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 第1页 [古装迷情] 《楚歌》作者:万年竹叶青【完结+番外】 三年前在一个大雪中楚白和李然相遇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了对方 三年后楚白与李然在乱世相逢 两人并肩前行 结局男女主死亡 没有爱恨情仇只有国破家亡 不会写文案 本文不会坑 内容标籤: 情有独钟 爱情战争 天作之合 女扮男装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白(明真)李然(皓之) ┃ 配角:苏黎(蓁蓁)展风(万里)李云(山真) ┃ 其它: 第1章 梦见 “恩?这是……雪吗?” 视线向远方眺去,隐约望见几个人影在雪中拉扯,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我……” “将军?将军!” “恩!”李然勐然惊醒,只见自家副将有些烦躁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触触的。 “啊,是展风你啊,今天又是一如既往的敬业啊”李然眼神飘忽的打着哈哈,希望自家亲爱的副将能放他一马。 “什么啊啊,你啊的,作战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身为领将的你居然还未起身,想要让敌将笑掉大牙吗?” “如果真能笑掉大牙,那也未尝不可啊。” “你!”展风定定的看着李然,兀的笑了起来,右手成拳毫不犹豫地向他头上砸去。 “起身!” 帐外的士兵认真的数着天上的小鸟。 “将军!”李然一入营帐,众将领们皆一拥而上将人团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李然满头黑线的看着直到大家冷静下来才一脸严肃的开口。 “西兵怎么样了?” “回将军,现今天寒地冻,大雪遮天,不止我军,敌军亦是霜冻难耐,多日不见行动,照情形此次过冬应会安稳无事,囤积兵力,只怕来年会有大仗要打。” “大仗……”李然听着李云的上报心里也是颇为贊同。 “可是将军,今年较以往虽更为严寒,但对于我军来说也不是不可以忍耐。那些西兵初来乍到,多有水土不服,这是个机会,可指定一策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将军,属下以为不可,虽然这样看我军占有优势,但敌将防守技能颇高难以一举歼灭,来年春天,他们援兵一到,我军粮草兵力不足若是我方援军出了差错那可不得了。” “将军……” “将军……” 看着大家的争论李然嘆了口气,意识渐渐远去想起来梦中的场景,大雪纷飞,远处的人被雪阻挡难以看清,其中一人的眼睛却让他一直难忘,让他铭刻心底。 “将军?” 一声小心翼翼的唿唤将他拉回现实,回过神来发现大家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争论正望着他。 “咳咳,大家暂时先按兵不动,好好修养前些日子才结束一场硬战不必急于一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李然看着大家有些担忧的表情爽朗一笑抚慰着众将。 “好了现已快中午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营帐赶往吃饭的地方,心想再不去就没好东西剩了。 “将军”听到唿唤李然停了下来只觉要完,转过身来便瞧见不远处的展风,对于自己三年前当将军的决定万分后悔,整天都是将军将军的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阿风啊,一起走走吧”未等展风说话,李然提出邀请便走,展风落后一步跟在身边。 “现在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啊。” 李然望着脚下自顾自的说。 “现今顺、秦、雁三国正值逐鹿之时,我等小国与之相差甚远,只能勉强存生,君主虽有心而力不足,割城想让也难以满足他们的野心,前些日子雁国那边的战争也结束了,雁国虽拿下景国但也上了元气,暂时不会发起战乱,剩下顺秦,对于江州城这一战略要地恐怕……” “顺国起源西部,民风狂放,凛冽如西风。秦军起于东部,于先帝时改革,国风开放,广纳人才。两者皆不可小觑。” “是啊,真不知有什么法子”李然苦恼的挠了挠头。 “皓之,我晋国建国已有五百余年,期间坎坷无数何止如此,当今十八帝永昭帝亦是艰难,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自当尽力而已。” “尽力而已?确实如此,不求国家兴旺,异想天开,只愿百姓能够少受点苦难,若能如此,若能如此哪怕这江州城我拱手相让亦是甘愿!” “可是,你说,这天下难道就真的没有解决之法吗?” “你不是知道吗?李皓之,放手去做,我们整个军队都会听从你的指令。” 李然看着他的眼睛心神不禁有些恍惚。 “阿风,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和她很像。” “她?女的?” “恩,三年前遇见的,只远远见过她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神。还有,我没有断袖之癖。”李然说着翻了个白眼。 “一次眼神?你是在说梦吗?”展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真是聪明,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常常在梦中见到她呢,如果以后能和她在丰都相见就好了”说着李然笑了笑露出期待的表情。 第2页 “丰都?” “没错,丰都——国之都城,在永昭皇帝的治理下还算太平,若能与她在这样的环境下相见,国家富强,没有战争纷扰,我必将诚心相娶,让她当我的将军夫人”说着李然的眼睛亮亮的仿佛陷在了梦里。 “做梦” “做梦就是要实现的,毕竟现在这种情况哪怕再次遇见,我哪能顾得上她,她那么好的女子,我若是怠慢简直就要惹老天爷不高兴了。” “你那是白日梦,若真如你说的那么好早嫁人了,还用等你这个不知道的老男人,而且你这梦,哼!” …… “阿风啊,我们回去吧”李然笑眯眯的说。 营地 展风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帐再次明白了李然的奸诈只觉得自己要炸。 “李皓之!” “阿嚏!”李然打了打喷嚏心里在偷偷笑着,只可惜没能当面欣赏他的脸色,让你在吃饭的时候把我叫出去。 不过,好饿啊摸了摸肚子,李然决定去吃饭的营地熘达一圈。 “恩?”正要摸进去突然听见脚步声,李然向旁边军医用的营地躲了过去,看见展风正在那附近走了走去,心想看来实在守株待兔啊,现在还是离展风远一点毕竟好,只可惜今天晚上怕是要饿肚子了。 夜晚 “好饿啊”李然趴在床上喃喃自语了半响,而后把被子一卷闭上眼睛开始数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又是雪啊”梦境一如既往又是大雪纷飞李然坐在雪地里叼着一根草望着远方的场景说 “夫人啊,夫人,虽然你相公我不来找你是不对,可你好歹让我看看你的脸吧,我都梦见你这么多年了。” 说着那远处的女子仿佛听见似的,小心翼翼的向李然走来,李然激动的丢掉嘴里的草期待的看着,直到快要看到对方,脚边的草突然变大将李然整个裹了起来,李然一下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才缓过来。 “草,好歹阿爹我对你有生育之恩,虽然把你扔了,但你不能这么对我吧。” 李然揉了揉头髮将自己摔在床上嘆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 字数较少 文笔不好 第2章 军医 清晨 “将军?”展风走进营帐打算叫醒李然,看到床上的人后却皱起了眉。 李然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颊微红,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展风看着眼前人神志不清的样子,连忙叫人去找军医前来。 “展副将。” “不用多礼,看看将军怎样。”展风未等老军医行礼回话便将人拉到将军床前。 军医连忙诊脉。 半响后 “将军这是受了风寒,又引发了旧疾,这才昏迷不醒,待我开个药方,再餵将军服下,约莫下午将军便会醒来。可是将军此次旧疾復发,怕是要好好调养一番,不然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 听了老军医的话,展风思考了一会。 “此时军中可有空闲的军医?” “副将是想要给将军找个随身的大夫?空闲的没有,不过我身边倒是有个跟了我几年的助手,虽然年龄尚小,但普通病症并无问题,而且人也很细心,照顾将军的旧疾正是合适。” “助手是楚白那小子吗?”听了老军医的话,展风挑了挑眉。 “正是。” “没想到副将您居然认识他?” “说不上认识,只听军中其他人和李参将说起过,也算是个人名人吧,据说此人很是细心,既然是他的话,你让他煎好药送来,然后就留下来照顾将军吧。” “是,属下回去便告知他。” 营帐军医处 “小白”老军医一回来便找楚白的身影。 “小白?你在哪里?” “先生,药库储存不足,楚白他去买药材了。”旁边的一位年轻军医回他。 “不足?近来药材用的如此之快吗?”老中医皱了皱眉。 “是的,最近感染风寒的士兵很多,运输药材的军队还未到,只能先去附近的药材铺买些必要的药了。” “是吗?这样的话你们出入要小心些,毕竟战争才刚刚结束。” “知道了。” “老师。” “嗯?小白啊,你回来啦。”营帐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老军医循声望去只见自己那身量较小的助手正走进来。 “恩。最近药库里的药材不够,我去买了些。”楚白笑了笑说。 “知道了,还有最近将军感染了风寒,又旧疾发作,需要一个细心的人照顾,我推荐了你,副将也同意了。过一会儿,把将军的药煎了,送过去就留在那照顾将军,医药上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回来问我。” “将军他?知道了,我这就去煎药。”楚白有些惊讶,然后点了点头。 将军他—— 楚白坐在火边看着药,心里想着老师的话非常担忧。 “小白,药要好了哦。”旁边的人看着楚白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声提醒。 第3页 “恩啊—— 竟然走神了。”楚白连忙将药取下来倒进碗里。 “那么我先走了。” 将军营帐 楚白端着药碗走进来,见将军还未醒,想起老师说的话便小心的将药给将军服下,把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看着李然俊朗的脸,渐渐的开始发起呆来,心里想着这个人看起来和三年前一样,除了成熟一点,其他的丝毫未变。 看看看着,竟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楚白勐然惊醒,发现李然不知何时竟已醒来过来正望着自己。 “将军”楚白起身想要行礼,却被一把抓住。 “不必了,我不是多礼之人。倒是你是名军医吧,即已看过病怎么还不离去”李然见他不在行礼便收回了手将双臂放在脑后,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是我老师给您看的病,我是副将不放心,专门派来在您这段时间照顾您的,以防您的旧疾再次发作”楚白垂下眼帘。 “旧疾,我倒没注意到还以为只是受了风寒”李然摸了摸下巴 “既然是展副将的吩咐,你就留下来吧,住处吗?就在隔壁营帐给你腾个地方好了。” “是”说完楚白行了个礼,便端着药碗走了出去。 不一会,听见将军醒了消息的展风过来。 “怎么在发呆还没睡够?” “没有,我巴不得睡到天荒地老。” “还是那么懒,好歹注意点形象,我给你找了个军医看着你,可别在人家面前曝露了你的本性。”看着李然耍无赖的样子,展风提醒。 “既然是照顾我的,不细心不可能,反正早晚都要发现,主动给他看也没什么。” “我说你就不怕是奸细啊。”展风听着有些无语 “奸细?如果是奸细你会放他到我身边?你心里有底,再说了真是奸细,我又不会说什么大事,曝露本性不妨碍我的作战头脑。” “随你”展风翻了翻白眼。 “那人名叫楚白在军里已有三年时间了,一直跟着李老先生学医。为人安分守己,细心温和,就是不太与人说话,在军医中大有好评。” “是吗?军中人手不足,军医们压力很大,有个温和的确实难得。” “不过三年?是那次招进来的吗?”李然突然问道。 “是的,他是三年前募集人手时跟着李老先生招进来的,一直担当他的助手。” “知道来自哪里?” “听说好像是平州城的,具体就不清楚了。你不是不在意是不是奸细,怎么突然问的这么清楚,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只是你也知道我三年前去过平州城,那时平州还算平静,没想到我走后没多久城就沦陷了,有些在意。” “别想那么多,不关你的事,再说那个少女你不是探听到她那时已经离开了,想来应该平安无事。” “是啊,如果没有嫁人那就更好了。” “将军” “怎么?” “你这样会遭雷噼的。” “没事,如果真的噼,我会先把你举在我的头上” “李浩之,有你这样的总角之交我还真是不幸。” “展万里,彼此彼此”想着昨天的事李然没好气的回嘴。 ——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养病这段时间军务我会帮你处理,记得好好听大夫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是啰嗦。” “如果不是某人像小孩子,我才不会做这种嘴干的事,还要替你未来夫人管你,小心以后夫人罚跪。” “你爹娘那样?” “你难道不是?不跟你贫嘴了,我可是大忙人!”说完展风就走了出去 “真没义气。”李然躺在床上毫无良心的说。 不过,刚刚那个军医好眼熟,以前在军营里见过?可我不爱在军营里走来走去啊,也没去过军医的地方,李然百思不得其解。 第3章 相处 “楚白阿”李然看着楚白在一旁摆弄药材忍不住出声叫他。 “将军”楚白听了唿唤扭头看他,眼中露出疑惑。 “你说咋俩面对面这在帐里都处了这么多天了,要不出去走走”李然撑起了笑脸看着楚白,心想这才几天我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回忆起自己这几天的乖巧度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在营里呆疯了。 楚白看了看李然摇了摇头。 李然抽了抽嘴角,脸上的笑容挂不住,莫名的想念展风,起码在他眼下还能胡搅蛮缠的让自己出去熘一圈,可在这个小军医眼下一分小聪明都使不出来,明明在他面前挺自我的啊。 “三天”楚白突然出声说了两个字。 “什么?” “三天后你就可以出去了,这几天还是好好修养,尤其是你的腿上,想要上战场不拖自己后腿还是听大夫的话好,” “好好,听小军医的”李然听他讲到这也无话可说只得听从。 “老军医”楚白纠正道。 第4页 李然眨了眨眼,只觉自家这个小军医真是可爱又固执,与他那张清秀的脸蛋一点都不相符,虽然待人温和却又呆呆的。 “习惯?” “什么?”李然看着楚白,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你刚刚吐了几个字,对待病患自然要温和可以缓和病人的情绪,再说受伤本身就不好受,他们为国打仗,自要想办法让他们舒坦一些,我这人本身不会说话,但笑笑还是会的,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处事之道。”楚白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你到有心”李然提起了兴趣。 “我出生贫寒,不识几字,但父亲常告诉我一些为人处世的方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清楚,该做的就要尽力做好。” “是吗?”李然弯着腰将脑袋伸到楚白的面前,突然愣住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好熟悉, 他…… “将军!”楚白一下子将他推开,而后又后退了几步方才站定。 “抱歉”李然骚了骚头又问道。 “你说你大字不识几个,那你现在不是医术了得。” “比之老师,相差甚远。” “我父亲在三年前去了,父亲走后我拜到父亲好友门下,成了他的学徒,开始学医,字也是那时学的。” “那种情况下,能学到现在这种程度,你也挺不错的”李然赞嘆。 “哪里有什么不错,不过是想活下去,不辜负老师的教导,再说只是识的药材罢了,舞文弄墨,我可是一点不会。”楚白听了他的话笑了笑。 “那就是厉害,我虽还能舞文弄墨一下,但药材可是完全记不住。而且你能每天那么早起来整理药材,我可是根本起不来。”李然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将军肩负整个军队的命运,现在正是停战之际,将军又身体不适,偷点懒也是应该的,我认为展副将也是这么想的。” “他?我看他无论何时都想让我处理军务才对。”李然没好气的吐槽。 “所以展副将这几天都没来找将军啊。” “难道说将军是想副将了,也是听说大人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俩男的,什么青梅竹马,倒是我们与那苏黎大小姐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展风那傢伙喜欢她喜欢得紧。” “苏黎大小姐?很少见将军这样称唿人。” “她是丞相之女,我是不怎么这么称唿人,不过确实名副其实,尤其是脾气,明明不喜欢我却又缠着我不放。我只求大小姐别突发奇想来到战场就好。”李然没好气的向楚白抱怨给他递了几株药草。 “我到看将军乐在其中,是想念了吧。” 楚白将药材收好抱在怀里看着他。 李然一会无语,半响才说。 “老先生叫你小白对吧。” “是的。”虽然有些奇怪,但楚白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小白啊,你还真是奇怪,明明除了药材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聪明,却为什么总能总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将军是我的病患啊,而且将军也并不难懂”楚白认真的看着他,李然莫名的感觉充实。 “只是病患?不难懂?”李然饶有趣味的继续问。 “是的,还有展副将来了,属下要去煎药了。” 楚白行了礼走了出去。 “李然,你该不会真的有断袖之癖吧?”展风神色复杂。 “没有,再说断袖之癖,龙阳,分桃又不是什么疾病,有必要脸色那么怪吗?” “虽说不是疾病但难免招人闲话,再说你和那楚白在处了几天,关系就这么亲密?” “我这人看人准,他不是坏人是个很好的孩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他,总忍不住逗一逗他,当然不是喜欢,我可是有夫人的人”李然满脸的自豪。 “梦中的夫人?”展风勾起嘴角,恶劣一笑。 “展副将,你该去处理军务了”李然严肃的看着展风说道。 “回将军大人,我正是拿重要军务过来让您处理的,毕竟听说您想出去”展风说着将军务放在他的床上,在他的床头坐下,带着笑脸看着他。 “将军您不必下床,我会帮忙看着你的”说着说着展风的眼神变得险恶。 “哈哈……哈哈……”李然只得干笑。 真是的,李然埋头批改着文书,心里止不住的后悔,早知道就不向楚白抱怨了,那样起码不用批文书,还是在展风的监督下。 为什么,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展风都没办法完全制住我,偏偏他什么都不用做,都不用亲自出手,就能让我乖乖听话,我拿他一点办法还没有,还颇为怡然自乐。 我这是终于被战事逼得不正常了吗? 是啊,一定是不正常了,刚刚还想着展风好,现在又想着楚白好,想着李然的脑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李然你是不是走神了”展风双手叉腰俯视着他。 “没有。” 听到李然毫不犹豫地回答,展风更是怒火中烧,只想撂挑子不干。 第5页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竹马,整天都在做梦,我还弄不过他,展风只觉得生无可恋,愈发的想见见自己的心上人已安抚自己疲惫的心灵。 “不可能的,她要真来了,这军营也就不用要了。”李然干净利落的打断了他的幻想,顺便断了他的退路。 “小心打脸。”展风冷笑。 李然摸了摸鼻子,不再与他呛嘴。 “继续批公文吧,一会小白就要回来了,剩下的可都要你又拿回去了” 小白?这傢伙什么时候跟楚白这么熟了,可他好像还没意识到。 有好戏看了,展风的嘴角微微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写了三章 但不会坑 有大纲 第4章 病癒 阳光透进营帐,爬上了李然的床铺,搅乱了清梦。 “今天的天气不错嘛。”李然做起来伸了个懒腰。 “恩,是个难得的晴天。” 李然侧过头,就见楚白端着洗漱盆正往这边走。 “小白今天还是这样早啊。”李然灿烂一笑。 “是将军起床愈发迟了。”楚白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与李然说话也热络起来。 “将军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今天天气也很好,您可以出去走走。”说着楚白将衣服递给李然,李然接过开始穿戴。 “自从军以来这身衣服倒是很少穿了,难为你能找出来。”李然看着身上的白色衣裳,扬了扬头好让楚白为自己整理衣物。 “将军从军多着军甲,其余衣物确实少见,我是听副将大人说过,这才找出来,现在看来还是副将大人更识您的心思。” “他?只是处的多了,我们相识有十来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要不知道我的想法,我这个发小就该收拾收拾他了。” “可是将军您现在收拾的也不少吧。”楚白听着笑了笑回嘴。 “也是。”李然边说边将头髮散开,楚白开始为其束髮。 “小白果然细心,以前很多自己要做的事都可以交给你。”李然看着镜中映出的身影说。 “我该说多谢夸奖吗?明明是将军近来懈怠了。”楚白拿起发冠给他戴上。 “都怪小白太舒心。”李然毫无愧疚的推卸责任。 “不过剩下的还是我自己来吧。”李然说着接过楚白递过来的手巾擦了擦脸和手。 楚白听了也不再在他身边侍候,立于一旁。 “其实病虽是好了,可有时候又觉得还不如病着,好了又要听他们的叫唤了。” “大家都很信任将军。” “是这样?我倒觉得他们像是嗷嗷待哺的小婴儿,需要我喂,不过想想那个场景就算了。”说着李然打了个寒蝉。 “好了!我们出去吧。”李然整理好仪容转过头带着笑意看着楚白。 楚白不禁怔住了,心跳微微加快,点了点头。 营帐外 “好舒服啊。” “没错,接下来几天,你会更舒坦的。”李然正在看着太阳就见展风在门旁站着。 “是副将啊,你要不出声我都没看见,你刚刚说什么?话说我们有几天不见了啊,不如去喝——”未说完李然便感觉到楚白在看着他,像是随时都要开口,只能笑笑改了口,“不如等会出去走走吧?放心楚白会一起。”见展风要拒绝,李然连忙补上未说完的话,展风这才同意。 “去老地方?” “老地方,那个地方怎么能不让小白看看呢,好歹小白要贴身照顾我,我可不想不能出去,对吧?小白。”李然看着身后的楚白。 楚白看了看他,并未说话。 “那么我们先去议事了,你一会要去哪里?” “我要去老师那里一趟。” “那样的话你就在那里等我们吧,结束了我们会去找你的。” “知道了。”见楚白答应了,李然便和展风一起离开。 —— “将军。”里面的人见李然进来开始行礼 走进去,将领们已经等候多时,李然径直走向主位,开始议事。 “近来顺国和秦国那边如何?” “回将军,顺国那边西兵并无异动,陈国是顺国的附属小国,这次打仗顺国虽有支援,但大军队还未到,大约还要几个月时间。” “秦国那边也有派军队来,但较顺国应该会晚上些时日。” “两个大国都出动了吗?看来都对这江州城和我晋国势在必得啊。”李然不禁皱了皱眉对这样吃饱了撑的大国很是厌烦。 “是啊,两国都是大国。若是到达时间一致,我们还能从中挑拨挑拨,那样还有一线生机,谁知老天居然这样不给活路。” “大国和时间啊——”李然思索着。 “这两国的情况具体就交给展副将。”李然说完看向展风。 “属下必不负所托。”展风拱了拱手。 “恩。还有近来军队的大体情况刚刚展副将已经跟我说了,具体的呢?李参将。”李然看向李云,这个军队里他除了展风最信任的人。 第6页 李云听了马上出列向李然汇报情况。 “粮草这边没问题,——” “医药——” —— 李然结束议事,出了营帐便寻了一处无人之地。 “好累啊——,一会到了老地方一定要让小白给我捏一捏肩。”李然捶了捶肩膀,向展风抱怨。 “我看你这几天也没少让楚白给你捏吧。”展风看着李然的样子,没好气的说。 “嘿嘿,走吧,我们去找小白。” —— “小白,我们来接你了。”楚白在营帐里便听见了不远处李然的声音。 “小白啊,看来与将军相处的不错嘛。”老军医笑着看着楚白。 “老师——”楚白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了,将军来接你了,赶紧出去吧,很多事情我相信你心里自有分寸。”楚白点了点头,便迎了出去。 “小白!”楚白刚出来就正好撞着李然,脚步议事不稳,便要向旁倒去,李然见了,赶紧上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往回一拉便将楚白拉到了自己身前,看着楚白的眼睛,李然愣住了。 楚白的脸颊碰在李然的胸前,不禁红了红脸,微微挣了挣胳膊。 “将军。”李然这才回过神放开自己的手,不自然的摆了摆。 一时无话 “好了我们走吧,不然回来就要晚了。”展风看着两人不自觉的样子,笑了笑打断了他们的尴尬。 “是啊,我们快走吧。”李然急忙接嘴。 “恩” 去往老地方的路上出了展风偶尔说几句话,三人都不知道说什么。 李然看了看左边的展风,又看了看右边的楚白,眨了眨眼,心想这也算是左拥右抱了吧,可惜没一个是我的。心里突然又想起好几天没有梦见的心上人。 “老地方是什么地方?”走了有一会楚白开口问,打断了李然的胡思乱想。 “老地方,是之前我们闲来无事出去的时候看到的一处梅林,就在军队的不远处,现在是冬天,正是赏梅的好季节。”未等李然回神,展风说着。 “是啊,那里的梅林好像是很久以前种的,不是很多,可看起来也不少,我们三个人足够了,现在梅花开放一定美极了。”李然无话可说,只能随意描述一下。 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心情莫名欢快起来,一路上倒算愉悦。 第5章 梅林 “我们驻扎在桧山旁边,那梅林就长在那半山腰,在远处看应很是显眼,却因地势原因被挡住了,所以很少有人发现。”山中幽静,李然的声音很是清晰。 “半山腰?那不是很远吗?难道有什么小路?”楚白感到疑惑。 “小白就是聪明又幸运,我们俩可是来了好几次才发现那条小路,这才来的次数多些,你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以后心情不好了可以来这里。”李然赞赏的拍了拍手。 “我看还是算了,楚白不像你有武艺傍身,一个人出来多危险。反正楚白不高兴多半是你这个病患又不听话了,到时候楚白你来找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我怎么就惹他不高兴了?再说了出气,谁拿谁出气那还不一定呢?” “怎么惹他不高兴到时候就知道了,反正到时候两个人一起,你能争过?” “我怎么就不能了,再说我就是惹他生气,小白也绝对不会帮你对付我!” “是前面那里吗?”李然和展风吵个不停,是楚白的话制止了两人。 李然和展风望去,点了点头,三人渐渐走近梅林。 “确实很漂亮。”走在梅林中间,看着犹带着雪的梅花,分外好看,楚白赞嘆。 “对吧!这里的风景以我的阅歷,也认为堪称一绝,我们俩人闲来时常来喝酒。” “喝酒是不可能的。”楚白的话非常冷酷。 “我知道的。所以今天我准备了另外助兴的东西,展风也没看过的。”李然得意洋洋的看着两人。 “我也没看过的?”展风有些好奇,两人虽然感情好,但李然说没看过那就绝对是自己没看过的。 “对啊。不过我需要准备一番,展风你先带小白去亭子里吧,我马上就过去。”李然催促着两人,不停的推着展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别推了。”展风带着楚白向亭子里走去,留下李然一个人不知去什么地方了。 “观梅亭?” “是李然取得,本来的牌匾看不清了,他就自己取名题字挂了上去。” “是吗?看来将军很喜欢这个地方。” “是这样没错,他当初看这里地势还想找温泉,没有找到还郁闷了一段时间,后来多来了几次梅林心情才慢慢转好。”展风有些怀念的回想过去发生的事。 “真像个小孩子。” “的确如此。” “对了将军他——” “看招!”李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楚白的问话,只见李然手拿一捆梅花向展风袭来,展风连忙格挡,却听见李然说:“阿风,这可不是普通的梅花。” 第7页 听了展风定眼一看原来那竟是用梅花团团缠住的一把剑,不仔细看便认为那只是梅花,伤人于无形。 两人对了几招,李然就踏着展风的小臂借力翻到了亭外的空地上,开始舞起了剑。 四周的梅花被剑挑落,围着舞剑的李然纷飞。中间的人身姿挺拔,出剑干净利落,招式简单大方,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心生豪情。剑上的梅花被李然的动作抖落,又被他一个横扫卷到空中,最后被风吹到梅林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李然突然将剑移向走出来的两人,先是跟展风绕了几招,而后便指向楚白。他把剑在楚白周围转了一圈,引着楚白拆了几招,最后将一枝梅花递到楚白的面前,等楚白收下后,又跳了出去继续舞剑,寥落了周围的雪梅。在快要结束时,他挽了几个剑花,眼随剑走,几个旋转右腿后撤,左腿成弓,剑尖直指两人,眼带笑意。 “怎么样?”李然收了剑来到两人身边。 “很好。”展风鼓掌。 “将军果然武艺高强。”楚白拿着那只梅花笑的开心,李然看了看拿剑有截了几枝,将其一起放进楚白怀里。 “送你的。” “多谢将军”楚白看了看怀里的梅花道了声谢。 “我带了一些糕点和药酒,大家一起尝尝吧。”说着李然走入亭内,打开他一早准备的包袱,将里面的东西摆在桌上,邀请他们过去。 “药酒?”楚白看着打开的酒罈,鼻子忍不住动了动。 “是我来江州城前父亲给的,一直没喝都忘了,前些日子才想起来,今日正好用上。”李然将其打开,给三人满上。 “对了出来,你刚刚问我什么?李然怎么了?”展风想起刚刚被李然打断的问话,李然听了也好奇的看着楚白,楚白则笑了笑说。 “没什么,只是好奇将军有时候对您的称唿。” “称唿?万里吗?” “恩,是副将的字吗?” “是我的字,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不像字吗?” “不是,只是将军有时候爱给别人起名字,有些好奇。” “他这人就这样。” “我怎样?”李然不满的抱怨 “万里是我的字,皓之是他的,山真是李云参将的。他给你起过名字?”展风不理会他,耐心的向楚白解释。 “没有,只是偶尔听他叫过李参将子龙而已,那么蓁蓁呢?” “蓁蓁?那是苏黎的字,就是丞相之女,丞相在她出生时就想好的,我们偶尔也会这么称唿她。” “想必寓意极好。” “是的,其叶蓁蓁,是个很好的字,人也很好,就可能还太小孩子气。”说着展风就笑了起来,非常温柔。 “岂止小孩子气,明明就是任性。”听到着李然忍不住出声改正。 “那也没你任性,她只是爱跟你过不去罢了,谁让你有时候总不爱理她。”展风毫不犹豫的为了维护苏黎而落了李然的面子。 竹马怎比得上青梅,再说了竹马就是用来损的。 两人的互损引来楚白的发笑,弄的李然都没了脾气,只得作罢。 李然拿了一块糕点给了楚白。 “这是前不久的梅花做的梅花糕,尝尝吧,味道很不错的。” “真的。”楚白有些惊奇,梅花糕入嘴便尝到梅花淡淡的香田味,可能因为粘过雪的原因,还有点清凉,当真是味道极好。 “这可是我专门让厨子做的,其他的糕点也很不错的,不好吃的我是不会拿出来的。”说完看了看两人,三人相视而笑。 三人谈天说,配上梅花,景色宜人,可以入画。 直到黄昏,察觉天色已晚,三人这才匆忙的收拾东西,离开梅林往军营归去。 第6章 际遇 果然还是问不成啊,早上李然去议事,楚白留在帐里收拾床铺,想着昨天未问出的话,最后还是换了个问题啊,楚白有些气馁的坐下。 “在想什么?”楚白被肩膀上的感觉和声音吓了一跳,侧过头就见李然把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没什么,只是在想要不要去老师那里看看,将军现在也快完全好了。”楚白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什么?”李然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样的话不就没人照顾我了吗?没人帮忙整理军务,没人准备好吃的——”李然嘴里不停地念叨,“不行不行。” “将军,我只是来照顾你的军医,不是侍从。”楚白有些无奈地说。 “可是小白明明帮我做了很多侍从做的事啊。”李然蹲在他的面前。 “恕我直言,将军您从来都没有侍从,还有整理军务是怕您累着,准备食物是怕您偷吃不能吃的东西。” “反正不行,小白你不能走,我需要你,我会跟你老师说的!”李然双手抓着楚白的肩膀一脸认真。 “老师可是是幽州城的人,幽州的人一向有想法,所以老师可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前几天他老人家还让我回去帮忙呢。”楚白的眼睛微微转动。 第8页 “人的性格怎么能以地域来说呢!我一定有办法的,不过我记得你是平州城的吧?我还以为你老师也是。” “我是平州城的,不过我父亲不在后,就去幽州城投奔了老师,跟着他进了军营。”想起当时的情景,楚白有些感慨。“何况将军不也是吗?明明是京都之人,现在却在这江州城。”楚白看向李然。 “也是,不过幽州城并未沦陷,你们为什么不回去呢?偏要来着军营里受苦。” “我们原本是要回的的,只不过路过此地时军队正在招募医者,老师医者仁心就进来了。” “倒是将军您呢?我听说将军原是个文雅之人。” “这个嘛,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子承父业当个将军,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真的实现了。” “那么将军呢,可曾想过京都。”楚白在心里琢磨着到底是什么原因改变了李然。 “自是想过,京都是国家的最后一片净土。但人要居安思危,而且京都亦有眼睛难以捕捉之处。”说起京都李然颇为无奈。 “可将军是自小长于京都的吧?” “没错,我自出生就一直在京都生活,不得不说权臣们享受生活,连带的我也是。一心想要舞文弄墨,在朝堂上舌战群儒。只是——” “嗯?” “只是我父亲想要我当将军,局势不稳我又正好合适,时机正好,这才有了现在的我。” “现在的将军——” “曾经我虽有武艺傍身但从未想过上场杀敌,身为将门之后,却被眼前的平静迷了心智,不识人间疾苦,别人看来独具一格,可在都城外的老百姓看来,我和他们不过一丘之貉罢了。后来父亲让我出去走走,看到那些百姓,心里很是纠结,接着发生了一些事,才真正改变了我的想法,到了这江州城成为这里的将军。”说着李然的目光看向军营外。 “这样吗?那还真是有缘,其实我和将军的经歷很是相像。”楚白听了笑了笑说。 “是这样吗?” “我从小母亲去世,是父亲把我养大的,他不是什么文化人,也就有什么人生经歷,偶尔告诉告诉我。后来也是发生了一些事,我才能在父亲去世后站起来,去投奔老师。” “人生的相遇还真是其妙啊。”李然有些感慨。 “是啊,人生确实很奇妙。”楚白看着李然,手里下意识的把玩着身上的吊坠。 “这个挂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见你一直带着它。”李然仔细看着那个吊坠,形状很是普通,用材也一般,挂坠的背面隐约有字,可是已经模煳不清了。 “没什么特殊意义,只不过是平州城有一段时间比较流行的坠子,也比较少见就一直带着了。”楚白像是才反应过来,将手中的坠子放下。 “说起来我也有一个坠子,你看。”说着李然在腰间翻了翻,找出一个坠子。那坠子通体翠绿,材质中等,线条圆润流畅,是个好东西。 “这是我在京中的一个古玩店买的,非常喜欢。”李然不停地用手指沿着吊坠的外形划动。 李然一个不注意坠子脱手而出,两人伸手去接,楚白抓住后李然接着握住了楚白的手,两人停下了动作。 手心传来的温暖一时让李然捨不得放开,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楚白也没有反应。 “谢谢。”最后是李然率先放开了手,道了谢将坠子拿了过来。 “我有事要出去一会儿,午时你自己吃就好。”不等楚白说话李然有些匆忙的走了出去。 李然来到梅林心绪繁杂,坐靠在柱子边看着自己的手发起了呆。 刚刚那个感觉,手放在胸口回忆方才的场景,那种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不行,不行。”李然捂着脑袋摇头。 可是,自己已经很久没想起她了,自从楚白来了之后,他再也没有梦见那个女子,也没有以前那么想她了,可为什么,明明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心动。 还有楚白,那双眼睛太像了,这些日子我都不太敢直视他。 “唉——”如果他是女子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想说不定楚白就是她呢? 才过了一些日子三年的感情就淡了,总感觉自己该被老天爷惩罚了。可想起楚白的样子,李然又忍不住升起笑意。 “想不开,就随意吧。”展风站在亭外看着他,见他望过来就走了进去。 “你这人还是随性比较适合你,再说楚白,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吧。” “是吗?” “李然,你什么时候短短几天就能叫人那么亲密了,上次还送他梅花,还有这梅林,从一开始你对他就不普通。”展风将这他做过的事一一列举,李然无话可说。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一看到他目光就忍不住追随他,想要他留在身边,想要了解他的过去,他的一切。可想起同样令他心动的人,与忍不住纠结,看来只能看天意了。想通的李然站起来。 “喝一杯?”李然拿起桌上的酒罈看向展风。 “好啊。” 第9页 第7章 拥抱 “先生,小白不在吗?”李然在营帐门口探头,见楚白不在,感到有些奇怪。 “你说小白,他去整理药材了一会就回来。将军看起来已经大好了,不如进来坐坐?”老军医看了看着李然说。 “多亏小白的照顾。”李然走进来坐下拿起旁边桌上的医书随意翻开。 “小白本就细心更何况这次的病患是将军您。” “是吗?我倒没发现。”听到老军医的话李然倒是愣了愣。 “那是因为您没看过小白照顾其他人,虽然小白对待病患确实细心,但将军你对于他是特殊的,不一般的特殊,自然更是仔细。”李然翻医书的手一顿。 “是吗?小白对于我也很特殊。”李然有些不自然,微微动了动身子。 “那这份特殊应该不同吧,不过也说不定是相同的。”老军医看了眼李然,眼神意味深长。 李然有些奇怪,这老军医好像话里有话啊。应该是错觉吧,我们能有什么说的。 “老师,药材都整理好了,您——,将军。”楚白一进来就看到正在翻书的李然,对李然来此感到惊奇,李然明明好像总不习惯见老师,很少来此。 “将军时来找你的?” “找我?”楚白疑惑的看着他,李然走到他身边。 “恩,今天天气很好,想邀你出去走走,可以吗?”确认了自己心意的李然决定顺心而行。 “我没什么问题。” “那我等你。”说着李然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 “这是马厩?” “恩,我打算出去熘熘马,正好带你一起,这几天你都没有出去过吧。”李然摸着马的脖子。 “不要往马的身后站,很危险。”楚白绕着马走了一圈正打算停下,就听见李然的提醒。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不能站在那里呢?” “这个,可能,是怕人图谋不轨?”李然对这个问题也感到不解。 楚白看着李然笑了出来,李然有些尴尬而后也笑了起来。 李然牵了自己的马走出来,带着楚白出了军营。两人走在路上,李然看了眼身边的人,想起老军医意有所指的话,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楚白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为什么总感觉他和展风之前跟我说的话的意思有点像。李然用手指点了点下巴,仔细思索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自从旧疾復发以来,展风找了楚白来照顾我,我对于他的感觉很是熟悉可有没有见过他。生病期间我的衣食都由他负责照顾,他,很了解我的习惯和秉性,可这是为什么? 他不可能是什么坏人,那他就是一直关注着我,李然勐地惊醒,这难道就是那个老军医话中的意思吗?可他又有什么理由,什么事瞒着我,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将军在想什么事吗?”李然听了摇了摇头。 “只是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明明还是停战期间还有这么多麻烦的事要处理。”李然面不改色的说着谎。 楚白没有说什么,看着前方好像发现了什么? “怎么了?” “前面我好像见了有什么。”楚白的手指向前方。 “现在是冬天能有什么。小白你看错了吧。”李然那个方向望了望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会的,我看东西很准的。”楚白有些生气,李然见了没办法只能带着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查看一番。 “看吧,我就说这里没什么东西的。” “你来过这里?” “额——,没有。” “没有就不能肯定!说不定是我们没有找到,我们分开找可能会有其他发现。” “小白,你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李然见楚白自顾自的离开,只能把马儿拴在树上,追了过去。 “这是——”李然追着楚白走了没多久,两人就停下了各自的脚步。 只见两个前面有一大片温泉,微微冒着热气,好像是天然形成的。 “小白,你是对的这附近可能真的会有什么小动物。不过没想到这里会有温泉,我之前找过好几次都没有发现。这么幸运,看来你还真是被福神庇佑的人啊。”李然走到温泉边试了试水温,转过头望着楚白的神情很是兴奋。 “说什么福神不福神的,只是运气好吧。”楚白走到李然身边跟着蹲了下来,突然楚白惊叫一声向后倒去,李然连忙去抓他,只是两人都是蹲在温泉旁边,李然只得抓住他的肩膀,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揽着他的腰,两人一起跌倒在地上报了个满怀。这个感觉,李然愣在了那里,直到楚白脸红红的站起来。 “怎么了?”李然站起来看了看楚白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 “那里有蛇。”楚白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指向刚刚的地方。李然皱了皱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想来那条蛇已经被他们刚才的动静惊走了,想了想。 “下次我们来时带上一些雄黄撒在这周围就好了,现在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在回去吧。”李然扶在楚白肩上安抚着说。 第10页 “不了,我们现在就走吧。”楚白摇头拒绝了李然的提议,打算马上下山。李然看她这个样子便不再说什么,带着她去解了马绳往回走。 将楚白送回营帐,李然将马牵回马厩后向老军医住的地方走去,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还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觉得有些事该向老军医问清楚了。 “将军,老师出去给士兵看病了。”老军医的助手拦住了李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师没说,只交待若是将军来了就请收下这张纸条。”李然收下纸条,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想到刚刚看到的老军医的身影,他看了看里面,告辞回去了。 回到营帐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将军已有答案”,李然想起楚白的来歷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展风端着饭菜走了进来,看李然一脸开心的样子问道。 “发现了一件好事,只不过还需要验证。”李然的心情很好。 “楚白?”展风虽是问句样子却很是肯定。 “恩,今天她不小心要摔倒我接住了她,可是”李然侧头看着展风说。 “感觉不一样。”李然看着自己的小臂。 “?”展风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李然看着展风疑惑的样子,并不解答他的疑惑开始进食。 第8章 吉川 清晨李然议完事就在军营里到处晃荡,想着该怎么验证自己的想法。可是那天以后都已经过了好几天,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到底应该从哪里先开始呢? “啊!”李然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站稳后看向对面,前面正有一个士兵坐在地上捂着头,他正打算上前拉他一把,那个士兵就已经先站了起来。 “将军,非常对不起!”那个士兵恭敬的弯下腰道歉。 “没事,倒是你没关系吧?” “属下没事多谢将军关心。”士兵抬起脸,李然发现这个士兵他见过几次。 “我记得你是李参将的手下吧。”李然有些不确定的说。 “是,没想到将军知道我。”那个士兵见李然认得他很是惊喜。 “我在李参将身后见过你几次,这个是你的东西吧?”李然蹲下从地上捡起一个吊坠递过去,这个坠子——。 “是的,是属下的。”士兵从李然的手上接过吊坠。 “有什么意义吗?我看这个吊坠倒有些别致,上面好像还刻了字。” “没什么意义,这是我家乡有一段时间买的坠子,纪念用的。至于字,是吉川,我是平州城吉川郡的。”士兵有些激动地回答李然的问题。 “每个郡的都不一样吗?” “是啊,这还很难得到呢,只有本城郡的人才可以买。除了字,连吊坠本身也不太一样,虽然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听了他的话,李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我好像有点头绪了呢。 “好了你该走了吧,刚才急急忙忙的,应该是有事情要做吧?”李然看着那个士兵出声提醒。 “啊,对不起将军,非常抱歉。”想起自己有事要做士兵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李然则回到营帐开始思考。 “将军!将军!”楚白拿手在李然的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小白。” “什么怎么了,明明就是将军你在发呆嘛。”楚白对于李然的走神有些不满。 “我没有发呆,只是在想今天早上遇见的一个士兵。”李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士兵?” “今天我不小心和他撞到了,他的吊坠掉出来被我看到了,和你的吊坠一模一样呢。” “是这样吗?”楚白不自觉的看向自己的吊坠。 “没错我还顺便问了一下,他说这个吊坠是平州城独有的,城里每个郡的也不一样,上面还刻着郡名。” “是这样的没错,那是当时负责管理的官员突发奇想特地出售的,非常的有特色。”说起那个官员楚白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和你的吊坠一模一样,虽然你的吊坠上的字看不清了,但应该也是吉川二字吧。” “没错,我是吉川郡的自然是吉川二字,不过将军如果想知道这件事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不必这么麻烦的。”楚白微笑着看着他,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好奇嘛”李然听她说完有些尴尬的摸着脑袋。 “那将军还有什么好奇的吗?” “我还有些好奇吉川郡,你在那里呆了很久吗?” “没错,大概有十三年吧,我从出生到吉川沦陷之前,一直都生活在那里。” “其实我也在吉川住过一段时间呢。” “是三年前吧。”楚白想起当年的事。 “的确是三年前,那是父亲赶我出京都让我出去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吉川,当时在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就在吉川住了一段时间,虽然时间不长,但那里的景色真的不错。” “你是说吉川南边的梅林吗?”说起好看的景色,这是楚白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选项。 第11页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就是因为那个梅林我才那么喜欢桧山上的梅林的,虽然不一样,但这里的梅林也别有风景。”想起吉川的梅林,李然是真的很想再去看一次。 “那个梅林在吉川非常有名,很多人都爱去那里举办宴会进行赏花活动。” “其实三年前我也参加过那里的赏花宴会呢,就那个知府举办的。” “三年前被处置的那个知府吗?” “没错,那个知府一家简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想想参加他的宴会还真有些后悔,平白玷污了那么美丽的景色。”李然的一张俊脸上写满了厌恶。 “其实那算好了,三年前若不是将军你在场那个人怕是要被当场乱棍打死,还好捡回了一条小命。”楚白想起当年的那件事也是颇为感慨。 “那还真是幸运。”李然听楚白说那件事也觉得那个人很幸运。 “我记得之后不久那个知府就被将军处置了,然后没有等到新的知府上任,平州城就沦陷了。” “是啊,如果当时我能再在留一段时间说不定——” “没有什么如果不如果,当时你还不是将军,留下来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吧。像现在这样成为将军守一方平安比你留在那里一起等死好多了。就连我自己也经常忍不住庆幸,还好自己在那之前就离开了。”楚白打断李然的话,想起自己的故城也不禁嘆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准。”李然想起征战以来的情况,真是颇为艰难。 “是啊。” “其实现在我还常常想起吉川,当年在那里我穿的就是我很喜爱的白色衣裳,不过我也是在那之后才喜欢上那件衣服的。”李然看着楚白,而楚白不明白他的意思。 “其实当年冬梅宴几天后,在吉川我帮了一个人,不过当时雪下的太大了,我并没有看清他们的模样,而且也没有过多注意,不过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儿的眼睛,真的非常漂亮,坚定勇敢,看了就有让人不畏艰难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听着李然的话,楚白不禁心跳加速,将手放在胸前握紧,没想到他竟然知道我。 “那个女子改变了我很多,虽然我只见过她一面。说不定连一面都算不上。”李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坚定的说。 “但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很在意她。”李然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格外醉人。 李然对着楚白不断吐露自己的心意,楚白听了心慌慌的,非常高兴却又不知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 三年前 “远山,你说父亲他费那么大心力把我赶出京都到底为了什么?打仗交给那些武将就行了,干嘛还一直要我参军。”一心想成为文臣的京都贵公子向自己的侍童抱怨。 “少爷在军事上很有才能,又出身将门,现在局势不稳,老爷想让少爷入军营也是有道理的。”远山在一旁不停地劝慰,可李然就是听不进去。 “可是在朝为官也可以为朝廷效命啊,最讨厌打打杀杀的了,为此还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李然想起自己的父亲的行为很是恼怒,天下有白就有黑,从官不易,可从军也不简单啊,干什么非要我从军。 离京前还说让我体验真正的民间疾苦,我怎么就不能理解了。 李然漫无目的的走着,过了一会开口问远山。 “前面是什么地方?” “少爷,再往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平州城了,照我们所走的方向应是吉川郡。”远山望了望前方。 “吉川郡?”李然示意他说说情况。 “是的听说平州城知府一家正在游玩,此时正巧到了吉川,少爷说不定还能碰上。”远山给李然说着路上打听到的事。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城门近在眼前,进了城就踏入了吉川之地。 “这里倒是挺热闹的。”李然看着两边的摊子,人流涌动,摩肩接踵,到处都是吆喝声,在深秋里也让人暖了起来。 “马上就要过冬了,今天天气正好,想来大家也都会出来补充一些物资。要是我们来的再晚一些还赶不上。”远山也有些眼神发亮的转着脑袋不停的看。 “看你这样子,我们就找个客栈先住下了,在慢慢转吧。”李然见了他的样子,拿扇子在他额头上敲了敲。 “那少爷我们就去缘来客栈吧,听说那里环境很不错。”远山听了引着李然向客栈走去。 “不错嘛。”远山进去订房,李然就留在外面看了看,也走了进去。 —— 几日后,早已逛过吉川的李然坐在房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身上的翠绿的坠子。这些天来摊子已经渐渐摆完了,李然感到有些无趣,可是现在已经入冬今早还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实在不想出去。果然一到冬天就想要像小动物一样冬眠呢,李然向后倒去,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少爷。”远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李然坐了起来。 “进来吧,有什么事吗?” “听说知府三天后要在吉川西边的梅林办一场冬梅宴,那个梅林在整个平州城都颇有名声,您要不要去看看。”远山看着无聊的李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12页 “冬梅宴?好像挺有趣的,那我就借老爹的名头去看看好了。”李然边说边拿扇子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掌心。 “那我这就去告知一声。”远山说着就要走却被李然叫住。 “不用,我记得那个知府和他儿子曾经参加过几次老爹举办的宴会,你去打听下他们的行踪,我们再去他们面前晃一晃,那邀请函不就手到擒来了?” “可少爷既然认得他们去说一声不就行了吗。” “我并不识得他们只是在来者名单上见过,而且我爹官拜大将军,官阶要高于他,宴会又怎么会不来?正好我爹这次要我出来看看,我主动表明身份有些不妥,而且我们还可以藉此测试一下这俩父子到底怎么样。” “少爷果然有眼见。”远山听了李然的解释感到非常佩服。 三日后,根据计划果然被邀请的李然来到梅林,看着眼前的冬梅傲雪,不禁感嘆真是美景。 梅林中时常有风吹过,枝上的白雪被簌簌吹落,四处飘散,落在行人身上,李然伸手接住一瓣被带落的梅花笑了笑。 “少爷,宴会要开始了。”见李然沉醉于眼前的美景,远山催促。 “走吧,参加宴会如果迟到,确实有失礼数。”李然向梅林中心走去。 “李少爷,您来了。”知府儿子迎了上来。 “恩,这次还要多谢你的邀请。”李然拱手回礼,两人寒暄起来。 不就宴会开始,知府派人在梅林中间放置了一圈矮桌,呈扇形向外扩散,倒也容纳了很多人,大多数下属官员及当地有名的商人几乎一个不漏,排场还挺大的,李然想着,接下来就看表现如何了。 梅花围绕,精心准备的节目一一上场,美丽的景色和好看的表演,为雪白的冬日平添了几分热闹。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声声响从主位传来,李然看过去,只见一个奴僕跪在知府旁边,知府本人则是身上沾着酒水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知府夫人在一旁皱着眉,那个儿子则是一脸不屑的看着,周围人冷眼旁观。 李然在一旁看着并未说话,直到知府想要将人拖出去乱棍打死,才出声制止。 “知府大人还是算了吧,区区一介平民何必放在心上,在座的各位在吉川都说得上名号,现在又恰逢冬日多不吉利。”李然站起来向知府做了个礼劝到。 知府想了想也有道理,看在李然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命,换了件衣服宴会才重新开始。 宴会结束后,远山向李然说。 “真没想到那个知府居然那么残暴,这就要取人性命。” “落了面子很常见的理由不是吗?”李然把玩着扇子看了眼身后的远山。 “确实,还好将军大人并不是这样。”远山有些庆幸自己跟了个好主子。 “这次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们的为人,回去就给父亲写写这次吉川之行的感悟好了,只可惜浪费了精心准备的宴会。”想起梅林的景色李然有些可惜。 第9章 承诺 几天后,李然有些迷茫。这几日他走访了吉川的贫民区,看了他们的生活才发现自己所以为的民间疾苦与之相比,相差甚远,他这才明白父亲让他出来的意义。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善这样的情况呢?今日大雪李然却一反常态的在外面走着,忽然远处的嘈杂引起了他的注意。 “远山你过去看看,对了带上父亲的令牌。”李然将令牌扔给远山,看着远处的知府之子有些不耐烦的吩咐,这个人真是有够让人厌烦的。 远山接过令牌走了过去,李然则是找了个地方坐下观察着那里。通过远山进去时人群露出来的缝隙,李然瞥见在雪地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倒在地上被另一个人抱在怀里。那个大少爷站在旁边生气的骂着什么,不知怎么李然突然就移不开眼,直到人群再次合上,想着等会远山回来了再问清楚情况好了。 李然没有等一会远山就回来了,脸上还有些不愉。 “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那个知府儿子太不会看人脸色了,也不知道知府他怎么教的。”远山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愤愤不平。 “你——”李然向刚才的方向望去,大雪纷飞中他见到了一双眼睛,非常的漂亮,黑亮黑亮的,坚定执着。李然不禁追随着那双眼睛,直到不见都未曾回过神来。 “少爷,少爷!”被远山的声音拉回思绪,李然勐地看起来向那里跑去,可那里早已没了人影,李然转了一圈可一无所获,那个少女早已离开。 “少爷,你怎么了?”远山担心的看着他。 “没什么,给我具体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李然不再寻找,打算先问清情况,远山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 “刚刚那是一对父女出来买东西,正巧那知府的儿子心情不爽出来闲逛,撞了人还偏说冒犯了他,找人家麻烦。叫下人把那个老头打了个半死,抱着他的是那个女儿,哭的可惨了,但却把那个大少爷逼得哑口无言,倒叫人痛快。” “是这样啊,难怪她的眼睛——” “少爷,你说什么?”远山没有听见李然的低语想要问清却被李然敷衍了过去,便不再追问。两人回了客栈,李然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去医馆打听打听好了。 第13页 第二天李然一大早起来,给远山吩咐了一声就出了客栈。 李然在外面整整打听了一天,问有没有一个少女来找大夫看病或者来买伤药,可大家都说没有,李然感到一些烦躁,回了客栈。 接连几天,李然都在打听那天的事,可大家都不敢说,因而一无所获。这天李将军来信说马上就要来年了,而且还要祭祖让他赶紧回京,李然无法只得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 “但是!虽然我没有找见那个少女,但她却改变了我。当时的我很迷茫,却知道如何去改变,直到那天,她的眼睛那么坚定,让我也不忍再彷徨。而我走的路也确定了,我想要守护,我发现我无法改变,改变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在还未改变前我所守护的东西说不定就已经不復存在了。于是我选择了守护,等一切稳定下来在去改变也未尝不可,不是吗?”李然带着笑意望着楚白的眼睛。 “可是说不定以后再也无法改变了。”楚白有些忧伤的低下头。 “那也没关系,至少我守护过了,我不后悔。”李然的表情很是坚定,恍若神祗降临,令人信服。 “属下会一直会一直陪着你的。”楚白坚定地对李然许诺。 看着楚白坚定地眼神,李然笑了。 “小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在她他,在军营里的这三年我一直梦见她,念着她,幻想着如果能够再次相遇,如果它能够成为我的将军夫人多好。小白——,你说她会知道我,记得我,陪着我吗?我会有这个荣幸吗?”李然看着楚白接连发问。 楚白不知道说什么,半响才开口。 “说不定她也看见你了呢,知道你救了她,知道你是个好人令人信服令人追随呢?说不定她觉得你穿着那身白衣,就会觉得你仿若乘着大雪降临的神仙,前来拯救孤独无助的自己,所以在你当了将军后一直注视着你。”楚白神色虔诚。 “那么我会有这个荣幸陪在她的身边吗?”李然对这个问题很是固执。 “她一定也会很荣幸能够陪在你的身边。”楚白看着李然回答,李然露出了笑容。 “小白,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对吧。”李然的表情很是肯定,楚白笑了笑,伸手抱住了他,李然立马回拥,将人抱的死紧。 帐外的展风抱着文书想着他们俩什么时候结束,不过李然他这是确定弯了?展风饶有趣味的想着。 过了一会儿展风见楚白走了出去这才进去,一进去就看见李然坐在床边一副得意的样子,好像一只得到了喜爱玩具的小猫。 “李然,你这是真弯了?”展风一进来就单刀直入地问。 “你说什么呢!”李然将展风拉下来坐在自己身边对他小声说。 “小白他是女的,不是男的。” “什么?”展风很是惊讶,楚白都已经在军营里待了三年了,而且他也一点都没发现他竟然是个女的。 “我也才发现没有多长时间,想来应该是因为年纪尚小而且她的老师一直在暗中偷偷帮着她隐瞒。”李然想起楚白来自己身边的前因后果还有之后的几次见面如此说道。 “可是你又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儿身的?而且你三年前遇见的那个人不管了?”想起这三年李然对那人的思念还有前些日子的纠结,展风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就那日我和她一起出去,找到了一处温泉结果出现了蛇,她吓得要摔倒,我接住她的时候不小心抱在了一起,后来扶她的时候我还偷偷验证了一下。”说起当时的场景李然还有些脸红。 “哦?你该不会。”展风笑的不怀好意。 “你脑子里想什么,只是稍微验证一下,她是军医又不会有肌肉。至于三年前那件事,她就是那个女子,我已经问过了。而且她还答应了会陪在我的身边哦。” “那你还真是幸运啊,真有缘分。”展风看着李然动了动嘴角最后吐出了一句话。 不过我以后这是要吃狗粮了吗?见李然一脸幸福的样子,展风满脸的冷漠,想起了苏黎,那个自己喜欢的女子,照她的性格这次运输粮草一定会跟着来吧,展风的心情也愉悦起来。 “对了阿风明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城里转转吧。” “你们两个人出去,叫上我干什么?” “我们又不是出去闲逛的,我打算去珍珑阁看看。”李然一脸正色。 “那个消息确认了?” “啊,有线人看到有类似陈国的人进去过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么看来确实有必要一探虚实,你跟楚白说了吗?” “没有,不过到时候她应该也能察觉到,越嘱咐越容易出错。与我们敌对的陈国可是顺国附属国,我们这次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真是的这么冷的天都闲不下来。”李然抱怨。 “恐怕只有你这么觉得。”展风翻了个白眼。 第10章 珍珑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城里还是比军营里热闹多了,楚白看着周围的店铺想着等会再去药铺看看, 李然和展风在一旁看着觉得一直待在军营偶尔来城里还是好的。 “小白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吗?” 第14页 “我,我没什么买的,只是打算等会再去药材铺看看。”楚白停下看着李然,心里明白这次出来他们怕是有事要做,可惜不能一起逛了。 “你们有事就去吧,我自己再逛逛一会。”李然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约好在湖心酒楼见面,想着一会再去给他买点东西好了,她好像很喜欢刚刚的那个簪子,一直盯着看呢。 —— “那就是珍珑阁啊。”展风和李然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前面的商铺。 “没错,这珍珑阁的老闆不知来歷有恐与陈国有联繫,我们要小心为上。” “皓之,你是怎么发现这珍珑阁不对劲的。”展风再怎么看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他都已经盯了一个时辰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有所不知,我曾听父亲说起过那陈国传说有一至宝名曰珍珑,没有人知道这宝物是什么,但有人说顺国之所以给了陈煜王那么大权力,就是因为陈国把珍珑献给了顺王。” “那他还真是花费了大心力。” “确实,上次我偶然发现这珍珑阁,还见到了貌似他们老闆的人,那个人身上了衣服还隐约绣了陈国的标志,当时距离的远没看清不过那么相似,多半有鬼。” “你有什么计划?” 李然笑了笑示意他跟自己走,两人走进珍珑阁。 “掌柜的。” “李将军,您来了,是为了上次的事吧。” “恩,我把玉佩拿来了。”说着李然从怀里拿出一个蓝田玉佩,握在手里触感极佳。 “的确是好东西,这上面的裂缝真是可惜了,我们会尽力修补好的。”那掌柜收好玉佩让人拿了下去。 “本店最近又新进了一些好玉将军可要看看?”说着掌柜门外就走进一个人。 “你派个人带我看看就好,掌柜的去招唿吧。”那人听了也不推脱找了个人跟着他们就去接待客人了。 李然两人进到后堂地处看着,过了一会李然示意展风,展风见了找了个藉口离开。 恩?李然挑了挑眉看着架子上的花纹嘴角微微扬起。 “将军可是看中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珍珑阁果然名副其实,连这放玉的架子都是上好的檀香木。” “这架子的用材是老闆亲自选用的,花纹也是亲自设计的,老闆他很是满意。” “那老闆还真是有心。”见那人满是得意的样子李然意有所指地感嘆,不过眼前人却一点都未听出来。 “我们老闆很是厉害,来这里短短一年这珍珑阁就有很多权贵富豪来买玉。” “你们老闆不是平州城的人?” “不是我也不知老闆是哪里的人,只觉得他很厉害,认识很多人。” “这里的客人确实不少。” “不是,是看起来非常贵气的人,基本上每月都会来买玉。” “谁那么有银子?说不定将军我认识。” “可能吧,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俊朗的人只不过总感觉很不一样,不过我才疏学浅形容不出来。” “这样啊,我原以为是哪个盛京的人来这里没想到猜错了。” “将军也不是谁都识得,不过认识将军的人肯定很多。” “那真是多谢你的欣赏了,好了我们出去吧,我还约了人,玉下次再看好了。”李然跟掌柜的打了声招唿就走了。 “如何?”李然问着走在自己身旁的展风。 “刚刚我去后院探了一探,他应该没察觉到我们发现的这么快没有防备,我听到他们谈话其中一人说话听着像是顺国的人。” “他们谈的什么?” “怕他们发现我没有靠的太近,隐约听到偷袭什么的。” “偷袭?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接小白到了酒楼找个雅间再谈吧。”李然蹙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再调查一段时间,两人向着药铺走去。 两人同行至门口停下脚步,只见楚白正在檐下手里提着一摞药材,望着天空很是忧愁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李然向前疾走几步抬起双手扶在楚白肩上轻声询问。 “什么事这么忧愁?”楚白抬眼望着李然微微启口似是要说什么随后又闭上了,在李然的连翻询问才说她的老师病了,有些担心想要回去照顾,可是现在好像又出了其他事她有些担心李然。 “你的老师生病了你就回去照顾好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至于这次的事我们到了酒馆在详说。”李然牵了楚白的手向酒楼走去,展风跟在身后。 到了酒楼几人订了二楼的雅间,小声的在里面谈论事情。 “刚刚在珍珑阁我知道了一些有趣的事情。那里的人说他们老闆一年前来这,不知来处认识一个看起来很是华贵的人,我猜测那人可能就是陈国三皇子陈轩。” “陈轩他怎么会在这?” “我怎么知道。”李然没好气的说,真是的麻烦事越来越多了,这珍珑阁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我见那放玉架子上的花纹是陈轩常用的。” 第15页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自命不凡。”展风听陈轩在李然眼皮底下行事都这样放肆不禁这样感嘆。 “李轩,他是个怎样的人?”见李然一副烦恼的样子,楚白对陈轩此人很是好奇。 “陈国三皇子,当今陈国和雁国正在内斗,三皇子正是当初提议附属顺国并且上供陈国至宝珍珑的人,此人一肚子的坏水,同时非常的自傲。” “你见过他。” “见过几次,不怀好意。” “恩,他每次见了皓之都要激一激他,只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想起两人前几次的见面展风就不禁想笑。 “那珍珑阁的老闆是谁?”看展风样子楚白很是好奇,想想还是没有问。 “不知道,不过多半是他的手下假扮的。”李然趴着桌上用手指轻扣这桌面,很是烦躁。 “现在西兵和秦兵都在往江州城赶,陈国的人又在城内开了家店。”李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你刚刚说的雁国。” “雁国似乎因为秦国的原因这在内斗,不过谁也不能说这里面没有顺国插手。”展风见李然还在想事给楚白说明。 “这些大人物脑子里不整天都是想的勾心斗角的事吗?”李然没好气的说。 楚白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话,自己却什么都不清楚,只觉得现在局势会越来越紧张。 一会菜上来后两人停止了谈话,吃完李然让展风先行离开,他和楚白想要在逛逛。 “这是,簪子。”楚白接过李然递过来的东西,发现这正是刚进城时她看见的簪子。 “我那时见你一直盯着看就买下来了。”李然不自然的扭了扭头。 “真是抱歉,要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容易来城里一趟却是为了其他事。” “没关系,其实我答应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不已经说清楚了吗,我也理解,只是看你和展副将谈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也帮不上忙。” “那不重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好了,别忘了前段时间你还握着我的命呢。”李然将楚白抱在怀里,楚白笑了笑回拥住他。 “对了这几天你自己注意身体,我要回去照顾老师。” “知道了,我又不是五尺竖子。”两个人牵着手向军营走去。 “好了,你走吧。”快到军营的时候楚白放开李然的手就先进去了。 “你。”真是无情啊,李然用手指了指她的后背,最后还是放下了。 第11章 苏黎 “好累啊。”李然整个人趴在床上,当人真是艰难啊,展风在一边看着一脸嫌弃。 李然看了一会公文翻身坐了起来,左腿弓起左手放在膝盖上,支着脸上下打量着展风不怀好意地笑着。展风打了个冷颤,警惕地看着他。 “你又在谋划什么,我告诉你我正在调查珍珑阁的事可没空陪你乱来。” “万里啊,你知道吗?苏黎大小姐就要来了。” “都说了不要叫她大小姐。” “你的重点——”李然对于自家副将抓重点的能力真是甘拜下风,他真的喜欢苏黎吗?展风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意思到他是真的喜欢,展风直接抓起李然的肩膀疯狂摇晃。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要来了?她的父亲——” 展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打断,“她是偷偷来的,苏丞相来了信说她趁他不注意跑出来了,让咱们多多照顾,尽快把她哄回去。” “如今我晋国城池已被西兵取了三分之一,局势那么紧张,她居然还往这里跑。” “她的想法一向很少有人能猜得透,不过咱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知道她出来的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她也没那么容易被人欺负。”李然看展风着急的样子安慰他。 “你难道不记得她小时候的事了吗?”展风没话说了,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真是丰都一霸,虽然是个女孩子但着实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展风仍然记得三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两人的父亲有要事与苏丞相相商,携了两人登门拜访,到了丞相府邸,就将两人扔给了年仅六岁的苏黎陪她玩耍。什么过家家、骑大马、唱戏、跳舞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知道那么多,两人一点都不会被她指挥来指挥去,甚是狼狈。 两人的第一次女装就这么给了苏黎,三个人玩着过家家,她还闹着要当母亲,将两人折腾的真是不堪回首。 那时候她还闹着要上树结果下不来,在树上一直哭,之前玩的时候她把人赶到一边,没人帮忙两人急的在树下团团转,一点办法都没。苏黎哭累了腿一软就要掉下来,两人急忙上前接,结果三人摔坐一团,李然的胳膊被划伤,展风则是手腕骨折还好年幼,苏黎当时坐在地上一直哭引来侍候的人,三人父亲知道后大惊,苏丞相更是狠狠批评了苏黎一番。 “你这是想起第一次见面了吧,那次见面真是,我倒现在都忘不了父亲见我们穿女装时那惊讶的样子,那段时间父母亲一直在我耳边唠叨我为什么不是女孩。”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母也是,甚至真的把我打扮成女孩。” 第16页 “其实当时你的父亲最惊讶了,也是最先发现我们穿女装的,这重点抓的,你绝对是遗传你父亲的。” “我记得那之后蓁蓁就一直和我们一起玩。” “没错,其实她这些年一直比较爱和我闹还是那时候的事,那时还小见了血就以为受伤很严重,明明那时候你受伤比我重多了。” “那件事没什么好说的了,倒是你那时候她要去青楼,你居然还真的带她去了,丞相大人知道后都要气疯了。” “我那时怎么会想到她居然在诗文比赛中博得头筹,成了那花魁的入幕之宾,那花魁之后还非她不嫁,我刚开始只不过是拗不过她,想着我在她身边也不会被人欺负了,谁知她居然那么厉害。”说起那件事李然是真的有点后悔,原本他还想着去花魁房间领她,结果她居然把那花魁逗得花枝乱颤,只知谈情说笑忘了其他。后来她还拉着李然几度去看望那花魁,让那花魁念念不忘,后来苏丞相知道为那花魁赎了身许了户好人家,这件事才算了了。 “我记得因为那件事将军关了你一个月的禁闭,还罚抄一百遍心经,跟着老夫人吃斋念佛,可有你好受的。” “简直生不如死。” “活该。”见李然一脸菜色,展风毫不犹豫地落井下石,李然撇了撇嘴。 “她估计过段时间才到,我们估计要提前做些准备。” “有用吗?”李然眨了眨眼睛摇头,心想怎么可能会有用。 “她是跟着援军来,还是自己走。” “监军。” “监军?” “之前那个监军不是在上次的偷袭中身亡了,这次新派了个,是左丞相王丞相的侄儿。” “那个左丞相啊,一向不怀好意,若不是你父亲与苏丞相交好,这朝政恐怕早就被他把持了,那这次他来了打算怎么应对。” “注意着点,其余的不用管他,王丞相与顺国多有交集,他的祖母还是顺国人,我们要多加小心。” “那苏黎她。” “她只是跟着他出城,出来后就自行上路了,她不笨。” “也是。” “哎——”想起苏黎以往的行为两人嘆了口气。 “珍珑阁那里你多注意,偷袭的事也尽量弄清楚,这件事最好在她到来之前处理好,真忙不过来就让李云帮你。” “恩。” 展风离开后,李然躺在床上想着苏黎的事,从小时候苏黎就比较黏他,都是因为当时救了她的原因,当时血流的不多可小孩子总是只能看见表面,其实展风当时伤的比他严重,长大后知道了,可是有些事情却已经成了习惯不愿放手,也不知如何说。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展风喜欢苏黎,苏黎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局势不好他也不知能不能平安回去,如果他二人能够成就好事李然也可以放心一些。 还有听小白说他老师的情况不太好,改天找个时间去看看好了,还有苏黎的事要跟楚白透投口风,李然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果咬了一口。 展风出来后想了想,去了李云的营帐。 “李云。” “展副将,有什么事吗?”李云放下手中的公务起身迎上去。 “没什么来看看你最近忙不忙。”展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最近陈国没什么动静,我训练完兵就回来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最近将军有事让我调查,我正愁军务太多了。”说完展风就将来时手里拿的情报放在李云手上,不等他说话就离开了。 第12章 偷袭 晌午吃完饭后,展风和李然走在军营里谈着之前调查的事,两人都是愁眉紧缩,偷袭的事开始时就已经探知,可具体的一点线索都没有,也不知道营里的钉子是谁,那陈轩之后也没去过珍珑阁,现在只能确定珍珑阁是陈轩开的,其余的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陈轩行事太过谨慎,被我们发现估计就是他所能透露的最大疏忽了,看来我们要另想办法。”展风想起这几天所探查下来的情况心里很是不安。 “是啊,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我们也确实要想个办法这样继续下去可不行。”那个陈轩总是太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琢磨不透,他现在的布置还不多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看来要下暗棋了。 “话说陈轩该不会还记着你俩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况吧。” “额,这个。”李然见他提起那件事有些心虚。 “看你的表情肯定记着,不过那事你确实做的不地道。”看他的样子展风就知道那陈轩绝对记着有些无奈。 “我有不是故意的。” “对,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忘了人家还撒谎说你有事结果被抓个正着。” “这可不能怪我,明明是苏黎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李然为自己叫怨。 “她就是你教坏的,谁叫你以前那么放荡。”展风面不改色的将错全推给自家发小。 “我,我。我们继续说他的计划吧。” 展风挑了挑眉不再逗他。 “现在我们所知情况并不清楚,但是看上次他们的神情和谈话时间,约莫就在近日,看来我们要浑水摸鱼了。” 第17页 “不如我们再添一把,让水变得更黑好了。”李然笑的很是奸诈,展风摇了摇头,又要忙了。 几天后李然生病的消息就在军中传开,楚白也回来照看了几次,同时李然让展风去城里转告掌柜的玉佩过几天拿。 夜晚军营里突然被火光照亮,士兵们被惊醒向起火的的地方赶去。 “是粮仓,大家快去粮仓灭火。”李云在一旁指挥。 这时有人偷偷潜入李然的营帐,李然的营帐方才亮起灯火,里面李然正在穿衣,外面有两个士兵在守着。 “你们快去粮仓看看。”李然吩咐门口的守卫。 “是。”士兵接了令就离开了,暗中的人确定士兵走远后走了进去。 “将军李参将那里——” 一个士兵走进来跪在李然面前,李然走上前打算扶起他,突然那士兵出手。那人右手藏着匕首向李然的咽喉袭去,李然向后一仰避过,右腿踢起那人顺势一滚,左腿一伸向李然下盘扫去,李然腾空向后跳去,两人过了几招,打斗间桌子不小心被掀翻发出巨大声响,那人就要逃走,李然见了眼珠一转站不稳就要摔倒,偷袭者顿了一下再次袭来,李然闪过左手成拳打像他的胸口,身转一圈右手顺势向他的肩膀抓去,那人眼神一狠抬腿向他踢来,他也以腿相迎,谁知那偷袭者借力逃出营帐外,转眼不见踪影。 李然看着他消失也不阻止和追击,而是出了营帐向粮仓走去。 “李云,情况怎么样?” “回禀将军,火已经灭了,火势并未蔓延到其他地方,没有人员伤亡。”李云正在清查现场见李然来了,向他回禀情况。 “那就好,你继续,一会儿结束了到我那里来。”李然看看情况吩咐李然。 “是。” 一切结束后李云去了李然的营帐,进去就见营帐中间跪着一个人,李然坐在中间展风站在他的旁边,李云向李然行礼。 “将军那边的情况已经处理好了,粮草没有损失。” “怎么可能!”跪着的那人听了话抬头看向李云。 “将军神机妙算,智勇双全,早料到你们会对粮草下手,提前转移到其他地方,减少了附近的人手,假装生病引你上钩。” “你,卑鄙。”那人眼神愤怒地盯着李然,不等李然说话展风抢先开口。 “卑鄙?我看你的主子需要关心一下你的学业了,不然就是你的脑子。”展风挑衅一笑,嘲讽意味十足,引得那人怒火中烧,可别无他法。 “李云,带他下去吧,找些谨慎的可以信得过的人看着他。” “是,将军。”李云得令告退。 “没事吧?”李云走后展风担心的看着李然,刚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看看他是否有受伤。 “李然,你没事吧。”楚白担心李然过来看看,就见展风把李然压在床上扒着他的衣服。 “所以,我这是被绿了?”楚白神色复杂地说。 “不是,楚白你别误会,我只是看看他受伤没,刚刚李然他和那个人打斗好像被打中了胸口。”展风赶紧起来,害怕被误会。 “哦。”楚白淡淡的看了看他们走到李然面前给他把脉,过了一会对展风说“他没事。” “小白,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们那没事吧。” “没事,人没来我们这里,火灾也离的很远。” “恩。那就好,你别误会,这小子可是有梦中情人的。”李然的手臂圈着展风的脖颈笑着说。 “梦中情人,苏小姐吗?” “恩,苏丞相跟我说她来江州城了。”见楚白被转移了注意力,李然跟她说起苏黎的事。 “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我还想着要跟你说声,可没来得及。展风那小子可是喜欢她喜欢得紧,从小到大就没看过其他女孩子。” “没想到展副将这么痴情。” “岂止痴情,真称得上情圣,这十年来为哄苏黎开心做过的傻事可不少,有一次还偷偷翻过苏丞相家的墙。” “然后呢?” “然后他不小心被发现躲到了酒窖,那时候是冬天为了暖身他喝了酒,那时他不过十岁,一下就醉了,砸了酒窖里好多的酒,里面有不少是苏丞相的珍藏,最后被他那喜爱美酒的老爹抓回去锻鍊酒量了,那段时间他听了酒就吐。” “所以说关注酒量了吗,那么展副将酒量一定很好,你呢,酒量怎么样?” “我” “他的酒量不用练就是千杯不倒,还不上脸。” “那么厉害。”楚白很是惊嘆,展风点了点头,李然则是一直看着她。 “好了,继续说今晚的事吧。”见楚白不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人,李然也不在损自家副将。 “今晚的夜袭就是上次在珍珑阁探听到的,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就给他创造了个机会好抓出藏在军营里的暗桩。” “真不愧是将军,竟然反客为主。”听见楚白的夸奖李然笑开了花。 “你这次没事就好,现在这么晚了那边也结束了,快点睡吧。” 第18页 “今晚不能留在这里吗?”李然有些失落。 “我还要照顾老师。”楚白拒绝了李然的提议回去了,展风见了一起告辞,两人走了以后李然郁闷地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第13章 到来 恩——,李然的睫毛颤了颤。这是,阳光?我昨晚好像在滚来滚去的,睡着了吗。 “李然,李然。”展风风风火火地跑进营帐将李然拉起来。 “怎么了,天要塌了?” “阿黎来了,就快到了。”展风努力想要端正脸色,可嘴角还是忍不住稍稍翘起。 “那还真是天要塌了。” “还有我的衣服,我可不想再被小白误会。”李然扯着被子防止被展风直接掀开。 “快点起来,不然我就把咋俩十二岁的事告诉楚白。” “你,够狠,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李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先去接她你记得起来。” 李然靠在床头砸了咂嘴,清净的日子没了,想起那小丫头的性子,绝对会找小白麻烦,不过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我可是拿小白一点办法都没。 “小白。” “展副将叫我看着你洗漱。” 李然笑着张开双手让楚白为自己穿衣,李然低头看着她的头顶,觉得自己可以称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楚白低着头为他繫着腰带,想着苏黎的事,突然李然伸出双臂抱住她,将脑袋靠在她的头顶。 “在想苏黎的事?不必担心,她不是胡闹的人,而且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认定的人,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我会一直在你身后,有什么事你可以让李云和展风帮你,我已经打过招唿了。”说完微低下头轻吻她的脸颊,楚白笑起来扬起脑袋两个人的额头轻碰相视一笑。 两人腻歪了一会,李然先放开手向外走去,两人走出军营见展风正在一旁等候。 “她不来营里?” “她倒是想来,女子不能进军营,你是个例外呆的时间长没人怀疑你,她怎么都要提前打招唿,可是现在监军快来了,等办酒宴的时候邀过来就可以了,反正她是打着视察产业的名号来的。” “苏小姐在城里开店?” “是家玉器店,我倒忘了这真是个好机会。”李然恍然大悟般的捶了捶手心。 “确实,一会好好跟阿黎谈一下。”展风听了也很高兴,他是负责这件事的,这样能够见到佳人的机会也就多了,现在李然有了心上人,苏黎对自己又不是没感觉,只要自己加把劲好事就可以成了。 李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走在楚白身边小声的说着什么,偶尔伸手拢一下衣裳,场面很是和谐。 远处的苏黎看在眼里,心情复杂。她与李然、展风一同长大,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那个人,不过她这也算是输在性别上?见他们快要到了,苏黎坐了回去。 “阿黎,好久不见。”苏黎看去仍是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可她清楚地知道不一样了。 “三年不见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懒散,幸亏你打仗的时候不这样。”苏黎拿过一旁的酒为三人满上。 “你也是,一样任性,你爹都要哭了,她不喝酒。”李然将楚白面前的碗拿到面前,重新取了个碗。 “抱歉,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细心。” “看人,你需要我细心?”苏黎没有说话,她自己很清楚她需要细心对待?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喝你的酒!”苏黎将整个酒罈推到李然面前。 “阿黎,这段日子怎么样,可累着了?”展风嘘寒问暖甚是关心。 “恩,已经休息一晚,今天是打算找你们逛街的。” “逛街好,我正巧有东西想买,让展风给你提东西。”李然伸出手抖了抖,示意苏黎不用客气。 “你这是打算跑了。” “没错,我要过两人世界。”李然看了看楚白,楚白朝苏黎笑了笑,苏黎没有理她看向一边。 “小白,我们一会先走一步。” 苏黎不再说话开始吃东西。 “阿黎,你爱吃的鱼。”展风出口缓和有些尴尬的氛围,给苏黎夹了块鱼肉,几人又开始谈笑起来,一时倒也热闹。 —— “小白我送你一件衣服。” “我不缺衣服。”楚白感到莫名其妙。 “不一样。”李然神秘的笑了笑,带楚白走进一处庄子。 “这是将军自己的庄子?” “当然,我可是会享受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庄子来放松。”李然满脸自豪,拉着楚白的手进去,绕过庭院将她推进一处厢房。 楚白进去只见这厢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细看还很新应该是最近才配置的,房里色调以暖色为主,棕色而家具看起来质地优良,里间放置一个梳妆檯上面有胭脂、簪子一些女儿家的东西,旁边的床用花边的粉色帘帐装饰,榻上放着一件衣服。 楚白走过去拿起了,发现是一件女装,粉色的衣裙非常好看,楚白看了看梳妆檯。 第19页 “嘎吱”门被打开了,李然看向门口呆住了。 只见楚白里面身穿一袭粉色缎裙,中夹同色衣裳,衣摆稍长直达膝盖,外套一件鹅黄色的短臂小袄上面缀有一些粉色的小图案,脖子处有白色的绒毛围着,耳上带着淡粉色的珍珠耳环映的皮肤很白。头上梳着垂鬟分髾髻,发上带着上次送她的粉色簪子,整个人看起来分外娇俏,明艷照人,站在冬日的暖阳下很是相称。李然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这个就是他心仪的女子,他想要陪伴一生的人,心情开始激动起来。 “过段时间就要下大雪了,趁这段时间天气还好,我便想着带你来看看,出去买些你喜欢的东西。”李然语带慌张的说。 “里面的东西我是随意让人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还有衣服,我上次见你喜欢粉色的簪子就让人做了同色的衣裳,你要不满意可以换其他的,都在衣柜里放着,还有——,你穿这衣服很好看。” “你选的衣服当然很好看。” “不是!我是说你穿着,很好看。” “你选的,也好看,我很喜欢。”楚白向一边转过头,心想你选的都好看,因为是你。 李然听了掩饰不住自己的愉悦,不禁喜上眉梢。 “一起走走吧。”李然直接提出邀请,语气霸道而又温柔,不容拒绝。 李然引着她在庄子里走,边走边给她介绍,这是,楚白看着眼前的花圃。 “这是我在院子里特意辟的,开春的时候百花齐绽,真是姿态万千。”无法和楚白一起欣赏美景,李然觉得有些可惜。 “没关系,到时候一起看不就好了。” “你刚刚在街上怎么愣住了,遇见什么不能见到的人吗?” “算是吧,他是新上任的监军,不过他应该过几天才能到,没想到今天就出现在江州城里。” “看来这个监军很有想法,到了却未告知,你这个将军可麻烦了。”楚白虽是调侃却也很是担忧。 “没关系,他比你将军我笨多了,我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了。”李然带楚白走到亭子里,揽着她坐下。 “我不可以知道?” “时机未到,你以后会知道的。”李然将楚白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摩挲着手心,吻了吻他的额头。 “唯愿岁月安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在阳光下的照射下,美景显得很是虚幻。 第14章 监军 那天之后楚白和李然的关系更亲密了,虽然在军营里不能太明显,但在城中楚白都是以女装示人,展风与她相处的多了,才真觉得真不愧是李然看中的人。 虽然不比苏黎漂亮聪明,但自有光芒。很多东西知道适可而止,知道她应该知道的,而不是她能知道的,毕竟李然是将军,这样的性子的确很适合他。而且她虽然听李然的话,但却能完全治住李然,连苏黎看了都很惊奇。 “那是,王斯。”几人正在街上走着,就见穿着一身灰色衣袍的人从珍珑阁中走出来。 “那就是这次的监军吧。”楚白的语气很是肯定。 “你怎么知道?”李然惊讶地问,苏黎和展风两人原以为李然告诉过楚白并没有在意,听见李然的问话感到非常惊讶,一起看向楚白。 “你上次的神情很奇怪,肯定不止你告诉我的那些。” “是这样吗?”李然无意识的摸了摸脸。 “真的吗?李然的脸我们可从来看不出什么。” “可能看的多了,所以看出来了。”楚白看着他的脸笑了笑转过头说。 我们都看了十年来都没看出什么来啊,展风在心里嘀咕,苏黎咬了咬嘴唇,眼神闪动。虽然知道李然很喜欢楚白,但自己那别扭的执着也持续了十年,一下子放手是不可能的除非她能令她信服,好歹她也是当过李然母亲的人,不对,这种女儿出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绝对是李然的原因。 看得多?我看她那么长时间都不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除非我认真看才能猜出一些,想到这他愣住了,这么说她一直在—— “你怎么那么开心?” “没什么。” 看着和以前越来越像的李然,展风阴险的想,既然监军到了那军务以后就自己处理吧。 “既然监军已经到了,举办宴会的时候可要记得邀请我。”苏黎伸出手往李然胸口打了一拳。 “放心吧,怎么可能少了你。”李然不顾苏黎的反抗揉了揉她的头髮,两个人打闹起来。 两天后 “将军。”王斯向李然行礼拱手道。 “王监军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已经吩咐人准备了酒宴,今晚开宴,这段时间就请王监军好好休息。” “那王斯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王斯就离开了不再理会李然。 “看来他真看你不顺眼,根本不想搭理你。”展风好笑的看着李然。 “我还不想搭理他呢,你,赶紧去吧运输粮草的军队安置一下。”李然不屑的说,转头就恶声恶气地让展风做事。 “让李云去吧,我去接阿黎。” 第20页 “也好,我原本打算让李云去接的,既然你要接,我一半的事就交给你了。” “你什么时候处理过。”展风吐槽。 “小白,回去帮我研墨。” 李然说了一声后叫来李云,继续与展风讨论安置军队的问题。 —— “墨已经研好了,纸笔也给你放上了。”楚白说完就要离开。 “你老师不是已经好了吗?” “我这是不想看到不该知道的东西,还有,我要备战。” “备战,备什么战?” “打太极。” 李然想起这些天苏黎的表现,一下子明白了,心想或许应该给展风通知一声,好安慰佳人。 “小白,小心王斯,不要靠他太近。” “他的事我不多问,那你总可以先告诉我他的身份吧。”楚白拿了个椅子坐在桌边。 “王斯,他是左丞相的侄子,左丞相一向狼子野心,他奶奶又是顺国人,现在与顺国牵扯不清。右丞相,也就是苏黎父亲虽然也是丞相,但自古以来以左为尊,苏丞相又是平民出身,还好有我父亲帮衬才没得逞。这次,他派他侄子来,恐怕也是想从中做鬼。你一向敏锐,很多事情我不说你也能察觉到,也很有分寸,但是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还有,今晚苏黎拜託了。” “麻烦我可是要有好处的。”楚白晃着脚,两只手在扶手上不停地敲打着。 “我会给你一个大好处。” “好,说好了。”说完楚白就离开了,她打算找李云参将串串气。 “真该让别人看看你私下的样子。” “私下?我看她只对你这样吧,平时对别人都比较冷淡,对比你差远了。”展风领着苏黎进来了,苏黎今天穿着一袭红色袄裙,扎了几个小辫子,皮肤白皙,五官精緻,真是冬日的玫瑰色彩明艷,让人见了就不禁贊声妙人。展风穿着红色的软铠甲,脚蹬官靴,梳着一个马尾干净利落,面目俊朗,气氛和谐,真是天作之合。不过,不及我和楚白,命中注定。 “那当然,我是谁,我可是丰都第一才子,多少姑娘的梦中情人。” “是啊,想当年你风流倜傥、放诞不羁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楚白知道了也一定很感兴趣。” “诶呀,我突然想起你十三岁的时候——” “等等。”展风见他要说自己的那件糗事,连忙制止挡在两人中间。 “你十三岁的时候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被他骗了去给他买酒。”展风斜了他一眼,他连忙应和。 “珍珑阁的事展风跟你说了吧。”李然拿起纸笔开始写信。 “恩,那里的事我会注意,正好最近我门下的玉器店打算扩展一下,还有王斯的事。” “我自有对策。” 看着他成竹在胸,苏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真的有三年不见了。三年前的他懒散,讨厌军事,一心相当文官,整天大中午才起床,可是现在他会早早起床,操练军队,处理军务,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爱笑了,可是他和楚白在一起的时候却一直在笑。 “恩。” 沉默了一会苏黎继续说,“李然,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常常觉得你还像以前一样,一样的聪明可你的变化,真的很大。” 李然停下纸笔看向苏黎,这个他们从小宠到大的小妹妹,其实她一直是他们三人中最聪明的,同时也是最任性的,很有能力可是太过稚嫩,希望今天晚上过后她能成长一些。对于晋国来说真正的乱世要来临了,如果是她的话一定可以,可以迅速的成长,保留火种。 当然这一切就都要看看她嫂子了,真不知道她会怎么应对,李然隐隐有种要倒霉的预感。 第15章 宴会 夜晚火光亮起,将士们在营地中央架起火堆,举行宴会。 宴会开始众人给王监军敬酒,谁知不过几旬他就醉倒被人扶了下去。 李然说要看看就下去了,大家开始讨论今晚还有有什么节目,这是苏黎站了出来,先行开口。 “楚医师,常言诗词修心,你与将军大人时常待在一起耳濡目染,想必对诗词也略有研究,既然将军不在,不如我们比一场给大家助助兴?”两人对视。 “我不擅诗词,恐让诸位见笑还是算了。”楚白笑笑拒绝。 “常言勇字当头,随意对上几句即可,想当年李然将军亦是风流才子,文坛皆知,亦是一局局闯出来的。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的道理。” 楚白知道这是苏黎给自己下的战书,正如她之前所说,若是连应局也不敢,就无法获得她的认同,不过果然是小孩子呢,对局可不一定要应局才算游戏。 “诗词虽好,但军中人多豪放,不如改成行酒令吧,以诗词为句,考验大家的反应如何?”楚白看了眼展风和李云又看向宴会上的其他人。 “行酒令,这个主意好。”李云早已得到示意率先同意,其余将领也接连附和,苏黎没法只得同意,正当苏黎以为楚白打算从中取巧时,谁知她来了一句。 “那么我来起头,以酒为诗好了。下一句必须有上一句的末字,谐音也可以,若是末字重复那就输了。”看大家都同意了楚白这才开始。 第21页 “白日放歌须纵酒。” “借问酒家何处有” “明月几时有。” “你输了!喝酒!”那人一愣爽快的饮下一碗酒开始下一局。 “唯有饮者留其名” “三十功名尘与土” “土——” “输了!喝!” 军中人大多不会诗词,不一会大家就变相的灌起了酒,完全忘了诗词的事,看着大家的吵闹,楚白悄悄离开。 “为什么?”苏黎紧跟其后追了出来,有些生气的问。 “我只是认为在军营里诗词大会反而过于拘谨,还是行酒令较好。那么你又是为什么生气?”楚白毫不畏惧的看着她 “我问什么生气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你竟然敢推了我的挑战。” “为什么不敢?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挑战,我也没什么必要跟你比,我们的感情并不会因此改变什么。而且,应该是我问你吧,苏小姐。”楚白看着苏黎。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很简单,因为我还没认同你!” “是吗?可是我为什么要获得你的认同?我与皓之在一起与他人无关,他的父母并未阻拦,那么作为青梅竹马的你又有什么立场。没错你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我也是他认定的,相持一生之人。若我有错我会看着改,可我没错,没必要随着你的任性。” “而且,我也不会那么软弱任人欺负,我凭什么就要被人欺负?诗词是你擅长的又不是我。”楚白侧着头有些冷漠的说。 “苏黎小姐你还太小孩子了,我为什么要顺你的意,既然是挑战,那么从宴会开始时就开始了,而先行一步的我赢了,我让酒宴跟着我走了,避其锋芒不是很正常吗?那么你刚刚和我争锋相对不就是输了吗?” “我——”苏黎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看起来很是委屈,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也没人敢这么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种场景为什么那么熟悉,避其锋芒的说辞在哪听过,她不知如何是好,从来没有被人指责过欺负人的苏黎快哭了,见她被自己说的快哭的样子楚白嘆了口气走上前,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 “你——”这个人这些天对自己一直都很平淡,在她眼中她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可是她今晚却很强势,可她又为什么要抱住自己。 “他们很在乎你,你非常聪明博览群书,是比我好很多可这有时候并不能代表什么。在这个乱世,只是博览群书是没有用的。因为世上从来都没有那么正直,你凭着你爹是可以任性,可在这个时代只有自己不断成长,才能胜过他人,李然他们希望你能成长起来。”楚白摸了摸她的头髮,苏黎听着她的话靠在她怀里哭了出来,或许她明白李然为什么选她了,虽然这个怀抱很莫名其妙但是很温暖,她总是恰到好处。 过了一会儿 “好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楚白见她慢慢缓了过来,拿出手绢给她擦干眼泪,轻轻哄着。 “小白,不公平!你都没有这么哄过我!”李然突然在两人身后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楚白。 “等你什么时候跑到我怀里哭了再说吧。”楚白将手绢放在苏黎的手里转过身来看着李然。 “我们的主角可算回来了,宴会都要结束了。”楚白示意他看向宴会,谁知李然根本没有理她,反而牵着她的手走到苏黎面前。 “蓁蓁,她说的很对。我从小把你当妹妹疼,可这阻止不了其他的什么。她是我认定的人,这是不会变的。”李然认真的看着苏黎。 “李然你——”苏黎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半响低下头。 “是我错了,我太任性了。我的一生太过顺利了,我知道你想藉此令我成长一些。” “李然,楚白的确很适合你,你从来都不会出错。”苏黎看着他。 “知道就好,不过呢最主要的还是你没哭的太惨,要太惨了展风绝对会找我麻烦的。”说着李然点了点头。 “你们。”苏黎惊讶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我可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所以蓁蓁啊,你是斗不过你嫂子的。”李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苏黎看看两人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明真。”看着苏黎离开的身影李然突然开口。 “什么?”楚白没有反应过来。 “明真,我给你想的字,喜欢吗?” “喜欢,可是为什么?”楚白感到疑惑。 “女子十五而字,你没有亲人唯有一个老师,我也问过他的意见,他说很好。”李然看着她,很是认真。 “你。” “取了字就可以许配人家,你觉得我如何?”李然牵着她的手放在胸前,紧张的说。 “情况不允许,安定的环境和富有的生活我无法给你,但我这个人你要吗?” “感觉不像是你的风格。”楚白看着他。 “我也曾想有朝一日回到京都再说这件事,可恐怕遥遥无期。而我,无论如何都想让你当我的将军夫人,只能是你。”李然片刻不移的注视着楚白。 第22页 “我可不像你跟展副将说的那样出色,说不定都配不上你。” “在我看来,你就是最好的!”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被汗浸湿,楚白点了点头,见楚白同意,李然高兴地拉着她回自己的营帐。 “宴会。”楚白提醒他。 “展风会处理的,现在要开始的是我们的宴会,我们的冬日日宴。”李然不在意的说,然后拉开了营帐的帘子,里面已经摆好了小型宴会需要的东西,李然让她坐在位子上,站在中间说“宴会开始!” 而后说了一大堆的祝酒辞,又哄着楚白喝了几杯酒,舞了段剑舞,倒也热闹。 看着营内的景象,帐外的展风和苏黎相视而笑。 “阿黎,你可以陪我走走吗?”展风有些紧张的向苏黎发出邀请。 苏黎看着他好一会才回答。 “好啊!” 第16章 红楼 “真不愧是我的夫人,先出其不意的打败对手,然后惹她生气,再来咄咄逼人的一连串询问,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真是高明。”李然半抱着自家夫人语带自豪。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想绕着么大弯,不会直接认输就好了,反正不会就是不会,没什么丢人的,她比医术也比不过我。”楚白手伸向后面捏了捏他的脸。 “都是你们不忍心,还要我做坏人。” “是是,小人还要多谢夫人了。”说着李然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这是?” “打开看看。” “坠子。”盒子里的正是以前李然曾给楚白看过的跟了他好些年的翠绿坠子。 “我可是很浪漫的怎么能没有定情之物呢。这个坠子跟了我三年了,我很喜欢的,一直随身带着今日就送给夫人了,希望你不要嫌弃。”李然将坠子从盒中拿出,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将坠子放在她的手心。 楚白看着坠子,回想今晚的事情,明真,楚白收拢掌心,突然拽住他的衣领一把拉下,稍微仰起头,两人唇齿相碰,一时只有温软的感觉。两个人相互对视,瞳孔中只有对方就这么一直看着,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拽着衣袖的手慢慢攒紧。 —— “感觉怎么样。” “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确实不错,不过我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咳咳,陈轩。”展风咳了一声,提醒道,苏黎的眼睛慢慢睁大,面色变来变去,最后来了一句。 “真不愧是对头,一模一样。”苏黎显然气急了,口不择言。 展风见她又有了活力,便继续与他谈当年的事。 当年李然十五岁,苏黎十三岁,陈轩也是十五岁。 陈轩是在平和三年到的盛京,进了盛京之后一路直达丰都,排面倒是挺盛大的,此人也颇有心计,高傲自负,他久闻李然在晋国早有名声,就想要见上一见比试一番。结果当时两年尚且年少,倒闹出不少笑话。 “少爷,少爷,你要去哪里啊。”远山在李然身后紧赶慢赶的追着,可他只是一个陪读怎比得上李然自幼习武,实在没力气停下来,朝李然的后背喊着。 “少爷,那陈国三皇子就要来了,他可是这一路上都说着要见你。” “那就让他继续说着吧。”李然远远地说着,脚下不停地往红楼赶去,那个小丫头,仗着自己不用参加宴会就去了红楼,也不告诉我一声,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要是她爹知道了那花魁的事,我就要被爹娘男女混合双打了。 宴会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热闹的场景下暗涌流动。 “远山,然儿呢?”李将军看来看去都没见自家那个儿子的身影很是焦急。 “老爷,少爷他去找苏——,不,少爷他身体不适,正在府里休息。”李志怒目看他,就知道这书童看不住人,应该多安排几个人,他正要说什么,苏丞相走了过来。 “李将军不必生气,人生病总是难以预料的,我相信圣上可以理解。”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做好打算,回去了要好好查清楚那丫头最近的行踪,整天不见人影,连带着李然也是这次也是,这么重要的时间都出去疯,要是冲撞到人可怎么办。 李志见苏丞相这么说也不在追究这事,只想着回头再说。 “李将军,我素闻您行兵布阵少有敌手,当年打仗更是少有败绩,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宇非凡,晋国能有此之将真是天佑晋国。”陈轩站起来敬酒。 “三皇子过奖了。” “对了,李将军,听说你有一儿子聪慧过人,不知在何处?” “小儿今日身体不适,在家里休息并未前来。” “那还真是可惜,我可是一直都希望能够见上一面呢。” “三皇子不用心急,你们在这里还要留一些时日,自会有机会见面。”坐在上位的皇帝见了打个圆场。 “圣上说的有理,是我太过心急了。” 隔天 “少爷,那个三皇子派人送请帖来了。” “怎么又派人来了,真是有够烦人的,实在懒得见他,也不想比试。” 第23页 “可这样继续拒绝将军知道了会生气的。” “那就约他在城中酒楼见面好了,时间就定在晌午。”李然半躺在椅子里,双脚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很是懒散,手里的扇子晃来晃去随意的说。 “是。”远山高兴地走出去给那人回话。 远山走了后李然将腿放下,将椅子搬到桌子前,两手交叠放在上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瘫成一坨,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李志见了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混小子留在这干什么,阿黎又不见了,你还不去找她。” 李然听了一下子摔下来,那丫头该不会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去了红楼吧。李然坐不住了,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 “苏离。” “李少爷,你又来了。” “王妈妈,苏少爷是不是来了?” “苏少爷啊,他现在正在玲儿房里。” “我自己上去你不用跟了。”李然摆了摆手迳自上楼,刚到楼上便听见一阵琴音传来。 “玲儿姑娘的琴技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李少爷。” “我与苏少爷有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玲儿听了也不多问,拿着琴退了下去。 “你这丫、小子当初你非要我带你来,结果你居然夺了我的彩头成了玲儿姑娘的入幕之宾。要知道这红楼不同与一般的青楼,里面各个能手,一天常开不休,客自云来,你还真是走运。” “哪是走运,我这是凭实力取胜,取胜了你。”苏黎翘着腿,脚尖晃来晃去倚在桌边,嘴里咬着花生,整个人慵懒的很。 “你最近怎么有空出来,你不是避着那三皇子吗?”苏黎大发慈悲的问起他最近的情况。 “还不是为了找你,上次宴会我没去咱俩父亲之后就一直再查咱们这几天的踪迹,还有都告诉你几次了不要一个人来这,女孩子家不好好待在家也就算了,还跑到这里。”李然很是无奈。 “凭什么我就要乖乖待在家里,我要是乖乖的,十三年了,那我还不要闷死了,整天对着家里的那些景色我都要有病了。”苏黎想想那样的情景都觉得十分恐怖。 “也是。” “你还没说三皇子的事呢。” “他啊,我答应跟他见面了。” “什么时候?” “晌午。”李然喝酒的手停住了,眼睛转到窗外看着天上的太阳。 “现在已经晌午了。”苏黎凉凉的说。 “苏黎。” “怎么了?” “我好像要完了。”李然皮笑肉不笑,满脸的生无可恋。 第17章 比试 “等等,说不定还有挽救的机会,反正他不是要和我比试吗?” “你想?” “走,我们去找展风。”李然拉着苏黎就走。 “哎——,我说你慢点。” “都要火烧眉毛了慢什么慢。” “你,你看那前面好像发生什么事了?”苏黎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吵个不停,不停地拍着李然的胳膊想要上去凑热闹。 “能有什么事,我看你只是想看热闹吧。”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李然的脚步却转了方向。 “那人是,陈国人。”李然站在人群外围跳了几下,认出圈子中间人的衣服好像是陈国使团所的,他皱了皱眉,拨开人群走了进去。那个陈国人正在被人打得半张脸都是血,打人的是丰都很常见的王公子,传说是王丞相不知道远到哪儿的亲戚,平时虽然纨绔但也有所收敛,没想到今天这么放肆。 “王少爷,这是干什么呢?瞧瞧这把人打的,真是有损国颜。” “我这只不过随意处理一个冒犯我的傢伙,谈不上吧。”那王少爷见李然来了收敛了几分,不敢惹他。 “你这随意倒挑的挺好的,我也懒得理你,你们谁有空把他送到医馆吧。”李然也懒得理这些废物,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直接在人群中叫人把那个陈国人抬走,而后不再管他,拉着苏黎转身就走。 “你怎么知道他是陈国使团的人。”苏黎对此感到很疑惑,她再怎么看都没看出那人有什么不同。 “他的衣服下摆在比较隐秘的角落里有一个图案,别的使团都没有,可这次出使的是陈轩,他这人一向很精緻,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哪个陈国人偷偷混进使团来晋国的,能混进陈轩的队伍倒也有点本事。” “那确实挺不得了的。” “到了,展风!”李然来到一处庄子,展风此时正在里面浇花,听了他的声音展风手一抖,半壶水都要倒了出去,展风着急的蹲下来查看,想要挽救一下,可是看着花圃里的水,只能欲哭无泪。 “李然,你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不重要的话我一定要宰了你。”展风转过头恶狠狠的看着他。 “额,万里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就要出人命了。”李然也蹲下身,双手合併举在头顶请求他的帮助。 “什么事?”展风将水壶放在地上站了起来,李然也跟着站了起来,伏在他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划。 第24页 “你这要是被你爹知道了可就完了。” “不会让他知道的,再说就算知道了那也是我赢了,起码那个陈轩不会再缠着我了。” 你这样做,他不服气更会缠着你吧,展风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了展风你快给我化妆吧,弄完以后我们俩送阿黎回去,她再不回去苏丞相就要生气了。” 展风将他拉到里间给他化妆,苏黎也在一旁帮倒忙。 城中酒楼里,陈轩正在二楼的案件里喝着酒心里早已充满了怒火,早就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 可李然还没有出现,他竟然被人放了鸽子,哪怕顺国的使者也只有他放别人鸽子,从来没有人敢不赴他的约。这个李然真是好样的,我倒要看看两人谁更聪明。 陈轩离开雅间走到大厅,楼梯处一个正在下楼的老人正要摔倒,惊叫一声将人的目光引过去可没有人来得及出手相帮,这是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揽在老伯的腰间,向上一踏,转了个身稳住了身子。 “都是老头子了可要小心些。”出手相救的也是一个老人,虽然白髮白须,但眼睛炯炯有神,弯着腰手里拄着一根拐杖,嘴里还不时咳嗽几声。 “真是多谢了。”老伯和他的家人不停地道谢,那老人点了点头向陈轩所在的方向走去。 “阁下可是陈公子。” “我是,有什么是吗?我好像不认识你吧。”陈轩有些不耐。 “可老朽认识你啊,听说你要和李然少爷比试?” “是这样没错。” “那么陈公子可知这比试比什么,什么时候开始?” 陈轩眯了眯眼睛,这个老头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听着像是比试已经开始了,可他明明连面都还没见过。 “陈公子不妨好好想想,仔细看看,答案自有分晓。” 听了他的话陈轩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老人,他正在摸着腰间的一个坠子上面刻着一个皓字,思考了一会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公子可以好好回想一下,这个纸条公子实在想不出来可以打开看看。”说完就向里面走去。 “蒙过去了?”刚进来里面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就凑上前来。 “那当然,我们赶紧吃饭吧,吃完再把你送回去。” 苏府 “你可算回来了。”苏丞相正坐在大厅中央,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旁边苏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父亲,母亲。” “苏丞相,苏夫人。”三人见了知道苏黎的事情败露,齐齐跪在两人面前。 “展风,李然你们两个起来吧,一会你们的父母会来接你们,苏黎回你的闺房闭门思过。”苏丞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闺女。 “父亲,这次都是我的错。”苏黎见事情闹大了抢先认错。 “你的错,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那花魁现在非你不嫁,这怎么办,要是让王丞相和城里的人知道你的颜面还要吗?那王丞相知道此事的话不知道又要闹什么么蛾子,还有那玲儿姑娘她以后怎么办。” “父亲。” “别喊我父亲,我就是太宠你了,现在陈国使团在这里,这件事必须马上了了,这几天你不许出去。别以为我不知道,李然前几次那么急着找你还不是怕你吃亏,他和展风根本看不住你。” “父亲,玲儿姑娘那您打算怎么处理。”苏黎听了也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不对,也顾不得自己的父亲生气。 “怎么处理,当然是给他找户好人家然后派人传话说你有事出了盛京。” “那您可要招唿情投意合的好人家。” “我会找个真心待她的人去和他接触,等到有情意了再派人去说,你老爹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用不找你瞎操心。”苏丞相瞪了她一眼,几人都不敢说话。 “来人,带小姐回房,给两位少爷准备茶点,放在后院的亭子里。” “是。”丫鬟领了命下去准备。 “展风,李然跟伯父去亭子里坐坐吧。” “多谢伯父。” 第18章 暗棋 晚上李然的父亲领着李然在回府的路上走着,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时两人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李将军,这位是?” “是我儿子,李然。”李将军转过身发现叫住自己的人是陈三皇子。 “李公子,真是久违了。” “不敢不敢,劳烦三皇子惦念了。”李然的头往自己父亲身后缩了缩,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想起今天下午的纸条陈轩就气不打一处来。下午他实在不明白老先生的意思就打开了纸条,上面写着,在下有要事要办未能赴约还请三皇子见谅——李然,见谅个屁,我在那等了那么长时间。 “李公子是否认识一个老人——”陈轩的眼睛下移看到了李然身上的坠子。 “这个坠子是贵公子的?”陈轩也不问李然,直接将疑问的目光投向李志。 “这是小儿在去年买的坠子,很是喜欢一直随身带着。” “今天也是吗?” 第25页 “是的。”李志感到奇怪但还是按实回答。 “久闻李公子智谋过人,不知我可否邀贵公子出去走走。” “无妨。”李志了解自家儿子,看陈轩这样子多半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街上 “今天下午的那个老先生是你。” “没错,比试一下而已。” “你出现的时候早已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半时辰了,你爽约了。” “那个,抱歉。不过我们可已经比试过了,在你看纸条的时候就已经输了,虽然确实不那么公平,不过是我赢了,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你这!” “这比的就是你能认出我吗?你要比试那比什么,什么时候开始就是我定的了,毕竟我答应见面的那一刻比试就开始了。” “你还真是无礼。” “还行吧。” “你,行,这次我认输,下次我一定会赢你。”陈轩愤愤不平的将李然扔在街上走了,李然摸了摸鼻子向回走去。 —— “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胡搅蛮缠的。” “的确,当时李然使这招我还觉得有可能,没想到楚白竟然也这么做,而且这次的事李然可完全没管过,都是楚白自己弄得,李云那也是她去商量的。” “深藏不露。”苏黎最后总结了一句。 “对了,我被关了禁闭,那之后李然救得那个人怎么了?” “那个人之后来找过李然道了谢,之后又跟着陈国使团回陈国了,这么说来那个人说不定就是李然说的办法。” “恩?” “在你来之前我曾问过他陈轩怎么办,他说他自有打算。” “有可能吧,你。”展风突然伸手拿出手绢为苏黎擦脸。 “别动,你的妆花了。” “可能是刚才哭了的原因吧,倒是你一个男子比我还会化妆。” “因为我想为我心爱的人画眉上妆。”展风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苏黎。 “我到了,夜深了你回去吧。”苏黎对于展风的话没有反应,看了眼前面的营帐让他回去。 “恩,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 “楚白不在。”展风有些惊讶。 “我可不是是那么失礼人,倒是你整天想些什么。” “没什么倒是我猜错了,没想到你,良辰美景居然坐怀不乱,我看昨天楚白她挺主动的。” “我们是发乎情止乎礼。”李然的表情像是偷了腥的猫,特别欠揍。 “不跟你贫嘴,说说三年前你在丰都救得那个人吧。” “你说十七?” “十七?” “恩,他说我救他那天正是十七就改名了,我也问过他原先的名字,他没有说,说是要重新开始。” “看来这个十七很敬佩你。” “他好像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欺负,便想着来晋国生活,没想到之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救了他之后就说要报答我又跟着回去了。我本身也没想着要他报答,没想到我到平州城没多久就偷偷给我传了信,说他正跟着陈轩做事。” “你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我运气好。” “你之前不还说楚白运气好吗?” “她运气比我好。” “其实我本来不想用他,毕竟是陈国人虽然忠心可我不了解也害怕连累他,但是我有预感珍珑阁里藏着很大的秘密,我们一定要查清。”李然说起十七也有些担忧,那时的出手相助对自己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并不值得他如此忠诚。 “你可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展风想了想最近的情报,珍珑阁之后陈轩没有去过,老闆也没有出现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他可是没看出什么来。 “没有,直觉而已。”李然坦荡的说,展风想如果他俩不是从小就认识,他一定会被李然气死。 “还有这次来的监军,他与顺国有关又去过珍珑阁,他也需要注意。”想起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的王斯,李然在地上走来走去。 “这种情况就来还来个这么监军,真是雪上加霜。” “对了你的吩咐已经办好了,不过为什么要把酒全倒了多可惜啊。” “我也觉得可惜,不过为了不留马脚只能全处理了。”李然满脸心疼可惜的样子。 “你该不会。”展风惊讶的看着他,真是太胆大包天了,这才第一天。 “嘘——,我只不过给他下了点药让他早点下场罢了,这可是为了阿黎,她都憋了好几天了正好趁这个宴会可以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我还不用看见那个监军了。”李然将手指抵在展风嘴唇上,让他小点声。 “放心,后续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好兄弟。”李然笑着捏了捏他的肩膀。 “好兄弟你就想办法帮帮我。” “昨晚上不是你送回去的吗,没什么进展。”李然在展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第26页 “有一点又好像没有。”展风嘆了口气。 “女孩子嘛,尤其是阿黎她什么没见过,继续努力。” “你现在是只会说风凉话,以前我安慰你的情谊呢?”展风气的拿起手有些颤抖的指着他。 “存在我的记忆里。”李然伸出手打下眼前展风的手。 展风顺手扯下住李然的衣袖,李然的手扭了一圈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拉扯一番最后击了个掌两手交握,相视而笑。 “加油。”阿黎就交给你了。 “彼此彼此。”陈轩的事就全靠你了。 第19章 图谋 一阵风吹进营帐,掀起桌上的信纸,李然连忙用左手手按住,右手继续在纸上游走,字若游龙一气呵成。李然执笔的手突然停顿下来,从下方抽出一张纸压在上面。 “李将军。”王斯走进来,李然起身相迎。 “王监军来了,昨晚休息的可好?” “多亏将军命人准备了醒酒汤,今早起来才并无大碍。” “王监军客气了,这是应当的。” “李将军,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就先谈谈现在的战况吧。” “现在的战况啊,今年与陈国的摩擦虽然多,但都是些小矛盾虽有损伤可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亡。” “我没记错的话陈国率兵的是吴永吧。” “正是吴永,此人是一年前来的熟读兵法,征战沙场十年经验丰富最善以少胜多,十战起码有七战得胜,行兵布阵除大国外少有能及,若不是他攻势并不是很强我恐怕很难守住江州城。” “这吴永我记得是三年前来京的陈三皇子的手下吧。” “没错,是陈三皇子的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收服的,倒是为他令是从。” “这应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这吴永在你爹之后不久出现年龄相处也就七岁,也不知吴永对比令尊谁更厉害。” “不好说,吴永行事大胆豪放,我爹他较为谨慎,谁输谁赢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李然不知他问这为何,心里警惕不多做评价。 “也是。” “这军务还是如此繁杂,我见将军红光满面,可是有好事将近。” “哪里,只是今日精神好罢了。” “是吗?前些日子我在城中停留几日,将将军可是佳人相伴,乐不思蜀,这冬日里怕是不寂寞了吧。” “哪有,只是与朋友逛逛,你昨日不是也见过,是苏丞相的女儿和她路上识得的朋友,我怕她们出事就一直跟着。” “我昨日见过,苏丞相之女果然非同凡响,容貌出众,英气十足。” “幸亏那丫头回去了不然听大人这么夸她,可要上天了。” “苏小姐与将军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真是人人称羡,赞美几句也无妨。” “什么郎才女貌,那样的话她和展风才更相配,同样青梅竹马又互有情谊,真是天命姻缘。”李然听他把两人拉在一起,右手后背,左手在空中摇了摇,这个王大人还真爱乱牵线,不过牵的恐怕都是孽缘吧。 “你是说兵部侍郎之子,展风,展公子?” “是他,现今正在我军做副将,没想到王监军识得他。” “我虽不常在丰都,但久闻丰都中你们三人光芒最盛,又是从小一起长大。风姿各异,真是令人不想知道也难。” “大人真是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将军可否有空陪我在军中转转?” “王监军邀请怎么敢没空,请。” 两人互相寒暄着一同离开。 操场上虽然寒风刺骨,但将士们仍然忍住寒冷拿起武器操练着,虽然两手通红但动作却是整齐划一,气势非凡。 王斯想着刚刚的谈话什么都没套出来,原本还以为看那次李然的样子能套出他的弱点,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苏黎,她和展风竟然是一对,也不好下手,那苏狐狸就这么一个女儿,宠的不得了,要真惹了他可是得不偿失,坏了叔叔的计划可就不好了。 上次在珍珑阁附近看见他,也不知他知道珍珑阁的事吗,那三皇子可是布了很大的局,叔叔耗费心力让我前来坏了事可不好,要不要试探一下? “王监军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满。” “没有,将军这军营管理的很好,我看这军营井井有条,我这个监军有没有都一样,这可是个轻松活,有李将军如此良将,我倒是可以偷懒了。” “王监军这说的什么话,晚辈还差的远呢。” “你和陈三皇子同岁,都享有盛名,那陈三皇子三年前进京还尚且稚嫩,谁能想到回国之后竟犹如黑马一般异军突起,频频献计与顺国,名声大噪,现你还与他齐名又怎么可能差到哪里。” “三皇子聪慧,当年三皇子就曾去王丞相府上拜访,听说是要讨教问题结果扫兴而归。” “这人自傲结果马失前蹄被我叔叔拉了面子,如今看来实有自傲的资本。” “恩,开春的战争也不知他会在里面出什么策子。” “倒时军中就要倚仗将军了。” 第27页 “我会尽力而为的。” “没想到聊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晌午刚过,正好我的住处也到了,将军早些回去吧。” 李然点了点头离开走向展风的住处,这王斯不提我都忘了三年前陈轩拜访过王丞相,那王丞相与顺国交好,可又与陈轩有所牵扯,陈轩他意图不小绝不止区区陈国,王丞相为什么没有与顺国通信,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此时展风刚从外面回来,两人正巧碰面。 “刚送阿黎回去?” “知道就别问。” “我这不是问,我这是调侃,你知道吗你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的。啧啧啧,月老他老人家终于看见你了。” “你!”展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吗? “你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以前向你表白心意的那个女孩子,当时展公子可真是没有君子风度。” “谁让她当时牵扯到阿黎身上,我本就不喜欢她,我都不认识她,我喜欢阿黎并不否认这个客观存在的事实,我为什么要答应她。” “说的也是,不说其他,阿黎咱们从小当妹妹对待,不能让他人欺了。” “你今早和王监军说什么了。” “没什么他想乱点鸳鸯谱,我们的事哪用他管,不过托他的福我记起三年前陈轩进京时曾拜访过王丞相,这俩人之间不知道有什么联繫,我原以为陈轩只是暗中潜入晋国以求胜利,可现在看来他的目的远不止如此。” “感觉整天都有事要忙。” “可不是,他上次见到了小白和我们一起,不过他不知道我们看见他了今早出言试探被我哄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下次我会跟阿黎说下串好气,珍珑阁那里还让阿黎去吗?”展风有些担心苏黎的安危。 “只能她去了,现在很多人知道她是来看店铺的,珍珑阁这么有名的玉器店她不接触才奇怪,现在正好浑水摸鱼。别人来向她打探情况,她还可以布些迷障,不过得让她千万小心,不要接触太深。” 第20章 计策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李然把手放在袖子里裹着披风,双手不停地互相摩擦着。 “人生如此艰难,这么冷的天我们还不得不出来,真是作孽啊。” “提出要出来的可是你啊,手给我。”楚白见他这样子一脸嫌弃,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为他哈着气取暖,双手被温暖包围李然微微红了脸,心想这样的楚白更好看了,旁边的展风和苏黎僵硬地勾了勾角却失败了,觉得李然在楚白面前越来越柔弱了。 “一会了去拿个暖宝宝,自己的身体注意点,展副将、阿黎你们要不要一起。” 楚白说完李然就看着两人,展风摇了摇头,苏黎则是毫不畏惧李然的眼神。 “那就麻烦楚姐姐了。”宴会那晚过后两人的关系突飞勐进,而关键点不出意外,就是两人对李然的慈母之心。对于不省心的儿子,苏大小姐可不会管那么多。 李然有些不快的拉着楚白走向珍珑阁。 “掌柜的,在吗?我给你带贵人来了。”李然一进门就大声询问。 “在呢,李将军真是许久不来,您那玉佩早就修补好了就等您来拿呢。” “是吗,那我一会带走,我今天是来给你介绍一个人的。” “是什么贵人,要将军您亲自前来。” “就是这位,苏黎,苏小姐,是苏丞相的女儿。”李然侧过身让掌柜的看见自己身后的苏黎。 “传闻苏小姐来江州城视察名下产业,现在江州城这种情况原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竟是真的。”掌柜的走到苏黎的面前,对她亲自到此感到惊讶。 “就是不太平才更要来看看,顺便探望兄长他们。” “苏小姐和李将军还有展副将真是亲如兄妹,令人羡慕。”几人听此笑了笑。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顺便扩展下产业,想要开个玉器铺,听这两位说这珍珑阁很不错,特地让他们领我前来看看。” “是是,这还真是我们的福气,竟能被苏小姐你看上,我们一定会好好为您介绍的,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掌柜的听了更是兴奋,向苏黎保证会尽力相助。 “真是有劳了。” “哪里,李将军是我们的常客,看着将军的面子上我们也会尽量帮助的。” 那掌柜的客套道,抬起头看了一圈,视线转到楚白身上时停住了。 “这位是我在来江州城的路上遇到的,帮了我一些忙,这段时间正在我的庄子里做客,是楚姑娘,”苏黎按着前几天几人商量好的情况告诉这个掌柜。 “楚姑娘,欢迎。”楚白点了点头。 在掌柜的邀请下几人来到后堂坐下,苏黎开始与他谈起店铺的事,谈到玉器来源的时候李然突然插话。 “我记得第一次和掌柜你见面的时候正是你运输货物回来的时候吧。” “的确是这样,那次正好店铺急需用人本来距离就不远所以是我独自去取货的,谁知回来的路上竟然遇见了劫匪,还真是多亏了将军大人出手相救。” 第28页 “应当的。” “没想到你们两人是这样认识的。” “我也没想到竟然会遇见将军大人,那之后有一次我在街上遇见将军,与他说话时发现将军对玉器颇有研究,之后将军就常常前来光顾。” “他确实很喜欢这些东西,不过也多亏了那件事,要不然我想和掌柜合作怕是要绕很大的圈子。”这个掌柜主动接近李然的应该是想抢占先机,只不过没想到被我们后来居上了而已。近水楼台先得月,不知道我们谁会先捞到月亮,真是有挑战性,苏黎的笑容更加欢快。 苏黎谈好事情后,李然一行人就告辞了。 “我打算去风月楼转转。”到了苏黎的庄子,从珍珑阁出来后一直没有说话的苏黎突然开口。 “你又要去探听消息,我和展风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对于苏黎的提议李然有些反对,这样太危险了她又不会武功,可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他和展风不能离开军营太久,楚白和她一起也帮不上忙,要是遇到危险出了两个人一起被抓不会有其他结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总是爱沉迷声色并且说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于李然的担忧苏黎有些不以为然。 “温柔乡,英雄冢。”展风也是同意这个计划,可是苏黎的安危。 “这句话想必也适用于展副将吧。”楚白想了想看着展风说,三人听了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们可以演一场戏,只不过展副将要受点皮肉伤。” “你是说让展风假装受伤去保护阿黎。”李然率先明白了楚白的意思。 “没错,我想哪怕阿黎要去风月楼逛逛也要跟着的展副将一定很痴情,我想王监军一定很乐意看到这样,毕竟能得到更多的情报,不是吗?” “在丰都展风喜欢阿黎这件事就有很多人知道,而且受伤的话我身边还少了一个可用的人,他在军中也方便暗中行事。” 苏黎和展风两人都有些尴尬,李然和楚白却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只偶尔偷偷看两人一眼,苏黎看了看展风还是开了口。 “这个计划我没意见。” “我也觉得很好,不过受伤的话还是调查的时候受伤更好吧,严重一点也没关系,楚白你可是很厉害的医师。”展风看着楚白对她的医术很信任。 李然和苏黎原本还有些不同意,听他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四人又对这个计划进行了详细的讨论。 “这下我想那个王监军一定会很开心的。”李然抓起楚白的手不停地把玩,结果被楚白有些不耐烦地拍了下去,然后又不放弃的抓起她的手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动作,苏黎和展风撇了撇嘴,真是时刻都不忘记秀恩爱。 “楚白,李然在军中就麻烦你照顾了。”展风嘱咐她,用眼神暗示她看着李然处理公务,不要他不在就把事情都扔给李云。 “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不会让他突发奇想的给你们添麻烦。”接收到暗示的楚白笑着向展风保证。 “那么就这么定了,现在又到我苏离,苏公子出场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得。” 想着在风月楼里还可以听听小曲,光明正大的当个浪荡公子,还不用被人说,苏黎笑的更开心了。 “走了。” “小白不吃饭吗?” “对啊,楚姐姐留下来吃饭在回去吧。” “我只是去买暖宝宝,省的某人不停地搓手,你看手都要红了。”看着李然红红的手指楚白心里很不好受,刚刚就应该顺便买了的,李然心里则是开心极了。、 “小白,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了庄子,展风和苏黎则是留在庄子里准备午膳。 街上 楚白拉着李然走到一个摊子前,拿起了一个深绿色色的暖宝宝,放在手里试了试觉得有些不暖,又换了一个灰色的还是不满意,知道拿到一个宝蓝色的暖宝宝觉得很是暖和,将它递给李然。 “试试?这个比较暖和。” “真的,这个确实比其他的暖。”李然一直以为暖宝宝都是一样的,没想到还是有差别的。 楚白又埋头挑了三个浅绿色、橘色和浅紫色的暖宝宝,李然在旁边偷偷给了钱,手里拿着暖宝宝觉得心都暖了起来。 楚白正要付钱却被告知李然已经付了钱,楚白见他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突然兴起摸了摸他的头。 “李将军,我们回去了哦。”听她一副哄人的样子李然有些生气。 “说的也是我们回去吧,楚小军医。”李然随意偏了偏头,弯腰拿她手里东西的时候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楚白吓了一跳的摸了摸耳朵,不再理他。 李然在后面看了一会追上她的脚步。 第21章 受伤 夜晚营里一处角落人影走动,天明后李然要去议事,李云就过来回报上次抓的奸细逃走了,李然皱起眉让他去请展副将和王监军来。 “李将军,出什么事了吗?” 王斯一进来就见李然和展风两人站在中间皱着眉头。 “王监军,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我军前些日子抓到了陈国的奸细。” 第29页 “我是听说过这件事。” “刚刚李云来报那个奸细趁防守不备逃跑了,我正打算派展副将去追他。” “竟有这种事!那个奸细可查出去向?” “他很奇怪出了军营竟没有去陈国而是往城里逃去,想必是打算在城里隐蔽一段时间,现在阿黎在城中我很是担心。” 那个人竟去了城里,看来的确是陈轩的人,我不能让他被抓这样会泄露珍珑阁的秘密,王斯面上不变心思却转了又转,有了想法。 “那还是快派展副将去苏小姐那看看吧,这几天就留在那里保护好了。” “展副将,那个奸细就交给你了。” “属下一定会抓住奸细,保护好苏小姐。”展风接了令就离开了,往城中赶去。 “我们继续谈事吧。” 另一边展风走了没多久就见楚白在军营外不远处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给你,伤药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心点。” “恩,我知道了。” —— “阿黎。”展风出营直奔庄子而来,苏黎此时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手里拿着上次楚白送她的粉色暖手宝,翘着腿靠在柱子上,旁边放着火盆脚还一抖一抖的,悠闲至极。 “哟,展副将来了,要我派人照顾你吗?”苏黎的一只手搭在栏杆上,身子微微前探看着亭子外的展风。 “恐怕过几天才能用得上,不过先找着吧,男的,不要女的。”找了女的你误会了怎么办,展风走进亭子。 “我们的展副将什么时候好男色了。” “我好什么色阿黎你不是知道吗?”展风坐在柱子的另一边,转过头正好与苏黎转过的脸相对,两人看着对方谁都不肯让步,最后是苏黎先开的口。 “我会找信任的人,药物什么的楚姐姐给你准备好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交给我了。” “什么时候行动?” “这次专门通知了王斯,应该过几天就会有动静了。” “现在就是静候东风了,你只需要在街上晃一晃就等着人送上门来,然后你再放放水,最后再陪我逛逛风月楼,你还是满清闲的,真令人羡慕。”想起这几天自己的忙碌,苏黎感到不满。 “那,你羡慕吗?”展风凑近近距离的盯着她的脸。 “不、不羡慕。”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直白。 展风此时的心正在砰砰砰的快速跳动,不知道临走前李然告诉我的法子管不管用,这样能撩到人吗。不过也没其他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这是个好机会可不能放过,展风偷偷看了她一眼。 就这样展风不停地打直球,苏黎这几天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想着那个王斯怎么还不行动,那样我们就不用这样面对面了。 左盼右盼,在展风来城里的第三天晚上王斯的人行动了。 第三天傍晚,展风陪着苏黎从外边办事回去,经过庄子前的小树林时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向两人攻来,展风将苏黎护在身后,慢慢向后退去。 “一会找机会往回逃。” “知道了。”苏黎的手紧紧的攒着他的袖子,她从小被保护的很好从来没有遇到过刺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展风和他们一行人对峙,为首的黑衣人抢先出手,展风从脚边踢起一个石子打向右方的黑衣人,抽出刀挡住袭来的寒光,展风后退几步往外一挥隔开两人,又将苏黎拉在身前晚下腰避过身后的攻击。 几番纠缠后展风找准时机勐地转头将手中的刀用力投出去,那边的黑衣人纷纷退避,展风看准时机将苏黎往那边一推,左手向后一拐顺手夺下他的刀继续与这群人打斗起来。 苏黎被他一推稳住身子后就一直向前跑,刀锋为她开闢了前方的道路,快要跑出包围圈时那炳刀正好刺入最后方黑衣人的胸膛,鲜血溅在苏黎的脸上,看着那人仍未闭上的眼睛,苏黎忍不住浑身颤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眼展风,咬咬牙不再回头向着庄子逃去。 展风见她已经离开也不再束手,放开了手攻击虽然很艰难,但凭着以伤换伤也杀了大部分人,那头领见他已经受伤严重己方又伤亡惨重便不再攻击,下了撤退的命令。 “你的确很厉害,希望下次不要再追查你不应该知道的东西。” 展风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捂着肩膀向回走去,走出树林他便坚持不住了倒在地上,迷迷煳煳间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是阿黎吗? —— “咚咚。”敲门声惊醒了坐在床边沉思的苏黎。 “进来吧。”苏黎让打水的丫鬟进来放好水盆,沾湿手巾为展风擦汗。看着他是睡不安稳苏黎也很是着急,只能握着他的手不知如何是好。 等下人将伤药送来后,想了想她小心的将展风的衣服解开,看着他渗血的绷带手虚虚握了握,拆开后看着他的胸膛红了脸,可是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下手仔细的换好药,刚将药换好衣服繫上,正打算将人放下就发现他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 “你没事吧?”展风撑起身子,苏黎见了赶紧去扶那个靠枕放在他身后。 第30页 “我没事。”苏黎的眼睛微红,昨天他回去后就召集庄里的护卫去找他,在小树林边找到了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展风,当时她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还是庄里的管家上前扶着快要摔倒的她告诉展风只是失血过多才晕过去了,一行人才把他抬回来。 “让你担心了。”展风没有手帕只能用手为她拭泪,看着她的样子很是心疼,早知道就再小心一点了。 “我才没有呢。”苏黎红着眼眶倔强的反驳。 “是是是,是我担心你,劳烦你给我换药了。” “谁给你换药了,是下人给你换的,我只是扶你躺下。”苏黎站了起来不再理他。 “我去看看他们药煎的怎样了。”过了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苏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也不想提起换药的事,便寻了个缘由迳自出去。 “诶——”展风站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摸了摸刚才她握着的手,那温软的感觉记忆犹新。 苏黎离开展风房间到了一处角落靠在墙上自我催眠。 “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没错,什么都没看到!”苏黎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想要藉此降低自己脸上的温度。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自我催眠成功的苏黎回归正常向厨房走去。 第22章 风月 夜晚的风月楼里充满了寒冬都挡不住的热情,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歌舞昇平。 “这风月楼里还真是热闹。”苏黎搓了搓手,今天晚上那么冷这里还有那么多人,真是色迷心窍了,连身体都不要了也不怕生病,苏黎在心中暗自腹诽。 “公子说的是。”展风跟在苏黎身后为她拿下披风,装作小厮跟在身后附和着。 “这位公子是生面孔啊,新来这江州城的?”风月楼的妈妈见苏黎穿的贵气身边的小厮看起来也不一般,高兴地迎上前来。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听说这风月楼各个都是难得的佳人特地来看看。”早年常去青楼的苏黎对她们的想法一清二楚,随意的说了几句。 “不知公子如何称唿?” “我家公子名唤苏离称唿苏公子就可以了。”苏黎并未回话而是后面的展风回答了她的话,那妈妈见了更是高兴,看着样子是遇见贵人了。 “那苏公子想要那位姑娘相陪?” “把你这楼里最善歌舞的姑娘叫来,对了,还要会弹筝。” “我们楼里最善歌舞的是兰姑娘,可是她现在正在陪客,我让九姑娘陪您如何?她的歌舞是楼里除兰姑娘外最好的。” “这个吗?”苏黎故意放慢语调看了看那个妈妈。 “我也不为难你,就九姑娘吧。”苏黎不再吊她也不为难,那个妈妈听了高兴地应了,让人去找九姑娘自己领着苏黎去了二楼的房间。 “你还真是熟练,真的在红楼之后就没去过青楼了?”妈妈出去后在九姑娘进来的空隙里展风问着比自己还自然的苏黎,严重怀疑她偷偷去过。 “我天赋异禀,岂是你能比的?” 苏黎得意洋洋的看着他,展风心里觉得这没什么好得意的吧。 “苏公子。”一个身穿浅紫纱裙的女子走进来,那女子身材高挑,身段玲珑有致,气质温和头梳倭坠髻,面画桃花妆,俏脸桃花眼,是个妙人。 “你就是那个善歌舞的九姑娘?” “说不上是善,只不过是雕虫小技难等大雅之堂,若能得公子你赞赏,那便是有幸了。”九姑娘微微欠身行礼,低眉顺眼的甚是委婉。 “你弹一首西洲曲吧。”这个人到有意思,不知那个兰姑娘又是何模样。 “是。”九姑娘走到筝前坐下开始弹奏。 苏黎拿着酒杯微微摇晃,闭着眼睛一副沉醉的模样,展风则是离开到门外守着。 展风在门口站了一会见四下只有几个奴僕守着没有其他人,就藉口离开听苏黎应了声就走了。 展风来到外面一个翻身就到了屋顶,他仔细回忆屋子的位置,来到了兰姑娘所在的屋顶望下去,隐约间屋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身着蓝色衣裙,看不清面目但声音很好听,她应该就是那个善歌舞的兰姑娘了,展风继续凑近想要看清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低着头根本看不见他的脸。 这个人的身影好熟悉,他仔细听里面的声音,两个人不停地调情就在展风快要听不下去的时候,男人吐出的晋国两个字拉回了他的心神。 这个声音,他往下看了看离开回苏黎身边了。 “公子,夜深了再不回去老爷会生气的。”展风轻轻扣了扣门走进来向苏黎打暗号。 “这样啊。”苏黎往窗外看了看,放开了揽着九姑娘的手。 “我们回去吧,九姑娘,下次见了。” 苏黎站起来弯着腰轻轻在九姑娘耳边暧昧的说着,九姑娘倒也不慌,安之若素的送两人离开。一看就很熟练。 “苏公子,要离开了。这么早是有什么招待不周吗?”两人下楼妈妈走过来询问。 “没什么,最近我父亲在家要早点回去,九姑娘很好,我下次会再来的。”苏黎扔了一锭银子给妈妈,很满意的样子让妈妈笑开了眼,保证下次来还让九姑娘招待。 第31页 —— 庄子里苏黎回来后不停地喝茶。 “果然不能喝太多酒,越喝越渴。”苏黎一杯接一杯的不停往下灌。 “你慢点,小心呛到。”展风在一旁给她递茶偶尔拿手帕给她擦擦嘴被苏黎推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对于展风对待小孩子一样的照顾苏黎很不满,我都已经及笄了还把我当小孩,不是在追我吗,他这是要玩养成吗? “你有什么收穫吗?”喝了两壶水苏黎才停下来趴在桌上仰着头看着他。 “我在兰姑娘的房里发现了齐国的人。” 苏黎被这个消息惊的坐了起来,齐国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国的谁?” “这个——,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曾经是跟齐国的使团一起来的。” “展风。”苏黎面带笑容的看着他,展风心里突然感觉毛毛的。 “怎、怎么了?” “你是在骗我吗?你不知道是谁却告诉我是齐国的人。”苏黎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眼神兇狠笑的很危险。 “我怎么会骗你,他说话时说出了晋国二字,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我记得几年前齐国使团来的时候,有个人的发音和他一样,很奇怪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很通顺尾音总是有点拐。我发誓。”展风正经神色,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苏黎看了他一会放开了手。 “那齐国的人这个时候来晋国干什么,绝对不安好心。” “不知道,这风月楼隔音真好,那人也挺小心的,我什么也没听见,从晋国两字知道是齐国的人已经算是幸运了。” “看来我们要多去几次才能有其他收穫。” 感到很无趣的苏黎又趴了回去。 “这次看来真如李然说的有很大的阴谋,我们要小心行事,珍珑阁那边你也要小心。”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展风坐下来趴在她身边,手指碰着手指。 “有什么事吗?” “过几天这事结束了,你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苏黎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上。 “可以啊,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你记得给李然传信告诉他这件事。” “恩,夜深了我先回去,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 合上门靠在门上,苏黎的内心很不平静,想起这几天的相处和刚才的邀请。 我这是动心了吗? 第23章 大局 “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 九姑娘坐在那里弹唱着,间或抬起头望着他笑一笑真是让人迷醉。 歌声虽好,但苏黎却无心欣赏,咬着大拇指甲不知在想什么。 “苏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苏黎愣了愣笑着回答,“没什么,就是我哥哥昨天说要过来,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好,九姑娘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可有什么点子?”苏黎望着九姑娘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很期待她的回答。 九姑娘想了想开口,“那苏少爷可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他最喜文雅的东西,最想找一知音与他谈天说地,我总不能从外面随便拉个人给他吧。”苏黎放下手一脸烦恼。 九姑娘见这样也不知说什么,最后笑了笑,“知音难觅,时候到了自会遇见,苏公子不用为此太过担忧,不如想想其他的。” “我只是发发牢骚,到让九姑娘见笑了。” “不会的。” 苏黎走到她身边拨动几下琴弦,“九姑娘的採莲曲唱的真是妙,不如再来一曲?” “承蒙公子不弃。” 正在这时外面一阵喧闹声传来扰人清净,苏黎睁开微闭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阿风,外面怎么回事?” “回少爷,好像是兰姑娘那里出了什么事。” “她那里能出什么事?” “好像是一个侍候的下人伺候不周惹到了客人,现在闹起来了。” “谁那么大胆子在这里闹事,这里这么多客人有名的也不少。”苏黎的语气有些讽刺,那九姑娘听了解释,“苏公子有所不知,兰姑娘那里的客人好像是燕国的贵人,妈妈很尊敬他这楼里虽然有名的人不少,但看妈妈的样子那位贵人怕是不会放在眼里。” “贵人?”苏黎笑了。“九姑娘可别骗我,贵人来这个小地方干什么,我如果不是为了逃父亲才不会来这里,现在这不太平也不怕危险。” “小女子怎么敢骗公子,这兰姑娘可是风月楼的头牌,那个男人来了回回点她。我曾好奇那个人问过妈妈可是妈妈什么也没说,他是燕国人还是我猜的。” “猜的?”苏黎对这个说法感到奇怪。 “我曾见过那位客人几面他嘴里有时候的说话方式是燕国人的习惯,妈妈又不肯说想来应该是不可惹的贵人。” “这样啊,九姑娘还真见多识广。” “不及公子。” “今天没兴致,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九姑娘。”苏黎起身打了声招唿出了房门。 第32页 “阿风,走了。” 展风听了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到门口为苏黎披上披风才一同出去。 “展风,你这病也该好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展风有些不舍,但还是问“又有什么发现了吗?” “算是吧,我听九姑娘说那兰姑娘房里的人是个燕国人。” 展风这下真觉得事情不简单,这些天在风月楼走下来,发现了许多其他国家的人,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 “还有珍珑阁最近也有很多客人,大冬天的都是吃饱了撑的。” “过两天我先回去你先别去风月楼了,具体的我们来了再商量。” “恩。” —— 展风走在路上手里的包袱被他随意的甩来甩去,心中的思绪却是飞快的掠过,回想这几天发 现的线索李然他是不是早已猜到了什么。 临近军营看守的人向他打招唿,“副将。” “辛苦了。” 等展风休息好去找李然时,李然早已等候多时了,展风一进去就问“你是不是早就有所察觉了?” 李然对他的问话感到疑惑而后反应过来他问的到底是什么,“没有,只是直觉罢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一般要好好调查。” “直觉,你都可以当神棍了。” “当神棍?那我还差一个罗盘,要不你充当一下那个成了精的罗盘?” “打住,当个罗盘还要晕头转向的,我才不要。” 李然不再打趣他,“你们这几天在城里调查的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我和阿黎发现最近城里多了许多其他国家的人隐藏的还很好,如果不是去风月楼里调查的话还真发现不了,看来背后人不一般。” “你确定是其他国家的人?” 展风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而且阿黎也说最近珍珑阁多了很多客人,这寒冬刺骨的哪来的那么多客人。” “看来这陈轩还真是野心不小,多个小国联盟也是个不小的势力。” “可是那王丞相怎么回事?他究竟站的是什么立场,顺国还是陈国?亦或是晋国?” “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无论哪个立场他的想法都会对晋国产生极大地动盪除非我们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具体的我们找时间去阿黎那里在详细谈吧,军营里有王斯在也不方便。” 展风想了想同意了他的提议。 隔天四人齐聚于苏黎的庄子,几人就王丞相的立场讨论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讨论出来大家都很苦恼,这时楚白说话了。 “会不会是饵?” “饵?”三人不明白她的意思。 “听你们的描述,那个王丞相心机很深,对于他来说想要得到晋国应该不会拘泥于一时半会吧。他会不会是打算和陈轩合作以晋国为饵取得顺国的信任,为自己的联盟争取时间?倘若以后联盟胜利了,他照样可以掌管晋国,还没有了碍他事的人。” 李然想了想觉得楚白说的很有道理。 “这样的话,现在的场面就很被动啊,居然有那么多的国家盯着晋国。” “确实想要打破这个局面我们就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的一丝动作,所有调查也要收好尾。”展风对于这样被动的局面也感到很不爽。 苏黎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分析,想起了珍珑阁的老闆。“那个珍珑阁的老闆也经常向我打听你们两人的事,但是已经被我煳弄过去了。” “这个人说不定是个很好的缺口,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给他一些假消息,不过这张牌还是要放到最后不可轻举妄动。” “我有分寸,我苏黎做事你还不放心。” “你做事我当然放心,我只是担心你的安慰,记得随身带着侍卫,虽然作用不大但也能够在紧要关头给你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你可不要嫌麻烦不带。”李然对苏黎偶尔的胡来和大胆很不放心。 苏黎有些无奈,我自己的小命当然会在意。“等会你就去我庄里的守卫挑挑,有适合的我会留在身边的。” 听她应允了李然三人才放下心,楚白虽然与苏黎相识时间不长但现在关系很好,她知道苏黎这人虽然胆大妄为但答应了别人的是绝对会做到,听她答应会带侍卫他们也可以放心一些。 “我们现在有三张牌,第一个是珍珑阁,第二个是十七,第三个是王斯。不过这三张牌必须在紧要关头一起用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那那个奸细呢?”苏黎对于那个被他们放出来的饵还是有些在意去向的。 “他的话被李云看着,现在在对外消息还在潜逃,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到就先留他一条命。” “这样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苏黎对那个奸细的事情有些在意,心里觉得很不安。 李然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没事的,李云会好好看住他的。” 苏黎白了他一眼将脑袋上的手打了下来。 “随便你,只要不出什么事就好,可不要让王斯发现他的去向。” 第33页 “嗯嗯,我给他找了个好去处,王斯不会发现的。”李然不在意的摆摆手,忽略了因苏黎的话升起的奇怪的预感。 苏黎见他再三保证也不在纠结此事,开始谈论起其他的事。 第24章 温泉 “守一、守二再去那个火盆来。”苏黎叫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心里却不住的后悔自己当时的多嘴。就不应该给他们说什么都听李将军的,现在都不听我的话整天跟在身边,这也太粘人了。 最近四个人都没怎么见面,也不知道他们在军营里干什么,最近风雪那么大这几天才小了一些,听展风说李然好像要约楚姐姐干什么?好好奇啊,苏黎揉着头髮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此时军营里的展风还在劳心劳苦的给李然批公文,顺便缓解一下相思之情,他现在不想见那两个让他牙痒的人。 “小白,你好了吗?” 李然拿着一个披风在门口询问,他已经等了好一会了楚白还没准备好,正当他打算再问一次时一个小瓷瓶朝着他的面部飞来,李然伸手接住。 “只不过让你等一会,那么没有耐心?”刚熬完药回来换好衣服的楚白对于李然不停地催促感到很不耐烦,只不过让他等了一会就开始叫了,这样可不行。 李然凑到楚白面前陪着笑,“是我错了,我们快走吧。”李然接过楚白手里的包袱拉着她就要走,却被楚白制止了。 “我还要给老师说一声。” “不用了,我已经给你老师打过招唿了。” 李然拉着楚白向外走出了营帐就放开了手,楚白也端正了神色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起去马厩骑了马出了军营,出来后楚白就问他,“你怎么会想到要泡温泉,展副将可一直在跟我说你不好好工作,我能拿你有什么办法。”说起这件事楚白就有些眼带抱怨的看着他,这几天展风时常来她这里唠叨,念的她都没办法好好看病了。 “我回去就说说他。” 楚白从枝上拿下一团雪扔到他的身上,李然侧身躲过,“你。”李然伸手向她抓去被躲开了,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李然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拉到自己的马背上,右手牵着两个马的缰绳。 “这下看你怎么躲。”楚白挑了挑眉牵动坐下马的缰绳让它向前跑带着楚白的马一起跑了起来,突然的晃动让李然身子不稳,楚白却早有准备的拉紧缰绳坐稳。 好不容易稳定身子李然看着她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真是败给你了。” 两人就这样同骑一匹马上了山。 “你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李然眨巴着眼睛,“我那么善良纯洁,怎么会打坏主意。”楚白朝他的腹部轻轻出了一拳,李然顿时做出很疼的样子又招来一拳后就不再闹了。 “最近的雪又大了。”楚白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了看后面面同样披着披风的李然,手里还拿着上次送他的宝蓝色暖手宝,如果不是看他那么怕冷还要出来,我才不陪他出来。 “恩,这恐怕是开春前最后一次出来玩了。”李然拿掉飘在她帽子边缘的雪花,看着她温柔地笑了。 在李然的注视下楚白有些不自在,嗯?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楚白望去只见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另一只手覆着,很温暖的感觉。 “小白。”李然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突然被李然抱住了,楚白没有动感受着身后的温暖,向来看淡世事的她第一次希望时间可以慢点,哪怕冬天很寒冷,她仍希望春天不要到来。李然冷的话她会一直温暖他的。 “你在想什么?” 楚白盯着面前的雪地,“我在想春天如果可以一直不要到来就好了。” “小白,你这样是想冷死我吗?”李然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等你快冷死了我再告诉你答案好了。”楚白笑着回头看他。 李然严肃的看着她,用力的拥住她在她的脸颊印下一个吻,又飞速地离开。 不等楚白反应看着前方说,“到了。” 李然先下马再将楚白抱下来,李然让楚白去把马拴住,自己则拿出白瓷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撒在温泉四周。 “原来你要的驱虫蛇的药是用来干这的。”李然刚将瓶子收好就见楚白栓好马回来。 “上次咱们来这时不是看见蛇了,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楚白摸了摸脖子向一旁的石头后面走去,两人上次发现的温泉在靠近岸边的时候有一块突出的石头正好可以隔开两人。 楚白除了衣衫只剩下里衣走进温泉坐下,冬天里泡泡温泉果然很享受连心情都好了很多,楚白用手撩起一些水浇下。 “这是?”楚白的眼前出现了几枝梅花,侧过头没见李然的身影只有手从石头后面伸出来,拿着几枝梅枝。 “你们女孩子总爱往水里撒花瓣吧,阿黎她虽然比较疯也很喜欢这样。”李然的话听着不大清楚显得有些扭捏。 楚白开心的结果将梅瓣撒在水里,看着从水的那边飘来的花瓣李然的嘴角忍不住翘起,看来是很开心呢。 偷偷拿出自己带来的梅花酒,梅花酒、温泉、梅花真是人间美景。 第34页 “啊,疼。”石头背后突然飞来一干木枝正好打中李然的头,顺带带来了一句声音。“不准多喝。”小白还真是精明。 “暴风雪要来了。” “是啊,暴风雪要来了。”李然靠在石头上望着天空,虽然现在天气还可以,可是他知道暴风雪马上就要来了,山雨欲来风满楼,最严厉的东风就要到了。 “小白,如果遇到危险你——” 楚白停下了拨弄水的手抬起头,“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这是承诺,我一直是个信守诺言的人。” 尤其是你,我是不会欺骗你的,楚白将双手合拢在胸前闭上眼睛。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还不是妻呢。” “早晚的事!” “是吗?上次阿黎还跟我说想要娶我呢。” “那个丫头!”李然有些气急败坏,老是打扰我的好事回去了我一定要告诉展风他的爱情快成绿光了,他知道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开心吧,李然露出了阴险的表情。 “没关系,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接盘。” “你是接盘侠吗?” “如果那个盘子是你的话。” “将军,如果你再把我比喻成盘子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没收你的酒。”楚白悄悄走到自己的衣服旁边拿出了一个坠子。 “我错了,你不是盘子,你是玉佩,啊——”李然向后扭着头说话又被一个东西砸中了,李然接住看着上面的吉川二字笑了出来。 “你这是上次宴会的回礼吗?可有点迟。” “那你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送给其他人。”说着楚白就打算将坠子要回来。 听见身后的水声李然制止了她,“我当然要,以后你只能送我东西,阿黎和展风他们也不可以。” “这个嘛,看你表现。” 李然从她的声音都能听出此刻她的开心,忍不住靠了过去。 “你!”楚白见李然从石头后面过来有些慌张就要离开。 “我没有睁眼。”楚白停下定眼一看他果然闭着眼睛,他靠在楚白身边抱住了她,唿吸着她身上的药香,觉得心里很是安心。过了一会在楚白的耳边说,“我可是风度翩翩的正人君子。” 李然本意是想调笑一番楚白,谁知楚白心里却很是恼怒,他这意思是说我想多了吗,一下怒从心起一脚将他踹了过去。 “李将军可要好好享受。” “小白。”李然闭着眼想要再游过来。 “你要是敢过来,以后就不要想喝酒了。” 李然听了再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待在石头的另一边,心中不断懊恼自己刚才的嘴贱。 第25章 风雪 李然靠在火盆边不停地搓手,不是说下雪天不那么冷吗,可为什么不管用而且下的还是雨夹雪小白还不关心我了,李然感到委屈。 “得了,把你的表情收一收,谁让你惹楚白生气了。你那天到底做什么了?”楚白离开了可自己却不能离开还要看着李然这幅哭丧脸,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我也没做什么,我只是没听她的话,谁知她一气之下居然去阿黎那里了。” 展风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的说,“我信你才有鬼。” —— 苏黎看着躺在软塌上的楚白感到好奇,“楚姐姐李然他到底怎么惹你了。” “佛曰:不可说。” “佛曰?楚姐姐你不像是信佛的人啊。”苏黎对楚白也算有些理解,她一直都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个嘛,我只是不信佛,只不过神佛本身说不定真的存在呢。” 听了她的话苏黎坐在那里,这世上真的有神佛吗? “阿黎,我听说你前段时间生病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楚白记得展风之前给她说过苏黎前几天受了风寒,见她现在神色还不错可还是有些担忧,她自小长在京里应该难以适应这里的生活吧。 “没事,我从小身体就好早就没问题了。”苏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恩——”楚白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没问题就不再坚持。 “最近雨雪越来越大了过不了几天一场大雪就要到了吧。”楚白看了看外面的天语带双关的说,苏黎也望过去应了一声,“恩,是啊风雪要来了。” “阿黎你知道他俩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吗?”楚白抱着茶杯突然想起上次在帐外听见的谈话就想着问问苏黎。 “你说李然和展风?” “恩,我有一次听他们说过,那时展风威胁李然说要把那件事告诉我被李然制止了,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黎想了想能用来威胁李然的、不能被楚姐姐知道的,难道是那件事? 楚白见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让她赶紧说,“你就告诉姐姐,我真的很好奇。” 苏黎组织了一下语言,“那时他们十四岁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当今圣上组织了一场秋猎有很多贵族子弟都参加了,其中当属他们两人气焰最盛,刚开始他们是打算比赛的。” 第35页 “比赛?那两个人比的应该不是一般的比试吧。” 苏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两人当时比的是他们射偏的数量。” “射偏的数量?这两个人可真有够无聊的。”楚白真的是不明白那两个人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射偏的数量那要是再加一个骑射差的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的确是有够闲的,所以他们就迷路了。”想起之后的事苏黎简直是满头的黑线。 “迷路?” “没错就是迷路,那两个人闲得到处乱走和众人走散了结果那两人倒碰在一起,两个都是路痴一起迷到深山去了,我们还花了好大一番力才找到他们。” 楚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可这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啊。” “他们不能告诉你的是在深山里发生的事,那是虽然迷路了但他们还是闲的玩游戏。” “什么游戏?” “他们两人比石头剪刀布结果出了好几次,两个人出的手势都一样,然后他们就换了另一种玩法。” “什么玩法?” “他们两个把对方的眼睛蒙住对练招式。” “蒙住眼睛练,他们能看见吗?”楚白觉得苏黎描述的莫不是两个傻子比谁更傻。 “就是看不见才好笑,他们刚开始还能对上几招之后完全是跟空气大,自己还觉得打的有模有样外人看来就只是他们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再干什么。” “额——,真蠢。”楚白不停地在脑子里思索着可以用来陈述的词语,可最后只能蹦出这两个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俩人打着打着还把自己的一匹马惊走了,就这样两个人还不放弃比赛,蒙着眼睛去抓马绳也就运气好抓住了一匹。” “一匹?那另一匹呢?” “后来被我们的人在他们迷路的不远处发现了。” “我们继续说之后的事那两个人真不知道再想什么那时候都不解开帮着眼睛的布,摸索着上了马,想想也知道场面很好笑,两个人一直在马上打闹知道我们找到他们,也不知道再想什么?”苏黎为那两个人翻了个白眼。 “可能是玩上头了吧就停不下来,就像小孩子一样的固执任性。” 苏黎眼睛转转看着她,拉近两人的距离,“其实这还不是他们瞒着你的东西。”看着楚白疑惑的样子,苏黎笑了笑,“其实就是因为那两人看不到所以完全不知道当时同骑在一匹马上的两人姿势有多暧昧,找他们的人还不少李然又从小对我没意思,虽是风流才子却没什么流言,于是那段时间京里都在传两人是断袖之癖,那段时间两个人都不敢见面。” “那流言又是怎么消失的?他们两个都不想是会管这种事的人。” “那是因为展风他——”苏黎突然停住不再说了,楚白感到奇怪看向她发现她的脸红红的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莫不是展风他表白了对你的心意?” 苏黎放下手不自在的说,“哪有。” “是吗?我可记得李然曾经跟我说过展风曾当面拒绝过一个女孩子还很过分,就是因为她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出言不逊,他还告诉我这件事很多丰都里的人都知道。”楚白侧眼看了看苏黎。 “咳咳,是吗我不知道,反正这应该就是他们不告诉你的事。” 楚白也不为难她,“这几天注意身体,暴雪就要来了,以后你要出力的事可就多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你应该要做什么李然应该写信告诉过你吧。”楚白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看着她。 苏黎这才明白楚白远比自己以为的了解李然。 “你只要把你应该传达的东西传给珍珑阁就可以了,接下来还有事情要你出马。”楚白摸了摸她的头髮,苏黎条件反射的想要伸手然后又放下了。 “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在珍珑阁之后还有事需要你,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李然他们会保护好你的,不用担心。” 楚白温柔的看着她,苏黎点了点头。 第26章 暴雪 大雪纷飞,白色覆盖了整个世界,人们睁开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感觉看久了眼睛都要瞎了。”李然向后缩了缩脑袋避开展风的靠近,“你干什么?” 展风双手插在袖子里往后靠了靠“看李大将军又发什么疯” “展风,十七那里传来消息,初九他们会聚于珍珑阁议事”李然将十七传过来的书信交给展风让他看里面的内容,李然双手背后转过头,看着展峰嘴里嘲讽着说。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陈轩想牺牲我国为他们的联盟创造机会和拖延时间,我可不会想那么多。” 看着李然兇狠的眼睛转风问,“你打算怎么做?”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他们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就怎么对他们?”李然的声音非常的冷,冷仿佛能够刺到人的骨头里。 “既然他想以我们为饵为他们的联盟争取机会,那么我们就以他们为利益,去争取秦国的救援。” 第36页 “你的意思是。”展风为李然话中透露的意思感到震惊。 “我们派人去秦国的使者做交易,我们区区小国如何与他们大国相比,我用另一种方式保存我们的火种,用另一种方式让我们的国家留名于歷史之上。” “就算是要亡国,我们也要成为歷史上统一的最后一个国家李然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样太危险了”听了李然的决定,展风很是吃惊,他竟然这么大胆。 “秦国一定会同意,现今三足鼎立是最好的局面,雁国虽然正在内乱但一切结束后它与经歷过战争的秦国、顺国将是最完美的三角。” “确实,对于天下百姓来说联盟的存在并不必要因为无法带来统一。”想起因战乱而流离失所人们展风同意了这个计划。 “接下来的事情,阿黎她会做的很好,展风,阿黎已经成长了,她已经能够肩负起这个国家的重任,一直以来她都是我们三个人中最聪明的,只不过是我们把她护的太好,其实她能够做到的有很多。”李然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展风,展风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他们这是最好的选择。 看他答应了,李然伸出手与展风碰了碰拳头,而后两人双手相握,在空中摇了一摇,暴风雪终于到了。 是啊,该传的东西阿黎已经传达到了,布置也已经布置好了,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 李然站在楼上看着不远处的珍珑阁,用手随意的捻了块雪团不停的把玩。 “嗽——”那雪团被他扔在了展风的头上,“回神了,阿黎那里我已经派人守着了,小白也在那里你就放心吧。” 展风站起来抖落身上的碎雪,“你应该比我还担心吧,都没见你坐下来这么冷的天一句抱怨都没有。” 李然微仰着头“怎及你展大公子心里忐忑。” 看着李云带着人偷偷包围珍珑阁,附近的居民已经在黄昏的时候悄悄疏散了,这场战争结束就临近终点了。 “燕、齐、陈、魏还有那么多国家,秦国一定对这个名单很感兴趣吧。”看着不远处李然笑着,脸上却很苍白,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应该笑吧。 “我已经让人记下来了。”展风不忍见他这个样子打破了他的迷茫。 李然回过神来在展风旁边坐下,“看来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真希望那些迷烟就能放倒一大群人,在城中打斗一定会引起慌乱的。对了,记得王斯不能活着回来!”说道最后李然加重了语气。 他们与秦国做交易可不能再放个不安定的因素在军里。 展风突然感觉不对劲,他忘记了当今圣上,“你是不是已经上告皇帝了。”虽是问句展风说的却很肯定。 “恩,我已经写信告诉皇帝了,回信也已经收到了。你别拿个表情我可没有瞒你们什么,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展风觉得很可惜,“圣上是个好皇帝,只是生不逢时。” “是啊,朝中虽有父亲和苏丞相制衡王丞相,可是圣上确实自小时常龙体欠安,现在局势又是这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圣上有远见亦很果断,他不会让晋国的百年基业毁于自己之手,王丞相可不是晋国的皇室之人,陛下又是个仁君,会同意也不足为奇。不过你敢直接说也太大胆了,还好你不在皇帝面前。” “就是因为不在面前个了十万八千里呢,要不然我哪敢这么直白。” “等他想到降罪你的时候气就已经消了对吧?”对于从小就有很多小伎俩的李然,展风每次都只能甘拜下风。 “嘿嘿。” “将军,他们快结束了。”李云安置好人手上来禀报。 “那么李参将开始行动吧。” 展风和李云去放迷烟,李然继续留在楼上,看着珍珑阁里的人吗慢慢倒下,李然从一旁接过弓箭搭上两箭瞄准窗户边的王斯和陈轩。 “嗖——”箭被射了出去,陈轩好像有预感一般向这里望了一眼,瞳孔一缩趴在地上躲了过去,王斯胸口中箭直接死亡。 “可恶,就差一点。”李然有些生气,虽然早就决定不杀陈轩和他国重要的人物,只是扰乱他们的计划,但总觉得陈轩活着就后患无穷。 见陈轩马上离开李然不再管他,不一会儿珍珑阁后院的地方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停留在珍珑阁四周的马车也已经离开,李然知道那是李云他们已经成功了。 李然松了口气还好计划成功了,不然若是伤亡人数过多开春之后的战争就麻烦了。 “噔噔噔——”李云和展风疾步上来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将军,事情已经办妥,少数人员受伤没有人死亡。” 李然手拿弓箭背在身后,“你们做的很好。” 李然向珍珑阁走去,两人起身跟在身后。一进去入目的就是一片鲜红,为了尽量减少摩擦李云他们使用的多为弓箭,遍地都是箭羽。 “记得把这些箭回收,要不然库存可就不够了,记得把王大人的尸首收殓一下。” “知道了。”展风应声。 第37页 “王大人不幸丧命,你们几个去右边那个房间把王大人的尸体收殓一下。”展风找了几个信任你的人去办,嘴里说着让其他人能够听见。 “是。” 看着地上的尸体,士兵们正在收拾残局,李然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李然不停地踢着脚下的雪,距离暴雪已经过去了两三天,冬天的最后一场大雪已经过去,再过一些时日就开春了。 “李然他们成功了。”苏黎站在窗边看着城里火亮的一方天空,在黑夜里很是显眼。 “他们一定会成功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楚白对于那两人很是自信,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准备了,如果不成功就没必要统领军队了。 “春天要到了。”两人看着树枝上的雪不再说话。 春天啊,万物復甦的季节,无论是什么都要发展起来了。 第27章 起程 展风他收拾好残局就去追刚刚离开的李然,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站在路旁百无聊赖的踢着雪的李然。 李然听见声音抬起头,“你来了,去阿黎那里吧。” “今天的月光真不错。” 展风正在拨弄因为刚刚的打斗而有些凌乱的衣衫,“白雪、月光确实不错。” “阿黎和楚白她们一定会备好美酒佳肴的。”展风仍在擦拭脸上的血迹,李然见了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他,展风接过,“谢谢。” “展风,之后的事你和阿黎一起去。”李然告诉展风他的决定。 “我?那你呢。” “你跟着去保护阿黎,我会留在军营里对外消息说你去养伤。” “李云他可以吗?” 李然笑了起来,“李云虽然屈居于你之下,但他的才能可不比你差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是知道可是你——”展风对于把军营交给李然一个人很不放心,他一直知道李然的压力很大虽然表面风轻云淡可是心里却什么事都一个人承担。 无论是十七、珍珑阁还是陈轩,他都是提前知道却从来不告诉他人自己谋划。 “你在担心我?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阿黎之后能不能成功,要是惹怒了秦国那可不是好玩的。” “你不是说阿黎有分寸,那么她就不会过界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路上的安全问题。” “什么安全问题?”楚白的身影从街角出现,“阿黎她在准备酒菜,我过来看看你们怎么还不到。” “是我们聊得忘记了时间让你们久等了。”李然上前握住她的手,“好凉啊。”李然心疼的牵起她的放在嘴边哈气给她取暖。 “我们回去吧。” —— 三人走进庄子就有下人来通知苏黎她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阿黎让你久等了。”李然一进来就向苏黎道歉,谁知苏黎根本不理他迳自拿了手帕给展风擦着脸上的血渍,“可有哪里受伤了?” 展风将她的手拿下,“我没事这是他人的血沾到脸上干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身上确实没有伤口这才放下心。 “看你们两个人脏的快去换洗吧,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梳洗完了再上菜。” “那就多谢了我先去换洗。”李然看着两人的互动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我来帮你。”楚白跟着出了门。 两人出去了苏黎才反应过来将手抽出来,“你也去换洗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侍候的人。” “侍候的人?”展风凑到她耳边却被苏黎推开,“没错是侍候的人,是男的。”说到后面的时候苏黎的声音已经非常低了,脸也别了过去。 “阿黎果然记性好,我去换洗。”调戏了一下苏黎见她脸颊红红,展风也离开了。 —— 今天的天气很好久违的太阳终于出来了为大地带来一丝温暖。 军营的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周围有一群人保护,此时的几人正在道别。 展风对于这次离开的人员感到不安,“楚白你——” 楚白对他笑了笑,“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这一路上怎么能少了大夫。” “可是李然他。”展风看着她的眼睛不再相问,她知道李然的想法也决定遵从他的意愿。 展风正打算问苏黎准备的怎么样,就见站在左前方的李然在偷偷给自己打手势。 两人找个理由走到一边,“有什么事吗?” 李然的开口有些迟疑,“万里,帮我照顾好小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着李然有託孤之意,展风提议,“要不我和李云换一下好了,李云的武功也不差。” “只有你去我才放心,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平安。” “我当然一定会保护他俩平安,可是你呢?你把楚白也摘了出去也不怕我把她抢走?”展风碰了碰李然的肩膀。 “不会你喜欢阿黎,而且阿黎可是把小白当姐姐,你要是敢那么做你就完了。” 展风一下子噎住了。 “皓之。”展风对于李然一个人留在军营里仍然很不放心,如果敌军打来了,他到底该怎么办?虽有李云相助,可是真的能够守住吗? 第38页 “万里,我留了一封信给阿黎,在危险的时候说不定能救你们一命,可别弄丢了。”李然的话有些语不着调。“若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一定要先互送阿离回去晋国,我有一封书信要上传给皇上你要好好保存,如果出事你记得一定要带到,顺便告诉父亲,不孝子不能再在他膝前尽孝了。” “李然你不要这样,不会到那种地步的,就算真成了那种局面,也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一定要等我们回来,我们一定会回来,一起面对。”苏黎不知何时走到两人旁边红着眼眶不停地摇着头,她不想要这样,他们三个人回家,一起一起,若是一个人不在了,那都不是从前了。 李然抱住她轻声哄着,看向不远处的楚白,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李然知道他没必要说什么了,她从来都是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从未变过。 那是,楚白的嘴唇轻启说着几个字,李然点了点头楚白这才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我只是说万一,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 苏黎在他的怀中抬起头,“是肯定不会!” “是是,好了,你们该启程了,要不然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万里、阿黎,其实我们三人早就回不去从前了,我们都有自己要肩负、要面对的事情,这是不可避免的,我只希望我所珍视的东西能被守护住,我也会为此付出一切,你们明白吗?不要被一时的感情蒙蔽了理智。” 展风和苏黎慢慢平静下来,李然也不再担心他们向楚白走去抱住她,“保重。” 楚白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一行人上了马车起程离开了,马车渐行渐远。 “楚姐姐,你不担心吗都没有好好给他道别。”马车里苏黎环着楚白的胳膊。 “没事,会再见的。”楚白掀起车帘看着李然的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什么但她知道他还没有离开。 “上穷碧落下黄泉。” “楚姐姐你刚刚说什么?”苏黎好像听见楚白刚刚说了什么,可是没有听清。 “没有什么等到了邺城,空闲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转转,听说那里的气候比江州城暖和多了,也热闹多了。” “是吗?等我到了一定好好转转。” 窗外的风景渐渐向后移去,楚白看着腰间翠绿的坠子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第28章 交易 青石堆砌成的城墙气势宏伟,上书邺城二字。 “这就是邺城啊,真不愧是有百年歷史的城池。”苏黎从车窗里向外看,好几个月了好不容易见到热闹的景象,苏黎很是开心。 “小心点。”楚白扶着差点摔倒的苏黎。 “马车里比较摇晃,你要是想逛等安置下来在好好看吧。”展风派人去打听城里的情况,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前去定好的客栈。 “哒哒哒——”马车在街上走着,到了一处客栈前面停了下来。 “阿黎、楚白到了。”展风扶两人下来。 “青梅客栈。”楚白抬头读了一遍牌匾上的字。 “这是邺城最好的客栈。”展风带着他们走进去。 小二见有人进来走到门口,“客官,你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展风拿出一些铜钱给了他,“住店,已经预约好了,等会打些热水来。” 那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钱,“好嘞,马上,客官上楼小心点。” 几人上了楼后齐聚展风的房间。 “刚刚派出去的人已经回来了,秦国的人就在附近驻扎,接下来就是找机会见面了。” “李然他到底什么时候联繫的秦国的人。”苏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展风给几人倒上茶水,“应该是与十七联繫的时候,他还顺便给皇上写了信。” “我说呢,他怎么这么大胆敢这么做,那十七之后怎么样了?” 展风听她问起十七也愣了,“我不知道,李然没跟我说过,不过想来应该没事。” 楚白听见这眼睛闪了闪,“这次秦军的领军是谁啊?” “是赵瑞,赵将军。监军的是司徒易。” 苏黎惊叫起来,“司徒易,是那个司徒易?”,楚白吓了一跳。 “司徒易怎么了?” “司徒易,是秦国当今丞相的侄子。” “又是侄子。”这些当官的那么爱用自己的侄子,都没有儿子吗?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理解的。 “他和王斯不一样,是个人才,可以说是他们一代最为出众的人,和他叔叔一样。” “没错,他叔叔司徒离原是楚国人,后进秦入仕成了太子也就是当今秦王的谋士,是秦王最为信任的人,秦王还因为他减缓了攻秦的计划。” “攻秦?我怎么没听爹爹说起过。” “司徒离本是楚国贵族,亲族与楚国颇有渊源,想要平安脱离楚国所需时日较多,于是登基不久的秦王绕过楚国攻打鲁国,这件事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在当时挺有名的,我也是听我爹爹说起才知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与司徒易定好,基本上就是帖板上钉钉的事不会改了。” 第39页 “正如阿黎你所说的,所以这次就靠阿黎你了。”两人的目光落在苏黎身上。 苏黎则是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印章,展风手里的杯子掉到桌上,“这难道是当今圣上的——” “没错就是当今圣上的印章,是随着回信一起送来的,在珍珑阁那天晚上李然偷偷给我的。” 楚白和展风心想他俩还说悄悄话了啊,苏黎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那我们怎么见面?” 展风想了想劝慰苏黎,“不着急,这件事要隐蔽,我们可以在城里先逛一逛。” 展风刚说完楚白就打趣他,“营里都以为展副将受伤在外修养谁知竟佳人相伴在外游玩。” 展风和苏黎被她这么一说都不说话了。 “你们好好聊聊别辜负了这么好的机会。”楚白带上门离开了。 —— 楚白刚回到房间没一会小二就来敲门,“客官,您的热水打好了。” “抬进来吧。” 楚白洗漱完外面就传来苏黎的声音,“楚姐姐。” “阿黎,进来吧。” “不用了,我只是想问问楚姐姐一会要不要出去转转。”苏黎用手拉住门不让她打开,她现在还有点不好意思见楚白。 楚白坐在桌子边擦着头髮,“可以啊。” “那楚姐姐我回去了。” 听见苏黎离开的脚步,楚白上床休息了。 —— “楚姐姐,这个小红灯笼还挺精緻的。”苏黎从小摊子上拿起一个递给楚白。 “恩。” 他们一行人已经来邺城三天了,今早展风说联繫上了司徒易就离开了。 楚白见了一个红色的玉簪很适合苏黎正想问问她,身边却不见人影,她着急的四处看了看在一处买玉的摊子前,看着她手里的玉是送给展风的吗? 看了看手里的玉簪,楚白掏钱买了下来。 苏黎刚把玉买下来就感觉头上好像被插了什么东西,转过头发现楚白站在自己身后。 “楚姐姐。”楚白递了一个小镜子给她,苏黎接过一看自己的发间带着一个红色玉簪与她今天的红色衣裳很是相配。 “谢谢楚姐姐。” “不用谢你照顾我很多,倒是你不用去玉器店看看吗?” 苏黎一听就知道她见了自己刚刚的动作,“千金难买我高兴,楚姐姐你身上的还不是李然他买的中等玉坠,而不是他后来得的蓝田玉?” “我说不过你,快晌午了回去吧。”苏黎看了看天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客栈没多久展风也回来了,三人聚在展风房间。 “我已经联繫上了司徒易,约好后天晌午在云中酒楼相见,人员就我们三个和司徒易和他的两个手下。” 几人接下来有详细的谈了谈当天需要的准备。 —— 苏黎推开云中酒楼二楼的雅间,正中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身穿宝蓝衣衫,身材修长、面若冠玉并未续须看起来很是年轻俊美。 “司徒大人。” 那人起身,“苏小姐。”一行人打过招唿坐下。 苏黎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的人抢先开口,“司徒大人,早问盛名今日一见真的是名不虚传。” “苏小姐,过奖了。其实事情李然将军送给我的信上已经写了大概,我也说明白了只要你们把那份名单给我,我们这个交易其他不说根本目的绝对能成。” “这份单子是由展副将记住的,将它默下来还需一些时日,在这段时间其余的我们可以慢慢谈。” “我们的交易是晋国要成为秦国统一最后一个合併的国家并保留一定的自治。” 看着司徒易有些吃惊的表情苏黎感到疑惑,难道李然没告诉他这件事? “李将军只是说要做交易,你们出的是名单,我们要付出什么他并没有说。” 原来这就是李然所说的让我尽力,竟是麻烦事。 “我们基本的条件就是晋国的自治权和晋国于歷史上的留名,我们将会给你们名单,你们可以凭藉这份名单利用他们的对手在国内引发内乱,这个利益你们觉得怎么样?” “名声而已,我们自然无所谓,只是自治我们恐怕需要考虑考虑。”司徒易思考了一会说。 “那我们就谈自治的事。”苏黎的声音非常果断。 司徒易看着她笑了,“好。” “你们的皇室我们是绝对可以保留的。” “仅仅皇室是不可以,最重要的是军、政、财,这个我们是不可能完全给你的。” “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些权力,可你也知道有得有失,这些名单可以减少我们的损失但并不是必不可少的。” “的确是这样但对于早晚要属于你们的国家,权力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吧。” 两人你来我往最后说定,财、晋国随意,军、可以保留自卫的军队,政、不许有人监管。 在最后的一个字上却一直相持不下,政。要不要人监控、监控人员、监控力度都是问题。 最后双方决定隔天再议,这段时间大家再好好思考思考,展风则会在这段时间把名单默下来。 第40页 几人疲惫的回到客栈就休息了打算醒来再讨论。 “今天还真累啊。”苏黎趴在桌子上,楚白在旁边为她捶着背好让她舒服一些。 “这个司徒易果然厉害,不过他和李然是怎么回事?”楚白也疑惑的看着展风。 “好像是李然在游歷的时候遇到同为游歷的司徒易同行过一段时间,对他很是赞赏。” 苏黎和楚白这才明白为什么李然能联繫上司徒易,三人一直谈到深夜。 —— 两天后双方再聚云中酒楼。 几人坐下后司徒易拿出一个令牌,“苏小姐,这是圣上赐予我叔叔的金牌,见令如见皇上以此表示我的诚意。” 苏黎见此也拿出印章,“这是我国圣上的印章,圣上让我全权负责此事。” 双方对于对方所出示的东西都很满意这才开始继续上次的谈判。 等谈到最后,“苏小姐,你们国家的政事我们肯定要插手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只是这监察力度,你们的不能越过我们的掌权人,当然是在我们国家的内务上不涉及大国。” 司徒易想了一会同意了,“这个可以,至于监察的人选——” “我希望这个人选能够是你们的人。” 司徒易对她的选择感到惊嘆,真是个奇女子,如此大胆。 “可以,那我们签订条约。” 收到司徒易的示意,记录的人拿出整理好的条约,双方确定了就签字印章。 “苏小姐,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出来后苏黎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这是展风和苏白揽住了她的肩膀,“做得很好。” 苏黎挽住两人的胳膊,“回去吃饭了,这个酒楼的饭菜还没有客栈的好吃。” “你回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三个人影靠在一起渐渐走远。 第29章 归途 明月高挂,楚白坐在窗边望着出神。 “楚姐姐。”苏黎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 楚白回过神来,“阿黎,有什么事吗?” “我是听说今天晚上这里有冬日集会想问你要不出去看看,可是我叫了你好几声了你都没有理,你房间的门也没有上我就进来了。”苏黎噘着嘴回身指了指门。 楚白跟着看去,“没事,是我分神了,你要出去对吧,可以啊,我们叫上展副将一起出去。” “那我去找展风,楚姐姐你先收拾一下。”苏黎见她应了开心地走了出去。 楚白见她那样子就明白了她是想和展风一起出去又不好意思,这才来找她当个挡箭牌。 楚白将床上收拾一下,在收拾包袱的时候放在床上的坠子不小心被碰到了地下,楚白赶紧蹲下身去捡,拿起来翻来覆去的查看着发现没有问题就打算收起来,这时候她摸到坠子上有一处不平,楚白将坠子放在烛光下看见上下有一个小裂缝不仔细看看不见,楚白心里有些不安。 “楚姐姐?”苏黎趴在门口向里面看着。 楚白将玉坠收好,“来了。” 街道两边因为集会都是红彤彤的,连天仿佛都明亮了许多,展风和苏黎走在前面楚白在他们身后跟着,这种看着他们的老母亲心情是怎么回事?楚白在心里默默吐槽。 楚白不再管那两人的事在摊子间穿梭,流连忘返。 “姑娘,要不要看看镜子。” 楚白停下脚步,“镜子。” 拿镜子通体银色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简单大方,想了想楚白掏钱买了下来。 等回到客栈后,分开前楚白偷偷拉了一下展风的衣摆,展风回头看了一眼。 楚白向展风的方向动了动脑袋,示意一会到他房间谈。 展风回去坐下没一会楚白就来了房间。 展风从刚才就一直很疑惑楚白找他干什么,“楚白,有什么事吗?” 楚白绕着他走了一圈,拿出那个镜子放在桌上。 “这是?” “前些天阿黎在街上买了块玉,好像是要送人的。”楚白说道这里看了他一眼。 难道,展风暗暗欣喜。 “不过你这样是不行的!”楚白双手撑桌俯视着他,“你们从遇袭到现在都那么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定下来,你这行动力不行啊。” 展风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办?” “那就要看这个镜子的了。” “镜子的确是阿黎喜欢的样式,可这有用吗?”展风把镜子拿在手里不停地转看。 “送东西就是让人开心的,她既然要送你东西,那么你在她之前送,她一定会很惊喜的,明白了吗?” 展风一脸的恍然大悟,楚白见此也不用多说什么,离开了。 —— 果然我就不应该对这两个人抱有什么幻想,楚白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买下礼物都好几天了,两个人一个礼物都没送出去,你们不都是很豪爽的吗?比起我和李然差远了。 苏黎见她一路都没的说话担心地问,“楚姐姐,怎么了吗?” 第41页 “没什么。”楚白摇了摇头。 这是几人的车子勐地停了下来,“怎么了?” 楚白扶住苏黎示意自己先出去,掀开车帘只见外面有一群人正站在前方。 展风拔出刀,“你们是谁?” “展副将,好久不见了。”后方一个黑衣人走向前来。 “你是!”展风戒备的将楚白和苏黎护在身后。 “我们从江州城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吧,我对你可是很欣赏只可惜这次真的要取你的命了。”黑衣人拔出刀向他们攻来,其他的黑衣人见了一起攻上前来。 楚白将苏黎护在身后两人躲在马车后面,展风很厉害一下子就将几个人重伤,楚白和苏黎对视了一眼,趁他们不注意走到死亡的黑衣人身边捡起两把刀拿在手里。 楚白不放心苏黎嘱咐她,“刀一定要紧紧拿在手里,一旦放手了那就代表着你要死了,提高你的警惕。” 苏黎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刀。 展风他们这次出行带的虽然全是精英,但为了掩人耳目带的人不多,可敌方人数众多,己方的伤亡逐渐增多。 楚白和苏黎见了拿起刀挡了几下攻击,“楚姐姐。”楚白措不及防被划伤了胳膊,楚白捂住伤口,一咬牙拉着苏黎向后逃去。 展风见了让几个人去保护两人,自己继续抵挡。 “阿黎,去森林。” 苏黎听了扶着她向森林跑去,等几人跌跌撞撞的逃到森林,两人身边只剩下三个人保护。 “你们去一个人找有没有什么山洞。”刚刚的打斗中几人都受了伤,她和苏黎身上也有几处伤口,苏黎刚刚还不小心扭了脚,他们必须找个地方先处理一下伤口。 “是。”他们其中一人接了令离开了。 楚白和苏黎正打算往里走的时候又有几个黑衣人追了上来,身边的两个人迎了上去,苏黎和楚白挑了与刚刚那人相反的方向逃去。 “啊。”楚白扶起摔倒的苏黎,听到身后隐约有声音,四处望了望低下头,“不要出声,抱紧我。” “恩。” 见苏黎应了,楚白将苏黎抱在怀里尽力蜷成一团,用力向右一滚,两人顿时滚了出去到了不远处的山坡,两人继续向下滚去。两人滚过后经过的杂草丛因两人身量较小又蜷成一团很快又恢 復原样不见两人留下的踪迹。 “楚姐姐。”苏黎见她身上被刮伤很是担心,刚出声就被楚白捂住了嘴,两个人一动都不敢动等那群人离开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才站了起来。 “我们去找个山洞。”楚白站不稳被苏黎扶着,刚刚往下滚的时候她也不小心伤了脚。 “恩。” 两人扶持了走了一会发现了一个山洞,“好脏啊。” 楚白安慰她,“不要紧,我们先处理一下伤口再找些树枝清扫一下就可以了。” 楚白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药,“还好老师总让我随身带着药,要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楚白给两人上好药就一起出去捡了些树枝烧火,“楚姐姐,我们往里面烧一些吧,那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好,看来阿黎已经恢復过来了,真的很聪明呢。” “楚姐姐。”苏黎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说了一会话就躺在树枝上休息了,等明天说不定会有人找来,她们要养精蓄锐。 半夜楚白被惊醒,她叫醒苏黎两人靠在山洞旁观察着外面。 见楚白皱着眉头苏黎开口,“这个山洞很隐蔽,洞口被树丛遮挡我们还另外多撒了一些土,不会被发现的。” 楚白没有说话看着他们里的越来越近,他们这群人这次也不知怎么居然连夜寻人,简直不要命派出这么多人,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陈轩。” “陈轩?怎么突然说起他?” “据我分析他们和上次偷袭的人是一伙的那应该是陈轩的人,而且上次李然还破了珍珑阁、杀了王斯那傢伙一定怀恨在心。” 楚白觉得苏黎说的很有道理,这时黑衣人的行为引起她的的注意,黑衣人正拿着刀到处刺,楚白知道她们快要暴露了。 “阿黎,你呆在这里。” “楚姐姐。”苏黎明白她的意思抓着她的手不放。 “你应该也猜出来了吧,军营应该出事了。不然他们不会那么清楚我们的路线,毕竟我们来回的路是不一样的。” 苏黎没有说话,“阿黎,之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你一定要回晋国,李然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吗?” 楚白拉开苏黎的手小心的走了出去。 “大哥,你看。”黑衣人指着路上的痕迹。 “脚印深浅不一样,左边较浅看来是左脚受伤了,应该就是苏黎,我们追。” “是。”一群人朝着楚白的方向追去。 苏黎藏在山洞里捂住自己的嘴泪流满面,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出去。 楚白这边她不停的走,可脚受了伤不一会就被追上了,她闪过一个人的攻击退到了白天滚下来的山坡,这时一个人到了她的面前,一刀狠狠噼下。楚白的半个身子被血染红,向后仰就要掉下去,这时一个人出来接住了她刀锋一转隔开周围的人群将她带走了。 第42页 “楚小姐。”那人将楚白抱在怀里叫着她。 “你是十七?”楚白迷迷煳煳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受伤太重,已经没有救了。 “楚小姐。”十七红着眼眶。 “我曾在,珍珑阁,之后在军营里见过你,不要这样,内疚。其实,我和李然,都料到了这样的局面,不然他,是不会派你来的。”楚白的声音断断续续。 楚白伸出手握住十七的手将坠子交给他,“你一定要找到,阿黎,把这坠子,给她,然后保护好她,送她回丰都。” 楚白觉得自己的意识渐渐消失,看到十七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闭上眼。 —— 苏黎一直在山洞里待着没有出去,直到山洞口传来声音,苏黎紧张的从脚边抓起一些碎石细沙。 “阿黎?”展风掀开门口的树枝走进来,后面跟着白天去找山洞的那个人。 听见这个声音苏黎冲上去抱住展风,靠在他怀里哭了出来,手上的细沙石子掉在地上,裙摆上粘上了泥沙。 “阿黎,我在这里。”展风温柔地哄着。 “你没事吧?”苏黎看着他胸口的刀痕。 展风从怀里掏出一面镜子,“没事,多亏了楚白送的镜子,是它救了我一命。” 苏黎接过镜子摩挲着上面的划痕,“楚姐姐。” “这是她买来让我送给你的接过还没来得及送。” 这是山洞又有人进来,那人走到三人面前,“我是十七。” 那十七背上背着的正是楚白,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楚白苏黎失声痛哭。 “楚姐姐。” 第30章 战亡 火焰燃烧了一切,苏黎看着架子上的楚白垂着眼。 今天凌晨三人见到了十七和楚白,苏黎看着楚白哭了好一会,平静下来后几人决定将楚白火葬把她的骨灰带回丰都,苏黎说要认她为姐姐以后供奉。 十七告诉这次刺杀是陈轩派的人,原来王斯在珍珑阁告诉了那个奸细的事,被珍珑阁之后愤怒的陈轩在马厩找到了处理马粪的奸细,借着他拿到了展风等人的行进路线。 李然发现后立马处理了那个奸细还派十七前来支援,只可惜没来得及救下楚白。 苏黎拿着楚白留下的坠子,“楚姐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收好楚白的骨灰一行人就分开了,展风和苏黎带上人回京都,十七则选择回军营,他说他要一直追随李然无论生死。 展风和苏黎知道军营出事李然这次多半凶多吉少,展风扶着十七的肩膀,“告诉他,我们一直是好兄弟,我们会努力支撑起晋国的。” 十七点了点头骑马离去,展风他们也动身离开了。 —— “是吗?小白她。”李然红着眼声音很是沙哑却又很空旷。 “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你,先下去吧。” 十七跪在那里没有动最后还是退了下去。 李然坐在椅子上,珍珑阁我赢了你,你就要回我一场,还真是你的风格呢,陈轩,李然手里握着的椅子扶手吱吱作响。 虽然你本意只是刺杀阿黎他们,但你这次确实惹怒我了,陈轩这次我还会赢你,永远永远。 平静下来李然去找了楚白的老师告诉他情况,那老师沉默了一会,“是这样啊。” “我打算送您离开。”见他要拒绝李然说出楚白离开前的事,“小白她在临走前要我照顾好你,我一定会完成她的要求的,而且这江州城已经没必要待了。” 老军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决定三天后起程回幽州城,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李然很愧疚,他一直是拿楚白当女儿爱护的。 “对不起。” 李然出来后仔细地看着军营里的一草一木,不知不觉他和楚白已经认识了四个月多了,军江州城的很多地方他们都一起走过,当时的情景现在回忆起来都很清晰。 现在阿黎和展风他们应该快回到丰都了,都是我太大意了,早知道就不留那个人了。 “将军。” “李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李云,李然向前走一步,“战争要开始了。” 初春,在军营里的第一朵花开放的时候战争爆发了,江州城大部分人撤离,城门紧闭。 战火纷飞、杀伐四起,距离秦军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营里刚刚经过奸细的事情已经有一部分人离开了,现在也只能以防守为主先抵挡住陈国的攻势。 陈国军营 “三皇子,晋军如您所料一直以防守为主。” 陈轩放下手里的茶杯,“那个李然上次在邺城损失了不少精英,现在秦国的军队未到,他也只能硬撑了。” “只可惜上次邺城居然被苏黎和展风逃过了,也不知他们怎的就那么幸运。”吴永对于这两人相安无事感到不解,他都已经派出那么多人追杀他们了。 “谁知道他们有谁相助,不过现在讨论这个也没什么用处,还是想想之后的事吧。” “三皇子有何妙计。” 陈轩转了几圈,“吴永,你派人去拦着秦军,也不需要费太大力,只需要弄点小骚乱让他们迟点到就可以了。” 第43页 “属下知道了。” 吴永出来后皱了皱眉,这三皇子因为追杀失败还有珍珑阁的事最近总是喜怒不定的,有些失了理智,要不还是多派点人去阻拦秦军好了,以免出什么意外。 三天后晋国军营里,李然正在议事时有人来报。 “将军,秦军出事了。” 李然连忙走到他面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军传来消息说是军中最近有很多士兵突然生病,他们的军队可能要迟些日子才能来。” “怎么会这样,你先下去吧。” “是。” 士兵走出去后李然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今天的议事就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后做好自己的事。” “是,将军。” “陈轩。”李然坐在椅子上,这次看来是真的没有办法回去了呢,不过我不会寂寞的,李然从怀里拿出楚白送他的坠子笑了起来。 李然去军医住的营帐看了看,知道楚白的老师真的已经离开了这才放下心回去了。 “这种等死的感觉,真是讨厌。”李然爬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怎么办小白,心里好难过啊,好像见你。 “将军?” 李然望去发现十七正站在那里,李然坐起身,“怎么了十七,有什么事吗?” 十七跪在他的面前,“属下只是担心将军。” 李然下床走过去扶他起来,“你没必要这样,我,我只是想我的父母了。” “将军,不然——” “十七!慎言,我身为将军自当与士兵们同生共死,而且若是我离开了,他们如何抵得过陈轩和吴永共同带领的陈兵,你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属下知错了。”十七又要下跪被李然拦住了。 “十七,小白她——” 这些日子李然问了苏黎、问了展风,可他一直都不敢问楚白的事。 “楚姑娘她说她已经料到了会有那样的局面,她走的很安心。” “安心吗?看来我们两人的预感还真是相同。” 李然转过头,“十七,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忠诚呢,我只不过是随手帮了你一把。” 十七笑了起来,“对于属下来说不是,我自有父母双亡又不聪明收人欺负,别人的话还能有 一点温暖可我好像就不幸似的从来没遇到过好人,将军您是第一个出手帮我的人,我一定会跟随将军您,无论什么事只要能帮到您我都会去做,无论死生。” 听到十七如此的宣誓李然看了他一会让他离开了。 小白如果见到了这样的场景又会调笑我吧。 那天过后陈国又发起了几次小的战争,这是李然收到一封信。 那封信是司徒易写得,上面说他猜到那是陈轩使得计,于是一路上日夜兼程往江州城赶,对于敢向他们挑衅的陈国,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还未坚持到秦国援军到,顺国就已经联合陈国发起了攻势,李然没有办法只能退入江州城死守城门,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江州城终于守不住了。 “将军,他们已经到城下了。”李云打开一支飞上来的箭,着急的问着李然的意见。 李然看了看对他说,“我们出城。” “出城。”李云大惊失色。 “这样下去不行,秦国的援军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到了,我们必须挡住他们。” 李云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军队,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将士们,半个时辰,我们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城里剩下的百姓就会平安无事。将士们随我出城血战到底,我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李然和李云带着剩下的人出城抵挡,可是人数相差悬殊,在这样的情况下计谋根本不管用,他们只能以卵击石、死拼到底。 李然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他的脸被血覆盖,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红色,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伤,他只知道不停地杀敌。 李云殉国时李然都没有发现,直到他和吴永打在一起时,他的体力早已耗尽,挡住他的刀单膝跪下根本没有发现身后的攻击,这是十七出现挡在他的身后,李然被身后的力度唤醒神智。 “十七。” 李然环顾一圈,战场上晋国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这时他看见了秦国的军旗笑了出来。 “吴永,告诉陈轩,这次是我赢了,并且以后我会一直的赢下去。” 李然笑的狂妄,右手抵挡的刀向上一扬,身体接力站起来顺势握住吴永的右手将他拉下马,右手举刀自上而下狠狠噼下,剎那间吴永的右手被他砍下。 “嗖——”一支箭自陈军中飞出正中李然心脏,李然慢慢的倒下了。 过去发生的一切自李然的眼前浮现,从父母到展风和苏黎最后再到楚白。 最后印在脑海里的是在去温泉的路上与楚白说出的句话。 ‘“小白,你这样是想冷死我吗?” “那等你快冷死了我再告诉你答案好了。”’ 小白,我现在感觉很冷,真的快要冷死了,那么你的答案是什么呢?真的很想听你亲自说出那两个字。 第44页 李然闭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可恶!”吴永捂着伤口看着秦国的军队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陈国和顺国的军队离去,秦军接管了江州城。 司徒易看着他们收敛回来的李然的尸体,“传令下去,将李将军以将军之礼厚葬,军队里的人不得对这江州城里的晋国士兵和平民无礼。” “是。” 李然下葬的那天江州城里的人都来了,亲自送别李然的灵柩离开江州城。 “送李将军。” 晋国的士兵和平民皆跪下,全城缟素,哭声震天。 永召三年三月初五,永昭帝追封李然为大将军,葬于南山,与其妻同葬。 第31章 番外一 丰都——晋国的京都,坐落于盛京中央。 有皇帝坐镇是一处乱世之中的繁荣之地。 这天夜晚几近子时,自丰都南门行驶入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经过城检直奔苏丞相府。 此时的苏丞相夫妇正在门口,翘首企盼的等着自己的女儿归来,他们听皇上说自己的女儿这次去江洲城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想让他们待苏黎回来后即刻进宫面圣。 他们左等右等,终于等来了苏黎的马车,看着车上下来的女儿两人一下子沉默了,女儿变了很多,以前的女儿总是笑着的,可是现在的她沉默的抱着怀着一个白瓷罐子见到两人硬生生的扯出个笑容,可是却让两人心疼不已。 苏丞相走上前抱住了她,过一会对站在旁边的展风说,“我们先进去吧。” 展风点了点头跟在两人身后进去了苏府,苏夫人先带苏黎去梳洗,展风则留下来和苏丞相说明情况。 苏丞相目送这自己的女儿离开后坐在厅里的椅子上。 “贤侄,你也坐。” “谢谢伯父。” 坐下后展风先喝了口茶组织一下语言,“伯父,这次皇上是派了我和阿黎去邺城与秦国谈交易。” “交易。” “没错,我和李然偶然发现江州城里的珍珑阁是陈轩的产业,由此得到了陈国的交易名单。” “陈轩。” “没错,陈轩此人很有野心只不过不太正。” 苏丞相听此笑了笑,“我知他的想法,这是想祸水东引却是被你们破坏了,你们这次做得很好,陈轩恐怕很是生气吧,你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苏丞相对于他们这次的计划很是满意,无论顺国还是秦国对于晋国来说,都是以卵击石,合纵连横虽不失为一个办法,但若是要被牺牲的还是由王丞相参与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好。 “陈国国主近来年事已高,当年陈轩凭藉珍珑一事获得顺王赞赏一时之间风头无两,李然与他立场不和,这次还破了他的计划,顺王肯定会对他有所忌惮,这次交易就可以看出他还真是气疯了。”展风端起茶杯敛住了自己眼里的冷光。 苏丞相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现在很不对劲想,起自家女儿的样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江州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名叫楚白。” “楚白?” “她是李然喜欢的人,阿黎和她关系很好。” 苏丞相听此有些惊讶,自家女儿自己了解,她广交好友却也很少有人能入得了她的眼更何况还是李然喜欢的人,他们三人之间别扭的关系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很清楚的。 他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阿黎真正和展风在一起的,现在看来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她现在在江州城?” 展风顿了一下,“她人不在了,在离开邺城的路上去了。” 苏丞相惊了一下,人竟然不在了,那阿黎。 “阿黎她怀里抱着的——。”展风顿了一下。 “是楚姑娘的骨灰,当时为了保护阿黎她去引开敌人,等援助的人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苏丞相听此嘆了口气,没想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能被李然看上还和阿黎关系很好,想来应是个好姑娘,真是可惜了。 “阿黎之后一直很自责,因为情况紧急我们就火化了她的遗体带回丰都。” “哎——,真是可惜。” “阿黎这次将她的骨灰带回来也是想要让您认她做义女,她与楚白情同姐妹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李然他——”展风有些难以说下去,“他也凶多吉少,阿黎也是想着这样的话以后同葬也好。” 苏丞相想起李然也感到痛心,一个良才就要陨落,以前盼着他能有责任感为国效力,现在突然又觉得还不如以前呢。 “楚姑娘对我们有如此大恩大德,又聪慧机敏,能有如此义女是我们的福气,我们自是求之不得,过几天了我就告诉亲族。” 展风点了点头,“有劳伯父了。” “现在天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进宫面圣呢。” 展风一直赶路也觉得颇为困顿,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 第二天清晨,苏丞相夫妇送两人离开后眉眼满是哀愁。 苏夫人对于女儿这段时间的遭遇很是心疼,“李然那孩子真是聪明细心,恐怕他是早猜到了才会给展风留那么一封信还让他危机的时候打开,明明早就安排了后路。” 第45页 “是啊。”苏丞相将自己的夫人揽在怀里,“这天下,要变了。” 南书房 永昭帝坐于上座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人。 “起身吧。” 苏黎和展风两人起身汇报情况。 “圣上,这次的交易已经与秦国谈妥了。” 事情其实永昭帝都很清楚,他想要的也不过一个结果而已,听见苏黎的回答他心里隐隐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咳咳——”永昭帝突然捂住嘴咳了起来。 “圣上。”两人正打算让人召御医前来却被阻止了。 “不用了,你们下去吧。” “裴公公,现在园里的花都开了让人带两位到处走走。” “是。”裴公公应了声伸出左手,“两位请跟我来。” 两人出来后并没有让人跟着而是自己去花园里逛了起来。 “圣上他那么着急让我们进宫没想到就问了一句话。” 苏黎走到湖边停了下来,“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做事总是需要漫长的过程,可答案却只是一瞬间的事。” “也是。” 展风想到这些天的逃命也只能认同,他们忙忙碌碌了一个月多,汇报的话竟然只有短短一句。 “圣上现在的身体比以前更差了。” “是啊,以前起码还能骑马走一走,现在恐怕随时都有可能摔下来吧。” “阿黎,慎言。” 苏黎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展风,“反正有没有人。” “真漂亮的花。” “是啊,现在江州城的红蕊花应该也开了吧。” “红蕊花?” “是独属于江州城南郊的一种花,上下各八瓣,刚开是白色,成熟之后就会变成红色,花期只有三个月。” 苏黎看着远处的花,“花期虽短却很漂亮,就和烟花一样。” “是啊,陈国应该已经开战了。” 展风看着苏黎打了个冷颤,“现在天还有些冷,我们先回去吧。” “恩。” 这时一阵喧闹声传来,湖对面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中间的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 展风看了一会,“那个就是太子殿下吗?” “没错,你们离京之前宸妃诞下的龙子。” “我原以为皇上会册封中宫嫡子为太子,难道?” 苏黎点了点头应和了他的猜想,“大皇子自小身体不好,虽然经过调养还可以,但毕竟会耽误一些,二皇子虽然小大皇子三岁但聪明伶俐,又是礼部尚书之女所出,身份当是可以。” “看来这是早想好之后的事了。” 苏黎舒了一口气让展风留在原地自己则向那边走去,“小殿下,这是怎么了?” 那小太子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自己身后,春风拂面,一幅美人图跃然而出。 “你是何人?” 苏黎在他面前蹲下,“我是苏黎。” “苏黎?” 旁边的嬷嬷在他耳边说,“是右丞相的女儿。” 右丞相之女,就是前段时间父皇常提起的人吗?真是漂亮啊。 “你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见小殿下你好像很苦恼的样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小殿下看着她,听父皇说她好像很聪明。 “皇兄他快要过生辰了,可是我不知道送他什么礼物。” 苏黎想了一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看着他跑着离开苏黎回到展风的身边。 “回去吧。” 展风看她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阿黎,怎么了?” “刚刚我想起了以前,以前的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那是因为都是我们苦恼该送你什么。” “是啊,现在才真的感到自己长大了,开始轮到我给别人出谋划策了。” 苏黎踢了脚边的一颗石子到湖里,看着湖里泛起的涟漪。 “展风,你说我能像李然那样强大吗。” 展风牵住她的手,“晋国的未来是我们的,我会陪着你一起。晋国的未来,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第32章 番外二 永昭三年二月初 左丞相的侄子监军不力左丞相本人受到牵连,手中很大的权利都到了右丞相手中。 左丞相妻子一系被打压,平民出身的士子得到重用,晋国的权利完全被掌握在永昭帝手中。 永昭三年二月中旬 江州城内遗留下来的晋国军队启程护送李然的灵柩回丰都,永昭帝已经让李将军在自己府中修养可以不用上朝。 李然战忘的消息传到丰都的时候,展风和苏黎还有苏丞相他们第一时间拜访了李府,当时府中上下一团乱,李将军正在让御医看病,剩下李夫人在大厅接待他们。 “麻烦你们前来一趟。”李夫人苍白着脸眼眶微红,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身旁的侍女支撑着。苏黎走上前扶住了她,“这次是我们让伯母费心了。” 苏夫人走上前扶在李夫人的另一边安慰着她,苏丞相见此离开去看李将军了,展风跟在他的身后。 第46页 “阿黎,我已经命人在后园准备了茶水,我们先过去吧。” 苏黎和苏夫人扶着她去了后园,“阿黎,这么多年了你还喜欢这个花园吗?” 今年的天气回暖的很快园中的花大部分已经开了,“喜欢,这园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这个园子我天天亲自打理,想着阿然回来后你们三人在这里谈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伯母。” 李夫人好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说着以前的事,说着说着人就抽噎不止晕了过去。 “快把夫人扶回去,请御医过来。” 看着下人送夫人回了房间,苏夫人跟了上去,苏黎则是去了李将军的那里。 此时李将军的门外展风正站在那里,苏丞相正在屋里和御医询问情况。 “李将军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苏伯母她们呢?” 苏黎站在台阶上,“李伯母她刚刚伤心过度我让人扶她回房了,母亲现在正陪着她。” “这几天一直都是伯母在撑着。” “伯母刚刚一直在说我们以前的事。” “以前啊。”展风看着这里,他记得以前他们三个人还曾经在这里玩被李将军骂了一顿,原来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展风,过些日子李然就会被送回来了,我想等李将军好一些了,就陪着他去跟皇上说下李然和楚姐姐的事。” “我陪你。” “恩。” 接下来苏夫人留在李府陪着李夫人,苏丞相他们离开了。 三天后李将军在下朝后进宫求见了皇上,苏黎与展风陪同。 永昭三年三月初 李然的灵柩送回丰都,永昭帝在群臣面前大力赞赏李白的才能,在朝上说,‘失此良将,朕甚痛心。’ 永昭帝感念李然功绩,追封他为大将军,与丞相义女同葬南山。 随着李然的下葬,秦国得到名单也开始了私下的大规模行动。 永昭三年六月 晋国开科举广招人才,由苏丞相为主考官,苏黎和展风辅助。 同年年底秦朝在各国安排奸细,雁国恢復元气,蠢蠢欲动,顺国对于陈国本身所给予的权利也收回了很多,陈轩大挫。 永昭三年到四年,大约一年时间,苏黎大肆接触官场,晋国本就民风开放,虽人数较少但仍有女子进入官场。 永昭四年五月 丞相之女苏黎正式进入官场,永昭帝因为江州城的事也很器重她,让她进了吏部学习。 展风接替李然的位置成为将军,但并未外派,而是留在丰都,负责以京都为中心的守卫工作。 永昭四年六月 这是苏黎进入吏部的第二个月,展风的事物交接的也差不多了,两人相约出来转转。 “最近在吏部怎么样?” “还可以吧,已经一个月了事情也能处理的很顺利了,你呢?” “还行,就是刚接手还有点忙。哎——” 两人在街上走着突然一个小孩撞到了展风的身上,见那个小孩马上就要摔倒,展风赶紧扶住他。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展风蹲下身来抓着那个孩子检查。 “我没有事,谢谢大哥哥。” 看着这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脖子上露出一个坠子,这个坠子——。 “小孩,你站住。” 有一个人追在小孩身后跟了过来,展风将人护在身后,“有什么事吗?” 男子在展风面前停下,“没什么他偷了我家的包子,偷了也没什么,可是我那一笼包子可是全部被这个小孩打翻了。” 展风见他说话还行就先问问他的打算,“你打算抓住他后怎么惩罚?” 那个男子嘆了口气,“我能怎么样也就让他帮忙干几天活也就算了。” “那么小弟弟你愿意跟着我吗?” 小男孩惊讶的看着展风,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 “那老闆这个孩子我先带走让他梳洗一下,明天我会把他送到你的包子铺,直到你们的损失弥补为止。” “那好吧。”那个男人觉得可以就转身离开了。 “小弟弟我们走吧。” 两个人带着那个小孩子回了苏府,苏丞相这段时间正在外出巡视,府里只有苏黎在。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安安。” “安安,平平安安吗,真是个好名字。” “是母亲给我取得名字。” “母亲?”一般不都是父亲取得吗,这个孩子的父亲。 见苏黎脸上的疑惑,安安说,“我父亲是江州城的守城士兵,因为很少回家所以名字是由我母亲取得。” “那你父亲他。” “我父亲在之前的战争中去世了,我是由我母亲带着来丰都的,不过她前段日子不在了,我没办法了才来偷窃的。姐姐你们看到的这个坠子是我父亲临死前给我的,说是他很尊敬的人的。”安安掏出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坠子给了苏黎。 第47页 苏黎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连安安都看出来了。 “你父亲还有说什么吗?” “父亲来找我们的时候情况已经很不好了,只听他说还有另一个坠子什么的,我没听清。” 安安轻轻捶了锤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想的更多一些被苏黎制止了。 “山墨,带安安下去梳洗。” 苏黎将坠子递给展风。 “是楚白的,李然他整天炫耀。” “当初我把楚姐姐的坠子留了下来看来是留对了。” 苏黎带着展风来到西面的一个厢房,她打开门里面有两个牌位,写的正是李然和楚白。 “当初多亏了楚姐姐,这些时间里我每天都给他们上香,现在也算是他们在天有灵吧。” 苏黎将坠子放在牌位前的一个木盒子里,苏黎摸了摸里面翠绿的坠子关上了盒子。 “你打算收留那个孩子?” 展风拿了新香续上,“那个孩子根骨不错,而且他的眼神很像楚白,坚毅、固执。” 苏黎想了想安安的眼神,“确实很像,既然你决定要收养了,就多费心吧。” “好了,去找安安吧。” 那天之后展风将他带回了展府给他改名为展念安,小名安安,在包子铺的工作结束后正式认为展府义子。 自那之后十年秦国、顺国、雁国在中原发起了大大小小的战争。 秦国凭着在邺城得到的名单和安插的奸细在各国发起了内乱兵不血刃的得到了许多胜利。 晋国因为当初的交易得以保持和平,在秦国的庇佑下保存着自己的国家。 永昭六年元月,展风与苏黎成婚,十里红妆,是晋国几年来除皇帝大婚外最大的喜事,秦国也有派人前来庆贺。 永昭六年十月,八岁的二皇子跟随永昭帝进出南书房,十一岁的大皇子封郡王,念其年幼仍住在宫中。 永昭六年十二月,皇后张氏病逝,宸妃晋为沈贵妃,陈轩成为陈国皇帝,再次从顺国手中取得权利,雁国收復周边的部落国家。 天佑年是永昭帝在位换的第四个年号,每次年号都代表着一次动盪,在第三个年号时左丞相通敌叛国被判死刑亲族连坐。 同年,顺国正式接管陈国及其周边小国,陈轩死亡。 天佑初年,展念安正式进入军营,展风任大将军,苏黎在司徒易的支持下接任右丞相,成为第一位女丞相。 天佑二年,十三岁的二皇子正式以太子的身份进朝议事,十六岁的大皇子封为亲王,外出建府,娶皇后侄女周小姐为亲王妃。 天佑三年,秦国收復了大部分周边小国,在三国中略占上风,三国鼎立趋势初显。 天佑四年,十五岁的太子与户部尚书之女赵小姐定下婚约,同年展念安成为展风副将。 天佑五年元月,展风与苏黎之子,展越与天和长公主定婚。 天佑五年四月一日,秦国正式接管晋国,完全收復东北部的国家,晋国成为秦国的附属国,但仍保留很大的自治权。 天祐五年四月四日,永昭帝自缢,沈贵妃殉葬,一生仁明,后宫人数不多,仅有二子一女。十六岁的太子成为封侯,大皇子、苏黎、展风、展念安辅佐。 秦歷三六五年六月,秦国、顺国、雁国正式形成三足鼎立,平息干戈,为中原大陆带来短暂的和平。 第33章 番外三 我是长乐,当今太子,永昭帝第二子,有一兄一妹。 兄长长隐,小妹长婕。 我的兄长是中宫嫡子,可是遗传了父皇自小身体不是很好,一直在御医的照看下调养。因为这个原因,在我四岁那年父皇立我为太子,可是兄长和我根本没有因此有什么不快。父皇自小就教导我们要相互扶持,彼此间的称唿也都和平民家中一样。 刚开始成为太子,宫中还有宫女嚼舌根可是全被父皇处理了,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里面也有兄长的手笔。 在我五岁那年也就是永昭三年,我听见父皇说有一个女子,名叫苏黎,是右丞相的女儿。虽是女子但能力很强,父皇很欣赏她,我从未见过父皇这么称赞一个人,上一个还是一个名叫李然的将军。 那天我在御花园想着可以送给兄长的东西,那群宫女总是围在身边什么都不能做。 这时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我循声望去,见到不远处有个红衣女子站在那里,晋国虽然虽然不忌红色,但也很少有人穿。 这个难道就是那个苏黎? 女子后来的话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她果然如父皇所说的很聪明,不过,我也不差。 我如苏黎所说的自己亲手做了礼物送给兄长,他果然很高兴,答应陪我一起玩。 永昭三年开始晋国发生了很多事,李然与丞相义女,也就是苏黎义姐楚白的事让很多京都的人都震惊了一番。 李然将军在京里很有名,虽是风流才子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流言蜚语,这次江州城居然有了一位心上人,京里的人议论纷纷,最后被苏黎他们压下去了。 我听说听到议论的时候苏黎很生气,后来找了那群人的麻烦,没人敢惹她,真的是很厉害。 永昭四年的时候,苏黎正式进入官场,在父皇下旨那天,父皇私底下给我说,她以后将会是我需要重用的人,她和展风将会如同苏丞相和李将军辅佐他一样辅佐着我。 第48页 那时的我并不能真正的理解,只是不停地注视着他们两人。 在六月的时候,展府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取名展念安。 父皇告诉我要韬光养晦,其实我有很多不懂,多亏有兄长在一旁提醒,无论是展念安还是展风和苏黎的婚礼。 兄长告诉我要另外多准备一份礼物,以自己的身份,在父皇的默许下,我在朝臣眼中有了名字。 两人成婚那天我也去了,晋国的婚礼头上的是面纱,新娘子的面容若隐若现,苏黎本就是京中有名的美人,那天的她更是让人惊为天人。 我想,我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像她一样令人惊艷的新娘子。 在永昭六年十月的时候,我正式进入南书房,兄长则是被封为郡王,我很伤心。依照祖制,封了郡王就要外出建府,那样就不能见面了,可兄长告诉我不会出宫,后来父皇果然没有让兄长离宫,而是让他留在病重的张皇后身边。 张皇后与太后同出一族,不知为什么父皇好像不是很喜欢她让我理皇后远一点,兄长也一样。 张皇后她是个美人,年轻时也有很多人追求,在太后的主持下与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圣上成了婚,听说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在兄长出生后就性情大变,开始崇尚佛法,就连兄长大多也是母妃帮忙照顾的。 兄长十岁的时候,在一位神医的照看下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已经像普通人一样了,可那之后张皇后的身体也垮了下来,虽然卧病在床可她却像放下什么似的,对于疾病并不是很在意。 在年底的时候缠绵病榻许久的张皇后去世了,我陪着兄长守灵,奇怪的是兄长好像并不在意可隐隐却有些悲痛,我不明白,兄长其实比我聪明多了,他是不是知道他母后的情况。 那天晚上兄长抱着我声音里隐约带着哭腔,“神佛其实可能真的存在吧,人活着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他抱着我一直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天亮之后他又恢復了原样。 张皇后去世后,左丞相的势力也被父皇清理了,秦、顺、雁也开始了看不见的对峙,父皇改了他在位以来的第三个年号。 三年后,天佑年。苏黎在司徒易的支持下担任丞相一职,由于没有左丞相,苏黎成为朝廷文官之首。 苏黎在成为丞相以前就在六部轮流工作过,曾主持过科举,也曾代天巡视。 南方水患时赈灾安排亦是由苏黎全权负责的,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水灾,不过出现在战乱时代反而并不显眼。 拥有大功绩的她成为丞相理所当然。 她才南方回来后父皇就改了年号,年号为——天佑。 天佑初年,展念安进入了军营,那天我看着父皇看着用硃笔在一个摺子上写了什么,可是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摺子。 倒是苏黎在那之后经常会带着长婕出宫去玩,每次回来之后都会说她最喜欢苏黎了,听到话我心里总有些隐隐的失落,兄长就一直在旁边安慰我,“小妹总是要长大的。” 天佑二年,父皇让我正式进朝议事,兄长被封亲王出宫建府。 有一天我一个人在御花园走着,听见了歌声,我向着亭子走去看见长婕正枕在苏黎的膝上,苏黎今天穿的是朝服应该是下朝后直接过来的。 “江南採莲女,渔船相靠岸,雨下初逢君至此——” 这是江南小调,我曾听兄长哼过。 “执手相看,荷叶满塘。” 我回头看见兄长站在身后,手里拿着圣旨。 “我要和周小姐成婚了。” 我不明白兄长看我的眼神,献上自己的祝福,可兄长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离开了。 天佑年很不平凡,八年的时间让秦国的势力迅速地发展起来,附近的齐国已经被掌握,过一两年战争应该就会结束了。 天佑四年元月在宴会上我遇见了户部尚书的女儿——赵茜。 那是个和以前的苏黎很像的女子,同时她也像兄长一样温柔,才貌出众,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很欣赏她也很喜欢她,我向父皇请旨为我们订下婚约。 在见父皇的同时我见了一个眼熟的摺子,我明白了父皇的意思。在天佑五年,父皇下旨封长婕为天和长公主,与展风之子展越赐下婚约,因为两人同为十三岁年级尚幼,特予三年后成婚。 那时的秦国已经收復了除晋国以外的东北部国家,晋国也要快了。 终于四月秦国正式接管晋国,在四日晚上父亲召我见面,在那晚我知道了兄长曾经说过的话的含义。 父皇的亲生母亲并不是太后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可太后下毒却没人知道,太后的计谋是在皇爷爷的默许下进行的,只是可能上天有眼,最后活下来的皇子竟只有父皇,皇爷爷因此在父皇与母后成亲后就赐死了太后,不久自己也重病而亡,留下苏丞相和李将军辅佐。 本来事情已经结束可没想到兄长生下来也被查出同样的毒素,幸好中毒不深又有御医治疗才平安成长到五岁,遇到了一名神医,兄长的身体才真正好了起来。 兄长的事情让张皇后大受刺激,从那以后不问俗世,原来这就是兄长所说的‘该还的总是要还的。’ 第49页 父皇告诉我兄长一直觉得很对不起我,在兄长出生以前,皇后一直打压母妃,所以母妃的身子不是很好经常生病。 兄长一直觉得未曾尽到责任,觉得原本他来承担的都压到了我的身上,每次父皇罚我他都很自责,他一直觉得对我有所愧疚,无论是母妃还是太子之位所带来的责任。 对于缺少亲情的父皇来说,他一直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现在见此倒是很欣慰。 他嘱咐我们一定要一起,遇事多询问丞相的意见就让我离开了。 “父皇,您真的是一名很好的君主,也是一名很好的父亲。” 我忍住悲伤走了出去不再回头。 在第二天一早父皇病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母妃也跟着去了。那天晚上我回了寝宫斥退下人,自己蜷缩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抱住了我,很熟悉,我翻了个身回报住他,在兄长的怀里默默哭了出来。突然很庆幸有兄长在,小妹她应该开开心心的,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东西,还好有兄长。 父皇去世后晋国正式结束,我成了秦国的一个封侯,封号常乐,中原三足鼎立局面正式形成。 在那之后的二十年间,大国摩擦甚多,雁、顺有向下趋势,秦国占据上风。 在我三十岁的时候,也就是秦歷三□□年,在苏黎的暗箱操作下,秦国和雁国共同攻打顺国,顺国一分为二东方归秦国,西方归雁国。 顺国灭亡了,陈国自然也不在,得到消息的那天苏黎似喜似悲,很是失态。 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大好,兄长和小妹也察觉了,不过小妹不方便就由兄长帮忙照顾我。大夫说是操劳过度需要休养,可我却感觉不是那样的。 在修养一段时间之后我的身体好了一些,可不久又生了病,就这样来回反覆,一直到了三十二岁时,李然将军夫人的师傅前来。 那是那位大夫已经七十了,是特地前来看望苏黎他们的,给我把了脉说我身体里也有遗传的毒素只是埋藏的很深并没有被发现,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 兄长和苏黎他们都很担心,可我更担心小妹他们,我请求他给兄长、小妹还有孩子们查看并没有问题我才放心。 那件事之后,封地的事务我都交给了兄长处理,阿轩作为嫡子跟着兄长学习。兄长也曾说过他辅佐就好可是被我拒绝了,我一直认为是我抢夺了兄长的地位,不然兄长比我厉害很多他不应只隐藏在我的背后。 兄长他们拿我没办法,我的身体也确实不好,只得依从。在秦歷三九二年,我让位给阿轩,自己则搬到了兄长的府里修养,当时小辈们也开始成长起来,我们也只是在他们遇到困难时出手相助而已。 我一直没有忘记父皇告诉我的韬光养晦,秦国大势所趋总有一天会一统中原,可快速崛起的国家,发展就不一定稳固,我们要静待时机。我将父皇教我的尽数交给了阿轩,剩下的就只有看他自己了。 秦歷三九五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经常处于昏睡状态,每回醒来兄长、小妹还有阿轩他们总有一个人在身边,看着他们担心的样子我很捨不得,可是这世上没有人是不会死的。 在三九五年的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的病情急剧恶化,我看着兄长为他拭去留下的眼泪,虽然只有三十六年但我这一生真的很开心呢,只是很对不起自己的妻子,希望以后阿轩能多陪陪他的母亲。 我微笑着渐渐地闭上了眼睛,总有一天会再次重聚的,希望不要太早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