的场所,自然不容错过。” 萩原也得意极了,“幸亏当年认识小阵平那会,我家的修理厂生意还不错。” “不然晚几年相遇,我家修理厂破产了,我可就错过这么俊的幼驯染了。” 萩原一边说着,还用手背轻轻蹭上松田的脸颊,许是被贴习惯了,松田竟然也没躲开。 这番对话,直接将伊达三人击沉,这两人的喜好多少有点诡异,但确实挺有说服力的样子。 “那你们怎么去邀请它过去你们宿舍玩呢?” 萩原做个手势,“这就交给我吧,明天它们就会乖乖跟我回来的。” 第17章 疗伤、现状、修行(上) 是夜,既然豹说了继续修炼,大黑就不客气了。 直接调动着自己的妖力,涌入豹体内,治愈它的筋络。 这种方式如果由互不信任的两只妖怪进行将是大危机。 筋络和丹田是妖怪修炼的根本。 没有哪只妖会轻易允许别的妖怪将妖力侵入自己体内。 那实在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如果侵入一方使坏,被侵入者基本只能在以下几种死法中随机挑选一种。 筋络寸断而亡,丹田被毁再无寸进寿命耗尽而亡,妖力冲刷爆体而亡,反正基本上没有命在。 即使当时没问题,也有没完全撤出妖力的风险。 这种情况,主人必须耗费大力气将异种妖力驱逐,如果非常不幸地无法完全祛除,体内就相当于埋下了一颗地雷,引爆时间未定。 万一危急关头,正要调用妖力迎敌。 正巧赶上异种妖力波动,妖力循环被打乱,关键时刻来一下,极可能改变战局。 因此,除了完全懵懂无知的小妖怪,任何一个有点常识的妖怪,非完全信任,都不可能让别的妖怪将妖力输入自己体内。 由此可见,这一次大黑的行为有多么出格,也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大黑和豹的关系极为特殊。 它们两只虽都是猫,但品种不同,初始联系也不过是豹的母亲阿狸养过大黑一段时间。 猫是不讲究亲情的物种。 猫长大后都会分家而住,大部分的幼崽最多跟猫妈妈相处三四个月就得分离,哪里会遗留多少感情。 第一个变故发生在大黑身上,大黑是在阿狸养它期间觉醒的。 大黑懂得感恩,一直记挂着阿狸的恩情。 因为阿狸早早离开,这点恩情自然而然寄托到阿狸留下的孩子——豹身上。 如果豹不觉醒,只是一只普通猫,大黑会做的也只是暗地里帮忙驱逐成年猫,大黑的计划是照顾到豹两岁停止。 阿狸养它三个月,它照顾阿狸的孩子两年,也算是仁至义尽。 第二场变故出现在豹身上。 大黑不再照看它的第二个月,豹觉醒了。 觉醒第一日偶遇了兰和新一,被收养离开了原本的地盘。 大黑发现豹离开后,理所当然地认定它们缘分已尽,它恢复了快乐的猫生。 第三次变故是豹偶遇马面妖怪和长毛猫小白,促使它定下变强的信念,并决定依靠供奉来变强。 这让豹有了回到原本地盘的契机。 在那里,豹再一次与大黑相遇。 豹那时突如其来的一声黑叔,唤起了大黑关于阿狸的回忆。 因为那点回忆,它决定带着豹这只蠢猫去见识人类的黑暗面,好歹让阿狸的孩子即使当个宠物也能活得长久一点。 然后一连串的意外,再加上豹对它的亲近,令大黑答应了豹跟着它修行,紧接着开始了糊里糊涂地教导修行、看孩子(豹)生涯。 这一路走来,大黑曾多次后悔为啥要给自己揽下如此一个大麻烦。 然而很多时候感情不由自己控制,猫妖也不例外。 感情一旦产生,就难以轻易割舍。 即使为难,大黑仍然没有抛弃豹独自离开,去享受猫生。 大黑现在才9岁,却同豹相处了五年,豹已经占据了它的半生。 既然无法割舍,大黑立即决定将孩子全方位武装起来,不至于豹出什么意外,导致它自己也跟着受损。 大黑的传承记忆中,有过那样一个前辈。 那个前辈是巫女的式神,从觉醒就由巫女带在身边培养,巫女教导了它修行、如何与人类相处、如何自保、如何捕猎。 纵观那前辈的一生,它的全部猫生都被巫女占据。 她们相依相伴,既是主仆,也是师徒,更是母亲和孩子。 巫女毕竟是人类,即使有着超高的灵力却不是长生种,她努力活到了104岁,寿终正寝。 死前她将束缚黑猫的契约解除,放它自由。 甚至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给猫最好的祝福。期望黑猫生活无忧、身体康健、能长久、自由地存活下去。 然而巫女离去当晚,黑猫奋力刨土将巫女掩埋,自己也从唯一留下的洞口钻进去静静团在巫女身边,不再离开。 大黑不知道那种感情是什么,或许豹死亡它不会傻傻地陪着它一起死。 大黑设想过豹离去的情况,它想独自追求强大的妖生,实在毫无任何乐趣可言。 这些话,大黑不会跟懵懂的豹讲,但它期待着豹的成长,只要它们两只猫相依相伴,就不会孤单。 漫长的猫生,有豹相伴着一起追求强大和长生,这才是它现在一直期盼的路。 豹却没想那么多,它自然被大黑教导过不许其他妖怪输入妖力到它体内,但黑哥又不是其他妖怪。 它理所当然并习以为常地,顺着大黑的力道,摊平在地上,任由大黑动作。 大黑的妖力跟豹自身的妖力感觉并不相同。 豹本身的妖力缥缈如云雾,像是无根浮萍,随时都会消散,不过它自己的妖力在体内过一遍是很温暖的。 大黑的妖力却能清晰瞧见是一团绵软丝状的物质,探入体内一阵阵凉意缓缓流淌。 那妖力分明细如线,却坚韧异常,在豹体内游走好几圈也半点不见暗淡。 大黑集中注意力,在这寂静的黑夜中,也没有外人打扰,它调动着自己的妖力将豹体内逛了个遍。 这一仔细查看,大黑也不由得十分欣喜。 果然,跟它预想的一样,豹上次妖力无法自控,导致妖力在筋络内毫无章法地乱蹿,导致豹多处筋络破损,整只猫都成了血葫芦,差点血尽而亡。 但是那番乱窜却有不少筋络勉强支撑下来,那部分筋络明显变得更宽敞,从原本的羊肠小道,变成了数倍宽的水管,妖力通行其间将会更加容易。 豹这三年养伤,修行很是懈怠。 然而豹到底曾经汲取月华修行过,妖力自发流动,也在夜晚留住了不少月光。 因为筋脉破损,无法形成循环,积攒不了太多妖力,但到底有能量流经也滋养了它的筋络。 现在筋络基本修补好了,现在只需要进一步治愈伤势,将有暗伤的筋络用能量治愈复通。 豹自然而然可以再次踏上修行之路。 第18章 疗伤、现状、修行(上)(求好评、互动) 大黑声音中带出了笑意,“豹,你还记得妖怪资质受哪些因素影响吗?” “自然记得,一是遗传得来的知识,二是筋络的坚韧程度与宽度,三是妖力循环包含的筋络数量多少。” “没错,所以你这次可是有福了。” 豹惊疑不定,“真的?我受伤这么久不是严重拖慢了修行速度吗?” “确实修行时间晚了三年不假,但是也有好消息。” 豹追问,“什么,什么?” “你的部分筋络变得更宽敞也更加坚韧,所以某种意义来讲,你上次的妖力暴动反而使你资质提升了。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豹也不由得高兴起来,“那我能追上黑哥吗?” 大黑没好气地拍上它的头,“你倒是想得美,认为这样就可以追上我了?” “我的筋络直径可是足足比你的十倍还宽,妖力循环基本包含了90%的筋络,你上次的循环也不过才调用70%左右而已。” 豹立即蔫了,虽然知道跟黑哥肯定有差距,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 “不过你这次重新修行还能更换循环路线,所以你还有机会再挣扎一下。” 豹眼前一亮,“真的?” “自然是真的,上次你自己构建的还不够完整,现在你的理解能力有提升,反而可以更清晰的理解循环路线,有希望纳入更多筋络。” 大黑想了想道:“实在不行,还可以让毛利大叔画出我的循环路线给你做个参考。” 豹立即拒绝,“不行,黑哥。” “妖力循环本就是极隐私的事,如果你告诉毛利大叔,这期间发生什么意外,被其他妖怪知道了,不就相当于掌控了黑哥的弱点,那可不行。” 大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果然还是自家养的孩子知道体谅自己。 但这反而坚定了它的决心。 不过这时,它倒没多做纠缠,而是提到另一个问题,“豹,你现在的问题是体内筋络宽度和坚韧程度并不平衡。” “这会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自然是有的,你见过人类世界的水管吧?他们的水管都是同样的大小,不会一节宽一节窄的。” “你的妖力可以当成水管中流经的水流,你试想一下,从宽敞的水管流入窄道会发生什么?反之,又会发生什么?” 豹回想着在人类世界中看到的水管,还有新一堵水管的事迹。 猜测道:“如果从狭窄的地方流入宽敞的地方,装不满就显得很空,力道不足。” “如果从宽敞的地方流入狭窄的地方,则水流会非常湍急,不好控制。” 大黑夸赞道:“大差不差了。” “所以你得掌握一个平衡,不能让你的妖力把宽敞的筋络撑到最满。不然流入窄道可能又会造成筋络受损。如果妖力流动太急,你不一定能掌控住。” “当然也不能只满足狭窄筋脉所需,那样你的资质跟之前也就没啥区别了。” 豹理解地点点头,却有点不甘心,“黑哥,就没有办法让其他筋络也变得宽敞吗?” 大黑盯着它,犹豫半晌,答道:“自然是有的,但是要受很多罪,比你上次用妖力冲刷脑袋还痛苦。” 豹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回忆起当时被脑袋疼支配的恐惧。 这拓宽筋络竟然比当时还痛苦吗?! 大黑不熟练地学着人类的模样,用爪子去抚摸豹的脊背。 豹只感觉头皮发炸,开始幻疼,抖得更加厉害。 它挪动着身体,脱离大黑的魔爪。 大黑不解地望向豹。 豹讪讪道:“黑哥,这样的你跟平时一点也不一样,反而很奇怪。” 大黑立即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豹赶紧凑到大黑身边,小心翼翼道:“黑哥——” “你找毛利兰去,她对你最温柔,还给你准备了梳子,把你打理得整整齐齐的。” 豹也有点委屈,那不是条件反射嘛,黑哥跟它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 押着修行(压住不许乱动)。 检查修行进度(打架)。 念叨它不许当宠物(骂骂咧咧)。 哪有这样的温情时刻,还学习人类抚摸猫,它哪来的信心呀。 豹的记忆中,被黑哥的爪子碰上,基本伴随着压力与疼痛,或者是鲜血和伤口。 但是不哄也不行,这可是它唯一的黑哥。 豹想了想,突然道:“黑哥,黑哥,你不是有办法吗?说说看,我肯定照办。” “到时候成功了,我也会好好修行,到时候跟黑哥走一起,绝对不会丢黑哥的面子。” 这点是豹观察毛利夫妇的行为总结出来的。 每当毛利小五郎或者妃英理带着兰出门,偶遇朋友,他们会互相夸赞对方的孩子如何如何聪慧,又学到了什么新技能。 兰本就长得十分可爱,成绩相当优秀,现在又练习了空手道。 只要出门,遇到各种熟悉的陌生人,就会多次提起,那时的毛利小五郎总会笑得特别夸张,一副自家女儿就是特别厉害的模样。 那会让兰既尴尬又高兴,反正露出的表情挺复杂。 大黑动动耳朵,这倒是极有吸引力,上次它还设想过把修行有成的豹拉去浅草长太郎那个除妖师面前露一手来着。 豹发现有效,再接再厉,伸爪子扒拉大黑的毛发,“黑哥黑哥,理理我嘛,我一定会非常非常认真修行的,绝对不偷懒。” “真的?” 豹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那好吧,你听好了。” “第一借助外力一点点撑大筋络,如果外力可靠控制得住,虽然疼了点,安全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第二自己积攒足够的妖力,一鼓作气让妖力冲击筋络,不过有跟你上次一样的危险。” 豹想了想,上次的情况让它心有余悸,如果实在没其他路可选,它还是愿意尝试的。 上次是它自己心思乱了,没能控制住,现在它十分清醒,指不定可以呢。 “黑哥我选第二种。” 大黑这下真的感觉到了豹的成长。 回忆起曾经一听说要用妖力冲击脑袋,它可是相当不乐意的,现在却可以自己选择痛苦的那条路。 “其实你可以选第一种的,我现在妖力第一轮凝练基本完成,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但那样会给黑哥带来负担吧?黑哥还得给我输入妖力帮忙治愈筋络,如果这一步也依靠你,对黑哥肯定会有损伤的。” 大黑沉默,这自然不假。 将妖力注入别的妖怪体内,自然会受到限制。 没半点限制,那些家长是大妖怪,后辈只需要耗费些时间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大妖怪,哪里需要苦修或者供奉。 然而事实上,父母是大妖怪,孩子是小妖怪的比比皆是。 父母修炼成了长生种,孩子却修为低微,活不到父母一半岁数的也不少。 世界冥冥之中有着规则,对注入妖力有着诸多限制。 第一有损耗,并非注入多少就能全盘接收多少,而是必须经过炼化。 注入的妖力相当于是火种,如果承受的妖怪太过弱小,会被注入的妖力撑破,或者消化不了,受到异种妖力的桎梏,甚至沦落成傀儡。 第二则是之前提及的信任问题,妖力注入往往造成的问题更大,没有谁敢轻易接受别人的妖力,即使那是自己的父母。 妖怪史上,有过父母身体行将就木,将自己的妖力全部注入给孩子,结果孩子没受益,反而变成父母傀儡的例子。 这也演变成了极其残忍的一种行为——夺舍。 妖力强大的,强行夺取别人的身体为自己所用,当然大部分妖怪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出那一步,毕竟自己的身体契合度无疑是更高的。 任何一个物种,都有抵不过野心与贪婪的个体。 一些妖怪能够卜算,找到与它更契合的身体,即使不是长生种,也可以通过夺舍契合度较高的身体长久存活。 甚至也有妖怪选择自己生一个孩子,占据孩子的身体,得以继续存活。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注入妖力既然有坏的方面,当然也会有好的方面。 第一若注入的量恰当,且妖力品质相差不多,能自己消化掉,那部分妖力可以变成自身妖力的一部分,但条件太过苛刻,基本是理论可行。 第二妖力既然是一种能量的集合,理所当然地它是可以用来治愈身体的,有一部分妖怪的妖力天生就不适合战斗,反而很温和适用于治疗身体,当然这样的妖怪很罕见。 第三妖力作为外力,也可以帮助别的妖怪完成一些事情。 比如帮同伴构建妖力屏障;比如大黑将自己的妖力注入豹体内,帮他拓宽、治愈筋络;比如一部分强大的妖怪可以学人类一样,将自己的一缕妖力封印在符纸上,给家中小辈防身等等。 但是,没有哪个妖怪会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愿意损耗自身去帮助别的妖怪。 除非等价交换,或者那些有亲情概念的妖怪族群内,会帮助一二。 大黑的妖力第一轮凝聚刚完成,现在正处在妖力循环增长的关键时期,自己修炼时间尚且不够。 为豹还债,愿意耽搁在人类世界做一些事情本就已经是很合格的家长,这会还愿意为豹的修行出工出力,自然更是在做慈善。 如果豹真是没心没肺的小妖怪,或许它能理所当然地享受大黑的支助。 然而豹到底作为宠物在毛利家待了许久,它见识过兰的善良,新一的智慧,毛利小五郎的原则,虽然成长并不算迅速,但到底没有白白浪费时间,它仍然知晓了一些道理。 它不会只任由黑哥付出,它坐享其成。 目前,它的力量有限,豹也有着野望,它想成为黑哥的助力,而不是一直躲在黑哥的羽翼之下。 为此豹必须得自己努力拼一把,而非总是借助外力。 大黑却想着,既然豹有这个志气就让它先尝试一番,实在不行,就由它来推上一把。 警校,萩原做好了诱捕豹去他宿舍玩的初步计划。 松田则摆弄着自己的家当,准备多制造几个有趣的模型,给两只猫拆着玩。 降谷仍对交好两只猫有着疑虑,但到底几个好友都认同了,他也决定暂时按兵不动,观察它们的动向。 景光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的面色掩映在黑暗中,压抑又急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想起来,查清那次的案件?! 伊达倒是做了个美梦,梦中是他同娜塔莉的婚礼,他牵着娜塔莉的手缓步走入礼堂。 降谷他们四人都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伴郎装,风格各异的帅气,倒是将他的风头都掩盖不少。 父亲的头发已经渐渐泛白,却笑得非常开心,站在上方的看不清面孔的夫妻应该是娜塔莉的父母,可惜他现在还未见过。 毛利宅,毛利小五郎拿着最近整理的情报,神情变换不定,最后写了一份报告,提交上去。 新一和兰两个孩子,可是睡得正香呢。 第19章 进击的豹(上)(求互动,求书评) 大黑耗费大半妖力,花了一整晚,才勉强完成豹体内筋络的蕴养工作,剩下的就该豹去努力了。 看着累瘫的黑哥,豹决定必须为黑哥做点什么。 黑哥近日的任务是在警察学校担任监工,发掘好苗子报告给毛利小五郎。 这点小事,豹自认它也可以做好,于是将大黑劝回米花町去休息。 豹自己则留下来,接替了大黑的工作。 顺带的,它也期望着自己可以利用这几日积攒妖力,冲击筋络,让体内的筋络平衡发展,为未来打好地基。 大黑的确是累得够呛,它交代完需要巡视的路线,并指导豹如果有人欺负它,就去找诸伏五人帮忙。 不过大黑也相信豹即使妖力受损严重,被人类欺负逃走总是没问题的。 目送大黑离开,豹打着哈欠决定先睡上一觉。 虽然操控妖力修复筋络的是大黑,它却也并不轻松。 治疗过程,豹得全程保持清醒。 大黑为了让豹清晰感受它体内的筋络情况,强迫豹的意念一遍遍跟着它走过的路线,不能有丝毫晃神。 一旦走神就会接受大黑爱的巴掌,豹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头还隐隐作痛呢。 过程虽然艰辛,结果却相当不错。 豹现在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又变回那个上房揭瓦,下河摸鱼的健康猫。 下一步就是积攒妖力冲击筋络,提升自己的资质。 这本是一件风险不小的事,有黑哥守候,它却感觉很是安心。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好好养神,明天它可要代替黑哥去担任监工。 翌日,鬼冢教官看着径直走向他的狸花猫,额角忍不住跳了跳。 毛利小五郎可真会出难题,派来的监工是猫就算了,还中途换一只,本人却从不来警校,迟早得投诉他。 此时毛利小五郎正打着哈欠走向餐桌,兰将做好的早餐摆上餐桌。 突然的一声喷嚏,令兰紧张道:“爸爸,感冒了?” 毛利小五郎揉揉鼻子,瓮声瓮气,“没有,肯定是有人念叨我呢。” “该不会是妈妈在想你吧?” “怎么可能,赶紧吃饭,上学别迟到了。” 兰笑着道:“等会新一过来接我,才不会迟到。对了,爸爸你知道豹去哪了吗?它的猫粮都没有减少。” 毛利小五郎吐槽道,“那只猫肯定跑出去玩了,它除了吃睡就是玩,管它干什么。” “不过新一那小子也真是不嫌麻烦,从二丁目跑到五丁目接了你,又跑回三丁目去。” 叮咚—— “肯定是新一到了。”兰跑向门口。 果然,门外正是提着书包的新一,他跟毛利小五郎打过招呼,进了毛利宅。 毛利小五郎这会倒没说什么,而是熟练询问:“今天又有什么活动?” 新一笑着道:“毛利大叔知道白鸟制药公司吗?” 毛利小五郎动作一顿,旋即不动声色道:“好像有报道说是研制出了什么新型药物。” “对,是一款治疗心脏衰竭的特效药。最近白鸟制药厂会限时对外开放参观权限,我可以带兰一起去吗?” “你们两个孩子为什么要去参观无聊的制药厂?去玩点其他的不好吗?” 兰解释道:“是学校的作业,要求我们写职业观察报告,最近白鸟制药厂的特效药卖得很不错,我和新一就想写一份关于制药师的报告。” 毛利小五郎道:“去那边参观,也不会有太大收获,还不如写有关警察的观察报告。我可以找目暮警部帮忙,让警察带你们行动一天。” 这下两个孩子都犹豫了,新一确认道:“真的可以去现场吗?不会被拦在警戒线外?” “当然可以,不过不许在现场乱跑,破坏了现场会被骂的!” “兰,我们去看案件现场吧?” 面对新一闪亮亮的双眼,兰同意道:“好呀,去现场肯定也不错。” “你们的报告什么时候交?” “下周三上交。” “好,那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吧。” “谢谢爸爸\/叔叔。”两孩子都高兴地答应下来。 警视厅警察学校。 惯例的晨跑时间,注意到今天跟在鬼冢身边的是一只狸花猫而非黑猫时,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看来不需要我上门去找,它就主动送上门了,lucky。” “hagi你可得注意一下,别把它吓跑了。” “嗨嗨,知道了。” “鬼冢教官还真受猫欢迎,之前是黑猫,现在又换了只狸花猫。” …… 豹没有大黑那样活泼,也没去乱折腾人,蹲守在旁边等众人跑完步,就听鬼冢教官说让伊达班长带他们去靶场。 这下豹终于来了兴趣,靶场应该就是昨天降谷他们提到的,有枪支的地方。 豹曾亲眼见到毛利小五郎开枪制服村上丈的场景,它自然对这个威力巨大的武器有着好奇。 遗憾的是,毛利小五郎在那次事件后从警视厅辞职,豹也受伤了,完全没有机会再近距离观摩枪支,这会有机会它自然要去见识见识。 谁知不等豹动作,鬼冢教官一把抓住了狸花猫的后颈,将它提起,扔到靶场室外,并砰地关上了门。 有大黑摔坏左轮手枪的例子在前,鬼冢教官如何会不防备这一点呢? 豹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关上,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鬼冢教官竟然不欢迎它去靶场! 分明黑哥都进去过,这么区别待遇的吗? 松田恰巧注意到这一幕,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鬼冢教官立即道:“松田,专心射击,别又搞出些有的没的,否则禁止你进入靶场!” 松田正欲爆发,萩原适时拉了他一把,“知道了,教官!” 松田忿忿道,“上次分明是那只黑猫的问题,枪还是我修好的,凭啥还记我一笔!” 闻言,降谷三人不约而同回忆起当时黑猫那惊艳的一爪子,这会倒是导致狸花猫都不能进入这里,松田也被念叨了一番。 “集中注意力,枪击训练是警校生毕业成绩的重要一环,如果不合格需要加练补考。” 闻言,有几名喜好玩枪的警校生预备偷偷打偏点,这样还可以多来这里几次。 鬼冢教官又不紧不慢补充道:“顺带一提,毕业成绩跟你们要分配去的警署有一定关联。” 这下众人神色一肃,都认真起来,虽然日本的警察是个铁饭碗,不犯重大过错基本不至于失业。 他们可都是还未入职的新人,自然不像被现实磨平的老油条,还有升职加薪的美梦。 入职的警署自然就显得特别重要,若能留在东京都警视厅,谁愿意去地方上的警署,蹉跎岁月。 诸伏五人闻言也都严肃起来,不再谈笑。 豹作为一只猫,有着猫该有的特性,本来大大方方让它进去参观,它大概率看上一圈也就没了兴趣,一旦不让它看,它可就来劲了。 这处靶场门能关住人,但总有缝隙不可能关得住一只猫。 豹围着靶场转了一圈,伴随着里面砰砰地枪声,找到一处窗户缝隙钻了进去。 因为鬼冢那猝不及防地一下,它也不客气直接跟在巡视的鬼冢背后,大摇大摆的逛了一圈。 这期间,它一直处在鬼冢教官视线死角,没被发现。 瞧着威风八面的教官,豹借助身后一张桌子,跃上鬼冢教官肩头,猛然勾下教官的帽子,逃之夭夭。 第20章 进击的豹(下) 豹如此动作,鬼冢教官僵住了。 幸亏鬼冢教官不是秃头,否则绝对杀掉豹的心都有了。 然而,这会豹也是收获一声怒吼,“站住!” 豹怎么可能停下,仗着身体灵巧,几步溜进人群,蹿上有缝隙的窗台,转过头对着鬼冢教官喵喵几声,才消失不见了。 这下学员们注意到这番骚动,全都转过身,专注盯着鬼冢教官,看他下一步动作。 鬼冢教官面色阴沉,似乎还想大吼几句,但到底忍了下来,“专注!继续训练!” 鬼冢班的学员哪有那么听话,仍没有动作,鬼冢教官正欲发怒。 伊达站出来,“鬼冢班,继续训练,否则明天晨跑加倍。” 降谷几人虽然很想看鬼冢教官笑话,但到底不愿意让伊达班长难做,带头继续训练。 有人带头,其他学员也都渐渐安静下来,训练再次进入正轨。 鬼冢教官越想越气,但他也清楚,猫到底只是动物,不懂事也情有可原,但把猫送来当监工的毛利小五郎简直不可饶恕! 这节枪击训练课,因为豹的那番动作,给学员们带来了欢乐回忆,唯一受伤的就是可怜的鬼冢教官。 训练结束,鬼冢教官宣布完解散,快步离开。 伊达道:“那只猫应该是我们认识的那只吧?” “肯定没错,普通野猫哪敢在鬼佬脑袋上动土。” “真没想到昨天那只乖巧的狸花猫,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昨天很显然是有黑在旁压制,所以它才显得特别乖巧吧!” 景光打断道:“总之,我们先去找它吧,万一被鬼冢教官先找到可不太妙。” 松田笑得很开心,“哈哈,它倒是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小阵平,快走了,我们的贿\/赂对象可要遭殃了。” “来了。” 降谷五人分头找起来。 诸伏选择去往操场那边,他直觉这只狸花猫既然跟黑有联系,十有八九习惯也有相近之处。 果不其然,诸伏在操场周围的每棵树都找了一遍,最终顺利看到蓝色警帽挂在一棵树枝上,他迈步过去。 “找到你了。” 豹正在树干上,时不时跳起抓着晃悠的帽子玩,听到这声音,落地时脚打了个拐,差点摔一跤。 它从树干间露出猫头,偏偏头,一副你来干嘛的模样。 景光一瞬间意会了,他笑着道:“这样可不好,抢东西是不正确的,我来帮你还回去吧。” 豹这会气还没消呢,缩回身体,继续伸爪子去抓那大型逗猫棒。 拍得越用力,警帽就晃悠得越厉害,它玩得也更起劲了。 景光在树下站了半晌,轻声道:“我上来啦。” 他几步蹿了上去。 豹从昨天几人的对话中也非常容易察觉,黑哥最信任的就是眼前的猫眼男子,而且这人撸猫的手法也确实舒服,这会倒没制止景光的靠近。 景光上了树并未伸手去取那帽子,而是搭话道:“你是黑的弟弟吗?之前从没见过你呢?” 豹没搭理他,这人难道不知道它不会讲话吗? “黑会讲话,你可以讲话吗?” 豹继续玩帽子,这人竟然戳猫的短处,看来也不是什么真像表面那般温和之人! “对了,我三年前认识黑的,它的猫窝是我和zero做的,你想要猫窝吗?” 豹这下终于转头看向景光。 要说毛利家有啥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就是他们似乎没意识到它需要一个猫窝,想有个独立房间的。 兰对它相当不错,但兰是女孩子,它是雄猫。 它才不想一直被兰抱着睡呢,偶尔一两次也就罢了,长期要求陪睡,它可是会害羞的。 景光发现这个话题有效,再接再厉,“昨天你玩过的模型,是松田自己制作的,他的动手能力非常厉害,你想要什么样的猫窝他都可以做出来哦。” 豹眼前一亮,停下了拍帽子的动作,向景光靠近一点。 景光又道:“还有萩原,他也很想跟你做朋友,他和松田都有意向让你去他们宿舍玩,比昨天还好玩的模型他们也可以做出来哦。” 更好玩的模型!比昨天还有趣的模型!还有心心念念的猫窝! 豹立即走到景光身边,用身体轻轻蹭蹭景光的腿示好。 景光任由豹蹭一会,才小心翼翼伸出手去抚摸豹的后背。 景光本就细心,又喜爱猫,有熟练的撸猫技巧。 他的观察力固然比不过萩原,但他天生会体谅人,照顾别人的情绪。 他发现黑是一只独立有主见的妖怪,就把黑当平等的伙伴相处,真心相待,果然获得了黑的信任。 昨天黑在场,豹显得很放松,就像一只有家长坐镇的幼崽,毫无心机等着黑做决定。 景光自然明了,这只狸花猫更加单纯,即使是妖怪,想来也就是幼崽心性。 景光照看人类幼崽都能制得服服帖帖,更何况一只相对单纯的猫呢,要讨好实在太容易了。 豹可不知道景光脑海中的弯弯绕绕,它会靠近景光,也有着自己的考量。 一方面是黑哥信任景光,那么景光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 二是黑哥提过,它是来警校监工帮毛利大叔挑选好苗子的,豹不知道好苗子的标准是什么。 既然黑哥选择观察这五人,想来这五人肯定有可取之处,能近距离观察一番,顺势而为也不错。 三是它的确很想拥有属于自己的漂亮猫窝呀,最好比黑哥那猫窝还漂亮!这样它就不需要时不时去蹭黑哥的猫爬架玩了。 景光看着在他的抚摸下,完全平静下来的狸花猫,试探道:“我可以取下帽子吗?晚一点,教官就要找过来了。” 豹没动弹。 景光明白这是默许了,伸手取下帽子,他打量一番,发现这只狸花猫其实挺有分寸。 它分明把这帽子当逗猫棒玩,事实上帽子却并未有脱线痕迹,蹭上的灰尘,拍干净就可以还回去,想来鬼冢教官也不至于太过怪罪。 景光又道:“怎么样?要跟我们去宿舍玩吗?我现在得把帽子先送回给教官。” 景光一边说着下了树,对着树上的猫伸出双手。 豹抖抖耳朵,向着他的手掌跳了上去。 景光接过,抱进怀里,“那我先带你去找松田他们,他们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礼物。” 走出不远,就迎面遇到了萩原,他的半长发微微汗湿,看到景光,跑了过来。 “景光,还真被你找到了。” 他又微微蹲身,平视窝在景光怀里的狸花猫,“你好呀,小猫咪。” 这个动作,倒是令豹对这半长发男子有了点好感。 猫咪因体型缘故,一般都会被人俯视,然而兰每次跟它说话都会蹲下身来。 长时间与兰相处,豹发现兰和新一面对比他们体型矮的动物或者更小的孩子都会蹲下身,这让豹感觉很不一样。 它偶尔看过一档电视节目,上面说为了表达亲近、友好或者重视,人类面对小孩子会蹲下身。 这人面对一只猫也愿意蹲身讲话,肯定是品行不错的人类。 景光道:“教官的帽子我也找到了,我先送回去,萩原你带着猫回宿舍去吧,你和松田不是给它准备了礼物吗?” 景光眨眨眼,萩原瞬间明白过来。 他伸手向豹,“小猫咪,要跟我回去吗?有很多好玩的玩具等着你哦。” 豹乖乖跳进萩原怀里。 两人完成交接,景光迈步走向鬼冢教官办公室,萩原则欢欢喜喜抱着豹往宿舍走去。 第21章 豹,我来助你修行(求书评) 豹安然享受着萩原松田两人服务。 景光去往鬼冢教官办公室,未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吵架声。 “你立即来警校把那两只猫领回去,别以为我不敢去投诉你。” “什么?你还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你家那黑猫不是能说话?它能保密?” “那当然,它还汇报过那五个小子背后搞的小动作。” “那显然是我比较厉害,它更信任我。” “不要!黑猫可以回来,那狸花猫你必须带走。” “那只狸花猫来第一天就捣乱,我的帽子都被它抓走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狸花猫听话?抢帽子难道不是它干的?” “我只是不让它进入靶场,那黑猫之前摔坏的枪还没找你赔呢,我限制一下它怎么了。” “我倒要看看那只狸花猫听话在哪里!” …… 显然是在打电话告状,景光在外静静听着,如果鬼冢教官真的把狸花猫赶走了,他们岂不是没机会借助狸花猫与黑猫交好了,那可不行。 等里面声音停止,景光敲敲门。 “鬼冢教官,我是诸伏景光,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来。” 景光一进去就将他打理干净的警帽双手奉上,“教官,你的帽子。” 鬼冢教官虎着一张脸,看到帽子,面色倒是柔和稍许,“你在哪找到的?” “在我们鬼冢班晨练的操场上。” 鬼冢教官拿起来仔细打量,发现警帽完好,没开线,也没什么肉眼可见的脏污。 “那只猫呢?” “教官,我找到帽子时,狸花猫正守在帽子旁边呢,并没有玩帽子。” “那它抢我的帽子干嘛?” 景光眼神一闪,“会不会是它认为我们还要去操场,就先过去等着了。” 鬼冢教官瞅着一脸真诚的景光,虽然这五个小子一直玩在一起,但他对认真的诸伏和降谷还是有着较高信任度的。 然而此刻这小子明显是在袒护那只猫吧?! 鬼冢教官不欲在此多做纠缠,他跟毛利小五郎也算达成了基本协议。 如果狸花猫再捣乱,谁求情都不好使,他绝对要把那只猫赶走。 不过毛利小五郎说的也在理,他的身份毕竟不适合与这些学员多做接触。 他可关乎着不少隐秘人员的生命安全,一旦暴露,情况的确不太妙。 鬼冢教官劝服了自己,压下怒气,“你回去吧。” “嗨。” 景光发现教官的神色有所缓和,看来回去劝劝那只狸花猫,还有机会将它留下,这些就交给萩原吧,他肯定没什么问题的。 毛利宅。 毛利小五郎终于安抚住鬼冢教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真是的,豹怎么突然这么调皮了?看来必须得管教管教才行。 都是那只黑猫的错,突然跑掉,看来债务不能这次就一笔勾销。 幼崽犯错,家长承担,没毛病!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为自己的英明决定点赞。 不过说起来这几年也多亏那只黑猫,他的工作才进展得既顺利又隐秘。 等黑猫还完债不干了,他还得找个接替者才行,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豹,这不是个绝佳的接替者吗? 毛利小五郎这几年与大黑相处下来,大黑仍不信任他,隐瞒了不少事。 毛利小五郎又不傻,他发现近些年大黑实力增长很快。 这自然令他疑惑,找阿笠博士了解妖的情报。 阿笠博士提到,妖怪的幼生期很长,有的小妖怪数十年都没太大成长。 比如五丁目那只跟豹关系不错的长毛猫小白在这边待了十来年,仍然是小妖怪。 妖怪修行很缓慢,虽然成长起来实力强大,但它们的幼生期太长,觉醒多年没修炼出什么的妖怪比比皆是,大黑在其中绝对是个异类。 有了大黑和豹的先例,毛利小五郎刻意接了不少找猫找狗的案子,查证到好几个人家养的宠物都是小妖怪。 然而那几个小妖怪跟普通动物唯一的区别就是更灵性,稍微聪明一点,既不会讲话,也没有一爪子抓碎钢板,将水泥地板按出爪印的操作。 毫无疑问大黑是特别的。 明显地,那些小妖怪会一直混迹在人类世界当宠物,是实力不济。 如果有实力兜底,应该没有妖怪会甘心当个宠物。 比如大黑,若非兰误打误撞领养了豹,它肯定不会与人类过多接触。 有心算无心,毛利小五郎打听到近些年四丁目口口相传的一则传说,走夜路时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去某个区域,比找警察还有效。 毛利小五郎发现安全区域附近摆着整整齐齐一排猫碗,数量一直呈增长趋势,那边的猫粮种类之繁多简直可以开猫粮杂货铺。 那些食物只供那黑猫独自享受,那个安全区域的源头是黑猫。 毛利小五郎自己与大黑相处来看,大黑其实并不亲近人类,否则它早该住到毛利家里。 事实上,每次黑猫都是神出鬼没的。 即使豹受伤严重无法挪动的时间,黑猫也从不在夜晚进入毛利家守候。 它会蹲在毛利宅外面的树上或者窗台上,毫无成为家养宠物的打算。 黑猫虽然帮着毛利小五郎做了不少事,它却从头到尾都认为那只是交易。 它和毛利小五郎是平等的,并非附庸关系。 黑猫不喜欢人类却帮助人类,人类送予许多食物,黑猫实力增长迅速。 这个循环太熟悉。 人类一直有信仰、祭拜神明的传统,所以黑猫实力增长如此迅速,十有八九是因为供奉。 毛利小五郎确认这一事实后,想让家里的狸花猫走这条路。 养都养了,自家的狸花猫既亲近人类,又觉醒成了小妖怪。 英理说过要让兰有自保能力。 毛利小五郎口头嫌弃豹,但毕竟自家养的,能增强实力总比弱小好吧? 毛利小五郎总结出黑猫增强实力的流程:觉醒——帮助人类——收获供奉——增强实力。 自家狸花猫比较懵懂,就由他这个家长来帮忙补上这个流程,觉醒这一先决条件已经具备,下一步就是帮助人类。 与其帮助品行未知的陌生人,帮助他毛利小五郎不是更好吗? 供奉是否有什么限制,还得找阿笠博士问清楚。 如果需要在家中建个神龛,也不是不能考虑。 毛利小五郎的思想若被大黑知道了,它肯定得气死。 要知道黑猫实力增长的根本是它基础底子打得好,那时它可完全是自己修行的。 为了增强实力,多次作死。 妖力冲刷大脑构建大循环它干过; 妖力冲击筋络将筋络拓宽变得坚韧它干过; 正因为它的勇敢尝试,现在它才能鼓励豹去做那些危险的事,因为大黑自信可以帮豹兜底。 大黑现在实力增长快速,很大原因是修行状态绝佳,它本身的传承记忆又比较完整,本身天赋不错而且心智坚定。 一小部分原因才在于帮助人类得到供奉。 大黑将供奉得来的信仰之力控制在它的可控范围内。 大黑只将供奉得来的信仰之力当做冲击关卡的引子,一旦过关就迅速将信仰之力消化,消化不了则会果断驱除。 大黑给豹规划的路,都是它走过且切实可行的道路。 豹现在正是重新打基础的关键时机,哪里适合接受供奉。 自身实力不强,接受供奉得来的信仰之力,只会为信仰之力所累。 无法将信仰之力转化成自己的,一旦信仰之力消失,它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消亡的结局。 大黑自己完全无需担心供奉减少,只因它强大的根源在于它本身,而非外力! 不幸的是,人类毕竟同妖怪并不完全相通。 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太多了! 第22章 豹,来学习拆弹吧(上)(求书评) 萩原带着豹回到宿舍,将豹放上小桌子,找出一只小纸杯,倒了一杯饮料放到豹身前。 豹看着饮料,再抬头看着转身翻找东西的萩原,深觉这人类怕不是有点什么大病,他该不会真的认为一只猫可以喝人类的饮料吧! 即使它能喝,这么一个小杯子是认真的吗? 豹伸出爪子蠢蠢欲动,这杯子是不能要了。 萩原找到一袋小饼干,转过身,正看到豹的爪子就要碰上那小纸杯。 千钧一发之际,他奔了过来,“别动,我这边可是有许多工具的,沾湿可不行。” 萩原说着小桌子下拖出一个箱子,一打开,里面的工具琳琅满目。 “看吧,利用它们就可以给你做许多好玩的玩具,所以不能捣乱。” “不过,先吃点东西吧。”萩原拆开那袋小饼干,自己先吃了一块,又递了一块到豹面前。 豹嗅嗅味道,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伸出小舌头卷上饼干,舔舐两下,才咬下去。 小饼干实在很mini,为避免与猫的尖牙来个亲密接触,萩原将豹咬剩下的部分放到桌上。 豹吃完咬下的一点发现味道还不错,就埋头去够桌上那块。 饼干是脆脆的薄饼,放在桌子上几乎紧贴着,豹用舌头卷,却卷不起来。 上嘴咬,也咬不到。 豹一般是不习惯用爪子刨吃的,这会也上了爪,却把那小饼干推到更远,仍然吃不到。 萩原一边吃一边观察猫的动作,这会发现这点,笑道:“哈哈,我来帮你。” 豹听到笑声,又看看被萩原再次拿在手中的薄饼。 上前张开嘴,咬下一大口,尖牙擦着萩原的手指过去。 萩原感受着指尖那点微疼,夸张地发出惊呼,吹吹皮都没破的手指,“别咬我呀,我又没养过猫,不知道你会吃不到嘛。” 豹不搭理萩原的表演,它去工藤宅,同有希子玩过一圈,对演技有所涉猎,才不是那么好骗的猫。 而且它虽然有心吓吓这人,却控制着分寸的,哪里会咬伤人。 萩原见狸花猫没反应,少了逗猫的兴致。 安静一会,又开始投喂,喂了几次饼干,他跟豹磨合得还不错。 豹将一袋饼干吃得七七八八,伸出舌头舔舐一周碎渣,才慢条斯理整理起自己的毛发。 “你倒是吃饱了,我可还饿着肚子,也不知道小阵平会不会给可怜的hagi带吃的回来。” 没一会,诸伏四人就回来了。 松田果然带了吃的过来投喂自家幼驯染。 萩原欢欢喜喜去旁边吃饭,松田他们的关注点都落到优雅蹲坐的狸花猫身上。 几人像模像样地一一上前跟豹打招呼,豹也很给面子地喵了一声作为回应。 鉴于上次大黑跟他们交流了不短时间,豹都只发出过喵喵,松田他们自然明白豹是不会讲话的。 几人短暂跟豹凑趣几句,降谷率先离开,他今天需要离校去办点事。 伊达很快离开,他在小孩和动物面前实在不算讨喜,要与猫交好,他还是先不掺和了。 景光也没久待,上次松田提及摩托车店的高脚杯纹身男人,总让他有些在意。 三人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松田、萩原以及豹。 松田开门见山:“小猫咪,去我的宿舍看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模型吧。” 豹自然没忘记昨天提供模型的松田,顺从地跟着松田去了他的宿舍。 虽然是白天,松田的宿舍床帘却拉得严严实实,进去后显得很昏暗。 昏暗的房间影响不了豹,它嗅到了金属的铁锈味,还有一种叫刺鼻的气味,但这种味道很陌生它无法分辨。 松田打开灯,“进来吧。” 进去后,松田径直走向床边,蹲身从下方拖出四个箱子,又顺手将中央桌子挪到角落,挪出一大片空间。 席地而坐,打开几个箱子,“过来。” 豹迈步过去,才看到打开的箱子中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零件,难怪会有如此浓重的金属味。 松田从第一个箱子中,拿出几个零件,快速拼装出一个简单的军绿色皮卡车。 豹目不转睛盯着,也没弄明白那几个零件怎么就变成了一辆车。 “这个比较简单,主要部件都是之前拼好的,刚才也只是装上了外壳和轮子,给你玩。” 豹看看放在它面前的模型车,用爪子轻轻一推动,车就跑起来。 它赶紧追了上去。 这模型车虽有轮子,却没有动力设备,只有拨动它才会动作。 豹推一下,模型车就会跑上一段距离,行动路线都是直线,遇到障碍物才能缓慢改变方向,虽不如老鼠这类猎物灵活,但对豹而言却很新奇。 豹在室内追着模型车乱蹿,一会到床底,一会到桌子下,一会又撞上衣柜,玩得还挺尽兴。 松田并不阻拦猫的动作,他对喜爱机械的人或物都没太大抵抗能力。 想了想,他又翻出几个零件组装一个发条人偶,这个模型更精细,外表是背着枪的军人模样。 关节、枪械都可拆卸,后背可打开,里面是发条机构,也都完全由松田拼装而成。 “试试这个。” 豹跑过来,看到小人眼前一亮,松田给它示范一遍如何玩。 豹试探地伸爪子去扯动发条,不过爪子到底不够灵活,上嘴才成功拉动发条让小人动起来。 上好发条,军装小人会一步一步迈着正步向前,还能变幻端枪瞄准的形态,也挺不错。 松田又接着弄出许多好玩的玩具,电动跑车、遥控赛车、带轨道的四驱车等。 萩原吃过饭到这边跟松田来了一场遥控赛车比赛,更是让豹眼花缭乱。 萩原还握着豹爪子操控遥控器,让它更有参与感。 可惜待萩原松手,在松田他们手中能灵活跑动,甚至转向漂移的赛车,到了它手上就各种不受控地撞车,还侧翻好几次。 幸亏松田和萩原两人都是手工达人,那几辆被豹嚯嚯的赛车才不至于报废。 不过这遥控赛车的价格不便宜,松田两人一边修理,一边暗暗心疼。 经过这番玩闹,豹已然明白,昨天下午它和大黑追逐的就是松田操控的赛车,难怪当时降谷五人都笑话它们呢。 愉快的在松田宿舍消磨好几个小时,豹对两人渐渐放下了戒心,认为这趟真是没白来。 它这会早已将探查虚实的初衷忘到脑后,静静躺在地上休息。 萩原和松田将拼装好的玩具拆解成零件分批整理入箱子中。 警校有内务管理教官,他的这些模型如果放到明面要不被没收,要不被鬼佬念叨,为了保护这批模型,他一旦离开宿舍,连窗户都会仔细关好。 见豹完全放松下来,萩原道:“玩得开心吗?其实我们这还有更好的玩具哦,要不要试试看。” 听得此言,豹眼前一亮,立即坐起身。 下午每次松田或者萩原说这句话都没让它失望,这会它相当期待那个更好玩的玩具。 松田将几个箱子推回床下,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个藏得更隐秘的盒子。 豹发现这盒子正散发着之前闻到的刺鼻气味。 瞧出豹好奇,萩原卖起了关子。 “它绝对保你满意,这是一款超有趣,可以一直玩下去的玩具。” 豹走到盒子近前,眼巴巴等着他们打开盒子。 松田摸出一串钥匙,打开盒子。 这个盒子四四方方的,整体外壳呈黑色。 上半部分有一块小屏幕,下半部分则包裹很严实。 豹围着转了一圈,没发现类似发条或者遥控器的装置,只能等待萩原解释玩法。 松田道:“这个玩具必须借助工具才能玩。”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螺丝刀,一把剪刀。 “第一步将它的外壳打开。” 松田用螺丝刀快速旋下几颗螺丝,豹看着他灵活转动螺丝刀的手,不由得低头瞅着自己的爪子,这个玩具对它而言,难度是不是太大了? 打开外壳,露出内里,电线复杂交错在一起,找不到源头。 豹开始疑惑,这个玩具要怎么玩?既不能跑动,也没有精巧的外表,难道只是拆卸? 萩原解说道:“这个玩具叫炸\/弹哦。” 炸\/弹?有点熟悉,好像听毛利大叔提过。 “玩法也很简单,看到这个屏幕了吗?” “玩具状况良好时,它会亮起来,上面有数字。” 萩原确认道:“小猫咪,你认识数字吗?” 豹点点头。 萩原夸赞道:“真聪明。” 松田上手按下内部的一个按键,屏幕亮起了绿色的幽光。 “就像这样,这上面的数字是时间,会逐渐减少。” 豹会看时间,机械表和电子表它都认识。长时间跟人类待在一起,很多事物潜移默化之下也就会了。 屏幕上显示着01:30:00 “像这样的,第一位代表小时,第二位是分钟,第三位是秒钟,所以现在是1小时30分钟。” 豹换算一遍,发现时间还挺长,一个半小时它可以从警校到毛利家跑个来回。 “在时间范围内,通过拆卸这些线头,拆卸成功,时间就会停下来,耗时越短意味着越厉害。如果不成功则会遭遇危险,不过可以欣赏到漂亮的烟花哦。” 豹回忆起曾经被兰抱着去参观过烟花大会,觉得烟花还挺漂亮,所以这玩具其实是玩得不成功会更好吗? 松田拍了一下萩原的手背,纠正道:“玩这个必须成功,不然你的小命就不保了,会砰地炸成供他人欣赏的烟花。” 豹后退几步,掉头奔到门口,这两人什么情况,竟然要让它玩如此危险的玩具?! 有人要害猫,黑哥救命呀! 第23章 豹,学习拆弹吧!(下)(求书评) 眼看着豹贴到门口,松田不解道:“你怎么了?” 萩原猜测,“难道是害怕了?不喜欢拆弹吗?” “怎么可能?你看其他玩具它玩得多开心,最好玩的玩具,它不可能不喜欢。” 豹疯狂摇头,它此刻非常后悔,修行不给力,不能说话,连反驳都做不到。 不幸的是,它的摇头,被两人误解成不是不喜欢。 萩原走向豹,“别担心,我们有保护措施,而且像这种炸\/弹,小阵平只需要不到三分钟就可以解决哦。” 不到三分钟? 豹顿住,一个半小时和三分钟,差距无疑是巨大的,莫非眼前两人玩炸\/弹很厉害? 经历一番刺激,一件往事涌入脑海。 时间似乎是一年前的某一天,那日它躺在猫窝中,凑巧听到毛利小五郎接到电话。 “炸\/弹?威力如何?需要支援吗?” “如此大量的炸药都从什么地方流出的?让我查出来绝对要把相关人员通通送进去。” “我找爆\/炸物处理班成员去支援。” “什么?限时只有半小时?该死,从这边赶过去至少得二十分钟,加上准备时间,预留的拆弹时间甚至不足五分钟,也太过紧迫。” 挂断电话,毛利小五郎快速拨了另一个。 “摩西摩西,北宫警部,警察厅这边需要支援,拆弹限时只有五分钟,能办到吗?” “办不到?一个都没有吗?” “好吧。” 毛利小五郎焦急地挂断电话,又拨了一个出去,讲了情况,最后重重摔上电话。 “就没有更厉害的拆弹人员吗?那么多资料可都是同事拼了命才换来的,却带不出来,也太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气得捶桌子,却无可奈何。 “不行,必须将这个情况汇报上去,前人在搏命,至少后援不能出问题。” 那次事件后续,毛利小五郎在家中拿到报纸念叨了好几次,结局肯定不太美妙。 五分钟和三分钟,足足提前两分钟。 看来,这个卷毛是个超级厉害的拆弹高手! 豹思绪转换完毕,直勾勾盯着松田,眼睛都放光了。 毛利大叔,我挖到宝了! 松田摸摸自己的胳膊,鸡皮疙瘩直冒。 萩原注意到这一点,“怎么?羡慕小阵平了?” 萩原走到门口,一把抱起狸花猫,将它塞进松田怀里。 松田瞅瞅狸花猫,见它还盯着自己,不自在道:“你想学拆弹?我可以教你。” 豹满脑子都是挖到宝了,听到这个猛然惊醒,挣扎起来。 宝贝是宝贝,可惜这两人脑子不太正常,竟然要求一只吃饭都不习惯用爪子的猫去拆弹。 我的爪子都是打猎的,哪会这种精细活啊。 松田可不会放任它离开,而是自顾自动作起来。 “来来来,我给你演示一遍,等你会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松田学了十几年拳击,有衣服遮掩身材不显,实际却劲道十足,哪里是没有妖力增幅的豹能挣脱开的。 松田一旦拆弹,就进入忘我境界,动作利索的翻找起电线。 萩原跟他极有默契,在旁边解说。 “第一步是拆掉光电管,首先破坏感光装置,避免光线变化引\/爆。” “这款是较常见的c4炸\/弹,我们通过拆除炸\/弹引\/爆装置来拆除炸\/弹。” “它的引\/爆装置是一根电雷管,电雷管通电就会加热引火药达到引爆炸\/弹的目的。” “通过控制电路的通断,可以遥控或者定时。” 豹的眼睛开始转圈圈,前些年它基本上是跟兰待在一起,兰还是一年级的小学生,什么电线,电路之类的通通接触不到。 养伤的三年倒是跟毛利小五郎待的时间更长,然而毛利小五郎本人对物理方面并不擅长,否则他可以亲自指导拆弹,根本无需求助爆\/炸物处理班。 至于大黑更别提了,人类的这些知识都是它的盲区。 不过它也不需要掌握,反正炸弹什么的,到了它手上,即使拆不了,还可以抛飞出去。 即使炸\/弹爆\/炸,它也可以给自己套一个妖力屏障,最多就是吹飞出去罢了。 科学遭遇妖力这种玄学,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随着松田拆解动作的进行,萩原解说速度也加快,没多余心思去关注豹的动静。 “雷管里面有一个控制电流通断的pnp三极管,平时它的e极和c极不导通。 “当e极和b点电压高出一定电压时,e极的小电流变化会造成c极的大电流变化,变化的电流产热量增加,达成引燃引火药的目的。” “我们拆\/弹就是要剪断它的e极供电,这样相当于切断了雷管的电流,炸\/弹自然无法引爆。” 这句豹听懂了,反正就是剪断某根线,让炸\/弹不能爆\/炸。 豹低头一看,发现里面缠绕在一起的不下十根线,所以要如何找到那根线? 萩原接着道:“现在的炸\/弹功能更强,不只是引\/爆,还兼顾显示装置,遥控装置,定时装置,感光装置,所以第一步得先辨认出这个炸\/弹有几种引爆方式,然后针对性地拆除。” “这样明白了吧?” 豹使劲摇头,这样一讲就能明白,它就是天才。 事实上,豹无论是跟大黑待在一处,还是跟新一待在一处,都常常感觉自己就是只蠢猫,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不可能跨大步。 它的摇头晃脑阻挠了松田的动作,松田把它往怀里一按,又拍拍它的头,“别动,仔细观察。” 解说完毕,松田几下拆掉剩余的线,屏幕熄灭。 “完成。”松田放下豹,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为了给你讲解,可是多浪费了两分钟。” “听明白了吧?” 豹继续摇头,它除了知道剪断电线是为了停止爆\/炸,其他都不明白。 如何判断剪断哪根线? 如何判断是哪一种引爆方式? 通通不明白。 松田拍上自己的头,“好麻烦,为什么会不明白呢?hagi听我讲一次就明白,虽然拆弹速度比我慢了那么一点。” 萩原也很是疑惑,“我只是没那么熟练,抓紧时间练习肯定能赶上小阵平的。不过我应该讲得很清楚才对,为什么小猫咪还是摇头呢?” 豹:…… 眼前这两人是真的缺乏常识,先是给猫喂饮料,然后是教猫拆\/弹,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吗? 你们如此疑惑是认真的吗?那么复杂的一段文字,真的随便一个人听一次就能明白吗? 豹忍不了了,直接伸出爪子想写字。 爪子在地上抓了几下,只留下几道轻微划痕,根本看不清。 豹突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上次给新一写字的沙地,那它要怎么办? 萩原倒是聪明了一回,“小猫咪难道会写字?” 松田不信,“怎么可能?它连话都不会讲,绝对不可能会更难的写字。” 这话就过分了,能对着猫讲拆\/弹,竟然不信猫会写字,它今天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 豹在室内打量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工具,想了想它直接用爪子勾着萩原的裤腿往外扯。 “要出门?” 豹点头。 萩原提议道:“那我们一起去看看。” 门一开,豹跑在前方领路,径直到了操场边缘的沙地。 萩原两人紧随其后。 豹刷刷写下几个大字,看着还挺像模像样,它这几年在认字方面也成长了。 这自然令萩原两人震惊。 “真的假的,你还真会写字啊?” “没明白,你是说刚才的拆弹没听懂吗?” 豹点头。 “唔……能写字倒是可以顺利交流。” “具体什么地方没明白?我还可以细讲一遍。” 豹黑线,继续写:很多都没明白,你们是不是没教过其他人拆\/弹? 松田开始回忆,“我教过hagi。” “我没教过,只跟小阵平一起玩。” 豹顿时了然,根本不是它笨,分明平时看着兰写字,听她说话,读音,它都能学个七七八八的。 它继续写道:我需要学习基础。 松田恍然大悟,“对呀,怎么忘记这点,我和hagi从小就拆各种电器。难怪hagi只需讲一遍就能明白,小猫咪没有拆过其他的自然不清楚。” 萩原敲敲自己的头,“糟糕,难怪我感觉哪里不对,原来问题出在这。对不起哦,小猫咪。” 豹又写道:我叫豹,不叫小猫咪。 “好的,豹,那我和小阵平准备一些基础的东西先让你试试?比如那些模型。” 豹对着两人展示出它的爪子,猫爪不像人类每根指头都很分明,可以自如操控,它们的爪子要伸张都很困难。 即使豹学会了写字,实际上写的也并不好看。 松田蹲下身,抓起豹的左前爪稍稍用力让它露出锋利的爪尖,“虽然你在拆卸精细零件上不够灵活,但你也有超过我们的优点,我们剪断电线需要借助剪刀,你可是自带拆卸工具。” 豹这才反应过来,的确它的爪子切断猎物脖子都没问题,切断电线还不是轻轻松松。 “所以,豹对拆\/弹有兴趣吗?” 豹摇头,这两人的话听着很有趣,但拆\/弹那么危险的事,干嘛要为难一只猫! 萩原忽悠道:“如果豹学会拆\/弹,你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猫。要知道很多人类都不会,你却学会了,这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 独一无二?豹眼睛亮了,黑哥也不会拆\/弹的,它学会就可以教导黑哥了?! 豹回想起被黑哥念叨,压榨的日子,油然而生出熊熊斗志。 学会拆\/弹是不是可以去黑哥面前展示展示(炫耀),让黑哥也高兴高兴。 松田也加一把火,“黑是你哥哥对吧?它不会,你却会了……” 豹立即刷刷写上:我要学! 不仅要学,还要学好,先定个小目标:超过萩原! 第24章 信任危机(求书评) 交流完毕,点燃了松田两人的教导热情,他们当即决定回去仔细编写拆\/弹教程,并约定好之后的教学时间。 目送两人离去,豹长舒一口气,这会回过神。 它又清醒意识到:虽然烟花很绚烂,但被炸成烟花是很痛苦的。 不过它并未后悔,如果真的可以学到拆\/弹技术,也是相当不错的。 晚上惯例是修行时间,黑哥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回来吧,看来今晚得加个班才行。 当晚,豹完全没有休息,一整晚都沉浸在修行中,有之前修行的底子在,这会修行起来顺理成章,进度也很喜人。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特意去了一趟二丁目,找到阿笠博士了解供奉的事情。 阿笠博士很为难,他知道的那点妖怪知识,之前都被毛利小五郎掏空了,近些年他又没再见过大黑和豹,妖怪什么的已经完全忘在脑后去了。 有那个时间想罕见的妖怪,还不如专心搞点他喜欢的发明呢。 去年,一个老客户没了,必须接点新订单才能支持他热爱的研究事业。 不过他也没让毛利小五郎白跑一趟,给推荐了浅草长太郎,作为除妖师,想来浅草那边会有更多妖怪方面的情报。 毛利小五郎又去了四丁目。 浅草家的手工店,今日生意还不错。 毛利小五郎过去时,里面有一群小姑娘正兴致勃勃逛着,还有几人围在柜台那边说着什么。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在外等待这波客人离开了才进去,毕竟妖怪什么的不适合大大方方在人前谈起。 这一等就是一个来小时,客人散去,才迈步进入。 “你好,你是……毛利先生?” 长太郎确认道,距离上次两人见面过去大概两年,虽然成年人变化不大,记忆也确实渐渐模糊了。 “对,我们之前见过。” “没错,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你服务的吗?” 毛利小五郎压低声音,“浅草先生,可以找个僻静地方详谈吗?” “可以,稍等,我叫晴奈过来看店。” 十分钟后,两人相聚在店面后的客房。 像这样需要详谈的,不是除妖方面就是需要定制家具。 这几年长太郎在附近通过一些渠道,偶尔也会接几单除妖的委托,不过都很仔细,并未多做宣扬。 否则除妖世家那边闻风而动,又会破坏浅草家平静的生活。 “我想了解关于供奉方面的事情。” 浅草长太郎面容一肃,“你从哪知道的?该不会准备供奉你家那只猫妖?” 毛利小五郎察觉不对,“不行吗?” 长太郎严肃道:“当然不行,要知道供奉是可能制造神格的。然而妖就是妖,它强大了谁能保证它会不会失控,一旦失控又怎么办?” “我家那只狸花猫很亲近人的,不可能会失控吧。” “弱小和强大,心性是会变化的,即使只是小妖怪,寿命也远超我们人类。” “假定你们存在,它不曾作恶。一旦你们离开,它变得强大,失控作恶,又怎么办?可不能只看眼前,强大的妖怪一旦失控带来的后果没人能够承担。” 毛利小五郎不解道:“难道就没有妖怪从不失控吗?” “不会有的,即使平时看着和善,它们也总有失控的时候,一旦暴走就只能用除妖师的人命去填才能消灭或者封印它。” “你家那只狸花猫,近些年受伤严重,没办法修行我才没多说什么。严格来讲,它的信息是需要上报的,当然那只黑猫更需要。” 长太郎没说的是,一般汇报都是告诉除妖世家联盟,他本人与的场家有隙,才无法汇报。 毛利小五郎神色一变,“我家的狸花猫,肯定是亲近人类的,实力也很弱小,不需要除去。” “黑猫我也长时间相处过,并非心性不良的妖怪,它在四丁目也帮助过不少人类,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 “自然是知道的,它的实力成长如此之快,正是利用了信仰之力。不过它很有分寸,没有过多与人类接触,也没有收割信仰制造神格的迹象,我才没有除掉它。” “为什么不能制造神格?” “因为事实证明,妖怪是贪婪的,它们总想变得更加强大,没有强大的机会就会去创造。变强大后,实力虚浮无法自控,就会肆意破坏。” “我们人类早已经不需要神明也可以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去冒险?妖怪和神明本就与我们物种不同,也该到了退场的时候,何必过多干涉。” 毛利小五郎张张嘴,发现他无话可说,其实知道豹和大黑是妖怪之前,他从未想过借助妖怪的力量。 他一直生活在科学的世界,要说对妖怪有多么信任也不可能,但不得不说某些人力不及的时候,妖怪的帮助仿若雪中送炭。 然而,依靠妖怪帮助是不是正在迈入歧途呢? 浅草长太郎见他听进去了,补充道:“当然我也明白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的,比如我家启,我们签订契约后,有它的帮助,我才可以走得如此顺遂。” “我们有契约的束缚,你可没有任何制约那两只妖怪的手段,这样真的安全吗?” 这段话彻底让毛利小五郎沉默,实话说,他现在也有点不确定了。 待了一会,毛利小五郎就告辞,回了毛利宅。 他需要仔细思索,确定一些事情。 这一天,大黑也没闲着,一直在修炼,昨夜妖力耗损过大,今天必须补充完毕,只有实力在身,才可以安全在外行走。 之前跟那个除妖师达成共识,然而除妖师的信誉如何,大黑也不知情。 它的传承记忆显示,除妖师很狡猾,出尔反尔,骗妖进入陷阱,胡乱杀戮、封印妖怪的事情可没少做。 豹虽然重新迈入修行路,但到底太过弱小,若自己不强大,如何护得住它。 目前跟毛利小五郎的合作瞧着还不错,但是人类和妖怪接触太多,毕竟风险不小。 大黑想到了诸伏,其实之前它对诸伏的印象是真的很不错。 然而昨天发生的逼问事件,到底让大黑心中染上了阴霾。 这样继续与人类纠缠下去,真的正确吗? 人心不可测,将自己的小命绑定在人类的良善上,真的靠谱吗? 是不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大黑巡视一圈自己的领地,路过一排猫碗,去了之前豹居住的屋檐,这边的废弃纸箱被人清理掉了,几年过去连味道都消失了。 大黑回到自己的猫窝,玩过里面所有的设施,到树枝上静静蹲坐。 今夜的月亮可真圆啊。 第25章 爆炸物处理班的邀请(求书评) 翌日,豹出门时,正巧看见鬼冢班在打扫操场,这时一辆超酷炫的白色跑车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的人让鬼冢班心头一紧,加快了打扫动作。 伊达作为班长前去问候,顺道问及那辆车。 得到了鬼冢教官同萩原的双重科普,这辆车型号为rx-7 fd3s,它的发动机是马自达13b转子发动机,有着绝佳的性能,据说研发时受到零式战斗机的启发,有零战之魂的称号。 某种意义来讲这辆车倒是跟降谷五人中三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萩原最喜欢的车,松田与马自达同音,降谷零与零战之魂相关。 然而这会几人还是警校学生,即使喜欢,要买这样一辆跑车也需要工作很长时间吧,毕竟天才前辈毛利小五郎可是工作十来年还没买上车呢! 萩原被鬼冢教官委托去停车,其他人打扫完毕回到操场,等待晨练。 豹这会也没有凑到鬼冢教官身边触霉头的打算,只远远看着,它可不想离得近了被鬼冢教官唠叨。 五人一边跑着步,一边讲着车的话题,也顺带解释了之前多次提起的萩原家修理厂的事。 “所以你和松田都是从小就在玩拆卸?” “当然,不过现在小阵平相比其他更爱玩炸\/弹。” “你们昨天该不会真教了那只猫玩炸\/弹吧?” “当然,我们还带着它玩了其他玩具。有了教导它的经验,我和小阵平加班加点弄了一份新手教程出来,你们也要试试吗?” 降谷几人狂汗,之前他们都认为萩原两人教猫拆\/弹只是开玩笑,结果这两人不仅教了,还准备了教程。 “那只猫能学会吗?炸\/弹可是很危险的。” 松田笃定道:“有我们精心制作的教程,它肯定可以学会的。” 降谷倒是有点好奇那份教程,但是等会他还有其他事情走不开。 伊达和诸伏两人也拒绝了,他们今天也都有事情,暂时无法接受两人的好意。 “hagi,我等会也要去帮鬼冢教官看看刚才那辆车,他听说我可以通过声音判断故障,委托我帮忙检查一下。” 萩原瞬间低落下来,“好吧,既然都没空,那就只能等下次。” 晨跑结束是摩托车技能训练,作为地方警署及交通课常备的巡逻车,摩托车也是警校生的必修课之一。 这自然难不倒松田等人。 松田他们快速过关,倒是萩原慢了一步,一发动摩托车,就听出声音不太对劲,停下进行修理 松田说应该是汽化器燃料调节有问题,萩原确认后,几分钟修理完毕,继续训练。 这时,松田两人被一个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叫住。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你们很有能力。”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你们有意向来机动队吗?” “哈?” “简单来讲,我想把你们挖到机动队的爆\/炸物处理班来,怎么样?有兴趣吗?” 松田上前几步,用着堪称恶声恶气的语气说着截然不同的话,“爆\/炸物处理班?那还有说?当然有兴趣了,那就拜托了!” 北宫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滴冷汗,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他迅速稳定情绪,看向站在后方露出抱歉笑容的萩原,“那么,你呢?有兴趣吗?” 萩原扶着下巴,迟疑道:“能不能让我再考虑一下。” 北宫对此没什么异议,毕竟爆\/炸物处理班危险性不小,仔细考虑也是应当的。 “等你确认后,再汇报。” “好,多谢。” 北宫离开后,松田两人训练完毕,去了谈话室。 六个月的培训时间不知不觉渐渐走向尾声,到了选择部门的时间。 警校这边开辟了专门的谈话室,用于警署挑选警校生的备用办公室。 松田两人因专业能力突出,几乎是第一批收到邀请的人员之一。 警察人员众多,专业人才却一直很稀缺,上次警察厅请求拆弹人员支援 。 当时拆弹警察无法保证在时限内完成拆弹,只抢救回不到一半的资料。 警察厅那边下达了新命令,要求北宫警部尽快挑选一批优秀的拆弹警员。 对此,北宫警部很是无奈,他是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警部,虽然警衔不高,拆\/弹这一块却几乎在他的掌控之内,然而培养人才这方面是警察学校那边进行。 拆\/弹警察要求较高,理科、动手能力、心理素质都得过关。 北宫再着急上火,也只能去警察学校挖掘人才,这一挖还真被他发现一个好苗子。 笔试专业能力优异,然而面试表现特别糟糕的松田阵平,有不少面试官都打算直接将他刷下去。 被了解情况的北宫拦了下来,那时他就打算将松田挖走。 直到真正与松田见了面,北宫也能体会面试官的心情,谁请求会用那样的方式啊?他不由得暗暗思量,让松田进入爆\/炸物处理班是否是明智的决定。 背后的事,松田他们这些学员自然没机会了解,此时两人正在谈话室说着话。 “hagi,你怎么想的?他们可是准备让我们过去当队员。” “这我当然很高兴啊,既可以跟小阵平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又可以捣鼓自己喜欢的机械。” “那你还……” “看到我家的修理厂突然倒闭后,太过顺风顺水的事,总会让我有些担忧,我在想这扇门不会是通往毁灭吧?从而忍不住刹车,停滞不前。” “如果犹豫的话,那就拒绝吧。毕竟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好像都非常危险。” 萩原看向一半面容掩映在阴影中的松田,“呐,松田,你不会害怕吗?那可是爆\/炸物处理班。” “说不害怕的话,那当然是骗人的,不过我早就对爆\/炸物处理班感兴趣。” 松田坚定道:“我这人,本来就只会踩油门向前冲。” 萩原也不由得缓和了神色,“也是呢,这才是小阵平的风格。” 另一边,景光去了摩托车店,正在他思绪万千时,伊达班长的出现让他缓过神。 豹是在五人帮忙救人拦车时到达现场的。 一辆小轿车的保险杠卡在失控大卡车后面,卡车司机已经晕倒,无法踩下刹车,眼见情况危机,萩原三人莽了上去。 萩原把鬼冢教官的车开得立起来,借着那股力道将降谷和松田甩上小轿车顶。 豹在路边目睹这一切,目瞪口呆,这三人不是人类是超人吧。 普普通通的跑车是怎么开立起来的?昨天萩原同松田玩赛车游戏时,也没见将模型赛车开得如此豪放。 现在车上有人,还将两人直接甩出去,是认真的吗?万一摔下去,肯定会头破血流的。 豹在旁边提心掉胆,松田倒是一脸淡定趴在车顶上,还指挥降谷去控制大卡车,他则负责拆卸小轿车的保险杠固定螺丝。 一番眼花缭乱的操作后,小轿车安稳停到路边,降谷拉着卡车头的梯子进入驾驶室,将昏迷的司机挪开,却发现前方只有十来米的路,然后就是一处断道。 卡车承重量大,这么点距离明显无法刹住车,千钧一发之际,萩原想到松田说他只会踩油门,大喊让降谷踩下油门。 接着白色跑车同卡车一起飞跃了断道,到了另一端安全区域。 询问过翻车的降谷的情况,不一会救护车、消防车、警方前来收尾,这一次堪称电影大片的事件完满落幕。 豹终于知道黑哥说的电视剧剧情是怎么一回事。 经历完这番大事故,豹只看着都感觉自己有些腿软,那五人倒是风轻云淡返回学校。 豹明白了:这五个不是普通人类,是超人! 第26章 大黑离去,毛利教猫。(求书评) (注意:上一章是今天更新的,因为番茄无法调整分卷,所以被迫将第二卷所有章节全部重新排了一遍,真的特别无语!!) 莽撞的拦车救人事件,令鬼冢教官很生气,松田五人又被惩罚去打扫澡堂了。 相比大黑的顽皮,豹无疑是只很乖巧的猫。 它规规矩矩在外面等着,并不捣乱,让松田他们还挺不习惯的。 这次事件也令萩原坚定,跟松田一起去爆\/炸物处理班。 一方面是他确实喜欢捣鼓机械,另一方面自然是跟小阵平待着会很安心。 警校生涯的最后一程是举行技能比赛,这次比赛结果也将记录进他们的毕业成绩中。 赛前有游行,每个班级需要为此制作一面班旗。 鬼冢班制作班旗的任务被分配给诸伏景光,他很快确定要以樱花为核心元素制作班旗。 豹一直没等到黑哥过来,决定回米花町一趟。 它在某个夜晚回去,先回毛利宅看一眼兰,才去四丁目找黑哥。 却凑巧在毛利宅书房听到黑哥和毛利大叔的声音。 它小心翼翼靠近,肉垫没发出丝毫声响,距离越近,里面的声音也越发清晰起来。 “我是来告辞的。” “果然是这样,抱歉,没能保护你。” “本猫哪里需要你保护,真要愧疚,就照顾好豹。” “你不带它离开吗?” “我要去的地方情况未明,豹过去很危险。” 豹惊讶极了,黑哥要离开?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如此突然? “你放心把它留在这?” 里面沉寂半晌,大黑才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虽然很想做出保证,但是如果妖怪注定会有失控的一天。为了家人的安全,那时我也只能将它送走。” 此话大黑无从反驳,妖怪失控这一点,即使是它自己也无法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它失控之前,我会回来接它。” “我可以承诺,只要它不失控,会尽我所能保障它的安全。” “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 “不需要,本就是我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你必须离开,你要跟豹告别吗?” “我自会去找它。” “好。” 豹立即跑出门去,追上从窗户离开的大黑。 “黑哥!” 大黑惊讶的回头,豹失去妖力之后,本身的气息太浅,它还真没能及时发现。 “你都听到了?” “对,黑哥为什么要走?不能带上我吗?” 大黑没有隐瞒的打算,和盘托出。 原来,那天夜里它意识到长期跟人类相处的危险,就找了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也顺势询问妖怪是否会失控的问题。 三年合作的基础,令双方坦诚了自己的疑虑。 一直被和平表象掩盖的危机彻底暴露。 妖怪世界本就奉行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妖怪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就是追求强大。 为追求强大采取的方式各不相同。 有的选择苦修,有的选择依靠信仰之力,也有的选择吞噬弱小。 然而无论哪一种修炼方式,确实都有失控的可能性。 妖怪的妖力大部分都是爆裂的,长时间冲击脑袋,总有一天会出现失控迹象。 唯有一小部分妖怪的妖力天生温和,它们失控的几率较小,却也无法保证绝对不失控。 除妖师们一代代传承下来,倒下的不仅有妖怪也有除妖师。 中间隔着累累白骨,传承越久的除妖世家跟妖怪越是无法达成和解。 直至今日,除妖师的理念基本都是:反正妖怪会失控,那就无需区分好坏见到就灭杀。 无法灭杀,就封印,或者于己有用的契约成式神。 正统的场家道场培养的浅草长太郎规劝毛利小五郎的话,于他而言就是真理,没什么情面可讲。 遗憾的是,有了那番话,大黑和毛利家彻底失去了合作的机会。 听完这些话,豹也只能沉默,不过它也很不解。 “黑哥,既然毛利大叔不相信你,那你为何会将我留下。我也是妖怪,他不信任你就不可能信任我。” “你同我不一样,你基本算是家养的,他对你很是信任,”大黑讲着讲着失笑,“他还想给你弄个供奉神龛呢。” “神龛?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他还特意问过我。” 豹闻言却更是伤感,分明毛利大叔可以容许它待在毛利家,为何黑哥却必须离开呢? 大黑拍拍豹,“别多想,并非是毛利大叔的问题。” “我早想去外面世界见识见识,等我强大之后,再回来带你一起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一直蜗居在米花町这个小地方早就腻了。” “黑哥……” “好啦。我离开后,你可别偷懒,我会回来检查你的修炼情况,如果没有太大进步,我可是会揍你的。” 豹的悲伤情绪瞬间淡了不少。 “你现在不能接受供奉,自身实力不济,外来的力量只会让你更容易失控,明白吗?” “我知道了。” “毛利大叔总体而言,是个不错的人。他做出承诺,还有毛利兰在,不会伤害你的。” “好。” “我离开之后,一定不能靠近那个除妖师,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好。” “这样就没错。” “黑哥,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啊?” “我们妖怪又不需要准备什么?当然是说走就走。” “走了,下次见。” 大黑说完,没半点留恋转身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豹呆呆站在原地,这下真的只剩下它孤零零一只猫了。 不知道在楼下站了多久,沉稳地脚步声从身后楼梯响起。 “它走了,上楼吧,豹。” 豹愣愣地转过身,看向严肃着一张脸的毛利小五郎。 “跟上。” 豹又看了几次大黑离开的方向,一无所获,只得跟着毛利小五郎上楼。 毛利小五郎示意豹去书房,豹跟了进去。 毛利小五郎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画着奇怪线条的纸张,递到豹面前。 “这是黑留给你的。” 豹瞅了两眼,猜出这应该是循环路线图,没想到黑哥竟真的把这个留了下来。 “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确认。” 今夜的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有任何笑容,始终保持着严肃,豹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毛利小五郎拿出一瓶墨水,还有上次用过的颜料盘,将墨汁倒在上面,又拿出一叠白纸。 豹了然地走到近前。 “你来家里已经五年了,兰一直很喜欢你,我和英理也早已把你当做家人。黑救了兰之后,我们一家对它都很是感激。” “我和英理商量过反正一只两只都是养,让黑来家里也没问题,可惜它不愿意。” [黑哥喜欢自由。] “对,它一直是自由的,我并未有约束你或者黑的打算。” “浅草先生告诉我,妖怪是会失控的,黑自己也说妖怪是会失控的。” “我想信任你们,黑却主动提出它要离开这里,去妖怪世界生活。” “我承诺过黑,会照顾你。你怎么想的?” 豹疑惑地歪歪头,这句话要表达什么意思? 毛利小五郎解释道:“英理说养孩子不能什么都替孩子做决定,而要让孩子有自主权,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是只想当宠物自由成长还是想历练一番?” 豹果断写到:[历练,我不想让黑哥失望。] 毛利小五郎画风突变,“很好,你愿意帮我做事吗?” 豹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为啥历练就变成帮毛利大叔做事了。 “你看,黑这三年妖力成长非常迅速,而且它对人类也有了更深的认知。既然留在这边,暂时无法去妖怪世界,不如多接触接触人类,也算一种成长?” [黑哥说不能与人类过多接触。] “所以我没让你以猫妖的身份去与人类接触,而是作为一只猫与人类接触。” [这有什么区别吗?] “妖怪为人类所惧怕,但其实妖怪的实力也有强有弱吧?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强者有强者的生存之道,而我要教会你的就是弱者的生存之道。” “黑的实力已经初具雏形,所以它可以骄傲,也可以自由去它想去的地方。豹,你跟它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吧?” “你的修行天赋比不过它,实力也追赶不上,如果你以后真的想跟在黑身边,你首先需要学会的就是生存,没有自保之力,你将无法追随它。” 黑哥不带它离开的根本原因,不就是担心护不住它吗? 黑哥多次提起必须勤奋修行,还说最后始终要去妖怪世界生存,让它少与人类纠缠。 说到底,也就是让它必须变强。 [如何学会生存?] “第一步学会隐藏自己的特殊之处。” “一开始你伪装得不错,那时我们完全无法分辨你与其他猫有什么不同。” “然而渐渐地,随着你懂的知识越多,你会不自觉地做出反应,这便暴露了你有智慧。” 豹还真没注意过这一点,然而现在知道它身份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 “第二步增强实力。既然待在人类世界,你不仅需要加强修行,还需要掌握在人类世界的生存规则。” “作为一只猫,你需要辨别各类物品对你的危害;人类对你的喜恶;还需要辨别周遭环境情况。这些你都需要学习,不能只当一只宠物宅在家里。” 这句话有点耳熟,看来猫宅一点也是罪过。 [明白了,那我要怎么做?] “无论是伪装,还是认识人类世界,你都需要实际去接触,所以我才提出帮我做事,就跟黑曾经做的一样。” [真的有用吗?] “当然,你看黑的成长,就知道这绝对是有效的。” 豹回忆起黑哥被支使得到处跑的日子,将信将疑,不过毛利大叔不至于骗一只猫吧。 有了这番对话,因大黑离开而空落落的感觉渐渐褪去。 与其空担心,不如努力成长,追赶黑哥。 第27章 外守案、毕业(替换完毕) 既然同意毛利大叔的提议,豹乖乖回到警校继续当其监工。 毛利小五郎承诺,这次事情结束,他会仔细安排给它的训练课程。 对此,豹很是期待。 回到警校,它自然去寻找它认定的好苗子,降谷等五人。 毛利大叔说,警察厅决定由他把关挑选一名优秀警察。 不过他不方便出面,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在大黑离开之后,落到了豹头上。 逛了一圈回到了老地方——男生澡堂,今天他们几人又被罚扫了。 这个点这边也没有其他人,豹直接迈步而入。 “豹,你回来了?等等,别乱踩,我们好不容易打扫干净的。” 豹看了身后一眼,发现还真有不少猫爪印。 它一个纵身跳上储物柜顶,静静等待几人打扫完毕。 “不错不错,真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萩原笑着过去摸摸豹的头。 豹侧头躲开。 萩原也不在意,其余几人只扫了豹一眼,继续追问着诸伏。 几人交谈半晌,豹才弄明白,几人在询问诸伏家的事情,他们要找一个有高脚杯纹身的男人。 根据诸伏的回忆,以及其余四人私下调查的一些事情,他们初步锁定了三个嫌疑犯。 交谈间,诸伏提到,他哥哥曾说过长野老家的房子没有壁橱,只有一个对开门衣柜。 几人才意识到壁橱的缝隙是竖着的,衣柜的缝隙却是横着的。 这番推理豹没太明白,其余他们五人倒是瞬间锁定,十五年前的那个犯人是外守洗衣店的店主。 诸伏掏出刚才从鬼冢教官桌子上拿的一份案件资料。 一个小女孩昨天出门买东西失踪了,那女孩正巧跟他幼时生病去世的好友长得很相似。 近来诸伏的记忆在一步步复苏。 诸伏记得爸妈遇害那晚,他听到爸爸跟一个男人的争执声,接着是惨叫声,还有妈妈倒下后,有个男人用着哄小孩的语气一直重复着:你别躲了,快出来吧。 降谷和伊达想起来:那次便利店绑架案中,外守洗衣店的老板说他是给女儿买零食的。 然而降谷几人查的资料显示外守从他伯父那继承了洗衣店,这么多年经营下来,不曾见过他还有亲人。 失踪的小女孩,与儿时好友相似的面容,单身的洗衣店主,五人瞬间将这些信息联系起来。 时间不等人,直接冲出门,降谷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测出:外守绑架了跟他女儿长得像的小女孩。 豹不明所以,几人都跑了,它也只得跟上。 到达洗衣店,里面并无店主的身影,降谷注意到并排的洗衣机被几簇电线连在一起。 他没多想就要伸手去触碰,“这是什么?” 松田赶紧制止,“别碰,那是炸\/弹。” 他上前几步,透过洗衣机盖向里看,每一台洗衣机里面都装有炸\/弹。 “不妙,这些洗衣机全部连在一起,看这个炸\/弹量,如果真爆炸,可能整个商业街都会被炸毁。” “不过看来最右边这一台是主机,只要将它拆除了,应该问题不大。” 豹听到炸弹,毛都炸起来了。 喂喂!随随便便一个洗衣店都有炸弹,是认真的吗?! 伊达当机立断分配任务,“松田你负责拆\/弹,zero.和萩原去疏散商业街的民众,我和诸伏上楼去找外守大叔。” 松田转过身,展示出他缠着绷带的手指。 “等等,我的手伤成这样,没办法做精细的工作,让hagi来拆弹吧。” “虽然很想帅气地来一句,交给我吧!”萩原耸耸肩无奈道,“遗憾的是,今天追猫时,我的手指也受伤了。” 果然他的食指和中指也都缠着绷带呢。 松田吃惊道:“不会吧?” “抱歉了。” “那现在怎么办?” 松田打量一圈几人,余光瞥见跟在降谷身边的豹。 “有了,让它来拆吧!”松田说着蹲身拎起了还炸着毛的豹。 伊达三人惊呼:“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豹呆滞了,它只是过来看看情况,发现有炸\/弹也就罢了,怎么还真指望上小猫咪拆\/弹啊。 萩原眼前一亮,“不用担心,我们可是教导过它的,而且有小阵平在旁指点拆线肯定没问题的。” 伊达跟豹对视,“真的可以吗?”好像真在考虑让一只猫拆\/弹的可能性。 豹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别擅自替我决定啊,一直以为你是最靠谱的班长,竟然也会忽略我是一只猫的事实吗?! 降谷不由道:“如此大量的炸\/弹,还是稳妥点叫警察来处理吧!” 他话音一落,迎接了松田和萩原两人的注目礼。 “zero你的手很灵活的样子,由我指导你来拆吧!” 伊达道:“那么炸\/弹就交给你们了。” 降谷眼前一黑,班长还真是信任我啊,我可从未接触过拆\/弹。 然而伊达一发话,其他三人也都立即行动起来,根本没人多问一句,降谷是否会拆\/弹。 被松田拎在手中的豹也是长出一口气,还好这些人没真丧心病狂地真让它一只猫去拆\/弹。 降谷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情绪,其他人都有任务,也不容他后退。 “来吧,zero,放轻松!” “ok。”松田将豹放下,“你也好好学着,下次可能真的需要你来拆哦。” 豹收回正欲跑向楼梯的脚步,乖乖蹲在原地。 伊达和诸伏两人警戒着靠近二楼,“外守大叔,你在吗?” “外守大叔——” 伴随着声音,松田递给降谷一套工具,开始指导降谷拆\/弹。 松田的讲解跟萩原上次的讲解大同小异,果然不愧是默契的幼驯染。 降谷理解原理后上手极快,这炸\/弹量很足,但是安装倒并不复杂。 线路数量与上次松田他们教导的那颗差不多。 他们两人一人说一人操作,配合还挺默契。 不过,降谷一时着急差点剪错线。 松田一本正经教导,“别着急啊,zero。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两人紧张拆\/弹时,伊达两人也见到了抱着小女孩蜷缩在二楼角落的外守大叔。 他仍然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手上拿着遥控器。 “小声点,别吵到她了,好不容易将这孩子哄睡着。” 诸伏上前几步,“这孩子不是有里。” 外守大叔却一脸惊讶,“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你让我见到她的吗?” “我?”诸伏懵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没将在衣柜里睡着的你杀掉吗?因为我知道,你和有里关系好,只要跟着你,总可以找到被你家藏起来的有里。” 诸伏脸色苍白起来。 他挥动手中的遥控器,驱赶靠近的两人,“识相地就快让开,今天是有里的生日,马上就到4点半,那时我就可以和有里团聚了。” 诸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起来,有里郊游那天说过,和爸爸吵架了,再也不要回家了。” 外守大叔听入了迷,一瞬间地失神。 诸伏趁此机会,一脚踢开外守的手臂,遥控器掉落在地,外守第一时间趴下去够遥控器,却丢下了躺在他怀里的小女孩。 伊达在两人僵持间,一把捞起沉睡的小女孩,跑向楼梯口。 诸伏同外守僵持间,外守找准机会,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外守狰狞的笑容和诸伏的惊恐俱都漫上脸颊。 两秒后,却仍无任何爆\/炸痕迹,外守气急败坏地重复按动几次,却仍然毫无反应。 诸伏补充道:“不过有里后面说,回去后要跟爸爸道歉才行。” 外守听了眼泪不受控地涌出眼眶。 眼见大势已去,外守束手就擒,诸伏押送着被绑缚手腕的外守大叔向楼梯走去。 松田两人在下面等着他们,俱都展露轻松的笑颜,“看来顺利解决了。” 萩原也回来了,“真是的,我辛辛苦苦疏散了民众,结果白干了一场啊。” “好了,别抱怨了,都平安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嘛。” 豹也放松下来,跌宕起伏的生活会创造许多回忆,但亲身体验还是算了吧,它一只猫无福消受! 外守走到一半突然问道:“现在几点了?” 诸伏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下午4点29分。” “对不起了,孩子。我欠你父母的,到另一个世界我自会偿还。” 外守话音刚落,二楼突然一声爆鸣,火焰猛得蹿升。 在几人愣神之际,外守窜回了二楼火海,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可恶!” 诸伏径直向楼上跑去。 离得最近的伊达手中抱着孩子根本来不及拉住他,只得大喊道:“诸伏,回来!” “别去!” “来不及了!” “hiro!” “外面,樱花。”诸伏留下两个词冲进了火海。 豹愣神之际,降谷四人却飞快向外跑去,松田边跑边解下绑在身上的樱花班旗。 等豹跑到外面,就见四人牵起班旗的四个角等在楼下,诸伏抱着一个人从窗户跳了下来。 有班旗缓冲,平安落地。 诸伏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外守则痛苦的嘶鸣,“让我死吧!” “不行,自己犯下的罪,要你自己去偿还。” 降谷折叠好班旗,“hiro你真是胡来。” 诸伏温和浅笑,“那是因为我清楚,是你们的话,一定能明白我的意思。” 其余四人也不由得失笑,的确是这样没错呢! 豹在旁边看着几人的互动,隐隐明白,这才是它一直期望的羁绊吧! 牢不可破,心意相通。 可惜目前为止,它甚至没跟兰交流过,警察学校的事情结束就好好跟兰谈谈。 希望兰看在它如此小的体型上,不会给它一拳吧! 豹回忆起前些日子兰脾气上来,直接锤柱子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发怵。 外守案结束,五人惯例被鬼冢教官教训一顿,罚扫澡堂到毕业也是常规操作,不会影响五人对技能展示比赛的期待。 这场比赛既有常规运动会的项目,也兼容了警校特色。 以班级为单位举着班旗游行完,警校生们全都进入狂欢模式。 其余警校生没有降谷他们那般多姿多彩的警校生活,大多是勤勤恳恳训练五六个月,休息时间都少得可怜。 这次比赛自然是卯足了劲,去展示自己的优势与特长。 既为了前途,也为了发泄内心的憋闷。 常规运动项目有长跑、短跑,借物比赛,骑马战,两人三足等。 这些常规项目跟学生时代没什么不同,此处不多赘述。 技能展示比赛有单人项目:枪法、拆弹、车技、逮捕术。 全员项目:1v1对战(柔道、剑道、合气道、自由搏击、拳击、空手道等技能不限,打倒对手即为胜出)。 单人比赛虽然是学生自愿报名参加,成绩却会在毕业证书上体现,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入职的部门。 能力强的会尽可能每个项目都参加,比如降谷零。 有偏好的可以选择性参加,几乎没人会摆烂到一项都不参加。 这次的比拼让豹忙碌又开心。 它熟悉的五人各有比赛,它跑来跑去像赶场子一样。 第一场看降谷和伊达参加的逮捕术比拼。 最后果然是他们两人决胜负。两人身体无恙,酣畅淋漓比赛一场,最后降谷略胜一筹。 第二场是松田的拆\/弹比赛,这次的拆\/弹比赛一点都不精彩,只因全程几乎是松田和萩原的秀场,其余人全部黯然失色。 爆\/炸物处理班的警部没看错人,松田和萩原的确是这一届拆\/弹最优秀的两位,其他学员只得乖乖闭嘴,无法在暗地里说闲话。 第三场是诸伏的枪技比赛。 警察学校配枪都是左轮手枪,诸伏的精准度最高,以全部满环摘得桂冠。 第四场是萩原参加的车技比拼。 毫无疑问全警校没有谁像他一般转弯还玩漂移,娴熟的飙车技巧让周围的女孩子齐声为他呐喊加油,也令鬼冢教官脸色漆黑。 1v1对战倒有意外之喜。 对战整体分五个擂台,第一、二、四擂台分别是降谷、伊达和松田走到最后,第三和第五擂台擂主分别叫做田中谦也和宍户沼。 豹之前没关注过他们,对两人不了解,只能从周围学生的讨论中判断田中是柔道高手,宍户则是截拳道。 豹对人类的技法一窍不通,只能看个热闹。 最后五位擂主两两对战一人抽签轮空。 松田第运气不错,抽到了轮空签,可以休息一场。 降谷对战宍户,伊达对战田中,四人不愧是擂主,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不下。 不过最终仍是降谷和伊达顺利获胜。 两人体力消耗不小,身体也有负伤痕迹。 田中和宍户打得开心,握手下场后还笑得很欢畅。 这自然令豹困惑,输掉比赛难道不该伤心吗? 比如它,被黑哥检查功课时,表现不佳总会很失落。 第二轮由降谷、伊达和松田争夺前三名。 松田以逸待劳相比另外俩人更有优势,然而降谷和伊达两人都是大猩猩,恢复力惊人。 三人两两对战,根据胜场排名。 降谷跟伊达打了一场,胜。 中场休息十分钟,对战松田,胜。 摘得冠军。 伊达同降谷比赛时,腿扭伤了。 松田与伊达对战,胜出,摘得亚军。 不过结果发布后,松田一直臭着一张脸,认为自己胜之不武。 输了比赛的伊达,安慰道:“赛制如此,我们都打得很痛快不是吗?无论结果如何,接受即可。” 萩原笑道:“班长,你也改变了很多。” 伊达一脸茫然,“有吗?” 松田也道:“当然,上次班长对zero说那番话时,可严肃了。” 伊达抓抓自己的寸头,“哈哈,我还会继续变强,你们也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嗨嗨,知道了。” 技能比赛顺利落幕,最后是毕业仪式。 所有学员换上正式制服外套,聚集在大礼堂。 人太多,豹没随大流进入。等到最后,才从门缝溜进去,跳到窗台上找个视线绝佳的位置,静静观看。 毕业仪式会场布置很庄严,正经端坐的学员也挺能唬人。 然而领导一讲话,豹不由得打起了哈欠,它一向不喜欢听长篇大论,它无法完全理解言下之意,也懒得去揣摩。 相比之下,它更愿意跟心思单纯的人相处,比如兰。 降谷五人中,它最喜欢的是松田。 一方面是松田有话直说,另一方面则是松田拆\/弹和制作模型非常专注,仿佛在闪闪发光。 几人中它最信任的还是诸伏,源于相信黑哥,再然后则是外守的案子。 豹了解到外守其实是杀害景光父母的人,这样的人景光都会拯救,这个人无疑是值得托付信任的。 降谷、萩原和伊达三人也都是品性非常不错的人。但目前为止,豹只当这是一次普通工作,不认为以后还有接触的契机。 松田五人这会在讨论未来去处的问题。 松田和萩原确定去爆\/炸物处理班。 伊达会先去地方警署历练。 一直表现优异的降谷对去处含糊其辞。 诸伏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松田三人没多问,想来能讲的事他们也不至于隐瞒。 最后五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好至少每年聚一次。 他们有常去的店,想来即使毕业,也能够时常见面吧。 五人还未商量完毕,到了学员代表发言环节。 降谷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上舞台,发表演讲,他也是驾轻就熟,并无太多心理负担。 整个毕业仪式足足持续两小时,正经端坐到后期只觉腰酸背痛。 仪式结束,学员们欢闹着三三两两在校园内拍照留念。 降谷五人非常俗气地在警察学校标志处拍了一张合照。 豹见状跑上前,它没有正式入镜,而是藏在蹲着的松田身后,只在降谷和伊达站立的缝隙间显露一点尾巴尖,以此证明它曾经来过。 合照拍完,两对幼驯染各自拍了合照,伊达拍了不少单人照准备传给他的女友。 照片拍完,标志着他们的警校生活彻底结束。 松田和萩原特意将豹叫到宿舍,告诉它以后可以去警视厅找他们玩。 离别的氛围促使豹点了头。 然而一离开房间,它就后悔了。 真去了警视厅,这两个缺乏常识的人肯定又要教它拆\/弹,它才不会去的! 警校中形影不离的五人组,在时光的催促下,各奔东西。 如同离开的黑哥一样,从来没有谁有义务一直在原地等着你,如果不迈开脚步奋起直追,只会渐行渐远。 第28章 兰同豹的夜谈(端午节快乐) (上一章是昨天合二为一更新的,需要重新看一下后半段。ps:今天有三更,两更是常规更新,一更是为读者打赏加更,感谢支持。) 警校生毕业后,豹回到毛利宅。 兰热情的迎接它,将它抱个满怀。 随着这孩子长开,豹越发不自在了,它挣扎着下了地。 豹有很清晰的性别认知,它是雄猫,不是毫无意识的宠物猫,不能随意耐在女孩子怀里,享受亲昵。 不过兰性格敏感,它突然拒绝她的拥抱,她指不定会胡思乱想,豹决定近段时间必须找机会跟兰交流一下。 这个契机来得很及时。 一日,毛利小五郎罕见的接了个案件委托,要去一趟鸟矢町,兰要上学,豹被留下看家,顺带和独自在家的兰做伴。 当天夜里收拾完毕,兰躺在床上,豹蜷缩在床头,跟兰隔开一定距离。 豹快沉入梦乡时,兰说话了。 “豹跟其他猫是不一样的,对吗?” 此言一出,豹瞬间清醒了。 “果然呢,难怪我一直感觉豹和我很是默契,新一也总爱找你讲推理小说。他再怎么热爱推理,也不可能对着一只猫就可以念叨许久吧。” 豹眼睛瞪得滚圆,不不,新一的话,指不定对着一棵树都能讲一会推理呢。 兰不由得失笑,“你为什么这么惊讶?养了这么久,我不可能一点没察觉异样吧?” “每次我学习时你都会凑过来,听我说话,见我写字,你的爪子也会跟着动作。” “第一次来到家里,就很不乐意被我抱着睡,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的不亲近人,但其他时候你又很乐意跟我待在一起。” “今天新一说你是只雄猫,所以你不愿意被我抱来抱去,原来是因为害羞吗?” 豹惊讶地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兰开心地笑起来。 又继续诉说她观察到的事情。 “说起来我七岁那年被绑架那会,是豹的小伙伴黑猫救了我对吗?那时太过紧张,记忆比较模糊。” “不过昨天回家路上,偶遇一只很壮的黑猫。突然想起来,我似乎被黑猫叼起来,带到了草丛。” 这事豹倒真不知情,它只听黑哥提起兰被绑架过,后面因为它差点丢了小命,黑哥从未提过详情,原来是黑哥救了兰吗? 豹不由得柔和了神色。 果然,黑哥嘴上说着要远离人类,它却并不讨厌人类吧! 兰又道:“我偶然撞见爸爸跟那只黑猫偷偷在书房见面,而且基本是晚上,爸爸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豹思索一会,不知这件事该不该告诉兰。 不过实际上它目前对毛利大叔的工作也是一知半解的,只知道他并非只是找猫找狗,接外遇单子的蹩脚侦探。 黑哥帮毛利大叔跑了三年腿,如果毛利大叔真是那般颓废的人,黑哥肯定无法忍受才对。 不过这些话它只能咽回肚子,反正它是只不会说话的猫,也没地方可以让它写字。 兰仔细观察着豹的神态变化,继续补充,“豹,你说爸爸和妈妈他们是真的分居了吗?” 豹:当然没分居啊,那两人背地里可亲密了。 兰仿佛确信了什么。 “果然,一开始我很着急。但是三年观察下来,爸爸完全没有另找对象的打算。” “而且夜里经常跑出门去,早上回来却总能带着妈妈身上熟悉的味道。” 兰气鼓鼓道:“所以爸妈分居什么的根本是假的,为什么要如此麻烦呢?还让我为撮合他们想尽了办法!” 豹往床头贴了点,要知道现在兰可不是三年前的软萌萝莉了。 现在她生气时,可真的能以拳捶柱还面不改色的,它这小身板可挨不住几下。 兰又恢复了平和浅笑,“豹肯定知道不少事情,老实交代,否则你今天可别想跑出去了。” 这笑容与平日里分明没什么区别,这时却令豹背后的毛应激地炸开。 它不会说话,即使想说,也说不出来啊! 兰见猫没有说话的打算,凑近几分,“豹,你竟然不告诉我,还帮着他们隐瞒,你分明是我养大的!” 豹张张嘴,发出喵喵声,它也想说,但无奈语言不通啊! 兰观察一会,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该不会不能讲话吧?!” 豹点头。 兰不解道:“可是爸爸在书房跟那只黑猫,分明是对话的方式在交谈。” “等等,我好像真的没听见那只猫说话来着,那他们怎么交流的??” 不不不,黑哥是真的能用妖力传音,不过它可以自由控制妖力传音对象。 我既没有充足的妖力,对妖力掌控度也比不上黑哥,才只能当只喵喵叫的宠物猫。 兰恍然大悟,“豹,你会写字对吧?我看你用爪子跟新一比划过,所以你们绝对能交流的。” 喂喂,这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啊,它自认为每次跟新一比划前,都有仔细注意周围气味的。 殊不知,它长期跟兰待在一处,对兰花香太过熟悉,不特别去注意,根本无法引起警觉。 兰飞快下了床,拿起一个笔记本,想了想又拿了笔,一起递到豹身前。 豹看看笔杆,用爪子捞了过来,试图如人类一般握笔写字,毫无疑问它失败了。 “对哦,猫爪无法轻松握笔,等等,我想个办法。” 豹率先下了床,跑到书房,叼来上次使用的墨水瓶。 兰会意,跑进书房拿来颜料盘,倒了一点墨水进去。 准备工作完毕,终于能一问一答,顺利交流。 一人一猫基本交流了知道的全部情报。 豹这才发现: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还真知道不少事情。 关键这孩子基本都是微笑着,不会显露什么。 今天跟它交流,更多是确认,只有极少数事情是一知半解。 倒是豹从兰那边收获了不少情报。 交流完毕,兰将豹带去洗漱间清洗爪子,一对掌,“合作愉快!” “以后豹可不能帮爸妈隐瞒了,需要保密的工作能理解,关于家庭的部分还保密,也太过分了。” 豹点点头,它一直认为瞒着兰不正确,这次交流虽然感觉兰的形象有微妙的变化,却也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为隐瞒兰而愧疚了。 兰特意拿了包冻干给豹加餐,最后一人一猫都沉沉进入梦乡。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差点打个喷嚏,他赶紧捂住嘴,这次的工作需要跟踪一名嫌疑犯,真要发出声响可就前功尽弃了。 妃英理最后清点一遍明天出庭的资料,现在她还未招到合心意的助手,许多事情都得亲力亲为。 全部整理完,时间已经到了凌晨,她看看电话,今天没有响呢,是有工作吗? 她将手搭在听筒上,拿起正要拨号,想了想又放下。 算了,早点休息吧,就不打扰了。 第29章 毛利教猫(1)(求书评、互动、免费为爱发电) 翌日毛利小五郎风尘仆仆赶了回来,虽然有那番夜谈,毛利家的生活却仿佛没什么变化。 兰仍然时不时给父母创造机会复合,毛利大叔也乐在其中的样子。 豹发现人类都很擅长伪装,它必须更谨慎,看来毛利大叔说的伪装课程得早点提上日程。 于是周末兰和新一出门玩,豹拒绝了同行,选择跟着毛利大叔出门。 毛利大叔说今天恰巧有个委托很适合它。 委托人名为泽口里美,家住双宝町,离米花町挺近,坐一班巴士就可以到达。 泽口家也是一户建的两层楼。 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泽口里美已经等在门口迎接他们。 “欢迎光临,毛利先生。” 进门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框,它被大大方方摆在进门右手边柜台上。 这应该是一张全家福,里面是一对年轻夫妇同一个女孩的合照。 豹跟着走了进去。 “毛利先生,这只猫是?” “不好意思,是我家养的猫,它很黏人,平时就爱跟着我出门。如果你不喜欢猫,我就把它赶出去。” 泽口里美笑着道:“没关系,我和女儿都很喜欢猫,不过我家先生不乐意,就没能在家养猫。” “原来如此。” “冒昧问一句,这孩子就是你的女儿吗?”毛利小五郎指向照片中的扎着双低马尾的女孩。 “是的,时间过得真快。这是五六年前的照片了,现在我老了,她也即将大学毕业了。” “泽口夫人跟照片可没什么变化,仍是大美人。” 口中称赞,毛利小五郎倒是与泽口里美保持着社交距离。 泽口里美的笑容也更真诚,招呼毛利小五郎进去。 毛利小五郎走到客厅坐下,泽口去泡茶。 趁此机会,毛利小五郎低声对豹道:“你可别乱跑,碰坏了什么会让我不好交代。” 豹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它要黏也不会黏大叔。 我才不是会乱跑,破坏别人东西的坏猫。 泽口里美端着茶出来,还带了一袋零食拆开递给豹。 豹注意到零食袋上写着鱿鱼字样,嗅嗅味道,接受了她的好意。 毛利小五郎赶紧道谢,“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给猫准备吃的。” “没关系哦,我本就喜欢猫。” 她紧挨着豹坐下,拿着鱿鱼一根根喂给豹。 豹向毛利小五郎那边靠近一点,打定主意,吃完这根鱿鱼就换位置。 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熏了,它的头都有些晕乎。 毛利小五郎开门见山,“事不宜迟,泽口女士,请问需要我调查的是什么?” “是委托你调查我的丈夫,他是一名新闻记者。虽然工作忙碌,他以往即使晚一点,也总会回家。” “但是近几个月却异常忙碌,尤其是本月基本天天夜不归宿,白天回家也是眉头紧皱、满脸疲惫。我怀疑他有什么情况,就委托你帮忙调查。” “原来如此,那么你有怀疑对象吗?” 泽口里美摇摇头,“我很相信我的丈夫不会出轨,我想确认的是,他的工作是否遭遇了困难,所以才如此疲惫。” 毛利小五郎难得呆滞一瞬,不过他很快收敛了情绪,“原来如此,那么你先生的工作地点是?” “西多摩市的一家新闻报社,这是地址。” “委托时间是?” “三天,希望你能尽可能查清我家先生在烦恼什么。” “好的,那我立即出发了。” “多谢。” 毛利小五郎带着豹赶往西多摩市。 从双宝町到西多摩市乘坐新干线需要一个多小时。 要乘坐新干线,就不方便豹大摇大摆跑在外面,幸而毛利小五郎早有准备,将猫包带了出来。 这个猫包是豹刚到毛利家那会准备的,兰那时才五岁,特意挑选的粉红卡通包。 刚觉醒的豹对这些细节不在意,这会却有些嫌弃这粉嫩的颜色。 不过毛利小五郎一个大男人都不嫌弃提着粉色卡通包到处跑,它也只得委屈地钻进去。 豹这五年间长大了一圈,在这个猫包里面只能蜷缩成一团,伸伸腿都困难。 它不满的地喵喵叫了两声,毛利小五郎拍拍猫包,掏出一包猫条从口子塞进去,“忍忍吧,很快就到了。” 豹却用尾巴重重拍打两下猫包,大叔也真是不仔细,他把猫条从尾巴那边送进来,它还得在里面折腾一番才吃得到。 这动静引起了检票的工作人员注意,正欲过来询问。毛利小五郎赶紧掏出证件,出示给工作人员,才没被拦下检查。 上了车,毛利小五郎赶紧道:“你可别发出动静了,不然等会被乘务人员发现,只能把你从窗户扔出去了。” 要知道这会,宠物可不允许携带上新干线的,或许十年后,豹有希望大摇大摆在新干线上玩捉迷藏游戏吧。 豹继续用尾巴拍着猫包,等待这个糊涂大叔弄明白猫条放错位置了。 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地继续安抚,却没太大效果。 眼见乘客越发多起来,毛利小五郎只得拉开猫包将手伸进去查看情况。 摸到头被咬了一口,摸到尾巴处的猫条他才反应过来,将猫条送到豹嘴边。 豹愉快地啃起来。 毛利小五郎抽回手,仔细看手指发现并未破皮,只有轻微的红色牙印。 嘀咕道:“不会说话还真是不方便,你怎么不像黑那般聪明。” 豹无语,这会倒念着黑哥的好了,当时你别把黑哥赶走呀。 没错,虽然大黑说它早想出门见识见识,还说毛利小五郎是好人,让它好好在这待着。 豹却认为虽然除妖师是威胁黑哥的主因,毛利大叔却也是次因,他根本没有强烈地将黑哥留下的意愿。 归根到底,黑哥实力强大,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 如果它自身很强大,黑哥才不至于被人类威胁呢。 豹决定把毛利大叔的本事学完,重新建立妖力循环,修炼到有自保之力,就去找黑哥。 对了,松田的本事也得学一学,否则到黑哥面前能展示的项目就太少了。 离开米花町,走走停停欣赏风光、愉快玩耍的大黑:勿扰,让我清静几年吧! 心中抱怨,但反正它说不了话,毛利大叔也看不到表情,无法知道它内心所想,就让它愉快偷师吧。 毛利小五郎隐隐感觉背后有寒意闪过,打量一圈四周,没发现可疑人士,是我想太多了吗? 坐新干线很无聊,毛利小五郎决定小睡一会,他拍拍猫包,压低声音,“等会听到西多摩市叫我。” 正啃着猫条的豹:…… 它都忘记了,这也是个在某些时候不着调的大人。 警校毕业的学生是不是有什么缺陷。 不是缺乏常识,就是不着调,或者神经大条。 不依赖自己 ,反倒是习惯支使它一只猫。 在警视厅接受北宫叮嘱的萩原和松田,同时打了个喷嚏。 北宫立即停下念叨,虽然口中说让两人不能骄傲,还有得学。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挖到的两个宝贝疙瘩,都是带队的好人选。 入职第一天就生病,那也太悲剧了。 万一他们认为和爆\/炸物处理班风水不和,选择调岗怎么办?! 北宫关心道:“你们没事吧?感冒了?” 松田和萩原动作一致地揉着鼻子,“没事。” 萩原还道:“可能是哪个女孩子想我了。” 北宫一脸黑线,他听说过萩原只要一休假就会参加数场联谊的壮举。 萩原这才刚进来警视厅,就有不少交通课女警员跟他打招呼。这样发展下去,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成员的终身大事都有望了。 这般想着,北宫拍拍萩原的肩膀,“联谊时记得把中原他们也带上。” 中原裕助,现年30岁,仍然单身未婚,关键是他们爆\/炸物处理班超过25还单身未婚的也不在少数。 松田目瞪口呆,倒是萩原笑得很欢畅,“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 这会北宫倒是忘记了,萩原参加那么多次联谊,还是单身狗的事实。 第30章 毛利教猫(2) 虽然内心吐槽,听到提示声,豹还是在猫包里蹦跶着,将毛利小五郎闹了起来。 下了新干线,毛利小五郎拿出写有地址的纸张,顺着找了过去。 西多摩市目前发展一般,远比不上米花町的繁华,不过据最新消息,此任新市长上台将重新规整西多摩市城镇建筑,到那时这边会大变样吧。 豹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一路小跑,耗费十多分钟到达新闻报社。 这是一栋挺常规的公司大楼,外表墙皮有脱落痕迹,显然快到翻新年限了。 “就是这里了。” 毛利小五郎迈步进入电梯,“十五楼,十五楼,是最顶层。” 等豹走进来,毛利小五郎按下关闭按钮,“没其他人一起,你可别走电梯,如果出点事故你又没办法报警,还是走楼梯更安全。” 豹点头,表示明白。 这点常识它还是有的,万一搭电梯正巧遇到一个讨厌猫的人类,被欺负的只能是它。 十五楼一整层都是报社,每人的办公桌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各式书籍和报纸。 职员也都行色匆匆,毛利小五郎走到前台,询问是否有姓泽口的新闻记者在这边工作。 前台立即回道:“你要找的是泽口达也先生吗?他大概十分钟前出去了。” “这么巧?请问你知道他的目的地吗?” “抱歉,他们大多会对自己的行程保密,我并不知情。” 新闻报社的记者众多,有业绩要求。 如果记者挖到独家新闻,选择独自采访也是正常情况。 不过这可难倒了毛利小五郎,没有联系方式,只能原地等待。 前台将他带到休息区,“抱歉,这边是等候室,泽口先生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多谢。” 新闻报社的休息区自然有报纸架。 毛利小五郎呆坐一会,拿起旁边的报纸看起来。 这一看他还真入了迷。 这边的报纸都是这家报社发行的。 他一连看了几份都是有关政治动向,仔细一观察发现记者都是泽口达也。 显然泽口在这家报社地位不低,否则他出版的报纸也不会全都放在显眼的位置。 毛利小五郎如果仅仅是普通侦探,自然无法清晰意识到这些报纸的价值。 但他在警察厅任职,对大部分地区的政治动向都有所涉猎。 有这些报纸他才惊觉,其实他对西多摩市的了解很浅显,那么泽口先生的价值就不同寻常了。 从这位泽口先生编辑的报纸来看,他是一位正义感很强的记者,揭露了许多当局政治的黑暗面。 这次他又挖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这样正义的记者他很欣赏,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这样的记者其实非常危险。 即使他深爱着这个国家,也竭尽自己所能在保护它。 毛利小五郎也不得不承认,光暗总是相生的,政治的阴暗面无法避免,且只凭借个人力量是无法全部肃清的。 像那个黑衣组织,他了解越多越是心惊,警察厅一部分上层对那个组织早已有所了解,却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暗中积蓄力量。 只有得到足够的情报,才能将它连根拔起。 为此,警察厅决定派优秀的卧底亲自潜入,他毛利小五郎将成为那名卧底的联络人。 思绪良多的毛利小五郎被豹拍醒了。 “怎么了?” 豹在原地转了一圈,用爪子在地上刨两下,蹲下身。 毛利小五郎明白过来,黑着脸,“你也真是麻烦。” 他起身带着豹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路上正巧遇到一个职员,那员工好奇地询问,“你是?” “你好,我是来找泽口先生的。因为他出去了,我只能在这边等待。” “原来如此,泽口最近都早出晚归的,你可能得等到晚上七八点。” “多谢。” 这会豹也回来了,毛利小五郎一回到休息区,坐下就塌了身子。 “现在才上午十点,得等到晚上七八点,时间也太长了吧?不然我们去外面逛逛?” 豹自然没异议,毛利小五郎还可以看报纸打发时间,它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头晕眼花。 能出去转转正合它意。 “那好。” 一人一猫在前台留了联系方式就下楼去了。 说是逛,毛利小五郎还真没什么头绪,他早已不是能自由自在玩闹的年轻人。 这附近挺冷清,即使想逛也没什么好地方可去。 “豹,你来选,想去哪边?” 豹一脸懵逼,这种事也要问猫吗? 毛利小五郎一本正经道:“作为一只想变强的猫,必须有自己的主见,不能总依赖别人。所以,选吧,左边还是右边?” 豹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都是街道也没什么区别。 努着鼻子嗅了嗅,迈步向左,这边有一股很香甜的食物味。 毛利小五郎也不反对,跟在豹身后迈步向前。 然后他们一路走到了一家面包店,豹眼巴巴地瞅着里面刚出炉的面包,又回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 他为啥要相信猫选路?? 不过最后他还是掏出钱包买了面包,一人一猫找了个公园。 坐上长椅,毛利小五郎将面包打开放到豹面前,“你这一路过来吃了鱿鱼、猫条,还吃面包,你都装哪的?” 他将猫抱起掂了掂,发现吃了这么多,它的肚子竟然都没鼓起来。 豹挣扎起来,大声喵喵着亮出爪子。 毛利小五郎赶紧将它放下,“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了。” 豹一口咬上去,软乎乎香甜的面包,让它很是开心。果然,比起散步,还是找好吃的靠谱。 毛利小五郎的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 “我也饿了,早知道该分一半。” 豹闻言用爪子将面包往自己面前挪动,将另一面也咬上几口。 毛利小五郎气愤道:“这面包是我买的,你还护食!” 豹不搭理他,一个大人还跟猫抢吃的,这也太不着调了。 “我等会独自吃大餐去。” 豹继续啃着面包,反正到时候吃大餐直接躺他腿上,就不信他真能不给。 吃完面包,就在附近转了一圈,这边确的确没什么娱乐设施。 说着要吃大餐的毛利小五郎,最后挑了一家普普通通的拉面馆,随便对付一餐回了报社。 他们毕竟不是过来玩的。 幸运的是,在报社待到三点出头,泽口先生就回来了。 听到有人在等他,满脸疑惑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没见过你。” 毛利小五郎原本是准备以侦探的身份与他见面,看了那些报纸,倒是改了主意。 他拿出自己的证件,“可以谈谈吗?” 泽口接过一看,面色微变,迟疑半晌,“毛利先生,我们改天约个时间,可以吗?” “没问题。” “明天上午八点。”泽口借着报纸架的遮挡,将一张小纸条塞入毛利手中。 “好。”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毛利小五郎就告辞了。 夜晚,毛利宅书房。 毛利小五郎专注整理着今天看到的信息。 豹蹲在书桌上,等候他的问话。 “先说说你今天学到了什么?” 豹回想一遍,写道:[不能独自乘坐电梯。] “还有呢?” [不能离女士太近,她们很熏人。] “……行吧,还有其他的吗?” [可以看报纸整理信息。] “但是你今天并没看吧?分明一直在玩那边的绿植叶子。” [报纸上的字太多,看着眼晕。] “多看就会习惯,你认识字,是很大的优势,靠报纸等文字可以整理出许多情报。” [好。] “还有其他的吗?” 豹摇头。 毛利小五郎补充道:“照片,很多时候照片都能透露不少信息。” “比如泽口家的全家福,可以看到他家孩子。跟家长交涉时,以孩子引入话题会是很不错的方式。” “那张照片的拍照背景是一处海滩,这会透露喜好,以相同的兴趣爱好引入话题也很是不错。” 豹若有所思,原来引入话题也有这么多讲究,不过现在它也用不上,只能等以后它会讲话了去试试。 “还有,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今天你倒是遇到一个喜欢猫的人类,万一下次遇到的是口中说着喜欢,其实内心有其他想法的人类,怎么办?” [那你当时怎么不制止我?] 毛利小五郎一脸无辜,“我以为你知道,你一直跟兰待在一起,有看到她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豹回想一番,发现还真是如此。 俩孩子跟着阿笠博士出门,无论博士是否在场,他们都不曾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我前几天告诉你,不能显示特殊之处。结果你今天还自己去了洗手间,你见过其他猫会自己去洗手间吗?” 豹:…… 这可就令猫尴尬了,那它以后出门怎么办?只能当个破坏环境的小猫咪吗? [抱歉,我忘记了。] 他笑眯眯补充道:“当一只宠物猫,怎么能护食呢?吃独食可不好。” 这一点应该不必听从。 复盘完毕,豹整理完学到的东西,回去修行了。 毛利小五郎则拿出那张小纸条,看着上面的地址出神。 不出意外,他这次应该挖到了一条大鱼,或许可以利用起来。 第31章 重要情报 翌日早八点,毛利小五郎带着豹再一次赶到双宝町一家茶室。 到达茶室,报上名字,就有服务员将他们领进一间包厢,这处包厢在最里面,很僻静。 泽口已经在里面跪坐等待,“毛利先生,请坐。” 服务人员自觉告退。 毛利小五郎对豹道:“你到外面去守着。” 泽口看一眼狸花猫,心中微讶,却不敢多问。 豹迈步出去,在包厢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又回到门口叫了两短一长三声。 毛利小五郎才道:“好了,我们开始吧。” 泽口道:“毛利警官,我可以相信你吗?” “鄙人毛利小五郎,任职于警察厅警备局,这是我的证件。” 泽口接过证件仔细观察,作为一名专攻政治动向的记者,他对公安警察内部的职权有一定了解。 昨天回家后他也询问过妻子关于毛利小五郎的情况,有私家侦探这样的伪装身份,确实很符合公安警察的特征。 昨晚他还熬夜查过毛利小五郎的信息,发现他曾任职于警视厅搜查一课,是一名挺优秀的警察,不过已经有好几年没在新闻中露过脸。 如果是去了保密部门,这倒是全说得通了。 毛利小五郎任由他检查,他很清楚只有取得信任,才能获取更真实的情报。 检查完毕,泽口将自己带的公文包放上桌子。 “毛利警官,这些便是我整理出、却无法公布的资料,希望你能好好使用它。” 他的文件包中装着厚厚一叠纸质资料还有一张磁盘。 “磁盘中的资料是不能完全确定的部分,可以作为参考。” 毛利小五郎郑重道:“我一定会的。” 他接过来仔细翻看,越看越是心惊,这些资料涉及的面实在太广。 难怪西多摩市大白天却如此冷清,背后有如此汹涌的暗流,趋利避害的本能自然会造成人口大幅迁移。 “泽口先生,这些资料全部是你整理的?” “不全是,我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查探整理而成,不过现在只剩我一个人。” “几年前我们试着上交了一小部分,却打草惊蛇,反而害了我的朋友。他们近些年已经陆续出意外离世,想来我出意外的日子也不远了。” “不会有那样的情况!既然泽口先生选择相信我。” “我会尽最大努力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不过需要你隐姓埋名换个地方生活,能接受吗?” 泽口一怔,摇头,“不用,我们一家在双宝町生活了数十年,早已习惯这边的生活,而且我的妻子和女儿换个地方生活也不会习惯。” 毛利小五郎面色沉凝,“留在这,你真的可能会死。” 泽口苦笑,“之前我们就有所预料,但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 “人生短短数十年,总要留下点什么,如果我们提供的情报可以真的拯救他人,那么我们的牺牲就是有意义的。” “那你的妻子和女儿要怎么办?她们知情吗?” 这话一出口,毛利小五郎就知道是白问。 如果知情,泽口里美不可能随意找个侦探去查她的丈夫。 泽口怔愣片刻,缓缓开口,“是我对不起她们。” 毛利小五郎无奈,昨晚以防万一请示过上级,然而那时不知道泽口手中情报如此重要,他只帮忙申请了基础保障。 泽口又道:“毛利先生,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请讲。” “请一定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民众一片晴空。” 毛利小五郎郑重点头,“我会的!即使我做不到,还可以上报,请相信我们警察厅!” 泽口释然地微笑,“那就好,托付给你了,毛利警官。” 毛利小五郎站起身,对着他敬礼,“嗨!感谢你们地付出。” 泽口道:“记者本就是拿起笔揭露真相的职业,我只是做了一名记者该做的事。” 两人没再多谈,毛利小五郎必须尽快将资料送回警察厅。 泽口松了那根弦,疲态尽显,像是瞬间老了四五岁。 毛利小五郎一路紧赶慢赶,下了巴士,打着出租车直奔警察厅警备课。 “警视,是我,毛利小五郎。” “请进。” 三年过去,藤原警视笔直的背脊已经微微驼了,头发染了霜华,他实在不年轻了,预计下半年退休。 见到毛利小五郎他展露笑容,“毛利,今天怎么会白天过来?” 要知道他把毛利小五郎挖到警察厅后,从未让他显露人前,连证件都是派人送过去的。 平时只通过电话联系,见面也在夜晚或是安全等级高的场所,会这样谨慎也实属无奈。 一般而言,公安警察比刑事警察行事更隐秘,却也并非所有人都像毛利小五郎这般,藏得如此严实。 近年来,国内形势实在不容乐观,这一切都因为那个以黑色为标志的组织。 那个组织没有名号,一部分知情人士称之为黑衣组织。 它就像一道影子,如跗骨之蛆潜伏在各行业内,吸着这个国家的血茁壮成长,却制约着国家的发展。 等高层意识到不对劲,各行各业包括警方内部都已被黑衣组织渗透。 但是警方对它的情况却一无所知,它的据点在哪,它有多少成员,目的是什么,全部掩在迷雾中,无人清楚。 也无能放任不管,它已经在暗地里积蓄力量发展三四十年,时间越长只会令它的规模越发庞大,更加无法制约。 毛利小五郎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藤原警视挖到警察厅警备课的。 毛利小五郎无论是自身实力还是思想觉悟,都是好苗子。经历三年的磨砺,处事风格也越发成熟。 更妙的是,他三年前因为对人质开枪从警视厅辞职,开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私家侦探所,由前途无量的警察到落魄侦探。 如此巨大的落差,正常人都会认为他对警方有怨,谁能猜到他背地里仍在警察厅任职,这便是他最佳的保护色。 藤原警视已经将毛利小五郎调任到零组去,真正进入对抗黑衣组织的核心。 要对抗黑暗组织,他们需要更多的准确情报,为此他们决定向黑衣组织内部打入一名卧底。 这名卧底不仅需要自身素质过硬,能力优秀,还得真诚的热爱这个国家。 毛利小五郎和那名潜入的卧底是对抗黑衣组织的搭档,两人一内一外,互相配合,齐心协力将黑衣组织从这个国家拔除。 为了更好的配合,卧底人员也是毛利小五郎自己把关挑选的。 前几天毛利小五郎提交了他期望的人选,那人也同意了,现在正在秘密集训中。 藤原警视实在不明白毛利小五郎有什么大白天过来警察厅的理由。 毛利小五郎这会却没心思多解释,径直递上文件夹。 “警视,你看看这个。” 藤原接过去,也是越翻,脸色越凝重。 “这情报你从哪拿到的?都是真的吗?” 毛利小五郎简洁明了阐述来源,又道:“只需要查一查泽口的人际关系,如果他真有朋友陆续意外去世,这份情报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泽口那边你怎么安排的?” “我昨晚为他申请了新的身份证明,但是他今天拒绝了。” 藤原沉吟片刻,“我会派人过去保护他。你的当务之急是确认这份情报的真实性,如果它是真实的,我们就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没错,而且也更有希望让他潜入,且一定程度能保障他的安全。” 藤原注视着毛利小五郎,“看来你已经有计划了?” 毛利小五郎点头,“有个初步的想法。” 藤原道:“不用告诉我,进入零组后,一切情报都需要对外保密,事关那个组织的情报,只有你和他掌握,明白吗?” “嗨,我明白了。” “毛利,希望你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我一定会加油的!” 等毛利小五郎离开,藤原警视撑着桌子站起来。 “我也老了,接下来该是年轻人的天下。” 第32章 迷雾 一连几天,毛利小五郎都往双宝町那边跑,时间有限,连兰的情况他都没空关注,豹自然也被忘在脑后。 豹留在米花町,到黑哥的猫窝修行去了。 以往大黑的猫窝有景光帮忙打理,他几乎每周都会过去一次,会将里面的软垫清洗干净,几年下来也更换了好几次。 这次豹过来,发现猫窝凌乱,里面甚至有了灰尘,看来既大黑离开,景光也不曾来过这边。 豹窝在大黑常躺的位置,怔怔出着神。 以前偶尔也会感觉黑哥的念叨很烦,等到它真正离开,没人念叨时,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也不知道黑哥去哪了,过得开不开心,会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毛利小五郎这几天深受家里没配车的困扰。 他想过租车,然而从他过去租车的经验来看,每次租车都得赔钱。 不是遭遇车祸,就是半路抛锚,或者遇到点其他什么意外状况。 时间又紧张,如果车出问题,他没时间去修。选择公共交通,耗在路上的时间就更长,非常麻烦。 不过几天查探下来,他基本确定了情报的真实性。 一些零零总总的情报串联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西多摩市有个地下组织在做贩\/卖人口的生意,大人小孩,男性女性不限,甚至老人也时不时消失。 西多摩市的议员肯定也不干净,现在刚调过来的新市长情况不明,本地的议员在这边扎根十多年,要说对此毫不知情是绝无可能的。 泽口提供的情报中有一条未确定的海\/洛\/因交易线索,好像跟常盘集团有点关系,毛利小五郎想起来常盘集团的大小姐是他大学的学妹。 他打电话过去拜访,常盘家却说他们大小姐出国留学去了,目前不在国内。 找不到直接上门拜访的机会,他也无法确定里面的真相。 毛利小五郎想起来村上丈一案中,有海洛因的影子,那一次村上丈也提到黑衣组织,这里面会有什么联系吗? 想了想毛利小五郎决定寻找帮手。 一个人调查虽然更隐秘,面对这样的大案子,他一个人却显得捉襟见肘。 调任零组后,毛利小五郎还从未跟零组其他成员见过面。 想来想去,只得再次求助藤原警视,询问支援情况。 藤原警视哭笑不得,他都忘记了,因为毛利小五郎一直都做着隐秘工作,他既没有下属,也没见过其他公安同事,遇到事情都只能单打独斗。 “这是警视厅公安部那边的联系方式,你记录一下。” 警察厅是没有执行部队的,他们零组的职权就是管理警视厅和县警的公安警察执行任务。 要找帮手就得找警视厅公安部或者警备部那边的负责人。 毛利小五郎拨了电话,接电话的茶渡警部是他的老熟人。 曾经毛利小五郎在搜查一课时,还被警视厅公安部抢过调查一半的案子,那会闹得挺不愉快。 茶渡警部很惊讶,原本辞职的人突然变成了他的上司。 不过听毛利小五郎讲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多问,立即调了一队人过来协助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在西多摩市等来了七人,为首之人叫伊藤诚二,警衔是警部补,面容来看年龄应该跟毛利小五郎差不多。 毛利小五郎没时间去仔细了解他们每个人的特长,直接询问伊藤。 “伊藤桑,我们要去的是西多摩市的一处地下交易场所,明面上是一处地下乐团的表演场所,你们中有没有擅长伪装的。” 伊藤转过头打量几个队员,摇摇头,“没有。” 他又拉着毛利小五郎往前走了几步,尴尬解释,“毛利警部,我们几个人中入职时间最长的是我七年,其他几人最长的也不过才四年,而且基本没出过大案子。” 毛利小五郎眼前一黑,茶渡派这些人是来搞笑的吗?! 伊藤又补充道:“不是茶渡警部想这样,今天一大早其他人都被调出去了,只有我们这些人在警视厅留守。” 这几日毛利小五郎都在确认这边的情报,东京那边发生了什么,还真不知情。 看出他表情的茫然,伊藤解释道:“有其他国家的重要人物来东京参加活动,为了他们的安全,警视厅很多警员都被调过去警戒。” “也是巧合,刚好跟今天撞上。” 没办法,毛利小五郎只得带着他们过去。 幸亏公安警察除非在厅内,都不穿制服,不然就他们八人,只能打草惊蛇,什么也做不了。 队伍里面一共八个人,有三人都像初出茅庐的学生,没个定性,还有三人稍微成熟一点却也没多少警察的气质。 他自己当了三年侦探,再加上骨子里本就有点不着调,也不大显眼,唯有伊藤板着脸气质会突出一点。 他们分成两队,只当是去观看表演的。 没有会伪装的,胡乱弄一通可能会更显眼,干脆就不弄了,只更换了衣服风格,向着年轻人的潮流靠拢。 那三个年轻人倒提供不少意见,最后除了毛利小五郎和伊藤,其他人都换上了有着链子亮片的潮流服装,带着各种夸张样式的墨镜,看着的确像那么一回事。 还在乐器店租了吉他、贝斯、大提琴等背着。 毛利小五郎和伊藤则穿上普通社畜的西服带上一副眼镜,遮掩锐利的视线,如果遇到人就说是经理人之类的。 结果一番准备到了目标地,却毫无用武之地。 他们见到的是空荡荡的礼堂,既无人烟,也无任何声响。 伊藤转了一圈,不由问道:“真的是这里吗?” 毛利小五郎也迟疑了,他前两天过来这边还不是这样的情况。 他正欲仔细查探,却突然听到了隐约的有规律的滴答声,就像座钟的声响。 他面色微变,比划一个手势,其他人立即停止不动了。 俯下身体,侧耳倾听,那规律的滴答声越发明显。 “快走,这下面有炸弹!” 毛利小五郎让开位置,让其他人先跑,他殿后。 为了查探,他们一行人都在礼堂坐席中央位置,跑到通道口只需要五秒,然而没等他们全部出去。 一声爆鸣与热浪同时来袭,毛利小五郎只来得及将他前面的一个小警员推了一把。 接着就被炸飞起来。 紧随而来的是热辣辣的灼烫,耳朵嗡鸣着不辨方向,然后重重跌了下去。 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头也磕到什么尖锐的物体上,短暂眩晕袭来,毛利小五郎咬着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眼前白茫茫地一片,好一会才恢复正常视觉。 这一睁眼,才发现他已经被冲击到礼堂外面通道,周围全是碎石砖块。 他缓了口气,以手撑地坐起身来,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令他头晕目眩,有液体流到眼角。 毛利小五郎一把擦去,没心思观察自己的伤势,而是环视一周,寻找伊藤他们。 伊藤没看到,倒是他附近不远处有个小警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毛利小五郎扶着墙爬起来,一动作他才发现腰部非常疼,低头一看,那边正插着一片尖锐的玻璃。 他扶着墙向那个晕倒在地的人走去。 “喂!醒醒。” 毛利小五郎注意到这人身上没看到明显地血迹,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内部器官受损。 那人一转醒,猛然坐起身来,在身上一顿摸索,“我还活着,太好了!” 等他喜悦完,才注意到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怎么样?” 他利落的翻身而起,扶住毛利小五郎。 “暂时死不了,快找找伊藤他们。” 他恍然大悟,赶紧在周围搜索起来。 毛利小五郎注意到他行动起来毫无滞碍,看来这人脑袋虽然不够用,幸运值却点满了。 找了一圈,其他几人也陆续找到,聚集到一处。才发现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毛利小五郎,毕竟他是殿后的一个,离爆炸源最近。 其他人也多少受了些擦伤,有个小警员虽然跑在前面,却倒霉的被一个尖锐石块划伤大腿,血液流得汩汩的,把他吓得面色发白。 伊藤的手臂上也被扎了很深的伤口,他倒稳得住,褪去西服,撕下衬衫下摆几下缠起来,叫其他警员叫救护车。 人整体状况还不错,倒是他们租的乐器七零八落的,只有一把吉他,一把贝斯还完好,其他都损坏了。 不仅任务没头绪,还得赔乐器,毛利小五郎感觉他跟租的东西有过节,无论是车还是乐器都得赔。 进了医院,毛利小五郎被推进去检查头部,他还在想这一系列事情。 消息是哪个环节泄露的?清空的礼堂,埋藏的炸弹,显然是不准备让前去查探的人活着出来。 对了,泽口怎么样了? 一管麻醉下去,他失去了意识。 警察厅,藤原接到了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藤原。” “什么?泽口死了?你们怎么保护的?” “死因是什么?” “疲劳过度?送医院没?” “你们就这么当公安的?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了?” …… 藤原扶额,“算了,回来吧。” 人都没了,再说什么也是枉然,而且真提出要解剖,他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 想了想,藤原又拨打了毛利小五郎的电话,却得知他们遭遇爆\/炸进了医院。 藤原面色大变,赶紧打了电话,叫公安将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接回东京。 西多摩市某处高楼,一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市区。 他身后坐着一人,“这次是暂时压下去了,再有下次怎么办?” 窗前那人冷冷道:“没人不怕死,这次控制了炸药量,再有下次让他有来无回。” “该死的泽口,他周围的人都死光了,他竟然还敢保存那些资料。” 他把玩着手中的磁盘,“可惜他老婆跟他可不是一条心,这不,资料拿回来了。” “听说他还有个女儿?她知道这些事情吗?” “大学毕业了,不用担心,即使他老婆不识趣,他女儿也早已在我们手中。” “哦?你还真是想得周到。” “我们之前说好的新法案……” “放心吧,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就安心等待吧。” 第33章 潜入(1) 毛利小五郎受伤,泽口离世,西多摩市那边的事只能暂且委托给其他人。 藤原警视过来询问毛利小五郎的意向,毛利小五郎推荐了还在集中培训的降谷零。 藤原略一犹豫便同意了,在自己对事情不够了解的时候,相信毛利小五郎才是正确的。 翌日,豹独自溜进病房探望,它见到了眼熟的金发男子。 豹从窗户进入病房,一个纵步跳到毛利小五郎枕头边。 降谷观察着那熟悉的花纹,询问:“前辈,这还真是你家养的?” “当然,听黑说你们还在警校干了很不地道的事。” 这里自然指的是他们逼问一只猫。 降谷讪讪,“我们确实都对它挺好奇,不过绝对没有伤害它们的想法。” 毛利小五郎似笑非笑,“但我可是知道黑跟你们中某个人玩得很好,它也是信任才会靠近你们。” 降谷赶紧解释,“hiro没抓它,是我抓的。” “哦?那你可得争取到豹的原谅,不出意外你以后会经常跟它共事。” 降谷看看蹲坐在旁的狸花猫,没想到景光说的交好之类的话,其他人不需要做,反而他才是必须做的那个。 豹咧开嘴,像人类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叫你抓黑哥,不折腾你一番,我就不配去见江东父老! 降谷:不妙,这只猫似乎挺记仇。 毛利小五郎自然看不到背对着他的狸花猫的表情,还叮嘱道:“你们要好好相处!” 豹立即喵了一声,应答得干脆利落。 降谷只得道:“知道了,前辈。” 毛利小五郎回归正题,“西多摩市的情报,你了解多少?” 降谷立即整肃面容,“情报我已经看过,逻辑缜密,没找到什么漏洞,不像是假的。” “不过前辈去那边受伤了,想来背后还有不少内情。” “我也有些猜测,知道我跟泽口见过面的人。除去警察厅这边的,就只剩下泽口工作那家新闻社的前台、一个偶遇的职员,还有泽口的妻子。” 降谷立即询问,“泽口先生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豹微讶,为何他第一反应是问泽口的妻子,那应该是个很和善的人才对,她对猫都很友好的。 毛利小五郎显然也思量多时,答得很顺畅,“她是个奇怪的人,表面贤惠,像是非常关心泽口的身体状况,但仔细一思量,她的话语和做法却是矛盾的。” “她说着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出轨,然而我在业界的名声,偏偏就是调查外遇的。” “她的言语之中透露,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但如果确实感情好,为什么不直接询问泽口,反而要委托侦探去调查。” “即使泽口平时仔细隐瞒,没让她参与搜集那些情报。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她总该知道泽口是专门揭露政治黑暗面的,树敌不少,万一查出点什么,不是把泽口推上绝路吗?” “泽口回去没几日就疲劳过度离世了,这也是个疑点。据过去保护他的警察说,泽口离世是里美女士宣布的消息,然而在那之前,泽口家没请过医生,也没叫过救护车。” “我与泽口见过面,他的身体不像是会突然倒下那般脆弱,所以里美女士那边肯定知道不少内情。” 降谷听完,确实有一番道理,不愧是警校毕业的传奇前辈。 “另外报社那边,我当时以侦探身份上门,也不知道是否打草惊蛇。” 降谷道:“我明白了。” 豹在旁听得懵懵懂懂,每次一长段话听下来,它总感觉自己的理解能力跟不上,分明记忆力不错,但只要看到大段文字,听到絮絮叨叨就无法专注,果然还需继续努力才行。 谈完话,降谷零就准备离开,毛利小五郎让他把豹捎带回毛利宅。 降谷零没什么异议。 不过到了毛利宅,豹却并未进去,而是再度跟上了离开的降谷零。 它轻手轻脚的,降谷没能发现,直到快接近车站,豹才从上方扑下,落到他的肩头。 这下猛扑,令猝不及防的降谷差点摔倒。 他看向表面乖巧,实则爪子紧紧抓住他衣服的猫。 无奈道:“你从哪冒出来的?我有要事,不能陪你玩闹。” 豹喵了一声,它才不是去玩的,它也可以帮忙。 降谷用手扒拉几次,豹都毫无所动,他只得道:“我要坐新干线去西多摩市,宠物是不能上新干线的。” 豹呆滞,不过它很快有了主意,跑进路旁一家便利店。 在里面转了一圈又出来,跑到降谷面前喵喵叫着用爪子去够他的裤腿。 降谷蹲下身,将它抱起来,“小家伙,你可被再嚯嚯我的衣服了,这身西服可不便宜,你看肩膀都有痕迹了。” 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确实有点轻微褶皱,不过灰蓝色的西服,这点微小瑕疵并不打眼。 它伸出爪子指向便利店,示意去那边。 降谷也只能迈步进入,顺着指示一路到了包包区域。 他会意,“你是准备待在里面让我带上去?” 豹点头。 “那你可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否则半路被清下车就糟糕了。” 豹再次点头,它才不会发出动静,它已经搭过好几次新干线,从未出过问题。 “行吧。” 降谷零同意下来,既然前辈说以后要经常与它合作,那他们的确需要尝试配合。 降谷现在的审美是实用为主,自然不会挑什么很显眼的颜色,拿了一个黑色提包就走。 当豹钻入发现有点拥挤时,它便闹腾起来。 降谷只得安抚,“如果你再闹腾,我就把你丢在这,想来前辈也不可能怪罪我,谁叫你要偷跑出来。” 豹立即安静下来。 “很好,乖孩子。” 降谷失笑,果然还是家长才能制住顽皮的猫。 上了新干线,他开始思索如何展开工作。 那边的水已经浑了,如果他莽撞栽进去,想来水花都不会掀起一丝就会无声无息消失。 他显然不能以平常职业进去,看着手上提的猫包,他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人乱跑确实奇怪,一只猫乱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只是不知道这只猫有没有在那边露过脸,如果被察觉可就无法保障安全。 降谷摇摇头,本国是个喜欢宠物的国家,爱猫人士数不胜数。 狸花猫是较欢迎的猫品种,无论是宠物还是流浪猫都有不少狸花猫,只要把豹的猫牌一摘,混入其中谁能看得出来。 最大的问题在于这只猫的伪装能力,普通狸花猫可不会像它这般有个性。 第34章 潜入(2)(求书评、互动) 到了西多摩市,降谷交代了他的想法。 豹消化完,伸头过去让他取下猫牌。 降谷叮嘱道:“没有猫牌,走在路上你只是流浪猫,知道怎么做吗?” 豹甩甩尾巴 ,它也是流浪猫出身,看了一圈周围,到旁边的沙地滚上一圈,让自己的毛发染上泥点,才走进街道。 降谷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又刚从警校毕业,有多年打工经验的他能轻松潜入各个场所。 一人一猫分开行动,降谷伪装成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豹则遛着弯闲逛。 进入主街道,豹发现这边的情况跟之前大不一样,原本关门闭户的商店,现在也基本开门了。 街道上也有人在逛着街,很平常地闲谈交流,倒是与米花町情况相仿。 豹遛着弯,注意到周围有不少野猫出入,上次过来这边可根本没看到猫。 莫非今天是什么节日? 好奇心驱使下,豹顺着人流密集方向移动。 越靠近越是热闹,周围渐渐有音乐环绕,人流如织,空气中混杂着食物香气和各种气味。 豹太过矮小,它找了合适位置跃上周围商铺的遮雨棚,在上面跳跃着前进,享受着俯视到的风景。 它收获了不少陌生人的招呼。 结伴的和服女孩,学生模样带着头巾的男孩,被大人牵在手中的小孩,甚至有一些背脊微微佝偻有一定年龄的中年人也往这边聚集。 到了中心区域,甚至有着不输给涉谷周末步行街的人流量。 人群聚集的中心地带是一处地铺红毯的舞台。 舞台上有四名分别穿着玫红色、绿色、紫色、蓝色露脐装的女孩子,头上戴着闪亮的星星发箍,欢乐地唱歌,与台下的人互动着。 下方有人和歌,有人呼喊着为她们加油。 “love,love地球淑女队。” “洋子酱,我爱你。” “辉美酱,加油。” “熏酱,好可爱。” “雪酱,看这里。” …… 音乐声,呼喊声掺杂在一起,震得豹耳鸣眼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追星现场? 在电视上看还没太大感觉,到了现场,才发现这简直是噪音污染,也太折磨猫的耳膜了。 豹立即转身逃了出去。 一只猫在遮雨棚上奔跑,引起周围孩子的呼喊。 “爸爸,猫,我要猫。” “哇,那只猫跑得好快,好酷。” “猫,有猫——” …… 逃出两条街,豹才感觉自己的听觉渐渐恢复正常,如果长期待在那种环境,绝对会会聋掉! 果然不能乱凑热闹,还是赶紧找线索去吧。 豹在这边溜号,降谷倒是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他第一站去了报社那边。 今天的新闻报社虽然职员们仍然忙忙碌碌,倒是基本都穿着黑色的服装,报社门外墙柱处还放有不少素色的花,显然有悼念之意。 降谷见此返回楼下买了一束白菊送过去。 前台见有陌生人送花,过来询问。 降谷零记得泽口的资料,编了一个大学学弟的身份。 表示从大学时就很喜欢泽口的报道风格,偶然得知泽口离世,特意来到他工作的地方拜读他的一些报道。 这几日前来悼念泽口的陌生人不少,前台已经习惯,也乐意行方便,将降谷迎到休息区,娴熟地从报纸架上搬来泽口生前出版的报道。 降谷道过谢,专注看起来,这边发行的报纸,他自然早就涉猎过。 不过这里却有两份新稿,看日期应该是准备下一期发行,不过现在泽口离世,遗作能否发行就是未知数了。 新稿写了关于市议员家的报道,跟以往风格不同,不仅没揭露丑闻,反而称赞了议员妻子举行的慈善义卖活动。 其上附有一张拍卖会参与人员的照片,报道称这次慈善义卖活动拍卖的全部日元都会捐赠给西多摩市的福利院,维持福利院的运转。 看完报道,降谷知道这份报纸肯定会发行,毕竟这可是翻身之战。 报社的运营需要流量,失去泽口这个能吸引人眼球的记者,这家报社必须转变运营模式才行,比如讨好议员。 他定定看着那张照片,将每个人物的特点牢记在心。 随后离开报社,又去了其他几个线索位置,遗憾的是,收获并不大。 降谷回到车站等待出去闲逛的豹。 然而此时,豹却走不开。 上次毛利小五郎叫它选左右时,它曾闻到过熟悉的气味,但那会食物香气吸引了它,并未引起它过多的关注。 直到毛利小五郎在这边遭遇爆炸,它才回想起来,那股味道它曾经在松田宿舍闻到过。 豹才意识到或许那股味道的来源是炸\/弹。 逃离演出现场,它便循着味道找起来,去求证它的猜想。 豹还调动着浅薄的妖力,增强嗅觉,才终于确定这个城镇竟然还真有一个方向有那股味道。 想来降谷也不会指望它一只猫查到什么,还不如去找找看。 这般想着,豹循着味道找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发现这是一处跟毛利小五郎描述中很像的地下演出会场。 毛利大叔他们过去的地下演出场不是被炸毁了吗?怎么这边还有一处? 豹略一思索,决定进去看看,它实在非常想确定那味道来源是否真是炸\/弹。 这处地下演出会场,也是空的没什么人。 不过循着味道,豹发现演出场舞台幕布后有个暗门,可以进去。 里面环境很是昏暗,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不时有红绿灯光闪烁。 豹仔细倾听,发现里面隐约有响动。 它将自己的爪子仔细收好,肉垫着地保证不发出任何声音,迈步走了进去。 靠近才发现这边的气味非常驳杂,不时还有人喊着10万,50万的。 豹不明白这是在干嘛,继续向声响处靠近。 等豹快接近出口,它注意到那边站着两个魁梧壮汉,他们脑袋上都套着头套,将脸部遮得严严实实,戴着墨镜穿着黑色作战套装,手上端着枪。 豹迟疑了,它的速度的确很快,一般人无法抓住它。 然而毛利大叔说过枪速很快,它不一定能躲开,让它看到持枪的人不要迟疑赶紧逃走。 迟疑间,那边传来了断断续续地哭声。 豹对声音很敏感,这种声音的主人绝对是孩子,它想进去确认一下。 这时门口的两个壮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身子转向通道这边。 豹赶紧闭上眼,它知道自己一身灰黑皮毛在黑暗中并不显眼,唯一显眼的反而是它那一双在黑暗中会发光的眼睛。 最开始到毛利家,它不了解这一点,导致兰多次在夜晚被它吓到,自此之后豹就明白在夜晚想隐藏必须遮挡住它那一双眼睛。 魁梧大汉打量半晌,没发现什么,转过身,继续警戒。 豹松了口气。 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了,肯定被吓得不轻。 声音也越发密集。 “5万” “8万” “15万” “30万” …… 最后甚至叫到245万。 停歇一会,有另一个声音道:“245万一次” “245万两次” “245万三次”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成交,恭喜这位老板获得如此优质的玩具。” 豹瞬间明白了,这里面竟然是人口拍卖?? 豹回想起前几天在毛利书桌上瞄过一眼凌乱的笔记本。 拐卖,拍卖场,地下演出场所 原来毛利大叔受伤,没抓到人是找错了地方。 怎么办?它没有办法说话,也联系不了其他人。 万一它一离开,这边拍卖结束了,就会找不到证据。 早知道就该带个人过来。 对了,人,豹突然想起来降谷,它转身准备跑出去。 恰在此时,会场的声音再度响起,是那位说恭喜老板的声音。 “各位新老顾客,因为一些原因,本拍卖场下一次拍卖需要更换地方举行。” “为表示歉意,我们boss给各位准备了礼物,离场时将为大家奉上。” 豹停下脚步,完蛋,这边要散场了,来不及叫降谷。 它犹豫不决,到底是继续查探情况,还是离开。 忽然,两名魁梧大汉,像是接到什么指示,走开了。 豹立即跑了进去,证据能否保留先不论,但掌握新的拍卖场地址应该很重要。 第35章 潜入(3)(求书评、互动) 进入会场后,豹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它不敢发出任何动静,这里连人都可以被拍卖,杀死一只猫恐怕就如吃饭喝水般自然。 豹在最后一排座椅下方小心翼翼挪动着步子。 台上的拍卖人戴着能完全遮盖住脸庞的镶钻白色面具,只在眼睛和嘴巴处留了缺口,听声音应该是女人。 这拍卖人身上没什么可以让人铭记的特征,眼睛是亚洲人常见的黑褐色,嘴唇完全掩藏在面具后,甚至无法看清唇形。 头发用发带束成丸子头,看不出头发长短,身材也不如常见拍卖师那样火辣,而是很大众化。 第一眼看上去只会关注到那亮闪闪地面具,不知不觉就会忽略那个拍卖师本身。 豹很清楚,女性一旦换妆容,换发型,不熟悉的人就很难认出。 这个拍卖人只要拍卖结束,取下面具,换身衣服,再捯饬个新发型,融入人群就毫不起眼了。 它没有照相机等取证工具,在不了解拍卖会后台的情况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盯着她不放。 当然如果能掌握被贩卖的人去了哪里,也是不错的情报。 豹很有自知之明,它并不多么聪明,与其兼顾多项出问题,还不如只盯紧一方,其他事情就交给毛利大叔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吧。 豹 本以为这个拍卖会即将散场,结果十分钟后,后台又推出来几个被黑色纱布遮掩的大笼子。 台上那拍卖师介绍道:“之前没拍到合心意货的客人们无需着急,这一批才是今天的压轴货,绝对包您们满意。” 她话音一落,打个响指,就有轻微的滚轮声响起。 黑色纱布缓缓上升。 里面的货物也缓慢展露出真容。 等到黑布完全掀开,里面的货物全貌显露后,下方的人群不由得发出阵阵惊呼。 “多少起拍?红色衣服的那个我要了。” “太漂亮了,简直像从画中走出一样。” “眼睛和头发的颜色都很罕见,是外国人吗?” “那个黑色的眼神很不错。” “不不,她也太凶了,年纪也小,恐怕不好调教,而且总得养上几年。” “那样的调教起来才带劲!” “哈哈,说的也是呢!” …… 见反响如此激烈,拍卖人并不打断,待议论声渐歇,才开始介绍。 “第一位有着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士,不是外国人,而是混血。她被特别训练过,能满足主人的任何需求。” 拍卖人说着将手伸过去,“舔。” 那金发女孩毫不迟疑拖着锁着脚踝的铁链走到笼子边,专注舔舐起她的手指。 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中至少有六成都是男客人,见到金发女郎温驯伸出舌头舔舐手指的模样,都不由得呼吸粗重。 当即有人大喊,“我出一百万日元。” “穷酸,我出五百万。” “六百万” “八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 拍卖师非常满意他们的竞价,要知道她可是能拿抽成的。 她抽回自己的手,对女孩比个手势。 那金发女郎就安静站立在原地,不再有所动作。 最后那名金发女郎被一个大腹便便,带着紫色面具的人以二千四百万的高价拍到手。 卡一刷,工作人员当即牵着那金发女郎来到观众席的位置。 金发女郎走到大腹便便那人面前,温驯地低下头,“主人。” 那人顿时发出了愉悦的大笑声,手上也半点不客气地对金发女郎上下其手。 金发女郎并不反抗,反而顺着力道依偎到那人身边。 这自然更令周围的人情绪高涨。 豹感觉空气温度都上升了一点。 不过它一只猫其实不太了解,人类为何如此激动,它只是努力分辨着这些人的味道并记下,如果有机会能找到这些买主,它也乐意去找找看。 “第二位是她。” 刚才的金发女郎是凹凸有致的的御姐,性格却特别温顺,没有任何自己的思想,只有依靠主人才能活下来。 现在这位聚光灯下的却是一个身高不足1.5米萝莉模样的孩子。 她身穿黑色lolita,脸庞白皙如瓷娃娃般精致,眼睛却是红色的。表情也仿佛要随时暴起杀人,俨然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拍卖师也离得远远地介绍,“别看她外表是个孩子,但实际已经成年。因为药物关系,她不会再长高,还有着超强的近战搏击能力。” “武力值不够的客人,建议不要打开她的禁锢,以防伤到自己。” 这番介绍不仅没吓退那些客人,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好胜心。 而且二号的外表恰好能满足一些特殊癖好,至于成不成年,只看脸就行,谁管呢,其实大概率不成年他们还更满意。 果然二号萝莉叫价比一号金发女郎还夸张,第三人就叫到一千万,最后她以三千五百万的高价成交。 交接过程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铁笼子一打开,二号猛然暴起,借助手腕脚踝缠着的铁链,手法利落地锁喉捆绑,将靠近她的工作人员勒得翻了白眼,只能从嗓子眼里面发出嗬嗬声响。 她是商品,工作人员无法采取强制措施,即使上去四个壮汉围攻,她也坚持了十来分钟都没被制服,最后是被麻醉枪放倒的。 拍卖师为此特意来到观众席叮嘱拍下的客人,“可千万别轻易解除她的束缚。” 她又从另一个侍者的托盘中拿出一个黑色项圈,“这是我们特别提供的项圈,只需按下此按钮,就可以限制她的行动能力,以备不时之需。” 那客人连连点头,询问,“她为什么不能说话?” “客人请放心,以防万一,我们暂时给她用了药,停药后,十二小内会自动恢复。” 豹听着这里,好奇极了。 人类世界竟然有这种神奇的让人无法说话的药?该不会也有让猫能正常讲话的药? 拍卖场气氛太过热烈,那些警戒的工作人员也没心思关注后排,都集中到贵重的拍卖品附近去了。 豹也稍微大胆起来,扒着椅子后背观看,将前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后续其他几人也都被拍卖出去,成交价有高有低,却没有哪一个是低于二千万的。 那些拍品经拍卖师一番介绍,也都各有特色,引得人心动不已。 豹在座位下东躲西藏地靠近那些拍品,将他们的味道一一记下。 几件珍贵拍品拍卖完毕,这场拍卖会也宣告结束,带着各色面具的客人相继离场,豹则悄然藏身座位下,静静等待确认拍卖师的动向。 半小时后,客人全部散场,那群荷枪实弹的保安也陆续离开。 拍卖师全程都谨慎的戴着面具,没有因为外人离场取下面具。 她最后仔细巡逻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走向通道口。 豹仗着体型娇小,一直灵活地卡在她的视觉死角,直到她拿出一个长方体盒子按下一个按钮。 豹有松田他们的科普,自然明白:这是炸\/弹遥控器。 此刻,会场中最浓厚的味道来自那女拍卖师身上。 另外就是那股一直萦绕在它鼻尖的熟悉味道,结合遥控器,毫无疑问这个拍卖场也装有炸\/弹,这边的线索将在砰一声后消失殆尽。 唯一能向外传达此处情报的就只剩下它这只不会说话的猫,意识到这一点,豹也更加谨慎。 它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女人在昏暗通道中,扔下了面具、外套、发绳。 等豹跑上地面,没再看到熟悉打扮的女拍卖师,只有味道在提醒着它方向。 它才蹿出不足五十米,后方传来砰地巨响。 豹回过头,看见地下通道口连同地面上的面包店一同向下塌陷,粉尘砖块四溅,附近的路人都尖叫着向外跑开。 稍远处的路人见状拨打了救护车并报警。 豹耽搁这一会功夫,那拍卖师的味道已越发缥缈,再不追上就晚了。 它无暇再去关注塌陷情况,朝着前方蹿得飞快。 豹专注循着味道追踪,被找来的降谷截个正着。 第36章 潜入(完)(求书评、互动) “豹,你跑哪去了?我在车站等了你一个小时!” “还挣扎,看我不收拾你。” 豹着急地对着拍卖师离开的方向喵喵叫着。 降谷还想念叨几句,这会意识到什么猛然停住,“怎么了?” 豹继续喵,还伸出爪子指向那个方向。 降谷脸色微变,跟了上去。 豹把控着距离,远了就喵两声,更靠近就挣扎,不让降谷安心前进。 降谷没能明白,越走越快,豹一直挣扎。 降谷只得轻声安抚,“别闹,你不是要过去吗?” 豹摇头又点头。 饶是自诩聪明的降谷,都被它弄懵了,到底是要追还是不追啊? 豹也非常着急,眼看就要跟丢了。 降谷抓一把自己的金发,停下来。 “先别着急,我问。肯定你就点头,否定就摇头,明白了吗?” 豹点头。 “你收获了重要情报?” 点头。 “在追踪人?” 点头。 “那为什么要挣扎?由我带着效率会更高。” “难道是不能靠太近?” 豹狂点头,都快感动哭了,他终于懂了。 降谷汗颜,他刚参加完卧底的培训,自然掌握了反追踪技巧,没想到眼前的猫还懂反追踪。 “离得太远会追不上。” 豹不担心这一点,它的嗅觉很灵敏。用上妖力增幅,这整个城镇都在它追踪范围内。 豹摇头,想表达它能追上,却没有合适的方式。 这么一会功夫,他们这一问一答的组合,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降谷发现周围有人打量的视线,赶紧捞起豹向前走。 他突然想到什么,“你来领路,我跟上。” 豹立即点头。 跑在前方领路,这下总算和谐了。 一人一猫一路追踪到了市政厅大楼门口。 市政厅每天都会有不少百姓过来办事,门口也设有保安亭,但非特殊情况,不会询问来意,一人一猫顺利进去了。 市政厅聚集有众多课室,公务员们都一排排坐在柜台后,轻声细语,为民众解释,办理业务。 这会市政厅内有不少人在办理业务,降谷他们也不太显眼。 然而公职人员都有着装要求,大部分女性职员化着妆,豹一进去就被呛出几个喷嚏。 根本无法从这样熏人的味道中,找出它想找的那个人。 降谷带着豹在里面走一圈,豹整只猫都被熏晕了,降谷只得退了出去。 他今天为了符合刚毕业的大学生气质,没做半点伪装,他的发色、瞳色又很显眼。 如果真被人记住特征,他的卧底工作还未开始就结束了,那他参加过的紧急特训不就白费了。 侦查方向降谷已经有了,不知道豹那边收获了什么,但会追到市政大楼,这倒是跟他的侦查方向对上了。 回去做好充足准备,再来一次,肯定会有收获的。 降谷无法与豹交流,想了想决定带豹回米花町,前辈总有办法与它交流。 毛利小五郎坚持出了院回毛利家修养,这次因事发突然,藤原警视直接将他们一行转进了警察厅综合医院。 然而这家医院于他实在不便利,一方面如果豹经常往那边跑,容易暴露它的不同寻常。 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降谷的情况,他即将潜入去卧底,多次出入警察病院一旦暴露绝对会被怀疑。 卧底都需要清洗自己的背景资料,将之染黑。完全不真实的资料又太容易暴露,最好是半黑半白,在某个关键节点出现意外状况,顺其自然地改变立场。 一个人的生活痕迹不是那么容易掩藏的,尤其像降谷这样的警校风云人物。 他自身的特征太过突出,一着不慎,有人说漏嘴,就可能满盘皆输。 警察厅可损伤不起这样优秀的苗子。 降谷以警校创立以来最优秀的成绩入学。同届生中分明还有其他闪耀明星,却半点没遮掩他的光辉,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入职警察厅。 毛利小五郎有预感,给予时间成长,降谷绝对会成为非常优秀的后辈。 为了将黑衣组织连根拔起,还民众一片晴天,这样优秀的后辈只能投身黑暗,走上一条满是荆棘的道路。 经历回收资料失败的事件,让毛利小五郎意识到:无论前方的战友如何拼命,若后方保障做不好,就只会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从各方面保障卧底人员的安全。 考虑到这些,他提前出了院。 麻醉药效一过,伤口的疼痛还能忍受,脑袋的眩晕才是折磨他的重点。 轻微脑震荡致使他现在完全无法思考,一想事情就头晕目眩的。 他只能静静躺在床上,等待降谷他们归来。 回到毛利宅,发现豹不在,他就猜到豹肯定是跟降谷跑了。 毕竟从警校那些事件来看,这一人一猫都不安分,凑一起豹不可能乖乖回毛利宅待着,什么都不做。 毛利小五郎也暗暗期待着他们合作能顺利,为了隐蔽也为了更好的保障降谷的安全,他已经打定主意,以后需要跟降谷接头,全部由猫出面。 为此,他决定提升豹的专业素养。 基础的伪装自不必说,跟踪、反追踪、暗语、摩斯密码等必须通通教会。 刚回到米花町的豹打了个寒噤,有种不祥的预感。 降谷拨打电话确认毛利小五郎的位置。 毛利宅。 降谷先向毛利小五郎汇报了情况,以及他在西多摩市的下一步侦察方向。 毛利小五郎也认同地点头,他本就猜测西多摩市的议员十有八九有问题。 暗中调查许久,对那边了解更深入的泽口只会更清楚这一点。 他的情报中没指出这一点,显然是害怕情报泄露,但那份奇怪的报纸却为他们提供了方向。 谈话完毕,两人都看向一直在旁边动来动去,不安分的豹。 “豹,你那边有情况?” 豹点点头,终于到了它表现的时间。 毛利小五郎让降谷从隔壁书房拿来墨水、颜料盘以及纸张。 降谷听到这些准备心头一跳,该不会…… 他准备完毕,就看见豹将自己的爪子点上墨水,刷刷刷在纸张上画起来。 降谷表情都要裂了,既会说话的猫之后,还有能写字的猫,这个世界真的还能相信科学吗?! 豹写完一张就往降谷那边推,示意他拿走,它则继续往下写。 降谷迟疑靠近,将纸张拿到毛利小五郎床边一起查看。 只见这些纸张上分别写着: [有一处拍卖人口的地下演出场] [被炸掉了] [拍卖员进了市政厅] [我记下了他们的味道] 降谷两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它会带来如此重要的消息。 毛利小五郎率先发问,“你怎么找到的?” [炸弹的气味] 降谷若有所思,他记得松田他们两人说过要带这只猫玩炸弹,原来是认真的吗?! 外守案中,松田让这只猫看着,他那会只当松田不想让豹上二楼,给诸伏他们添乱的,完全没想到他是认真在教这只猫拆\/弹。 “你从哪知道炸弹的气味?” [松田、宿舍] 豹顿住爪子,它突然意识到萩原的萩字它不会写。 果然! 松田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他还真教了猫拆\/弹吗? 降谷确认道:“松田他们真的教了你拆\/弹?” 毛利小五郎把关过降谷的入职,警校五人组的关系他也是知情的。 这会像打量稀奇物种一般打量豹又看向降谷。 [教了,我没学会。] 毛利小五郎挑眉夸赞,“你的同期很有想象力!” 他都没给豹的安排中加上拆\/弹。 降谷哭笑不得,“前辈,松田他们的确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在此之前我一直认为他们在开玩笑,实际上只带着玩了模型。” [模型很好玩] 毛利小五郎只略一思索,就拍板决定,“接下来豹去警视厅机动组,跟着松田他们待上一段时间,不要求精通,但必须学会基本的拆\/弹方法。” 豹瞬间焉了,没想到汇报情况还坑了自己一把。 降谷这才知道,除了他的同期们,还有人能在靠谱和不着调中自由切换。 [我记得被拍卖人的味道。] 毛利小五郎跟降谷一对视,降谷道:“那边就交给我们警察厅吧!” 豹想了想,果断听话。 经历了今天的惊心动魄,短时间内再刺激它也感觉心脏快受不了。 “可以告诉我们受害者的特征吗?” [一号是金发蓝眼女人,身高1.65米。] [二号是不足1.5米的黑裙子女孩,她的眼睛是红色的。] [三号是黑发蒙眼男人,身高1.8米。] [四号是灰色卷发的少年,身高1.7米出头。] [五号是身高超过1.9米的伤疤脸壮汉。] 降谷看完,疑惑道:“你真能准确估算身高吗?” 豹无语,这点它还是会的,好歹跟着新一混了那么久,如此简单的预估距离早学会了。 [当然!!] 看着大大的感叹号,毛利小五郎安抚道:“谢谢豹,干得不错,今晚给你加餐,还有其他情报吗?” 豹仔细思索一番,突然想起来。 [拍卖场要换地址] “有说换去哪吗?” [不知道,只说了会换。] “好吧,辛苦了。” 降谷上前抓起豹的小爪子,晃了晃,“豹,以后合作愉快。” 豹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它爪子上的墨汁还在呢,这人没半点眼力见的,都不知道带它去清洗吗?弄脏了,还不是只能兰回来收拾。 降谷不明所以。 毛利小五郎这才出声提醒。 …… 事情的后续发展,豹不知情。 它本以为毛利大叔总会让它过去循着味道找人。 实际上它直接被送去警视厅机动队宿舍,跟松田他们一待就是几个月,松田两人还以各种借口拒绝它离开。 这期间,它跟在松田两人身边,时不时就得出警,还有过一出警两三次的经历。 饶是热爱摆弄机械的萩原和松田两人也不由得吐槽:东京的炸弹跟不要钱一样。 几个月里,它跟机动队的人类都混熟了,吃喝不愁,修行方面有黑哥留下的循环路线进展也挺顺利。 它晚上有偷溜回毛利宅,发现那边风平浪静,兰健康成长着,睡颜很恬静。 孩子总是长得很快,几个月不见,她又长高了不少,五官似乎也有了一些变化。 豹忽然就理解了,黑哥为何会离去。 或许不只是除妖师的威胁,也有让它独立的意思。 毛利小五郎曾提起豹以后会经常与降谷合作,然而这几个月它从未见过降谷,也不知道他都跑哪去了。 时间不随人或猫的意志停留,不知不觉间,周围的变化渐渐大了。 第1章 豹的蹭饭之旅(1)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能点为爱发电就很不错了。)) 七年过去,豹仍然是只外表变化不大的狸花猫。 毛利小五郎今天接了一单找猫的工作,客人在侦探事务所时,他满脸堆笑,说今天之内一定帮忙找到。 待客人一离开,他就将客人拿来的照片放到豹面前,“交给你了,我留在这边等下一个客户上门。” 旋即,他回到自己常坐的椅子上,打开电视机,听起了赛马节目。 豹生无可恋地将那照片扒拉过来。 只见照片上是一只外表很漂亮、乖巧的布偶猫,那双闪亮的蓝色眼睛,跟某人很相似。 一想到分明回了东京,却完全找不到影子的黑哥,豹一用力将手上的照片划出一道痕迹。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在赛马声中清晰传来,“弄坏照片你可得负责拍一张一模一样的。” 豹:…… 果然打工的日子不好过啊,还是去警视厅那边好了。 最后,豹还是打起精神下了楼 一楼几年前就被租出去,开了一家咖啡店,店员一直是榎本梓小姐。 她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子,非常喜欢猫咪。 自从她来到这边,兰不在家时,豹就有了固定用餐点,不用再惨兮兮地啃猫粮。 十年前,毛利小五郎是会做饭、打理家务、努力工作的好爸爸,现在却变成了社会上最常见的中年颓废大叔。 别人家都是父亲管着女儿,毛利家却反过来,是女儿管控父亲。 说起来,毛利大叔当侦探挺废柴的,十年私家侦探生涯,就经营出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声——查外遇的名侦探。 不过人活着,总需要生存,名号不好听,却仍然有了相对固定的案子找上门,明面上的收入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至少不需要妃英理的支助,否则他那一张老脸就真的没处搁了。 会回归找猫找狗这样没啥技术含量的案子,源于前几日的小钢珠事件。 大叔这些年完美扮演着颓废中年大叔形象照,日常就是喝啤酒、追星、赌马、打小钢珠、偶尔还打打麻将,多次被放学回家收拾残局的兰念叨。 前阵子他打小弹珠上了瘾,一下午输掉几百万,直接将好几个月的伙食费输光了。 自那天开始,兰将家里所有零花钱都管控起来,一分也不给毛利大叔留。 今天兰去上学,毛利小五郎就在邮箱中找起了单子好歹赚点零花钱。 许久不接的找猫找狗也上了心,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不过他承诺,豹完成的单子,委托费全部交给豹支配。 因为这一点,即使不满,豹还是出了门。 胡思乱想着路过波罗咖啡店。 果然听到了榎本熟悉的声音。 “豹,要吃三明治吗?” 豹动动耳朵,迈步而入,向她软软地喵了一声,走到猫碗那边。 说起来,波罗的三明治味道还是比不过降谷做的。 它偶然吃过一次,惊为天人,恨不得住降谷家去,可惜被他拒绝了。 如果每天都可以吃到降谷做的料理,猫生就圆满了。 吃完,它乖乖陪着榎本说了会话,有客人进来后,豹甩甩尾巴出门工作去了。 豹熟门熟路进入四丁目,自从黑哥离开,这边的猫窝也成了它的据点。 黑哥回来了,不过它又有了新的豪华猫窝,早已经不稀罕四丁目这个已经过时的猫窝,就留给了豹。 找猫对现在的豹而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它来到四丁目的野猫聚集区,用流浪猫的交流方式描述着布偶猫的特征。 还从猫窝叼来一袋它早已吃腻的猫粮撒在地上。 野猫们吃饱喝足离开,豹则回到猫窝去睡回笼觉。 到了黄昏,它才伸着懒腰出了猫窝,果然那只眼熟的布偶猫已经在树下等着了。 布偶猫时不时被路过的人类投喂、抚摸。 果然无论是人类还是猫,颜值高会更吃香。 布偶猫找到了,它也可以带回去交差了。 豹对着布偶猫喵几声,布偶猫就跟上它一起回了毛利宅。 毛利小五郎正拿着一份报纸,“找到了?兰打电话说她这周末要参加空手道的关东大赛,这几天都要加训,让我们自己弄吃的。” 豹将布偶猫带到毛利小五郎身边,转身就跑。 “喂,你又要去哪?” 豹不搭理他,飞奔出门。 毛利大叔现在没零花钱,肯定只能自己做点吃的。 然而好多年不做饭,他现在的做饭水平,跟兰的妈妈不分伯仲,它才不要在家里受罪呢。 毛利小五郎无奈地放下报纸,“真是的,现在猫都会挑食了,都是兰给惯的。” 布偶猫软软的喵一声,提醒着它的存在。 毛利小五郎将布偶猫送回它主人家,收了委托费。 回家路过一家拉面店,他从信封中抽出一张万元纸钞。 自言自语道:“猫是我送回去的,一人一半,没毛病吧?” 另一边,豹熟门熟路到了离警视厅最近的一栋高层公寓门前。 它运气不错,刚进入楼内,电梯门就开了。 里面正巧是个还算熟悉的人,正对它招着手。 “小猫咪,还是去17楼吗?” “喵~” “我帮你按了,等会记得自己下去哦。” “喵!” “真乖,我都想养一只了,可惜梅酱太小了,她会抓猫猫尾巴玩。” 梅酱是她的女儿,豹偶然有一次搭电梯遇到她牵着梅酱下楼,然后豹就收获了梅酱追着抓尾巴的热情。 不过,豹都灵巧避开了。 因为那次事故,她每次见到豹都很友好,豹也多了一个能帮忙按电梯的工具人。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她出去后向豹告别,“下次见哦,小猫咪。” 豹也朝着她喵一声算作应答。 到了17楼,电梯停下,豹直接冲到1703号房间,跳起身前后爪并用,猛然拍在门上。 里面很快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卷发帅哥打开门,“你能不能别这样粗暴,每次都咚咚咚的,门板都快被你撞坏了。”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小阵平,你每次都这样说,但它哪一次听过啊。” 豹才不理会他们惯例的埋怨,径直走进去,爬上沙发,大喇喇摊平,占据了大半个沙发。 这卷发帅哥自然是松田阵平,七年前他的皮肤还接近健康的小麦色,一张脸虽然俊秀却也不算太过突出。 不过现在的他因为长期待在室内,工作时需要穿防爆服,已经彻底闷成了冷白皮。 性格相比之前也成熟许多,不似之前那般刺头气质尽显。 现在的他,在外人面前不太爱说话,常年戴着一副萩原为他挑选的墨镜,十足是个酷哥。 不开口的松田非常受警视厅女同事欢迎,是联谊会公认的景色。 可惜一开口,那股呛人劲没女孩子扛得住,于是目前还是只单身狗。 松田用手将摊成一片的豹推开一点,坐到旁边,“你又来蹭饭?” 豹用后爪蹬了他一腿。 松田嘶了一声,“你这力道又长进了不少,控制点啊!” 这时厨房的人也出来了,正是仍留着半长发的萩原,他很是娴熟地安抚,“小阵平,可得好好招待豹,不能怠慢我们的救命恩人呀。” 松田顿时沉默,“嘁,不跟它计较。” 第2章 豹的蹭饭之旅(2)(求书评、互动) 豹坐起身,等待萩原将食物摆上桌。 “豹,你今天可有口福了。” 萩原将手中的几个碗碟全部摆上桌。 “猜猜这是谁做的?” 豹瞅一眼那些菜品的种类,心下有了计较,肯定是抢走黑哥注意那人做的! 它喵了四声。 相处时间长了,萩原和松田对它的不同喵喵声也能猜测个七七八八。 “猜对了,的确是hiro做的,超美味的海鲜大餐。” 浓郁的香味这会已经在室内弥散开,豹向前凑近几分。 松田一把薅住它的尾巴,“别动,都快掉进去了,你还真是馋。” 豹往回缩了一点,动动尾巴将松田的手甩开,向着萩原喵。 萩原会意的拿来它的专用碗,“你想吃什么?” 豹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有点选择困难。 大虾、螃蟹、鲍鱼、金枪鱼片,每一种都很美味的样子。 看着豹的脑袋转来转去,半晌都无法确定下来。 萩原帮忙决定道:“那就先一样来一点好了。” 豹点头。 没错,就该这样,只有大人才做选择,小猫咪全都要!它一点也不挑食的。 伺候完豹,萩原和松田也开始吃饭。 这处房子是他们三年前买下的,虽然警视厅的宿舍他们也住在隔壁,不过萩原还是更希望有属于自己的空间。 租房子或者住宿舍,与拥有自己的房子到底感觉不一样。 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危险系数高,除去固定薪资,还有任务补贴。 几年工作下来,无论是萩原还是松田都本该有一笔丰厚的积蓄。 然而,两人的爱好太过费钱,还有豹时不时嚯嚯他们的藏品,单人购买高层公寓显得捉襟见肘。 于是萩原撺掇着松田一人出资一半买下这套房子,贷款也在去年全部还清。 萩原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豹跑这边也更勤快,不像之前住警校宿舍,每次都被毛利小五郎催着才过去。 目前,17层另外两个套间都闲置着,据说是近年来高层公寓房价上涨太快,导致无人问津。 所以现在17楼的全部公共区域都属于他们,豹的暴风式敲门才至今未被投诉。 两人都不是特别讲规矩的人,饭桌上也经常谈论各种话题。 松田好奇道:“对了,你见了hiro,有见到zero吗?” “不,其实我并未见到hiro本人,只收到了他的邮件,饭菜也是从储物柜拿到的食盒。” “真不知道他现在都在忙些什么?他之前的工作应该告一段落了?应该无需像之前那样事事保密才对。” “没办法,hiro的明面身份已经注销了,他肯定无法光明正大回警视厅。而且一旦暴露,不仅他被追杀,还会牵连其他人,掩藏行迹才是正常的。” 松田皱着眉头,“卧底什么的也真是麻烦,还是拆\/弹舒服。” “嘛,危险程度倒是不相上下。” 听到这话,松田的声音略微拔高几分,“那是因为你不够谨慎,拆\/弹竟然不穿防爆服,否则哪里会很危险。正常来讲,不会有我们拆不掉的炸\/弹。” 萩原苦笑,又说漏嘴了。 不过虽然总被念叨,看到如此鲜活的小阵平,他却甘之如饴。 豹也附和着喵了几声。 那是发生在七年前的事,它被毛利小五郎扔到松田他们身边学习拆\/弹。 十一月,那一天是很常规的出警,略奇怪的是这次安装有炸\/弹的地点竟然有两处。 相比萩原,豹一直更喜欢松田,那一日,它自然而然跟上松田。 不过松田却反常地要求它跟萩原走。 那时,萩原还开着玩笑,“小阵平,今天终于舍得你的小徒弟跟着我了。” 他们两人关系亲密,除开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待在一处,是形影不离的幼驯染。 松田教导豹,萩原兴致来了也会给予指点。 然而豹一直更黏松田,于是萩原戏称松田是带了个小徒弟。 松田自然抗议过,但从小到大他哪里拗得过萩原的各种黏腻称呼,最后还是任由他那样叫了。 至于豹的意见? 不会说话的猫,是没猫权的。 正常情况下,只有松田不在场,豹才会跟着萩原,那次松田的要求显得很奇怪。 面对萩原的调侃,松田却并未多做纠缠,只严肃道:“赶紧拆完带着豹下来。” 萩原不明所以,然而情况太过紧急,两人没时间多交流,被北宫警部催着分别奔赴两处拆\/弹现场。 松田那边的炸\/弹非常简单,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解决掉,其他队员将拆完的炸弹回收,松田立即赶往了浅井别墅区。 他到达时,别墅区还严阵以待,一圈媒体围得水泄不通,松田一行都是挤进去的。 “辛苦了,松田。” “警部,这边情况如何?” “民众刚疏散完毕,应该可以拆\/弹了。” 萩原还未下来。 意识到这个事实,松田仰头看向耸立的高楼,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揪紧,闷闷地发疼。 不知为何,他早上醒来看见萩原就很不安,那种情绪持续上涨,搅得他很烦躁。 他掏出手提电话,“喂,hagi你还在搞啥?赶紧拆完下来。” 那边的声音一如往昔地带着点俏皮,不紧不慢的讲话节奏有着独特的韵味,“喂喂,不要这么大声嘛,小阵平。定时器已经停下了,你那边解决了吗?” “当然,打开之后才发现那是一个相当简单的结构,像那样的炸\/弹……” 没等他说完就被抢答,“只需要三分钟就足够了,对吧?” 松田轻轻嘁了一声,“你那边怎么样?能解决掉吗?” “我这边这个要在三分钟内解决恐怕有点难度,组装原理虽然简单,但是陷阱太多了,恐怕歹徒的主要目标是这边。” “对了,你应该有好好穿好防护服吧?” “哈哈,穿那个衣服都要热死了,谁会穿啊。” 松田猛然提高了声音,“混蛋!你这家伙,不想活了吗?” 萩原将电话拿远了点,等他吼完才又贴近耳朵,笑着道:“如果真有那种时候,你可要为我报仇哦。” 松田平静道:“我要生气了。” 听出他语气不对,萩原立即娴熟地安抚,“开个玩笑啦,我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纰漏。” “总而言之,你赶紧拆了下来,我在老地方等你哦。” “好啊,有你这么迷人的诱惑在前,我可是动力全开了。” 豹眼睁睁看着萩原在爆\/炸现场跟松田仿佛调情般的对话,真是令猫迷惑的相处模式。 其他队员早已对这两个队长自带氛围感的相处模式免疫,都目不斜视的,毫无反应。 跟松田插科打诨一番,萩原明显地放松下来。 这时,炸\/弹电子屏却反常地再次亮起了光。 豹尖利的喵了一声,令电话那边的松田紧张追问:“你那边怎么了?” 萩原也看到屏幕的异常,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回应松田,大喊,“大家,快逃!” 他本人却并未如同队员一般往外逃跑,而是扑向了放在地上的炸\/弹! 豹被他那一扑,惊得原地蹦起。 猫的反应速度到底比人更快,它没有其他多余心思,只知道炸\/弹很危险,一旦爆\/炸,扑过去的萩原肯定得遭殃。 它几乎本能般调动起自己全部妖力,往萩原的方向罩过去,同时奔向炸\/弹,用前爪一用力将那炸\/弹抛向人群反方向。 一切在电光石火间发生,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离得最近的豹和萩原被暴风推出一段距离,晕了过去。 松田还拿着手提电话,人却已然呆滞。 直到20层爆炸产生的火光和浓烟向外冒出,才嘶声呐喊,“研二——” 眼见着松田发着呆,差点将饭送进鼻子里。 萩原轻拍他的肩膀,“小阵平,在想什么呢?吃饭不专心可是对做饭的hiro不尊重哦。” 松田浑身一震,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会发呆都怪谁啊! 萩原摸摸鼻子,低声道:“好啦好啦,我不是还在你眼前嘛?你摸摸看,我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他倾身靠向松田。 松田任由他贴近,静下心时,有心跳声从紧贴在他肩头处的胸膛传来,与他自己的心跳频率应和。 豹熟练地挪了下身,背对两人。 太闪了,对眼睛不好。 不过,这两人都住一起三年了,为什么还不挑明,它看着都替他们着急。 第3章 豹的蹭饭之旅(3)(求书评、互动) 这七年间,豹成长最快的不是妖力,也不是各项技能,而是更能理解人类的情感。 亲情、友情、爱情它都见识过,虽然它自己只体会过与黑哥的亲情,与新一和兰的友情,但情感见识多了,它自认也能看明白一二。 它身边有两对真夫妻:毛利大叔和妃英理、还有工藤家的父母。 抛开毛利大叔那对把吵闹当情趣的非正常夫妇不谈。 工藤夫妇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两人一个写推理小说,另一个就能表演里面的情节,精湛的易容术让她可以一人分饰多角,两人志同道合,随时都黏糊在一块,三年前更是直接移民到美国过起了二人世界。 至于工藤新一? 他说是自己选择留在国内念书,但豹认为他肯定是被太过恩爱的父母抛弃了。 当然大概率也有一部分兰的原因。 升上高中,他仍然跟兰很亲近,两人不仅在学校玩到一块,休息日还时不时去外面玩。 小时候是阿笠博士带着去露营,烧烤。 现在他们会一起去游乐园、卡拉ok、参加同学的生日会、还有其他聚会之类,偶尔园子也会跟他们一起。 因为两人太过亲近,新一自国中起,来毛利宅,就很不受欢迎。 兰在场时,他会被毛利大叔明里暗里挤兑; 兰不在场更是火星撞地球,彻底爆发,怒吼也是常态。 新一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哪里愿意每次过来挨骂,渐渐不再踏足毛利宅。 兰似乎没注意到新一跟毛利大叔两人的眉眼官司,每次她都会制止毛利大叔吼新一,维护却总会变成反效果。 令被抢走女儿的毛利大叔更加不爽,下次见面吼得更凶,彻底成了恶性循环。 新一不来毛利宅,自己又不会做饭,时常吃超市的便当度日。 兰偶尔会主动过去帮忙做饭,收拾屋子,这自然更是引爆毛利大叔的脾气。 然而兰都是高中生了,他如果一直跟在孩子身后也太过变\/态。 每次一听到兰要去工藤宅的风声,都会把豹扔过去,叮嘱豹不许让两孩子靠太近。 豹以前不能理解毛利大叔为何对新一如此不爽,现在可算是明白了。 黑哥今年回到东京,却只来看过它一次,其他时候就跟着别的人类到处跑,它也特别不爽。 抢黑哥的人类也太过分了!不可原谅。 话虽如此,豹倒是对新一和兰走在一起习以为常,两孩子从5岁长到17岁,不一直都是如此亲密吗? 他们本就该一直这样相偎相伴着走下去。 直到满头银丝,还能像之前偶遇的老爷爷老奶奶,会因为是否拄拐杖拌两句嘴,却从不曾放开互相搀扶的手。 新兰、毛妃、工藤夫妇这三对算是人类世界大部分伴侣的缩影。 松田和萩原两人情况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一方面他们似乎认真在将对方视为幼驯染而非伴侣,另一方面则是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比真夫妻还能闪瞎猫眼。 回想警校时期,天真的豹还认为两人就只是纯纯的兄弟情。 不过经历过七年前的那次变故,豹终于觉醒了,这两人关系一点也不简单! 七年前的浅井别墅爆\/炸事件,虽然有豹的妖力屏障保护,炸\/弹也被扔出一段距离,却仍有暴风冲击压袭向他们。 豹小小一只被萩原拉入怀中完全护住,只晕了几小时。 醒来除了妖力耗尽没其他症状,很快恢复成活蹦乱跳的小猫咪。 承受了冲击压的萩原却没那么好运。 冲击压有妖力屏障阻拦,虽然没让他有外在肢体损伤,却造成了耳膜受损,颅脑损伤,在医院足足躺了半年,才缓慢恢复过来。 萩原经历半年复健,回归岗位后,一直保持着乐观的心态,迅速调整回工作状态。 然而,相比萩原的脱胎换骨般的新生,松田倒显得患得患失,还经常陷入记忆闪回,有非常明显的ptsd。 只要萩原提起危不危险,防爆服等字眼,必得点炸一波。 每当那时,萩原就会耐心一点点安抚松田的情绪。 萩原很清楚,松田的后遗症会如此严重,是害怕失去他。 事件发生时,两人正在通电话。 他好巧不巧说了一句,如果出事就帮他报仇的混账话。 结果电话还未挂断,不出10s就亲耳听到爆\/炸声响,萩原无法想象松田是如何惊慌地奔上楼来确认情况。 两人在六岁那年相识,一起走过了16年,不是家人胜似家人。 无论是他们中哪一个突然离开,剩下那人的心脏都会空一块,茫茫然许久回不过神吧。 后续萩原被送进医院,足足躺了一星期才恢复意识。 萩原清醒时,第一眼见到不是家人,而是趴在他手边的卷发脑袋。 萩原知道,姐姐在神奈川当交通警察无法长期过来陪护情有可原,父母未陪护在旁虽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以他们两人的羁绊,即使只由松田陪护,萩原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们幼时,松田的父亲因为被冤枉入狱,虽然很快洗脱嫌疑出狱,却也一蹶不振,不再参加拳击比赛。 生活中也变成了长期酗酒,不知今夕是何年的糟老头,自然也顾不上松田这个孩子。 萩原发现这个情况,就一直拉着松田去他家玩,尤其是长假,松田更是基本住在萩原家。 松田时常被萩原一家带出门游玩,对外人介绍时,萩原的父母都直接将松田说成是家里第三子。 萩原姐姐自不用说,手机被好奇的松田拆了,也只吼几句威胁他必须修好。 平时放学带零食回家,也都是带两人份,出门游玩只要带上弟弟,就必定带上松田。 因着这些原因,松田幼时对千速姐产生过好感。 可惜千速姐发脾气时太过可怕,伤了他一颗少男心,导致松田自此之后,彻底与女孩子绝了缘。 有这种种前因,只有松田在这边陪护本是一件极自然的事。 果然整个住院期间,萩原父母虽然每周都会过来探望,长期陪护在旁的始终只有松田。 豹也过去看过几次,每次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喂饭、吵闹,它都感觉自己就是个大灯泡。 几次后它就不乐意进病房,只在窗外晃一圈,没什么意外状况就离开。 陪护期间,松田除开上班时间,下班就准时来病房报到,基本是把病房当宿舍住。 萩原清醒后劝过几次,没什么效果,也就放弃了。 这一陪护就是一年,从躺在床上等待身体恢复,再到复健,每一天都有松田在旁陪伴,他从不孤单,自然心态也调整得非常好。 第4章 豹的蹭饭之旅(完)(求书评、互动) 正常情况,像萩原那样的重伤,出院后都会调岗。 萩原敏锐的观察力,警视厅各部门都有所耳闻。 搜查一课那边还特意给他发了调岗函,欢迎他过去任职。 萩原却拒绝了,他选择留在机动队。 拆弹需要冷静、清醒的头脑搭配精细的手部作业。 因为这个决定,萩原的复健难度足足高了十倍不止,医院都劝他放弃,他却仍然坚持。 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做到了,受伤一年后再一次回到爆\/炸物处理班。 北宫警部担心萩原的身体,将松田两人编成一队,直到确认萩原状态恢复良好,才又回归各自领着拆\/弹小组的模式。 这期间,萩原隐隐注意到松田的异常。 两人待一处时,无论是插科打诨,还是工作,松田都特别正常,与过去没任何区别。 然而只要萩原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两小时,松田就无法控制地变得焦躁起来。 初时,松田的队员们不明所以,只知道偶尔教导他们拆\/弹时,松田会变得特别毒舌,一张嘴能把心态不好的队员骂哭。 一次偶然机会,队员们发现只要萩原在场,松田发脾气的次数分明降低,即使忍不住脾气也克制着不会说得太过严重。 那之后,松田的队员每次练习拆\/弹都会叫上萩原队一起,两队队员相互竞争,还可以少遭受松田的毒舌攻击,进步非常显着。 北宫警部不清楚其中内情,对此乐见其成。 直到现在,随着新人一个个进队,机动队新增两个小队,唯有松田和萩原两人的小队还是一起训练。 成果也往往超过其他小队一大截,不知情的外人只当是双子星水平高、教得更好。 只有在两小队待过的队员会明白,他们学得更好的根源。 一是两组队员互相不服气,铆足了劲想比对方做得好,形成了良性竞争环境。 二是有松田的关注视线,都不由得绷紧了皮,专注学习各种专业知识,完全不敢晃神,自然事半功倍。 三是害怕松田队长的毒舌攻击。 有萩原队长当灭火工具人的时间,两个小队都会争分夺秒努力争取学到更多知识。 萩原队长出任务时,他们也可以少挨点骂。 想象一下一个大男人被骂哭,还怎么在机动队混下去。 在日本的终身聘任制度下,只要他们不牺牲,不申请调岗。 十有八九会与这些同事共事几十年,一点黑历史,就会被笑很多年。 假如有好事的同事,将黑历史讲给他的孩子听,那也太绝望了。 也有其他课的同事耳闻情况。 好奇询问:松田脾气那么大,直接向北宫警部申请不让他当队长不行吗? 机动队的队员们却率先不乐意了。 松田和萩原是机动队名副其实的双子星,凭借过硬的技术,在完美完成拆\/弹任务的同时,提高了队员的生存率。 挨骂归挨骂,在松田小队待过的人,出去带队都更有底气,安全系数也更高。 即使挨骂,他们也都抢着去松田小队和萩原小队。 有才能的人,脾气大点,怎么了?! 松田队长又不杀人放火,骂也都骂在点子上。 挨过骂能记住一个重要知识点,指不定某天出任务就靠那个知识点救命。 机动队的队员虽然内部在互相诉苦,一旦有外人提起松田的坏话,都一致对外,努力维护着松田的名声。 随着爆\/炸物处理班多设立两个小队,松田小队的名额竞争也越发激烈,慢一点就只能当松田队长的徒孙,以后可能还有徒曾孙徒玄孙,反正辈分还得往下降。 没办法,新增那两小队的队长都是松田带出来的。 明面上虽不喊师傅,教导新队员时,却常常将师傅说过什么什么挂在嘴边。 那个师傅指代的就是松田,由那两个新小队带出来的队员按照辈分可不就是松田的徒孙。 随着松田带的队员越多,他在机动队的声望也水涨船高。 大部分人也基本意识到:萩原队长离开时间越长,松田队长那三分脾气就暴涨成五分甚至七分。 然而那是师傅,被骂也只能受着,没人去指责,反而有志一同的帮忙想法子安抚。 有一次,北宫警部认为松田教训得太过分,试图上前制止。 那会松田脾气正上头,连着北宫带队员一起训了一通。 北宫警部脾气不错,看着自家王牌气成这样,也是苦笑不已。 他自然不会对松田产生什么不满情绪,松田是他亲自保下挖来的好苗子,本就有几分香火情在。 机动队自从来了松田萩原两人,任务完成度上去了,伤亡率却持续下降。 他现在面对其他部门都面上有光,底气十足。 他的警衔虽仍然是警部,待遇却接近警视,再熬个几年很可能真的升任警视。 谁能拒绝为自己冲业绩的优秀下属呢? 松田的脾气虽然暴躁了点,但他听着,教训都在点子上,并非随意撒气。 北宫警部只是担心其他队员对松田不满,导致队内气氛不合,才出来打圆场罢了。 他一旦升职,爆\/炸物处理班按照能力评判无疑该交由松田带领。 松田的专业能力没得说,相当完美。 不仅警视厅上层重视,警察厅那边也非常欣赏。 但他这暴脾气,又令北宫警部犹豫,是否能平稳交接的问题。 现在这一批机动队队员都对松田容忍度很高,万一后面来几个刺头,闹出什么事端,很有可能会影响松田的职业生涯。 北宫自然希望他亲自挖掘的苗子能走得更远。 这样等他退休后,可以跟子孙后代讲讲当年自己慧眼识英雄、当伯乐的故事。 没让北宫警部过多为难,他的救星就来了。 萩原刚出完任务回来,旁边一个小队员很有眼力见地偷偷凑过去讲了前因后果。 萩原先是熟练地按着松田向北宫警部道过歉。 又对其他成员说,晚上松田请大家去一家不错的餐厅聚餐,他还安排了联谊会。 这番话下来,整个机动队的气氛完全恢复,甚至还比之前热闹几分。 他们都好奇地追问萩原,具体请到了哪些女同事,松田紧皱的眉头也舒展,渐渐恢复了冷静。 北宫瞧见这一幕,也不由得失笑,要不让萩原来接替他的位置好了。 反正松田两人那般亲近,松田肯定不介意给萩原当手下,而显而易见,萩原也不会亏待松田。 那次骂完警部的后续,萩原特意拉着松田带了礼物去北宫家郑重道歉。 北宫本就没生气,自然接受了,还留两人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回宿舍路上,萩原拉着松田到商场买了一副黑色墨镜,架在他鼻梁上。 “小阵平,我会一直跟随你的。别总是生气嘛,皱着眉头真是浪费了你那张俊脸。” 松田推推眼镜,一言不发,不过他也多少意识到自己情绪起伏太大,很不对劲。 有了墨镜,他偶尔控制不住脾气时,就总能想起萩原说会一直跟随他,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几年下来情绪控制已经卓有成效。 机动队的新人都只感觉松田队长很高冷,却没了脾气不好的流言。 这些事情,豹并非全部知情。 但在它的视角,萩原每次安抚松田,那黏糊糊贴在一起,搂来抱去的行为,可是与真夫妻也不差什么了。 更夸张的是,三年前两人还买了房子直接住到一个屋檐下,这不妥妥同居? 毛利大叔和妃英理这对夫妻还分居着,即使实际上感情不差,但见面次数还比不上松田两人。 豹作为一只猫,没有什么同性不能在一起的常识,完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分明做着十足亲密的举动,却仍然自称只是幼驯染,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降谷和诸伏那一对幼驯染可完全不会像他们这般黏糊,好几月不见面也是常事。 在豹暗暗吐槽时,松田的情绪也终于平复下来,他推开萩原,“好了,吃饭。” 萩原收回手臂,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又给豹挑了它吃得最香的金枪鱼片。 这顿饭终于和和乐乐吃完了。 豹蹭完饭,在松田家休息一会就回了毛利宅。 打扰二人世界,可是会遭报应的。 它是只懂事的小猫咪,现在新一和兰相处,它都很少伫在中间去破坏他们的和谐氛围。 它现在常去的地方有毛利家、降谷的安全屋,蹭饭地点多了松田家和波罗咖啡店。 几年前它也时常去诸伏的安全屋蹭饭,不过现在一提起诸伏它就生气,也少了个蹭饭地点。 等它找到诸伏的新住址,它迟早得把黑哥抢回来,才不让黑哥再跟着人类,被压榨呢! 对了,听说伊达快结婚了,不知道他家的饭好不好吃,如果好吃,它又多了个蹭饭点。 这般想着,豹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作为一只猫,就该合理享受着猫生。 吃饱喝足,睡大觉,才是猫该过的生活呀。 第5章 琴酒的动向(求互动、评论) 豹一回到毛利宅,就收到了兰的新动态。 她跟新一约定,如果获得关东大赛冠军,新一就邀请她去多罗碧加乐园玩一天。 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邀请\\u003d所有活动都由新一付钱 新一也太有钱了吧,游乐园那么多项目,全部玩一次,消费可不低。 前几天新一和兰才去过水族馆,那天弄丢了兰的手机,也得给兰赔一个新手机。 也就是,新一在短时间内,就有两项大支出: 手机一台,上万日元; 游乐园玩一趟,预算也得上万日元,任意买点什么小礼品就得超预算。 不愧是知名推理小说家与知名演员的儿子,零花钱就是多。 豹一只猫其实也不是特别需要钱,但长期跟人类相处,豹也习惯了准备一些现金应对不时之需。 几年前,豹明确表示不想再吃猫粮,毛利小五郎自然同意了。 他提出要吃没事,豹也必须付出努力,不能只等着投喂。 分明一直有帮忙做事的豹,那会没转过弯,同意下来。 过了半个月,它才突然意识到,做事是可以拿工资的。 于是本就在零组工作的毛利小五郎,直接将豹登记进了协助人档案,让它合法领着国家发的工资。 问题是,豹和毛利小五郎在警察厅的工作,是对兰保密的。 如果他们拿出的钱远超侦探赚到的委托费,要怎么跟兰解释? 豹怂恿毛利小五郎解释称多余的部分是英理给的生活费。 这个提议被好面子的毛利小五郎果断拒绝,所以虽然领着一份不菲工资,毛利小五郎与豹却成了惨兮兮找猫赚零花钱的人\/猫。 这会听到兰提起要去游乐园玩,豹脑袋中也是第一时间闪过钱的换算,俨然进化成了一只小财迷猫。 毛利小五郎正欲老生常谈提起新一那小子不地道的话题,兰却率先进了厨房,完全没给他唠叨的时间。 毛利小五郎和豹面面相觑。 毛利小五郎嘀咕道:“完了,我养的女儿要丢了。” 豹:…… 倒也不至于丢了,最多就是以后成空巢老人。 实在不行,毛利大叔可以去投奔妃英理,那倒是达成多方满意的结局。 不过,豹才没心思专程去写字安慰他。 它跳上办公桌,拉开抽屉,找到信封。 将所有纸币拖拽出来,数了数,四张福泽谕吉,它猛然转向毛利小五郎,气呼呼将纸币拍在他面前。 毛利小五郎面色微赧,挠着头支吾道:“我……我吃了碗拉面。” 豹张嘴欲嚎。 毛利小五郎眼疾手快捂上去,“我会还给你的。别吵!被兰知道了,会被她笑话的。” 豹晃着头,试图甩开他,却没成功,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毛利小五郎猛然收回手,吹着自己的伤处,压低声音喊疼。 豹别过头,这主人真是越来越不地道了,连猫的钱都拿。 毛利小五郎掏出一张卡,拍桌面上,“用这个抵,里面至少有五万。” 豹回过头,努努嘴,真的? 毛利小五郎连声保证,“自然是真的。” 在他们争论不休时,厨房的门开了。 “爸爸,豹,吃晚饭了。” 说是晚饭,这个点基本算是夜宵了。 不过毛利小五郎吃了拉面,豹也去松田那边蹭了饭,这会一点也不饿,只陪着兰用了点,就静静听兰讲学校发生的事情。 晚饭是少见的一家团聚的时光,讲的事情或许不算有趣,但有人能分享无疑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豹也从这次谈话中,知道空手道大赛就在这周六举行。 如果胜利,周日她会和新一去玩,还邀请豹同行。 豹果断摇头,它才不去当闪亮的大灯泡呢。 近两年,它发现独自跟新一或兰待一起,都挺自在。 然而,只要新一和兰同时在场,它就显得很多余,他们总有谈不完的话题,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或者争论几句。 如果豹能讲话,它还可以搭上几句,然而它只会喵。 没入神时,两人还乐于用提问的方式确认豹想表达什么。 一旦他们谈得很起劲,连毛利小五郎都会被两人忽略,更别提它只是一只必须低下头才能看到的猫。 面对豹的摇头,兰也没多说什么。 小时候她和豹非常亲密,时常黏糊在一起。 随着她逐渐长大,豹也变得忙碌,时常在外遛弯,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着影子,回到家也基本先找毛利小五郎。 时间长了,兰已经习惯它的神出鬼没。 作为一只有意识的猫,想拥有独立的空间也很合理。 兰知道即使不常常待在一处,也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那我自己和新一去游乐园,午饭爸爸和豹自己解决哦。” 毛利小五郎垂头丧气应了一句,女儿要跟别的男孩子出去玩,他本就怨念。 午饭也没得吃,意味着他不自己做饭,就得出门接单子赚钱吃饭。 有时候,真想直接将另一张工资卡拿出来刷。 然而理智一回归,他就会忍耐下来。 在这个牵一而发动全身的紧张时刻,不小心出点纰漏,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个人。 三年前,若非正巧遇上大黑回来探望豹,搭了一把手,就有个年轻而绚烂地生命无名无姓消失在这个世界。 夜晚,是人类进入梦乡的时间,也是猫咪精力正旺的时间。 豹例行吸收月华修炼完几个大周天,就出了门。 今夜它准备去一趟杯户町,看看能不能碰运气遇上黑哥。 杯户町就在米花町隔壁,同属东京管辖,坐车过去只需耗时半小时左右。 豹的四条腿跑过去耗时稍微长一点。 然而黑哥最近总躲着它,也只能采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过去这样的笨办法。 等它到了杯户町,已经是凌晨两点。 正是一天中气温接近最低的时刻,也是人类睡眠最沉的时间段。 稍微发出大动静也不会被人类注意到。 豹直接将妖力调动到四肢,如同闪电般,在街道上穿梭,一条街一条街走过,去确认是否有黑哥的痕迹。 它找了一圈没发现黑哥的气息,倒是发现了降谷的气息。 豹略一思索,决定去降谷那边瞧瞧情况。 这明显只是一处安全屋,几乎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也没什么家具,整体显得空荡荡的。 豹走到最里面的门前,轻轻喵了一声,门就自动打开了。 站在后面的是穿着圆领白t、休闲裤的降谷。 即使是凌晨两点,他也非常清醒,一双眸子灼灼生辉,“怎么这么晚跑这边来了?” 豹走进去,看到电脑屏幕还亮着光,它凑过去看了两眼。 发现是一份任务报告,看措辞应该是报告给警察厅那边的。 它熟门熟路跳到键盘边上。 降谷也配合地打开了空白文档。 豹打起字。 [过来找黑哥。] “黑?它在这边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它在哪,过来碰碰运气,恰好闻到你的味道,就过来看看。] 降谷若有所思,“对了,我正要通知你。” “琴酒,这几天将有行动。” [真的假的?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末,一回东京就在米花港那边制造了一起爆炸案。他前两天让我查一个董事长的资料,他们抓到了那家公司走私枪支的把柄,近些日子肯定会采取行动。” [目标地点是什么位置?] “暂时不知情,一旦他开始行动,我会立即通知前辈。” [好的。] “你还找黑吗?” [不了,我暂时在你这待几天。] “ok,不过我明天得出门做任务。” [那我自己在这边练习一下打字速度。] 降谷失笑,当年教导这只猫打字可把他折腾个半死,现在它能练成这样,他也挺有成就感。 “行,这个安全屋只有我和hiro知道,不过也得多注意隐藏行迹,不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知道知道,别那么啰嗦,都快成老头子了。] “我今年才29岁!而且无论谁见了我,都认为我才大学毕业好吧?!” [所以不怪组织的人说你你可怕啊,分明没吃药,却一直没有衰老迹象。如果有人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不会把你抓起来做研究吧?] 降谷黑线,“喂喂,你别咒我啊!” [玩笑玩笑,别较真嘛。] 第6章 空手道比赛与任务(求书评) 豹在降谷的安全屋待了好几天,好好锻炼了用爪子打字的技巧。 也跟着降谷出门执行过一次任务。 一次很常规的潜入搜查情报的任务,豹进入,降谷只需要开车将它载过去在外等着就行。 豹完成这种简单任务也是驾轻就熟。 那次任务发布自黑衣组织。 目标是调查一家科技公司是否有新技术能为黑衣组织所用。 如果有好用的新技术,可以出钱购买独家使用权; 或者威逼利诱强制占有; 如果开发出新技术的人才很厉害,自然会被吸纳进组织科研部,为组织服务。 正巧这样的资料警察厅也需要备份,降谷很乐意接下这种摸排任务。 如果确实有国家需要的人才,他也可以针对性的更改一些关键数据,为国家保留人才,也是一举两得的事。 豹虽然看不懂新技术的编程信息,不过它也有自己的办法。 偷听关键部门人员谈话,或者蹲守在经理办公室,等待人才汇报工作。 效率是慢了些,却比降谷直接潜入,更加隐蔽且安全。 经过豹的一番查探,一无所获,看来这家科技公司确实没什么太好的技术。 降谷毫不意外,他这次本就是广撒网,准备利用这段短暂的空闲时间把东京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都跑一圈。 在组织那边是常规的收集情报; 同时也能帮警察厅那边关注是否有国家需要的科技方面的人才,顺带排查公司是否存在隐患。 他这几天跑了好几家,发现大公司比起小公司而言,技术方面确实更有底气。 他这次的重点也放在满天堂电玩公司上,那是一家老牌公司,在电玩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想来技术也很值得人期待。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毛利家少见的全家出动去看兰的空手道比赛,豹自然也跟了过去。 空手道比赛虽然阵势很大,但到底是以切磋为主。 豹看多了降谷实战中漂亮的自由搏击术。 对这种点到即止的表演赛没太大兴趣。 前期几个较弱的对手,兰几个回合就轻松赢下比赛,豹看得昏昏欲睡,打起了哈欠。 终于到了决赛,兰的对手是杯户高中二年级的和田阳奈。 与前面的对手相比,和田明显强许多,攻势猛烈,让兰疲于应对。 和田打得放松又大胆,抓住机会就展开猛攻,率先取得两分。 眼见情况不太妙,园子开始大喊着为兰加油,豹也应景的喵了几声,表达它的心意。 新一却看一半就不见人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兰陷入苦战,被打倒在地时,凑巧腰带松了,裁判多给了三十秒让她系好腰带。 豹看到新一站在通道口附近对着兰招手,说了什么,还双手合十,道着歉,然后疾步离开了会场。 场内的兰见状嘀咕着什么,明显气炸了。 回身就是一顿哐哐输出,将和田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人的水平本来挺接近,状态自然很关键,兰这一生气,燃烧了小宇宙,将五分的胜率提升至七分。 趁着那股劲一顿猛攻,最终收获了冠军奖杯。 领完奖,英理提议大家去吃大餐给兰庆祝庆祝,兰还是黑着一张脸,一点都不开心。 园子欢喜地讲着兰的动作,还开始模仿。 她没学过空手道,突然做起这番动作,显得怪模怪样的,终于将兰给逗笑了。 园子笑嘻嘻挽上兰的胳膊,“获得关东大赛冠军就该笑着嘛。叔叔,阿姨,我帮你们拍张全家福留作纪念。” 兰率先道:“可以可以,谢谢园子。” 虽然兰知道父母实际上感情不差,却也弥补不了这么多年大部分时间无法同时见到父母的遗憾,全家福什么的更是只有七岁前才拍过。 园子知道这一点,这会适时提出,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 他们被兰各自挽着一双胳膊拉入镜头,英理和毛利小五郎却都将脸转向另一边,一副不屑跟对方拍照的模样。 最后兰将豹从地上抱起来。 “开始拍了哦,笑一个,チーズ” 一家人在画面中定格。 原本扭过头以后脑勺背对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这会倒是转回了正脸。 看着前方的兰露出浅笑,兰稍微向前倾身,右手比着剪刀手,左手则托着豹。 豹也正脸对着相机,听他们喊口号,也重复着,显露出来的却是龇着牙的模样,倒有些凶恶,不如平时那样亲人。 拍完照看过照片其他人都挺满意,没有重拍的打算,唯有豹扒着兰的手看了一眼,喵喵叫着要重拍。 毛利小五郎却拍拍豹的头,“这不是很适合你的形象吗?哈哈哈。” 豹怒瞪着他,却说不出话,只能以喵喵的叫声来声讨。 兰也道:“这样的豹拍得很威武,很符合名字呢。” 豹听着这话,才逐渐安静下来。 星期六后续自不用提,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全程参与,为她好好庆祝一番,虽然新一不在场,但有父母、园子和豹在,她也玩得相当开心。 新一白天查完案,晚上打来电话为兰庆祝,虽然兰气呼呼抱怨了几句,很快被新一安抚,两人约好明天上午十点在多罗碧加乐园门口会面。 另一边,豹正准备回四丁目猫窝去睡觉。 被毛利小五郎叫住,原来今天他接到了降谷的电话。 降谷已经查到,琴酒他们的交易地点是多罗碧加乐园。 虽然无法阻止,但作为警察厅的一员,至少得过去确认情况,并且预防他们伤及无辜。 不过总体而言,虽然这个组织涉及的行业不少,成员能力也很强。 他们多年来仍然维持着不引人注目地原则活动,一般情况下,不会针对不相干的普通人。 真正被他们抓住把柄的人,十有八九自己也不清白。 长期待在为国家安全考虑会采取特殊手段的警察厅,毛利小五郎和降谷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他们很清楚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花大力气去救的。 于是这次监督的任务落到了豹头上。 随着国内喜好宠物的风气越浓,豹的行动也更加隐蔽。 它现在可以完美伪装成普通流浪猫,多次在组织成员面前晃过也没被察觉异样,不知不觉间收获了不少情报,帮负责情报的降谷减轻不少压力。 一部分情报,降谷人不到现场活动却拿到手了,自然让组织成员对他更为忌惮。 某种意义上,也保障了降谷的安全。 组织成员中有两人,是豹完全不敢试探的。 一个是琴酒,组织的topkiller。 另一个则是贝尔摩德,号称千面魔女。 琴酒是一个多疑,谨慎又聪明多智的人,全方位发展的六边形战士,还是组织内处理叛徒的专家,许多卧底都被他嗅出、处决。 降谷在琴酒面前都得提着心小心应对,豹自然不敢去他面前晃悠,担心触了霉头遭殃。 所以这次工作,它最好也离得远远的,等琴酒离开后,再去现场瞧瞧情况就行。 至于另一个豹不敢招惹的贝尔摩德,不过她有着千面魔女的称号,总是神出鬼没的,谁也不知道她会以什么形象出现。 为保障豹的安全,每次豹进入组织的范围,都会被降谷耳提面命。 必须伪装成不经意路过的流浪猫,还不能在一个地方常待,必须时常转移地点。 降谷给豹准备了不少无毒染料,这些年豹当过橘猫,白猫,黑猫等非长毛猫的品种,想来如果可以给猫接毛,降谷也会给它安排上。 也多亏降谷的准备,目前豹还没被发现异常,平安活到现在。 因此,平时它也不介意帮降谷跑跑腿,反正它是有工资可拿的。 所以,明天它也必须去一次多罗碧加乐园。 短暂思索后,决定自己去,不跟兰和新一一起。 以黑衣组织的作风来看,交易时间肯定在晚上,不会在大白天,光明正大交易。 豹将出发时间定在午饭后。 晚上照例修炼完毕,它就跑向警视厅搜查一课的集体宿舍,去找伊达班长。 伊达三年前调回警视厅工作,有在地方警署积累的经验,他在警视厅这边很快上了手,现在也颇得目暮警部器重。 它赶到时,伊达还没休息,正在整理卷宗资料。 见到豹,很平常地问候完,将它迎了进去。 他继续整理,豹则自己蜷成一团在沙发上窝好,准备睡觉。 豹半梦半醒间,伊达将它叫醒,说了几句话。 “豹,明天中午娜塔莉会过来做饭,我明天一大早就得出门。” 豹迷迷糊糊点着头,又睡了过去。 翌日,豹被晨曦的阳光叫醒。 爬起身,本能地抓了两下沙发,伸个懒腰,晃晃脑袋才清醒过来。 这会它才意识到,这里不是猫窝。 它瞅瞅被自己抓出痕迹的沙发,呆了两秒。 没事没事,伊达肯定不会骂它的。 它安慰完自己,看到紧挨着沙发边的桌子上,有两包牛肉干,连抓带咬撕开包装袋啃起来。 人类吃的牛肉干是真的香,可惜一般兰不会让它吃。 它嘴馋时,降谷也会买牛肉回来给它做猫饭,的确很健康但没滋没味的,它还是更偏好人类吃的牛肉干。 它爱到处蹭饭,就在于不是任何人都明白哪些东西是普通猫不能吃的。 他们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喂食,那样它就可以享受多滋多味的人类食物。 不过有些人类食物的确对猫不友好,它一只猫妖用妖力长期锤炼身体,也因为乱吃东西闹过几次肚子。 幸亏现在它已经学会用妖力辅助消化,不会再闹出笑话,偶尔换个口味吃也挺不错的。 中午,娜塔莉果然过来做饭了。 她也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半长发,长得很漂亮,人却很温婉,跟金发的降谷风格完全不同。 娜塔莉特意给豹做了猫饭,看到垃圾桶里面的牛肉干包装,还念叨着下次得跟航说不能给猫咪喂这个。 豹听她念叨,吃着专属猫饭,很是纠结。 一边是特意做的猫饭,一边是好吃的牛肉干,可真难抉择。 吃过饭,娜塔莉去帝丹小学上班,豹则向着多罗碧加乐园跑去。 第7章 我叫江户川柯南(上) 多罗碧加乐园建在米花町与杯户町交界处,离警视厅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等它跑到,发现游乐园门口停着许多警车,豹多看了两眼。 不由得感叹,东京可真是事故多发地带,这些搜查课的警察真的没什么休假时间。 幸亏毛利大叔从警视厅离职了,否则这会绝对秃顶了。 秃顶就只能像目暮警部一般,常年戴着帽子才敢出门。 进入游乐园,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 豹好奇的顺着人潮跑,一路到了云霄飞车那边,这边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是人,果然凑热闹是人和猫共有的天性。 钻入人群,不出意料地在侃侃而谈阐述案情的是新一。 现场有三位陌生女士,新一、兰还有两名黑衣男子。 豹定睛一看,不由得为新一的勇敢鼓掌,他竟然在琴酒面前秀起了推理。 万一琴酒抽风,将他提溜进组织当个情报人员,可没人救得了他。 豹为他捏了把冷汗,新一却像孔雀开屏般肆意展示着自己的推理才能。 在他抽丝剥茧的分析下,穿着紫色半身裙的长发女子哭着跪了下去,承认了罪行,并诉说着杀人动机。 随着新一在推理方面崭露头角,不仅毛利侦探事务所生意受到影响,警方的声誉也下降不少。 媒体总是热爱包装新鲜血液,并附上好听的头衔去夸大事实。 新一现在被媒体称为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警方的救世主。他每次破案都有固定媒体抢着报道追捧。 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卧底、暗地里为国家保驾护航的公安警察、以及没日没夜解决案子的刑事警察,他们的努力和付出全部被忽视。 其实挺正常,普通民众需要信仰,无法抛头露面的卧底不合适,偶尔需要以非法手段行保护之实的公安警察也不合适。 警视厅倒挺合适树立一个门面,无奈的是,目前也确实没有推理方面特别突出的刑事警察。 新一这样的高中生既是新生代,又年少有为,可不正迎合了媒体吸引人眼球的风格吗? 新一办的案子有着共同特点:犯人的犯罪方式十有八九都很花里胡哨,根本不像警方日常案件中那般朴实无华。 作为一个犯人,就不能专注一点吗? 报仇就专注报仇,抢劫就认真抢劫,杀\/人就干净利落捅,为何要搞那些看着厉害,实则没什么太大意义的手法呢? 如果真心想伤人或杀\/人,无需那么多花哨的准备,只需要将伤人的利器捅入目标身体,就完成了。 豹注意到新一最近越发飘了,他似乎真的相信着媒体吹捧的救世主称号。 完全不了解媒体一向是七分的能力能吹捧成十分。 一旦他出现失误,芝麻大小的瑕疵,也能变成汤圆大总归只要能赚钱,真相如何对媒体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新一最近喜欢在外闲逛,当起了警方免费的召唤兽,有时候甚至逃课去办案子,真是亏大发了。 肯定得吃个大亏,才能消停下来。 不过,新一有个特技,非常受警方欢迎。 正常情况下,大部分犯人即使被抓住,警方也需要耗费很长时间才能让他们开口,处理一件案子往往需要耗费很长时间。 然而有新一参与的案子,那些犯人最后总会下跪忏悔,叭叭叭讲出自己与受害者的关系,甚至杀人动机也都讲得清清楚楚。 警方只需要将犯人抓回警局,提交证据就可以正式送审。 这也难怪目暮警部喜欢召唤新一去参与各种案件了,毕竟少加班还可以涨工资,谁会不喜欢呢? 豹守到案子结束,并未跟兰他们离开,选择远远关注琴酒和他的专属小弟伏特加两人的动静。 警方散场后,这边的案件处理完毕,云霄飞车的设施需要清洗后才能使用,暂时关闭。 琴酒和伏特加也换了个位置,豹注意到他们竟然去了摩天轮! 琴酒竟然和伏特加去坐摩天轮了!天哪,这是什么离奇的配对,必须告诉降谷才行。 也不怪豹震惊,它这些年混迹在人类社会,有毛利小五郎和降谷培训,对各方面的习惯风俗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一部分习俗它虽然不能理解,却并不妨碍它记下来。 摩天轮有个浪漫地传说,在登顶的时候接吻,就可以一直恩爱地走下去。 豹僵硬了,该不会,该不会…… 在服务员诡异的目光中进入同一轿厢的琴酒和伏特加,刚落座,琴酒就打了个喷嚏。 伏特加惊讶道:“大哥,你该不会感冒了?” 琴酒冷冷道:“闭嘴。” 伏特加立即安静如鸡,160斤的大个子缩成一团,不敢再造次。 琴酒内心震惊面上表情却无丝毫变化,他经历过改造实验,至少十年没生过病,身体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今天也真是邪门。 豹蹲在靠近摩天轮的一棵大树上,那摩天轮走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落地,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他们下来后,豹观察到伏特加往一个隐蔽角落走去,琴酒却在另一处抽烟。 豹有些犹豫,到底守谁,想了想它跟着伏特加跑了过去,毕竟他手上提着箱子,那应该就是交易物品。 他没靠近,只远远看着那个方向,竖着耳朵听那边的动静。 隐约的声音传来。 “让你久等了,社长先生。” “我按照约定,一个人过来了。” “嗯,我知道你一个人过来的,在云霄飞车上确认过了。” “快,快把那个东西给我。” “别着急啊,钱先拿来。” “拿去,这下总没有意见了吧。” “成交。” “快点把底片给我。” “拿去,这是你们公司走私枪支的证据底片和照片,可别再干坏事了。” “要你多嘴……” …… 后面的声音渐渐小了,豹听不清,不过想来交易已经完成了。 果然,不一会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墨镜秃顶中年男子跑了出来,这个就是那位社长先生吧? 豹预备离开时,突然听到了一声遥远而模糊的惨叫,它脚步一顿,这个声音……怎么很像是新一? 它踟躇半晌,还是跑了进去,屋子后方空无一人,它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在草丛中看到了熟悉的蓝绿连帽衫。 连忙跑上前,还真是新一,不过他似乎昏迷了,嘴里发出呻吟,右手紧紧抓向心脏,很痛苦的样子。 豹着急起来,可是它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凑到他脸颊边,喵喵叫着。 新一的眼睛似乎睁开一瞬,又很快失去了意识。 豹第一反应是去外面寻找兰,等它回身欲跑,才发现尾巴不知何时被新一的左手攥在手里。 他的呻吟声越发大了,手掌也在用力,豹也疼得直蹿,却又跑不掉。 大概半分钟,新一的力道终于小了,呻吟渐歇,人彻底瘫软在地。 豹回身舔起自己可怜的尾巴。 等疼痛稍微缓解,准备起身去找兰叫救护车,结果它抬起头来,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它怀疑自己是眼花了,闭上眼再次睁开,眼前的场景没一点变化。 新一竟然缩水了!连帽衫松松垮垮覆盖在身上,裤子也长了一截。 这是什么情况? 豹已经顾不得尾巴疼,跑上去用爪子翻过新一的脸,仔细观察,没错,的确是新一小时候的样子。 拨弄两下衣服和裤子,确实都长了一截,完蛋,新一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一个17岁的高中生为什么就突然变回了小孩模样? 对了,兰去哪了?为什么没跟新一一起? 他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缩水? 问题太多,让豹整只猫都傻了。 它现在该干什么?又能做什么? 叫救护车?回去找毛利大叔?降谷在杯户町,松田和萩原在警视厅附近。 不对,它自己搬不动新一,难道任由他待在这吗? 思绪乱飞一通,它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办法,最终决定摆烂。 直接用爪子去拍新一的脸,反正无论如何,新一总比我聪明,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第8章 我叫江户川柯南(下) 经过豹的不懈努力,新一总算醒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酸软无力,仿佛踢完一整天足球的状态。 看见近在咫尺的豹,他勾起嘴角,“豹,还真是你啊。” 豹用爪子轻触他脑袋的伤,新一终于正常开机。 “疼——” 新一猛然坐起身,“不对,我被那个黑衣男子袭击了。” “然后?然后他给我喂了一颗药,他好像说刚从实验室拿出来,没经过人体实验。” 他上手摸了自己身体一圈,除了脑袋的尖锐疼痛,没缺胳膊少腿,顿时放松些许,长舒一口气。 “真幸运,看来那个毒药对人类没什么用。” 豹这会已经明白了,新一竟然被琴酒袭击,还灌了不知名药物。 它也惊慌起来,赶紧围着新一转了一圈,用爪子扒拉查看他全身上下。 新一安抚道:“安心安心,没啥事,只要脑袋疼,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对了,豹,我刚才听到那个黑衣男子说什么走私枪支的证据,我必须报警。” 豹一把按下他正欲按键的手。 新一不明所以地停下来,“豹,怎么了?” 豹站起身,做出往前迈步的动作。 新一会意道:“对哦,我们得赶紧离开,等会再报警也不迟。” 他爬起身,扶着墙向前走,这一动作,他发现了不对劲。 “咦,袖子怎么变长了,鞋子也不合脚了。豹,你怎么变大了一圈?” 豹无语地喵了一声,新一平时不是推理很厉害吗?今天怎么反应这么慢?! 豹回过身,以看二傻子的表情瞅着还不清醒的新一。 新一这会已经感觉不妙了。 他伸出自己的手,两只手放一起比划一下,发现手也小了一圈。 扯扯衣服,早上出门时非常合身的衣服,现在却长了一截,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不合脚的鞋子,突然变大的豹。 他惊呼,“难道是我变小了?” “谁在那边?” “藤井,你在喊什么?” “我好像听到墙后有人,我们过去看看?” 豹立即蹦上新一的肩头,伸爪子要去捂他的嘴。 新一意识到什么,赶紧疾走几步,藏入不远处的观赏植物里,因为不合脚的鞋子还差点摔了一跤。 很快就有人打着手电筒过来查看,却没什么发现,巡视一圈走开了。 新一放下捂着嘴的手,低声道:“干嘛要藏起来啊?” 豹无奈,比个先回去的手势。 这些警方的暗语由毛利小五郎培训,之前与新一交流时偶尔无法写字,它也用爪子比划过。 新一看懂了。 一人一猫看着手电筒的行进方向,偷偷从反方向不起眼的栅栏处遛了出去。 新一只觉头越来越疼,走几步都有点昏昏沉沉。 “豹,我头好疼,必须先去诊所包扎一下。” 豹注意到他的头还在流血,将新一引到一个路边诊所。 新一这会渐渐回过神了,他这个状况应该不能对外宣扬。 豹私下和毛利小五郎做的事,他不怎么了解。 但是豹比划的警方暗语,他见目暮警部比划过,所以会教猫比划的只能是毛利大叔。 没记错的话,毛利大叔以前曾是精英刑警,所以豹会越来越聪明,肯定是有他的教导。 豹明显想掩藏的举动,证明这件事不简单,所以不能说出去吗? 新一一边想着,一边将大了一圈的裤腿挽起一节,将袖子也往里面掖好,虽然衣服还是不合身,却没之前那么显眼。 到了诊所,有医生帮他清洗伤口并包扎。 “小朋友,你怎么受伤的?你家大人呢?” 新一听到小朋友,嘴角不受控地抽搐着。 抬起头却扬起纯真的笑容,“我和爸爸在外面玩,摔了一跤,爸爸去停车了,我就先进来了。” “原来如此,下次玩耍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哦。” “嗯,谢谢叔叔。” 包扎时,医生轻声询问,“还有其他症状吗?比如头晕恶心?” 新一知道这是在判断是否有轻微脑震荡,果断回答,“没有,只感觉有点疼。” “那就好,真乖。”医生笑着摸摸新一的头。 “好了,这几天洗脸的时候注意别沾水哦。” “我知道了。” 新一乖乖答完,又从外套中摸出钱包。 他付钱时,医生仔细打量两眼钱包,确实像大人用的,应该是他父亲的,也没多说什么。 找好零钱,又道:“那你在这边等你爸爸过来接你吗?” “不用,我跟爸爸约好了,我要独自看完病出去。” 医生对此没什么异议,日本的孩子培养方针中,一直很重视小孩的独立自主。 独自上学、逛超市、买东西或者进入医院,都是训练的项目。 新一包扎完,挥着手向医生告别,向等在外面的豹走去。 豹比划着问他情况。 新一道:“没什么大问题,包扎后也不怎么疼了。” 豹也松了口气,先前看着血液流淌,它还担心会有什么其他问题。 “先回我家去。” 一人一猫向二丁目进发。 结果走到半路就非常倒霉地遇上了大雨,眼见着新一刚包扎好的绷带会被雨淋湿,只得赶紧跑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工藤宅,新一努力半天却够不到门把手,开不了门。 豹几个纵步跳上去,倒是够到门把手了,却无法灵活使用钥匙开门。 新一给豹鼓着劲,但越是着急反而越是无法成功。 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巨响,紧接而至的是熟悉的博士的声音。 新一连忙跑了过去,“博士!” 阿笠博士拍拍身上的灰尘,看到眼前的小不点,好奇道:“你是谁啊?” “我是新一。” “哦,新一亲戚家的小孩吗?新一家在旁边哦。” “不是啊,我就是新一。” …… 两人扯了一会,新一终于凭借推理让博士相信,他是缩水的新一本人。 豹这会终于开了门,迈步过来。 “这是豹吗?好久不见。” 喵~ 两人进了屋,新一去找合身的衣服,博士则打量着眼前的豹。 许久未见,他还以为豹早跟那只黑猫一样,离开了东京,没想到它竟然还在这边。 新一换了一身小学时穿的小西装,“博士,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变回去啊?” 阿笠博士无语道:“别勉强我啊,又不知道药的成份,怎么可能办得到?。” “那么,查明那些坏家伙的所在地,把药弄到手就有希望了?” “这倒是靠谱一点,但是如果是走私枪支那样的犯人,真的有那么容易找到吗?” 豹也摇着头,被你找到琴酒的位置,那绝对不妙啊。 两人又交流几句,博士倒是把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新一,听好了。你变小这件事只能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那些人如果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那样就会牵连无辜的!” 新一正想说什么,门铃却被按响,传来了兰的声音。 这下两人一猫都惊慌起来,刚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兰就来了。 这下可怎么办? 新一道:“豹,我们赶紧藏起来。” 一人一猫分别藏入书桌后、跟书架缝隙中。 兰已经走了进来。 然后事情就不受控地朝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 博士帮新一编了一个父母双亡,是他远方亲戚的身份,以单身不便养孩子的理由,预备将孩子暂时寄养到毛利家。 新一情急之下也给自己编了江户川柯南的假名。 新一听阿笠博士说毛利家是侦探事务所,会很方便收集黑衣男子的情报,也认同的跟在兰身后。 豹藏在书架后中听完,都无语了。 这两人也太会挑地方了。 要说国内谁对黑衣组织最了解,除了降谷和诸伏这样的组织卧底,普通人中最了解的无疑是毛利小五郎。 借住到毛利侦探事务所,调查黑衣男子的信息还真去对地方了。 但问题是,毛利小五郎不可能随便将那样危险的人物信息,告诉一个原本只是高中生现在更是缩水成孩子的人。 琴酒不仅本人是个危险份子,平时为人谨慎,计划周密。 一旦惹急了,他也不缺乏疯狂的一面,他是真的可以调动组织成员,来一场大袭击的狠人。 到那时,即使公安警察全员上场,也不能保证拿下他,伤亡更是不可估量。 琴酒的情报如果暴露,他肯定会怀疑组织内有卧底,万一牵连到卧底六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信任的降谷,那也太无语了。 新一本人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目前不可能沉得住气,一步步布局,为长远考虑。 综上所述,毛利小五郎如果把情报告诉工藤新一,他就是个大傻子,绝对不可能做的! 降谷有一批很有默契的同期,松田他们处事更加成熟,能力也更全面,真要找帮手,找他们不好吗?怎么也轮不上新一。 除非新一有非常快速的成长,到那时他的头脑才有可能派上用场。 然而实际上,他们已经有更优秀的头脑派可以帮忙分析复杂的形势,无需新一帮忙也可以走得很顺利。 目送着兰牵着柯南的手走远,豹操近道向毛利宅跑去,无论如何,它得先回去打个预防针才行。 第9章 被绑架的少女 (从此章节开始新一正式称呼为柯南,除非变大才改回新一。知情人的内心活动除外) 豹跑回毛利宅,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毛利小五郎就高兴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说是终于接到了像样的案子。 豹讲事情必须写字,像这样突发的状况就很被动,这一耽搁,毛利小五郎已经跑下楼了。 豹无法,只得跟上。 他们在楼下遇到了兰和柯南,兰正在对柯南说着什么。 柯南一会低头,一会抬头,欲言又止,“兰,其实我……” 没等他讲完,毛利小五郎嚷嚷着他接到案子了,招手叫了出租车。 为了证明这是一件正式案子,而非找猫找狗,他顺带提到有一个黑衣男子绑架了有钱人家大小姐。 一瞬间吸引了柯南的全部注意力,他不再跟兰讲之前的话题,立即跳上车。 看着新来的小孩上车,兰自然跟上。 一家人都走了,豹也跳上车,蹲到兰和柯南中间。 出租车开出一段路,毛利小五郎才从半年以来终于接到这么一件大案子的兴奋中回过神。 “你们怎么上来了?我是去办案子的,不是去玩!” “没办法,这孩子上来了,我也只能跟上。” 柯南浮夸地卖着萌,“车车,车车,好酷!” “这孩子是哪来的?” “他是阿笠博士亲戚家的小孩……” “不要妨碍我工作,赶紧下车去。” “爸爸,别开玩笑了,这可是在高速路上。” 看着这几人像演话剧一般的对话,豹已然笑出声,可惜发出的仍然只有喵喵。 毛利小五郎看看豹,又看看两个孩子,平复了情绪,“去可以,但不能打扰我工作,知道吗?” 柯南立即乖乖应答,“嗨!” 不过他低下头的表情只有豹瞧得清楚,那显然是平常吐槽毛利大叔的样子。 豹很无语,毛利大叔平时总跟它吐槽新一拐走兰,抢他的工作。 新一也时不时提起毛利大叔针对他,虽然当警察挺给力,但是当侦探完全不够格 让它一只猫在中间很为难,看来兰要在他们两人中间寻找平衡点也不容易。 委托人家是一座和风建筑,他们到达后,管家前来迎接,谷社长也亲自接待。 简单寒暄后,谷社长介绍道,被绑架人是他的十岁独生女儿谷晶子,管家麻生先生亲眼见到她被绑架,却没追赶上。 然后便是按照流程,由管家麻生先生和家里的女仆们分别叙述他们知道的情况。 绑架案的犯人一般分内部犯和外部犯两种,早年当过刑警的毛利小五郎处理这种案子很对口。 不过没等他询问,倒是小不点柯南开始一本正经询问着情况,他还从毛利小五郎手中抢过了照片。 关键还真被他抢到了。 曾经为了训练豹爪子的灵活性,跟豹玩一整晚抢纸牌游戏。 豹没一次抢成功,倒是僵持间,把纸牌抓坏了几张。 这会这么轻易被抢走照片,豹不由得关注起毛利小五郎的表情。 委托人显然很惊讶,带这么小的孩子过来看着就不够专业。 毛利小五郎赶紧解释,“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家的孩子,” 又一把抓起小孩,递给兰,“兰,你可得把这小孩看好了。” 豹扶额,看来不需要它打预防针了,柯南那小子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接下来也不出意外,豹曾经见识过毛利大叔套别人话的技巧,一套连环问话下去能把人问得一愣一愣的。 往往别人还没缓过神,他已经将情报拿到手了。 这次他却刻意给被问话的管家留了思考余裕。 本就热爱追逐真相的柯南,果然再次提问,追问起女仆们的情况。 毛利大叔托腮说了一句,“只有麻生先生一个人见过绑匪的样子啊……” 豹已经明白过来,看来是内部犯做的,十有八九是这个管家自导自演来了一出戏。 委托人又很生气地补充道:“那家伙绑架了我女儿,还要三亿日元的赎金。” 麻生先生慌乱追问,“钱?老爷,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这话一出,豹基本确定下来,绑架犯就是麻生无疑了,不然他提起钱不可能会慌乱? 毛利小五郎的面色也是微变,提到钱,再看麻生那个慌张样,难道? 柯南显然也察觉里面微妙的不对劲,到旁边一边玩球一边想着问题。 兰来了句,“哇,柯南,你的足球踢得真好呀。” 柯南自然而然接口,“还好。” “新一有时候想事情时,也常常会踢足球哦,他说踢足球就会脑袋很清醒。” 豹:…… 总感觉柯南这身份一天也藏不住的样子。 回想起曾经它因为妃英理一句话炸毛,被察觉是妖怪。 毛利小五郎冷不丁就正常跟它对话,似乎笃定它听得懂。 再到兰十岁那年某一天晚上,突然把它叫起来对峙,她父母是不是有事瞒着她。 所以毛利这一家都不是好糊弄的,关键是毛利父女两人都自带伪装技巧。 毛利大叔是不着调。 兰是温温和和,从不乱说话,根本不会询问,而她询问时,往往就是直接确定了答案。 唯有妃英理从外表到说话都不是好糊弄的,但是她现在基本上不会明面上出现在毛利大叔周围。 这样一总结,豹得出了惊人的结论。 莫非毛妃两人分居的真正原因是:毛利小五郎入职警察厅,工作得时常伪装,而妃英理长着一张太过精明的脸,要伪装也伪装不出来那种憨傻气质?! 豹想了想,摇摇头甩去这个念头,总感觉有这样的想法,很对不起兰和毛利大叔呢。 后续发展也不出所料,他们一诈,麻生管家就主动承认了之前是他将谷晶子带到附近的酒店伪装成绑架。 没等谷社长松口气,他再一次接到了绑匪的电话,仍然声称要三亿日元,否则就撕票。 毛利小五郎悄悄提醒让他延长时间,想办法问到更多线索。 可惜被绑匪察觉,幸亏谷晶子很机智地说出她在一个学校仓库中,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烟囱。 如此明显的特征自然难不倒现场的两名侦探。 柯南已经在查看地图,快速寻找能看到烟囱的学校。 正巧委托人家里养了一只很大的狗,柯南直接骑着它跑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都追了出去,豹跑得最快,也跟得最紧,不过中途柯南绕了几次圈,豹被转迷糊了。 就耽搁那么一两分钟,豹赶到仓库时,柯南已经被那绑匪打飞在地,疼得站不起来。 豹扑上去,兰却后发先至,以手臂拦住绑匪挥下的棒球棍,一个回旋踢打掉绑匪的武器,冲上前猛击绑匪的腹部彻底将他解决。 毛利小五郎这会也姗姗来迟。 豹则跑到小女孩身边,一爪子下去将捆绑她的束缚弄下来。 报警将绑匪送给目暮警部,他们则将小孩送回谷社长家,毛利小五郎也收获了委托费50万元,回城路上一直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不错。 兰趁机提出让柯南寄住的事。 毛利小五郎定定打量着柯南,柯南被那久违的犀利眼神盯得背后发毛,将膝盖上的豹往怀里挪了挪,汲取它身上的温度。 “爸爸,不行吗?” “当然可以啦,这小子一来就接到了委托,肯定是福星来临,就让他在家里住着吧,当我儿子也没问题。” 豹对着毛利小五郎呲牙,这人恶趣味又犯了,肯定是调侃柯南。 毛利大叔也不想想,如果兰真的跟新一走到一起,说新一是他的儿子也没毛病。 所以他本意是调侃柯南,其实却坑了他自己。 柯南欢喜地拍着手,“谢谢叔叔。” 这期间,兰一直在观察着柯南,尤其是当她发现豹竟然对待在柯南怀里不抗拒时,心下也有了计较。 毛利家只有两个卧室,要寄住柯南只能在毛利大叔卧室里打地铺。 兰提出要帮柯南洗澡。 柯南面脸绯红,扭扭捏捏很心动的模样。 豹直接上前给了他屁股一脚,柯南顿时以脸着地。 柯南转身看着豹,敢怒不敢言。 豹还示威地挥挥爪子,平时相处亲近点也就罢了,至少两个人都有自主判断能力。 现在竟然仗着小孩子皮,真想一起洗澡,他当它是死的吗? 兰跑过来扶起柯南,又对豹叮嘱,“豹,不能欺负柯南,他以后也是家里的一员,要好好相处哦。” “对了,柯南,这是我家养的猫,叫做豹,之前都没来得及跟你介绍。” 柯南只能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抚摸豹的头,“你好,我是柯南,以后要好好相处哦。” 豹深感这个家已经不适合它一只纯真小猫咪待了,这三人都是演技派,只有它是老实猫。 不过有豹这番打岔,柯南只能自己去洗澡了,兰也没说什么,好像真把柯南当孩子,又像在试探确认什么,然而真相是什么只有她自己会知道。 第10章 上小学的柯南 夜晚,到了睡觉时间。 柯南来到毛利家寄住的第一晚,豹也留下了。 自从兰上了国中,它便将自己的小猫窝挪到了客厅角落,这会要留下自然也只能待在那边。 它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下,突然想起来,柯南今天腹部被那个绑匪砸过,没其他人看见,他自己又不说,兰他们自然没关注到。 豹跑进毛利大叔的房间,钻进柯南的被窝,去查看他的伤。 这一钻把半梦半醒地柯南吓了个激灵,感受到那毛绒触感,他一把将豹拎出来,压低声音,“干嘛呢?我好困,明天再陪你玩可以吗?” 豹指向他的腹部。 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豹。 豹伸出爪子去按压两下,柯南也没什么反应,豹掀开他的睡衣查看,发现竟然连红痕都没有。 不过它那一身绒毛,让柯南痒得发出了声音。 毛利大叔怒道:“大半夜不睡觉,在搞啥呢?” 豹赶紧钻了出来,柯南也立即乖乖躺回去。 “我没事,放心吧。” 豹这才乖乖回去自己的猫窝躺下。 第二天一大早,柯南准备出门去找阿笠博士。 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拎住后衣领,“你干嘛去?今天是上学日。” 柯南一脸懵逼地回头,他都缩小了还能继续上高二? 毛利小五郎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幻想。 “阿笠博士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给你办好了帝丹小学1年级b班的转学手续,所以你今天乖乖上学去。” “哈?” “你这么震惊干嘛?小学生不上学还想去玩吗?赶紧收拾收拾出发。” 兰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她提着自己的书包,微笑道:“柯南,我也要去上学,帝丹高中离帝丹小学很近,我送你过去吧?” 柯南赶紧摆手,“不用了,小兰……姐姐,我去一趟博士家,我的行李那些都在那边。” “那样时间来得及吗?第一天转学就迟到可不好哦。” “不会不会,可以让博士送我过去。” 毛利小五郎吐槽,“哦,还是个依赖家长的小鬼嘛。” 柯南半月眼,却只能憋屈地顺着说,“我想让博士送我去。” 兰看看手腕上的表,“好吧,那你得抓紧时间哦,不然会迟到的。” “好的,小兰……姐姐,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哦。” 出了毛利宅,柯南长舒一口气。 这是什么人生啊,得叫自己青梅竹马为姐姐就算了,竟然又要去上一年级? 上帝在跟我开什么无厘头的玩笑吗? 他一路垂头丧气地往博士家走去,他才不着急,干脆迟到调整一天心情,明天再去一年级也行。 等两个孩子都离开了,只剩下毛利小五郎和豹。 毛利小五郎掩藏在早报后的脸,唇角缓缓咧开,先是低低的笑声,然后是开怀大笑,最后直接捶桌大笑。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他那副纠结却又无法反驳的样子,也太好玩了。” 豹无语,不愧是恶趣味的大人。 它跳上桌子,直接在早报上划出痕迹。 [现在要怎么办啊?你都不问他为什么变小吗?] “有啥好问的,肯定是组织干的好事吧?昨天琴酒不是在新一他们玩的多罗碧加乐园有交易?” “你很关心那小鬼,新一敢拐走我女儿,他的脸化成灰我也认得。所以,毫无疑问柯南就是新一。” [你为啥不好奇他怎么变小的?] “肯定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物吧?他们不是开发了不少吗?快速恢复的伤药、特效心脏病药。” “而且降谷也提到他在美国见过贝尔摩德 ,查到她和她女儿竟然是一个人假扮的。所以,该不会他们还开发了什么永葆青春的药?” “那么让新一那小子变小的药出现好像也很正常。” 豹:好家伙,这么一点小细节可以想这么多的吗?这脑子都怎么长的?分我一点不行吗? “对了,目前先不能让他知道我知道他的身份。” [为什么?] 毛利小五郎笑眯眯,“当然是为了任务啊。” 如果他不笑,豹就信了,这会它只感觉毛利大叔是认真想捉弄新一。 “我认真的,毕竟他也是工藤的孩子,一直这么跳脱张扬也不合适,这次正巧可以锻炼锻炼,这个世界总得交给年轻人的。” “降谷能独当一面,接手我的工作,我就可以休息休息了。” “而且新一缩水小孩子,就没法拐走兰了,真是太棒了。” 豹:老父亲的怨念,真是可怕呢。 [你已经很悠闲了,降谷现在可是凌晨2点都在工作,而你却在呼呼大睡!] 毛利小五郎大笑,“嘛,嘛,能者多劳,他这次卧底结束,一次性结清功绩,可以直升警视正。” “如果我插手过多,他升职还得被卡上一卡,那不是很吃亏吗?” 豹彻底无言,反正不管怎么样,毛利大叔总能找到理由。 “不过新一那小子变小了,如果还好奇心那么强,肯定会吃亏几次才长记性,要不豹你去保护他一段时间?” 豹回想起昨天被打飞的柯南,也很认同,于是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干脆现在就去博士那边吧,正巧听听他们会说什么。” 豹听话地跑出门去。 毛利小五郎继续翻着早报,喃喃自语,“唉,不行啊,无论是新一那臭小子还是豹都不成熟,看来还得加一剂猛料才行。” 他拨出一个电话,“是我。” “是新一那小子的事,他被喂下了不知名的药物变小了。” “身体看着没什么事,是否有后遗症只能等候观察。” “我想给他上一课,可以吧?” “ok,那就交给我吧!” 收了电话,毛利小五郎满意笑笑,“主动权拿到,接下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兰一个人走在上学路上,看到上次被她锤出一个坑的电线杆处,发现这边已经更换了新的。 她轻轻抚上去,新一要去干什么危险的事了。 爸爸也是,妈妈也是,分明有事情发生,却从不告诉我,难道真的认为我不知道才是对的吗? 凭啥就这样主观掐断我与你们更深的联系?是我不够强吗?是我不够努力吗? 兰迷茫一瞬,缓慢向着学校走去。 在校门口迎面撞到了园子,她笑着朝兰挥手,跑上前,“兰,早上好。” “早上好,园子。”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对劲哦。” 兰看着园子,想了想开口道:“园子,如果你发现你周围的人有很多事情隐瞒着你,他们都认为那才是对你好的方式,你认为这样正确吗?” 园子面色严肃下来,她思索一会答道:“分事情的大小吧,如果我能帮上忙却被隐瞒,肯定会很生气;如果我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被隐瞒的话,我会很愧疚,也会加倍努力。” “我觉得善意的隐瞒一小段时间我能接受。如果长期被隐瞒,无论起因是什么,我都有生气以及了解真相的权利。” 兰若有所思,“这样……吗?果然呢。” 园子晃晃她的肩膀,“兰,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可以跟我讲讲,即使帮不上忙,总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的。当然如果我能帮上的,那就包在我身上!” 兰回过神,浅笑道;“谢谢你,园子,我知道怎么做了。” “哈哈,都是我应该做的啦,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 “嗯嗯,园子是值得我用一生去珍视的朋友。” 园子感动地带出了哭腔,“我也是哦,我们会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另一边,新一去了博士家,却被博士送去了学校,还说有事等放学再谈。 于是原高中二年级学生,又回到了小学一年级,做起了例行的转学生自我介绍。 哪里是憋屈一个词就能完全概括的! 毛利小五郎: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11章 成为柯南后的第一个周末 从高中生缩水去上小学的感觉相当诡异,但人类的适应力总比预计的强。 比如柯南第一天去小学还想着逃学。 现在却可以自然地背着双肩包出门。 经历过最开始变成小孩的兵荒马乱,柯南现在已经很稳重了。 比如现在,他正带着三个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小不点前往博士家。 三个孩子中体型庞大,头上有伤痕的叫小岛元太,性格莽撞。 一开始就是他提议要建立少年侦探团,并自作主张将柯南拉入其中。 体型瘦弱有着雀斑的男孩叫圆谷光彦,是三个孩子中相对聪明的孩子,一般担任出主意的角色。 不过他不怎么有主见,他的的主意一般没问题,但总会被元太或步美带偏。 唯一的女孩叫吉田步美,无论是长相还是穿衣打扮都很可爱。 她的性格有善良可爱的一面,也兼具大胆的一面,上次提出逃票坐过山车就是她。 三个孩子特别自来熟,根本不给柯南拒绝的机会,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习惯周围有这三个吵闹的孩子跟随。 两天前放学后,他们前往东都美术馆参观,回家路上意外捡到一张画有奇怪符号的纸张,几个孩子兴致勃勃提出解密找宝藏。 柯南正常发挥,成功解密带着孩子们找到了被藏在一栋废弃大楼的枫叶金币,据说价值六亿日元。 没等孩子们畅想如何使用这笔巨款,他们被尾随而至的意大利强盗团一锅端捆绑起来。 面对强盗三人组拿出的手枪,三个孩子因不由自主想象自己的各种死法而哭泣,隐藏在暗中的豹却差点笑出声。 这几个孩子真是脑洞大开,之前畅想怎么花钱和现在想象死法可真是鲜明对比。 自从毛利小五郎让豹跟着柯南,它便一直隐在暗处,只有柯南参加集体活动时才会离开,去自由活动。 它隐藏的原因很简单,不想被跟柯南玩在一起的熊孩子们折腾。 跟了几天,豹已经清晰认识到这个一年级,与新一他们那个一年级,不是一个概念。 现在的孩子更大胆,班上除了小岛元太这种莽撞派,也有那种一脸天真笑着将蝴蝶捏扁的孩子。 其他孩子吹捧他很有勇气,就会有其他孩子跟着模仿。 有这样的孩子存在,它感觉自己一露面,就得惨遭蹂躏。 被新一捏过得尾巴,好不容易养好不怎么疼了,它可没有出去自虐的打算。 另外,毛利大叔说要让新一吃点苦头,这样他才能得到充足的磨砺机会,以后才能放心让他独自行动。 于是,四个孩子被强盗团用绳子绑起来,豹观看了整场,却并未动作,决定等到孩子们真正受到伤害时才会出手。 一只猫独自制服三个壮汉,必须用上妖力,在柯南这种爱追究细节的人面前使用,肯定会被刨根究底。 回想起黑哥曾经说新一想把它拆开研究的样子,豹不由得抖了抖,收回蠢蠢欲动的妖力。 柯南也没让人失望,联合三个孩子趁强盗三人组寻找金币时,拉动机关用沉重的金币将强盗三人组砸晕在地。 豹偷偷在黑暗中挥动爪子划开柯南手腕上的绳子,就离开了。 柯南感受到绳子松动,也没声张,装模作样在旁边柱子上蹭了好一会,才松开手腕上的的绳子,然后帮助其他孩子脱困。 这件事让柯南收获了三个孩子的信任与崇拜,光彦他们更爱跟他玩到一处,于是柯南连独自享受周末也没机会了。 听着三个孩子讨论下周他们侦探团的活动,柯南都想扶额。 他们这个少年侦探团不是刚成立吗?真的会有同学信任他们,上门来委托吗? 元太甚至已经在畅想有钱后能吃多少鳗鱼饭。 光彦和步美脑袋望天,似乎想象到接受表扬的美好画面,露出了傻笑。 柯南看到前方一根电线杆,饶了一下,正欲提醒。 只听前后相差无几的三声哐,紧接着是痛呼声。 有着美好畅想的三人组被电线杆拉回了现实。 柯南赶紧上去将几人搀扶起来,“怎么样?没事吧?” 步美捂着额头,“好疼!柯南君,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元太也道:“对啊对啊,太过分了,竟然不告诉我们这边有电线杆。” 光彦倒是说了句公道话,“是我们没看路的错。” 柯南不可能跟小孩计较,自然地道着歉,“抱歉抱歉,我听你们说话入神了,回过神,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 被念叨几句,柯南赶紧道:“我们快走吧,博士家就在前面,他准备了许多好玩的游戏哦。” 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到有游戏玩,开心地欢呼着奔向前方,“游戏,游戏。” 柯南抽抽嘴角,这些小孩可真是容易糊弄啊。 他又打量一圈四周,没看到猫的影子,快速跟上前方的孩子们。 阿笠博士家。 久违的有孩子们前来光顾,阿笠博士早早地烤了一些小饼干预备着。 虽然十年下来,他做的饭仍然味道不怎么样,但也有一定的进步,不至于外面常吃的店关门就得饿肚子的程度。 他一直挺爱吃高热量的食物,烤小饼干,烤蛋糕经过长时间练习也有不错的成果。 几个孩子一点也不认生,看到胖乎乎的博士都奔了过去。 阿笠博士张开手开心地准备迎接孩子们的拥抱,“大家,欢迎光临。” 孩子们径直从他的旁边跑过,直奔放在桌子上的那盘形状各异的小饼干。 元太已经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咬一口,“真好吃!” 光彦制止道:“元太,不能没打过招呼就直接吃,太不礼貌了。” 步美正观察着各种形状的饼干,“这些饼干好可爱,有猴子、猫、兔子,这个是狗狗吧?” 柯南赶紧道:“大家,这就是我提到的阿笠博士,是一个非常喜欢孩子的和善人哦。” 光彦转向垂头丧气的博士,微微鞠躬,“你好,博士,我叫圆谷光彦,是柯南的朋友,今天真是打扰了。” 步美见状,跟着道:“博士,我叫吉田步美,叫我步美就可以哦。” 元太舔完手指上沾的饼干屑,挠着头,“抱歉抱歉,刚才跑过来太饿了就没忍住。博士,我叫小岛元太,叫我元太就可以。” 博士仿若变脸一样,快速恢复了精神,笑着道:“欢迎欢迎,自从新一和兰长大后,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孩子了。” “新一,是那个有名的侦探哥哥吗?” “对哦,他就住在我隔壁。” 步美回忆道:“新一哥哥帮我们捡过球,他踢球特别厉害。” 光彦跟着附和,“对,特别帅。” 元太瞥一眼旁边不在意的柯南,“没错,新一哥哥比柯南踢球可厉害多了。” 柯南绝倒,喂喂,我就是你们口中的新一哥哥啊,要不要这么区别待遇?! 这一天他们在阿笠博士家玩得很尽兴。 三个孩子第一次知道游戏竟然有那么多种类。 他们从侦探类玩到冒险类,最后是格斗类。 侦探类游戏是柯南的主场,基本上每个信息他都能快速找到并用上,有他在旁边几个孩子根本毫无游戏体验,就把柯南拉去玩格斗类和冒险类游戏。 到了这两项,三小孩终于找到了成就感。 柯南实在很偏科,他头脑顶尖,然而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协调。 玩侦探类,他快速解密,令其他三个孩子没有参与感。 玩双人格斗或者冒险游戏,他却总跟不上节奏,每次都害得另一个人回来救他或者等他。 玩了两把,光彦和元太都不乐意跟他一组,只有步美还愿意带他。 几场下来,看着元太和光彦都快通关了,他们还在中间卡着,步美都快哭了。 柯南只得讪讪离场,让几个孩子玩。 博士正在摆弄他的新发明。 看到柯南过来,调侃道:“你都玩这么多年游戏了,竟然还比不过几个孩子。” 柯南半月眼,“没办法,我从小到大,打格斗类游戏都不灵活,不过侦探类游戏可没人能打过我。” “但你的足球不是踢的挺好吗?” “腿是腿,手是手,能完全混为一谈吗?” “哈哈,好啦,快来看,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是什么?” 柯南好奇地凑了过去,自从上次的案子中,他身体太小被犯人殴打,阿笠博士就说会给他准备一些装备,不过目前为止,还一件也没给他呢。 “这个是我之前发明的蝴蝶结变声器,通过旋转旋钮,就可以变化成不同声音,无论是老人小孩还是女人都可以的。” “哈?这个能有什么用?” “别着急嘛,你不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吗?或许可以借助这个破案呢。” 阿笠博士说到这里略心虚,不过都被叮嘱过,他也选择原样说。 “那个侦探事务所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像样的案子,毛利大叔天天都在家喝酒抽烟,完全不干正事的。” 阿笠博士安抚道,“嘛嘛,别着急,总有机会的。” “另外,我还为你制作了一双能通过电力和磁力刺激穴道增强肌肉力量的鞋子,这样你就可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真的吗?博士,让我看看。” “还有一点小瑕疵,我再改一改,你今天下午或者那天再过来取。” “好的,谢谢啦,博士。” “柯南,你和博士在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时间很晚了,我们要回去了。” “嗨,马上就来。” 几个孩子挥着手向阿笠博士道别,回家路上兴致勃勃讨论着刚才玩的游戏,明显对这次周末之行相当满意。 元太拍着柯南的肩,“多亏柯南,我们才能玩到这么好玩的游戏,不如明天我们去玩足球吧?” “好呀,足球足球。” “那明天在学校附近那个小足球场集合,怎么样?” “可以,几点集合?” 步美想了想,“妈妈说明天早上要教我做饭团,我要晚一点才能出门,不过我可以带饭团过来哦。” “好,那就九点集合?柯南可以吧?” 柯南全程懵,不懂为啥感谢他就变成了明天踢足球,这真的是感谢吗? 不过,他还是拒绝道,“不行,明天毛利大叔要带我和小兰姐姐去参加一场婚宴。” 步美遗憾道:“好吧,家庭活动的话,就没办法了。” 光彦和元太对视一眼,还挺开心,虽然有柯南加入他们,有更多好玩的事情发生,但是步美黏着柯南,却也让他们不太开心。 “那好,明天我和光彦还有步美去那边踢足球,可以吧?” “喔。”步美和光彦齐齐举手表示赞同。 第12章 新干线爆破事件(上) 翌日早上八点,毛利小五郎带着兰和柯南上了新干线。 刚在座位上坐定,毛利小五郎就掏出一面小镜子开始刮胡子。 兰不满吐槽,“谁会要去参加婚礼,还在新干线刮胡子?” “那有什么办法,昨天见客户太忙了。” “也不知道是谁醉醺醺在玄关,呼呼大睡了一晚。” 毛利小五郎被兰戳破,有点拉不下面子。 看到柯南,迅速找到了掩饰机会。 “我们干嘛要带这小鬼去婚礼啊?都住了一周了,他家的父母都没打电话吗?难道想白吃白喝?” 兰立即打断道:“他还是孩子,总不可能把他独自扔在东京吧?” 柯南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 作为意气风发的高中生名侦探,他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与矜持。 又不是他乐意寄住在别人家,现在只是权宜之计。 如果不是需要借助毛利大叔侦探的身份,去寻找黑衣组织的踪影,他才不乐意踏入毛利家呢。 不幸的是,他在毛利家待了一周,除了帮毛利大叔破了几个小案子,黑衣男子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样的现状,他自然是焦虑的。 屈居在小孩子身体里,如果不是阿笠博士做的这双足力增强鞋,他就真的毫无自保之力。 在案发现场,表现稍微突出一点,就会挨毛利大叔的拳头,这短短几日下来,他都快被敲麻木了。 不过他的头好像变坚硬了不少,原来这个也能适应的吗?! 除了忧心自己的心理状态,还有兰。 兰前些时候还为他的离去伤心落泪。虽然他及时赶到公用电话厅给兰打过电话,但真人见面跟通话总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倒是每天可以见到兰,虽然无法以新一的身份跟她相处,但能见面,就不会焦虑或不安。 兰不一样,她的性格本就敏感,周围一旦有相关刺激,就总会想起他来,指不定背后哭过多少次呢。 这般想着,柯南顿住了脚步。 不能放弃,必须找到黑衣男子,变回去,恢复成高中生才行! 他显然是有点运气在的,刚一想完,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将他掩盖其中。 柯南抬起头,只见站在他面前的正是眼熟的黑衣男子,一名留着长长的金色头发,身上有隐隐约约散不去的硝烟味。 柯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开始闪回当时被一棒球棍砸晕,强制灌下毒药的画面。 第一反应自然是冲上去,然而柯南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小孩,即使加上刚从阿笠博士那拿到的足力增强鞋,也无济于事。 看见有个小孩傻呆呆站在路中央,等待半晌仍没有移动打算,壮硕黑衣男子上前一把挥开柯南。 “小鬼,别挡道!到别处玩去。” 长发男子则没给柯南半个眼神,径直越过他向座位走去。 等两人走远,柯南才急急喘几口气,缓过神来。 该死的,那长发男子的眼神明晃晃昭示着人命于他什么都不算,肯定有不少人命丧他手。 逃过一劫,柯南意识到那两人完全不知道那个毒药能让人变小。 如此算来,我暂时不用担心他们牵连我周围的亲戚朋友,只要能隐藏住我变小的秘密,就基本是安全的。 柯南得出这样的结论,不由暗暗庆幸阿笠博士的机敏。 若非他的提议,指不定现在他变小这件事就宣传得人尽皆知了。 他想着事情,向座位走去,走神之下差点跌一跤。 幸而有兰一把扶住他,“柯南,小心点,走路可不能发呆。” 柯南尴尬笑笑,“谢谢,小兰姐姐,下次会注意的。” 毛利小五郎瞅一眼柯南的神色,顺着他观察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标志性的金色头发、黑色礼帽,以及在座椅上也能露出大半截背的身高。 显而易见,那是琴酒! 毛利小五郎瞳孔一阵紧缩。 琴酒竟然竟然亲自出动,会是什么事情? 这事降谷可没提起,难道出事了?! 对了,猫也没回来。 他之前只当豹守了新一几天,这会趁周末出去玩了,并未过多关注,这会却后悔起来。 没有黑衣组织行动的情报,他一个大人出动太过显眼,这下该怎么办? 柯南自然不了解毛利小五郎的纠结,他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道具可用。 摸上黑框眼镜的镜腿,这副眼镜也是昨天下午去博士家拿到的装备。. 阿笠博士特别制作的追踪眼镜,它的右边镜腿是窃听器,左边镜腿是听筒,配合贴片发信器使用,可以完成窃听工作。 贴片发信器被制作得非常袖珍,只需要嚼一颗口香糖,将它植入其中,贴在需要窃听的位置,也不容易引发怀疑。 想着就干。 正巧琴酒两人提着黑色公文包向外走去,柯南立即跟了上去。 追到近前,才发现他们两人上了楼上餐厅。 柯南立即趁此时机,制作好口香糖发信器,将它贴上琴酒的座椅。 这一切被正对那边的毛利小五郎瞧着眼里,也不知道柯南黏的是什么。 毛利小五郎很清楚琴酒是个谨慎且难缠的对手。 小孩子把戏毫无疑问会被识破,到时候这班新干线上的所有乘客都危险了! 毛利小五郎状似不经意道:“兰,那小子跑哪去了?他一个小孩在这车上乱跑,万一被拐走了,我们怎么跟他父母交代?” 兰立即站起身,“真是的,他什么时候又跑了?” 她没走出几步,就瞧见了趴在座位底下的柯南。 “柯南,你在干嘛?恶作剧?” 她说着俯下身,去摸座椅,摸到了一团黏糊糊的口香糖。 立即将它扒下,生气道:“柯南!口香糖必须用纸包起来,扔进垃圾桶。” 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兰将那口香糖,团琴酒他们那桌的烟灰缸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兰拽回座位。 等柯南回到位置上,迎来的自然是毛利小五郎毫不留情地吐槽。 “亏你还自诩是个侦探,这会竟然恶作剧。” 柯南半月眼,感觉毛利大叔在嘲笑上次自己在他之前破案,抢了他的风头。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下头。 他立即垂头做出忏悔模样,“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兰本来非常生气。 使劲擦拭着黏有口香糖的手指,见他那沮丧模样,心软了。 “下次不许再乱跑,也不许做这样的恶作剧。” “我知道了,小兰姐姐。” 总而言之,目标不仅没失败,还超额完成了,兰可真是我的幸运女神。 毛利小五郎这才知道黏的竟然的口香糖,他不由得多看了柯南几眼。 工藤新一也当了好几年侦探,这一年更是风头无两。 他该不会不知道口香糖上残留的唾液可以检测出dna? 万一口香糖没揉到位,留下齿痕,再配合上dna,要确定他的身份还不轻轻松松,那时他们就只能去组织实验室捞人了。 这莽撞又大胆的家伙,必须好好教育了! 第13章 新干线爆破事件(下)(求书评) 不到十分钟,两黑衣男子就回来了。 柯南赶紧聚精会神听起来,不放过任何信息。 两人坐下不一会,就有声音传来。 “呼—终于可以抽烟了。太好了,大哥……” 他的喋喋不休在看到长发男子比的手势后戛然而止。 柯南不明所以,正欲探头查看那边的状况。 兰却戳戳他。 柯南转身看过去,“小兰姐姐,怎么?” “这个便当,你还吃吗?” 这会又有声音从眼镜中传来。 “原来是口香糖啊,应该是上一个乘客落下的吧?” 柯南心中暗暗庆幸,没谁会变态到扒开嚼过的口香糖,检查里面是否有异物。 确定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口香糖,两人似乎放松了许多,叭叭叭地讲了不少话题。 不经意间便透露了两个人的称呼,分别为琴酒和伏特加。 这显而易见地是代号并非真名,是以酒名为代号吗? 两人提及这次的交易物品涉及有关钱的情报,甚至他们拿到了四亿的交易款。 又提及交易人对组织没用了,所以那人所想象的暴利根本不存在,等待他的只会是被炸成碎片。 柯南脸色大变,脱口而出,“稀巴……” 这话自然引起了黑衣男子的关注,毛利小五郎看向突然炸毛般跳起的柯南,不知道这小子都听到了什么,会如此吃惊。 注意到琴酒两人扫过来的视线,毛利小五郎正欲帮忙遮掩一二。 柯南就一脸傻笑地念道,“七,八,六十四。” 毛利小五郎顺势吐槽,“七八不是五十六吗?或者八八六十四。” 伏特加放松下来,“原来是小鬼在背乘法口诀啊。” 琴酒熄灭烟蒂,看似是小孩在背口诀,但那两个音出现得如此巧合,仍然让他停下了为伏特加解惑的心思。 正巧提示名古屋到了,他立即起身,“走。” 伏特加推着大行李箱跟了上去。 柯南看着他们要离开,立即追过去,但他一个孩子不可能追得上两个走路带风的成年男子。 等他到达车门,那两人的已经消失,而他自己也被赶过来的兰一把拎住后衣领。 “给我回来!真是的,一会没看住你,你就乱跑。” 柯南神情凝重的转过身,不甘心他们扰乱他的生活后,还过得如此潇洒。 甚至还能一脸平静在新干线上大喇喇讨论炸飞一个人的话题。 那两人刚才可是说了,他们给那个交易物品上安装了炸\/弹。 柯南抬起手腕查看时间,发现距离爆炸还剩下四十分钟。 如此密集的人群,他要如何精准找到那颗炸\/弹? 柯南闪过告诉毛利小五郎的念头。 这一周来,他和毛利大叔联手过几次,对毛利大叔还是有不少改观。 抛去总针对他这一点不谈,毛利大叔的行动力还不错,观察力也马马虎虎,有他的一些提示就能破案已经远超其他搜查课警察,可惜他辞职了。 同时,柯南也深入了解到毛利小五郎身上的恶习。 每次回事务所看到凌乱散布着垃圾的桌子,他都忍不住心疼起需要打理家务的兰。 最近他放学早回家,也会帮忙收拾收拾桌子,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 不过不修边幅也不算什么,最让柯南无语的是,毛利小五郎还喜欢追星。 一个中年大叔喝着啤酒,带着醉态佩戴头巾追冲野洋子的节目,口中喊着一些羞耻心爆棚的口号,这每每都令柯南吐槽无能。 有这样的形象打底,柯南立即摁灭了那点向毛利小五郎寻求帮助的念头。 至于是否告诉兰,他还真没考虑过。 兰的武力值不低,但在柯南的观念中,她始终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 因为是青梅竹马,幼时兰敏感哭泣的形象过于鲜明。 现在遇到什么大事,他也会忘记兰空手道主将的身份,总习惯性地挡在她身前。 兰注意到柯南的神色变化,正欲询问,柯南却飞速跑进人群,开始寻找起黑色公文包。 柯南在前方跑,兰在身后追,同兰和新一的相处模式类同。 他们似乎总是很难并肩而行,大部分时间都是新一在前,兰跟在身后,偶尔又会反过来。 现在两人的身份有了转变,柯南一个小孩在车厢中乱蹿,人们最多骂上两句。 兰这个高中生可不能无法无天跑起来,被人群阻拦,她不得不一边道着歉,一边前行,眼睁睁看着柯南消失在视线中。 兰伸出手,想呼唤他的名字,却不知道她该叫谁,是柯南,抑或是新一? 柯南发现兰跟丢了,放心下来。 他先跑到乘务员那边,试探着讲出了有炸弹的情报。 不过他这样一个小孩的言语,自然不会有人信的。 柯南再次独自开始寻找,车厢足足有16节,7-10车厢因为餐车和特等车厢的缘故有两层,如果一一找过去,需要找20个车厢。 一眼望过去,男士中提着黑色公文包的十个中至少有八个,这要如何去寻找。 他突然回想起,伏特加提过一句:终于可以吸烟了。 不能吸烟,但餐车是不禁烟的,会这样只能是交易对象不能接受烟味,那么那个人很可能是坐在禁烟车厢。 柯南立即奔向地图,确认这列新干线中有八个禁烟区域,40分钟内找完,难度太大了。 他扒拉两下头发,又回忆起琴酒提到了俯视这个细节,也就是说那个交易对象应该在二楼,再与禁烟区域结合,重合的地方唯有七号车厢的二楼。 他立即跑起来,一边推理回想着所有细节,越想越是肯定。 七号车厢二楼,这边的特等席位空间更大,乘客人数也少许多。 柯南转了一圈确认一共有四个带着黑色公文包的人。 一个是看起来很有才干的上班族男士。 一个精明能干,装扮利落戴着眼镜的女强人。 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伯伯。 一个有点像流氓的中年男士,他带着大金链子,喝着酒,还戴着一副不伦不类的眼镜。 特等席这边的人大部分都在安静查看报纸,少数几人在睡觉。 柯南转了一圈,想了个老套路。 反正作为小孩子,有闹腾的特权,如果是高中生模样,这一招倒是不灵了。 这边想着,他立即开始行动,一个个摸排过去。 结果也不错。 在精英上班男那边收获一个爆栗,脑袋上起了一个红肿大包。 女士那边和善不少,也有兴致跟他聊天。 可惜她的座位正巧在精英男后面,没等柯南多套上几句话,就被他提溜着后领扔了出去。 魁梧老爷爷似乎耳朵不好使,柯南问东他答西,根本无法交流。 距离爆炸时间越来越近,柯南只得先把那老爷爷的问话放到最后。 最后是那个有着流氓气息的男子,从他拿来擦汗的手帕看,他应该去过餐厅的。 不过柯南一番乘胜追击后,却发现他的箱子里面竟然只装了一些花花绿绿的胖次,也难怪他会如此紧张那个箱子。 这番闹腾之下,柯南自然而然被赶出了特等席位。 他只得怏怏地往回走,跟找过来的兰撞个正着。 兰不顾柯南的挣扎,将他拽回到位置上,直勾勾盯着他,一点不给他溜号的机会。 趁着两个孩子追逐的时间,毛利小五郎自然趁机去了一趟洗手间联系降谷。 结果未知,不过这会看到两孩子回来,毛利小五郎笑眯眯提议一起玩抽鬼牌游戏。 兰不明所以看着他掏出一副扑克牌,“爸爸,干嘛这会突然要玩抽鬼牌?” “呆坐着很无聊啊,而且还有一会才到京都,所以来玩吧。” 柯南无奈,他现在可完全没有玩牌的兴致,抬起手腕一看,才发现这会距离爆炸只剩下十分钟了。 见他这动作,兰直接拽住他的小西装袖子,“你给我乖乖坐着,再跑我可不会放过你。” 毛利小五郎也催促两孩子赶紧抽牌,“快来,感觉我今天状态绝佳。如果我赢了,兰给我加点零花钱,可以吧?” 兰哼道,“别想,谁叫你自己提前输光的。” 毛利小五郎露出可怜巴巴地模样,“可是我最近都在努力工作,昨天还接到一个跟踪案子,只需要跟踪三天就可以拿到30万日元。” “到京都去参加朋友婚礼,总得准备礼金吧?我这边不太够。”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直挠头。 这话听得柯南目瞪口呆,虽然平时他见惯了兰管着毛利大叔。 却实在没想到,毛利大叔作为一个成年人,竟然连结婚礼金都不够的。 柯南想想自己钱包里面的零花钱,也不多,但结婚礼金的3万、5万总不存在问题。 兰闻言却并非松口,反而愈加生气了。 “一周前才赚了五十万的委托费,这周不是还接到三个还是四个案子,怎么可能结婚礼金都不够的!” 毛利小五郎:…… 他自然不能说这些钱全部都有其他用途的,甚至最近另一份工资卡也被他花了个七七八八。 没办法,为了接下来的一些行动他总得做一些准备。 虽然警察厅也会给他们提供一些必需品,警用配枪、弹药这些自然是有的。 问题是,他要面对的可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家伙,真用警用配枪去出任务,那可不得了。 指不定,警方又得闹出什么大乱子呢,在不知道警察厅内部有多少潜在危险的时候,他不可能在外宣扬身份。 为此,他得准备安全屋,枪支弹药,甚至炸\/弹之类的。 他又不像降谷在黑衣组织卧底,其他方面不说,黑衣组织的后勤准备还是很充足的。 降谷这种代号成员,除了有大笔任务奖励奖金,枪支弹药等也有一定供给量,即使超出部分,依靠他们各自的手段也能轻松弄来一批。 可以说,进入黑衣组织,好处是不少的,也是个养老的好去处,可比什么福利院之类的划算多了。 黑衣组织不仅养着上百代号成员,还聚集着数不清的外围成员。 它是犯罪分子的向往之地,是走投无路的人的栖身之所,也是疯狂科学家能自由研究的后盾。 毛利小五郎想到这里,不由更加委屈,却又无法对兰言明,只得讷讷道:“昨天出门应酬时用掉了。” 兰好气有无力,只能道:“行吧,如果你赢了,礼金我会备好。如果我或者柯南赢了呢?” 毛利小五郎咬咬牙,“条件任你挑。” 兰立即道:“成交!” 反正比运气,她还从未输过。 柯南心急如焚,却被兰紧紧拽住,根本走不了,眼见着两人真的开始玩起抽鬼牌,他慌了。 再一次抬起手腕,只剩下最后两分钟,没时间了! 如果讲明身份十有八九他会被追杀,甚至连累毛利一家;不讲明又可能造成这一车人全部被炸飞。 柯南咬咬牙,摘下眼镜。 打断了兰摸牌的动作。 “兰,其实我是……” 说这话时,旁边有个小孩惊呼,“什么?海已经过去了吗?” “对呀,刚才你还在睡觉时,海就过去了。” 小女孩委屈道:“怎么没叫我?” “可是我们这边的座位靠山,看不到海啊。” 这短短的对话,柯南的脑海中的各种信息突然串成一条线,他找到那个交易人了! 兰好奇追问,“柯南,你刚才要说什么?而且不能叫我兰,要叫我小兰姐姐。” 柯南立即跳下椅子,“没什么,小兰姐姐,我想去洗手间。” 兰立即站起身,“那我陪你去。” 柯南窘迫道:“小兰姐姐,我已经到了可以独自去洗手间的年龄。而且,你如果过去的话,我会害羞的。” 兰瞬间豆豆眼,那句话脱口而出,她还真没想多想。 毛利小五郎不满道:“让他去吧,快去快回,如果回来晚了,我们下车可不会等你。” 兰只得松开手,目送柯南再次抛开。 毛利小五郎偷觑一眼兰的样子,整理着纸牌,仿若漫不经心,“可别被那小子表面给骗了,他精明着呢。” 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 “那我们赶紧开始吧,一局定胜负。” …… 柯南跑到七号车二楼,进去一看,却发现那个漂亮女强人根本不在位置上,那个黑色公文包自然也不见踪影。 倒是其他几人都还在。 那个精英上班男看到他,不满呵斥,“你怎么又来了?真不知道你家大人在干嘛,一个孩子都看不好。” 他说着就站起身,准备抓住柯南,再演一次扔出去的戏码。 柯南敏捷闪开,“喂,大叔,刚才那个漂亮姐姐去哪了?” 精英男推推眼镜,“怎么?你这么小一只,就想搞跟踪那一套了?” 柯南气急,“当然不是,我有急事需要找她……” 没等柯南说完,那个精英男不耐烦地再次抓住柯南,扔出包厢门,“别来了!” 柯南翻身爬起,一拳捶在地面上,“该死!” 不过他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时,却注意到这番折腾下来,爆炸时间点竟然已经过了。 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再次抬起手腕仔细确认。 毫无疑问,爆炸时间真的过了,然而爆炸并未发生! 就在他托腮百思不得其解时,车上有广播响起:京都到了,京都站到了! 特等席包厢门再次打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背着黑色挎包的男人迈步而出。 柯南就坐在门口位置,有些挡道。 那人蹲下身将他扶起,“小朋友,你没事吧?” 柯南注意到他的声线很年轻,不过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显露在外的紫灰色眼眸,一点耳旁漏出的金色发丝,以及手腕处露出的较普通人更深的小麦肤色。 “没事,谢谢大哥哥。” “那你赶紧回到大人身边去,快下车了。” “好!” 柯南想不出那炸弹怎么回事,只能先回到包厢。 在他胡思乱想中,顺利下了车,直到出了车站,也没什么大的动静。 这次事件似乎虎头蛇尾般结束了。 第14章 引路者,阿笠博士(求书评)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有空的可以点点为爱发电,没空的不强求。)) 新干线事件令柯南提心吊胆好几日,他紧密关注着各种新闻报纸,却没看到有什么新干线相关爆炸事件,甚至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大型爆炸事件。 最终,他只能将之归结为:那两名黑衣男子制作的炸弹是不成功的哑弹。 这时,柯南还不曾了解有人能快速而隐秘地完成拆弹任务。 这一日他惯例来到博士家,等待博士更新眼镜功能,上次因为要得急,博士只来得及给眼镜装上窃听功能。 博士那时提及他还有一个设想:在眼镜呈现信号源的实时位置。 这样的眼镜就兼顾窃听与追踪两种功能,也会更适合他侦探的工作。 在新干线上遭遇黑衣男子的事,柯南也告诉了阿笠博士。 他们两人详细讨论一番,得出以下信息。 一:他们有一个组织,里面成员很可能都以琴酒、伏特加这样的酒名为代号行动。 二:他们很需要钱,上次新一游乐园遇到的事件与这次新干线事件,两次敲诈勒索轻松获取5亿日元,这么大笔资金的去向或许也是一个入手点。 三: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危险组织,因为交易对象失去价值就果断清理掉,根本不给人脱离组织的选择。 四:他们的组织有开发毒药的能力,那么十有八九有实验室。毒药的用途未知,实验室位置未知,用在什么场合也未知。 博士严肃叮嘱道:“新一,你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像这次这般莽撞。” “他们组织有着狠厉的作风、强硬的手段,却没闹出什么大的名号,意味着知道这个组织的人要不就选择保持沉默,要不就是已经说不了话,你明白吧?” “我知道的,不过博士你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过吗?他们分明穿着标志性的黑衣服,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特征如此明显,不可能完全不被察觉才对。” 阿笠博士挠着头傻笑,“你也知道我一直比较爱宅家搞发明的,很少出门。” 柯南半月眼,确实是这样没错,自从他和兰长大,不经常往博士家跑。 他每次知道博士的消息,都是他一不小心又弄出点什么事故,让待在隔壁工藤宅的他被惊吓,或者吵醒。 “对了,我可以打电话问问目暮警部!” 柯南说着就掏出自己的手机,又拽出蝴蝶结变声器开始调音。 博士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住。 “你准备怎么告诉目暮警部,总不能直接说?” 柯南道:“放心吧,目暮警部是可信的,而且我用新一的声音跟他对话,他不会发现不对劲。” “当然不行,你已经有两周没去破案了,按照以前的频率这正常吗?目暮警部肯定会问你去哪了,说多错多。” “即使目暮警部本人可信,其他人呢?万一别人问起,他不小心说漏嘴,你没死的消息被传出去,那时迎接你的将是无止境地追杀。” “他不是说给你喂的药物是刚开发的毒药,还未做人体实验吗?按照科学家发明药品的流程,上市前总得临床试验,即使不杀掉你,也可以把你抓回去观察药物的作用效果。” 这话把柯南弄得怔愣,作为侦探的他,看过不少案卷资料以及侦探小说,自认对人性有一定了解。 然而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总无可避免的会失去理智,变得激进,无法思虑周全。 不过小时候他在家有父亲引导,出门有阿笠博士引导,一路走得顺风顺水,会莽撞也情有可原。 好在他听劝,停下拨号的动作,“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小心隐藏你的行踪,隐入暗处,才能保证你和你周围人的安全,一点点收集他们的资料,以有心算无心你才会有胜算。” “而且那个叫伏特加的家伙,不是认出你是工藤新一了?你家的地址随便一调查就能知道。” “要知道你在官方消息中可没有定性为失踪或者死亡,也不知道那个药物本来的作用是什么。” “如果那个药物本身是杀人之后连尸体都不会留下,你的失踪他们不会怀疑什么。如果不是,你就危险了,他们肯定会过来确认你的动向!” “不,博士,我忘记告诉你了,那个人说的是吃了毒药后,即使检查尸体也不会发现毒药的痕迹。” 阿笠博士脸色大变,“什么?!所以说,只要你不被通报死亡,他们就绝对会来确认你的行踪。” 柯南也沉重道:“恐怕正是如此。” “那你从现在开始,绝对不能再回工藤宅,所有行踪也必须保密。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联系,让他们有机会从你的亲朋好友口中知道你近段时间有其他动向。” “可是……前几日,我还去公用电话亭跟兰打过电话,我也不可能不跟兰联系的,她绝对会担心。” 阿笠博士转了两圈,“新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直接将一切前因后果告诉兰,她知道严重性的话,绝对会帮你隐瞒。” “二是直接断掉和她的联络,只要那些黑衣组织不能精确打听到你什么时候和她断联,也不会轻易怀疑到你还没死这个点上去。” “不能告诉兰,她上次还说我一直在外破案,指不定哪一天会出事,这不是印证了这一点吗?” “万一她自责,或是在外人面前表现不一样,那不是也无法掩藏吗?” 两周下来,柯南已经很清晰认识道,兰对新一和对柯南的不同态度。 面对新一,她会依赖他、信任他、会发点小脾气、会吵吵闹闹、装委屈、任性。 她将新一视为朋友甚至是有好感的对象。 面对柯南,她会管束他、关爱他、照顾他、会跟他讲一些不会跟新一讲的小秘密,但出了事情都是兰自己扛,根本不会依赖柯南一个孩子。 柯南,只是她喜爱的一个小弟弟,更类似于亲人的感觉。 如果将两个角色融合在一起,兰能完美转变吗? 柯南无法推测,但他认为以兰的性格来看,不像是能隐藏住。 阿笠博士道:“那要看你是否相信兰了。在我看来,兰虽然心思更加细腻敏感,总爱为他人着想,显得过分善良,却也有超乎常人的坚韧一面。” “论起坚强这一点,她不比你差,保密这一点,或许是超越你的存在。” 柯南惊呼,“怎么可能?!” 这跟他眼中的兰可完全不一样。 阿笠博士摇摇手指做出新一那标志性动作,“这就是你当局者迷了。论看人,你总该相信比你年长许多的我。” 柯南困惑了,不由得开始回忆与兰的相处。 阿笠博士见他沉思,开始举例。 “比如学空手道,兰八岁才开始学习,却短短几年就收获了比其他人更好的成就。为了训练没少受伤,早出晚归从未缺席过一次训练,这难道不是坚韧吗?” “毛利家父母分居了,她七八岁起就可以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会在外面抱怨哭泣,性格平和而娴静,这难道不是坚韧的表现吗?” 柯南无言,毛利大叔和妃阿姨分居时,他和园子总担心兰会伤心,也耗了不少心思去陪着兰,想让她开心起来。 事实上,兰却从未在他或者园子面前为此哭泣过。 分明她去鬼屋或者走夜路被吓到时会拉着他的衣角哭泣,反而真正遇到大事并没有依赖他。 阿笠博士似乎嫌打击不够,又补充道。 “说起保密,不一直是兰比较在行吗?” “新一你一旦陷入推理模式,就叭叭叭什么都讲,既热衷于扒掉人家的隐私,也会不知不觉透露出你个人的偏好,甚至你周围人相关的信息。”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你自己好像都没发现这一点。你有时候推理,在某些关键作案手法上,会提起你在哪本书看过,或者你听谁说起过。” “如果是有心人,只需要通过听你平时的推理,就能推测出你这个人的性格,喜好,甚至你周围其他人的一些信息或者喜好。” 柯南不敢置信,“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这个世界很大,奇人多得是。新一你热衷推理,学过一些话术,心理相关的知识,其他人也照样可以学习到这些知识。” “我不否认作为高中生的你很厉害,推理方面的天赋很突出。然而这个世界还有大学生,研究生,甚至博士生。” “即使不看学历,也会有其他人会像你一般钻研自己喜欢的某一项事物,总有其他方面比你强大的人,你为何会认定他们不能从你的言语中发掘漏洞,收集信息呢?” 柯南被这番话砸懵了。 …… 后续博士又讲了很多相关话语,柯南都神游天外,从耳旁过一遍,没留下更多痕迹。 博士注意到这一点,停下了念叨,他当然希望新一能快快乐乐、意气风发、顺风顺水地走下去,但这不是现状不允许吗? 如果一直没人点醒新一,也不知道他还会闹出什么篓子来,当然这也有其他人委托的因素在。 阿笠博士相信新一,他不会被这些事实击沉。 反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他只会成长得更快,不断磨砺提升自己,最后灼灼生辉。 “所以,新一你选择信任兰,还是直接断联?” 柯南迟疑道:“我再想想……博士,我先回去了。” “好的,路上小心。” 第15章 奇怪的寻人事件(上)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有空的可以点点为爱发电,没空的不强求。)) 回到毛利宅,没等柯南继续自闭,他发现事务所竟然有访客。 那是一个绑着麻花辫,戴着老土眼镜的少女。不过细看之下,柯南发现眼前这名少女好像化着妆。 她的委托是请毛利大叔帮她找离家出走的父亲——广田健三。 面对情绪激动,真心要找寻父亲的孩子,毛利大叔也难得打起精神,严肃了神情。 女孩自称广田雅美,带了一张广田健三抱着黑猫的照片。 看到猫,毛利小五郎询问道:“这只猫是?” “这是我爸爸养的猫,叫做快,他还养有帝、豪、王这三只黑猫。” 听说是找人,柯南瞬间失去了兴趣,找人是毛利大叔的专场,虽然大叔一般找的是外遇对象,但总归比自己更专业。 柯南转身欲走,突然看到贴在扣子上的信号器贴片,起了试验的兴致。 兰正巧端着茶走上前。 柯南也没多想,准备将它贴到兰身上测试,结果不凑巧被地面的一根线绊倒,直接摔到了委托人身上。 毛利小五郎大惊,“你这家伙在干嘛?!” 柯南羞得面色通红,赶紧道:“对不起,广田小姐。” 广田雅美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正当柯南松口气,以为万事大吉,却发现手上的发信器不见了,再一瞧,那贴片竟然黏在了广田小姐的手表带上。 柯南正研究着如何拿下来,那手表上有泪珠滑落四溅。 “小时候我妈妈就去世了,爸爸是我唯一的依靠。如果爸爸发生了什么意外,我……” 说着就以双手附眼,哭了起来。 这番哭泣加那番说辞,不仅毛利小五郎上了心,兰和柯南也都决定要帮忙寻找。 毛利小五郎寻人有一套,接到委托就拿着照片出门去了。 不过找了一圈,无论是广田工作的计程车公司,还有他之前的住所都查过了,却没太大收获。 广田健三本人沉默寡言,似乎很少与同事有接触。 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即使消失也不被人在意。 另一边,广田小姐每天打来电话询问情况,一次又一次,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 一周后,毛利小五郎再一次挂断广田小姐的电话,也焦躁地抓头发,“这已经是今天第三通电话了。都找了一星期,这人到底跑哪去了?怎么会半点踪影也无?” 他不由得想起豹。 广田健三养了四只猫,如果豹在这边,就可以通过找猫,轻松确定广田健三的住址。 可惜新干线事件发生前夕,豹就消失不见了,至今仍未曾露面,也不知道野哪去了。 这会,电视上的赌马节目主持人介绍道:“啊!差距从四个马身扩大到了五个马身,冲啊!” “豪快帝王,g1五连胜。” 豪快帝王?柯南回想起广田雅美提及的猫名字。 他立即用纸张写下来,改变顺序后恰巧与这次赌马对上了。 不过他又摇着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真要有如此简单,毛利大叔不可能找了一周却什么都没发现。 兰正巧也听到了,惊喜道:“没错,广田先生肯定是喜欢赌马,才将猫取为这个名字,到赌马场肯定能找到他的。” 毛利小五郎不以为然,他虽然也喜欢赌马,但绝不可能丢下女儿独自跑去玩赌马一个月都不回家,这算哪门子父亲?! 柯南也不相信,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 兰才不管两人的反应,直接将他们拉去了赌马场。 面对嘈杂的赌马场,柯南只想堵上耳朵,心中是一点不信能在这里找到人。 毛利小五郎也道:“如此嘈杂的环境,怎么可能找到?这样都能发现也太小瞧我们侦探的工作了!” 兰环视一周,指着一个人道:“在那儿!”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瞪大了眼转过身,怎么可能……竟然真的如此单纯吗? 兰高兴道:“看来我也是名侦探呢,我们赶紧过去告诉他,雅美小姐在找他。” 毛利小五郎赶紧制止,“那可是失踪的人,就这样找上去,肯定会打草惊蛇的,我们先跟着他过去看看,确认他现在的住址……” 确认住址后,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通知了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一小时内就赶了过来,不断鞠躬道谢,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谢谢侦探先生,多亏了你,我才可以找到我的父亲。” 毛利小五郎惊讶道:“这……未免也太快了吧?我不是刚告诉你吗?” “因为太想念父亲了,想第一时间见到他,那么我的父亲住址在哪呢?” 毛利小五郎心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多想,“在练马区的一处公寓里。” “真的吗?那他还在东京啊。” “没错。” “咦?”柯南仔细观察后,惊讶道,“小兰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她跟之前不太一样?” “服装款式更成熟了些,而且好像也化了妆。” 柯南分明记得上次好像妆容跟这个不太一样,但他一个男孩子也不太能完美分辨,只得求助。 结果兰回答说,“肯定是好不容易能见到爸爸,所以才特意打扮了。” 柯南:…… 这个理由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但有阿笠博士的提醒,他最近也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起兰,平时推理也收敛着,尽量不着痕迹地提醒毛利大叔破案。 短暂寒暄后,毛利小五郎自然带着广田雅美去了练马区找她的父亲。 兰和柯南也坚持跟了过去。 到了目的地,没等他们找上门,就凑巧撞上了提着便利袋的广田健三。 柯南三人为了不打扰两父女团聚,并未靠得太近,保持有一定距离。 广田健三见到广田雅美后,目瞪口呆,手中的便利袋都掉到地上,也无暇关注。 广田雅美激动地落泪,“我找得你好辛苦啊!爸爸。” 她猛然扑入广田健三怀中,仿佛总算不用担惊受怕的孩子,躲入父亲的臂弯中。 兰露出会意的笑容,“太好了,雅美小姐终于见到她的父亲了。” 毛利小五郎看了兰一眼,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哭够了,广田雅美拉着广田健三向毛利小五郎道谢。 毛利小五郎也少见地多嘴一句,“广田先生,可不能再让如此可爱的女儿伤心哦。” 广田雅美两人转身上楼,“爸爸,你等会可得好好跟我解释一下才行!” 看着两人同行的背影,毛利小五郎不由得意大笑道:“像这样的小案子,交给我毛利小五郎,三两下就搞定了!” 柯南黑线,大叔哪来的脸认为这次是他帮的忙?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没错。 但是,超过他的人,绝对不可能包含不修边幅的毛利大叔! 第16章 奇怪的寻人事件(下)(打赏加更1) 满心认为自己帮到了广田雅美,毛利一家心情不错,,兰还特意做了好吃的,作为庆祝。 不幸总在不知不觉间临近。 过了几日,兰拨打着广田雅美留下的电话号码,准备询问她,最近跟她父亲的情况,谁知打了许多次都没接通。 “爸爸,你确定电话号码没错吗?” “这是她本人写的,应该没错,不过一直都是她打过来,我没主动打过,还真……” “他们还没回到山形县吗?” “有可能还住在她父亲的公寓吧。” 柯南开了个玩笑,“该不会那个父亲又逃走了吧?” “有可能哦,那个父亲看到他女儿似乎相当震惊。” “别开玩笑了,那种事怎么可能?” 兰立即放下电话,就要出门。 “兰,你去干嘛?” “我要去公寓那边确认下情况。” “小兰姐姐,等等啊。” 回应他们的是砰地关门声,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练马区,却从房东那边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广田健三竟然死了! “是真的吗?房东太太。” “嗯……是傍晚发现吊死在房间里的,引发了很大的骚动。” 兰喃喃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怎么会……” 那房东却还在担心自己的房子,“真是伤脑筋,房间里死了个人,这公寓的房价会大跌的……” 毛利小五郎抓住房东太太的衣领,追问,“那个人的女儿怎么样了?” 房东太太不明所以,“女儿?” 柯南大声道:“为了寻找他,从山形县来到东京的广田雅美小姐! “啊!原来那个人是离家出走的吗?难怪呢。” “咦?” “我就说那个人很奇怪。租房子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让我什么都不要问,而且租房给的现金也全部是新钞,原来是离家出走吗?” “一,一年的?” 毛利小五郎震惊,这边的公寓可不便宜,一次性付一年的租金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并不是一个计程车司机能一次性拿出来的。 “等等,你说他女儿也来了这边,那十有八九也被杀了吧?” “为什么?广田先生难道不是自杀的吗?” “不,我听警察说,他是被杀的。” 毛利一行又马不停蹄赶到警视厅找到了目暮警部了解情况。 因着同毛利的旧日交情,加上最近一两周也获得不少毛利的帮助,目暮没拒绝,告知了他们真相。 他们这才知道,广田健三是被人掐死后再吊起来的,按照掐痕来看,那应该是一个高大男人做的。 警方的推断是,因谋财才杀死广田的,现场没有女孩的身影,不过目暮警部却拿出了广田雅美的眼镜。 这似乎印证了,广田小姐遇害的事实。 毛利三人往回走,兰情绪低落。 柯南安慰道:“小兰姐姐,别那么沮丧嘛。” 毛利小五郎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安慰,“没见到广田小姐,指不定她已经回去了。” 兰又不傻,“可是也有可能她已经被杀了不是吗?” “好不容易见到了父亲,却发生了这种事情,也太悲伤了。”兰说着便哭了起来。 柯南赶紧道:“还没确定她已经被杀了啊,指不定是被凶手带走了。” 毛利小五郎拍着兰的肩膀安慰,“别哭啦,警察也在帮忙找,别想那么悲观嘛。” 柯南落后一步,兰…… 对,还不能太早灰心!在没确定她遇害之前,必须将她找出来才行。 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要怎么找呢?如果她身上有什么记号就好了。 记号……柯南猛然取下自己的眼镜。 意识到这一点,柯南哈哈大笑,顺着指引跑走了。 柯南这番动作,让兰止住了哭泣,“柯南!” 柯南却早已跑远。 毛利小五郎也意识到什么,不过他也无法讲出他从哪知道的柯南身上的装备,只得假作不知,陪着兰回了事务所。 没一会,柯南一脸沮丧地回来了,显然没什么收获。 兰一直站在窗户边,看着什么。 柯南正欲过去,兰却率先道:“爸爸,窗外有个人好奇怪。” “什么?”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走了过去。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们事务所方向一直看。” “嗯?” “就是那个穿长风衣,戴墨镜的男子。” “啊,那家伙不是在广田公寓那边徘徊过吗?” 柯南补充,“长得也很高大,很可疑。” “所以,就是那家伙把广田先生……” “兰,你在这等着,我马上下去把他抓上来询问雅美小姐的动作。”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直奔门口,准备走楼梯下楼。 却听到了窗户拉动的声音。 只见兰已经迈着大长腿跨出窗外。 “喂!” “小兰姐姐!” 兰充耳不闻,直接跳了下去。 柯南赶紧扑到床边,发现兰已经安全落地,才长呼一口气。 毛利小五郎也被吓得不轻,面色都有些泛白。 两人立即返身往楼梯跑,他们可没法像兰一样从二楼跳下去还活蹦乱跳。 兰已经追上了那个墨镜男子,“你把雅美小姐带哪去了?!” 那男子匆忙跑走上了车,关上车门就准备离开。 兰却直接冲过去,一脚飞踢,踹开了玻璃窗,将那墨镜男抓了出来。 柯南见到这一幕,不由得缩缩脖子,兰的武力值是不是又成长了? 跳楼追车踹窗,一气呵成。这要是惹到她,他这小身板如何扛得住?! 不过虽然三人都很激动抓住了可疑男子,谁知一番追问发现这人竟然也是侦探,而他跟踪毛利他们的原因是,他也接到了寻找广田健三的委托。 他说着拿出一个魁梧男子的照片,“就是他委托的。” 看到这张照片,柯南发现这竟然是他追踪到钢珠店,遇到的那名粗暴男子。 不过显然毛利小五郎没那么容易被糊弄,继续追问下,面对摘下眼镜自称是他同行的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有着一双幼儿般闪亮亮地卡兰姿大眼睛,跟他高大的身材,古板的发型一点也不相符。 好不容易憋住笑,静下心来交流,他也取得了毛利一家的信任。 有两个不同的人在寻找广田健三。 广田雅美称是他唯一的女儿,那个高大男子则称是找哥哥,巧合的是他也自称是广田健三唯一的亲人。 这两人的说辞中,至少有一个是假的,虽然不愿意怀疑广田雅美,柯南却不由自主想起他注意到化妆的细节。 毛利小五郎也想到那天广田健三见到广田雅美的反应,与其说是惊讶,倒是更接近惊恐。 看来无论广田雅美去哪了,她都不是什么单纯寻亲的女孩子。 兰也回过味来,却仍抱有一丝侥幸。 毛利小五郎继续和那名侦探交谈,试图确定高大男子的位置。 不出意外,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 柯南趁机溜出门,预备用眼镜继续追踪,他推测出那个发信器应该跑到高大男子身上去了,所以广田雅美十有八九被杀了! 不过追踪眼镜的电池在刚才已经用完了,他只能先去了博士家充电。 这次充电也没白跑,他听博士提到一个消息,前几日银行发生过10亿日元抢劫案,犯罪嫌疑犯一共有三人。 柯南再次回到侦探事务所,告诉毛利大叔他知道高大男子的去向。 毛利小五郎只定定盯着他一会,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等三人赶到宾馆,问过前台还真确定了高大男子的入住房间是802。 几人焦急等待着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是一名穿着红色套装戴着帽子的女士,她用小推车推着三个大箱子。 柯南三人赶紧让到旁边,那箱子却突然掉了下来,柯南他们只得帮忙捡箱子。 等他们上楼,迎接他们的是已经喝了氰化钾药物死亡的高大男子。 这意味着这次案件中涉及的三人,两个男人都已经死亡,唯有广田雅美下落不明。 这名高大男子的房间中有许多空的铝合金箱子,柯南迅速将所有线索联系起来,得出一个结论:这三人就是抢银行的嫌疑犯。 刚才下楼推着大箱子的年轻女士,仔细回忆她的身高,以及外形。 柯南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奔下楼去。 兰心中惦记着广田雅美的安全,注意到柯南的动作,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追踪到了港口的码头仓库。 刚到仓库口就听到一声枪鸣,惊飞了不少鸟雀。 柯南顾不得思索是否安全,径直跑了进去。 迎面看见的就是中弹倒地的广田雅美。 兰去叫救护车和警车。 柯南一把扶住她,正欲按压伤口帮忙止血。 她却喘息着开口,“你是侦探事务所的孩子吧?怎么找到我的?” 柯南愣愣地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没有隐瞒,“是发信器。” 柯南不等广田雅美追问,就讲出他推理的内容。 广田雅美震惊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如此清楚?” “江户川,不,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侦探……”广田雅美也解释了她的表为何会到那个高大男子手上。 原来是前一晚杀死广田健三时,高大男子的手表坏了,她就将自己的手表送给他了,并非是被高大男子绑架。 这般的阴差阳错,还有人能赶过来,在自己生命的尽头送上一程,她又有了些许期盼。 广田雅美第一次知道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不是从新闻报纸上看到,而是在她那个天才妹妹口中。 不过妹妹提及他应该被试药了才对…… 广田雅美清晰感知到血液流逝带来的眩晕感和沁凉,这大概是她最后能为妹妹做的事。 她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黑衣组织的信息全部说了出来,然而事实上她只是外围成员,知道的秘密并不多,即使想加工两句她那风箱般的肺也无法支撑。 最终她除了让柯南帮忙将抢劫出来的钱送还给警方,还留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工藤新一,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我的妹妹吗?她是一个……” 话未说完,她的瞳孔已经涣散,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兰带着一群人回来,见到的就是浑身低气压的柯南,他垂头注视着血泊中的广田小姐,谁问话都 沉默不言。 兰蹲下身,从背后环住他。 轻柔安抚,“柯南,这不是你的错。” 媒体将这一幕作为报道封面,刊登上了报刊杂志。 广田雅美的死以自尽结案,因为击中她的枪上,只有她自己的指纹。 只有柯南知道,杀死她的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让他变小的那两个黑衣家伙。 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些家伙揪出来,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 第17章 降谷的组织往事(求书评)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个人累计五元打赏加更一章(ps:不强求不强求!有空的可以点点为爱发电,没空的不强求。)) “波本,今晚六点,鸡尾酒酒吧集合。” “ok。” 降谷挂断电话,神色凝重。 豹也适时上前,“怎么了?什么情况?” 降谷身体一怔,回身看向正经端坐的豹。 失笑地蹲下身去抚摸它的头。 “无论听几次都很不习惯啊,你这样奶萌的音调却说着大人才会说起的台词。” 豹晃晃头甩开他的手,跑到角落背对着他,陷入自闭。 “这又不是我乐意的,谁知道声音会是这样?!” 原来豹两周前跟随新一的某一日,突有所感,它好像可以说话了。 不过没有黑哥在身边守着,它也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 只得再次跑了一趟杯户町去找黑哥,不过仍然失败了。 好在它又一次偶遇了降谷。 降谷将在街上闲逛的它捡了回去。 一番询问后,豹写字:我好像可以讲话了! 降谷几年下来,虽然已经接受豹是猫妖的事实,但豹突然能够讲话,也让他很是好奇,豹的声线会是什么样的? [我想找黑哥,你能找到景光吗?] 降谷为难道:“自从三年前那件事结束后,hiro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失联状态。即使是我,也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唯一知道的就是他还活着。” [可恶,他失联也就算了,干嘛要把黑哥也拐走!] 豹一巴掌拍碎了安全屋的小茶几。 降谷看看木头茶几。 豹也向着那黑猫的暴力路线发展了。 作为景光的幼驯染,他赶紧安抚道:“长大后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看我和hiro不也没有一直黏在一起了吗?” “你难道没发现,自从黑不在米花町,你反而成长更快吗?” [真的?] “当然,你自己感受一下体内的妖力。” 豹调动一遍自己的妖力,确实妖力充足而凝实,不像曾经那样缥缈,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点点微光。 循环的筋络数量也接近85%,筋络宽度不再是羊肠小道。 一次修行储存的妖力量更足,身体素质因为一直有妖力滋养,也越来越强大。 曾经它需要借助妖力才能将树木分成几段,现在它直接上爪子就可以分割。 它曾羡慕过黑哥一脚将地面跺个出爪印,干脆利落切割玻璃,现在它无需羡慕,自己也能完美做到。 身体素质的增强是肉眼可见的,不过豹对妖力的增幅多少,并没有太过清晰感知。 它曾经刚建立循环就因为走岔路直接散了修为,耽搁三年,大黑那会没来得及教导这方面的知识就离开了。 这七年间,跟着降谷他们,豹大部分时候担任的都是放风、找人、窃取情报的工作,只有极少数特殊时刻需要它暴力拆弹,却也用不上妖力,只需要利爪就行。 因此,目前为止,它甚至没机会肆意使用它的妖力。 没有迫切的需求,它也不太在意那些实用技能的开发,只习惯性的每晚循环两周以巩固妖力。 防止黑哥回来突然袭击,挨骂。 正因为这样,它的妖力凝视度虽不低于七年前的大黑,却仍然不会讲话,屏蔽妖力这类的小技能也很生疏。 豹最熟练的就是套妖力屏障。 没办法,降谷实在非常需要这个技能。 七年前萩原遭遇爆炸,它超常发挥用出妖力屏障,保住了萩原的小命。 那之后,每次危机时刻它都会习惯性的用上妖力屏障,从无失手。 降谷进入黑衣组织的前三年都过得很艰难,第一年最艰难的时刻他自己撑了过去。 习惯黑衣组织的风格后,他有了自保之力,找到机会联系毛利小五郎。 之后,毛利小五郎把豹送了过去,一人一猫正式成为搭档。 他们在吃人不眨眼的黑衣组织相依相伴混了一年,革命友谊蹭蹭往上涨。 降谷为了往上爬,对任务都是来者不拒,有时候两天得完成三四个任务,自然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去一一确认任务危险度。 遇到危险的机会也就大大增加,豹在一次次突发状况中,练就了只要声音不对劲,有硝烟味就罩妖力屏障的习惯。 如果技能有熟练等级,豹的妖力屏障熟练度绝对到了炉火纯青阶段。 降谷完成考核任务,得到代号后,豹本以为他们还能继续搭档下去。 谁知组织将降谷和另外两名组织成员编为一个小队,让他们一起行动。 豹想留下,降谷考虑到豹的安全,强硬拒绝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的两名临时搭档是什么性格,虽然豹那时敏捷度有显着提高,然而降谷试验过:豹仍然无法每次都避开子弹。 重点是,豹还一直保持着赤子之心,分明跟着做了不少任务,见识了不少人类前一秒微笑后一秒就拔枪或者扔炸弹的操作。 它却仿佛天生少了那根筋,在组织中还知道不相信其他人,一离开组织任务对象,就还能吃陌生人给的猫粮。 这可把降谷愁坏了,哪里敢让它很黑衣组织的成员过多接触。 降谷找到机会,给豹狠狠上了一课,让豹看到猫粮就反胃,再也不去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了。 后来,降谷发现他的搭档之一竟然是hiro! 他在组织中是蓄着胡须,成熟自带忧郁气质的沉默寡言狙击手形象。 没等两人找机会叙旧,另一名队友也来了。 那是一名留着长发,戴着针织帽,有着浅绿瞳色的高大男子,一身的气质很冷漠,跟琴酒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第一眼,降谷就很讨厌他。 要说原因,降谷自己也无法完全做出界定。 有两点却是清晰的,他很介意有人破坏他和hiro单独相处,另外则是他感觉这个人身上自带一股讨厌的气息,让他很焦躁。 他们三人一起搭档两年,配合还算不错。 降谷担任收集情报的角色,诸伏和赤井都是狙击手,不过各有侧重。 诸伏是精准度,这点警校时期就已经很突出,为了卧底显然加强了这种特质。 赤井是远距离较高准度的狙击,据说他代表着组织内最远的狙击水平,模拟训练场中800码外狙击目标头部。 他们这个小队成员素质都不错,搭档几年后应该会被分入不同小队,不过遗憾的是,没等到那一天,三人就各奔东西,不再聚首了。 豹拍拍降谷的手,“你在发什么呆?组织那边通知你去做什么?有头绪吗?” 第18章 会面准备 (加更规则:书评一条加更一章。(ps:有空的可以点点为爱发电,没空的不强求。打赏加更已经欠了三章了,这样下去感觉还不起了啊qaq。)) “十有八九是新干线那件事吧?不过我只提供了交易人会上那班车的情报,其他可跟我无关。” 豹看着降谷那一本正经装无辜的脸,嘁了一声。 “那不需要准备什么直接过去?” “那自然得准备。” 降谷说完,就在安全屋中捣鼓起来。 第一步,掀开卧室的床,从下面暗格翻出他的配枪hkp7m8。 这款手枪产自德国,性能优异,射击精准度高,优点很多,不过最突出的却是价格不菲,比琴酒的爱枪伯莱塔都贵不少。 按照降谷一贯作风来看,豹合理怀疑,他会选择这款手枪除开考虑性能,更多的是想以花钱大手大脚的方式去抑制黑衣组织的发展速度。 豹了解到降谷开的马自达rx7造价不菲,然而他出任务,这车时常损坏。 一旦问题稍微大一点,他不会选择维修,而是直接报废换一辆同款新车。 买车的钱自然都由组织那边报销。 哪里像琴酒非常珍视他的古董车——保时捷356a,除了他信任的伏特加,其他人连方向盘都不许碰。 那辆车载过的组织成员中目前还健在的应该只有伏特加和贝尔摩德,其他人要不死了,要不被禁止进入。 据豹所知,琴酒那辆车至少开了六七年,一直没换过,虽然那款车停产了,但以黑衣组织的财力想收购另一辆也轻而易举吧。 近些日子,降谷越来越有一掷千金的苗头,不过反正他不花警察厅的钱,想来即使警察厅上层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降谷打开衣柜,一排排高定服饰任他挑选,这些自然也是用组织经费购买的。 理由也是现成的,作为情报人员,需要出现在各种场合,每个场合又需要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 两年前,降谷去美国出差回来,豹发现他的衣柜中开始时常出现各种饰品。 戒指,表,宝石,胸针,甚至耳夹项链都有。 豹不知道价格,但看那琳琅满目的数量就感觉价值不菲。 降谷快速找出白衬衫,蓝色领带,黑西裤,还有一件棕色长风衣外套,三两下穿戴好,对着镜子整理着领结和头发。 还臭美地询问,“怎么样?帅气吧?” 豹:…… 话说这人警校时期是这种花哨的性格吗? 降谷也无需豹回答,自顾自道,“95分,最近加班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豹跳上镜子旁边的台子,仔细观察,“你的肤色真能看到黑眼圈吗??” 降谷一巴掌附在它脸上,将它推开。 又去外间书架某个角落翻出几个贴片c4往风衣内袋塞。 又去了另一个摆放有一排展柜的地方翻出一颗手雷塞入另一边。 他拍拍衣服,确定外表看不出任何异样,又回到卧室,从枕头下方摸出一把开过刃的短刃绑在手臂前端。 …… 零零总总地准备持续了十来分钟,终于满意结束。 “你每次去见琴酒都得带这么多东西吗?还有为啥你的风衣口袋啥都能装啊??” 许久没陪降谷去见过重要人物的豹,简直目瞪口呆。 降谷无奈道:“没办法,都跟琴酒学的,多准备点保命手段。” “这件风衣?” “特别定制款。”降谷将风衣拉开给豹展示一番。 好家伙,大大小小的内袋,基本都鼓鼓囊囊的。 关键这件风衣的下垂感不错,降谷本人也不是特别壮实的体型,将风衣一拉,还真不算显眼。 豹跃上降谷的肩头,用嘴咬上风衣的后领,试着提了提,超级沉! “你这走得动路吗?” “自然。”降谷说着拿过车钥匙,就要出门。 仍然是一副潇洒模样,半点看不出他带了如此多的负重。 豹于是心安理得待在他的肩头,高处的风景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晚上六点集合,然而实际上,没谁敢真到点才去赴琴酒的约,更没人敢迟到,贝尔摩德除外。 黑衣组织明面上代号成员是平等的,在他们之上只有boss一人。 实则组织分为三个模块,实验室,行动组,情报组。 也就相当于其实各有一个部门老大,行动组的是琴酒,情报组的是朗姆,实验组的负责人是谁未知,据传现在以一名年轻人为核心工作。 降谷在黑衣组织待了七年,前两年外围时期不说,成为代号成员也有五年,却仍未见过传说中的组织boss。 他只接到两次boss的邮件联系,一次是赐予代号——波本,一次是让他去美国出差配合贝尔摩德的工作。 邮件自然是没有声音的,只有冷冰冰的几行文字。 降谷以西多摩市的事件为跳板进入组织。 他伪装成好奇泽口的事件去西多摩市调查,不幸着了道,被人追杀,在那边报警却求助无门。 慌不择路下,误打误撞进了黑衣组织的一个据点。 那据点负责人见降谷长着一张很具有欺骗性的俊秀脸庞,起了心思,遂将他留下。 降谷借此机会加入组织,展示了自己情报方面的天赋,成为正式外围成员。 有了固定联系上线后,直接将那据点负责人设计弄死了。 这番作为不仅没让他被黑衣组织厌恶,反而让他获得了情报组老大朗姆的青睐,指定他通过考核后直接进入情报组。 虽然被指定,降谷也必须积攒一定任务量才能接到考核任务。 前期任务虽然惊险,这条路他也顺利熬了过来。 随着他在情报方面的能力越发突出,跟琴酒的行动组也配合过不少次。 这次琴酒邀请他过去,一旦他能平安出来,不信朗姆能坐得住!那人可是个急性子。 这般想着,降谷情绪激荡之下,将马自达开得飞起。 豹在他高超的技术下只能跳到副驾驶位,用爪子将自己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降谷还有闲心调侃,“你可别把我的车抓花了,不然我又得换车了。” 豹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开那么快啊,我都快被甩出去了!” 降谷用左手换着档,“什么?还不够刺激?正巧也挺晚了,加个速吧!” 随着引擎声变大,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出去。 伴随的还有萌萌的奶音崩溃叫喊:“停车!我要下车!” 路边有行人敏感的看向那辆车,惊呼,“哇,是有人带着孩子飙车吗?竟然有如此不负责任的父母!” “哪里哪里?” “好像是前面那辆白色的马自达。” “快报警!” …… 第19章 交易(打赏加更2) (本章为读者[华丽哥]天元加更,ps:还有两章加更,明天加后天更新。) 一路飙车到大黑大楼,这处大楼就在满天堂游电玩公司隔壁。 最顶楼的鸡尾酒吧,作为琴酒比较固定的据点,降谷自然了解过,但从未亲自去过现场。 这处鸡尾酒吧属于琴酒,是行动组集会地点之一。 如果降谷这个属于情报组的人过来,难免有背刺朗姆的嫌疑,这事如果被人捅破,降谷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组织中朗姆有不少隐隐绰绰的名声,真真假假的,谁也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不过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朗姆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作为组织二把手,朗姆在组织的地位只在boss之下,比琴酒的地位还高出一线。 如果他是个温和的老好人,那简直是食肉兽群中误入了一只食草兔子,画风完全不搭。 组织成员中,名头最响的是琴酒。 既是因为他本人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只要确定是卧底就清理掉的狠辣作风,另一方面则是boss比起朗姆更信任琴酒。 所有代号成员中,琴酒有一项独一无二的特权:不需要提前申请,就可以处决“叛徒”代号成员。 这项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权利,朗姆没拿到,却给了资历不如他的琴酒,他怎么可能会甘心? 肯定没少在背后给琴酒使绊子,所以琴酒才需要全球到处飞,事务一件接一件,根本没多少休息机会。 然而实际上,琴酒本人并不算贪念权势之人,他很少在组织基地里晃,也不热衷于跟其他代号成员有什么私交,唯有伏特加跟他走得会稍微近一点。 boss长久不露面的黑衣组织,在这十年间能蓬勃发展,七分功劳属于琴酒,两分属于朗姆,最后一分才是其余代号成员,所以琴酒会获得这项特权是完全合理的。 当权者总有许多顾虑,为了抓住权利,他们习惯使用平衡之术。 将琴酒提上台前,自然是为了制衡朗姆的势力。 基于两者相斗的前提,如果降谷选择从琴酒这边入手,从情报组调去行动组,boss十有八九会同意。 降谷这些年一直在努力经营,从不懈怠,他在组织代号成员中虽然保持着神秘主义作风,私底下却给不少外围成员提供过情报,那些情报很多时候都关乎生命。 不知不觉间他也拉起了一个附属于他的联络网。 查清朗姆的真面目,是降谷必须做的事,但如果朗姆一直隐而不发,他也准备转换目标了。 调去行动组,近距离观察琴酒这个人以及行动组的行为模式。 为了调过去,他花了不少心思在准备情报上。 比如主动给琴酒提供游乐场交易人员其实跟山口组有联系的情报,比如新干线那名交易对象的喜好和位置等情报。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这不,伏特加主动邀请他这个情报人员去他们行动组在东京的据点之一,这意味着他离目标前进了一大步。 进了上顶楼的电梯,里面安安静静地,没有其他客人。 豹从在降谷的风衣口袋里动了动,“你东西也装太多了,好挤。” 降谷安抚地拍拍右边口袋,“忍忍吧,等会进去后你可不能发出任何动静,知道吗?” “嗨嗨,你都说了很多遍了,你是进入那个叫什么……更年期吗?” 降谷炸毛,“啥?我都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豹赶紧道:“别表现出来,你难道不知道电梯里面有监控吗?!” 降谷动动腿,他自然知道,想当年警校时期他也很不能理解为何萩原可以花大量时间在整理头发上。 去美国跟贝尔摩德做任务(进修)后,他可算懂了,外表的重要性。 情报人员虽然风格各异,但人类都是视觉动物,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更吸引眼球,这在某些时候可是窃取情报的有力手段。 自从降谷开始注意形象,他发现曾经会觉得一些任务很艰难做不了,现在却发现那些都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开窍后,降谷的思路打开了,现在完成任务都是轻轻松松,毫无难度可言。 不过从下午到晚上,短短几个小时,豹就好几次吐槽他的颜值,如果不是在监控下,他都想拎出豹跟它大吵一架。 豹调动妖力再次将自己的身体缩小一圈,环境没法改变,只能委屈自己去适应它。 豹直接变成了袖珍小奶猫一只,终于可以在口袋中自由活动,无需像之前一般被枪械卡头卡身体,只能维持一个扭曲的姿势。 随着叮铃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降谷整理一下自己的领结,又拍拍口袋等位置,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才走了进去。 一进入,就瞧见了坐在吧台边的琴酒和伏特加。 柜台后酒保正在自顾自忙自己的事,并无攀谈打算。 伏特加见了他,招呼道:“波本,这里,可算是等到你了。” 降谷配合地走了过去,拉开伏特加旁边的位置,坐下,抬起手表确认,“我应该没迟到?” 伏特加道:“的确没有迟到,但大哥可是在这边等了十分钟,你难道不知道大哥的时间很宝贵吗?” 等他说完,琴酒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来杯波本。” 酒保听话地忙碌起来。 降谷看了酒保一眼,问道:“今天叫我干嘛?” 琴酒用他那双细看略带猩红色眼瞳注视着降谷。 降谷也不偏不倚没有移开目光的打算。 伏特加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感觉胃部隐隐作疼。 自从跟在琴酒身边,可以说除了贝尔摩德,他几乎没见过能跟他大哥长久对视的人。 半晌后,酒保小心翼翼将酒推了过来。 琴酒挥挥手,伏特加就会意的带着那酒保离开了。 后续发生了什么,只有琴酒和降谷两人知情,对,还多了一只猫知道。 半小时不到,降谷就下楼回到了自己的爱车里。 上了车,豹立即跳出口袋。 “你为什么会答应琴酒的条件?” “我为啥不同意呢,反正对我也没啥害处。” “但是……那个叫朗姆的人肯定不好对付吧?” “当然,那可是二把手,琴酒这样发展下去,他肯定要坐不住了。” 豹疑惑道:“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降谷摸摸豹的头,“告诉你,你听得懂吗?” 豹愤怒地挥开他的手,调动妖力变大,占据整个副驾驶,爪子覆盖上降谷的脸都能遮住半边脸。 降谷却一点也不害怕,心情极好的哼着歌向港口方向驶去。 豹自然知道这动作没什么用,但它却并未放下,而是轻轻按压上降谷的太阳穴。 豹压低声线,让软萌音带上一点凛冽可怖,“听说人类的太阳穴是死穴,按下去人就没了,是真的吗?” 降谷淡定回答,“差不多吧,怎么,要试试看吗?” 豹闻言却立即收回手,身体也变回了正常模样。 它突然想起来,毛利小五郎曾提过一嘴。 长期卧底在暗处,为了不被察觉异样,会将自己染上相应的色彩,所以降谷现在是真的已经不惧怕死亡吗? 降谷还追问一句,“你真的不想试验了?” 豹立即晃着头,“才不要,黑哥现在被景光拐走了。如果我真对你做了什么,景光吹吹耳旁风,我肯定会被黑哥骂,这种亏本的事,我才不干。” 降谷失笑,“如果黑不骂你,你就真想试试?你不敢对我试验,我可以帮你找其他人。你知道的,黑衣组织别的不多,就恶人储量特别丰富。” 这句话好像不太对劲,但豹却察觉内心深处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悸动,似乎真的有试验的想法。 它凭着直觉将这事隐瞒下来,“那也不行,你和毛利大叔都说过,即使是恶人,也需要法律制裁,而不应该采取私刑。” 降谷这才真实的露出笑容,“记得就好,可千万别忘记了。” 豹点点头,“当然,我会一直记得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毛利宅?” “再等等,等我巩固一下过剩的妖力。真是奇怪,为什么最近妖力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了?” “谁知道呢?我又不会修行,要去找找黑?” “找不到啊,你作为景光的幼驯染,真的不知道他的去向吗?黑哥都被他拐跑半年了,一直没露面。” “分明黑哥之前说这次是回来陪我的,结果第二天就跑了!如果不是闻到景光身上那熟悉的樱花清香,我还发现不了罪魁祸首。” 降谷也跟着吐槽,“没错,自从三年前那次事件结束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景光,黑到底把他藏哪去了?” 降谷和豹异口同声道:“别让我抓住它\/他!” 随即一人一猫都笑了。 完全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也配合得很默契了。 降谷道:“抓住黑,你准备干嘛?” “当然是缠着黑哥,一起去它提到过的好玩的地方。” “你找到景光,会做什么?” 降谷露出个狰狞的笑容,“先揍他一顿。” 豹不可置信地看着降谷,景光不是他最喜欢的幼驯染吗?竟然还揍? 迟疑一会补充道:“然后拥抱他。” 豹立即点头,这才符合它的想象。 谈起黑和景光,一人一猫的气氛和谐多了。 静静听了一会海风呼啸,降谷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你将妖力稳固后,回去告诉毛利前辈。” “什么?” “那件事可以开始了。” 豹等待着下文。 好半晌,降谷都对着海面发呆,并无开口打算。 它只得追问,“就这么一句话?没其他的?” “你原话重复就行,毛利前辈会明白的。” 豹不情不愿道:“……好吧,又打哑谜。” 降谷沉默盯着豹好一会,这只由他和前辈亲手培养出来的猫,或许只能放弃了。 豹被他的目光盯着,不自在地向后缩了缩。 “怎么了?” “没什么。” “好了,我们回去吧。” 第20章 月影岛委托事件(1) (别打赏了,还不起加更了qaq,感谢支持。) 茫茫大海上,一艘轮渡孤单前行。 毛利小五郎靠在船边,抱怨道:“真是的,为什么我名侦探小五郎非得去那种小岛去不可啊?分明可以去赏樱的。” 柯南笑眯眯道:“那封信可是连委托费都寄过来了,不去就是诈骗,毛利叔叔。” “对啊,别抱怨了,爸爸。可以在伊豆的小岛上度过一个悠闲地假期也很棒啊,是不是?柯南。” “没错。” 跟他们同船两名男子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听到这番话,半长发男子道:“小阵平,看来那个岛还有什么神秘事,正好可以去见识见识。” 松田以手撑着下巴,靠在船沿上发着呆,“你不是说要去欣赏别样的海边小镇风光吗?还说那边很清静,可以享受自然风光,为此连班长提议去赏樱都给拒绝了。” “那边村子没有过度开发,大部分村民以渔业为生,我们可以去钓鱼,而且风景也相当不错,你不想见识见识吗?” “哈?钓鱼有啥好玩的?早说是钓鱼我就不来了。” 萩原赶紧安抚,“都到这了,不想钓鱼去看看风景也不亏啊。长时间待在东京忙工作,偶尔出来换个心情也很不错吧?” “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日,我只想待在家里好好睡一觉,才不想坐船跑去看什么自然风光呢,我们老家神奈川风光不也很漂亮吗?” 松田说着打了个哈欠,这一个月忙碌下来,都困死了。 萩原还一大早就把他闹起来,带到这艘轮渡上。 这艘轮渡不大,另一端的柯南也隐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多打量两眼。 月影岛在收到那封委托信之前,听都没听过。要游玩,犯得着去那种孤零零的小岛吗? 侦探的本能让他习惯性的开始推测两人的职业。 不一会轮船到岸,两拨人自然而然分开。 毛利一行早已向船长打听过村里办事处的位置,径直赶了过去。 松田两人下船后则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处月影岛并非什么旅游盛行之地,没有特定的游览路线,萩原也只简单计划着围绕海边小径闲逛一圈,晚上在岛内住一晚。 村里办事处。 “麻生圭二?” “抱歉,这里没有这个人耶……” “没有?!麻烦你再查查,这是他从这里寄给我的来信,我们为此特意从东京赶过来的。” 眼镜办事员再次核对一遍居民册,“抱歉,居民册上面真的没有这个人。不过我也是上个月刚被调过来的,还不认识太多村民……” “有什么问题吗?” “主任,这位先生说,有位叫麻生圭二的居民写信委托他来这儿……” “麻……麻生圭二?!”年长主任惊呼。 这声音也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顿时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柯南注意到他们的面色不太好看,这里面显然有什么内情。 那主任平复情绪后,说道:“不可能是麻生圭二的委托,因为他十多年前已经死了。” 这下震惊的轮到毛利一行震惊,“什么?!” 主任又解释了前因后果。 麻生圭二是从月影岛走出去的着名钢琴家。 十二年前某一个月圆之夜,麻生圭二返乡演奏后,却在家中自焚。 根据当时前往救援的目击者所述,他先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在熊熊烈火中,一遍又一遍重复弹奏着贝多芬的钢琴曲——《月光》。 “嗯……死人寄来的信,是来耍我的吗?” “这不可能是开玩笑吧,毕竟委托费已经付清,我想应该是有人想请叔叔调查麻生圭二的事情。” 兰也道:“柯南说得没错,可能是麻生先生生前的朋友请爸爸来调查也不一定,不如去问问村长,或许有其他什么线索呢。” “这……好吧。”毛利小五郎迟疑一会也同意下来。 来都来了,现在跑回去也麻烦,还不如查查看。 “村长应该是在社区活动中心……” “健太,要乖乖吃药,感冒才好得快哦。” “好!拜拜,成实医生。” “拜拜!” 兰过去搭话道:“打扰了,请问社区活动中心怎么走?” “前面右转直走到底就是了。” 穿着白大褂女子穿过身来,好奇道:“你们是从外地来的吗?” “对,我们上午从东京搭船过来的。” “哇,我也是东京人。” 她开心介绍道:“这小岛的风景不错吧?不但空气清新,环境更是幽静。” 呜……嗖…… “为了守护岛上渔民的利益和岛民权益,请支持渔民代表人——清水正人……” “恳请惠赐一票!” 白大褂女子的表情顿时尴尬下来,“最近因为要进行换届选举,渐渐变得吵闹了。” 柯南顺势询问,“选村长?” “是的!候选人一共有三位。” “第一位就是刚才说的渔民代表人——清水正人先生。” “最近声望下跌的现任村长——黑岩辰次。” “最后一位是本岛最富有的财主——川岛英夫。” “根据最近诊所来的病患的说辞来看,川岛英夫当选的可能性最大。” 眼见她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毛利小五郎赶紧道:“抱歉,护士小姐,我们对选村长不太感兴趣。” “我是这边的医生——浅井成实,我已经取得医师资格证了!” 毛利小五郎赶紧道歉,“浅井医生真是年轻有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如果你们现在去村公社,也可以见到我刚才说的几人。” “为什么?” “今晚村公社那边会为前任村长龟山勇举行两周年忌日。” “前任村长……” “两周年忌?” 柯南和兰显然还不到理解这种事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倒是瞬间了然。 很明显,前任村长的威望不低,这次两周年忌日上几位候选人的表现会拉到不少选票。 向浅井医生道别后,他们向公社那边赶去。 还未到达目的地,就远远听到了喧哗声。 “打倒现任村长的专制暴行!” “还我清净鱼场!” “阻止侵占农地!” 村公社内,一个大腹便便的秃头中间人怒道:“可恶!竟然挑前任村长的忌日来这边闹事,真是没礼貌。” 村长的女儿也附和道:“真是些粗暴无理的家伙。” 她又转头对角落处,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吼道:“平田!你杵在哪干嘛呢?还不想办法去让他们闭嘴,吵死了!” “好,好的……大小姐。”平田唯唯诺诺地跑了出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了事了?” 这时,一个戴着帽子、墨镜的年轻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一?” “我刚才问了几个村民,看来你老爸这次情况不太乐观啊。” “没错!这次最受民众欢迎的候选人非我莫属!” 另一名高大中年人迈步而入,正是另一名候选人——川岛英夫。 村长不满道:“你这家伙就只会用钱办事!” “呵呵,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黑岩村长?” 川岛英夫比黑岩村长高出一截,这会迈步到黑岩身边,俯视他重重拍拍黑岩的肩膀。 平田慌慌张张去而复返,“村长,有位先生想见你。” “谁啊?这个时候过来。” “是一位从东京来的侦探……” “侦探?!”屋里几人的面色均是大变。 毛利小五郎不满道:“真慢,到底要我们在这等多久啊?” 柯南瞧见旁边有道半合着的门。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推开。 兰赶紧上前制止,“柯南,不要乱跑!” 不过看到里面的样子,毛利小五郎也好奇地走了进去。 这竟是一间很宽敞的钢琴房。 毛利小五郎注意到活动中心背面就是海边。 “这钢琴真脏啊,都没人好好保养吗?” 兰正欲上手去触碰就被人大声制止。 “不能碰那架被诅咒的钢琴!” “什么?被诅咒的钢琴……” “这就是麻生先生自杀前演奏的那架钢琴,而且前任村长身上也发生了类似事情。” “前任村长,就是今晚举办法事的龟山先生吗?” “没错,两年前,龟山村长也是心脏病突发,猝死在这间钢琴房的。据目击者说,他生前也是用这架钢琴一遍又一遍弹奏着《月光》。” “从此之后,月影岛居民就认定这架钢琴被诅咒了,自此无人敢碰。” “难怪这架钢琴如此破旧……” 砰啦砰砰砰 “柯,柯南……” 不知什么时候,柯南已经站在钢琴凳上胡乱按着琴键,“这架钢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平田只得解释了黑岩村长因为前任村长的法事暂时走不开,让毛利一行先在外面等待,他则离开去处理外面闹事的村民。 眼见着柯南还在摆弄那架钢琴,被平田说辞吓住的兰赶紧将他拎走。 毛利小五郎自然不信什么诅咒,邪恶的诅咒来源都是人。 什么诅咒杀人,不过是找不到凶手,悬案未决留下的传言罢了。 十二年前自杀的麻生圭二,两年前心脏病猝死的前任村长龟山勇,都用这架钢琴弹奏过《月光》,他们会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第21章 月影岛委托事件(2) 三人步出钢琴房,意外地与浅井医生撞个正着。 “哦?你们竟然还没离开……” “我们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当然得留下。” “倒是浅井医生怎么会到这边来,这位是?” “他是我在路上巧遇的清水先生。” 后方的男子笑着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清水正人,请多指教。” “龟山先生是我来到月影岛后第一个勘验的死者,所以我才特地过来烧香祭拜。” “原来如此……” 毛利小五郎走到男子身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毛利小五郎,你就是那位村长候选人之一吗?” 男子也伸出手回握,“是的,毛利先生过来这边是?” “其实我是接到一封委托信过来的。” 清水恍然,“毛利先生难道是侦探?” 毛利小五郎高兴大笑,终于有人没有错认他的身份。 “哈哈,没错。” 后方突兀的传来惊呼,“毛利……难道你是那个最近声名鹊起的侦探?” 毛利一行转过头,才发现平田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还,一脸震惊模样。 柯南插嘴道:“没错,难道村长现在可以见我们了?” 平田讷讷道:“不行,村长他们都在为故去的龟山村长祈福,现在不便见客,需要你们暂时在玄关等待法事结束。” 毛利小五郎垂头丧气,“好吧……” 来到月影岛,就一直不顺利,这些人说话看似有理,却都在推诿,等来等去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今天肯定是无法回东京了,我最近可是有要事要忙的,早知道就不来了,直接把那委托信原路退回。 柯南也在思索那架钢琴的事,说是多年没人弹过,看着也破破烂烂,但它的音却是准的,一点也没走音,肯定有人给它调过音的。 毛利几人在玄关发呆,奇怪的是平田也没有回到法事会场,而是就在会场门的走廊处,毛利三人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法事会场———— 富有节奏的木鱼声,轻轻敲击着,整个会场保持着肃穆。 黑岩低声质问旁边的川岛,“就是你为了刺探我的想法,才请侦探来调查我的,对吧?” “怎么可能?”川岛说着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要逃走吗?” “去个洗手间罢了。” 川岛轻笑,嘲笑着黑岩的疑神疑鬼。 忽然有钢琴声传来,正是熟悉的《月光》。 会场内众人也是面色各异,一个干瘦中年人一直在发抖,其余人或惊疑不定,或茫然不解。 柯南立即向内跑去,“遭了!” 会场的人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聚集到钢琴房门口,却无一人敢打开。 柯南猛地推开门,以脸趴伏在钢琴上的人影立即印入眼睑。 相熟之人凭借背影确认:那是村长候选人之一——川岛英夫。 毛利小五郎越众而入,上前探了脉搏和鼻息。 回身遗憾地宣布,“他已经死了。” “怎么会?!” “小兰,你去通知一下警察。” “成实医生,麻烦你来帮忙检验尸体。” 扎着马尾的女医师没什么异议,“好的。” 柯南这会终于明白了,那封信中的含义,影子的消失,意味着有人会死,那是一封杀人预告函! 平田惊恐道:“诅咒啊,是那部钢琴的诅咒!” 毛利小五郎嗤笑一声,“什么诅咒,发出声音的并不是钢琴,而是这个录音机罢了。” 他上手一按,关闭了录音机,“根据两年前发生的事件来判断,这是有计划的谋杀事件!” “杀,杀人?” “不会吧?谁会做那样的事情?!” “你不要说些耸人听闻的话!而且你这人是谁啊?突然冒出来。” 毛利小五郎一扯自己的西装,自信道:“我是从东京到来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有人恍然大悟:“是那个太空飞行员吗?” “不是,他常常出现在推理小说里面吧?” “那个人是明智小五郎才对。” “所以那个人是谁啊?” …… 虽然众人并不认识毛利小五郎,但有人控场却也没人提出其他质疑。 恰巧成实医生也开始讲述验尸结果,将那点质疑顺理成章遮掩过去。 “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到一小时之前,死因是窒息吧,川岛先生应该是被淹死在海里的吧。” 这时柯南注意到钢琴房通向大海那面的门被打开了,门到川岛坐的钢琴凳那边有一道清晰的水痕,凑近鼻尖一闻,是海水。 “他是溺水而亡吗?” 浅井成实谨慎道:“不解剖仔细检验,我也无法完全确定。” 柯南还一直看着窗外,遥远的海边,似乎有两个人影在缓慢移动。 听得此言,转身道:“我倒认为成实医生说的话没错,你们看海边沙滩上有一件外套,不出意外是川岛先生的,从门到这边一直有连续拖拽的痕迹,而且川岛先生的背部也沾有不少沙子和泥土。” “这个房子大门和窗户全部上锁,再加上这录音机前半段有空白部分,川岛先生应该是被人带到海边溺死后搬回钢琴房,再不慌不忙地回到法事会场的。” “是这样吧?毛利叔叔。” 毛利小五郎心中无语,却只得点头认同帮忙打着掩护,最近这小子是越发猖狂不看场合了。 “可是平田不是就站在会场门口吗?他不可能没看到有人去钢琴房吧?” 平田这会唯唯诺诺道:“其实……我刚才离开去了一会厕所。” 其他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了。 毛利小五郎打破了平静,“以这里门窗锁紧,我刚才一直待在玄关的情况来看,犯人再次回到法事会场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黑岩令子惊呼,“你的意思是犯人还在我们之中?” “没错,犯人还在这里。” 柯南想到遥远沙滩上的人影有些在意,不过如果是两个人同伙作案,不至于出现拖拽痕迹,遂排除这个可能,那大概率就是普通的村民罢了。 “请问有人看到川岛先生中途从法事现场离开自己的位置吗?” 黑岩村长:“这件事情我知道,我确定他说的要去上厕所,而且周围应该也有其他人听见。” “那么,还有没有谁看到其他人离开过座位呢?”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会一一清楚记住啊。” “那么有人知道川岛曾得罪过什么人吗?” 黑岩村长道:“应该谈不上得罪吧,不过川岛死后,最高兴的人就是清水正人吧,他可是另外一个村长候选人。” 清水立即道:“那样说的话,黑岩村长不也是得利人之一吗?候选人少一个我们当选的几率都更大。” 其他村民俱是点头。 黑岩令子却道:“如果不是你拉拢了渔民,爸爸早就当选了!” 平田试图制止,“小,小姐……” 毛利小五郎才没心思掺和到他们的村长竞选中,打断道:“好了,大家都冷静些。” 柯南疑惑道:“为什么凶手要把尸体搬回这里呢?” “肯定是因为他想把这起案件,跟钢琴诅咒事件联系在一起吧?可惜他不幸地遇到了我毛利小五郎,绝对不会让他成功的!” 这番激情发言,周围民众表情也放松些许。 “对了,这架钢琴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那是从十五年前,麻生先生捐赠的。从那时起,它就一直放在这里没有挪动过。” “是十二年前自焚的那位麻生先生吗?” “是的,那架钢琴上还刻有他的名字。” 毛利小五郎上前放下钢琴盖,却发现那后面竟然放有一叠乐谱。 “奇怪,白天应该没有这个东西吧?” 闻言,干瘦如柴的西本惊恐大叫着转身跑了出去。 毛利小五郎不明所以,“那是谁啊?” “他是西本先生,以前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吃喝嫖赌皆是精通。不过,两年前龟山先生死后,他就神经兮兮地常常窝在家里,很少出门了。” “对了,村长和他以前是童年时期的玩伴对吧?” 黑岩尴尬笑笑,“差不多是这样吧。” 这时兰终于拉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跑回来。 “小兰,你也太慢了。” “因为他不在派出所里面,我找了一圈,才把他拉了过来。” 那是一个上了年龄的老警察,跑得气喘吁吁的,这会才来得及整理他的警帽。 “这里发生什么了?是谁在叫我?” 平田介绍道:“是这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哦,是那位毛利飞行员吗?” “很遗憾,不是。” 毛利小五郎暗暗发誓:必须努力破案,成为名侦探,以后出门再也不会被错认的程度! 不过那老警察即使回过神也不太靠谱的样子,毛利小五郎略一思索就决定呼叫其他警察过来支援并仔细勘探,将现场的村民们放了回去。 村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议论纷纷。 “应该不是谋杀吧?我们这个小岛世世代代居住的都是熟悉的人,即矛盾也犯不上杀人吧。” “没错没错,肯定还是因为钢琴诅咒。” 有一个老婆婆突然大声道:“一定是麻生先生的灵魂在作祟!!” 有人立即口中喃喃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黑岩令子听着其他人的话语,也不由道:“那架钢琴真是令人不舒服,早点扔掉不就好了。” 跟在令子身旁的未婚夫村泽周一突然语气不善道:“哼!是啊,最好赶紧吧把那钢琴丢掉,以免你看了心烦……” 黑岩令子不明所以地叫了一声村泽,村泽却并不搭理他,快步越过令子离开了。 毛利小五郎三人准备回旅馆。 浅井医生也并未离开,陪他们等到了最后。 “柯南,你刚才的推论可真棒。” “他一直很喜欢推理,常常跟在父亲身边乱跑。” 只要脱离破案环境,柯南也恢复了冷静,“没错,我都是被毛利叔叔耳濡目染的啦。” 浅井医生若有所思还欲开口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把提起柯南,“哎呀,跟我比起来,这小子算哪根葱!” 浅井医生只得尴尬笑笑,似乎认同了这番说辞。 一行同路一段距离就各自分开。 临走前,浅井医生道:“真希望你们能尽快破案!” 她的表情在夜色掩藏下,看不真切。 毛利小五郎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 浅井医生补充道:“因为我不想再做一次验尸工作了。” 毛利小五郎立即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绝对没问题的!” 这话令柯南不满,兰也非常尴尬,分明还不能确定的事情就这样做出保证真的靠谱吗?! 不过浅井医生倒是笑着道:“我相信你们。” 浅井医生离开后,柯南开始解释他对那封信的推理,毛利小五郎闻言,停下脚步,“兰,柯南你们回旅馆去,我得去放置钢琴的活动中心看看。” “去活动中心干嘛?” “到目前为止,这个小岛上的三次案件都与那架钢琴有关,所以那里再度发生杀人事件的概率很大,我必须守在那里阻止后续事情发生!” 毛利小五郎说着就跑远了。 “等一下,爸爸……” 柯南也道:“打个电话跟旅馆那边确认一下。” “什么?” “破案要紧!我们也去活动中心吧!” 兰脱口而出,“你们疯啦?!都这么晚了,什么都看不到。” 柯南却认真道:“放心吧,小兰姐姐跟我待在一起,即使黑暗也没什么可怕的!” 兰一怔,神色也柔和下来。 “那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好!” 等两人追着毛利小五郎赶回活动中心,发现那老警察还守在钢琴室。 尸体被搬下来,老警察还在打扫房间。 毛利小五郎赶紧上前道:“老前辈,这边的现场还未仔细勘探,可不能随意搬动尸体。” 那老警察却有他的一番道理:“那番死状即使菩萨看了也会于心不忍的,阿弥陀佛。” 毛利小五郎顿时无言,然而搬都搬了,肯定有线索已经被破坏,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身后柯南的声音响起,“那乐谱也不见了!” 毛利小五郎绷不住了,“什么?!那乐谱可是重要的破案线索,谁干的好事啊?!” 开口的仍是那老警察,“这……也是我。我是怕被弄丢,所以就把它收起来了。” 毛利小五郎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不靠谱的警察,这月影岛难道之前都发生过什么大事吗?导致这人专业素养如此堪忧。 第22章 明朗 兰仔细打量两眼乐谱,突然道:“咦,这好像是月光的乐谱……”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俱是震惊,“什么?月光的谱子?” 毛利小五郎没什么太多乐理方面的知识,柯南倒是学过小提琴,不过小提琴琴谱跟钢琴琴谱并不一样,即使想破解也没有适合的方向。 兰走到钢琴旁弹奏起来,前面还像模像样,到了某个地方曲子变得奇怪起来。 毛利小五郎不由吐槽道:“不会弹就别弹……” “不是啦,是这个谱子,在第四行起就变得很奇怪……” 毛利小五郎接过看了几眼,没发现与前面的有什么不同,他托腮猜测道:“这该不会是川岛先生留下的死亡讯息吧?” “这样的话,凶手回来取回这谱子也很有可能啊……” 此言一落,门外一声咔嚓在寂静的夜晚清晰可闻。 几人惊吓得瞳孔放大。 门从外面被推开。 露出的却是熟悉的浅井医生。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袋子,“很抱歉……我打了电话去旅馆确认,知道你们还没回去就过来了。” “成,成实小姐?” “我想你们大概饿了,就买了一些食物过来。” 此言一出,柯南的肚子顿时咕噜噜叫了起来,令他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不过这时倒没人取笑他,都围了过来,“谢谢浅井医生。” “一点小事,不值一提啦。” 几人一边吃着饭团,一边闲谈。 这才了解到,浅井医生并非岛上的居民,她这两年每周都会往返东京与月影岛去看望父母,不过她很喜欢这个小岛的风光,才决定待在这里。 比起兰关注着往返的辛苦。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更关注的是两年前的案子。 “听说两年前亡故龟山村长的死亡通知书也是你开具的,请问他的死因真的是心脏病突发吗?” “没错,是我刚来到这里不久发生的事情。” “龟山先生似乎一直受心脏病困扰,不过看他那时的模样,倒是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才刺激的。” 柯南追问道:“当时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这……那已经是两年前的旧事,具体情形也有些模糊了。” “不过,当时龟山先生死在这间房内,有扇窗户是开着的。” “窗户开着?!” 老警察也道:“没错,正是这样,不过我那时以为是之前东京来勘探的警察离开时忘记关上。” …… 这话直接令在场众人都沉默了。 “对了,你们能确定龟山先生是自己在弹奏钢琴吗?他真的会弹钢琴吗?” “我听说他小时候有学过一段时间钢琴,但是我从来没听他弹过。” 活动中心这边几人谈完话,线索太过零碎,柯南也无法完全联系起来,只能等东京来的警察仔细勘探后再破案。 ———————— 月影岛唯一的旅馆二楼某房间。 “说吧,这次到底过来是干嘛的?” “嘿嘿,被你发现了。” “傻笑什么,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我发现不了吧?” “好吧,其实我是接到hiro旦那的委托特意过来一趟的。” “什么委托?为啥你总能联系到hiro那家伙,他却不联系我?” 萩原认真思索一会,“因为他很清楚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嘛,任意联系一个就行啊。” 松田想了想,这话没毛病,他们的确一直待一起来着。 “所以hiro找你干嘛?” 萩原恢复正经模样,“大概率是zero那边的事情吧,他们在确认最近东京一些案件中海洛因的源头。” “怎么又跟zero扯上关系了?联系你的不是hiro那家伙吗?” “hiro已经许久不露面,大概率公安那边的事务也无法直接参与了,他找我公安相关的只能是因为zero吧?” “这么算起来,他们两人还有联系,应该都还活蹦乱跳的。” 萩原笑道:“当然,我们五人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 松田觑了他一眼,“拆弹不穿防爆服的家伙没权利说这话。” 萩原不甘示弱,“为了其他人,主动放弃自己生命的人也没什么立场说我吧?” 松田瞬间无言。 萩原习惯地服软道:“好啦,小阵平,别总计较七年前的事嘛,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现在我们不都活得好好的吗?” “嗨嗨,所以hiro交代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萩原道:“这边虽以渔业为生,最近他们村长换届,好像在闹着要种植什么新型作物,那里面大概率有点什么隐情?” “说的也对,那我们现在去确认?” “正有此意。” “等等,我们还是晚点儿再去吧。这么明目张胆出去被发现了,可不好交代。” “行,那小阵平要先休息一会吗?” “可以。” 松田说完就躺了下去,还给萩原留下了一半的位置。 萩原见状会心一笑躺到旁边。 松田保持着安静,决定好好睡一觉补眠。 室内安静好半晌,萩原却仍无睡意,自言自语。 “真是好久没跟小阵平躺一起了,久违的感觉。” “还是受伤的时候舒服,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到小阵平的俊脸,一整天心情都会很美妙。” “要不再受个什么伤,就可以趁机住到小阵平房间去?打地铺也好啊。” 这话一落,萩原感应到耳旁传来的风声,立即往旁边一闪。 下一秒他刚才躺着的位置,落下了重重一拳,床板都发出了砰地脆响。 伴随而来的是松田平静地声音,“hagi,你这家伙,我真想拆开你脑子看看,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准备故意受伤?” “不需要故意,我立即满足你的愿望,绝对让你.好.好.修.养。” 萩原震惊,“哇,小阵平,你不是睡着了吗?” 松田很了解萩原,瞧见他脸上明显故作夸张的表情,更是气结。 翻身而起,扑向萩原,捏紧拳头直接朝脸揍上去。 萩原赶紧避开,这下若砸实了,他帅气的鼻子都得塌陷下去。 月影岛是个小渔村,少有外人进岛,这家旅馆说是旅馆,其实就是民宿。 这栋民宿建筑是木头制的,看房龄至少十年以上,自然也不太讲究隔音效果,动静一大,叮铃哐啷的,听着很吓人。 果然两人还没动作几下,房间门就被敲响,是中年男主人的声音。 “客人,请问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 正揍得起劲的松田顿时僵住,萩原趁机捉住他的一双手,将他拉入怀里禁锢住。 向着门外喊道:“我们不小心弄到了椅子,吵到你们了吗?抱歉,之后会多注意的。” 外面的主人自然听得出不是椅子摔倒的声音,但萩原他们不开门,他也不能硬闯,只得应了一声离开。 待外面动静消失,松田一把推开萩原,“你到底想干嘛?” 萩原很委屈,用着那双深邃的紫眸注视着松田,“我只是想跟小阵平更亲近嘛。” “哈?”听到这意料之外的答案,松田都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道:“我们不是除开睡觉的时间都待在一起吗?还要怎么亲近?” “所以我想跟小阵平一起睡,像小时候一样。” 随着萩原回归岗位日久,有墨镜加上松田自己有意识调节,之前的ptsd逐渐在缓解愈合,或许一年两年后就会彻底恢复正常。 即使ptsd严重时,松田也无需睡觉都跟萩原待一起,又不是小孩子了,那样黏糊怎么想也别扭吧? 松田直接道:“hagi,我们今年都29岁了,不是9岁,还睡一起,像什么话。” 萩原更加委屈,“可是我就想和小阵平一起睡嘛,难道你不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我吗?” 他凑近几分。 面对近在咫尺的紫色眼眸,松田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不要,夏天两个人睡得热死。” “我们的房间里不是有空调吗?哪里会热。” “那也不要,为啥我的床必须分你一半啊?我一个人躺着不舒服吗?” 萩原又道:“可是晚上有我在,可以跟小阵平聊天哦。” “上完一天班,我只想睡觉,而且白天还没聊够吗?” 警校时期及之前的时光,松田两人挺爱聊天,随便一个话题都可以发散好几个小时。 那副墨镜似乎封印了松田的聊天欲望。 现在,松田虽然还是会冷不丁讲几句嘲讽劲十足的实话,平常的闲聊频率却明显减少了。 不过有萩原在,他们从未出现尴尬或长时间沉默的场面,松田也渐渐习惯了听萩原说,只在需要反馈时回应几句罢了。 萩原嚷嚷道:“才不够呢,跟小阵平说话怎么都不会腻的,难道小阵平嫌我烦了?” 松田伸手将萩原越发凑近的身体推开一点,“hagi,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发烧了?” 他说着伸手去探萩原额头的温度,再跟自己做对比。 “没什么不对啊。” 萩原直接以额头贴上松田的额头,这下两人的脸非常近地贴到一处,都无法很清晰看到对方眼睛以外的位置。 松田彻底不自在了,就要挣扎。 却再次被萩原一把握住肩膀。 下一秒,松田感觉到自己嘴唇传来软软的触感,他彻底僵硬在原地。 萩原笑眯眯退开,还舔了舔嘴唇,“小阵平这下该明白了吧?要认真给我答复哦。” 松田震惊,“哈?!” 萩原再次将松田推上床,让他躺下,“小阵平可以慢慢想,今天该好好休息一下,不然等会做事就没精神了。” 他合衣躺到旁边,双手交叠在胸前,不在闹腾了。 松田被他这一系列操作弄懵了,好半晌都没回过神。 等他回过神,以手抚过自己的嘴唇,牙齿紧咬,转向萩原的方向,就想再次揍他一顿。 萩原若有所觉,淡定开口,“小阵平,这个房间可不隔音,等会店家又来敲门,就只能你去应付了,赶紧休息吧。” 松田压低声音,咬牙露出狰狞笑容,“所以,你不动让我揍一顿,就不会被发现。” “哈?为啥要揍帅气的hagi,脸打坏了,小阵平不心疼吗?” “你这小子,在开什么玩笑?!管你的脸去死。” 萩原侧头看向松田,直视松田凫青色眼眸,“可是我是认真的。” 松田讷讷道:“你在说什么呢?hagi不是最爱和女孩子一起去参加联谊会吗?” 萩原捞起松田的手握住,“我从来没跟女孩子交往过不是吗?” 松田别过头,“虽然是这样,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在小阵平心中,我和hiro,zero他们一样吗?” 松田脱口而出,“那当然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呢?” 松田沉默,他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肯定有所区别。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会更信任你。” “那小阵平不如想象一下,我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搬出去住,你的心情。” 随着他的话音,松田不由自主进入想象。 其实29岁未婚已经算大龄了,如果家里催着结婚,他们应该早就各自结婚才对。 结婚意味着得跟妻子一起住,他和萩原各自成家,当然不能再住在现在的公寓里面。 结婚后,对婚姻负责,就得关心爱护妻子,以后或许有孩子。 跟萩原的见面时间会由现在一天超过16小时待一起变成只在警署见面,偶尔出去聚一聚,平均见面时间大概半天。 有妻子后,无法再下班一起逛模型店,也无法时刻想起来拆弹小技巧就踹开另一个人的房门,从床上拖起来去试验。 如果有孩子,生活中心大概率会更加向家庭倾斜。 松田想起来爆炸物处理班的几个成员,原本训练也挺认真努力,自从结了婚,成天心思不属的,一到下班时间就消失不见。 也就是以后hagi也会这样吗?松田想到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萩原看到松田皱眉,用手指轻触他的眉头,“别皱眉嘛,那样会破坏这张帅脸哦。” 松田少见的没挥开萩原的手,而是抬头看着萩原。 萩原一直侧躺着注视他,没有丝毫回避意思。 松田想了想,往萩原那边蹭了一点距离,快速贴向萩原。 一触即分,比萩原刚才偷袭那次还短暂。 萩原还在愣神间,松田已经果断道:“我不想你跟其他人组建家庭,我也不反感你的亲近,所以我们试试吧。” 做好长期抗战心理准备的萩原,听得此言,眼神发直,整个人都呆住了。 看他没有反应,松田戳戳萩原的脸颊,“喂!醒醒。” 萩原猛然坐起身,一把将松田捞了起来,紧紧抱住。 “真的吗?小阵平,我没听错吧?你答应了?” 松田被他箍得难受,却并未挣扎,还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后悔过?” 萩原将松田松开一点,扶着他的肩膀,对视,“所以……我们算在一起了?” 松田也不矫情,“自然。” 萩原高兴大笑起来,跳下床去拿背包。 松田道:“喂,hagi你小声点,太吵了。” 萩原终于摸出一个盒子,再次回到床边。 “这是啥?” 松田疑惑,又瞬间恍然,“该不会……?” 萩原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对银色对戒。 很普通的圆环,没什么繁复花纹,更不会有什么闪亮钻石之类的。 萩原将它们拿出来,摊在手心。 松田神色复杂,“这,什么时候买的?” 萩原没有丝毫迟疑,“大一那年,第一笔打工费拿到就买了,正巧是十年前的今天。” 松田瞬间感觉这戒指变得 沉重起来。 萩原补充道:“我们的工作,无法佩戴,进入处理班之后配了链子,现在放在公寓里的。” 松田并未没多问,只是将手伸出去。 拆弹从不颤抖的手,这会萩原却拿了两次,才捻起小一号的那只,戴入松田左手无名指。 松田拿了另一只,给萩原戴上同样的手指。 他自然地微微倾身,在萩原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一吻。 待松田抬起头,发现萩原眼眶微微泛红,松田揽过萩原的头按入自己怀中。 “hagi,抱歉。” 萩原摇着头一言不发。 两人静静抱在一起,什么话都不说。 心跳声渐渐交汇同步,忽然,外面有淡淡月辉洒下。 一抬头就看到那轮圆月,两人异口同声道:“今夜月色真美啊。” 旋即相视而笑,“是啊。” 第23章 月影岛事件(3) (求点免费的为爱发电和书评) 关系虽改变了,松田和萩原两人却都不是什么矫情性格,休息一会,凌晨才蹑手蹑脚溜出门去。 白天闲逛时,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圈,发现沿岸与寻常渔村没太大区别。 白天时村子里挺热闹,松田两人隐隐听到有广播说什么支持渔民代表清水正人这类的话。 不过那跟他们要去的地方没什么关系。 萩原两人观察力都不错,上午沿着海岸线走就注意到村子左边区域,房屋群落少,却有不少村民穿梭其间,不出意外那边大概率是农田区域。 两人摸黑到了西边,果真见到了成片的农田,里面的作物瞧着长势不错,如果全是可食用蔬菜,收成不错,再配合上发达的渔业,自给自足不成问题。 凑近仔细观察后,两人能确定,这并非什么农作物,而是罂粟。 现在不是开花季节,普通人要准确辨认罂粟和观赏植物虞美人有一定困难,这却难不倒两名现役警察。 即使松田和萩原只是爆炸物处理班,而非组织犯罪对策部的专业人士,警察内部却也有不少相关培训,警察们不至于错认这两种植物。 萩原掏出手机打开闪光拍下照片,“果然,hiro他们担心的没错,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这些村民如此大范围的种植罂粟可是违法得,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十有八九是村长,那些村民是否知情都是未知数。” “村子里选举那般热闹,我们也去看看情况。” “行。” 没等两人离开,就有人遥遥叫喊,“谁在那里?” 萩原与松田对视一眼,明白肯定是被闪光灯吸引过来的。 两人默契地关闭手机,钻入旁边树丛。 不一会就有不少人成群结伴举着手电筒过来了。 “有人看到那灯光往哪边去了吗?” “没看到,村上叔叔你慢点,别摔着了。” “对啊,我们一定会帮忙找出来的,好不容易这批植物总算快成熟了,如果被糟蹋了,下半年可怎么活啊。” “都是黑岩那家伙,逼着我们种这个,还哄骗我们可以卖钱,我们才都没有种植蔬菜。” “那该死的家伙,根本不管我们得死活,绝不能让他再次担任村长!!” “没错没错,让清水当,他祖祖辈辈生活在这,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肯定不会让我们种这乱七八糟的花。” “今天为啥死的是川岛,而不是黑岩那黑心肠的!” “就是,分明之前看着也是个好的,结果一上位就什么都变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清水万一上台也变了怎么办?”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半分钟过去,才有人道:“不可能的,我跟清水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个热心肠的。”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奶奶道:“清水前几天还来我家看过我,给我送了米面过来呢,所以我绝对要投他一票。” 有了这两人开头,陆陆续续也有其他人说起来清水最近做的好事,其他人也渐渐信服。 “不如让清水先生帮忙查查今晚是谁在田里使坏吧?” “可以可以,等他调查出来,当上村长也顺理成章。” “要调查的话,找东京来的那个侦探不更快吗?” “谁知道他会不会收钱,还是清水好,帮忙从不要钱的。” “说的也是呢。” 众人达成一致,壮年人搀扶着老人,缓慢向村子里挪动。 隐在暗处的萩原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去村里面查查那个黑岩村长的情况。 虽然hiro只委托他们查探这边是否有海洛因的源头,但这月影岛的村长明目张胆要求村民不种蔬菜,种罂粟,那人指不定有健全制作海洛因的产业链,那可真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两人没多少犹豫,小心翼翼坠在人群后返回村子。 大部分屋子都黑灯瞎火的,村中央倒是有一间建筑还亮着光。 按照小村子一般的布置来看,那里绝对是个重要位置。 两人径直向着那边去了。 这栋屋子上有村民活动中心的字样,鉴于松田他们无人引荐,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门,就绕了一圈,预备去外围窗户看看情况。 松田在前,萩原紧随其后,刚转过屋子拐角,就瞧见了窗户灯光映照出的长长人影。 松田回身比了个原地待命的手势,两人俱都蹑手蹑脚蹲下身,探头观望窗下的情况。 屋子里除了灯开着,别无动静,倒是窗外站在树后的人,时不时探头向里张望。 说他谨慎吧,他却并不扫视四周;说他不谨慎吧,他又一直探头探脑在观察房间内的情况,没有丝毫离开打算。 松田示意一下,萩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萩原退回去,从房子正门绕一圈,到了另一侧墙根。 他在那边向松田打了招呼,两人瞅准树后之人缩头缩脑的时间,直接跃起,将那人包抄压制。 那人胆子并不大,见有人跃出,发出惊呼,被屋内的人注意到。 屋内立即有人向着窗户过来,窗户被推开,一个梳着马尾的女子探出头,“谁在外面?” 紧接着又有两道脚步声,走到窗户边。 灯光下,松田两人按着鬼祟之人的场景顿时显露而出。 第一个开窗的浅井医生没见过两人,警惕道:“你们是谁?我没在岛上见过你们。” 她又看向被压制在地的眼镜男人,“平田桑,你怎么在这?” 松田两人还未开口,柯南率先道:“大哥哥们是警察吧?” 此言一出,双方都震惊了。 萩原道:“你这小家伙,怎么知道的?” 松田扫了柯南一眼,将还在挣扎的平田压制,将他的手腕禁锢在身后。 兰也追问道:“柯南是从哪看出来的?” 柯南自信道:“两位大哥哥早上跟我搭乘同一艘轮渡过来的。” “那时我就注意到他们身上独特的气质,不像是普通人,那时还无法确定。” “卷发大哥哥禁锢平田先生的手法跟警察的禁锢手法很相似,面对浅井医生的询问,半长发大哥哥刚才在身后口袋摸索的动作,是准备掏什么来证明身份吧?” 萩原失笑,还真拿出了手中的蓝色证件,打开晃了一下,那上面有熟悉的警察标志——樱花徽章。 “答对了,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厉害啊,观察仔细,表述也非常有条理,都跟谁学的?” 柯南正欲回答跟父亲学的,出口却话音一转,“嘿嘿,跟毛利叔叔耳濡目染的啦。” 浅井医生听两名男子告知身份,身体一僵,却很快恢复平静。 夸奖道:“柯南还真是厉害呢,下午的推理和现在的推理都对了。” 兰也喃喃道,“这样根据细节推断身份的样子真像新一啊。” 柯南慌张道:“我是新一哥哥的远房亲戚啦,所以之前也确实看新一哥哥破过案的。” 兰心中好笑,柯南该不会以为自己忘记了他曾经说是阿笠博士的远房亲戚吧?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很容易被拆穿哦! 第24章 月影岛事件(4) (如果明天手腕恢复状况良好,就开始还加更,求书评、互动、免费的为爱发电。ps:之前的加更规则是一直算数的,会慢慢还。) 看着几人聊得欢畅,被压制在地的平田叫屈道:“即使是警察也不能胡乱抓人吧?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松田按下他的头,“那你在外面瞅啥?” “我……我看到这边有灯光过来看看情况。” 柯南露出天真笑容,“那平田先生为什么不走正门?” 平田支支吾吾道:“我有个东西掉里面了,但是这边是案发现场,我不敢自己进去找……” 松田再次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这家伙有这么胆小?” 其他几人也都不赞同。 平田又道:“总而言之,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只是想进去找东西而已。” 浅井医生问道:“那你到底要找什么?我们可以帮你找找看。” 平田抬起头看了浅井一眼,嗫嚅道:“是一些硬币,我从小就喜欢收集各国的硬币,放了一些在钱包里面,今天从钢琴房离开后,发现少了很多,所以就回来找找看。” 柯南还是不太相信他,“真的吗?” 兰热心道:“正好我们也需要守夜,就帮忙找找看吧。” 萩原也同意了这个提案,“好啊,我和小阵平也来帮忙。” 松田不满道:“为啥我要大半夜在这边找什么硬币啊,要找也该明天来吧。” “先放开他吧,小阵平,反正这会回去也睡不着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松田看着萩原讨好的笑脸,压制下情绪,松开平田,三人从后门走了进去。 钢琴房内,毛利小五郎张牙舞爪地躺着,睡得口水直流,鼾声震天,毫无清醒迹象。 旁边的老警察也睡得很香。 “这是?” “抱歉,这是我父亲毛利小五郎。” 兰脸部涨红,很是羞愧。 萩原若有所思,“哦?是那个前辈?” 松田不解道:“谁啊?” 萩原解释道:“那个传闻呀。” 松田不明所以,“什么?” “当年鬼冢教官提及的那个,你忘记了?” “原来如此。”松田恍然大悟,看看维持着奇葩睡姿的毛利小五郎,立即道:“那肯定是虚假宣传吧?!” 兰好奇道:“警部先生,你们认识我的父亲吗?” 萩原笑着对兰眨眨眼,“当然,毛利前辈可是我们警校的传奇哦。” 兰吃惊道:“真的?” 柯南也震惊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警校建校以来,枪法方面最天才的人,第一次试射就达成了满环成就,恐怕至今还无人超越。” “哇,那真是爸爸吗?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 兰看看睡相夸张的毛利小五郎,满是震惊。 柯南也震惊极了,孩子总是健忘的,十年前两个孩或许子对毛利小五郎有过崇拜情绪。 经历十年的摧残,那点崇拜早已渐渐消逝,记忆中停留更多的都是现在这副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 松田也补充道:“听说他的柔道也相当不错,在警视厅演习对抗中拿过冠军的。” 兰的眼睛都闪闪发亮了,指望萩原两人多透露点情报。 松田却已经走开,去平田身边监督他赶紧找硬币。 他还捏捏指骨,摆出一副如果找不到就把平田抓回警察局仔细审问的样子,吓得平田赶紧低头四处摸索起来。 萩原回答道:“更多的我们也不知情,我们入职的时候,前辈已经辞职三年,消息也渐渐少了。只知道他因为一件案子,离开警视厅当侦探去了。” 兰瞬间低落下来,爸爸从警视厅辞职后,家里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精明干练的父亲变成了邋遢、丢三落四、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 幸福的家庭也变成了父母分居的支离破碎,十年间他们一家甚少团聚。 兰从豹那边知道一些内情,知道父亲不像表面这般不堪. 然而扮演时间长了,父亲真正的样子都已经模糊。 兰现在已经分不清,父亲到底是在伪装,还是这副样子就是真实的。 几年前她真心相信着父母感情没有破裂,但没有破裂的感情真的能够分居十年都不复合吗?如果与新一半年不见面,她都会忍受不住吧? 柯南之前就去了平田那边帮忙找硬币,他才不信这人真是来找什么硬币的,肯定有什么隐情。 这会察觉兰情绪低落,就要跑过去。 结果一不小心被白布覆盖的川岛尸体绊了一下,即将摔倒在地,他的手条件反射撑了一下,正巧扯开了川岛身上地白布。 松田一把将柯南拎起放到旁边,“小鬼,小心点。” 兰也没空低落了,赶紧过去查看柯南有没有受伤。 柯南摆摆手,“小兰姐姐,我没事的。” 又转向松田,他正沉着脸目不转睛盯着平田的动作,“警察哥哥,谢谢你。” 没想到这位警官先生,面容如此冷酷,心地倒不错。 萩原靠到松田肩上,“我叫萩原研二,他是松田阵平,我们同属一个部门哦。” 兰赶紧道谢,“谢谢松田警官。” 松田瞥了他们一眼,“没事,案发现场必须管好小孩,不能让他乱跑,以免破坏线索。” “好的。” 柯南决定收回前言,这个松田警官也不是什么开明的大人。 萩原却捏捏他的肩,“嘛嘛,小阵平别这么严肃,这小家伙刚才推理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指不定他能有一些不同发现呢。” 柯南一抬头,敏锐注意到萩原搭在松田肩上的左手无名指上配戴的素戒,他刚才帮平田找硬币时,好像看到松田手上也有一枚。 忽然,平田惊喜道:“啊,找到了!” 他举起一枚精美枫叶硬币,这是他刚才从川岛尸体边找到的。 这款硬币的收藏价值接近五千日元,不算太过珍贵却也不差。 然而平田能找到这枚硬币,就印证了他的说辞不是假的,松田两人只能说教一番,放他离开。 这会已经是凌晨三点,即使回去旅馆也不一定能睡着。 留守在案发现场的不是女士就是小孩,唯一的两位男人,都呼呼大睡,萩原决定留下陪他们一起守夜。 他留下,松田自然也没法独自离开,只得留下。 这间钢琴房已经闲置许久,里面原本只有一架钢琴并一张钢琴凳。 浅井过来找兰他们,帮忙带了打地铺的毯子,再加上那位老警察提供的,刚好够用,如果加上萩原和松田就无法躺下休息了。 他们当即决定席地而坐,聊聊天打发时间。 几人并不熟悉,谈的话题自然围绕着月影岛,对这边最了解的无疑是浅井。 萩原交流技能满点,原本听说他们两人是警察还多有防备的浅井,也在谈话中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从月影岛的人聊到川岛的死,又从月影岛的特产聊到月影岛的是否有发展旅游业的可能。 最后不知不觉间,讲到了浅井在东京的生活。 萩原顺势提起了东京的一些趣事,浅井应对自如。 提起医师资格证,浅井自然得到了其余几人的称赞,浅井的年龄一看就不大,却能取得医师资格证,真的是年轻有为。 浅井这才提起她是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的。 正巧hiro和zero都是东京大学法学部毕业的,萩原他们五人警校时期也被景光他们带回学校参观过。 萩原以此入手,跟浅井更是相谈甚欢,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松田看萩原那如鱼得水的模样,烦躁地用左手捶了他一下。 “我困了,想睡觉。” 萩原话头顿时一停,将松田拉到身边,让他靠着自己后背,“睡吧。” 这番动作,浅井和兰也都注意到两人左手上佩戴地戒指,柯南自然也确认了自己先前地猜测。 兰捂着嘴压抑着惊讶。 浅井立即道:“抱歉……” 萩原摆摆手,“哈哈,没事。你们先休息吧,今晚就我和小阵平轮流守夜好了。” 兰赶紧道:“我们也可以帮忙守夜,一人一个小时,怎么样?” 浅井和柯南也道:“就该如此。” 萩原还想说什么,闭着眼的松田开口道:“小孩子逞什么强,赶紧去睡!” 这下三人都应了一声好,很快躺下。 萩原向后拱拱松田,压低了声音,“小阵平真有威严!” 松田挪动着身子,调整好舒服地姿势,“别动,一小时后叫我。” “嗨!” 钢琴房恢复了宁静。 第25章 月影岛事件(5) 翌日一早,目暮警部他们就来到月影岛调查这次案件。 见到萩原和松田两人,自然是热情招呼一番。 松田昏昏沉沉地,一边打哈欠一边向目暮警部道着早。 萩原却精神奕奕的,完全不像熬了通宵的人。 目暮警部向两人了解完基本情况,鉴于有部分情况他们也不完全清楚,只得将毛利小五郎等人也叫了起来。 “毛利老弟,毛利——醒醒。” 毛利小五郎睁开朦胧睡眼,迷茫道:“谁?” “目暮警部?” “是我,你也真是的,睡了这么久,指望你守夜还不知成什么样呢,多亏有萩原他们来这边度假。” 毛利小五郎坐起身,看向笔直站立的萩原和松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翻身而起,尴尬地笑着向两人点头致意。 萩原笑着招呼,“毛利前辈,请多多指教。” 松田再次打了个哈欠,“多多指教。” 目暮警部推了他一把,“赶紧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这件案子的细节还需你来阐述。” “好。”毛利小五郎抹把脸跑了出去。 对案子有了大致了解后,配合鉴识课的检验结果,目暮一行开始对昨晚参加法事的村民一一讯问。 参与人员有38人,只审讯,平均每人十分钟计算,都得六个多小时,一部分含糊其辞的村民审问时间还会更长。 浅井他们是最后清醒的,审问顺序自然被排到最后,他的审讯时间大概得下午六点。 他提出要离开吃饭洗把脸,自然没人反对,顺利离开了审讯现场。 萩原敏锐的观察力在审讯中能起到重要作用,目暮警部很会利用资源,将他抓了壮丁帮忙审讯,松田则坐在外面长椅上等待。 柯南对松田和萩原的工作有些好奇,睡醒就凑到松田旁边试图跟他搭话。 这次搭话令柯南相当后悔。 松田不是活泼性子,从小到大他都习惯独来独往。 跟萩原熟悉后,平常的社交活动都由萩原全包。 大部分时间,都是萩原跟其他人先熟悉起来,再介绍松田跟他们认识。 得益于萩原的好人缘,松田虽然没有跟其他人建立亲密联系,却也不至于被排挤。 松田一直待在社交舒适区,之前他并无改变的打算。 现在两人关系改变后,在这个方面,他只会更任性自在,不可能改变的。 因此,查案时一直能轻松询问出情报的柯南,在松田这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面对他的问话,松田要不就是说小孩子问这个干嘛,要不就是点头摇头,不能回答的问题就干净利落拒绝,到后面甚至频频打起哈欠,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模样。 兰发现这一点,把柯南捞了过去,“柯南,别打扰松田警官休息哦。” 柯南不太甘心就这样离开,然而松田不想回答的问题,他是不可能告知的。 最终柯南只得作罢,乖巧坐在兰身边发呆。 静默一会,兰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频频关注松田。 松田今天没戴墨镜,作为嫌疑警察,即使闭眼假寐也保留着基本的警惕。 在兰不知多少次看过去时,松田终于忍不了了,“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柯南从刚才起,一直在观察等待审讯的黑岩令子一行人。 听到此言,看向兰,“小兰姐姐,怎么了?” 兰犹豫着开口,“那个……我是想确认,萩原警官是不是七年前曾帮过两个孩子堵住水管?” 松田转向兰,“修水管?地点是哪里?” “应该是米花町那边的体育活动中心的小足球场,旁边有个帮球场那个。” 松田从脑海里扒拉一遍,没这个印象。 倒是柯南想起了什么,“小兰姐姐,是新一哥哥踢坏水管那次吗?” “对,当时我们去足球场玩,新一不小心踢坏了水管,是一个打棒球的大哥哥用棒球帮忙堵住的,还叫了维修人员来帮忙维修水管。” 松田也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hagi说是听到小女孩哭声过去的。 他上下打量两下兰,在兰额前碎发停留片刻,确认道:“原来你就是当时那个哭泣的小孩啊?长得可真够快的。” 兰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却还是坚持道:“非常谢谢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的帮助。” 这番感谢,倒是让松田有些不自在起来,“我又没做什么。” “对了,当时那个跟你一起的小孩是叫新一?这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兰回答道:“对,他叫工藤新一,是一名高中生侦探。” “哦?又是侦探?” 柯南敏锐察觉松田语气不太对劲,不由好奇追问,“松田哥哥是不喜欢侦探吗?” 松田想起最近日益增加的工作量,回答时不由自主地带出点情绪来。 “谈不上不喜欢,不过随着侦探增多,我们警方的工作量也剧增。尤其从一个月前开始,案件一个接一个的,炸弹犯都开始层出不穷,我都快住在警视厅了。” 柯南立即反应过来,“松田哥哥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警官吗?” 松田一愣,不由得多打量两眼柯南,与那双自信而笃定的眼睛对个正着,“你这小家伙当起侦探来还真像模像样的。” 柯南自信地笑着回答,“当然,为了成为侦探,我可是一直在好好学习的。” “行吧。” 松田这会倒是对柯南有了点兴趣,也乐意交流了,“既然你猜对了,那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柯南惊喜道:“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兰却拦了他一下,“不能打听别人的隐私哦,柯南。” 柯南顿时焉了,他想问的还真牵扯一定隐私。 松田瞧出他情绪的变化。 “你问就是了,这是给你猜对职业的奖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柯南立即开心地举起手来,“喔!” “松田哥哥和萩原哥哥是恋人关系吗?” 松田和兰俱是一愣,完全没想到柯南要问的竟然是这个。 松田还以为他至少会问一些重要问题,比如案子之类的。 松田没多犹豫,就答道:“当然。” 他还大大方方展示出自己手上的戒指给两人看。 兰立即道,“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定要幸福哦。” 柯南惊奇地打量着那枚戒指,慢了一步。 兰轻轻推了他一下。 柯南回过神,也说了祝福词。 松田不太在意这些,早在他父亲被误抓,他遭遇流言蜚语开始,他便清晰认识到其实许多人都没有自己的主见,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如果人一辈子只活成别人想象的样子,那也太憋屈了。 被修剪过的观赏树,他人瞧着漂亮,只有它自己在偷偷哭泣。 看着一大一小认真祝福的样子,他久违地露出笑容,“谢谢。” 柔和的眉眼,让他带上了昔日的少年意气与肆意张扬,令兰看呆了。 柯南虽然也感觉笑着的松田警官别有魅力,注意到兰的神情变化,就不太高兴地站到长凳上,挡在两人中央。 松田面对萩原的感情迟钝了许多年,昨天发生的事情倒是让他开了窍。 这会他大笑着揉了揉柯南的头,“你这小鬼!” 兰也道:“柯南,你赶紧下来。” 审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毛利小五郎一出门就瞧见柯南站在凳子上,几步上前梆地捶上他的头。 柯南立即捂着脑袋大叫着疼,人也蹲下去。 兰帮他揉着脑袋,“老爸——你不要一直打柯南的头,万一打笨了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却没理他们,对松田道:“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有事情叫你过去。” 松田恍然,进了审讯室。 第26章 月影岛事件(6) “爸爸,有结果了吗?” 毛利小五郎无奈道:“早着呢,至少还有一半人没问,现在问过的都不像有嫌疑的。” “我猜测十有八九在这剩下的人中,比如那边的几人,都跟川岛先生有一定直接联系。” 柯南显然也持有相同观点,他从清醒后,基本一直在注意那边几人的动向。 窗户下站着六人,分别是黑岩村长、黑岩令子、黑岩令子的未婚夫村泽周一、村长候选人清水正人、平田秘书还有显而易见状态不好的西本先生。 明面上与川岛先生有利益相关的就是他们六人,其余人似乎就是普通村民,审讯结果大同小异,没什么要紧情报。 审讯室内,暂时没有村民在场,目暮警部让其他人也暂时休息吃饭去,只留下他和萩原、松田。 萩原这才解释起他们过来的原委,听说这边村民成片种植了罂粟时,目暮警部震惊极了,非法私自种植罂粟可是违法的,大范围种植吃猪排饭的年限不会短。 月影岛虽然地处偏僻,却也归属于东京管辖,如此大范围种植,指不定能制造多少海洛因,这也难怪最近就有好几起案件都涉及海洛因交易。 比如上周柯南他们参与的图书馆杀人事件、此外,米花町和杯户町都接到好几起相关案子。 以往工作还算轻松的组织对策部现在经常跟目暮警部他们联合出警,目暮警部跟桥本警部都混熟了。 听了这话,目暮警部自然是立即叫了支援。 等待桥本警部带人赶过来的时间,这边的审讯也在持续进行中。 过了困意最浓的高峰期,松田也恢复了精神,待在审讯室里看他们审讯。 这次显而易见是为了锻炼新人,审讯的主要负责人是搜查一课的两位年轻警员,一人审讯,另一位担任记录工作。 几小时问下来,嗓子都说得干涩嘶哑了。 萩原在旁负责查缺补漏,他只偶尔提问几个问题,就知晓了村里的大部分关系网,以及互相之间关系是否友好,有没有因为什么事情结仇。 下午有松田在场坐着,他虽然没参加审讯,那些村民却肉眼可见地温驯不少,不至于问到不乐意回答的就甩脸色,或者大声吵嚷反驳,效率都提高不少。 让一旁审讯的年轻警员羡慕不已。 等上一个村民出去后,写笔录的小警员不由道:“真羡慕萩原警官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松田警官那不言自明地威严。” 目暮警部道:“知道就学着点,萩原的洞察力在整个警视厅都是出类拔萃的。如果他之前转到搜查一课,你们也多个前辈。松田拆弹技术也是绝无仅有的,你们如果能学到一点都受用无穷。” 萩原笑着道:“是目暮警部你们看得起我们,案件搜查方面我和松田都是新人,应该多多向你们学习才是。” “哈哈,太过谦虚了,不过以现在这样的案件发生频率,我们搜查一课和爆炸物处理班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那倒是,到时候请多多指教哦,目暮警部。” “我们才是。” 论警衔而言,萩原和松田目前都是警部补,他们的功绩要升警衔不过是考一场试罢了。 警视厅的人谁都看得出风向,下一任爆炸物处理班的理事基本是这两人之一。 以最近东京这边的情形来看,爆炸犯、智商犯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搜查一课以后跟他们两人合作的机会确实不少,所以目暮警部这番说辞倒是真心实意。 目暮警部倒也有心跟松田说上几句,无奈松田不搭茬也只能放弃。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终于到了黑岩村长等相关人士的审讯环节。 照例是先问基本信息,再一步步推进,年轻警员不太了解月影岛村民间的关系,询问案情细节方面做的不错,有关人际方面却不知如何下手。 黑岩村长认为可以平安过关,正暗自窃喜。 萩原这才施施然开口。 “听说村长跟前任村长及十二年前故去的钢琴家麻生圭二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黑岩村长心下微惊,面上却还能维持镇定,“确实是这样,跟我们一同玩耍的还有西本和川岛,我们五人小时候都玩得不错。” “那你知道麻生先生在演出当晚自焚的原因吗?在那之前有什么奇怪的迹象吗?” 黑岩村长为难道:“这……小时候我们确实和麻生玩得不错。不过长大后,我们就各自成家立业,麻生成为知名钢琴家在世界各地巡演,很久才会回家一次。” “十二年前他回乡义演,在此之前,他只在捐赠那架钢琴时回过岛上。因此,在他离世前,我们也是许久未见。” “哦?麻生先生是什么时候捐赠钢琴的?” “十五年前,也就是义演之前的三年。” “之后的三年他都没回来过?” “是的。” “作为朋友,你认为他是什么样的人?是会带着全家人自焚的极端性格吗?” 黑岩思索一会,才开口道:“小时候麻生挺开朗的,不过自从学习钢琴后,他沉迷于钢琴,渐渐变得内向了,自然跟我们玩得时间也愈来愈短。” “至于自焚,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想他肯定是面对很绝望的事情无法处理,才会带着一家人离去吧。” 萩原仔细观察着黑岩的表情,全程他都表现得很镇定,表情中恰到好处带着对朋友离去的哀悼,还有麻生为何会自焚的困惑。 黑岩想了想问道:“警官先生,请问麻生的事跟川岛这次事件有关联吗?” 萩原似笑非笑回应道:“你们不是有钢琴的诅咒这样的传说吗?” 黑岩立即道:“那是老一辈人的迷信之言,作不得数的。” “那么你作为村长为何之前不曾制止它继续流传呢?” 黑岩村长掏出帕子擦擦汗,“我尝试过,但是他们一直这样说,制止不了啊。” “前任龟山村长的死因是心脏病突发?” “没错,是那时刚来岛上的浅井医生帮忙出的验尸报告。” 萩原好奇追问一句,“那时浅井医生来多久了?龟山村长之前有心脏病吗?” “有的,龟山家里有心脏病遗传病史,他自小被心脏病困扰,随着年龄增长发作次数也渐渐增加了。” “浅井医生应该是在龟山离世的前一周来岛上的。” “浅井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岩很高兴萩原关注其他人,乐得多说几句。 “我们月影岛虽然隶属于东京管辖,然而地处偏僻,没有医生愿意过来坐诊,之前是由一位岛上的老人看诊,不过他年纪实在大了,几年前退休了。” “我们花了好几年才聘请到新医生——浅井成实,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是从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的高材生,两年前就取得了医师资格证。” “自他来到岛上后,我们有个什么大病小痛的也不需要坐船去东京,他的医术很不错,待人也细心温和,很受岛民喜爱。” “原来如此。” 黑岩村长出去后,萩原也站起身,“目暮警部,抱歉,我需要休息片刻。” 目暮警部并未多问就放了人,转头将在外面偷懒的毛利小五郎提溜进去继续走审问其他人。 萩原获得片刻安宁,出来伸个懒腰,大步子走到柯南旁边坐下。 这个长凳空间有限,最右边是浅井医生,依次坐着兰、柯南还增加了萩原,最后过来的松田就没了位置。 兰正欲起身让座,就被接下来一幕闪瞎了眼,也让她止住了动作。 只见松田不声不响走到萩原旁边站定,萩原自然而然双手环抱住松田的腰,将脑袋靠他身上休息。 柯南抽抽嘴角,突然觉得自己早上那行为幼稚的可笑。 这两人又是一对旁若无人的恩爱夫夫,他根本无需担心什么。 柯南正欲询问里面的细节,就被里面突然爆发的女子声线打断。 仔细一听,现在正在接受审讯的是黑岩村长的女儿黑岩令子。 她很不爽地在抱怨她根本没有杀害川岛的动机,他当不当选对她又没什么影响。 这话自然没人信,作为现任村长的女儿,她在这个村子也有着一点特权,如果更换村长自然会对她有影响的。 她从一开始就认定是清水想当村长才会做这样的事,这会也毫不客气地猜测。 目暮警部满脸黑线,开始怀念松田刚才在里面的时间。那两小时内,可没什么村民大吵大闹,都是问什么回答什么。 萩原也不由好奇地扫了关着地门,跟松田咬耳朵。 “还是小阵平威慑力大。” 松田才不乐意被这样说,一巴掌呼上萩原的后脑勺。 萩原立即装模做样开始喊疼。 柯南感觉这一幕既视感有点强,立即下了长凳去了玄关那边。 他一走,兰和浅井也不太自在地都走开了。 萩原悄悄比个耶地手势,被松田瞧个正着。 “说吧,到底准备干嘛?” “那个浅井医生。” “嗯?她怎么了?” “你不觉得她来岛上的时间跟前任村长死亡的时间有点太接近了吗?” 松田被他一提醒,结合昨晚萩原跟她的对话,“东京大学医学部毕业来这么一个孤岛当医生?” “宾果,所以小阵平,我们去查查她吧。” “怎么查?我们两个大男人跟着她被其他人看到了还得了。” 萩原立即道:“叫柯南那小鬼去。” “他?能行吗?” 萩原自信道:“放心吧,没把握的事我才不会做,而且正好可以确认下我的猜想。” 松田低头打量萩原半晌,决定任他去了,反正受伤的不会是自己。 第27章 月影岛事件(完) 萩原找到机会,不知把柯南拉去角落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那之后,浅井医生就多了个好奇宝宝的小尾巴,她去哪,柯南就跟哪,还不时问东问西,打听月影岛的琐事。 浅井心态都快爆炸了,面对孩子却也说不出什么伤人的恶语,最后只能躲去洗手间安宁一会。 女洗手间内,浅井看看时间,这会已经五点半,时间已经很紧张了,如果再被柯南跟着就真的不妙了。 一边洗着手,一边凑近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面容,看着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 “爸爸、妈妈,分明我跟你们很像不是吗?” 出了洗手间,看到柯南还要黏上来,浅井率先到了兰身边,好奇地追问毛利小五郎平时破案的细节。 兰不明所以地看着更加热情的浅井医生,又看看还坠在她身后的小尾巴柯南,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说其实有几次爸爸都睡着了,却条理分明地推理出整个案件流程吗? 还是偶然的几次爸爸根本不知道的线索,也被用于破案呢? 或是广田雅美事件中,柯南第一个察觉广田小姐的变装呢? 再回忆爸爸的表现,过去十年间,爸爸也有不少高光时刻。 比如某次调查知名女演员的外遇,不小心撞到抢劫犯,他一脚将人绊倒在地,将抢劫犯送入警视厅; 比如某次带她去参加空手道大赛,在现场抓住一个兜售不干净饮料的小贩; 比如十年前爸爸为了妈妈不被带走,果断开枪保住了妈妈。 兰其实一直明白的,比起侦探擅长推理破案,爸爸更擅长的是武力压制。 爸爸毕竟是警察出身,破案方法一般都很正统,不会像新一破的案子中那般天马行空。 那些案子比起现实存在,更像是推理小说才会有的桥段。 如果现实生活中,人人都有如此戾气,我们的国家会成为什么样呢? 见着兰走神,浅井略微提高点声音,“毛利桑?” “啊,抱歉,刚才突然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是毛利先生破的案子吗?” 兰以她的视角讲了广田雅美寻亲事件。 柯南在一旁听着,发现兰有意无意地隐去了他在里面的作用,是没注意到还是刻意为之呢? 萩原和松田也在一旁听着,不过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窗边的那几个人身上。 平田秘书在频频看表,看起来有什么急事的模样。 清水先生眉头紧皱,倒是没显露更多不耐烦的样子。 西本先生进了审讯室还未出来,他审讯的时间最长,里面也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情报。 黑岩村长暂时洗脱嫌疑,这会已经不见人,应该回了他的办公室。 黑岩令子倒是在原地陪着她的未婚夫。 萩原环顾一周,“小阵平,你看到那个老警察了吗?” “那老头刚才像是有什么急事,跑出去了。”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兰已经将广田雅美寻亲事件讲完了,浅井医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柯南也不由自主回忆起一周前广田雅美临终前的模样。 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被胁迫抢银行的三人全灭,那个以黑色为标志的组织绝非什么善茬。 广田小姐说让我帮她照看妹妹,但她妹妹是谁我都不知道,怎么照看? 既然广田小姐是那个组织的,十有八九她妹妹也是组织相关人士,或许可以从她那边得到什么情报。 那个组织笼罩在迷雾中,然而为了恢复身体,即使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 短暂走了一会神,回神时发现原地只剩下兰。 两位警官及浅井医生已经不见人影。 “小兰姐姐,他们怎么都不见了?” 兰还盯着审讯室那边,回应道:“浅井医生说是回诊所那边一趟,她之前还有三个人需要审讯,大概半小时,再赶回来也来得及。” 柯南焦急道:“什么?离开多久了?” “大概两三分钟……” 没等兰讲完,柯南就已经奔出去了。 “萩原警官他们跟着一起过去的。” 后面这句话,柯南自然没机会听到。 一路飞奔到诊所,这边诊所竟然关着,浅井医生根本没有回来! 他焦急地跑回村公所,在村公所门口偶遇同样上气不接下气的老警察。 他手中还拿着厚厚一叠乐谱。 柯南赶紧上去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警察。 帮忙轻抚后背,“警官先生,慢点来。” 老警察断断续续道:“唉……老了,老了,想……当年……我也是……警察中的精英。” 这话不可考,柯南也没心思追问,“这乐谱是?” “哦,我刚才突然想起来,麻生先生还有一份乐谱放在防火保险柜中的,他十二年前自焚时,唯一遗留下来的就是这份乐谱。” 柯南立即伸手取了过去,“给我看看。” 老警察还想制止,但哪里比得过小孩速度快。 这份乐谱有着厚厚一叠,柯南对钢琴谱不算了解,看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但这个不像是月光的谱子。 他立即跑进村公所,找到兰。 “小兰姐姐,你看看这琴谱,是什么曲子?” 兰看了半晌,“需要有钢琴才能知道实际是什么谱子。” “这样吗?” 柯南拿出自己的小本子查看第一份乐谱,苦恼的抓抓自己的头发,他总感觉这份乐谱有什么暗号,然而无奈的是他学的是小提琴并非钢琴。 柯南指着摘抄下来的乐谱询问,“这个音符旁边的记号是什么?” “这个记号(#)是升记号,(b)是降记号,意味着需要升半音或者降半音,在钢琴上是指黑色键盘的部分。” 柯南顿时灵光一现。 再次查看本子上的标记,一一翻译,“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了。” “柯南?” “小兰姐姐,我明白了,这个暗号。” 他又拿起麻生先生那一叠谱子,对照翻译起来。 [给我的儿子,seiji……] seijie——成实! “小兰姐姐,你知道浅井医生去哪了吗?” “我刚才就要告诉你,你跑太快了。萩原警官他们跟着她出去了。” “呼——原来如此。” 柯南长舒一口气,那边有萩原警官他们跟着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真亏萩原警官没解开这些暗号,也能锁定浅井医生,那么我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 这般想着柯南再次去了钢琴房。 锁定浅井医生可能是嫌疑犯后,其实有证词能发挥作用,在川岛离开去洗手间那会,只有浅井也去过。 不过之前大家都当浅井医生是女孩子,没往那边想,现在却是男孩,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作为证据呢。 步入钢琴房,川岛的尸体已经被运回东京去进行详细尸检,以确认真实死因。 对了,鉴识课的人离开肯定也是计算好的。 柯南走到还剩下的几位鉴识课成员那边,询问有没有检测出指纹。 鉴识课成员提到钢琴那边有几个人的指纹,其他地方却没什么发现。 然而钢琴上面的指纹,不能说明什么,这次事件发生在昨夜,当时没有及时检验的条件。 钢琴有好几个人碰过,如果通向海边的门上有指纹才能算数。 遗憾的是,鉴识课成员没有在那边发现有用的指纹。 海边柯南也去了一趟,海水潮起潮落,浅显的脚印也早已消失。 即使公布浅井医生是麻生先生的儿子,他不承认也没什么办法,必须找到有效的证据或者让浅井医生自己自首。 柯南陷入了困境。 另一边,萩原两人跟着浅井上了二楼播音室。 一进去就看到了趴在播音器上不醒人事的黑岩村长。 松田前去探鼻息,发现他还有呼吸,大概率只是让他昏睡的药物。 浅井医生任由他们动作,并无其他特别举动。 浅井幽幽开口道:“为什么你们会认定是我?” “因为时间太过巧合。” “时间?” “前任村长的死亡时间与你来月影岛的时间太过接近,还有你对柯南他们提起过龟山村长的表情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 “的确提过,那又怎么了?” 萩原解释道:“钢琴肯定没什么诅咒,那么他会受到惊吓只会是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画面。” “所以呢?” 松田补充道:“所以我们大胆猜测,你或许跟十二年前自焚而死的麻生先生有什么关系,所以龟山村长死亡的时候才会响起那首《月光》。” “为何你会猜测我跟麻生先生有关系?就不能是他真的心脏病突发?” “今天审讯黑岩村长我明白了,他们五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龟山先生的心脏病是遗传疾病。如果真的严重,他恐怕无法担任村长,所以至少他的心脏病在两年前是可控状态。” “突然猝死绝对是知道了不可置信的一些事情,比如麻生先生还有一个孩子之类的。” “作为警察,这样胡乱猜测真的可以吗?” “麻生先生死亡时有四人在场见证,两年前死亡的龟山先生,昨天溺亡的川岛先生,现在昏迷在此的黑岩村长,以及时时刻刻活在恐惧中的西本先生。” 松田上前取出录音带里面的磁带,“还有那首《月光》,这里的录音带。” 播音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推开,响起了柯南的声音,“还有这份乐谱的暗号,浅井成实医生,不,应该叫你麻生成实才对!” 萩原惊讶道:“柯南……你竟然解开了那份暗号?” “其实找到规律后要解读讯息很简单的,小兰姐姐告诉我那个标记代表黑色键盘部分,将钢琴键盘标上字母,然后第一份留下的讯息就出来了。” “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了。跟麻生先生玩得最好的西本先生应该明白这套暗号,所以他刚知道有乐谱就被吓跑了。” “然后是这份乐谱,这是岛上的警察先生找到的,编码后是这样的:给我的儿子成实……” 萩原也不由得露出震惊神色,“什么?!儿子?所以浅井医生其实是男性吗?” “成实?” 松田有些困惑,昨晚几人会谈时他就一直有点昏昏沉沉,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柯南解释道:“浅井医生的全名是浅井成实,我想他会改姓浅井,应该是寄宿家庭的原因吧?” 浅井从柯南进入就一直垂着头,这会才抬起头来。 果然恢复了男生的声音。 “没错,我的原名是麻生成实,十二年前父母去世后,我也被寄宿家庭收养改姓。” “但我一直很疑惑我父母的真实死因,大学毕业后回到这个小岛调查真相,不过明里暗里查探一周都没什么太多发现,村民对我父亲的记忆也就只有那架封存许久被诅咒的钢琴。” “两年前的一次村民集会活动,我也作为刚来的医生参加了。有位老奶奶叫了我圭二,不过我转过身去,就有人把她带走了,说她是老年痴呆总是将人错认。” “正是那次,我突然有了主意。” “当夜我将龟山村长叫到钢琴房,向他坦白我的身份,希望他能告诉我父亲的真实死因,或者有没有遗物。” “却不曾想他见到我的脸,就满脸惊恐的嘀咕开了。” “我不是故意的,圭二。” “他们也都做了,不要来找我。” “都是你不好,突然要散伙……” 柯南追问,“他们是谁?” “哈哈哈哈,就是和我父亲一起长大的四人,分明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却眼睁睁看着我父亲葬身火海,根本没有救人的打算。” 浅井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既然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及妹妹,还逍遥了十年,为什么我不可以报仇?” 萩原两人俱是沉默。 作为成年人,他们其实也发现了,很多事情是警察不能完美解决的。 像这种小岛,警力薄弱,会发生多少藏污纳垢之事都是未知的。 即使大都市的警察,也不乏疏忽职守的人,他们能做的不过是坚持将自己的职责做好,不让自己所在的一亩三分地被这些龌龊事沾染,其他部门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柯南还是个热血少年,面对他这番话,虽有触动,却优先选择了追求真相。 “我刚才在麻生先生捐赠的钢琴下发现了一处暗格,从里面洒下了不少海洛因粉末。” “还有这份麻生先生留给你的乐谱,我也冒昧查看过了。里面详细讲述了十多年前他们五人参与贩卖海洛因的事情。” “长期在海外巡演的麻生先生负责在海外购买,而其他几人则在国内兜售。” 浅井成实诧异地看向柯南,“什么?” 柯南将那份乐谱递给他,浅井立即翻阅起来。 “麻生先生会被杀死是因为十二年前他后悔了,说是不想干了,其他几人害怕他会泄露秘密,就杀死了你的母亲和妹妹,并将你的父亲关在了火海。” 浅井早已熟悉这套编码,翻译起来也非常容易,手微微颤抖将那乐谱攒得皱巴巴。 “我刚生下来不久就身患重病,一直在东京治病,耗费了大笔的治疗费,十二年前,我的病终于好了。” 此言一出,三人都明白了。 “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目暮警部他们不知何时也跑了上来,也不知道他们听到了多少,不过显然众人都已经确定了凶手。 “浅井医生,跟我们走吧。” “另外,萩原和松田警官也帮忙将西本先生和黑岩村长一起带上。” 那老警察突然冒了出来,“还有平田秘书,他近几年一直跟川岛在那个琴房偷偷见面,听说昨晚也在琴房外偷看,还被抓住过。” 柯南也补充道:“昨晚平田先生还找到了一枚外国的钱币。” 平田胆子小,听了这些也并未狡辩,抖着腿被警员们拖走了。 月影岛的事件平稳落幕,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警方去处理,毛利三人坐着船回了东京。 一路上,柯南总感觉遗漏了什么,到了事务所,才一声大叫,“小兰姐姐!” “干嘛?” “浅井医生是男扮女装。” “什么?!” 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在钢琴房凑活过夜时,她可不知道这一点,还跟浅井医生挨着睡了一晚,想到这里,她的脸顿时绯红一片。 毛利小五郎显然也有这个印象,立即跳起,“那个臭小子,我一定要去收拾他一顿!” 第28章 摊牌吧,新一(打赏加更3) (本章是还之前的打赏加更,还有一章打赏加更,六章书评加更。) (求求大家点个免费为爱发电吧,留留书评,单机作者快码不下去了。) 因为麻生成实的性别问题,毛利三人爆炸一会,最后兰将要冲去警视厅的毛利小五郎拦了下来。 柯南的头被毛利小五郎砸了个大包,兰生气地阻止他,面对这出闹剧,柯南选择躲去阿笠博士家。 阿笠博士宅 柯南按了门铃就自己推开门进去了,博士的习惯是,没睡觉前只掩着门很少反锁。 柯南他们下午六点才从月影岛赶回来,这会天已经完全黑了,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阿笠博士还在摆弄着他的电脑,柯南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博士又在编程,瞧了两眼发现完全看不懂。 阿笠博士看到柯南,询问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新一。” “博士,我今晚想在你家住一晚,可以吧?”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假期不是跟毛利大叔他们去了月影岛,在那边遇到了一些挺特别的人。” “都是什么样的人?” 柯南开始讲解这次案件。 其实在他破过的案子中,麻生成实不算多特殊。 复仇是很多人会选择杀人的理由。 不过比起其他人,麻生更冷静,一点也不像还准备继续杀人的模样。 《月光》有三个篇章,按照黑岩村长晕倒的状况来看,如果不是萩原和松田警官恰巧在月影岛,十有八九她是会成功的。 川岛的案子出现后,他对一切都毫无头绪,锁定成实医生的人是萩原警官,为破解乐谱暗号提供乐谱知识的人是兰。 这无疑令柯南经历了冲击,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比自己观察力敏锐,真的会有人平静地杀人复仇,在钢琴方面兰也比自己厉害。 阿笠博士看着新一长大,自然从他那微妙的语气中读出这一点。 失笑,“现在相信我上次的说法了吧?” “世界是很广阔的,只困于自己的小天地中,眼光就会渐渐变得狭隘。” 柯南不甘道:“知道啦,之后我会更加努力的。” “那么我上次的提议,你想好了吗?选哪一个?” 柯南沉默半晌,“我决定最近就找机会告诉她,不过博士,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 “什么?” 柯南凑近博士耳边,说了他的打算,博士听了就立即笑起来。 “博士!” “嗨嗨,我一定帮你准备上。” “ok” 说是坦白,第二日又到了上学的日子,一进入一年级b班,被少年侦探团三人围着叽叽喳喳,柯南就无法忍耐内心的吐槽欲望。 如果跟兰坦白后,绝对会被兰嘲笑吧! 只能跟小孩子混在一起之类的……想想就绝望。 放学后,柯南就从博士那边,拿到了他让博士帮忙准备的东西。 一部投影仪,还有一些他自己准备的其他惊喜,不过他内心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吓到兰才好。 回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他在门口撞见了一位穿着水手服的女学生,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样子。 柯南将她带了进去,正巧毛利大叔和兰都在事务所。 三人热情接待了她,然而等她开口说出委托,新一就后悔了。 这女孩自称叫赤木量子,委托毛利大叔寻找失踪的工藤新一,还说曾经跟新一交往过。 兰直接气炸了,完全忘记之前自己找到多少证据,证明柯南\\u003d新一,根本很少脱离自己的视线。 柯南赶紧辩解,“不可能,新一哥哥才没有交过什么女朋友,会不会是长得相像之类的?” 毛利小五郎火上浇油,“原来那家伙说着忙,就是忙着去交女朋友了。” 他还帮忙询问着交往细节,赤木量子支支吾吾地说出他们还接过吻之类爆炸新闻,每一项都挑战着兰的脾气。 柯南一个头两个大,关键是他现在还不能变回新一跟她对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总之最后兰被刺激得,直接拉着柯南和那女孩跑去了她家。 柯南一路上安静如鸡,心里却隐隐察觉不对劲了。 分明不认识的女孩突然拿着照片来委托毛利大叔帮忙找他,该不会是那个组织干的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柯南就不准备往前走了,他停在原地,“小兰姐姐,冷静点,我们不如先问问新一哥哥吧。” 兰当然想问,然而自从游乐园那次结束,新一就再也没回过学校。 打工藤家的座机也无人接听,一直转为留言模式,唯一接到的电话是公用电话,根本无法联系。 兰自己的手机被新一弄丢了,这会还没赔呢,新一自己则暂时没有配手机,现在即使想联系也没有办法。 最终,兰还是强行将柯南拉去了那女孩家里。 房门上的牌子写着赤木,门锁有撬锁的痕迹。 进去后,柯南注意到那女孩对这个房子并不熟悉,泡一杯茶,找茶和茶具都耗了不少时间。 泡好茶就立即打开电视,调到体育频道,上面转播的正是东京灵魂队同超级大阪队的足球决赛。 近日来,东京灵魂队的新晋队员赤木英雄号称足球天才,人气飞速上涨中,深受各位球迷们的喜爱。 兰再也无法忍耐,开始询问赤木量子如何与新一认识的。 柯南注意到那女孩对赤木这个姓氏并不熟悉,只有量子这个名是她熟悉的。 这些不对劲之处让柯南开始在房子内寻找起线索。 翻找一圈,进门的鞋柜中只有小孩和成人男士鞋子,并无女士鞋子。 房间门上,有一间房间写着赤木守,他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被翻得乱糟糟,许多东西都翻倒在地,像是被人急匆匆推倒的。 那个房间中他发现一张照片,是一个年轻男子与一个小男孩的合照,小男孩衣服铭牌上恰好写着米花小学二年1班赤木守,所以这个赤木守就是家里的小男孩。 年轻男子的面容很熟悉,但柯南一时没想起来,地上还散落着许多游戏碟片,柯南看了一下就转出门去。 却正巧听到电视转播中提到了英雄的名字,他转头一看正巧瞧见了电视上放大的选手,这名男子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仔细一听,电视中正讲述着今天英雄状态不佳的报道。 再结合之前他曾看过新闻,英雄的父母双亡,他是与弟弟住在一起的,赤木英雄、赤木守,原来如此。 接下来就是跟赤木量子套信息,根据游戏角色名推理出绑架赤木守的人是赤木英雄同期入队的队友上村直树,最后自然是找到小孩,通知赤木英雄,足球赛也大成功。 打出完美大结局,没等柯南和赤木量子松一口气,一直还压抑着脾气的兰终于爆发了。 分明她在现场,新一却只跟赤木量子偷偷打电话,完全没有跟她联络的打算,如何让她不生气。 赤木量子找到赤木守后,终于回过神来,见到兰的模样,赶紧拿出刚才记录的新一的联系方式。 弱弱解释道:“其实我根本没跟新一交往过……” 这一点兰自然明白的,如果新一真有空跟这女孩在一起,不可能一个小孩被绑架他都不出面,只是打电话进行推理。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想将新一暴打一顿出出气。 赤木量子看兰气得狠了,赶紧道:“对了,我现在联络他试试。” 闻言,柯南赶紧溜出门去,那个电话是传真机自带的,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么静音选项,现在还不走就等着被抓个现行了! 他刚溜出门,传真机的声音就响了,兰立即循着声音追了出来,一路跑下楼,到了一处拐角,声音也终于停歇。 “新一,你在哪里对吧?我不会让你逃走的,那个叫量子的女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那个女孩家里?你不是跟我说被什麻烦的事件缠住了吗?” 柯南立即拽出蝴蝶变声器,解释道:“不,我之前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生……” “骗人!,那个女孩哭了不是吗?” 阿笠博士的甲壳车突然开了过来,柯南立即有了主意,虽然时机不太对,但今天如果不解释清楚,以后只会深受其害。 “她接到你的电话之后,不是哭了吗?” 她顿了顿,话音带出了哭腔,“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一回事,想要哭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说着说着情绪爆发大喊道:“你出来好好说清楚啊,新一!” 这时,突然有一束光照出了她熟悉的影子,新一的声音传来,“兰,我是无辜的,所以你不要哭了。” “什么嘛,要不要哭,是我的自由吧?” “伤脑筋,如果让你哭泣的话,我会伤脑筋的。” 兰的眼泪顿时止住了,“为什么……” “兰,过来。” 很平常地语气,再平常不过的一次邀请,兰却少见地迟疑了。 她后知后觉回想起来,今天之前她还一直认定柯南就是新一的,今天却又推翻了。 那些柯南跟新一相像的细节,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的? “兰,过来,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的。” 那道光中的影子对着她招招手。 兰迟疑地在原地愣了半晌,才迈出步子,走了过去。 第29章 短暂的重逢 (注:因为身体还是柯南,但话语中又知道是新一,会出现既有柯南又有新一的情况,并非bug。)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走过去见到站到砖头上的柯南时,兰的泪水夺眶而出。 柯南拿着蝴蝶变声器,发出了新一的声音,“兰,别哭呀。” 这会阿笠博士早已偷偷溜走,只留下一台调整好角度的投影仪。 兰看到地上的投影仪,又看向打在墙壁上的圆形光圈中显露的影子,哪里会不明白。 她扑上去,蹲身抱住柯南。 “新一……” 只余下哭声。 柯南缓缓抬起手,轻拍她的背,“兰,我回来了。” 听到这话,兰不由自主笑了起来,“什么嘛,根本就没离开过。” 柯南也失笑,“对啊,从一开始就被兰捡回去了,避免我流落街头。” 两人调侃几句,才严肃下来。 兰正欲询问缘由,柯南却道:“我们换个地方吧。” 兰环顾一圈,因为情绪激动,她还真没在意这点,想到刚才自己抱着一个小孩哭的模样,如果被陌生人看到…… 这个认知晴空霹雳般砸中她,令兰僵硬在原地。 “兰?”柯南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兰后知后觉地红了脸,“我……我们刚才?” 柯南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两个红苹果面面相觑。 好半晌,柯南率先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他说着就迈出脚,却忘记自己站在竖放的砖头上,这一动作,顿时向前栽倒。 兰眼疾手快一手揽着他的腹部提了起来。 虽然没摔倒是一件幸运的事,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心仪的女孩子轻松抱离地面。 里.高中生.外.小学生.柯南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 兰却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或许是这一个月见多了柯南。 她清醒的时候知道这是新一,迷蒙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当他仅仅是柯南,是一个弟弟角色。 说起来,貌似第一天刚见到柯南的晚上,她说过什么来着? [新一呢,从小就很调皮捣蛋,不安分,总是很自信,自认为是推理专家。 不过遇到事情拜托他,他就会勇气十足,变得很酷。 所以我真的,好喜欢新一哦。] 那会柯南似乎都要冒烟了,后面一系列事情案件,她都完全忘记还发生过这件事,此刻后知后觉想起来,兰的脸色又加深了几分。 场面顿时寂静无声。 柯南睁开眼,只能看到地面,他立即挣扎着下了地。 刚才那尴尬的画面赶紧忘记吧! 于是柯南向前迈出几步,叫兰往二丁目去,一回身就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兰。 电光石火间,他不禁想到了刚变成柯南的那个夜晚。 那应该也算是兰对他的告白吧? 柯南踌躇一会,往前走出几步,“兰,那个……” 喵~ 熟悉的叫声,令柯南两人都转了过去。 豹突然从旁边的围墙上,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两人。 “兰,柯南,我回来了。” “哈?”柯南一脸呆滞,转向兰,“我好像听到它说话了?” 兰也懵逼着本能回答,“应该不是错觉,我好像也听到了。” “什么错觉啊,是我在讲话!” 豹还原地蹦跶两下,显露存在感。 “豹,你什么时候能讲话的?” 虽然之前的确异想天开过,既然豹可以写字,那或许它还能学会说话。 当这个猜想成真时,也令柯南两人惊奇不已。 柯南三两步上前将狸花猫抱起,先掰开它的嘴,又揉揉脖子,还到处捏扒开毛仔细观察。 豹初时想着许久未见,放任他动作,谁知柯南越来越过分 真的有将它全身都看一遍的打算,它赶紧一爪子挥开他的手。 直接蹿上旁边的树枝,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到处摸来摸去真不像样!” “对啊,豹从我十岁那年起,就不让我摸了,啊,好怀念那柔软的皮毛。” “兰!我可是一只雄猫哦,我们性别不同!” 兰失笑,“嗨嗨,知道啦。” 一只有自我意识的猫,不喜欢被人触碰好像也挺正常。 兰对豹招招手,示意跟他们离开,正巧她还有不少事情想问豹。 豹看着两人,虽然前面的事情没见过,但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这次过去就是龙潭虎穴。 它赶紧开口道:“我这次是特意来跟你们道别的。” 兰惊讶道:“道别?为什么?” “我找到黑哥了,它准备带我去另一个地方修行一段时间,我之前已经回毛利宅告诉过毛利大叔了。” 三年前,新一和兰偶遇过大黑回来找豹的场景,倒是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那你会离开多长时间?” “不知道,黑哥说要教导我一些有用的技巧。得看我的悟性,快则几个月,慢则几年。” 柯南立即道:“那你不是得离开好几年了,我们会想你的。” “喂,你这什么意思啊,新一!” 此话一出,兰立即扫了过去,“新一?” 豹立即闭上了嘴,往树叶间缩去,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完蛋,一时嘴快说漏了。 一大一小同时紧盯豹,豹将自己成年猫的体型缩成一个小圆球,藏到树枝后。 过了好一会,兰才忍不住笑道:“哈哈,豹真好骗,随便一诈就上当了!” 豹露出脑袋,不解地看着两人大笑的模样,完全懵了。 “什么情况?” 柯南笑够了,才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跟兰讲清楚了。” “好啊,所以你们联合就为了耍我?!” 豹立即扑下来,跳到柯南头上,几爪下去帮他做了个新发型。 柯南一边叫着疼,一边委屈道:“不能厚此薄彼啊,分明兰也笑了,为啥受伤的只有我。” “豹一直是我照顾的,自然向着我了,略略略。” 这会的兰倒是还能瞧出小时候那点顽皮的影子。 见了这一幕,柯南和豹都停了下来,柯南露出会心的笑容,豹也咧开嘴做出了“微笑”表情。 经过降谷的长时间模仿培训,它的笑容也变得像模像样,能瞧出点眉清目秀,不像以前微笑得那么狰狞。 “好了,豹什么时候走?” “就今晚,黑哥在毛利宅等我呢。” “行吧,下次见面你该不会都可以变成人吧?” “那说不定哦。” “豹,再见,出门要好好的。” “好。” 两人一猫像小时候一样,两人伸出手,最后是豹搭上爪子,“加油!” “走了!” 豹转身给两人留下一个要干出一番大事业的猫影。 目送着豹走远,柯南将手心向上递向兰,“兰,我们也走吧。” 兰犹豫片刻,将手搭了上去,“好!” 工藤宅无法去,毛利宅有大黑他们在,指不定在谈什么,最终两人还是去了阿笠博士家。 博士识趣地早早躲进了他的房间,将其他区域留给他们,最后柯南将兰带进地下室,这边的保密性最佳。 柯南开始叙述他在游乐园的遭遇,以及为何决定编个假身份去毛利宅。 兰也讲述了她的心理变化,以及如何确定他是新一的线索。 柯南本想追问毛利小五郎的事情,想了想放弃了。 这一个月的遭遇,令他成熟了不少,他清晰意识到,很多时候刨根究底其实是不讨喜的行为。 人人都保留有自己的隐私,全方位对另一个人敞开自己的心扉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许多时候不告知只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罢了,如果帮不上忙,知道多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见识过萩原警官从细枝末节推测人心的能力,柯南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 自视甚高,跌倒时也会更惨。 兰对毛利小五郎的工作有一点模糊推测,她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干出什么坏事来。 她能做的只是努力变强,展示出她的优势,这样才可以不被蒙在鼓里,被他人保护。 比起被保护,她更想当保护的角色。 一番谈心下来,两人的关系自然更进一筹。 两人也清晰意识到:让柯南变小的黑衣组织一日不除,他们头上就会一直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不得安宁。 所以目前,他们没有任性的权利,在外面还得完美伪装成小孩和姐弟的角色。 柯南垂头丧气,“兰,抱歉 ,恐怕会让你等上许久。” “没关系啦,知道新一在身边,我就一直充满力量与斗志。” “新一的话,绝对不会被他们打倒的不是吗?” 柯南坚定道:“当然!” “我也会一直与新一并肩作战的,可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兰说着一拳捶上旁边的柱子,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这次就算了,如果以后还隐瞒我,我可不会轻易放过的。” 柯南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空手道优胜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赶紧道:“我知道了,兰!” 兰仔细盯了他几秒,又露出熟悉的温柔笑容,“知道就好哦。” 柯南摸摸自己手臂上刚起的鸡皮疙瘩,这样更可怕了啊喂! 第1章 前往空座町的豹(上)(求书评、互动) (新的一卷主题是死神篇,时间线是跟主线篇并行的,会掺杂着写一些重点案子。下一卷主题才会转回柯南主线那边。) (开了新书预热,又是小众书,感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豹见过两孩子,得知他们坦白后,也很为两人开心。 以豹浅薄的阅历来看,两人之间的感情,唯有坦诚以待才有希望走得更远。 毕竟现在的东京已经进化了。 善意的谎言也可能造成阴阳相隔的悲剧。 豹前几日跟降谷出任务,凑巧遇到两个里世界的人。 他们的一手端着酒杯相谈甚欢,另一只手则藏在吧台下方拿着其他东西。 碰巧被躲藏在桌下的豹瞧个正着。 男方手中捏着一支红玫瑰。 女方手中则攥着一个精美戒指盒。 好几次双方都准备拿出来,却又顾忌颇多,犹豫良久。 里世界的规矩混乱,人们的警惕心高。 豹对此毫不知情,用了点妖力让那对有情人的手靠在一起。 结局嘛,戒指盒摔在地上,红玫瑰被踩成泥。 那对有情人成了对方的枪下亡魂,倒下时还喃喃念叨,“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豹在桌底看他们打起来,赶紧溜出去,和拿到情报的降谷汇合离开。 在车上将这事讲出来,降谷沉默半晌,才道:“里世界本就混乱,少有真情,别往心里去。” 豹郁闷道:“他们不是说恨不得立即结婚,以后长长久久生活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帮一把手,反而变成这样。” 降谷无言,感觉这只猫有点天然黑。 “世事难料,只有坦诚且真心以待的情侣才能得到美好的结局 。” “像他们那样掺杂有许多小心思的伴侣,是无法经受波澜的。” “所以,豹你要记住:亲近的人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能有,因为一旦降低底线,后面就可能不只停留在善意的谎言了!” 豹乖巧点头。 降谷信心满满等待着豹去坦白它之前危险的想法。 然而今日,毛利小五郎只能通知大黑暂时将豹接走。 降谷之前的一番苦心,明显是浪费了。 离开米花町,豹才询问起走在前方的大黑。 “黑哥黑哥,为什么我之前怎么找你都找不到啊?” 在外磨砺许多年的大黑,外表没太大变化,眼神却更加坚毅、沉稳。 “我去了另一个空间,根本不在东京,你自然找不到。” “原来如此。” 豹并未多问,它已经养成习惯,该它知道的自然有人告知,不该它知道的,强硬询问反而会遭遇危险。 “那我们现在去哪?” 大黑顿住脚步,回身道:“你会害怕吗?” 豹懵懂道:“害怕什么?” “死亡。” 豹的尾巴尖都炸起来,“什么?死亡?!那当然会害怕呀。” “死亡后,再也无法吃到美食,会去哪也不清楚,很可能再也见不到黑哥,也见不到新一、兰、大叔和降谷他们了,我才不要。” 大黑听它念一长串,激动得胡须都一颤一颤的。 这些年下来,豹成长很快,结识的人也越来越多,真亏它还记得加上自己的名字。 “放心吧,只是魂魄离体,还能回来。如果你没偷懒,妖身足够强大,甚至可以直接带着身体过去。” “真的?” 大黑没好气地一爪子拍上豹的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熟悉的巴掌,让豹安心极了,果然有黑哥在旁就是好。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行。” 大黑一路走街串巷将豹带到了一个小街区,远不如米花町那边繁华。 黑崎诊所、浅野书店、内田饭店、空座町第一高等学校,这是一座很有生活气息的独立城市。 “黑哥,这边是空座町?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你不都是宅在米花町,最多去隔壁杯户町,你还去过哪里?自己宅还能怪地图广?” 这话豹没法接,只得讪讪低头,“好吧……” “好不容易出来了,可别轻易又跑回去。” “知道了,肯定好好历练一番。” 最终两只猫停到浦原商店门口。 大黑走向大门,那门就自动从里面拉开。 出来的是一个戴着白绿条纹渔夫帽的男人。 他右手拿着一把小扇子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却又被帽檐遮挡,瞧不清楚。 穿着绿色内衬,外罩一身宽松暗色长衫,脚上踏着木屐,左手则持一根奇怪的拐杖。 整个人的气质颓废中透露点神秘,吸引人去探索,如果是新一在这边,绝对会去刨根究底。 “呀,小夜一先生回来了,欢迎欢迎,这位是?” “我不是什么小夜一,叫黑!都说了多少遍了!” “嗨嗨,但小夜一不是跟夜一先生长得一模一样,所以叫小夜一没毛病,而且夜一先生也认可你是它弟弟了。” “谁要你认可啊,别随便给我加上什么姐弟关系啊!” 第一次见到如此暴躁的黑哥,豹不由得往后退开几步,任由它发挥。 一人一猫吵闹间,里面走出一只黑猫,不仔细去观察还真不一定能发现两只猫的区别。 新出来的那只黑猫对着黑挥挥爪子,“哟,我亲爱的弟弟啊,你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那只猫说着瞬间到了黑面前,一爪子向黑的头拍去。 豹大惊:好快!根本看不清怎么过来的,如果是我肯定躲不开。 “黑哥,小心!” 黑却敏捷的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已经到了男人身边。 夜一大喊,“别跑呀,陪我玩玩嘛,我亲爱的弟弟。” 黑暴躁道:“我才不是你的弟弟,别追我,每次见面都来一遭,你不累吗?” 然后豹见证了一场追逐战,以它猫的动态视力都看不见残影的那种,两只猫飞来窜去,围着浦原转了不知多少圈,豹的头随着摆来摆去,只觉晕头转向。 缠斗大概五分钟,也不知浦原怎么动作的,他将手中拐杖往旁边一放,伸出手一抓,两只手各稳稳抓住一只黑猫的后颈肉。 “不愧是夜一和小夜一先生,瞬步越发炉火纯青了。” 他左手上的黑猫吐槽,“唉,我果然也是老了,瞬神夜一现在几百次瞬步就会被你抓住破绽,还该多多练习。” 右手边的黑猫则将脑袋一昂,挣扎起来,“放开我!” 这下豹立即跑向右手边挣扎的黑猫,“黑哥!” 他左手边的黑猫惊喜道:“哇,我又多了个弟弟吗?你叫什么?” 豹看看那只活泼的黑猫,又看看还在挣扎的黑哥,不知该不该回答。 这会黑终于下了地,将豹推到中间站定,“这是我带大的弟弟,它叫豹。” 男人蹲身伸手就要去摸狸花猫,“哦?挺威武的名字呀,我看看。” 豹立即就要闪开,当然最后失败了。 戴着帽子的男人,双眼被掩在帽檐下,一直不见真容,直到他凑近仔细打量狸花猫,豹才与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 被这目光注视着,豹不由自主停止了挣扎。 男人也不客气的伸手在它身上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连隐私部位都没放过! 豹终于被放下,它立即跑到黑身后藏起来。 弱弱控诉:“你耍流氓!” 男人微怔,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这狸花猫真好玩。我是男人,你是雄性,怎么就耍流氓了?!” 另一个黑猫也嘲笑道:“哎呀,我亲爱的弟弟哦,你这养的小弟有点缺乏常识啊,谁教导的?太有才了,介绍我认识认识。” 大黑懒得搭理他们的恶趣味,只询问,“怎么样?它可以直接进去吗?” 男人拿着小扇子挥动两下,“它的体质比你当年还强上一点,不过很遗憾,它也去不了,只能以灵体进去。” 大黑早有预料,也不多做纠缠。 “那就说定了,暑假的活动,我们也要去!” 男人愉快地扇了几下,“嗨嗨,到时候请多多指教哦。” 大黑对着豹摇摇尾巴,“走了!” 豹迷茫地跟着离开,“啊……好的。” 第2章 前往空座町的豹(上)(打赏加更4) (打赏加更终于还完了!开心开心。开了新书预热,又是小众书,感兴趣的可以预收一下。) 浦原商店门口,木屐男人和黑猫沉默着目送两只猫离开。 良久,黑猫才开口,现在早已不复之前的活泼模样,回归了成熟稳重。 “让他们去真的没问题吗?” “没办法,自己犯得过错总得补齐,只能集结所有能用的力量,夜一先生,到时候他们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我知道的。” 另一边,豹走出一段距离,询问道:“黑哥,刚才那是?” “那个男人叫浦原喜助,是个卖特殊用品的商人,跟他熟悉之后你就会了解的。” 豹对那只外表与大黑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猫好奇极了。 “那只黑猫,真的是黑哥的哥哥?” “怎么可能?!你傻吗?其他不说,它是一种雌猫!” “真的假的?声音完全是男性声音吧。” “就不许它嗓子坏掉了?你那么关心它干嘛?” “好奇嘛,跟黑哥长得一模一样,多难得啊。” “哪里一模一样了,它的眼睛是金黄色,我的是棕褐色!” 豹立即快跑几步,走到大黑前方仔细观察,发现还真是这样,黑哥的瞳孔变成棕褐色了。 “不对,黑哥之前的眼眸好像是浅绿色?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好吧……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找景光。” “什么?景光也在这边?” “对。” “景光现在在做什么?都不回去看我们。” “见了你就明白。” 往回走到刚才见到黑崎诊所。 “景光在这里?” “对,在后面。”大黑指向里面。 从诊所旁边的小门进去,就到了这家人的住宅区域。 大黑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房门轻轻一推就开。 里面有个活泼的女孩声音传来,“肯定是大黑回来了。” 一个健气男声道:“大黑,今晚有景光哥做的炸丸子。” 一个略显冷淡的女孩声音道:“超美味,还以为你赶不回来了,我们可以多享受一份呢。” 接着才是熟悉的景光的声音。 “好吃的话 ,明天再炸一次好了。” “真的吗?景光哥。” “当然,其实制作方法也很简单的。” “那明晚景光哥哥教教我吧。” “可以哦,游子,夏梨和一护要不要学?” “我pass,比起自己做我还是更喜欢吃。” “我也pass。” 进了客厅,才发现是一家人在欢乐地吃着晚餐。 最显眼的却并非在吃饭的人,而是餐厅后面的那副巨大挂像,上面是一个橘发女子的照片,眉眼弯弯地,笑得很开心。 餐桌上围坐着四人,年龄差距明显。 最大的毫无疑问是景光,豹第一眼感觉他身上有着微妙的变化,但要细说却又说不清。 然后是橘色高中生模样的男生,他一眼看去就不是那种很安分的人。 接着依次是黑发的女孩以及褐黄色带着围裙的女孩。 几人这会也见到了进来的黑猫及狸花猫。 率先开口的是景光,“黑将豹接过来了?一路顺利吗?” 黑自然地跳上空着的一张椅子,豹也跟着跳了上去。 “对,没遇到什么事。” “那就好。” 景光略一犹豫,转向狸花猫,“zero……他还好吗?” “精神不错,兢兢业业忙着任务呢。” “那就好。” 见到露出失落模样的景光,橘发男生开口道:“景光哥想知道情况,回去看看不行吗?反正来回一趟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褐黄色女孩跟着道:“对呀,上次我查过,从空座町到杯户町坐新干线都不用一小时,一个来回也才两小时。” 黑色女孩道:“或者让老爸空闲时送你过去也行吧,自家的车也很便利。” 景光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再等等吧,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行吧,景光哥有什么需要的要告诉我们哦。” “好。” 关心完景光,几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了狸花猫。 他们显然对狸花猫有所耳闻,一一自我介绍起来。 豹才了解到橘发男生叫黑崎一护,今年十五岁,在读高一,是这家黑崎诊所的长子。 也就是比新一和兰还小两岁。 褐黄色头发女孩和黑发女孩是一对双胞胎,分别叫黑崎游子和黑崎夏梨,现在还不到十一岁,比她们的哥哥小四岁多。 墙上的巨大挂像则是他们的妈妈,黑崎真咲。 几个孩子介绍妈妈时,都很自然,豹都没能察觉他们的妈妈其实早已离世。 还有一个未在现场的不靠谱爸爸,名叫黑崎一心,因为家里是诊所,今天出去看诊了。 豹听完,也自我介绍道:“我叫豹,是黑哥的弟弟。” “早就知道了,听大黑提过很多次。” 豹感动极了,“黑哥——” 大黑一巴掌拍上它的脑门,“我是在想没我提醒,你都堕落成什么样了。” 场面顿时寂静,没人说话。 从这沉默中,豹意识到,果然这才是黑哥提起自己的真相。 游子突然道:“知道你们会过来,我们留了你们的份哦。” 跑进厨房,很快拿出一份丸子,分给两只猫。 只闻味道就相当不错,尝上一口,更是美味,不愧是景光做的。 愉快地吃过饭,大黑将豹带去外面,回到它自己的猫窝。 豹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猫窝还是以往的风格,不出意外又是景光给做的。 大黑放任它转了一圈,才把它按回小抱枕上。 “赶紧休息吧,明天还有得忙。” “好。” 豹并不追问,反正有黑哥在,它只需要等待安排即可。 第3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1) (ps:本文是综漫,综《死神》和《夏目友人帐》,遇到一些设定我会尽力写一写,让读者能看懂,但是那样会有水字数嫌疑,所以会以段评形式备注,如果看不明白的,可以点开段评,协助理解。) 翌日,豹才知道大黑准备带它去哪。 所谓的另一个空间,指的竟然是人类死后灵魂会去的地方——尸魂界。 大黑久违地提及死神。 第一次听说死神,是十年前,新一他们的班主任老师去世后,她那透明的灵魂被死神净化的场面。 “黑哥,那里不是人类灵魂地归处吗?我们妖也可以过去吗?” “可以的,我三年前去过一次,那里还挺好玩的。” 豹好奇追问,“真的?不过黑哥去那里做什么?” 大黑没好气道:“因为某个笨蛋。” 它的语气不佳,豹很有眼色地转移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尸魂界?” “过一段时间,听浦原那个奸商安排。” 豹身体一颤,立即将奸商跟昨天的奇怪家伙对上号,“是昨天那个怪大叔?” “没错,就那个怪大叔。” “同行的人呢?” 大黑数起来,“黑崎家的小子、景光、我还有你,其他人我也不清楚。” “哇,还挺热闹的样子。” 片刻后,豹才意识到不对劲。 “黑哥,你刚才不是说尸魂界是人死后才会去的世界,为什么景光和那个叫草莓的男孩也可以去?难道他们都死了?” “差不多吧。” “什么?!所以景光一直不回杯户町那边是因为死了吗?”豹说完,又推翻道:“不对,我昨晚还看到他了,跟平常没什么不同啊。” “那是因为他穿了义骸。” “义骸?那又是什么?” 大黑不耐烦一一解释一遍,直接将豹带去黑崎宅。 顺利溜进二楼某房间,黑崎一护正在专心写着作业。 大黑跳上桌子,将豹往黑崎的方向推去。 可怜的黑崎被打断了做题思路,顿时不满道:“干嘛啊?大黑。别打扰我写作业,这个假期很忙的。” “而且如果回来晚了,没完成作业,去学校会被老师骂的!” “抱歉,你能帮忙给豹解释尸魂界的信息吗?” 这一幕令豹惊奇极了。 在它的心中,黑哥非常骄傲,绝不会向外人低头。 现在竟然会放下身段去拜托一个孩子,真是相当奇妙的发展。 黑崎一护向后一挪椅子,“怎么了?突然这么礼貌,很诡异啊。” 大黑猛然提高声音,“赶紧讲!” 黑崎一护这才舒一口气,“没错,这才是正常画风。” 豹:果然,就说之前的黑哥很奇怪。 “少废话!” “我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清楚啊,你干嘛不找景光哥?” “他在忙工作,不然谁会找你这半吊子?” “喂喂,什么半吊子,我好歹也当了好几个月的死神代理,露琪亚说我的灵力很强,砍虚也从没遇到什么问题好吧?” “也不知道是谁遭遇grand fissure差点死了,还是我和景光帮忙救场。” 黑崎嘟囔道:“分明最后还是我自己解决的。” 话虽如此,他却在抽屉中翻找起来,很快翻出一本画册。 “找到了,这是露琪亚留下的,给你。” 他将画册推到两只猫身前,又开始写起作业。 写了几行,忽然道:“不对,你们会认字吗?需不需要找夏梨或者游子帮忙读?” “你在瞧不起谁呢?”大黑直接将画册扔他头上作为回答。 黑崎好脾气地又将画册推回去。 大黑径直叼着画册离开,豹却乖乖道了谢。 “真难得,听说你是大黑从小看大的,为什么跟它完全不一样?” 豹只能尴尬笑笑,“黑哥挺好的。” “哦?你说的是那个在别人家寄住还光明正大挑食的猫?也真亏景光哥惯着它。” 大黑在楼下大喊。 豹赶紧道:“谢谢草莓君,我先去了。” “噢。” 两只猫离开后,黑崎一护总感觉那狸花猫叫他的名字有点不对劲,不过他只当是猫发音不准确,并未过多纠结。 借助那兔子画册配合大黑的一部分解说。 豹终于知道了以下基本信息: 人死后的灵魂叫做整,一般有两个去处。 一是了无牵挂被死神魂葬去往尸魂界,等待再次回归现世的机会。 二是心有挂碍或者受到较重创伤会催化成虚,大部分虚会回归虚圈,一小部分则滞留在现世,他们因为内心空虚而吞噬人类灵魂。 被吞噬的灵魂,既包括活人的生魂,也包括死去之人的灵魂。 为保护现世的活人不被虚侵扰,同时为了维持尸魂界的正常运转,护廷十三队应运而生。 尸魂界中一部分灵魂拥有灵力,经过系统学习后,将成为死神。 死神的主职是净化虚、魂葬灵魂,正是有他们的存在,才能维持尸魂界、虚圈和现世的平衡,让这个世界不至于崩塌。 经过多年锤炼,豹的理解能力早已进步许多,了解完基本信息,却有了更多疑惑。 “黑哥,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没见过江原老师以外的灵魂呢?” “因为你长期待在米花町,那边人口众多,地理位置也很关键,管理自然最为严格。” “几年前就配备了五个死神待命,据说近些日子那边命案增加,尸魂界多增加不少人过去,所以景光也有希望回去米花町或者杯户町那边。” “为什么?” “画册上不是讲了吗?人类死亡后灵魂有两种,如果死神不及时魂葬,整出现意外变成虚。虚会袭击人类,在繁华区域制造混乱,危及三界的平衡。” “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像米花町杯户町这种繁华区域,配备的死神数量就会更多。” “像这边的空座町,虽然仍属于东京管辖,实际上它处在较偏远的角落,这边常驻的死神就会减少,通常是一名或者两名。” 豹总算弄明白了,“原来如此。” “所以景光是死神吗?三年前,黑哥难道没能及时赶到那处废弃大楼吗?” 大黑也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到的时候他已经果断开枪击穿了自己的心脏,我的妖力又无法用于救人,只能带走他的灵魂。” “所以景光其实三年前就死了?” “肉体层面来讲,是这样没错。不过放心吧,他的记忆是完整的,穿上义骸跟普通人类也没什么差别。” “变成灵魂后要去尸魂界,难道景光没去?” “去了,不然他怎么成为死神的?” 豹这才理清了整个过程,“原来是这样,也难怪景光这三年间基本很少联系降谷他们,就只发邮件,根本见不着面。” “没办法,严格来说,景光最好不要再与过去的朋友接触,有些事情万一暴露,会有大麻烦的。” “什么麻烦?” “为了让灵魂保持洁净,顺利转生,死神的魂葬仪式会清除灵魂体的记忆。” “景光的记忆能保留下来,是采取了特殊手段。这件事如果暴露,有人会遭遇大麻烦。” 豹立即焦急追问道:“也就是说被其他人知道景光有现世的记忆,会有人遭殃?假如zero他们跟景光见面,会怎么样?” “放心吧,天塌了也有高个子顶着。只要不弄出大动静,引来探查人员亲自到现世调查,一般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只要降谷他们活着一天,尸魂界的死神就拿他们没办法。” “死神有权力管理灵魂,却没有权力干涉现世之人,他们还有保护现世之人不受虚的伤害的义务。” “所以即使暴露,遭殃的也只有主动提出帮景光保留记忆的倒霉鬼。” 大黑这话说得颇有些幸灾乐祸,令豹开始猜测那倒霉鬼是谁? —————— 某种意义上讲,妖怪和死神有相通之处。 他们与人类生活在同一空间,却不被感知。 能见灵魂之人会发现他们与人类擦肩而过、亲密接触,实则处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点豹是毫无实感的,它既没有去过妖怪聚集的区域,也没亲眼见过死神。 大黑清楚豹在这些方面就是白纸一张,为了让豹适应这边的生活,特意在夜晚将它带去景光的工作场所。 曾经,豹羡慕能飞行的大妖怪,提议大黑带它飞行。 为了保护家长的面子,大黑那时直接让豹体验一次自由落体。 现在,大黑能够熟练飞行,这会直接带着豹,走空路去找景光。 大黑特意制造出妖力屏障,让豹自由欣赏下方的城市夜景,不至于被高空气流弄得涕泪横流。 豹高兴地围着豹转圈圈,“黑哥,黑哥,好厉害,真酷!” 大黑努力保持着家长威严,“马马虎虎,还可以飞得更高哦,要体验吗?” “真的可以吗?” “当然!” 上方恰巧有闪着红白灯光的飞机过去。 “黑哥!” 大黑会意,直接追上去。 蹿至近前,从一处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向机舱内张望。 豹不由感慨道:“真羡慕人类,我也想进去坐坐,可惜不被允许上去。” 大黑安慰道:“虽然不能进去体验一番,但我们可以到机背上体验走一圈。” 它直接将豹带上了飞机背部,撤去妖力屏障,让豹自己跑上一圈,实际体验一把“坐”飞机的感觉。 玩尽兴后,两只猫终于想起来找景光。 景光身穿一身黑色和服,腰佩一柄刀,站立在空座中心医院外面的电线杆顶端。 豹远远瞧见招呼道:“景光,晚上好。” 景光露出熟悉地温和笑容,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你们来了,晚上好。” 豹刚才被大黑紧急科普过用妖力飞行的原理。 飞行于妖怪而言是一件很简单地事情,只要妖力能够外放,干涉事物的表象,就可以借助空气中的微粒自由行走。 就像走路,每一步都有落点,妖怪飞行不熟练时,会有上下起伏和踏步动作,熟练后就像无需借力般自由遨游,本质也不过是借力动作很完美,不容易找到落点罢了。 这会它磕磕绊绊试验起来,虽然无法像大黑那样长距离飞行,短距离还能勉强扑腾两步。 跟人类一样,学会一种新技能,总想展示一番。 豹小心翼翼在空中围绕着景光转上一圈,“景光真厉害,站立在这么狭窄的柱子,却不会掉下去。” 景光笑着道:“这是死神的基本技能,运用自身灵子任意在空中制造落点,以供站立。” “死神还有一种步法,操控自身灵子用于辅助加速,名为瞬步。斩走白鬼,四技都是成为死神的必修课,完全不值一提。” “倒是豹,看起来很快就能学会飞行,真不错。\\\" 豹得意地咧嘴笑起来,“我本就不笨,新一还说我要学好几年,太过分了!” 豹的奶萌正太音,配合咧嘴笑的表情,顿时将景光和大黑逗笑了。 长期跟成年人玩心机,有个孩子在身边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豹被他们笑得茫然,求助地看着大黑。 大黑并未解释,“景光,今天情况如何?” “自从一护失去死神的力量,吸引来的虚数量少了许多,我的工作也减轻不少。” “六番队那两家伙倒是帮了大忙。” 景光赶紧道:“这话可别在一护面前说,他非得跟你打一架不可。” 大黑嗤笑,“反正他也追不上我。” 景光摸摸大黑的头,“好啦,分明你也挺在意他不是吗?为什么总是嘴上不饶人呢?” “谁会在意一个区区人类小鬼?!” “一护受伤那晚,不是你去找了浦原他们吗?” 大黑顿时沉默,“我……我只是遛弯恰巧路过。” 景光也不多纠缠,只有与黑真心相待,才会明白有一只猫妖当朋友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豹在一旁瞧着眼红,总感觉几年不见,黑哥就不属于它一只猫了。 它赶紧转移了话题,“景光,为什么你要等在这里?不能直接待在黑崎诊所那边吗?” 景光这才解释起原委。 死神两项主要工作,分别是魂葬整和消灭虚。 正常死亡的整,聚集地一般在医院、丧葬地、街道事故多发地带等。 虚是被内心欲望侵蚀的整,他们的欲望往往来源于生前珍视之物。 所以,大部分虚会选择攻击在世的亲人、爱人、朋友。 也会因为变强的本能,袭击并吞噬灵力高的人类灵魂。 现代社会高速发展,有完备的丧葬行业与医疗保障,整和虚多出现在医院,或者高灵力的人类身边。 比如黑崎一护,分明是人类,身上的灵力储量却仿佛千瓦大灯泡。 只要灵觉敏锐,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景光住进黑崎家,既是为了保护黑崎一护,也是为了更便利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黑崎家就像整的固定刷新点。 每次黑崎一护回家都能带回几只整,他那身高灵力也容易招惹虚。 景光只需要跟在他身边,就能轻松完成工作,无需广撒网到处跑,是个刷业绩的好地方。 第4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2) (上章修文时睡着了,直接合二为一,一起发了,需要刷新看后半段。) 几个月前,事情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先是景光被叫回尸魂界,理由是毕业时间太短,还需要对各方面进行一次全面考核,才能接受驻扎任务,这也是为了保障他和空座町现世的安全。 这封调令由中央四十六室直接下达,他一个普通番队成员没有拒绝权利,只能照办。 在他离开期间,空座町进驻了一名新死神——朽木露琪亚,她来自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也是景光在十三番队的前辈。 不过景光只在真央灵术学院听过这个女孩的故事,并未实际见过真人。 据说她是流魂街出生,进入真央灵术学院第二年,被贵族朽木家收养,提前毕业进入十三番队就职。 除去那些天才毕业生,她的毕业年限应该是最短的,她的鬼道修行得不错,其余各方面能力未知。 一举从平民跃升至最顶尖贵族阶级,自然为人所嫉恨。 学员中有不少人羡慕露琪亚的经历,基本对她没什么好感。 景光从不同学员那听到她的消息,就情报来看,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女孩。 不过景光明白,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自身挣扎在泥里,却能真诚祝福其他人获得一飞冲天的机缘。 朽木露琪亚的品行如何,只有真实见到本人,才会理解一二。 尸魂界的贵族与平民间是否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是否互相仇视都跟景光没多大关系。 他从没准备长待尸魂界,保留有现世记忆的他,满心满脑都是到尸魂界走个流程,光明正大回归现世,回到他的幼驯染身边。 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能继续完成自己作为公安卧底警察的使命:摧毁黑衣组织! 他不愿意让zero孤零零一个人,留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衣组织。 即使他清楚,zero有远超常人的坚韧心智,迟早能成为合格的卧底,作为亲友却难免心疼。 zero是只要有一丁点希望,就会奋勇向前的男人。 这样的性格,令降谷必定做出一番大事业,却也容易将心弦绷得太紧。 尤其是景光离去,公安卧底只余下降谷一人,全部压力都加到他身上,疲累会急剧积累。 为了达成与zero的约定、履行自己作为公安卧底的职责,他必须回归现世,为此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唯一庆幸的是,变成灵魂体后他也能够委托大黑,隔一段时间帮忙发一封报平安的邮件。 希望平安邮件,好歹给予zero一重心灵慰藉。 虽然无法见面,但不用担心景光的安危,想必zero也会好过一点吧。 三年前,景光离世后,大黑将他的灵魂体带到浦原商店,指望浦原拿出神奇的药剂将景光复活。 浦原却断言,世界上根本没有让灵魂复活的药物,也没有让灵魂长时间在现世停留的药物。 整在现世每多待一刻,被欲望侵蚀堕落成虚的可能就增加一分,一旦堕落成为虚也没有再次逆转的可能。 景光本人唯一的意愿是回归现世,不想待在尸魂界,也没有转生的打算。 浦原思索良久,给出一个提案。 让景光去一趟尸魂界,成为死神再接驻守任务,走正规途径回归现世。 那时,若景光想与现世之人接触,浦原也可以为他提供义骸。 这样既免于堕落成虚的困扰,景光也能拥有自保之力,算是一举两得的美事。 唯一的问题是,经历魂葬仪式的整,会不可避免地失去一部分记忆,并随着在流魂街待的时间越长被不知不觉同化。 过去的记忆完全消失后,纯净的灵魂会以生物形态再次投入现世,转生成新个体。 人类从死亡变为灵魂,由死神引渡进入尸魂界; 经历灵魂净化后又被死神送回现世,达成一个循环。 死神在这个环节中,担任平衡现世人口与尸魂界灵魂数量调节的重要角色。 努力维持现世与尸魂界灵魂总量恒定,维持现世与尸魂界的平衡,稳固世界的基石。 景光想保留记忆,就不能接受死神的魂葬仪式,只能偷渡去流魂街。 这些事情全程由大黑跟浦原他们操作,景光没有提出异议的权利。 交易,总是建立在双方拥有足够筹码的基础之上。 已经死亡的景光,唯一保留下的东西,是隐隐绰绰不被普通人察觉,随时会消失或堕落的灵魂之身。 于浦原毫无价值,所以交易只能由大黑与他建立。 交易具体内容包含什么,大黑没告诉景光,景光也没过多追问。 景光明白,这人情是欠大了。 在能力不足时,他只能将这些都记在心底,等待日后报答的机会。 既然是偷渡,景光的灵魂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为保护景光的灵魂,大黑不放心也跟着去过一次尸魂界。 见识了尸魂界的独特风光。 尸魂界从地理上分为两个部分,外围的流魂街与中央的瀞灵廷。 瀞灵廷地处尸魂界的中央,是政治军事要地。 仅有极少部分贵族和死神有权利居住在里面。 它包含有护庭十三队、中央地下会议室堂等重要部门。 瀞灵廷外围由阻隔灵气的“杀气石”包裹,阻挡着普通灵进入,只留下东南西北四道门,容死神及贵族老爷们通行。 瀞灵廷之外才是流魂街。 流魂街是被魂葬的灵魂的归处。 从里到外由第一区依次排到的第八十区。 内围很安全,秩序井然,那边的流魂可以自由自在生活下去。 越是外围,环境愈是恶劣,秩序混乱,无人管束,那里的流魂基本是自生自灭状态熬着日子消亡后转生。 流魂经历魂葬仪式,根据生前的功绩与品性自动被划分入各个区域。 落点相近的流魂为了保障生存,会三三两两组成家庭,互相照顾。 当然也有那脾气暴躁的,直接将来到附近的灵魂打一顿赶走了事。 偷渡而来的景光,没有自动划归某个区域的待遇。 但是二十五区以内,经常会有第八、第十的番队成员巡逻,万一查出他的不对劲,肯定会闹出乱子来。 夜一作为尸魂界的前任队长,自然清楚这些潜规则,她将景光带到第三十七区,找到人烟稀少的空屋子落脚。 第三十七区,秩序马马虎虎,流魂脾气也还凑合。 位置上处在中间地段,不容易被死神关注,也不容易被暴戾的流魂侵扰,突袭的虚一般也不会来到这里。 景光性格温和,又长着一张很讨喜的脸,很快与周围居民混熟。 在暗处守候着景光,他在尸魂界的生活步入正轨后,夜一和大黑才返回现世。 景光也从附近居民那了解到,流魂街第一区有一所学院——真央灵术学院,是专职培养死神的场所! 普通流魂想要离开流魂街,脱离贫困生活,进驻瀞灵廷就必须成为死神。 那种突然被贵族看上的美梦少做为妙。 从古至今仅有寥寥几人被贵族老爷娶进家门的女子,其余人即使看上也是带进去做个没有自由的侍妾,稍微有点心气的女子都不屑于走那条路。 男子更是连这条捷径都没得选。 尸魂界大体上还维持着古早的传统观念,贵族女子基本都有联姻对象,少有机会独自前往流魂街,认识其他流魂。 走不了捷径,却也有康庄大道。 如果拥有灵力,就有希望通过学习成为死神。 成为死神后可以在尸魂界平静生活下去,无需磨灭意识,走未来不可知的转生之路。 成为死神就必须通过考核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学员入学条件灵力达到要求。 灵力,景光自然是有的,灵力等级还不低。 否则浦原也不会提出让他成为死神的计划。 死神的半身是斩魄刀,主要战斗方式和能力皆来源于此刀。 斩魄刀经历修行通常有两个阶段,一阶段为始解,二阶段为卍解。 真央灵术学院毕业的标准完成斩魄刀始解。 毕业后根据个人表现,会有护庭十三队抛出橄榄枝,进入番队才意味着正式成为死神。 毫无疑问,成为死神是景光的唯一目标! 第5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3) 护庭十三队:由最强死神,即第一番队队长兼任总队长的山本老爷子带领强者建立的组织。 成立初衷是肃清风气,建立秩序,守卫瀞灵廷,维持尸魂界的运转。 不过执行起来又是另外一番规则,早期奉行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比起守卫更类似于杀手组织,将一切不同声音灭杀殆尽,建立起赫赫威名。 现在,随着想保护的事物越多,顾忌也越多,护庭十三队的作风不如早年强硬,不复当年威严。 不过无论护庭十三队威严与否,景光都得进去,唯有如此他才有希望回归现世。 理论来讲,只要每项课程合格,掌握斩魄刀始解就能从真央灵术学院毕业,前往番队当死神。 景光瞄准这一点,将全副心神都放在掌握始解上。 其他课程耗费的心力自然少了,学得比较敷衍。 并非不会,只是没学到最好。 因此,景光虽然提前四年毕业,却并未收获什么天才之名,反而被不少人明里暗里嘲讽他功利心太强,迟早会跌个大跟头。 这些流言蜚语被景光通通抛在脑后,反正以后有很多时间让他去熟悉那些技能,总会熟练起来。 现世的时间不会因为他离开就停留,万一他在尸魂界待个百八十年,再回到现世,花都谢了,那还搞什么。 虽然掌握始解达到毕业条件,但是景光的多科学业只拿到合格,实在不算优秀毕业生。 毕业后,景光只接到两个番队的邀请函,一封来自第十三番队。 另一封邀请来自五番队,还是五番队队长蓝染亲自邀请,令景光受宠若惊。 毕业前,景光早已打听好各番队的职责,第十三番队主司净化,大部分席官都被派往现世驻扎,是魂葬整和现世除虚的主力。 第五番队,主司救援,一般其他番队遭遇危险,五番队都被派往救援,这个番队的队员基本长期待在瀞灵廷,只有极少数情况会被派往现世。 景光仔细对比两个番队的好坏,就驻扎地而言,他毫无疑问应该选择对口的第十三番队。 不过第五番队有队长的亲自邀请,进去后若得看重,也并非不能考虑。 景光查过资料,了解到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三郎是个病秧子,副队长也因前些年讨伐虚身亡,现在队内事务基本交给两位三席负责。 这意味着十三番队管理相对松散、队员有更多的自主行动权。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表面来看是一个长期佩戴黑框眼镜,温和微笑的老好人。 真央灵术学院中崇拜他的学员很多,因为他是少见的会亲自来学院跟学生相处的队长。 景光听说每一届学生毕业,他都会亲自前来迎接,还会举行欢迎仪式。 蓝染队长的斩魄刀是流水系,利用雾和水流的不规则反射引起敌人内讧,是一柄不用亲自上手就能斩敌的刀。 他的迎接与示范令即将入队的成员,对护庭十三队产生最初的归属感。 五番队还有一项特殊规则,他们并不拘泥队员毕业的能力如何,只要毕业都会给出一份邀请函,算是那些不够优秀的学员最后的保障。 不过,在五番队待上一段时间的队员,总能在五番队帮助下获得很大进步。 实力提升后,如果有意向转队,蓝染队长也会欣然应允并给予推荐。 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就曾是五番队的副队长; 目前在十一番队表现不错的阿散井恋次也曾在五番队待过,还有小道消息说阿散井可能会去六番队担任副官。 蓝染队长既有温和又包容的性格,又是不会嫉贤妒能,主动为队员谋取福利的好队长,自然深受学员的狂热追捧。 然而听到的好评越多,景光却更加疑惑,他从不相信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完美外表基本上是伪装出来的,往往有更大图谋。 比如他的幼驯染zero,在警校时是一本正经的固执模样,进了黑衣组织却熟练运用蜂蜜陷阱,在目标面前也是相当完美的好男人,不知不觉间套走重要情报。 外表越完美,内里越有猫腻才是正常的展开。 而且景光自己跟这个类型也有相近之处,看见表面笑眯眯的人,就会不由自主思考他是不是也有腹黑的一面。 人与人的相处,容易亲近融洽的要不性格互补,要不就是兴趣相近才容易合拍。 景光个人是比较偏爱与他互补的,例如zero那样的就挺不错。 蓝染队长总是令他有诸多顾虑,而他的回归现世计划也刻不容缓。 种种因素叠加,景光果断拒绝了五番队邀请,进了十三番队,并申请驻扎现世的任务。 死神中很少有自意申请去现世驻扎的例子,他的出现令十三番队两位三席惊喜极了,位置选择也更多地参考景光自身的意向。 遗憾的是,东京繁华区域的驻扎死神一直是热门紧缺职位,他最终恰巧被分配回空座町驻扎。 在他办理好手续,前往现世之前,长期卧病在床的浮竹队长特地召见他。 向他表达了没有及时迎接景光入队的愧疚,并告知景光虽然空座町地处偏僻,不如米花町、杯户町繁华。 但那边工作内容轻松,灵气浓度也挺充裕,正适合新人成长历练,是个很不错的去处。 他还透露如果有任务搞不定,可以去找空座町的某个商人帮忙,那边的驻扎死神较其他区域更有安全保障。 听到这些消息,景光对浮竹队长有挺大好感,会真心为队员安全考虑的队长,应该坏不到哪去。 至于那个商人,他也有所猜测,大概率是跟大黑交易的浦原,没想到浦原在尸魂界还有名声,看来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景光并未向浮竹过多追问商人的信息,多说多错,万一说漏嘴,让浮竹猜测出他还保留着现世记忆,那就不妙了。 向浮竹道过谢,跟十三番队两名三席告别,景光在尸魂界也没有其他牵绊,短短两年就再次回归现世空座町。 到了空座町,景光先去了浦原商店,与浦原、夜一和大黑碰面。 最后在浦原的建议下,景光在某一日碰瓷黑崎一心,正式入驻黑崎宅。 大半年相处下来,黑崎一家都对景光很有好感,就如同家里有位大哥一样,在一起生活得很是愉快。 那之后黑崎一心去远处出诊也不用着急赶回家,偶尔一心和一护打架也有景光制止,气氛越发其乐融融,大家都挺满意。 这期间,景光的任务完成度也相当不错,无论是魂葬还是除虚都进行得完美。 驻扎不足一年,却出现中途召回的情形,令景光心中诧异。 问过浦原和夜一后,他们说之前有过这样的先例,让景光安心回去就行。 景光遂只当真是他的快速毕业,让中央四十六室有疑虑,考核合格后再回来就行。 回去尸魂界,也没什么异常,他当真被安排再次去真央灵术学院参加各项技能考核。 景光悟性不差,去现世驻扎后,有时间弥补之前的短板,考核成绩比刚毕业时好许多。 自然得到了中央四十六室的认可,再次被遣返回空座町驻扎。 第6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4)(书评加更1) 刚回到空座町,景光就得知黑崎一护成为死神代理的消息。 人类成为死神代理,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本身灵力充足,二是接受死神的斩魄刀刺入体内。 接受别人的斩魄刀,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后续景光了解到,在他离开不久,有一只虚袭击了黑崎诊所。 为拯救受困的游子和夏梨,朽木露琪亚提出让灵力高的黑崎一护自身成为死神,除掉那只可恶的虚,最后自然是成功了。 景光比一护年长,清楚这个世界大体事物还是遵循守恒定律的。 有人得到,必会有人失去。 几天后,景光见到了身穿义骸,灵力低微到不可感知的朽木露琪亚。 作为贵族的朽木露琪亚,不可能也不应该忘记尸魂界的禁令。 将灵力让渡给现世之人,将他们转换为死神代理是严令禁止的。 景光虽不知这条禁令的起因,但他离开尸魂界前往现世驻扎前,被十三番队的两名三席叮嘱过多次,驻扎死神需要遵循的禁令。 禁止跟现世之人过多接触。 禁止跟现实之人产生羁绊。 禁止凭个人心意扰乱现世的命运轨迹。 最最重要的一条是:绝不允许将自身的灵力过渡给现世之人,绝不允许现世之人成为死神代理。 提及死神代理,虎彻清音三席压低了声线,一副害怕被其他人听去的模样。 平时总爱跟她吵吵闹闹的小椿仙太郎三席也少见的赞同。 两人那副谨慎模样,令景光记忆犹新。 比景光早入队三十多年的朽木露琪亚,不可能不知道这一条规则。 更何况她是重视规则大于感情的朽木贵族家的养女,这些禁令更应该成为她的处事信条才对。 万万没想到,作为贵族的朽木露琪亚竟然会愿意为拯救现世之人,搭上自身的前途。 景光不由得高看她几分,她拯救的对象是他在意的黑崎一家,情分自然更为不同。 景光有过奢望,或许作为贵族,让渡灵力这样的罪行,是可以被赦免的。 三天前,六番队队长即朽木家家主来到空座町强行将露琪亚带回了尸魂界。 离开前他还打碎了黑崎一护灵魂的锁结和魄睡,既夺走了他从露琪亚那边得来的死神之力,也让一护本人处于濒死状态。 若非救助及时,黑崎一护当时就没了,只能被魂葬送去尸魂界。 这般强硬的姿态,显然即使是贵族一员,让渡灵力也是重罪,朽木露琪亚将遭受惩罚。 根据以往的惯例,让渡灵力会被处以死刑,从关入监狱到真实执行死刑,一般会有三十天缓刑期,这就给了他们去尸魂界拯救的机会。 这次拯救行动的主力毫无疑问是黑崎一护,他作为直接受到朽木露琪亚帮助的人,不可能放下露琪亚不管,其他人不过是添头罢了。 像景光,他当然感念露琪亚对一护的帮助,但他很清楚他有更重要的使命——去米花町那边驻守,回归他公安的职责。 回到尸魂界,他会在暗地里协助提供情报,找浮竹队长帮忙,明面上一起反抗的几率是较小的。 大黑也有自己的私心,三年前他去过尸魂界。 发现尸魂界中,灵魂的身体完全由灵子构成,这与它们妖怪修行的妖力有一定相近之处。 大黑的计划是到尸魂界教导豹以操控灵子的方式锻炼控制妖力,并掌握一些实用技巧,比如变换形态之类的。 灵子不像妖力那样爆裂,即使循环过脑袋也不会刺激妖怪,让它们变得疯狂,正适合豹这种走在失控边缘的妖怪使用。 营救露琪亚的计划,能帮忙的它会出力。 如果实在帮不上忙,它也只能说句抱歉。 黑崎一护是个独立自主的孩子,完全没有将营救朽木露琪亚的担子甩给其他人的打算,他早已跟浦原商定好,集中修行的时间。 这几日他专心待在家里完成暑假作业,等待浦原那边准备好修行场所,就会去那里修行。 大黑也趁此时机,将豹带到一处山水俱全的河岸边检验它各方面的成长。 第一步自然是检验妖力。 妖力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储量,二是强度。 储量探查简单,只需要探入妖力检查一下妖核强度即可。 原始的妖力汇聚点在心脏,经历长期修行,妖力富余部分会自然而然凝聚到腹部位置,形成妖核。 这些细节在前些年修行中,大黑教导过,豹也从未偷懒,探查到的妖核储量令大黑挺满意。 “不错,看来这些年没有偷懒。” 豹得意道:“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专心修行,等待黑哥回去看我。” 大黑拆穿道:“是担心偷懒,被我发现挨揍吧。” “嘿嘿……” 下一步是检测妖力强度。 “凝聚一丝妖力出来。” “好。” 豹现在凝聚妖力也是轻松写意。 见到出现在爪子上的一团白色丝状物,大黑还算满意,至少有完整凝练过一次。 大黑探出自身的一丝妖力,缠上豹的妖力。 豹立即集中心神将自己的妖力控制住,与大黑的妖力形成拉锯状。 豹的妖力丝相比大黑的粗上不少,外行人见了或许会认为豹的妖力更加雄厚。 下一瞬,大黑轻轻一挣,豹的妖力丝就从中间被锯断。 豹沮丧追问,“完全没有抵抗之力,黑哥,你的妖力凝练过几次?” “全身妖力三次,部分的是四次。” “刚才是?” “三次。” “好吧,看来我还差的远呢。” 大黑安抚地拍拍豹,“继续努力,也无需沮丧。你的修行速度其实不算慢,十二年修行耽搁三年,九年达成妖力凝练一次,已经能追赶部分大妖子嗣的修行速度了。” “黑哥修行14年,妖力凝练三次,我再修行五年会有机会凝练三次吗?” 大黑含糊道:“加倍努力的话,应该有希望吧?” 豹跟降谷他们待的时间长了,也渐渐知道家长哄孩子的套路就是含糊其词,顿时有点萎靡。 大黑继续安抚,“其实妖力凝练次数也没那么关键,如果你能将有限妖力全部用对时机,指不定比凝练多次的还强大。” “真的吗?” “当然,我去过八原那边的妖怪聚集地,依靠智慧打败过不少比我妖力储量丰富的妖怪。” “妖力不足时,用上智慧去战斗也能取得不错的成效。” 豹更加低落,“那我肯定没戏,跟在毛利大叔和zero身边,我就跟白痴一样,他们的很多潜台词我都不懂,反应也不够快。” 大黑重重拍了豹一下,让豹回神。 “智慧水平高低是看比较对象是谁。事实上,很少有妖怪能比人类狡猾。” 大黑以过来人的姿态安慰豹,“你相处的人本身就是头脑优秀那一批。遭遇妖怪后,你会发现大部分是很蠢笨的,只有少数会聪明一些,但要追赶聪明人类也是很困难的。” “真的?” 大黑佯装生气,“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豹立即表态道:“自然是信的。” “而且你的成长空间很大,修行时间又不长,完全不需要着急。” “黑哥,我知道了。” “好了,接着测试下一项,技能测试。” 妖怪修行前期能用的技能很少,妖力屏障、探查、屏蔽、攻击等。 妖力屏障检验很简单。 完全不提醒,大黑忽然将豹一脚踹入湍急的溪流中。 仅过去几秒,豹就露出头,向岸边挪动,还嚷嚷着,“黑哥,这是要干嘛?” 以大黑的眼力自然能发现,豹身上的毛发没有半点潮湿迹象,看来是及时用上了妖力屏障,这令大黑非常满意。 大黑一个纵跃,跳至豹身前。 豹条件反射地挥爪子,被大黑用前爪架住。 “哇,别吓我啊啊啊……” 大黑抽抽嘴角,这才注意到有一撮短短的毛发掉了下来。 豹见状赶紧道歉,“黑哥,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吧!” 大黑没生气,反而夸奖道:“你的妖力屏障和攻击用得还挺流畅。” “嘻嘻,这些都由zero帮忙特训过。” 这件事大黑完全不知情,“特训?为什么?” 豹解释起来。 降谷大部分任务都是情报搜查,很少危险,不过也有收集敏感情报遭遇阻拦的情况,那时需要快速逃离,或者爆发的战斗力将人放倒。 降谷在黑衣组织中以神秘主义示人,自然极少去组织内部训练场,他热衷于将豹带去树林或者僻静的河边特训。 降谷自身一般会特训速度、身法、耐力以及枪法准度等。 因为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不需要正面冲突,能逃走就行。 即使战斗,正面战场也有降谷顶上,豹只需要潜伏搞偷袭就行。 他给豹安排的特训有潜伏、身法、偷袭的时机把握和准度、还有妖力屏障。 如果以游戏角度来说,降谷是正面主攻手,负责抵挡伤害,正面打败敌人。 豹是脆皮辅助,负责套盾、利用技能搞偷袭。 身法和妖力屏障是降谷用真枪射击帮豹练出来的。 潜伏时机降谷给豹找了很多猎豹野外狩猎的实况视频,豹潜移默化中学了七七八八,在实战中演练多次,掌握还不错。 偷袭更为简单,降谷先用枪将豹逼上绝路,激发出它的斗志和报复心。 再告诉豹,接下来的时间它可以在任意时刻偷袭报复回去。 一个月间一人一猫过得相当充实,豹身上伤口不断,降谷身上也到处都是抓痕,唯有一张脸还算正常。 那番锻炼下来,效果相当喜人。 副作用是,那之后一人一猫走在一处再也无法如曾经那样亲密,随时保持着三分戒心。 偶尔降谷一个动作,豹就蹿出老远。 豹一上爪子,降谷就从衣兜里掏出枪。 一人一猫对视半晌,恢复和平走在一起。 折腾许久,那些条件反射才慢慢减弱下来,不过一旦出任务,又会瞬间恢复那种忘我状态。 像大黑直接将豹踢入水中,跳它身前惊吓的行为,很容易让豹回到跟降谷锻炼的状态,爪子挥动自然是丝毫不留情面。 大黑听完,感叹道:“降谷那小子挺会教导,这次修行结束,你还是回去跟着他好了。” 豹立即表忠心,“我想跟黑哥一起。” “不要,这次修行结束,我该去另一个地方进入下个修行阶段了。” “黑哥要去哪?” “去八原那边。” “八原……对了,夏目好像搬去八原了。” 大黑惊奇道:“真亏你还能想起夏目来,我以为你早忘记他了。” “我只是没时间,夏目我当然记得,我也要去那边看望夏目。” “我得先问问夏目的意见。” “为啥我去见自己的朋友,还得征求黑哥的意见?” 大黑瞥去一眼,“……” 豹立即乖乖闭嘴。 “夏目家有个前辈,如果误会你是去为难夏目的。”大黑张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会将你吃掉!” 豹缩缩脖子,“是可怕的大妖怪?” “当然,不出意外是妖怪世界中最强大的几只大妖怪之一。” “他为什么会跟着夏目?” “不知道如果要过去找夏目,得提前打电话确认才行。” “我知道了。” 总体而言,这次对豹的检验,大黑还挺满意,没有在它离开后,就荒废了修行。 看来可以考虑继续放养。 “好了,接下来几天,你去浦原那边,看看他有没有需要你做的准备。” 豹宛如被家长抛弃的孩子,“黑哥不去吗?” “去尸魂界,我自然也要做其他准备的。” “好!” 第7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5) 豹要独自一猫去陌生环境,总感觉有点可怕,就想找个人搭伙。 它立即想到了黑崎一护,按照黑哥的话来说,他应该也需要去特训才对。 等它跑去黑崎宅,这边只有两个女孩在。 两女孩正在聊天。 褐黄色头发的游子道:“哥哥,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了啊?早饭都没吃。” 夏梨毫不在意,“一护哥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自己吃吧。” “景光哥也没回来。” “他也在忙吧。” “爸爸也没回来呢。” “管他去死,他都40岁了,肯定会自己找吃的。” “好吧……” 看来黑崎先生已经出去了,那它只能独自过去了。 黑崎诊所到浦原商店不过两条街,豹很顺利来到商店门口。 这边门窗紧闭,今天是歇业状态,豹转身欲走。 从地面忽然传来摇晃感,豹立即趴下身子将耳朵贴到地上。 似乎有黑崎先生和浦原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声音。 豹思索片刻,决定进去看看情况。 围着浦原商店转一圈,发现窗户有条不大的缝隙。 豹跳上狭窄窗檐,顺利挤了进去。 这个房间应该是仓库,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豹没什么兴趣仔细检查。 在屋子里逡巡一圈,终于找到了被榻榻米遮掩的地下通道。 沿着长长蜿蜒的楼梯,一路向下,终于看到出口。 入目所见,是一处下陷数十米的宽敞训练场,蓝天白云太阳俱全,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绵山丘,遍地黄沙,还挺有古战场的气氛。 从楼梯出口到地底只有一架高高的镂空楼梯,足有三四十米长,这自然难不倒一只猫。 豹正欲下去,就听到了黑崎先生惊慌的声音。 “喂喂,这下中了绝对会死吧?木屐帽子,这个防具到底怎么戴?” 紧接着是浦原店长的声音,“黑崎先生,绑在额头上,额头上。” “这样吗?” “然后狠狠大叫一声:看我正义的力量,正义装甲justice头巾,着装!” “是吗?我知道了。看我……” 话音一转,“根本不可能行吧?!你这混蛋!” 听起来很欢乐的样子,豹从梯子蹿下,跑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留下一片尘土飞扬。 到了目的地,一眼看到大喊大叫着狂奔的黑崎先生,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柔弱的双马尾小女孩。 她的头上戴着挺可爱的护具,双手带着淡黄色拳套,身穿t恤、粉色长裙,表情呆萌,完全就是萌萌的萝莉。 黑崎先生一个大男人被追着跑,也太逊了吧?! 第一个发现豹的是身高最高的围裙肌肉男,“它怎么进来的?” 浦原店长往这边瞅一眼,仔细打量两眼花纹,“它也是来参加特训的,昨晚小夜一先生打过招呼。” 红发小男孩也挺淡定,“哦,那只黑猫带来的。” 豹乖巧地问好,“早上好,浦原先生……以及各位。” 小男孩听到它的声音愣了一下,介绍道:“这位是铁斋先生,叫我甚太就好。场内的小女孩名叫小雨。” “谢谢。早上好,铁斋先生、甚太。” “早上好。” 在三人分心观察猫时,场内情形以及非常紧急,拖着长长锁链的黑崎与地面摩擦,狼狈逃窜中。 “啊啊啊!要死了。” “黑崎先生,黑崎先生,赶紧念口诀!” “哦!”病急乱投医,黑崎还真完整念了那段羞耻台词。 立即引来浦原的调侃,“哇哦,他还真念了啊。” 黑崎脚步一个踉跄,“你这家伙!” “后面后面!” 豹看得目不转睛,那柔弱小女孩的速度真是不容小觑。 拖着锁链的黑崎再次被她追上,眼看着要挨一记直拳,豹想到了为锻炼躲避速度,被迫躲避zero直拳的时候,身体隐隐作痛。 黑崎再次跑起来,跑着跑着,却忽然掉头向那女孩冲去。 这下剧情肯定会更精彩,场边几人的表情均是玩味起来。 果然,黑崎和那女孩反应速度其实不相上下,很快缠斗好几招。 黑崎的攻击部位一直是女孩头上的防具,显然是不想伤人。 不过战斗哪可能一帆风顺,黑崎不小心擦过女孩的脸,一丝血丝顿时渗出。 豹嗅到,柔弱女孩的气味变了,瞳孔颜色也由深蓝变为苍白,一脚猛踢,黑崎直接飞了出去,砸出一片凹槽。 看戏的浦原和铁斋在原地消失,一人当了黑崎的垫背,另一人则禁锢住那女孩。 “恭喜,黑崎先生,测试一通过了。” 黑崎一脸懵逼,“不是要打赢她吗?” “现在的你可不行哦,对了,现在你可以顺畅呼吸了吧?” “咦?” 黑崎上下抚摸一遍身体,惊讶地发现之前那种窒息感觉已经消失了。 “恭喜,第一关灵力已经恢复了?” “咦?这么容易的吗?” 豹疑惑,原本以为是对练修行,现在看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甚太桑,这是什么情况哦?” 甚太双手枕在头顶,解释道:“黑崎先生的灵力来源魄睡被破坏了,现在他还要成为死神就必须恢复灵力。” “魄睡?” “你可以简单理解为没有魄睡就只能当个普通人,不能再变成死神。” “噢噢,就跟无法修行,就只能当普通猫一样,是吧?” “差不多吧。” “黑崎先生身上的锁链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因果之链,将人类灵魂和肉体的连接在一起。人死亡,因果之链断裂,灵魂就再也无法回到原本的身体,只能被引渡到尸魂界或者成为虚。” 此言一出,豹立即意识到因果之链的重要性。 铁斋先生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巨大的斧子,干脆利落将黑崎身前长长的锁链斩断了! 豹惊呼出声,“啊!黑崎先生要死了?” 黑崎也震惊得失语,做过一段时间死神代理的他,自然明白因果之链的重要性,断了可真就是死了。 浦原淡定道:“接下来我们就进入测试二吧?” “啊?” 豹赶紧询问甚太,“测试二又是什么?” “看下去自会明白。” 铁斋先生坐上黑崎的背,“黑崎先生准备好了吗?” 黑崎生无可恋喃喃,“我要死了……” “没错,因果之链一断,你就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从此刻开始,侵蚀会从断裂之处开始蔓延,一直到你的胸口出现虚洞,你就成为虚了。” “哈?”黑崎一脸惊恐,“成为虚我不就只能被砍掉吗?” 浦原将手中的小扇子合拢,露齿微笑,“答对了!看来黑崎先生很理解你现在的处境。” “喂喂,我不是来修行,找回实力的吗?为什么就发展成变成虚被砍掉啊?” “不想被砍掉就只能变成死神!或者你想选择成为虚?那么黑崎先生,你准备怎么做呢?” 黑崎斩钉截铁,“那还用说,当然是成为死神了!” “不错的表情,那么现在就出发吧!” “出发?”没等黑崎疑惑完,他匍匐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坑洞,他连同坐在他背上的铁斋一起掉了下去。 “我伪装得不错吧?”浦原比出胜利的剪刀手。 豹立即奔到深坑前,“真的没问题吗?该不会摔死吧?” 浦原迟疑道:“好像有点深啊。” 旁边的柔弱女孩挥动着自己的拳套,“我努力挖了!” 下方终于传来一声闷闷地砰响,“啊——我要杀了你。” “哦呀,黑崎先生,还挺有精神的样子。” 豹也是松了口气,真亏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都没死,黑崎先生难道是小强变的? 浦原对着下方喊话,“放心吧,黑崎先生,你现在是灵魂体,摔不死的。” 黑崎这才恍然,对哦,已经是灵魂体了,没办法再摔死一次。 “黑崎先生,你就以现在这个状态想办法爬上来吧,这就是测验二,命名为——绝望深坑!” “你这混蛋,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啊,我的手都被绑住了!” “你好像没时间争论做不做得到哦,三天内如果不变成死神爬上来,你就会变成虚,那样我就不得不将你收拾掉了。” 豹往甚太旁边挪动几步,总感觉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浦原身周的温度都降了不少,这人绝对是认真的! 黑哥是把我丢进了什么样的一个火坑啊?! 第8章 前往尸魂界的准备(6) 豹和甚太、小雨趴在洞口听着下方的动静,黑崎还在不停折腾。 虽然收效甚微,手臂被绑住只用脚肯定是无法快速向上爬的,一小段距离就会掉下去。 而且每隔几小时因果之链就会侵蚀一次,那时下方会传来痛苦的惨叫。 无所事事等待的时间无疑是漫长的,而且这处地下训练场时间变化并不明显。 豹只能通过浦原店长啃的苹果核数量来判断,大概已经过去一天了。 “浦原先生,就只能在这等待吗?” “嘛,以防万一还是在这守着比较好,每个人能承受侵蚀的次数不完全一样,黑崎先生的话,至少能支撑60小时吧。” “那么长时间吗?” “对了!”浦原一敲手心,“正好可以给你先训练训练。” “咦?!” 一把火突然烧到它身上,是豹万万没想到的。 “别发呆了,立即开始吧。” 好像没有回转机会,豹赶紧询问,“等等,浦原先生,要怎么训练?” “你马上就知道了。” 浦原抬起拐棍,向豹靠近。 豹立即后撤,这人竟然想打猫?! “小猫咪,别跑啊,这是测试。” “什么测试要打猫啊?” 豹的奶萌正太音都变调了,跑得飞快。 甚太和小雨回头看着一人一猫的追逐战,沉默了。 “喜助先生竟然虐猫?不行,我们得提前通知夜一先生,让它赶紧逃走!” “小雨,别着急,夜一先生可以打赢店长吧?” “好像也没错!” 豹耳尖地听到两小孩对话,直接向入口梯子那边跑去。 浦原深感自己风评被害,“别听他们瞎说,是真的测试,让你更能适应尸魂界的情况。” 豹将信将疑,并没停下,喊话:“真的?” “当然是真的,相信我啊!” 豹这才停下。 浦原追到豹身前,蹲下,将拐杖一端展示给猫看。 “用这个可以让你的灵魂脱离身体,去了尸魂界后,身体全部由灵子构成,你也需要提前适应适应。” “原来如此,行吧。” 浦原将那拐杖往豹的脑门上一摁,一阵撕扯感袭来。 豹再次睁开眼,就看见它的肉体倒在前方。 “哇哦。” 豹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对上浦原惊讶的表情。 “原来豹长这样,还挺可爱的。” 豹不明所以,“什么?” 甚太和小雨不知何时也到了近前。 甚太指着豹,手指微微颤抖,“这不可能,一只猫为什么会长这么好看啊?” 小雨也微红着脸,“好可爱。” 豹歪歪头,“嗯?你们在说什么?” “你这家伙真是反应迟钝啊,你变成人形了!” “不会吧?”豹这才赶紧低头打量起自己的身体。 一低头,首先注意到的是衣服,里面是短打劲装,外面罩着一件整体灰黑的长袍,能将它全身包裹进去。 一双肉粉色、胖嘟嘟的手掌,脚也小小一只。 没有镜子看不到长相,不过从几人的表情来推断,它应该长得还行吧?大概。 浦原起了兴致,飞奔回商店,很快返回。 搬了一张镜子,立在豹不远处。 “你看看。” 豹迟疑走到镜子前,第一反应是沮丧。 镜子中显露的是一个大概六七岁模样的孩子。 黑色碎发,整体白皙、两腮微粉的面颊,清透浅蓝的圆眼睛,挺翘小巧地鼻头,配合上微垂的嘴唇,是个非常软萌可爱的小正太。 豹转身就走,蹲到角落画圈圈。 “它这是怎么了?” “伤心了?” 甚太不解,“有啥好伤心的,这么可爱,还不知足?” 浦原添把火,“这么可爱,去了尸魂界,会被围观吧?” 豹的耳朵动了动,围观?! 忽然想起来几年前西多摩市差点将它耳朵震聋的地球淑女队应援会,直接石化了。 小雨糯糯道:“完了,小猫咪先生石化了。” 甚太注意到链接小男孩跟猫咪身体的因果之链。 “店长,它的因果之链竟然被侵蚀了!” 浦原将手中扇子一收,“不对啊,还连接在肉体上的因果之链怎么可能被侵蚀。” “真的啊,你看那里!” 小雨快走几步,将中间位置的因果之链展示而出。 那因果之链竟然真长出嘴巴,在啃食连接之处。 “喂喂,因果之链还能自己啃断吗?” 还是浦原见多识广,“该不会是小猫咪有轻生的念头吧?” 甚太几步上前,推搡着豹的身体,“振作点啊,不至于长相不满意就轻生吧?分明那么可爱的。” “对啊,分明这么可爱的,是……我很喜欢的长相哦。” 甚太震惊,“小雨?!” 一起待了这么多年,他还一直以为小雨心智从未成长过,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小雨顿时脸红红地转向另一边。 浦原注意到那因果之链啃噬似乎更厉害了。 眼疾手快地将小男孩塞回猫身去。 狸花猫还在地上生无可恋躺着。 “店长,它真的没问题吗?” “嗯……应该没问题吧,有肉体在,因果之链也断不了。” 豹静静躺着听他们说话,暮气沉沉。 小雨上前戳戳狸花猫的身体。 “小猫咪,你怎么了?” 豹将脑袋侧向小女孩,有气无力,“我叫豹。” “豹,你没事吧?” 豹长叹一口气,“唉。” 浦原猜测道:“难道是对人形不满意?” “唉!” 浦原转头偷笑。 豹双目无神,“唉!我的命好苦啊!” 浦原好不容易止住笑,“不用担心,小夜一先生也没比你好哪去?” 豹转向浦原。 浦原肯定道:“真的,小夜一先生,三年前第一次适应人形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豹终于来了点精神,“难道黑哥的人形也是个孩子?” “他比你大一点,大概是十岁出头的样子,眼神超凶。” 浦原还用手将自己的眼角向上扒拉示意。 豹又萎靡了,“哦。” 甚太好奇追问,“那你想长什么样?” 豹想了想,“像黑崎先生那样就挺不错的,一看就很不好惹!” “咦?!你认真的?” 小雨立即道:“豹现在的样子很好!” “才不要,我可是会成为大妖怪的!长这么可爱要怎么办?” 这话令在场几人都笑了。 大妖怪和奶萌音,放一起也太违和了! “笑什么?不相信?” 浦原擦去笑出的眼泪,“你现在都没成年吧?” “我……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浦原立即拆穿,“小夜一先生可是说了,妖怪200岁才成年,它都还早着呢。” 一道晴天霹雳砸中豹的脑门,“不可能,黑哥分明说妖力凝练五次就跨入成年期。” “那你现在凝练几次了?” “一……一次。” 甚太在旁补刀,“用了几年?” “七年。” “也就是即使不增加凝练难度,你也至少还得30来年?” 豹:…… 脏话即将脱口而出! 小雨挺开心,“所以,豹大概还会保持这个样子30来年?” 利剑穿心而过,豹扑倒在地。 毁灭吧,这个世界! 它这一路过来太不容易了。 最开始修行的气息是甘甜味,阴差阳错重修一次终于变成了柏木香,总算符合它的雄猫气质。 接着是说话,奶萌正太音,谁听了都得关照它两眼。 怎么人形也是可爱的正太啊。 可恶!它的斑纹分明是豹纹,名字还叫豹,多么威武霸气! 结果临到头,怎么就跟可爱、软萌脱不了干系啊?! “浦原先生。” “什么?” “去尸魂界可以不变回人形,以猫的状态去吗?” 浦原很想说不能,但瞧着那双期待的眸子,捂着自己岌岌可危的良心。 “可以,不过以动物形态过去很显眼哦,如果实力不济,还挺危险的。” “太好了!” “喂!很危险哦。” “没问题的,反正黑哥也在一起。” 浦原眼神闪了闪。 见到豹恢复精神,浦原道:“那你不锻炼人形了?” “不练了,直接下一项吧。” “行吧,那就练习妖力的收放自如和探查。” “好!” 豹果断答应,只要不让它化作人形,什么训练都会认真完成的! 第9章 阿笠博士捡到的女孩(上)(求互动、评论) 豹他们紧锣密鼓为去尸魂界做准备的同时,柯南他们的生活也不平静。 柯南虽然私下跟兰坦白,却并未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毛利大叔,即使偶尔柯南也感觉毛利大叔是在装傻,这也不是能随意说出口的重要秘密。 一个月前还是高中生侦探的新一自信甚至自傲,在推理方面不仅同龄人,比他年长的也不一定能超过他。 多亏阿笠博士的当头棒喝,以及兰提及的细节,让他清醒过来。 他的演技其实没有那么完美。 那么自变小之初,就接触的毛利大叔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是知道却帮忙遮掩呢? 猜测毛利大叔是否装傻也是在一次次案件中摸索来的。 作为一个正常人,突然昏睡,醒来被告知案件由自己推理完成,怎么也该奇怪才对。 毛利大叔却每次都接话得恰到好处,将其他人唬弄住,让人相信所有案子都是他自己推理的。 假定毛利大叔是在装傻,原因是什么呢? 想要名声? 不,如果真的在意名声,毛利大叔推理能力虽然不算顶级,常规案件推理起来却也没有问题,之前那些年没什么名气就很奇怪。 想要委托费? 这个倒真有可能,毕竟兰对生活费管控很严格,不过谁让毛利大叔是个赌马、玩小钢珠不节制的大人呢。 接了那么多案子,委托费按理说也赚了不少。却仍然没有配车,也没有添置什么大件物品,钱用去哪了? 想要利用名声做其他事情? 比如追星,自从有了名侦探的名气加成,现在冲野洋子的节目都能掺和一脚。 想到妃英理,柯南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柯南自己有青梅竹马,感情即将迈入恋人阶段,他明白越是亲密,面临关系改变时反而会愈加谨慎。 他完全无法想象跟兰结婚再离婚的场景,那太可怕了,相伴走过十年的人,突然离开就像将身体撕裂成两半,哪里能承受。 柯南还注意到一些细节,他在毛利大叔卧室打地铺,主卧的衣橱有一个区域仍然放着女士的衣服,他有一次不小心碰掉了,确认那衣服是妃阿姨的。 偶尔起夜他还能听到毛利大叔的呓语,通常都是英理却从未出现过其他陌生女人的名字。 种种细节表明,毛利大叔跟妃阿姨即使分居,感情却没到完全破裂的程度,分居绝对不仅是因为一次吵架。 而且只为了追星就装傻,窃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不管怎么说也有点太扯了。 肯定是其他什么原因吧,缺少太多信息了,无法完美推理。 柯南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好想知道啊,到底是为什么?! 坐他左手边的光彦突然问道,“柯南,你知道今天的转学生是谁吗?” “哈?转学生?什么转学生?” 小林老师的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拍拍手,下面的学生顿时乖乖保持安静、坐端正。 “大家,我们班今天来了新的转学生哦,大家欢迎。” “喔!”孩子们都配合得鼓起掌来。 小林老师对门外喊道:“进来吧。” 接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她有一头稍长的茶发,全程面无表情看向下方激动的孩子们。 小林老师转身写下她的名字。 “这位是灰原哀同学,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哦!” 正常来讲,一般的孩子会自我介绍一番,但那女孩没有任何表现。 小林老师只得跳过这一步,开始安排位置。 元太看见如此可爱的女孩非常热情的推销他旁边的空位,其他同桌有空位地孩子也都翘首以盼。 那女孩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柯南旁边的空位坐下,将背包里面的书一本本拿出来。 其他孩子都悄悄打量着她。 “好冷淡啊。” “为什么不坐我旁边啊?” “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肯定是紧张了。” …… 柯南也一脸诧异盯着她,如此冷淡的女孩子正常来讲会跟女孩子一起坐才对。 那女孩察觉视线,这才淡淡开口,“请多指教。” “多多指教。” 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显然对转学生很好奇,每节课间都会过来跟女孩说话,还擅自将那女孩拉入侦探团。 柯南感觉眼前这一幕既视感有点强,他不准备掺和,有转学生吸引注意力,今天他终于可以享受安静时光,可真不错。 直到步美询问起女孩地住址。 那女孩本该回答步美,却特意转向柯南地方向,“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 柯南一愣,这个地址有点耳熟,但是他一时也没抓住那点灵光。 放学后,少年侦探团擅自将那女孩归入一起回家的伙伴之一,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权利。 元太吹嘘着他们侦探团帮警方破过案子,说他们每天都会接几桩案子之类的,步美和光彦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根本没意识到破案的只有柯南,他们时常捣乱的事实。 这番吹嘘竟然没白费,元太还真在他的鞋子里找到一封委托信。 1年级a班一个孩子写的,委托他们帮忙找他的大哥,说是他大哥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 这次案件并不难,柯南他们去同学家找了一圈线索,发现他哥哥画的夏目漱石特别像,根据这点线索他们找到了制造假钞的团伙。 接下来自然是推理、抓坏人一条龙服务,没什么特别的。 唯一惊险之处在于,少年侦探团三人再次作死,差点导致几个孩子团灭,刚转学来的灰原哀竟然冷静地开枪打掉了代号“银狐”的假钞团伙老大的帽子。 开枪事件,终于让柯南注意到这个刚转学过来的同学。 不过看着被目暮警部吓哭的女孩,只能将好奇心压下,向她道别。 “灰原桑,你的家就在附近了,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吧?明天见。” 柯南招招手就往回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回去晚了会被兰骂的。 “aptx4869,你知道是什么吗?” 柯南疑惑回头,就见那女孩已经停止哭泣。 “就是你吃的那种药的名字哦。” 柯南条件反射地装傻,“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吃什么药哦。” 眼前地女孩背过身,断言,“我不可能记错那种药地名字才对,那是组织命令我开发的药物。” 柯南瞳孔紧缩,“组织,做药,不可能,你这样一个小孩能做什么?” “我跟你一样,也吃了那个药,在细胞的自我破坏程式中地偶发性作用下,使得神经组织之外地一切机体性能全部退化为了幼儿时期,那可是一种神秘的毒药哦。” “灰原,你该不会是?” “我不是什么灰原,sherry,我在组织中的代号。怎么样?没想到吧?工藤新一。” 柯南已经完全呆滞住了,“所以你是那些组织成员的同伴?” 灰原却嫌刺激还不够大,“可没有时间让你惊讶下去了,糊涂大侦探,我说的地址,你还没发现吗?” “纳尼?”柯南突然意识到什么,“博士!” “看来你发现了呢,怎么样?你准备现在抓住我?还是去确认你的邻居阿笠博士的安全呢?” 柯南立即掏出耳环型电话拨打博士家的电话,却只有忙音,根本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没用的,电话早就被我们监控了,他永远不可能接得到,因为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柯南愤怒大喊,“你这家伙!对博士做了什么?” “没有博士你会很困扰吧,支持你现在还能当侦探的实用小道具,全来自于他不是吗?对于现在的少年侦探柯南来说,唯一的生命线就是阿笠博士,我说对了吗?” “可恶!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你怎么不自己去确认一下呢?” 柯南立即奔向博士家的方向,脑海中不断闪现过去同阿笠博士相处地模样。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和兰,对工藤新一而言,最重要、谁也无法替代的朋友唯有博士一人! 赶到博士的别墅,就外表来看,跟以往来这里没什么区别,但柯南完全不敢大意,里面指不定有多少歹徒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缓步走入,里面非常安静,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异样。 电视上播放着交响乐团演奏的场面,桌上是一盘甜甜圈,咖啡还冒着热气,完全不像是有陌生人来过的模样。 “博士,博士!你在哪?” 柯南大喊着就要向地下室跑去,就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冲水声。 接着是熟悉的博士声音,“咦,好像听到了新一的声音。” 柯南自然也察觉这一点,然后就与擦着手出来地阿笠博士对上正眼。 “新一,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第10章 阿笠博士捡到的女孩(中)(求互动、评论) (别养书了,真的要养死了。求免费的为爱发电。) 看到阿笠博士那一刻,柯南总算安心下来,却又有了新的顾虑。 “博士,那个女孩什么情况?” “谁?” 门口传来动静,“我回来了。” 进来的正是刚才恐吓柯南的女孩,她淡定地走进来将书包放下,坐上沙发看起杂志。 “欢迎回来,小哀。” 注意到柯南关注的方向,博士恍然大悟,“新一,你是问小哀嘛?” 没等柯南回答,灰原抢先回答道:“我昨晚昏倒在工藤宅门口,是博士将我捡回来的。” 柯南顿时提高声线,“博士!” 博士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开始解释起灰原哀这个名字的来源,把柯南气得够呛。 “谁在关心名字这种事啊?你为什么要随随便便在街上捡人回来啊?她可是来自那个黑暗组织!” 博士一脸呆萌,“我知道啊,小哀醒来就告诉我了。” 柯南愈加气结,“什么?你知道为什么还让她住在你家里?你就不担心我的身份暴露带来的后果吗?” 博士安抚地拍拍柯南的肩膀,“嘛嘛,新一,冷静点,她是从那个组织叛逃出来的,也被喂了给你吃的那种毒药,所以……” “那又怎么样?她说什么你就相信?不是你提醒我一定不能将我的身份随便告诉其他人吗?” 灰原这时淡淡开口解释起她叛逃的缘由。 她是组织从小被培养,开发那种药物的重要研究人员。 她有个姐姐,不同于她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她姐姐只是外围成员,她们是牵制的存在。 大概两星期前,她姐姐再也联系不上了,后面更是被证实她姐姐已经死亡。 她想找组织要个说法,组织却无动于衷,她只能以不再制药反抗。 不再制药的她失去价值,被关进了制药所的毒气室,她准备自杀,吞下aptx4869后却没有死亡,反而变小了。 她这才想到两个月前试药的工藤新一,调查工藤宅发现仅有小学时期的衣服消失不见了,再结合小白鼠变小的案例,她确信工藤新一并未死亡,而是变小了! 离开组织后她一无所有,决定来找跟她同样处境的工藤新一。 她相信工藤新一的话,绝对能理解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吧。 听完这些缘由,新一并未如她所愿的消气,反而更为愤怒。 “开什么玩笑?像你这种发明杀人药物的家伙,要我怎么理解你呢?” 灰原瞳孔放大,呆滞当场。 “你到底搞清楚没有?你开发的药物到底害了多少人命?按照你说的,我是运气好变小了,好歹留下一条命,其他试药的人可是全都丧命了!” 博士见此,欲要上前安抚。 灰原回过神,垂着头,“这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从未准备制造什么毒药。” 博士也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脱离那个组织了,而且她作为那个药物的开发者,应该也能够制造出相应的解药。” 明显地,比起阅历不足、处事非黑即白的新一,博士作为研究者反而更能理解灰原的处境。 许多发明,或许创造者的本意是好的,然而最后实际开发的用途却不由开发者个人决定。 更何况,以灰原从小在组织长大的情况来看,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加入组织并非她的本意,恐怕最开始她甚至不明白组织的好坏。 等三观形成之后,却发现她和她的姐姐早已深陷泥淖,蝼蚁尚有偷生的本能,更何况是人呢? 面对博士为她做出的辩白,灰原倒是实话实说,“很遗憾,即使我是开发者,如此庞大的数据也不是我能记住的。” “那原始数据呢?”博士反应极快,“对了,你所在的制药厂。” 灰原走到博士放报纸的架子那边,取下一份报纸,展示给他们。 “这是昨天傍晚的新闻,很明显组织害怕我泄露他们的秘密,已经先下手为强,恐怕我待过的地方都已经消失了。” 柯南意识到什么,“这么说起来,他们……” “没错,已经开始到处搜索我的踪迹了吧,可惜他们不知道我缩水成这个模样了。不过,如果组织还继续使用我开发的那个药物,迟早会出现其他变小的受害者。” “那样的话,依靠我从小在组织长大的照片,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出我。怎么样?要把我这个麻烦的人物赶出去吗?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先生?” “我制造了毒药,参与了杀人计划,现在又被组织追杀,对于你而言,就是个可恨又麻烦的家伙,你根本没有理由把我留在身边。” 柯南一直听着,敏锐察觉这个女孩话中的矛盾点,渐渐冷静下来。 “未必,你如果一直在外面乱晃的话,我的事情也迟早会暴露。虽然对博士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你现在就安心待在这里,继续当个小学生好了。总比你一直在外乱晃,引发其他麻烦好。” “啊啦?你还挺好心地嘛。” 博士道:“那么,现在应该将你的父母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放心吧,我的父母也是组织一员,在我出生不久后,出一次意外事故身亡了,我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不过两星期前也没了。” 灰原说着说着,若有所思,“等等,或许还真有一份药物资料在外面。” “什么?” “在姐姐去世前一年,有一次她给我寄旅行照片时,用了两三个磁盘,我用研究所的电脑查看后就立即寄回去了,不过那之后,我用于存放药物资料的磁盘就不见了。” 柯南急切道:“也就是说很可能,药物资料的磁盘混在那些照片磁盘里面了?” 博士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赶紧过去你姐姐的公寓看看吧?” “没用的,姐姐居住的公寓在她死亡之后就被组织退掉了,东西肯定也全部被处理掉了。” “那就没希望了吗?” “不,我记得姐姐提过那次用磁盘储存照片是她的以为大学教授提议的,所以我寄回去的磁盘很可能会回到她的教授家中!” “那你知道那个教授是谁吗?” “南洋大学的教授,广田正巳。” 柯南一震,广田,很熟悉的姓氏。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的住址在哪?” 博士接口道:“我打电话去南洋大学问问看。” 经过查询电话,他们顺利联系到广田教授,广田教授也确认了灰原哀的姐姐宫野明美之前确实将那些照片磁盘放回了他家里。 这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三人立即出发向广田教授家赶去。 第11章 被阿笠博士捡到的女孩(下)(书评加更2) 广田教授家在静冈,从米花町赶过去接近两百公里,单程就得开车三个小时左右。 幸亏那教授不是什么苛责之人,答应了他们深夜的拜访。 要出门自然得告诉兰一声,柯南打了电话过去。 说了要在阿笠博士家过夜的事情,有外人在,他自然是完美伪装成不听话的小孩模样,说完就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兰也从这些细节得知他又要去冒险的讯息,为了保持什么都不知情的状态,她也无法过多追问。 气冲冲地挂断电话,“真是的,肯定又去博士家玩游戏去了。” 毛利小五郎喝得醉醺醺的瘫在办公桌上,听到这个信息,眼皮动了动。 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有收到一则邮件提醒,说是最近几日有暴风雨来袭,让他减少外出。 兰见爸爸没反应,进厨房做起了晚餐,想到只有两人吃饭,她很快弄了点速食食品加热就拿出去。 “爸爸,醒醒,吃晚餐了。” 毛利小五郎伸个懒腰,睡眼惺忪刚清醒的样子。 “柯南那小子又在阿笠博士家住?” 看到饭菜,不由吐槽,“他不在,我们就吃这个吗?那家伙连寄养费都没付,为啥要好吃好喝招待着。” “今晚没心情!”兰阴沉着脸,“柯南说他父母后面会付清的。” “好吧。” 吃过饭,兰收拾一下就回房了。 毛利小五郎嘟囔道:“看来我这老父亲地位要不保了啊。” 另一边,柯南他们总算上了高速路。 柯南坐在副驾驶座,灰原则独自占据整个后座空间,看着窗外的风景,完全没有交谈欲望。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博士,你可不能因为她的外表就放松警惕。” “小哀吗?” “对,她虽然说是从组织叛逃,但到目前为止连她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年龄都没有透露。刚才我提及他们组织的目标为何,她也含糊其辞。” “她之前的那些话,真实度有多少还未可知。” 博士却道:“可我觉得她应该没有说谎。” 柯南也没过多纠缠,广田这个姓氏总感觉很熟悉。 甲壳车外表很可爱,缺点却是车内空间较小,灰原即使不故意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柯南刚才说的话。 她却没去质问什么。 灰原内心其实挺认同工藤新一的某些话。 出身黑暗组织,开发的药物她还未进行过详细评估,就被行动组擅自拿去当暗杀的药品,她何尝不想反对,但她根本没有话语权。 不同于其他中途加入的成员,可以有晋升渠道,也可以提升实力以震慑其他人。 她从无选择的机会,她是直接在组织中出生的,一生下来就属于黑暗组织,没人询问过她的意愿。 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表现自己的价值。 展示价值的结果是她从小就被严格监视并培养,唯一轻松一点的时光是在美国麻省理工留学那几年。 组织里面的底层人员学历不够进去监视太过显眼,只得临时换了一个监督员过来。 那个家伙倒是比其他人正常许多,看管不会太过严格,还带她出去游玩过几次,有时候甚至感觉那人身上有着平常人的正义感。 灰原自己打消了那念头,一个进入黑衣组织两年,就能脱颖而出成为代号成员的精英人士,绝非什么正义之辈。 她在麻省理工有一些同学,碍于组织的关系,无法相处得很亲近。 但是,与他们相处时,她的心情是平静无需恐惧的。 在那里,他们平等而自由地交友,可以沉迷专业研究,可以自由地参加研讨会,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交流专业心得。 自由时光总是短暂的。 仅仅13岁,她堪堪完成学业,就被组织迫不及待召回,接手父母曾研究的药物。 这一研究就是五年,曾经在外留学无法自由与姐姐见面还情有可原,回到日本仍然只能在监督下,一个月见一次。 这样仅依靠电话与邮件维持下来的亲情,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可惜那根稻草在两星期前也断了。 灰原将抱枕捏出了痕迹,这个世界上她已经了无牵挂。 研究的药物被拿去制造杀人惨案,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去,原本的身份也随着变小一笔勾销。 无亲无故,漫无目的,这样的她真的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在灰原胡思乱想之际,他们总算到达静冈广田教授家。 摁响门铃后,来应门的是一位身材发福的中年女士,正是广田教授的妻子——广田登志子。 老两口独自居住在这边,家中没有聘请佣人,在几波学生接连拜访后,登志子女士刚返回家中就忙着收拾整理屋子,迎接最后一班客人的拜访。 登志子将几人迎到书房门口,会见广田教授。 敲了几次房门,都没有反人应答,里面也毫无动静, 柯南注意到门上方安装有透明玻璃的透气窗。 一个纵跃趴在透气口向里看,只一眼便赶紧下了地。 “请问这个房间有备用钥匙吗?” 登志子茫然回答,“没有呢。” “博士,帮我把门撞开。” 博士虽不解缘由,但他很清楚新一不是那种胡乱作为的孩子。 门一打开,倒在中央的广田教授就映入眼帘。 “啊!”登志子一声尖叫,就要扑上去,“老——老公,你怎么了?” 柯南拦了她一下,上前检查脉搏和鼻息,很遗憾,广田教授已经没了呼吸。 前来侦察的是静冈县警横沟警部带领的警员。 现场有许多散落的书籍,一副西洋棋棋子同棋盘,广田教授倒地不远处就是一个沾血的硬质装饰品。 经过检验,广田教授的致死伤是脑后的创伤,刚好能与沾血的装饰品轮廓对得上。 初看,很像是广田教授去拿书架上面的书,不慎摔倒,大量书籍也被碰倒,装饰品掉落在地,而他凑巧倒霉撞到装饰品上,丧了命。 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更是佐证这一点。 柯南之前与横沟警部在一次案子中遇见过,这位警部不是什么推理好手,人是挺务实的性格,也听得进劝。 他对毛利大叔的推理挺推崇,也不会强硬赶人,即使柯南只是一个孩子,却也平等对待。 柯南也自觉注意不破坏现场,导致警员将他赶出去。 灰原率先到了电脑那边,查看电脑上的资料,那边的资料已经全部清空,备份资料应该都放在磁盘里,不过磁盘全都不见了。 房门和透气窗全部从内部反锁,唯一的钥匙却压在一本书下,是非常典型的密室。 一般而言,这样的密室排除意外就多是谋杀,只要能破解密室的手法,基本能找到凶手。 鉴识科成员还在检查各个地方的指纹,柯南却率先找到了电话答录机。 以他遭遇的案件来看,电话答录机一般能透露不少信息,尤其是今天在他们拜访前,广田教授还有两三名学生会来拜访。 通过电话答录机,他们很快确定前来拜访的一共有三人,接下来自然是传唤他们过来。 警方的人刚出门,就撞上了姓白仓的年轻男子,也是广田教授的学生,他一个人在电话答录机里面留下了10则留言。 他的留言中,没什么重要信息,就是确定广田教授的行踪,似乎有急事需要找教授,据他自己所言,他是一直没接到回复才上门来看看。 有两则是一名姓盛冈的男子留下的,还有一位则是登志子离开前听说立即要来拜访的细矢先生。 三位到场后,各自有自己前来拜访的理由。 细矢先生是女儿要报考南洋大学,请广田教授帮忙写一封推荐信,不过看广田教授喝得醉醺醺的,他没待一会就离开了。 盛冈先生说是过来下西洋棋,现场也确实有西洋棋棋子散落。他到这边的时间是九点半左右,但是那会已经是房门紧闭状态,他并未见到人。 白仓先生虽然急着过来找教授,不过像是现在才到达现场。 粗略听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横沟警部眉头紧缩,显然毫无头绪。 警方破案的流程一般是确认自杀还是他杀或者意外,找到嫌疑人,带回警局审问,根据证词确定案件详情及破绽,攻破凶手心理防线达成破案目的。 这次案件显然无法现场解决,几人也都有上门拜访的正当理由,没找到可疑证据也无法胡乱抓人,柯南意识到这样拖延下去,那个磁盘他是别想拿到了。 答录机中一共有13条留言,最后一条虽有机械变音,那种特殊的说话语气,柯南却一下子听出来了:是伏特加的声音。 灰原也肯定了这一点。 如果他们这边不赶紧破案,将那些磁盘拿到手,这场资料抢夺战中,黑衣组织那边绝对会占据上风。 柯南在屋子里逡巡一圈,注意到西洋棋的位置离压着钥匙的书本很近,他直觉这边有玄机。 鉴识课成员恰巧在他旁边卷答录机里面的磁带,柯南余光一扫,发现磁带线上面有痕迹。 结合刚才有许多空白部分的留言,有褶皱的磁带,灵光一现。 灰原在旁边冷眼旁观柯南思索的模样。 昨天,她有在博士家看到那份报纸。 十亿元抢劫案告破,上面印出的照片中,脸部打码躺在血泊中的女人,站立在旁边的柯南,以及抱着他的女孩。 长时间仅有照片相伴的灰原,即使照片打过码她也瞧出来了,躺在地上的毫无疑问是她的姐姐! 大概三星期前,她最后与姐姐见过一次。 姐姐曾提到,她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遇到一个很奇怪的小孩,出乎寻常的镇定,有着不错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 灰色脸色微变,走上前,“放弃吧,这个案子已经陷入僵局,不是短时间能破解的。我们得赶紧离开,如果晚了那些人就要过来了!” 走动间,她恰好踢到一枚棋子,差点绊了一下。 博士眼疾手快扶住,“小哀,小心点。” “博士,我们赶紧从后门离开。” 柯南却因为她刚才那一绊,将所有线索都连了起来。 “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件案子的真相吗?” 灰原诧异回头。 柯南露出一个自信笑容,站起身。 “我马上就会让你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案子是解不开的。” 这句话,灰原微怔,他是认真的吗? 接下来,自然是柯南的表演时间。 由阿笠博士对口型,柯南用变声器开始讲解整个案子的经过。 首先破解的是密室之谜。 三颗棋子配合那本书,再加上答录机的磁带,组成一个运送装置。 经过他的一番操作果然顺利将钥匙从门外送了进来,收起磁带也很简单,只需要拨通电话留言,那些松弛的磁带线自然会被收回,只需要通过上方透气窗确认磁带线收好即可。 这下那10则没什么意义的留言就显得诡异起来。 白仓却狡辩道:“我唯一做的就是留下太多则留言罢了,假如我是凶手,干嘛特意还回到现场呢?” “是因为要回收答录机的磁带吧?” 白仓面色微变。 “正是注意到磁带上面的指纹,我才能确定这是一起冲动杀人,是因为今晚和广田教授起了什么争执才一时冲动吧?” “虽然你反应很快,将这里布置成密室。但是你应该很清楚只要那卷磁带没带走,你的指纹留在上面,迟早会暴露的。” “所以你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等待广田太太回来后,再来拜访。成为第一发现人,趁机将那卷磁带带走,对吗?” “然而你没能预料到的是我的意外拜访。紧接着警方也过来了,你只能装作毫不知情进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带走那盘磁带。” “以防万一,你在留言时透露了名字,就是为了不能及时回收也可以拖延时间,不过现在只需要检验上面的指纹就会真相大白。” “而且也可以到白仓先生家中,拿到那些从广田教授这带走的磁盘。” “这么短的时间,没法确认目标磁盘时,你应该没有将它们全部销毁吧?” 这番有理有据的推理,横沟警部自然信了。 “那么,白仓先生,可以让我们去你家看看情况吗?” 白仓目光闪动,承认了。 “我的车子就停在附近,车子上面有一个置物柜,那些磁盘就在里面。” 登志子激动地扑向白仓,被横沟警部拦住, “你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我记得你曾经来拜访过,我家先生还说你是不错的人。” 闻言,白仓解释起缘由。 一切都是因为磁盘,广田教授有将照片和资料存储进磁盘的习惯。 白仓现在在当模特,因为一档节目,需要以前的照片,他就找教授借照片磁盘。 教授给他寄去了他学生时代的照片,而白仓对那张照片并不满意。 他为了出道,进行过整形,学生时代的丑照肯定无法出现在节目中。 他希望要到另外一张画过妆的男扮女装照,既有笑点,那一张化过妆戴着假发无法轻易辨认他原本的面貌,一举两得。 结果教授却说那张照片找不到了,倒是可以帮他将原本的照片寄到编辑部去。 白仓想到之前寄来的照片中附带的纸条: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 一时冲动,脑袋一片空白,回过神时,广田教授已经倒在地上,一切无法挽回。 这无疑又是一场冲动造成的惨案。 柯南暗暗发誓:要更加努力磨练看人的眼光,至少尽量避免误会造成的悲剧。 交代完,白仓也不做抵抗被带回警察局,案件告一段落。 很遗憾,那些磁盘得作为证物带回警察局,柯南他们自然是拿不到那张装满药物资料的磁盘了。 灰原静静看完一切,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个时候没能救下我的姐姐呢?” 柯南顿住脚步,“你姐姐?” “你还不明白吗?广田雅美就是教授为我的姐姐宫野明美取的一个假名。” 柯南瞳孔放大,“那个十亿抢劫犯广田雅美就是你的姐姐?” 当时地一幕幕重新袭上心头,那件案子是他目前为止唯一一件没能完美解决的案子,分明已经察觉广田雅美的不对劲,却没能制止她的离去,最后她甚至在他的眼前倒在血泊中离开,那种悔恨与愤懑现在想来,还灼痛着他的灵魂。 所以广田小姐提到的妹妹…… 柯南看到眼前无助哭泣的女孩,久久无言。 灰原却已经停不下来,“为什么?你有如此出色的推理能力,我姐姐那件事,却没能看透,为什么,为什么呢?” 看着拽着他衣领放声痛哭的灰原,柯南仰头,心中五味杂陈。 广田雅美的死亡虽然是琴酒造成的,然而柯南至今还悔恨着。 如果当时能拦住就好了; 如果去得更早一点就好了; 如果能发现她被胁迫地就好了; 如果能早点察觉真相,取信她就好了。 或许那样,一条活生生地人命不会就那样在眼前消失。 然而,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如果,已经发生地事情从无回转余地。 第12章 豹:我急需补补脑子 黑崎在绝望深渊待的第二日,豹也开始了修行。 豹非常自信过了黑哥那一关,不可能过不了区区人类设定的关卡,他们可不了解妖怪的强大之处。 大黑能够通过跟豹对战了解成长情况,浦原自然也有他的方法。 总归无论是灵力还是妖力,本质而言都是对能量的一种应用,能应用特殊能力都在于灵魂得到了强化。 前任技术开发总局局长浦原最擅长的就是研究,更何况灵魂是他惯常研究的课题。 浦原早就对妖怪好奇了,不过小夜一先生可不好忽悠。 当然也有小夜一的速度太快,能赶上夜一先生的瞬步,不太好抓有一定关系。 但这不有个送上门的吗?果然跟小夜一先生交好是挺不错的。 豹隐隐感觉背后发凉,然而总体还比较单纯的它并没意识到训练也有恐怖的方面。 降谷磨练它的反应能力根源在于提升它的生存能力,浦原可跟他有着本质的区别。 浦原笑嘻嘻搬出来一个挂着两条链子的人形架子。 “这是什么?” 浦原满脸郑重,“ 没见过吧?这可是好东西,增强实力的,耗费不少心力才开发出来的,所以豹可得加油哦。” 豹听完,坚定点头,长久跟人类待在一起,它可是知道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是好孩子应有的行为! 甚太暗自嘀咕,这傻孩子是妥妥把自己送过去给店长虐啊。 豹却不知道其中内情,“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你不想变成人形对吗?” “没错,那样逊的样子我才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那么你就必须将灵魂具现成现在的状态,而这个装置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豹疑惑道:“浦原先生,黑崎先生的灵魂不是跟他本体长得一模一样吗?为什么我的不一样呢?按理来说,我的灵魂应该直接是猫才对。” 浦原老实回答:“妖怪那边地情况我也无法完全确定。不过就人类世界,尸魂界的经验来看,维持原型的动物是极少的,大部分动物的灵魂去了尸魂界也变成人形了,这或许跟规则有关。” “归根到底,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小夜一先生说过觉醒意识的妖怪修炼一定阶段都会变成人形,不过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它们又会恢复本体。” “具体什么时候变化,你可以向小夜一先生确认。不过你们这个阶段脱离身体出来的灵魂一般都会化为人形的。” 豹听得晕乎乎,“那尸魂界有动物形态存在的前辈吗?” 浦原将自己手中扇子一转,“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些需要你自己亲眼去看,亲自去体会。” “我能告诉你的唯有一点,在任何地方,作为异常存在的没有足够强的实力,基本是被欺压的对象。” 豹一怔,再次回想起曾经见过的欺凌现象,大部分人类总是无法忍耐别人的异常,这也是他们的局限之处。 不过作为人类,却能对非人类的它讲出这番话。 豹双爪并齐,匍匐在地。 郑重道:“浦原先生,多谢教诲!” 浦原以手扶额,这可不太妙啊,这样他还怎么好意思做过分的事情啊! 甚太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小雨迷茫看过去,“甚太,怎么了?” 甚太嗤笑道:“店长真是自作自受!看来,这招可以学起来。” “什么?” 甚太却不搭理小雨,反正天然也是应对店长很恰当的一种方式,小雨就保持这样挺好的。 浦原显然听到了,转移话题,“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开始吧?” 豹抬起头,弱弱询问,“浦原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黑哥也经历过这个训练吗?” 这自然来源于刚才趴在地上,它耳尖听到甚太说的话,虽然不能理解其中具体含义,不过毛利大叔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确认一下总是没错的。 浦原只短暂愣了不到一秒,就肯定道:“自然训练过,而且夜一先生也用过这个哦,放心吧,它是绝对安全的装置。” 豹这才安心道:“那好吧。” 浦原摇晃着他的小扇子,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开始讲解这个装置的使用方式。 其实特别简单,只需要将爪子刺入那个道具就行,十指连心,妖怪妖力的起于心脏,这会要具现出原本的形态,自然是以这种方式。 豹没过多犹豫,将爪子扎了进去。 熟悉的撕裂感传来,再次睁眼,视觉没有变高,身体也倒在地上。 浦原鼓掌道:“果然如我所料呢,这样真的可以具现出原本的样子。” 豹抬头看他,终于意识到奇怪之处,“浦原先生?” 浦原露出大大的笑容,“结局是完美的!” “不对……” 豹还欲再说,浦原却打断道:“豹,赶紧试试还能不能用妖力。” 闻言,豹条件反射地调动妖力,发现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感受比在身体中更为清晰。 “可以!” “那就好,看来实验成功了,下次让小夜一先生也试试好了。” 豹炸了毛一般跳起来,“所以黑哥根本没有试验过?!你骗我!” 甚太摊手补刀,“自然,我刚才还提醒你了,谁知道你还是上当了。” 浦原摆摆手,“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结局是好的不是吗?” 豹迅猛扑向浦原,将他头上的帽子掀翻在地,将浦原的头发抓下好几撮。 浦原赶紧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嚷嚷:“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抓我的头发,好不容易才打理好的。” 豹还不解气,狠狠抓在他的头上,爪子嘴巴都用上,试图将浦原抓成秃子。 浦原理亏,虽然喊得厉害,手上却没用力,摸索着安抚豹的后背。 “好啦好啦,作为补偿,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小雨在旁担忧道:“豹,小心别摔下来了。” 浦原:“小雨?你不是我的员工吗?” 甚太跟着道:“别磕坏自己的牙齿,店长的脑袋很硬的。” 浦原哭笑不得,“喂喂,为什么甚太也这样!” “活该!谁叫店长胡乱逮着人做实验的,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这会甚太和小雨终于将豹扒拉下来。 “那肯定不可能的。” 浦原整理好头发,捡起掉在地上的渔夫帽戴上,“这个装置的第一个实验品就是我自己,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豹这才好受一点,不过心中却决定:以后再也不能信浦原先生的话,不然被卖了还得给他数钱。 在数百米深坑下的黑崎再一次尝试失败,恹恹道:“那几个混蛋在上面很欢乐的样子,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啊!” 铁斋捏着鬼道的手势,“安心吧!黑崎先生,在你变成虚之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黑崎:…… 比起陪伴,你更像个监工吧! 第13章 豹的修行(上) 虽然不满,但是结果目前看来倒真的还不错,满足了它的灵魂形态为猫这一点。 闹腾一阵,豹就接受了,在浦原的监督下开始熟悉这副灵魂躯壳。 浦原留给豹熟悉身体的时间,它玩得相当开心。 原本有身体束缚,很多行动都做不了,妖力的控制也必须经过筋络,要考虑筋络的承受能力。 灵魂状态却完全没有这个顾虑,心随意动,调动妖力也更为轻松,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具体用了哪些筋络,所以黑哥说可以用这个方式去尝试技能果真是正确的。 跑动也更为飘逸灵动,无需利用妖力就可以轻松跃起很高的距离,虽然无法长久停留,不过有落脚点快速行动也没什么问题。 豹渐渐疯跑起来,一会蹿到入口,一会蹿到山丘顶,还下了一趟绝望深渊看望黑崎。 小雨喃喃,“豹看着真的很快乐的样子。” 甚太疑惑道:“有那么开心吗?这样跑来跑去它不腻吗?” “现在让你去旅行你开心吗?” “开心!” “那不就结了,小夜一先生不是说过,豹自从觉醒成为妖怪,就一直待在米花町。即使那边再繁华,这么多年下来也看腻了吧。” “而且灵魂体和有肉体禁锢的感觉可完全不一样,是相当轻松的感觉。” 甚太持有不同意见,“才不会呢,有因果之链的侵蚀,难受死了。” 小雨指向还在奔跑的豹,“可是豹身上没有因果之链。” “咦?对哦,为什么呢?” 浦原解释道:“那自然是因为之前的人形才是它完整的灵魂体,那个是与原本肉体相连的,猫的形态最多算是它灵魂的一部分。” “为什么?” “因为这个转神体装置,它原本是开发来辅助人修炼卍解的。” 小雨疑惑道:“卍解?” 甚太对这方面更了解一点,“就是死神斩魄刀的第二段解放?” “没错,斩魄刀有两段解放,第一段为始解,始解是与斩魄刀[对话]和[同调],第二段为卍解,需要斩魄刀[具象化]与[屈服]。” 甚太会意道:“所以转神体的作用是将斩魄刀具象化?” 浦原笑眯眯,“答对了!甚太理解能力不错哦。” “可是它应该跟那只黑猫一样是只妖怪吧?它为什么可以用转神体具象化?” “所以我也是试验一下 ,妖怪修炼妖力不跟死神修行灵力一样吗?本质都是强化灵魂,利用灵魂战斗。死神的斩魄刀是自身灵魂与浅打相结合制造出来的战斗工具。” “既然转神体可以将斩魄刀具象化,那么作为豹灵魂的一部分,被转神体具象化也应该能成为现实吧?” “那按照店长的设想,那个人类形态就相当于死神的状态,它此刻的猫形态就相当于斩魄刀?可它这不是完全不能战斗吗?” 浦原苦恼道:“所以我也只是试验一下,谁知道真的成功了,再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好了。”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虽然你说是没有安全隐患,但显而易见的利用道具是不能长久的吧?难道它去尸魂界还得带着这个转神体?” “不用担心,实在不行,还能直接用灵子转换器,直接将身体变成灵子状态,跟小夜一先生上次去一样操作即可。” 小雨这下也完全听明白了,“店长真是坏心眼。” 甚太也点头赞同,“说得没错!” 浦原叫屈,“作为初代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勇于探索才是正确的,而且我也是能保证安全才做的,结果来看也不坏吧。” “嘛,那倒也是。” “豹,赶紧过来训练。” 豹从绝望深渊沿着墙壁迅速蹿上来,“好。” 看得黑崎羡慕不已。 “如果能解开我的手,要爬上去轻轻松松吧。” 铁斋在旁不为所动,“那可不行,绑缚双手也是为了刺激黑崎先生你体内的死神力量觉醒。正如灵力是在危机时刻自然而然恢复一样,你体内的死神之力也会在危急关头,自然而然唤醒。” 黑崎一护生无可恋,“嗨嗨,知道了。” 豹玩开心了,也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这会认真听着浦原让他做的训练。 “第一步是练习灵力探查,去了尸魂界所有人不一定能全部聚集在一起,那个时候能探查灵力寻找通本就变得事半功倍。” “可是我使用的是妖力,根本不是什么灵力。” “既然你可以借助死神才能用的转神体具象化,妖力和灵力恐怕本就是相通的。” 豹对这些本就懵懂,听他这样说,似懂非懂点点头,“那我要怎么做?” “首先闭上眼,静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灵子情况。” 豹懵懵懂懂,“灵子?那是什么?” 浦原:…… 万万没想到,倒在第一关。 “那豹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吸收月华修炼。” 浦原顿时无力,之前遇到的大黑自主性特别强,根本无需担心这些,他完全没想过要教导的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孩子。 如果不是大黑突然提到让浦原帮忙特训,他还以为这一趟是免费多来了两个帮手呢。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劳而获的事情,总是有坑在等着。 然而,已经答应的事,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浦原不信邪:“那你们有妖力探查手段吗?” “有的,我一般依靠味道。” 浦原一拍手,“对哦,怎么忘记还有这个优势。” 豹黑线,突然感觉黑哥找的教导人员似乎不太靠谱啊。 甚太和小雨这会都趴在绝望深渊洞口诱惑下方的黑崎,听到这话也是翻了白眼。 “那你现在试试根据味道确定我的位置。”浦原说着就不见了人影。 “好的。” 豹努力嗅着,浦原是一股醒神的薄荷香,如此瞩目的味道要寻找还不轻轻松松。 这才发现,之前非常刺激的味道,这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豹不信邪的调动妖力到鼻子内的筋络,以强化嗅觉,却仍无发现。 见豹茫然四顾,浦原从近在咫尺地一道矮墙下冒出头来,“看来嗅觉果然行不通呢。” 突然冒出的薄荷味冲击得豹龇牙咧嘴,它赶紧收回妖力。 “为什么刚才味道完全消失了?” “用了一点小小的技巧。”浦原伸出指头比划一下,示意的确是不入流的技巧。 豹好奇道:“怎么办到的?” 它曾经听黑哥提过可以收敛妖力,可惜这个小技巧它虽然能用却算不上熟练。 “我猜测你的嗅闻气息,应该也算是感应妖力,以此类推,你感应到我们的应该是灵压,不过我们可以主动将灵压收敛,这样你应该就没办法嗅到味道了。” 浦原一个响指,“比如这样建立一个小结界。” 豹发现,那股薄荷味果然消失了。 随着浦原一挥手,结界散去,那股薄荷味再次出现。 浦原仔细观察着豹的表情变化,“果然你们嗅到的其实就是灵压,那你们能够区分不同对象吗?” “可以的,不同个体的味道会有微妙的不同。” 浦原惊讶道:“尸魂界有几千名死神,还有数量众多的流魂,味道总不可能全部不一样吧?” 豹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嗅觉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在人类是世界生存许久,那么多人我都能分清,不过是几千号死神而已,只要不隐藏气息,我绝对能分辨开来!” 浦原想到靠谱的大黑,姑且信了。 第14章 豹的修行(下)(书评加更3) “很好,那就进行下一项,妖力的收放自如训练,这个是为了让你能在恰当的时候保命。” “好的。” 豹想象的妖力收放自如训练是看它表演,结果实际进行的却是躲猫猫游戏。 它是躲猫猫的那个,浦原是找寻的那一个,一旦被找到就得挨一顿暴揍那种。 毫无疑问,收敛妖力完全不熟练的豹在这一关吃尽了苦头。 每次都是刚躲好就被找到,最开始基本上五秒解决战斗,又开始新一轮。 小雨偶尔回头见到被浦原扔来扔去的豹,露出心疼的表情。 甚太却拉着她不许离开,“它要去的可是尸魂界,现在偷懒,到了那边万一落单,它就只能被关起来欺负了。” 小雨微微点头,“我明白。” 浦原一边暴揍,一边指点做得不好的地方,还传授给豹想象的方法。 多次濒死的危机感,终于激发出豹的潜力,渐渐地收敛妖力它已经能做到很好。 捉迷藏时间由原本的5秒,逐渐进化。 10s,30s,1min,2min,10min,直到现在竟然持续半小时都还没显露分毫。 浦原停下,双手举起,“我认输,已经做得很完美了,快出来吧。” 豹立即得意洋洋要出去,头顶一阵轻微划空声,豹条件反射般给自己套上妖力屏障,下一瞬它直接飞了出去,砸到一片山丘上。 豹跳起来,不满道:“你分明说认输了,为什么还攻击,这不符合规则!” 浦原严肃道:“敌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规则,没有杀掉你之前,战斗就没有停止!” 他又笑眯眯道:“明白了吗?” 豹不由自主点头。 “很好,妖力收敛已经完美了,下一步释放。” “随你喜欢,尽可能调动最大妖力来攻击我,将之前尝到的所有不甘与痛苦全部发泄出来吧!” 豹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当然,来吧!让我见识你的破坏力。” “好。” 豹确信眼前的男人很强悍,从刚才实战来看,黑哥的攻击力都不一定比得上他,那样的话,用尽全力也没事吧。 自觉醒起,这么多年,豹其实一直是中规中矩跟着别人安排走的小猫咪。 最开始是听兰和新一的,后面听黑哥的; 黑哥离开后有毛利大叔还有降谷零; 这两人不在的时候,又有萩原和松田,再不济还有长大的新一。 它基本没顽皮过,也没任性过。 分明可以当只自由自在的宠物猫,它却一直有在展现自己的价值。 从最开始陪伴兰上下学,到后面帮毛利大叔做事,再到跟随降谷。 尤其知道降谷工作危险后,主动提高实力:学习拆弹、学习探听情报、用键盘打字、伪装、积极融入人类社会,只为了能帮上忙。 这次离开米花町,虽然是黑哥过来接的,也是它期待已久的,但豹仍然隐隐有那样的感觉:这次送它离开还有其他原因。 这段时间分明是降谷与琴酒交易的关键节点,却将它这个强力帮手送走,主动削弱己方,绝对不正常! 该不会是在嫌弃我的能力不足吧?! 越想越是生气,豹的眼睛都隐隐泛红。 浦原面色微变,想起来三年前大黑暴走那一次闹出的状况,心下暗自戒备起来。 如果情况不对,他就立即叫铁斋上来建立结界。 豹可不知道他的疑虑,正好好践行着浦原说的将一切全部轰出去! 它决定了,要把过去的疑惑、不甘与懊悔全部发泄出来。 对了,还有刚才被浦原暴打的疼痛,虽然理由是正当的,曾经跟降谷训练也吃过不少苦,但是豹还是很不爽,决定要把一切都加进去。 豹手中蓄积的妖力球越发鼓了起来。 它突然想到既然体内的妖力可以压缩,妖力球恐怕也行。 原本足球大小的妖力球被它压缩成乒乓球大小。 浦原脸色渐渐变了,喂喂,不至于用上爆炸球吧。 见多识广的浦原还真知道尸魂界原贵族家族——志波家,现在变成制作烟花的家族。 他们家有一种灵珠核,注入灵力后,爆炸起来威力可不容小觑。 豹这样压缩妖力球的行为,死神自然也开发过。 真央灵术学院培养死神有专门的一项课程——鬼道,鬼道就是对灵力的应用小技巧。 鬼道,浦原自然是精通的。 问题是他刚才可是夸下海口,让豹尽可能施展,这会虽然心下惊讶却也不好立即进行防御。 和豹对打,他可没有手下留情。 如果这会不让豹发泄发泄,之后豹向大黑告状,也有碍于他们的良好合作。 有这般顾虑,浦原并未准备躲避,站立原地观察豹的下一步动作。 显而易见的,纠集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加上最近随着妖力增长突然变快,本就处在疯狂边缘的豹,这会几乎压榨出全部妖力,全部融入那颗妖力球。 最后压缩成一颗弹珠大小,极袖珍的一颗被豹攥在手中。 “浦原先生,我好了!” “哦,来吧。” 豹将那颗弹丸掷了出去。 浦原看到那速度,脸色大变,虽然之前就感觉不太妙,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夸张了。 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训练场摇晃足足半分钟,尘土漫天。 等一切停歇,浦原刚才站立地位置出现一个深坑。 甚太惊讶回头,“喂喂,到底怎么了?弄出这么大动静。” 豹被那巨响震回神,“浦原先生,你没事吧?” 浦原扶正自己的帽子,走出来,若无其事道:“呀,没什么事,真是威力巨大呢,看来攻击这一块无需教导了。” 呼,还好及时用了缚道八十一——断空,否则面子可就丢尽了。 豹见浦原毫发无伤,松了口气。 刚才一直在走神,还真没意识到它刚才其实干了件大事。 浦原平复下心情,“好了,今天地训练就先到这里吧,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豹不明所以,“什么?” “那就先保持这样吧,等有负担了再回到身体,可以吧?” “好的。”豹回答得心不在焉。 这会,地下黑崎也在大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雨在向他喊话解释。 浦原迈步过去,大喊,“黑崎先生,你可得加油了,现在豹都比你修炼速度快!” 黑崎顿时气恼,“你们根本没有教我怎么变成死神?就让我爬这个墙,很明显爬不上来,好歹给点提示!” 甚太无语吐槽,“你旁边不是有铁斋在那里,你自己不会问吗?” 黑崎挪动身子转向角落处的肌肉猛男,原来不是普通店员吗?!这谁会知道啊! “大叔,请问怎么才能成为死神?” 铁斋龇着大白牙,“我可以回答你,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像你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 “你之后要学习鬼道吗?” 黑崎满脸茫然,“那是什么?” “死神的四大基本技能,斩拳走鬼。其中的鬼指的就是鬼道,是使用灵压的一些实用小技巧。” 黑崎对这个还没多大概念,凭着直觉回答,“鬼道复杂吗?” “对于灵力驳杂之人而言,不容易学会。鬼道需要对灵压的精准掌控度,如果做不到,施展破道还勉强能行,回道和缚道基本都学不好。” 黑崎顿时翻白眼,“哇,一听就很复杂的样子。如果去完尸魂界回来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铁斋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之前就发现了:黑崎一护虽然天生灵力就很强大,但使用灵力的方式却很粗犷。如果店长自己教导战斗,让他教导鬼道,他可没什么信心短时间教出模样来。 “的确,学习这个需要静下心来,还是等从尸魂界回来再作打算比较合适。” 黑崎:“总感觉,被狠狠嫌弃了。” 铁斋笑着转移话题,“哈哈,没那回事。” “成为死神的先决条件灵力,黑崎先生已经具备,一般而言,接下来就应该唤醒属于自己的斩魄刀。” “可是我之前的斩魄刀已经被斩断了,还能复原吗?” “嘛,严格来讲那把斩魄刀属于露琪亚小姐渡给你的灵力形成的,但在遇到露琪亚小姐之前,黑崎先生就能清晰看到幽灵吧?” “是的。” “所以,黑崎先生自身的斩魄刀其实还未被唤醒才对。要成为死神,就需要去唤醒它。”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黑崎追问,“我需要怎么做?” “嘛嘛,别着急,距离三天时间还剩下一天,再等等。” “喂,这是认真的吗?” “自然。” 第15章 番外:斩月的故事 (斩月:黑崎一护的斩魄刀,这是斩魄刀的前情故事。)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倒立的高楼大厦,天空大部分时候是昏暗的,偶尔还会下起雨来。 尤其从前几日开始,雨就一直下个不停,直到今天,我的藏身之处已经完全淹没在水下。 走路都只能飘着走,万幸的是我在水下仍可以顺畅呼吸,不至于被淹死。 自从有水之后,我才借助水的倒影注意到自己的长相,那是一副相当奇怪的样貌。 全身几乎是纯白的,只有眼睛和极少部分的衣服是黑色,这那点黑色更像是为了框定我是个人形的存在,不让我完全和纯白的背景融为一体。 我还是个小孩模样时,破坏力已经很强。 如果专心去破坏,这个世界不需要三分钟就会消失。 鉴于这个破破烂烂被水淹没的世界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最终我还是按捺下破坏的欲望。 只静静待着,准确来讲是飘着。 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待了不知多少岁月。 从一开始的小孩模样,到后面渐渐长大。 闲得发慌的我只能自己找乐子。 比如搭建我的屋子。 说是搭建也不准确,因为我没什么工具也没有什么合适的装饰物品,只能就地取材。 为此,我逛遍了这个横着的世界,终于在各高楼间,找到一些不同色彩的装饰物,并把任何一个不一样颜色的东西全部搬回了我选定的住所。 这下这间屋子终于像样了,这个像样自然指的是拥有许多颜色这个方面。 五颜六色的而非只有蓝色和白色,瞧着就顺眼太多。 看了一圈,我还是感觉不太满意,总觉得无论是绿色,还是蓝色,亦或是紫色都少点了什么。 那是什么呢?对了,是生机,总感觉如果是橘色会更加漂亮而温暖。 果然还是去收集什么橘色的事物吧,什么都好,真想念太阳高照以及早霞和晚霞啊,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又出现太阳就好了。 不知道又无聊了多久,该折腾的建筑、生活环境、天上的云朵我都折腾过一遍。 然而这个世界除了倒立的建筑,根本毫无新意。 就连天气也仅有下雨和蓝天白云两种,没多少能供我折腾出新花样的,实在是无趣极了。 或许是祈愿起了作用,这一日这个世界突然出现一个新人。 那是一个留着半长发的邋遢大叔,戴着一副眼镜,真亏他泡在水里,眼镜都不会掉下来。 对这个世界除了我唯一的活人,我自然是好奇的。 然而那个大叔似乎不会说话,意识也不清醒,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是呆呆站在一根纤细杆子上,装酷。 面对我的提问也完全置之不理,几次之后我就对他失去了兴趣,转而开始研究起自己。 然后玩出一把西瓜大砍刀。 那是一把没有刀鞘,只在手柄处缠有一圈绷带的刀。 这把刀分为两部分,刀刃部分为黑色,刀背部分为白色,刃尖细窄,靠近把手部分却很宽大。 上手挥了两下,手感还不错,终于多了个新玩具,这新玩具还很帅气,那可不得好好玩个遍。 第一日我试着用各种方式挥刀,把周围的房屋砍个遍,学会了最省力、破坏却最广的挥刀方式。 并将之分为几式,直刺,劈砍,削,还精心搭配上各种步法。 然而玩了几日这种条条框框地挥刀方式,我就腻了。 遂决定放弃细分,对待玩具就该随心所欲,不是吗? 要那些招式干嘛,玩挥刀游戏最好地境界就是想干嘛就干嘛,刀只需要随心而动就行。 一星期后,我将这把刀玩成了旋风陀螺。 它那条长长的绷带,恰好可以拿来当远程投掷工具,还真别说,这招的确比中规中矩近战去砍好玩。 第二星期地某一日,我在玩投刀游戏时,脑海中突然浮现这把刀的名字——斩月。 斩月?难道是斩掉月亮?真帅,不愧是我的玩具。 半个月后,玩刀渐渐腻了,我又回归了在这个世界乱窜,飘在空中玩耍的日子。 那个一直沉默地邋遢大叔突然讲话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你是谁?我又是谁?这是哪?” 熟悉的三连问,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见我不答,那邋遢大叔又沉默下去。 我们再一次失去交流机会。 我也不在意,最近我烦恼地是另外一件事。 自从知道我的刀都有名字时,我便想拥有自己的名字。 然而冥冥之中,我感觉那把刀与我是一体的,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我应该也叫斩月? 跟一柄刀共用一个名字也太奇怪了,我还是想拥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 邋遢大叔虽然能讲话了,却没跟我主动交流过,我也不是什么热脸贴冷屁股地性格,对他自然完全失去兴趣了。 他比我高大许多,虽然没战过一场,但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 我的破坏能力即使一直在增长,却完全比不上他的力量增长速度,我的破坏力被抑制了,那种感觉可真让人不爽。 一再被他压制,我该不会消失吧?万事总该有个先来后到吧?凭啥是我被压制,不是那邋遢大叔啊? 不过我一点也不虚他,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的实力增长比他快,就该我压制他了,那将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今天这个世界又在下雨了。 淅淅沥沥地,浸湿了衣衫,也浸湿了内心深处,好凉。 莫名的情绪搅动着我不能安生,斩月被我扔在一边,我平躺在墙壁上,顺着向下坠去。 高楼大厦变为碎块持续不停地向下飘落,这处世界似乎要坍塌了。 如果这世界坍塌我和那个大叔是不是都会消失,从我出生到消失,也从无人关注过,即使消失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不甘心,不甘心…… 我还没看到更多的色彩,只在这个单调无聊的世界,孤零零地什么也没有做就得消失,凭什么? 我的意识渐渐消散,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邋遢大叔突然到了我身前,他要干什么? 再次醒来,这个世界基本恢复了原样,天气比原本更明朗,这会我似乎与另一个人情绪相连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半身,但我虽然可以感觉到他的情绪,却无法见到他看到的事物,还是只能坐在高楼间发呆。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由得开心起来。 终于有了新事物供我研究。 那个邋遢大叔仍然站在他专属的细杆上耍酷。 我思忖半晌,顺从心意,对他喊道:“大叔,上次多谢了。” 那邋遢大叔的眼神有了神采,不再一味沉默,“我们本就是一体。” 对此我可不认同,“分明是我先出现的,我们怎么会是一体的?” 邋遢大叔淡淡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们是同一个主人的不同力量体现,所以我们本就同出一源。” “主人?那是什么?” “你感觉不到那股情绪吗?” “那个啊,所以还真有主人之类的?那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死神吗?” “死神?又是些无意义的名词。” “人类死亡后,魂葬去往尸魂界。若有灵力可以通过修炼成为死神,每名死神都有最亲密的伙伴——斩魄刀。” “斩魄刀与死神灵魂相连,是最可靠也最强力的伙伴。” “所以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应该明白吧?你拿出的那把刀,叫斩月的那把。” 我心中隐隐不安,却仍然大声嚷道:“你是想说我是斩魄刀?怎么可能,我分明有着人类的外表。” 邋遢大叔不为所动,继续道:“当然,这里是死神的内心世界,你长成什么样都有可能吧?” 我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凭什么我就是别人的斩魄刀,我难道不配拥有自己独立生存的权利吗? 然而模糊感知到的陌生情绪,却提醒着我,这一切十有八九是真的,我是斩魄刀。 天生与别人命运相连,关键是我还不占主导地位,只是一件被人支配的工具。 这可把我气坏了。 自由自在活了那么久,虽然孤单无聊,没人同我讲话,但怎么也是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比当别人的附庸舒服很多吧?! 什么命运相连,最可靠,说得倒是好听,还不是工具吗? 我伸手摸摸西瓜刀斩月的刀刃,虽然我很珍惜它,但真要遇到危险,我肯定不会选择将它保护起来,而是拿它去砍人去抵挡,这才是本能反应。 也就是我以后也得给另一个人充当这样的角色,不由我的意愿确定,擅自把我当做工具,可以折断,可以损毁,可以牺牲是吗? 越想越是憋屈,我必须得发泄一下。 看了一圈周围毫无生气的房屋和蓝天白云,即使把它们全部毁掉,也毫无乐趣可言。 我直接提着刀冲向了邋遢大叔。 邋遢大叔却并不接招,只一味躲闪。 这自然令我越来越暴躁,也不再留守,将斩月舞得虎虎生风,猛然投掷过去。 邋遢大叔果然躲开了,我不由得窃喜,直接扑向邋遢大叔闪避的方向,抓住了他黑色的衣服袖子。 “这下你逃不掉了吧。”我一把掏向他的腹部。 邋遢大叔的神色没有半点变化,而我抓过去的手却什么都没抓到,仔细一瞧,邋遢大叔竟然随风消散融入了我的体内。 “什么……?”我喃喃着,发现体内的力量增强了许多,而之前隐隐感知到的情绪也更加清晰。 焦躁,懊恼,后悔,急切与害怕。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好难受,你都在干嘛?不知道你还会影响别人吗?真是个令人不爽的存在! 自从邋遢大叔融入我体内,我的实力有了长足进步。 我终于有了获知外界事物的途径,用力量施展一面镜子,去观察跟我情绪相连的“主人”周遭发生的状况! 这一看,终于明白他的情绪为何是那般复杂。 一个橘色女子倒在地上,她旁边害怕得哭泣的孩子跟我基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他是鲜活明亮的,尤其是一头遗传自他母亲的橘发更是完美符合我的审美。 我却只有黑白二色,完全不如他那样富有生机。 他一直在哭着喊妈妈,还试图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 他太弱了,细胳膊细腿的,可不像我能举起比我高许多的大砍刀,怎么可能扶起比他高许多的女人。 随着他的哭泣,我所在的地方开始下起瓢泼大雨,凉透了。 “该死的,就没人能帮帮他吗?” 邋遢大叔不知何时出来了,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对我的压制也比之前更强上几分。 “担心也没用。在他没开发力量之前,我们是完全无法与他相见的。” 我没好气道:“谁会想和这么一个弱小的家伙见面?有那空闲时间,还不如练练刀。” “作为人类,他几乎一辈子都不可能觉醒,等他死亡后就到了我们出现的时间。作为他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强大自身也是有必要的。” “谁会为了强化他训练,我是为了自己,他不觉醒没办法进来,我实力强大后还不能自己出去见识见识吗?” “那倒说得也没错。” 这个世界再次恢复宁静。 自那之后,我渐渐有了新的习惯,每天固定展开镜子查看他身边的遭遇。 不知不觉就注视着他从小学到了初中再到高中,有小孩迈入青少年,身高也由原本的小不点到现在成年男子的身高。 他的脾气由原本的开朗活泼,到之后随时皱着眉头,自带阴郁气质的模样。 同时,随着我的实力增长,一部分能力也自然而然过渡到他身上,他渐渐能看到灵魂。 他总热衷于去帮助那些毫不相干的灵魂,为此没少打架。 虽然在学校里面的名声也不太好听,不过他也不算孤单,有几名好友总是陪伴着他,比我孤寂的生活好太多了。 他十五岁了,那一天是平常的日子。 我惯例打开镜子查看他的情况,早晨他带了一束花出门。 我知道那是给一个灵魂体小女孩带的,分明那女孩再也摸不着了,带花真的有意义吗? 他上学的时间是我锻炼的时间,大概是深夜,我突然被剧烈地情绪波动惊醒。 一打开镜子,就是他拖着一把椅子冲向怪物的场景。 那是一个超级巨大地怪物,他绝不可能取胜的! 我条件反射喊了不要,这句话却不可能被邋遢大叔以外的人听见。 邋遢大叔安抚,“稳住心神,你没发现近日身上的力量不对劲吗?” 我自然察觉了,原本纯净的灵力,突然掺杂进暴躁的力量,偶尔还会幻听许多陌生声音,他们不断吸引我去吸收力量。 世界上可不会有白吃的午餐,谁会听啊? 果不其然,他被怪物一挥手摔出老远,眼看怪物朝他张大嘴。 “喂,邋遢大叔我们的力量结合,能做点什么吗?” 邋遢大叔摇头,“不行,还缺少引子。” “那现在要怎么办?” “其实无需担心,他在这里死亡变成灵魂体,去往尸魂界后,开始修行,那就到了我们发挥的主场。” “不要!我不想看到橘发暗淡下去。” 邋遢大叔看向我的眼神有着什么更深含义,我却无暇去关注。 幸运地是,那个娇小死神还发挥一点作用,没让他被怪物吃掉。 “刚才那个成为死神是什么意思?” “那个死神准备传递灵力给他,说不定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提前帮上忙的机会来了。” “那我可是期待着!” 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参上! 第16章 唤醒斩魄刀(3章合一) 绝望深渊距离洞顶太远,完全无法感知时间变化。 灵魂体也感觉不到饥饿,只有疲惫和手部的紧缚感让黑崎一护很不舒服。 铁斋先生非常沉默,毫无交谈欲望。 黑崎一护渐渐昏昏欲睡,他还牢牢记着72小时的时限,万一时间过去还没清醒,他可能真会变成虚。 以木屐帽子的性格,斩杀一只虚恐怕眼也不会眨,内心也毫无波动,他可不像是会顾虑那么多的人。 前一段时间上面还有喧闹之声,现在却也回归安静。 疲惫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时,寂静的环境令人发慌。 朦胧间黑崎短暂失去意识,好像看到了蓝天白云,高楼大厦,还有一个张狂大笑全身雪白的人形。 “你饿了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唤回黑崎的意识。 看到那一大盘水果,黑崎强行振作精神反驳道:“怎么可能饿,我现在可是灵魂状态。” “我想你差不多该饿了,现在距离你待在这里已经过去70小时了。” 黑崎一护一脸懵逼,“什么?这么快?” “如果你还不能变成死神,就只能堕落成虚了。” 黑崎一护瞧着自己胸前还有半米的因果之链,信心满满,“不可能,因果之链还有这么长呢。” “之前忘记告诉你了,最后一次的侵蚀可远超之前的程度。” 甚太话音一落,就有剧痛猛烈袭来,那种疼痛可比前几次的侵蚀强太多了,因果之链也被迅速啃食殆尽。 他心中焦急,却毫无变成死神的头绪,剧痛冲击还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萦绕他周身的虚化力量却增强几分,甚至引发气候变化。 这动静也惊动了还在旁边空地锻炼妖力收放的豹,跑到深坑旁边。 “浦原先生,很不妙的样子。” 甚太着急道:“完了,他真的要堕落成虚了。” “立即开始救援。”说这话的自然是最善良的小雨。 浦原却很淡定,“等着。” “浦原先生?” “仔细看清楚,一般来说整堕落成虚,都会灵体直接崩坏再重组,但是他的顺序却不一样。” “身体还保留着完整的状态,脸上却开始出现面具,这是他还在抵抗的表现,所以他还是有变回来的可能,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观察到最后吧。” ——————内心世界—————— “听得到吗?一护。”一阵声响之后,黑崎一护睁开了眼。 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蓝天白云、高楼大厦,很像他之前意识模糊时闪过的画面。 “这是哪里?”黑崎喃喃自语。 下一瞬还真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回复他,“我在这里。” 黑崎一护条件反射一转头,看到了一个流浪风邋遢大叔,长卷发,戴着眼镜,衣袂翻飞,像有风在吹一般。 “你是谁?” “我是谁,你在说什么呢,是我啊……” 黑崎一护注意到他的嘴巴在动,然而他只能听到一阵噪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黑崎焦急起来,“你在说什么?” 邋遢大叔失望道:“看来你还是听不到吗?真是可悲啊,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到呢,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别人比你更了解我了。” 这句话终于听到了,黑崎吐槽道:“你在说什么呢,不好意思,我可从未见过像你这样阴沉的家伙。” 他抬起头,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你……那是怎么做到的?” 邋遢大叔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站立的地方,却道:“我才是惊讶呢,你为什么可以坐在那种地方?” 黑崎一护这才震惊发现,自己竟然地处一处倒立在地的高楼之间,而他还端端正正坐在峭立笔直的墙壁之上,这是完全不符合科学的。 意识清醒后,黑崎尖叫着向下坠落,呼呼风声萦绕耳边。 邋遢大叔跟着他跳了下来,“你还真是游刃有余呢,现在还能叫得出来。无需担心,死神掌管生死,控制着数量众多的灵魂。” 黑崎听得此言,\\\"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死神了。\\\" 黑崎终于回想起来,他在木屐帽子那边修行,现在正是转变的关键时机,如果不能变成死神,他就只能堕落成虚,被砍掉了。 “快想起来吧,朽木白哉破坏的死神之力只是从朽木露琪亚那边得来的,你还有属于自身的死神之力!” 没错,黑崎想起来,铁斋大叔也说过,他自身也是有死神之力的,所以才有来这里修行的必要。 “我自身的死神之力?” “没错,早在你获得朽木露琪亚的死神之力之前,你本身的死神之力早已潜藏在你的灵魂之内,不过是一直没有显露的契机而已。” “那么现在来吧,将它找出来,如果你还有一点将它找出的可能,就在于这个世界即将崩塌的现在这一次机会,否则就只能等你死亡去往尸魂界才有可能实现了。” 黑崎一护面色一变,“谁要现在死掉,去往尸魂界啊?我可是要立即变成死神去拯救露琪亚的!” 邋遢大叔满意点头,“那你就赶紧将它找出来!” 说完一挥手,无数盒子从天而降,“你的死神之力就隐藏在这些盒子中,里面只有一个盒子是真的,你必须在这个世界完全崩塌之前将它找出来。” “喂,别乱来啊?这么多的盒子我怎么可能找得到!” “别找借口,你没有时间了。如果在这个世界崩塌还找不到,你就只能变成虚。而我们也只能在你被木屐帽子砍杀净化后去尸魂界相见。” “我才不要!” 黑崎身子一抖,想起曾经被他砍杀的虚,他才不要那般窝囊死去! 邋遢大叔没再追上来,黑崎也掉进了冰凉的海水中。 [我要怎么办?如此多的盒子怎么才能找出那唯一的一个。 本来我就缺乏感知灵力的能力,一直被露琪亚吐槽的。 不过好像……石田曾说过一次,什么来着?] 黑崎一护回想,同班的石田雨龙挑衅他时,曾给他展示过,简单确认死神身份的办法。 石田说:“你知道吗?死神的灵络是红色的,而普通人类和灭却师的灵络却是白色的。” [没错,就是这个!] 黑崎闭眼,调动起自身的灵力,再一睁眼,漫天垂下无数丝带一样的灵络,其中唯有一根是红色的,他一把抓过。 盒盖应声而落,呈现在外的是一把刀柄。 黑崎一护眸子闪亮,“是斩魄刀的刀柄!” 邋遢大叔也很满意,“很好,你终于找到它了,那么现在你有机会变成死神了。” 黑崎一护终于意识到,“你该不会是……我的斩魄刀?” 这处世界骤然摇晃起来,水花四溅,要将黑崎冲走。 邋遢大叔大喊,“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将我拔出来!” 外界,黑崎一护的灵压还在持续增长,将铁斋逼到洞内角落处,他脸上的面具几乎要完整凝聚出来,绑在他手上的禁制也出现了松动现象。 铁斋面色大变,变化手势,“到极限了,店长,我要切换成封杀型了。” 听到下方渐渐出现非人的嘶喊,上方几人也是面色焦急。 豹虽然不知道堕落成虚的严重性,然而从甚太和小雨的表情也能瞧出,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然而它却完全帮不上忙。 下方铁斋已经开始动作,“缚道九十九二号——卍禁。初曲,止崩;二曲,白连闩。” 看不到下方场景,也无法了解那是何等可怕的情景。 甚太焦急大喊,“铁斋,你那招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现在我必须压制住他,在他变成虚之前消灭他!终曲,卍禁太封!” 巨大的铁箱从天而将,镇压而下。 这时铁斋注意到,被他的鬼道完全包裹其中,原本还在挣扎的黑崎,忽然像崩解一般散开,“到此为止了。” 爆裂声响起,整个训练场都晃悠起来,浦原一把揽过豹,并将小雨和甚太护在身后。 “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豹注意到有一阵黄光从深渊冲出,几下闪动掉落在地,将地面震得又是一阵摇晃。 所有动静渐渐停歇。 甚太率先往烟尘那边走去,“喂,是你吗?快回答,橘子头,如果你还活着就赶紧回答一声!” 率先显露出来的却是闪着红光的眼睛,等待烟尘完全散去,展示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还维持着人形的生物。 脸上罩着一副白色红纹面具,背露出斩魄刀的刀柄,身穿黑色死霸装,挂着不少飘动的白色封禁布条。 “死霸装……加上面具。到底是虚还是死神?” 那个人形生物从背后拔出刀柄,甚太和小雨立即戒备起来,豹也往浦原怀里缩去。 “别小看我们,放马过来!” 那人形生物抽出的刀却并无刃面,只余刀柄。 他将那刀柄反向直击脸上的面具,清晰的破碎声传来,随后显露而出的正是熟悉的黑崎一护的脸。 浦原立即笑着上前,扇着自己的小扇子,“恭喜你,黑崎先生,顺利通过了训练二。” 比起他的好心情,黑崎一护可是心情极度糟糕,直接拿着刀柄怼上浦原的下巴,“吵死了!” 浦原立即委屈蹲在地上假哭。 黑崎一护却一副恶人颜,说出威胁之语,“我还活着,就意味着你气数将近。” 看着气势如此强大的黑崎一护,小雨和甚太都是微微退了一步。 豹用爪子紧紧抓住小雨的衣角,用尽全身力气才不至于被吹跑。 这是怎么回事?分明黑崎先生只是换了身衣服,为什么我都喘不过气了,快被吹跑了! 小雨注意到豹的动静,赶紧将豹揽了过去。 黑崎一护还在诉说他的愤怒,“我可是发过誓的,只要我离开那深渊,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宰了。” 豹感觉压迫力更强,身子抖了抖,小雨将它搂得更紧,似乎想要给它力量,然而豹仍然感觉呼吸困难,意识都快消失了。 浦原却恢复成平常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那正好,趁着这股气势,我们立即开始第三项训练吧!” 小雨弱弱打断道:“那个……喜助先生。” “什么?” 小雨将在她怀中缩成一团的豹展示而出,“小猫咪很不舒服的样子。” 浦原凑近看了看,了然,“肯定是黑崎先生没有控制灵压,导致它受到压迫,将它放回身体就好了。” 他接过豹的灵魂体走向一处丘陵,一挥手将豹的爪子拔出转神体,他手中的灵魂自然而然被吸纳进身体中。 不一会,躺在地上的狸花猫就睁开眼。 “怎么样?还难受吗?” 这番小插曲,也暂时打破了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黑崎也走了过来,看向狸花猫。 “它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黑崎先生的错,不会收敛灵压,豹那脆弱的灵魂哪里能经受得住。” 黑崎无奈道:“有啥办法,我此刻的灵压根本不受控制。” 豹活动活动身体,感觉没啥问题,“问题不大。” “那就好。”浦原站起身,“相反,黑崎先生在原本的及基础之上还需要加一项力量掌控训练。” 黑崎亲眼见到被他压迫得难受的豹,真是愧疚的时候,自然答应下来。 “那我们立即进入训练三,小雨你们离远一点,防止误伤。” “好的。”小雨将豹抱起,和甚太一起躲道山丘后面去。 准备就绪。 浦原笑嘻嘻道:“训练三,没有时间限制,只要你能用斩魄刀砍掉我的帽子就算成功!” 黑崎毫不客气,冷不丁地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刀芒。 浦原却不慌不忙,退后一小步躲开,不过他的帽檐也裂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不由夸赞道:“不错呀,这把断裂的斩魄刀竟然还有如此威力!” 黑崎得意道:“那当然了,我一旦认真起来,可不止这么一点威力。不用什么无时间限制,我要在五分钟之内解决你!” “那你就试试在五分钟之内来收拾我吧。” 浦原缓缓将自己的拐杖抽出,那竟然也是一把伪装出来的剑! “不妙啊,店长认真起来了。” 豹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何时爬上来的铁斋解释道:“店长已经有好几年没拔刀,今天却破例了。” “原来如此。” “铁斋先生,你……原来没事啊。” “哪里?我的眼镜可是破损很严重的。” “所以说你本人根本没受伤嘛。” 豹不由得多看了这个肌肉壮汉一眼,要知道黑崎先生依靠压迫力就差点让它昏过去。 他在下面暴走如此之久,铁斋先生却毫发无伤,显然这也是一个实力强劲之人。 场内,两人却已经攻守互换。 浦原持着那柄极细的剑,追着黑崎砍。 “不错嘛,那么细的一柄剑却有如此威力。” “多谢夸奖,不过我可不会因此而留情。”浦原将黑崎追得满场乱窜。 黑崎一边跑动一边思索对策,他的斩魄刀只剩下刀柄,以及一小截刃面,根本没有伤人的方式。 [等等,要杀死虚或者死神,只能用斩魄刀,而他的刀是直接从拐杖中抽出的,应该不可能是斩魄刀,所以即使被砍刀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黑崎转身欲战斗,下一瞬他手中的斩魄刀仅有的那一点刃面又被削去一截。 “你松懈了,[他不是死神,那么抽出的不可能是斩魄刀,所以就算被砍到也不会有事。],你也太天真了。” 黑崎面色大变。 “苏醒吧,红姬!”随着咒语念出,那柄寻常的细剑转换了形态,“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斩魄刀!” 听到这句咒语,黑崎突然意识到,每把斩魄刀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而一旦念出名字,他们的形态也会发生变化。 “没错,没把斩魄刀都有自己的名字,这就是她的名字。上吧,红姬。” 浦原轻轻向前一划,压迫感与暴风随之席卷而来,黑崎被它冲击得往后退去。 浦原却又欺身而上,举刀下压。 黑崎赶紧用斩魄刀挡住。 “没有逃跑,反而用断掉的斩魄刀挡住,我应该夸奖你的勇气。” 下一瞬间,红姬直接将黑崎手中的斩魄刀切了下来,黑崎手中只余下光秃秃的一把刀柄。 小雨以手捂眼,完全不忍心看接下来的场面。 黑崎眼见不敌,转身逃跑,[那是什么?竟然直接将斩魄刀给切断了,这样的事正常吗?] “没人告诉你吗?面对不知底细的对手,还敢背对着他。” 声音越发临近,黑崎一转头,就对上了浦原那张讨打的脸。 “你的斩魄刀只是徒有其表,看着很是巨大,然而灵气没有凝结,只是单纯涨大成一把刀的形状而已,所以我才能如此轻易地斩断它。” 说着一挥刀将黑崎展露出的刀柄也斩去一截。 “好了,你的刀已经没了,你还敢用它对着我吗?” “只需要打掉我的帽子而已,用刀柄也可以做到,你该不会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吧?那可不是单靠胆气与勇气就能解决的事!” “我事先说一句,如果你还想用那玩具一样的东西与我对打,我一定会杀了你!” 某倒立的世界中,一个全身雪白的人看着镜子中慌张逃跑的黑崎,气愤地跳脚,“该死的,还不叫我的名字,分明有如此好的对手,却只会逃跑,实在太浪费了。” 邋遢大叔也在旁观战,眉头紧缩,显然不太满意,不过他还是安抚道:“准备好,那个木屐帽子肯定有激发一护的方法,到时候可得好好表现!” “这还用你说,我一定发挥全力,让那家伙迷上我!” 邋遢大叔:总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劲。 接着自然是黑崎被单方面蹂躏地场面。 甚太扶额,“哎呀,那橘子头完全没开窍啊,这样下去,店长该不会真的杀了他吧!” 铁斋推推眼镜,一言不发,店长应该没那么容易放弃的。 终于一股吸引力传来,邋遢大叔和雪白人形对视一眼,邋遢大叔顺着力道出去了。 这自然令雪白人形捶桌子,“啊啊啊,那家伙连谁才是自己的斩魄刀都分不清吗?干嘛把那个家伙叫出去了!” 黑崎一护看到邋遢大叔,心里安心些许。 邋遢大叔鼓励道:“一护,你为什么会逃,看向前方,现在的你应该能听到才对,堵住你耳朵的只是那毫无意义的恐惧而已。” 黑崎顿住脚步,听邋遢大叔沉稳地声音淡淡诉说,“敌人只有你一人,而你也是一人,完全无需害怕。” “忘记恐惧,看向前方,勇敢前进吧,绝不能后退,后退只会衰弱,胆小必招致死亡,呼唤吧,我的名字是……” “斩月!”黑崎大喊,回神猛地展向冲过来的浦原。 灵压顺着斩击挥出,一阵巨响传来。 豹探头望去,只见刚才还只拿着刀柄的黑崎一护,现在却拿着一柄完整的刀。 这柄刀有着巨大的刃面,上半部分黑色下半部分则为白色,闪着森森寒光,刀柄比起巨大的刃面是极细窄的,也没有护手,只有绷带缠在上面。 甚太在嘀咕这柄刀的形状并不完整,而感知更敏锐的铁斋却眉头抽了抽,为这雄厚的灵压心惊。 浦原满意道:“既然你的斩魄刀也出现了,那么就正式开启训练三吧。” “抱歉了,浦原先生。”黑崎淡淡开口,“虽然我也想慢点来,但我的斩魄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可要小心了,大概,我现在是没办法手下留情的。” 感知到手中斩魄刀迫切的情绪,黑崎顺着它的心意,将它举过头顶。 浦原脸色大变,“吼叫吧,红姬。” 伴随着他的话音,黑崎将刀猛然劈下,那一瞬间还有一股力量从斩魄刀传递而出,两股力量相结合,挥出的刀光迅捷而猛烈,直扑浦原的面门。 渔夫帽被击飞出去,浦原长舒一口气,假如没有刚才临场应变的血霞之盾,我可能得断一条手臂。 浦原捡起掉落在地破了一个大口子的帽子,拍拍上面的灰尘,“只轻轻一挥就有如此威力,真是可怕的小鬼呢,黑崎先生。” 甚太几人这才跑向场内,黑崎已经依着巨大的斩月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邋遢大叔回归他的内心世界,看向笑得畅快的雪白人影,“玩舒服了?” “相当不错啊,那个小鬼。” “悠着点吧,你现在的力量他可无法完全承受得住。” “嗨嗨,不用你啰嗦,我也明白的。” 豹伸出爪子一推黑崎,他就倒在地上,跟之前挥出凛冽刀光的判若两人。 刚才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那一刀不仅是黑崎先生挥出的。 无论如何,这次的训练进行得相当顺利,众人离去尸魂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第17章 道别 浦原精心制定计划,黑崎一护则按部就班训练。 没两日,浦原率先放弃了让黑崎一护掌控他的灵压。 比起战斗方面的天赋异禀,灵压掌控方面,黑崎一护仿佛天生少了根筋。 无论是感知,还是收敛都极为艰难。 他的斩魄刀也因为灵力无法收敛,一直维持着始解状态。 甚至连把刀鞘都没有,只能用刀柄上的绷带缠起来背在身后,特别简陋,也真亏他的斩魄刀不嫌弃他这个主人。 黑崎一护尴尬笑笑,知道浦原先生为了他的灵力收敛计划头发都掉了几根,他却毫无进展。 倒是豹最近的训练成果不错,原本每次都需要用转神体才能以猫形态离体。 现在或许是习惯了,即使浦原用斩魄刀直接作用在身体上,也无需变成人形,而是维持着猫地形态。 灵魂状态用多了,豹对自己的妖力掌控度也更强,已经有了下一步妖力凝练地苗头。 原本的一些小技巧用起来也越发灵活,灵压释放与收敛都学得像模像样。 还跟着铁斋先生学了几招类似破道的攻击方式,甚至灵魂状态它也能调动周围的灵力像模像样施展出鬼道。 第一次施展出破道三十三的苍火坠时,可把铁斋先生惊喜坏了。 因为豹在旁边学习鬼道,黑崎一护自然也提出想试试。 铁斋只得教导。 黑崎一护在学校的成绩还不错,背咒语速度很快。 不过他念完咒语,出来的苍火坠就是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不仅炸伤他自己,还波及在旁观战的浦原和铁斋。 有一次还烧了小雨的头发,小雨直接暴走将黑崎一护揍倒在地。 自此之后,黑崎一护直接被剥夺学习鬼道的资格,专心练习刀法去。 黑崎一护战斗本能很强,领悟能力也不差,灵压又高,短短几天就学得像模像样,跟浦原先生打得有来有回。 时间过得飞快,十天训练只剩最后一日,大黑将豹领走了。 大黑领着豹找到景光,他们决定返回杯户町去见见降谷。 豹懵懂不知道这次去尸魂界其实存在危险,只专心跟着训练。 大黑和景光却是接到夜一先生的传话,她已经去过尸魂界,发现尸魂界将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时间定在25日后, 直接由尸魂界的权力机关中央四十六室发出的命令,不出现意外状况就得执行,也就是说这次去尸魂界相当于劫狱。 虽然这会心中冷静知道自己的使命,不会冲动,真到了现场,怎么可能忍住不出手。 所以景光决定回杯户町见一次自家幼驯染,如果回不来了,好歹好好告别。 大黑无法保证豹的安全,自然也将它送回去,见毛利一家,不至于最后留下遗憾。 杯户町,景光直接以死神状态去了降谷的安全屋,这是最不可能被人察觉的方式。 大黑则独自离去,说是它也有人想见。 豹独自回去毛利宅。 这会是半夜,毛利宅除了毛利大叔的鼾声没有其他声响。 它先去了兰的房间,轻轻拨弄两下兰的发丝就出去了。 到毛利大叔的房间,倒发现柯南竟然还睁着眼。 豹轻手轻脚走过去,准备吓吓他。 柯南却似乎早有准备,一把抓住豹的尾巴。 “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过来。” 柯南蹑手蹑脚出了被窝,推开门向楼下走去。 “不走了吗?” “要的,等会就得离开。” 柯南一顿,立即会意,“你要去哪?” 豹摇摇头,“不能说。” “那你得注意安全。” “知道的,黑哥也会跟我一起去。” “那就好。” 短暂交谈几句,豹就离开了。 他得去一趟警视厅那边,跟松田两人告别。 柯南目送着狸花猫远去,也没过多追问,显然他也比之前成熟不少,明白有些事情不能过度追根究底。 警视厅,松田萩原的公寓。 大晚上自然没人给豹开门,豹只能沿着楼梯爬了17楼,累得够呛。 考虑到时间问题,它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跳起来敲门,不过松田他们的公寓门顶端也开有透气窗,还留着一处缝隙并未关严实。 豹直接从那里跳进去。 客厅昏暗无光,豹先走向松田的房间,它还没进去,那间屋子的灯却打开了。 那扇房门打开,从里面露出的却是萩原的脸。 他精准锁定快靠近的豹。 惊讶道:“豹?你怎么这么大晚上过来了?” 有十来天没见到豹,他显然挺惊讶。 豹仰着头再次打量房门上的牌子,确实写着“松田”字样没错,它又去了隔壁房门,上面写着“萩原”。 这会松田也打着哈欠从萩原身后冒出头,“你在干嘛呢?大晚上吵人睡觉。” 豹看着两人,语出惊人,“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 这话令松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哈?你一只猫为啥会知道这些?” 豹翻个白眼,“我虽然是只猫,眼睛又不瞎。” 萩原却是笑得开怀,“看到没有,小阵平你之前是有多迟钝,连豹这一只猫都能看出来的,就你不知道,害我等了那么久。” 松田没好气道:“谁会往那边想啊,你这家伙可是从小到大都热衷于跟我贴贴,即使现在相处模式也没多大变化不是吗?” 萩原立即讨饶,“是我不好,没有早点跟小阵平说清楚。” 眼见着那两人又要旁若无人地闹在一起,豹赶紧插到两人中间,一只爪子推一个将两人分开。 “要打情骂俏也等我走了再来,我可不想成为第一只需要戴眼镜地猫。” 松田直接将豹拎起,垫了垫,“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好像轻了点。” 萩原好奇地接过去,肯定回答:“肯定没好好吃饭。该不会降谷那家伙让你干活却不给你吃饱吧?” 豹黑线,自从知道它其实很多时候跟降谷待一起后,松田两人没少借机损降谷两句,也经常向豹打听降谷地动向。 豹偶尔也会选择能说的话讲一讲,不过绝大多数还是保密的。 然而以松田两人的敏锐,即使偶尔透露的一点信息,也被他们猜测个七七八八,只留下最后一层遮羞布罢了。 “我最近没到降谷那边去,跟黑哥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次恐怕会离开不短时间,这次是特意回来跟你们告别的。” “原来如此。” 长期在危险的爆炸物处理班工作地松田两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倒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比起普通人类,两只猫妖能做到的事情无疑更多。 他们也不矫情,只认真叮嘱几句,豹就顺从地离开了。 这下豹彻底没了挂念,到杯户町与景光和黑哥汇合,回去空座町,他们快出发了。 第18章 出发!尸魂界 回到空座町,黑崎一护也回了黑崎宅进行休整,七天后才是正式出发的日子,这段时间豹被黑崎一家三个孩子带着在外面到处玩耍。 也自然而然认识了黑崎一护的同学及朋友。 豹在外人面前完美伪装成宠物猫咪,顺利融入他们之中。 去过海边、跟黑崎一护去打过一次架,爬过一次山,最后还一起欣赏过烟花。 总而言之,他们的生活比降谷的丰富多彩得多,也更适合与世无争的小猫咪参与。 这期间,豹注意到除了黑崎一护有很强大灵压以外,他身边的好几个朋友身上也有若隐若现地灵力,不过黑崎一护这个灵压掌控度低的人明显是完全没能察觉。 大黑却一直跟景光在外巡逻,他们说是这次离开驻地,得提前把附近的隐患除掉,分明那种事只要推给浦原店长就行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不愿意回到黑崎宅这个温馨环境,受到良心谴责。 豹这个单纯的家伙可没那些顾虑,玩得很是开心,吃得也香,原本集中修行瘦下来的肉又涨了回去。 黑崎一护渐渐习惯了听猫说话,他好歹选择当死神,某种意义来讲已经并非完整的人类,养只会说话的猫也问题不大。 游子倒是几次提及景光和大黑怎么不回来,夏梨却非常淡定,她似乎能看清幽灵,对黑崎一护做的事情应该也有所了解。 到了离家前一日,一直在外奔波忙碌工作的黑崎一心终于回来了。 豹看见他立即往黑崎一护身后缩去,这人的灵压可不容小觑。 随着黑崎游子介绍,黑崎一心却变成了跟黑崎一护欢乐打闹的傻爸爸,之前那压迫感早已消失无形。 黑崎一护不像豹那样,认真回去一一道别,他准备偷偷离开。 当夜,豹跟黑崎一护一起等在房间。 等候浦原先生说的七日凌晨一点会展示的惊喜。 一人一猫就看到突然从窗外飙射进来的圆球,砸到墙壁上,显露出红色字迹,仿佛死亡讯息一样。 自然是遭到黑崎一护的疯狂吐槽,不过还好这个是持续一段时间会自动消去,否则清洗墙壁黑崎一护肯定想砍人。 一人一猫蹑手蹑脚出了门,差点被从头顶跳下的黑崎一心砸个正着。 一番惯例地插科打诨后,黑崎一心送给一护一个破破烂烂地护身符,说是黑崎真咲(黑崎一护地妈妈)留给他的,让一护好好珍惜。 黑崎一护自然乖乖挂在自己口袋上,沉思着出了门。 豹疑惑询问,“草莓君,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一直皱着眉头。” 黑崎一护有些意外,他竟然被一只猫关心了。 遂耐心解释道:“我天生就这样,不用担心我。” 到达浦原商店门口,这边除了浦原店长,竟然还坐着一个魁梧壮汉,这个人豹未曾见过。 黑崎一护却惊讶道:“茶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朽木露琪亚曾经救过我。” 原来看着完全是大叔模样的茶渡竟然也才15岁,是黑崎一护一起打过架的朋友。 接着一名身穿白色长袍,带着眼镜地瘦削男子突然走出,“怎么?你还不知道吗?” “石田?” “我才不甘心就那样输给那些死神们,我也要去。” 石田是黑崎一护的同班同学,上次朽木白哉来到空座町时,不仅黑崎一护被狠狠修理一顿,想上前帮忙的石田雨龙也被波及。 “这样就到齐了、”最后走出的却是有着橘色长发的女孩子,以豹的眼光来看,这个女孩子的身材是真的不错,大概能赶得上贝尔摩德。 不过比起贝尔摩德是不可触碰的神秘玫瑰,这个女孩子却是邻家女孩类型。 “看来我们来迟了。”最后出场的是姗姗来迟的景光、大黑以及夜一先生。 一行四人三只猫即将出发前往尸魂界。 其他男孩子也好,猫妖也好都是有自保之力的,唯有看着就柔柔弱弱的女孩很令人担心。 “井上,你真的想好了吗?很危险噢。” “当然,我已经跟龙贵约好了,会跟一护一起去那边,还有……一定会回来。” 最后展示给大家的是浦原特别制作的穿界门,上面还加装了灵子转换器。 这样石田、茶渡以及井上三个人类都可以直接转变成灵子状态行动,无需变成脱离身体的灵魂。 黑崎一护则变成死神状态。 临走才知道,这道门能连接尸魂界的时间仅有四分钟,如果他们到不了尸魂界就会永远被留在现世与尸魂界的夹缝之中,这无疑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 景光作为正统死神,一旦返回尸魂界都有地狱蝶引路,他肯定无法正大光明跟着大家行动,他会在几人走穿界门离开后,用自己的斩魄刀打开回归尸魂界的门,到时候只需跟浮竹队长报告一声即可。 门内是一处黑漆漆的通道,名叫断界,断界是尸魂界与现世的交界之处的通道。 断界中有能够捕捉灵体的[拘流],灵体一旦被卷入就再也出不来了,是尸魂界流放罪人的场所。 断界中每七天有一次清道夫[拘突],[拘突]会无差别消灭所有停留在断界内物质,无论是人类还是死神抑或是虚。 黑崎他们运气不好,正巧碰上了拘突,差点被追上全部吞噬掉,最后依靠井上的三天结盾结界撞击产生的力量才顺利冲了出去。 井上的能力是拒绝万象的发生。 能力附着在她最心爱的发卡上。 一共有四种能力。 两种防御护盾,分别是四天扛盾和三天结盾。 四天扛盾可以反击外面施加的伤害; 三天结盾则是可以拒绝盾外的攻击,不过有承受极限。 治疗护盾,双天结盾,可以拒绝盾内的不良影响,将被保护的事物返回到被破坏之前的状态,不过无法让死者复活。 孤天斩盾,唯一的攻击技能,可以将物质对象分开,像利刃一样切开任何由物质构成的物体。 她的力量强度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内心,意志越坚定能力越强,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治疗。 拥有比较全面的辅助技能,可惜井上本人是个有些脱线的普通高中女生,要到意志坚强还需要不少磨砺。 无论过程有多么刺激,反正最终一行人是安全落到尸魂界的流魂街,且恰好处在瀞灵西大门附近。 夜一先生还欲解说,黑崎一护却已经莽撞走向与流魂街装扮完全不同的瀞灵廷。结果自然是被触发的门关在外面。 见到了西大门的守卫,兕丹坊。 他几乎是巨人,黑崎一护站在他身前就仿佛站在一座巨山面前那般渺小。 很明显,要进入瀞灵廷必须大打败这位巨人,才会有机会。 第19章 尸魂界见闻与第一次实战 (今天二合一,一起更新了,懒得分章发。新书已经在更新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收藏书架。) 尸魂界整体的氛围与现世差别很大,就装修风格而言,这边更类似于古时候的建筑,而不是高楼大厦这类现代化城市。 豹对这些自然好奇,一直盯着那些建筑看。 黑崎他们却都记着来这边的目的,准备顺从兕丹坊的要求,打败他。 他们这一行,人类中打架最厉害的无疑是黑崎一护,他当仁不让冲上去。 兕丹坊块头很大,动作起来仿佛一座小山般震得地面咚咚作响,整条街道的房屋都跟着摇晃。 比起井上三人的担忧,从头到尾跟着黑崎一护训练过来的豹却是毫无压力。 黑崎一护可是能一刀能削出一道深渊的狠人,这么点小场面完全不算什么。 战况也不出预料,兕丹坊有身体优势,每一招都势大力沉,打不中却也没辙。 黑崎一护虽即使还比不上浦原的速度,应对不灵活的兕丹坊却毫无问题。 在黑崎一护一刀斩断兕丹坊的双斧后,兕丹坊猝不及防开始掉眼泪。 他哭得眼泪鼻涕一把,让黑崎一护目瞪口呆。 毕竟猛男落泪,确实少见。 就黑崎一护自己来说,自从九岁那年,妈妈离世,他就失去了哭泣的资格。 六年下来,他早已记不清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 兕丹坊真是个与外表不同的单纯家伙。 收到黑崎一护的安慰,很是开心,两人建立起不打不相识的革命友情。 这一切基本在浦原和夜一的预料之内。 四道大门的守门人中,兕丹坊出身流魂街,虽然身材庞大,瞧着很有气势,本质上却是善良之人。 浦原在制作与尸魂界连接的穿界门时,特意捕捉这个方向将他们送了过来。 情况顺利,兕丹坊同意他们通过这道门。 石田还保持着警戒心,“你真的同意让我们通过吗?” “当然,我毕竟输给你们的领队了,送你们进去也是合理的。” 这话自然引起石田的不忿,“谁说黑崎是我们的领队了?” 黑崎一护吐槽,“石田,你干嘛那么较真啊?” 兕丹坊好奇道:“你叫黑崎吗?” “对,黑崎一护。” “草莓吗?还真是可爱的名字啊。” 这点豹也相当认同,一个男孩子却叫草莓,可不就是相当可爱吗?也不知道为什么黑崎家要给他这么个名字,给那两个女儿不更好吗? 黑崎一护暴躁,“啰嗦,是一等奖的一,守护神的护,哪里可爱了?” 豹恍然,原来这么多天,它竟然都把黑崎一护的名字搞错了,不过人类的名字也真是复杂,还有重音的,也不能怪它吧? 大黑叮嘱道:“豹,等会进去可要跟紧我,不能乱跑。” “知道了,黑哥。” 兕丹坊也叮嘱道:“一护,进去后可要小心了,里面的家伙可是很强的,跟我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 “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那你们让开一点,我现在将门打开。” 随后兕丹坊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沉重的大门缓缓托举,神秘的瀞灵廷缓缓展开一角。 黑崎赶紧跑进去查看情况,其他场景都未入眼,倒是率先瞧见一个穿着死霸装、外罩白色羽织的男人,逆着光瞧不清面容。 “那是谁?” 兕丹坊的声音吞吞吐吐,“三……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黑崎一护这个对灵压完全不敏感的人,都察觉氛围不对劲,显然这位队长是不欢迎他们进入的。 果然,,那人声音非常平静,漫不经心道:“啊,这可不行。” 下一瞬兕丹坊托举着大门的手臂就出现一道伤口,鲜血汩汩而下。 手一脱力,沉重的大门瞬间下压,兕丹坊只得蹲身用肩扛住。 “这可不行哦,门卫可不是打开门的存在。” 夜一知道这次完全是失算了,没预料到瀞灵廷大门处竟然有队长出没,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从浦原那边了解到黑崎一护变强了,然而无论如何,短时间的成长是不可能追得上队长级别的,现在只能避其锋芒,再作打算。 兕丹坊却有不同意见,“由败北的门卫打开门,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虽然之前他在这边守卫三百年,还从未出现过败北的情况。 那身披羽织的人却冷冷开口道:“门卫从来不是打开门的存在,如果败北自然应该迎接死亡。” 注意到他面色不善,黑崎一护冲上前挡住了他再次挥出的刀,与这人的刀刃相触时,黑崎一护却微愣。 黑崎一护在之前与浦原训练时就发现了,他可以通过与对方的刀刃接触感知对方当前的情绪。 浦原是冷静而理智的,即使看似疯狂追着他砍,情绪也没多大变化。 这人的刀刃传来的情绪却只有孤独,像是走在一条毫无同伴的漆黑道路上,孤独前行。 没等他多想,刚被他弹开的人,顺势往后退去几步。 “看看你这家伙都做了些什么?!”黑崎大喊,“你这狐狸脸,竟然对手无寸铁的人出手,由我来收拾你!” 不管什么孤独不孤独的,能真的持刀伤人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即使兕丹坊只是尸魂界的门卫,但他不也该是同伴的一员吗? 这话把夜一震得张大了嘴,她刚准备带几人逃离呢,黑崎却直接莽上去。 对上队长,可是真的会没命的。 “哼,真是个毛头小子呢,你不怕我吗?” 黑崎一护应得斩钉截铁,“完全不怕!” 夜一制止道:“喂!一护,现在赶紧撤退。” 听到这个名字,市丸银的神色微变,不过他是惯常带着面具的人,很少有人能真实感受他的真实情绪。 黑崎一护却不满道:“怎么可能现在逃走,要放着兕丹坊不管吗?他可是受伤了,没问题的,我很快就能解决他。” 兕丹坊开口劝道:“一护,你们赶紧逃走,别管我了,他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市丸银确认道:“你就是黑崎一护吗?” “你认识……我吗?” “还真是你啊。”市丸银露出浅笑,却怎么看都不怀好意,“那就更不可能让你进去了。” 他向后再次退几步,展示出一把断刃。 黑崎一护茫然道:“离这么远,你那把短刀能做什么。” 下一刻灵压从对面倾泻而出,向黑崎的方向压过来。 井上几人齐齐后退到墙边,大黑叼着豹窜出老远。 “射杀他,神枪!” 刀刃直直冲了过来,黑崎一护赶紧用斩魄刀挡住,却仍然不可避免地,连着兕丹坊一起被那巨大力道推了出去。 黑崎一护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爬起来,兕丹坊更是直接躺倒在地没了动静。 那个狐狸脸家伙却悠哉游哉地俯身在门内对他摆手说着再见。 夜一迈步上前,“看来你没事啊。” “抱歉,都是我的错,门才……” “不,对手是市丸银,也没办法,没受伤已经是万幸了。” 这会先前空无一人的流魂街,却陆陆续续围拢一批人过来。 黑崎等人赶紧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人群从中间分开,出来一位老者自称是流魂街的长老,向他们道谢。 原来他们看到黑崎帮助了兕丹坊,这才让兕丹坊能在市丸银的攻击下保住一条命。 从这些信息来看,流魂街的人对死神可没什么好感。 之后井上施展双天结盾帮助兕丹坊恢复,这会,黑崎等人才了解到夜一会带井上来这边的真实目的。 既然要战斗,那么能够治疗恢复的人自然是必要的。 几人因为兕丹坊的关系,收获了流魂街的好感,那位长老将他们一行迎入流魂街一区的休息之处,没让他们流落街头。 茶渡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小孩,那是他曾经帮助过的一个灵魂。 几人顿时分开行动。 黑崎、井上、石田并夜一先生去长老提供的休息所。 茶渡带着那位叫柴田的小孩出去闲逛。 大黑打过招呼后,也带着豹离开。 豹想去参观流魂街的商铺,却被大黑拒绝了。 刚才那批围观的人倒是知道他们与黑崎的关系,但稍远一点的人可不认识它们两只猫。 流魂街前几区还算秩序井然,到了外围,或者人迹罕至的林间又是另外的概念。 大黑将豹直接带到一处有山有水的河边,这边的位置大概处于流魂街第二十五区左右,它曾经送景光过来的时候来过这里,还算熟悉。 “黑哥,我们到这边来做什么?” “实战练习,你成为妖怪的时间不短了,妖力累积的量也很充足,却从未参与过真刀真枪地战斗吧?” “zero和浦原先生都锻炼过我的。” “那不一样,无论口头上说得多么夸张,但你的内心很清楚,他们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至少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那我要战斗的对象是什么?” “它们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遥远的吼声,跟浦原地下室中,黑崎一护在绝望深渊下暴走时发出的声音有点类似。 没一会,丛林里出现一头脸上罩着面具,胸口有个大洞的生物。 它浑身长满鳞甲,像人一样直立行走,身后却长有一条尾巴。 眼睛从面具下透露而出,呈红色,见到前方两只柔弱猫咪,激动地扑上前。 “就是它了,它的弱点是头上的面具,你今天的任务是戳破面具消灭它,或者在它地攻击下支持十分钟,在那之前我不会插手。” 大黑说完就反向窜入树林,不见了踪影。 “喂!黑哥。” 豹大喊,却只能听到自己声音的回声,没有任何其他声响。 那怪物发现更雄厚灵力的那只逃跑,也没有追过去,盯上了还待在原地的豹。 豹欲哭无泪,这样的庞然大物真的是它一只小猫咪能应付的吗? 怪物可不会给它反应时间,直接一掌砸下。 那拳头的阴影都能完全将豹的整个身体覆盖其中。 豹赶紧闪开。 怪物好像不能说话,只发出无意义的吼叫声。 一挪步挡在豹窜向的方位,再次去抓,豹只能继续闪躲。 这下稍微慢了一点,怪物的指尖擦过豹娇小的身躯。 豹只感觉一阵巨力袭来,它就无法控制身体,倒飞出去,摔进河水中。 冰凉的河水令豹呛了几口水,它刚从水中凫起,没来得及动作。 怪物也跳了下来。 跳下的力道将河水震飞,豹也被带动到空中。 豹惊慌地扑腾两下,得益于猫本身的平衡感,好歹平安落了地。 怪物的体型比它大上太多,不仅力道比它充足,步伐也快得多。 豹窜上好几步,怪物仅仅需要动作两步就能到位。 别说打倒了,豹现在只有一种心思。 逃,绝对不能被砸实了! 刚才被怪物爪尖擦过的腹部还疼得厉害,豹哪里升得起反击的念头。 大黑就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面,观察着战斗场景。 豹躲得那般狼狈,也相当着急,不过它明白,现在还不到行动的时机,豹的极限根本没有激发出来。 浦原可是说了,铁斋还教了几招鬼道给它,如果能用出来,怎么也不至于那么惨烈。 怪物桀桀怪叫追逐着豹,就像猫抓老鼠之前,都会享受捕猎的快感一般。 豹又在奔逃中被击中几次,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大黑却仍然没有出去的打算。 豹清楚意识到:黑哥是来真的,如果不能支撑十分钟,或者不能打败这只怪物,它真的可能会死! 它的脑海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zero教导的场景。 那次zero的子弹直接擦着它的背部过去,它疼得倒在地上,背上的毛也秃了一块。 zero道着歉,却还开枪让它继续逃跑,根本没给它治伤。 浦原的训练也说过,只要还没死,敌人就不可能停止。 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这是实实在在的敌人,要不逃跑,要不战斗。 浦原跟黑崎的对练场景突然闪现,对了,黑崎先生不逃跑坚定信念战斗后,浦原先生也只能转攻为守。 豹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妖力,以及空气中无时无刻不吸引着它的灵子,终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得拼上一把,不行再逃走。 平地不行,或许可以选择树上。 豹奔向树林,怪物毫不迟疑紧紧跟随在后。 豹回头注意到怪物向下落的手掌,躲到一棵树后。 下一瞬,树木被拦腰拍断,碎木屑溅了豹一身。 豹窜到另一棵更粗壮的树后,那怪物似乎智商不高,还是一拳捶上树干,这次树干坚持两拳摇摇欲坠却没倒下。 豹眼睛一亮,环顾一周,发现身后大概几百米的区域有一株双人无法合抱的巨树。 赶紧奔了过去,三两下爬上树。 这动静自然吸引到怪物,怪物又是两拳砸下,那棵树终于倒下,它才迈着大步子跨过,走向巨树。 这棵巨树周围只有浅浅的草地,没有其他树木,没有阻碍,怪物行动速度也很快,大概十来步就到了巨树位置。 豹之前上了树就一直在念苍火坠的咒语,长长一串念完,怪物来到这边时,巨型白芒急速冲向怪物的面具。 一声巨响传来,是怪物倒地的声响。 豹从被破坏的树枝间跳出来查看。 只见地上的怪物面具碎了一片,露出一只眼睛。 那眼睛不像之前的红色,而是变成棕褐色,就像普通人类的眼睛一般。 豹一愣,本想补上一爪子,却下不了爪。 那怪物再次发出怒吼,震得豹耳鸣,不受控得被往后推去。 怪物爬起身时,脸上的面具再次恢复,身上的灵压比之前的更盛。 两只手一扒拉就将笼罩在豹上方的障碍去除,豹的身体顿时显露出来。 怪物狞笑着张着大嘴,啃下。 豹还欲逃跑,那大嘴中却有一股吸力要将它的身体拉扯过去。 僵持好一会,嵌入树干中的爪子翻折,有血丝渗出,豹的身体在空中毫无着力点就要进入那张大口。 此刻的豹却渐渐冷静下来,这个怪物其他地方都有硬甲包裹,嘴里却没有,从那里入手或许还有机会。 这般想着,豹的身体彻底进入怪物嘴中,接着一声响动,牙齿咬合,失去光亮。 豹调动起全身的妖力,全部涌入爪子,猛然向着头顶挥出。 凄厉的吼叫声响起,紧闭的牙关顿时打开,豹立即逃了出去,却没有离开。 反而用爪子勾住怪物的嘴唇,翻身上了怪物的鼻梁。 这次毫不留情,直接将两只前爪插入鼻梁的面具中。 涌入妖力,下一瞬怪物的头颅分成两半,渐渐四散消失了。 豹掉在地上,重重喘气,这会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一双爪子,出了神。 大黑不知何时到了它身边,“豹,干得不错!” “黑哥……” 大黑拍拍豹的后背,“总要经历这一关的,而且你杀死这只怪物,也是给它解脱。” 豹将信将疑,“真的?” “自然,那种怪物就是虚,是堕落的灵魂,在这边杀死它,于它们也是解脱。” 豹之前听黑提过这些常识,记得死神的确可以净化虚,不过它们妖怪杀死虚也算净化吗? 大黑显然对豹第一次实战就能独自杀死一只虚很满意,并未当即点评。 带着豹返回流魂街与黑崎他们汇合,还承诺之后回到现世,让景光给它做好吃的。 豹无语,为什么黑哥的奖励却是景光忙活。 这次实战令豹的心态有了微妙的变化,现在还不太明显罢了。 经过此战,大黑确信:自家的豹也有成为大妖怪的潜力,培养计划可以立即安排起来了! 第20章 进入瀞灵廷的准备(上) 豹和大黑回到流魂街,就见到黑崎刚跟一个带着头巾的男子打架,正欲询问缘由。 一阵叮铃铃的闹钟铃声响起,那男子带着一众小弟骑着猪扬长而去。 “真是一场灾难,无话可说。” “可恶,该死的家伙,到底来搞啥的。” 大闹一场后,活跃了气氛,夜一也跟里面的长老谈完,问到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浦原在现世早已做过规划,如果走门行不通,就去找尸魂界的烟花家族——前四大贵族之一的志波家族。 他们家拥有唯一不走正门进入瀞灵廷的方法,虽然是迫不得已之举,这会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时间不等人,距离露琪亚行刑时间只有十多天,他们却有许多关卡要闯,关押之地不是轻易就能进入的地方。 无论去暂时关押的番队监狱,还是守卫更森严的忏罪宫都是一条荆棘遍布的路。 昨日他们从断界冲出,想必已经引起护廷十三队的注意。更何况黑崎一护更是直面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护廷十三队绝对会提高警惕,这无疑又给他们的救人之路加大难度。 黑崎一护那家伙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大概是一路砍过去。 想砍过去也得实力足够才行,光说大话可什么也做不到。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可没一个弱者,要营救出朽木露琪亚,至少得面对这几个队长。 十一战斗番队,尸魂界战力最强之一的更木剑八,那是个热衷战斗之人,他们进去十有八九会立即被找上门来。 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那家伙虽然是朽木露琪亚的兄长,却是个循规守矩之辈,非常在意贵族的颜面。即使内心不愿,恐怕也不会放过营救的闯入之人。 最糟糕的情况是对上护廷十三队的总队长——山本队长,他是毋庸置疑的千来最强死神,职责就是带领护廷十三队守卫瀞灵廷,逼急了肯定会出手的。 己方的帮手却并不明朗,这些情况夜一很清楚,却无法明言,太大的压力只会将人压垮。 黑崎一护翌日却还闹着要等昨天那家伙过来再战一场,让其他人先去志波家。 面对这番说辞,夜一不客气地直接挠上他的脸,让他清醒清醒。 一行人终于拿着地图向志波家出发。 一路行去,路却是越来越偏。 豹注意到一个奇怪现象,他们这一路走来,真的完全没看到动物,昨天那男子骑的猪是唯一的例外。 草丛中甚至都没有现世惯有的小虫子,野兔之类的也都完全绝迹。 所以浦原先生说的应该没错,尸魂界中很少有魂魄是动物形态,或许动物形态的根本不是灵魂,而是尸魂界本土诞生的食物,供那些有灵力的灵魂享用。 他们这一行有三只猫,昨天已经被流魂街众人围观。 今天路过其他流魂街区,豹感觉如芒在背,甚至一部分人对它们这巴掌大的身躯有着贪婪之心。 幸而他们中有黑崎一护这个穿着死霸装的人存在,才没人扑上来。 终于到了地图上的目的地,眼前却一片荒芜。 黑崎一护吐槽起带路的石田,“我们真的走对了吗?这里可没什么大家族的样子。” “你要抱怨的话,自己看地图带路啊。”石田没好气地展示出那份简陋地图。 豹瞅了一眼,整只猫懵圈,这地图也太过简陋了,只有个大致方位,根本没有周围的参照物辅助观察。 “不,我倒不是有意见。” 井上猜测道:“志波空鹤先生一定是想隐藏身份才住在这边吧?” 夜一打破她的幻想,“很遗憾,不是这样,那家伙就是生性喜欢住在这种偏僻地方罢了。” 她直接迈步在前领路,不同于其他人还不明所以,她显然已经找到了。 “放心吧,那家伙虽然时常搬家,不过住址风格倒是一脉相承,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然后众人就被领到一处极矮小的房屋前,这房子比起住人,更像是个模型,比现世供奉神的屋子大不到哪去。 房子两侧各竖着一只手臂,两个手臂间挂着一道横幅,上书“志波空鹤”,明晃晃彰显着这处简陋屋子就是志波宅。 “这……” “这个屋子真的能住人吗?” “喂喂,不是说志波家是什么四大贵族吗?该不会其他三大贵族也都是这样的寒碜地方吧?” 全名四枫院夜一的某黑猫额头抽动,“那怎么可能?这只是志波家的个人风格而已。” 夜一还挺欣赏这次的主题,夸赞道:“这次的主题是人手举旗帜吗?做得还挺精巧啊。” 黑崎和石田整个人都石化了。 大黑还稳得住,虽然吃惊,不过作为一只猫,如果有这样的小房子作为猫窝还挺豪华的。 倒是长期待在人类世界的豹仍不住吐槽欲望,“每次还得更换主题?跟人类的主题乐园一样吗?” “好了,快走吧。” 井上还挺喜欢这种新奇风格,开心跟上。 茶渡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毫无异议跟上。 唯有石田和黑崎这两个还多少有点正常审美的家伙,羞耻心爆棚。 少数服从多数,一行人终于还是过去了。 一靠近就有两位衣着一样的守卫阻拦,最后靠夜一先生刷脸才顺利进去。 进入屋子,就直接是向下楼梯,跟浦原商店的地下室一般。 走了很长一段楼梯,终于见到正常的屋子,木窗木地,虽然建在地下,光线却挺充足。 去别人家,第一件事自然是拜访主人。 经过通传,总算见到志波空鹤,那是一位盘膝而坐的女子。 头上扎着头巾,衣着甚是大胆,令几人大开眼界。 由夜一出面交涉后,最后志波空鹤答应送他们进去瀞灵廷。 不过也提出一个条件,她会派她的弟弟志波岩鹫跟随他们,以作监视。 说是监视,其实更类似于让她弟弟去历练一番。 自从大哥志波海燕离世、伯父志波一心离奇失踪后,护廷十三队再无志波家成员,其他家族也不可能再让志波家复起。 志波家是已经没落的贵族,其他几大家族都想分一杯羹,家里没有待在护廷十三队的顶梁柱支撑,让渡大部分利益,才能保留下这点家业。 小弟志波岩鹫本就天资平平,志波空鹤甚至没让他参加真央灵术学院的考核。 因为她心中清楚,即使通过,护廷十三队也不可能允许他入队的,其他贵族不可能让志波家族有复起机会。 志波岩鹫毕竟年龄尚小,思想并不成熟,一直这样混下去迟早得出问题,有个送上门来的历练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 志波空鹤对她的两位老朋友,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他们做过很多大事,但最终却都能保全自身不受伤害。 另外这一行中,有个特别眼熟的橘发死神,跟她大哥志波海燕的长相有着微妙的相似。 志波岩鹫那时还小,可能记不太清了,志波空鹤却将不至于错认。 她也有所猜测,橘发死神大概率跟离奇失踪的伯父有一定关系,想来这才是夜一会直接找上门来的根源。 多方考虑之下,送他们入瀞灵廷这件事自然成为定局。 第21章 进入瀞灵廷的准备(下) 要进入瀞灵廷,自然得做齐备的准备。 不过在那之前,见到传说中的志波岩鹫,一行人彻底不淡定了。 那竟然是之前跟黑崎一护在流魂街打架的骑猪男人,在流魂街嚣张得像个纨绔子弟,在志波空鹤面前却努力装出一副乖宝宝模样。 可惜看到黑崎一护那一瞬立即破功。 两人大干一场,还意外弄坏志波空鹤的烟斗。 引发志波空鹤发飙,将两人狠狠教训一顿,并连带导致爆炸事故,直接将整个屋子炸得歪歪斜斜。 石田他们认识到:这才是志波家一直搬家的根源。 志波两姐弟都是火爆脾气,不过志波空鹤平时需要伪装,端着家主的架子罢了。 多亏如此,全部人安静如鸡,完全不敢作妖了。 待众人老实下来,志波空鹤带着他们前往参观,送他们进入瀞灵廷的装置。 走到地下更深处,一处写着外人禁止入内的屋子。 一打开,入目的是一根巨大的柱子。 石田瞬间将它与屋子外面那高耸的烟囱联系在一起,却一时没想明白这是来干嘛的。 “这是什么?” “好大。” “用这家伙将你们送入瀞灵廷,从天上!” “天上?!” 连最沉默的茶渡都无法维持镇定了。 “我叫志波空鹤,流魂街第一的烟花师。”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也不是傻的,全都明白过来。 “所以空鹤小姐是准备将我们用这个装置以烟花的方式送上天?”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粗暴了吧?我们怎么可能扛得住。” 志波空鹤没管他们的惊讶,高喊,“金彦银彦把它拉上去。” 伴随着两人交替的吆喝声,众人站立的地板摇晃起来,不一会就重见天日。 志波空鹤显然非常满意他们惊讶的表情。 骄傲宣布,“这就是志波空鹤专用的,巨大烟火台——花鹤大炮。” 石田终于忍不住了,“都这个时候了,别开玩笑了,烟花师什么的我虽然不清楚,但是用这个东西把我们送出去很明显是不可行的……” 一颗透明的圆球突然砸中石田的头,打断他的絮叨,还恰巧蹦到黑崎手中。 黑崎打量两眼画着红色纹路的透明圆球,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灵珠核,用你的手掌压住它,输入灵力试试。” 听到这个,早就见识过的豹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 要知道浦原当时锻炼黑崎收敛灵压,三天没半点进展,被评价为连只猫都比不上的男人! 铁斋先生对此非常认同,多次庆幸自己无需教导黑崎一护的鬼道修行。 现实也完全不出乎意料,黑崎一护使劲捏着那灵珠核,从表情到全身都在用力,灵珠核却没半点波动。 “输入灵力,要怎么做?” “你在说什么,就是这样。”空鹤随手凭空凝聚一颗灵气球,“既然是死神,鬼道总会用吧。” 夜一无奈解释道:“这家伙刚当上死神不久,虽然喜助试图教导过,不过他时间太短,收敛灵压都是半吊子,鬼道更是半点也不会。” 志波空鹤也是无奈,“真没办法,岩鹫,你示范给他看看。” “哦。” 志波岩鹫伸手就要去拿灵珠核,黑崎哪里会顺从让他拿走,两人再次上演你抢我夺的戏码,志波空鹤一人敲一个栗子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志波岩鹫终于拿到灵珠核,他调动自己全身灵力顺着手掌灌入灵珠核之中,灵珠核充盈后,闪着耀目的淡蓝色光芒,最终形成一个类似灵力屏障的圆球,将岩鹫整个人笼罩在内。 豹确信,志波岩鹫的实力肯定不怎么样。 输入灵力速度太慢。 灵珠核也是勉强充盈的,灵力储量肯定不行。 让它上,绝对三秒内亮起屏障,黑哥上去指不定1s都不用。 他们四人三猫中,夜一先生除外,单论灵压,黑崎一护绝对是最强的。 浦原先生提过,黑崎一护无法收敛自己的灵压,一方面是他掌控灵压的能力薄弱,另一方面则是灵压太强,收敛难度比常人高许多。 婴儿舞大刀,不经历成长时不可能完美掌控的。 介绍完灵珠核,志波空鹤才解释起为什么只能以这种方式进入。 瀞灵廷外,不仅在四道门处各安排强大守卫,还有隔绝灵力的[杀气石]。 [杀气石]会产生分解灵力的波动,将瀞灵廷完全包裹在球形结界中,那道结界无法用灵力打破。 进入瀞灵廷的方式:其一凭借[通廷证]从大门进入; 其二:采取其他暴力非灵力的办法。 灵珠核,本质是特殊硬化灵子墙产生装置,也就是往里面注入灵力,可以产生超强的防御力。 这样,灵珠核就可以成为暴力破开那堵保护结界的炮弹。 把灵珠核作为炮弹发射,一股作气突破结界,顺利进入瀞灵廷。 解释完毕,就到了最重要的集中灵力输入灵珠核的环节。 有之前志波岩鹫的示范,再加上他们这些能力者多多少少都运用过灵力,经过一番指导练习,进展还算顺利。 夜一自不用提,大黑和豹也是一上去就完美构建出防御屏障,被准许休息。 夜一继续找志波空鹤叙旧去了。 大黑无所事事跑出去了,豹则待在训练场关注他们训练。 四人中最快达成目标的是石田,他是四人中唯一的灭却师,本就擅长利用灵子作战。 他本人兼具天赋与努力,对吸收进体内的灵子掌控度远超常人。 非常顺利充盈灵珠核形成屏障,他形成的屏障并非常规的球形,而是椭圆形。 显然是更具技巧、节省灵力的做法。 茶渡和井上也不慢,晚饭前就顺利过关。 唯有黑崎一护还没摸到门道,看着其他同伴顺利完成任务,唯有自己刚学会怎么引动灵力,注入更是毫无头绪。 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活一直都是黑崎苦恼的范畴,在井上和茶渡的描述下,他找到了调动灵力的方法。 然而他的灵力根本不受控,施展出来的也无法形成球形屏障,只是一团不规则地灵力团。 豹倒想过传授它的经验,可动物和人身体结构也有区别,贸然套入可能会出问题。 晚饭时间,其他人都离开,黑崎一护坚持要继续训练,最后只留下志波岩鹫在外守着他。 在几人吃饭时,一阵熟悉的摇晃感传来,众人匆忙赶到地下训练场。 训练场闪着非常耀目的光芒,豹熟悉的压迫感袭来,就如曾经黑崎一护刚从绝望深渊出来的时刻。 黑崎终于成功将灵珠核注满灵力,不过灵力过剩,屏障都快撑破屋子了。 屏障也极度不稳定,摇摇欲坠,仿佛要漏气般,没坚持几秒,最后还是爆炸了。 豹偷偷抹汗,看来灵力过盛也不是一件好事。 大黑不知道何时回来的,正好瞧见这一幕,决定要给豹多加点实战练习,务必让它将妖力掌控度练到完美状态。 否则指不定某天,它就只能见到被自己妖力炸死的豹,那也太冤了。 好歹成功过一次,黑崎一护经过加班加点的训练,总算是能稳定调动一部分灵力,注入灵珠核,他们突入瀞灵廷的行动也即将拉开帷幕。 第22章 突入!瀞灵廷(书评加更5)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就到了出发时间, 众人在炮台处集合,黑崎一护注意到夜一的尾巴有弯折痕迹。 “夜一先生,你的尾巴怎么弯得跟牙刷一样?” 夜一灵压暴涨,幽幽开口,“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黑崎的直觉提醒他闭上嘴,“没……没有,还是跟平常一样挺拔。” 石田凑上前,“你不记得了?那不就是你干的好事。” 黑崎一脸茫然,昨天他加班加点训练后,直接席地躺下,今天都是在训练场醒来的,他能干什么事。 豹回忆起昨晚那场风波,决定以后都要离昏睡的黑崎远一点。 他跟新一一样,都是睡着了会揪猫尾巴的坏人! 夜一先生也回忆起它尾巴的惨状,低落道:“尾巴……我引以为傲的尾巴。” 豹走上去,亲昵蹭蹭,作为安慰。 大黑一爪把豹拉走,恨铁不成钢教育道:“干嘛呢,她可是女人!跟我们物种不同的。” 豹很委屈,“……黑哥,我根本没往那边想。” “对了,岩鹫在哪呢?” “慢着!”一道气喘吁吁地声音响起,“英雄,总是会晚点出现的。” 这话完全没人接,只有黑崎这个老对手关注到岩鹫今天的装束变化很大。 一番插科打诨后,总算到了发射关头。 进入发射塔内,志波空鹤开始念驱动的咒语,众人将灵力注入灵珠核,形成防御屏障。 顺利进入空中,再由志波岩鹫念第二段咒语。 不同人注入的灵力量自然不能完全保持一致,灵力屏障构建肯定不如一个人那般均匀,然而一个人的灵力构建的防御屏障又不能保证突破瀞灵廷的结界。 尤其是黑崎一护的灵力从一开始就太多,其他人也只能卯足劲增加灵力。 然而并非每个人都有黑崎那般雄厚的储存量,担心灵力屏障因不平衡破损,只得不断提醒。 几番打断之下,志波岩鹫咒语念错一行,原本可以稳定控制的轨道也变得歪歪斜斜,眼看就要坠落。 速度不够,灵珠核与结界接触的时间自然会变长,没办法只能增强防御力。 所有人一鼓作气注入全部灵力,灵珠核与结界相撞放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眼看就要破碎。 幸运地是,那灵珠核支撑到进入结界后才爆开。 这一爆炸原本待在一起的众人,不可避免被分开。 大黑率先叼住在空中扑腾的豹,跳跃到黑崎左肩上,夜一也敏捷跳到他的右肩上。 黑崎一手抓住离他最近的岩鹫。 茶渡将井上扛在肩上,唯有先前站得稍远的石田落在一边。 茶渡体型最大,重力更大,松开井上,坠向石田的方向,将他扔回同伴中间,他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加速下落,独自分散在外。 其他人大喊着却也无可奈何,想汇合却因为冲击力,根本办不到,终于四散掉落。 黑崎一护和岩鹫在一处。 石田与井上在一处。 茶渡独自一人。 夜一也自己坠了下去。 大黑叼着豹落到一处房舍间。 猫的天然优势,让它们没砸毁房屋,除了之前闪光,并无其他征兆。 这边虽有几个死神巡逻,却并未找到藏进阴影处的黑猫和狸花猫。 它们的毛色在暗处太好隐藏了,毕竟死神也不会估计到闯进的旅祸中,竟然还有几只猫咪。 巡逻的死神一走,豹低声道:“黑哥,我们怎么办?” 大黑环顾四周,它上次过来也没进入瀞灵廷,现在只感觉这边的灵子浓度比流魂街高,其他倒没什么不同。 “我先送你去景光那边,再去找黑崎一护。” “不要,黑哥让我锻炼实战就是希望我学会战斗吧,那为什么还要把我送走,我要跟黑哥一起。” 大黑微顿,答应下来。 这次带豹一段时间,等豹平安度过暴走期。 大黑也会去八原进一步修行,安顿下来后,就将豹正式接到妖怪世界生存。 妖怪一直待在人类身边不是正途。 它这样从头到尾对人类保持戒心的妖怪,也跟景光那家伙建立了羁绊。 不过某种意义来讲,景光现在也算长生种了,即使之后无法同行,却也不会有什么太深的遗憾。 豹却不同,它跟降谷几人相处太过亲近,羁绊斩不断,就只能提升实力,好歹不至于中途留下遗憾,妨碍它的后续成长。 因此,豹有成长的想法,大黑自然不会拦着。 这次行动中,最危险同时最具挑战性的地方,自然是黑崎一护身边。 从先前的行动就能看出,几个人类的性格中,就他最莽撞。 其他人可能会采取迂回的方式达成目的,黑崎那家伙却十有八九会正面战斗。 所以要实战肯定去那边靠谱,不会少架打。 不过在那之前,它们还得做另外一件事。 “要去那边可以,但首先得变个形态,不能以猫出现。” 豹理解地点点头,有流魂街招摇过市那一遭,它也意识到在尸魂界出现一只非食物的动物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 “黑哥……我还不会变化之术。” 大黑沉稳道:“这个不难,我教你。” “我们的灵魂体本身就是人类形态,你自己试过吧?” 大黑送浦原的目的就有这一项,毫不担心这一点。 豹点点头。 “那就简单了。” “就器官层面来说,我们与人类没有太大区别,他们有的我们也有。习性不同会导致不同器官的发达程度不同。因此,我们变人本质上不是变化,而是变幻。” “变化和变幻有什么区别吗?” “变化是完全跟人类的肉体一致,这一点只有通过修行到最后,会顺理成章变化成人形才能达成。” “变幻简单很多。只需要调动妖力将我们原本的身体拉长成人的外形,将毛发变幻成人类的衣服。” 大黑将爪子递给豹,“你仔细感知我的妖力流动。” “好。” 豹听话地探入极细的妖力观察。 大黑一边解说着操作起来,它之前显然变幻过,这套流程已经很熟练,即使为了展示特意放慢动作。 也只需要短短一分钟就由一只黑猫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外表,衣服也是纯黑的和服,跟死神身上穿的衣服款式还挺相似,只是少了那根白色的腰带。 这也正常,谁让大黑是纯正的黑猫呢,除了眼睛的棕褐色,没有任何杂色。 “你试试。” “噢。” 虽然答应,豹却没立即开始。 大黑疑惑道:“怎么了?” “黑哥,脸要怎么办?” “随便想一个你曾经见到的面孔随机组合就行。” “好的。” 豹调动妖力,涌入四肢和躯干,缓慢拉成接近1米8的身材,整体偏瘦削,身上的衣服灰黑掺杂,款式也保持了与死霸装近似的袍子。 不过尾巴却收不回去,头顶上也有两只猫耳朵,是特征明显的猫妖。 大黑指点,“尾巴实在不行可以遮挡在衣服里面,耳朵变成人耳。” “好的。” 这也多亏这些年,豹完全没偷懒,妖力操控如鱼得水,听从大黑的指示,一步步完成变幻。 最后也顺利有了人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则是灰黑掺杂的, 大黑围着它转一圈,满意点头,“不错,第一次变幻成这样已经很有天分了。” 豹露出个憨憨的笑容,“感知过黑哥的妖力流动,顺着做一遍就行。” 大黑多看了两眼豹此刻的面容。 越看越觉得似曾相似,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源自谁。 时间紧迫,也没多追究这些。 “快走吧,黑崎那边灵压已经爆发了。” “好。” 第23章 尸魂界战斗纪实(1) 大黑和豹掉落的地方离黑崎爆发灵压的方向挺远,本来想着变成人形就不显眼,可以顺利赶过去。 结果遇到第一拨人就被发现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杀气腾腾追上来。 他们人多,以猫的形态,豹自信可以逃走,然而人类身躯的直立行走它根本不算熟悉,走路都别扭,别提打架了。 大黑注意到这一点,拽着豹跑得飞快。 东躲西藏地来了一场躲猫猫游戏,顺利逃脱后,豹都快累成狗了。 “黑哥,我们为什么不变成猫走房顶上,他们不是只在地面巡逻吗?” 大黑愣住,两只人形猫大眼瞪小眼,齐齐变回去。 “等会需要见人的时候再变成人型。” “好的。” 静灵庭的街道连绵成片,在房顶上移动异常轻松。 大部分人不会没事干看屋顶,大黑他们一路顺利到达黑崎附近。 没见到黑崎,倒是看到被追着乱跑的志波岩鹫。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右眼角沾着夸张羽毛的家伙。 他在死霸装上还佩戴有橘色护颈,这些爱美的特征将他与普通死神区分开来。 志波岩鹫似乎干了什么过分的事,追着他的死神相当愤怒,扬言一定要干掉他。 大黑去黑崎那边,豹则停留在原地,看看能不能帮点忙。 豹原本还挺紧张,不过志波岩鹫虽然灵压不足,却有奇特的化沙术士,逃得飞快。 追逐他的死神虽然叫喊得夸张,追不上也没能真正造成太过严重的伤害。 豹感觉这两人根本不是在实战,反而更像是闹着玩。 志波岩鹫外表有点憨,战斗起来还挺有策略,令豹大开眼界,深受裨益。 最后志波岩鹫还用烟花炸掉死神的头发,顺利逃离。 豹深受震撼,原来战斗的智慧如此重要,可以以弱胜强,它也必须加油才行。 大黑也回来了,不像是战斗过的。 “黑崎那家伙还挺厉害,打赢了一个三席,问到朽木露琪亚的位置。” 豹好奇道:“三席是什么?” “刚才那个光头说是护廷十三队中每个番队有一名队长,一名副队长,接下来就是3-20号席官。” “是按照实力排名吗?” “应该是吧?”大黑不太确定道。 既然黑崎他们没问题,豹和大黑自然没必要露面,直接在后面尾随观战好了。 不过黑崎那家伙是真的完全不探查灵压,找人都直接大声喊的,吸引到一票死神全追了上去。 豹都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啥了。 黑崎这番操作,令附近的死神全部知道旅祸中有一名橘发死神,看到他都想大干一场。 黑崎一护和志波岩鹫两人各自吸引一波死神,达成命运会师。 最后准备劫持人质逃跑。 可惜被他们劫持的人来自四番队,而追逐他们却是十一番队。 护廷十三队每个队伍都有各自的职责,十一番队是武力值最高的战斗番队,四番队却是医疗和补给部队。 热衷以武力值说话的十一番队自然不会对一看就柔柔弱弱的四番队成员有什么同理心。 这波挟持人质威胁以失败告终。 眼看黑崎两人情况不妙,大黑想着要不要出去帮把手。 下一瞬对峙现场的墙壁突然破个大洞,十一番队成员不知所措间,黑崎两人已经带着那可怜的四番队成员逃之夭夭。 大黑感应到熟悉的灵压无语,这不是同伴吗?干嘛要逃跑。 从破洞出现的是看到这边动静来查看情况的茶渡,因为双方探查力弱,就这样双方错开了。 还是老规矩,一只猫跟一边,豹跟随黑崎他们,大黑则守着茶渡。 十一番队号称战斗力最强的番队,在大黑的想象中,是需要救场的,然而现实走向却完全不同。 茶渡的右手臂出现一个夸张的拳套,从那里释放出灵压,快速将一众死神打倒在地,这可完全不像他们自称的最强战斗番队成员。 大黑正准备出面告知茶渡情况,茶渡却自己问到露琪亚的所在地,跑起来,大黑也只得跟上。 另一边,豹一路尾随着黑崎他们,进了一处偏僻的闲置房间。 到达目的地,黑崎两人才发现那个被挟持的四番队成员,竟然也被带了过来。 他还毫无被绑架的紧张感,自称叫山田花太郎,是个跟他本人一样平平无奇的名字。 黑崎两人吐槽两句,又吵起来,这会可没有志波空鹤让他们住嘴,还得花太郎提醒在这边太大声音会被追杀,豹都感觉黑崎两人撞一起真的智商掉线一半。 两人这才停下来,开始部署接下来的行动,虽然知道露琪亚在那座白色的塔内,然而这一路过去指不定又会遭遇多少死神。 就刚才两人从掉下来到此刻安定在这处房间中,不是打架就是被死神追逐,如果一路打过去,身体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他们现在可没有能治疗的井上跟随。 两人谈话没刻意避讳存在感薄弱的花太郎,谈到白色的塔。 花太郎突兀插话说,他知道忏罪宫的位置,可以带他们过去。 豹听到这里,仔细感受周围的灵压没法异常,迈步走了过去。 这点轻微响动吓得几人一惊。 黑崎横刀看向声响来源,“是谁?” “是我,黑崎先生。” 花太郎听到声音明显愣住了,他们这一行难道还带了小孩子?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最后出现在他眼前的倒不是小孩,是只猫。 黑崎惊讶道:“豹,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豹黑线,“我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的。” 岩鹫恍然大悟,“难怪我隐隐感觉身后有一股很弱小的灵压呢。” 黑崎却是完全是茫然,“有吗?” 花太郎震惊道:“啊——猫,猫说话了。” 黑崎一护完全不理解他在震惊什么,“猫说话,很奇怪吗?” 他身边可是有三只会说话的猫,最开始知道大黑能说话还惊讶过一小会,现在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感觉不会说话的猫才少见。 岩鹫也很淡定,“不过是猫说话而已。” 花太郎:为什么你们两人会如此淡定,四番队可是养着不少能吃的动物,这以后让你给我怎么看待它们?! 一行人跟随花太郎的指示走地下通道,既可以避免与敌人正面冲突,路途还短。 豹懒得自己走,直接爬上黑崎的肩头,由他带着移动。 黑崎也懒得说什么,任他去了。 地下通道遍布整个瀞灵廷,是为了方便四番队运送补给物资和及时救援的,打扫也由四番队负责,其他番队对这下面的地形是完全不熟悉的。 非常方便他们的行动。 不过作为敌人的花太郎为何会愿意给他们带路,仍然是一根刺横亘在中间。 花太郎即使看起来很弱,却也是护廷十三队的成员,对他们这些外来之人友善,怎么看都像是陷阱。 黑崎平时很莽撞,却也不乏细心之处,在地下通道询问起花太郎。 花太郎非常坦白地讲诉起朽木露琪亚被抓回尸魂界后的一些事情。 说起来,他们这一行人的核心目标是拯救朽木露琪亚。 豹却只闻其人,从未见过,唯一知道的情报就是露琪亚特别喜欢兔子恰比。 介绍尸魂界的基本情况全部用的兔子做画册,画技还像个小孩子那般烂。 这会倒从花太郎口中了解到这个女孩的冰山一角。 朽木露琪亚是朽木家收养的孩子,是贵族,需要谨遵贵族礼仪。 像花太郎这样的普通番队成员自然对贵族保有敬畏之心,即使她被关在牢里,前途未明。 尸魂界是等级森严的地方,露琪亚却没有沾染上贵族的习性,更乐意别人普通称呼她即可。 在露琪亚的描述中,她在现世待的那短短两个月却建立了非常棒的回忆。 她虽然因为让渡灵力给黑崎一护获罪,却完全没有怨恨,反而很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在她的口中,让渡灵力只是一件小事,是当时自然而然地选择。 比起自己因此获罪,她更为在意的是最后离开时给黑崎一护造成的伤害,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 这些事迹听来那是个孤独却善良的女孩。 岩鹫也对这个要救的人有了点兴趣,不再只是听从志波空鹤的话前来历练。 花太郎谈完这些,自然而然获得一行人的信任。 黑崎一护与露琪亚朝夕相处过,如果花太郎说的事情是假的,他不可能察觉不了,他一直静静听着,没有半点反驳,显然这些事情就是事实。 听完花太郎转述的话,黑崎更是深受触动。 在他的角度看来,露琪亚完全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一场灾难,如果不是为了拯救他的家人,露琪亚根本无需把灵力传给他,也就不可能因此判处极刑。 黑崎立即行动起来,他必须去拯救露琪亚才行! 黑崎走得飞快,不仅后方的岩鹫与花太郎跟得困难,蹲在黑崎肩上的豹也差点被甩出飞。 他们从地下通道出来,离忏罪宫已经很近,肉眼能看见的距离,然而谁都明白,最后的路程也是最艰难的一段。 那光头可是说过,忏罪宫在各队的办公场所不远处,这也意味着他们几乎是前往中心处,肯定更容易遭遇强敌。 果然,大雾渐渐散开,正前方通往忏罪宫的楼梯上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豹立即跳下黑崎的肩膀缩到后面,藏进刚才的通道。 面对死神,它还是变成人形比较好,花太郎这种一看就是草食系的人不至于太过凶残,其他人恐怕都不是好相与的。 等豹变成人形再出现,悄无声息靠近志波岩鹫两人。 “这是谁?” 冷不丁的声音让岩鹫和花太郎向两边跳开,“你是谁?怎么突然出现的?” 这番动静自然也惊动场内对峙的黑崎和红发男人。 花太郎几人立即往后缩去,“你们继续。继续。” 岩鹫和花太郎动作一致地将豹拽进一堵墙后面。 豹才解释一句,“是我。” 岩鹫听出来了,这熟悉的奶萌音是那只猫无疑了。 花太郎一脸呆滞,怀疑人生的模样,“猫……变成人了?” 突然传来的碰撞声,打断了花太郎的追问,他们探出脑袋发现,黑崎和新来的红发男人已经撞在一起,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岩鹫惊讶道:“这人的灵压为什么如此强大?” 花太郎被倾泻而出的灵压惊吓住,吞吞吐吐道:“他是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副队长,比三席的地位更高,而且就灵压来看,远比之前感受过的灵压都强大许多。 岩鹫三人躲在矮墙后面,都要被吹飞,真亏黑崎还能自如行动,跟他战成一团。 两人对撼几招,声势闹得很大,吸引着其他死神赶过来。 豹已经察觉很多陌生灵压在向着这边移动,在这里战斗最后指不定会陷入被围攻的局面! 战斗刚开始,黑崎一护爆发的灵压竟然还超过阿散井这位副队长,将他推出老远。 眼看不敌,阿散井始解斩魄刀,灵压暴涨,将黑崎砸到建筑中。 黑崎似乎受伤颇重,好半晌都没有半点动静。 阿散井回想起在现世被黑崎砍的那一刀,嘲讽道:“别以为现世那一次能代表什么,要知道我们这些副队长级别为了不扰乱现世的秩序,会将灵压限制,我现在的灵压可是当时的五倍,你不可能打倒我!” “更别提除我之外,护廷十三队还有其余十一名副队长,在我们之上更是有十三位队长,你凭什么去救露琪亚?!” 黑崎一护头上流着血,扛着刀再次冲出,“当然是全部打倒,只要阻拦我的都打倒,将露琪亚带回去。” “刚才就是你现在的实力?那可是一点也不管用!真是感谢你告知,像你这样程度的也只有十一个罢了。” 阿散井气结,“混蛋!” 两人的斩魄刀再次撞击在一起。 阿散井的斩魄刀始解后,可以自由伸长,呈锯齿状,一刀砍实了就会留下好几道伤口。 黑崎一护的斩魄刀却更直接,刀刃也更短,要砍阿散井就必须靠近。 因为不熟悉阿散井的战斗方式,几次下来,黑崎的死霸装上白色腰带基本被鲜血完全浸染成红色,一头橘发也染上血渍,右肩也被砍伤,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花太郎他们担心得不行,但这等灵压等级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豹很想帮忙,但这副人类身体它用起来挺别扭,比起战斗它更擅长的是防御。 它试探着给过几次灵力屏障,却根本没发挥作用,两人的战斗余波都能震碎屏障,注定这场战斗是黑崎一护一个人的战斗。 岩鹫大喊着让黑崎逃走。 豹却清楚黑崎一护不会逃的,浦原在训练他的时候就曾说过:绝对不能背对不了解的敌人。 随着战斗持续下去,周边的建筑被他们砍得破破烂烂,原本游刃有余的阿散井,身上也出现几道出现伤口,战斗不再是一边倒的糟糕局势。 这就是黑崎一护的特殊之处,他在战斗中会迅速汲取战斗技巧,飞速成长。 豹亲眼看着黑崎一护在浦原的训练下,由原本的只会逃,慢慢学会正对敌人。 从最开始的胆怯到后面跟浦原打的有来有回,仅仅只用了两日而已。 阿散井再一次进攻结束,豹发现黑崎的神色变了。 果然。下一招黑崎的行动模式不再直来直往,迂回着躲开了前三击。 这是黑崎注意到的空挡,阿散井的斩魄刀自由伸长三次后必定回归原样充能,才能再次展开攻击。 黑崎一护直直冲了过去,一刀直劈阿散井的面门。 剧情却并未如他想象的那般,阿散井竟然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同时反手一刀劈在黑崎的左肩上,带出一股血液。 这次的猛烈砍击,直接令黑崎跪在地上,鲜血从肩膀汩汩直流,显然伤势极重。 “为什么……你能躲开?” “我早就说过了,你赢我的机会不足万分之一。很疑惑为什么我能躲开?虽然瞅准了我斩魄刀伸缩的最大次数攻击,攻击时机也很完美,但是你的动作比我慢,这就是我们实力差距,是无法轻易逾越的鸿沟。” “知道了吗?凭你……是不可能救出露琪亚的。”阿散井高举斩魄刀向下挥动,“结束了!黑崎一护。” 花太郎捂住眼完全不敢去看场内的情景,。 岩鹫也焦急大喊。 豹一直关注着黑崎的灵压,他的灵压并未减弱,反而更加强盛,这一击不可能建功! 果然烟尘散开后,黑崎一护扶着斩魄刀站立,虽然重重喘着粗气,却并未倒下,而且身上的灵压还在增强,眼神也更加坚定。 岩鹫不可思议喃喃,“他难道还准备继续打下去吗?就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能做什么。” 花太郎摇摇头,“不,跟之前的一护先生不一样了……” 黑崎一护身上爆发出淡蓝的光芒,眼神也与最后一次跟浦原先生战斗时,极为相似。 豹坚定道:“黑崎先生一定会赢的!” 浦原先生的声音言犹在耳。 躲开就不会被砍到; 想保护谁的话,就一定不会让他死; 最后一句话,黑崎平静念了出来,“想攻击的话,就砍下去!” 下一瞬,灵压急速爆开,围观三人只得闭上眼以防周围得烟尘迷眼。 再次睁眼,只见阿散井高高倒飞而出,撞击在一片矮墙上,他手中的斩魄刀被斩断,只剩一小截刃面,原本高高束起的长发完全披散开。 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是黑崎一护赢了,虽然胜得极为惨烈。 这场失败,终于令阿散井清醒过来。 他艰难爬起来,口中喃喃,“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其实那时候只是害怕而已,只会对着星星吼叫,却连抓在手里的勇气都没有。” 一步步艰难挪动到黑崎身前,一把抓起黑崎的衣领,“都是你的错,露琪亚才会被关进忏罪宫,会被处死,我这般想着,一次次逃避着。”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是我没有留住露琪亚,我那时候不是为了让露琪亚成为死刑犯才答应她去朽木家,我希望露琪亚能得到幸福,我一直这么相信着。” “我想超越朽木队长,自那天起,就一直追赶着那个人的影子,不断锻炼着,但是我,却一次都没有赢过他,我离胜过那个人太远,要尽全力抢回露琪亚,对我来说做不到。” “黑崎,虽然很丢脸,但是我求你,把露琪亚……露琪亚救出来!” 黑崎微怔,平淡回应,“嗯。” 面对这个分明特别在意露琪亚,却只能拜托自己的男人,黑崎一护不禁想到了9岁那年的经历。 一样的无助。 分明想一直保护着妈妈,想一直待在妈妈身边,结果却因为自己的过错,导致妈妈的死亡。 妈妈最后的心愿竟然是为自己骄傲,从未怪罪过自己。 这也是有露琪亚的帮助才能得到的救赎,所以……我绝对会救出露琪亚!这一次绝不留下任何遗憾。 下一瞬两人齐齐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豹三人立即奔入场内,岩鹫一把扛起黑崎一护,豹举起斩魄刀。 “不妙,有人过来了,至少三人。” “赶紧离开,这会撞上了就完了。” 三人刚离开不久,就有一个金发男人带了一队死神过来将阿散井带回四番队治疗。 岩鹫三人也带着昏迷的黑崎一护返回到地下通道。 他们身上没有药,豹的妖力也不能用于治疗,幸运地的是花太郎主动提出治疗。 他是四番队的第七席,主修的鬼道基本都是回道。斩魄刀也拥有治愈能力,给黑崎治疗正合适。 躺在地上的黑崎一护眉头紧锁,即使昏迷也仍然很痛苦。 将头部包扎后,解开死霸装,豹发现一个眼熟的面具,它被放在左胸心脏处。 上面出现一道裂纹,显然黑崎进攻失败那次的刀伤被这个面具阻拦,所以左肩上的伤才不算严重,顺利保下一命。 花太郎看到那面具就要扔掉,豹却将它拿过去,藏入自己衣服里。 “那个面具是不祥之物,不能拿着。” “我们猫才没那个顾虑呢。” 经过大半夜的治疗,将全部伤口止住血,花太郎也累瘫过去。 豹让岩鹫休息一会,它来负责守夜。 岩鹫也没有拒绝,他这一天也没闲着,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疼,跑来跑去,没少消耗体力。 景光在大黑的带领下在后半夜溜过来探望他们,还带了伤药过来。 大黑也带来茶渡还活蹦乱跳的消息,几波人中唯有石田两人没见到,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虽然情况很严峻,景光看到豹变化的样子,却是笑出声。 “豹,你这副样子是参考了毛利前辈和zero吗?” 豹最熟悉的人自然是兰,接下来就是毛利小五郎和降谷零,长大后的工藤新一都稍逊一筹。 听黑哥说可以用见过的人随机组合。 它自然而然挑选了两个成年人的特征。 整副脸型基本参考毛利小五郎,没留八字胡,眼睛和嘴巴却是zero的样子,也只有对zero很熟悉的景光才能一眼看出来。 大黑在脑海中一组合,发现还真是这样,难怪昨天豹的笑容令它感觉眼熟呢。 笑过之后,景光开始谈起正事。 知道露琪亚被关进忏罪宫后,十三番队已经行动起来,将常年卧病在床的浮竹队长叫了起来。 希望那边能赶上,但同时也得做好两手准备,黑崎他们这边的行动也不能停止。 景光一名新队员,实在没什么话语权,严格来说这次他没有接到命令,擅自回归尸魂界也是不符合规定的。 不过十三番队两名三席只叮嘱他,少在外面乱跑,就帮忙补办调令,只要景光不去作死,想来也不至于有人特意关注到一个不起眼的新晋队员身上去。 黑崎一护灵压出现变化,应该快醒了。 大黑他们才离开,现在还是分开行动得好,集中在一起很容易被一网打尽。 花太郎没一会也醒了过来,看到多出的药膏也没有询问,而是挑选出有用的,给黑崎几处严重的伤口多敷上一层。 果然花太郎看着很好骗的样子,内心其实是有数的,豹很满意,省了它解释的功夫,它可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用这副声音说话。 进入瀞灵廷的第一日总算结束了。 第24章 柯兰日常(1) 自灰原来到博士家已经过去近三个月,新一变小五个月。 这期间,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百忙中抽空回来过一趟日本。 他们却不是好心回来安慰柯南的,反而是伪装成黑衣组织的人,将柯南从事务所绑走,把柯南吓个半死,好好给柯南补上一课:他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轻易露出破绽! 事后,有希子易容成江户川文代前往毛利家,与毛利小五郎达成协议,还预付了一千万的抚养费,柯南的寄养身份才算是过了明路。 原本只是伪装身份的江户川柯南,工藤优作也借助人脉加入日本的户籍,虽然还有一些经历空白之处,但只要不细查,也不那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付清一年的抚养费后,毛利大叔对他也客气几分,至少他脑门上不至于随时定着一个大包,被侦探团的孩子们嘲笑。 当然也有兰帮忙说好话的功劳,而且扮演柯南已经五个月,他现在伪装成小孩子已经很自然。 柯南原本认为有妈妈的遗传,自己的演技也算是天赋异禀。 实际上,兰的表现才真正令他惊奇,过去他也只了解兰的某一面而已。 分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平时相处中兰会完全将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孩子,擦脸、抱他上高台,这些都做得自然极了,完全不会显露半分破绽。 同时,兰令其他人有了工藤新一失踪的印象,每次看见她哀伤的表情,柯南都觉得自己真是失踪许久断联了,甚至有那么一两次怀疑自己真的只是柯南,工藤新一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 不过脱离周围人群,两人独处时,兰又会自然而然转变态度,当他是新一,仍如往常一般依赖他、信任他,甚至跟他吵嘴。 有时候,兰的自如切换,柯南会反应不及,闹出不少笑话。 特别是偶然一次两人去水族馆,很不幸地又遭遇案件,柯南跑去围观破案。 那次事件中,完全没有他这个小学生侦探发挥的余地。 他赶到时,已经有搜查一课的警员以及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在场,是熟悉的萩原警官带队拆弹。 柯南在那次案件中,见到了搜查一课的精英警员——伊达警官,目前警衔是警部补。 对孩子们很友善的高木警官,就是伊达警官带领的后辈。 不过,去年伊达警官借调去北海道一段时间。刚回到东京不久,柯南只从高木警官那边听过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伊达警官是一个身材高大、成熟沉稳的男人,那张脸一看就是正直的性格,如果警视厅需要树立警官形象,他绝对是最佳候选人之一。 伊达警官跟萩原警官似乎之前认识,两人配合极为默契。 柯南到的晚,刚从周围人口中听出一点眉目。 那两人已经快速破案,顺利拆除水箱中的炸弹,这件案子从出警到抓到犯人,用时仅仅一个小时出头,效率极高。 柯南和兰之前在月影岛事件中见过萩原警官,自然而然上去打招呼,萩原警官还记得他们,也热情跟他们交谈。 “毛利小姐,柯南,你们来水族馆玩吗?” “对,好不容易休息。” “毛利前辈没一起过来吗?” 萩原会这样称呼,自然是月影岛时提起毛利小五郎,他当时表达过对曾经的警校风云人物的崇拜。 而且不出意外,之后他们还会跟毛利家有更深的接触,毕竟那两个失踪的家伙可都跟毛利小五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兰无奈道:“爸爸在家里看赌马,根本不想出门。” “原来如此。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警校时的班长——伊达航,现在是搜查一课的警察。” “伊达警官你好,我是毛利兰,这位是柯南。” “你好,伊达警官是高木警官提到的前辈?” 伊达笑得露出大白牙,“你们好,高木那小子跟你提过我吗?” 他蹲下身,与柯南平齐,“柯南君,偷偷告诉我,高木怎么评价我的?” 柯南立即做出十足的小孩子模样,用他那纤细的胳膊秀肌肉。 “高木警官说过,伊达警官是非常友善,可靠的前辈。多亏伊达警官的照顾,他才能在搜查一课顺利待下来。” 伊达失笑,摸摸柯南的头,“多谢,这边案子结束了,你们玩得开心。” 伊达警官说完就带着搜查一课的警员离去,倒是爆炸物处理班还在整理工具,多停留一会。 萩原好奇询问兰,“听说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是你的青梅竹马,怎么最近没有他的新闻了。” 兰微顿,垂着头,声音也变得沮丧,“其实大概三个月前,我和新一去多罗碧加乐园游玩,自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也没有到学校来,电话也联系不上。” 萩原手足无措道:“啊,抱歉,冒昧问起这个。不过没有报警寻找吗?” 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有的,报过警,现在还没有线索,工藤叔叔和有希子阿姨也在寻找他。” 萩原赶紧安慰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指不定是被什么案子耽搁了。” “希望这就是真相吧。”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 柯南赶紧扯着兰的裙角,“小兰姐姐,新一哥哥肯定没事的,我们先去参观吧,再耽搁下去水族馆都要闭馆了。” 这会爆炸物处理班那边也整理完毕,萩原也借机告辞。 “毛利小姐,不用担心,相信我们警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嗯!谢谢萩原警官。” 目送爆炸物处理班离去,兰仍然情绪不高,柯南着急起来,分明我就在这里呀,别真被一起编造的剧情给欺骗了。 “小兰姐姐,”柯南牵住兰自然垂放在身侧的手,“我们快走吧,你不是最喜欢海豚吗?” 兰低着头看他,压低声线,“新一,你刚才叫我什么?” 柯南只觉一阵热气上涌,脸顿时红透了,慌张地摆着手,“啊,兰——” “哈哈哈哈。”兰立即漾出开心的笑容,俏皮地对柯南眨眼,“你该不会当真了吧?” 看着欢乐哼着歌背着手向前走的兰,柯南深深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他是完全比不上的。 第25章 黄昏别馆事件(1)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间,柯南他们已经习惯了出门就遇到案子。 破案多了,毛利大叔的名声也越发大了,有了‘沉睡的小五郎’称号。 告知兰自己的身份后,柯南对毛利大叔就不能如以往那般肆无忌惮。 柯南发现,毛利大叔本人的思维能力还是不错的,应对日常推理和需要生活经验的类型,比他速度还快上几分,准确率也比他高。 不过应对那种很复杂的手法,毛利大叔就不太行了。 如果提醒也没办法顺利破案,就只能无奈给毛利大叔扎麻醉针。 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由毛利大叔自己陈述案件,虽然在一些关键线索上需要一点点小提示。 然而,媒体总喜欢制造噱头,不知不觉间,沉睡的小五郎就成了毛利大叔的名号。 这个称号刚出现那段时间,柯南一直小心翼翼地,抢着帮兰干活,扫地、晾衣服,洗菜都干过。 他还试图切菜,最后因为黄瓜都切不好,被无情赶出厨房。 其实兰的情绪还算稳定,她早就知道那个麻醉针是生物麻药,对人体是无害的,虽然会提高毛利小五郎对麻醉剂的抗药性。 反正自家爸爸身强力壮,这么些年下来从未生过病,问题不大。 以兰对自家父亲的了解,新一的身份只是没挑明罢了,爸爸会允许新一这样做,也有他的理由吧。 兰跟柯南约法三章,不允许随意对毛利小五郎使用麻醉针。 这几个月下来,毛利小五郎一共被扎针6次,每次都是破的大案子,或许是这样,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号才越来越响。 柯南意识到,‘沉睡的小五郎’跟曾经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称号一样,都是媒体制造的噱头罢了。 拨开迷雾,就能发现媒体闻到有噱头的新闻气息,就如侦探看见案子一般,再远的地方也会自发凑上去。 这一日是周五,明天又到了愉快的周末时光。 按照惯例,毛利家明天应该有案子找上门来,就像必吃的午餐一样平常。 果然,兰放学回家就在楼下的邮箱中,拿到一封黑底白字的信件。 拆开后,里面放有一张邀请函,还附带两百万日元的支票。 按照上面的信息来看,这是一封晚宴的邀请函。 上面落款人那边,是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 在毛利大叔和兰困惑时,柯南却立即明白过来。 幻影英文是phantom,有神出鬼没,和幽灵的意思。 上帝弃之不顾在圣经中指的是山羊,结合儿子,指的是小山羊,也就是kid。 连在一起,意指神出鬼没的怪盗基德。 上次在铃木晚宴的漆黑之星对决一场失败,柯南还记得。 关键是那家伙还骗他,伪装的礼服是从兰身上扒下来的,绝对不可饶恕! 于是发现毛利大叔不感兴趣时,柯南举着那张两百万的支票,瞬间俘获毛利大叔的心,明天的行程也确定下来:前往黄昏别馆参加晚宴。 黄昏别馆的位置距离东京非常远,没有直达的新干线或者巴士,只能租车前往。 翌日一大早,七点,租车行刚开门,毛利一家就过去那边租了一辆普普通通的汽车出发。 毛利小五郎询问过店员,假如损坏会如何赔偿,特意选了赔偿金较低的一款。 不怪他如此谨慎,回忆起这么多年的租车生涯,那完全可以出一本书。 路上抛锚、遭遇车祸这种都是小事情。 重点是车子进水、被炸毁这种大型事故也没少遭遇就很离谱。 他这条小命还健在也是一场奇迹。 毛利小五郎已经习惯了,既然租车都会出事故,买车十有八九也不会有好下场,干脆老老实实乘坐公共交通吧,好歹安全有一定保障,也不会损失更多钱财。 毛利小五郎本人的驾驶技术还不错,兰和柯南也很放心。 刚上车时,兰帮忙查看地图,确定路况。 这一路开过去至少得七八个小时,加上中午吃饭的时间,到那边差不多正赶上晚饭时间。 显然那两百万委托费,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最开始柯南和兰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到了后面两个孩子都睡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一根接一根抽着烟提神,开长途车没人帮把手,真是相当疲惫。 下次出行还是找个帮手比较好,最好是车技不错的那种。 天色渐晚,分明平坦的路,车子却突然颠簸起来,毛利小五郎控制住车子,缓慢停靠在路旁。 柯南两人也被惊醒,坐在后座的柯南探头一望,发现后轮的车胎漏气了。 毛利小五郎只得下车去后备箱找备用车胎。 备用车胎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幸运的是,前方不远处,能遥遥看见加油站。 毛利小五郎到那边去找了人帮忙,替换好车胎,继续出发,再耽搁下去可能赶不及晚宴了。 走过一段平坦的路,突然拐进一条小道,这边路况不佳,异常颠簸,雨也渐渐大了,兰和柯南只有紧紧抓住扶手才有安全感。 “那该死的加油站大叔,说什么告诉我一条捷径,这哪里像正常的路了。” “爸爸,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当然了,他还特意叫我把车开到加油站里面去,为了把这一带搞清楚,我还买了一份超贵的地图,那老板如果敢诓我,绝对饶不了他!” 话音刚落,就很回归了大路,几人长舒一口气。 “真是的,终于开到一条像样的路上了。” 柯南望着窗外,“不过,看来那确实是一条捷径没错。” “嗯?” “你们看,右边就能看到那处别馆了。” 兰透过车窗看过去,那处别馆笼罩在夜色中,有影影绰绰的灯光,根本不像什么豪华别墅,反而显得阴森森的。 毛利小五郎也道:“那处别墅看着挺邪门啊,与其叫黄昏别馆,不如改作吸血鬼别墅好了。” 闻言,兰身子一抖,迟疑道:“爸爸,我们真的要过去那里吗?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傻瓜,我们都收到了那张邀请函,当然只能去了。而且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我们已经收了。” “可是,收件人那串文字,很诡异的。” “哦,你说那句上帝弃之不顾的儿子的幻影那句?不用管那么多,我猜那八成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 “是那样吗?”兰再次看向漆黑地别墅,打起了退堂鼓,“果然,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拜托,都已经快到了。” “可是,如果真的有吸血鬼出没怎么办啊?” “你在说什么呢,再怎么看,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吸血鬼吧。真要有的话,也只能是山妖婆婆吧。” 毛利小五郎的嘴仿佛开了光, 下雨天的傍晚,路面能见度低,前方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人形。 毛利小五郎虚着眼睛仔细一瞧,一脚踩死刹车。 兰的尖叫混合着车刹车的哀鸣, 直到车完全停稳,毛利小五郎才睁开一只眼看向前方。 看清前方人的样子,不由得惊呼出声,“山妖婆婆!” 这个人形实在跟传说中的山妖婆婆太像了。 满是皱纹的脸,矮小的身躯,戴着一顶帽子,肩上的伞微微歪斜。 急刹的车距离她仅有一只手掌的距离,却面不改色,实在不像是寻常人该有的样子。 副驾驶座的兰完全闭上眼,根本不敢看前方。 不过那人却开口说话了,“称呼第一次见到的女士为山妖婆婆,也太失礼了吧。” 听到说话声,毛利小五郎这才发现是误会,赶紧道歉。 “老婆婆,你这么晚在这里是怎么了?” “正如你们所见,我的宝贝菲尔特刚才突然罢工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等人经过。” 她迈步到驾驶室旁,“你们应该也是要去黄昏别馆吧?能捎带我一程吗?”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麻烦你到后座。” “我还有个请求,你能帮忙从菲尔特上把我的行李搬过来吗?” 帮忙搬好行李,一行人再次出发。 第26章 黄昏别馆事件(2) 虽然能看见黄昏别馆,但开车过去却还需要一段时间,半小时后总算到达目的地。 近看,这座别馆外观挺宏伟,不过夜色下仍然显得阴森,像是久无人居住的鬼屋。 停车处 柯南惊讶道:“哇,这里停着好多名车。” 毛利小五郎对这些车如数家珍,“宾利、法拉利、保时捷。” 直到看见最后一辆,忍不住上手抚摸,“这不是阿尔法·罗密欧吗?哇,真是酷毙了。” “喂,请你别碰我的女人行不行?” 一个叼着香烟的人走下车,撑起伞,“为了这泼辣的女人,我可是耗了五年才把他弄到手。如果别的男人随意用脏手摸它,一旦闹起脾气来我可吃不消。你懂吧?小胡子。” 柯南半月眼,虽然这辆车很名贵,也不至于说成是自己的女人吧。 毛利小五郎罕见地没生气,“小胡子?” 矮小的山妖婆婆给帮忙提着行李的毛利小五郎撑着伞,“好久不见,茂木老弟,他们把你也请来了。” 叼着烟的男人态度立即友善不少,随手掐灭香烟,招呼道:“原来是千间大姐,这么说来,你也是。” 这短短时间,在场的已经有三名侦探。 不过令柯南在意的是,这位茂木侦探随手掐灭香烟的举动。 跟先前山妖婆婆在车上做的事如出一辙。 山妖婆婆名叫千间降代,是一名坐在安乐椅上听别人描述案件就能破案的奇人,在车上根据空掉的烟灰缸判断他们的车曾去过最近的那处加油站,并且直接叫破沉睡的小五郎这个名号。 她显露的那一手,柯南自然对她关注几分。 千间女士自称非常讨厌香烟味,在车上直接将烟灰缸拿走了。 说起来,自加油站出来,或许是车况颠簸,毛利大叔倒是没有空出手来吸烟,那烟灰缸也是空空荡荡的。 结合这位茂木侦探看到千间女士就熄灭香烟的举动,这两人很熟悉,千间女士讨厌香烟味应该也是事实。 在柯南回想时,三人已经走向别馆。 千间关心询问着茂木的情况,“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听说上个月你在芝加哥被黑手党袭击了。” “那么久的事我早已忘记了。”茂木毫不在意道。 作为一名在世界都享有名声的侦探,时常在各个国家晃悠,有些战乱国家可不安全,遭遇黑手党袭击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我看你也该娶妻生子了吧,你再过三天不是要满40岁了吗?” “嘛,谁知道以后的事会怎么样呢?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享受一顿大餐,填饱我的五脏庙。” 柯南狂汗,这个茂木侦探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原来是这样不着调的性格吗?不过千间女士跟茂木先生关系不错肯定是事实了。 进了门,就有一名脸上长有雀斑的女仆前来迎接。 在几人放行李时,一名富态男人将那位女仆叫走,隐约有声音传来,说是该来的厨师没有过来。 富态男子只得气呼呼地自己做饭去了。 他是有名的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虽然职业是侦探,喜好美食才是他的标志。 根据“沉睡的小五郎”这一称号由来,十有八九“美食家侦探”也是媒体的噱头罢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他们这个世界侦探数不胜数,没点名气,很难接到像样的案子,养活自己都困难。 例如曾经的毛利小五郎,虽然抓外遇也是一把好手,但到底上不得台面,如果不是本身有另外一重身份托底,也不一定能过得那么舒坦。 到现在为止,在场的已经有四名侦探,茂木好奇询问起女仆前来的客人具体有几人。 那女仆这才解释道:“根据主人的要求,一共邀请了六名。” 茂木不满道:“所以还有两名侦探?” “没错,他们分别是一位女士及一名少年。” 这会兰终于回到人群,还记得自己之前编造的剧情,“少年,难道是指新一?” “不对,肯定是平次哥哥吧?” 那位女仆否定道:“不是,本来主人是邀请过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不过工藤先生一直联系不上,服部先生则是要参加期中考,打电话过来拒绝了。后来毛利先生说要携带两名家人前来,我跟主人确认后,得到了允许。” “所以,你那位喜欢侦探的主人,现在在哪里呢?” “不,其实我也没亲眼见过主人。” “他不是给了你名单吗?” “那份名单是在面试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说起来,那次的面试也是非常诡异的。” “诡异?” “没错,因为这份工作待遇非常不错,前来应聘的人非常多。” “当时进入面试室,里面只有一台电脑,电脑旁边则放着一份宾客名单和晚餐会的说明书,没办法之下,我只能详细读了一遍桌上的资料,结果电脑屏幕上就显示出‘你被录用了’的字样。” “所以说,你也不知道为何会被录用吗?” “没错。” “那你总听过声音吧?不是得到主人的同意,我才能带着家人前来参观吗?” “那个……其实更详细的行动,我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跟主人沟通的。” 这番话总结起来,就是有个未知的主人不知什么缘由地突然将几名侦探召集起来,本人却没有出现。 兰只感觉毛骨悚然,原本这处别馆就很诡异,现在更是添加几分神秘色彩。 千间女士道:“这倒是很有趣啊,我终于来了点兴致。” 茂木也兴致盎然,“我倒是看到大门上那诡异的把手,就兴奋得很。” 闻言,兰看了过去,只见把手处有一排横向的圆形黑点。 “这是什么?怎么弄上去的哦。” 茂木漫不经心道:“小心点哦,宝贝,我想那大概是有些历史的血迹吧。” 兰立即后退一步,柯南靠过去,牵起她的手安抚,“放心吧,小兰姐姐,这样的痕迹至少也是十年以上的。” “不会吧?是开玩笑的对吗?” “不,他恐怕说的是真的,虽然是个小孩懂得还挺多嘛。” 出声的却是不知道何时过来这边的一位女士,她拿着手中的试剂对着黑点喷洒。 “这是从45度角溅射的血迹,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墙下有流下的血迹,这个屋子不止一处有这样的痕迹,虽然当时擦试过,但很显然这些血液不会只来自一两人那样简单。” “太精彩了,鲁米诺试剂,与血液中的活性氧化酵素反应产生一众青紫色荧光,想不到你会带上它过来。不愧是前检察官,枪田郁美小姐。” “能得到你如此的夸赞,是我的荣幸,‘少爷’。” 下来的茶发少年自我介绍道:“我是白马探,请多多指教。” 毛利小五郎立即反应过来,“难道你就是警视厅现任白马总监的儿子——听说也是一位在伦敦那边很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 “说得没错,我的家父正是白马总监,毛利先生。” 下一瞬随着一声口哨,一只雄健老鹰飞了下来,落到白马探的手臂上。 “老鹰?” “吓到你了,抱歉,他叫华生,在伦敦时一直跟我一起行动,对血液的气味很敏感。” “华生?”兰不由自主想起,曾经新一拉着她科普福尔摩斯第一次见到华生做出的那番推理。 看来这位少年也是一名喜欢福尔摩斯的人。 兰扫向旁边,果然柯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威武老鹰看呢。 “也不枉我特意从伦敦跑回来一趟,才能亲自来到这被人刻意掩饰多年,只在传闻中听说的悲剧现场,这掩藏40年的秘密终于要解开了。光是想到这,就足够让人兴奋了。” 这番话自然引起在场侦探的共鸣。 虽然迫不及待想解开谜题,不过晚饭前这段时间,他们还是选择去了休息室。 这处别馆休息室中设施挺齐全,台球、西洋棋、甚至还有一个酒吧吧台,跟外面专业的游玩场所也不差什么。 因为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也没人喝酒,开始三三两两组队玩起游戏。 茂木先生和白马探在打台球,千间女士和毛利小五郎在旁边下西洋棋,兰、柯南则和枪田郁美小姐玩着纸牌。 原本还挺和谐,在注意到两张牌被血渍粘在一起后,平和气氛一扫而空。 那女仆之前提起过,自从40年前的惨案发生后,这栋别馆的设施从未有人动过,所以他们在的各个房间都有可能随时看到血迹,由此可见,当年这边的情形会多么可怕。 其他侦探倒还好,破的案子多了,对于血迹、尸体之类的都习惯了,唯有兰虽然也见过不少现场,却仍然没能习惯,也是最容易害怕的一个。 但是,现在她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和青梅竹马地新一都是深陷其中,她也不能逃避,唯有不断去适应。 这时,女仆过来告知晚饭做好了,邀请众人前往餐厅,主人也已经在那边等候。 这下重头戏终于即将开演。 进入餐厅,首先入眼地就是坐在主位带着头套的人。 一道机械声从那边传来,“欢迎尊贵的六位侦探先生来到黄昏别馆,本人诚挚地欢迎各位,现在请大家落座吧,每个座位上写有各位的名字。” 大家入座后,那位掩藏面目的主人也公布了他的目的,“这次召集大家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件藏在这处别馆的宝藏,是我耗费数年才得到的,就算拼了命我也得把它找出来。” 众人还不明白其中含义,下一瞬一阵巨响传来。 大上先生率先道:“那是什么声音?” 机械声道:“没什么好惊讶的,我只是想切断你们的去路罢了。” “什么?” “过去一直都是你们追着我跑,偶尔也该让我们之间的地位互换一下才对。老实说,你们刚才路过的那座桥也已经掉下悬崖,所以你们现在也没有办法开着车子逃跑。当然这里面也没有电话,这附近没有电话基站,向外求援也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在座的各位能帮我找到宝藏的答案,我不仅会将宝藏分给他一半,还会告诉他离开的方法,这就是游戏规则。”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下来。 “要我喜欢你还是等下辈子吧,像你这样畏畏缩缩不敢显露阵容的家伙,谁会喜欢?!”茂木说着快步上前,一把掀开罩在外面的伪装。 显露而出的却并非什么人类,而是一个装着扬声器的假人罢了。 那扬声器继续发出声音,“好了,肚子饿了可没法好好思考,请尽情享受这最后的晚餐吧。” “太过分了,是谁干的这样的事情?”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毛利先生,竟然连这点都不知道吗?那封邀请函上不是写了,上帝遗弃之子的幻影。” 其余五名侦探,一人一句将这句话的含义解释开,发邀请函的人是怪盗基德,这也跟假人说的那句地位互换能结合在一起。 “所以……这该不会……” “没错,被他看重的猎物就休想逃走,他那不可思议的手法宛如幻术,以星辰不可计数的面容与声音玩弄警察于股掌之间的天才型罪犯,他是我们所有侦探的都想享用的美味佳肴。” “监狱对来去自如的他而言,如同虚设。” “而且,还是能够扰乱我们思绪的唯一存在,人们只知道他一身白色披风,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此人就是怪盗基德。”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次是怪盗基德将我们聚在一起的?” 大上道:“看来,他是特意将我们这六名侦探聚集在一起,较量一下智慧,目的是为了赌一赌他曾经盗走的宝物吧。” 枪田郁美接口,“他大概现在正在某处观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吧,不然也不至于在这个房间中到处都装有监控了。” 有之前那番话打底,晚餐时间,众人都用自己的手帕擦试一遍餐具,才心惊胆战地开始用餐。 还好吃饭时没出什么乱子。 众人刚吃完,扬声器适时响起,开始详细介绍起这次事件的背景。 他讲了一个40年前发生的故事。 这栋别馆原本属于大富豪乌丸莲耶,40年前乌丸莲耶以99岁高龄喜丧,之后这栋别馆以追思会的名义开办过一场艺术品的拍卖会。 那位大富豪收藏的艺术品高达300件,预计拍卖三天三夜,第二天傍晚,外面也像今天一样下着瓢泼大雨。 有两位旅人想在这里留宿一晚,原本一开始被拒绝了,不过其中一位旅客递给主办人用纸包着类似香烟的物品,主办人吸食后改变主意同意他们下来。 其他在场的客人也接受了两人的蛊惑,吸食了那种香烟,然后众人的情绪变得不稳定起来。 有人开始哭泣,尖叫,有人用钢笔戳着自己的手腕,有人开始抢夺别人拍到的物品,有人用拍卖的刀剑互相砍杀,整个会场在短短时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噩梦般的一夜过去后,会场中躺着8名死者,还有十几名陷入昏迷的客人,那两个男人却施施然带着所有艺术品消失无踪。 结合这处别馆中处处残留血迹来看,这不像是故事,反而是现实。 毛利小五郎率先追问,“为什么这样大的惨案,从未出现在新闻上呢?” 大上猜测道:“问题恐怕出现在那群宾客的身份上吧?参加大富豪追思会的人,身份显然不会简单,不是政界名流就是知名企业家,都是讲究身份的一群人。” 茂木:“所以与其将案子公之于众,他们恐怕恨不得极力隐藏起来,被两个来历不明的旅人戏耍这种事,他们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千间女士对此也很理解,“压下去,却能极大的保住他们的地位,肯定都乐意干。” 还略显天真地兰对此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 白马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深谙这个规则,“恐怕那两个男人也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才能做出来这样的事吧。” “这样的事也真是能激发我们地食欲呢。” 女仆小姐这会适时给大家倒上红茶。 假人等众人消化一会,再度开口,图穷匕见。 “至于为什么我会给大家讲这个故事,自然是希望各位侦探们重新上演一次,我很想看到你们为了财宝互相残杀地丑态。不过在这样的大别墅中找到财宝也是一件艰难的事,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一个提示好了。” “行色匆匆二旅人是夜仰望星象 恶魔于焉降临城堡 王上携宝 逃之夭夭 王妃垂泪落圣杯 祈求天悯 士兵气绝挥剑自刎 大地变色” 这首诗完全是之前那个故事的写照,也是这次侦探们需要解读的暗号。 然而很明显不是谁都愿意在这听他的这套鬼话的,先不管能不能解开那个谜题,即使解开谜题宝藏有多少也是未知的,分一半什么的不过是画大饼而已,在场的侦探又不傻,谁会按部就班听从他的指令去自相残杀呢。 果然,茂木首先忍受不了他的藏头露尾,既掀开罩着的袍子之后,再度拎起那假人,跟他理论。 那假人的头竟然掉了下来,扬声器也随即停止工作,与扬声器同时摔出地还有一盘磁带,这位主人甚至不是通过监控与他们实时对话! 众人反应过来,向女仆询问吃饭时间是否是确定的,最后自然得到肯定答复。 茂木不准备参与这样无聊的把戏,正欲离开,为大家准备晚餐的美食家侦探大上祝善却突然倒下了。 在场的侦探,毫不慌乱,很快确认大上的死亡,这次解密行动以一个侦探的生命拉开帷幕。 第27章 黄昏别馆事件(完) 大上祝善的死亡令在场所有人清楚了解到,这个邀请人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在场几乎全员都是侦探,很快确定他的直接死因是氰酸化合物中毒,重点就在于来源。 第一步自然是检查刚喝下的红茶,千间女士用10元硬币试过,没有变化。 那么就有可能是杯具,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喝过红茶,也用过餐具,却没什么问题。 没有专业设备,找不到就干脆放弃,早点下山通知警察才是要紧事。 这般想着,众人立即奔出屋外,寻找是否还有没被炸毁的车子。 柯南则等大人离开后,再次查看大上祝善的情况,其他地方都没异样,不过大上祝善右手大拇指上面的指甲呈锯齿状,其余指甲却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沉思着走向屋外,发现停在一起的所有车子都被烧毁。 那边一共有六辆车,原本大家是默认一人一辆,白马探却说他是乘坐出租车过来的,根本没有开车。 女仆小姐说那辆车是主人的,因为她早上过来时,那辆车就已经停在这边了。 “也不知道我的车有没有被炸毁?” 柯南发现这位女仆小姐想事情时,会啃咬大拇指的指甲,所有线索立即串联起来,不过还需要验证。 “你的车停哪的?” “在后门那边,主人特意吩咐的。” 众人眼前一亮,那辆车十有八九没来得及安装炸弹,他们有逃离的希望。 穿过大堂,来到后门,果然这边停留的车子是完好的。 千间女士率先提出到桥那边去查看情况,确定是否真的被隔离在这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其他人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人前往,都嚷着要过去。 这辆车是小车型,只能坐四个人。 柯南提议道:“那就用硬币决定好了,刚好我这里有五枚硬币。” 柯南上前将硬币倒在车前盖上。 千间女士率先伸手,她并未拿最靠近她的那枚5元硬币,反而拿了最远的那枚10元硬币。 这个动作,令其他人瞳孔紧缩。 在场的几名侦探,从之前推断邀请人到判断大上祝善的死因,除了毛利小五郎,都不是滥竽充数之辈,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被他们解读出多重意思。 茂木侦探提议,“花纹在上的人,前去查看情况。” 其他人没异议,将硬币高高抛起。 柯南一直盯着几人的动作,注意到有东西掉进草丛。 掷硬币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由毛利小五郎、茂木侦探和千间女士前往查探情况。 其余几人则回到别墅,各自思索那个谜语的答案。 没一会,别墅的人听到一声砰响,跟之前车子被炸毁的声音很相近。 果然回来别墅的,只有毛利小五郎和茂木侦探两人。 他们带来了千间女士遇害的消息,在他们两人下车查看断桥情况时,千间女士连同车子一起被炸毁,掉下悬崖。 别墅里原本留下的四人也只剩下三名女性,白马探悄无声息消失了。 几人虽然不可置信,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乘坐车子逃跑的办法已经破产,电话也在圈外,现在唯一留给他们的就是解开谜题,用二楼的电脑告知主人,由他告知众人逃离的办法。 如果解开谜题,真的有宝藏可以拿,在场的人就不可能齐心协力,指不定真的可能出现40年前,这栋别馆曾经发生过的惨案。 兰预感到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往柯南旁边走了几步。 柯南捏捏她的手,轻声道:“兰,小心点。” “我知道的,你和爸爸也小心。” 众人分作男女两组,既算是照应,也算是监督,开始查探别馆内部有无其他线索。 茂木侦探、毛利小五郎。柯南一组查探别馆左边房间。 枪田、女仆小姐、兰一组查探右边房间。 柯南他们在钢琴房发现一张写有之前谜语的小纸条,钢琴下方还放着熟悉的瓶子。 正是枪田之前拿在手里的鲁米诺试剂,可用于检验血液反应。 显然,枪田在他们回来之前,来过的钢琴房。 关闭灯源后,钢琴底部,呈现出几行荧光文字。 那是一名叫千间恭介的人的留言,称知道了破解谜题的最后王牌。 不过并未讲明,最后的王牌具体是什么,血液书写的留言,意味着那个人十有八九离世了。 千间这个姓氏更是佐证了众人的猜测。 接下来,别馆内发生了一系列猝不及防的事情。 首先是洗手间那边,枪田用沾有乙醚的手帕先后迷晕女仆和兰。 在她施施然准备前往二楼汇报情况时,白马赶到撞个正着。 他凭借一些线索指认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枪田造成的,她作为前任检察官,带了诸多药剂,携带氰酸化合物也不足为奇。 枪田并未否认,拿出一把枪干净利落击中白马的左胸。 毛利小五郎两人匆匆赶到,白马却已经倒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枪田穿着高跟鞋,上楼梯不可避免的发出巨大动静,毛利小五郎快速追上去。 看到的是二楼电脑室中,双目狰狞倒在地上的枪田小姐。 正惊疑不定,茂木赶到,他认定毛利小五郎是凶手,从怀中摸出一把枪,将毛利小五郎杀死。 这下宝藏和逃生的路都将由他一个人独享,开心地点起一支烟。 刚将烟嘴放入口中,就痛苦地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透过监控看完一切的人,不知似喜似悲。 “果然,所谓的宝藏就是吞噬人心的恶魔。” 下一瞬,监控屏幕突然熄灭,电脑上逐渐显示出一段话。 [谜题我已经解开,不过比起通过电脑交流,我更想跟你亲自在餐厅见一面,我乃第七位侦探是也。] 那人惊慌而急切地跑下楼,到了餐厅门口却迟疑地不知该不该推开这道大门。 下一瞬,一道声音幽幽响起,比起之前的稚气,现在显得成熟不少。 “一般来说在车上安装炸弹的人,除了自杀以外,是不会笨到自寻死路坐上去的,不过也有例外。”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拐角走出,“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制造假死的障眼法,我没说错吧?千间侦探。” 握着餐厅门把手的正是刚才被毛利小五郎两人宣布,不幸被炸死的老婆婆——千间降代。 千间降代没过多狡辩,等待柯南解说这一切的谜题。 首先是大上祝善的死,来源是杯具把手部分,放大拇指的位置涂有氰酸化合物,大上是被自己啃食指甲的坏习惯害死的。 千间之前不断给大家加深她不喜欢烟味的印象,是为了防止有人用大拇指触及烟嘴,引发误伤。 会在路边堵毛利小五郎的车,是为了形成她之前从未上山的假象,掩盖她与大上合谋的事实,麻痹一众侦探。 会拿最远的那枚10元硬币,是担心被其他人发现自己大拇指上沾有氰酸,没办法将接下来破解迷题的环节演下去。 至于钢琴下方留的遗言,来源于千间女士的父亲,他应该曾经在这边工作过,还被迫解开这个谜题,所以才会有那样的一段留言。 一番推理下来,千间降代彻底服气,不过她还是很好奇令她父亲死在这里的宝藏到底是什么。 柯南也没有隐瞒,告诉她那段话的含义。 [两名旅人仰望天际之夜 恶魔降临城堡、国王携宝潜逃 王妃泪洒圣杯、祈求原谅, 士兵持剑自裁、血染遍野] 第一句两人仰望天空,指的是大厅上方时针和分针一起指向12点。 关键点是千间女士父亲留的那一句——最后的王牌,在英语中指的是扑克牌。 后面三句中,王上、王妃以及士兵的英文分别是king、queen、jack分别对应扑克牌里面的k、q、j。 宝石是diamond,在扑克牌中指方块。 圣杯是heart,在扑克牌中指红桃。 带剑的士兵指的是黑桃j。 指的即是方块k、红桃q、黑桃j这三张牌,这几幅牌面上每个人物的朝向是不一样的。 方块k和红桃q指代向左,分别转13度和12度,再向右转动11度。 随着柯南的动作,挂在客厅上的巨钟掉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边缘的外漆掉落一块,显露出金色的内里。 柯南耗尽力气才能微微抬起,这块钟表竟然是纯金的。 千间哀伤道:“原来我的父亲竟然就是为了这么一块金子,丢掉性命吗?还有今天的侦探们也因此而自相残杀。” 门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千间大姐,你说谁自相残杀了?” 千间惊讶回过头,发现原本在监控中全部倒下的人,都活蹦乱跳地站在那里。 白马道:“你在监控后面,根本分不清番茄酱和血液吧?” 枪田抱怨道:“为啥我会因为门上一根针死亡啊?我有那么不仔细吗?” “别抱怨了,”茂木耸耸肩,“总比我最后抽根烟没了命,强吧?” 千间不可置信道:“你们……竟然都是演戏?什么时候知道我不对劲的?” “我是从你专门拿那枚最远的硬币确定的。” “我在草丛里找到了被你丢下的硬币。”白马展示出他手上的十元硬币。 “不过最快的还是你身边那小鬼,他直接从大上锯齿状的手指甲确定了死因,之后我们就一起演了一出戏。”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从这个封闭的别馆逃走了。” 外面一阵螺旋桨的声响由远到近。 “那是什么声音?” “大概是我叫来的警用直升机到了吧。” “什么时候?” “肯定是华生将绑在它脚上的信,交给等在下方的出租车司机了,真庆幸我之前在出租车顶上做了一个记号。” 枪田吐槽道:“有这样的后手,你早点说啊,我们就不用在这演一出蹩脚戏份了。” 柯南却注意到外面响起的不仅有直升机螺旋桨的声响,还有轻微地坍塌声响。 柯南他们将昏倒的兰叫醒,那位女仆却不见了踪影。 在别馆内找了几圈都没发现,地面摇晃起来,房顶上的一些小物件也往下掉落。 二十分钟后,众人只得离开,离奇失踪的女仆小姐只能自求多福了。 直升机上 “怪盗基德,根本没有来啊。” “怎么,你期待他来吗?” “千间大姐,你不是说制造假死是大上那家伙为了给我们心理压力吗?为什么之后你自己也假死了?” “因为我很想知道啊,我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好不容易,将你们一群名侦探聚集在一起,如果这样都没能破解那个谜题,我也没有其他机会了。” “看来,被乌丸莲耶那位丧心病狂之人附身的是我这位仇人之女才对。” 这句话令大家怔愣一瞬,千间突然一把拉开紧闭的直升机舱门,纵身跃下。 “喂,大姐!” “快让开。”毛利小五郎比其他人都果断,跟着跳了下去。 兰惊恐道:“爸爸!” 下一瞬,原本穿着毛利小五郎那身西装的人,突然展开白色滑翔翼,一把捞起坠落的千间女士。 “竟然是怪盗基德!” 大家长舒一口气,虽然千间女士之前想杀掉他们,但是他们作为侦探,没有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死去的打算,比起私刑,果然还是将她送进监狱更符合预期。 “老太太,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这样跳下来啊?” “怎么会呢,我这不是救了你一命吗?否则你要怎么从那群侦探中脱离出来,这算是以你的名义邀请那些人来的补偿吧。” “你怎么知道的?” “毛利小五郎是位无可救药的老烟枪,而你进入别馆后,却从头到尾都没吸过烟。不仅我发现了,上面的那些人也都知情吧。尤其是那位小鬼,现在还拿着那奇怪的表瞄准你呢。” 怪盗基德回身看了一眼,果然见到柯南用手腕上的手表对着他。 千间好奇道:“那小鬼是什么人?” “应该是我最不想见到的对手吧,再见了,老太太。” 千间女士扑腾两下,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腰上已经吊着一根与直升机相连的绳索。 这时,别馆的外皮基本完全脱落,闪着耀目的金色光芒,这处别馆竟然完全是黄金打造的,价值恐怕上千亿。 在场的侦探肯定有人心动过,不过在场的可是有警视总监的儿子,想来这价值数千亿的别馆最后会被国家回收吧。 另一边,别馆百米外的树丛中,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眺望着别馆的情况,拿出手机拨号。 “果然如大人所料,这栋别馆隐藏着巨大的财富,可惜现在已经暴露了,要完全搬走已经不可能了。” “嗨,我知道了,朗姆大人。” 后续,柯南他们到加油站接回差点感冒的毛利小五郎,那两百万的委托费最终成了租车的赔偿金。 “该死的怪盗基德,别让我抓到他!” 柯南翻着半月眼,被随便替换的大人真的能抓住那个狡猾的小偷吗? 翌日,毛利小五郎看到了最新一期报纸,长野县多地发生坍塌事故,交通不便。 那栋位于长野郊区的孤岛别馆,现在自然是孤零零伫立在那边,暂时无人问津。 这一切跟兰和柯南两个需要上学的孩子没关系,他们知道的只有毛利小五郎接了个外地案子,持续忙了一周才回家。 第28章 尸魂界战斗纪实(2) 尸魂界,经历一夜休息,有花太郎努力治疗,配合景光送来的伤药,黑崎一护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翌日,他们再次向着忏罪宫出发。 出了地下通道,发现这边广场昨天经历了一场大战,却并未加强守卫。 “难道他们认为敌人过一晚不会在原地转悠?” “那也说不定。” 豹谨慎道:“黑崎先生,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岩鹫突然道:“说起来其他人不要紧吧,那个白斗篷的和那个橘黄色头发的可爱小姑娘。” 黑崎思索片刻,“可爱小姑娘?当今早已没有这种说法了。” 花太郎吐槽道:“当今,这个说法也很奇怪吧。” 黑崎先生直接上手一顿蹂躏,花太郎连连求饶。 “石田和井上脑子比我聪明10倍。” “就是说你的脑子比他们笨100倍?” “就是这个意思吧。” 黑崎看过去一眼,花太郎立即闭嘴。 “他们碰到打不赢的敌人绝不会勉强,一定没事的。” “还有一个人呢?那个大块头的家伙。对了,还有另外一只猫呢?” 豹终于有了插话余地,“他们都是安全的,昨夜黑哥过来跟我讲过,茶渡先生也在朝着这边移动,放心吧。” 黑崎闭眼感受,果然茶渡的灵压离这边越来越近。 “那样我就安心了,我们也赶紧出发吧。” “好。” 通往忏罪宫,有一段长长的陡峭楼梯,黑崎一行,爬了十来分钟都未登顶。 豹也累得气喘吁吁,如果不是防止身份暴露,真想立即变回猫,由黑崎一护驮着走。 与他们相比,花太郎倒是越发精神,比他们先一步到了顶端。 这边的走廊空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很好,就这样一口气冲到里面去。” 下一瞬,他们奔跑的步伐变得沉重,完全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呼吸。 “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庞大的灵压?” 花太郎和岩鹫被压迫得弯腰,豹也坚持不住人形,变回猫,整个身子几乎要被压迫得匍匐在地。 黑崎满头大汗道:“跑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边肯定有个超强大的家伙就在这附近。在他发现我们之前,能走一步是一步,离得越远越好。” 清脆的铃铛声,让豹梦回初遇马面妖怪的时刻。 “终于来了,害我好等。” 这段路非常长,脚一直在奔跑,却越来越沉,那股压迫感不曾远去,反而像架在脖子上的利刃,随时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终于,灵压最弱的花太郎摔倒在地,豹也感觉自己支撑得艰难,步伐慢了下来。 岩鹫回过头,一把将花太郎扛到肩上,“真是的,净给我添麻烦的家伙。” 豹挣扎着爬起来,抓住岩鹫的裤腿。 “没事吧?” “少啰嗦,赶紧走。” 岩鹫带着他们跑出一段,黑崎却突兀停在原地,不再动弹。 豹回过头,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黑崎一护身后穿着羽织的男人,他的头发被几个铃铛束缚,声响就是从那边传来。 羽织\\u003d队长,意识到这一点后,豹甚至无法提起抵抗的念头,眼前男人的灵压,沉重而张扬地倾轧过来,声音都被剥夺,无法发出求救的话语。 黑崎脸色难看地附上自己的胸膛,那边仿佛被一把剑贯穿,揪紧地疼。 “你就是黑崎一护吧?”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 “搞什么,你难道没有从一角那边听说吗?” “从一角那边……”黑崎突然想起来了,一角警告过的,遇到他们队长要赶紧逃走。 “我是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豹想起来了,昨天唯一被景光提及的人,尸魂界所有番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队长,只对强大的人感兴趣,随时都在找架打的路上。 夜一先生说过,遇到队长级别的死神,一定要毫不犹豫逃走。 然而,现在很明显不是自己愿意跑就能跑掉的,有如此强力灵压之人,怎么可能放任猎物逃跑?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和你厮杀的。不作声的意思,是就这样开始吗?” 这会,岩鹫撑不住跪倒在地,花太郎更是直接昏死。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别管我们了,只是被灵压惊吓在地而已没事。一护,看向前方,小心一疏忽就被撂倒。” 这会高达大男人肩膀上突兀冒出一个粉发小女孩,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这么害怕小剑吗?真可怜。” 小女孩纵身跃起,踩过黑崎一护的肩膀。 黑崎一耸肩,将她扔了出去。 “呀,惹恼他了。” “笨蛋,是你不好。” 黑崎一护完全懵了,这个小女孩行踪不明,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灵压,难道是被更木剑八强大的灵压干扰了吗? 豹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在如此灵压下,还能行动自如,若无其事地跟剑八犟嘴。 在它的感知中,粉发小女孩与高大男人的气息非常契合,仿佛浑然一体。 豹摇摇头,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两个个体的气息完全相同,即使是双胞胎也有着区别,这两人从性别到身高体型都不可能是一个个体!难道是我的嗅觉出问题了? “喂,那边的小个子,你是什么人?” “我是草木八千流,十一番队副队长哦,请多多关照。” 副队长,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劲敌。 阿散井恋次造成的伤害还隐隐作疼,今天就将同时面临队长和副队长两人,黑崎先生不可能赢的。 “岩鹫,带上花太郎和豹赶紧走,这边由我下想办法解决,露琪亚就拜托你了。” “你在说什么?” “岩鹫!拜托了。” 岩鹫神色一变,一手拎起地上的花太郎,另一只手则抓向豹,却被避开。 “我要留在这里,你们先走。” “可是……” 豹坚定道:“你们先走,保命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留在这里也能有个照应。” 粉发小女孩并未追上离去的岩鹫两人,“啊啦,走掉了呢,不过还有只猫留下。” 豹根本没看见他她如何移动,下一瞬它已经被那粉发小女孩带到上面房顶上,禁锢在怀里。 豹惊慌地挣扎,“你在干什么?” “嘘——保持安静,小猫咪,有一场盛宴即将开始。” 黑崎一护已无暇顾及豹被带走,他一把拔出斩月,释放灵压与之相抗。 “也难怪一角会输,不过要跟我对战的话,你还差得远呢。要让你一招吗?” “什么?” “由你开始,先让你砍一刀。不管哪里,随你喜欢砍吧。” 豹惊讶地瞪大双眸,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对战之前先让别人砍一刀,这是什么道理? 八千流仿佛知道它的困惑,解释道:“小剑一直在寻找着对手,为了享受战斗,他并不惧怕受伤。比起碾压,他更享受一场有来有往的对决。” “所以小剑会选择让他先砍一刀。” “可是,你不会担心黑崎先生一刀解决掉他吗?” “不可能的,没有人比小剑更强,我坚信这一点。” 黑崎一护愤怒道:“别开玩笑了,对着毫无防备的人,谁砍得下去,你当我是傻瓜吗?” “哪有把你当傻瓜,只是优惠而已,不砍毫无防备人这份心情是很不错,不过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找别的机会用吧。” “别泄气啊,一起开开心心厮杀吧,不管是被杀还是杀死别人,反正都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来吧,不管是脖子,眼睛,或是一刀干掉我,你在害怕什么?来吧。” 这番刺激与压力,令黑崎一护直接爆发,拎着斩月砍上去。 下一幕令豹整只猫都震惊了。 斩月的刀刃与剑八地的胸膛直接接触,那重重的一刀却无半点建树,古铜色的胸膛上连皮都没破,反而是黑崎一护自己握刀的手被反震力弄出一道口子,有血液滴滴答答落下。 “怎么?就只有这个程度,真是让人扫兴。” 剑八直接用手抓住斩月的刀刃。 黑崎一的内心明显动摇起来,他的灵压时强时弱。 豹完全能理解他,一个生活在和平世界地的高中生突然面对强大到无法理解的敌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理智如新一,刚变回小孩时,也动摇过不短的时间,甚至连气息都变了,显然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何况,黑崎一护只是一个有点莽撞的高中生而已,虽然有这着就救人的觉悟,但很多事情并非觉悟就能做到。 他对尸魂界的武力值有着明显的错误认知,跟阿散井说的要全部打倒,这样绝对是行不通的,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是行不通的。 在豹的认知中,他甚至比不上黑哥,然而黑哥在尸魂界却只能东躲西藏,根本不会显露猫的形态。 八千流跳了下去,走到黑崎一护身边,仰头望着他,“没用哦,小一,现在的你是砍不了小剑的,因为这样的刀,对小剑来说跟赤手空拳没有区别。” “要我告诉你吗?为什么你的刀砍不了我?其实没什么,只是灵压撞在一起,输了的一方受伤,仅此而已。” “重点在于比起你,为了杀死敌人将灵压扩张到极致,制造出这把阔刀。” “我无意识释放的零压比较强大,仅此而已。” “真是的,这种程度的家伙,竟然让我花好几天时间来寻找。说出去当笑话别人都不乐意听吧。” 剑八高高举起自己那把坑坑洼洼,有着岁月痕迹的剑。 “接下来轮到我了,至少也让这家伙解解闷吧,拜托你了,旅祸。” 黑崎一护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很明确,眼前的人完全瞧不上他。 还是热血少年的黑崎一护哪里能忍受,挥着斩月就看了过去。 结果嘛,果然如剑八说的那样,无论黑崎一护砍多少次,剑八身上都没有出现任何伤口。 剑八的挥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地技巧,他仅仅是向下挥动就可以轻松划出极深的伤口。 短兵相接不足半分钟,黑崎一护身体是上就新增不少伤口。 黑崎一护地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这只是源于内心的怯懦,短时间内却想不到很好的办法。 他侧身向旁边的道路上跑去,至少得争取时间恢复状态。 剑八也不是有耐心之人,他一脚将墙踹出一个窟窿,再次冲到黑崎一护面前。 “我可没兴趣跟弱小的家伙捉迷藏。” 黑崎一护再次劈砍在剑八的胸膛上,一如既往地连点皮都没蹭掉。 黑崎一护,再也无法忍受转身就逃,剑八已经失去兴趣,快点结束吧,这场无聊的闹剧。 豹趴在楼顶上什么都做不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修行如此之慢,如果黑哥在这里,肯定有办法的。 黑崎一护的灵压弱了下去,恰在这时,茶渡的零压也几乎消失。 黑崎一护不可置信地望向那边。 豹还能嗅到那点微弱的气息,有黑哥跟着,他不可能死的,豹坚信这一点。 豹传音道:[黑哥跟着茶渡,他没事的,黑崎先生,冷静!] 黑崎一护,低低应了一声,没错,如果他输了,这一行所有人都会死。 不仅是茶渡,其他相信着我的同伴都会死的,所以我不能输!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害怕! 斩月大叔说过,退却就会输,怯懦就会死。 信念坚定后,黑崎一护的灵压慢慢强盛起来。 他主动回去找到坐在角落的剑八。 “怎么,你还愿意战斗?” 黑崎一护并不回答,只是举刀砍了上去。 缠斗间,黑崎一护地刀竟然真的划伤了剑八的皮肤,黑崎一护终于有了点希望,果然只要克服内心的怯懦,他与剑八的灵压并不会相差那么多。 豹对于灵压的战斗看不太明白,不过它能感受到黑崎一护逐渐坚定下来的信念。 八千流高兴道:“终于变得有趣起来了。” “你不会担心吗?” “你在说什么,小猫咪?” “你不会担心你的队长受伤吗?” 八千流笑得非常灿烂,“当然,小剑现在可是非常开心的。” 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对战斗的渴望,在它的成长历程中,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任何时候,生命逝去,就意味着再也没有更多的可能,任何期盼都将成空想。 黑崎一护有自信后,行动也更加敏捷,虽然很多攻击都被挡了下来,但能破防就有希望。 剑八头发上携带的铃铛会暴露他的位置,黑崎一护好几次凭借那轻微的声响避开要害部位。 剑八开心道:“你终于能听到铃铛的声响了,看来这场战斗会更加有趣。” 黑崎一护心中却是越发焦急起来。 一边担心着同伴的处境,一般也会不断思索如何才能脱身。 这一分心,灵压又散了,剑八敏锐的直觉抓住那细小的破绽,一刀刺了过去。 黑崎举着斩月抵挡。 “你这家伙,跟我战斗都竟然还能神游天外,我可真是佩服你。” 此话一出,斩月直接从剑八斩魄刀刀刃相接之处,穿透刺入黑崎一护的左胸,斩月整个刀身被干净利落分成两半。 黑崎一护低头愣愣看着缓慢从自己身躯抽走的斩魄刀,完全不知道情况为何会直转而下。 血液从伤处源源不断冒出,黑崎一护倒下了。 第29章 尸魂界战斗纪实(3) 剑八扫兴地拖着斩魄刀转身欲走。 黑崎一护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甘,却没有任何办法,在斩魄刀破碎的情况下,他毫无胜利的希望。 然而他明白,一旦他失败,不仅是露琪亚,其他同伴都危险了。 他必须胜利才行,不能就这样倒下。 豹焦急地想扑下去,却被八千流拧住了后颈肉,“小一失败了,你就留在这儿陪我吧,好歹能留下一条命。” “不要,我可不是什么宠物猫。” 豹挣扎着,爪子附带上妖力向着八千流的脖颈挥去。 八千流毫不迟疑,一把抓上豹的爪子,将那点妖力泯灭于无形。 “这种小把戏,可奈何不了我,还有其他手段吗?” 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柔弱无力的小手,在妖力的攻击下白皙如初。 跟黑崎一护与剑八的战斗状况如出一辙。 灵压的强弱真的能完全决定武力值的上限吗? 八千流似乎看出了它的疑惑,好心解释道:“灵压的强弱其实是灵魂强弱的反映,灵压低的人无法对灵压高的人破防,战斗起来自然力不从心。” “你虽然修炼有一段时间,但比起我们来说,灵压低不可闻,会被你解决的也只会是一些杂鱼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来尸魂界的目的,看在小一取悦过小剑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不要妄想在这边做点什么,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尸魂界才能保全小命。” “你们中谁是最强的?” 豹才不会傻乎乎老实回答,闭嘴保持缄默。 八千流没有伤害它的意思,举着它看了一会就放下了,转身跟上剑八。 豹立即蹿下楼,扑到黑崎一护身前。 将爪子探向黑崎一护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 它完全不敢去翻动黑崎一护的身体,胸前的那道伤口甚至贯穿到到背部,黑崎一护整个人完全浸泡在血泊中。 “黑崎先生,黑崎先生,快醒醒。”豹伸爪拍拍黑崎一护的脸颊。 黑崎一护却毫无动静。 豹不知道该不该找景光他们过来,不过几既然景光会特意晚上才露面,白天出现肯定是不方便的,果然还是找黑哥吧,它或许会有办法。 没等豹下定决心,一只眼熟的黑猫突然纵身跃下。 “黑……夜一先生,幸亏你来了。” 夜一围着黑崎一护转了一圈,也没有挪动他的打算,反而直接将豹薅走了。 “夜一先生,黑崎还在那儿呢,我们怎么能放着他不管?” “无需担心,那小子的命硬着呢。” 夜一将豹用爪子按住,“等着吧。” “等什么?” “等他的斩魄刀愿意跟他同调。” “可是黑崎先生的伤口……” “问题不大,不如说,这正是斩魄刀愿意与他同调的绝佳机会。” “真的假的?” “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夜一解释道:“我们还需要闯过很多关,黑崎一护的成长是必须的。他需要强,为此揠苗助长也没有办法。” “这不会对黑崎先生的身体产生伤害吗?” “自然不会,如果成功的话,他的灵魂强度反而会增强。” “斩魄刀是我们死神的伴生武器,它也是我们灵魂的一部分,它的成长会增强我们本身的灵魂体,我们是相辅相成的。” 情况也不出夜一的预料。 黑崎一护不甘心之下,恍然间见到了熟悉的邋遢大叔。 他将黑崎一护抓进内心世界。 黑崎一护第一反应是紧靠着墙。 邋遢大叔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要是不这样的话又会掉下去吧?” “没必要担心。那时候,由于你的虚化,才会使这个世界失去平衡。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看吧,即使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你内心的世界丝毫没有改变,连一丝波澜都不会有。”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的内心世界这个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样子,才是我平常的状态吗?” “看来你多少变强了一些。” “喂!别无视我啊。” “站起来!一护。”邋遢大叔将一把浅打扔过来。 “危,危险啊,谁会把无鞘的刀乱扔的。” “拿好了,那是你的刀。” 黑崎一护不解道:“可是,这不是斩月。” “浅打,是无法加入护廷十三队的下等死神所佩戴的无名斩魄刀。” “可是我的斩魄刀是斩月。” “斩月,是指刚刚被你的敌人砍断的这把斩魄刀吗?”邋遢大叔从背后掏出黑崎熟悉的阔刀。 “在你实力不济时,这把斩魄刀不能交给你。”邋遢大叔将那阔刀向随手扔出。 “你在干什么?”黑崎一护不解道。 “闪开。” 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从黑崎一护身边掠过,直扑向那把掉落地斩魄刀。 待那人接到刀转身的那一刻,黑崎一护震惊的瞪大了眸子。 眼前之人实在跟自己太过相似,不如说两人仅有颜色不同。 如果自己是纯黑,那么他就是纯白。 “你……你是谁?” “我不是谁,伙伴。” 黑崎一护瞳孔紧缩,他拿着刀的形态与自己如此相似,绝不可能是什么无关之人。 邋遢大叔迈步而出,“现在我要测试你是否有资格使用我,要是想再次得到我的话,就依靠你自己的实力来取,敌人就是你自己。” “你想夺回去吗?那不是很好嘛,一定要夺回去哦,伙伴。你要是能做得到的话……” 没等黑崎一护有更多的反应,那白色人影纵身跃出。 巨大的力道,令黑崎一护不可抗力地向后滑去。 仅用一把浅打,根本不可能挡住,黑崎一护清晰意识到这一点。 黑崎一护望向前方,眼前之人握着斩月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庞大的灵压,令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邋遢大叔可是说过需要战胜的人是自己,这怎么可能呢?我可从来没有发挥出如此庞大的灵压。] [斩月,原来是这么厉害的刀吗?它在与他共鸣,而我却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跟妖怪一样,普通的浅打就像木棒一样,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挡住如此强力的斩月,可恶!] “怎么了,伙伴?” 白色人影悠哉地握着斩月上的绷带,将它旋转起来。 “你在发什么呆?我要杀过去咯。” 下一瞬,他直接拉着绷带将斩月投掷过来。 黑崎一护立即向旁闪开。 [握着斩月刀柄上的绷带将它当做远程武器投掷出去,这是什么战斗方式?,这是我从未想到的……] “你可真没用啊,拥有如此强烈的刀,怎么还会被砍得浑身是血,难以置信。才刚知道了别人的名字,以为就可以好好相处了吗?” “你说什么?” “你所做的事就是这样,只不过呼唤出了斩月,以为就能运用自如了,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想过怎样发挥斩月的威力。只想着磨炼自己的能力,就能变强的你,怎么配拥有斩月?” [的确,我从来没想过怎样发挥斩月大叔的能力,斩破刀不是道具,每一把都拥有各自的名字而存在,而我却因为知道斩月的名字而沾沾自喜。] [剑八说过,他的斩魄刀没有名字,我那会儿还得意的,为知道斩月的名字而欣喜,然而实际上我与他没有什么不同,都是根本没有理解斩魄刀的人] 在他胡思乱想间,那白色人影又迅速将刀掷出几次,黑崎一护狼狈躲闪。 “好了,玩闹也差不多了,让你见识一下,怎么样才是灵活运用斩月,告诉你这个到死都不能完全发挥斩月能力的家伙。” [我想了解你斩月,能告诉我吗,斩月大叔,使用你的方法。我想知道,关于一直帮助我的你的全部。然后,能再次与你并肩战斗。] …… 魄动突然传来,令向前走的剑八回过了头。 “夜一先生。” “啊,终于来了,看来他的斩魄刀还挺听话。” “什么意思?” “等这次战斗结束再说吧。” 渐渐失去生息的人,突然站起身,这无疑是令人震惊的一件事。 而且这个刚才倒下的家伙,灵压越来越强。 剑八发现黑崎一护胸膛上的贯穿伤已经止住血,他的伤口愈合了。 黑崎一护没有任何招呼冲上前,向着剑八劈砍。 那粉发小女孩不知何时到了两只猫身边。 “终于变得精彩起来了。” “你不会担心他吗?” “小剑不会输的,从来不会。” 场中的情形完全是之前的翻转,黑崎一护的劈砍,每一次都会留下深深的伤口。 剑八完全被压制住了。 “怎么会这样?”豹不解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崎一护毫不留情,“不好意思,我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剑八面对如此劣势,竟然笑出声,“你要一口气收拾我吗?那还真是伤脑筋了,好不容易变得有趣起来了。” 剑八的灵压猛然暴涨。 他的速度提到极致,迅捷的劈砍,令黑崎一护措手不及。 “真让人兴奋啊,你为什么能够复活,你为什么会突然变强,我想不通的事太多了,暂时先不管那些,总而言之好好享受这场战斗吧。” “你未免太奇怪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战斗,面对死亡面对砍过来的刀一点都不害怕吗” “你问我怎么了?奇怪的是你,强大到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喜欢战斗。好好享受吧,无论是伤痛还是死亡,这些都不过是享受战斗的一个代价而已。” 战斗到这一步,黑崎一护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勇往直前。 黑崎一护发现自己身体上的伤口,基本都在快速愈合,看来这也是斩月的能力之一,果然我完全没理解过斩月。 剑八没有这个能力,每一刀都会令他的血液直流。 黑崎一护已经不知道砍了多少次,剑八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 胸膛、脸、肩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白色的羽织基本被染成红色。 豹看着都疼,然而剑八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仍然在愉快的战斗着。 又一次劈砍结束,剑八突然顿住,“看来,面对你是不能有所保留了。” 他一把拔下右眼上的黑色眼罩,突兀升起的庞大灵压,甚至改变了天象。 周围的建筑不断有粉尘掉落,黑崎一护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沉重起来,不过他却没有被吓退,而是感觉到悲哀。 或许是刚才见过那白色人影挥舞着斩月的模样,黑崎一护这会儿仿佛听见了剑八手上的斩魄刀的哀鸣。 没有沟通,仅仅是强硬的将灵压灌入,那把斩魄刀,发出无法承受的哀鸣。 “看到了吗?黑崎一护,这一切都是为了打倒你而释放的。”剑八随手一挥手中的斩魄刀,旁边的建筑仿佛切豆腐一般,坠落。 黑崎一护闭上眼,邋遢大叔搭上他的肩,“一护,能听见吗?” “当然。” “那把刀的哀鸣他听不见,不能相互信任的同伴,并肩战斗的话,只会削弱彼此的力量。只相信自己力量的家伙,是不会明白这一点的。” “一护,你能相信我吗?” “当然,我的力量全部托付给你,随你如何使用。与之相对的,你也要助我一臂之力。” “啊。” 庞大的灵压从黑崎一护身上升起,与剑八的互相抗衡。 “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提升灵压吗?你可真有意思。” 豹在房顶上都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它完全无法想象在现场的黑崎和剑八是什么样的感觉。 “那当然,我借用斩月的力量,和斩月一同并肩作战,对于只想靠自己一个人站着的你来说,我绝不可能输。” “斩月是那把斩魄刀的名字吗?借用斩魄刀的力量,和斩魄刀一同作战,真是笑话。斩魄刀是战斗的工具,说什么和斩魄刀并肩作战,是那些清楚自己毫无办法的丧家之犬的借口而已。” “我可不会说出这种没出息的话,一护。” 两人极有默契,知道下一招就是决胜负的时刻。 他们全力将力量提升到极致,挥着刀冲向对方。 巨大的暴风因他们的撞击而产生,周围的建筑坍塌一片。 豹在夜一的帮助下稳住身形,“怎么样了?谁赢了?” 粉发小女孩也紧张地望向场内。 烟雾散去,剑八还站着,黑崎一护再一次倒下了。 “好了,到我们出场了。” 夜一跃下,幻化成人形,扛着昏倒地黑崎一护极速离开,豹赶紧追了上去。 粉发小女孩并未阻拦,缓步来到昏倒在地的剑八身边,神色不明,良久,撑起地上高大的身躯消失。 这场最强之战,正式告一段落。 整个尸魂界的人,都感受到了同时减弱的陌生灵压与剑八的灵压。 透露一个情报:这群旅祸中有一个很强大的人,甚至超越队长级。 刚结束不久的队长会议再次开始了,尸魂界中地狱蝶飞舞。 第30章 一场梦 夜一先生将黑崎一护搬到一处崖壁的山洞中。 设置好结界,防止外人窥视。 幸亏豹之前跟大黑学习过飞行,否则还不一定跟得上。 安顿下来自然是包扎,主力是夜一先生,豹负责打下手。 看到夜一的人形,豹多少有点惊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女子形态。 虽然之前听黑哥提过,它却一直没有夜一先生是女人的实感,她那把嗓子就跟历经世事的老人一般,完全不像个女人。 黑崎一护的伤实在太重,豹根本没有多余时间去关注夜一先生的外表。 清洗伤口的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包扎的药物几乎用尽,总算将黑崎一护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好。 黑崎一护的呼吸总算平稳下来,眉头仍然皱得死紧,显然这场战斗并不轻松。 这次清洗伤口,意料之外的。黑崎一护的胸膛处,竟然又放有一张眼熟的面具,不过上面的纹路比之前的那一张多了一道。 夜一先生见了脸色大变,将那面具扔到旁边。 豹见状,将它拿了过去。 夜一先生一把将豹的爪子拍开。 “不要随便碰这种不祥之物。” “这副面具怎么了,夜一先生?” 夜一倒没有隐瞒,“它很像是虚的面具。” “虚的面具就是不祥的?” “当然,作为死神,跟虚立场不同,死神为了维护现世和尸魂界的稳定,以斩杀虚为己任,虚则遵循本心狩猎死神,强大自身。作为死神的黑崎一护,身上却带有这样的面具,自然是不祥之兆。” 豹没想那么多,将自己怀中收藏的那幅面具拿出来,“可是这面具已经救过黑崎先生两次,真的是不祥之物吗?黑崎先生想拿它当作护身符来着。” 夜一先生的脸色变了,却并未过多解释,显然更多的内情跟一只猫讲也没有什么太大必要,本来就不是处在同一个世界。 别看现在大黑跟浦原交易好几次,但尸魂界的事情归根到底跟大黑与豹是没有关系的,它们可以随时抽身而出。 夜一先生沉默,豹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它现在也不再是以前的小白,知道人类总有很多的忌讳,并不会详细的告知其他人,更何况它只是一只猫。 等待黑崎一护清醒期间,夜一先生出去过一趟,豹则被放在这儿留守。 豹很想去找黑哥,看见黑崎一护眉头紧皱的样子,也只能乖乖停留在此处。 相较于外人的紧张,黑崎一护却再次被拉入内心世界。 以往黑崎一护进入内心世界,都由邋遢大叔带领,这次进去后见到的却只有那个白色人影。 “你为什么在这里,斩月大叔呢?” 白色人影现在的声音不复之前的疯狂,反而很平静,“你在问谁呢?我就是斩月。” 黑崎一护自然不信,“别开玩笑了!邋遢大叔才是斩月。” 白色人影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反正这个家伙就是个笨蛋,一时也说不清。 黑崎一护见白色人影不再言语,住了嘴。 他到底年轻,经验不足,没一会就沉不住气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应该是跟剑八战斗受伤了才对。” 白色人影没好气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擅自跑进来还问我这种问题。” 白色人影自顾自的掏出斩月,摆弄起来。 斩月在他手中,不像是一把刀,更像是一个玩具。 他将斩月抛上抛下,掷出收回,挥舞成陀螺,将斩月操控得如臂指使。 这一幕倒是令黑崎一护躁动的心,平复下来。 白色人影没有制止,他就光明正大地观摩起来。 之前跟剑八战斗时因为情况紧急,在斩月重新回到他手上时,就脱离内心世界,出去继续战斗。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向白色人影学习使用斩月的技巧。 黑崎一护作为半路出家的死神,并不了解其他死神的内心世界具体有什么样的景象。 自然不会知道,除非是双斩魄刀的死神,其他普通死神的内心世界,不可能出现斩魄刀以外的人。 黑崎一护无疑是特殊的,他的体内不仅有白色人影,还有邋遢大叔。 他们可以分割开来,这意味着他拥有两种力量,或者说他应该拥有两把斩魄刀。 白色人影虽然自然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义务解释给黑崎一护听。 谁让黑崎一护这家伙连自己的斩魄刀,具体是谁都弄不清楚,那就别怪他不爽。 见识过黑崎一护不稳定的战斗状态,白色人影感觉特别丢脸,拥有斩月的家伙竟然是如此弱小之人。 虽然邋遢大叔看不上剑八,白色人影还挺欣赏他的,至少他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不幸地是,斩魄刀属于谁是上天注定的,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斩魄刀作为主人灵魂的一部分,先有黑崎一护,才会有他的存在,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既然无法改变就只能努力变强,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作为黑崎一护的斩魄刀,与黑崎一护的成长是相辅相成的。 如果黑崎一护弱小,他斩月的名声也不会好听。 来到尸魂界后,白色人影已经跟好几个人的斩魄刀交流过,他发现斩魄刀竟然也有一个社交圈。 从鬼灯丸、琉璃色孔雀、双王蛇尾丸的口中,他了解到,尸魂界目前有不同系别的斩魄刀,大类有鬼道系和直接攻击系两种。 直接攻击系指的是,斩魄刀无论是始解还是卍解都只提升攻击力。 鬼道系又细分为属性攻击系、特殊效果系、辅助系。 属性攻击的斩魄刀,分为冰系,火系、水系、风系等,尸魂界队长中分别有冰系最强跟火系最强的斩魄刀。 辅助系,一般是四番队成员所用的,他们的能力多用于治疗或者防御。 特殊效果的种类比较繁杂,很难一一区分。 就表现效果来看,直接攻击型的斩魄刀是最容易被破解的。 鬼道系的斩魄刀中,特殊效果系是最难破解的。 斩月就非常不幸地属于直接攻击系,他没有很多特殊能力,如果主人自身战斗力不强,斩月就是一把垃圾刀。 幸运的是,黑崎一护的灵压非常强大,如果补足战斗技巧,并非没有强大的希望。 白色人影虽然知道这一点,却并不想主动告知,如果黑崎一护这小子愿意求他,他心情好了倒是不介意帮忙。 黑崎一护也没令他失望,在旁边看了半晌,就扭捏地开口了。 “那个……你可以教我战斗技巧吗?” 白色人影回头看他,似笑非笑,“可以啊,如果你能付出相应的报酬。” “你想要什么报酬?” “嗯……首先你得给我取个名字。” 黑崎一护不解道:“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白色人影蹙眉,“你到底想不想学?” “自然想的,等我想想。” 黑崎一护仔细打量他半晌,“你跟我真的一模一样,我叫黑崎一护,不如你叫白崎一护?” 白色人影不太高兴,“那以后别人叫一护到底是叫你还是叫我啊?” 黑崎一护微愣,“你可以出去吗?” 他不知道别人内心世界的人是否能实体化,但总感觉在自己内心世界的人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是一件很离奇的事情。 白色人影沉默,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斩魄刀要实体化是很难的。 首先,支撑实体化的灵压需求量非常庞大,斩魄刀一离开主人的内心世界就如无根浮萍,没有力量来源就无法长久存在,除非主人愿意无限供应灵压。 黑崎一护这个笨蛋,甚至都不知道他才是斩魄刀,还误认为那邋遢大叔才是,供应灵压的对象都能搞错,他如何能够支撑自己实体化。 其次,斩魄刀实体化是破坏尸魂界的规则的,跟规则对抗必须要找到那把特殊的斩魄刀才行。 然而,据说那把斩魄刀的主人被封印很多年了,那把斩魄刀是否还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见白色人影沉默,黑崎一护自然明白,这是戳到痛点了。 他讪讪道:“那我在想想,或者你有喜欢的名字吗?” 白色人影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的确想过更换名字,但要说中意什么名字,他还真不了解。 “你帮忙想,作为王这种事情就该由你来决定。” “王?” 黑崎一护不解。 白色人影没有解惑的打算。 黑崎一护也不是什么取名字的好手,他觉得白崎一护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毕竟两人长得如此之像,白色人影又是他内心世界的人,他总希望两人拥有一些联系。 虽然上次跟白色人影打了一架,但不打不相识,黑崎一护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邋遢大叔也不可能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拉入他的内心世界,也就是说这个内心世界可能本就有两个原着民。 这是斩破刀居住的世界,斩魄刀又是死神灵魂的一部分。 难道白色人影,其实也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这个念头令黑崎一护高兴起来,天空的云都散去不少。 白色人影,看向旁边的人,不知道为何传过来的情绪显得那么愉悦。 黑崎一护下一秒就坚持道:“就叫白崎一护好了,这样听起来才是一对兄弟的感觉。” 白色人影呆住,“谁说我跟你是兄弟的?” “但是,你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吗?如果你能够出来,无论是谁,看到你都会认为我们是兄弟吧。” 这记直球,令白色人影猝不及防。 他沉默半晌,“现在开始训练?” 黑崎一护也不傻,明白他这是默认了,这也透露出一个信息,至少这白色人影对他是无害的。 “白崎,我没有刀,如何训练?” 果然面对这个称呼,白色人影没什么异议。 一挥手,黑崎一护手中就出现一把跟他基本相同的斩月,只有配色是相反的。 白崎手中的刀刀背是白色的,刀刃却是黑色的,黑崎一护的刚好反过来。 两人持刀面对面站着,真仿佛照镜子一般,如果不是色彩不同,很容易误认。 黑崎一护在浦原那边学习过战斗技巧,虽然时间有限,黑崎一护的天资却不错,舞起刀来像模像样,只是他拥有斩月时间太短,很多招式都无法灵活应用。 白崎一护拥有斩月的时间,足有六年,他跟斩月本就一体,训练时间又很长,用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白崎一护没有从头教起的耐心,“你具体想学什么?” 黑崎一护作为高中生,还有着中二的一面,喜欢既漂亮又强烈的招式。 “转刀那个技能,我很想试试。” 白崎一护嘁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看好了。” 这般说着,他提着斩月的绷带,沿着那绷带向斩月刀身灌注灵力,那质地柔软的绷带立即变得坚硬起来,与刀身连成一体,甩动起来轻轻松松。 黑崎一护看得目不转睛,自然发现了这个小细节,他也学着白崎一护的样子,将灵力灌注进去,甩动两下,却并未形成完整的圆圈,反而差点伤到自己。 “力道和速度不足。” “噢!” 黑崎一护听从他的建议再次尝试,他回想起在现实世界中甩动衣服的场景,有了点灵感,没一会儿就顺利地转出完整的圆圈。 在白崎一护看来,这才是基本操作,也并无夸奖之意。 黑崎一护,一鼓作气地,多玩了一会儿。 转刀学会后,黑崎一护又眼馋上那个投掷刀当远程武器的举动。 白崎一护此刻心情不错,也不吝啬展示。 反正黑崎变强,于他也是有利的,两人你学我教地,气氛还算和谐。 不过好景不长,白崎一护投掷刀的动作一顿,突然捂着眼睛栽倒在地。 黑崎一护立即奔过去,“你怎么了?” 白崎一护不答,一挥手,将黑崎一护扔了出去。 黑崎一护猛然坐起身,“白崎——” “黑崎先生,你醒了,小心点,别这样突然坐起来伤口要裂开了。” 黑崎一护立即捂着腹部,“疼!” “活该,你自己看看干你的好事,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简直浪费我的劳动成果。” 黑崎一护这才回过神来,环顾一周看到两只蹲在身前的猫。 “夜一先生,豹你们没事?” “我们能有什么事,你先关心你自己吧,赶紧躺下重新包扎。” 黑崎一护,愣愣点头,被黑猫踩着脸,强制躺下。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被遗忘了。 第31章 决战前的突击修行 黑崎一护刚醒,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灵压,从忏罪宫的方向传来。 那时夜一先生刚好介绍到他带来的飞行道具,黑崎一护顾没心思多想,拿过道具飞了出去。 夜一先生迅速跟上,豹飞行技术堪忧,追不上他们的速度,干脆留守在山洞中。 不出半小时,夜一先生将昏倒的黑崎一护扛了回来。 “黑奇先生又受伤了?” “是我打昏的,这小子实在太冲动了,以这副破破烂烂的身躯,还想挑战队级,也真是自不量力。为迎接决战,接下来他需要抓紧时间修行。尸魂界中强劲的对手太多,以黑崎现在的实力,是无法拯救露琪亚的。” 豹也很清楚这一点,不过这一路过来它基本没帮上忙,留在这边作用也不大。 夜一先生考虑到这一点,“你去跟大黑他们汇合,这边先交给我。” “好的。” 作为一只猫,隐蔽性和灵活性都不差。 豹离开那处洞穴,顺利找到了停留在十三番队队舍的景光。 至于大黑,豹感应到它在离忏罪宫不远的地方,那边有非常多陌生的气息,让豹不敢轻易接近。 到达十三番队时,见到眼前的场景。 豹惊奇道“景光,黑崎先生那边都快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如此清闲?” 景光不紧不慢道:“我着急上火也没用啊。放心吧,浮竹队长已经被三席们叫起来了,他不可能放任露琪亚不管的。” “那我们就不用做点什么吗?” “当前最重要的是提升自身实力,如果浮竹队长赶不上,才到我们出场的时候。” 豹迟疑道:“可是尸魂界的队长实力真的很强,之前黑崎先生跟十一番队队长战斗时,我甚至连气都喘不过来,短时间内再怎么提高实力,也不可能赶得上他的。” 景光对这边的情况更加了解,“更木剑八是尸魂界中实力最强的几名队长之一,他单纯依靠灵压就可以震死很多弱小的魂灵,我们都不可能抵挡得住。”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景光安抚道:“既然是蒲原先生送我们过来,想来他也有不少预案。” “那个商店大叔,他真的可靠吗?” “当然,可别小瞧了他。他的名声虽然不显,但在尸魂界中,许多人提起他都是敬畏的。我之前的事,也多亏他的帮忙,有着这样能量的人,肯定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另外,大黑和夜一先生也可以帮上忙的,只是不知道它们准备怎么做。” 豹自身对人类有怜悯之心,但它很清楚黑哥是没有的。准确来讲黑哥只对特定的人有守护之心,其他人类全都不被看在眼里。 它虽然对黑哥的实力很相信,但是黑哥真的会掺和到这件事情中吗? 黑哥来到尸魂界后,根本没有守候在黑崎先生身边,这应该是代表黑哥不想掺和过深的态度。 景光很清楚,要从忏罪宫将人救出来是很难的,必须要有适当的契机,而这个契机,他这个番队的新成员根本没有权利获得。 “豹,你也别在外面乱跑,现在尸魂界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将旅祸当做眼中钉,如果看到陌生动物,你的情况会非常不妙。” “我知道的,正因为这样我才来到你这边,而不是去寻找黑哥,黑哥现在在忏罪宫附近,那边聚集着大量的死神,也不知道黑哥会不会遭遇危险。” “大黑很聪明的,不可能让自己陷于危险的处境,你就放平心态吧。好了,我们也开始修行吧,到时候别拖大家的后腿。” “好。”豹听话地点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豹跟随景光修行,黑崎一护被夜一带走特训,大黑这边情况还不错。 它一直跟随着茶渡,几次想要出面,茶渡却根本不感受灵压,问到情报转身就跑,让大黑也只能跟来跟去,到了后面它已经佛系了,只需要保障茶渡的安全就行。 茶渡跑得太快,在大黑分心暗中帮忙处理一部分追兵,再赶过去,茶渡已经被人打倒在地,昏迷不醒了。 大黑来到现场,只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披风、头戴斗笠的男人带着一位女性副官,施施然离去。 大黑待他们走远后上前查探茶渡的情况,发现虽然伤势严重,却并不危及生命。 大黑本想变作人形,将茶渡带回十三番队,没等它动作,就有几名背着白布包的死神赶到。 大黑立即闪身上了房顶,暂时掩藏。 那几个人居然没有伤害茶渡,反而帮他包扎伤口,还将他带回了四番队。 大黑不放心跟上去,进入四番队,它才发现这边是类似于现世的医疗部门。 受伤颇重的茶渡接受治疗后,被他们安置在一处病房,房门从外面锁上,看来虽然给予治疗,却仍将他视做阶下囚。 茶渡一直未醒,大黑如果变成人形,自然可以将他带出去,但那样太显眼了。 大黑发现四番队内竟然有一个灵压超强的家伙,它好奇的前去查探。 结果刚到那边,探头一望就被发现了。 跟身着四号白色羽织的女人对视上眼,大黑僵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外表虽然是温和浅笑的女人,大黑却能感受到她体内潜藏的那股力量,仿佛被羁押地猛兽般,一旦出笼必将择人而噬。 卯之花烈回头发现在盯着她的人竟然是一只猫,顿住脚步。 “你是哪位队员养的?” 大黑立即伪装成普通的猫咪,喵呜~ 卯之花烈似乎并未怀疑,蹲下身就要揉大黑的头。 大黑强行抑制自己想躲开的本能。 卯之花烈轻柔地抚摸两下,就收回手。 “去外边玩吧,这边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大黑再次叫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到达一处无人的角落,才长舒一口气。 “还好我跑得快,为什么医疗队的队长反而是这么强大的一个家伙?” 这个问题自然没人能够解答,大黑更加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在四番队里躲躲藏藏地,见到了不少之前的熟人。 之前被黑崎一护打败的光头,来现世带回露琪亚的红发纹身男子。 看来这边确实是尸魂界的医疗后勤队。 那两个被打败的男子,也都被关在类似牢房的地方,想来他们擅自出动也是会遭受惩罚的。 大黑还在这边一处地牢看到了石田,他也沉沉昏睡着,不知道伤势如何。 鉴于四番队有那个恐怖的存在,大黑完全不敢动用妖力,决定只要在这边就得完美伪装成小猫咪一只。 四番队成员应该不准备对他们这些外来入侵的人做点什么,如果真要做点什么也不会提供治疗。 闲逛中大黑也收获不少情报,露琪亚的行刑时间提前了,原本应该还有10多天,却突然提前到后天下午,情况越发紧急,也不知道夜一先生他们还有什么底牌。 既然在四番队的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大黑就前往寻找夜一和黑崎一护的踪迹。 它的感应能力比豹更强,虽然有着重重阻隔,仍然判断出夜一他们的位置。 顺着气味到了一处地下场地,这边跟浦原商店地下的训练场很相似,大黑轻松找到入口。 进去后,入目的是一块布满各种形态剑的场地,黑崎一护正在跟一个邋遢大叔对战。 大黑跑到夜一身边。 “最后的训练已经开始了?” “对,不过时间已经很紧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我需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 “尸魂街的最新通告,露琪亚的行刑时间又提前了。” 夜一面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儿?提现到什么时候?” “刚发布的消息,我在四番队听到那些队员接到地狱蝶的消息,行刑时间改为后天正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会这样?也就是说连三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没错,黑崎那小子能行吗?” 夜一心中也没底,“他必须要做到,才有救出露琪亚的希望。” “如果做不到呢?” “那就真的情况不妙了,到时候也得拜托你出手。” 大黑镇定道:“我倒是没问题,这次事件完成之后,我跟浦原的交易也就达成了。” “很抱歉,把你也牵扯进来。” 见到一贯活泼的夜一突然变得如此郑重,大黑还挺不习惯。 “没什么,这本就是交易而已,景光之前也麻烦你们良多,以后他可能还会委托给你们照顾。” “说起来,你不是一贯对人类敬而远之,为什么对诸伏那小子这么不一般呢?” “只能归根于孽缘。”大黑没有详细解释的打算。 回顾他的猫生,除了豹,它唯一与人类建立的的羁绊就是景光。 其实初见也不算特别,或许是因为那间手工制作的猫窝,也或许是心血来潮。 反正不知不觉间它就非常信任景光,超乎寻常的信任,或许这就是合眼缘吧。 黑崎一护在场内跟邋遢大叔打得难舍难分,邋遢大叔一边战斗一边指导,黑崎一护迅速吸收着战斗知识,将它们一一化为自己的经验。 以夜一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黑崎一护的成长,但这远远不够。 死神战斗力的强弱与灵压的等级息息相关,其他死神学会卍解需要数10年,就因为灵压的成长是非常缓慢的。 要在三天内学会卍解的最基础条件,就是灵压等级达标。 黑崎一护天生灵压就比寻常人强上一大截,强盛的时候甚至能比肩队长级。 如果黑崎一护能够时刻维持与剑八战斗时的灵压,那就完全无需担心。 问题是黑崎一护对灵压的掌控力较弱,他的灵压时常忽高忽低的,这样跟队长级战斗是绝不可能胜利的。 夜一当然还有备用计划,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得好。 露琪亚身上的秘密当然很关键,然而为了掩盖它动用四枫院家族的力量,得不偿失。 四大贵族表面光鲜,花团锦簇,实则早已不复曾经的光辉,在志波家族没落后,夜一就很清楚,贵族的没落是一个必然趋势。 然而,四枫院家的其他族老并不会相信这一点,他们只会强调旧例,紧抓自己手上的权柄,根本不想改变,也没有改变的勇气。 露琪亚行刑的地方在双极,四枫院家族中有相应的道具,可以破坏它。 不过,如果真的被破坏,号称千年来最强死神的山本总队长,绝不会善罢甘休。 在现世隐姓埋名多年的平静日子,也将被打破。 夜一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件事发生,自喜助百年前被冤枉逐出尸魂界后,她就一直在想办法帮助他重回尸魂界,为此他们必须公布一个人的真面目。 然而那个人的手段太过高杆,是尸魂界中人人称赞的好队长,深受队员的喜爱与 追捧以及其他队长的信任。 如果没有抓到实际证据,空口无凭绝不会有人相信的。. 这个证据,如果要以一条人命去揭开,那就得不偿失了。 大黑不会知道夜一在犹豫什么,它现在也在犹豫着自己是否真的出手的问题。 如果是它独自前来,它能够随心所欲。 然而这次,它可是将豹也带了过来,如果豹受到波及,导致它遭遇不测,大黑不知道它的情绪是否还能压制的下来。 妖怪的妖力太过暴烈,总会有失控期,它三年前的失控也是好不容易才停下来,随着实力增长如果再失控,制止只会更加艰难。 一旦没能渡过难关,它将沦为无休无止只知道杀戮的妖怪,到时候不仅它自身危险,周围人都将面临危险。 到时候豹就成一只孤独小妖怪,再也没有亲人了。 指不定它还会开心呢,再也不用被管束,再也不会修行不认真就挨揍…… 十三番队 豹突兀的打了个喷嚏,脚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诸伏景光手上动作一抖,子弹擦着豹的脖颈没入旁边的草丛。 豹感觉到灼烧感,爪子一触摸,发现脖颈那边秃了一块。 景光收起自己的斩魄刀,“怎么样,没事吧?” “问题不大,我们继续锻炼吧。” “行,那我开始了。” 景光也不客气,默念咒语,解放自己的斩魄刀。 诸伏景光的斩魄刀始解形态是枪支,而且还是能经他的意志调整的枪支。 景光在枪击方面本就很有天赋,为加入黑衣组织进行过特训,还在黑衣组织出过两年任务,玩枪的水平也是节节拔升,几乎可以做到弹无虚发的程度。 他的斩魄刀始解形态竟然也是枪械,可谓是非常符合他的喜好,这也是他为何能短短两年就掌握斩魄刀始解的根本原因。 他在现世使用得比较多的是狙击枪,这会儿跟豹训练使用的是手枪,还是那把夺去他自己生命的手枪型号。 不同于现世的枪支需要弹药,斩魄刀变幻的枪支只需要填充灵力即可,由枪口射出的子弹都是压缩过的灵力弹,随着输入灵力量的不同,压缩程度不一样,破坏力也不一样。 像这会景光使用的手枪就是最低威力的一款,一般是练习用,砍虚他都会更换威力更大的武器。 他现在和豹进行的练习,其实是豹熟练的,之前降谷就总喜欢这样锻炼它,刚才会受伤也只是分心罢了。 各方积极备战中,最终决战即将来临,会发生什么状况,是大家目前无法准确预测的,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满怀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