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 第1页 [bg同人] 《(金光瑶+魔道祖师同人) [金光瑶同人魔道祖师同人]生死契》作者:花溅衣【完结】 生死契,闻名知其意,一命换一命,属实玄妙的紧。 这世间的至深的情感是什么? 不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是,我用自己的性命,换你余生无忧无虑的长安喜乐。 看了《陈情令》,觉得金光瑶虽然他是恶人,但是他又是个可怜人。 于是,便想写下这篇问,给金光瑶一个疼他,怜他,护他的一个女子。 (注意:作者玻璃心,不喜勿喷,谢谢!) 蚩梦:“阿瑶,你这一生撒谎无数,如何,我心甘情愿被你骗。你做尽世间无数恶事,又如何,我一厢情愿护你,为你还债,替你挡恶果。” 金光瑶:“我以往这世间哪有那般痴傻的人,愿意为了一个人,连性命都不要。而今,我却真真的相信。这世间真有人,愿意为了让我余生安好的活着,连命的都不要了.......” 内容标籤: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金光瑶,蚩梦 ┃ 配角:魔道祖师众人 ┃ 其它: 第一章 救了个吃货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天空还是灰濛濛的。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连个人影子都没有。那打更人也不知去了哪里眯觉了。 一个城,最热闹的是什么地方? 白日里,是行人不断的集市。 晚夜里,是恩客不绝的勾栏。 而今这时辰,就连灯火通明恩客不绝的勾栏里的姑娘也歇了热闹。 城里各个街巷,皆已安静无声。 忽然,一个步履不稳颠颠撞撞的人影,出现在空旷的街巷上。 虽然,勾栏打了烊,但门前的显眼的红纱灯,还在亮着。 微明的红纱灯,将街巷照亮,也照出那步履缓慢之人的身影。那身影投在青石街道上,影子拉着很长很长。 看那青石上纤细的身影,不用想,定是为女子。 红纱灯微明的光亮,打在女子身上,显示出女子的形态: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气若游丝、步履不稳。 女子见眼前那一抹红色亮光,顿时,心中满是希望。她强撑着身子,艰难的挪动着步子,一步一步向那如红日的光亮靠近。 一步一步,当女子来到红纱灯下,正要抬起脏的手扣门时。她仅剩的一口力气终于用完了,纤细带土的手,没挨着木门便垂下了。 女子眼前一黑,身子一倾,便摔倒在‘满堂春’门口。 卯时一刻,东边的日头冉冉升起。 太阳在天空中露出了脸,那光亮将大地照亮。黑夜离去,白日归来。 日光静静地洒在城里的各个街巷上,顿时,街巷明亮了起来。即便乌烟瘴气的勾栏之地,日光也是公平的洒了下来。 天亮了,满堂春门前挂着的红纱灯,还在亮着。 做朝食生意的小贩,便开始出门吆喝着买卖。 勾栏之地烟花柳巷,只做晚上生意。这青天白日里,自然姑娘要休息,待晚夜来临,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恩客。 满堂春也是如此。 本来满堂春安静的门口,忽然,红色木门被打开。 一个衣衫微旧,年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郎,打开了满堂春的大门。 那少年郎抬起玉手理了理衣襟,又正了正儒巾。他抬脚跨过门槛,随即将大门阖上。他正要朝药铺方向走去,眼角却瞥见一个身影倒在门旁。 少年郎以为是自己昨夜未睡好产生的幻觉,他定眼仔细一眼,他心中一惊,那竟然是个人! 看着那女子一动不动,少年郎心想:这女子莫.......莫不是死了吧?若让李妈妈知道满堂春满口死了人,定会将这晦气之事,又扯到娘身上的!现在娘生了病,身子虚弱,不能再让娘受指桑骂槐的罪了! 少年郎那双灵动的眸子一转,暗想:趁着天色尚早,四下无人,将这尸体拖到暗巷子里去。 少年郎心中打定好注意,他走向‘尸体’。 当少年郎俯身正要拖着‘尸体’时,忽然,满堂春的门打开了。 少年郎心中一惊,扭头一看,原来是他娘——孟诗。 少年郎丢了下‘尸体’,快步走上前,满脸关切的看着孟诗。 “娘,虽已是暮春时节,但这晨时的风还是微凉的。而您生了病,大夫嘱託您不能出风。您怎么出来了?” 孟诗满眼慈目的看着少年郎,笑着。 “阿瑶,娘见你未待吃朝食,怕你饿着。娘便想拿两个饼,让你先垫垫.......” 看到门旁躺着一个女子,孟诗一惊。 “.......阿遥,这,这是?” “一个尸体,娘这里有风,你先回去吧,我去买药,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拿过孟诗手中的饼,正要扶着孟诗走进满堂春。 但是,孟诗打断了他。 “阿瑶,我觉得那女子还活着?” 说完,她走上前。 少年郎墨眉紧锁,正要阻止。 “娘,一个死人晦气的很,不要碰!” 孟诗没有理会,走上前,伸手在女子鼻尖试探了一下。她回头笑着对着少年郎说。 第2页 “阿瑶,不是死人,人还活着。” 少年郎走上前,扶着孟诗。 “既然是活人,想来一会儿便会甦醒,待她醒来就会走的。” 忽然,少年郎感到了一阵清风。 “娘,有风了,回去吧?” 孟诗心地善良,见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女子,顿时,她心生怜悯。 “阿瑶,我们还是救救她吧?” 少年郎眉头紧锁,暗想:救人?而今娘吃药看病的银子,已是吃紧的很,哪还有额外的闲钱救人! “娘,孩儿觉得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我们........” 孟诗打断他。 “阿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上天让我们遇到,就是缘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娘.......” 此时,女子微微抓着少年郎的衣角,虚弱的呢喃道。 “饿.......” 少年郎一愣。 孟诗扶着女子。 “阿瑶,快搭把手。” 少年郎回神,帮忙伸手扶起女子。 * 满堂春,孟诗房中。 孟诗坐在床边,拿着湿帕子,为女子擦拭垢面。 “阿瑶,炉子上的粥想来好了,你去乘一碗来。” “是。” 待少年郎回来,走进房间时。看着孟诗有气无力的为床上的女子擦拭身上的泥渍,他快步上前,将白粥放在床头木几上。 “娘,您先歇着,儿子来吧?” 孟诗抬头轻笑。 “阿瑶,你忘了娘教导你的君子之风,男女大防了吗?你是男子,她是女子,你怎可为她擦拭身子污渍。” 顿时,少年郎白皙的脸颊,浮起红云。 “是儿子唐突了。” 孟诗将已经变脏的帕子,放在水盆里。看着床上昏迷的女子,她那张白皙的右脸上,有着狰狞的疤痕。孟诗不由的皱眉。 “女儿家无了好颜色,以后如何觅得如意郎君。这女娃也是苦命之人。” 少年郎看了一眼那女子脸上狰狞的疤痕,暗想:再苦命,有深处水深火热的勾栏之地人苦命吗? 见孟诗起身,少年郎赶忙去扶。 孟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喘着气,她对少年郎道。 “阿瑶,你餵女娃吃粥.......”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阵咳嗽。 少年郎墨眉紧锁,温柔的为孟诗抚背顺气。 “娘,药熬好了,儿子去给你乘药。” 孟诗拦住他,笑着说。 “不用了。娘还没病到走不动的时候。你在这里餵女娃吃粥,娘去吃药。” 少年郎心中不愿,但他又不能违背孟诗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留下餵饭。 几口白粥下肚,腹中暖流慢慢袭遍全身。渐渐的女子有了意识,慢慢的睁开眼。一双黑白分明带着灵动的眼眸,映入女子眼帘。 女子嗓子微微沙哑的问。 “你救了我?” 见女子醒来,少年郎那双美眸中满是平静。 “是.......是我娘救了你。” 一口白粥又入了肚子,女子渐渐恢復了体力。 白粥的香味,很是勾.引女子,女子扯了扯嘴角。 “你这样一勺一勺的餵我,着实太慢,还是我自来吃吧。” 说完,她一把拿过少年郎手中的碗。 少年郎一愣,他右手中勺子,僵硬在半空。 只见那女子虚弱带着一股子豪气,她一手拿着碗,仰口便是如喝水一般咕咕的喝完白粥。 女子将空碗递给少年郎。 “我没吃饱,还有粥吗?” 少年郎回过神,接过空碗,走到桌旁,乘了一碗白粥,復走到床边,递给女子。 “给。” 女子结过碗,仰头又是咕咕喝完。她又把空碗递给少年郎。 “还有吗?我还没吃饱。” 吃了两碗,还没吃抱?!少年郎好看的眉角抽了抽。 “.......有。” 说完,他接过空碗,走到桌旁,又乘了一碗,递给女子。 女子接过粥,又是仰头咕咕的喝完。 “还有吗?” 少年郎灵动眼角抽了抽,暗想:三.......三碗粥,都没吃饱?这女子饭量真大!就连满堂春的粗使丫头也没她那么能吃! “........你,你还没吃饱?” 女子点头。 “嗯。” 少年郎皱着眉,走到桌旁,正要乘粥,去被女子阻拦。 “你别一碗一碗给我乘了,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你把盆拿给我吧?” 少年郎墨眉皱的更紧,但还是给女子拿了盆。 女子接过盆,拿着大勺,开始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盆白粥便见了底。 看到这一幕,少年郎嘴角抽了抽,暗想:这女子的饭量也太大了吧?!比我一个男子还能吃! “.......这下你应该吃饱了吧?” 女子满足的摸着自己饱饱的肚子。 “吃饱了。” 少年郎看着见底盆,暗想:这可是今日我和娘的朝食,都被这女子给吃了! 第3页 随即,少年郎抬眸哀怨的看着女子。 那可少年郎生了一对灵动的美眸,就算眼神再哀怨,在那女子的眼中也是好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郎一边收拾碗盆,一边清冷的开口。 “孟瑶。” “可是孟婆的孟,瑶光的瑶?” 孟瑶一愣,这孟婆和瑶光皆是神仙,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自己的名字。这女子真是奇怪。 “........是。” 女子嘴角一弯露着笑容。 “我叫蚩梦,不是痴人说梦的痴梦,而是蚩尤的蚩,做梦的梦。谢谢你救了我。” 孟瑶平静无波的开口。 “不客气。” 回味着嘴中的甜美,蚩梦笑着问。 “这白粥顺滑香甜,很是好吃,是你娘做的吗?” “不,是我做的。” 蚩梦眼眸一亮。 “哇!你真是太厉害啦!” 孟瑶身形一顿,他是娼妓之子,从小生活在这烟花柳巷勾栏之地。从小到大旁人总是辱骂他是如何如何低贱的娼妓之子,从来没人称赞他厉害。 他扭头看着靠着枕头丑女人,他不敢相信的问。 “.......真的?” 蚩梦点头。 “真的。你真的很厉害。” 孟瑶见她眼底是一片真诚,他信了。 插入书籤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金光瑶,特此给他一个美好的结局,不喜勿喷,谢谢~ 第二章 蚩梦的来歷 忽然,想起孟诗去吃药,还未回来,孟瑶有些担心,他收拾完盆碗,出了房门。 见孟瑶离开,蚩梦问。 “你去哪里?” 孟瑶对她有礼一笑。 “你先歇息,我一会回来。” “好。” 孟瑶走出房间,随手关上房门。 蚩梦头枕着双臂,看着木窗发呆,前尘往事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说起这蚩梦倒是有些来歷。 蚩梦是魔尊蚩尤和上神桃浅之女,一魔一仙造就了她身上有着半魔半仙的体制。 魔族嘛,说起来就是性子邪性点,随心所欲点,不像四海八荒的神仙,总是端着普度众生天生怜悯的神仙架子。 魔尊之女蚩梦性子自然随了她老子魔尊蚩尤,恩怨分明,随心所欲。 按理说魔尊之女,乃是魔界尊宠的公主,怎么会流落凡间呢? 这还得从千年说起,由于,蚩梦身上一半魔一半仙,她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性。一旦,喝酒,她就会魔性大发。 千年,青丘大帝君白止离之爱女白露过一万五千岁生辰。 青丘帝姬生辰,六界四海各族哪有不给面子的,纷纷前去青丘道贺。 蚩梦也跟着魔尊夫妇去了青丘。 宴会上,魔尊夫妇一眼没看到,蚩梦就抱着酒罈子,躺在青丘那颗大蕣椿下,咕噜咕噜的喝起了酒。 一罈子酒下肚,蚩梦打着酒嗝,看着头顶的大蕣椿一棵变俩,她笑着。 “呵呵呵,爹爹和娘亲都在骗人,什么我喝了酒就魔性大发,我这一罈子酒都下了肚子,怎么我的魔性还没大发?都是骗人.......” 说着说着,她眼眸渐渐迷离,便睡着了。 睡着正想,谁知有人扰梦。 蚩梦不耐烦,嚷道:“谁啊!扰人清梦烦死了!” “是我!” 蚩梦眯缝着眼一瞧。 “我当是谁敢惹本公主好梦,原来是青丘的帝姬啊。白露,你扰我睡觉,你要干啥?” 见她那副傲慢无礼,白露很是生气。 “你这身子魔气,污染了我青丘的神树!你赶紧起来!” 蚩梦是个暴脾气,瞬间,她心中不乐意了。 “我身上的魔气怎么了?今个儿本姑奶奶非得污染还你们青丘这棵大蕣椿!” 说完,她掌中凝聚魔力,就往蕣椿上送。 白露一惊,就去阻拦。 这一来,结果,两人就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蚩梦体内的魔气乱窜,开始蒙住她的心智。 结果,魔性大发的蚩梦将白露打进了天界的弱水中。 这弱水可是鸿毛不浮,飞鸟难过,只有水族尚可在其中遨游。 对于一只九尾狐白露来说,自然要溺在弱水中。 幸而,天界守卫发现了有仙人在弱水中溺水,便去打捞。白露这便捡了一条命。 然而,由于在弱水中长时间溺水,导致白露脑袋缺气,医仙说白露会有些脑子不灵光。 狐狸一族向来精明,更何况是九尾狐。 这下子,自家聪明伶俐的女儿变得有些脑子不灵光。青丘大帝君白止离甚是生气。 捅了篓子惹了祸,怎么办?自己扛呗! 由于,白止离的爱妻殷圆与蚩梦娘亲桃浅是亲姐妹,这都是亲戚抬头不见低头见。 因此,白止离只能忍着气,训斥蚩梦一顿。 魔尊蚩尤觉得自家闺女这魔性控制不住,不如去凡间歷劫,尝尝人生七苦,也好磨磨魔性。 于是,这便有了蚩梦入凡间歷劫的事。 蚩梦投了六次胎,这一世是第七次。这一世过完,她就可以回魔界,过她逍遥自在的魔族公主的日子里。 第4页 蚩梦在冥界轮迴中投了六次胎,对冥界已是混的门清。 若不是,这次孟婆应拉着蚩梦研究新品种孟婆汤,她哪会只放一魂一魄进入轮迴道。成了个痴傻疯癫的人? 蚩梦用着这一世的凡人身子,想了想这一世的经歷。 这一世,蚩梦投身到岐山温氏,名温梦........ 忽然,外面传来声响,打断了蚩梦的思绪。 “哼!若不是孟诗这个丧门星,咱们满堂春的生意能一落千丈吗?!” 听到声响,蚩梦下了床,穿上鞋子,走出门,站在二楼看着楼底下的一切。 孟诗向思怡道歉。 “思怡,我不是有意烫着你的。你的烫伤费,我来付.......” 说着,她咳嗽起来。 思怡拿着手绢握着鼻,一脸的嫌弃,一把将孟诗推开。 “起开!” 好在孟瑶眼疾手快接住孟诗,否则以孟诗羸弱的身子,非摔倒不可! 孟瑶手紧握,忽又松开,他那双灵动的眸子,带着冰冷的笑意。 “怡姨,你这是做什么?” 思怡白了孟瑶一眼,开口骂道。 “呦!你个小王八羔子长能耐了?这是要为你娘出头?就凭你?一边凉快去!” 说完,她正要上前撕扯孟诗,却被一身红纱薄裙的思思挡住。 “思怡,你这是做什么!都是一个楼里的姐妹,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撕扯?” 思怡瞪了思思一眼。 “思思,你别装什么好人!咱们都是婊.子要什么脸面?!” 说完,她一把推开思思,就要上前厮打孟诗。 平时孟诗教导孟瑶要君子之风,君子动口不都手,他是不会向思怡动手,他挺身挡在孟诗前面。 就在思怡丹红的指甲,快要撕抓孟瑶的脸时。 只见,蚩梦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下,一把抓住思怡的利手。 旁观看戏的妓子一愣,而孟诗、孟瑶、思怡和思思也是一愣。 思怡感到手上疼痛,骂道。 “哪里来的丑八怪!丑八怪快放手,你弄疼老娘了?” 蚩梦斜睨了一眼思怡,冰冷的笑着。 “你也知道疼?我觉得你不疼。” 说着,她手中的力道加大几分,手一抬,思怡的手被背弯。 思怡哭泣道。 “我的手要断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蚩梦歪着头,勾唇轻笑。 “想让我饶了你,好啊。你得问我的救命恩人答不答应。” 说完,她一拽,手一松,思怡惯性的跪在孟诗面前。 思怡向孟诗求饶。 “孟诗姐姐,都是我不好,你饶了我吧?” 看着跪求的思怡,孟瑶眼底竟是杀意。 孟诗正要扶起思怡,却比孟瑶拦住。 “娘!” 孟诗瞪了孟瑶一眼。 “阿瑶!” 孟瑶心中无奈道:娘就是太善良了,太会被思怡这个恶妇欺辱。还不如让这蚩梦把这思怡除去,省得留个祸害! 孟诗扶起思怡。 “无事。” 思怡如蒙大赦,正要起身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都干什么呢?大白日的不睡觉,闲着无事干是吧?” 一见老鸨来了,思怡如见到了靠山,她起身跑到老鸨身边,谄媚道。 “妈妈,这扫把星孟诗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丑八怪,这丑八怪是个疯子!你看她将女儿的手都快弄断了!” 孟诗虽是个清倌人,但是她才情并茂,以前,孟诗可是满堂春的头牌。那些商贾纨绔想要一见孟诗一面,哪个不是一掷千金? 可后来,孟诗怀了孕生了孟瑶这孩子,便没了往日的荣耀。 而今,这满堂春的头牌是思怡。老鸨自然要护着头牌思怡,她冷着眼看孟诗母子。 “孟诗,妈妈我对你也不薄,白白给你养大了一个儿子。” 说着,她看了一眼蚩梦。 “怎么着今日你胳膊肘往外拐,想要联合外人对付我满堂春的人?” 孟诗赔笑。 “妈妈,你误会了。孟诗没这个意思........” 老鸨不耐烦的打断她。 “够了!思怡可是我满堂春的头牌,我这满堂春还指望她挣钱的。你联合外人弄伤思怡,你说该如何?” 孟诗:“妈妈,我.......” 老鸨:“够了!今日你带着你儿子捲铺盖走人!” 经歷了凡间六世轮迴,蚩梦也知晓凡间世态炎凉人情世故。她冷哼。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钱嘛。”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扔给老鸨。 老鸨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瞬间,老鸨笑脸相迎。 “贵客啊!” 蚩梦勾唇一笑。 “这位妈妈,我这银子够不够啊?” 老鸨笑道:“够够够!” 蚩梦笑道:“我要在你这里住几日,行吗?” “行!客官这钱足够在我这满堂春住一月!” 蚩梦斜睨了思怡一眼,她眼眸一转,勾唇一笑。 第5页 “其实吧,我身上还有一包银子,你只要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临走时,还会给你。怎么样?” 老鸨眼眸一亮。 “贵客,你说!” 蚩梦指着思怡,笑道。 “她欺负我恩人,我很是不开心。我这人啊心善的很,总喜欢锦上添花。你瞧这思怡长得好看,就是脸上没血色,不如给她添点胭脂?” 老鸨一愣。 “贵客何意?” “胭脂你不知道?” “请贵客明示。” “就是啊,给她掌嘴,直到她脸颊通红流血为止。” 一听,思怡后背流着冷汗。 孟诗皱眉。 “我们勾栏女子靠的就是一张脸,你,你这是毁了她的脸,也是毁了她的饭碗。” 孟瑶皱眉,暗想:阿娘,就是太心软了。 蚩梦:“既然,我恩人善良,那就饶了她吧。” 思怡长吁一口气。 老鸨赔笑。 “贵客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蚩梦看着孟诗那张苍白的脸。 “你去请城里最好的郎中,给我恩人看病。” “好嘞!” 第三章 报恩和相许 孟瑶一怔,他愣愣的看着蚩梦。心想:若不是银两不够,娘的病也不会一拖再拖。 有那么一瞬间,孟瑶觉得眼前这个丑陋的女子,他想到了书本上一句话人不可貌相。他知道这个丑女子的心是善良的。 * 就这样,蚩梦在满堂春住下,养伤。说是养伤,不过是些皮肉之伤。 三日后,蚩梦身上的伤,便癒合了。 蚩梦爬在窗边,双手撑着头。她这幅凡人身躯才魂魄就位,这几日有些浑浑噩噩,现在脑子倒是清醒不少。 这一世的全部记忆涌现在脑海,原来这一世蚩梦投胎成岐山温氏,是个这修仙门派中的翘楚。 而她蚩梦,这一世是温梦,是仙督温若寒的小妹,不过这温梦的身份有些尴尬难看。 而今这温梦是个十五岁才刚过及笄的年纪,为何与那仙督温若寒相差之大呢? 原因是温若寒的老子,一把年纪了,一次醉酒晚节不保,居然酒后乱.性,睡了一个洗脚侍女。 只是一晚的露水恩情,这洗脚侍女便怀了身孕。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若是这等风流事传出去,老仙督的老脸还要不要?温家的颜面还要不要? 于是,老仙督便隐瞒了此事。 十月怀胎,洗脚侍女本想一孕成为指头上的凤凰,奈何她没这个命。 产子时,洗脚侍女居然难产,产下一女婴,便一命呜唿了。 好在温梦是个女婴,没有跟温若寒抢夺家主的能力,对温若寒也构不成威胁。何况这温梦又是个疯癫痴傻之人。 反正岐山温氏家大业大也不缺银两,于是,温若寒就白白的养个傻子温梦。 本来这事瞒的好好的,不知怎得温若寒的老母亲知道了他老子的这档子风流事。 于是,温若寒的老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给老仙督闹腾。 结果,一个没留神,温若寒的老母亲脚一滑,真的上吊自缢了。 见自家的爱妻死了,老仙督一口气没啥来,也嗝屁了。 对于痛失双亲的温若寒来说,这温梦个小傻子,就是个祸害!扫把星!害人精! 以前,温若寒心情好时,还会端出点大哥的样子。现在他一见到温梦,就气不打一处来。 以温若寒的脾性,若是旁人早就挫骨扬灰了。这可温梦毕竟身上跟他有着同样的血统,怎么说也是温家人。 于是,温若寒也没对温梦下毒手。 这人都是趋炎附势的多,就算是修仙之中的仙门,也是人,骨子里还是有劣根的。 更何况在岐山温氏这样的大家族中,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温若寒这种对温梦的态度,导致温家的僕人也时不时的欺辱温梦。 好在温梦是个小傻子,没心没肺之人,整日就知道傻乐。对于旁人的欺辱,从不放心上。若是换做正常人,早死气死八百回了。 这次,傻子温梦晚上游玩,闯见王灵花想要爬温若寒的床榻。 一见事情败落,若是被温若寒知道,王灵花定是活不成的。 于是,王灵花设计诱.骗傻子温梦说,临安有很多好吃的。 傻子嘛,平时啥事没有,就爱吃。一听有吃的傻子温梦嚷着要去。 王灵花见其中计,她便买通温家的马夫,带着温梦去临安。 谁知半道上,那马夫一脚将温梦踹下。 温梦一个傻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个劲的走啊走啊,结果一路来到禹杭城。 众人对傻子毕竟是厌弃的,遇到好心人温梦才有一口吃的。她这一路走来,饿的实在受不了,便饿晕在满堂春门前........ 蚩梦不由的嘆了一口气。 “唉,都怪我跟孟婆唠嗑,害的我这一魂一魄居然遭罪遭了十五年。现在老娘魂魄就位,我看谁再敢欺辱老娘!” 忽然,她眼角瞥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蚩梦出了房,躲开那些脂粉浓郁的衣香鬓影。 寻欢作乐的恩客,见有蚩梦是生面孔,一时来了新鲜劲,便伸出肥手拉着蚩梦。 第6页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笑道。 “公子,你真的要选我么?” 说着,她将那半张狰狞的疤痕脸,露出来,吓了恩客一大跳。 “哎呦!我的娘哎!吓死人了!” 蚩梦调皮一笑,熘走。她来后院,走到石桌前。 看着面前月光下,安静的少年郎在专心致志的看书。 “孟瑶?” 孟瑶起身,合上书,有礼一笑。 “蚩梦姑娘。” “你在看什么书啊?” “随便看看。” 看着孟瑶右手中书的封面印着‘中庸’二字, 蚩梦:“原来你在看中庸啊。这天都黑了,你还在看书,孟瑶你可真用功啊。” 孟瑶谦虚一笑。 “蚩梦姑娘过誉了,孟瑶也是闲来无事,才随便看看。” 听到他一口一个蚩梦姑娘,蚩梦觉得很是别扭。 “孟瑶你我相遇也算是缘分,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一口一个蚩梦姑娘叫我,多别扭,你叫我蚩梦就好了。” “恐怕与礼不妥。” “有什么不妥。救命之恩.......”蚩梦想了一会说:“也算是过命之交了,你我就是友人,不用那么见外。” 过命之交是怎么解释的?孟瑶好看的眉角抽了抽。 “........” 蚩梦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书,问。 “孟瑶,你为何要在月光下看书呢?” 孟瑶握书的手一紧,暗想:若不是为了省蜡烛钱,我岂能借着月光看书! 忽然,蚩梦想起话本子中,常写那些文人墨客,皆喜好月下吟诗喝酒。她笑着。 “哦,我知道了。孟瑶你一定效仿那些文人雅士月下饮酒对诗,所以你就来个月下看书,对不对?” 看着面前女子那清澈的眼眸,孟瑶心中苦笑,她还真是天真,效仿文人雅士?哪个文人雅士能像我这般! 此时一阵清风吹过,将孟瑶身后那乌黑亮丽的秀髮,轻柔的吹起。 看着皎洁如轻纱一般的月光,轻柔的落在面前的少年郎身上。 蚩梦仔细看着少年郎,他肤色白皙如羊脂白玉,墨眉如山黛很是清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黑曜石一般镶嵌在如玉白皙的脸上,那双眸里含着水润很是灵动,担着灵动而不轻浮。 他面相很是干净伶俐,七分俊秀,三分机敏,绯色嘴角墨色眉梢总是着带微微的笑意,一看就是个灵巧乖觉的儿郎。 看着这张干净俊美的脸,忽然,蚩梦脑海蹦出一种动物,那便是兔子。 对!此少年郎正如可爱的兔子一般,惹人喜爱。 四海八荒众多仙郎中,不乏俊美秀丽的仙郎,但众多仙郎都是翩翩欲仙仙风道骨,很少能见到如兔子一般可爱萌萌的儿郎。 孟瑶是蚩梦见过众多仙郎中,他是第一个可爱萌萌的儿郎。 忽然,蚩梦想起离开冥界时,孟婆对她说的话:“蚩梦,你歷经六世,尝遍凡间六苦,唯独未尝试情爱之苦。不如,你这一世尝尝情爱之苦,也不亏你在红尘万丈中走了一遭。” 细细想来,孟婆的话也是对的。月下仙人的话本上,都是些情爱之事,到底情爱是个什么东西?蚩梦曾未尝过,不如这次尝尝情爱之事,也不亏自己凡尘歷劫了一次。 话本上说,谈情说爱,都需要成亲成为夫妻的。 蚩梦想,看来她要谈情说话,得找个夫君成亲才行。 看着面前这个如兔子一般可爱萌萌的少年郎,蚩梦心想,既然要谈情说爱,得找个自己顺眼,又满意的。看着一副兔子样的孟瑶,蚩梦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人长好看又可爱,知书达理,向来是个温柔的性子,娶回家,定能好拿捏。 打定主意,蚩梦的眼眸一转,她笑眯眯的看着孟瑶。 “孟瑶,你读书多,我一个是要问你。” 看着面前女子色眯眯的笑着,孟瑶灵动的眼眸中含着警惕的笑着。 “请问,孟瑶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这人不怎么喜欢读书,不过我常看话本。话本上有一句,叫‘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知孟瑶你可曾听过?” “略有耳闻。” 蚩梦唇角一勾,朝孟瑶走近一步。 “那,孟瑶今年多大啊?” “十六。” “巧了,你长我一岁,我今年十五,已过了及笄。” “然后?” “然后.......不知孟瑶有没有婚配啊?” 孟瑶先是一愣,随即他墨眉一皱又舒展,他警惕看着蚩梦,他绯唇挂着不失礼的笑容。 “没有,蚩梦问孟瑶有没有很配,不知是何意?” 蚩梦又朝孟瑶走近一步,她笑靥如花的说道。 “我这人向来实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你既然对我有救命之恩,而我又吃了你饭。救命之恩是恩,一饭之恩也是恩,这算起来,你对我有双重恩惠。不如我效仿话本中的佳话,来个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怎么样?” 孟瑶心中一惊,他怪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暗想:才见过几面,就要以身相许,这.......这女子脑子有病吧?! 第7页 见孟瑶呆愣,蚩梦又朝他走近一步。 “孟瑶,你娶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孟瑶灵动的眸子划过慌乱,他往后退了一步。 “蚩梦姑娘说......说笑了。” 蚩梦一把抓住孟瑶的手,认真的说道。 “孟瑶,我没说笑,我是认真的。你娶我吧?咱俩谈情说爱吧?” 第四章 孟瑶躲蚩梦 孟瑶自小生在勾栏,也见惯了勾栏女子为了拉生意抢恩客,不断的向恩客撩.拨.逗.弄。 但是,勾栏里的女子在怎么放.盪,孟瑶也未曾见过哪个妓.子如蚩梦一般,明目张胆的示爱,肆无忌惮的要求嫁人! 孟瑶是被蚩梦这个‘女流氓’给彻底的吓住了。他慌忙的挣脱了蚩梦的手,转身慌慌张张的逃跑。 见孟瑶急忙逃跑,蚩梦先是一愣,随即冲着他后背喊道。 “哎!孟瑶,你不娶我,我娶你也行啊!” 听到这等‘孟浪之言’,孟瑶更是慌忙加快逃跑。 看着孟瑶慌手慌脚的逃跑,蚩梦很是纳闷。 “你跑什么!我又不是老虎,又吃不了你。我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 眼角瞥见一旁的水缸,蚩梦走到了水缸旁,借着皎洁的月光,看着水缸中那一张面目狰狞的脸,顿时,她心中一惊。 “哎呦我的娘诶!死孟婆怎么把我如花似玉的脸弄得那么丑?!怪不得会把孟瑶给吓跑!” 孟婆拉着蚩梦在冥界闲聊孟婆汤的升级版,而孟婆担心这一世痴傻的‘温梦’,顶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定是会被坏人欺辱的。 于是,孟婆便对傻子‘温梦’施加遮颜法术,遮去了‘温梦’的容貌。 蚩梦本想施法解咒,但前六世凡间经歷,让蚩梦知道了凡尘阴谋诡计多,尔虞吾诈多。于是,她打消了念头,不如顶着这张丑脸,来得安全。 * 自从那晚,蚩梦向孟瑶示爱,让他娶她。这可把孟瑶给吓坏了。 于是,只要孟瑶见到蚩梦,便就躲着她,绕道走。 蚩梦也发现孟瑶总是躲着她。 一日,蚩梦吃饱了遛弯消化食,她见厨房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定眼一看,竟是孟瑶! 蚩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让你再躲着我! 于是,蚩梦悄悄地走到厨房。 厨房内,孟瑶一边煎着药,一边看着书。 此时,一个声音传入孟瑶耳廓。 “孟瑶。” 孟瑶扭头一看,竟是蚩梦!一见蚩梦,他就想起那晚蚩梦追着他,要他娶她。他心中就蒙上一层惊吓,他往后腿了一步,嘴角噙着不是礼貌的笑容。 “........蚩梦姑娘。” 蚩梦眉黛一皱。 “孟瑶,我都跟你说了,叫我蚩梦,不要叫我蚩梦姑娘。” “.......哦。不知蚩梦,找孟瑶何事?” 见孟瑶有些害怕的后退,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再往后退,那药就被你打翻了。” 孟瑶一惊,赶忙转身,看药罐子,还好药没被打翻,他舒了一口气。 蚩梦:“孟瑶,你怕我?” “没.......没有。蚩梦,蚩梦你误会了。” “既然不怕我,那你干嘛总躲着我?” “没........没有。” 蚩梦也知道那晚大胆的让孟瑶娶她,着实有些过了,她嘆了一口气。 “孟瑶,你以后不用躲着我了。那晚.......我,我跟你开玩笑,我,我不会以身相许了。呵呵呵。” 孟瑶长舒了一口气。 看到孟瑶手中的书,这些时日,只要见到孟瑶闲暇时,他就是在看书。蚩梦问。 “孟瑶,你这般用功的看书,可是为了一举中第入朝为官?” 娼妓之子,永世贱籍,不可登科入仕。 孟瑶以为蚩梦在间接的羞辱她,当对上她那双不谙世事的清澈眼眸时。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绯唇划过一丝苦笑,孟瑶开口。 “孟瑶哪有那种雄心壮志,不过闲着无事看书打消时光罢了。” 看着面前这个如兔子一般萌萌可爱的孟瑶,蚩梦总是感觉他太过于谦逊,甚至有些卑微。 “其实,入仕做官,也没什么好的。话本子上都写官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是累人。倒不如清清闲闲的过日子,来的逍遥自在。” 看到她唇角天真的笑,孟瑶暗想:能一出手就拿出一袋子银子的人,想来她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像她这种不愁吃穿无人欺辱的人,自然能说出这种清清闲闲过日子的话。 见孟瑶不语,蚩梦眉黛一皱。 “孟瑶,我说错了吗?” “没.......没有。” 说完,孟瑶见药煎好了,便端着药,对蚩梦有礼貌一笑,离开厨房。 看着渐渐走远的孟瑶,蚩梦看着他的背影,她总觉得这个少年郎身影是那么清瘦,是那么孤寂........ 又过了两日,蚩梦见空中亮起了太阳纹信号,忽然,她想到这一世她是岐山温梦。 蚩梦向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想到那可恶的王灵花,差点害的她翘辫子,蚩梦心中这口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8页 于是,蚩梦便将一袋子银子丢给老鸨。 “我走了,你可要好生的照顾我恩人。我还会再回来的。” 老鸨欢喜的拿着银子。 “好好好!” 蚩梦出门时,碰到了外出买药的孟瑶。 孟瑶见蚩梦肩上挎的包袱,他一愣。 “你要走了?” “嗯,我有些事要处理。”蚩梦勾唇一笑。“办完事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孟瑶墨眉微皱。 “找我?” 蚩梦笑着说:“对啊,说好的我要娶你的,我自然要来找你。” 孟瑶一愣。 蚩梦从孟瑶身旁走过,然后回头沖他一笑。 “别害怕,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她沖他挥挥手。 “后会有期。” 孟瑶回过神,有礼的微笑。 “一路顺风。” * 回到岐山不夜城,已过了一个月。 这次蚩梦回到不夜城,整个温氏都震惊了,众人没想到那个痴傻疯癫的傻小姐,居然能活着回来。而且,还变正常了。 半月没出,王灵花惨死的消息,震惊温家下人。王灵娇抱着自家妹子的尸身,痛苦了一夜,发誓要给妹子报仇雪恨! * 时光飞转,转眼新年已过去。 春分雨脚落声微,柳岸斜风带客归。 时令北方偏向晚,可知早有绿腰肥。 日子入了春分。 一日,蚩梦在不夜城闲着无事转悠,眼角瞥见一身太阳纹袍的温旭,带着几个温家客卿,正要御剑飞行。 蚩梦忙上前拦住。 “大侄子。” 温旭一向有礼,他向有礼,见蚩梦行礼。 “小姑姑。” 蚩梦笑着问。 “你是要去哪儿?” “兰陵。” “兰陵?是不是有香酥大饼的地方?” “正是。” 蚩梦咧嘴一笑。 “大侄子,带我去呗?” 温旭皱眉。 “小姑姑,此次侄儿去兰陵有要事,不是去游玩,恐怕........” 蚩梦打断他。 “无事,你忙你的正事,我吃我的美食。” 温旭眉又皱紧了几分。 “小姑姑,不妥。” 蚩梦抓住温旭的衣袖,威胁道。 “大侄子,你不带我去,你信不信我哭?” 温旭眉头紧锁,他不是没见过蚩梦的哭功,就连温若寒也怕蚩梦哭。他无奈只好妥协。 “.......好吧。” 蚩梦欢喜的跳上温旭的剑上,对温旭说。 “大侄子,你还愣在那里干啥,还不赶紧的御剑。” 温旭嘆了一口气。 “好。” 说完,他跳上剑,调用法力,御剑带着蚩梦,朝兰陵飞去。 * 来到兰陵,蚩梦和温旭分开,她一人寻觅这兰陵的美食。 站在兰陵青石街道上,看着各式各样的商铺,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蚩梦不由的感嘆。 “这兰陵城美食多,风景好,果然是个好地方!” 说着,她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 “就连这糖葫芦,也比别地的好吃!” 这时一个约莫七八九岁的孩童,撞了蚩梦一下。 孩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蚩梦笑着说:“没关系。” 这时,一道吆喝声传入蚩梦耳廓。 “香酥脆口的大饼,出锅嘞!” 香酥大饼,我要吃!蚩梦快步走到店铺,正要掏钱买香酥大饼,一抹腰间,钱袋子居然不见了! 忽然,蚩梦明白了,定是刚才那孩童偷了她的钱袋子! 蚩梦回去找那孩童,孩童早已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寻不见了。 顿时,蚩梦十分懊恼。 “我这经歷了凡尘六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怎么就老是栽在小扒手身上呢!现在没了银子,该怎么吃喝玩乐啊!” 这时,蚩梦听到路人在说话。 路人甲:“呦!这不是老刘嘛?你穿这么齐整是要去相亲?” 路人乙:“去你的!少拿我开刷!今日,这不是兰陵金氏嫡长公子金子轩的生辰嘛,我这不是想去金麟台送礼道贺嘛。” 路人甲:“哦,原来是这样。既然是金公子的生辰,那我跟你一道去道贺。” 路人乙:“好啊。” 蚩梦心想:原来今日是金子轩的生辰,我说嘛,这兰陵城街道上怎么那么多修士。等等!听温家下人常说仙门百家中,虽然兰陵金氏势力不敌岐山温氏,但兰陵金氏贼有钱。不如,我去金麟台,向金光善借些银子?想来以温氏名声,金光善定会借给我的。 打定好注意,蚩梦便拦个路人问路。 “这位小哥,请问一下金麟台怎么走?” “你一直往前走,看到最高的台子,那便是金麟台了。” “谢谢小哥。” “无事。” 蚩梦按着小哥说往前,看到一座很高很高的台子,上面有着宫殿。 第9页 蚩梦想:这金家人真够奇怪的,建那么高的台子做什么?莫不是金家人都是胖子?为了减掉肥肉,所以才建那么高的台子,来强身健体? 第五章 替孟瑶出头 蚩梦刚走到金麟台脚下,忽然,看到一个人,被人从那高高的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只见那被踹的人,一阶一阶的从那石阶上滚下来,最后狠狠的摔在汉白石铺成的地上。 看到这一幕,顿时,蚩梦觉得这个被踹下来的人,从那么高的台子上滚下来,定身很痛的。 蚩梦抬眼看着金麟台上,站着护院,她心中暗想: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得了这样的狠脚! 躺在地上的男子,正忍着浑身的疼痛,吃力的正要站起来。 蚩梦见男子那一身清瘦孤寂,忽然,她脑海中蹦出孟瑶的身影。 顿时,蚩梦心生怜悯,快步上前,扶起那男子。 “这位小哥,你没事吧?” 男子抬眸,四目相对,二人皆是一愣。 蚩梦:“孟瑶?!” 男子:“蚩梦?!” 蚩梦眉黛紧皱,关切的问。 “孟瑶,你招惹了金家?” 孟瑶没做声。 蚩梦又问:“那金家护院,为何要踹你?” 孟瑶还是不做声。 见孟瑶白净的脸色,一道道伤疤。顿时,蚩梦只感到心疼。她也没多问,抬眸看着高高的金麟台上,那护院在骂骂唧唧。 顿时,蚩梦心中怒火油然而生。 只见,蚩梦脚尖一点地,飞身直上金麟台,一把抓住那护院,怒声道。 “老娘看上的男人,也是你这个宵小能踹的!” 护院一惊。 “你......你要干嘛?” 蚩梦勾唇冷笑。 “干嘛?!你听过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护院惊恐,结巴道。 “你你你什么意思?告诉你我,我可是金家的护院,你敢.......” 他话还没说,就被蚩梦一脚狠狠的踹下金麟台! 见那护院一阶一阶的摔下金麟台,蚩梦冷哼一声。 “废话真多!” 见到这一幕,众人皆惊。 一众护院持剑,围攻蚩梦。 “你这泼妇,竟敢来金麟台捣乱,你当金家是什么地方?我看你是活腻了!” 蚩梦斜睨了护院一眼,冷声道。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也不想伤了你们。” 说罢,她转身正要下金麟台,却被护院拦住。 “想要离开,门都没有!” 蚩梦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 “怎么着?想打架啊?就你们几个人,还不是老娘的对手!” “哼!大言不惭!........” 这时,一身金星雪浪袍的金光善走来,他冷眼看着面前的丑八怪。 “怎么回事?” 那个被蚩梦踹下金麟台的护院,爬上金麟台,喘着气说。 “主人,这个丑泼妇,踹我!” 金光善看着蚩梦一身寻常衣裙,并未仙门家徽,他冷声道。 “这位姑娘,来金麟台滋事,不知出自那家仙门?” 蚩梦也不想把事闹大了,毕竟出祁山之前,许诺过温旭,这次出来不生是非。若是让温旭知道,定会禀明他老子温若寒的。温若寒向来不怎么待见她,若是知道自己惹是生非,定会关她禁闭的。 蚩梦心中思量轻重,她眼眸一转,露出无害的笑容,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金宗主误会了,小女子一时腿抽搐了一下,无意间轻轻地踹了你家护院。谁知你家护院下盘那么不稳啊,他居然没站住脚,他自己从这金麟台摔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听到这丑女子颠倒黑白的胡言乱语,那护院甚是生气。 “你胡说八道,分明,就你是故意踹我!” 蚩梦向那护院拱手行礼。 “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金光善拦住她。 “就一句对不起,就想走。你也太看轻我金家了吧!” 蚩梦回头,轻笑道。 “歉我已经道了,怎么的金宗主还想留我在你家做客吃饭?” 金光善眼眸一冷。 “做客吃饭?你想得倒美!” 看金光善这架势,今日非要与蚩梦说个子丑寅卯了。 话本上常写道:打不过要熘之大吉,不想纠缠,也得逃之夭夭。 蚩梦不想与金光善多纠缠,她眼眸一转,想出了逃走的法子。 蚩梦看着金光善,笑着问。 “金宗主,你有没有见过飞沙漫天?” 金光善一愣,眯着眼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蚩梦笑着说:“你没见过的话,今日,我让你见见。” 说完,她指尖凝聚魔力。 忽然间,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趁着狂风迷了众人的眼,蚩梦飞身飞下金麟台,一把捞起正在愣神的孟瑶,逃之夭夭了。 没一会儿,狂风停,走石落。众人恢復了视线,待众人看清时,那丑女子,早已消失的无踪无际了。 第10页 金光善眼神深邃,心想:那丑女子居然会这等邪门的御风术! 蚩梦带着孟瑶,来到街巷。 她看了一眼孟瑶肩上包袱,又抬头看了已是正午的日头。 “你饿不饿?” 孟瑶一愣。 “.......哈?” “我饿了,咱们去吃午饭吧?” 说着,她拉着孟瑶,朝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掌柜的笑脸相迎。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蚩梦:“住店,掌柜的,来两间上房。”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二人的衣着,他怕他们付不起上房的房钱,便扯谎。 “抱歉,本店的上房已住满。不如二位客官,住一般客房,小店的房间都是极好。” 见掌柜的眼神中的轻视,孟瑶紧紧的握上拳头,须臾又松开。 “蚩梦,还是去别家吧?” 蚩梦看着掌柜的,她挑了挑眉。 “怎么着?掌柜的觉得我们付不起房钱?” “不是这个意思。” 蚩梦丢给掌柜的一个玉佩,掌柜的一看,那金星雪浪玉佩,他立马赔笑脸。 “原来是金家的修士啊。” 说着,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忘了小店还有两间上房。两位贵客楼上请!” 蚩梦冷哼一声。 “本姑娘身上没银子,不知能挂金家的帐吗?” “自然能。” 蚩梦:“对了,我们还没吃午膳,给我准备吃的。” 掌柜的:“不知两位贵客想吃什么菜餚?” 蚩梦一想,既然不用自己付钱,可以挂金家帐,这便宜白不占! “最好的。” “好嘞!” 吃饭时,蚩梦问孟瑶。 “孟瑶,前些日子,我回了一趟满堂春。但是满堂春被烧了,我四处寻你和你娘下落,怎么也找不到你们。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孟瑶手中的筷子一顿。 “........蚩梦,我.......我娘不在了。” 蚩梦一怔,她抬眸看着面前的孟瑶。 “........怎么会,不是吃药了吗,怎么还会........” 看着他灵动的眼眸中的悲伤,蚩梦口中那个‘死’字,不敢说出口。 “大夫说我娘已是病入膏肓,药石无效。” 想到孟诗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就这么病死了。顿时,蚩梦心中很是感慨。 “孟瑶,节哀顺变。” 孟瑶绯唇微勾,有礼一笑。 蚩梦看着面前这个清瘦的少年郎,孟诗一死,这偌大的世间只剩下这个无依无靠少年郎了。顿时,蚩梦心中很是怜惜他。 蚩梦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他碗中,她笑着说。 “你那么清瘦,吃个鸡腿补补。” 孟瑶一怔,低眉看着碗中的鸡腿。从小到大只有娘一人待他好,给他加菜。旁人不是欺辱他就是责骂他。蚩梦倒是除了娘以外的第一个给他加菜的人。 “谢谢。” 蚩梦笑着说。 “谢啥,都跟你说了,你我之间无需见外。” 看着面前笑着的女子,顿时,孟瑶心中一暖。他低头儒雅的吃着饭菜。 * 晚夜,客房内。 蚩梦想起孟瑶从那高高的金麟台上滚了下来,他身上定是有伤的。 于是,她拿着随身的药膏,去扣孟瑶的房门。 孟瑶打开门,一看是蚩梦。 “蚩梦,有事么?” 蚩梦将药膏递给他。 “给你,这白色抹一下你脸上的伤,这紫色涂一下你身上的伤。” 孟瑶心中一暖。 “谢谢。” “你干嘛老是说谢谢。” 忽然,蚩梦想起孟瑶从金麟台滚下的事,问。 “孟瑶,你去金麟台做什么?” 孟瑶撇开她询问的眼神,他没做声。 见他不吭声,蚩梦也没敢再问。 忽然想到今日金麟台颳起的狂风,孟瑶问。 “蚩梦,你会法术?” “是啊。” “你是修士?” “对啊。” 孟瑶墨眉微皱。 “既然你是修士,那为何之前你会饿晕在满堂春门口?” 蚩梦: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说,因为我之前是个傻子啊,傻子是不懂用银子买食物的,所以我就饿晕了?若是这样告诉他,以他的聪慧,是不是又该问我,那为何你现在不傻了?我总不能跟他解释,我是魔族公主,是来凡间歷劫的。他可是个凡人,这般扯淡的话,他会信吗? 于是,蚩梦开始了胡说八道。 “之前啊,我.......哦,对了,我之前,遇到了邪祟。虽然,我是个修士,但道行不高,被那邪祟所伤,然后我体力不支,就饿晕在满堂春门口。” 孟瑶虽聪慧,但对修行之事,不了解,也没细细品味她话中的漏洞,便信了她的话。 “原来如此。那你是如何得到金.......金家的玉佩的?” 蚩梦:他怎么那么多问题?金光善那玉佩是我趁着狂风遮眼,顺手牵羊拿走的。若是如实告诉他,他定会认为我是个小贼,不行!这得隐瞒。 第11页 “我捡的。” 第六章 去姑苏听学 聪明如孟瑶,他也知道,定是她趁着那狂风,顺手拿了金光善的玉佩。一想到今日自己来认亲,却遭到金家护院羞辱责打,顿时,他心中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看着面前满眼纯真的女子,孟瑶缓缓开口。 “蚩梦?” “嗯?” “你.......你不好奇我.......我为何会被金家护院踹下金麟台吗?” 蚩梦笑着说。 “你想告诉我,我就听。你不愿告诉我,我也不会问。” 顿时,孟瑶心中一暖。 “谢谢你蚩梦。” “都说了你我不需谢谢。” 说着,她透过木窗看着外面的月亮,已高挂。 “时辰不早了,孟瑶你早些休息吧。” “好。” * 次日,蚩梦醒来,洗漱一番后,她出了房门,看到楼下孟瑶坐在靠窗的木桌旁。 蚩梦下了楼,坐在孟瑶对面,笑着。 “孟瑶,你为何不多睡会儿,干嘛起那么早?” 孟瑶有礼貌的微笑。 “习惯了。” 二人用了朝食。 蚩梦见孟瑶眉间带着几许愁云,她想他定是沉浸在他娘去世的悲痛中。 忽然见,蚩梦想让他那双灵动的眼眸中充满快乐。 于是,蚩梦便想带着孟瑶,在这兰陵城中游玩。 突然,天空一道红艷的太阳纹划过。 见到太阳纹,蚩梦知道这个温旭给她发的信号,要催她回岐山。 蚩梦本想陪着丧母的孟瑶,但是若是不本跟着温旭会岐山,那温若寒又该关她禁闭了。 犹豫再三,蚩梦还是决定离开。 “孟瑶?” “嗯?” “我有些急事,要处理。待处理完,我再找你.......” 蚩梦话还没说完,天空上又显现出太阳纹。她知道这是温旭再催她。 于是,她丢下了一句‘我走了。’,便离开了。 * 时光飞转,转眼一年的时光过去。 炎阳殿,看着高高坐在宝座上的温若寒,蚩梦行了礼。 “大哥。” 温若寒微微颔首。 蚩梦坐在一旁的桌案旁,小声问一旁的温旭。 “你爹找我啥事?” 温旭摇了摇头。 “不知。” 这时,大殿上响起温若寒中气十足的声音。 “明日,阿晁就要去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听学,你也跟着去吧?” 传闻姑苏蓝氏皆是古板的人,蓝氏家规甚是森严,堪比和尚的清规戒律。 蚩梦想,温旭和温晁这俩兄弟,要去那云深不知处和尚庙里听学,蓝氏那三千家规,就够他俩受的! 蚩梦对温旭小声嘀咕着。 “大侄子,好好学习啊。” 温若寒睨了蚩梦一眼,冷声道。 “本座说的是你。” 蚩梦一愣。 “啥?你你你,你让我去云深不知处求学?.......” 温若寒:“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蚩梦:“为啥让我去求学?” 温若寒:“之前你痴傻疯癫,那是你还有及笄。而今你已及笄,也恢復一些灵智。你跟着阿晁去听学,学学道法,增增修为。” “我不去!” 温若寒冷冷的瞥了蚩梦一眼。 “由不得你。” 蚩梦站起来叫嚣。 “我就不去!” 温若寒瞪了蚩梦一眼,冷声道。 “岐山温家不养废物。你若不去听学,本座有法子让温家家谱中没有温梦这个名字。” 蚩梦心中一惊,没想到温若寒用这来威胁她! 蚩梦想:现在我体内只有一成魔力,这在修仙的世道里能干个啥?若是离开温家,我一不会挣钱,二干不来活,吃啥?喝啥? 所以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识时务者为俊杰。要想吃的开混的抖,就得能屈能伸。 于是,蚩梦就妥协了。她挤出笑脸。 “大哥啊,你别弄不弄就那家谱威胁我啊,咱都是自家兄妹,老提家谱多伤感情啊。” 温若寒看了一眼蚩梦。 “所以,你是愿意去了?” 蚩梦赔着笑脸。 “去。俗话说,长兄为父,大哥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那你还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去收拾行囊。” “好嘞。” 蚩梦转身,脸色的笑容散去,心中暗骂:温若寒你个王八蛋,你等着,你等着老娘哪天魔力恢復了,定要你好看!哼! 这时,见一旁的温晁偷笑,蚩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你个小王八蛋笑个屁啊!哼! 待蚩梦走出大殿,温晁问。 “父亲,为何要让孩儿带着小姑去云深不知处?” “她痴傻疯癫在仙门百家是出了名的,阿晁此次你去云深不知处是要探查阴铁的下落。若是带着她,她发起疯来,定是够蓝启仁头疼的。到时候云深不知处被她搅的不得安静,蓝氏之人哪还有闲工夫盯着你。” 第12页 温晁勾唇一笑,称赞道。 “父亲果然是足智多谋。” “好了,你也下去收拾行囊吧。” “是。” * 五日后,蚩梦跟着温晁一干人,来到了云深不知处。 因云深不知处的守卫以没有拜帖为由,不让温晁入内。 这下子可惹到了温晁这个小纨绔,结果温晁用火术烧伤那守卫。 然后,温晁张扬拽着步子,带着一干人走进云深不知处。 蚩梦看到那被烧伤的守卫,心中感嘆:温晁你这小王八蛋真是造孽呦! 走过一阶一阶的台阶,进入蓝室。 此时,里面正在进行拜礼仪式。 温氏的人很是嚣张的走进去,众人对温氏很是敌对。 这小纨绔温晁不满,便跟蓝氏宗主蓝曦臣怼了几句。 一向爱打抱不平的魏无羡开口。 “那温公子为何而来呢?” 温晁理了理衣袖。 “哪来的鼠辈啊?” “鼠辈不敢当,云梦江氏魏无羡。” 温晁睨了他一眼。 “竖子也敢插嘴?” 魏无羡生气。 “我师弟江橙,岂能容你大唿小叫。你们岐山温氏就是这样教化众生的?!” 温晁生气。 “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岐山温氏,是怎么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东西!” 说着,他正要动手。 蚩梦无奈的摇头,温晁这货就是个挑事精! 蚩梦知道云深不知处是禁止打斗的,以后还得在这云深不知处混日子,怎么的也不能得罪蓝家人,得给蓝家人颜面啊。 于是,蚩梦上前拦住温晁。 “干嘛呢二侄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嘛。” 站在一旁的孟瑶,见那一身太阳纹锦缎罗裙女子竟是蚩梦,他心中一惊。听她叫温晁二侄子,孟瑶向来聪慧,他知道蚩梦就是仙督温若寒的妹妹温梦。 温晁被拦不想理会蚩梦,但现在是外面,岂能让旁人看到自家不合? 于是,温晁收了性子。 蚩梦向魏无羡道歉。 “魏公子,我家二侄子年轻不懂事,破坏了你家师弟的拜师礼,我在这儿向你道歉了。” 魏无羡看了温晁一眼,笑道。 “无事。我以为温家都是些不懂事理的人,没想到还有这般通情达理的人。” 温晁气不过,要发飙,被蚩梦拦住,她低声。 “你要是动手,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温晁也是见过蚩梦哭功的厉害,于是作罢。 蚩梦拉着温晁站在一旁,又朝蓝启仁行礼。 “蓝先生,请继续拜师之礼。” 于是,拜师礼进行。 当司礼人喊道:“清河聂氏上前拜礼。” 聂怀桑上前行礼,一旁的蚩梦见聂怀桑身后的男子,总觉得眼熟。她定眼一看竟是孟瑶! 蚩梦眼中充满喜色,她偷偷向孟瑶挥了挥手,可是孟瑶未看见。 孟瑶上前献礼。 “清河聂氏副使孟瑶,特代表聂宗主献上紫砂丹鼎一只.......” 这时,底下有人小声议论。 学子甲“他就是那个孟瑶。” 学子乙:“这孟瑶便是金宗主的私生子吧?” 学子甲:“可不是。听说他曾去金家认亲,结果被人从金麟台踹了下来,后来才投到这清河聂氏的门下,同为金宗主之子,这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别啊.......” 听到这些议论,金瑶手紧紧抓着礼盒。 蚩梦看着隐忍的金瑶,原来那日兰陵相遇,他是去认亲的。 听到那些议论,顿时,蚩梦心中心疼孟瑶。 只见蚩梦指尖调动魔力,一个砚台,不偏不倚的砸在那些议论者的头上。 结果,那议论者被弄了一脸墨汁。 “哎呦!谁扔的!” 众人皆看着蚩梦。 蚩梦勾唇一笑。 “一个大老爷们,跟着娘们一样说三道四,也不怕烂了舌头!” “你.......” “我怎么了?若是下次还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我非得割了你们的舌头,让你们尝尝做哑巴是何种的滋味!” 那议论者,因蚩梦是温氏之人,皆被吓住。 孟瑶向蚩梦投来感激的目光。 蓝启仁看了一眼蚩梦。 “云深不知处禁止打斗。” 蚩梦收起威慑,露出笑脸。 “下次不会了。” 依依行完拜师礼,便散了场。 谁知外面天气突变,居然下起了雨。 蚩梦走在走廊里,温晁叫住她。 “刚才,你为何要护着那个金光善的私生子?” 蚩梦眼眸一冷。 “我的事你少管。” “切,我才来得管的。” 看着温晁的身影,蚩梦说道。 “二侄子,若是我再从你口出说出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话,你信不信我发疯撕烂你的嘴。” 温晁冷哼了一声。 “疯子!” 蚩梦正四处寻找孟瑶的身影,也懒得理会温晁。 找了一圈,在一走廊下,看到孟瑶。 第13页 蚩梦笑着走上前。 “孟瑶。” 第七章 胡言与乱语 孟瑶转身一看是蚩梦,他向她儒雅行礼。 “温小姐。” 听到这般见外的称唿,蚩梦眉黛一皱。 “孟瑶,我不是有意瞒你我的身份的,你别生气。” 孟瑶知道像她这样出身高贵的人,行走在外自然要隐瞒身份。 “孟瑶明白。” 见孟瑶还是如此见外,蚩梦眉黛又紧了几分。 “孟瑶,我都说,你我是友人,你干嘛如此见外。你还像以前,叫我蚩梦好了。” 想到之前拜师礼,蚩梦出言相助,孟瑶道谢。 “刚才多谢温.......蚩梦相助。” 蚩梦笑着。 “你客气啥,你我是好友,我岂能见旁人欺辱你。” 想到刚才在蓝室,孟瑶自称是清河聂氏副使,她问。 “孟瑶,原来你离开兰陵去了清河啊。怪不得我回兰陵客栈里寻你,找不到你了。” 孟瑶一愣,他当时以为蚩梦说回来找他,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她真的回客栈找他了。 蚩梦本想让带他回岐山,未想到他投到了聂氏门下。 “孟瑶,你都做了副使,看来聂宗主很重用你啊。” “聂宗主待我很好。” “想来聂氏的客卿修士们也待你不错嘛。” 听到‘不错’二字,孟瑶灵动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悲伤。 “.......尚可。” 这时,对面的走廊下,传来了聂怀桑的声音。 “孟瑶,你来,我有事找你。” 孟瑶对蚩梦道。 “公子寻我,我先走了。” “好。” 见孟瑶正要冒着雨走过去,却被蚩梦拦住。 “下雨了,得打伞。” 蚩梦撑起伞,将伞递给孟瑶。 孟瑶一愣,随即心中一暖。 “谢了。” 蚩梦笑道:“都说了,你我无需谢字。” 孟瑶温柔一笑,接过伞。 “知道了。” 看着从身旁走过的孟瑶,蚩梦说道。 “你有空时,我们在闲聊。” “好。” 聂怀桑看着蚩梦,低声问孟瑶。 “孟瑶,你跟这温家小姐,挺熟稔啊。” “是.......故友。” 顿时,聂怀桑八怪的问起来。 “故友?孟瑶,你和那个温梦是怎么认识的?” 孟瑶看那走廊下那一抹太阳纹锦缎罗裙倩影,他绯唇一勾浅笑。 “公子行囊尚未收拾妥帖,孟瑶这就去收拾。” 看着孟瑶离开的身影,聂怀桑喊道。 “收拾什么行囊啊,你还没告诉我你俩怎么相识呢!” * 蓝氏家规:卯时作,亥时息。 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学子们,都得遵守。 蚩梦被温若寒逼着来云深不知处听学,在别人家的地方,没办法得守规矩。 于是,每日总要睡到日上三竿的蚩梦,只能打着瞌睡,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温暖的床榻上依依不捨的爬起来。 蓝室。 蓝启仁正在授课,提问学子。 谁知传出了绵绵鼾声,寻声一看,竟是蚩梦趴在桌案上唿唿大睡。 顿时,蓝启仁墨眉一皱。 “温梦!” 没人应声。 蓝启仁气的眉角抖了抖。 “温梦!!” 孟瑶想要唤起蚩梦,奈何他只是聂怀桑的陪读,坐在离蚩梦很远的地方。 见蚩梦还没应声。蓝启仁气的眼角抖了抖。 这几日的相处,魏无羡发现这温梦与温家人不同,她没温家人那股子讨人厌的傲气。他知道这温梦有个特点,就是喜欢吃。 于是,魏无羡眼眸一转,大声道。 “吃饭了!” 瞬间,蚩梦醒来。 “吃饭?” 忽然,她站起身,就要往食捨去。 此时,蓝启仁气的嘴角抖了抖。 “温梦你这是要去哪儿?!” 蚩梦很迷茫。 “先生不是吃饭了,学生自然要去食舍吃饭啊。” 蓝启仁气的鬍子抖了抖。 “还没到用膳的时辰,你坐下!” “哦。” 见魏无羡一群人偷笑,蚩梦算明白了,这魏无羡在戏弄她。她瞪了魏无羡一眼。 蓝启仁:“温梦,你听学睡觉,罚你抄蓝氏家规一遍。” 蚩梦心中一惊,我滴个乖乖,蓝氏家规三千条,蓝老头你让我抄一遍,不是让我去死? 蚩梦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非也非也,先生您误会了。学生没有睡觉,只是学生在脑海中温习昨日先生讲的知识。一不小心太专注,才让先生误以为学生在睡觉。” 蓝启仁眉角抽了抽,暗想:胡言乱语! “既然你这么用功学习,不如老夫来考考你?” 蚩梦:考我?姐才不上的套呢? “先生,现在是大家听学的时间。若是先生因为考学生,而浪费大家的时间。学生可罪过了。随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先生莫要耽误大家的光阴啊,还请先生继续授课。” 第14页 蓝启仁眼角抽了抽,暗想:信口雌黄! “无妨。考你时,众学子也可也作答。问: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暴尸七日,怨气越郁结,作祟行兇,何人?” 蚩梦:蓝老头,你这是要跟我耗到底是吧? 蚩梦眼眸一转,她勾唇一笑。 “刽子手做着斩杀死囚的营生,屠夫做着宰杀牲畜的活计。一个斩活人,一个宰活畜,都是作孽,这刽子手和屠夫的孽果是一样的。而今,先生说刽子手横死市井,暴尸七日,怨气越郁结,作祟行兇,难道先生是在隐喻?” 蓝启仁皱眉。 “老夫隐喻什么?” “这仙门百家之人,谁人不知清河聂氏的先祖是个屠夫,难道先生是想以刽子手没善终的事,来隐喻聂氏先祖?” 蓝启仁怒声道。 “你胡言乱语!” 见蓝启仁生气,蚩梦勾唇一笑。 “先生,这只是学生的猜测,先生慌什么?莫非是学生的猜测道出了先生的心声。” 蓝启仁气节。 “你.......” 蓝湛瞪了蚩梦一眼,他清冷的开口。 “妄言妄语,你这是无中生有!” 蚩梦轻笑。 “蓝二公子,你这般慌张的维护你叔父,更是坐实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她顿了一下,对聂怀桑道。 “聂公子,蓝家人看轻你聂氏,你还傻愣着干啥?” 聂怀桑看看蚩梦,看看蓝家人,心中暗想:哼,你跟蓝氏斗嘴,拉上我聂氏作甚! 蓝启仁气得一拍桌子,拂袖离去。 看着气愤离去的蓝启仁,蚩梦得意一笑。哼,老娘可是在凡尘中混了六世,跟我斗法,蓝老头你还嫩! 没了先生授课,室内一众学子开始喧譁。 “先生走了,这课还上不上啊?” 蚩梦起身,魏无羡拦住她。 “哎,你这是要去哪儿?” “该吃朝食了,自然去食舍吃饭。” “你的口才倒是厉害,居然把蓝先生给气走了。” 蚩梦得意一笑。 “不敢不敢,天下第三。” 这时,蓝湛拦住了蚩梦。 蚩梦:“蓝二公子,你干嘛?” 蓝湛清冷开口。 “你胡言乱语,犯下错,你去给叔父道歉。” 蚩梦挑了挑眉。 “我若不去呢?” 蓝湛眼眸一冷。 “你得去。” 蚩梦不愿与蓝湛动手,便故意服个软。 “好,我去。” 蓝湛收了剑。 蚩梦见机熘走。 蓝湛:“你去哪里?” 蚩梦:“去给你叔父道歉啊。” 蓝湛便相信,没有追蚩梦。 谁知蚩梦出了蓝室,转了头,朝食舍奔去。 * 蓝氏家规: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因此,这食舍的饭菜很是清淡,跟和尚庙的斋菜没有两样。 一顿吃素,能忍,顿顿吃素,也能忍,日日吃素,就不能忍了。 来云深不知处这几日,日日顿顿吃素,谁能受了! 食舍。 蚩梦生无可恋的看着面前的清粥白菜,嘆了一口气。 这时,魏无羡勾肩搭背带着江橙和聂怀桑,坐在蚩梦面前。 “哎,你真的要跟蓝先生道歉?” 蚩梦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魏无羡。 “你就那么好奇?” “说说嘛。”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何话?” “好奇心害死猫。” 魏无羡翻了一个白眼。 “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聂怀桑:“你若不向蓝先生道歉,若是蓝先生一气不授课怎么办?” 蚩梦笑着说。 “既然,你那么好学习,不如你替我去道歉?” 聂怀桑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惹出的麻烦!” 这时,蚩梦才注意到孟瑶没有跟着聂怀桑。 “哎,聂公子,孟瑶呢?怎么没见到他?” 聂怀桑环视四周。 “我也不知道。从蓝室出来,孟瑶是跟着我的,可能他有事回寝舍了吧?” 他顿了一下,眼眸充满八卦的问。 “温梦,你找孟瑶什么是啊?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他的。” 蚩梦警惕的看着他。 “你就那么想知道?” “是啊。” “就不告诉你!” “你!” 蚩梦低头看着面前的清粥白菜,又嘆了一口气。 “整日吃这些清水寡淡的食物,蓝家的肠胃真是让人佩服啊!” 聂怀桑同感。 “是啊,小笼包、虾饺、口水鸡.......” 蚩梦赶紧打断他。 “别说了!你越说我越想吃!” 魏无羡眼眸一转,笑着低声道。 “云深不知处虽禁止杀生,但又没禁止不能在云深不知处门外杀生啊。” 第15页 蚩梦和聂怀桑对视一眼,笑道。 蚩梦:“你可真聪明啊。” 聂怀桑:“还是魏兄足智多谋啊。” 一旁的江橙警告道:“你要干什么!魏无羡我告诉你,你别惹什么乱子!到时候我可不给你收拾烂摊子!” 第八章 幼稚三人组 魏无羡撇了撇嘴。 “江橙,难道你就能吃下这清粥白菜?” 江橙看了一眼清粥白菜,整日吃确实有些反胃,他也没做声。 * 于是,趁着下午无课。 蚩梦、魏无羡、聂怀桑和江橙四人,出了云深不知处,在云深不知处后山的溪水旁,进行捕鱼烤肉。 蚩梦坐溪边的石头上,看着屡起袖子的三个男子,在溪水中捕鱼。 开始,魏无羡、江橙和聂怀桑还正在的捕鱼。 后来,调皮的魏无羡轻踹了聂怀桑一脚,结果,聂怀桑脚没站稳,身子一倾斜,便扑倒水里了。 顿时,聂怀桑大喊。 “救命啊!我不熟水性啊!我要淹死了!救命啊!” 看着在水中扑腾的聂怀桑,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聂公子,这是溪水,不是河水,淹不死你!” 这时,聂怀桑才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尴尬的笑着。 “呵呵,我怕水。呵呵呵........” 蚩梦:“聂公子,听闻你哥赤峰尊很是威武霸气,你是他亲弟弟,你咋那么怂呢?” 顿时,聂怀桑嘴角抽了抽。 “呵呵.......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吧。”说着,魏无羡掬起水,朝聂怀桑泼去。 聂怀桑被泼了一脸水,生气道。 “魏兄!” 魏无羡调皮的笑着。 “怎么样?你也来泼我呀?” 于是,他们二人玩起泼水的游戏。 而一旁的江橙双手抱着胸。 “魏无羡你都多大了,还玩孩童泼水的游戏,你幼不幼稚?!” “幼稚?”说着,魏无羡掬起水,朝江橙泼去。 结果,江橙被泼湿衣衫,很是生气。 “魏无羡!你........” 魏无羡调皮一笑。 “我就幼稚了,江橙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他又朝江橙泼水。 江橙很是生气,他掬起一大捧水,朝魏无羡泼去。 就这样,魏无羡、江橙和聂怀桑玩起了孩童泼水打水仗的游戏。 坐在石头上的蚩梦,手撑着头,看着溪水中三个男人开心快乐的嬉戏着。她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暗想:三个大老爷们玩孩子的玩意,居然还玩的那么开心?真是幼稚至极!看来吃野味,还得靠我自己动手啊! 于是,蚩梦站起身,转身走进树林。 * 日暮西斜。 蚩梦从树林走出来,来到溪边。 看到溪边魏无羡、江橙和聂怀桑三人只穿着雪白中衣,而一旁的大石头上,晾着他们三人的外衫。 蚩梦走上前,看到三人正在去鱼鳞。 “你们捉了一下午的鱼,就只捉了两条鱼?” 魏无羡尴尬的笑着。 “一时玩起来,把捉鱼的事给忘了。” 蚩梦很无语。 “.......” 江橙埋怨道:“魏无羡若不是非要玩什么泼水,哪能只捉两条鱼。你说现在只有两条鱼,咱们四个人怎么分着吃?” “好了,我的不吃,让给你吃,总可以吧?” “哼,谁要吃你的。” “你要吃,我还不给你呢!” “你!” 聂怀桑:“好了,你俩别拌嘴了。要不咱们在捉几条鱼?” 江橙白了聂怀桑一眼。 “现在太阳都快落山了,光线都暗了,怎么捕鱼?” 看着相互斗嘴的三人,蚩梦无奈的摇头,她将藏在身后的猎物,丢给他们三人。 三人低头一看,三只肥肥的野山鸡! 魏无羡眼眸一亮,看着蚩梦。 “呦!野山鸡,这可难猎到。温梦,你挺厉害的嘛?” 蚩梦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下颌轻扬。 “一般般,就是这林子野味少。若是有只老虎豹子啥的,我也能轻松猎到。” 魏无羡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比我还能吹牛!” 蚩梦瞪了魏无羡一眼。 “太阳都落山了,你不饿啊?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收拾山鸡?” “哦。” 于是,蚩梦悠闲的看着三个男人,清洗山鸡,生火烤山鸡。 一个时辰后,天空已黑,夜空中明月挂空,繁星点点。 四人坐在溪边大石头上,吃着野味。 没过多久,木架上只剩两个鸡腿,聂怀桑正要拿鸡腿吃,却被蚩梦拍了手。 聂怀桑握着手,噘着嘴。 “你干嘛?” 蚩梦:“我还想问你干嘛呢?” “我要吃鸡腿啊。” “这鸡腿你不能吃。” 聂怀桑皱眉。 “为什么?明明有两个鸡腿。我吃一个,你吃一个,不是正好嘛?你干嘛非要独吞?你能吃得下吗?” 第16页 “我吃不下。” “那不就得了,你吃不下,给我吃啊,别浪费。” “不行!” “为什么?” “这俩鸡腿是留给别人吃的。” 聂怀桑看着靠在石头旁正在消食的魏无羡和江橙。 “他俩都吃饱了,这俩鸡腿你要留给谁?” 在蚩梦开口前,魏无羡笑着抢先开口。 “那俩鸡腿自然是留给孟瑶的,温梦,我没说错吧?” 蚩梦一愣。 “你怎么知道?” 魏无羡勾唇深深一笑。 “我不仅知道这俩鸡腿你要留给孟瑶,我还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魏无羡狡黠一笑,便想逗弄蚩梦。 “我还知道你喜欢孟瑶,是不是?” 蚩梦惊讶。 “魏无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孟瑶?” 不远处躲在树林暗处的孟瑶,听到这句话‘我喜欢孟瑶’,他一怔。 今日,聂宗主来了书信,孟瑶给聂怀桑送书信。谁知在云深不知处找了一圈,都未见到聂怀桑的身影。 孟瑶询问了其他学子,才知道聂怀桑跟着魏无羡和江橙在云深不知处后山。 于是,孟瑶便赶来,送书信。 没成想居然听到他们谈话,当聂怀桑说‘这俩鸡腿你要留给谁’时,孟瑶也想知道蚩梦除了对他好以外,还会对谁好? 于是,孟瑶藏身于暗处,听一听蚩梦会怎么说。 当听到蚩梦承认鸡腿是留给他时,孟瑶心中有些欢喜。 当听到蚩梦那一句‘我喜欢孟瑶’时,孟瑶的心中一动。自那晚蚩梦追他,要以身相许他时,他以为蚩梦是跟他闹着玩,但是,他没想到蚩梦真的是想以身相许....... 魏无羡一愣,他以为女子被揭穿了心事,不是应该羞涩吗?没想到她居然不遮不掩的承认,倒是好爽! “只要不是瞎子,用眼睛都能看出你喜欢孟瑶。” 蚩梦纳闷:“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魏无羡点头。 “十分明显。” 听到这等八卦事,聂怀桑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问。 “温梦,你真的喜欢孟瑶啊?” 蚩梦:“是啊,我是喜欢孟瑶,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没意见,就是.......” 蚩梦眉黛一皱。 “就是什么?你说啊?” 聂怀桑:“你应该也听闻孟瑶的身世了吧?他是.......娼妓之子,你应该知道吧?” “我知道。” “那你不嫌弃他的出身?” “为什么要嫌弃?我不在意啊。”蚩梦看着溪水中映着皎洁的明月,说道:“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出身好坏贵贱,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就好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愣。 仙门百家的女子,虽然不似凡夫俗子一般,嫁人要嫁高门。但也得夫家是个清白人家。 娼妓之子何等低贱,何况温梦是名门岐山温氏,既然能不嫌弃一个低微的娼妓之子。确实让人吃惊! 藏在山林暗处的孟瑶,听到蚩梦说的那些话,他那死寂一般平静的心弦,好似被拨动了。 看着吃惊的聂怀桑,蚩梦朝他头上打了一下。 聂怀桑捂着头,可怜的说道。 “你干嘛打我?” “孟瑶是我看上的男人,我得护着他,以后,你要是再说什么娼妓之子之类的话,我还会打你!” 说完,她拿着两个鸡腿,离开。 魏无羡轻笑。 “呦!人家孟瑶还没同意呢,你这只是单相思,你就这般开始要护夫了?” 蚩梦转身笑道。 “就算孟瑶现在没同意,他以后也是我的。我就得护着他!” 说完,她转身离开。 * 来到云深不知处,蚩梦四下寻找孟瑶。 找了一圈,见庭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蚩梦走进一瞧,竟是孟瑶! 她笑着走上前。 “孟瑶。” 孟瑶转身,嘴角挂着有礼的笑容。 “蚩梦。” 蚩梦见孟瑶手中的书。 “孟瑶,这都这么晚了,你还在用功看书啊?” “我基础不好,只能勤能补拙。” “你那么用功看书,定是很费脑子。得好好的补一补。” 说着,蚩梦将藏在身后的鸡腿,递给孟瑶。 “喏,吃个鸡腿补一补。才烤好的,还热着呢,你赶紧吃。” 看着蚩梦手中的鸡腿,看着她脸上的笑靥,孟瑶问。 “蚩梦,你.......你为什么对我好?” 蚩梦很想说,因为我喜欢你啊,想到之前她以身相许时,把孟瑶吓到。她想若是现在说出那句‘我喜欢你’的话,孟瑶定是会被吓到,到时候又该躲着她了,所以,她不敢说。 “因为,因为你我是好友嘛。为朋友两肋插刀,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孟瑶那双灵动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蚩梦。 第17页 “只是因为是好友?” 蚩梦躲开孟瑶的眼神,笑着说。 “赶紧吃,要不然鸡腿凉了,就不好吃了。” 孟瑶也没追问。 “蚩梦,云深不知处禁止杀生。” “是。可是蓝氏家规三千条中,没有一条是禁止吃肉吧?” 孟瑶轻笑。 “倒是没有。” 第九章 考试要作弊 蚩梦拉着孟瑶,坐在石桌旁。 这段时日,总是吃青州白菜,见那诱人的鸡腿,孟瑶也没推辞,便坐下吃鸡腿。 蚩梦双手撑着头,看着面前孟瑶儒雅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腿。 看着他那一双灵动的眼眸,蚩梦觉得那一口一口吃着鸡腿的孟瑶,怎么看怎么像个萌萌可爱的小白兔。 时间飞转,夜空中的明月,已高悬。 这时,云深不知处的作息钟声响起。 已是亥时了,若是不去休息,若是被蓝氏子弟碰到,又要被蓝老头训斥了。今早才得罪了蓝老头,晚上不能再得罪他了! 蚩梦:“已是亥时了,时辰也不早了,孟瑶,我回寝舍了。” 孟瑶拦着她。 “蚩梦。” “怎么了?” 孟瑶从袖中拿出一叠纸,递给蚩梦。 蚩梦接过,打开一看。 “蓝氏家规三千条?” 孟瑶:“我模仿你的笔迹,抄了蓝氏家规,你交给蓝先生,就说是你抄的。我想雅量雍容的蓝先生,定会不生你的气。” 忽然,蚩梦明白了,今早在食舍,为何没见到他的身影。 “你朝食没有吃,就帮我抄这家规,对不对?” “举手之劳而已。” 垂眸看着那叠厚厚的纸张,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顿时,蚩梦心中很是感动。她上前一把抱住孟瑶。 “你对我真好。” 对着突如其来的一抱,孟瑶身子一僵。 蚩梦松开,对孟瑶笑着挥挥手。 “我回寝舍了。” 而孟瑶只是愣住,愣愣的看着那一抹太阳纹锦缎裙的倩影,渐渐的消失。 * 次日,卯时。 蚩梦洗漱穿戴整齐,便拿着那叠蓝氏家规,去找蓝启仁赔礼道歉了。 蓝启仁消了气,便继续授课。 上课,吃饭,修炼,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 转眼半月过去了。 一日,无课。 蚩梦闲着无事,在云深不知处转悠。 看到不远处有一行人,于是,蚩梦上前一瞧,竟是魏无羡一行人。 “哎,魏无羡你这是要去哪儿?” “彩衣镇近来有水祟作乱,我去降妖除魔,你要不要一起去?” 蚩梦轻笑。 “算了吧。那种匡扶正义维护和平的重任,不适合我,还是你去吧?” “每个修行之人,都应该有一颗侠义之心,都应该为天下苍生出一份力。” 蚩梦笑道:“魏无羡,你觉得我长得像仙子吗?” 看着蚩梦右脸上狰狞的疤痕,魏无羡摇头。 “不像。” “那不就得了。咱们修行之人,说的好听点,叫修士。说的难听点,还是凡人。拯救天下苍生,那是天帝和一群神仙干的事,我一个凡人,就好好过完我这一生,就行了。” 魏无羡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真没志向!” 蚩梦悠闲的躺在石头上,看着魏无羡一行人,离开云深不知处。 * 时光飞转,半月就过去了。 一日,蓝室。 课尾,蓝启仁:“明日考试。” 丢下这一句,他便离开了。 众学子纷纷喧譁。 聂怀桑耷拉个脑袋。 “魏兄,你说怎么办?明日就要考试了?可是我还什么都不会啊?” 蚩梦笑道:“你整日只知道逗鸟,哪有心情看书啊,你自然是不会啊。” 聂怀桑白了蚩梦一眼。 “你还说我,你整日课上睡觉,你能比我会多少?” “反正我以前痴傻疯癫,蓝老头也知道,你以为他会真的管我?再说了我那老大哥也不在意我成绩。而你就不一样了,听闻聂宗主一向脾气不好。这次考试,你若是考砸了,你说你大哥会不会抽你?” 想起自家大哥那暴脾气,聂怀桑的小心肝一颤,一脸可怜的问孟瑶。 “孟瑶,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孟瑶皱眉。 “孟瑶也不知。” 蚩梦见聂怀桑鸟笼的金雀,她眼眸一转。 “聂怀桑,我有一个法子,能让你顺利通过考试。” 聂怀桑眼眸一亮。 “什么法子?” “你可以作弊啊。” “不行啊,若是被抓住,那是要退学的,我大哥定会打死我。” “你咋那么笨呢,你作弊不被发现,不就成了。” “怎么不被发现?难道是把小抄抄在衣袖里?”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你那作弊的法子太落伍了。就以蓝家人的聪慧,你以为你能瞒过?” 第18页 “那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有一个好法子?” “你快说。” “你得把你金贵的金雀,借我玩几日,我就告诉你。” “不行,这可是我的宝贝疙瘩,不外借!” 蚩梦两手一摊。 “那好吧,你就等着你靠倒数第一,然后你哥打你屁股吧。” 聂怀桑慌忙道。 “我我我借,还不成嘛!你赶紧说什么法子?” “很简单,明日考试,蓝老头自然不会让我考试的。我出了蓝室,在外面用传音决,给你传答案不就行了嘛。” 聂怀桑欢喜道:“这个法子好!” 魏无羡轻笑。 “这传音决哪个修士不会?你用传音决给他传答案,答案没传到,就被蓝先生逮个正着。然后就责罚你俩抄蓝氏家规。” 瞬间,聂怀桑耷拉个脸。 “魏兄说的对,你这法子不行!” 蚩梦:“怎么就不行,用传音决不跟他们在一个调上,不就好了。” 聂怀桑:“传音决还能不在一个调上?” 蚩梦递给聂怀桑一个盒子,聂怀桑打开一看。 “咦!虫子!你给我虫子做什么?” 蚩梦:“你这不识货的傢伙,这是传音虫,可以千里传音。” 魏无羡凑过来瞧。 “这就是你们岐山温氏用的传音虫?” 蚩梦:“正是。聂怀桑,明日你带着这只雄传音虫,我用雌传音虫给你传答案,保准不被人抓到。” “好。” 蚩梦看着江橙。 “江橙,你要不要也来一只?” 江橙高傲的说道。 “不要。这等作弊宵小的手段,我才不用呢。” 说完,他便拉着魏无羡离开。 次日,真如蚩梦所言,蓝启仁真的没让蚩梦考试。 蚩梦给聂怀桑递了一个眼神,她出了蓝室,躲在角落里,翻着书本,用雌传音虫给聂怀桑传递答案。 果然,岐山温氏的传音虫,就是妙! 认真监考的蓝启仁,未发现作弊的聂怀桑。 蚩梦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她之所以帮聂怀桑度过考试,就是为了让聂怀桑对孟瑶好些。毕竟,现在孟瑶做聂怀桑的陪读。 若是聂怀桑考砸了,那聂宗主定是要责怪陪读的孟瑶。 三日后,考试成绩发布。众学子围在看成绩。 聂怀桑一看,他的成绩居然名列前茅,排名第五,可把他乐坏了。 “孟瑶,你看我考了第五!”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聂怀桑开心的对蚩梦说道。 “温梦,你的法子真好!” 说着,他很是激动的想要握上蚩梦的手,却被孟瑶一个侧身挡开。 “公子,魏公子他们来了。” 聂怀桑:“魏兄啊,你快看我考了第五名!” 魏无羡一看榜,第一蓝湛,第二魏无羡,第三金子轩,第四温情,第五聂怀桑........第十六江橙。 “江橙,你考了第十六名。” 江橙一看自己的名次,排到第十六,再看看前前五名,他很是生气。 见江橙阴着脸,聂怀桑笑着。 “江兄,你若是用了传音虫,定能考进前五,也不至于落了个十六。” 江橙瞪了聂怀桑一眼,冷哼一声。 “宵小的手段,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他生气的甩袖离去。 聂怀桑:“哎,江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而魏无羡去追赶生气的江橙。 看着江橙的身影,蚩梦心中感嘆:脾气是真大,若不减减脾气,以后是要吃大亏的。 * 一日,夜明星稀。 蚩梦去聂怀桑的寝捨去找孟瑶,却发现孟瑶不在。问了一个学子,才知道孟瑶跟着聂怀桑去了魏无羡的寝舍。 于是,蚩梦便去魏无羡的寝舍,去找孟瑶。 来到魏无羡的寝舍,蚩梦推门进去。 魏无羡:“哎?温梦,你怎么来了?你来找我有事?” 蚩梦:我总不能说来找孟瑶的吧? 于是,蚩梦看到桌子上的酒壶,她眼眸一笑,笑着。 “我这不是没事闲逛嘛,路经你的寝舍,嗅到了酒香,酒香来讨口酒喝。” 魏无羡笑道:“这次你可来对了。我给你说,这酒可是姑苏出了名的天子笑,来来来,你尝尝。” 本来蚩梦就不是来喝酒的。 “魏无羡,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你忘了?” “没忘。” “那你还敢饮酒,你就不怕被巡查的蓝氏子弟发现,罚你抄蓝氏家规。” 一听到‘蓝氏家规’,魏无羡手不由的抽了一下。 “不就是三千家规吗,有,有什么好怕的。” 蚩梦本想那蓝氏家规要挟魏无羡,让他赶紧下逐客令。这样,她就能孟瑶说话了。 谁知这货死鸭子嘴硬,无法,只能转战聂怀桑。 “聂怀桑,你不怕抄蓝氏家规吗?” 第19页 聂怀桑喝着酒,勾唇一笑。 “没事啊,若是被罚,孟瑶可以帮我分担点蓝氏家规。” 说着,他看着孟瑶。 “是吧?孟瑶。” 孟瑶皱眉无奈一笑。 “自然。” 蚩梦:是你大爷!聂怀桑!竟敢让孟瑶帮你抄蓝氏家规! 蚩梦忍着怒气,正要苦口婆心的劝说时。 这时,门被推开了。 第十章 巧遇月老仙 众人一看门口,居然是蓝湛! 看着门口那一身白衣轻纱逆着月光的蓝湛,蚩梦第一次感到蓝湛是个救星! 蓝湛:“你们在干什么?” 魏无羡一愣,随即笑着说。 “都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既然忘机兄你来了,那不如我们坐下来喝一杯?好好聊一聊?” 蓝湛清冷开口。 “云深不知处,禁止饮酒。” 魏无羡拉着蓝湛的衣袖,撒娇道。 “蓝湛别那么古板吗,你就喝一杯呗?” 蓝湛冷着脸说道。 “你们几个,到戒律堂领罪。” 蚩梦忙起身,笑道。 “蓝湛你误会了,我没有饮酒,我只是刚巧路过而已,这天色不早了,该是休息了。” 说完,她走出房门,回头对聂怀桑使了个眼色。 聂怀桑心领神会:“对对对,我也是刚巧路过,呀!天色都那么黑了,确实该睡觉了。” 说罢,他带着孟瑶走出了门。 江橙一看事情不对,也笑着说。 “我也真的是路过,这天色真的是不早了,真的是该入睡了。” 说完,他快速跑出魏无羡的房间。 魏无羡见一个个的都熘走了,生气道:“你们不讲义气!” 这时,他对上蓝湛的冰冷的眼眸,笑道。 “呵呵,蓝湛,我说我也是刚巧路过,你信吗.......” 走在石道上,蚩梦回头看着聂怀桑。 “若不是我反应快,你就等着去戒律堂领罚吧。” 聂怀桑赔笑。 “多谢相助,我铭记于心。” 蚩梦白了他一眼,心想:谁让你名记忆心啊,只要你对孟瑶好些就好了。 这时亥时钟声响起。 看了今夜不能跟孟瑶单独相处了,只能明日了,蚩梦嘆了一口气。 “不说了,回去睡觉了。” 聂怀桑:“孟瑶,我们也会去吧。” “是公子。” 转身离开时,孟瑶回头看了一眼蚩梦。 * 一日,蚩梦趁着无课,便私自偷偷熘出云深不知处,去了姑苏城游玩。 繁华的姑苏城,街道上是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行人。 蚩梦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糖画,嘴里吃了一口糖画,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青石街道两旁是沿街叫卖的商贩,看着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东西,蚩梦左瞅瞅又看看。 “这姑苏城果真是热闹非凡啊,这商铺里买的东西花样可真多啊。” 这时一阵香甜随着清风,阵阵扑面。 蚩梦狠狠的嗅了一大口。“是桂花糕的香味!”瞬间,她两眼放光。 “趁着今日偷熘出来,我把这姑苏城的美食吃个遍!” 打定好注意,蚩梦嗅着香味,朝卖桂花糕的铺子跑去。 这卖桂花糕的生意很是红火,蚩梦排了很长的队,才买到桂花糕。 嗅着桂花糕的香味,蚩梦拿着一块桂花糕开心的吃了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进入蚩梦耳廓。 “算姻缘啦,不准不要钱啊!” 听到这声音,蚩梦觉得很是熟悉。 于是,她寻声看去。 看到不远处街道旁,有一个算命摊位,摊位上坐着一个一身红色衣衫年方二十出头的男子。 蚩梦仔细一瞧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月下仙人绛赤! 蚩梦好奇的走上前,坐在摊位前。 “算命的。” 绛赤:“姑娘,要算姻缘啊.......” 绛赤一抬头,一看是蚩梦,他很是欢喜。 “呀!大侄女,好久没见啊!” 蚩梦:“是有些时日没见了,哎?月下仙,你怎么在凡间摆起算命的摊位了?莫不是天帝罢免了你的司掌凡间姻缘的官职,你没了仙禄吃不起饭,所以来凡间赚钱?” 绛赤翻了一个白眼。 “你胡说什么呢,我这样敬职敬业的好神仙,哪里找,陛下怎么会罢免我呢。” 蚩梦好奇的问。 “那你为何在凡间摆摊位测姻缘?” 绛赤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大侄女,你是不知道啊,这说起来都是一把很长很长的辛酸泪啊。” 因绛赤做着保媒拉线的事务,在六界四海中是出了名的话唠! 蚩梦想:我这一时好奇,这下子可打开了绛赤的话匣子! 蚩梦不愿听绛赤废话。 “那个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急事,你慢慢摆摊吧.......” 说完,她正要走,却被绛赤一把拉住。 “大侄女,你不要走。我可以长话短说。” 第20页 这绛赤与蚩梦的娘桃浅是故交,若是这样起身就走,怕是不好。 于是,蚩梦耐着性子。 “你说吧。” “大侄女,你也知道我是游走仙凡两界的神仙。这次下凡办完事,正巧路过姑苏。这姑苏城是又名的美食之乡。于是,我就来这姑苏城品尝美食。谁知半路遇上小贼,居然盗走了我的钱袋子。然后,我无钱吃饭流落街头。你说我倒不倒霉!” 蚩梦:你这常游走仙凡两界的老油条,也着了凡间小贼的道,真是可笑。 “确实挺倒霉的。所以,你就学凡人摆摊给人测姻缘,来弄点银子?” “大侄女果然聪慧。”说着,绛赤嘆了一口气。“唉,谁知这凡间的生意不好做啊,我摆了两日摊,都未赚到一个子。” 说着,他眼眸一转,笑着。 “大侄女借我点钱呗?” 蚩梦拿出钱袋子,递给绛赤。 “喏,够不够?” 绛赤掂量钱袋子,估摸有几十两,笑道。 “大侄女,果然出手阔绰!哎?大侄女听闻你来凡尘歷劫,你怎么会有以前的记忆?” 蚩梦:我能说因为在冥界走了六遭,跟孟婆成为好友,然后没喝孟婆汤吗?我又不傻,自然不能说实话! “呃.......那个啥,一次被雷噼到,然后以前的记忆全回来了。” “哦.......”嗅到了桂花糕的香气,绛赤一把拿过桂花糕,吃了起来。“这桂花糕味道还真不错!” 蚩梦哀怨的看着绛赤一口一口吃着她的桂花糕。 忽然,蚩梦想了一件事。 “月下仙人,我有事问你。” “你问。” “你说,用什么法子,能赢得一个男子的心。” 听到这话,彻底了勾.引了绛赤的八卦。 “哎呀呀,小蚩梦长大了呀,若是我好友你娘桃浅知道她家闺女都开始想得到男人的欢心了,她定会开心死的。” 这话,蚩梦听得怎么那么别扭。 “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小蚩梦啊,这情爱之事,你可算是问对了人。这六界四海中,你是看上了哪家的儿郎啊?你告诉叔叔,叔叔我亲自去给你保媒拉线。” “不用你出马,我自己能解决。” “呦呦呦,真是长大了,自己都能找男人啦,叔叔我很是欣慰啊。” 蚩梦嘴角抽了抽。 “.......你快说是什么法子?” 绛赤伸手捋了捋他那光滑没有一根鬍子的下巴,故作高深的说道。 “这男女情爱之事,很是简单。你知道熟练的掌握两点,无论什么样的儿郎,都能被你信手捏来。” 蚩梦好奇的问。 “哪两点?” “第一,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一个男人胃。你每日给你心上人做好吃的,日子已久他的胃就离不开你,所以他的心也在你身上了。” “明白了,那第二点呢?” “第二,这男人嘛无论是年轻还是年老,这心中都有着一颗孩童的心。你只要像呵护孩童一般呵护着你心上人,整日千方百计想法设法对他好。这人的心都是热的,不是石头做的。长此以往,你就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晓得了。” 绛赤将手搭在蚩梦的肩上,笑道。 “大侄女,你我叔侄有段时日没见到,听闻你这一世是最后一世,走完凡尘这一遭,你就能回魔界了?” “是啊。” “那得好好的庆祝庆祝。”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庆祝个啥,我这一世还没过完呢!” “哎呀,凡人一生区区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当看到蚩梦右脸狰狞的伤疤时,绛赤吃惊了。 “呀!大侄女啊,你如花似玉的脸怎么就毁了呢?” “你才发现啊?!” “哎呀,刚才不是光顾着跟你说话,没注意到嘛。你快告诉叔叔哪个王八蛋给你弄花的?叔叔给你报仇雪恨。”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我自己。” 绛赤震惊。 “咦!大侄女你对自己真狠啊!” 蚩梦又翻了一个白眼。 “我这是为了隐去容貌,免生事端。” “也对!想你这容貌随了你娘,在我那《六界风华录》中,你的美貌排名前十啊。你这如花似玉的样貌得好好的藏着。” 说完,绛赤拉着蚩梦朝饭馆走去。 蚩梦:“哎?你拉着我干嘛?” 绛赤笑道:“你我叔侄见面,这又到了晌午,我这做叔叔得带着你去吃饭。” 蚩梦无奈的被绛赤到了饭馆。 饭馆中,蚩梦看着一桌子菜,她眉黛挑了挑。 “就咱俩,你点一桌子的菜,你吃得完嘛?” “哎呀,我点的菜多,不是显得我这做叔叔对你的重视嘛,再说了我现在有钱了,我得让你吃顿好的。” 说着,绛赤将菜单递给蚩梦,笑着。 “小蚩梦别跟叔叔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现在叔叔有钱了,不要给叔叔省钱。” 第21页 顿时,蚩梦嘴角抽了抽,心中吐槽:那哪是你的钱?明明就是我的钱啊! 第十一章 追孟瑶计划 蚩梦:“不了,这些已经够吃了。” 绛赤:“真的?大侄女,咱都是一家人,别跟叔叔客气。” 蚩梦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心中吐槽:你是仙,我是魔,谁要跟你是一家人! “真的,够吃了。” “那好,咱们开动。” 说完,只见绛赤拿着筷子,开始哗啦哗啦的吃了一起。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桌子的菜餚皆被绛赤消灭完。 看到一幕,而一旁的蚩梦,手拿着筷子,石化在那里。 吃饱了,绛赤优雅的拿着牙籤,悠闲的剔牙。他看着呆愣的蚩梦。 “哎,大侄女,你发什么愣啊,你吃饭啊。” 看着面前的一片残骸,蚩梦放下筷子,她眉角抽了抽。 “不用了,我不饿。” 绛赤:“我两日没吃饭,刚才吃相有些不雅观,大侄女别见怪啊。” 蚩梦干干的笑着。 “没事。” 绛赤满足的摸着鼓鼓的肚子。 “小二,结帐!” 没一会儿,小二来到。 “客官,哪位结帐?” 绛赤指着蚩梦。 “她结帐。” 蚩梦一愣。 “哎?怎么我结帐?不是你说请我吃饭嘛?” “是啊,我是说了请你吃饭,但是你借我的银子,我要留着花。这顿饭钱你先替我结帐,等回天.......回去了,我还你。” 蚩梦眼角抽了抽,无奈的结了帐。 他们二人走出饭馆门口。 绛赤:“哎,大侄女你在哪里落脚啊?” 蚩梦警惕的看着他。 “你问这儿干什么?” “你害怕什么?叔叔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 蚩梦:你不是吃人的老虎,但你能吃我的钱啊!我那白花花的银子唉! 绛赤:“这次我在姑苏城要多玩几日,我若是银子不够了,再找你借。你住哪里啊?” 蚩梦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 “我没在姑苏城落脚,我下午就要出姑苏城。” 绛赤有些失望。 “唉,这样啊,我没钱了,就不能找你借钱了。” 蚩梦:所以你赶紧回九重天界吧! “呵呵,是啊。” 看着蚩梦嘴角抽搐,绛赤好奇。 “哎,大侄女,你这一世投的凡人,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蚩梦不解。 “啥意思?” “从刚才,我就看到你不是眉角抽搐,就是眼角抽搐,而今连嘴角也抽搐。大侄女,叔叔不是外人,你也别害羞,你告诉叔叔你是不是得了面抽之症?” “我.......” “你看你看,你又嘴角抽搐了。” 接着,绛赤苦口婆心的的劝说。 “大侄女有病得看啊.......” 蚩梦:你才有病呢! 蚩梦实在受不了,转身就走,而身后传来绛赤的声音。 “大侄女面抽不是小病,你得重视啊。千万不要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期啊。否则,你的脸一直抽搐下去,就成了面瘫了。那你要怎么嫁人啊!” 蚩梦气得头也不回的跑了。 本来想吃遍姑苏美食,但倒霉遇到了绛赤那个话唠!弄的蚩梦心情很是糟糕。她也无心品尝美食,索性回了云深不知处。 山路上,蚩梦越想越气,心中越是烦闷。 终于,她受不了,朝一棵树开始拳打脚踢。 “借我钱,还让我结帐!还说我面瘫!你才面瘫呢!若不是看着你是我娘的故友,我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偷熘下山的魏无羡和江橙,看到这一幕。 “江橙,你说这温梦对一棵树拳打脚踢,她是不是又犯疯病了?” 江橙白了他一眼。 “你那么想知道,你去问问。” 见江橙离开,魏无羡追着江橙。 “江橙,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等等我啊!” * 次日,蚩梦按照绛赤说的第一点: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抓住男人的胃。 她开始着手用美食来抓住孟瑶的胃。 蚩梦思考了一夜,她想若是想显出自己的真心,还得自己亲手做美食。 蓝室,蓝启仁正在授课,而蚩梦手撑着头,脑子里想着该做些什么食物讨孟瑶的欢心呢? 忽然,蚩梦想到了排骨汤。孟瑶太过清瘦了,得给他好好的补补。 一下课,蚩梦第一个冲出去。 看着那快速离开的背影,魏无羡对聂怀桑说。 “哎,聂怀桑,你说这温梦跑那么快是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啊。”聂怀桑问身旁的孟瑶。 “孟瑶你知道吗?” 孟瑶看着蚩梦的倩影,摇了摇头。 “不知。” 下午无课。 蚩梦端着炖好的汤,去聂怀桑的寝舍找孟瑶。 此时,孟瑶正坐在庭院石桌旁看书。 蚩梦笑着走上前。 第22页 “孟瑶,我顿了汤,拿来给你尝尝。” 这时,魏无羡和聂怀桑勾肩搭背走来。 魏无羡:“呦,好香啊!是排骨汤啊,我最喜欢喝排骨汤了。” 说着,他拿着勺子,就喝了起来。 蚩梦先是一愣,随即生气道。 “又不是给你喝的!” 这时,魏无羡将口中的汤吐出来。 “呸呸呸!这汤放了多少盐啊!真是打死卖盐的了!咸死了!这汤还那么多油好腻啊!” 聂怀桑:“真的那么难喝?” 说着,他喝了一口,瞬间撇了撇嘴。 “确实难喝!” 魏无羡:“哎,温梦你这手艺不行啊。这天下的汤,最属我师姐做的莲藕排骨汤喝好的很。你若是想学做汤,你可以去跟我师姐去学。你一个女子煮饭的手艺如此之差,是没有男人愿意娶你的。” 说着,他看了孟瑶一眼。 蚩梦是个暴脾气,听到这些话,她瞬间炸毛,她咬着牙说道。 “魏、无、羡!” “你那么大声叫我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蚩梦黑着脸,她屡起袖子。 魏无羡看她的阵势,笑道。 “怎么你要屡起袖子给我按摩揉肩啊!” “我要掐死你!”说着,蚩梦朝魏无羡扑了过去。 但调皮的魏无羡身手敏锐,他一侧身躲过蚩梦的袭击。 见扑了一个空,蚩梦又反扑他。 蚩梦追着魏无羡。 “魏无羡你给我站住!我非打死你不可!” 魏无羡一边跑一边嬉皮笑脸。 “你以为我傻啊,我站住,你不就打我了嘛,我才没有那么笨呢!” 就这样他们二人一个追,一个跑........ 孟瑶看着那碗无人愿喝的排骨汤,他绯唇勾起一抹浅笑。 晚夜来袭,月明星稀。 庭院石桌旁,蚩梦双手撑着头,正在想事情。 她心中暗想:以我这笨拙的手艺,确实捕获不到孟瑶的欢心。看样子用美食捕获芳心这条路是行不通。只能用百般讨好的法子,来获得孟瑶的欢心了........ 这时,一个声音进入蚩梦耳廓。 “蚩梦?” 蚩梦回神,抬头一看,竟是孟瑶!她笑着说。 “孟瑶,你来找我?” 孟瑶将碗放在石桌上。 “来还你的碗。” 看到那碗,蚩梦干干的笑着。 “那排骨汤很难喝吧?” 孟瑶有礼一笑。 “我觉得很好喝。” 蚩梦一愣,她看着面前的孟瑶。 此时,如水一般皎洁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孟瑶身上。皎洁的月光,将他那白皙的皮肤,映衬的更加白皙好看。 孟瑶:“蚩梦,你不用在意魏公子说的那些话。其实,你人很好。就算你不擅长煮饭,日后也会有很多世家子弟愿意娶你为妻的。” “再多的世家子弟想娶我,我都不稀罕。我只想.......” ‘你娶我’三个字,蚩梦没敢说出口,她怕她说了,会吓着孟瑶。所为来日方长,她有的是大把时间,把孟瑶追到手。 孟瑶:“只想什么?” 蚩梦笑着。 “没什么。” 这时,传来了聂怀桑的声音。 “这位兄台,你有没有见到孟瑶?” 孟瑶起身,微笑着说。 “公子在寻我,我先走了。” 蚩梦叫住他。 “孟瑶,谢谢你开解我。” 孟瑶勾唇浅笑。 “你说过的,你我之间无需谢字。” 蚩梦痴痴的看着孟瑶离开。 * 时光飞转,没过多久,便到了祈愿佳节。 众学子在云深不知处后山上,亲手做天灯。 蚩梦一边做着天灯,一边偷瞄孟瑶。 一盏茶的功夫,众学子将做好的天灯写上愿望,然后一盏盏天灯缓缓地升空。 后来,那个金孔雀金子轩言语惹到了江厌离。 江厌离哭着离开,魏无羡为他师姐出气打了金子轩。 听到有人打架,蚩梦自然不会错过好戏,于是她跟着众人去看热闹。 众人将魏无羡和金子轩拉开,这俩人还要打。 这时,蚩梦无意间抬头看到已升到高空的天灯。 于是,蚩梦趁众人注意了都被魏无羡和金子轩吸引时,她悄悄的走到孟瑶身边。 “孟瑶?” “蚩梦。” 蚩梦笑着。 “这打架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说着,她拉着孟瑶,就往后山跑。 他们二人来到后山。 看着黑夜下的山色,是一片漆黑。孟瑶墨眉微皱。 “蚩梦,你让我来看什么?” “你等一下。” 只见,蚩梦走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拿出一个天灯,她走到孟瑶面前,笑着递给他。 “给你。” 看着面前的天灯,上面写着一个瑶字,还画着一个兔子。 孟瑶一怔,他抬眸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 第23页 “.......这,这天灯是你给我做的?” “对啊。今日是祈愿佳节,人人都放天灯许愿,你也许个愿吧?” 第十二章 长安和喜乐 这次聂怀桑来云深不知处听学,聂宗主派孟瑶跟着做聂怀桑的陪读。他这个陪读自然要事事以聂怀桑为先。 刚才,在山上,众学子做天灯时,孟瑶身为陪读,只能协助聂怀桑做天灯,他哪能给自己做天灯。 以前,孟诗还活着时,每年祈愿佳节。孟诗都会给孟瑶做一盏天灯,让他许愿。 可是,后来孟诗不在了,再也没人给孟瑶做天灯,让他许愿。 蚩梦将天灯放在孟瑶手中。 “我的手艺不是很好,不过也是天灯,也能飞上天的,你不要嫌弃。” 看着天灯上的瑶字,顿时,孟瑶心中一暖。他看着面前的女子,心想:蚩梦是除娘以外愿意给我做天灯的第一人。 “怎会,我觉得这天灯很好。” 看着天灯上的兔子图案,孟瑶问。 “你为什么画了一只兔子?” 蚩梦笑着解释。 “因为啊——某人长相如兔子一般萌萌可爱。所以我就画了一只兔子。” 瞬间,孟瑶明白她说的是他。 看着那兔子图案,孟瑶勾唇一笑。 蚩梦:“这天灯写什么祝愿好呢?”她想了片刻。“有了!” 只见,蚩梦拿着墨笔在天灯空白处写了起来。 天灯上落下一行字:祝愿孟瑶,永远长安喜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短短少少的几个字,却深深的印入孟瑶的心中。顿时,孟瑶那颗干裂的心中划过一股温泉,温暖着他的心。 孟瑶一怔,他勐地抬头,看着面前的蚩梦。 “蚩梦,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蚩梦俏皮一笑。“我以后在告诉你。” 蚩梦放起天灯,看着冉冉升起的天灯。 “孟瑶,快许愿啊。” 孟瑶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看着渐渐高升的天灯,蚩梦笑道。 “孟瑶,你看你的天灯升的那么高,你许下的愿望,一定能实现!” 孟瑶抬头看着夜空中,他那盏天灯在不断的升高。此时,他绯唇勾起笑容,那笑容是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 因魏无羡和金子轩打架,蓝启仁请来了他们二人各家的宗主。 蚩梦正在闲着无事瞎逛,眼角瞥见一抹金星雪浪的中年男人,仔细一瞧竟是金光善! 想到金光善不认孟瑶就罢了,居然还让护院把孟瑶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蚩梦越想越生气,她打算为孟瑶报仇! 蚩梦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在走廊里,看到正在用功看书的孟瑶,蚩梦笑着说。 “孟瑶别看书了,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说完,她便拉着孟瑶离开。 聂怀桑一听有好戏,也跟了过去。 蚩梦拦了一个蓝室子弟。 “这位兄台,蓝先生在哪里接见贵客?” “雅室。” 而偷跟着的聂怀桑,路过魏无羡的责罚之地。 “哎,魏兄。” 魏无羡:“你干啥呢?” “魏兄有好戏,你要不要看呀?” 一听好戏,魏无羡来了兴致,他环视四周无人,便站起来。 “什么好戏?” “跟我来。” 而被罚跪的金子轩,见魏无羡和聂怀桑偷偷摸摸的,想起昨日被魏无羡打,顿时,金子轩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金子轩也偷偷跟着魏无羡和聂怀桑身后。 彼时,蚩梦拉着孟瑶去雅室外的石径上等着。 孟瑶墨眉微皱。 “蚩梦,你拉我来看什么好戏?” 蚩梦神秘一笑。 “耐心等待,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藏在走廊暗处的魏无羡问聂怀桑。 “你说有好戏?好戏呢?” 聂怀桑。 “我听温梦说的。哎,魏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温梦古灵精怪的。她说有好戏,定是有好戏。咱们只需耐性等待。”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蓝启仁便送江枫眠和金光善出了雅室。 孟瑶一见金光善,正要离开,却被蚩梦拦住,她低声道。 “你躲他做什么,以后有他好看的!” 金光善眼角都未瞥孟瑶一眼。 当金光善走到离孟瑶有三寸之远时,蚩梦广袖中的手指凝聚魔力。 只见金光善脚下的石子好似长了脚一般,他脚下一滑,结果他身形不稳。 但金光善可是修士,脚下打滑,他自是不会摔倒的。他赶忙用右腿稳住身形,谁知这时右腿好似被人打了一般一阵酸麻无力。 就这样,金光善身形不稳,一下子跪在了离孟瑶三寸之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一愣。 孟瑶一愣,随即想要上前去扶起金光善,却被身旁的蚩梦拦住。 蚩梦勾唇一笑。 “呦!这不是兰陵金氏的金大宗主嘛,这又不过年也不过节的,你行这么大的下跪之礼,真是折煞我等啊!” 第24页 金光善正要起来,可是腿不听使唤,动不了。他也是修士,但却结不开。自然明白他是被这丑女子的邪术给设计了!等等丑女子?忽然,金光善想起那个来金麟台滋事的丑八怪,就是面前这女子! 蚩梦:“怎么着金宗主还不起来,是在问我们要压岁钱吗?” 顿时,金光善那脸气得青一块紫一块。 藏在暗处的魏无羡笑道。 “这温梦果然是个鬼精灵,她这样整金光善,是在为孟瑶报仇呢!” 聂怀桑:“是啊。” 这些话落在金子轩的耳朵里,虽然自家父亲生性风流,不认私生子,但也不能被羞辱! 于是,金子轩很是气愤,走上扶起金光善。 一见金子轩来,蚩梦人不知鬼不觉的解开魔咒。 金子轩看了一眼孟瑶,又怒视蚩梦。 “温梦,你着实过分!家父岂能容你羞辱!” 说着,他拔剑指向蚩梦。 蚩梦冷笑。 “金子轩,你是昨日没被魏无羡打够?今日,又想找打是不是?!” 说完,她抓了一把石子,在手中把玩。 “今日,我只用石子,就能把你打的连你亲爹都不认得你!” 蓝启仁呵斥。 “云深不知处禁止打斗!你们两个都去戒律堂领罚!” 蚩梦嚷道:“蓝先生,你过分了!明明是金子轩先挑衅,先生为何罚学生?” 蓝启仁:“你自己做的事,心中明白!” “学生心中不明白!” 金子轩:“你这恶毒女子,用宵小手段折辱家父,你还心中不明白!” 蚩梦冷笑。 “呵呵,抓贼抓赃,捉姦捉双。请问金子轩公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做的手段?我看是你老子年纪大了腿脚不利落,自己跪下,非得讹上我.......” 这时传来温晁嚣张的声音。 “怎么回事?” 蚩梦第一次觉得温晁那嚣张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 一见温晁,蚩梦朝自己大腿掐了一把,挤出泪痕,很是可怜的扑倒温晁身旁。 “二侄子啊,你可算来了,你若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要给你姑姑我收尸了。呜呜呜~” 众人见这阵势又是一愣。 暗处的魏无羡眉角抽了抽。 “这温梦可真会演戏啊。” 聂怀桑:“是啊,说落泪就哇哇的哭。” 温晁皱眉。 “怎么回事!” 蚩梦楚楚可怜。 “二侄子,他们兰陵金氏的人欺负我。” 温晁本来不愿管温梦,但是外人欺负她,就是不把岐山温氏放在眼里,这一点他是不能容忍的。 “怎么着金宗主这是要欺辱我岐山温氏不成?” 两面三刀的金光善,没想到这丑八怪的女子,竟是传闻中温若寒的那个痴傻疯癫的妹子!虽然,他刚才被一个疯子羞辱,他心中很恨,但金家斗不过温家,只能忍。 于是,他挤出笑脸。 “温公子误会了。子轩做什么,还不收剑。是为父脚没站稳,不关温小姐的事。” 说着,他对蓝启仁行礼。 “启仁兄,金麟台还有要务,我先走了。” 说着,他甩袖离开。 温晁一脸嫌弃的推开蚩梦。 “小心你那鼻涕弄脏了我的衣裳!” 说完,他也走了。 蚩梦撇了撇嘴。 这时,蓝启仁发话。 “温梦,金子轩,举止不妥,罚抄蓝氏家规。” 蚩梦一愣。 “蓝先生,你不公平。” 蓝启仁皱眉。 “哪里不公平?” “学生是女子,他金子轩是男子,而且是金子轩先挑衅在先,学生只是自卫。学生觉得先生应该罚金子轩,不应该罚学生。” 蓝启仁生气道。 “你觉得你没错!” 蚩梦:“学生觉得........” 忽然,蚩梦晕倒。 一旁的孟瑶眼疾手快,接住蚩梦。他一脸的担忧。 “温梦,温梦,温梦。” 众人一愣。 蓝启仁蹙眉:“她这是怎么了?” 蚩梦扯了扯孟瑶的衣袖,聪明如孟瑶,自然明白她是装的。他对蓝启仁说道。 “蓝先生,定是温梦的病又发作了。” 蓝启仁皱眉。 “病?什么病?” “温梦说,只要她一激动,就容易犯以前的疯癫之症。” 蓝启仁一听,自己怎能与一个疯癫之人较劲,于是,他嘆了一口气。 “派人把她送到寝舍休息吧。” “是。” 蚩梦被人抬回寝舍,她躺在床榻上,心想:我可真是聪明啊,这样一装晕,蓝老头就不能责罚我。这下午的课,我也不用上了。我可真是太机智了!哇哈哈~ 蚩梦在寝舍睡了一觉,到了太阳落山,她便伸着懒腰走出来。 一出门,她却碰到了孟瑶。 “蚩梦,你醒了?” “嗯,孟瑶你怎么来了?” “已过了晚膳时间,我想你尚未吃饭,便在食舍拿了一些饭菜给你送来。” 第25页 蚩梦开心一笑。 “孟瑶,你真好。” 第十三章 以后我护你 看着吃饭的蚩梦,孟瑶道。 “今日,你不该那样捉弄金宗主的。” 蚩梦知道虽然金光善不认孟瑶,但金光善毕竟是孟瑶的父亲。今日,她那般不留颜面的捉弄金光善,孟瑶定是生气了。 “怎么你不高兴?” 见到金光善难堪,孟瑶心中也觉得出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 “没有。” “那不就得了。” “可是,因此你差点与金公子动手,又差点被蓝先生责罚。” 蚩梦吃着饭,不在意的笑着。 “没事的。就算我跟金子轩打起来,他一个娇里娇气的花孔雀,打不过我的。再说了,我不是也没被蓝老头责罚嘛。” “可是......” “孟瑶,没什么可是的。只要帮你出气,你开心了,我也就开心了。再说,我聪明着呢,吃不了亏的。” 孟瑶静静的看着她。 “蚩梦,这本来不关你的事,你为何要替我出气?” 蚩梦笑着,认真的说道。 “孟瑶,我身手不错,修为也不错。以后我护着你,我不会让何人欺辱的你。” 孟瑶一怔,他愣愣的看着蚩梦。 日斜的阳光,落在面前的女子的身上,孟瑶觉得此女子金光闪闪,好像天上下来的仙子。 他是低微的娼妓之子,以前,总是受人欺辱。后来,他投身清河聂氏做修士。他以为那些修仙的修士,与凡俗之人不同,定是不会像凡俗之人一般再羞辱他的出身。 但是,他错了。无论是凡俗也好,还是修士也罢,都是人,只要是人,都轻视他是个出身低贱的娼妓之子。 但是眼前这个姑娘,她跟别人不一样。她从来不嫌弃他是个出身低微娼妓之子,她还说以后要护着他。 孟瑶不敢相信的问。 “.......你,你真的会护着我吗?” 蚩梦笑着拍着胸脯说道。 “我蚩梦向来说话算话的。我说要护你,定是要护你。” 看着面前这个如此好爽许诺的姑娘,跟一般闺阁娇羞的姑娘,很是不一样。一时间,孟瑶觉得蚩梦很是可爱。 “.......你,你会护我多久?” “护你一生一世。” 都说伶人曲调优美好听,而孟瑶觉得此时那句‘护你一生一世’,才是这世间最好听的曲调。 顿时,孟瑶眉眼皆是开心的笑意。 “.......我,我会当真的。” 蚩梦迎上他那双不安定的眸子,她认真的说道。 “都说了,我是个守信的人。说了我要护你一生一世,你当然得当真啊。”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吃着饭。 此时,孟瑶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映满了蚩梦。 待蚩梦吃完饭,她逆着夕阳余光,看着面前这个白净出奇的男子,她觉得很是好看。 * 南国似暑北国春,绿秀江淮万木荫。 时病时虫人撒药,忽寒忽热药搪人。 没过多久,便到了夏至节气。 众学子结束了听学,都下山各回各家各找各娘了。 魏无羡跟着江橙和江厌离回云梦,聂怀桑带着孟瑶回清河不净世,而蚩梦要跟着温情回岐山不夜城。 下山的路上,蚩梦回头看着孟瑶渐渐离去的身影,她心中很是不舍。 温晁睨了一眼。 “这云深不知处,就那么让你流连忘返?” 蚩梦收了视线。 “你不懂。” 温晁冷哼一声。 “既然那么不舍,就留在这里别回岐山了!” 蚩梦眼眸一亮。 “二侄子,这你可是你说的。回去跟你爹说一声,我不回去了。” 温晁:这个疯子还真当真啊! 他赶紧拉着她。 “那么想留下,回去你自己跟父亲说!” 蚩梦耷拉个脑袋,只好跟温晁回岐山。 半路上,不知温晁为何事,便匆匆离开了。 趁着没有温晁的监督,蚩梦趁着夜色直奔清河去了。 三日策马奔腾,日落西山之时,蚩梦骑着马进入栎阳城中。她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蚩梦吃了晚饭,她本打算早些休息,好明日赶路。 但不知怎么就睡不着,于是,她出了客栈在城里熘达。 熘着熘着不知不自觉,她走到一个人烟稀少的街巷。 突然,一阵晚风吹来。 蚩梦在阵阵晚风中,嗅到浓浓的血腥味。她心中纳闷,这大晚上的哪来的那么重的血腥味? 于是,她便嗅着血腥味,去查找。 半盏茶的功夫后,蚩梦来到一座府宅。 这府宅里,血腥味沖天,不用想,这宅子里定是发生了血案。 忽然,蚩梦一时好奇,她想看看这宅子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血案。 于是,她便走进宅院去瞧个究竟。 当蚩梦走过台阶,跨过门槛,来到宅院时。看到满院躺在地上惨死的尸体时。顿时,蚩梦吓了一跳! “我的个乖乖,死了一院子的人啊!” 第26页 魏无羡等人闻声,便从屋子走出来。来到院子一看,竟是蚩梦! “温梦!你不是回岐山不夜城了吗?怎么三更半夜跑到了栎阳城?” 蚩梦不能说自己是来找孟瑶的,她只好胡编乱造道。 “我闲着无事游玩山水,走着走着便到了栎阳城。” 她顿了一下。 “哎,魏无羡你不是跟着江橙回云梦莲花坞嘛,你三更半夜跑到栎阳城,你又干什么?” 魏无羡一噎。 “我........我也是游山玩水,正巧路过。” 蚩梦看了一眼高冷的蓝湛,笑道。 “我看是追随某人来的吧?” 魏无羡不做声。 蚩梦看了满地的尸体,问。 “魏无羡,你可知这满地尸体是何人所为?” 魏无羡看了一眼被困住的薛洋。 “喏,就是这小子干的好事!” 蚩梦看到薛洋,一副十四五岁的年纪,样貌俊朗,嘴角挂着邪邪的笑,还有两颗与那笑容不符的可爱小虎牙。 “呦!你这少年郎修为不弱嘛,这几十条人命都能杀死,而且还没受伤。挺厉害的。” 薛洋得意一笑。 “我一向很厉害。” 魏无羡白了蚩梦一眼。 “他杀了那么多人,你居然还夸他?” 蚩梦:“杀人作恶是一档子的事,功力不凡又是一档子的事,得分开啊。” 蚩梦问薛洋。 “少年郎,你杀了人家一家子的人,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不用你管,想杀就杀喽。” 看着一脸稚嫩又带着邪性的薛洋,蚩梦就想逗弄他。 “少年郎有性格,我喜欢。” 薛洋一愣,随即不满道。 “谁让你喜欢!还有我不叫少年郎,我叫薛洋!” 这时,魏无羡插嘴。 “这等作恶多端的性格,你喜欢?温梦,你可真重口味!” 蚩梦不在意的笑着。 这时,传来聂怀桑的声音。 “魏兄!” 待聂怀桑带着孟瑶和一众随从进来,看到这满地的尸体时,他吓了一跳。 “咦!我的娘诶!死了那么多人!” 魏无羡:“聂兄,你怎么来了?” 聂怀桑:“我刚才在客栈接到孟瑶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我这不是来帮忙吗?” 魏无羡看了一眼薛洋。 “不用了,已经捉到了罪魁祸首了。” 蚩梦一见到孟瑶,就眼眸一亮,本想上前打招唿,奈何身旁一群碍事的人在,她只好作罢。 她只能沖孟瑶笑了笑,而孟瑶只能微微颔首。 这时,孟瑶向魏无羡等人行礼。 “聂宗主关心各位安危,特派在下前来迎接。宗主接到蓝宗主的密函,还请公子前往清河一叙。” 蓝湛蹙眉。 “兄长来信,可是云深不知处出了事?” 孟瑶:“应无大碍,不过还请公子随在下一同前往,宗主在不净世恭候。” 蓝湛微微颔首。 这时,聂怀桑才注意到一身粉色衣裙的蚩梦。 “咦?温梦,你不是回岐山不夜城了,怎么三更半夜跑到栎阳城了?” 蚩梦俏皮一笑。 “你猜?” 聂怀桑蹙眉。 “我又不是你,我哪里猜得到。” 蚩梦看了一眼高悬的月亮,说道。 “时辰不早了,聂怀桑你不是要回清河嘛,赶紧赶路吧?” 说着,她拉着他往外走。 * 两日后,蚩梦一行人来到清河不净世。 魏无羡等人与聂明玦寒暄。 这时,聂明玦看着蚩梦,问。 “这位姑娘是?” 蚩梦怕魏无羡等人说出自己身份,她赶紧说道。 “聂宗主,小女子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尝听令弟说清河有多好多好,这次小女子特受令弟邀请来清河游玩。” 聂明玦看了一眼聂怀桑。 “来者便是客,姑娘请。” 聂怀桑哀怨的看着蚩梦,心中吐槽:你不请自来!我何时邀请你了! 众人进入不净世。 路经练武场,看着一群清河子弟正在练武。 聂怀桑:“孟瑶,这些人怎么有些眼生啊?” 孟瑶:“这些是宗主新招揽的护卫,自从温氏传讯.......” 蚩梦打断。 “传讯?我怎么不知道温家传讯?” 孟瑶:“前几日,温宗主派人来传讯,说是要让各大仙门世家至少派出一位内传子弟,前去岐山听训。” 蚩梦笑道。 “哈哈哈,我那大哥是要学蓝氏的听学啊。” 魏无羡不满。 “听训?呵,你温家这分明是想抓各大仙门子弟做人质吧?” 蚩梦不在意的笑着。 “哎!你们别用那气愤的目光看我,你们也是知道的我在温家没有地位的。再说了,这命令也不是我下的,你们若是不满,你们可以去岐山去找温若寒理论啊。” 第27页 众人不语。 聂怀桑:“内门亲传子弟,哎,这聂氏只有我一个内门亲传子弟,那不就是我要去岐山听训?这该如何是好?” 第十四章 殴打恶总领 蚩梦笑着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 “小聂子,趁着你还没去岐山之前,你赶紧贿赂贿赂我这温家小姐。我一高兴会在我那嚣张跋扈的二侄子面前,给你说点好话,免得我那二侄子欺负你。” 聂怀桑眼眸一亮,笑道。 “温梦,你想吃啥?你想玩啥?你尽管说,我管够!” 温梦笑道。 “真上道。这不净世有啥好吃的好玩的,你都给我拿出来呗。” “好嘞!” 说着,温梦跟着聂怀桑去吃好吃的了。 聂怀桑带着蚩梦参观不净世,而蚩梦把玩着聂怀桑给她的小玩意。 这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定看一看竟是孟瑶,蚩梦正要上前。却听到了孟瑶和护卫总领的谈话。 孟瑶:“总领大哥,聂宗主有令,这几日派人加紧对地牢的看守。请总领大哥随孟瑶一同押解犯人去地牢。” 总领不耐烦的说道。 “知道了。” 孟瑶:“这是宗主的命令。” 总领冷声道。 “孟瑶,你就负责带客入住,打扫不净世的杂事就好了,这调兵遣将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孟瑶知道调兵遣将这等大事自然要听从总领大哥。不过此事甚大,若是出了纰漏,宗主怪罪下来,孟瑶怕担当不起。” 总领冷笑。 “那你去找宗主好喽。” 孟瑶眼眸忍着怒气,他没有做声,向总领行礼,便走了。 看着孟瑶的身影,总领嘲讽道。 “呵,区区娼妓之子,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听到‘娼妓之子’四个字,孟瑶隐忍的紧握双拳。 蚩梦:他娘的!老娘看上的男人也是你个王八蛋能羞辱的! 蚩梦怒气的将手中的玩意,狠狠扔到总领头上。 总领吃痛道。 “是谁砸本统领?!” 众人看向蚩梦。 总领怒声道:“你这个丑八怪是不想活了,竟敢砸老子!” 蚩梦无辜的说道。 “总领大哥,我不是有意的,要怪就得怪你家公子。” 聂怀桑一愣。 “怪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蚩梦:“聂怀桑,我就说你这玩意有毛病,不停使唤,你看这不听话的玩意砸到人了吗?” 聂怀桑无语,暗想:你为孟瑶出气砸人,干嘛还要拉着我下水?! 顾及聂怀桑的身份,总领只能忍,没做声。 这时,蚩梦又是扬手一巴掌打在总领的脸上。 总领捂着脸,怒视道。 “你!” 蚩梦继续装无辜。 “哎呀,聂怀桑,你看看你给我的玩意,把我的手都弄坏了,我的手都不听使唤了。总领大哥,对不起啊。手抽筋了,我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说着,她还捂着自己的右手,楚楚可怜的说道。 “聂怀桑,你还不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我去看大夫!” 想到去岐山得靠着温梦的关照,聂怀桑无法,只能陪着蚩梦演戏。 “呵呵,总领,确实是那玩意惹的祸,我得带她去看大夫了。” 说着,他还扶着蚩梦离开。 蚩梦见愤怒又不能发飙的总领,她心中冷哼:哼!让你在辱骂我家孟瑶,看我还弄不死你! 孟瑶看着蚩梦离去的身影,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感激。 * 晚夜来袭,月明星稀。 宴席过后,蚩梦吃的很饱,便在不净世熘达。 这时,她想去见见孟瑶,便四下寻找孟瑶的身影。 当在地牢时,见到那一抹熟悉身影时,蚩梦正要上前,却碰到了白日讨人厌的总领。 这总领一边喝着酒,一边醉晕晕的走着。 孟瑶上前行礼。 “总领大哥。” 总领冷哼一声,满骂道。 “娼妓之子!” 这时,突然一个飞来的石子,不偏不倚狠狠的砸在总领的嘴上,将他的嘴打烂。 总领握着流血的嘴,含煳不清的骂道。 “那个王八蛋,打了本统领!” 蚩梦手里把玩着石子,走上前。 “总领大哥,喝的那么醉,要不要我给你醒醒酒啊!” 总领怒骂。 “你个丑婆娘,敢砸老子!” 蚩梦快步上前,一把锁住总领的脖子,冷声道。 “下次最好要管住你自己的嘴,若是在臭气冲天的话,我砸的就是你的舌头!” 总领对上蚩梦那双吞人的眼眸,他心中一惊。 蚩梦松开手,勾唇一笑,冷冷的说道。 “总领大哥还愣在这里作甚,是要尝尝我的石子吗?” 总领顾及她是聂怀桑的客人,他不敢报復,只能忍着。 于是,总领愤愤离去。 蚩梦走到孟瑶面前,关心的问。 第28页 “孟瑶,你没事吧?” 孟瑶轻笑,摇了摇头。 “无事。蚩梦,你不该为了我招惹是非。” 看着面前那双灵动的眼眸满是隐忍,顿时,蚩梦心中满是心疼。 “孟瑶,我说过的,我不许任何人欺辱你,一个字都不许。” 轻柔的月光下,孟瑶看着面前的女子,顿时,他心中温暖万千。 “谢谢你蚩梦。” “谢什么,我都说了,你我之间无需谢字,你又忘了。” 想到今日听到那可恶的总领辱骂孟瑶两次,蚩梦想孟瑶在这不净世,应该没少被同僚欺辱吧。想想他每日都要忍受那些辱骂,还要隐忍着对辱骂者笑脸相迎。顿时,蚩梦心中满是怜惜这个如兔子一般萌萌可爱的男子。 “孟瑶,你若是在这不净世待的不开心,不如你随我去不夜城吧。虽然,我在温家也没什么地位。不过,我好歹也是温若寒的妹子,温家的人也都给我几分薄面。你去温家,我护着你,好不好?” 孟瑶一怔,他那双如黑曜石般闪闪熠熠灵动的眼眸,怔怔的看着蚩梦。 “.......蚩梦,你为什么对我如此之好?” 蚩梦勾唇一笑。 “因为你是可爱的小兔子啊。” 说完,她笑着向孟瑶挥挥手。 “孟瑶,你好好考虑。” 看着月光下那一抹粉色倩影,渐渐走远,孟瑶绯唇扶起一抹温暖的笑。 * 蚩梦刚穿过走廊,一道声音传入她耳廓。 “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去了哪里?” 蚩梦寻声一抬头,看到月下魏无羡坐在屋顶上正在喝酒。 “你也知道是大晚上,你不睡觉,坐在屋顶干啥?” 魏无羡勾唇一下,便飞下屋顶,落在蚩梦面前。 “我啊,正要喝酒时,看到一齣好戏。话本上都是英雄救美人,不知今日这齣好戏怎么就翻过来了呢?” 蚩梦知道他定是看到她打总领为孟瑶出气的事。她也没藏着掖着。 “那总领着实可恶,我岂能容忍他欺辱我家孟瑶!” “呦呦呦!人家孟瑶还没说喜欢你哪,这就成你家孟瑶了。温梦不是我说你,这女子的矜持你懂不懂?” 蚩梦白了他一眼。 “不懂!虽然,他现在不是我的,迟早是我的!” 魏无羡摇头轻笑,递给蚩梦一壶酒。 云深不知处听学这段时日,魏无羡与蚩梦也混的比较熟悉,他知道温梦虽是温家的人,但是她却没有一点温家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她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豪爽之人。他知那孟瑶是个八面玲珑之人,想孟瑶这种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人,真的适合豪爽的温梦吗? 魏无羡毕竟善良,又因与蚩梦是同窗,他想在温梦对孟瑶尚未用情至深时,劝导她。 “温梦,你觉得孟瑶真的适合你?” 蚩梦喝了一口酒,不解的问。 “魏无羡,你干嘛问这个?” “温梦,孟瑶他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这样的人心思缜密城府极深,你真的觉得他适合你吗?” 从与孟瑶初遇,到与他相熟。蚩梦也知道孟瑶是个左右逢源城府极深的人。 “魏无羡,你有喜欢的人吗?” 魏无羡一愣,不语。 蚩梦喝了一口酒,笑着说。 “以前,我问过我娘(桃浅)为什么喜欢上我爹(蚩尤)那个魔头。你知道我娘怎么说吗?” “怎么说?” “我娘说,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无论他是天上极好的神仙,还是魔界极坏的魔头,都不重要了。你只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旁人形容他的那些外在的一切。” 蚩梦喝了一口酒,看着魏无羡,她笑着说。 “魏无羡,以前,我也不懂我娘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我遇到了孟瑶,若不是孟瑶的那一饭之恩,我早饿死了。” 魏无羡喝了一口酒,问。 “所以,你那样护着他,就是为了报那一饭之恩?” “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我对他好,只是为了报恩。但是.......” 蚩梦指着自己的心口说。 “后来,我发现我心里是有他的。我知道我是喜欢上他了。无论他在旁人眼里是低贱的娼妓之子也好,还是在旁人心中是八面玲珑城府极深的小人也罢。但他孟瑶在我心中是文质彬彬、言行谦逊、温和有礼的翩翩君子。” 说着,她指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笑着说。 “他就像夜空中的明月,洁白无瑕美轮美奂。” 魏无羡看着面前的蚩梦,他知道她真的对那个旁人眼中低贱不已的孟瑶,动了真情。 他喝了一口酒,笑道。 “希望你和孟瑶能一结连理。” 蚩梦喝着酒,笑道。 “谢谢。” 站在走廊暗处的孟瑶,将他们二人的谈话,尽收耳中。 第十五章 替孟瑶顶罪 站在暗处的孟瑶,静静的看着皎洁月光下,那一身粉色衣裙的蚩梦。 从小到大,因孟瑶出生在勾栏,因他是娼妓之子,所有的人都在羞辱他,轻贱他。 第29页 他娘孟诗自小教导他琴棋书画,教导他以君子之风自律。 他也努力的做出一副君子之风,对人谦和有礼,不敢有半点逾越。他以为只要他做出君子之风,就可以真的如君子一般,被人接纳,不被人嫌弃。 但事实无论他怎样的以君子之风谦和有礼,总是被旁人耻笑是个低贱的娼妓之子。 他活了那么大,从来都是听到旁人辱骂他无数次的娼妓之子,从来没听到有人称赞他是文质彬彬、言行谦逊、温和有礼的翩翩君子。蚩梦是第一个人,是第一个不嫌弃他是卑微的娼妓之子,是第一个愿意护着他,待他好的人。 以前,他以为蚩梦对他好,只是在怜悯他,而今他听了蚩梦这些话,他才明白蚩梦是真的对他好。 原以为苍天不公,没想到苍天让他遇到了蚩梦,他觉得苍天也是垂怜他的,是没有抛弃他的。 * 次日,日光照耀大地。 因蚩梦昨夜跟魏无羡喝酒,所以她没早起。 而不净世外,温晁带着温家的一众修士,来找茬。 聂明玦是个暴脾气,他岂能容忍温晁嚣张跋扈,因此二人怼了几句,两家就动手打起来了。 当睡醒的蚩梦,伸着懒腰走出房门时,她见聂氏子弟持刀纷纷奔跑。 一时好奇,蚩梦拦住一个子弟,问。 “发生了什么事?” “温氏挑衅,宗主与温家二公子打了起来。” 说完,他便跑去奔跑。 蚩梦奇怪,这温若寒搞什么,怎么又放出温晁那二货出来乱打架。 蚩梦突然想到:这温氏和聂氏干架,身为聂明玦副使的孟瑶,得帮聂氏对战温氏。这刀剑无眼的,万一孟瑶受伤了怎么办?不行我得找他。 于是,蚩梦几经寻找都未找到孟瑶的身影。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朝地牢跑去。 蚩梦仔细一看,竟是孟瑶!她心中一喜,跟着上去。 这时,听到一人喊叫:“不好了,薛洋跑来!” 当蚩梦看到孟瑶从地牢走出时,蚩梦看到孟瑶满脸兇狠拿着大刀,一刀捅死那个辱骂他的总领。 看到这一幕,蚩梦呆愣了。 这时,孟瑶才发现蚩梦,他心中一惊,赶紧松手,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满含无措的看着蚩梦。 “蚩梦,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这时,聂明玦赶到地牢门口,看到这一幕,怒声道。 “孟瑶!” 蚩梦一步走到孟瑶身前,她将捅在总领腹中的大刀拔出,然后对聂明玦道。 “你家的总领是我杀的。” 孟瑶一怔,看着蚩梦。 聂明玦怒目。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聂氏总领?” 蚩梦笑道:“我乃岐山温氏温梦是也。” 聂明玦冷哼。 “原来你故作怀桑同窗,就是为了来不净世,与温氏里应外合!” “你还.......真聪明。没错,你是来里应外合的。” 聂明玦提刀正要杀蚩梦,却被赶来的温逐流一剑挡开。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蚩梦:“我说我路过的你信吗?” 这时,温晁赶到,一见温梦,惊讶道。 “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魏无羡等人赶到。 蚩梦看了一眼孟瑶,心想:既然要帮他顶罪,就得顶的彻底。 “二侄子,我来帮你里应外合啊。你看聂氏这总领我杀了,那薛洋我也放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魏无羡看着倒地死去的总领,他皱眉看着蚩梦。 “这总领真是你杀的?” 蚩梦:“对啊。” 魏无羡不解。 “你为何要杀他?又为何放走薛洋?” 蚩梦丢下刀,走到温晁身旁。 “我是温家人,自然要帮温家了。这次我来清河不净世,就是为了查探不净世的底细。” 温晁不屑道:“咱温家还用查区区一个不净世的底细!还有,你不老实待在不夜城,来这里做什么里应外合!”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二侄子,你别拆姑姑的台,好不好?” 温晁冷哼一声。 “聂明玦你再负隅顽抗,你们清河聂氏就是第二个姑苏蓝氏!” 蚩梦一惊。 “什么?二侄子,你爹派人毁了云深不知处?” “派大哥去的。” “你爹这是想干啥?唯恐天下不乱吗?” 温晁瞪了一眼蚩梦。 “没你的事!” 蚩梦见温晁这架势还要打,慌忙拦住。 “二侄子,你也只是想给聂氏一些教训不是?目的已达到了,就好了。别再赶尽杀绝了。” 温晁想到这次目的已达到,也没动手。 “聂明玦,这次小爷我先饶了你。下次,你清河聂氏可没那么侥倖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走着走着,温晁扭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蚩梦,他冷道。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走!” 蚩梦无奈。 “来了!” 第30页 于是,蚩梦跟着温晁离开不净世。 * 月底,各大仙门内传子弟来到岐山不夜城听训。 岐山不夜城。 一日,蚩梦闲着无事,在不夜城中熘达。 见温氏招募客卿修士处,拥挤着很多人。 忽然,在人群中,蚩梦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孟瑶! 她欢喜的走上前。 “孟瑶!” 孟瑶一回头,看到蚩梦,他温柔一笑。 “蚩梦。” “你要来温氏做客卿?” “嗯。” 蚩梦拉着孟瑶,插队到前面。 后面的排队的人不满道:“你怎么插队啊!” 这时,招募官一看是蚩梦,呵斥叫嚷的排队人。 “嚷什么!这是我家小姐!” 此语一出,排队者安静下来。 虽然,蚩梦在温家没什么地位,但她好歹是温氏家主温若寒的妹子。 招募管笑脸相迎。 “小姐,你这是?” 蚩梦:“哦,这是我一位好友,要来温氏做客卿,你给安排一下。” “好。” 说着,招募管对孟瑶笑道。 “这位公子请。” 孟瑶低声道:“蚩梦这样不好吧?” “没事。” 就这样,孟瑶成了温氏的客卿。 * 一日,月明星稀。 蚩梦吃过饭闲着无事,便在不夜城四处转悠。 忽然,见一身影鬼鬼祟祟的。 蚩梦想着这不夜城是进贼人了吗? 于是,她走进一看。这贼人不是别人,是孟瑶! 孟瑶一见蚩梦,他慌张的将包袱藏于身后。 “蚩梦。” “孟瑶,你大晚上不睡觉,你在干什么?” 那双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孟瑶笑着。 “没什么,一时睡不着,出来转转。” “你身后藏着什么?” “没什么。” 蚩梦看着孟瑶。 “孟瑶跟我说实话。” 孟瑶低头不语。 这时,蚩梦一把抢过包袱,打开一看,里面是衣服和银子。 “你拿着这些是要逃跑?可是温氏有人欺负你?” 孟瑶摇头。 “不是。” “那你拿着包袱干什么?” 孟瑶犹豫片刻,道出了真相。 “蚩梦,云深不知处被毁,蓝宗主无容身之处,我.......” 蚩梦打断他。 “这是给蓝曦臣的?” 孟瑶点头。 “是。” “早说嘛。你等着我。” 说完,她便跑回自己的院子。 蚩梦急急忙忙的跑来,把一包东西给了孟瑶。 “你那点银子哪够安妥蓝氏子弟。喏,这个给你。” 孟瑶打开一看是一袋子的金锭,他一怔,看着蚩梦。 “蚩梦,这........” “拿着吧。温氏毁云深不知处本就是不对,这些金子算我替温氏做的一点弥补。” 孟瑶拿着钱袋子,感激的看着蚩梦。 “谢谢你蚩梦。” “都说了,你我之间无需谢字。哎,对了,蓝曦臣他还好吧?” “蓝宗主很好。” “那就好。好了趁着夜黑,你去吧。” “好。” 蚩梦拉着孟瑶。 “等等。” “怎么了?” 蚩梦将腰牌递给孟瑶。 “若是被人撞见,你就是拿出这腰牌,他们一看,就不会盘问你了。” 孟瑶看着腰牌,唇角一勾。 “你真好。” 蚩梦笑靥如花。 “你才知道。我本来就很好。快走吧。” “好。” * 蚩梦听下人说,各仙门内传子弟被温晁安排到后山找阴铁了。 蚩梦想以温晁个没脑子,定是要听狠毒的王灵娇挑唆,定是没少坑害那些世家子弟。 这时,蚩梦想到魏无羡他们也来岐山听训。毕竟是在云深不知处做了一段时间的同窗,都有了情分,她便想去看看他们。 于是,蚩梦弄了一大包的吃食,去后山找魏无羡等人。 来到后山,蚩梦看到魏无羡等人,受王灵娇的指使,他们正在拿着树枝,四处找阴铁。 蚩梦看了一眼日头,待一会儿日头高升,天气一日,这王灵娇定要躲在树荫下休息。这时,她在偷偷地个魏无羡等人送吃食。 这时,王灵娇身旁一个女婢谄媚的递了一把团扇。 王灵娇一看扇面,画的是牡丹,甚是好看。 “这画面很是别致,你在哪了弄来的?” “扇面是个叫孟瑶的客卿画的。” 躲在暗处的蚩梦一听,暗想:孟瑶不是客卿吗,怎么做起了画师画起了扇面? 王灵娇:“他画工不错。这孟瑶不就是那个傻子温梦看上的人吗?” 女婢:“可不是。奴婢听说,那孟瑶是个娼妓之子。” 王灵娇笑道:“娼妓之子,与疯癫之人在一起,也是绝配。” 第31页 第十六章 蚩梦做说客 女婢:“可不是!” ....... 听到这些话,瞬间,蚩梦炸毛! 她将包袱,放到草堆中,她从暗处走了出来。 “尔等婢子说什么呢?说的如此开心,不如说给本小姐听听?” 王灵娇一惊,站起身行礼。 “小姐。” 蚩梦走上前,看着她。 “你也知道我是小姐?” “小姐何意?灵娇不明白。” 蚩梦挑起她的下巴,冷声道。 “你是温晁的侍妾,说好听点是叫侍妾,说难听点就是给主人暖床□□的下贱婢子。你别以为我那二侄子睡了你,你就能翻身坐主子。我告诉你,你永远就是个下贱的婢子!” 王灵娇忍着怒气。 “小姐说笑了,灵娇不敢。” 啪一巴掌打在王灵娇的脸色,众人一愣。 蚩梦:“你不敢?你在这嚼主子的舌根,你还说你不敢!” 王灵娇捂着脸,怒视着蚩梦。 “你敢打我?!我非得告诉公子不可!” 说完,她哭着跑去找温晁。 蚩梦走到草堆拿出包袱,递给魏无羡。 “喏,那贱婢没少坑你们吧?” 魏无羡嘆了一口气。 “岂止坑我们,还差点害死我们!” 说着,他打开抱负,一看里面全是吃的。 “哎呀,这几日我们整日的啃干饼,温梦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说着,他拿了一只荷叶鸡递给江橙。 “江橙接着。” 然后,魏无羡又递给蓝湛。 “蓝湛给你。” 蚩梦走到蓝湛身旁,低声道。 “你大哥一切安妥。” 蓝湛一怔,他抬眸看着蚩梦。 “多谢。” “不客气。” 魏无羡好奇的问。 “你们俩在谢什么呢?” 蚩梦:“吃你的□□,哪都有你的事!” 蚩梦看了一眼蓝湛受伤的腿,她走到魏无羡面前,将药瓶塞给魏无羡,低声道。 “这药可治蓝湛的腿伤。” 魏无羡感觉道。 “谢了。” 蚩梦:“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魏无羡:“明白。” 聂怀桑跑来,看着一堆好吃的,他咽了咽口水。 “温梦啊,你是仙子吗?那么多好吃的。” 蚩梦拿着一个鸡腿塞在聂怀桑嘴里。 “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蚩梦看着众人津津有味的吃着,暗想:这温若寒真是作孽呀,他们这是几年不开过荤腥?! “你们赶紧吃,一会儿王灵娇那个贱人就要带着温晁过来了。” 魏无羡:“知道了。” 众人吃完,按照蚩梦说的,将骨头消失灭迹。 蚩梦说的没错,王灵娇果然带着温晁来了。 温晁冷眼看着蚩梦。 “你打了娇娇?” 蚩梦睨了一眼他。 “是啊。” 温晁怒声道:“你凭什么打她?!” “凭什么?你问问你的娇娇都做了什么好事?” 温晁看着王灵娇,她赶紧装可怜楚楚。 “公子,灵娇什么也没做,小姐就发疯一般上来打大灵娇。灵娇冤枉啊!” 蚩梦:还真能装?比我还能装! 看着一脸怒气的温晁,蚩梦笑道。 “怎么着二侄子你想打我不成?你爹温若寒还不打我呢,你要打我?好!” 说着,她走到温晁面前。 “你不是要给你的侍妾报仇嘛,来打我!你当着这些各大仙门内传子弟的面打我,让他们看看你温晁多么厉害,敢打长辈!” 以温晁的性子,定是出手打蚩梦的。可是蚩梦毕竟是温晁的姑姑,温晁不能动手。他忍着怒气。 “疯子!” 说完,他怒气魏无羡等人。 “看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找阴铁!找不到别想吃饭!” 蚩梦睨了一眼王灵娇一眼,走过她身边时。蚩梦在她耳边低语。 “日后说话你仔细些,若是再敢乱嚼舌根,我让你跟你妹子王灵花一样惨死!” 想到自家妹子王灵花惨死的样子,王灵娇心中很是害怕。 蚩梦离开后山,来到客卿做事的地方。 她站在暗处,看到孟瑶正在提笔,画着一幅幅的扇面。 顿时,蚩梦心中很是难受。 一晚上,蚩梦辗转反侧,她一直在想,用何种法子能帮助孟瑶,不要在让他受这种不被器重的罪。 忽然,蚩梦想到了。若想让孟瑶才华展现,一展抱负,得给他寻个靠山。这整个不夜城唯独温若寒的权势最大,若是让温若寒收孟瑶为徒,那孟瑶就可以依仗温若寒,他就可以一展抱负了。 打定主意,蚩梦一早起来,跑去见孟瑶。 “孟瑶。” “蚩梦,你找我何事?” “你想不想拜我大哥温若寒为师?” 第32页 孟瑶一愣。 “温宗主修为深厚,若是我能得到温宗主提携,自然好。但我资质平庸,又不是温氏子弟。温宗主是不会收我为徒的。” 蚩梦笑着说。 “只要你愿意拜温若寒为师,我自有法子。” 孟瑶好奇的问。 “什么法子?” 蚩梦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 说完,她便走了。 晚上,炎阳殿。 蚩梦走进大殿。 “大哥。” 温若寒:“何事?” “你妹子我已过了及笄。” 温若寒看着公文,看都没看蚩梦一眼。 “然后呢?” “我该嫁人了。” 温若寒抬眸看着她。 “想嫁人了?既然你想嫁人,正巧各大仙门世家内传子弟在后山,你去后山看看,随便挑一个嫁了吧。” 蚩梦嘴角抽了抽,呵呵,这可真是亲哥啊! “后山的那群人,我看不上眼。” 温若寒斜睨了蚩梦一眼。 “那么多世家子弟你看不上,那你想嫁什么样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温若寒收回视线,落在公文上。 “既然有了,那就嫁吧。” “大哥,我想让你收我心上人为徒。” 温若寒抬眸看着她,他墨眉微皱。 “你说什么?” “我喜欢孟瑶,我想让大哥收他为徒。” 温若寒清冷说道。 “孟瑶?就是那个金光善的私生子?他非温氏之人,我为何要收他为徒?” 于是,蚩梦开始使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 “大哥,你想想,我若是嫁给孟瑶,他就是你妹夫了,也就是温家人了。都是一家人,你为何不能收他为徒?再说孟瑶聪明睿智足智多谋,你收他为徒,他定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的。” 温若寒对孟瑶也是有耳闻,他也知道孟瑶投身清河聂氏做副使时,孟瑶确实有才干。 “温氏从不缺有才干之人,本座为何要收他为徒?” 蚩梦继续游说。 “大哥,孟瑶是金光善的私生子。你想,若是你收他为徒,日后,他习的可是咱们温氏的法术。金光善那张老脸定是挂不住,这不是间接向仙门百家说明,你把兰陵金氏踩着脚下嘛?这也让别的仙门世家看看,咱温氏把兰陵金氏踩在脚下,其他世家该畏惧了。” 温若寒思忖片刻,心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寻找阴铁,孟瑶那人确实有才干,我需要这样的人为我找到阴铁。 “好了,本座心中定有谋断,你退下吧。” 蚩梦见温若寒不松口,她便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软磨硬泡。但一想若是惹恼温若寒,孟瑶就别想拜师了。 于是,蚩梦只能作罢。 没出三日,便传了温若寒收孟瑶为徒的消息。 蚩梦听到消息,开心的去找孟瑶。 “孟瑶,恭喜你成为大哥的徒弟。” 孟瑶知道温若寒能受他为徒,其中定是有蚩梦的助攻。 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感激的看着孟瑶。 “蚩梦,谢谢你帮我。” 蚩梦笑道:“你既然那么想谢我,过几日就到七夕佳节了,你就陪我逛街市好不好?” 孟瑶唇角一勾笑着。 “好。” 蚩梦开心的笑着。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孟瑶笑道:“不会。” * 三日后,蚩梦听下人说,因魏无羡强出头又跟温晁叫板,结果被温晁关进密室。 蚩梦担心魏无羡,便偷偷地去了密室。 黑暗的密室中,蚩梦轻声叫着。 “魏无羡,魏无羡,魏无羡。”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温梦,我在这里。” 蚩梦赶紧过去,透过铁门看着被管的魏无羡。 看着面上苍白无力的魏无羡,蚩梦眉黛一皱。 “你怎么成了这样子?” “还不是你那个嚣张跋扈的二侄子温晁,把我害的这般田地。” 蚩梦心中骂道:这个小王八蛋温晁平时嚣张跋扈就罢了,没想到还真能下如此狠手! 蚩梦将一颗药丸递给魏无羡。 “吃了它,可调解你的气息。” 魏无羡吃下药丸。 “谢了。” 蚩梦将饭菜递给他。 “快吃吧,一会儿,有人来了被发现,你就吃不成了。” 魏无羡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 “温梦,你这又给我送丹药,又给我送饭菜的。你这般对我好,可是看上了我?” 在云深不知处与魏无羡等人同窗,蚩梦早就习惯了这个玩世不恭喜欢开玩笑的魏无羡。 “我有我家孟瑶就够了,就不会再看上别的男子。” 吃了饭,有了精神,魏无羡便想逗逗蚩梦。 “温梦,我魏无羡长得风流倜傥仪表堂堂,也是挺好看,也不比那孟瑶差在哪里。不如你别喜欢孟瑶,你喜欢我可好?” 第33页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你都落到这般田地了,还能开玩笑,我真是佩服你啊。” 魏无羡笑道。 “我这叫做,苦中作乐!” 第十七章 蚩梦的表白 看着魏无羡满脸的苍白,蚩梦嘆了一口气。 “魏无羡,你就不能收收自己的性子?明知道你们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你就不能低个头,非要跟温晁死磕,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是我魏无羡啊,我这性子啊,是改不掉了喽。” 蚩梦心想:你这性子若是不该一该,早晚有你吃大亏的时候! 蚩梦收了碗筷。 “不给你贫了,我得走了。” 魏无羡忍着身上伤。 “温梦,真的谢谢你。我担心江橙和蓝湛他们,你若是有空,能去看看吗?” 蚩梦:“我好得在云深不知处待过一段日子,与蓝湛他们也算是同窗。魏无羡,同窗之情,我会念的。” 魏无羡抱拳行礼。 “谢了。” 蚩梦笑道:“魏无羡,你既然那么想谢我,不如许我一个愿望?” “你说,只要我魏无羡能办到的,我一定实现你。” “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吧。等我想到了,在告诉你。” “好。” 蚩梦刚出密室,便听到脚步声。她忙躲在暗处,一看是温晁带着几个人去了密室。 蚩梦:幸亏我出来的早,若是被温晁发现,定会告诉他老子我是个叛徒,到时候我也没果子吃! *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五日后,便到了七夕佳节。 七夕节又是乞巧节,这日晚上街市异常热闹,青年男女会在这一日邀上心上人逛街市。 日暮西斜时,蚩梦就早早的在约定好地点,等着孟瑶。 蚩梦等啊等啊,等了半个时辰,都未见孟瑶的身影。 仰头看着天空,天色已黑,夜空中挂着繁星,还挂着明月。她时不时的看着路上走过的行人,她想孟瑶是不会来了,顿时,她心中很是失落。 蚩梦低着头用脚踢着脚下的石子,这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传入她的耳廓。 “蚩梦!” 蚩梦一抬头,看到那个让她一直等的孟瑶出现了,顿时,她欢喜的笑着。 “孟瑶,你来了!” 孟瑶满脸歉意。 “蚩梦,对不起,师傅临时交託我事情,所以耽搁点时间,让你久等了。你定是等急了吧?” 蚩梦笑着摇头。 “不急不急,我也是刚刚才到。没等多久。” 聪明如孟瑶,他岂会不知蚩梦等了他半个时辰。 借着明亮的月光,孟瑶发现,今日蚩梦特意梳妆打扮一番,还换上了新作的衣裙。 蚩梦笑道:“孟瑶,街市开始了,我们去逛街市吧?” “好。” 今日,孟瑶一身月白色衣衫,而蚩梦则是一身粉色轻纱罗裙。 二人并肩走在青石街道上,蚩梦侧头看着一旁的孟瑶,她觉得今日自己的衣裙跟孟瑶的衣衫很般配。 街道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彩色纱灯,两旁摆着种类繁多的商铺。 蚩梦和孟瑶并肩走在街市上,忽然,有一道吆喝入耳。 “好吃的糖葫芦,又酸又甜嘞!” 看到前面有卖糖葫芦的摊位,蚩梦欢喜的上前,买了两串,递给孟瑶。 “孟瑶,给你。” 孟瑶觉得自己又不是孩童,自然不会吃糖葫芦的,他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吃,你吃吧。” 蚩梦拿着糖葫芦,递到孟瑶嘴巴,撒娇的说道。 “孟瑶,这糖葫芦可好吃了,酸酸甜甜的。你就尝一口嘛,就一口。” 孟瑶与蚩梦相熟久了,他也了解蚩梦的性子。若是他不吃这糖葫芦,她定是不会罢手。于是,孟瑶无奈,吃了一口。 自十二岁后,孟瑶就再也没吃过这哄孩童的糖葫芦了。入口酸甜的糖葫芦,让他回想起儿时,他娘孟诗经常买糖葫芦哄他开心。 蚩梦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孟瑶勾唇一笑,微微点头。 “嗯。” 蚩梦甜甜的笑着,将那串糖葫芦放在他手中。 “我就说嘛,这糖葫芦很好吃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们二人继续往前走。 蚩梦看到一家摊铺,正在卖着泥娃娃,看着那胖嘟嘟很是可爱的泥福娃娃,很是喜欢。 她停下步子,拿起一对泥富娃娃,笑着问孟瑶。 “孟瑶,这对娃娃可爱吧?” 孟瑶笑着说。 “可爱。” 然后,他掏出银子正要付帐。却被蚩梦拦住了。 孟瑶不解的问。 “你不是喜欢嘛,怎么不要了?” 蚩梦笑着说。 “那对泥福娃娃太胖了,我怕买后,我若是变胖了怎么办,还是不要了。” 第34页 她的话,把孟瑶逗乐。 “呵呵,怎么会。” “不要了。” 说完,她拉着孟瑶往前走。 蚩梦看到那边摊铺有卖面具,便走过去。 “孟瑶,你看这里有很多面具。” 孟瑶走上,看着各式各样的的面具,问。 “蚩梦,你喜欢哪个?” 蚩梦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兔子面具上,她拿着兔子面具,带到孟瑶的脸上。 “就要这个。” 孟瑶拿下面具,付了钱,问。 “你为什么要买兔子面具。” 借着街道两旁橘色红纱灯,蚩梦看着面前的孟瑶,他白净的脸颊上那对灵动的眼眸,跟这兔子面具一样萌萌可爱。 她只笑不语。 二人并肩,又朝前面走。 看着前面有卖花灯的摊铺,蚩梦拉着孟瑶走上前。 看着架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花灯,很是好看。 蚩梦觉得莲花灯好看,锦鲤灯也不错,挑来挑去,也不知道买什么好。 看着身旁的孟瑶,在橘色的街灯下照射下,看着他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灵动的眼眸,宛如兔子般很是萌萌可爱。 于是,蚩梦决定买了兔子灯。 看着蚩梦手里提的兔子灯,孟瑶问。 “你不是看上莲花灯和锦鲤灯,为何最后选了兔子灯?” 蚩梦垂眸看着自己手里提的兔子灯,又看着孟瑶。 孟瑶本来皮肤白皙,面如白玉,再加上那一对萌萌的大眼睛。蚩梦越看越觉得孟瑶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蚩梦看着他,甜甜笑着。 “因为,孟瑶长得像可爱的小白兔啊。” 孟瑶早已习惯了蚩梦的打趣,他粉色的嘴角微微弯起。 “哪里像,竟胡说。” 看着他开心的笑着,蚩梦笑道:“就是像!” 蚩梦看到前面有杂耍,笑着说道。 “孟瑶,你看前面有杂耍,我们去看好不好?” 说完,她未等孟瑶开口,便欢喜的牵着孟瑶的手往前走。 感到手上有一柔软,孟瑶身子一僵。 蚩梦回头看着孟瑶,她明白是自己唐突牵了他的手。她想,反正牵了就牵了吧。但也得找个藉口,否则孟瑶给觉得她不矜持了。 于是,蚩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街市的行人太多了,我......我怕你被行人沖走,我还得寻你。这样我牵着你的手,我就不用怕你走丢了。” 孟瑶看着自己的手被蚩梦牵着,忽然,他想起以前跟着孟诗逛街市时,孟诗也时常牵着他,对他说:阿瑶,娘牵着你的手,你就不会走丢了。 那双灵动如黑曜石的眼眸,闪着流光溢彩,孟瑶绯唇一勾甜甜笑着。 “好。” 说着,他反手握住蚩梦的玉手。 蚩梦一愣,随即开心的笑着。 “我们去看杂耍。” “好。” 这杂耍表演很是精彩,围观的游人很多。 蚩梦拉着孟瑶,好不容易挤到一个好的位置,观看杂耍表演。 蚩梦看着精彩的杂耍表演很是痴迷。 这时,杂耍表演者,正在表演饮剑。只见,那人拿着一把长剑直插喉嗉。 看到这样出色的表演,蚩梦开心的拍手鼓掌。 “孟瑶,你看这饮剑表演真好看,是不是?” 在橘色红纱灯下,看着身侧笑靥如花的蚩梦,孟瑶嘴角也挂着甜甜的笑。 “嗯,确实很好看。” 二人看了一阵杂耍表演后,蚩梦带着孟瑶继续往前走。 路经一个卖首饰摊位,一只男式白玉簪,映入蚩梦的眼帘。 今日是乞巧佳节,蚩梦把孟瑶约出来,就是想对他表白。 蚩梦眼眸一转,她买了白玉簪,插在孟瑶的束髮上。 “真好看。” 孟瑶抬手摸了摸束髮上的簪子,问。 “你送我簪子做什么?” “怎么?你不想要?还我!” 蚩梦抬手就要拿下他束髮中的白玉簪,却被孟瑶已侧头,躲掉了。 孟瑶摸着束髮上的白玉簪,笑着说。 “既然送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蚩梦勾唇一笑。 “君子如玉,这白玉簪很配你。这是我送你的乞巧节礼物,往后你得日日戴着,不得随意拿下,知道吗?” 长这么大孟瑶还是第一次收到女子的送的礼物,顿时,他心中一甜。 “好。” 蚩梦:“孟瑶,你不是一直都问我,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吗,今日我告诉你。” 说着,她踮起脚尖,在孟瑶耳边轻语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 孟瑶不是不知道蚩梦喜欢他,但是他第一次听到蚩梦当面对他表白。 他一怔,愣愣的看着蚩梦。 “.......蚩梦,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是.......低贱........” 蚩梦伸手握住孟瑶的嘴,没让他把那‘娼妓之子’四个字说出来。她笑着说。 “孟瑶,我喜欢的是你的这个人,不是你的出身。” 第十八章 蝴蝶步摇簪 第35页 顿时,孟瑶心中温暖万千。但他心中又有些害怕,他怕此时的温暖,只是蚩梦一时兴起,给他的。 “你,你以后会后悔吗?” 蚩梦拍着胸脯说。 “我蚩梦向来不后悔。” 孟瑶心中一喜,一把将蚩梦揽在怀中,在她耳边说道。 “蚩梦,我当真了,日后,你千万不要后悔。” 蚩梦笑着伸手搂住孟瑶的腰。 “不后悔。” 孟瑶想这世间千万种山盟海誓,都不及这‘不后悔’三个字,来的真切实意。 看着橘色红纱灯下,那双如黑曜石般闪闪熠熠灵动的眼眸,蚩梦笑着。 “孟瑶,以后我唤你阿瑶,你唤我阿梦,可好?” 孟瑶绯唇一勾开心的笑着。 “好。” 这时,一道吆喝声想起。 “春风醉!好喝的春风醉!” 蚩梦:“阿瑶,这岐山的春风醉很是好喝,我们去买两壶尝尝吧?” “好。” 蚩梦牵着孟瑶的走,朝前面走去。 他们二人买了两壶春风醉,走到一个石亭坐下。 酒喝一半时,忽然,孟瑶想起一件事。那日在不净世地牢门口,蚩梦为他顶下杀总领的罪。 “阿梦?” “嗯?” “那日在不净世地牢门口,你就不想问我为何要杀害那总领吗?” 蚩梦微醉,她笑着说:“阿瑶,你若想说,我便听。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问。” 孟瑶一怔。 “.......你帮我顶下那罪,你当时不怕聂宗主伤你吗?” 蚩梦轻笑。 “不怕。阿瑶,我说了要护你一生一世的。我就得护着你。” 顿时,孟瑶那颗干裂的心仿佛被温泉浸泡一般,很是温暖。 “阿梦,你是这世间上除了我娘以外,第一个愿意真心对我的人。” 蚩梦双手托住他的脸颊。 “阿瑶,往后我会对你更好的。” 孟瑶一怔,他不敢相信的问。 “会好多久?” 蚩梦笑着说:“一辈子有多长,我就要对你好多久。” 剎那间,孟瑶那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流光熠熠。 “阿梦,你说的这些话,我会当真的。” “我就要你当真啊。” 看着他那双眼眸中还是有一丝不信,蚩梦对天发誓。 “诸神在上,今日发誓:我蚩梦要对孟瑶好一辈子,若是违背,神魂俱灭不坠六道轮迴.......” 孟瑶赶紧捂住蚩梦的嘴,他开心的笑着。 “我信。” 孟瑶喝了一口酒。 “阿梦,我之所杀那总领,因为他时常辱骂我是.......” 说着,他眼眸拂过一丝寒意。 “我曾发誓不许任何人再辱骂我娘,也不许任何人再辱骂我。” 蚩梦一把将孟瑶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心中清楚,那日地牢门口孟瑶杀那总领,是因为那总领辱骂他是娼妓之子。与孟瑶相识到相熟这段日子里,蚩梦也知道‘娼妓之子’四个字是孟瑶不可触碰的逆鳞。 侧头看着靠在她肩膀上的孟瑶,蚩梦想这样一副白净而又乖巧如可爱兔子一般的人,他得下多大的狠心,才能动手杀人啊。 蚩梦觉得当时孟瑶心中一定挣扎了很久,才动了杀机。 看着孟瑶那双灵动如宝石一般的眼眸,顿时,蚩梦心中满是疼惜。 “阿瑶,以后有我在,我护着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辱骂你了。” 孟瑶靠在蚩梦的肩膀上,看着蚩梦,他真的相信了。他觉得蚩梦肩膀虽不似男子那般结实,不过靠在她肩膀上,他有一种从没有过的踏实和安全感。 * 自从乞巧节那日,蚩梦表了白,而孟瑶也接受了。 自此,蚩梦觉得她和孟瑶就是情侣了。 既然是情侣,那得要谈情说爱才是。 于是,蚩梦每日都会去见孟瑶。 这些时日,蚩梦发现,孟瑶真的是个能吃苦的人。 蚩梦知道温若寒之所以收孟瑶为徒,不是想传孟瑶真传修为,而是缺一个精明能干而又好拿捏的得了下属。 每日,孟瑶忙着去办理温若寒交给他的隐秘事情,已花费了他大半日的时光。剩余的一点时间,除了吃饭,他便努力的习武练修为。 一日,傍晚。 蚩梦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努力练剑的孟瑶。 忽然,蚩梦觉得这苍天果然不公平。 有些人,一出生就是好命,家世好,修为好,法力高。 就比如蚩梦,一出生便是魔族高高在上的公主。因她爹魔尊蚩尤和她娘上神桃浅的关系,她一出生便继承了她爹蚩尤的一半魔力和她娘一半的仙力。她从来没有静下心努力的修炼过,便比六界四海中那些刻苦努力修炼的仙魔妖怪法力高出的多得多。 因此,旁人在努力修炼时,而她却在六界四海中逍遥快活。 即便,她魔性不定,时常会惹出乱子,但因有着强大的爹娘给她收拾烂摊子。 因此,她在这六界四海,可任她逍遥,无人敢欺她。 第36页 而有些人,一出生就是苦命,身世低贱,任人欺辱,只能靠努力来增强修为。 就比如孟瑶,一出生便是低贱至极的娼门之人。因他娘孟诗是个低贱的妓.子,因此他便是低贱的娼.妓之子,人人都欺辱责骂他。他又无人教导,他的灵基较弱,他想从那泥泞中爬出来,就得比常人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 看着那满头大汗,还在修炼剑术灵力的孟瑶,顿时,蚩梦心中满是心疼。 当眼角瞥见蚩梦时,孟瑶收剑,将恨生环在腰间,他笑着走向蚩梦。 “阿梦,你来了怎么不叫我?” 蚩梦笑着。 “我刚到。” 说着,她拿出手帕为孟瑶擦拭额头汗水。 “你看看你练的满头大汗。” 孟瑶一怔,随即勾唇笑道。 “你来寻我何事?” 蚩梦笑着。 “现在,你可是我情郎了,没事我不能来看你吗?” 听到‘情郎’二字,孟瑶白净的脸颊染上微微红云。 “不是。” 见到脸红的孟瑶,蚩梦觉得他甚是可爱,于是,她玩心大起便想逗弄他一番。她一步上前,笑着说。 “书本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不知这一日未见,瑶郎是不是对思念如三秋之长呢?” 听到亲昵瑶郎二字,孟瑶脸颊又红了几分。 见孟瑶不做声,蚩梦故作生气。 “哼,整日都是我想着你。看来阿瑶都不想我,我很是生气!”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孟瑶一愣,他从未见蚩梦对他生气过。 “阿梦,你要去哪里?” 见孟瑶上当,蚩梦背着孟瑶站着,她勾唇一笑。 “哼,你都不想我,我能去哪,自然是去找个能整日想我的男子!” 顿时,孟瑶心中有一种心爱的糖果被偷走的感觉,他眼眸扶起一丝怒意,上前紧紧抓住蚩梦的手。 “不准去!” 感受到手腕传来的疼痛,蚩梦知道孟瑶在紧张她,顿时,她心中一甜。她转过身,继续装作生气,看着孟瑶。 “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情郎,自然要管你!” “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 蚩梦笑着楼上孟瑶的腰。 “口是心非!” 孟瑶一愣,聪明如他,他明白这是蚩梦在逗弄他。 看着搂着他笑靥如花的蚩梦,孟瑶绯唇露出甜蜜的笑容。 “顽皮。” 一看天色已黑,星星和月亮都出来了。 蚩梦知道孟瑶还未吃晚膳,她松开孟瑶,走到走廊下,拿起地上的食盒,走过来。 “你还没有吃饭吧?喏,我给你准备的,吃饭吧。” 说着,她拉着孟瑶坐在石阶上,让他吃饭。 看着温热的饭菜,顿时,孟瑶心中一暖。 “阿梦,你对我真好。” 蚩梦笑着。 “你可是我情郎,我自然要对你好了。” 说着,她递给孟瑶筷子。 “赶紧吃吧,一会儿饭菜凉了,吃了对胃不好。” 孟瑶一怔,抬眸看着蚩梦。以前,孟诗经常嘱咐他:阿瑶,赶紧吃饭,否则凉了会伤胃的。自孟诗死后,他以为这世间再也没有关心他生不生病的人了。但是,他遇到了,遇到了一个愿意关心他担心他生病的女子。 他绯唇勾起露出开心的笑。 “好。” 蚩梦双手撑着头,看着吃饭的孟瑶,时不时她拿着筷子给孟瑶加菜。 “你看你那么清瘦,你得多吃点。” 孟瑶吃着蚩梦给他夹着的菜,他甜甜的笑着。 “好。” 饭后,蚩梦将碗碟收拾到食盒里。 孟瑶从怀里拿出一只蝴蝶步摇玉簪,递给蚩梦。 “给你。” 看着步摇簪,蚩梦眼眸一喜。 “你送我?” “嗯,乞巧那日,你送我白玉簪。来而不往非礼也,今日,我外出办事,见这蝴蝶步摇玉簪很是别致,便买来送你。” 孟瑶看到蚩梦髮髻上金贵的髮簪,他顿了一下。 “阿梦,虽然这步摇簪不是什么上等羊脂白玉,但是我孟瑶日后定会请能工巧匠给你定制一只精美绝伦的簪子。这个步摇簪,你不要嫌弃。” “怎会。这可是阿瑶送我的定情信物,是这世间上最好的物件,我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你不嫌弃就好。” 蚩梦:“给我戴上。” 孟瑶将那蝴蝶步摇玉簪戴在蚩梦的髮髻上。 蚩梦笑着问:“好看吗?” 墨发上的步摇簪上的蝴蝶,映着皎洁的月光,泛着淡淡光芒,好似在那墨发上翩然而飞。 孟瑶笑道:“好看。阿梦戴什么都好看。” 第十九章 你是天上星 忽然,蚩梦想到自己还带了酒。她拿出两壶酒,递给孟瑶一壶,她笑着说道。 “饭后哪能不饮一口酒,今日月明星稀,你我也效仿文人雅士月下饮酒如何?” 第37页 孟瑶接过酒壶,笑道。 “好。” 酒喝到一半,或许是酒的作用,让微醺的孟瑶想起以往的事情。他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他慢慢的开口。 “阿梦,你想不想听我以前的事情?” 看着他的眼眸,蚩梦笑道。 “阿瑶,你若想讲,我愿听。” 渐渐地脑海浮起以前的痛苦记忆,孟瑶对蚩梦讲着他以前的事情。 “阿梦,你也是知道我的出身的。因为我出身低贱,从小被人欺凌打骂。五岁时,到了入学的年纪。我娘将我送进学堂,开学的第一日,天不明我就起了。我穿着我娘为我缝制的新衣,很是开心的去了学堂。当我进入学堂时,先生和众学子的那种鄙夷的眼光,让我感到害怕。我小心翼翼的走到角落坐下,我以为我坐在角落里,就不会再看到他们那种带刺的眼光了。可是,我错了。课下时,那些学子因为我卑贱的出生,他们拿.......拿墨泼我,泼了我一脸的墨水,还弄脏了娘给我做的新衣。他们还不罢休,不断的辱骂我,还拿石子丢我。我吓得哭着逃出了学堂,自那以后,我连学堂也不敢去。” 他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说着。 “后来,我娘不忍心我受欺辱,也没逼着我再去学堂。之后,都是我娘亲自叫我读书写字。我怕旁人鄙夷的眼光和嘲讽,便躲在勾栏里不出去。我以为躲在勾栏里,就没人会在欺凌我了。可是,我又错了。我八岁时,因我娘年纪尚长,又带个我这个拖油瓶。因此,点我娘的恩客不是很多。勾栏是什么地方?是靠卖皮肉赚钱的地方。勾栏里的老鸨只认银子,什么都不认。老鸨觉得我娘帮她赚不到银子,又带着我这个白吃饭的累赘。每日,老鸨不是阴阳怪气的指桑骂槐,就是当着面羞辱我娘。为了让我娘少挨骂,每日三顿饭,我只.......只吃两顿。而且两顿饭,我也不敢吃饱。” 蚩梦眉黛紧锁的看着他,怪不得他那般清瘦,原来他从小都未曾吃过饱饭! 孟瑶喝了一大口酒,继续说着。 “快十四岁那年,我娘被一个恩客点中,非要让我娘进行......皮肉交易。我娘虽在勾栏,但是她是个清倌人,从来没做那种皮肉交易。我娘自然不肯,这便惹怒了那个恩客。那恩客一怒之下扒了我娘的衣裳,把我娘扔到了大街上。还.......” 说着,他握紧拳头。 “还让人不停的羞辱我娘。当时我甚是恼怒,我跑到街上护着娘。但却被那恩客打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那日后,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我定会护着娘,不在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屈辱。可是,我又错了。待我长大后,我依然无能无力的眼睁睁的看着我娘病死了。” 孟瑶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娘临终前,告诉了我的身世。阿梦,你知道吗,当时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时,我的心里有多么开心吗。我开心的是,原来我再出身低贱,我也同常人一样,我也是有爹的。处理了我娘的后事后,我带着生父留下的所谓“信物”,照我娘遗愿,去兰陵寻父了。我以为寻到生父认了亲,以后就可以过上不在被羞辱的日子了。但是,我又错了。我来到兰陵金麟台,拿出信物认亲。而我那个所谓的父亲连面都没给我见一面,就让他的护院把我一脚踹下金麟台。阿梦,你知道吗。那日金麟台为何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吗,那日是金子轩的生辰,可笑的事,那日也是我的生辰。” 蚩梦一怔,震惊的看着孟瑶。她心中暗骂:金光善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 孟瑶喝了几大口酒,继续说着。 “我想我那个生父之所以不认我,可能是觉得我没有一点作为吧。为了能闯出一点名堂,我去了清河,投身在聂氏门下。我以为只要我肯吃苦耐劳、百般的讨好、逢人笑脸,就能得到那些同僚的认可。但是,我又天真了。无论你怎么吃苦隐忍,怎么百般讨好,怎么逢人笑脸,旁人该怎么轻贱你,还是会怎么轻贱你的。我忍着同僚对我的百般羞辱,努力的成为了聂宗主的副使,拿到了举荐信,我名正言顺去找了我的生父了。” 忽然,孟瑶嗤笑起来。 “阿梦,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结果是我那个生父却装作没有我这个儿子,任我遭人欺负。再后来,我随聂公子去云深不知处听学,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 说完,他咕咕的喝了几大口酒。 “阿梦,旁人说我左右逢源、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我一个卑微如尘埃里的人,一个身处污泥中的人,我若是不左右逢源、逢人笑脸、小心谨慎,谁会理会我?谁会提携我?没有办法啊,我想要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中爬出来,我就得左右逢源、谨小慎微的做事。阿梦,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很差劲?” 蚩梦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说道。 “阿瑶,你看到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吗?” “看到了。” 蚩梦迎上孟瑶那双眼眸,她认真的说道。 “阿瑶,不管旁人怎么看,你怎么轻贱。你孟瑶在我蚩梦心中,你就是夜空中的星星,而且是最亮的那一颗。即便此时你被乌云蒙了星光。我相信,只要你努力,待到云散时,你就是这漫天繁星中最夺目的星星,比皎洁的明月还要闪亮。” 第38页 孟瑶一怔,他那双灵动的眼眸发着灼灼的光彩,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蚩梦。顿时,他心中的哀凉,被蚩梦这句话,给暖热了。 “你.......你真的觉得我是天上星?” 蚩梦认真的点头。 “是,在我眼中,你孟瑶不知是天上星,更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美丽白莲。所以说,阿瑶,你以后不要再妄自菲薄了,你也不要再在意旁人对你的看法,你很好,真的很好。” 孟瑶眼眸灼灼的看着蚩梦。 “真的?” “真的。” 这时,蚩梦眼角瞥见孟瑶环腰佩剑,她一把拔出。 “你这环腰剑,挺特别的。” 但,当蚩梦看到剑身上刻着‘恨生’二字时,蚩梦一惊,暗想:他得有多恨自己的出身,才将他佩剑命名恨生。 顿时,蚩梦对他心疼不已。她一把将孟瑶的头靠在她肩上,温柔的说道。 “阿瑶,你不要难过了。这世间无人疼你,我疼你。无人怜你,我怜你。无人护你,我护你。以后啊,你就不要把什么苦自己抗了,你只要躲在我身后,我来护你。” 孟瑶靠在蚩梦的肩膀,抬眸看着信誓旦旦的蚩梦。顿时,他那颗满是悲伤的苦涩的心,不在苦涩了,而是有了甜蜜。 他绯唇一勾,露出开心的笑容。 “好。” 酒喝一半,蚩梦微醉,她笑着看着孟瑶。 “阿瑶,伴侣之间不能有秘密,呵呵呵,我将我一个秘密告诉你。” 孟瑶一时好奇。 “什么秘密?” 蚩梦打着酒嗝笑着。 “我的秘密是,我不是个丑八怪,我长得还挺好看。” 孟瑶轻笑。 “阿梦,你不嫌弃我,我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你本来就很好看。” “阿瑶,我长得真的很好看。” 蚩梦怕孟瑶不信,她解开自己的遮颜术。 瞬间,蚩梦脸上狰狞的疤痕消失,她本来的面目呈现。 皎洁月光下,面前女子的容貌惊为天人。若是比较,女子的容貌要比那沉鱼落雁多一分,比闭月羞花多一俏。 看着面前貌美如仙的蚩梦,孟瑶觉得那句‘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很衬蚩梦。 看着一时呆愣的孟瑶,蚩梦笑道。 “怎么样,阿瑶,我没骗你吧,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是。” 孟瑶:“阿梦,你为何要用遮住自己面目?” 蚩梦:“我之前疯癫,若是顶着这张美脸,定会被人欺负的。所以.......” 蚩梦顿了一下,没告诉孟瑶实情。 “所以,我娘担心我啊,就用遮颜术遮住我的容貌。” 有点醉的蚩梦,将头靠在孟瑶的肩上。 “阿瑶,你是喜欢我丑陋的样子多一点呢?还是喜欢我美丽的样子多一点?” “阿梦,无论你丑陋还是美丽,你都是阿梦,我喜欢的是阿梦。” 说着,孟瑶用遮颜术又遮住了蚩梦的容貌。 “阿梦,你的这张容貌确实能给你带来麻烦,还是遮住为好。” “嗯。” “你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嗯。” 孟瑶将蚩梦送到她的院子,下人扶着蚩梦进屋子。看着渐渐走远的蚩梦,孟瑶知道自己是故意再次遮住蚩梦的容貌的。 其实,他有私心的,他以前觉得蚩梦能看上他一个出身不好的人,是因为蚩梦面目丑陋,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瞧不上她。 而今,他知道蚩梦有着惊为天人之姿时,他心中是害怕的,是惶恐的。他怕美若天仙的蚩梦,一旦露出真容。定会有大把的世家子弟追求蚩梦。到时候,蚩梦会被那些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吸引,就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了,也不会再对他温柔,更不会再说护他一生一世的话了。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跟他抢蚩梦。 第二十章 孟瑶是卧底 * 几日后,听下人说,温氏灭了云梦江氏。当时听到这消息,蚩梦甚是震惊。她旁敲侧听才知道魏无羡、江橙和江厌离倖免。 看着温晁带着温氏大批修士,要出不夜城。蚩梦担心魏无羡他们,但奈何温若寒以她疯癫之疾不知何时发作,不准她出去玩。 蚩梦知道温情和温宁与魏无羡有些矫情,于是,她拜託温情见到魏无羡等人,能放就放,不能放动手时也不要下手太重。 由于岐山温氏暴虐嚣张,各个仙门世家联盟,一起共讨温氏。 蚩梦路经炎阳殿时,听到大殿温若寒冷笑道。 “联盟讨伐温氏,好大的口气,也不看看几斤几两,真是不自量力!” 蚩梦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心中暗想:大象在庞大,万千的蝼蚁联盟攻击,大象也只能沦为白骨。 一日,晚夜。 蚩梦如平时一般,去找孟瑶,给他送好吃的。 吃过饭后,二人又坐在月下石阶上,看着美好的月色。 突然,孟瑶问。 “阿梦,你也听说各大仙门世家联合讨伐温氏了吧?” 蚩梦看着他。 “听说了,怎么了?” 第39页 孟瑶撇开蚩梦的眼眸,看着地板,说道。 “阿梦,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各大仙门世家真的剷除了温氏,你是不是很伤心难过?” 说完,他看着蚩梦,等着她的回答。 蚩梦笑道。 “我难过什么?” 孟瑶一愣,他蹙眉。 “温氏是你的家,温氏一族都是你的族人,若是,我说若是被剷除你定是悲伤吧?” “不悲伤啊。” “为什么?” “阿瑶,我是一个洗脚侍女生的,你知道吧?” “听说过。” “因为我的存在,温若寒的娘被气死,他爹伤心难过也死了。为此温若寒很讨厌我,若不是因为我和他有着一样的血统,以温若寒的性子早就杀了我。我之前痴傻疯癫,为了不让我到处乱跑,丢了他这个大仙督的脸面,他就把我关起来。” 蚩梦顿了一下,笑道。 “阿瑶,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圣人。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若是我有谋生之路,我真的不愿意待在温家。温氏作恶多端,被旁人除去,我也不会难过。” 看着月下,蚩梦笑着说这那些往事,孟瑶觉得她跟他一样都是可怜之人。既然,温氏对蚩梦不仁,蚩梦也不在意温氏生死,那他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 这几日,仙门百家联盟讨伐温氏,温若寒派孟瑶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了。 蚩梦已经好几日,未见到他人了。 她无聊的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瞎逛游。 忽然,蚩梦眼角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瞧,那人竟是孟瑶。 蚩梦一时欢喜,正要悄悄的上前,想要给孟瑶一个惊喜时。 却听到孟瑶对暗处一个人说话。 “这是不夜城的布防图,交给蓝宗主,仔细些别丢了。” “是。” 这时,温晁的声音突然想起。 “孟瑶?” 孟瑶眼眸一惊,低声对暗处的人道。 “快走!” 孟瑶转身,一脸无害的笑容,对温晁行礼。 “二公子。” 温晁走上前,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呢?” 孟瑶眼眸划过一丝慌乱,但面上镇定自若。 “没干什么。” 温晁狐疑地看着他。 “没干什么?本公子怎么听到你好像与人在说话。” “公子定是听错了,没有人。” 温晁一把推开孟瑶,正要去暗处查找,结果看到蚩梦。 温晁蹙眉。 “是你?!” 孟瑶见到蚩梦,他眼眸划过一丝慌乱,心中暗想:刚才被阿梦发现了?! 蚩梦从暗处走出,她看着温晁笑着。 “是啊,二侄子,这大晚上你不陪着你的娇娇,你瞎熘达什么呀?” 温晁瞪了蚩梦一眼,冷声道。 “你也知道这是大晚上,你不在房中睡觉,跑到这偏僻之地做什么?” 蚩梦挽上孟瑶的手臂,她笑着。 “二侄子,你姑姑我在幽会,怎么二侄子你要偷听长辈们的谈情说爱?” 温晁狠狠的瞪了蚩梦一眼,冷哼道。 “哼!你别自作多情!谁稀罕!” 说完,他拂袖而去。 温晁走后,孟瑶看着蚩梦,他小心翼翼的问。 “阿梦,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蚩梦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这大晚上的,天又那么黑,我能看到什么?我只看到你和温晁在说话,我便过来了。阿瑶,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蚩梦眼眸一片清澈不似说话,孟瑶眼眸中的询问隐去,他唇角挂着笑。 “没什么。” 他抬眸看了一眼已是高挂的残月,他笑着说。 “阿梦,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这一路上,蚩梦不停地跟孟瑶说她今日见了一直百灵鸟,很是漂亮。说她闲着无聊射了一只大雁......而孟瑶只是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一盏茶的时间,他们二人便来到蚩梦的院子。 蚩梦笑着对孟瑶说。 “我到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早早休息吧。” “好。” 见蚩梦走进院子,孟瑶才转身离开。 蚩梦听到孟瑶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便停下步子,转身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身影。 这时,侍女上前。 “小姐,要入睡吗?” “你先下去吧。” “是。” 蚩梦坐在院子石桌旁,想着刚才听到孟瑶对暗处藏着的人说的那些话。 忽然,她明白了,他为何离开清河聂氏,来岐山温氏做客卿了。他做客卿是假,做卧底潜伏是真。她也明白了,他利用了她。 此时,蚩梦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按理说被人利用,应当恼火。以她的性子,定是要暴打孟瑶的一顿的。但是,此时她内心很是平静。对于孟瑶对她的利用,她居然不恼火,也不炸毛。 她明白是因为温家对她不好,所以即便是被利用了,她也不生气。 第40页 蚩梦仰头看了夜空中有一颗最亮的星星,忽然,她笑了起来。 “这孟瑶可真是聪明啊,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起身,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 蚩梦听下人说,魏无羡修了鬼道,甚是厉害,已经将温晁和温逐流杀死。 看着炎阳殿上,温若寒满是悲伤的看着温晁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尸身,蚩梦心中冷笑:你现在知道悲伤了,你屠云梦江氏一族时,一点仁慈都不讲。唉,皆是报应啊! 五日后。 孟瑶来找蚩梦,蚩梦好奇。 “阿瑶,你找我什么事啊?” 孟瑶看着别处,没看蚩梦的眼眸。 “阿梦,我想吃禹杭城的桂花糕了。小时候,我娘经常给我买,你能不能去趟禹杭城给我桂花糕?” 蚩梦一时觉得奇怪,也没多想。 “好啊。我这就去给你买。” 看着蚩梦离开的身影,孟瑶心想:对不起,阿梦,我骗了你。等这事情结束后,我定会十倍百倍的补偿你。 这时,薛洋从暗处走来,他看着那一抹离去的粉色身影,笑道。 “这丑八怪还挺好骗。” 孟瑶眼眸划过一丝不悦。 “下次,我不想听到丑八怪三个字。” “呦!你是真动情了?” 孟瑶没说话,转身离开。 * 蚩梦策马奔腾,路经一家客栈,正吃饭,听到邻桌的人议论。 客人甲:“听说了吗?” 客人乙:“什么事?” 客人甲:“各大仙门世家子弟,已经攻上了岐山不夜城。” 客人乙:“是嘛,那温氏岂定是要被灭了。” ........ 听到这消息,忽然,蚩梦明白了:什么想吃禹杭城的桂花糕,都是假话!孟瑶是故意把我支开! 蚩梦心中明白,孟瑶故意把她支走,是为了保她的性命,看来温氏是保不住了。 蚩梦想现在各大仙门世家打着讨伐温狗的旗号,若是被其他仙门子弟发现她,那她就有危险,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打定好注意,蚩梦结了帐,起身离开。 走着走着,她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她便加快速度,谁知突然一张伏仙网出现,将她捉住。 几个修士走出来,大喊。 “捉住了!” 蚩梦一看这几人一身金星雪浪袍,不用想是兰陵金氏的人。 “各位修士,你们捉错人了,我就一个平头老百姓,赶紧放了我吧?” 带头的修士冷哼。 “少装蒜!我认得你,你就是温若寒的妹子!” 蚩梦继续装愣。 “这位修士,你真的搞错了,我不认识什么温若寒什么李若寒,你赶紧把我放了吧?” “哼!你少胡言乱语。当年你在云深不知处使出妖术,折辱我家宗主,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小小的伏仙网自然是奈何不了蚩梦,但蚩梦现在体内只有一成魔力,是真脱不掉的伏仙网的。 蚩梦心想:完蛋了,被金光善手下捉住,以金光善个小人,定要报復我! 这时,那带头的修士,封住蚩梦的灵力。 就这样蚩梦被捆着双手,被金家的修士押送到了岐山不夜城。 看着以往繁华不在,而是一片焦土的不夜城,顿时,蚩梦有感而发。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修士冷喝道:“嘟囔什么呢?老实点!否者抽你!” “这位大哥,你别动鞭子,我老实的走。” 第二十一章 蚩梦阶下囚 炎阳殿,金光善坐在主坐上。正对着各个仙门世家的宗主们寒暄。 这时,侍从上前,在金光善耳边低语。 金光善看着众人,笑着。 “把人带上来!” 众人看着蚩梦被押了上来。 一个修士一推蚩梦。 “跪下!” 蚩梦被迫跪下。 当看到蚩梦时,孟瑶心中一惊:不是走了吗?怎么被抓了! 魏无羡看着金光善,问。 “金宗主,你这是?” 金光善:“此女子是温若寒的妹子,温家的余孽,而今温家已灭,余孽不可不除!” 孟瑶心中一急。 “父亲!此事不妥。” 金光善睨了一眼孟瑶。 “有何不妥?” 孟瑶隐去眼中的慌乱,笑着说。 “今日是灭温氏的庆功宴,是喜事。若是今日杀生,定是会影响大家的心情的。” 因蚩梦多次帮助魏无羡,魏无羡帮腔。 “对啊!金宗主,今日是个好日子,若是杀了人,岂不是晦气。” 因蚩梦帮过蓝氏,一向不爱做声的蓝湛开口。 “金宗主,确实不妥。” 金光善本想杀了蚩梦,一解当年云深不知处下跪之辱,没想到众人反对。 蚩梦眼眸一转,勾唇笑着。 “金宗主,你这般捉急的想要杀我,是不是你藉机报当年云深不知处的下跪之辱?哎呀呀,都说小人爱记仇,看来金宗主真是小人。” 第41页 金光善大怒。 “哼!你个温狗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 蚩梦冷笑。 “金宗主,我跟你一样,我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金光善怒声道:“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看你能猖狂几时!等庆功宴过了,就除掉你这余孽!” 魏无羡:“金宗主,这温梦虽是温家人,但从未做个恶,现在温氏已灭,不如放她生路?” 金光善忍着不悦,口气温和道。 “魏公子,虽然温氏已灭,但分布各地的温氏客卿修士众多,若是不杀这温梦,恐怕日后这恶女子会号召温家余孽,反扑我等仙门。” 蚩梦冷笑。 “金宗主,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那等本事。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疯癫痴傻之人?” 金光善冷哼一声。 “疯癫痴傻?是你这恶女子装出来矇骗众人的把戏!各位,此女子阴险诡诈,不比那温若寒的狠毒少。像这等奸邪狡诈之人,留着就是个祸害,为了各个仙门世家的安慰,此恶女子不得不杀!” 众人喧譁:“是啊,这可是温若寒亲妹子,定是对温家余孽有号召力,金宗主说对!为了仙门百家的安危不得不杀!” 魏无羡:“金宗主,你.......” 金光善:“怎么魏公子是想包庇温氏余孽?” 魏无羡还要开口,却比江橙拦住。 看着众人贊同,魏无羡等人也无法反驳。 看着那些仙门众人,一致贊同金光善的决定,一致要剷除自己,突然,蚩梦大笑。 “哈哈哈,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仙门大家,也不过尔尔!满口的心系苍生为民除害,全部都是假仁假义!我一个弱女子能牵起什么风浪?你们居然连我一个弱女子也不放过,也要对我喊打喊杀!” 突然,蚩梦站起来,冷笑道。 “哎呀,我以前觉得温若寒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今与你们这等宵小比起来,他还真是一代枭雄!不过他还是心软了,若是换做是我,我定是将你们这群假仁假义的宵小之辈,灭的连个渣渣都不剩!” 金光善一拍桌案,怒声道。 “放肆!你这温狗还能叫嚣几日!” 蚩梦冷笑。 “金光善你是年纪大了,还是没长耳朵!老娘都跟你说了,老娘跟你一样,你骂我是狗,你也是!” “你!” “你什么你!要杀便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金光善怒声道:“把她押下去!” 蚩梦被押走,她转身之时,他看到孟瑶一身金星雪浪袍,都带乌纱帽,眉间一点硃砂痣。顿时,她嘴角一弯,心中暗想。 “他认祖归宗,如愿以偿了。” 孟瑶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蚩梦被押下去。 * 蚩梦被人押送到监牢。 看着光线暗淡,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蚩梦伸手摸索着,摸着摸着便摸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在桌子上又摸到尚未点完的蜡烛。 她从怀里拿出火摺子,点上蜡烛。 瞬间,漆黑的空间,被微弱的光亮给点亮了。 蚩梦环视四周,这是一件牢房。 牢房的环境能有多好,闻着满是霉味空气,蚩梦不适应的咳嗽了几声。 蚩梦看着这牢房连个简陋的床板都没有,她只好坐在满是黄草的地板上。 说来也是可笑,这原本是温氏监牢,关押外人的地方。而今,却成了关押她这个曾是温家小姐的地方。 “唉,温若寒啊温若寒,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你做下的这些孽,都落到我头上了。只是因为我姓温,便落了个这等下场,我何其无辜了。” 蚩梦垂眸看着她掌中的生命线。 “这生命线还有啊,怎么我就要快死了呢?这难道就是凡人口中的世事无常?” 这时,听到外面有哗哗的声响。蚩梦想定是外面下雨了。 蚩梦看着简陋桌子上的微微明亮的烛光,听着外面哗哗的细雨声。 “也不知道金光善这个小人,是让我怎么死?是把我大卸八块呢?还是给我三尺白绫让我自缢?.......” 想着想着,突然,蚩梦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蚩梦站起身,走到围栏前,大喊。 “哎!有没有人啊!我还没吃晚饭呢!就算让我死,也得让我吃饱饭啊!” 这时传来守卫的不满声。 “嚷什么嚷!都快死了,还不消停!” 蚩梦:“我现在很饿,你给我饭吃,我不就消停了吗!” 守卫:“金宗主没说给你饭吃!你这温狗还是饿着吧!” 蚩梦大骂:“金光善你个王八蛋!你个不是人的玩意!连口饭都不给老娘!老娘诅咒你不得好死!” 守卫骂了一句‘疯子’,也没理会蚩梦。 蚩梦继续叫骂:“你个王八蛋,臭鸡蛋,臭鸭蛋.......” 骂着骂着,蚩梦觉得有些口渴。 “哎!来人啊!不给饭吃,总得给口水喝吧!” 守卫骂道:“你这温狗都要死了,还喝什么水!” 第42页 蚩梦大骂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就算是死囚,上断头台前,也得给顿断头饭吃!你们都不是人........” 骂着骂着,蚩梦也骂累了。 她坐在草堆上,靠着墙壁,哀怨的自语道。 “金光善你个王八蛋,你等着!你这样虐待老娘,等老娘死了,去了冥界,非得让陆判让你下一世投入畜生道,让你做猪做鸡做鸭,让你个王八蛋被人宰杀!” 说着说着,她嘆了一口气。 “唉,我这一生真是悲催,做温家小姐时,不被人待见。现在沦落成阶下囚,都快要死了,临了连口饭一口水都吃不上。唉........” 蚩梦又累又饿还渴,她闭上眼,靠着墙壁,听着外面哗哗的下雨声。 突然,听到有脚步声。 蚩梦心想: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残存的温家人被抓了,唉,温若寒,你看看这都是你造的孽,害的你温氏一脉族人跟着受罪! 这时,蚩梦好像闻到了饭香,她以为是自己太饿太渴所致,造成她产生了幻觉。 当围栏锁链被打开时,蚩梦睁开眼,借着微微明亮的烛光,她看到一身金星雪浪袍,头戴乌纱帽,眉间一点硃砂痣的孟瑶。 蚩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便抬手揉了揉眼。但眼前的人,真的站在她面前。 蚩梦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阿瑶?” 看到坐在草堆上靠着墙壁的蚩梦有些落魄,孟瑶墨眉一皱。 “是我。” 顿时,蚩梦欢喜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来了?” 孟瑶将食盒放在简陋的木桌上,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我想你没吃晚膳,定是饿了,来给你送饭。” 看到桌子的饭菜,蚩梦赶紧上前,嗅了嗅想问,感动的说道。 “阿瑶,我真的快要饿死了。好在,你来给我送饭了。” 蚩梦接过孟瑶递给的筷子,她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看到狼吞虎咽的蚩梦,孟瑶墨眉紧锁,心中心疼。 “阿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来喝点水,小心噎着。” 蚩梦接过水碗,咕咕的喝着。 “阿瑶,你是不知道,我从被抓到押送这监牢,我都三四日没吃饱过饭了。” 顿时,孟瑶眼眸浮起恨意,他双手握紧。 “那他们可有责打你?” 蚩梦吃着饭,说道。 “好在我听话,没被他们责打。” 听到这话,孟瑶紧握的双手松开。 “那就好。” 孟瑶伸手将蚩梦鬓角凌乱的髮丝,轻柔的捋在她耳后。 “慢点吃,小心噎着。” “嗯。”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被抓了?” 蚩梦吃饱饭,喝了一口水。 “我正要逃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待风头一过,再去寻你。” 说着,她嘆了一口气。 “唉,人算不如天算啊,谁知半道上我遇到了金家的修士。阿瑶,你也是知道的,我修为不高,他们用伏仙网捉住我,就这样我被他们押送到这里。” 第二十二章 蚩梦饮毒酒 孟瑶墨眉皱成一个‘川’字。 “阿梦,你这一路上,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蚩梦轻笑。 “除了吃不饱饭外,我也没吃啥苦。” 看着他眉间的一点硃砂,蚩梦笑着问。 “阿瑶,恭喜你,认祖归宗了。” 孟瑶嘴角划过一丝苦笑。 “因射日之徵我有功,金光善贪恋我的功绩,他来找我,便认了我。” “那你现在的名字叫什么?” “入了家谱,成了金光瑶。” 蚩梦呢喃着‘金光瑶’三个字。 看着金星雪浪袍的金光瑶(孟瑶),蚩梦笑着。 “以前,我总觉得兰陵金氏的金星雪浪袍俗气至极,而今,看到你穿这金星雪浪袍,才是顶顶的好看。就连你这眉间硃砂,也是好看的紧。” 看着面前落魄的蚩梦,孟瑶紧紧的皱着眉。 “阿梦,你是不是很恨我?” “为什么我要恨你?” “若不是我暗中通风报信,你们温家没那么容易被歼灭,你也不至于落个深陷囵圄。” “阿瑶,你不要太过自责了。就算你不通风报信,也会有他人通风报信的。温若寒做的作孽太多了,温氏被灭是报应。” 蚩梦顿了一下,无所谓的笑着。 “阿瑶,与其让他人通风报信获得功勋,我更愿意是你获得功绩。我不会恨你,你也不要自责。” 蚩梦:“对了,阿瑶,今日在炎阳殿开庆功会,你来这监牢给我送饭,若是被发现就不好了,我吃饱了,你快走吧?” 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眼眸,满含复杂的看着蚩梦。 “阿梦,你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自然要对你好。” 金光瑶一怔,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个在微微明亮烛光下,有些落魄的蚩梦。 想起过几日自己就要死了,蚩梦心中有些哀凉。这一世一过,她就歷劫完成,就要神魂归位了。到那时,她是魔界的公主,而金光瑶只是凡人。魔凡不可结合,否则必遭天谴。她心中明白,一旦她死了,神魂归位,她和金光瑶的凡尘情爱也就断了。 第43页 蚩梦经歷了这凡尘七世,这万丈红尘,她没有什么好留念的,唯独眼前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让她牵肠挂肚。 “阿瑶,你现在已入了金家,又有功绩,依你的聪慧和努力,日后定是前途无量。你以后要好好的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说着说着,蚩梦想要哭,但是她努力的不让自己落泪。 “好了,这监牢阴暗潮湿,你赶紧离开吧。” 顿时,金光瑶心一疼,他看着蚩梦,认真的说道。 “阿梦,我不会让你死的。” 蚩梦一把抓住他。 “不要做傻事,也不要想什么法子救我。阿瑶,答应我,不要为了我断了你努力拼来的前程。” 金光瑶一怔,什么也没说,将碗碟放在食盒,带走了。 借着微微明亮的烛光,蚩梦静静地看着那一抹金星雪浪袍渐渐消失在光亮中...... 监牢再次恢復死寂,蚩梦坐在草堆上,靠着墙壁,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她嘆了一口气。 “还是睡觉吧,再不睡,往后就睡不了。” * 三日后,围栏锁链被打开,蚩梦被人押了出去。 走到牢门口时,看到那明亮的日光,蚩梦有些不适应,抬手遮了遮眼。 蚩梦被押走,她回头看了一眼牢门,她笑着,暗想:看样子,今日就是我的死期了。 炎阳殿,蚩梦被人押着上前。 她扫了一眼,这堆人中少了魏无羡和蓝湛。想着魏无羡还欠着她一个愿望,顿时,她觉得自己有些亏。 这时,大殿上,想起金光善的声音。 “今日,当着诸位面,就将这温氏余孽处死,已告天下!” 这时,侍从端着一壶酒上前。 蚩梦知道金光善是要用毒酒,来了结她的性命。 金光善端坐在主坐上,他睨了一眼金光瑶。 “光瑶,让她喝下这位毒酒。” 金光瑶勐地抬眸看着金光善,他双手紧握,又松开。 “是,父亲。” 金光善是故意的,之前,他想报云深不知处一跪之辱,他本想将这恶毒的温梦大卸八块。但是金光瑶却阻止金光善,说什么不能失了仙门百家的身份,用毒酒才是最好的法子。 金光善本不同意,但一想服毒也是死,只要这温梦死了,也就是结了他心中的恨。他也听闻这温梦对金光瑶有情愫,所以,他故意让金光瑶逼温梦喝下毒酒。让她尝尝被心爱之人逼死是何等的滋味。 金光瑶走到蚩梦面前,他拿起那位毒酒,看着蚩梦。 蚩梦看着他,笑着。 “越看你穿着金星雪浪袍,越是觉得好看。” 说完,她夺过金光瑶手中的毒酒,一饮而尽。 金光瑶一怔,愣愣的看着她。 毒酒入肚,很快发作了,蚩梦眼角渐渐迷煳,她已看不清金光瑶。只是现在,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阿瑶,日后,你定会长安喜乐........” 话还没说完,她便一眼一黑,倒地了。 看着面前的蚩梦倒在地上,金光瑶愣在那里。 金光善唇角一勾,笑道。 “来人!把这尸体拉出去!” 看着蚩梦被人拉了下去,金光瑶隐去难过的神情,他落坐在一旁,跟旁人无异。 * 三日后,兰陵一处偏僻院落中。 薛洋拿着一碟糕点,坐在一旁的圈椅上,一边翘着腿,一边吃着糕点。他看着坐在床榻边的金光瑶,薛洋勾唇邪笑。 “哎,我说金光瑶,你都一带不解的守三日了,你不累吗?” 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眼眸略带疲惫,看着床榻上仍然未醒的蚩梦。 “你不是说,那药只要服下,三日后,就会醒吗?怎么过了三日,阿梦还未醒?” 薛洋吃了一口糕点,邪笑。 “我虽说三日后会醒,但也得看个人体质,我想她可能不适应我那假死药吧?” 金光瑶眼眸一寒,看着薛洋。 “你说什么?!” 看着阴着脸的金光瑶,薛洋没在逗他。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服下假死药,一般三至五日就会醒来。这才第三日,到第五日,她就会醒来。” “最好像你说的那样。” 金光瑶将玉指放在蚩梦脉搏处,他墨眉不由的紧皱。 “就算不醒,也得有脉搏。为何阿梦连微弱的脉搏都没有?” “哎呀,你急什么?说了五日后醒来,醒来后不就有脉搏了嘛!” 看着床榻上依旧如同睡着的蚩梦,金光瑶回想起,那日炎阳殿上,给蚩梦喝下的毒酒。其实,是他早已偷梁换柱过的。 薛洋看了一样床榻的蚩梦,问。 “金光瑶,我想不通,你既然要救这温梦的性命,直接杀到监牢,把她弄走不就得了。干嘛大费周章要来这齣假死的戏码?” 金光瑶将蚩梦的手放进被子,又轻柔的为她理了理被子。 “仙门百家要阿梦性命,若是我只是带走她,仙门百家定会派出追杀令,天涯海角的追杀阿梦。那时,阿梦只能四处藏躲,只能待在夷陵那种鬼地方受苦。我是不允许阿梦受苦的。” 第44页 “所以,你就想出了假死这种偷梁换柱的法子?” 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眼眸,满含温柔的看着床榻上的蚩梦。 “只有这样,阿梦才能换一种身份,好好的活着。” 薛洋勾唇一笑。 “哎呀呀,没看出来啊。金光瑶像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的一个小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大费周章。你是真的对她动情了,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不过倒是可怜了金家那几个修士了,只不过是让她少吃了几顿饭。你犯得着把他们活活的饿死吗?”薛洋勾唇邪笑。 金光瑶抬手,温柔的抚摸着蚩梦的脸颊。 “成美,你不懂。当你遇到一个带给你光明和快乐的人时,你就明白了。” 薛洋:“不许叫我那两个字!” 说着,他吃着糕点离开了。 屋子内,只剩下金光瑶和蚩梦。 金光瑶看着蚩梦,他勾唇一笑。 “阿梦,还有两日,你就要醒了。” 薛洋说的没错,两日后,蚩梦果然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看到一脸心喜的金光瑶,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我不是死了吗,我怎么见到了阿瑶?难道不是在做梦?” 一脸欢喜的金光瑶,看着醒来的蚩梦。 “阿梦,你没有死,也没有做梦。” 这时,蚩梦忽然明白过来,那日喝下的那杯毒酒,定是被金光瑶做了手脚。 蚩梦知道金光瑶不愿意她死,她开心的笑着。 看着蚩梦傻笑,金光瑶满是担忧。 “阿梦,你傻笑什么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忽然,金梦瑶心中很是害怕,他对门外大喊。 “成美,你快过来!” 金光瑶满脸担忧。 “阿梦,你别担心,你会没事的,成美会治好你的。” 看着那双如黑曜石般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害怕和担忧,蚩梦知道金光瑶心中是有她的。 她伸手抱着金光瑶的脖子,笑着说。 “阿瑶,你娶我吧?我们做夫妻好不好?”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金光瑶身子一僵,他呆愣着。 这时,听到喊声赶来的薛洋,推门一看这两人搂在一起,他翻了一个白眼。 “叫我干啥?就是看你俩亲亲我我?!” 说着,他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第二十三章 谋划的身份 聪明如金光瑶,他知道蚩梦是没事的。 蚩梦笑着。 “阿瑶,我们成亲好不好?” 金光瑶本想说好,但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阿梦,你我的婚事,还要等上一等。” 蚩梦笑道:“没事,我有的是时间,我等得起。” 突然,蚩梦肚子咕咕的响。 顿时,蚩梦脸一红。 金光瑶轻笑。 “定是饿了吧,我让人准备饭菜。” “好。” * 炎阳殿那日,仙门百家都看到蚩梦饮下毒酒,已经死了。 而今活在世上的蚩梦,只能待在金光瑶这偏僻的院落里,她不能外出露面。 蚩梦是个活泼的性子,整日待在院子里,她觉得很是烦闷。 闲着无事,她就是在这院子里瞎转悠。 这几日的观察,蚩梦知道这座偏僻的院子,是金光瑶和薛洋的秘密基地。 一日晚饭后,蚩梦闲着无事,便在院子转悠。 她看到金光瑶和薛洋二人神神秘秘的走进书房,在这院子做了一些时日,她时不时能见到他们二人常在书房里说些悄悄话。 蚩梦知道他们两定是在密谋什么事情,她知道金光瑶瞒着她,是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是那般好事的女子,既然金光瑶不愿她知道,她也不会私下打听。 蚩梦独自一人,坐在庭院里石桌旁,双手撑着头,无聊的数着夜空中的星星。 数着数着,她竟然有些瞌睡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阿梦,在干嘛呢?” 不用看,定是金光瑶! 金光瑶走到蚩梦面前,坐下。 蚩梦笑着说。 “没干什么,闲着无事数星星。” 金光瑶一愣,随即看着漫天繁星,他勾唇浅笑。 “不知阿梦可将这夜空的中的星星数清了?这有多少颗星星?” 蚩梦一愣,她眼眸一转,笑着。 “数清了。有无数个星星。” 金光瑶轻笑。 蚩梦:“你跟薛洋谈完事了?” 金光瑶一愣,随即眼眸扶起一抹深邃。 “嗯。阿梦,你不好奇我和成美,在商谈什么事吗?” 蚩梦摇了摇头。 “不好奇。”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为何要探寻你的秘密。我这人啊,没什么大志向,我只想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然后再陪着你到老,我这一生就圆满了。” 听到这番话,金光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蚩梦。 这时,金光瑶从身后拿出东西,递给蚩梦。 第45页 “现在你不能出去,想来在这院子待着,你定是烦闷吧。这些东西希望能给你解闷。” 蚩梦看着九连环、鲁班锁和华容道等益智玩具,顿时,她只觉得头疼。 蚩梦:阿瑶啊阿瑶,我知道你聪明过目不忘,你喜欢这些动脑子的玩意。可我不是你啊,我脑子虽不笨吧,但也不是什么聪明绝顶。你送我这些玩意,让我动脑子,不是要我的命吗? 见蚩梦脸上无喜色,金光瑶蹙眉。 “这些玩意,阿梦,可是不喜欢?” 蚩梦赶紧挤出笑脸。 “喜欢,喜欢的紧。” 金光瑶轻笑。 “喜欢就好。” 看着月光下的女子,金光瑶温柔的笑着。 “阿梦,你再忍些时日,就能出去了。” 蚩梦眼眸一亮。 “真的?” 金光瑶点头。 “嗯。” * 金麟台,金光瑶的寝屋内。 薛洋推门进来,看着金光瑶正在桌案前作画。 金光瑶:“成美,你来了。” 薛洋不满:“都跟说了,不许再叫那两个字!” 金光瑶没有在意。 “你先坐,我一会儿就好。” 薛洋走上前,坐在一旁的圈椅上,轻哼了一声。 “金光瑶,你可真是好雅兴。你派人把我请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作画?” 看了一眼宣纸上的图案,薛洋问。 “别人作画,不是画千山万水,就是画花鸟鱼虫。怎着你金光瑶想别树一帜画玉佩。哎?怎么还是半块玉佩?” 金光瑶收笔,将笔放在笔架上。他抬眸看着薛洋,将一碟糕点递给他,问。 “成美,我派你去调查的事,可调查清楚了?” 薛洋唇角一勾,吃着糕点说道。 “打听好了。” 他正要说,扫了一眼门外,他走到金光瑶身旁,在他耳边低语。 听完,金光瑶绯唇一勾。 “果然如我所料。” 他拿着桌案上的画,递给薛洋。 “成美,你照着这样式,去趟南阳,找一个手艺老练的玉匠,雕刻一个一模一样的。” 薛洋吃完糕点,将画折好,收在怀中。 “好。” 这时,金光瑶又嘱咐他。 “玉质不要太好,就是一般青玉。” 薛洋也多问。 “明白。” 说完,他拿了一块糕点,离开。 金光瑶玉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这桌案,他想起前段时间见金光善的心腹秦苍业,按理说以秦苍业的身份,不会佩戴那等廉价的青玉玉佩,而且那玉佩是半块。 那时,金光瑶便留了心思。他派薛洋去调查,果然如他预料那般。秦苍业佩戴的那半块玉佩,是秦苍业以前未婚时,一个婢女所赠。 听闻,秦苍业与那婢女两情相悦,本要纳她做妾。谁知遭了家人反对,将那婢女卖给人牙子。自此,秦苍业便与那婢女失去联繫。 而当年,那个被秦家卖的婢女,当时已怀了秦苍业的骨肉。算一算这年份,若是那婢女腹中的孩子长大,应该与蚩梦相仿的年纪。 为了让蚩梦能光明正大的出来,须得给她安个身份。因此金光瑶把主意打在秦苍业的身上。 两日后,薛洋回来。他将那半块玉佩,给了金光瑶。 而金光瑶将那半块玉佩埋在屋内一个盆栽的土里。 顿时,薛洋好奇。 “金光瑶,你这是干嘛呢?你为何将玉佩埋在土里?” 金光瑶笑着,将一碟糕点递给薛洋。 “成美,你有所不知。将玉佩买在土里,不出三日,定会显得陈旧。” 薛洋吃着糕点,问:“那你为何不在外面找块地埋了,干嘛埋在你屋子的盆栽里?” 金光瑶轻笑。 “埋在自己眼皮底下比较保险。” 顿时,薛洋邪邪一笑。 “你真是个心思缜密的狐狸。” 金光瑶儒雅的呷了一口茶,笑道。 “彼此彼此。” 待薛洋吃完糕点,金光瑶笑道。 “还得麻烦成美一趟。” 薛洋心想:就知道这个老狐狸的糕点,没那么好吃! “说吧,什么事?” 金光瑶起身,走到薛洋耳边,在他耳边低语。 薛洋听完,他上下打量金光瑶。 “金光瑶啊金光瑶,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你对那个温.......那个人,还真是费尽心机的好啊。” 金光瑶向薛洋儒雅行礼。 “就有劳成美了。” 薛洋撇了撇嘴。 “知道了。” * 三日后,金光瑶告诉蚩梦,她可以出去逛街了。 金光瑶解开蚩梦脸上的遮颜咒。 蚩梦好奇。 “阿瑶,你不是不让我露出真容吗,怎么解了我遮颜咒?” 金光瑶轻笑。 “若是不解你的遮颜咒,旁人定是能认出你。” 说着,他拿起面纱为蚩梦戴上,叮嘱道。 “阿梦,以后带面纱就好。千万不要把面纱取下,让旁人见到你的真容。” 第46页 “好。” 于是,蚩梦带着面纱,欢喜的逛街市。 谁知却遇到了一个以前温氏照顾她的老嬷嬷。 蚩梦将老嬷嬷,拉到角落里。 “嬷嬷过得可好?” “好。小姐,老奴有些东西要给你。” 说着,她把半块玉佩递给蚩梦。 “小姐,这是你娘临终钱,让老奴代为保管的。现在小姐已长大,老奴将这玉佩给你。” 蚩梦接过玉佩,那老嬷嬷便告辞了。 蚩梦戴上玉佩,也没多想,便继续逛街。 谁知这时有人推了蚩梦一下,结果,蚩梦撞到一个中年男子。 蚩梦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中年男子看到蚩梦身上的半块玉佩,男子激动的抓着蚩梦。 “你这半块玉佩,哪来的?” 蚩梦奇怪的看着男子。 “我娘留给我的。” 顿时,中年男子满眼含泪的看着蚩梦。 “你......你是念儿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女儿!” 蚩梦一愣。 “哈?” “孩子,我是爹啊!” “啊?” 于是,这中年男子将事情告诉蚩梦。 蚩梦看着这男子,心想:原来这男子竟是金光善的得了手下,秦苍业! 这时,秦苍业硬拉着蚩梦回秦家认祖归宗。 街道一旁茶馆中,二楼雅间上的木窗微微开着。雅间里的人看着街道上发生的认亲一幕。 一旁薛洋吃着糕点,道。 “今日这场认亲戏码,我安排的你可满意?” 站在窗边的金光瑶绯唇一勾浅笑。 “成美办事,我向来放心。” 就这样蚩梦被秦苍业认了亲,给他改名为秦梦。 现在,蚩梦已是秦家的二小姐,自然要住在秦家。 金光善一听说自己心腹秦苍业与多年女儿相认,便在金麟台上设宴,庆祝。 因此,蚩梦顶着秦家二小姐秦梦的头衔,跟着秦苍业正大光明的去了金麟台。 金麟台正殿,蚩梦看到金光瑶。 金光瑶上前,向秦苍业行礼。 “恭贺亲秦总领与令爱相认。” 说着,他又向蚩梦微笑的行礼。 “秦二小姐。” 蚩梦回礼。 “金公子。” 第二十四章 一朵桃花开 秦苍业带着蚩梦走进去,蚩梦回头看了一眼金光瑶,他正微微有礼、笑脸相迎的接待来客。 顿时,蚩梦心中不由的感嘆:这演技,这假笑,我的男人真是令人佩服啊! 看着此时的金光瑶,蚩梦觉得眼前这个一身金星雪浪袍,头戴乌纱帽,眉间一点硃砂的金光瑶,还是她那认识的萌萌兔子一般可爱的阿瑶吗?她觉得此时的金光瑶很是陌生。 蚩梦落座,她看到金子轩和金子勛两个贵公子,如高傲的孔雀一般坐在那里。而金光瑶则是忙前忙后,看着他那嘴角不带几分真心的假笑。 蚩梦心想,他已认祖归宗,成为金氏的公子,但却干着金家总管揽客赔笑的事情。顿时,她心中有些心疼。 蚩梦虽不聪明,但是不是傻子。她岂能不知道她被秦苍业认亲,这一切都是金光瑶在幕后策划的。 虽然,蚩梦不喜欢,但是她明白金光瑶是为了她好,是想给她一个能正大光明出来的身份。 顿时,嗤笑心中很是感激这个男子。她心中明白,这个男子对她的好,也是真心的。 * 因担着秦家二小姐秦梦的名号,蚩梦可以藉口整日正大光明的去金麟台找金光瑶。 几日后,兰陵金氏举办百凤山围猎大会,邀请仙门百家去夜猎。 现在蚩梦是秦梦,秦苍业的二女儿,她自然有权利去参加百凤山围猎大会。 其实,蚩梦根本不喜欢什么夜猎,她只是想跟着金光瑶。 这次百凤山围猎大会,各个仙门世家云集,自然不会少了魏无羡。 魏无羡见这个秦梦那双眼眸很像温梦,他便藉机找她说话。 “秦姑娘,跟在下的一位故人很像?” 蚩梦心中一惊,不会让魏无羡发现了吧? “呵呵,魏公子说笑了,小女子长了的比较大众,让魏公子认错认了。” 说完,她撒腿就跑。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魏无羡更加确定了。 金光瑶在哪儿,蚩梦就如同小尾巴一般,跟着金光瑶。 听到林子有异动,蚩梦跟着金光瑶和蓝曦臣飞过去瞧个究竟。 来到林中,一看众人都在。 蚩梦看着一脸怒气的魏无羡,她心中正是纳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金光瑶走到金夫人面前,谦逊的开口。 “母亲,这是怎么了?” 金夫人怒视他。 “怎么了?你还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你看看你弄的围猎大会,废物!” 顿时,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凝住,广袖中那双手紧握,隐忍。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夫人冷声道。 “怎么你看不出来吗?你不是挺会察言观色的吗!” 第47页 看着金夫人当着众人面,一点颜面都不给金光瑶,还要羞辱他。顿时,蚩梦怒气油然而生:我的男人,岂能让旁人欺辱! 只见,蚩梦上前,扬手便是扇了金夫人一巴掌。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愣。 金夫人握着脸,气愤的说道。 “你敢打我?!” 金子轩见母亲被打,愤怒的上前,拔剑指着蚩梦。 “秦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我母亲!” 金子勛怒声:“叔母,你没事吧!秦梦你是要死吗?!” 蚩梦朝自己大腿掐了一把,露出一幅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金夫人,秦梦没有要打你,你误会秦梦了。” 说着,她露出她的掌心。 “金夫人,你看,刚才秦梦见一只蚊子正叮你的脸,这百凤山异兽很多,这蚊子叮咬异兽,吸了不少异兽的血,都已经成精了。若是被这蚊子叮咬,定是要中毒的。秦梦一时心急,便伸手打那蚊子,不成想竟然打了金夫人。秦梦都是一片好心啊,金夫人可不要错怪秦梦啊。” 金子轩怒视冷哼一声。 “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能信你的胡言乱语!” 蚩梦广袖中,手指凝聚魔力。瞬间,金夫人脸上起了个毒包。 金夫人大叫:“子轩,娘脸上起个毒包!” 秦梦勾唇一笑。 “你看,金公子你错怪秦梦了,秦梦说的句句属实!” 金子轩一心担心他娘,哪顾的蚩梦。 蚩梦心想:你个老妖妇,今日,大庭广众之下,竟敢欺辱我家阿瑶,那私底下你定是没少欺负他!看老娘今日怎么整你! 接着,蚩梦继续增加魔力,结果,金夫人不能动弹了。 “子晳,娘不能动了。” 金子轩满脸着急,他看着蚩梦。 “既然,你知道这百凤山的蚊子有毒,定然知道解救之法,你快说!” 蚩梦:“古人云:有毒物者,百丈内必有解药。我去给你寻解药。” 金子轩:“快去!” 蚩梦扫了一眼四周,见星绒草,这草吃了,就会腹泻。她眼眸一转,走上前,摘了星绒草,递给金子轩。 “喏,这是解药,给金夫人吃吧。” 金夫人吃了星绒草,蚩梦便结了金夫人身上的魔力。 一摸脸色的毒包不见了,而且还能动了,金夫人很是开心。 “子轩,娘的毒结了。” 看到这一切,魏无羡更能确定,能这般鬼灵精怪整人,又这样护着金光瑶的,只有温梦一人,看来这个秦梦就是温梦! 忽然,一阵大风颳起,从天上落下一个人。 蚩梦定眼一看,竟是猫熊,她开心的上前。 “小熊熊!” 猫熊从地上站起来,一看是蚩梦,她高兴的上前抱住蚩梦。 “小梦梦!” 这猫熊是蚩梦他爹蚩尤坐骑食铁兽的闺女,自小与蚩梦很好的玩伴。 看着一身道姑装扮的猫熊,蚩梦奇怪的问。 “小熊熊,你怎么也来凡间了?为何要一身道姑打扮?” 猫熊甩了一下拂尘,笑着说。 “我听闻蜀地的竹子不错,所以,就下凡来尝尝鲜。你呢,过完这一世,就该神魂归位回魔界了吧?” “是啊。” 这时,一只雪白的仙鹤,从天而降,这是猫熊的坐骑白鹤。 猫熊飞身坐上白鹤,对蚩梦笑道。 “小梦梦,我要走了。若是有事去蜀地清风山的道观来找我!” “知道了。” 看着仙鹤振翅而飞,带着猫熊离开。蚩梦一转身,看到众人盯着她看。 蚩梦面上的面纱,被刚才那阵风颳掉,众人见到蚩梦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皆是一愣! 蚩梦知道刚才猫熊骑着白鹤,一副仙人之姿,定是吓住了众人。 于是,蚩梦拿出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向众人解释。 “呃,刚才,那是我认识的一位半仙。那个,能解毒蚊子的药,也是她教我的。” 众人有些相信了。 金光瑶只是深深地看了蚩梦一眼,什么也没问。 突然,听到有人大叫。 众人一看,是金子勛,被一条毒蛇咬住手臂。 金子勛疼的握着手。 金子轩上前,查看。 “子勛,你怎么样?” 金光瑶也上前寒暄。 “子勛,如何了?” 金子勛忍着疼。 “疼!” 这时,金子轩想到了蚩梦。 “秦姑娘,你能解子勛的蛇毒吗?” 蚩梦不愿管那可恶的金子勛,可是金光瑶开口。 “阿梦,能解毒?” “我试试吧。” 蚩梦走上,看到金子勛已发黑的手臂说道。 “把手臂剁了,还能保住性命。” 金子勛一惊。 “什么!” 看着他那副送样,蚩梦也没在开玩笑。 “跟你说笑呢。” 说着,她走到金子勛面前。 “得先把毒吸出来。” 第48页 金子勛是兰陵金氏的少爷,自小也见过不少绝色的女子,但都没有眼前这女子姿容绝色。一时,他看的有些呆愣。 看着发愣的金子勛,蚩梦眉黛一皱。 “发什么愣,你还让我给你吸毒啊?自己把毒血吸出来!” “哦。” 看着听话吸毒血的子勛,金子勛和金夫人对视一眼。 见毒血已吸完,蚩梦从怀中拿出药瓶,取了一粒药,递给金子勛。 “吃了它。” 一向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金子勛,很是听话的照做着。 蚩梦又撕下金子勛的衣裳,给他包扎好伤口。 “好了。” 看着给自己包扎伤口的美人,又嗅到美人身上淡淡的清香,顿时,金子勛脸颊微红。 蚩梦见金子勛脸红,心想:这人脸红什么! 这一幕,落在金光瑶的眼底。顿时,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眸子中满是冰冷。 金光瑶拾起面纱,走上蚩梦身边,伸手拉起蚩梦,当着众人的面,很是温柔的给蚩梦戴上,面纱。 “阿梦,你的面纱掉了。” 蚩梦看着金光瑶,甜甜的笑着。 看这一幕,金子勛恨恨的盯着金光瑶。 夜猎继续,金光瑶趁众人不注意时,拉着蚩梦走到林子里。 “阿梦,我知你担忧我,以后不许你在我强出头了。” 蚩梦皱眉。 “我见不惯他们欺负你啊。” 金光瑶唇角一勾浅笑。 “阿沫,他们欺不欺辱我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你不要受伤。” 蚩梦甜甜一笑。 “知道了。” * 百凤山围猎大会结束后,便是金麟台的百花宴。 宴会上,金子勛要敬蓝湛和蓝曦臣喝酒,他们二人是云深不知处的人,自然不能违背家规饮酒。金子勛不愿意,非要应劝酒,金光瑶上前劝说。 这时,魏无羡来宴会,问金子勛要温氏修士,蚩梦才知道这个金子勛虐待温氏修士。 看到魏无羡将金子勛慑服,蚩梦暗想:金子勛你等着,老娘跟你的梁子结下了! 待魏无羡走后,金光善愤怒的将桌子一掌打翻。 金光瑶忙上前劝说,敬金光善酒水。 金光善本来就不待见金光瑶,再加上刚才受魏无羡的气,他心中怒气不消,便把怒气撒在金光瑶身上。 金光善一扬手,将酒水故意洒在金光瑶的身上,金光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二十五章 送君长生环 这尴尬的一幕,被宴会上的众人看到。 蚩梦见到这一幕,正要上前教训那个王八蛋金光善,谁知秦苍业拦住她,拉着她一一向各个仙门世家的公子介绍。 蚩梦无奈只能等着下次,再教训那个金光善! 宴会结束后,蚩梦看到金光瑶,走上前。 金光瑶笑着。 “阿梦。” 蚩梦将手帕递给她。 “擦一下衣衫吧?” 顿时,金光瑶眼眸温柔。 “好。” 这时,蚩梦眼角瞥见金光善,忽然,她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阿瑶,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好。” 蚩梦偷偷的跟着金光善,待金光善来到一池塘边。 因今日,受到魏无羡的气,金光善心中很是烦闷,一个人站在池塘边,喝闷酒。 而蚩梦躲在暗处,盯着喝闷酒的金光善。 酒喝一半,金光善有些半醉,他身形有些不稳。 蚩梦一见时机成熟,她唇角一勾,指尖凝聚魔力。 结果,金光善好似被人推下池塘中。 措不及防的金光善掉进池塘,在池塘中扑腾大喊。 “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有人叫喊,家僕们闻声而来,金光瑶也跟来。 见有人来了,藏在暗处的蚩梦转身离开。 众人一见是金光善落水,慌忙的把他打捞下来。 金夫人上前,关心的问。 “老爷,您怎么落水了?” 金光善没好气的说道。 “阿嚏,我怎么会知道!” 金光瑶眼角瞥见那一抹鹅黄罗裙的身影。 “可能是父亲醉酒,一不小心跌进水塘。” 说着,他对下人说道。 “快去熬碗驱寒汤来。” 下人:“是。” 夜空中,明月已高升。 蚩梦回到客房,一看金光瑶站在门前,等着她。 顿时,蚩梦心中明白,以聪慧的金光瑶,定是才出金光善落水,是她所为。 “阿瑶,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找我何事?” 金光瑶唇角含着笑,走上前。 “阿梦,我说了,以后不许再为我做危险的事了?” 蚩梦也没有隐瞒。 “我不是看不惯别人欺负你嘛。” “我知你待我好,但是若是被人发现,你会有危险的。” 蚩梦笑道:“知道了,不过我向来聪慧,不会让人发现的。” 金光瑶浅笑。 “我知阿梦聪慧。” 想着今日见金光瑶为了宴会忙前忙后,他定是很疲累。蚩梦看了一眼高悬的明月,笑着说。 第49页 “阿瑶,忙了一日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 * 一月后,金子轩和江厌离大婚。 看着婚宴上,金子轩和江厌离真是一对璧人。 蚩梦看着江厌离身上那鲜艷的嫁衣,她觉得很是好看。她心中暗想:若是有一日,我大婚穿上这艷红的嫁衣,定是也好看。 金光瑶看着蚩梦目不转睛的看着江厌离那一身艷红的嫁衣,聪明如金光瑶,他怎么还会不明白此时蚩梦的心思。 金光瑶不留痕迹的走在蚩梦身旁,在她耳边低声道。 “阿梦,再过些时日,我就会向秦总领提亲,定下你我的婚事。” 蚩梦抬眸对上他那双如黑曜石般闪闪发光的眸子,她开心的笑着。 “好。” 一日,蚩梦看到江厌离坐在庭院中做女红。 一时好奇,她便走上前,坐在江厌离对面。 “少夫人,你在绣荷包啊?” 江厌离:“正是。” 蚩梦:“你绣荷包做什么?” “再过些时日,就是子轩的生辰了,我想给他绣个荷包做生辰礼。” “哦,原来如此。这金家有的是绣娘,你干嘛还要做女红?” 江厌离看着手中的荷包上尚未绣成金星雪浪,她眼底满是笑容。 “绣娘绣的再好,也不及我亲手绣的有心意。” 忽然,蚩梦想起以前金光瑶告诉她,他和金子轩是同一天生辰。虽然,他已认祖归宗成为金家的少爷,但是金家人还是轻贱他的出身,没人待见他。 蚩梦想,金子轩是金家的明珠,他生辰那日,金家人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在金子轩身上,哪还会有人注意到那日也是金光瑶的生辰。 顿时,蚩梦心中很是心疼金光瑶。 “少夫人。” “嗯?” 蚩梦:“我求你一件事呗。” 江厌离:“你说。” “我也想绣个荷包送人。”说着,蚩梦不好意思的笑。“呵呵,但是我不会女红刺绣。你能不能教教我?” 江厌离轻笑。 “你赠荷包的那个人,定是光瑶吧?” 蚩梦惊讶。 “哎?你怎么知道?” 江厌离:“你对光瑶那么好,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你对他的情谊。” “原来我表现的那么明显。那你教我女红刺绣吧?” “好。” 江厌离真的很温柔,她耐心的教导蚩梦女红刺绣。 蚩梦一次一次的把绣花针弄断,江厌离嘴角抽了抽。 “秦梦,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做荷包了?” 蚩梦不解。 “为什么?” 江厌离看了一眼,一桌子断了的绣花针。 “你可以送别的物件。” “送什么物件?” “只要能代表你心意的任何物件,都可以。” 接下来,这几日,蚩梦足不出户的研究,到底送金光瑶什么生辰礼。 * 时光飞转,正月过后,日子很快进入二月二十。 今日,是兰陵金家嫡子长公子的金子轩的生辰。 兰陵金氏乃是仙家名门,这如明珠一般的金大公子生辰,定是有很多仙门道友去恭贺的。 因金子轩的生辰,兰陵金麟台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常。 同时,今日也是兰陵金家庶子金光瑶的生辰。就算,金家人知道今日也是金光瑶的生辰,也是无人过问的。 今日一早,金光瑶便早早起来。他不是忙于自己的生辰,而是为了讨好他那个父亲而忙前忙后的张罗着金子轩的生辰。 从早上到生辰宴开始宾客们入席,金光瑶都未曾休息过,连一口水都未曾喝过。 生辰宴开始,宾客们已入座。 金光瑶顶着一张假笑的脸,儒雅有礼的招唿着宾客,他那双灵动的眼眸含着冰冷看着这热闹的一切。 眼前这番欢声笑语热闹非凡,都是属于金子轩一人的,跟他金光瑶一丝一毫的半点关系都没有。 作为金光善得力的手下秦苍业,自然要来参加金子轩大公子的生辰宴。 因此,担着秦苍业女儿身份的蚩梦,也来参加生辰宴。 蚩梦坐在桌案前,看着金光瑶不停的忙前忙后张罗宾客,而今日的寿星金子轩则是不可一世的端坐桌案前,跟着他的爱妻江厌离有说有笑。 顿时,蚩梦心中满是心疼金光瑶。 看着人群中与宾客寒暄的金光善,蚩梦狠狠的瞪着他,心中暗骂:金光善一个王八蛋,都是你的儿子,你却不同对待!你是不是人! 宴会进行到结尾,见酒水不够,金光瑶下去安排下人上酒水。 蚩梦见金光瑶出去,她趁旁人不注意,也出去。 金光瑶安排好了以后,正要走向宴会厅,去被一人拉住。 顿时,他眼眸一寒,正要拔出环腰软剑恨生,却发现拉他那人是蚩梦! “阿梦?!” 蚩梦笑着说。 “你跟我来。” 未待金光瑶同意,她便拉着金光瑶,朝他的寝屋走去。 来到自己房中,金光瑶奇怪的看着蚩梦。 第50页 “阿梦,你拉我来我房中做什么?” 蚩梦神秘一笑。 “阿瑶,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蚩梦跑出去,金光瑶只好坐在桌旁等着。 一盏茶的功夫后,蚩梦端着一碗面回来。 金光瑶看着面前的面,他墨眉微皱。 “阿梦,你这是做什么?” 蚩梦笑着坐下。 “旁人不记得,我可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过生辰的,哪有不吃长寿面的道理。这长寿面是我亲手做的,你也知道我不擅长煮饭,想来这长寿面味道一般,不过你可不要嫌弃。” 看着面前冒着裊裊热气的长寿面,顿时,金光瑶那可冰冷的心,变得温暖万千。 以前孟诗还活着的时候,每到金光瑶生辰时,她都会亲手做碗长寿面给他过生辰。可是,后来孟诗不在了。金光瑶以为这世间上唯一记得他生辰,愿意给他做长寿面的人不在了,以后再也没人会给他过生辰了。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记得他的生辰,而且还亲手为他做了长寿面。 金光瑶抬眸,那双如黑曜石般灵动的眼眸流光熠熠,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蚩梦。 “欢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蚩梦笑着,递给他筷子。 “趁热赶紧吃吧。” “好。” 看着一口一口儒雅吃着长寿面的金光瑶,蚩梦双手撑着下巴,笑着问。 “好吃吗?” “好吃。是我在这世间上吃过最好吃的面。” 蚩梦开心的笑着。 “看来我的厨艺有增长啊。” 金光瑶吃完面,蚩梦笑着。 “阿瑶,我有东西送给你。” 说着,她拿起金光瑶的左手,将一个玉扳指戴在他左手拇指上。 “书上说,扳指又名绕指环,这玉扳指上面刻有万个福字,万福万福,又有长生之意。因此,这扳指又名长生环。今日,你过生辰,怎能没有生辰礼物,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以后,你要每日戴着它,定能长命百岁。这礼物,阿瑶,你喜不喜欢?” 第二十六章 陪你过生辰 金光瑶右手轻柔的摩挲着左拇指上的玉扳指,他勾唇开心的笑着。 “喜欢,很喜欢。” 这时,金光瑶眼角瞥见蚩梦十指的伤痕。他墨眉紧蹙。 “阿梦,你手受伤了?怎么弄的?” 蚩梦撇开金光瑶询问的眼光,她笑着说。 “你也知道,我性子活泼大大咧咧,不似那恬静温婉。我一不小心,就伤着了。没事的,过几日,就好了。” 看着蚩梦十指上的伤口,像是刀伤。聪明如金光瑶,他怎会猜不出蚩梦是怎么伤的。 忽然,金光瑶想起,前些日子,一直爱跟着他的蚩梦,怎么会没跟着他。原来,那几日,蚩梦留在秦府,是在为他雕刻这长生环。 垂眸看着左拇指玉扳指上那密密麻麻的福字,那都是蚩梦一刀一刀的雕刻出来的。怪不得她的手指会弄伤。顿时,金光瑶心中又温暖,又心疼。 金光瑶抬眸,眼眸含着闪闪的泪光,他看着蚩梦。 “阿梦,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蚩梦笑道:“因为你是我的情郎啊,我自然要对你好。” 忽然,外面传来砰砰声,接着传来众人欢唿的声音:“这烟花真好看!” 外面的人,正在欢喜的为金子轩放烟花庆祝生辰,而屋子里,只有蚩梦一人陪着金光瑶过生辰。 蚩梦握上金光瑶的手,认真的说道。 “阿瑶,以后每一年,我都给你做长寿面,陪你过生辰,好不好?” 金光瑶一怔,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蚩梦的眼睛。 “........你,你真的愿意以后每一年,陪我过生辰?” 蚩梦笑着点头。 “愿意啊,我蚩梦向来说话算话。” 金光瑶反手紧紧的握上蚩梦的手,他紧紧的盯着蚩梦眼眸中变化。 “阿梦,我会当真的。” 蚩梦认真的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得当真。” 见蚩梦眼眸是一片真诚,金光瑶才相信,他唇角含着开心的笑容。 “阿梦,你真好。” 蚩梦得意一笑。 “那是。” 她眼眸一转,笑着。 “阿瑶,既然,你觉得我那么好,你得赶紧把我娶回家才是。” 金光瑶已经习惯大大咧咧的蚩梦,他开心的笑着。 “好。” * 蚩梦听金家修士说,魏无羡在夷陵护着温氏之人。 想想那些可怜的温氏之人,因为温若寒的罪孽,而受牵连。 一想到温氏之人在夷陵那种地方受罪,蚩梦心中有些疼惜,毕竟以前她也是温家人。虽然,以前温家那些人对她不好吧,但是温情和温宁对她还是不错的。 蚩梦向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现在温情和温宁落难,她得帮他们一把。 一个女子驾着马车,来到夷陵。 魏无羡看着蒙面女子,他知道此女子是温梦。 “呦!这位姑娘,是走错地方了吧?” 第51页 蚩梦知道魏无羡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隐瞒,她跳下马车,对魏无羡笑道。 “魏无羡,你我好歹同窗一场,你这般打趣,不好吧。” 魏无羡轻笑。 “你来这里不怕外人发现你身份吗?” “我向来聪明,别人发现不了。” 说着,她将马的缰绳递给温宁。 “这马车上有吃的穿的。” 温宁呆愣。 “你是谁?为何帮我们?” 蚩梦眼眸一转,笑着。 “我叫梦姑,我心善。” 突然,魏无羡笑道:“噗嗤,还梦姑?这名字真俗气!” 蚩梦白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也不怕闪着你的腰!” 魏无羡:“没事,我夷陵老祖腰好的很。”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这时,温宁还要问,被他姐温情打断。 “阿宁,拉着马车进去,给大家分吃的吧。” 温宁:“哦。” 见温宁走远。 温情:“小姐,你还活着。” 说着,她向蚩梦行礼,却被蚩梦拦住。 “不用多礼。” 蚩梦拿出一袋子银子,递给温情。 “温情,你也知道我死里逃生,不便露面。存留的这些温氏族人,以后劳你照顾了。” “温情明白。” 蚩梦与魏无羡聊了一会儿,她便离开了。 * 一日,蚩梦正要出秦府,去金麟台找金光瑶,却被秦苍业拦住。 “梦儿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蚩梦知道秦苍业一直看不上金光瑶,若是跟他说了实话,他定是要阻拦的。 于是,蚩梦笑着胡说八道。 “去街上逛逛。” 秦苍业:“就你一人?” “对啊。” “一人逛街市有什么意思,不如找人陪着你?” 蚩梦警惕的看着秦苍业。 “什么意思?” 秦苍业笑道:“正巧金公子也要去街市,不如梦儿跟金公子一路?” 看着走来的金子勛,蚩梦眉黛一皱。 “金子勛?” 金子勛走上前,儒雅的一笑。 “秦姑娘。那日百凤山围猎大会,幸得秦姑娘出手相救,让子勛免受蛇毒之苦。今日,子勛想邀秦姑娘游湖。” 蚩梦正要反对,却被秦苍业拦住。 “游湖好啊,梦儿还不快去随金公子去游湖。” 现在顶着秦苍业闺女的身份,不好跟这个便宜老爹叫板。于是,蚩梦很是不情愿的跟着金子勛游湖。 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艘豪华的画舫,行驶在湖面上。 画舫里,蚩梦看着坐在她面前含笑的金子勛。 “金公子,不如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公子约秦梦游湖,不知所谓何事?” 金子勛轻笑。 “秦姑娘直爽。秦姑娘觉得子勛如何?” 蚩梦:如何?傲慢无礼,一无是处! “金公子俊朗风姿,又出身世家,贵重不凡。” 金子勛微微一扬下颌。 “既然,子勛在秦姑娘眼里如此之好,你未嫁我未娶,不如子勛娶了秦姑娘?” 蚩梦一惊。 “哈?” 金子勛喝了一口酒,轻笑。 “秦总领是叔父的得力干将,想必秦总领是很乐意把秦姑娘许配给子勛的。” 蚩梦冷笑。 “金子勛,你是喝多了吧?谁说要嫁给你了?” 金子勛墨眉一皱,不悦道。 “你不嫁给本公子,你要嫁给谁!” “我又不喜欢你,我为何要嫁给你!” 说着,蚩梦起身。 金子勛怒声道。 “哼!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看上了金光瑶!秦梦,本公子告诉你。就以金光瑶那个出身低微的娼妓之子,你爹秦苍业是不会把你嫁给他的!” ‘啪’蚩梦扬手扇了金子勛一巴掌。 金子勛捂着脸,怒声道。 “秦梦,你敢打我!” 蚩梦冷笑。 “你敢再辱骂阿瑶一句,我不只打你,我还要撕了你的嘴!拔了你的舌!” 说完,蚩梦转身离开画舫。 身后传来金子勛的叫骂。 “你个泼妇!你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晚夜,金麟台上。 金光瑶见满身酒气的金子勛回来。 “子勛,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金子勛一把推开金光瑶,冷声道。 “滚开!” 广袖中金光瑶紧紧握拳,又松开,他嘴角挂着没有一丝情感的笑容。 “子勛,你这是怎么了?” 金子勛瞪着金光瑶。 “怎么了?金光瑶你到底用了怎样下贱狐媚之术勾.引到秦梦的?” 金光瑶聪慧,自那日百凤山围猎大会,他便察觉到金子勛看上了秦梦。 “子勛,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金光瑶,你别以为那秦梦整日的跟着你屁股后面转,她就能嫁给你!老子告诉你,她爹秦苍业看不上你!” 第52页 金光瑶眼底浮起一丝冷眼,面上依旧不失礼貌的笑容。 “子勛,男女之事,讲究个两情相悦,方为正道。阿梦心繫于我,就算秦总领反对,阿梦也是会嫁给我的。” 他将那‘嫁给我’三个字,咬的极重。 金子勛怒视着金光瑶。 “金光瑶,你得意什么!自古男女婚事,皆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没有秦苍业的许可,你别想秦梦能嫁给你!金光瑶,老子告诉你,最终赢的还是我!你就等着喝我喜酒吧!” 说完,他推开金光瑶,大摇大摆的走了。 看着金子勛离去,金光瑶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他唇角的笑已散,那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杀意。 * 一日,蚩梦来金麟台找金光瑶。 却看到夕阳下,金星雪浪牡丹花海中,两个一身金星雪浪袍如玉一般的男子,站在花海中浅笑低语。 蚩梦仔细一瞧,金星雪浪花海中,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光瑶和薛洋! 看着花海中的有说有笑的两人,顿时,蚩梦觉得自己好像被薛洋给绿了。 蚩梦很是不开心的,走上前。一推将薛洋推开,她插在金光瑶和薛洋中间。 薛洋不满。 “你干嘛推我?” 蚩梦轻笑。 “薛洋,我路过厨房时,见厨娘新做了红豆糕,闻起来可好香甜了。” 薛洋眼眸一亮。 “真的?” “你不信可以去看看。” 薛洋真的转身,朝厨房走去。 看着薛洋离去的身影,蚩梦暗笑:哼!小薛洋,你跟老娘抢男人,还嫩点! 金光瑶看着蚩梦,问。 “为何支走成美?” 蚩梦一把抱住金光瑶,她的头靠在他怀中。 “他太碍事了,我想跟你单独相处。” 这突如其来的一抱,金光瑶身子一僵。 “阿梦,若是让旁人看到,有损你清誉。” 蚩梦不在意的笑着。 “看到正好,这样你就能更快的娶我了。” 金光瑶唇角的笑意更深。 “说的也是。” 说着,金光瑶低头,吻上蚩梦。 第二十七章 鱼欢与云雨 蚩梦一愣,平时都是她主动的‘调.戏’金光瑶,没想到今日金光瑶竟如此主动! 蚩梦呆愣的被金光瑶吻着。 这一吻,是蜻蜓点水。 片刻后,金光瑶松开蚩梦,看着不远走廊下的金子勛,金光瑶露出得意一笑。 走廊下,金子勛看着花海中相吻的两人,他甚是生气! 晚夜,蚩梦离开金麟台,朝秦府走去。 路经偏僻巷子时,忽然,出来几个身形彪悍的大汗,拦住蚩梦的去路。 蚩梦警惕的看着大汗们。 “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从暗处走出金子勛。 “秦姑娘。” 蚩梦一看是金子轩,她眯着眼眸警惕的看着他。 “怎么这大晚上金公子不睡觉,截秦梦的道,金公子是要打架吗?” 金子轩勾唇轻笑。 “秦姑娘误会了,那日画舫中你我不欢而散,着实是在下失礼。今日,来见秦姑娘,是为了那日道歉之事。” “道歉?那日秦梦也有失礼的地方,道歉就不用了。” 说着,蚩梦正要离开,却被金子勛拦住。 “秦姑娘,在下诚意道歉。你这般决绝是不是不妥?” 蚩梦:若是不接受金子勛的道歉,这货定是没完没了的纠缠! “好啊。金公子要怎么道歉?” 金子勛轻笑。 “在下在百味楼里备了酒宴以作道歉,还请秦姑娘赏脸。” “好吧。” 金子勛带着蚩梦去了百味楼,而暗处有一人正跟着他们。 藏于百味楼下暗巷中的男子,看着蚩梦跟着金子勛进入百味楼。 夜空中的月光,洒到暗巷中,映出藏匿男子的面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光瑶! 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进入金光瑶的耳廓。 “金光瑶?” 定眼一看竟是薛洋,金光瑶微冷的嘴角浮起一抹假笑。 “成美?你怎么在这里?” 薛洋:“路过。你在这里做什么?” 金光瑶淡淡的说了句。 “闲来无事,赏月。” 薛洋抬头看了一眼今日月色,他挑了挑眉。 “这月亮不残不圆,你赏哪门子的月?” 金光瑶眼眸一转,勾唇礼貌微笑。 “成美,我刚出金麟台时,厨娘做了松子糖,你要不要去尝尝?” 薛洋眼眸一亮。 “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 一听有糖吃,薛洋很开心的转身朝金麟台跑去。 一阵晚风吹进暗巷,将暗巷中那一抹金星雪浪袍翩翩吹起。而金光瑶只是静静的站在暗处,那双黑白分明灵动的眼眸如猎鹰一般紧紧的盯着,百味楼雅间的那扇雕花木窗。他那如玉般的手指,轻柔摩挲着左拇指上的玉扳指。 此时,金光瑶正耐着性子,掐准着时机。 第53页 百味楼雅间里。 金子勛是金家的贵公子,这兰陵城里的哪家姑娘不是盼着嫁与他,可偏偏那个秦梦居然看上了低贱的金光瑶。这惹得金子勛很是气愤。 今日,看到花海中金光瑶亲吻蚩梦,分明就是金光瑶在炫耀。这口气金子勛着实咽不下! 于是,金子勛左思右思终是想出一个法子。 金子勛:金光瑶那个下贱胚子,不就是仗着这秦梦心繫于他,在老子面前臭显摆!今日老子就糟践了这秦梦,看那金光瑶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金子勛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他勾唇一笑。 “秦姑娘,请入座。” 待蚩梦入座,金子勛倒了一杯酒,放到蚩梦面前。 “秦姑娘,饮下这杯酒,你我之前的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了。” 蚩梦觉得今日的金子勛如此客气,倒是与他平日的嚣张不羁不同。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又看不出哪些奇怪。 “金公子,你也明白秦梦的心意,希望饮下这杯酒后,你我不要在纠缠。” “那是自然。” 蚩梦饮下一杯酒,金子勛又为蚩梦倒了一杯酒。就这样,蚩梦喝了三杯酒。金子勛还要给蚩梦倒酒,被蚩梦拒绝了。 “金公子,秦梦不胜酒力。时辰不早了,秦梦该回去了。” 说完,蚩梦站起身来,正要朝门口走时。忽然,她感到身体无力,她扶着桌子,警惕的看着金子勛。 “你在酒里下了药?” 见身形不稳的蚩梦,金子勛勾唇得意一笑。 “你别怕,不是什么毒药,伤不到你的。” 蚩梦心中暗叫不好! “那你下了什么药?” 金子勛轻笑。 “你不是很喜欢勾栏出身的金光瑶吗,今日,本公子只是让你尝尝勾栏里的媚.药。” 蚩梦怒骂。 “金子勛,你个王八蛋!你竟敢对老娘下媚.药,你信不信老娘打死你!” 金子勛勾唇轻笑。 “打死我?你中了媚.药使用不了灵力,你啊还是省点力气在床.上折腾吧!” 说着,他上前去拉扯蚩梦,结果,被蚩梦反手扇了一巴掌。 金子勛怒声:“秦梦!你敢打我!” 蚩梦怒声:“打你怎么样!你个不要脸的东西!老娘还要杀了你呢!” 说着,蚩梦朝金子勛扔去酒杯,结果被金子勛躲过。 “秦梦,你砸吧!你越用力气,那媚.药发作的越快!” 现今,蚩梦四肢无力,体内一股燥热难耐,她明白体内的媚.药正在发作。她想若是还在跟金子勛耗下去,今日必将被金子勛那个畜生糟践。 蚩梦想要冲出门逃跑,但是门口站着身形彪悍的大汉,以她现在的样子,定是被抓住。出门逃跑的法子,不行。 这时,蚩梦看了无人看守的木窗,她眼眸一转,勾唇轻笑。 “哎呀,勛哥哥,你真是不解风情。男女之事,哪能硬来?” 见转变态度的蚩梦,金子勛一愣。 “怎么?你这是想通了?” 蚩梦一步一步向木窗靠近,她妩媚的笑着。 “想通了想通了。” 金子勛得意一笑,坐在椅子上。 “还不过来给本公子宽衣?” 蚩梦成功的走到木窗旁,她拿起一个盆栽,奋力朝金子勛扔去,骂道。 “宽你大爷个腿!” 金子勛被砸,骂道:“你个贱人!” 只见,蚩梦推开门窗,快速跳了下去。 听到声响,大汉忙进来。 “公子,出了什么事?” 金子勛怒声道。 “还不快去将那贱人捉来!” 大汉:“是!” 蚩梦从二楼跳下,落在地上,扭到了脚。 听到百味楼传来的响动,蚩梦顾不得脚疼,努力的逃跑。 路经暗巷时,突然,她被一人拉住。 蚩梦一惊,正要反抗,却被那人挡住。 “阿梦,是我!” 蚩梦仔细一看,竟是金光瑶!瞬间,她心中安稳了。 “阿瑶,救我!” 金光瑶紧锁眉头。 “阿梦,你这是怎么了?” “金子勛那个王八蛋对下媚药!” “什么?!”金光瑶:“阿梦,别怕,有我在。” 说着,金光瑶带着蚩梦飞身去了他的秘密基地偏僻院子。 偏僻院落屋子里。 此时,蚩梦体内那股子燥热乱窜,借着明亮的烛光,看着面前金光瑶那两片朱色润红的唇。 “阿瑶,你吃了葡萄吗?” 金光瑶一愣。 “什么?” 看着他那如如葡萄一般水润诱人的红唇,此时,蚩梦感到嘴里很是燥热。 “阿瑶,我想吃葡萄。” “什么?” 蚩梦仰头吻上了金光瑶的红唇,顿时,金光瑶身子一僵,震惊看着蚩梦。 蚩梦:“怎么不甜啊?”说着,她又吻上他那红润的唇,而且还咬了几口。 顿时,金光瑶身上好似触电一般酥麻,他清润的嗓音微微带着沙哑。 第54页 “阿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蚩梦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裳,一边说着。 “阿瑶,我好热,好难受。” 金光瑶双手握上蚩梦不安分的手。 “阿梦,你我.......你我今日若是行了周公之礼,你会后悔吗?” 蚩梦一双迷离的眼眸,看着金光瑶,笑着。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你是我喜欢的人啊,我不后悔。” 顿时,金光瑶松开蚩梦那双不安分的手,他那双黑白分明灵动眼眸满是欲.望看着蚩梦。 “阿梦,是你说的不后悔。” “不后悔。” 听到‘不后悔’三字,金光瑶心中好似绽放了烟花,无比的喜悦,他开心的笑着。 蚩梦看着金光瑶痴痴的笑着。 “阿瑶,你长得真好看。” 看到金光瑶那白皙脖颈上的喉结,蚩梦在体内燥热难耐驱使下,她仰头,轻咬住金光瑶的喉结。 顿时,金光瑶身子一僵,好似被电到一般的酥麻。 金光瑶一挥袖,那纱幔便放了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蚩梦,正妩媚的笑着,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眸子满满都是蚩梦的笑,他想即便有一日蚩梦后悔了,她也只能是他金光瑶一人的........ 他低首,吻上蚩梦的唇。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尖可是缠.绵嬉戏。他一路从蚩梦的丹唇,滑到雪白的脖颈,到精緻的锁骨,再到香软的红梅...... 屋内明烛摇曳,轻薄的纱帐内,鱼欢之好,巫山云雨,一片春.光...... 摇曳的明烛,映着床榻上,缠.绵不休的二人。 蚩梦迷离的看着俊美的金光瑶,她笑着。 “阿瑶,我爱你。” 听到‘我爱你’三个字,金光瑶那双灵动黑曜石般星眸,满是柔情的看着妩媚万千的蚩梦。他声音略带沙哑,轻柔的问蚩梦。 “阿梦,你说什么?” 第二十八章 喜结和连理 蚩梦妩媚的笑着。 “我爱你。” 金光瑶一怔,他不敢相信的问。 “真的?” “真的。” 金光瑶那双美眸中满是蚩梦。 “阿梦,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爱我。” “好。” ....... 次日,明媚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射进屋内,慢慢的爬上金光瑶的脸上。 金光瑶睁开朦胧的眼眸,抬手遮了遮阳光。看着怀里人熟睡的容颜,他绯唇一勾,开心的笑着。 想起昨日之事,其实,金光瑶早就知道金子勛为了报復设计让蚩梦饮下媚.药。他之所以没去阻拦,而是让事情顺其发生。是因为他知道秦苍业看不起他,不会将蚩梦许配给他。 于是,金光瑶便想到了将计就计,半路截了金子勛的胡。 现在,他与蚩梦已有了夫妻之实,就算秦苍业不愿意,也奈何不了。 金光瑶抬手,轻柔的摩挲着怀中熟睡的蚩梦,他心中暗想:阿梦,只能是我一人的........ * 自打蚩梦和金光瑶有了一夜云雨之事后,金光瑶便着手尽快他们二人的婚事。 秦苍业看不起金光瑶的出身,不同意,但耐不住蚩梦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同意。 这边,秦苍业对金光瑶和蚩梦的婚事点了头,而那边金宗主金光善却不同意。 金光瑶心中明白,金光善之所以不同意这门婚事,就是怕他靠着秦苍业的势力,会扶摇直上。 古人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看着坐在高坐上的金光善,金光瑶面上微笑着,心中冷笑道:父亲,你不是怕我得到权势么,那我就一步一步的做给你看,好喽。 于是,金光瑶耐着性子,一步一步的走着自己的棋局。 没过多久,金氏少夫人江厌离产子。 金家嫡子嫡孙的满月酒,自然有很多名门修士,前来道贺。 这一日,却发生了重大事情。 蚩梦听传闻魏无羡魔性大发,不受控制的鬼将军温宁,失手杀了金子轩。而去穷奇道截杀魏无羡的金子勛,也死了。 金光善大怒,要剷平温氏余孽。 温情带着温宁和一众温氏族人,来到金麟台请罪。 蚩梦知道以金光善那种小肚鸡肠,定要将温情等人挫骨扬灰。她想去救温情等人,却比金光瑶拦住。 “阿梦,你修为不高,你能救了他们吗?” “那我也要试试!” “阿梦!你若是出面救他们,你的身份也就暴露了,到时候你被众仙门擒拿,又有谁来救你?” 顿时,蚩梦犹豫了。 金光瑶继续劝说。 “阿梦,这是他们的命,你救不了的。” 蚩梦:是啊,他们是凡人,有着各自的命数。我只不过是在凡尘歷劫而已,他们的命数,我改变不了。 金光瑶见蚩梦打消救人的念头,他安抚蚩梦。 “阿梦,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事要处理。” 金光瑶走出门时,看了一眼呆愣的蚩梦,他低声嘱咐下人一声。 “盯紧秦小姐,不能让她乱跑。” “是。” 第55页 就这样,温氏所剩族人被灭。 没过多久,因仙门百家畏惧魏无羡手中的阴虎符,众人便像当年剷除温氏一般再不夜天联盟,召开誓师大会,剷除夷陵老祖魏无羡。 结果,江厌离被误杀而死,魏无羡也坠崖而死了。 不夜城的那场残杀,蚩梦没去,这些事情,都是听闻的。 看着眼前依旧的云山不知处,忽然,蚩梦觉得书本上的物是人非四个字,很是贴切。 这时,一把冰冷的剑,指着蚩梦。蚩梦看着手持剑柄的人,是蓝湛。 蓝湛看着蚩梦,清冷的开口。 “你来云深不知处做什么?” 蚩梦收起感慨,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留下一句‘来看看。’,说完,她转身走了。 * 一年后,金光善虽不情愿,还是同意了金光瑶和蚩梦的婚事。 大婚那日,金麟台上,很是热闹。 金光瑶一身鲜艷的喜服,看着一身红色嫁衣顶着盖头的蚩梦,被喜婆带进大殿。 金光瑶五步并做三步走上,牵着蚩梦的手。 这时,司仪喊道:“一拜天地!” 蚩梦和金光瑶二人携手,对天一拜。 司仪:“二拜高堂!” 蚩梦和金光瑶二人携手,对主位上的金光善一拜。 司仪:“夫妻交拜!” 蚩梦和金光瑶彼此对拜。 司仪:“礼成,送入洞房!” 蚩梦被侍女扶着走进洞房。 今日是她和金光瑶的大婚之日,盼了那么久,终于嫁给自己心仪之人了,蚩梦岂能不开心。 洞房内,蚩梦顶着盖头,满怀心喜的等着新郎官。 没过多久,门被推了。一身红艷喜服的金光瑶,满脸笑容的走进来。 走到床榻旁,看着金星雪浪纹的盖头,金光瑶抬手,将盖头拿下。 没了盖头的遮掩,蚩梦清清楚楚的看着面前的新郎官。他本就皮肤白皙,身上的艷红喜服,更衬托他如鲜红娇花一般好看妖艷。 蚩梦:“阿瑶,你真好看。” 今日,因大婚,蚩梦没有戴面纱。 看着貌美如仙的蚩梦,金光瑶一时看的愣神。 “不比阿梦好看。” 蚩梦甜甜一笑,抱着金光瑶。 “阿瑶,我很开心。” 金光瑶搂着蚩梦,开心的笑着。 “我也是。” 二人喝了合卺酒,金光瑶牵着蚩梦的手,走到床榻边,坐下。他抬手轻柔的为蚩梦取下金冠步摇。 没了束缚,蚩梦如墨的秀髮如瀑布一般落下。 看着金光瑶束缚上白玉簪,蚩梦笑着。 “阿瑶,你真的日日戴着我送你的白玉簪。” 金光瑶搂着蚩梦,勾唇含笑。 “你送我的,我自然要日日戴着。” 金光瑶轻柔的摩挲着蚩梦的脸颊,温柔如三月春水般说着。 “阿梦,时辰不早了,我们该洞房了。” 蚩梦脸颊微红,开心的笑着。 “好。” 红色喜服从床榻上滑下,桌上的龙凤红烛,映着红纱帐中,二人纠缠不休的美好春.色....... * 大婚后,蚩梦发现金光瑶比以前还要忙碌,他不是料理金家的事情,就是与他的‘好友’薛洋,在密室中密谋。 到底他们二人密谋是什么,金光瑶从来不告诉蚩梦,蚩梦也不多问。 一日晚夜。 金光瑶听到身旁的蚩梦平稳的唿吸声,他知道蚩梦睡着了。 他睁开眼,小心翼翼的穿上衣袍,为蚩梦盖好被子,又点了一支安神香。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安睡的蚩梦。他才放心,将房门关上。 刚出了房门,一道声音传入耳廓。 “金光瑶,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金光瑶伸指禁声,低声道。 “嘘,小声些。莫要惊醒阿梦。” 薛洋撇了撇嘴。 “怕什么?你都用了安神香了,你媳妇醒不来的。” 金光瑶看了一眼平静的房门,他便放心,带着薛洋去了密室。 密室中。 薛洋看着金光瑶,便想逗弄他。 “金光瑶,你说,万一有一日,你媳妇知道你我干的这些恶事,你猜她会怎么对你?” 金光瑶一顿,抬眸看着薛洋,自信的说道。 “阿梦,是不会知道的。” 薛洋邪邪一笑。 “纸包不住火,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金光瑶你不要太自信了。” 金光瑶墨眉微皱,不语。 薛洋继续逗弄他。 “我想要是有日东窗事发,你媳妇知道你做的那些恶事,她定会离开你的。” 瞬间,金光瑶那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冰冷。 “不会!阿梦说过,她会陪着我,不会离开我的!” 薛洋轻笑。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你是恶人,更不知道你做的这些恶事。若是知道了,她铁定会离开你的。” 忽然,金光瑶眼眸变得深邃无比,他坚定的说道。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说着,他眼眸恢復平和,唇角挂着礼貌的笑容。 第56页 “好了,成美,还是做正事吧?” 薛洋见金光瑶恢復常色,觉得无趣,便不再逗弄他。 “知道了。” * 因金子轩和江厌离夫妇离世,留下孤儿小金凌。 蚩梦觉得小金凌很是可怜,便时常照顾他。 一日,蚩梦将小金凌哄睡着,正要回房,碰到了金光瑶。 “阿瑶,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父亲留恋勾栏,我奉母亲之命,去找他。阿梦,你先睡吧,莫要等我。” “哦。” 看着金光瑶的身影,蚩梦暗想:这个臭不要脸的金光善,都是做爷爷的人了,还逛勾栏!他就不肾亏吗?! 一年时光又过去了。 在一次金家家宴中,金光善带回了他的有一个私生子——莫玄羽。 蚩梦看着眼前的莫玄羽,他面容俊朗,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金光善带着莫玄羽给他依依介绍金家成员,而后,又安排莫玄羽的住处,一幅慈父关爱儿子的模样。 而一旁的金光瑶唇角含着微笑,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恨恨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对莫玄羽嘘寒问暖的金光善,又看着不做声只是挂着假笑的金光瑶,忽然,蚩梦想起以前金光瑶来金麟台认亲,被金光善的护院一脚踹下金麟台的事。 蚩梦知道金光善对金子轩是极好,对这私生子莫玄羽假好,而对私生子金光善极差。同样是私生子,金光善对莫玄羽和金光瑶却不一样的待遇。 第二十九章 阿瑶的绿.帽 顿时,蚩梦心中明白,金光善是打心底瞧不起出身低微的金光瑶。 看着一边要隐忍又要赔笑的金光瑶,顿时,蚩梦心中很是疼惜,他命真是不好,居然摊上个这么不是东西的父亲! * 蚩梦知道金光瑶有很多事在瞒着她,金光瑶不愿告诉她,她也不多问。毕竟凡人寿命苦短,只有区区几十年。 她只想在自己还未神魂归位成为魔族公主时,好好的用着区区几十年的时光,陪着她的阿瑶身边,他俩和和美美的过完这凡尘的一生。 毕竟,一旦她神魂归位恢復魔族公主身份时,就不能与凡人的金光瑶再有一丝一毫的纠缠瓜葛了。 一日,月明星稀。 蚩梦闲着无事,在金麟台转悠。 忽然,看到石亭里,有一人。仔细一瞧,那人正是金光善的私生子莫玄羽! 莫玄羽来金麟台也有些日子了,蚩梦觉得这个莫玄羽不似金子轩的不可一世,更不像金子勛的嚣张跋扈。这个莫玄羽对谁都是温文有礼。 这一点,蚩梦觉得他跟金光瑶有些相像。 因此,蚩梦不讨厌这个莫玄羽。 一道声音传入莫玄羽的耳廓。 “莫玄羽,你在做什么?” 莫玄羽一抬头一看,是带着面纱的蚩梦,他赶紧起身行礼。 “嫂嫂。” 蚩梦轻笑。 “你不用那么见外。” 看莫玄羽右手中的书,蚩梦问。 “原来你在看书啊,这大晚上的外面光线不好,你为何不回屋里看书?” 莫玄羽赶紧将书本藏于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没看什么,玄羽只是随便看看。” 蚩梦一时来了兴致,她很是好奇这个莫玄羽大晚上的一个人躲在石亭里看的是怎样的书? 蚩梦眼眸一转,勾唇一笑。 “莫玄羽,你看!你身后是什么!” 莫玄羽转身,趁机,蚩梦夺过莫玄羽手中的书本,她翻开一看,竟是断袖之类话本子。 知道上当的莫玄羽,见蚩梦正翻开他的话本,顿时,莫玄羽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去抢夺。 结果,被蚩梦躲过,她笑着说。 “莫玄羽,你紧张什么,不就是个话本吗?给你!” 莫玄羽赶紧拿过话本,警惕的看着蚩梦。 “嫂.......嫂嫂,可有看到什么?” “看到了。” 莫玄羽一惊。 “嫂嫂,看到什么?” 见莫玄羽惊吓的样子,蚩梦轻笑。 “你看你害怕的样子,不就是个断袖之类的话本嘛。” 莫玄羽尴尬的说道。 “嫂嫂,定是觉得玄羽看着等话本,定是有伤风化吧?” 蚩梦笑着。 “有的人喜欢看男女话本,有的人喜欢看断袖话本,都是个人喜好而已,没有什么伤不伤风化的。” 莫玄羽一愣,看着蚩梦。 蚩梦眼眸一转,八卦的问。 “莫玄羽,你喜欢男人,对不对?” 忽然,莫玄羽脸颊微红,不语。 蚩梦笑着。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呗,有什么好害怕的。” 莫玄羽一怔,抬眸看着蚩梦。 “嫂.......嫂嫂,不觉得玄羽有悖伦常?” 蚩梦:“莫玄羽,你可知司管凡尘男女姻缘的神仙是谁?” “是月老。” “嗯,那你可知司管凡尘男男、女女姻缘的神仙又是谁?” 莫玄羽是个断袖,自然知道。 “是兔儿神。” 第57页 蚩梦是魔族公主,以前年少不经事时,她曾被兔儿神忽悠的没少看那些断袖话本。后来,此事被她爹魔尊蚩尤知道了。结果,她爹打了兔儿神一顿,又拿了月老的一箱子男女情爱的话本给蚩梦,让她好好的陶冶情操。 “上苍都有管着凡尘男男、女女之情,所以这断袖之情不悖伦常,有何不能接受?再说了,有人喜欢女人,有人喜欢男人,都是各人的喜欢,没什么不妥的。春秋战国之时,不是有个龙阳君吗,他不就是断袖吗。” 她顿了一下,安慰他。 “所以啊,歷史上都有断袖之癖,不稀罕的。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莫玄羽一怔,他是个断袖,一直以来总是被人嘲笑责骂他有伤风化。今日,他以为被蚩梦发现了他的秘密,蚩梦定要嘲笑羞辱他一番,然后再告知他的父亲。 然而,蚩梦没有嘲笑羞辱他,反而支持他。他很是感激的看着蚩梦。 “嫂嫂,你真好。” 蚩梦轻笑。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蚩梦看着被莫玄羽攥着已皱的话本,忽然,她想到了金光瑶,他一直很在意旁人谈及他低微的出身。 或许,是在莫玄羽的身上,看了那个可怜楚楚的金光瑶,蚩梦笑着安慰他。 “莫玄羽,以后在看断袖话本,别藏着掖着了。做人啊,还是潇洒惬意随心就好,没必要在意旁人的眼光。” 莫玄羽那双眼眸中闪闪发光的看着蚩梦。 “谢谢嫂嫂。” 蚩梦一看夜空月亮高悬。 “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顿了一下,一道威慑的眼光投上莫玄羽。 “莫玄羽,你喜欢男人,可以。不过,你兄长金光瑶是我的,你不准跟我抢。” 莫玄羽一愣,随即笑着。 “嫂嫂说笑了,兄长与嫂嫂情真意切,玄羽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那就好。” 看着蚩梦离开的身影,莫玄羽唇角含着笑。 自那日蚩梦开解莫玄羽,而莫玄羽在金家没有一个能谈得来的人。于是,莫玄羽时常会找蚩梦。 而蚩梦也是喜欢看话本之人,但因为金光瑶不愿让蚩梦看那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话本。而她只能偷偷地背着金光瑶看话本。 而莫玄羽时常会去书社买话本,随便给蚩梦带几本新出的话本。 俗话说得好,话本遇知己。 虽然,他们二人看的是不同风格的话本,但是不妨碍他们二人探讨的话题。 一日,晚膳过后,明月升空。 薛洋来到密室,见桌案上有桂花糕,他正要拿,却被金光瑶拦住。 “成美,这碟绿豆糕给你吃。” 薛洋不满意,噘嘴。 “我要吃桂花糕。” 金光瑶玉指拿起块桂花糕,儒雅的咬了一口。 “不可。” 薛洋蹙眉。 “为何?” 一抹香甜入口,金光瑶勾唇一笑。 “这是阿梦亲手做给我吃,你还是吃绿豆糕吧。” 薛洋拿了一块绿豆糕,愤愤的咬了一大口。 忽然,薛洋眼眸一转,勾唇邪邪一笑。 “金光瑶,我看你头上的这乌纱帽,都快变成跟着绿豆糕一样的颜色了。” 金光瑶墨眉微皱,抬眸看着薛洋。 “成美,你何意?” 薛洋勾唇邪笑。 “金光瑶,你说你整日忙的不盯着你媳妇,你就不怕有人挖你的墙角吗?” 金光瑶墨眉又皱紧几分。 “成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啊,你家媳妇跟你那个才认来的弟弟,正在花前月下有说有笑,那画面真是快乐啊。” 听到这话,金光瑶紧紧握拳,忽而又松开,他唇角挂着假笑。 “成美,你定是在说笑。” 薛洋继续火上加油。 “我没说笑,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看啊。” 薛洋带着金光瑶,来到石亭,他们二人站在暗处。 看着月明星稀下石亭里的二人有说有笑,顿时,金光瑶那双眼眸中满是愤怒,广袖中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薛洋跟金光瑶可是恶友,他自然能感觉到此时金光瑶在努力压着怒气。 “我说的没错吧,你那个好媳妇是不是在跟别人有说有笑?而且还是你金光瑶的弟弟。” 金光瑶玉指摩挲着左拇指的玉扳指,看着石亭里的二人,他那双眼眸变得无比深邃。 片刻,他眼底恢復常色。 “成美,你会意错了,阿梦性子活泼,跟谁都有说有笑。” 说完,他转身离开。 薛洋一愣,随即跟上他。 “哎,金光瑶,你也看到了,你就放任不管?这不像你啊?难道你想做活王八不成?” 听到‘活王八’三个字,金光瑶一道冰冷的眼刀射向薛洋。 “成美,注意言行。” 薛洋知道金光瑶是生气了,他干干的笑着。 “我什么也没说。” 次日,吃过晚膳。 蚩梦看着身旁的金光瑶,问。 第58页 “阿瑶,平日里这个时候,你都要去忙事务。今日,你怎么不去了?” “这些时日,我忙于事务都未曾陪你。今日,我想陪你。” 金光瑶唇角含着微笑,他那双灵动的眼眸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蚩梦面部的任何表情。 “阿梦,这些时日,你都在做什么?” 蚩梦觉得今日金光瑶很是奇怪,但也不知道哪里奇怪。 “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每日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玩玩乐乐。阿瑶,你都知道的,你干嘛问我?” “没什么,作为丈夫关心娘子而已。” “哦。” 金光瑶抬眸看了一眼夜空,笑道。 “阿梦,今日月色不错,你我夫妻二人已很久未赏月了。不如今日为夫陪娘子赏月可好?” 蚩梦欢喜的笑道。 “好啊好啊。” 金光瑶牵着蚩梦的手,来到石亭。 蚩梦看着面前的石亭,暗想:这亭子是我和莫玄羽经常讨论话本的聚会地,为何阿瑶要带我来这里赏月? 蚩梦也没多问。 他们二人坐在亭里石桌前,这时下人拿来木琴。 金光瑶:“阿梦,前些时日,二哥(蓝曦臣)教了我一首曲子,我谈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 金光瑶玉指,轻柔的拨弄琴弦,美妙的琴声悠长的响起。 蚩梦双手撑着头,痴痴的看着面前如玉的男子,正专诸的弹着琴。她心中暗想:我家的男人,真是才华横溢啊! 第三十章 阿瑶成仙督 一首曲调结束,金光瑶停下,满眼笑意的看着蚩梦。 “阿梦,好听吗?” 蚩梦点点头。 “好听,只要是阿瑶弹的,就是好听。” 金光瑶唇角一勾开心的笑着。 “阿梦,以后,每一日,我都为你抚琴如何?” “好啊。” 突然,金光瑶伸出如玉的手,他轻柔的理了理蚩梦被晚风吹乱的髮丝。 这时,不远处走廊下的莫玄羽看到这一幕,他怕打扰兄嫂谈情说爱。于是,他赶紧转身离开。 金光瑶看着走廊下离开的身影,他眼底浮起一丝冷意。 接下来,每一日,金光瑶都会为蚩梦抚琴。 蚩梦觉得这样的日子,很是美好。 半月后,到了金光善的寿宴。 酒过一半,金光善发现莫玄羽不在宴会上,就派人去找莫玄羽。 这不找还好,结果这一找,众人发现莫玄羽衣衫不整的跟个男子抱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知金宗主这个私生子是个断袖! 金光善脸面扫地,怒声道。 “莫玄羽!你,你竟然干出这等混帐事!” 莫玄羽惊恐,赶紧下床榻,解释。 “父亲,不是这样的。玄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金光瑶眼底藏着笑意,端着一副好兄长的模样说教莫玄羽。 “玄羽,平日你在这般,为兄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可今日是父亲的寿辰,你怎么能如此胡来?唉,都是为兄的错,疏于对你的管教。” 说着,他露出满满的自责。 “父亲,今日,玄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都是光瑶疏于管教。还请父亲息怒,念在玄羽尚且年幼,饶他一次吧。” 金光瑶对莫玄羽道:“玄羽,你还不向父亲请罪!” 莫玄羽回过神,赶紧跪在金光善面前,请罪。 “父亲,玄羽错了,请父亲原谅。” 听着众人不堪入耳的窃窃私语,金光善怒气的一脚踹上莫玄羽的胸膛。 “你这腌臜的东西,给老子滚出金麟台!” 骂完,他气得拂袖而去。 莫玄羽恐惧的拉着金光瑶的衣袂。 “兄长帮帮玄羽。” 金光瑶露出一副好兄长对弟弟的关切。 “玄羽,身为你的兄长,自然会帮你的。你先等等,兄长这就去劝说父亲。” 说着,他转身走出房门。 这时,金光瑶理了理被莫玄羽拽粥的衣袂,他那脸上的关切之情早已烟消云散,那双灵动的眼眸中满是冰冷。 没出三日,金光善派人将莫玄羽送回莫家庄。 * 自莫玄羽被众人发现有断袖之癖,被赶出金麟台。没过半年,那个整日留恋勾栏的金光善,也死了。 蚩梦听下.人.私.下.议论,这金光善是与勾.栏女子交.欢时,精.,尽,人,玩而死的。 听到这些,蚩梦不由的感嘆:这金光善整日的风.流成.性,最后落了个精.尽,人玩而死,也是罪有应得! 金光善一死,兰陵金氏没有宗主。 俗话说,过不可一日无君。兰陵金氏也不可一日无宗主。 本来按照传嫡的制度,这兰陵金氏宗主应该嫡长孙金凌来继承,但金凌年幼,而敛芳尊金光瑶备受众人支持。 因此,金光瑶成了兰陵金氏的宗主。 兰陵金氏宗主继任大典那日,蚩梦看着一身金星雪浪袍,头戴乌纱帽,眉间一点硃砂的金光瑶,在众人的眼光中,他一步一步走上那个宗主的宝座。 第59页 听到众人恭敬的称唿金光瑶为一声‘仙督’,蚩梦心中知道,金光瑶能有今日的这番成就,他是付出了很多常人不知的努力。 自金光瑶成为金氏宗主,仙门百家口中的仙督后,他变得更加忙碌了。 看着月亮已高升,而金光瑶书房中,仍然亮着灯。 蚩梦嘆了一口气。 “整日的这般忙碌,做这个仙督有什么好?” 她没有打扰金光瑶,而是回房中睡觉了。 * 因蚩梦与金光瑶成婚已有多年,但她仍未有身孕。于是,蚩梦便想去找送子娘娘,问个究竟。 去送子娘娘庙的路上,蚩梦碰了故友猫熊。 “小猫熊,你不是在蜀地清风山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猫熊笑着说。 “老是待在山上很闷,我就出来转转。哎?小梦梦,你不是在兰陵城吗,怎么跑来这里?” 蚩梦没有隐瞒。 “我来找送子娘娘,我都成婚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身孕。” “小梦梦,你是煳涂了吧。你当然不会有身孕啊。” 蚩梦蹙眉。 “为什么?” 猫熊:“你这做凡人做久了,都忘了魔凡不可结合吗?” 蚩梦:“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是凡人的身子嘛。” 猫熊:“现在,你虽是凡人,但你恢復了一成魔力,你体内是有魔性的。” 蚩梦心中一惊,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说,我........我是不可能有身孕的?” “没错。” 得到答案,蚩梦心中很是难过。 “有没有解决的法子?” “有。” 蚩梦眼眸一亮。 “是什么?你快说!” 猫熊笑道:“让你那个凡人夫君纳妾,让妾氏给他生孩子不就得了。” 蚩梦一怔。 猫熊见蚩梦发愣,问。 “小梦梦,你是不是对你那个凡人夫君动了真情?” 蚩梦不语。 猫熊嘆了一口气。 “小梦梦啊,凡人寿命区区几十年,你这一世一过完,就神魂归为成了魔族公主。这些凡尘之事,就得了断。趁你现在还涉世不深,赶紧管住自己的心。” 蚩梦敛了敛神色。 “我知道。” 猫熊笑道。 “不给你说了,我还有事。” “嗯。” “小梦梦,有空去蜀地清风山找我。” “知道了。” 看着猫熊渐渐走远的身影,蚩梦想着刚才猫熊的那番话,她心中不由的感嘆:我已全身心的投入了,哪有那么容易说断就断........ 蚩梦回到兰陵金麟台,看着金光瑶在哄着小金凌。 小金凌一见蚩梦,便跑过去,抱着蚩梦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道。 “小婶婶,你有没有给阿凌带什么好吃的?” 蚩梦抬手摸了摸小金凌的头,从身后拿出糖葫芦递给他。 “糖葫芦,喜不喜欢?” “喜欢。” 小金凌拿着糖葫芦,开心的吃起来。 金光瑶见蚩梦眉间有愁云,他递给侍女一个眼神。侍女领着小金凌离开。 金光瑶牵着蚩梦的手,走到庭院石桌前坐下,他关心的问。 “阿梦,你有烦心事?” 蚩梦撇开金光瑶的眼眸,看着别处。 “没有。” “阿梦,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不该有隐瞒的” 蚩梦知道以金光瑶的性子,若是她不说,他定是要派人去查探究竟的。 “阿瑶,你我成婚已久,我尚未给你生一男半女,不如........你纳个妾吧?” 金光瑶墨眉紧锁。 “阿梦,你胡说什么呢?可是听到有人乱嚼舌根?” “没有,阿瑶,我是认真的.........” 从平日里金光瑶待小金凌极好,蚩梦知道金光瑶是喜欢孩子的。蚩梦虽不愿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纳妾,但是,一想到他这一生悽苦,蚩梦就想让他有个自己的骨肉。 “阿瑶,你那般对阿凌,想来你也是喜欢孩子的,我.........我觉得你应该纳妾。” 金光瑶紧皱的墨眉,又皱紧了几分。 “阿梦,你莫要想那么多,你我还年轻,以后我们会有孩子的。不要在说什么纳妾不纳妾的事。” “阿瑶,可是我........” 金光瑶打断她。 “阿梦,即便以后你我二人没有孩子,我这一生也只要你一个女人就够了。” 蚩梦一怔,愣愣的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将蚩梦揽在怀中,温柔的说道。 “阿梦,其实,我是不喜欢孩子的。我之所以对阿凌好,是因为他父母早亡,我是在怜惜他。其实,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只要每日你能陪在我身边,我已心满意足了。” 靠在金光瑶怀里,听到他说的这番话,此时,蚩梦心中五味杂陈。 自从,蚩梦执意让金光瑶纳妾之事,便作罢了。 * 一日,晚夜。 蚩梦闲着无事,趴在床榻上,正兴致勃勃的看话本。 第60页 这时,侍女青青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 蚩梦皱眉。 “青青,你慌慌张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青青喘了一口气。 “夫人,宗主........” 蚩梦慌忙的问。 “阿瑶怎么了?” 青青:“宗主受伤了。” 蚩梦心中一惊。 “什么?!阿瑶在金麟台好端端的,怎么就受伤了?” 青青:“奴婢看到,宗主被赤峰尊一脚踹下金麟台。” 蚩梦震惊。 “什么?!聂明玦是阿瑶的结拜大哥,好端端的聂明玦为何要踹阿瑶?” 青青摇了摇头。 “奴婢不知。” 蚩梦慌忙的往外跑,后面传来青青的喊声。 “夫人,你还没穿鞋子!” 蚩梦跑到事发地,看到满脸伤痕的金光瑶。她慌忙的跑上前,满脸关切。 “阿瑶,你还好吧?” 金光瑶墨眉紧皱。 “阿梦,你怎么来了?” “聂明玦为何要踹你?” “大哥他........” 蚩梦看到聂明玦,她心中气愤,正要上前,却被金光瑶拦住。 “阿梦,你要做什么?” 蚩梦:“做什么?!他踹了你,我得找他理论!我的男人岂容他欺负!” 说完,她正要捋起袖子上前,被金光瑶拦住。 “不可。” 第三十一章 清明观音庙 这时,蚩梦看到聂明玦好似发疯一般,手持大刀,不断的乱砍。 蚩梦错愕。 “阿瑶,他这是怎么了?” 金光瑶看着发疯的聂明玦,他那灵动的眼眸满是杀意。 “我也不知。” 聂明玦发着疯,不知怎么得,吐了一口血,然后,他便倒地身亡了。 看到这一幕,蚩梦惊讶。 “阿瑶,你.......你说,聂明玦不会是死了吧?” 金光瑶看着地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聂明玦,他眼底里满是冰凉。 “不知。” 这时,聂怀桑看到这一幕,他先是震惊,随即痛哭的晕倒了。 听到声响,蓝曦臣也赶路,看到这一幕,他很是震惊。 “阿瑶,大哥,大哥怎么会........” 金光瑶露出一副痛心的样子。 “二哥,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大哥纵火入魔导致身亡了吧。” 蓝曦臣扶着晕倒的聂怀桑去客房休息了,金光瑶看着已死的聂明玦,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蚩梦想聂明玦是金光瑶的大哥,聂明玦死了,他定是难受的。于是,便想安慰他。 “阿瑶,你不要........” 金光瑶见蚩梦未穿鞋子,他墨眉一皱。 “怎么没穿鞋子就跑了出来?” 蚩梦:“我担心你啊,一慌,就忘了。” 金光瑶抱起蚩梦,温柔的清斥责。 “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 * 自赤峰尊聂明玦死后,仙督金光瑶扶持聂怀桑坐上清河聂氏的宗主之位。 聂怀桑继任大典那日,蚩梦作为仙督的夫人,自然要跟着金光瑶去参加典礼。 以前,蚩梦在云深不知处听学,与聂怀桑是同窗。她自然知道聂怀桑的性子,他怂怂弱弱的,蚩梦想这样一个没有才干还有些怂包的聂怀桑,真的能做好聂氏宗主之位? 蚩梦低声问身旁的金光瑶。 “阿瑶,这聂怀桑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可是在云深不知处出了名的一问三不知。你确定他能胜任聂氏宗主之位?” 看着端坐在正位上的聂怀桑,金光瑶蹙眉,低声道。 “阿梦,现在大哥不在了,怀桑能继任聂氏宗主之位,以后他能有个依傍。” 蚩梦:“阿瑶,你真心善。” 顿时,金光瑶撇开蚩梦的眼神,看向别处,不语。 蚩梦觉得金光瑶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 参加完聂怀桑的继任大典后,蚩梦跟着金光瑶离开清河,返回兰陵。 回去的路上,正逢清明时节雨纷纷。 蚩梦出了客房,正要寻金光瑶时。却看到一身金星雪浪袍的金光瑶,他负手而立于走廊下。此时,他一双眼眸正看着走廊外纷纷不断的细雨。 她走上为金光瑶披上斗篷。 “这清明时节的雨水,还是有些寒气的。阿瑶,小心染上风寒。” 金光瑶收回视线,温柔的看着蚩梦。 “阿梦,今日是清明节。” 他顿了一下,开口。 “我想去了地方。阿梦,你可愿意陪我去吗?” 蚩梦笑着。 “无论是天涯,还是海角。阿瑶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顿时,金光瑶那双灵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的寒意散去,换上万千温暖。 “好。” 蚩梦陪着金光瑶,坐在马车里。 马车行驶一段路程,便停下了。 蚩梦跟着金光瑶下了马车,当蚩梦看到面前庙门匾额上‘观音庙’三字时,她疑惑的问金光瑶。 第61页 “阿瑶,你带我来这观音庙是为了祈福吗?” 金光瑶看着匾额上的‘观音庙’三字,淡淡的开口。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金光瑶撑着伞,与蚩梦并肩的走进观音庙。 进了观音庙,遇到的一些和尚。 只见,那些和尚纷纷向金光瑶行礼。 “宗主。” 而金光瑶只是微微颔首。 蚩梦虽没金光瑶的聪慧,但是她也不是傻子。看着庙里的和尚对金光瑶如此尊重,还称唿他‘宗主’。她知道这庙里的这些和尚是金光瑶的手下,想必这观音庙也是金光瑶花银子建的。 想起之前金光瑶为了护百姓安全,不被邪祟侵扰,便建立一千二百有余的瞭望台。蚩梦知道建立那么多瞭望台,定是没少花费银子。突然,她明白了,她低声问。 “阿瑶,现在金家缺银子啊。” 金光瑶墨眉微皱。 “阿梦,何出此言?” 蚩梦:“这观音庙是你花银子建的吧?” 金光瑶:“没错。” 看着香客往功德箱捐香油钱,蚩梦抬手拍了拍金光瑶的肩膀,她感慨的说道。 “阿瑶,你这般费尽心机为金家赚银子,真是不容易啊。” 她顿了一下。 “不过,阿瑶你这法子有点不好。” 金光瑶一蒙。 “阿梦,你在说什么?” 蚩梦心疼的看着金光瑶。 “阿瑶,我知道你做金家宗主位子不容易。你我夫妻,若是金家缺钱,你跟我说啊。这世间有千百种赚钱的法子。你可以开设赌场,赌场很赚钱的。金家再缺钱,你也不能赚那些虔诚香客的银子,不是?” 聪明如金光瑶,他岂会不明白蚩梦的意思。他好看的嘴角抽了抽。 “呃.........阿梦,有你为夫在,金家怎会缺银子。” 蚩梦一愣。 “啊?那你建这观音庙,不是为了赚香客的钱?” 金光瑶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阿梦,你跟我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跟着金光瑶来到大雄宝殿,看着大殿上那尊十几丈高镀金漆的观音像。蚩梦很是惊讶。 “这........这是.........” 看着那尊观音像,金光瑶眼眸满是柔和。 “我请来能工巧匠,照着娘的样貌,雕塑了观音像。而且,我也将娘的尸骸埋在这大殿下。” 他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阿梦,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不可思议?” 蚩梦:“怎么会。” 金光瑶眼眸划过一丝悲伤。 “阿梦,你知道我为何要这样做吗?娘这一生悽苦,她决定不了自己命运,一生耗死在那种地方。我想让娘受世人的跪拜,世人的香火,想来娘的来世定会一生平安喜乐的。” 蚩梦知道金光瑶是个孝子,她也能理解金光瑶为何会这么做。她拉着金光瑶跪在观音像前,笑着说。 “阿瑶,今日是清明,是要祭祖扫墓的。你我给娘上炷香可好?” 顿时,金光瑶那双眼眸闪闪发光,他勾唇一笑。 “好。” 上完香,蚩梦看着金光瑶,笑道。 “这下好了,阿瑶,以后每年清明时,我都陪你来给娘上香,好不好?” 金光瑶抬眸看着那座观音像,心中暗想:娘,你看到了吗。现在儿子身边,有一个真心疼爱儿子,关心儿子的人。娘,儿子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在担心儿子了....... 他收回视线落在蚩梦身上,他那双美眸温暖万千,开心的笑着。 “好。” * 日子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着,一转眼,那个还是孩童的小金凌,已长成一个美少年了。 一日,月明星稀。 蚩梦来到金光瑶的书房,看着他正专注的处理公文。 将一碟桂花糕放在他桌案旁,蚩梦看着桌案上一堆公文,她不由的嘆了一口气。 “你这仙督做的着实累人,我觉得比那九重天上的天帝还要累。” 金光瑶抬眸,温柔的看着蚩梦。 “阿梦,你见过九重天上的天帝?” 顿时,蚩梦知道自己嘴瓢了说漏了嘴,她干干的笑着。 “呵呵,我瞎说的。” 蚩梦拿了一块桂花糕,递给金光瑶。 “阿瑶,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吃块桂花糕,歇歇吧。” 金光瑶将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接过桂花糕。 “好。” 他吃了一口,笑着。 “入口香甜,阿梦,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嫁给金梦瑶做妇,都那么多年了。蚩梦除了会做桂花糕外,别的什么烹饪都不会。 她干干的笑着。 “呵呵。” 这时,蚩梦看到桌上的一张清单,拿起来一看。 “这次,金凌跟着江橙夜猎,居然用了四百张缚敷仙网?!” 蚩梦看着金光瑶,她眉黛挑了挑。 “阿瑶,你对金凌可真大方啊。” 她顿了一下,有些酸味的开口。 第62页 “我觉得我若是夜猎,就没金凌这等的装备。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啊。” 看着吃醋的蚩梦,金光瑶绯唇一勾浅笑。 “阿梦,你若是去夜猎。别说四百张缚敷仙网,就连四千张四万张,为夫也给你备上。” 听到这话,蚩梦开心的笑着。 “这还差不多。” 金光瑶透过雕花木窗,看着外面的夜色。 “阿梦,时辰不早了,你先去睡吧,莫要等我。我这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蚩梦眼眸一转,笑着说。 “不行。平日里,你都会讲故事哄金凌睡觉。今日,你也得念话本哄我睡觉。” 她顿了一下,坐在椅子上。 “要不然,我就不走了,跟你耗到底。阿瑶,我跟你讲,我生气起来很可怕的,连我自己都害怕,你好好思量思量。” 看着如孩童一般的蚩梦,金光瑶无奈的笑着。 “好好好,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为夫这就念话本哄娘子睡觉,可好?” 蚩梦开心的笑着。 “这还差不多,这才像个好丈夫嘛。” 这一夜,蚩梦睡的很好,因为有金光瑶给她念话本。 第三十二章 夫妻之吵架 * 一日,蚩梦逛街市。 居然,遇到一个扒手。蚩梦便上前追扒手。 结果,那扒手把她引到一个暗巷。 突然,蚩梦觉得不对劲时,正要转身离开,却被一个蒙面黑衣人封了穴道不能动弹。 蚩梦警惕的看着蒙面人。 “你是何人?为何要引我来此?” 蒙面人轻笑。 “仙督夫人被奸佞小人蒙蔽,在下着实不忍心,今日请夫人来此,就是让夫人知道一些事的真相。” 蚩梦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以真面视人?” 蒙面人轻笑。 “以后,夫人会见到在下的真容的。不要急于一时。” 蚩梦皱眉。 “你到底想干什么?” 蒙面人:“夫人,你与仙督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你可知仙督背着你都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蚩梦:“不想。” 蒙面人一愣,随即笑着。 “夫人,可知当年射日之徵时,在不夜天温若寒是怎么死的吗?” 蚩梦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蒙面人:“说来那叱咤风云的温若寒死的也是可怜,他竟然被他的徒弟在背后一剑捅死的。” 蚩梦心中一惊,忽然,她想起多年前,在不夜天时,有一次金光瑶问她,那时的金光瑶还是孟瑶。 他问蚩梦:“阿梦,师傅这般修为高深的人,定是没有命门吧?” 蚩梦:“阿瑶,这六界四海无论仙还是魔,都有命门都有弱点的。更何况温若寒还是个凡人。阿瑶,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孟瑶:“好。” 蚩梦:“这温若寒的命门,就在他身后的命门穴。只要用利器刺入命门穴,就算温若寒修为再高,也得当场丧命。” ........ 蚩梦不敢相信。 “你一个不敢以真面视人的人,我为何相信的你话?!” 蒙面人轻笑。 “我有证人。” 说着,他一拍手,一个带着斗笠的男子走出来。 那男子来到蚩梦面前,将斗笠拿下,看到男子的面容,蚩梦一惊。 “温........温越?你,你还活着?!” 这温越是温家的家奴,而且是温若寒贴身侍从。 温越想蚩梦行礼。 “小姐,奴还活着。” 蒙面人对温越开口。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是。” 温越:“小姐,你被那个孟瑶蒙蔽了。他为了获得功绩,暗中潜伏在温家,往外送情报。不夜天大战那日,奴亲眼看到是那孟瑶趁主人不备,在背后捅了主人命门一剑。结果,主人死了,温家也灭了。小姐,不要在被那个恶人孟瑶蒙蔽了!杀兄之仇不同戴天啊,小姐,你要为主人报仇啊!” 蚩梦呆愣在那里。 蒙面人对温越使了个眼色,温越戴上斗笠,离开。 “夫人,仙督瞒着你做的恶事,可不止这一件。不如在下再给夫人讲几件吧?” 蚩梦:“不想听!” 蒙面人轻笑。 “哎呀,夫人别生气嘛,就当是听故事了。” 接下来,蒙面人向蚩梦讲了金光瑶做的种种恶事。 一炷香的时间后,蒙面人讲完了。 “怎么样?夫人听了仙督做的这些恶事,有何看法?” 蚩梦眼眸深邃看着蒙面人。 “你大费周章的把我引来,就是为人让我听我家夫君的恶事?你到底想怎么样?!” 蒙面人笑道。 “都说了在下心善,见不到旁人受骗。既然夫人已知真相,那在下就不叨扰夫人了。” 说完,他解开蚩梦的穴道,便一转身在暗想着消失不见了。 第63页 蚩梦回到金麟台,她走到金光瑶的书房,推开门。 金光瑶抬眸,看着面容不好的蚩梦。他忙起身,关切的问。 “阿梦,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蚩梦看着金光瑶,问。 “阿瑶,我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回答。” “好。” 蚩梦:“当年射日之徵,不夜城大战时,是不是你在温若寒背后捅了他的命门,才造成温若寒死的?” 顿时,金光瑶眼眸一颤,金星雪浪广袖中的手紧紧握着,又松开。他面上依旧如常色。 “阿梦,你说什么呢?温若寒修为甚高,哪是我一人杀死的。明明是众人联手,才除去温若寒的。”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灵动的眼眸中满是深不见底的深邃,剎那,蚩梦觉得自己好像看不透金光瑶了。 “你可还记得温若寒的贴身侍从温越?” 金光瑶心中一慌,但面上依然自若。 “阿梦,今日,你是怎么了。你已不再是温家的人了,怎么老是提温家的旧人?” 蚩梦对上金光瑶的眸子。 “今日,我见到了温越,他亲口告诉我。他说,当年他亲眼看到你趁温若寒不备,在温若寒背后捅了他的命门。温若寒才会死的!” 广袖中金光瑶紧紧地握住手,他面上仍然泰若。 “阿梦,你是魔怔了吗?若是你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大夫。” 金光瑶眼眸一转,开始继续狡辩。 “阿梦,温氏所有的人,在十几年前早就死光了。那温越怎么可能漏网?阿梦,即便你见到的人真是温越。那你如何断定那温越不是受奸人指使,故意往我身上栽赃嫁祸?阿梦,你也知道我做这个仙督的位子着实不易,这位子有那么多人盯着。他们都日日盼着我些下台。我想,那那个自称是温越的人,定是他们指派。那些奸邪小人故意挑唆你我夫妻的感情。阿梦,你不要受奸人蒙蔽啊。我是你夫君,你必须相信我。” 今日,蚩梦发现,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多年的夫君,是那么让人看不透。 “阿瑶,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我夫妻之间,连句实话你也不愿意对我说吗?” 金光瑶知道今日蚩梦定是要知道事实,于是,他也没在藏着掖着。 “阿梦,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蚩梦:“我想知道,当年你是不是故意从我口中套出温若寒的弱点?然后,你在温若寒背后捅死他的?” 金光瑶嘴角的笑容已消散,那眼眸满是平静,平静的让人可怕。 “是。” 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蚩梦愣愣的看着金光瑶。 见蚩梦不语,金光瑶上前,露出一副楚楚可怜。 “阿梦,你这是怎么了?” 蚩梦:“怎么了?我觉得你很陌生。” 金光瑶:“阿梦啊,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是你朝夕相处的夫君啊,我是你的枕边人,我怎么陌生了?” 蚩梦:“你不知陌生,更可怕!” “陌生?可怕?”瞬间,金光瑶眼眸一寒。“阿梦,我杀师,你觉得我可怕?” 随即,他眼眸又变得可怜楚楚。 “阿梦,我是你夫君,是你喜欢的人,是你最爱的人,你怎么能觉得我陌生?觉得我可怕呢?” 立刻,他那副楚楚可怜的眼眸中,慢慢的变得深邃。 “阿梦,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想从那泥潭中爬出来,我不能错过任何往上爬的机遇。你说过,温若寒作恶多端,就算我不杀他获得功绩,自有他人杀他获得功绩。你说过,你希望我获得功绩。阿梦,你说过的你不会恨我的。你忘了?” 蚩梦看着金光瑶那双泛着可怜的眼眸。 “是,我是说过。温若寒作恶多端,待我不好,你杀了就杀了吧。” 金光瑶面上一喜。 “那不就得了,阿梦,那你还为个死人给我置什么气?” 蚩梦生气道:“但是你为了你目的,利用了我,而且,你不只一次利用我!金光瑶,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我好骗!” 金光瑶眼眸划过一丝不悦。 “阿梦,我是夫君,你得唤我阿瑶。” 蚩梦生气道。 “阿瑶?呵,你还是我以前那个认识的阿瑶吗?!” 金光瑶一怔。 “........我怎么不是?阿梦,我一直都是你认识的阿瑶啊。” 说着,她拿起蚩梦的手,摸着他的脸。 “阿梦,你摸,我一直都是你的阿瑶啊。” 勐然,金光瑶眼眸深邃,问。 “阿梦,你还知道些什么?” 蚩梦:“你做的那些恶事,我都知道了。” 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眼眸越来越深邃,他清冷的开口。 “谁告诉你?” 蚩梦:“今日,我遇到个蒙面人,他告诉我的。” 顿时,金光瑶满眼杀意。 “他在哪里?” 蚩梦:“怎么?你想杀了他?” 金光瑶冰冷的说道:“此人知道的太多,留不得!” 第64页 看着让她陌生的金光瑶,蚩梦问。 “我知道你的事也不少,你会不会也杀我灭口?” 金光瑶柔和的说道:“阿梦,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啊,我爱惜你还来不及,怎捨得伤害你?” 他语气又柔和几分。 “阿梦,告诉我,那个人,他在哪里?” 蚩梦:“我不知道。” 金光瑶满眼的询问,紧盯着蚩梦,口气满是温柔的像哄孩童一般。 “阿梦,告诉我,他在哪里?” 蚩梦:“我真不知道!今日,是那蒙面人把我引到暗巷,我连他的脸都没见到,我哪知道他在哪里!” 金光瑶狐疑道:“真的?” 蚩梦生气。 “你不信我?!” 金光瑶见蚩梦眼眸清澈不似说谎,便信了。他唇角含着笑。 “怎会,你我是夫妻,我不信你,我能信谁。” 见蚩梦生气不语,金光瑶问。 “阿梦,外人那些无稽之言,全都是构陷之词,你不要轻易相信。” 蚩梦冷笑。 “呵,构陷之词?那我问你,你结拜大哥聂明玦,是不是你杀的?” 金光瑶眼眸一慌,没敢与蚩梦对视。 蚩梦看着金光瑶,质问道:“是不是你杀的?!” 金光瑶:“是!” 蚩梦震惊。 “你杀那些待你不好之人,我能理解。可你说过聂明玦对你有知遇提携之恩,你........你怎么可以杀了他?” 金光瑶握紧双拳,隐忍着。 “为什么?我也不想杀了大哥,但是.......” 蚩梦:“但是什么?” 金光瑶:“我也没有办法.......” 蚩梦:“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又没人逼你!” 金光瑶眼眸含着楚楚可怜 “阿梦,我原以为大哥待我很好,我也很尊重他。但是,我错了。当大哥知晓我为了往上爬做的那些勾当后........” 说着,金光瑶唇角含着讥笑。 “他聂明玦也同旁人一样辱骂我是娼.妓之子,无怪乎而!我也明白了,其实,在聂明玦的心里,他也同旁人一样,打心底瞧不起我。” 忽然,他眼眸变得冰冷而又深邃,冰冷的说道。 “阿梦,你是知道的。我发过誓的,不许任何人再辱骂我那四个字。谁辱骂我,谁就得死!” 自从与他相识到今,已有十几年,蚩梦深深地明白,娼.妓之子四个字是他的逆鳞,逆鳞不可触! 见蚩梦不语,金光瑶又换上一副柔弱可怜。 “阿梦,你........你觉得我做错了,对不对?” 蚩梦:“你都把人杀了,我能说什么?你不怕聂怀桑寻你报仇吗?” 金光瑶自信一笑。 “怀桑啊,是个怂怂弱弱又无勇无谋的人,不足为惧。” 蓦然,想到了那个已经疯癫的莫玄羽,蚩梦道。 “我知你想一步一步往上爬,你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也能理解你为了权势,可以将阻碍你的人杀光。但是,我不明白,金子轩和金子勛死后,你无了阻碍,你已在金家站稳脚跟。你为何不能放过一个莫玄羽?那莫玄羽一事无成,对你起不了威胁。” 听到‘莫玄羽’三个字,金光瑶眼眸一冷,他冷笑着。 “阿梦,你当真以为那个莫玄羽对我没有危害吗?你当真以为我那个父亲把莫玄羽接来就是为了单纯认个亲?阿梦,我知你天真烂漫,但你也得有个度。我那个父亲把莫玄羽接回来,为了就是牵制我,然后慢慢的架空我!” 蚩梦:“所以,你就设计让众人看到莫玄羽有断袖之癖?” 金光瑶:“没错。” 蚩梦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如兔子模样的金光瑶,她知道他有心机,但是她没想到她爱着的那个‘小兔子’竟是心机如此深沉的人! “你知道吗,莫玄羽被送回莫家庄后,他常常被人欺辱,最后,他疯了!” 金光瑶不在意的轻笑。 “那又如何?疯了就疯了呗。” 蚩梦很是震惊。 “如何?你怎么可以如此轻松的说出口?” 金光瑶眼眸一寒。 “要不然呢?他疯了,我还要为他大哭一场吗!” 蚩梦:“那莫玄羽与你一样都是私生子,他自小的处境也不比你好。他那么一个可怜的人,你.......你怎么就狠心下毒手?” 听到‘可怜’二字,金光瑶眼眸满是冰冷,他怒声道。 “可怜?阿梦,你是心疼他了吗?要怪就得怪他莫玄羽不知安分痴心妄想,竟想要触碰我的东西!” 蚩梦皱眉。 “你想说什么?” 金光瑶紧紧的看着蚩梦,问。 “我想说,你是不是对那个莫玄羽有了情愫?” 蚩梦皱眉。 “你在胡说些什么!” “胡说?”金光瑶怒声道:“阿梦,你当我真不知道,你每晚背着我,与那莫玄羽在石亭里花前月下有说有笑!那个莫玄羽有什么好?他长的有我好看吗?还是他比我更像小兔子?阿梦,为什么你要对他有说有笑!!!” 第65页 蚩梦震惊,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金光瑶。 “金光瑶!你是疯了吗!那莫玄羽是个断袖,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金光瑶上前紧紧握着蚩梦的手,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是!我是疯了!阿梦,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对那莫玄羽有说有笑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抓狂吗?!阿梦,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只能对我有说有笑,我不许你旁人说笑,一次都不许!阿梦,你的笑只能留给我一人!” 看着面前有些癫狂的金光瑶,蚩梦蒙楞,瞬间她感到手上的疼痛。 “你抓疼我了!” 金光瑶赶紧松开手,立刻,他脸上的怒气全无。他轻柔的揉着蚩梦被抓红的手,而且温柔的开口。 “阿梦,我不是有意要抓疼你的。我只是一时情急,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着前一刻还是愤怒抓狂的金光瑶,下一刻他脸上又换上如兔子般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蚩梦知道这些年磨练了金光瑶常常以假面视人,但是她没想到这些年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居然如此会变脸。 金光瑶一边给蚩梦揉着手,一边跟没事人一般温柔的开导蚩梦。 “阿梦,我们夫妻这么多年,鹣鲽情深。你我不要为了外人无稽之言而吵架,你我还如以往一般,好好的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金光瑶如同哄孩子一般,哄着蚩梦。 “阿梦,再过几日,就到端午节佳节了,太湖上的划龙舟,很是好看。你不要生气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蚩梦眉头紧锁,她抽回了手。 “我不是三岁孩童,没那么好哄!” 感到手中那抹温暖被抽走,瞬间,金光瑶眼眸一冷。 “阿梦,你知道那么多事,你打算怎么办?是要告发我吗?” 蚩梦:“我若是要告发你,我就不会回来问你了。” 顿然,金光瑶眼眸一喜。 “我就知道阿梦对我极好,最疼我了,不愿意让我受一点点伤害。” 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子,蚩梦不知该如何,她嘆了一口气。 “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她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却被金光瑶从身后死死环抱住她。 金光瑶一副可怜楚楚样子。 “阿梦,你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的。” 蚩梦:“现在,我心里很乱,我需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第三十三章 蚩梦被囚禁 金光瑶松开她,走到她面前,他双手紧紧的抓着她的双肩,他楚楚可怜的求着:“阿梦,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见他那双眼眸浮起的水雾,和他那惹人可怜的样子。蚩梦嘆了一口气。 “我没说要离开你,我只是想一人单独待着。” 金光瑶眼眸一喜。 “阿梦,外面兇险,你留在金麟台最为安全。我不打扰你,你也可以单独静静的心的。” 蚩梦皱眉。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想出去散散心。” 顿时,金光瑶眼眸划过一丝失落。 “你什么时候回来?” 蚩梦:“想通了,自然会回来。” 金光瑶眼眸一寒。 “阿梦,我若不许呢?” 蚩梦凝眉。 “你为何不许?” 金光瑶一字一句的说道。 “因为我是你的夫君。” 蚩梦生气。 “金光瑶,就算你是我夫君,你也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金光瑶了解蚩梦的性子,若是此时他阻止蚩梦,蚩梦定是不愿意的,非得离家出走。他眼眸一转,敛去怒气,他换上温柔的样子。 “阿梦,都说了我是你夫君,你得唤我阿瑶。” 他顿了一下,笑着说。 “既然,你想出去散散心,我也不阻拦你。阿梦,你也多日不停我弹琴,不如你听我给你弹一首曲,我就让你去散心,好不好?” 蚩梦想:现在自己心绪不宁,听琴静静心也好。于是,她也没多想,她坐在椅子上,听金光瑶弹琴。 今日,金光瑶弹的曲调,之前蚩梦从未听过。 这曲调很是好听,听着听着,不知为何蚩梦感到眼前视线模煳,接着她意识渐渐薄弱,最后她便睡过去了。 见蚩梦睡着,金光瑶唇角一勾。 他起身走到蚩梦面前,抱着蚩梦离开书房,走到寝屋。将蚩梦放到床榻上,又为蚩梦盖好被子。 金光瑶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蚩梦,他抬起如玉的手轻柔的抚摸着蚩梦的脸颊。 “阿梦,我只能留在我身边,半步都不许你离开我。” * 第二日,待蚩梦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床榻上,而且还是躺在金光瑶的怀里。 忽然,蚩梦想起昨夜听完金光瑶弹琴后,她便没有意识了。蚩梦明白定是金光瑶在琴音中动了手脚。 顿时,蚩梦心中很是生气。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子不听使唤,动不了。 蚩梦侧目看着金光瑶,此时,他正睡着,他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的手臂搂着她。 第66页 见金光瑶还睡着,蚩梦怒声道。 “金光瑶!” 金光瑶醒来,那双黑白分明灵动蒙上一层蒙愣,好似一只萌萌刚睡醒的兔子。 见蚩梦瞪着眼看他,金光瑶一脸无辜,语气温柔的说道。 “阿梦,我都说了,我是你夫君,你得唤我阿瑶才是。” 蚩梦生气的看着他。 “为什么我的身子动不了?” 金光瑶装出一副惊讶表情。 “哎呀,阿梦,你身子动不了?可是生了病?那得请大夫给你瞧瞧。” 蚩梦忍着心中的怒气。 “金光瑶,你还装无辜?我身子不能动还不是你搞的鬼!” 金光瑶勾唇一笑。 “阿梦,只要你唤我阿瑶,我就跟你说实话。” 蚩梦冷哼一声:“你封住我穴道,不让我动弹,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光瑶:“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蚩梦:“我没说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而已!” 突然,金光瑶绯唇一勾浅笑。 “阿梦,我不傻,没那么好骗。我若是真让你出去散散心。哪日,你若是改变了主意,藏了起来。这世间如此之大,我上哪儿去找你?” 突然,蚩梦发现面前的金光瑶还有这么执拗的一面。 “所以,你就封住我穴道不让我动弹?” “是啊,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的听话,留在我身边。” 说着,金光瑶下巴埋在蚩梦颈窝里,他在蚩梦耳边轻声细语。 “阿梦,你哪儿都不能去,只能留在我身边。” 这简短的一句话,他虽是用轻柔的语调说着,但里面却有不可违背的威慑。 面对这样的金光瑶,蚩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金光瑶坐起身,他修长的玉指把玩着蚩梦的墨发,他勾唇一笑。 “阿梦,睡了一夜,想来你定是饿了。为夫服侍你穿戴洗漱吃早膳,可好?” 见蚩梦不理会,他也不恼。 金光瑶扶起不能动弹的蚩梦,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为她穿衣裙,为她洗漱。 蚩梦无力的靠在金光瑶,看着他好似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还如往常一般。 坐在梳妆檯前,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金光瑶玉手拿着木梳很是轻柔的为她梳发。 看着镜子里生气的蚩梦,金光瑶勾唇一笑。 “阿梦,今日你想让为夫为你梳什么髮髻?” 蚩梦冷声道。 “随便。” 金光瑶想了片刻,笑道。 “就梳个同心髻好喽,同心同心,意为你我夫妻同心。阿梦,可喜欢?” 蚩梦:“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女为悦己者容,只要为夫喜欢就好了。”金光瑶勾唇一笑,为蚩梦盘了个同心髻。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 金光瑶:“阿梦,今日,你想戴什么髮簪?” 蚩梦看着那个蝴蝶步摇玉簪,没说话。 金光瑶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这蝴蝶步摇玉簪是他送给蚩梦的定情信物。蚩梦一直都戴着,后来他一步步有了权势,也给蚩梦买了许多金贵簪子,但蚩梦一直戴着这蝴蝶步摇玉簪,就如同他现在虽是仙督,有着各种名贵的玉簪,但是他一直戴着蚩梦送给他的白玉簪。 聪明如他,他心中明白,即便蚩梦全部知道他做的那些恶事,但是蚩梦心中还是有他的,不过来现在蚩梦心中有气。等蚩梦心中的气消散后,他想他们二人就能如从前一般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金光瑶拿起蝴蝶步摇玉簪。 “阿梦,其实,你想戴这蝴蝶步摇玉簪,是不是?” 蚩梦:“没有!” 金光瑶勾唇浅笑。 “口是心非。” 蚩梦语塞。 “你........” 因蚩梦不能动弹,她坐在床上,靠着枕头,而金光瑶则是温柔的一口一口餵蚩梦吃饭。 蚩梦:“你这大仙督不去处理事务,却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有意思吗?” 金光瑶轻笑。 “有意思。阿梦,你不是常说我待阿凌很好,而吃味吗?” 蚩梦:“我没有!” 金光瑶:“其实,阿梦,我对你要比阿凌好的多。你看,我都未曾亲自给阿凌穿过衣衫,梳过发,餵过饭,但我却对你做过。” 蚩梦冷声道:“谁稀罕!” 金光瑶轻笑。 “阿梦,其实,我这样待你,你心中定是很欢喜吧?” 蚩梦生气道:“我没有!” 金光瑶唇角笑意浓了几分。 “心口不一。” 蚩梦:“你........” 用过早膳,蚩梦不能动弹,只能靠在枕头,看着屋子发呆。 这时,看到几个下人进进出出的搬东西。 看着金光瑶将他办公的东西都搬了过了,蚩梦惊讶。 “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处理公事去书房啊?” 金光瑶勾唇轻笑。 “阿梦,你古灵精怪的很,若是我去书房办公。你趁我不在,你会逃跑的。” 第67页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我都被你封了穴,连动都动不了,我还能跑哪儿去?!” 金光瑶:“古人云: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得小心些才是。” 蚩梦:“你!........” 就这样忙碌的金光瑶在桌案前一边处理公务,一边盯着蚩梦。 而蚩梦不能动弹,只能靠着枕头,发呆。 这一天下来,蚩梦感觉像是过了一整年。 看着面前的金光瑶,蚩梦忍着心中怒气,口气平和的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金光瑶餵了蚩梦一口饭,道。 “我只想不让你不要离开我。” 蚩梦:“好。我不离开你,你给我解开穴道吧?” 金光瑶勾唇浅笑。 “阿梦,不是三岁孩童,没那么好骗的。你明明还在生我的气,我若是给你解开穴道,你定是要跑的。” 蚩梦怒声道:“金光瑶!你太过分了!你这是囚禁!!!” 金光瑶轻柔的捏了蚩梦脸颊一下,笑道。 “阿梦,我是你夫君,你得唤我阿瑶。你若是还直唿为夫姓名,为夫还会捏你脸的。” 眼下蚩梦不能动弹,被金光瑶囚禁,她不能乱来。她知道金光瑶很在意他的权势,她眼眸一转,口气温和道。 “我是你妻子,你这样囚禁我,就不怕外人知道,非议你这个仙督虐待妻子吗?到时候有心之人,定会拿此事围攻你,只怕你的仙督之位不保。” 金光瑶何等的聪明,他岂会看不出蚩梦想做什么。 他继续餵蚩梦吃饭。 “也是。那阿梦说,我该如何是好呢?” 蚩梦见金光瑶上钩,她心中一喜。 “这个好办啊,你把我穴道解开。” 她顿了一下,观察金光瑶的脸色,继续说道。 “阿瑶,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定是不会逃跑的。你若是不放心,你可以对我使用软灵散封住我体内灵力,我定是逃不了的。” 金光瑶看着蚩梦,他勾唇一笑。 “这个法子不错。” 蚩梦心中一喜。 “那你还不解开我的穴道?” 金光瑶走到暗格处,拿了软灵散。 “你先吃了这软灵散,我就给你解穴。” 蚩梦眼眸一转,撒娇道。 “阿瑶,我又跑不了,你先给我解穴,我再吃软灵散也不迟。” 金光瑶:“好。” 金光瑶解开蚩梦的穴道,瞬间,蚩梦能动弹了。 这时,金光瑶道:“阿梦,你何时吃这软灵散?” 蚩梦眼眸一转。 “阿瑶,你慌什么。嗯........饭前吃药对胃不好。等.......等我吃完饭,再吃也不迟。” 金光瑶:“好。” 蚩梦坐在桌子上吃着饭。 这时,金光瑶起身走到侍女青青面前,对她使了个眼色。 “青青,你去厨房给夫人乘完莲子羹来。” 青青领会了金光瑶的意思。 “是。” 一会儿,青青端了一碗莲子羹进来。 蚩梦最喜欢喝莲子羹,一见莲子羹她便喝了起来。 而一旁的金光瑶唇角含着笑,看着蚩梦喝下莲子羹。 饭后,金光瑶问。 “阿梦,我已解开你的穴道,你何时吃下软灵散。” 蚩梦:现在,穴道解开了,我又吃饱饭了,体内有了力气,你看我怎么整你! “阿瑶,你看!你后面是什么!” 见金光瑶转身,蚩梦正要调动体内的魔力,想要定住金光瑶。奈何她一调动体内魔力,却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第三十四章 阿瑶是孟浪 蚩梦心中一惊,无力的扶着桌子。 “怎么会这样?” 金光瑶转身看着她,淡淡的开口。 “阿梦,你说你是个说话算话之人,你说你要吃软灵散,你得吃软灵散。” 忽然,蚩梦明白了。 “莲子羹?你在莲子羹中放了软灵散,对不对?” 金光瑶绯唇一勾含着笑。 “我家阿梦真聪慧。” 蚩梦有一种,自己掉到自己挖的坑里的感觉。她生气道:“金光瑶!你真卑鄙!” 金光瑶抬手,轻柔的捏了蚩梦一下脸颊。 “阿梦,我都说了好几遍,你怎么记不住啊。我是你夫君,你得唤我阿瑶。阿梦,你说我卑鄙,那你说谎欺骗我,就不卑鄙吗?” 顿时,蚩梦语噎。 “你!........” 金光瑶上前抱起无力的蚩梦,将她放在床榻上,他温柔的笑道。 “好了,阿梦,别生气了。若是累了,就睡吧。” 说着,他指尖凝聚灵力,抬手在蚩梦额前一点,蚩梦便睡了。 金光瑶为蚩梦盖好被子,转身走到专案前处理公务。 * 就这样,蚩梦被金光瑶软禁了。 囚禁的日子,过了三日。 蚩梦性子活泼,岂能忍受被囚禁。 靠着枕头的蚩梦,看着专心致志处理事务的金光瑶。 “你到底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 第68页 金光瑶抬眸看着蚩梦。 “直到阿梦不愿意逃跑的时候。” 蚩梦:“我没说过,我要逃跑。” 金光瑶:“有,你心里想要逃离我。” 蚩梦:“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金光瑶:“两只眼睛。”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嘴角抽了抽。 “你.........” 又过了一日。 蚩梦:“我真的不会逃跑的,你不要囚禁我,你把我放了好不好?” 金光瑶餵蚩梦吃了一口饭。 “好。” 蚩梦眼眸一亮。 “那你赶快放了我啊。” 金光瑶不紧不慢的说道。 “等过些日子。” 顷刻,蚩梦生气道:“我不吃了!” 金光瑶淡淡的笑着。 “现在不想吃也罢,等你饿了再吃,也可以。” 蚩梦翻了一个白眼。 “你.........” 又过了两日,晚夜,月明星稀。 金光瑶抱着蚩梦走出屋子,蚩梦疑惑的问。 “你这是要抱我去哪里?你这个仙督不想做了是不是?若是被旁人看到,定要非议你这个仙督的。” 金光瑶勾唇一笑。 “阿梦,你在担心我?” 蚩梦撇了撇嘴。 “我才没有担心你呢,你别自作多情了。” 金光瑶轻笑。 “我喜欢自作多情,特别对阿梦自多多情。” 蚩梦语噎。 “你.......” 金光瑶抱着蚩梦来到浴舍,蚩梦看着匾额上‘浴舍’二字,问。 “你抱我来浴舍干啥?” 金光瑶轻笑。 “来浴舍自然是要沐浴了。” 说着,他抱着蚩梦,走进浴舍。 兰陵金氏甚是有钱,这浴舍建的很是金碧辉煌。 浴舍中一个大池子,四周是上等暖玉打造的浴壁。而浴池四角是上等白玉雕刻的锦鲤,而且那锦鲤还从嘴里吐着温泉水。 金光瑶抱着蚩梦走到屏风后,他为蚩梦宽衣解带,也脱下他自己的衣衫。 此时,二人只穿着轻薄的亵衣。 金光瑶抱起蚩梦,走进宽大的浴池里。 因蚩梦身子无力,只能靠在金光瑶的怀里。 金光瑶掬起泉水,一点一点的洒在蚩梦的手臂上。 透过浴水冒着裊裊热气,看到金光瑶那白皙的脸颊染上红色,他有一双十分讨人欢喜又惹人怜爱的灵动眼眸。在这裊裊热气朦胧之下,蚩梦觉得此时的金光瑶甚是好看,一时间她看的有些痴迷。 金光瑶勾唇一笑。 “阿梦,我好看吗?” 蚩梦赶紧收起自己的视线。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金光瑶露出一副如兔子萌萌可爱的样子。 “阿梦,你以前常说我好看,你经常会看我,现在你怎么不看我了?” 蚩梦:“不想看。” 金光瑶绯唇一勾浅笑。 “阿梦,以前你常说我如兔子一般可爱的,你怎么可能不舍的看我。阿梦,你又口是心非了。” 看着面前的金光瑶装出一副纯良无辜萌萌兔的样子,蚩梦道。 “你要是个兔子,你就是个心机兔!” 被蚩梦这样说,金光瑶不气,反而勾唇一笑。 他下巴枕着蚩梦的肩膀,在她耳边轻柔的吐着撩.人的热气。 “就算我是个心机兔,我也只做阿梦一人的心机兔。” 说着,他微微仰头,含住蚩梦的耳垂,而且还轻轻地舔了舔。 顿时,蚩梦身子一僵,好似触电一般酥.麻,她惊异的看着金光瑶。 “你.......你要做什么?” 金光瑶眨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笑着说。 “没做什么啊。” 说着,他用自己那高挺的俊鼻,轻柔的一下一下的蹭着蚩梦的脖颈。 “阿梦,我做你的心机兔好不好?” 蚩梦不能动弹,只能忍受着金光瑶的撩.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金光瑶唇角的笑意更浓,他靠在蚩梦的肩膀上,用他那双如兔子一般萌动的眼眸,对蚩梦撒着娇。 “主人,你爱抚爱抚我,好不好?” 蚩梦皱眉,怪异的看着他。 “你........” 金光瑶笑着,继续轻柔的撒娇。 “主人,你看我那般可爱,你就捨得不爱抚爱抚我吗?” 蚩梦与金光瑶做夫妻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的撒娇。剎那间,蚩梦呆愣了。 此时,金光瑶嘴角满是笑意。 “主人不做声,向来心中也是很想爱抚我的。既然,主人不主动的不爱抚我,那我便主动的爱抚主人,也好。” 说着,他仰头轻柔的咬了一下蚩梦的下巴。 瞬间,蚩梦回过神,随即皱眉道。 “你.......你这是在耍孟浪!” 金光瑶开心的笑着。 “呵呵,娘子说错了。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哪能用到孟浪一词?即便为夫孟浪了,也只对娘子一人孟浪。” 第69页 他掬起温泉水,轻柔的洒在蚩梦身上,他妩.媚.勾.人一笑。 “阿梦,今晚这浴舍的温泉水甚是应景,不如你我夫妻二人来聊聊风月。” 说着,他抬头吻上蚩梦的红唇,他灵巧的舌尖,撬开蚩梦的贝齿,与蚩梦的小舌头嬉戏。 此时,浴舍内一片美好春.光无限,浴池中相.缠的二人,惹的那平静的浴水,也带着春.光一波一波的荡漾了起来........ * 都说习惯成自然,自从蚩梦被金光瑶囚禁以后,已有月余。 开始蚩梦还会叫嚣,后来日子一长,她也没在叫嚣,而是慢慢的习惯了。 一日,夜色甚好。 金光瑶抱着蚩梦,来到庭院中,他们二人坐在石桌旁。 蚩梦:“你抱我出来做什么?” 金光瑶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今日,月色不错,想来你我许久未赏月了。阿梦,你我赏月可好?” 蚩梦讥笑。 “一向尽职尽守的仙督大人,怎么想起今日不问正事赏月了?” 面对她的讥讽,金光瑶不恼,反而勾唇浅笑。 “阿梦,你真是顽皮,老是取笑我。” 因蚩梦浑身无力,只能靠在金光瑶的肩膀上,而金光瑶伸手拦着蚩梦的腰,他的头挨着蚩梦的头。 “阿梦,我知你心善,你不喜欢我做些恶事。” 他顿了一下。 “以后........我听你的话,不再做恶事了。阿梦,你不要在生气了,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蚩梦抬眸看着金光瑶那黑白分明灵动的眼眸。 “你........” 金光瑶深知这些日子,蚩梦一对他生气在渐渐消减。他了解蚩梦,他知道她向来怜惜他,他也知道只要在蚩梦面前装可怜卖惨,他的阿梦就会气消,就会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于是,金光瑶露出一副楚楚可人怜的样子。 “阿梦,你也是知道的。我出身不好,时常被旁人欺辱,我一直都想出那个泥潭中爬出来,成为高高在上的人,不被旁人再轻贱羞辱........” 他嘆了一口气。 “但是,这一路上阻碍实在是太多了,我也不想做那些恶事,我也想做个好人.......但是,我怕啊。我怕我若不剷除那些阻碍,那些阻碍就得除掉我.......阿梦,我得活着,好好的活着。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蚩梦看着他那双灵动的眼眸满是悲伤,瞬间,她心中很是疼惜。她也知道他做的那些恶事,也是被逼无奈。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阿瑶,天道轮迴,你做的那些恶事,会有报应的。” “报应?”金光瑶嘴角勾出一丝苦笑。“报应不报应的,我也是顾不得了。人活一世,都有梦想。而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让自己光彩的活着。就算我最后遭了报应,那都不重要了。” 金光瑶喃喃着“天道轮迴。”随即,他唇角上的苦笑浓了几分。 “做恶事的人,死后定是要下地狱的。听闻冥界有十八层地狱,唯独阿鼻地狱最为恐怖。坠入阿鼻地狱中的鬼魂是要受永无止尽的痛苦的。以我做的那些数不清的恶事,我想我死后,定是要坠入阿鼻地狱吧。” 蚩梦看着夜空中属于金光瑶的那颗本命星黯淡无光。本命星暗淡,离死不远。她心中明白,再过些日子,他的命数就要到了。 看着面前的金光瑶,蚩梦心中暗想:以阿瑶做的那些恶事,定会有恶果。他死后,定会坠入地狱。阿瑶,这一生太过悽苦了。他为了能出人头地被旁人认可尊重,他这一路上做了太多恶事错事。我真的很难想像,像他这么一个人,生前如此可怜悲惨,死后还要忍受地狱之苦,他该怎么熬啊........ 蚩梦知道她自己很爱金光瑶,她不忍心见那个如兔子一般萌萌可爱的心上人,去忍受无尽地狱的苦果。 瞬息,蚩梦心中对金光瑶之前的那些气,早已消失不见了。 蚩梦心想:阿瑶,地狱那里没有光亮,你一个人去那里,万一你要是磕着碰着,我会心疼的。阿瑶,你这一生受的苦太多了,我岂能让你再吃苦。就算你坠入阿鼻地狱,有我陪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太孤寂悽苦了........ 她对上金光瑶那双美目,她坚定的说道。 “阿瑶,无论你做了多少恶果,我都不会让你坠入阿鼻地狱的。” 金光瑶知道天道轮迴,报应不爽,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他没有在意蚩梦这句话。 他笑着说:“坠不坠地狱,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阿梦,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我们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蚩梦:“好。” 第三十五章 阿瑶要逃跑 金光瑶美眸流光溢彩,他开心的搂着蚩梦。 “阿梦,以后无论我有多忙,我都抽出时间,陪你看月亮,数星星好不好?” 蚩梦开心的笑着。 “好。” 后来,金光瑶将蚩梦身上的软灵散解了,蚩梦也重新获得了自由。 * 一日,金光瑶办完事回来,看见庭院石亭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是蚩梦。 金光瑶嘴角含着笑,向石亭走去。 第70页 来到石亭,看到蚩梦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话本。 金光瑶轻笑,他走上前,一把拿了蚩梦手中的话本。他抬手翻看了几页,便还给蚩梦。 “阿梦,这些话本都是骗人的,你以后还是少看点吧?” 蚩梦不解。 “为何?” 金光瑶坐在蚩梦面前。 “这话本都是人写的,都是那些写书人瞎编的,不能信。” 说着,他拿了一颗葡萄,剥了皮,送到蚩梦嘴里。 蚩梦吃着葡萄,笑道:“我觉得挺真实的。” 金光瑶:“就比如你看的这个故事吧。这世间不会有那么痴傻的人,为了一个人,而捨去自己的性命。” 蚩梦静静的看着为自己剥葡萄的金光瑶,她心中暗想:有的,阿瑶,我会为了你,捨去自己的性命的........ 这时,金光瑶的那个心腹苏涉,走进石亭。他向蚩梦行礼。 “夫人。” 蚩梦微微颔首。 金光瑶一边剥着葡萄,一边问。 “悯善,何事?” 苏涉看了蚩梦一眼,有些犹豫。 “看这话本看的有些眼花了,我得歇歇眼。”蚩梦起身正要走,却比金光瑶拦住。 金光瑶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蚩梦嘴里,他笑着说。 “我让厨娘做了你最爱吃的菜餚,可别刚顾着玩,忘了吃饭。” 蚩梦笑着。 “知道了。” 见蚩梦离开,金光瑶唇角温柔的笑意散去。 “悯善,发生了何事?” 苏涉在金光瑶耳边低语。 听着苏涉说的事,金光瑶眼眸慢慢的变得深邃无比。 蚩梦漫无目的的游逛,便来到那片金星雪浪牡丹花海中。 这时,身后有人唤她,蚩梦一回头,看到了猫熊。 “小熊熊?!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猫熊皱着眉。 “我能不来找你嘛,我在不来找你,你什么时候死,我都不知道!” 蚩梦知道猫熊已经知道,她也没有隐瞒。 “你都知道了。” “是,知道了。”猫熊嘆了一口气。“小梦梦,你怎么那么煳涂呢?这一世你一过完,就可以神魂归位了,你何必要掺和这凡尘之事呢?” 蚩梦:“小熊熊,那不是凡尘之事,是我夫君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猫熊:“蚩梦!你是做凡人做煳涂了吧!你个凡人夫君,只不过是你这凡尘中的一世。这一世一过完,你神魂归位恢復魔族公主身份,而他死后坠入六道轮迴。你俩之间就再无瓜葛了。你何须为了一个凡人,动用上古秘术,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蚩梦伸手摸着金星雪浪牡丹,淡淡开口。 “小熊熊,你不懂。” 猫熊眉黛紧皱。 “我怎么不懂!不是你为了你那个凡人丈夫,动了真心!蚩梦,你知道你这样做,后果是什么吗?” 蚩梦勾唇一笑。 “我知道。” 猫熊一惊。 “你知道,你还要这么做?!你那个凡人丈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你这等的鬼迷心窍!” 蚩梦如玉的纤细手指,轻柔的摩挲着金星雪浪牡丹。 “无论是凡人,还是仙,是魔,只要活着,心中总得有些念想,总得有些要守护的人和事。猫熊,我蚩梦活了万载,在这万载庸长的时光里,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活着要有念想?要有守护的是人和事?后来,这一世,自从我遇到了阿瑶,我大抵明白了,原来心中有着念想,有着要守护的人,心才会踏实,才会满足。” 猫熊不可思议的看着蚩梦。 “蚩梦,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蚩梦轻笑。 “是吗?” 猫熊:“蚩梦,你不后悔吗?” 蚩梦看着金星雪浪牡丹,笑着,坚定的说道。 “不后悔。” 猫熊嘆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你已经做了决定,我还能说什么。” 她看着蚩梦,认真的道。 “小梦梦,无论最后结果是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的。” 蚩梦勾唇一笑。 “谢谢你。” 这时,见有人了,猫熊丢下一句‘我走了’,她便隐身离开。 没一会儿,金光瑶走到蚩梦身边,笑着问。 “阿梦,你在干什么呢?” 蚩梦笑着。 “赏一赏,这金星雪浪牡丹。你的事处理完了?” “嗯。” 金光瑶抬手轻柔理了理蚩梦被风吹乱的髮丝,他温柔的说道。 “阿梦,厨娘备好了饭菜,我们去吃饭吧?” 蚩梦笑道:“好。” 金光瑶牵着蚩梦的左手走着,蚩梦垂眸看了一眼她手掌中那条短短的生命线,她又看了那金星雪浪牡丹,她抬眸看着身旁的金光瑶,蚩梦笑着,她心中暗想:阿瑶,只要你能余生长安喜乐,我就不会后悔....... *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清谈会那日,死了多年的魏无羡,顶着莫玄羽的肉身,和蓝湛来到金麟台。 第71页 蚩梦躲在暗处,看着金光瑶下令让一群修士围攻魏无羡和蓝湛时,她心中明白金光瑶做的那些事情,是再也藏不住兜不住了。 几日后的一个晚夜,看着忧心忡忡的金光瑶,蚩梦关心的问。 “阿瑶,你为何事烦忧?” 金光瑶没在隐瞒,他将一封信,递给蚩梦。 蚩梦打开信,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她不由的皱眉。 “这是恐吓信?” 金光瑶:“对。” 蚩梦:“阿瑶,你可查到写信之人?” 金光瑶摇了摇头。 蚩梦看着他,问。 “那.......阿瑶,你打算怎么办?” 金光瑶沉默片刻,开口道。 “阿梦,你可想去东瀛?” 蚩梦一愣,随即明白金光瑶的意思。 “阿瑶,你是想走?” 金光瑶看着蚩梦,问。 “阿梦,此次一走,我所打拼的这一切都不存在了,以后你也不是仙督夫人了。” 蚩梦:“不是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阿瑶,只要你安稳的活着,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定能在东瀛也打下一片山河的。” 金光瑶:“阿梦,我........我想逃走,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懦弱?” 蚩梦轻笑。 “怎会,阿瑶,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金光瑶很是感动。 “阿梦,你对我总是那么好。” 蚩梦笑道:“我是你的妻子,自然要对你好。” 金光瑶握上蚩梦的手,他那双眼眸满是感动的看着蚩梦。 “阿梦,你陪我去东瀛,在那里我们二人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蚩梦反手握上金光瑶又为微凉的手,她笑着说。 “好。阿瑶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得到答案,金光瑶开心的抱着蚩梦。 * 自打金光瑶打算逃跑,远渡东瀛,他便派人马不停蹄的收拾金钱。 五日后,金光瑶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晚上临睡前,寝屋中。 床榻上,金光瑶搂着蚩梦。 “阿梦,明日我们就要动行去东瀛了。” “嗯。” 金光瑶:“明日,你先坐着马车离开。” 蚩梦不解。 “为何?阿瑶,不是要一起走吗?你为何让我一人先走?” 金光瑶抬手抚摸着蚩梦的头髮。 “阿梦,娘的骸骨还在观音庙中。既然,我要去东瀛,这一走,有可能我这辈子再也不能回来。我得取出娘的骸骨。明日,你先走,等我取出娘的骸骨后,便去追你。” 蚩梦知道金光瑶是个孝子,此次他逃命去东瀛,以后是再也回不来了,蚩梦明白他自然会带着他娘的骸骨。 “好。” 金光瑶在蚩梦额前吻了一下。 “阿梦,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嗯。” 次日,一大早,用过早膳。 金光瑶便送蚩梦离开。 蚩梦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对马车外的金光瑶说道。 “阿瑶,办完事,尽快来寻我?” “好。” 蚩梦心中隐隐的有些担忧。 “阿瑶,万事小心。” 金光瑶勾唇一笑。 “我知道了。” 马车渐渐行驶着,看着金光瑶那抹金星雪浪袍,渐渐的变得模煳,蚩梦放下帘子。 侍女青青看着一脸担忧的蚩梦,安慰说道。 “夫人,不用担心。宗主向来足智多谋,不会有事的。” 蚩梦满脸担忧。 “希望如此。” 马车晃晃悠悠,没一会儿,蚩梦便睡着了。 一日后,马驰停下,在一家客栈投宿。 蚩梦看着自己右手那条生命线,已经若隐若现了,忽然,她心中一惊。 “不好!阿瑶的命数要到了!” 蚩梦推开门,问侯在一旁的青青。 “阿瑶,还没来吗?” 青青:“没有。” 顿时,蚩梦心中更是担忧。 见蚩梦要走,青青拦住。 “夫人,宗主吩咐不能让夫人乱走。想来宗主定是无事,夫人莫要担忧。” 蚩梦对青青说道:“青青,你看!你身后是什么?” 见青青一扭头,蚩梦快速的将青青打晕。 蚩梦看了一眼守在客栈一楼的修士,她走到房里,推开窗子,见后院无人。于是,蚩梦翻身跳下窗。 趁着夜色,蚩梦来到马棚,牵着一匹马,小心翼翼的走出客栈。 出了客栈,蚩梦翻身上马,一挥马鞭,奔腾的马朝观音庙奔去。 蚩梦马不停蹄的策马,一日后,便来到观音庙锁在的城池。 入了城,蚩梦抬眼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她一摸腰间居然没带银子,无奈她牵着马来到集市,将马卖掉换了银两。 这时,天色已黑,而且还下着雨。 青石街道上,因下着大雨,而没了行人。 蚩梦撑着伞,朝观音庙走去。 第72页 这时,路经一个巷口。 第三十六章 事情终败露 听到哗啦哗啦的铁链声,蚩梦寻声一看,竟是勾魂二使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一看是魔界的公主,便上前行礼。 “蚩梦公主,好久不见啊。” 蚩梦微微颔首。 “是啊,算算日子已有十几年未见了。” 见黑白无常身后捆的鬼魂,蚩梦道:“这下雨天的,你俩也要出来勾魂,着实辛苦啊。” 白无常嘆了一口气。 “可不是。没办法啊,谁让我哥俩干的是勾魂的差事。” 这时,黑无常开口。 “老白,再不走都要过时辰了。” “知道了。”白无常对蚩梦笑道:“等公主这一世过了神魂归位,来冥界我哥俩定要好好款待公主。” 蚩梦:“知道了。” 黑无常:“老白,你走不走?把这个魂魄送到冥界,咱俩还得再来一趟。” 蚩梦好奇。 “再来一趟,你们又要勾谁的魂啊?” 白无常想了一会儿。 “........好像是个叫金光瑶的人。” 听到‘金光瑶’三字,蚩梦心中一惊。 白无常:“公主,不与你多说了,我们要走了。” 蚩梦微微颔首。 见黑白无常离开,蚩梦垂眸看着自己左手上的生命线已无,她知道今夜金光瑶的命数到了。 * 观音庙,大雄宝殿中。 金光瑶所做的恶事败露,他本打算取出孟诗的尸骸,赶紧离开,去与蚩梦回合远渡东瀛。可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他竟在这观音庙中遇到了魏无羡等人的拦截。 金光瑶看着魏无羡、蓝湛、蓝曦臣、江橙、金陵和聂怀桑等六人,他心中暗想:今日就是我的命数吗......... 殿外雷电作响,风雨交加。 突然,安静的殿门被人推开。看着出现在殿门外撑着雨伞的女子,众人一愣。 待女子将伞收起,众人才看清女子容貌,竟是蚩梦! 一看是蚩梦,金光瑶蹙眉,赶紧上前。 “阿梦,你怎么来了?!” 蚩梦走进大殿,看着他,笑道。 “下雨了,我担心你会淋雨,来给你送伞。” 金光瑶墨眉紧皱,轻声斥责。 “胡闹!我不是让你等我么?你怎么不听话?为何要来!” 蚩梦看着大殿上坐在蒲团上的魏无羡等人,顿时,她心中明白:阿瑶做的那些事,已经暴露了........ “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阿瑶,你我是夫妻,我岂能一人逃走,留你一人独自面对威胁。” 金光瑶:“你........” 这时,看着金光瑶和蚩梦,靠在石柱旁的魏无羡开口。 “呦!金夫人?你也来了?来的正巧,今日这观音庙可真是热闹的很啊。” 说着,他拍了拍身旁的蒲团,他讥笑着。 “金夫人,既然,你来了,不妨坐下来,听听你的好夫君金宗主都背着你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金光瑶怒视他。 “魏无羡!” 这时,江橙插嘴。 “怎么,金宗主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金光瑶双手紧握,压着怒气。一瞬,他又松开手。看着江橙,他绯唇一勾讥笑着。 “江宗主,你这般替魏公子帮腔,那你为何不敢坐在你师兄的身旁呢?你们师兄弟二人已多年不见,这一见面,不该挨着坐吗?” 江橙不敢看魏无羡,他怒视金光瑶。 “你!........” 金光瑶嘴角笑意一浓。 “我怎么了?江宗主,昨日我可听闻你在莲花坞无缘无故的大闹一场,拿着夷陵老祖以前的佩剑,到处乱跑逢人就叫人拔啊。”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江橙脸色的怒意,他笑着继续说道。 “我还听说谁都拔不出来那把剑,但是你自己却□□了。这可奇了怪了,早在十六年前,我收藏这把剑的时候,它就封剑了。除了夷陵老祖本人,其他人可绝对拔不出来。” 江橙怒声道:“你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他伸出紫电快速抽向金光瑶。 这时,蚩梦指尖凝聚魔力,瞬间,钳制住江橙的紫电。 “江宗主,说话归说话,别动手。” 江橙怒视她。 “你!........” 坐在蒲团上调理内息的蓝曦臣开口。 “江宗主,不要理会他。他惯会花言巧语,只要一开始和他对话,就会被他转移注意力,牵动情绪。” 金光瑶一怔,他墨眉紧蹙,看着蓝曦臣。 “二哥,你真了解我?” 蓝曦臣冷眼看着他,清冷的道。 “不是吗。” 顿时,金光瑶眼眸浮起一丝难过,他勾唇苦笑着。 “是啊。” 蚩梦知道金光瑶一直敬重蓝曦臣这个二哥,如今他事情败露,蓝曦臣对她这般清冷,想来他心中定是很伤心吧。 她伸手握上金光瑶的手,朝他温暖一笑。 “阿瑶,莫管旁人说你什么,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极好的。” 第73页 顿时,金光瑶心中好受了些。 这时,魏无羡冷哼一声。 “金夫人,你可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金光瑶瞪了魏无羡一眼。 “魏公子,你当年可真是恣意轻薄上哪都不佩剑,每次还都是找不同的藉口,我一直都觉得非常奇怪。” 见魏无羡脸色不好,金光瑶转而看着江橙,他唇角一勾。 “你觉得呢?” 江橙怒声道:“你到到底想说什么!” 金光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宗主,你可真了不起,最年轻的家主。以一人之力重建云梦江氏,我十分佩服。可我记得你从前比什么都比不过魏公子。” 说着,他向江橙行礼。 “能否请教一下,江宗主,你变得如此厉害,是说了什么金丹妙药?” 他将‘金丹’二字咬的极重。 在场的众人又不是傻子,众人心中已明了魏无羡的金丹给了江橙。 看着满是自责不停颤抖的江橙,蚩梦看着金光瑶,心想:阿瑶,你.......你这可是杀人诛心啊! 这时,金光瑶见江橙恍惚,趁机他拔出腰间恨生,向江橙快速刺去。 江橙拔出佩剑,与金光瑶交手。 几十招下来,江橙被金光瑶用剑刺伤。 金光瑶想趁势了结江橙的性命,这时,挖灵柩的僧人喊道。 “宗主,挖到了!” 金光瑶没顾江橙,而是赶紧去查看灵柩。 江橙被金陵扶着坐下调理气息。 忽然,观音像后传来悽惨的叫喊声。 蚩梦心中一惊,闻声便过去。 魏无羡等人也过去。 看着那个挖灵柩的僧人纷纷被邪气侵蚀而死,蚩梦看到金光瑶关切的问。 “阿瑶,你没事吧?” 金光瑶看着那些到底面目全非的尸体,他又看着自己没有一丝损伤的手,他有些奇怪。 “没事。” 其实,金光瑶的手本是被邪气所伤,为何他手上没有伤痕?其实,他手上伤痕,转移到蚩梦的手上。 蚩梦忍着疼痛,只能垂手让广袖遮住伤痕,她怕聪明的金光瑶能看出端倪。 灵柩被打开,里面躺着的不是孟诗,竟然是聂明玦的尸身! 众人奇怪,而金光瑶更觉得奇怪。 魏无羡看了金光瑶一眼,轻笑道。 “金宗主,看来在这里你只是个螳螂,还有一只黄雀在等着你。” 金光瑶墨眉一皱,不语。 蚩梦也好奇,到底是谁将孟诗的尸骸换成聂明玦的尸身?忽然,蚩梦明白了,她想起魏无羡口中的那个黄雀,定是那晚她遇到的蒙面人。 蚩梦扫了众人一眼,心想:那蒙面人想要治阿瑶死地,今日,他一定在大殿上。他到底会是谁? 这时,蓝湛等人发现苏涉身上的千疮百孔,因此也揭出了穷奇道金子轩和金子勛的死因。 江橙怒视金光瑶。 “穷奇道截杀,金子轩和金子勛一死。一次除去金家两个平辈的子弟,阻碍已除去,你顺利成为兰陵金氏宗主成功登上仙督之位。金光瑶,你果然生了一副好心机!” 蓝曦臣不敢相信的问。 “是真的吗?” 金光瑶不语。 魏无羡怒声道:“金光瑶,你为了权势,你怎么可以如此心狠手辣!我魏无羡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栽赃嫁祸于我!” 金光瑶冰冷的看着魏无羡。 “魏公子,无冤无仇就可以相安无事?怎么可能,这世上所有人原本都是无冤无仇的,总会有个人开头先捅出第一刀。” 说着说着,他眼眸慢慢的变得深邃。 “魏公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冤啊?其实,你不冤。” 魏无羡一愣。“不冤?” 金光瑶勾唇轻笑。 “是啊。魏公子,就算当年没有穷奇道截杀那事,我想以魏公子那般恣意妄为的性子,迟早也是会被其他原因所围剿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魏无羡的脸色,他继续笑着说道。 “呵,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好听点,就是侠肝义胆放浪不羁。说难听点,就是到处得罪人。除非你得罪过的人一辈子都平平安安,否则只要他们除了什么差池。” 金光瑶兇狠的说道:“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你!第一个想要报仇的对象也是你!而这一点,你是没法控制的。” 看着魏无羡不好的脸色,金光瑶唇角含着笑意。 “就算当年你在不夜天没有失控,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不失控吗。所以啊,你这种人註定是短命的。你看,这么一想你心里是不是好受很多了呀。” 说着,他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江橙怒声道:“你才短命!你个娼.妓之子,为了往上爬什么廉耻都不顾!.......” 大殿上响起啪的一声,众人一愣,看着蚩梦。 江橙握着脸,怒视蚩梦。 “你敢打我!” 蚩梦平静的开口。 “说话归说话,别骂人。” 说着,她眼眸一寒。 “江宗主,若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再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第74页 江橙怒声道:“他金光瑶做出这等勾当,你还不许人骂他!” 蚩梦:“你可以怼他,但你不可以骂他。” 江橙:“我偏要骂!” 蚩梦一把拔出苏涉的剑,指着江橙,清冷的开口。 “只要江宗主想变哑巴,你大可试试。” 江橙:“你!........” 魏无羡怒声蚩梦。 “温梦!我看你是疯了!你居然维护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蚩梦扫了一眼众人。 “我知我夫君做了很多错事,你们可以说他,怼他,甚是可以跟他动手,唯独不可辱骂他。” 她看着微笑,冷声道。 “魏无羡,就算我夫君在怎么十恶不赦,我也不许你们来羞辱他!一个字都不许!” 看着蚩梦,金光瑶眼眸满是感动。 江橙骂道:“疯子!” 金光瑶眼眸一冷,看着江橙。 “江宗主,你冷静点吧。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你现在火气这么大,无非是知道了真相。回想这么多年来所作所为,你那颗骄傲的心感到了一丝愧疚,所以急于给魏公子之前的事找一个兇手,一个可以推脱所有责任的魔头。江宗主,你觉得把所以的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觉得好受些,那么请随意。但是你要明白,魏公子落得如此下场,你也是有责任的,而且是有很大的责任!” 江橙怒声道:“你闭嘴!” 金光瑶勾唇讥笑。 “怎么江宗主如此生气,是我说道你的痛处了吗。若是,当年你能对你师兄魏公子多点相信,事后又给他多点宽容,你们之间还有缝隙能让旁人挑唆吗?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江橙:“金光瑶,你真毒啊!” 金光瑶轻笑着。 “是吗?江宗主,你可别要忘了。当年围剿,也有你一份。” 说着,他笑了起来。 蚩梦看着这一切,她眉黛紧皱,暗想:阿瑶,你这嘴啊,可,可真能说啊....... 魏无羡讥笑。 “一句娼.妓之子,竟换了那么多话。看了这娼.妓之子,当真是金宗主的逆鳞啊,那难怪你会杀掉赤峰尊。” 蚩梦剑锋指向魏无羡。 “魏无羡,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是吧?我说了不许羞辱我夫君。” 魏无羡迎上蚩梦的眸子。 “我就是要说!你拿我在怎么样?!” 蚩梦轻笑。 “呦,魏无羡你是在给我拽你夷陵老祖的气势吗?” 魏无羡:“是,又怎么样?........” 忽然,蚩梦手指一弹,一粒药丸入了魏无羡嘴里。 魏无羡一惊。 “温梦!你给我吃了什么?!” 蚩梦轻笑。 “我警告过你,你不听,我也没办法。魏无羡,你也别怕,这药,我是有解药的。” 她顿了一下,看到一脸紧张的蓝湛。 “蓝湛,若是想让你家魏无羡好好的活着,你好好管着他的嘴。只要,他不乱言,我是会给他解药的。” 魏无羡还要说,却比蓝湛拦住。 “魏婴!” 魏无羡:“........” 蓝曦臣不敢相信的看着金光瑶。 “大哥,真是你杀的?” 金光瑶不敢与蓝曦臣对视,他没回答。 这时,魏无羡讥笑。 “金宗主,你做的事,你还不敢承认?你不怕赤峰尊的鬼魂来寻你报仇吗?” 说着,他吹着口哨,招来鬼物。 金光瑶看着那些鬼物,很是害怕。 这时,蚩梦伸手遮住他的眼。 “闭眼,静心,调理气息。” 金光瑶按照蚩梦说的做。 蚩梦看着那如黑烟般的鬼物,缠上金光瑶的衣袖,她手指凝聚魔力,一挥袖,那如烟的鬼物消散不见。 魏无羡一愣,皱眉道。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蚩梦勾唇一笑。 “你猜。” 说着,她放下手,温柔的说。 “阿瑶,无事了。” 金光瑶疑惑的看着她,正要问她如何驱散魏无羡招来的鬼物的。 忽然,一道冷剑,驾在金光瑶的脖子上。 金光瑶一愣,随即他惊异的看着蓝曦臣。 “你.......你何时恢復灵力的?” 这时,蚩梦手中的剑,也架在蓝曦臣的脖子上。 “蓝宗主,有话好好说,刀剑无眼,先把剑收了。” 江橙怒声道:“你以为就是你手里有剑,在场所有人手里的剑,就可以把你和金光瑶千刀万剐!” 说着,他拔剑正要刺向金光瑶。 蚩梦歪头一笑。 “是么?” 话音刚落,蚩梦广袖中的左手,凝聚魔力,众人的佩剑好似被一股强大的磁力吸引。 只听到咻的一声,众人的佩剑从剑鞘中飞出,统统的飞到蚩梦身边。她看了一眼江橙,勾唇一笑。 “现在,你们还有剑吗?”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惊。 魏无羡:“好大的魔气!你怎么会有魔气?” 第75页 蚩梦:“都说了,让你猜。” 她看着金光瑶眼眸满是疑惑。 “阿瑶,事情解决,以后向你解释。” 金光瑶:“好。” 蚩梦手中的剑,又靠近蓝曦臣脖颈。 “蓝宗主,把剑收了吧。” 蓝曦臣收了剑,蚩梦也收了剑,她一甩袖,那些佩剑听话的回到剑鞘中。 蓝曦臣看着金光瑶。 “阿瑶,你做的那些恶事,你还是我认识的阿瑶吗?” 金光瑶眼眸一颤。 “二哥.......” 蓝曦臣冷声道:“以后,你不要再叫我二哥了。” 金光瑶震惊的看着他,他心中明白蓝曦臣对他失望透了。不让过他知道蓝曦臣心软,今日若想全身而退,还得利用蓝曦臣的心软。 他正要下跪,求蓝曦臣放过。 这时,蚩梦拦住他。 “男儿膝下有黄金,欠他们的债还了便是,不必跪他们。” 魏无羡怒声道:“说!你是如何杀了金子轩的!” 听到那个疼爱自己的小叔叔,亲口说出杀死自己亲生父亲,金陵满眼泪水。 “小叔叔,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看着痛哭流涕的金陵,金光瑶墨眉紧皱。 “为什么?” 他眼眸中满是悲伤。 “阿凌,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我对人总是笑脸相迎,却未必能得到一份的好脸色。而你父亲不可一世,却人人对他趋之若鹜。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同为一人之子,你父亲可以闲适的在家中,陪着自己最爱的妻子,逗着自己的孩子。而我却要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理所应当地指派着去做各种事!” 金光瑶:“为什么明明生辰都是同一日,金光善却可以再给一个儿子大办宴席庆生的同时,眼睁睁地看着他手下护院,把另一个儿子从金麟台上踹了下来!” 说着说着,他眼底满是恨意。 “阿凌,你每日从那金麟台的台阶上走过,你有没有数一数,那高高的金麟台,有多少个台阶?我数过,那高高的金麟台有一百零八阶。阿凌,你知道我为什么数吗?我从金麟台被人踹下来,从最高一层滚到最低一层!滚了一百零八阶啊,阿凌,你知道我当时身上有多痛吗,我痛的遍体鳞伤啊。阿凌,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受那么多罪!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此时,金光瑶眼眸中泛着伤痛。 “我不是不想做个好人,我对我那个父亲,其实,也是有所期待的。曾经只要是他的命令,不管是多么狠毒的事,我都会竭尽全力去完成。” 说着,他看着金凌。 “阿凌,你知道我对他彻底失望是什么原因吗?不是他待我连金子轩一根头髮都不如,也不是他接回莫玄羽,想要架空我。更不是,我想抱你,他不让。而是,有一次,我去勾栏寻他,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顿时,金光瑶讥笑着。 “我一直不明白,金光善那么一个挥金如土的大家主,为何不愿意花一点钱将我娘从那个水深火热的地方赎出来。原来他只是嫌麻烦。我这个儿子,对我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来说,只值得四个字:呵,不提了。” 说完,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何为生死契 蓝曦臣满眼不敢相信的问。 “所以,你也把你父亲给杀了?” 金光瑶对上蓝曦臣的眼眸。 “没错。” 蓝曦臣墨眉紧皱。 “那........那大哥,你为何要杀他?” 金光瑶讥笑着。 “为何?聂明玦知道了我的事情,不能留啊。” 蓝曦臣震惊。 “你........你怎么可以下得了毒手?!大哥对你可有过知遇提携之恩!” 金光瑶:“你以为我不记得大哥的知遇提携之恩吗?当年在不夜城,若不是我,大哥早被温若寒杀了!我一直记得大哥的恩情,我也一直很敬重他,但........” 忽然,他眼眸满是兇狠。 “我只不过杀了几个修士,他聂明玦就咄咄相逼一直不肯绕过我!我以前以为聂明玦真的把我当做兄弟来看,可是.........” 金光瑶看着蓝曦臣道。 “他聂明玦作为我结拜大哥大,却辱骂我‘娼.妓之子,无怪乎而!’他明明知道我最在意我的出身,他却辱骂我。” 突然,他又嗤笑起来。 “呵呵呵,我也算命白,打从聂明玦心底事瞧不起我。” 蓝曦臣眼眸伤痛。 “所以,你就狠下毒手,将大哥杀死。你怎么可以如此!” “狠毒?”金光瑶满意伤痛。“蓝曦臣!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如你所言,杀父杀兄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什么没做过!是!我就是如此十恶不赦!狠毒无比之人!” 勐然,金光瑶嗤笑着。 “没办法。做尽了坏事,却还想要人垂怜,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呀。呵呵呵.......” 看着金光瑶那颤抖的肩膀,蚩梦眼眶一红。她与金光瑶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但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她上前扶着他颤抖的肩膀。 第76页 “阿瑶,为什么你要独自一人忍着这些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 金光瑶那双灵动的眸子含着水雾。 “一人受痛苦,总比两人痛苦好。” 顿时,蚩梦心中更是疼惜他。她从怀中拿出一个手帕,打开是块桂花糕。她将桂花糕递给金光瑶,笑着。 “阿瑶受了那么罪,吃了那么多苦,你的心中定是苦涩吧。吃块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心中就不苦了。” 金光瑶一怔,愣愣的看着蚩梦。 “........好。” 这时,蚩梦看着魏无羡。 “魏无羡,你可曾记得你还欠我一个愿望?” 魏无羡眯了眯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记得。” 蚩梦看着金光瑶,道。 “魏无羡,我知我夫君做了很多错事。我的愿望是让你不要杀害他。” 魏无羡一惊。 “你疯了!别的愿望我都可以答应,这可不可以!” 蚩梦:“怎么?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想要赖帐!” 魏无羡冷笑。 “呵,赖帐?我若答应了你,那些死去的亡灵该如何安息!” 蚩梦眼眸一冷。 “看样子今日若是我夫君不还了欠你们的债,你们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突然,庙门被撞开。 温宁手提这大刀,冒着雨水,走来。 金光瑶眼眸一惊,只见,他一甩手,一根琴弦飞出,缠上金陵的脖子。他双手紧握琴弦,勒紧金陵的脖子。 众人一愣。 这时,蓝曦臣拔剑,剑落在蚩梦的脖颈处。 金光瑶见蚩梦被要挟,他眼眸一慌。 “阿梦!” 蚩梦:“阿瑶,不用管我!” 这时,温宁满身鬼气,一步一步走来。 魏无羡想要控制温宁,却不成功。 蚩梦发现温宁手中的那把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聂明玦的刀! 那把刀附有聂明玦的魂魄,看样子温宁是受刀灵的控制,聂明玦来找金光瑶復仇了! 只见,温宁提刀一跃,正要砍向金光瑶,他一把将金陵推开。 蓝湛趁机出剑,砍下金光瑶的手臂。 但接下来的事,让众人吃惊。 金光瑶的手臂居然没有断,而蚩梦的手臂却断了! 听到蚩梦‘啊’的一声惨叫,金光瑶一愣,随即慌忙的上前扶住蚩梦。 “怎.......怎么会这样?” 蓝湛蹙眉,清冷的开口。 “生死契?!” 蚩梦忍着痛。 “不愧是博学多识的蓝二公子,连上古秘术都知道。” 金光瑶满眼慌张的问蓝湛。 “生死契?什么是生死契!” 蓝湛:“生死契,一命换一命。” 金光瑶:“一命换一命?什么意思?” 蓝曦臣:“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命,无论你受到何种杀害何种罪孽,都会转移到她身上。而你不会受半点的损伤。” 金光瑶不敢相信的看着蚩梦。 “一命换一命,谁让你用秘术的!” 这时,温宁被刀灵控制,还要砍金光瑶。 这千钧一髮之际,蚩梦没有再隐藏魔力,她释放出自己那仅有的一成魔力。 蚩梦一把推开金光瑶,她忍着断臂之痛,伸指调用魔力,定住温宁。 看到赤目红髮的蚩梦,众人一惊。 魏无羡:“赤目红髮?你.......你竟然是魔!” 蚩梦祭出韵魂瓶,她很是吃力的将刀灵一点点注入韵魂瓶中。 一盏茶的功夫后,刀灵被封在韵魂瓶中。 温宁不被控制丢下刀,跑到魏无羡身边。 蚩梦看着满眼惊讶的金光瑶,她笑着。 “阿瑶,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金光瑶震惊。 “你.......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是魔?” 蚩梦:“我不是凡人,我是九黎老祖魔尊蚩尤之女,魔界公主。来这凡尘只是歷劫而已。” 这时,一阵阴风吹入大殿。 蚩梦唇角一勾。 “你们来了。” 黑白无常一看是蚩梦,也没有隐身,便显露了真身。 看到这勾魂二使,众人一惊。 黑白无常:“公主,怎么在此?” 见蚩梦断臂,他们二人一惊,白无常道。 “公主,你这是........” 蚩梦将手中的韵魂瓶递给白无常,她看着聂怀桑道。 “这韵魂瓶里存有你哥赤峰尊的魂魄,我会让你哥来世平平安安的。” 说着,她对白无常道。 “老白,你回冥界,将这韵魂瓶交给陆判,让他给这魂魄来世安排个好归宿。” 白无常:“公主,这,这有点不合规矩吧?” 蚩梦:“陆判欠我一个情人,他得还。你只要把我话带到就好,其他你不用管。” 白无常:“知道了。” 这时,黑无常看着金光瑶,冷声道。 “金光瑶,你的阳寿已尽,跟我走吧。” 金光瑶一惊,蚩梦拦住。黑无常皱眉。 第77页 “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蚩梦忍着断臂之痛。 “你先等一下。” 她对魏无羡道:“刚才,给你吃的药,是补药,不是毒药,我骗你的。” 魏无羡:“你.......” 蚩梦看着金光瑶,她心中不很是不舍。 “阿瑶,你欠的债,我替你还。你做的孽,我替你承。你结的果,我替你尝。你不要怕,我是不会让他们伤你一分一毫的。” 蚩梦走到聂怀桑面前。 “聂怀桑,阿瑶杀了你兄长,我夫君欠你的债,我来还。” 说罢,她手一吸将那刀吸到手中,一扬手,那刀深深的插入她的腹中! 众人一惊,金光瑶震惊的上前,扶住蚩梦。 “阿梦,你这是在做什么?!” 蚩梦拔出刀,刀落在地上,她忍着疼,她对金光瑶扯了扯嘴角。 “阿瑶,我无事。” 蚩梦看着金陵,笑着。 “阿凌,你不要记恨你小叔叔。他也是逼逼无奈。阿凌你父亲被剜心而死,你小叔叔欠你的,小婶婶来还。” 说着,她伸手,深深的插入自己的心脏。 众人又是一惊,金光瑶震悚。 “阿梦,你到底要做什么?!!!” 蚩梦躺在金光瑶的怀里,扯了扯嘴角。 “天道轮迴,报应不爽。你欠下的债,做下的孽,留下的果,是逃不了,也躲不了的。阿瑶,你别慌,也别怕,我已帮你还了。” 顿时,金光瑶眼眸中满是泪水。 “我做的孽,我来偿!谁让你帮我还的!” 忽然,聪明如金光瑶,他明白了。 “所以,你就用生死契?一命换一命?” 蚩梦虚弱的躺在金光瑶怀中。 “没有办法啊,阿瑶,我想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只能这么做了。阿瑶,你这一生撒谎无数,如何,我心甘情愿被你骗。你做尽世间无数恶事,如何,我一厢情愿护你,为你挡恶果。你杀父杀兄杀师杀友,又如何,我依旧愿意疼惜你。” 金光瑶眼眶中溢满了泪水。 “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我这样一个坏事做尽罄竹难书的恶人,不值得你对我那么好!” 蚩梦笑着说:“谁说的,你值得。” 金光瑶:“为什么?” 蚩梦:“因为,我爱你啊。爱你,就得疼你,怜你,护你。” 金光瑶一怔,一滴滴泪水从他眼眶中滑落。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这就带你去大夫,大夫一定能医治好你的。” 蚩梦阻拦道:“没用的,阿瑶,我活不成了。” 金光瑶:“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蚩梦忍着痛,慢慢的抬起手,擦去金光瑶脸颊的泪水。 “阿瑶,我不喜欢看你哭,我想........我想看你笑。” 金光瑶赶紧擦干泪水。 “好,我不哭,我笑。阿梦,你不要说话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大夫。” 蚩梦拦住他。 “阿瑶,别费劲了........” 忽然,她咳出一口血。 金光瑶慌忙的拿衣袖给她擦拭。 “阿梦,你别说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说了,我你会好的,我这就去找大夫........” 蚩梦:“阿瑶,你........你欠的那些债,都还清了。以后,你也不要害怕了。东瀛是个好地方,那里有美丽的樱花。那里无人认得你,你以后不要再逢人笑脸了,那样你很累。我希望以后你每日能.......能开心的笑。” 蚩梦:“阿瑶,你去了东瀛,我想以你的才华定.......定能干出一片事业。到时候,你在.......娶个女子,生........生一堆孩子,你的余生定........定能好好的长安喜乐.......” 说着,她又咳了几口血。 金光瑶满是惊恐。 “我不要什么事业,也不娶其他女子,我只要你,阿梦,我只要你!” 蚩梦忍着疼痛,看着外面还在下的雨。 “阿瑶,外面还在下雨,你若是出去,记得要打伞,免得琳了雨,染上风寒。” 看着面前的金光瑶,蚩梦使出全部力气,露出笑容。 “我自诩是个说话算话实诚的人,我说过,要护你一生一世,看来........我要食言了。” 看着金光瑶有些歪的乌纱帽,蚩梦虚弱的使出最后的一丝力气,抬手想为他正帽子。 “阿瑶,你.......你的帽子歪了,我......我帮你正正吧........” 话音刚落,她的手还未碰到金光瑶的帽子,便落了下去。 看着没有气息的蚩梦,金光瑶惊恐的喊着。 “阿梦!!!” 第三十八章 阿瑶疯癫了 金光瑶看着怀中蚩梦尸身在一点点的消失,他心中满是恐惧拼命的抓蚩梦的碎片,奈何却什么也抓不住。 随着蚩梦消散殆尽,而那支戴在蚩梦髮髻上的蝴蝶步摇簪,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看到蚩梦尸身完全消失不见,金光瑶傻愣在那里。 亲眼见到挚爱在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是什么感觉?是撕心裂肺!是痛彻心扉! 第78页 金光瑶就那么呆愣的瘫坐在那里。 蚩梦消散后,金光瑶那乌黑的秀髮,瞬间,变红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一惊。 魏无羡:“红髮赤目?他........他竟然成魔了!” 看到这一幕,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嘆了一口气。 白无常:“这就是生死契,一命换一命。这小子也是好命,公主居然为了让他活着,居然用了上古秘术。把自己的命,换给了他。” 忽然,金光瑶想到了黑白无常,他跑到他们面前,求道。 “你们是冥界的勾魂使,阿梦........定是去了冥界,你们带我去冥界找阿梦,好不好?” 黑无常摇头轻嘆。 “使用生死契者,魂飞魄散,不坠六道轮迴。公主已灰飞烟灭了,是去不了冥界的。” 金光瑶不相信。 “我不信!阿梦只是........只是死了,她的魂魄一定在冥界。我求求两位勾魂使,带我去冥界好不好?” 说着,他跪了下来。 “我求求你们带我去!”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嘆了一口气,二人一甩袖,便消失不见了。 见没了希望,金光瑶又瘫坐在地上。 忽然,他想到了蓝曦臣。他满是希望的跑到蓝曦臣面前,央求他。 “二哥,你们蓝家书籍众多,里面定有救阿梦的法子,你快告诉我,好不好?” 见蓝曦臣不语,金光瑶跪下求蓝曦臣。 “二哥,我求你,求你告诉我救阿梦的法子,好不好?” 蓝曦臣见有些疯癫的金光瑶,他不由的皱眉。 “阿瑶,生死契是上古秘术,我虽有耳闻,但蓝氏群书中没有解救的法子。” 顿时,金光瑶心中的希望尽失,他失落的坐在地上,自语呢喃道。 “没有解救的法子........” 忽然,金光瑶看到了鬼将军温宁,他慌忙的起身跑到魏无羡面前,求他。 “魏公子,你能将温宁炼化成鬼将军,你自是有法子炼化阿梦的。你求你,念在阿梦曾帮过你的份上,你復活她好不好?” 魏无羡皱眉。 “我没法子。” 金光瑶不信。 “怎么可能?你明明能炼化温宁.........我知道你对我有恨,你可以杀了我,只要你把阿梦復活,你尽管杀了我!” 说着,他取出身上的恨生,递给魏无羡。 “魏公子你杀了我!” 魏无羡嘆了一口气。 “她那是魂飞魄散,我上哪能復活她?金光瑶你也是个修士,你不知道魂飞魄散是何意?” 顿时,金光瑶眼眸中的希望已散,他瘫坐在地上。 金光瑶眼角瞥到地上那块桂花糕,忽然,他想起蚩梦对他说的话:阿瑶,吃块桂花糕,你心里就不会苦了....... 他正要起身走过去时,却跌了一跤。他又站起来走过去,捡起那块已沾了泥的桂花糕,一口一口的吃着。 待桂花糕吃完,金光瑶眼眸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 “阿梦,你骗我,我吃了桂花糕,可是我心里还是很苦!还是很疼!” 看着地上那支已碎成两半的蝴蝶步摇簪,金光瑶如视珍宝的捧在手心里。他看着掌心的簪子,好似同蚩梦在说话一般,轻声细语。 “阿梦,你说要护我一生一世的,你不要抛下我,你再护着我,好不好?” 无人应答。 金光瑶:“阿梦,你说要怜我,疼我,护我,你不在了,谁来怜我?谁来疼我?谁来护我?你回来好不好?” 无人做声。 金光瑶:“阿梦,你说以后每一年你都会陪我过生辰,会给我做长寿面吃。你若不在了,这偌大的世间谁还会记得我的生辰。阿梦,你回来吧。” 无人响应。 ......... 说着说着,金光瑶泪流满面。 “你个骗子,你说过的,你是个向来说话算话的人,你倒是回来啊!我求你回来啊!” 他紧紧的握着手里已断的簪子,忽然,他笑了。 “我以为这世间哪有那般痴傻的人,愿意为了一个人,连性命都不要。而今,我却真真的相信。这世间真有人,愿意为了我这样的恶贯满盈的罪人,让我余生安好的活着,连命的都不要了.......” 外面的雨,依旧下着。 看到如此伤心断肠的金光瑶,金陵想上前去安慰他,但却被江橙拦着。 不知过了多久,魏无羡等人觉得金光瑶因蚩梦的死而伤心欲绝,他们也没顾及金光瑶。 这时,聂怀桑满眼狠狠的盯着那满是颓废的金光瑶,他想今日若是不除去金光瑶,大哥的仇就报不成了! 忽然,聂怀桑眼眸一转,他想了蓝曦臣。 聂怀桑趁蓝曦臣给他上药时,惊恐的叫道。 “二哥,小心身后!” 蓝曦臣以为金光瑶又要作恶,他快速的拔剑,转身刺向金光瑶。 金光瑶一怔,低头看到穿入自己胸膛的剑,没有一滴血,而自己的胸膛没有一点受伤。 众人一惊。 魏无羡:“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没有受伤?” 蓝湛:“那蚩梦用生死契,给他换了命,他现在是魔了,想来凡尘中的法器是伤不了他的。” 第79页 金光瑶一怔,他那双眼眸满是震惊和不相信,他看着蓝曦臣。 “.........二哥,你........你居然要杀我?” 蓝曦臣眼眸伤痛,怒声道。 “我说过,你若是再有什么动作,我绝不饶你!” 蓦然,金光瑶心中一疼,他那双眼眸满是伤痛。 “是!可我有吗?!” 金光瑶怒声道:“蓝曦臣啊蓝曦臣,如你所言,我金光瑶做的那些数不清的恶事,可有一件伤害过你?这些年来,你姑苏蓝氏那件事我不是鼎力相助?你平心而论我可曾打压过姑苏蓝氏?而今,你却要杀我!” 剎那间,蓝曦臣不敢相信的扭头看着聂怀桑。 “怀桑.......” 忽然,金光瑶嗤笑起来。 “哈哈哈,这偌大的世间,独独只有阿梦一人待我是真心实意的好,也惟有阿梦一人宁愿捨去自己性命,也不忍心伤我一丝一毫........” 聪明如金光瑶,忽然他明白,聂怀桑就是那个蒙面人。 他一把将蓝曦臣的剑拔出,满目怒视着聂怀桑。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聂怀桑,你藏得可够深啊!枉我一世聪明,没想到我竟拙了眼,被你算计!” 聂怀桑吓的躲在蓝曦臣身后。 “二哥,救我!” 因金光瑶已是魔,他瞬间绕过蓝曦臣,伸手锁住聂怀桑的脖,冷声道。 “你不是要为你哥聂明玦报仇吗?今日,我就送你下去,与你哥团圆!” 聂怀桑向魏无羡求救。 “魏兄救我!” 魏无羡见金光瑶周身散发着魔气,他知道,现今金光瑶成了魔,他们这些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忽然,他眼眸一转。 “金光瑶,你忘了蚩梦了吗?” 顿时,金光瑶眼眸中的兇狠减少。 “阿梦.......” 魏无羡见此法有效。 “金光瑶,蚩梦为了你救你,还清你的债,魂飞魄散。而今,你又想作恶,你是要辜负蚩梦吗?!” 忽然,金光瑶松开手。他有些疯癫的看着聂怀桑。 “聂怀桑,你不是想杀了我,给你哥聂明玦报仇吗?你杀了我?” 聂怀桑一愣。 金光瑶捡起大刀,放到聂怀桑的手里。 “聂怀桑,你杀了我啊!” 看着有些癫狂的金光瑶,聂怀桑愣住了。 见聂怀桑不动手,金光瑶拿着聂怀桑的手,将大刀通入他自己腹中。 结果,金光瑶腹中没受伤口,也没有流血。 金光瑶不信,又拿着大刀狠狠的捅了好几下。结果一样,仍然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他依旧不肯相信,对着魏无羡等人,大喊。 “你们不是要杀了我吗?不是要报仇吗?来杀了我啊!” 众人见到疯癫的金光瑶,很是惊愕。 金光瑶跪求他们。 “你们杀了我,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见众人不动手,金光瑶见温宁,求他。 “你是世人都惧怕的鬼将军,你定是有法子,能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好不好?” 温宁皱眉,看着魏无羡。 “公子........” 魏无羡蹙眉。 “金光瑶,你怎么还是不明白,蚩梦用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是死不了的!” 勐然,金光瑶大哭了起来。 “不,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只要我死了,我就能见到阿梦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金光瑶紧紧的抓着魏无羡的手,求他。 “魏无羡,你不是行侠仗义扬善除恶吗,我这么一个罪恶滔天的恶人,你杀了我。你用陈情定是有法子的杀了我!我求你了!” 魏无羡皱眉。 “你已是魔,我杀不死你。” 顿时,金光瑶心中失落无比。 忽然,金光瑶呓语着。 “你们杀不死我,我自己定能杀死我自己........” 这时,金光瑶伸手插入自己的心脏,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可以见到他的阿梦。但他身上依旧没有一丝伤,没有流出一滴血。 忽然,金光瑶大声的嗤笑着。 “哈哈哈,好一个一命换一命........” 突然,金光瑶站起身,往外走。 这时,看着疯癫的金光瑶,蓝曦臣叫住他。 “阿瑶,你要去哪里?” 已疯癫的金光瑶愣愣的朝外面走,嘴里还不停的念着。 “阿梦,定是藏起来,我得去寻他........” 只见,那个一身金星雪浪袍染了泥渍,头上的乌纱帽已歪斜的金光瑶,疯癫的沖入大雨中。 在那风雨交加中,消失的不见身影........ 第三十九章 尾声岁月与静好 * 时光飞转,转眼四年过去了。 自观音庙那场夜雨后,魏无羡和蓝湛一起云游四方。 暮春之时,蓝曦臣来到禹杭城,在一家茶社里碰到了蓝湛和魏无羡。 他们三人,坐在二楼的雅间里,正在闲聊。 透过雕花木窗,蓝曦臣看到对面街道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第80页 察觉到蓝曦臣的异样,蓝湛和魏无羡也看着窗外。他们二人发现那人正是消失四年的金光瑶! 魏无羡:“这.......这不是金光瑶吗?” 蓝曦臣:“阿瑶,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小二进来添茶水。 魏无羡给了小二赏钱,向他打听金光瑶的事。 小二:“客官,你说的是那个疯子吧?” 蓝曦臣蹙眉:“疯子?” 小二:“是啊。四年前,他来到禹杭城,就疯了。每日天一亮,就会推着粥车,来到街市,直到晚上才离去。” 魏无羡好奇。 “他是要卖粥?” 小二摇了摇头。 “不是。他是布施。” 魏无羡一愣。 “布施?” 小二:“正是。这疯子说来也奇怪,他布施给路人白粥,不要答谢,只要路人带句话。” 魏无羡:“什么话?” 小二:“若是遇见一个叫蚩梦的女子,告诉她,他的夫君在禹杭城里煮好了她最爱吃的白粥,等着她回家。” 小二:“各位客官,你说这疯子也是,若是他家娘子丢了,他就找不是好了。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布施,真是个疯子!” 魏无羡、蓝湛和蓝曦臣三人不语,只是看着窗外的那个一身白色衣衫的金光瑶。 这时,排队领白粥的两个妇人,在交谈。 妇人甲:“你听说了吗,东街的那个病秧子居然好了。” 妇人乙:“是吗,不是药石无效吗?怎么就好了?” 妇人甲:“我听说他家的娘子,去蜀地清风山的道观,求了神明........” ....... 正在布施的金光瑶,听到‘蜀地清风山’,他丢下木勺,就要离开。 排队者嚷嚷:“哎!疯子,你还布不布施了?” 只见,金光瑶腾云而起,乘风离开。 众人一惊。 “这.......这疯子,居然会腾云驾雾,难道是仙人?........” * 蜀地清风山道观。 听到有人拍门,猫熊去开门,一看是金光瑶。 “你来跟什么!” 瞬间,她阴着脸,正要关门,却比金光瑶拦住。 金光瑶向她儒雅的行了一个礼。 “道长。我.......我来见阿梦。” 猫熊没好气的说道。 “你走吧,我也不知道小梦梦去哪里了。” 聪明如金光瑶,他知猫熊是蚩梦的好友,他相信身为魔尊蚩尤之女的蚩梦,不会那么轻易的魂飞魄散的。他心中肯定这猫熊定是知道蚩梦的下落。 于是,他跪下,一副可怜楚楚。 “道长,我想见阿梦,求求你了。” 猫熊:“你这是做什么?你赶紧起来!” 金光瑶:“若是道长不让我见到阿梦,我就长跪不起。” 猫熊:若是让小梦梦知道我为难她的心头肉,以她那暴脾气,定是要跟我打一架的。 猫熊嘆了一口气。 “你跟我来吧。” 瞬间,金光瑶心喜。 “多谢道长。” 金光瑶跟着猫熊来到灵气充溢的后山。 山洞中,金光瑶看到蚩梦完好的躺在石床上,他满是激动欢喜的上前,握上蚩梦的手,轻柔的喊着她。 “阿梦,阿梦,阿梦........” 猫熊打断他。 “别叫了,小梦梦是不会醒的。” 金光瑶眼眸一惊。 “什么?怎么可能........” 猫熊:“怎么不可能?你生前做了很多恶因,死后必将有恶果。以你的命数,是要坠入阿鼻地狱的。小梦梦说,你这一生太过悽苦,若是死后还要尝无尽的苦果,她是不忍心的。于是,她用上古秘术生死契,一命换一命。你的命倒是保住了,但是她在凡尘中的那一世魂飞魄散了。导致现今她体内的神魂不稳。” 金光瑶双手紧握,眼眸满是关切的看着如睡着的蚩梦。 “道长,可有解救的法子?” 猫熊看着蚩梦头旁的那盏灯。 “我瞒着魔尊夫妇,去天界借来了续魂灯,希望这续魂灯能将蚩梦的神魂修復。” 说着,她嘆了一口气。 “现在,你已见到小梦梦,你走吧。” 金光瑶:“阿梦是我妻子,身为丈夫,我岂能离开她。” 猫熊皱眉。 “你要怎么样?” 金光瑶握着蚩梦的手。 “我要留下来陪着阿梦。” 猫熊:“我都不知道这续魂灯何时能把小梦梦的神魂修復好。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五年,更有可能是十年,或者更久。你真的能等得了?” 金光瑶看着蚩梦,他勾唇一笑,无比坚定的说道。 “无论是多久,我都会等。” 猫熊嘆了一口气。 “随便你。” 此时,山洞中,只剩下蚩梦和金光瑶二人。 金光瑶抬手如视珍宝一般,轻柔的抚摸着蚩梦的脸颊。 “阿梦,你个小骗子,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狠心的抛下我。” 第81页 说着,他拿起蚩梦的手摸着他的脸,他开心的笑着。 “阿梦,你护了我那么久,以后,唤我护你,守候你,好不好?” 无人应声。 “阿梦,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说着,他开心的如个孩童一般笑着。 * 于是,金光瑶就在道观住下了。 每日,金光瑶会做两件事。 第一件:每日,他都会早起,梳洗穿戴整齐,便去厨舍熬白粥。然后,去山洞,把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蚩梦头旁,温柔的说一句。 “阿梦,吃粥了。” 而后,金光瑶就坐在蚩梦身边,看着蚩梦傻笑。 第二件:每夜,他都会捧着话本,坐在蚩梦身旁,为她温柔的念着话本。 如此以往,过了五年。 一日。 看着金光瑶一针一线的缝制他那件已经破旧的白色衣衫,猫熊说道。 “你这衣衫都破了,别缝了,你下山买件新的吧?若是,你没钱,我可以先借你。” 金光瑶一边缝着衣衫,一边摇头。 “不用。补补还能穿。” 猫熊奇怪。 “这衣衫有那么好?我看这衣衫做工一般啊。” 金光瑶看着衣衫,绯唇挂着开心的笑。 “这是我登上仙督那日,阿梦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为我缝制的衣衫。” 说着,他很是爱惜的摸着。 “阿梦,虽女工不好,但是我觉得这白衫,是这世间极好的衣衫,我一直都不捨得穿。” 猫熊:“既然,不捨得穿,那你为何还要穿?” 金光瑶:“阿梦说,若是有一日,我找不到她了,只要我穿着她做的白衫,拿着她喜欢的白粥,她就会闻着白粥的香味,来寻我。” 猫熊也听闻过金光瑶在禹杭城中的疯癫之事。 “所以,你就在禹杭城中布施,让路人给你带话?” 金光瑶:“是。” 猫熊:“我听闻那些修士说,现在的仙督是姑苏蓝氏的蓝湛。现在你成了魔,这些凡尘修士定是打不过你,你有没有想过再夺取仙督之位?” 金光瑶看着怀里那已破旧的衣衫,他笑着。 “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将众人踩到脚下,我就可以拥有一切。但是,我错了。而今,我终于明白,有没有那些功名利禄千秋霸业都不重要了,只要我能留在阿梦身边,每日给她煮白粥,每夜给她念话本,便是我余生唯一的心愿了。” 猫熊嘆了一口气。 “算你是个有良心的人,没白费小梦梦对你的一片痴心。” *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五年。 金光瑶每日如此,白日给蚩梦煮白粥,晚夜给她念话本。 一日,金光瑶如平常一般,来到山洞,将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蚩梦身旁。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金光瑶以为要下雨,忙出了山洞,回到道观收衣服。 待他将衣服收好,天空却晴了。 当金光瑶回到山洞时,他震惊的看到已醒来的蚩梦,正坐起身喝着白粥。而他却呆愣在那里。 片刻后,他满是激动的走到石床旁,看着喝白粥的蚩梦。 “好喝吗?” 蚩梦点了点头。 “好喝。” 待蚩梦喝白粥,她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很是好看的男子,他满眼含泪的看着她。 “你怎么哭了?” 金光瑶一边笑着,一边哭着。 “十年了,我终于把你等醒了。” 蚩梦奇怪的看着他。 “你这人好奇怪啊,你是谁?” 听到‘你是谁’三个字,看到蚩梦满眼的冷漠,顿时,金光瑶好似万箭穿心一般疼痛。 “阿梦,我是阿瑶啊!你的阿瑶啊!你不是认得我了?” 蚩梦抽出自己手,很是奇怪的看着他。 “我不认得你。” 顿时,金光瑶心中痛苦万分。 忽然,他站起来,跑出去找猫熊。 片刻后,猫熊来到山洞,为蚩梦检查身体。 蚩梦奇怪的看着金光瑶。 “小熊熊,这个男子是谁啊?” 猫熊嘆了一口,走出山洞,对金光瑶道。 “小梦梦虽然醒来,但为救你使用生死契,她那一魂一魄消散了。” 金光瑶心中一惊。 “那怎么办?” 猫熊:“没办法。她对凡尘中的一切连同你,一併忘了。” 金光瑶一怔。 猫熊看了一眼山洞中的蚩梦。 “她虽醒来,但是缺少一魂一魄,以后会有些呆愣痴傻,而且时不时会记不住事务。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金光瑶看着山洞里的蚩梦,坚定的说道。 “无事,只要我能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蚩梦警惕的看着走进来的金光瑶。 金光瑶温柔的开口。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蚩梦见他生了一副如兔子一般可爱的样貌,她觉得很是亲切。 “我叫蚩梦,你叫什么?” 第82页 金光瑶一怔,随即笑着。 “孟瑶。” 他又补充道。 “孟婆的梦,瑶光的瑶。” 蚩梦笑道:“不是痴人说梦的痴梦,而是蚩尤的蚩,做梦的梦。” 孟瑶(金光瑶)勾唇一笑。 “以后,你唤我阿瑶,我唤你阿梦,可好?” 看着他那双灵动可爱的眼眸,不知为何蚩梦觉得很是熟悉,她笑着说。 “好呀。” 看着一身白衫的孟瑶,蚩梦笑道。 “你穿这白衫,真好看。很像只小兔子。” 孟瑶笑着。 “我身上这衣衫,旧了,你能在为我做一件吗?” 蚩梦一愣。 “哈?” 孟瑶笑道:“你看我那么可爱,我以后只做你一人的心机兔,好不好?” 蚩梦:“啊?” 这时,看着那见底白粥,蚩梦笑着问。 “这白粥是你煮的吗?很好吃。” 孟瑶笑着。 “是。你若喜欢,以后,我每日煮给你吃,好不好?” 蚩梦开心的笑着。 “好啊。” 这时,孟瑶眼眸一转,笑道。 “阿梦,你吃了我的白粥。” 蚩梦一愣。 “你,你要收钱啊?” 孟瑶轻笑。 “我对你有一饭之恩。” 蚩梦:“哈?” 孟瑶:“一饭之恩也是恩,你得以身相许来还我的恩情。” 蚩梦一惊。 “啊?” 孟瑶从怀中拿出那个被他修好的蝴蝶步摇簪,他抬手将簪子逮到她髮髻上。 “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可别在丢了。” 他顿了一下,勾唇一笑。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我就成亲吧?” 蚩梦呆愣。 “啥?” 就这样,心机兔孟瑶,忽悠少了一魂一魄脑子不灵光的蚩梦,拜了堂成了亲。 *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六年的光阴已逝。 竹林山路中,一个赤目红髮,长得唇红齿白甚是可爱如小兔子的男童,一身白衣走在竹林道上。 这男童约莫五、六岁的年纪,他手里提着一篮子葡萄。 没一会儿,白衣男童便走到一座竹屋前。 “爹,娘,我回来了。” 这时,一身白衫的孟瑶,从厨舍走出来。他看着男童,温柔的笑着。 “阿松,你又去哪里玩了?” 男童环视了一圈,道。 “爹,娘去哪里了?” 孟瑶:“你娘去钓鱼了。” 这时,蚩梦手里拿着钓鱼竿回来。 “呦!小葡萄,你又去哪里玩了?” 白衣男童正是蚩梦和孟瑶的儿子孟松。 因小孟松自小喜欢吃葡萄,蚩梦只记得他叫小葡萄。 听到‘小葡萄’三个字,小孟松翻了一个白眼。 “娘,你是不是又忘了我的名字了?” 蚩梦心虚的笑着。 “怎么会。” 小孟松:“那娘,你说说,我叫啥?” 蚩梦蹙眉,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 见此,小孟松嘆了一口气。 “娘啊,你怎么就是记不住我的名字啊,我叫孟松,你的阿松啊!” 蚩梦撇了撇嘴。“记得了。” 看着蚩梦手中鱼篓空空,小孟松又嘆了一口气。 “娘,你是不是又发愣,一条鱼也没钓到........” 蚩梦:“........” 孟瑶皱眉。 “阿松,不得无礼。” 小孟松噘嘴不说话。 孟瑶对蚩梦温柔的笑着。 “阿梦,定是饿了吧。吃饭吧。” 瞬间,蚩梦开心。 “好啊。”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手帕,打开拿出一块桂花糕,放到孟瑶嘴里。 “孩子他爹,你吃了这桂花糕,心中就开心了。” 孟瑶一怔,虽然蚩梦时不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是她心中依旧记得,让他吃了桂花糕,心中就开心了。 有些事,小孟松不知道。其实,蚩梦每日都会钓一条鱼,送给食神伊尹,向伊尹请教做桂花糕的方子。可是,蚩梦少了一魂一魄,记不住方子。但是她还是每日都去讨要方子。吓得伊尹每日多好桂花糕等着她来拿。 这些事,孟瑶都知道。他心中明白,即便蚩梦少了一魂一魄,记不住他的名字,记不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她心底永远知道让他吃桂花糕能开心的事。 孟瑶满眼柔情的看着蚩梦,儒雅的吃了桂花糕,他绯唇一勾开心的笑着。 “很甜。” 蚩梦笑道:“你喜欢就好。” 蚩梦跑进竹屋,又喊道。 “儿子,孩子他爹,吃饭了。” 饭桌上,看着孟瑶不断给蚩梦加菜,而蚩梦一边开心的吃着,一边说着。 “孩子他爹,你这做饭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孟瑶宠溺的笑着。 “阿梦,喜欢就好。” 第83页 一旁的小孟松嘆了一口气。 小孟松虽然依旧五岁了,在魔族中年纪尚小。 但从他记事以来,他就知道他娘蚩梦跟别人的娘不一样。他娘有病,她时不时会发愣,时不时会忘事。比如他和他爹孟瑶的名字,他娘就记不住。 小孟松有时候在想,以他爹聪慧无双过目不忘,又长相俊美。他是怎么看上蚩梦这么一个有毛病的人? 有一次,小孟松问孟瑶。 “爹,娘都记不得你我的名字,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孟瑶只是看着蚩梦的身影,温柔的如三月春水般笑着。 “阿松,等你长大了,遇到了一个你心爱的人就知道了。” 但是小孟松依然不懂。 孟瑶看着愣神的小孟松,轻笑。 “阿松,发什么呆,吃饭啊。” 小孟松:“哦。” 孟瑶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碗里。 “多吃点。” 小孟松笑着,他的爹爹是这六界四海中最温柔的爹爹。 “好。” 孟瑶:“阿松,交代你的书,可看了?” 小孟松得意一笑。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承袭了你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书我扫一眼就记住了。” 孟瑶温柔的笑着。 “阿松,君子戒骄戒躁,以后不可骄傲自满,要谦和有礼,知道吗?” “哦。” 这时,蚩梦笑道。 “我听水里的鱼精说,今日凡间正是上元佳节。孩子他爹,带我去逛街市好不好?” 孟瑶满脸宠溺的看着蚩梦。 “好。” 一旁的小孟松嘆了一口气:娘啊,每次逛街市,你都迷路,你确定你还要去? * 晚夜凡间,上元佳节很是热闹。 人来人往中,有一家三口,牵着手,逛着街市。 这时,一条狗跑过来,随后传来一道男声。 “仙子,你又乱跑!” 转身之际,孟瑶看到了那一身金星雪浪袍的金陵。 金陵见孟瑶一愣,随即满是激动的上前。 “小叔叔!” 孟瑶一愣,随即微微颔首。 “阿凌,你都.......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金陵一见蚩梦,他一惊。 “小........婶婶?!” 蚩梦:“孩子他爹,这是你家亲戚?” 这时,金陵投到蚩梦怀中。 “小婶婶,阿凌可想你了。” 蚩梦一愣,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你先放开我。” 金陵看着小孟松,问。 “这........小叔叔,这是你的孩子?” 孟瑶看着小孟松,他温柔的笑着。 “阿松,这是阿凌哥哥。” 小孟松儒雅的行礼。 “阿凌哥哥,好。” 金陵笑着摸着小孟松的头。 “好好好。你叫什么名字?” 小孟松:“孟松。” 金陵一怔,他心中明白小叔叔是痛恨‘金’姓的。 “小叔叔,泽芜君在茶社,你........你要见见他吗?” 孟瑶笑着回绝。 “不必了。阿凌,我还有事。” 说完,他带着蚩梦和小孟松离开了。 金陵想要拦住,但却没动,他想:小叔叔能和小婶婶再续前缘实属不易,他不该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 蚩梦:“孩子他爹,泽芜君是谁啊?” 孟瑶温柔理了理蚩梦被风吹乱的头髮,温柔的笑着。 “一个故人而已。” 蚩梦:“既然是故人,你为何不见?” 孟瑶笑着。 “都是前尘往事,没有见的必要。” 蚩梦还要说什么,被孟瑶打断。 “阿梦,我们继续逛街吧?” 蚩梦:“好。”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继续逛。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阿瑶?” 孟瑶回眸一看竟是蓝曦臣!他儒雅的向蓝曦臣行礼。 “.........二........泽芜君。” 听到‘泽芜君’三个字,蓝曦臣心中一痛。 蚩梦知道眼前这个风姿俊朗的男子,就是孟瑶口中的故人了。她想孟瑶整日的陪着她和孩子,也没有去访友,难道这次遇到故人,她想让孟瑶与故人好好地叙叙旧。 “孩子他爹,既然遇到故人,不如说说话吧。” 说着,她拉着小孟松离开,却被孟瑶拦住。 “你要去哪儿?” 蚩梦笑道:“我去买个天灯,一会儿再来找你。” 孟瑶何其聪明,他岂不明白蚩梦的心意,顿时,他心中很是温暖。 蓝曦臣:“阿瑶,你我去楼上一叙吧?” 孟瑶:“好。” 孟瑶跟着蓝曦臣,坐在二楼雅间里。 蓝曦臣呷了一口茶,先开口。 “自那日观音庙,一别二十年,你可过的好?” 孟瑶手指轻柔的摩挲着左拇指的玉扳指,他心中还是很挂念蚩梦,他时不时的往窗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第84页 “很好。” 顿时,雅间内又陷入安静。 这时,看到行人中,那两抹白色的身影。 蚩梦买过天灯,正带着小孟松,她愣愣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小孟松嘆了一口气。 “娘,你是不是又不记得路了。” 蚩梦蹙眉。 “儿子,我们还往哪里走?” 小孟松无奈道。 “我哪知道?” 蚩梦:“儿子,我们好像迷路了,好像把你爹给弄丢了!” 小孟松嘴角抽了抽。 “呵呵........” 见蚩梦带着小孟松,在人群中乱走。顿时,孟瑶心中紧张起来。他站起身,丢下一句“泽芜君,改日再聊。”他就匆匆离去了。 雅间里,蓝曦臣看着孟瑶匆匆离去的身影,他愣在那里,看着对面这杯没人和的清茶。 蚩梦看着孟瑶,她欢喜的笑道。 “孩子他爹,你与故人叙完旧了。” 孟瑶点了点头。 “嗯。” 蚩梦笑着将一块桂花糕送到孟瑶嘴里。 “吃块桂花糕,你心中就开心了。” 顿时,孟瑶心中温暖甜蜜万千,他开心的吃着。 蚩梦:“好吃吗?” 孟瑶:“好吃。” 蚩梦:“前些天,桃花精教会了我做桂花糕。孩子他爹,以后,每日我都给你做桂花糕吃,好不好?” 孟瑶眼眸满满装着蚩梦,他开心的笑着。 “好。” 蚩梦笑着。 “孩子他爹,阿松大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没有必要整日的陪着我们,你若是向来见的故人了,我陪着你来见你的故人叙旧,可好?” 孟瑶抬眸正巧与雅间里蓝曦臣的眼眸相撞,片刻,他收回眼眸,看着蚩梦,温柔的笑着。 “前尘旧事的故人,没什么好叙旧的。” 说着,他紧紧的牵着蚩梦的手,温如三月春风的笑着。 “我呀,只想余生好好的给你绑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 雅间中,蓝曦臣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街道上人群中那一家三口快乐而又幸福的有说有笑,渐渐的他们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行人中。 蚩梦看着孟瑶笑着。 “孩子他爹,你说这天灯上写什么愿望?” 借着明亮的红纱灯,孟瑶看着蚩梦和小孟松,他勾唇笑着。 只见孟瑶提笔,在天灯上,写着:一家团圆,岁月静好。 看着天灯,蚩梦笑着。 “孩子他爹,你快看!咱们的天灯飞的那么高,愿望定能实现。” 看着冉冉升起的天灯,孟瑶紧紧的抓着蚩梦和小孟松的手。他看着蚩梦和小孟松,孟瑶绯唇含着深深的幸福快乐的笑。 “是啊,一定能实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