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妆皇妃:我在古代直播代货》 第一章 穿越卖货 燕国帝京,稀薄的烟雨笼罩了四方城。 清早,城东胭脂铺前的长街上,人们熙攘排起了长队,衣裙妖冶,妆容精致。 风中弥散着或浓或淡的气味,像是一幅寡淡的水墨画卷里被人泼上浓墨重彩的绝艳。 “今天上新的是最新研制的口脂,我来考考你们,还记得我说过——” 高搭的木台之上,一袭红衣束发的苏悦诗化着精致的全妆,手里托着一个矮圆的玉瓷瓶,:“黄皮要用什么色系的口脂啊?” “红棕色系!” 高台之下一群人簇拥着她,争先恐后地答着。 “对,”苏悦诗打了个响指,手指抹了口脂擦在手臂内侧,红调中带着些许的碎金细闪:“这款口脂简直就是黄皮救星,红棕色系极其显白,细闪简直就是落日余晖,够御但又不会攻击性太强,涂上秒变人间富贵花!滋润不显唇纹,只需二两银子,你就能拥有燕王殿下同款红唇!” 她熟练地描述着口脂的特性,用娟布沾着自己研制的卸妆水将红唇擦干净,挑了个干净的扁平刷子在薄唇上勾勒,寥寥几笔便上完唇妆。 “黄皮和御是什么意思啊?” 台下有不少是新来凑热闹的,对于这些新奇的词汇一头雾水。 “黄皮就是字面意思嘛,就是我们这种麦色的肤色。”有好心的熟客在一旁解释着:“御嘛,大约就是说像皇室一般,比较高贵的。” “大家看,这气色一下子就上来了,”苏悦诗往手背上亲了一下:“保色也很好哦!今日限量五百瓶,先到先得!左边付钱领号再到右边排队领取!” 话音才落,人群像是烧开了的一锅水,举着银袋子就往交钱出挤去。 “谁把我鞋踩掉了!” “你一个人抢十盒,是周身长满了嘴吗?!” “本小姐乐意!你若有钱,也抢十盒啊!” 众人叽叽喳喳的,长衫发带纠缠在一起,文人骚客用扇子拨开人群往里钻,世家小姐更有带着一众小厮抢购的。 方才一顿高声解说,苏悦诗早已口干舌燥,终于得空歇下来喝了一口茶,看着台下挤成一团的人群,不免感叹着:“马云爸爸真是伟大,要是每次出新款我也要这么去抢怕是头都没有了。” “什么马云?” 一旁的小厮听得云里雾里地,在一旁轻摇着扇子。 “没事儿,是个平亿近人的人,很多女子的梦中情人。” 苏悦诗随口应付着,扫了她一眼,将扇子拿过来自己用力扇了几下,凉风舒爽得她闭上了眼睛:“这样才是扇风嘛。” “小的明白了,就像燕王殿下那样?”小厮恍然大悟一般。 “噗嗤……差不多吧。”苏悦诗笑了笑。 她,苏悦诗,北燕最近冉冉升起的一颗美妆带货新星,其实并不属于这里,而是一个悲催的穿越者。 原本,作为一名材料化学研究生美妆博主,苏悦诗靠着产品成分分析测评安利在美妆界名声大噪,一夜之间涨粉无数,结果她太兴奋从床上蹦下来磕到了脑袋,再醒来就变成了胭脂铺子里的小杂役。 小杂役也有大梦想,既然是在胭脂铺,苏悦诗便顺势做起了老本行,一边为胭脂铺带货,一边研发新的化妆品。 北燕地势广阔,边疆不设关卡贸易只有往来,故民风极其开放。 世人皆爱美,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无一不注重容貌。 她独特新奇的宣传方式在帝京内拥有一大批死忠粉,胭脂铺里的妆品也常常被抢购一空。 “谁说没了手机,就不能当美妆博主了呢?” 苏悦诗眯眼笑着,看着下方掌柜手中鼓囊的钱袋子,盘算着能从里面分出多少,忽然人群中有了骚动。 “不好!” 苏悦诗猛地站起来,她居高处,一眼就能看见人群的异动,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在抢货,但是孩子被挤走了她想要去找,后面的人却一直往前推搡,那妇人被踩踏了。 “快叫人拦下!”苏悦诗忙叫人下去主持秩序,从下面喊道:“先别挤!货源充足还会补进的,不要着急,别挤!” 人群的骚乱堵了大半条街,街口,有人高居马上看着如此荒唐的一幕,皱了皱眉头。 “前面怎么了?” “估计是那家胭脂铺出事儿了,小的去瞧瞧。” 小厮下马跑了过去,半晌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扶了扶差点被挤掉的帽子:“回王爷,是因为许多人在那家胭脂铺门前抢购,人群踩踏了一个妇人,您要去看看么?” “去吧。” 安风吟点了点头,他如今身兼京畿巡防要职,起了乱子自然是要去勘察一二的。 他微微眯眸,看着隔着长街站在高台之上的女子,一袭红衣被裁成奇异的衣裳,束腰紧身勾勒出凹致的弧度,衣袖下摆却又随意无章法地垂着,行动间雪白玉腿若隐若现。 那女子脸上的妆容更是奇特,与北燕风格完全不同,红唇烈烈,长睫投出一弧阴影,眸上像是沾了金粉一般,抬眸便是眼波秋水。 一眼,只剩惊艳。 “王爷?”侍卫轻声提醒着,安风吟将目光收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恩,伤风败俗。 他目光冷冽地下了定论,打马前去,侍卫已经将人群强制分开,店门口挂着一人高的画卷,不知出自何人之笔。 画上是一男子,金边墨袍衣裳飘逸,唇红齿白容貌惊艳。 分明是他,却又好似不是一个人。画卷之人,一双墨玉似的眸子缱绻深情,虽为男子,但尽施粉黛多了几分温柔,只能用美字来形容。 目光稍稍往旁边移,安风吟瞳孔猛地一缩,在画的两端用狂放的字迹各写着——燕王同款红唇,你,值得拥有。 脸色黑了几分,安风吟盯着那幅画,袖中的手指紧了紧,深呼吸了一口气抬手指着画:“谁画的?” 苏悦诗在高台之上看到身穿胄甲的卫兵时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完了,路边摊出事故撞上城管了。” 听到有人问,她忙挥着手要下去,可那红裙衣摆曳曳铺了一地,一起身裙角被压在椅子下,苏悦诗就这么直直栽了下去。 “刺啦——” 第二章 小财迷的发财之路 衣摆撕裂的声音清脆响亮,众人散在两旁,她就在四目相对的惊恐中,砸向了安风吟。 安风吟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得退了两步,头惯性地向前磕去,撞在了苏悦诗的肩头,随后吃痛的抬起头来。 身子被人接住,苏悦诗脑中瞬间空白,与此同时,周围纷纷响起惊羡的惊呼。 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苏悦诗心中惊愕:这么好的皮肤也太不真实了,真的没有遮瑕吗?脸毛孔都隐形了! 想着,一只涂了丹蔻的指头戳上了白玉一般的肌肤,指尖的温度微凉,手感很有弹性,她重重一抹,随后捻了捻手指。 指尖没有任何的粉感,真的没有化妆?! 苏悦诗心里不平衡了,想她多珍贵地养护自己的脸才有肤若凝脂的效果,这人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皮肤比她还好? “砰——” 触电般的感觉蔓延四肢百骸,安风吟被这一戳惊到,条件反射地松手将人放开。 还没等回过神,苏悦诗毫无防备地摔倒了地上,好在距离不高,她只哼唧了两声扶着腰就爬起来了。 这女人疯了!光天化日竟然敢摸他?! 安风吟微不可查地呼出了两口气,带着不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方才一摔,衣襟微散,红唇皓颈之下是精致的锁骨,在向下是一片玉白带着微微的起伏,束紧的腰带托得更加媚惑……他收住了眼神。 “非礼勿视。” 苏悦诗抬手捂住胸口,笑得坦荡,顺手将发簪拔下,将青丝拨至胸前。 “你这里卖的什么?” 安风吟唇角微抿,目光落在一旁的瓶瓶罐罐上面。 掌柜的很是机灵,十分有眼力见地捧着瓶子出来:“王爷,都是些妆品。” “那谁又给本王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安风吟下巴朝着画递了递。 苏悦诗暗道,坏了,舞到正主脸上了!谁曾想能真的碰到燕王殿下?! 这画先前她是让画师去画的,可燕国画师多以写意为主,就算是工笔画也只能模糊辨认真人,苏悦诗干脆自己撸着袖子上,她那日可是在城门口蹲了许久才遇见本尊的。 像化妆品这种东西,想要畅销,成分功效是一部分,明星效应更是少不得。 在崇尚美的北燕,还有比北燕第一王子的燕王殿下安风吟亲自代言更有带货效应的吗? 只是燕王本尊实在是清清冷冷,她便落笔稍微夸张了些,神韵犹在,只是更加美艳了。 眼下情形,这家伙是要追问肖像权?还是要撤去代言啊? 脑中千回百转,苏悦诗看着疯狂朝自己递眼色的掌柜的,当即一拍手:“这都要怪那画师!我早就听闻燕王殿下唇不点朱而红,恍若谪仙想要一睹天人之姿,想着若能用殿下的画像放在店门口,不光饱了众人的眼福,也是我们的荣幸啊。” 她闭口不提拿人当活招牌的事情,皱着眉头:“可如今看来,那画师真是该死!” “怎么说?”安风吟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就先看眼前奇异的女子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苏悦诗一不做二不休,决定誓要将彩虹屁吹到底:“此画未能将殿下的神韵风流刻画出十分之一,殿下清雅如水墨一般,她却用俗笔刻画,虽然!此画落笔有神,描摹殿下精致的眉眼已是上乘佳作,可如今得见殿下,才知画终究是纸上之物,不及真人神采万千。” 分明是溜须拍马的话,她说起来面不改色,跟真的似的。 安风吟还从未被人当面如此天花乱坠地夸过,也是一愣,随后眸子多了几分狡黠:“你的意思是,画这画的画师,该死?” “那也不至于……” 苏悦诗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王爷严重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将功折罪的法子。”安风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脸上的妆容是自己画的?” “一笔一划,亲手上妆,手法专业。” 听到竟然有人敢质疑自己美妆博主的专业素养,苏悦诗登时调整了面部,用最精致的角度对着安风吟。 “既然如此,本王有事找你,你若能办好我便免了这画师的罪。” “什么事情啊……”苏悦诗下意识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若不愿,”安风吟倾身向前:“你方才胡乱说我用过这口脂,我可以判你一个欺上瞒下之罪,将你关入——” “殿下的吩咐,民女一定尽心竭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苏悦诗扬起标准的假笑,目光真诚。 安风吟挑了挑眉,只觉得这女子十分有趣,先前的愠怒散了大半:“是找你去给一位贵人上妆的,上好了,还有赏。” 那要是上不好呢,估计就要挨板子呗? 苏悦诗心里吐槽着,这该死的时代!有权就是好! 她别无选择,虽万般不情愿只能点头应下。 心里叹口气,苏悦诗默默发誓:等我成了第一首富富可敌国!我就让你们这群人统统给我去推磨! 受伤的妇女一早便被抬走,人群被士兵盯着安分地排起了长队,安风吟见她答应,简单吩咐了几句便要离开,走之前又看了一眼那画像顿时觉得血压升高:“这个!换掉!” “一定!” 苏悦诗皮笑肉不笑应承着,眼看着安风吟走才松了一口气。 翌日一大清早,她连同大包小包的妆品被打包送到了燕王府,看到安风吟的那一刻,苏悦诗只觉得后背发凉。 “一日不见,你总能给本王惊喜。” 安风吟手中拿着一个手绢,上面用细密的丝线绣着一个唇印。 苏悦诗恨不得将头埋在地下,这王爷是整日没事儿就在街上逛吗?这东西怎么也能到他手里。 “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安风吟只觉得血压有点高,额头的青筋微跳着,怒极反笑。 “一个绣着唇印的手绢。”苏悦诗觉得装傻为上策。 “我没瞎,我是问这是谁的唇印?”安风吟一扬手,手绢被丢到苏悦诗的面前。 第三章 自投美人怀 苏悦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讪笑着,避而不答。 这是那日安风吟走后她发现粘在自己衣襟上一点浅浅的唇痕,灵机一动的她当着众人的面就用纸描了下来,先是描的十份纸就卖了十两金,大多是替府中小姐采买妆品的小厮想抢下来回去博个赏。 发现了商机的苏悦诗当即想到不如绣到手绢之上,一定好卖。 唇印刺绣简单,满坊女工一日赶出百张,第二日便销售一空。 谁能知道,会到他手上? “殿下,您上次让我换画像,我备下了工具。” 既然不能正面应对,那自然得主动出击转移话题,果不其然,苏悦诗说完就见安风吟眉头浅浅皱了起来,声音淡漠:“我是让你撤掉,谁说重画的?” “那是民女理解错了,”苏悦诗不慌不忙道:“可是那日王爷走后,众人都欢呼雀跃期待着能早日看见王爷新的画像,如此一来,怕是叫大家都伤心了。” 她微微垂着眉眼,今日画了个心机眼妆,多了几分楚楚可怜:“都怪民女,民女回去给大伙赔罪便是。” 安风吟坐在软塌之上,仔细的盯着她,只觉得这女子就像是一只狐狸,狡诈诡辩,直叫人捉摸不透。 屋内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到苏悦诗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疑惑地抬起头,却一抬眼便看到近在咫尺地安风吟,气息缠绵,一眼就能望进那沉渊般的眸子,两人皆是一怔,苏悦诗下意识抿了抿唇,微微向后拉开了点距离。 “嗤——” 嗤笑声轻轻想起,安风吟向后拉开距离:“你还没有美到让我情不自禁。” 苏悦诗觉得自己额上仿佛挂着黑线,虽然她此时此刻真的很想为了驳回面子大喊一声还不是因为王爷你口臭,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地命比较重要,便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她皮笑肉不笑:“还不知王爷找民女来所谓何事呢?” “三日后,皇后寿辰有大庆,我要你陪我入宫。” 话音才落,苏悦诗脑子里就已经出现了自己被当成物件送进皇宫供人赏乐的场景,一脸抗拒。 “放心,不卖身。” 安风吟瞥了一眼她脸上壮烈赴死的神情只觉得好笑不免弯了弯嘴角,但是面上还是努力绷着一副冷漠的神情:“我需要你去逗得皇后的开心。” “明白了,夺得皇后关心,替您到皇后哪里当卧底?” 苏悦诗点着头说完,看着猛然转身瞪着自己的安风吟,后知后觉自己话说得太快了,砸了砸嘴:“我猜的,权谋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就是戏文。” “电视剧?”安风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思忖着想问但是终究没有说出口。 “你说得不错。” 安风吟并没有撇清关系,走回软榻之上坐了下来:“你做得到吗?” “民女笨嘴拙舌的……” “你用本王的画像和……咳,唇印招揽生意赚钱,”安风吟眸子狡黠:“本王还没收你钱呢。” 这家伙的版权意识为什么这么好?!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苏悦诗一个头两个大,她的小事业才刚刚起步,哪里交得起这么多代言费,立马改口:“虽然笨拙拙舌,但是愿意一试。” 俗话说,能屈能伸才是二十一世纪新青年嘛。 “那这三日你好好准备,若是搞砸了本王献礼的一片孝心,我就判你假借亲王名讳照样撞骗之罪,给你关入天牢。” 这根本就是压迫!吸血鬼! 苏悦诗腹诽着,满腹牢骚,但是面上还是扬起职业假笑:“是。” 安风吟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心情很不错地看着转身正要出去的苏悦诗:“等一下。” 这家伙还想干嘛? 脚站得有些麻的苏悦诗回头皮笑肉不笑,可看见眼前的场面还是愣住了。 安风吟斜斜地倚在软榻之上,因为再自家府上的原因穿得是比较宽松随意的衣袍,衣襟微散,腰带系得松垮。今日他没有束发,黑丝用绸缎绑在脑后,比昨日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媚气。 嘶—— 苏悦诗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寻思着这家伙难不成是要勾引我? “你的那个要求,本王满足你,来吧。”安风吟心情颇好一副施舍别人的模样。 什么要求,满足什么? 苏悦诗满头问号,盯着安风吟,想了想,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走上前去,双手摸上他的腰间。 在安风吟杀人的眼神之下,来回摸了一手。 匀称修长得身体上有结实的腹肌,手感怎么说呢,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 “我是让你画画!” 安风吟一把抓住某人的狗爪子,猛地将她拉到软塌之下,翻覆之间,将她圈在双臂之间,怒极反笑眼低微微泛起愠怒的红色:“我发现你还挺会——” “得寸进尺,顺着杆子往上爬,恬不知耻,伤风败俗!” 苏悦诗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虽然不明白这家伙方才分明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勾引自己现在又恼羞成怒,但是先认错总归是不错的。 谁知道这家伙有话不直说,叫人家误会了还发脾气。 她弯着眉眼笑了笑:“不过王爷怎么知道我能讨皇后娘娘开心呢?” “这个简单,”安风吟的手虚空地悬在苏悦诗的脖子上:“若是失败了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我就杀了你给她赔罪。” 脖子上闪过一丝凉意,苏悦诗缩着身子从安风吟的怀中溜出来:“那画就不画了,民女要赶快去准备了。” 她脚底抹油似得从燕王府逃了出来,愁的都快将头发薅秃,一路赶回了胭脂店。 “大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你在不回来我都想去燕王府要人了!” 刚到店门口,苏悦诗就被掌柜得一把拽住:“你不知道这一早上不在,多少银子往外流啊!” “怎么了?” “今早有人来买东西,见你没来就走了,前前后后几十个,统共就没卖出去几件。” 掌柜得耷拉着个八字眉,当初他发现商机得时候约定是要先给了苏悦诗一大笔钱当酬金,还要每天从卖出的货物里面抽分成,眼下他才将将把给出去得钱翻本呢,生怕苏悦诗就这么跑了。 苏悦诗虽然目前带货主要是以化妆品为主,但是她的目标可不远止于此,她想要拥有自己的商业帝国,囊括千万种商品。 因此她的粉丝粘性极高,也不单单只买胭脂铺的胭脂。 “八字眉你提醒我了!” 第四章 皇宫秀场 苏悦诗像是被点痛一般,如果她走了这隐形的直播就会停止,那为什么不妨让其他人来呢? 就像是做一个直播经济公司,网罗各种人才,她自己没法上的时候还能坐在幕后当个老板岂不美哉? 一个宏伟的商业帝国已经在她脑海中显性,就在苏悦诗已经做起了燕国第一首富的梦的时候,八字眉打断他:“话说今天燕王殿下找你去干什么?没有处罚你吧?” “恩?” 苏悦诗从美梦中回到现实,这才想到安风吟给自己的任务,登时耷拉着眉眼。 逗乐倒是不难,主要是在这个时代,很多梗那些人根本就不懂,确实是个难事儿。 她叹了口气:“燕王殿下要我进宫给皇后娘娘贺寿,可是我连皇后娘娘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进宫?”八字眉眉头都快蹙成山峰了,咂摸了一下舌头:“怕是难啊。” “难?是皇后……”苏悦诗将掌柜的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不会是皇后娘娘性子不好吧,一动怒就杀人那种?” “那倒不是,皇后娘娘传闻倒是温和端庄的。” 掌柜的扫了一眼没有多少人的店:“只是燕王殿下跟太子殿下分属两阵营,太子殿下又是寄养在皇后膝下的。” “寄养?” 还是一出伦理宫斗权谋大戏!苏悦诗眼皮跳了跳。 “太子早年是宠妃,死后被过到了皇后膝下,”掌柜的说着京中秘闻:“不过我也是听人说的,但是如今陛下身子不大好,燕王殿下同太子一派愈发水火不容,燕王的母妃是云贵妃娘娘,你若是讨好了皇后只怕惹得云贵妃不高兴,这事儿不好办呐。” 掌柜的一番话,苏悦诗大概明白了如今京中的各方阵容,原来看似繁荣的帝京实则风云暗涌。 当晚她就在烛火面前做了一夜,叼着毛笔,绞尽脑汁写出各种笑话段子。 终于,三日之后,她被一辆马车直接拉到了宫门前,由侧门入宫,兜兜绕绕跟着引路的宫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偏殿。 晚宴礼仪繁琐,一直到拖到天擦黑才算真正开始。 苏悦诗上台的时候,众人皆是一愣,她穿了一身说书先生的衣服,手拿折扇,行过礼之后,由宫人端上来了几件东西。 “今日皇后娘娘千岁,草民有几样东西要献给娘娘。” 黑布揭开是一个传声筒,这个东西实际上是小学生的手工作品,但是奈何这个时代纸质的东西有限,苏悦诗自己糊了一夜才勉强弄成像样的纸杯,毕竟也要有模有样嘛,略有不同的是她在里面挂了一些铃铛。 她一摇扇:“传闻有个遥远的国度,那里的人的车不用牲畜拉便能在路上驰……” 苏悦诗照着二十一世纪的现状,给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从飞机大炮讲到充电宝,又从面膜水乳讲到泡脚桶,天马行空一切从简,说完之后便开始推销起自己的纸杯传声筒。 “今日这个物件呢,就是从外邦传过来的!可以远距离传声,不用喊就能听到,保护嗓子,人间极品!” 她翻身跳下台子,将一个纸杯塞在了安风吟的手中,自己跑到大殿的另一边,对着听筒大喊了一声让安风吟回答自己。 后者看着手中的听筒也觉得十分惊异,将纸杯放到耳边,便听到苏悦诗在那边道:“殿下你的腹肌手感不错。” 安风吟心下一惊脸腾的一下黑了,黑中泛红。 这什么场合?这女人脑子有病?! “怎么样,风儿听到了吗?”上方,皇上与皇后颇感兴趣地看着他,安风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剜了苏悦诗两眼,后者却完全不看他。 苏悦诗将这东西夸得天花乱坠,到最后宫中妃子一人一个,皆大欢喜。 她讨了赏赐,拍拍屁股就溜了,毕竟在老虎屁股上摸了一把,她生怕被安风吟的眼神杀死。 后殿,灯火稍暗。 苏悦诗事情办完了,百无聊赖地闲逛着,她以前倒是去过故宫,只是都大致走走,如今在这宫中才真的能感受到什么叫奢靡。 她游走于宫殿之间,忽然,长廊尽头跌跌撞撞走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一身酒气。 “呦,小妞长得不错!” 这台词有点狗血……苏悦诗看着那个身影翻了翻白眼:“属猫头鹰啊,黑灯瞎火的都能看出长得不错。” 传闻中倒是有个雍亲王安溪和很喜欢轻薄宫女百姓,昏昧好色,因此多次被皇上斥责。 不过按照一贯套路,这家伙好色八成是演的。 能在皇上手中活下来的兄弟,不是装疯卖傻就是装得不学无术。 苏悦诗计上心头,手在袖子里捣鼓了一阵快速在脸上抹了两把,就站在原地等那人过来,走近便可以确定这就是方才没有在席间的雍亲王。 “来本王疼疼你!” 男子拖着步子过来,一把将人拽到自己的怀里,可下一秒,他身子僵硬了一下。 惨淡的月色下,怀里的人眼歪嘴斜,嘴上擦了口脂但是莫名诡异,不知是天生还是擦了什么,脸上蜡黄地活像是营养不良,眼眶里一般都是眼白。 最恐怖的是此人一脸娇羞的模样,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不过来!” 胃里有什么翻涌着,安溪和酒醒了大半,嘴角的佞笑微微抽搐。 他硬着头皮,用着自己惯用的伎俩,声音都有些干巴了:“从了本王,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哦。” “王爷会将奴婢带出宫吗?” 苏悦诗眨了眨眼,娇羞中又有些期待,凝干的粉就像是脸上的干裂的皮屑,她挤着一笑就簌簌往下落。 四目相对,苏悦诗自认深情款款。 终于,安溪和扭头哇的一下子吐了出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苏悦诗憋笑憋得身子都在颤抖,正要跑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叔怎么在这儿?” 安风吟赶过来时衣袂带风,苏悦诗站在他身后,笑得肩膀都在抖。 想她以前因为下班太晚,为了安全每次下班之前都将自己画得惨不忍睹,没想到这招如今还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席间太闷,出来找找乐子。” 安溪和半晌缓过劲来,摆了摆手:“我出来太久怕是皇兄要找我了,我得回去了。” 说着绕过二人头也不回便走了。 安风吟听着身后细碎的笑声,扭头:“不是说卖艺不卖身吗?很像嫁入王府?” 第五章 话本子 “飞上枝头,自然是都想的。” 苏悦诗拘着笑意,违心得客套着想要走开,但是却被安风吟拦住了。 “本王的王府,可比皇叔的好得多。” “我哪里高攀得起?想都不敢想!”苏悦诗并指发誓,脸不红心不乱。 安风吟眸子深邃戏谑:“你方才不还对我本王的身子很感兴趣吗?” “方才那是闹着玩儿的,节目效果!” “他腰身紧致,线条行云流水般承接着,衣襟散乱在身下,媚眼如丝。”安风吟平淡无波道。 “?” 苏悦诗只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有人在瞧,你轻些。” 安风吟盯着苏悦诗,继续道:“无人瞧,这些时日不见,我很想你。” 苏悦诗想找个地洞转进去,这么羞耻的台词威慑呢这个人能念得面不改色一副禁欲的模样?! “你是王爷,我只是一介白衣。” “世俗禁锢又何妨,我不过爱上一人,何罪之有?” 他口中的词都是两个人的角色,这些话本该深情缠绵,只是安风吟念得面无表情,是在有几分诡异。 苏悦诗心虚地讪笑着:“王爷在说什么呢?席还没散,王爷离席这么久不好吧?!” 安风吟从怀中摸出一个薄本,约莫只有二三十页,封面上写着:《冷酷王爷俏书生》,还硬着一个大大的红唇。 “好本事,三日时间很够你写这些。”安风吟盯着她:“文采斐然啊。” “我……” 苏悦诗只觉得眼皮跳了跳:“这也未必见得就是我写的……” “那你解释解释,这个悦诗出品,必属精品,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悦诗腰一挺,破罐子破摔:“身为这么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让别人写写怎么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扼杀别人的创作!” 在心里的一番挣扎之后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别生气了,大不了钱我们三七分!” “三七?行。”安风吟负手而立,看着苏悦诗:“我七。” “我还要付成本呢。” 苏悦诗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手抱在下巴下,使用委屈战术。 “我缺你那些银子?”安风吟见她得寸进尺有意吓唬她,忽然逼近:“要写也得写本王和美人的,那个自负的白衣本王还看不上。” “是,立马回去就改。” 苏悦诗从谏如流。 “不如改成《冷酷王爷和小财迷》,”安风吟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不太好吧,”暧昧的气息让苏悦诗身子有些僵硬,但是还是堵一把安风吟对自己下不了口,毕竟刚才雍亲王喝绿了酒壮胆都吐了。 “嗤——平常倒是张牙舞爪的,这会儿乖得跟猫似的。” 安风吟抬手将她脸上的粉一一擦掉,收了手扯回正题:“今日你表现很好,皇后赏的东西都会送到你的住处的。” 冰凉的指尖拂过双颊,一贯厚脸皮的苏悦诗忽然觉得脸有些发烫,索性光线昏暗看不大出来,忙岔开话题。 “可是之后我也入不得宫,就算今日讨得皇后开心,只怕是也很难为王爷传递消息吧。”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 安风吟点了点头:“今日不过是要走个过场让你被旁人看到。” “你该不会……用我吸引火力吧?” 苏悦诗皱起眉头,一瞬间都想明白了,心中大骂无耻:什么博得皇后关心根本就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她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身边忽然出现的这么一个奇异的人,自然就会有人去调查她。 但是正因为什么都调查不出来,才会更引得人忌惮。 谁会忌惮她? 一个市井小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等一下!女子?! 眼睛瞪出来,苏悦诗想到了一个人:嘉禾郡主?!方才席间她跟安风吟说了话之后变隐约觉得有个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还不以为意。 听闻嘉禾郡主一直暗恋燕王,帝京谁人不知?若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子跟燕王走得近,还不是成了嘉禾郡主的靶子? “想什么呢?” 安风吟扣了一下她的头,止住苏悦诗乱想的心:“我是要你帮我,从雍亲王哪里得到消息。” 苏悦诗扁了扁嘴,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可是如今王爷的算盘怕是打错了,方才您也瞧见了。” “你认得他就行了,他不一定记得住你。” 安风吟并不在意:“如今所有人都在盯着本王和太子,我需要有人去帮我盯着雍王。” 一入宫门深似海,苏悦诗已经深切感受到了。 她好不容易挨到晚宴结束,刚要出宫,却被人叫住了,带着兜兜绕绕说是要去见云贵妃。 对于这位云贵妃,她印象还是极其深刻的,只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只是这种美同安风云吟的十分不一样,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不同。 入大殿时,苏悦诗心里还有些打鼓,可是很快,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本宫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吧。” 云贵妃屏退了所有宫人拉着苏悦诗,颇为激动。 苏悦诗还想装疯卖傻,却见云贵妃拿出来了一双鞋子,她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 那是一双红色细高跟鞋,绝地不会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她是魂穿,那人八成是整个人都过来了。 苏悦诗十分激动,抱着鞋子傻笑了片刻,就在她以为云贵妃也是穿越者的时候,被泼了一盆凉水。 “这是我闺中密友的,她留给我的。” 云贵妃看着苏悦诗叽叽喳喳的模样笑得和蔼:“今日我挺你讲的那些她也同我讲过,我便猜你们是一个地方来的。” “那她人呢?!” 苏悦诗眼睛都在发光,她终于能在这个时代找到能懂她所有梗的人了,说不定还能一起找到回去的办法,虽然这地方气候不错空气也好,只是她还是想念家里的冰箱空调电脑,还与她那件开高衩的高定小旗袍礼服! “她死了。” 云贵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她说女子也要参军报效家国,便再没有回来过。” 从交谈中,苏悦诗大概知道那位穿越来的前辈原来是个警察,了解了一些往事,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但是不由得对这位云贵妃亲近了几分。 等到她被送出宫已经是半夜了,她得了许多赏赐,并许诺常入宫去看云贵妃。 可还没等到她想办法偶遇雍亲王,担心的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一大早她才化好妆准备介绍今日新品,就有人杀了进来一顿吵嚷。 “什么破东西!用完我脸都烂了!” 第六章 上门来找茬 苏悦诗一听说有人用化妆品出了事,急忙跑了出来,只见到一个身上穿着普通的女子,正被一个旁边穿着粗布,就连裤腿也被高高卷起的男子搀扶着。女子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她的脸上却落下了密密麻麻的各式各样的小红疙瘩。 而那个男子,光看着他跟女子走的很近的样子,倒有些像是女子的相公。只不过,看着两人的打扮,却不像是能用着什么高档化妆品的样子。 苏悦诗一脸的惊讶,可是一转眼,却又问着女子道:“你是说,你的脸是被我的化妆品给弄伤的?” “可不就是,”那个女子看上去一脸不满的说着,“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手里的化妆品,就是在你们店铺子里买到的。不信,你看!” 女子一边说着,突然抬手将一个有着苏悦诗店铺特殊标志的胭脂,紧紧的拿在手上,并且当着众人的面,一边轻晃着,一边炫耀着说:“我那天就是在这里,听到了她说这个胭脂是燕王殿下所用过的,信以为真买回去用。可是还没有两天,居然我的脸就成了这样!”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假装一脸悲伤的捂住脸道:“这样子,让我以后怎么好意思见人啊?” 她正说着,突然还转过身回头,望了一眼身旁的男子:“孩子他爹,我的脸现在成了这样,依我看,活着也是痛苦。倒不如,我先去了……” 苏悦诗怔然,她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却只看见眼前的女子刚一说完,旁边便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似的,吸引了无数老百姓的指指点点。 “这样的店,都快要把人害死了?弄成这样,依我看,倒不如砸了也罢!”人群当中,不知有谁说了一句。 而这时,刚才的受害者的男人突然冲上前去,就要去砸苏悦诗的铺子。 苏悦诗虽然被一连往后逼退了几步,可是终究又稳稳的站住。 “你们说她的脸,是被我的化妆品害的。可是,为什么全城买的人这么多,脸上成了这样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她的脸本身就有问题,那你们砸我的店,我因为这样丢失了饭碗,那岂不是很冤。”苏悦诗一脸不慌不忙的说着,虽然眼前的局面非常的混乱,到处都是被扔出的鞋子还有烂白菜,情形已经濒临了失控…… 可是,自己可千万不能乱。苏悦诗低声的说着。 果真,听了苏悦诗的话,在场明事理的人,还有那些因为苏悦诗的化妆品,明显变美的人,他们感情都因为自己的变美,比从前更加融洽了;他们的生活因为自己的变美,比从前更加幸福了;他们的事业也同样因为自己的变美,比从前更加风生水起了。 “我觉得,苏姑娘说的有道理,为啥咱们这么多人都用了同样的化妆品都没有事,可是唯独是那个女的,她的脸就长了小疙瘩了呢。” “也许真像苏姑娘说的那样,真的是那个女的脸上本能就有问题,所以才……”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原本还支持着女子的人,几乎无一例外的迎头导向了苏悦诗。 不远处,正在一旁等候着的名贵轿子前面,一个看上去扮相及其尊贵的女子,正带着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观望着这一切的发生。 嘉禾郡主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恻恻的笑容:苏悦诗,她应该怎么样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可是自己原本也没有想过要针对她,可是怎奈,她昨天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居然还先后从皇姑姑与云贵妃两大皇殿进进出出,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还好,她够聪明,找来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和太监们假扮成受害者家属的样子。 苏悦诗?你应该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就在嘉禾公主正微勾着薄唇,若笑非笑的看着有关于发生在苏悦诗身上的一切时,众人的上前逼宫,还有眼看着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砸的店铺…… 就在嘉禾郡主正一脸的庆幸,苏悦诗的铺子估计明天就要在京城的街头消失的时候,正在进行的“砸店”突然停了下来。 嘉禾郡主对此很是震怒,怎么回事,明明早已经安排好的事情居然也会出现状况? 难道她请来的那些宫女和太监们,他们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与安排去做?还是私底下,暗自篡改了台词儿? 总之,嘉禾郡主几乎是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牙关咬的紧紧的目测着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这时,假扮的宫女见到情形有些不太妙,担心会被嘉禾郡主责罚,急忙转过头去,想要看清嘉禾郡主。谁料到,郡主的身影,早已经被深深地埋藏在了人海之中。 更多的目光为刚好侧向了她。 “姑娘,你的眼睛真的是被苏姑娘的化妆品,害成这样的吗?” “还是说,照苏姑娘平时给我们所将的那样,你的脸属于那种什么敏……对,容易脱敏特质的脸。” “大叔,您说的,应该是过敏才对。因为这位姑娘的脸本身比较容易过敏,所以才会对化妆品有了反应。成了现在这样……” 就在苏悦诗在一旁趁机宣说的时候,刚才的那个男子突然拎着袖子,指着受伤的女子的脸蛋道:“你们看看我的妻子,她的脸都成了现在这样。你们还说是她自己弄的,能说出这种话?难道真的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吗?” 骗子的脸上永远不会说自己是骗子,更何况是那些来找茬的人。苏悦诗的心里正在想着,突然见到全场竟沉默了下来:“说的也对啊,我们……” 就在大家的锋芒再次要转向受害女子的时候,男子突然奋力的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一盆清水,只不过随手一泼,“哗”的一声,水花四溅,刚好就泼在了苏悦诗的脸上。 众人皆无比的惊讶,望着苏悦诗的头发还有脸,都被男子水盆里的水给溅的湿湿的。 第七章 货抢一空(一) 湿答答的头发、愤怒的眼神,众人无比惊讶的望着眼前的苏悦诗,身体往后重重的退了几步,还以为此时的她被人羞辱,一定会变得异常愤怒。 可是,有谁知道?一张本该气鼓鼓的小脸上,居然嘴角边挂满了微笑。 苏悦诗指着自己脸上化的精致的妆容道:“你们有谁知道?我的头发都湿了,可是脸上的妆却还都没有花吗?” 众人闻言,全都惊讶不已的摇了摇头。 结果,苏悦诗当众从身后取出了一瓶护理液,举在手中道:“那当然是少不了它呀,” “啊?它是什么?”众人的目光惊讶着,嘴角圆撅着,微微翘着。面色无比的吃惊。 “我最新研制的护理液,用上一点儿就可以不沾水,想当初,燕王就是用了我的护理液,才在宫中一举夺得了皇帝的芳心。才有了今天这样的位置……”苏悦诗,又来了! 可是,眼前的大家居然全都信了。 毕竟,现在苏悦诗脸上的妆容,还有那些被泼到的水,毫无疑问全都是活生生的教材呀! …… “苏小姐,护理水我要十瓶!” “苏小姐,护理水给我来一打?” “苏姑娘,我要护理水一车……” …… what?!居然还有人要一车的?! 就在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苏悦诗自己都吃了一惊,到哪里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廉价到可以既不花钱,又可以免费打广告的广告位啊!而且广告的效果,,居然还是出了奇的好。 苏悦诗轻轻的点着头,一边组织着现场的纪律,好让现场的场面不至于太过混乱。 一边接受着面前纷涌而至的订单,好以自己最真挚的服务,与最明媚的笑容,回馈给眼前最广大的消费者。 可是,这样的场景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 不远处正有一双通红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实打实的阴狠和算计!! 还有刚才泼出水的那个太监,那个假扮着脸上因为化妆品过敏的宫女…… 真的没想到,这个苏悦诗居然连她都敢利用?! 她是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嘉禾郡主!这口气,简直就是熟难忍…… 想到这些,嘉禾郡主的脸上气鼓鼓的,她长这样大,居然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这样对她。 一气之下,嘉禾郡主从身后的轿子里走了出来,愤怒的走到了出来,正想走到跟前,突然苏悦诗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化妆品会有这样的好了。” 只不过,那个女人的脸,你们看一看她脸上的妆。 众人原本还在抢着化妆品,突然听见了苏悦诗这样一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大家来看,她的脸上妆竟然脱了哎,” “对啊,对嘛。一看就是使用了不良商家的化妆品,才会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大小姐的化妆品一车不够,我再来三车!” “我来五车。” “我要十……” 现场疯狂抢购苏悦诗化妆品的现象,居然停顿了片刻之后,比刚才更加的疯狂了。 化妆品又不能吃,抢购那么多干嘛?正当苏悦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里说着,“大家不要乱,一个个来。因为护理水的量有限,大家每人最多只能限购十只……” 建议大家没有抢到货的,可以考虑选购口脂和胭脂等其他的化妆品。它们也是防水用的,而且仓库里还有库存很多……”刚一说完,苏悦诗的心里却又实打实的高兴,就连眼里也是冒出了无数的金钱泡泡时…… 恰巧,一个面露凶光的女子,正朝苏悦诗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可是,对于她的出现,苏悦诗却是一脸的茫然。 “你是谁?”苏悦诗怔怔然的望着眼前这个装扮尊贵,可是脸色却又一脸气鼓鼓的女人道。 嘉禾郡主迟疑了片刻,对苏悦诗道:“我是……” “哎,那边的。你们拿货应该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能乱插队。更加不能乱抢,我的助理小桃红,她会负责你们所要拿的货。若是没有拿到的,需要先付款和登记,一会儿自然会有人送到!” 嘉禾郡主的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苏悦诗便已然一不留神的插着话道。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炫耀和无视啊! 而刚才居然听见人群当中,不知有谁在说一声,“是,大小姐”这一声大小姐,很明显也不是在叫她,莫非是在叫苏悦诗? 居然有人敢在她的面前,以大小姐自居。 想到这些,嘉禾郡主鲜红的蔻丹,便深深地扎进指尖肉里…… “苏悦诗!” 嘉禾郡主一出言,苏悦诗蓦地回头,一脸诧异的望向了她,“你是?”她终于有些弄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眼底充满了愤怒,看来和刚才的那两个人一样,很明显是来找茬的。 可是,苏悦诗却也不怕,一脸的沉稳,应了一声。 “哎,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苏悦诗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无比甜美与天真无邪的微笑。 可是,嘉禾郡主见了,心中更加呕到吐血了。 这样甜美又天真无邪的笑容,只有她才配拥有! 于是,嘉禾郡主愤怒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当着众人的面道:“苏悦诗,你看看我。” 苏悦诗虽然有些诧异,可是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今日的生意非常补错,她才懒得管这些没事找事的事儿呢! 或许是被苏悦诗给无视到,嘉禾郡主立马更加气急败坏了。 当着大家的面,嘉禾郡主出言道:“我的脸,我脸上的妆花了!就是用了这个女人的化妆品。” 望见嘉禾郡主的脸上,虽然一张原本精致好看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几个明显鲜红的手指印,想必是有人故意使坏,想要嫁祸于“大小姐”苏悦诗的! “你确定,你脸上的妆,之所以会花。是跟使用了大小姐的化妆品有关?” 苏悦诗被人这样一问,虽然有些心虚,可是却又指着自己的脸,故作沉稳的说着:“你们不信?我可就是使用了你们家大小姐的化妆品,这里还有这儿?可是现在居然成了这样。” 说罢,为了引起大家的同情,一起反对苏悦诗,嘉禾郡主忍着痛,在她的脸上更加明显的几道难堪的印痕被映了出来。 第八章 货抢一空(二) “可是,你的脸虽然成了这样。但是应该也和大小姐的化妆品,没有什么关系吧!”大家的嘴里,现在一口一个“大小姐”。仿佛苏悦诗真的成了众人嘴里的大小姐似的。 可是,有了先前目睹过苏悦诗被人陷害过的事情,现在又来了一个想要毁她名声的,大家很自然的站到了与苏悦诗的这一边。 “就是,就是啊!依我看,八成又是有人正在没事找事儿了吧!” 人群之中不知有谁说了一句,结果引来了周围众人的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嘉禾郡主的脸色难堪至极,想她刚才忍着痛才制造的证据,如今居然成了被人说成是在“没事找事”,她心中的怒火,便犹如江海一样汹涌澎湃着。 “苏悦诗,你等着!看我回头,让你吃吃苦头……” 嘉禾郡主说完,便带着一脸的憔悴,一瘸一拐的走了。而她刚走后不久,似乎就有人认出了她:“刚才那个女人,那样的不可一世,不过看上去,却似乎让人有些面熟……” 因为嘉禾郡主的脸,实在被“毁容”的太过明显,弄得大家都想认却不敢认了。 弄得一旁的苏悦诗,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竖着耳朵,正在偷听大家讲话。 “真的吗?哪个女人是谁,”苏悦诗正有些疑惑着,想要打听。 看她一副穿着不俗,身上的装扮又很有钱的样子,若是能被自己拉来赞助,说不定自己的化妆品实验无论规模还是设备上,都能上一个新的台阶。 只可惜,现场的大家虽然都听见了苏悦诗的疑问,可是却都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更加也没有一个人敢提起,她就是那个传说中,当朝皇帝的亲侄女——“嘉禾郡主!” 嘉禾郡主回到了自己的宫阁当中,正一脸愤怒的来回踱着步子,搓着手走着。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太嚣张了,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抢了她嘉禾郡主的风头。 这样的对比,她嘉禾郡主稳妥妥的一无是处,可是她……苏悦诗呢?却成了众人嘴里的“大小姐,”大小姐,哼!说什么大小姐,有她嘉禾郡主在的一天,就永远都没有那个苏什么诗的出头之日。 还真的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丝毫也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到这些,嘉禾郡主便急匆匆的收拾好了自己,等待着入宫一趟。 她刚来到皇宫的时候,并没有去找别人,而是直接去见了当朝的太后! 话说,嘉禾郡主的亲生母亲,原本是太后的亲女儿,当朝皇帝的亲妹子。现如今,嘉禾郡主见到太后的时候,竟也不说话,直接径直扑倒了太后的怀中哭了起来。 太后原本有些迟疑,可是当她望见嘉禾郡主一张正在哭泣的脸上挂满了泪水,还有被泪水打湿的胭脂与睫毛膏时,虽然心里有些嫌弃,可是却又一脸的心疼。 “我的好皇孙闺女,你怎么了?怎么哭成了这样?难不成真的成了水做的。还是说,有人欺负你?快,来告诉皇奶奶,皇奶奶好为你出一口气。” 嘉禾郡主愣了愣神,之后又点了点头,对皇太后道:“皇奶奶,孙儿知道还是你最疼嘉禾了!不过,嘉禾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不信,你看看我的脸。” 嘉禾郡主刚一说着,便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太后的跟前并且指着脸上明显的指印,当着太后的面道。 太后皱着眉,却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之后一脸的诧异道:“天啊!嘉禾,你的脸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一道一道的红指印?还真的是让哀家吃了一惊,你该不会是跟人打架了?” 嘉禾郡主刚一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外祖母,只见她虽然头发有些被沾染了岁月的痕迹,开始两鬓斑白,可是脸上的面庞却是保养的极为精致。 “太后,我的好皇奶奶,孙儿当然是,”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吸了**致的鼻尖,“皇奶奶,孙儿当然是被人欺负了,有人居然说,一整个皇宫的化妆品都不如她的来的精致。所以孙儿一气之下,就和她吵了起来……结果,她生气了,找人刮伤了孙儿的脸。”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道。 太后原本听说嘉禾郡主跟人打架一事,正有些生气和烦闷,觉得这哪里该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更何况,嘉禾郡主身份尊贵,来自于皇室。 可是现在一听说嘉禾郡主跟人打架是因为,有人居然敢讥讽皇室使用的化妆品,不如自己的好。一整个皇室,莫非有人居然也敢嘲笑自己?太后被明显的一个激怒,重重的道:“嘉禾,那么你来告诉哀家,究竟是有这样大的胆子,敢这样说?” 嘉禾郡主身体一颤,原本她还有些担忧,可是突然感觉到了太后对她的态度,比先前有了明显的转好。而且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明显的轻言细语了许多,便深知这太后一定是被她的话给气到。 于是,便深呼吸了一口气对太后道:“皇奶奶,这件事其实是是和一个叫苏悦诗的女子有关。她非但口齿伶俐,而且还专门擅长蛊惑人心。身为一个商人,却又不好好的做生意。光做一些旁门左道的事情。而且还煽动着现在一整个京城的人,发了疯似的抢着她的东西。” “居然,有这等事?”太后一脸的诧异,可是同时眼前又放出了一丝光来,“那名女子现在何处?召她进宫,就说哀家要亲自召见!” “嗻……”就在太后身旁的侍臣正要忙着接受命令之余,嘉禾郡主仿佛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就连双眸当中透出了一丝精光,回应着太后道:“太后,此女现在就在京城外,距离京城并不遥远的地方。” 虽然,嘉禾郡主还主动提议着问太后,自己是否也应该陪同着一同前往,可是太后却摇了摇头:“不必了,嘉禾。你有事就先退下,哀家等一会儿就传唤她进宫!” “是,太后。嘉禾遵旨,”嘉禾郡主犹如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稻草,说着,应声点了点头:“那皇孙儿就先告退了。一会儿,晚点的时候再来拜见祖母。” 第九章 笼络了太后 望着嘉禾郡主说完转身的背影,太后一脸的惊讶,半天都说不出话。从小到大,嘉禾也是一个听话又知书达礼的孩子。 可是,怎么会突然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还会跟人吵架,就连脸也被人用爪子给挠成了这样。 “究竟这个苏悦诗是何方神圣?”太后的心里正在想着,突然就听见了宫外一阵通告声传来。 “报太后,苏悦诗来了——”小太监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吁吁的说着。 太后的心里一个咯噔,脸色一沉:“苏悦诗,她居然还敢来?不过来的正好,哀家刚好正想见一见!” 话一说完,只见一个全身上下穿着朴素的柔弱女子,刚好从慈溪殿的外面走了进来。 刚走进来时,苏悦诗连忙低下身子,对她一脸恭敬的说着:“太后,民女苏悦诗参见太后!” 还没有看仔细,苏悦诗的脸色泛起了明显的潮红,话说这三千年以前的太后,往日的她也只有在代货之余,利用空闲的时间看着网剧才能见到。 现如今自己亲眼所见,苏悦诗的内心突然犹如拧成了一股绳,隐隐的还生出了莫名的紧张。 “苏悦诗?你说,你是苏悦诗?”太后原本看着苏悦诗,一脸的毫不起眼,心里便暗暗的生出了讥讽。 可是,对方居然还表现出一副懂礼的样子,想着嘉禾郡主满脸被刮花的样子,太后隐隐的直蹙着眉。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虽然她原本正在忙碌的时候,突然从她的面前,不远处来了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 苏悦诗一脸的惊讶,但是听说那群士兵来的时候,居然还带了懿旨,原来是后宫里的太后亲自召见的。 “民女,民女不知……”苏悦诗正低着头说时,突然脑海中仿佛想起了什么,亮起了一阵白光,“对了,太后,在您说出民女的罪名以前,可否给予民女一个机会?” “一个机会?”太后一脸的微讶,望着眼前的女子,莫非她是在和她求情?不过这样也好,太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倘若苏悦诗真的和自己求情,她便一种大度去原谅她。 毕竟,在皇室之人的眼中,一整个燕国的子民,都是他们应该爱护的对象。 “好,既然如此,那么哀家就暂且给你这样一个机会,”太后一脸淡淡的说完,“只不过,若是你想要有什么不良的居心,那么哀家的宫廷侍卫可也不是吃素的!”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警告。可是苏悦诗却满脸乐呵呵的说着:“太后,悦诗当然知道您还有您的侍卫不是吃素的,不过若是想要美容与养颜,保持着年轻态,可是应该要多吃蔬菜和水果……” 苏悦诗化身为一副百度小娘子的样子说着,太后怔然,没想到,她才刚刚见到苏悦诗,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可以说出嘉禾公主平时所很少讲出来的这番话。 “你还知道什么,说给哀家听听?”太后迟疑了一下,终究又觉得即使再大的情面,也抵挡不过内心的好奇重要,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一转眼却又将自己今天为了见太后时特意准备的补水护湿露拿了出来。 “太后,眼下正是临近秋季,除了要多吃雏菊之外,还应该多记得补水哦!这个小瓶子虽然看上去毫不起眼,可是却是上等的护湿补水的营养液。用上一滴,便可以让您的肌肤整日的保持水分和通透,焕然一新的简直就和崭新的一样。若是长期的使用,还可以减缓您的肌肤衰老……” “瞧你说的,仿佛哀家真的使用了这瓶营养液,就可以返老还童了似的……”太后一边说着,一边轻撅着薄唇道。 苏悦诗倒是一脸笑嘻嘻的:“太后,这倒不至于。不过我们那里已经有好几个老太太……咳咳,我是说奶奶,好像也有些不对,我想想,好像应该是阿姨……” 就在苏悦诗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心里想着,究竟应该用何种称谓来称呼眼前的太后时,太后虽然起初有些严肃,可是渐渐的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的女子,年龄看上去和嘉禾郡主差不多年纪。 而且居然就会懂得这么多,而且一出手,居然还再给她推销产品? 就在太后一边迟疑着,一边心里思忖着的时候,她突然看向了苏悦诗:“说了半天,你该不会是在给哀家推销产品?” “若是这样,哀家可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毕竟这里可是燕国的皇宫,哀家的护理和保养,都有专门的太医负责……”太后为了拒绝苏悦诗,半是实情,半是故意的说着。 可是,苏悦诗居然一点儿不恼也不怒,反而她一脸乐呵呵的:“太后,其实悦诗平生最喜欢跟人交朋友了。这瓶护理液,如果太后您不嫌弃,悦诗愿意免费赠予太后!”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轻松。 太后的脸上显示着一丝迟疑,但是很快又教养良好的将这一丝迟疑给收藏了起来。 毕竟对于苏悦诗的热忱与诚恳,太后若是再拒绝,倒显得自己仿佛是以夫人知心夺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收下了。不过,哀家却没有准备什么礼物给你,既然是你自愿的。来人,送客!”太后原本心里想着,质问苏悦诗有关于嘉禾郡主的事情。 可是望见苏悦诗一脸的诚挚和热情,连她想要多说一句,有关于嘉禾郡主的事情,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干脆太后一个点头,命人放开了苏悦诗。可,这时不远处的皇宫,嘉禾郡主远远的站在红墙白瓦之下,目不转睛一脸诧异的望着,苏悦诗居然被一群手持冰刃的带刀侍卫给护送了出来。 皇奶奶,苏悦诗!嘉禾郡主一脸的愤怒,这个苏悦诗居然也不知使了狐狸计,能让皇奶奶将她给放了出来。居然非但放了出来,还视为座上宾一般的亲自派人护送着她。 “苏悦诗!哼,虽然你能骗得过皇奶奶,但是骗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嘉禾郡主望着苏悦诗的背影,一脸震怒的怒吼着。 第十章 路见不平(一) 出了宫,苏悦诗一路上坐在轿子上面,心里想着刚才太后见到自己时的情形。想来太后之所以会召见自己,一定会事出有因。 可是终究她却什么也没说,这样说来,也许她正侥幸的逃脱了一关…… 苏悦诗虽然有些不明白,太后究竟为什么会放过她,可是一想着那个记忆当中的女人,想着从今往后,在这北燕国的皇宫里,又会多出一个使用她所研制的美妆的女人,她的心里便不自觉的有些高兴了起来。 勾起了弯弯的嘴角,就连眼眸里都是含着笑意的。 可是虽然生意做的很大,可是苏悦诗却是一个永远也不会知道满足的女子。 也许在她的事业当中,除了美妆,还应该有一些更新的突破:比如自己所亲自设计的珠宝、首饰、衣服和鞋子…… 苏悦诗的脑海中正在盘算和计划着,一个不经意间,居然撂开了轿子的布帘,朝向外面望了望。 只见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京城最热闹的市区中心,而在不远处的一棵洋槐树底下,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正蹲在路旁的墙角下躬着身子,在玩着跳房子。 在这群孩子当中,有一个娇小的身影,特别的引人注意。 因为虽然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娃,可是她的身影显得格外的清瘦,似乎比其他人的三分之二还要瘦。 这样可怜伶仃的一个小女娃,立刻就引起了苏悦诗的注意,一声召唤,她居然让轿子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从这个小女娃的身上,苏悦诗一眼便犹如见到了从前的自己,正朝向她走过去时,苏悦诗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声粗暴的打骂声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面容精致的女子,居然正在被一个残暴的粗壮男人所殴打着,旁边还为满了看热闹的人。 “你这个**,每天就只知道打扮花里胡哨,竟想着一些勾引男人的事,是不是想着要勾引其他的男人,快说?”男子粗暴又毫不客气的说着,说完,居然还将女子给买来的那些苏悦诗的美妆用品,扔了旁边满满的一地。 “我……没有啊,”被殴打的女子,怔住了,一脸痛苦的捂着脸,可是却又将那些她所好不容易花着血汗钱买到的美妆用品,如今被家里那个不识货的扔了满满一地的,捡了起来。 “还敢狡辩?”男人依旧态度粗暴的说着,而这时女子刚要去捡起的美妆水,也刚好被他重重的踩在了脚底下。 “说好了,不许捡!”男子居然还一脸愤慨的说着。 “为……为什么?”妆容精致的女子,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里充满了惊惧,她原本只是想每天看起来年轻些,可是绝对不是被误会成的那样。 “你居然还喊说?你要是敢捡。看老子不打死你,”男子正说着,突然操持着一个拳头,向女人的脸上砸了过去。 女人心里吓坏了,急忙站在一旁左闪右躲着,而这时,此情此景这名看上去柔弱的女子,一时间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牵挂了所有人的心。 众人站在马路的中央指指点点着,还差一点引起了路面的拥堵。 也在这一刻,原本身为看客的苏悦诗,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美丽又有什么错?”苏悦诗站在一旁,听闻了人群当中的指指点点,又听了刚才这个男人的话,一时情绪便有些激动,“你凭什么这样打你的妻子。” “虽然你的妻子很爱美,可是爱美原本就是女人的天性。你的妻子会装扮自己,还舍得为自己投资。至少说明,她很懂得生活……”一时间,苏悦诗愤慨的说着,却引来了男子更加愤怒的眼神。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居然管闲事,管到你大爷的头上来了?”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狠狠地睨着苏悦诗。仿佛要将她给一起打了似的。 可是谁料到,从高中起就是跆拳道黑带的苏悦诗,仿佛一点儿也不害怕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而是对他丝毫也不避讳的道:“刚才跟你说了半天,居然也说不通?那么接下来,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悦诗正说着,突然就要撩起膀子开始干,没料到,对方居然看着苏悦诗这样,脸上多出了几分惊恐。往后倒退了几步,粗壮的身体刚好撞到了一棵大树似的。 可是,终究人没有干过那棵大树,苏悦诗一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男子倒在了地上。 苏悦诗赶紧一脸犹疑,却又见到那个男人居然已经口吐白沫。 “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就是,居然还把他自己撞成了这样。” “可是人虽然是自己撞的,却又似乎在和眼前的这位姑娘有关。” “只怕这位姑娘,是要吃官司了……”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苏悦诗一脸的怔然。虽然她原本并不打算动手,可是打抱不平之间,竟为自己招惹到了麻烦。 苏悦诗一脸的迟疑,可是突然听见了身旁传来了一个声音:“趁着现在还逃的掉,姑娘你得赶紧逃。” “逃?可是为什么?”虽然明明知道对方是出于好意,可是她却并没有做出逃的打算。 仿佛是在说着苏悦诗不该多管闲事似:“你有所不知,那个男人其实早就不只第一次这样了。” “啊?”苏悦诗惊讶着,可是听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的话,旁边还有人迎合着点头。苏悦诗便觉得,这样未免说的都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这个男人,他的妻子这样貌美,难道他不应该更爱她一些吗? 就在苏悦诗一脸的莫名时,那老者突然压低了声音,解释着:“其实这个男人,他喜欢赌博,而且每一次不是把身上的钱都输光了,就是找人借了一屁股的债。可是他输就输了,居然还喝酒。一喝醉,就开始找他老婆要钱。可是他老婆平时就是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才买了那些化妆品,哪里又还有多余的? 所以,他每次就怪他的妻子,没用不会挣钱。还好几次,居然动了手。他每一次动手,他妻子就跑。结果每一次都弄到了大街上,可是今日因为这件事就要连累到姑娘你,等若是上了堂,姑娘你可就冤枉了!” 尽管对方是在好心,可是苏悦诗却执意的坚持着:“不,我是不会逃的?” 第十一章 路见不平(二) “不逃?难道还等着被抓,你为什么这么傻?”忽然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苏悦诗骤然一回头,却见到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面容俊朗衣着华贵的男子。 而对方不是别人,居然是“燕王……”苏悦诗忍着惊讶,终究当着人多,没有暴露对方的名字。 虽然燕王望着苏悦诗时,他的嘴角微翘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得意,可是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悦诗看。 “管你什么事?”结果,苏悦诗愤怒的回应了一句道。 “当然是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有人若是上了公堂,可就麻烦了,”安风迎一丝讥俏的口吻,若笑非笑的说着。 苏悦诗虽然感觉自己是在被人调戏了似的,却没有立刻回应着他。但是也没有和往日一样继续顶嘴,她现在更加关心的,却是那个挨打的女人。 若是她的丈夫醒了过来,会不会把一切的怒气,都重新撒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不,我不能走。就算是上公堂,我也会赢。否则,若是我输了,那么输的就不只是我一个!”苏悦诗正一脸的坚持说着。 安风吟却突然开了口:“瞧你这个小财迷,什么时候也开始对伸张正义这种事情感兴趣了?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生意,快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有没有去看看你的铺子。若是有客人来你的店里,又拿不到货,那可就麻烦了。” 安风吟正说着,仿佛一语便道破了苏悦诗心中最隐约着担忧的事。倘若说,别人家的店铺担忧的是货卖不出去,在苏悦诗这里则是完全相反。 她永远最担心,也是唯一担心的就是,有客人来,可是自己的货刚好却卖完了。毕竟美妆产品的生产是最需要时间的,特别是要保证产品的质量的状况下。 可是,客人却是从来都不缺乏,并且源源不断的来。 苏悦诗的店铺订单早已经一个接着一个,每一天店铺外面,排起了长龙不说;就连订单的日期也早就已经排满到了三个月以后。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不闲扯了,先回店铺里去看一看。告辞了先。”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扭转着脸,对安风吟扔下了这样一句。 安风吟迟愣了片刻,转瞬对苏悦诗轻蹙着眉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还真是个傻丫头,一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一听风,还便是雨了。” 他刚才从苏悦诗的店铺里来,见到虽然那里的确是门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可是在苏悦诗手下的安排之下,却紧紧有条的运营着。 毕竟美容妆这种事,并不是所有的顾客都会买的。只有那些对生活品质有追求,或者爱美懂得美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才会去买。 可是这样的人,往往也是生活当中的佼佼者和精英。所以自然也干不出那些所谓打砸抢的事情来。 安风吟却不知,他的话才刚一说出,苏悦诗便立马停了下来。 “小丫头?”在她的眼前,似乎还真的是刚巧出现了一位,而且这个还是刚才她所见过的正在跳房子的那个小女孩。 原来小女孩原本正在跟小伙伴们一起跳房子,可是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人群正在围着,便有些好奇的去看,结果发现那里正在距离她家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莫非…… 小女孩一边想着,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莫非是她那个凶神恶煞的臭老爹又在打她的娘了? 小丫头正要挤进去看。竟不料,自己被人群当中挤得远远的。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人缝钻了进去。可是一面是正躺在树荫底下的老爹,另一边是因为被老爹猛揍了之后的娘。 “爹”“娘”…… 小丫头左顾右盼着,不知自己究竟应该扶起谁的时候,苏悦诗突然看见小女孩的样子,就想起了自己从小时便已经离异的父母。 虽然那个时候她不过还在上一世,可是这一世眼前的小丫头却让她很难忽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苏悦诗望着小女孩,一张有些脏兮兮还沾了些许泥土的脸五官当中却有一种自然流露的精致与可爱,她情不自禁的问着。 可是,虽然问了,她却并不期待着对方会回答。 毕竟她还那样的年幼,结果,小女孩终究望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发现她的母亲没有说话,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黄……黄莺。” “黄莺?果然是个哈名字,”听着黄莺一脸怯弱弱的说着,苏悦诗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 而这时,小女孩怔在了原地,女孩子的妈妈却突然抢先一步开了口:“姑娘,刚才那个人是你吧?” 苏悦诗蓦地怔愣了,虽然她再清楚不过,眼前的女子嘴里所说的那件事会是什么,可是却也只是一脸淡淡的解释着道:“刚才,那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没想到,女子竟然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黄莺,又看了看苏悦诗,对她说着道:“其实,这位姑娘,我是想跟你说,多谢姑娘。都怪我没有用,自幼家里贫苦,不能找一个好的男人。” “好不容易嫁给了我家的相公,可是跟着他,却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刚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家里穷,可是,谁知道,不久之后他整个人便如同变了似的,染上了赌博的毛病。赌博就赌博吧,可是他每一次赌完了,居然还吃酒。渐渐的,附近的酒家也都知道了我男人的名字,不愿意赊酒给他,因为他压根就还不起啊。” 可是,谁知道我家的男人居然就去找人借钱。亲戚朋友都借了个遍,没有人肯借他了不说,居然还想着跑去外面借高利贷。” “姑娘啊,你说说跟着这样的男人,我能过上一天的好日子不?” “那……”苏悦诗听着女子的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要不然,你跟你家丈夫离婚看一看。” 虽然离婚在现代压根就算不上什么,可是在古代,女人一旦结了婚,那么丈夫就是天。所以苏悦诗才会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第十二章 路见不平(三) 苏悦诗才刚一说完,女子竟摇了摇头,轻叹了声:“姑娘,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是被丈夫休了妻,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指手画脚背后戳脊梁骨子不说,还会引来一连串的瞧不起和流言蜚语。我就是因为想到了那些,我已经想好了,也累了。我一个人是生是死无所谓,只是若去了,我家的黄莺又谁来照料?我可不放心留着她一个人,可孩子若是跟了她的父亲,那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打死的!” 她正说着,突然看了一眼树底下的男人,虽然他嘴里吐着白沫,可是一整个人却闭上眼睛,仿佛正在睡着,还干脆打起了呼噜。 知道他没事,女人低着头,一把将黄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对苏悦诗道:“姑娘,我看你穿着不俗,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吧。能不能一个好心收了这孩子,让她在你跟前做个侍奉的丫头也好?”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姑娘,我看见你刚才对付我家男人的时候,特别的勇敢。能不能,孩子就交给你了。这样我走了之后,心里也放心一些。” “走?去哪儿?”苏悦诗一脸的惊讶。虽然在古代的时候,有钱的小姐家身边多出了一个陪侍的丫鬟,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可是现如今听着女人的话,她的眉头有了一丝下意识的紧蹙,“你的孩子看上去才只有五六岁的样子,若是让她出去当丫头,你真的能忍心?” “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女人越说,边越一脸的痛苦。 “这个家早已经被她爸给败光了,而我一个妇道人家,压根还不起那么多的债,”女子正说道,苏悦诗点了点头:“所以啊,我才让你给孩子的爸爸写下休书。” 苏悦诗想了想,突然换了一种口气道:“这孩子这么小,就应该在好的环境下长大。跟你家的男人离婚,这样你和她都可以获得自由。” “休夫?可是我,……”女子正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没了我家的男人,我又能到哪里去?” 苏悦诗突然一脸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么,你现在又能依靠的住你家的男人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只不过男人是天,是地,是顶梁柱,”女子一脸淡淡的说着。她一脸的平静,就连说话时的语气,也仿佛是在和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又自然。 “不,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属于你们的天正躺在那儿,它早就塌了。”苏悦诗正说着,突然指了指不远处。 “塌了?”女子若有所悟,点了点头,“似乎的确是这样。想着我平日里省吃俭用,为邻里乡亲尽做一些缝缝补补的事,这才贴补了些许的家用。可是谁也来不住,家里有这样的一个人……” 虽然女子只不过随口的一声轻叹,可是苏悦诗却突然仿佛被提醒了什么,“你是说,你会缝缝补补?” “当然了,有什么问题吗?”女子一脸的诧异说道,“对了,我都差一点忘记您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了。在我们这,缝缝补补是身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所以我们这人人都会。” 苏悦诗的心里更加来了兴致,虽然她原本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路见不平,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些意外的引来了商机。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在你们这里,又还有多少?” “在下姜玥,”女子轻抿着薄唇,一脸诧异的说着,“像我这样的,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粗略的一算,有二三十个吧。莫非,小姐您的府里缺缝补的丫头吗?” “这个……缝补丫头?算是吧,不过也不完全这样,”苏悦诗突然说道,“倒不如你们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至于他,你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苏悦诗说道。 “另外,去把你们这会缝补,特别是缝补手艺特别好的姐妹们都召集起来。让她们都跟我走,你家的男人我也会找人安顿好她。”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仅仅有条的做起了安排。 而这时,虽然姜玥一脸的诧异,可是却又觉得眼前的女子不会像是坏人,所以她说的应该也都是真的。 “不知姑娘你贵姓呐,这样,我的那些姐妹们问起来,我也好跟她们说。”姜玥一脸激动的问着。 “大小姐的名字,当然叫苏悦诗,”还不等苏悦诗开口,身旁某个声音传了出来。苏悦诗蓦地转过头来,发现在她的身旁有一张面带讥讽的脸。 “苏悦诗,这个名字果然好听,”姜玥正点了点头,说着,便去按照苏悦诗吩咐去召唤着人手。 黄莺也被她带在了身边,而这时,苏悦诗蓦地一转过头,她的身后就见到了安风吟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你这样,安排了人家?就不怕那个男人醒过来,会找你的麻烦?” 安风吟正说道,原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他都可以不闻不问,但是却因为这个女子,让他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苏悦诗当然知道安风吟所说的意思,“但是,谁说女人一天生就该成为弱者?他们有血有肉,也可以自食其力,”苏悦诗正说着,突然斜眯了一眼,“至于那个男人,我想她不会的。因为我已经决定将他交给了一个重要的人。所以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吐出半个不字。” “重要的人,什么重要的人?”安风吟突然沉着一张脸,隐隐有些吃起醋来,莫非在苏悦诗嘴里说的那一位,居然比他这个北燕国有名的燕王还要重要的? “那个人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悦诗淡淡的说着道,“燕王,你总不至于看着人家孤儿寡母任人欺凌,就这样置之不理?” “我当然不……”安风吟薄唇轻抿着,正准备说着对方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才不会这样多管闲事,可是话到嘴边,苏悦诗一双充满了期待的眼神,让他想要张开嘴说着拒绝都难。 第十三章 美男子 安风吟正想着要拒绝,可是苏悦诗已经转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轿子当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店铺。 这就留下了安风吟一个人,虽然他在喃喃自语着,凭什么就这样留了一个烂摊子给他,让他收拾? 可是望着苏悦诗离去的背影,安风吟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眼下的这种状况,还真的是……自己欠她的,安风吟正在心里想着,可这时,不远处竟走来了一个身影:“殿下,您该不会真的是……” 这不,就连自己的手下也要看不下去了,正准备替他这个北燕王打抱不平,安风吟只是淡淡的扔下了一句:“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是,殿下”安风吟的手下一片怔然。 苏悦诗刚一走,不远处就有了一个衣着华贵的身影,“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当然了,主子。您放心,待一会儿,那个苏悦诗就再也得意不起来了。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在等待着她。” “那就好,”嘉禾郡主的脸上,一丝浅浅的笑容,正从她的嘴边微微的翘起。 向来她出手就没有失手过,想必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嘉禾郡主刚一想到这里,就情不自禁的心里暗喜了起来,一个转身,她突然命令着身后道:“起轿吧,回宫。时间晚了,若是被人扯出闲话来,……”剩下的话,她还没有继续说,她的手下便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 长街的尽头。 苏悦诗一脸的怔然,望着眼前的景象,在她的印象中,这里原本应该门庭若市,可是眼前出现在她的面前,竟是除了凄惨就是凄惨…… “这是,怎么回事?”苏悦诗望着眼前的店铺,不知何时突然发生了一场大火,在大火当中,她一直以来最值得骄傲,也是耐以生存的店铺,居然被大火给焚毁了。 “这些是谁干的?”就在苏悦诗的身后,一个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苏悦诗蓦地一回头,发现居然还是他。 “燕……燕王殿下,原来你一直都在跟着我,”苏悦诗正一脸诧异的轻颤着双唇,竟不料,她身后的男子一脸玩味的微勾着嘴角:“跟着你?本王我可没有,再说了,这里可是大街上,凭什么只许你走,不许我走?” 来的人居然还说的一脸理直气壮,苏悦诗早已经思绪低沉,哪里还顾得上跟以往那样,与他争辩? “原来如此,悦诗失礼了。跟您赔声不是,燕王,请切莫怪罪。” 安风吟一听苏悦诗正这样说着,不自觉的脸红了起来: “客气什么?这样客气,还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苏悦诗的脸都红了,燕王安风吟莫非这是在间接的挖苦和讥讽着她,品质太过恶劣的意思吗?“可是,我……” 苏悦诗正说着,安风吟突然伸出了手指,指向眼前正在燃烧着还有些许余灰和尘土的店铺道:“对不起,本王也才是刚得知了这个消息。” “不过,幸亏本王的手下已经提前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至于你的仓库,里面的那些货物虽然还有些尚未被拯救出来的,可是大部分已经被本王的手下给运送到了襄王府,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就派人到本王的王府里来吧。本王随时恭候着……” 什么?苏悦诗一脸的黑线,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才刚一天的时间,就接二连三的遇见了北襄王,原来……他居然是在趁火打劫? “真的是太可恶,”苏悦诗正一声怒吼着,可是很快却又停了下来。 毕竟,和纵火的人相比,或许襄王的这点儿坏,压根就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可究竟谁才是那个纵火的人?苏悦诗正一脸的不解时,从她的身后突然有一双脏兮兮的手正在靠近着,一个本能的侧身,苏悦诗刚转过身来,却发现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蓬头垢发的女子—— “小桃红!” 当苏悦诗一脸微讶的看着对方时,小桃红随手抬起了一个脏兮兮的手,轻揉着自己的小脸道:“小姐,真的对不起。小桃红,……” 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支支吾吾的哽咽了起来,“我真的尽力了。可是那帮人实在是太坏了,我……呜呜呜。” 望着小桃红在她的跟前,一脸情绪激动的样子,苏悦诗不自觉的轻努着薄唇道:“小桃红?究竟怎么回事?我们的店子居然好端端的被人给烧了,你看见是谁干的了吗?” “我……”小桃红微微张着嘴,原本她正要解释,可是眼下一脸糟糕的样子,一张嘴竟有些泣不成声了,而这时,苏悦诗一脸的无奈,却只能直摇着头:“算了,小桃红。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去找一家附近的铺子。先吃点儿东西,再慢慢说吧。” 小桃红原本还有些犹豫,可是苏悦诗却已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小桃红便也没再拒绝。 一个转身,苏悦诗带着小桃红,来到了距离这里附近不远的一家酒楼—— “臭真香”酒楼的老板刚一见到苏悦诗的时候,原本还一脸的吃惊,若是今日以前,一定还会想着巴结这位在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美妆”者,可是今日苏悦诗的店铺却被焚毁了。所以她也就只是一个平常的普通人。 “原来是苏小姐啊,”臭真香的老板正微微的点着头,眼底满满的异样,在苏悦诗看来,刚好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臭老板,真是幸会,”苏悦诗一脸礼貌的回应着道。 臭真香老板明显的一脸无语的,若只是幸会二字,他还不至于会脸成紫茄子色,可是偏偏人家说的是“臭”老板;而她,居然也毫无反驳之力。 “幸会幸会,苏小姐。听说你的店铺子被烧了?真高的火光,那么大的烟儿,”臭来香的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道,“一定里面的东西都烧的差不多了吧?对了,有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 臭真香的老板一边兴致高昂的说着,苏悦诗却只是淡淡的回应着一句,“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屋子的破铜烂铁而已。烧了就烧了吧。” 第十四章 查明真相(一) “苏小姐说的哪里话?那么多的金银财宝,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堆破铜烂铁?”虽然苏悦诗回应的一脸云淡风轻,可是臭真香的老板却一脸明显的不信。” “苏小姐,果真还是出手不凡啊?也难怪,前一段时间你的生意都是门庭若市,人山人海。想必就是那个时候,被人眼红给盯上的所以才会有人趁着你不在……”臭真香老板越说越尽兴,可是却在苏悦诗与小桃红的脸上找不到有任何的激烈回应。 不自觉的仿佛自己是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于是,臭真香老板转而一脸悻悻的:“好像是在下说的多了。不好意思,二位小姐来这里,想吃些什么?本老板念在大家同一条街的份上,给两位姑娘打个八折,不知姑娘们意向如何?” “苏姑娘亲自来了,居然就只打个八折?臭老板还真是有够小气,”就一旁的吃客们一边说着,一边纷纷的议论着。 臭老板的脸,顿时变得拉长而又僵直:“要不我再给两位小姐打个七折?要不六折也行,最低五折……” 周围的超强冷气压越来越阴鸷,臭老板的脸也越来越难堪,就在他正要说给出三折优惠的同时。苏悦诗却一抬手,从荷包里掏出了一锭金子来。 “臭老板,我想说的是,虽然我苏悦诗的店铺被哪只不长眼的狗给烧了,但是今天的饭钱本小姐我一分也不会少。而且本小姐还决定了,以后将跨越到一个新的行业,搞服装生意……” 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抬起双眼眼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臭真香老板道:“像臭老板这样的穿着,实在是有些老土;所以,本小姐以后已经决定,在这条街开一家新的服装店。” 众人原本望着苏悦诗那目光里充满了同情,一时间竟全都被诧异给代替,几乎一时间大家都纷纷的鼓掌起来,似乎为苏悦诗并没有真的倒下而喝彩和骄傲。 但是,也有的人暗中心生疑虑,“苏小姐莫非是因为厌倦了,美妆店,所以才放火烧毁了自己家的店铺,而是改行要开一家新的服装店?” 就在众人纷纷亦云的目光当中,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独自挑选了一张干净而又靠近窗户的桌子,和小桃红两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虽然其中有人想要故意靠近苏悦诗,抖着胆子和苏悦诗提议着,表示愿意跟她拼桌而且账单全付,可是却被苏悦诗一声不吭的给拒绝了。 自己家的吃饭,为什么要花别人的钱?弄得自己好像是个叫花子似的,连一场吃饭都吃不起?苏悦诗正一脸不悦的轻抿着薄唇,迎面而来的小二刚好来到了她所在的圆桌边上。 刚才的那一幕,以及对老板折扣的拒绝,店小二很自然的苏悦诗又呵腰又点头的说着:“苏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菜?我们这里今日有每日推荐的特别菜品,有鱼头火锅和红烧狮子头,都是今日的特惠菜。除了味道特别之外,就连价格也是非常实惠的。” “那又怎么样?就点你们这里最贵的,什么贵来什么,”苏悦诗正说着,小儿暗地里递了一个眼神,很快又被臭真香的老板给回递了过去。 “那好吧,”店小二一脸的无奈,只好暗地里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去忙碌了。 店小二不久,很快便被端上来了满桌子的菜,虽然小桃红望着眼前满满的一桌子菜,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可是却又见到苏悦诗一脸的镇定自若。 想必小姐一定是心中有数,而她应该相信他,小桃红一边想着,便随手操持起了一只浑身通红的洞庭湖的大闸蟹,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了起来。 嚼着嚼着,小桃红突然来了兴致,用一只油腻腻的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这才开始压低了声线,并且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懂的声调,对苏悦诗道:“小姐,其实我真的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烧了咱们家的店。但是我觉得也许是咱们这条街的其他美容铺子,虽然她们不像小姐您,天天一口一个美妆知识的,可是自从您开了这家店铺以后,他们就每天的生意太少了。所以对咱们家的店铺怀恨在心,趁着您不在的时候,找人来先是抢和砸,最后还干脆放了火……” “其他家?可是我觉得,应该不至于。毕竟大家都只是同一条街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苏悦诗刚一出言,桃小红一脸无奈的望着她,还看起来很“中二”的样子。 苏悦诗只是淡淡的一笑,对桃小红问道:“对了,咱们店铺里的其他人呢?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怎么就只见到你?” “他们?”桃小红犹豫了一阵,怒了努嘴道:“小姐,他们有的是因为忙着救火,有的是因为临时有事回家去了。还有的则是住进了医馆……” “什么?”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可是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又发现桃小红似乎比她还要淡定,嘴里只管叼着一只大闸蟹,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津津有味的嚼着。 “那些受了伤的员工,他们现在在哪家医馆?我要去看一看他们。”苏悦诗虽有些无奈,嘴里情不自禁地说着。 “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好像就在河西医馆……” 小桃红刚一说着,怎料苏悦诗居然猛地一抬手,拍起桌子,还从座位上站立起来。 “小……小姐”小桃红正望着眼前的苏悦诗,眸光里有些怔然时,苏悦诗却努了努嘴:“河西医馆?走,这就瞧一瞧去。” 小桃红原本还以为苏悦诗会等到吃过饭,可是谁料到,一个转身的功夫,她竟然把手底下人的生命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 “哦”小桃红一脸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可是望着苏悦诗已经匆忙离开的身影,一转身又望了望身后一大桌子尚未吃动的菜,一个轻抿着薄唇,小桃红操起桌子上的大闸蟹一股脑子装入了自己的随身口袋当中:“大小姐还没有吃东西,一定要给她多装一些。” 喃喃自语的念叨着,小桃红做完了这些,急匆匆的追逐着苏悦诗的背影,往外面离开。 第十五章 查明真相(二) 来到了河西医馆,虽然距离苏悦诗所在的东街并不医院,可是当听闻苏悦诗赶来的时候,整整一个医院的人似乎都被惊动了。 就连医馆的馆长也亲自出来,表示对苏悦诗一脸同情的望着她:“苏小姐,我听说你的美妆店被大火烧毁了,虽然也不知是谁干的,但是这些银两你就拿着。” 医馆的馆长见到苏悦诗一脸迟愣,可是并不打算收的样子,连忙补充着道:“其实是我家的娘子和女儿,她们催促着我这样做的。说非常喜欢也非常期待苏小姐您家的美妆店,并且也期待着美妆店能够早一些重新开起来!” 苏悦诗闻言一听,立刻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这银两我就却之不恭了。”苏悦诗刚一说着,便接过了医馆手中的银子,放在自己的手中,轻一数着,整整五百两银子之多! 虽然银子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可是苏悦诗的心却是热的:“谢谢院长,只不过回去请您一定务必转告您的家人,新的店铺已经准备开始动工了,不久就会重新开张的。而且这一回,不仅咱们要开成这京城里最大的美妆店,还要开成京城里最大的服装工厂,和服装店……” 苏悦诗刚一说着,突然看见了门外面传来了一阵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她蓦地一回头,竟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而这些有的头上蒙着绷带,有的则是手上打着石膏,还有的腿上缠着绷带……可是,毫无例外的全都是她商铺里的人。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刚好十个人,可是算上小桃红,貌似还剩下两个,于是苏悦诗淡淡的一开腔,“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剩下的人呢?” “大小姐,有一个受伤较为严重,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有一个,吓坏了逃回家和家人阖家团聚去了……” 听闻这样一说,居然还将实话给讲了出来,手上打着石膏的那个人连忙对头上绑着绷带的说道:“你虽然头部受了外伤,可是怎么里面也糊涂了?居然敢跟大小姐讲些实话,就不怕她听了以后伤心吗?” “我……”绑着绷带的一脸愁绪,不自觉的脑袋更疼了些,可是一张嘴竟又有些犹豫不决,“对不起,大小姐。刚才只顾着回应您的问题,压根没有想过这些。所以才……”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挥了挥手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你说的都是人之常情。对了,那个受了严重外伤的,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听闻苏悦诗这样一说,医馆的馆长忙在一旁开腔着道:“对方现在人在晕迷,不过已经做过了诊断,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请大小姐放心,估计,之所以会晕迷,是因为刚才抢火的时候整个人的消耗过大,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人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有了河西医馆的馆长亲口的保证,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之后一个转身,突然对小桃红道:“已经回家了的,就让他先回家去。没有回家的,还留在这里医院的,无论伤情轻重,本小姐一律给他们发三十两银子。” “是……”小桃红微怔着,点了点头。也在这一时刻,苏悦诗突然薄唇翘起着说道:“对了,既然这样,大家就好好休养。至于工作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休养完了之后,愿意跟着本小姐的,我自然会给大家有新的工作安排……” 众人一听微怔着,齐刷刷的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大小姐,这一切又不是您的错。再说了,您也是受害者……可是居然一个人隐藏着悲伤,来看望我们。我们发誓,只要还有一口气,都会永远追随大小姐的……”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点了点头,对于眼前的一切,她的心里正想过一个人来,于是,便不再多说,而是一个转身便朝向店铺的旧址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 她刚赶到的时候,不远处就望见了姜玥一边携着女儿黄莺,一边带领着整整二十三个姐妹,正站在苏悦诗被烧毁了的旧店遗址跟前,嘴里还在窃窃私语着:“姜姐,你确定这里需要缝补丫头?是在这里?” 姜玥虽然心里也有些迟疑,可是脸上却还在坚持着:“当然是确定的,早上那个姑娘说就是在这里,她一定不会食言的……” “姑娘?什么姑娘?”众人一脸不解的问着。 姜玥一边轻努着薄唇,一边目光环视着周围,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是一个喜欢打抱不平的姑娘,一个热心快肠的姑娘。” 说起来,她还觉得对方有些面熟,只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对方。 姜玥一边想着,突然有人正在拉着她的衣角,回头一望,居然是她的女儿黄莺,再一回头,不远处一阵掌声很“中二”的响了起来。 姜玥下意识的转过身子,突然认出了她,便一脸兴奋的指着对方说道:“对头,就是那个女的。你们看,那个姑娘她来了……” 姜玥的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回头一看时,对方来的不是别人,正是…… “这不是美妆店的大小姐,苏悦诗?”有眼睛雪亮的,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不是别人,刚好正是苏悦诗。 苏悦诗虽然被认出来,可是一点儿不恼,也不怒,却看向姜玥,姜玥虽然有些吃惊,难怪自己咋就觉得对方眼熟,原来真的是她啊。 姜玥的脸上虽然闪过了一丝尴尬,可是很快又朝向苏悦诗点过头打着招呼:“苏小姐好。” 苏悦诗点头,微微说着:“姜夫人好,”之后又看了看姜玥身后的那一杆子人,对姜玥问道:“这些都是你叫来的人吗?” 姜玥往身后匆匆的瞥过了一眼,对苏悦诗道:“大小姐,她们都是。不过我们也都是以为你这里在招缝补丫头才过来的。至于美妆店方面,我们虽然也想帮,但是没什么本事,估计也就只能帮着出出苦力,其它的啥也帮不上啊!” “美妆店的事,这个无需你们操心。既然你们拥有会缝补的本事,就等同于拥有了无价之宝!”苏悦诗点头,淡淡的微笑着道。 第十六章 无价之宝 “啊?无……无价之宝?”姜玥一脸的诧异,苏悦诗却嗯了一声,“实不相瞒,我打算以后不只是搞些美妆,服装和鞋子以后也会一并算在我所经营的范围。” “服装和鞋子?”姜玥一双修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问着。 “原来,大小姐还是需要我们的”姜玥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帮姐妹,大家相互对视着泯然一笑,苏悦诗也跟着笑了起来。 “招你们过来,自然是需要你们的,”苏悦诗正说着,突然一眼注意到了姜玥手边的黄莺,下意识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这孩子年龄尚轻,不适合参与女装的工作。依我看,就先送她去学堂里念书,至于你们其他人,若是有人的孩子和她一样,这样小的,自己又不方便带在身边,大可以跟着一起念!” “至于费用的话,若是人多了,可以请一个专门的私塾先生,这样费用也会少很多,若是人少,就可以私底下送过去。需要的费用,到时候算在公帐上。不会扣除你们额外的工资,这个大家可以放心”苏悦诗补充着说了一句。 “大小姐……”苏悦诗一出言。立刻激起了大家无比的感动,但是也有的人在质疑着,会不会苏悦诗说一套做一套。 虽然苏悦诗早已经从大家的脸读到了内心,大家脸上的每一丝情绪变化,都极大程度的反应了大家内心的每一丝变化。 可是她淡若如初,也不言语,只是将一切都交给是非来评断。 而在这时,忙碌完河西医馆的事,小桃红又跟了过来,一边统计着一边问道:“你们还有谁需要统计孩子入学堂的,就在我这里报名。如果不会写名字的,就直接按个手印也行……” “我念过几年的幼学……刚好名字会写,” “那我就麻烦你们帮我签个名字,嗯个手印吧,” “我也念过一年……” 就在大家众说纷纭的时候,苏悦诗一边转过头,示意着身后的小桃红:“你先给她们安置一下,一会儿客栈里边见。” 小桃红闻言,点了点头。 众人正在街上说着话,可这时,不远处的嘉禾郡主虽然有些诧异,本以为找人烧了苏悦诗的铺子,她就再也蹦哒不起来了,可是谁料到,她好像又在折腾着什么。 虽然折腾归折腾,但是秋后的蚂蚱终究长不了,嘉禾郡主一脸的讥讽,心里正在放声的笑着,一个转身,她又带着一脸的高傲,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离开之后不久的嘉禾郡主,因为一个人有些无聊,突然便想到了燕王府,想着自己似乎有许久都没有见到燕王安风吟的人了。 于是,刚一起轿,再落轿的时候,已然到了燕王府的门口。 刚到门口,嘉禾郡主一脸的诧异,望见燕王府今日也不知怎么了,一大帮子的侍者正在府内忙里忙外,似乎正在搬着什么箱子。 嘉禾郡主轻咳一声,见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一脸悄然无声的往燕王府的府里走去。 她一如往常,刚要潜入安风吟的书房时,刚到门口,便见到里面站着一个头戴玉冠,衣着华贵而又整齐的安风吟,正站在书桌的跟前,俯着身子不知正在画着什么。 嘉禾郡主一脸的好奇,放缓了手脚,摄手摄脚的走了过去,正准备从身后给安风吟一个惊喜的时候,来到了他的桌前,嘉禾郡主突然一脸的疑惑。 只见安风吟正在书房里画着一张女人的画像,她便情不自禁的开了口:“安哥哥,你在画些什么?” 安风吟一个怔然,仿佛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猛地吓了一跳,可是很快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有些嗔怒,一脸冰冷淡淡的说着:“嘉禾,你怎么来了?” 嘉禾郡主竟也只是点了点头,一抬手竟然就想着将安风吟桌子上的画放在手中一瞧,她粗略一看时,画上一名女子,莫非这画上的女子是她?就想着拿近一些再瞧瞧,不料,她正在夺画的手,手腕突然被安风吟给一把摁住。 嘉禾郡主情不自禁的双手颤抖着:“安哥哥……”安风吟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眸,嘴里却在冷冷的说着:“嘉禾,你这样二话不说,抢本王的画,未免也太不妥当了吧?” 安风吟的话才刚一出,嘉禾郡主立刻一脸的怔然,放下了手中的画,便不敢再继续乱动,而是将它稳妥的放回了原处。 嘴里却还在半是解释的撒娇起来:“安哥哥,对不起啦。人家只不过是有些好奇,想要知道究竟画上的是哪里的女子?莫非是安哥哥的心上人?” 虽然嘉禾郡主只不过是试探性的问着,可是心里却在止不住的猜测着,若真的是那样,为何画上的女子,居然和自己一点儿也不像。反倒有一点像是那个什么该死的美妆小姐,苏悦诗? 可是说起苏悦诗,她便一脸的得意,想来苏悦诗的店铺已经被火给烧了,没了生存手段的她,就算是再蹦哒,又能蹦哒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落在她的手心里。 嘉禾郡主一边想着,一边微勾着嘴角。可这时,一双冰冷的眸子,刚好落在了嘉禾郡主那张满是得意的脸上:“什么事?嘉禾,看起来你似乎好像很得意啊!” 安风吟虽然问的一脸漫不经心,可是心里却已然有所疑虑,所以只是在试探性的问着。嘉禾郡主原本几天心里揣着心事,冷不防安风吟突然的这样一问,让她有些出乎意料。 “啊……”嘉禾郡主一脸惊讶,微微张着嘴。 “啊什么?城东的胭脂铺被烧了,”安风吟淡淡的说着,一边说完,一边将手里的画像给小心的保存了起来。 嘉禾郡主再度惊讶着,虽然有些不知为什么安风吟竟会突然跟自己说起这些,可是有些心虚的她,双唇不断在颤抖着,连忙摇了摇头:“安哥哥,这些事儿,你可不能问我啊,我什么也不知……” 嘉禾郡主一边心惊胆战,可这时,安风吟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脸腹黑的表情望着她。让嘉禾郡主急忙转过头,可是手腕竟一把被安风吟给控制住了。 “安哥哥……”嘉禾郡主一脸的微讶。 抬起头,正四目相对着,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燕王殿下,民女又来叨扰了。” 第十七章 无意撞见的 安风吟一脸的怔然: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时候书房的外面突然跑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不只是熟悉,而且也更加的朝思暮想…… “悦诗,”安风吟刚一说着,在他的旁边,嘉禾郡主一脸的尴尬至极。 这是怎么了?嘉禾郡主正有些莫名的想着,就在刚才的那个声音响起来时,原本紧抓着她手腕的安风吟,他那双修长而又明显白皙的手,竟和弹簧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安哥哥……”嘉禾郡主刚一脸肉麻的轻声说着,安风吟的眉宇间微蹙着。 “对不起,”安风吟刚一说着,便一把推开了嘉禾郡主,而这时刚好站立在门外面的苏悦诗,一脸的怔然。这是怎么了?虽然原本她只不过是来找燕王殿下,有些事情正要拜托着他,可是他居然正在和嘉禾郡主亲热? 如果她所没看错的话,那个和安风吟在一起的女子,应该就是嘉禾郡主了吧? 苏悦诗想到这些时,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殿下。民女我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正要离开,哪知道,安风吟竟一把狠狠地撇下了嘉禾郡主,只留下嘉禾郡主一个人,整个人却情不自禁的追着苏悦诗,一直到门外。 “殿下,你……”苏悦诗一脸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安风吟,他不正跟嘉禾郡主在一起吗?怎么也刚好跟着走了出来?想到这些,苏悦诗竟还情不自禁的望了望安风吟身后的书房,只见一个女人正气鼓鼓的站在里面。 “殿下,有人正在生气。你怎么也不去哄哄她?”苏悦诗一扔下这句话,便一脸的行色匆忙往燕王府的外面走去。可是刚走了没多久,她便有些感觉到了奇怪,她明明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要走这么快,为什么啊? 苏悦诗正一脸不悦的想着,哪知道,安风吟突然跟上了她,还从身后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悦诗,你怎么走的这么快?”安风吟一脸气喘吁吁的说着,因为刚才走的太快,他那宽广的额头竟还不断的往外面冒着水珠。 “走这么快?”苏悦诗迟愣了片刻,怒了努嘴,假装着一脸的不经意,好掩饰着刚才的尴尬,“哦,”她点了点头道,“本来呢,我是有些事想要找你。不过我想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为什么啊?”安风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失落和焦急,微勾着薄唇,他开始对苏悦诗解释着道:“莫非你是误会了,我刚才和嘉禾郡主的关系了?” “啊?误会?”苏悦诗突然有些脸红,急忙的别过脸去,“应该不会的,只不过是任何的人撞见了那种事,本能的想要避开,应该也算是一种人之常情吧。” “哦……”安风吟轻声的应了一声,虽然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失落,可是又突然抬起手,摸着苏悦诗的脑袋道,“我是说,小财迷你怎么会去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呢?再说了,刚才也只不过是一个凑巧,我和嘉禾郡主真的没什么的……”安风吟又重复了一遍。 “嗯,”苏悦诗点头应着,安风吟见到苏悦诗一脸乖巧的答应着,不由得心中一喜:“现在看起来你好像真的没什么了,那么你总该来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来找我的?莫非是因为你心里想我?” 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微勾着嘴角,苏悦诗嘴巴翘的高高的道:“当然不是,亦或者,不只是这样,”蓦地,她脸红着说道,“其实,我来这里是回忆起你刚才似乎说过你的手下,将我的货给运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为了货的事,安风吟眼皮微微一沉,努了努薄唇道:“你的货的确是在我这里,不过你现在的店铺已经烧了,就算我给了你货,你又能拉到哪儿去?莫非将那些东西给拉到你住的客栈?”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住在客栈里面?”苏悦诗一脸诧异的问着。 “这个当然知道了,”安风吟道,一边说着,突然还一脸自夸的表情,“就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什么时候能瞒得住本王了?” “燕王殿下,”苏悦诗一时情急竟跺起脚来,“这样说来,殿下打算一直扣着我的货了吗?” “当然不是了,”安风吟赶紧摇着头道,“你的那些货既不能吃,放在我的王府里还甚为占着位置呢。” “那,”苏悦诗正一脸疑问的表情,想说些什么,安风吟突然翘起了尾指,“苏悦诗,本王已经计划好了,本王要打算与你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苏悦诗一脸诧异的问道。 “本王打算以你的货,再加上本王的地盘。你可知道,出了燕王府,往前面的一整条街是什么地方?”安风吟正微勾着嘴角,说的一脸得意。 苏悦诗沉思了一会儿道:“那里可是和平大街,也是咱们燕国最繁华的地段。再往北走经过两个街口,便是宫里了。” “和平大街?说的不错,那里又称什么?”安风吟进一步追问着。 “这个咱们初来乍到京城不久,所以还不太清楚,”苏悦诗正如实的说着道,却不料安风吟没有生气,也没有怒,而是笑了起来。 “可惜啊,大街的主人就在你的眼前你都认不出来。”安风吟一边笑着,一边摇着头道,“和平大街,又称小七彩,小京都。因为那里的繁华,可是一点儿都不亚于皇宫哦!” “什么,”苏悦诗身为燕国最风靡一时的经济商人,又岂会没有听过小京都的名号,原来这小京都的主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算是真的,是和平大街的主人,可是也不代表我们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苏悦诗继续一脸的疑惑,安风吟道:“因为我是和平大街的主人,刚好在大街上最近有几家空着的商铺,你的那些商品刚好可以屯放进去。” “什么?”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的努力会因为一场大火付诸东流,可是谁料到一眨眼的功夫,非但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而且,竟然还有实力上涨的趋势? 第十八章 谈个合作,如何 “你是说真的?”苏悦诗轻撅着嘴角,“几间?真的有几间商铺?”苏悦诗正一脸诧异着,却见到安风吟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是了,不然你以为本王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可是,”虽然天上下馅饼的好事,突然在她的身边出现着,可是苏悦诗却觉得许多事还是提前问清楚一些,才会更好,否则她真的会很担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安风吟一个生气就会将她的货物给扔上小京都的大街?亦或者,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反悔,然后对她大肆勒索,“可是,帮了我你有什么好处。我可不觉得,你会突然这么好心。”苏悦诗轻抿着薄唇,道。 安风吟惊讶了片刻,好处?似乎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要什么好处。只不过是不想看见她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只不过是不想看着她流泪…… 可是,居然被这样问了。为了让对方安心,安风吟便只能从脑海中下意识的搜索着,“本王当然是想你嫁给我。”他几乎冲口而出的说着。 可是当他刚一说完,目光便立刻对上了苏悦诗那一双无比惊讶的望着他的眼眸:“王爷,你居然让我嫁给你?” 原来他并不是对她无所要求,而是居然要求她的全部,要求她对他的以身相许。 就在苏悦诗正目光里仿佛透出了一丝明显受到了伤害似的光泽,安风吟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因为一时冲动究竟说出了些什么话来,于是便急忙想要挽回局面的说着:“当然不是了,悦诗你听错了。本王刚才是说,本王当然会免费租给你,直到你将来成亲了为止,” “免费租用?”苏悦诗一脸的惊讶。 诚然,作为一名资深的美妆代货直播亦或者一个商人来说,可以免费的租用商铺还不用交租金,这毫无疑问会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一转瞬,苏悦诗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可是倘若民女终生不嫁怎么办?那岂不是永远都不用付租金了……” 虽然燕王安风吟原本并没有打算收取苏悦诗的租金,可是听她这样一说,又觉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对于这样可爱又中二的苏悦诗,他还真的有些没辙。 “倒不如这样,我先免费租用一年。若是一年之后,商铺赚了钱,我再以年利息的三分之一给你,我留三分之二。”苏悦诗如意算盘刚一打起,一双迷人的小眼睛还微微的透出了一丝光来。 “这,似乎也不错,”安风吟正在说着,突然就见到苏悦诗直点着头,居然还拍着他的肩膀道,“燕王,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快,倒不如咱们拜个把子,以后出了事好有个照应?” “拜把子?”安风吟怔愣着,他可从来都没想着和苏悦诗拜把子,他心里想的是……想到了这些,安风吟突然故意捏住了下巴,“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真的很不错?本王突然也觉得,会不会自己对你太好了些?毕竟在外面跪求着想要巴结本王的可大有人在,倒不如本王再把租金提得高一些?” “啊……”苏悦诗的嘴微微半张着,撅成了一个圆形;虽然她觉得安风吟故意提高租金,似乎有点儿明显的过分,却又轻努着薄唇:“殿下,既然你不愿意跟民女拜把子做兄弟,那民女也大有自知之明的不再勉强了。只不过,……” 苏悦诗说着,突然蹙起了微眉,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安风吟听说苏悦诗不再嚷嚷着要和他拜把子,心里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又见到苏悦诗一脸沉思的样子便忍不住的关切着问道:“又怎么啦?突然这样的沉默。” 苏悦诗愣了愣,轻仰着起下巴直视着安风吟的脸:“燕王殿下虽然您贵为殿下,可是刚才说出去的话又怎么能够反悔呢?为了不再和刚才那样让您说出去的话给重新收回,我觉得咱们最好还是签下一个协议如何?” “签协议?”安风吟有些怔然,但是转瞬又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听起来的确是有些不错。” 刚一说完,安风吟突然还望着苏悦诗,一脸深邃的笑了笑。 可是不知为何,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心里有些被人打起了主意似的,被笑得一脸毛骨悚然。 尽管有些毛骨悚然,可是,苏悦诗的心里却又有些美滋滋的。 特别是夜幕降临的时刻,苏悦诗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坐在窗前,抬手轻捧着双腮—白天的时候,安风吟一脸急于解释的样子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地重现着。 他为何要这样急于解释?莫非他是真的对她动了心?苏悦诗刚想到这里,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不自觉的心里轻颤着,也或者他只是一种本能,本能的讨厌着嘉禾郡主,所以才会那样的急着解释。 不管是哪一种,苏悦诗的脸上都会情不自禁的流露着一种微笑,嘴角微扬着轻撅着,嘴里居然还发出了“咯咯”宛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突然,在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关切的询问—— “小姐,你怎么了?自从你今天回家以后,你的脸上就不断地洋溢着笑容,嘴里还不断地发出笑声,莫非小姐你是拥有心上人了?” 客栈里,小桃红对苏悦诗一脸关切的问着道,“心上人?”苏悦诗轻扬着语调,却又怒了努嘴,一脸害羞的说着:“小桃红,你在哪里学到的?居然还知道有心上人了?” 虽然苏悦诗的言外之意,是在问着小桃红究竟是如何学坏的,可是小桃红却又轻撇着薄唇道:“当然是戏文里的台词咯。” 一转念,小桃红又进一步有些着重的强调着道:“小姐您有所不知?您刚才的样子,就和戏文里所描述过的那些张生见崔莺莺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张生和崔莺莺?”虽然苏悦诗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可是却也在中学时的课本里读到过《西厢记》。 可是现如今放到了她自己的身上,苏悦诗便一脸难为情的脸红了起来:“小桃红,看来本小姐我平时还真是没有少带你看戏。你呀还真是越学越坏了,一说起这些闲言碎语的,居然都说到本小姐我的身上来了。” 第十九章 心上人 “若是下一次再这样,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苏悦诗一边说着,还真的佯装着就要去撕烂小桃红的嘴皮子似的。吓得小桃红呀呀的只往旁边躲着。 可是小桃红虽然躲,脸上却还在笑嘻嘻的说着:“小姐你之所以这样,该不会是在掩饰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高兴?” “掩饰什么?只不过,小桃红你还真的是说对了一半。今天我去了燕王府,和燕王商量了一件事,所以还真的见到了一件好消息。” 苏悦诗正说着,小桃红突然有些懂了似的,朝向苏悦诗点了点头道:“燕王府?原来如此,这里可是燕国。燕王不仅是宫里芸贵妃的亲骨肉,还是宫里陛下的主心骨。虽然才二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却已经是七星珠王。说起来,这还是咱们北燕国的头一份呢!” “若是小姐真的跟了燕王爷,以后甭说什么皇贵妃,就连太子妃皇后皇太后都有可能……想来,小姐的飞黄腾达之日已经指日可待了。”小桃红一边说着,脸上突然洋溢起了一脸兴奋的笑容。 可是,她刚一说着,嘴边被苏悦诗给捂住了,尽管苏悦诗一贯大咧咧的,可是却还懂得分寸,“小桃红,这里可是京城,你说话可得注意一些,”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压低了声音提醒着小桃红。 小桃红怔然,可是望着苏悦诗片刻,直到她松开并且放下手的时候,小桃红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小姐啊,我小桃红又不傻,当然知道这里是京城。可是,现在不是只有我和小姐你两个人,有些话我们私下说一说也罢。” 苏悦诗点了点头,虽然小桃红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个人感情,可是她却还没忘记自己的初衷,“小桃红,对了我刚才是不是告诉你,我今天在燕王府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小桃红微怔着,点了点头道:“小姐,好像是的。您刚才似乎真的有这样说过。” “那好,”苏悦诗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我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了。这个好消息就是,燕王告诉我们,小皇都和小七彩都是他的。而他已经在小皇都给我们准备了几家当铺,免费给我们租用一年,专门供我们储存和兜售货物用的。” “不是吧?”苏悦诗刚一说完,小桃红的脸上已然呈现出了明显的难以置信。就在她正要劝说几句的时候,却见到小桃红居然笑了起来,“小姐,这样好的消息……为何您不早一点说?弄得小桃红还真的以为您有心上人了呢?” 苏悦诗一脸的无奈,刚才开始小桃红分明就没有给她说这些的机会,现在还反倒说起她的不是来了?“可是,小姐,燕王凭什么对咱们这么好啊?你确定他真的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苏悦诗还没有回应,小桃红便一双眉目清朗的说着道:“也是啊,小姐。在咱们北燕国能有燕王这么英俊的长相又这么多才的性子,估计就算是真的对哪家姑娘产生了企图,估计谁都会喜欢死的。所以啊,小姐您还是要走运了……” 望着眼前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小桃红,这样八卦的她还真的是与白天判若两人。难道少八卦一点儿会死吗?苏悦诗情不自禁的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而这时,从客栈的外面,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客栈二楼的窗户外面,一个纵身飞身而过。很快对方又一路飞檐走壁的行走着,一路上经过了无数个屋顶,最终来到了嘉禾郡主府。 “你说的都是真的?”当听着眼前的夜行人传递出来的消息时,郡主嘉禾一脸的微讶。 可是很快她又回忆到了白天,燕王府安风吟正在书桌上画着的那个女人,还有白天在燕王府时,安风吟和苏悦诗一脸的难舍难分;一转眼,他居然还要提供免费的商铺……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嘉禾郡主很难视若无睹,看来燕王安风吟已经有了心上人,而且对方极有可能还是苏悦诗……不行,嘉禾郡主拼命的摇着头,她决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更不能别的女人跟她共享着安风吟安哥哥的宠爱,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苏悦诗那种女人。她绝不能忍心将他给交给她。 嘉禾郡主一脸的咬牙切齿,却蓦地问着:“那有没有查到安哥哥和苏悦诗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他们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郡主,因为燕王殿下和苏悦诗两个人的行踪非常的神秘,所以我们也只能在一旁远远的偷听着,压根未能靠近……所以对于这个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黑衣人抖着胆子说道,虽然心中清楚无比,也许未来等到的又是一阵来自于郡主嘉禾的迎头盖骂,可是诚实却是做人的最基本的原则。 就在黑衣人一脸望着嘉禾郡主,可是她却没有骂他,而是抬起手在她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尽管挨了打,可是黑衣人只能依旧一脸原则的望着嘉禾郡主。 “瞪什么瞪,没用的废物,这么一点儿事都搞不定。再有下次,提头来见,”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轻擦着手掌。仿佛刚才的那一掌将她给打疼了似的。 黑衣人急忙点了点头,连声称着是。可是,嘴角却明显的红肿了一大块。 嘉禾郡主安静的飞了一个白眼儿,虽然眼前的人挨了打,可是她却依旧只是面色冰冷的说着:“好了。虽然没有弄到具体的时间,可是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燕王爷与那个苏悦诗的,他们两个已经接上了头。所以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继续盯着他们……” 嘉禾郡主微微张着嘴说着,眉宇间尽显神采飞扬。 黑衣人的手下终于退出了,可是,嘉禾郡主虽依旧神采飞扬着,却又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秉退了身边所有的人,嘉禾郡主终于来到了与自己闺房紧密相连着的书房里面。 撩开帘子,嘉禾郡主打开了画轴,画轴里面显示出了一张男子的画像来。 第二十章 和他的约会 英挺的长鼻、深邃的眼眸,刀削一般精致的下颌……画中的男子竟是如此的美艳;只可惜,他是何时看上了那个猪一样的女人,那个又蠢又笨的女人。 真的有些搞不懂,究竟那个女人除了嘴巴能说会道一些,满嘴的谎言,几乎忽悠了整个京城的人,居然就连燕王也在其中? 嘉禾郡主轻抿着薄唇,轻眨着眼眸:或许她的安风吟安哥哥只是被那个叫苏悦诗的女人给勾引了? 就在嘉禾郡主正一脸确信着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时,深宫当中太后突然想起了嘉禾郡主。太后便找来了手下的人:“嘉禾郡主何在?” “回太后,郡主现在正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宫中的御书房当中。”手下的人回应着道。 “哦?”太后的语调轻扬着,“走,你们陪哀家到她那里走走去。说起来那孩子也是怪可怜的,这孩子从小就父母双亡了。” “是,娘娘您慢着走……”太后的手下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太后。 不多时,太后来到了嘉禾所在的御书房,原本还以为她正在用功,太后还一脸的心疼,说着道:“嘉禾这孩子从小就爱读书,只可惜却是个女儿家家……” 太后正说着,率着一干人等便往里面走。刚好和正在房间里瞻仰着安风吟的嘉禾郡主给撞了个正着,嘉禾郡主刚听见了从房间的御书房的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急忙的正要收起画像。 太后一脸怔然的望着她:“嘉禾,你身后藏着的是什么?” 嘉禾郡主闻言,虽一双眼神正在闪躲着,可是,却又不得不交出了藏在身后的画像,太后看着手下的太监递过来的画像,一脸的怔然:“嘉禾?这是?” 嘉禾郡主万万想不到,今日居然会被太后给抓了一个正着,急忙说着:“太后,其实这副画的确是燕王哥哥的。不过嘉禾也正要送还给他,因为这是今天学堂念书的时候,嘉禾无意间在地上捡到,所以想着应该是燕王哥哥之物。正愁着怎样还给他,现如今太后您在,便只好将画卷交付给您。” 听着嘉禾所言似乎合情合理,太后薄唇轻抿着,点了点头道:“嘉禾说的正是,兄弟妯娌之间相互走动是应该的。哀家也觉得是。至于这副画,既是燕王之物,那么嘉禾有空的时候往燕王府里走走便好。” 嘉禾的脸上明显的呈现出了一丝惊讶,她原本心里还紧张着,害怕自己单相思燕王安风吟的事会被太后给识破。 可是,一个转瞬,太后非但没有责怪自己,与之相反的,居然还让她多去燕王府。 要是早知道这样,自己早就应该采取行动了。嘉禾郡主的嘴角蓦地浮现出了一丝弧度,这真是天助她也。从此便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出燕王府了。 嘉禾郡主的嘴角微微翘着,上扬起了一丝弧度,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去燕王府找安风吟,可是若是去找燕王府,或许她还需要一个理由,这样才不会被安风吟给讨厌。 可是一想着那个冰块脸腹黑的安风吟,嘉禾郡主又担心着自己的理由如果太过牵强,会不会被对方给认出来?就在她思来想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之时,不知不觉直到天快亮才刚刚合上了眼。 可是等她眼睛再度睁开,已经快到中午了,不知为何嘉禾郡主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安,立刻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刚一爬起来时,由于她太过用力,上颌居然还“砰”的一声,猛地撞到了床板。嘉禾郡主一边嘴里“哎哟”直叫唤着,突然感觉到自己刚才被撞到的地方又疼又痒,抬手去摸时,脑门上居然还有个微微肿起来的小包。 嘉禾郡主轻撅着薄唇,急忙走到了房间当中的铜镜跟前,望着自己额头上的小包已经肿得老高了。怎么办?这样子的她,若是去见燕王哥哥安风吟,说不定她这难堪的样子还没有走进安风吟,居然就被他给嘲笑了。 “天,怎么这么倒霉,”嘉禾郡主一脸的不悦,轻撅着嘴角,可这时,忽然从宫廊的外面传来了一声紧急的消息声—— “郡主,大事不好了。今天燕王一大清早便出了门,还带着苏悦诗去小京都逛了一早上,给她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泥枣糕与桂花烙不说;居然还给她买了一款腰带,现在正系在苏悦诗的腰上……” “什么?”就在嘉禾郡主正一脸嫉妒的同时,一个新的消息传了过来:“郡主,不好了。燕王刚给苏悦诗苏小姐买完好吃的之后,又带她去挑选了小京都最贵的门店。现在又在河边带着苏小姐一起放风筝……” “放风筝?”嘉禾郡主一脸的惊讶,想着她从小都对燕王安风吟死缠难打着,可是安风吟居然连个一起放风筝的机会都没有给过自己。 非但如此,他还一张明显的冰块脸,这让嘉禾郡主曾经一度认为,燕王是不喜欢放风筝的。可是现在居然带上了苏悦诗,苏悦诗?嘉禾郡主猛地双手攥着拳头,急忙问着手下道:“那么不知他们现在去了哪条河呢?”嘉禾郡主一边问着,心里却在想着,咱家的北燕国帝京那可是出了名的“九曲十八弯”。 手下之人轻略的沉思了片刻,回应着:“郡主,其实他们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城南有座万花谷,万花谷的旁边有条出了名的河流,万川河……” “万川河?城南?”嘉禾郡主一脸的懵了的表情,城南的万川河她去过一次,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的,那时候父母还在世,据说那里的万川河只要用来泡一个温泉冲一个澡便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一对相亲相爱的恩爱情侣一起前往,那么便可以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现如今,燕王居然带着苏悦诗一同前往…… “安哥哥,”嘉禾郡主轻努着薄唇,轻攥着拳头,又一转念道:“不对,这一定是苏悦诗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缠着他的。” 第二十一章 返回了皇宫 虽知安风吟带着苏悦诗一起去了城南的万川河,可是怎奈万川河距离小京都一百多里,来往便是两百多里,这样遥远的路程……纵使自己有心想要追过去,可是即便骑乘上最快的千里马,来去一趟就是一个时辰,往返刚好又是两个多时辰。 一眨眼间天就要黑了……虽然嘉禾郡主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矛盾纠结和犹豫着,可是最终却又咬着牙,不管燕王安风吟在哪儿,她也要跟着一起去! 想到这些,嘉禾郡主便行色匆忙的往宫外走着可是她刚出宫外没多久,身后就迎来了被众人搀扶着缓缓向前行走着的太后。 太后一脸的诧异,望向嘉禾郡主远去的背影,她的脸色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吃惊:“嘉禾郡主。她这是要去哪儿?” 嘉禾郡主的手下闻言,急忙从宫内跑出来,对太后甚至还来不及行礼,便回应着道:“请……太后请勿怪罪,嘉禾郡主也是因为一时冲动,所以才出宫的。” “出宫?去哪儿?”太后一脸的诧异。 “城南……万川河,”说完,嘉禾郡主的手下便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太后的跟前,浑身上下直冒着冷汗。 “什么?你们悦嘉宫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嘉禾郡主想要胡闹,你们也不拦着?来人啊,给哀家通通掌嘴,从上至下悦嘉宫的每一个人,直到你们的郡主回来为止……”太后一边说着,一边转头吩咐着自己身后的廷尉:“你们赶紧派人去将嘉禾给哀家追回来,若是迟了,你们也一样被问罪。” 廷尉闻言朝向太后点了点头,忙要转身去找人,却听见太后道:“若是遇见了嘉禾郡主,就说是哀家的旨意。让她早早回来,否则,他们悦嘉宫的人,连同你们自个儿……” 剩下的话太后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有些明显的省略了。 “是……”廷尉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往后退着,而这时,嘉禾郡主原本骑着宫里的千里马正打算往宫外面的方向赶去,刚来到北燕国的皇宫门口时,便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郡主,宫中有旨,没有特许可不得出宫……” 嘉禾郡主一脸的诧异,她正要宫外寻找那对奸夫**,可是谁料到自己竟然被人给拦住了:“你们简直岂有此理,本郡主之所以出宫,是因为有事要去一趟燕王府,若是耽误了事情,你们可吃罪的起?” “燕王府?虽然侍卫们相互怔愣着,对视了一眼,可是望着嘉禾郡主,却又一脸的无奈,“虽然郡主您是找燕王爷,可是宫中的旨意,我们也不敢私自违背啊……” “你们……”嘉禾郡主一脸的怔然,正要找门口的侍卫理论着,竟不料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快马加鞭的响声,她有些怔然,蓦地一回头时,竟发现所来的也不是别人,刚好正是宫中的廷尉。 嘉禾郡主迅速的走上前,来到廷尉的跟前,连忙打着招呼道:“原来是廷尉大人,嘉禾刚才竟还没认出来,”她一脸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廷尉大人,不知你可否给嘉禾行一个方便,嘉禾有事正要出宫一趟,是去……” “万川河?郡主,您是想去万川河的吧”没想到,廷尉一开口,便犹如戳中了自己的心事似的,嘉禾郡主轻抿着薄唇,连声直点着头,嘴里却说着“是,”“只不过廷尉大人,您是如何得知的?” “我是……”竟不料,廷尉才一张嘴,竟一把顺势紧紧的抓住了嘉禾郡主的手腕,嘉禾的脸上闪烁着一丝明显的诧异,虽然她努力的想要挣扎着,可是整个人却被廷尉给带上了马,“廷尉你……” 刚一坐在马上,嘉禾郡主虽然一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在不停的砰砰直跳着,可是,一转瞬却又从廷尉的马背上强行挣扎着:“廷尉你还真是放肆,居然敢以下犯上,捉弄着本郡主?” 话说廷尉许斌,年轻时那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只可惜人已经三十几岁,而且还新死了结发之妻。 如今被嘉禾郡主这样一骂,许斌怔住了,立刻一个越身,从马上下来,对嘉禾郡主行着礼,自己则是牵住了马缰:“对不起,郡主。许斌原本也是无意,只不过事出紧急,请郡主饶恕。” “情况紧急,还真是放肆,本郡主正急着出宫……”嘉禾郡主重重的咬字说着,可是许斌却一脸不紧不慢的说着:“郡主,不是许斌不肯放手。只不过,若是您出宫了,那更多的人就得跟着遭殃了……” “跟着遭殃?什么意思,”嘉禾郡主正轻努着薄唇,一脸不解的望着许斌,许斌点了点头道:“郡主您有所不知,刚才您出宫的那一刻,被太后知道了,很是愤怒。她说除非微臣带您回悦嘉宫,否则你们那的每一个人都将遭受惩罚。就连微臣也……” 许斌说着,没再说下去,可这时嘉禾郡主整个人犹如魔怔了一般,“悦嘉宫?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太后要这样惩罚着他们?” “因为他们犯了错,那就是纵容了郡主您……”许斌继续解释着说道。 嘉禾郡主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说着:“不,我不相信。太后才不会这样的,你一定是在骗着我……” 许斌原本还想解释,可是刚一张嘴,嘉禾郡主便已然从他的眼前回头并且消失了,望着嘉禾郡主所去的悦嘉宫的方向,他的嘴角微微翘成了一丝弧度。 晚上悦嘉宫的人,一个一个全都红着脸,低着头,站在宫廊前面等待着嘉禾郡主的训斥,虽然她原本可以离开去找燕王的,可是却突然返回,将他们给救了下来。 是他们拖累了她,一想到了这些,悦嘉宫的人便全都低着头,站在嘉禾郡主跟前的时候,双眼直瞪着地面,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嘉禾虽然心中气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望着自己手下的那帮人,脸上红的红肿得肿,有的甚至嘴角破裂往外直淌着血……为了避免新的一轮血流成河的事件发生,嘉禾郡主一脸的嫌弃,直咧着嘴角,挥过手道:“走走,别挡着本郡主的视线。在这里竟惹人现眼,若是你们知错,早干什么去了?” 第二十二章 难忘的一夜 嘉禾郡主一脸的嫌弃,破天荒的没有体罚着他们,还真的是一大奇迹。或许是老天可怜他们,所以放过他们一马,让他们不仅在太后的跟前捡回了一条命,就连今晚的“例行公事”似的体罚都免了。 悦嘉宫的人一边谢着恩,一边转过身子正要退下,可这时嘉禾郡主连声的轻叹声突然传了出来。 今晚花好月圆,原本正是一个把酒言欢对酒当歌的大喜之日,可是为何不是自己和燕王安风吟?而是苏悦诗那一个女人?她究竟哪里好了?不行,自己得找一个机会去问问,就在嘉禾郡主撑着脸正思索着今晚苏悦诗和安风吟可能会干出的那些事情来的时候,竟不料苏悦诗和安风吟早已经在白天的时候道了别,而彼时的苏悦诗正在客栈当中和小桃红在一起对酒当歌痛并快乐着。 “什么?大小姐,您是说燕王想要邀请您去万川河,可是却被您给拒绝了?”小桃红一脸惊讶的轻扬着嗓音,还差一点没有放开声音尖叫着。 苏悦诗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其实我也是半路上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带我去万川河那种地方。这种没有事先准备的事,我当然不会配合着应他。” “可是,大小姐,万川河?是多少女人的梦想,您居然能从那个地方回来,您该知道今晚可是什么时候?今晚可是农历初十五。原本正是一个和燕王殿下把酒饮欢的好日子,可是谁料到居然就被您给弄砸了?燕王殿下,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啊……” “农历十五怎么样?燕王又如何,”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一脸淡淡的说着,“反正女人若是想要长久的好好活着,那就只能依靠自己。否则就只会被男人给鄙视的。更何况,燕王……他现在是我的合作者,我们的服装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还有那些美妆,也会放在同时的隔壁一间。” 苏悦诗正说着,突然眼里冒出了无数含有着金钱意味的小泡泡,常言道,金钱都是有铜臭味儿的,可是在她苏悦诗的眼里,连这些铜臭味儿都是如此的香的诱人。 “哇塞?小京都。两间相邻的铺子?”小桃红一脸垂涎欲滴的说着,可这时,苏悦诗却居然摇了摇头,还比着三根手指头道:“应该是这么多才对。” “三家?居然全是免费的,租用一年?”小桃红再度一脸微讶着,仿佛隐隐闻到了金钱的味道,正向她迎着面儿挥着手扑了过来。 苏悦诗点了点头,嗯的一声应着道。 她刚一点完头,不料小桃红竟迎面向她走了过来,还一把将苏悦诗给紧紧的抱着道:“大小姐,这简直就是太……太好了。您知不知道,光是小京都一家店儿,那里迎来客往的每天经过的就是别的商铺两三倍了。更何况,您一甩手就是三家,而且居然还是年费租用一年。在这一年里面,您不用交任何的租金,就算是一年以后,燕王殿下也只是从您的利息当中抽取提成。这样算起来……小姐,咱们是不是就快要发达了?” 虽然小桃红一脸神采飞扬的打着如意算盘,“这样算起来,最多三个月,小姐您亏失的那笔银子,就会被赚回来……而剩下的大半年时间,您就可以。” “金银财宝,原本就像是一场美梦。镜中花,水中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小桃红的话,非但没有迎来苏悦诗的一阵狂喜,反而却像是在淡淡的泼着冷水,可是,她却又有些习惯了。 毕竟小姐一直以来都是习惯性的低调着,小桃红轻抿着薄唇想着,只不过,今晚小姐放着燕王不约,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夜猫子的客栈,也不知燕王殿下究竟会作何感想,她突然有些好奇,可是却又不敢问着。 只是隐隐的在心里想着,若是自己会懂个分身和隐身术,潜入到燕王府里去瞧一瞧就好了。那场面说不定会很精彩……小桃红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氤氲的想着,不多时忽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时,她仿佛梦见了小姐苏悦诗,正一脸幸福的靠在燕王安风吟的怀中,两个人幸福的相守着,还生下了一群活蹦乱跳的小世子和小郡主,两个人度过了安宁而又祥和的一生……她正在一旁高兴着,可是突然就感觉到了身旁有人正在叫着她。 猛地一睁开眼,小桃红竟坐起身来,“小姐。您怎么醒来了?居然还这样早,”想起往常平时,哪一次不是自己在叫苏悦诗起床,她还一脸明显的起床气,迟迟也不肯起床。哪知道,今日小姐莫不是改了性子了? 小桃红正一脸微讶着,竟不料,苏悦诗突然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不是我,是他。” 小桃红急忙抬起头,却发现了苏悦诗的身后果然站着一个身材颀长俊朗飘逸的男人,“燕王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小桃红有些诧异的问。 “清晨我醒来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门外面站着一个人影,有些好奇的打开了门,结果就看见了燕王爷……”苏悦诗一脸解释的说着。 “其实这也没什么,”燕王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脸红害羞了起来,“昨晚不正是农历十五,一个人闷在宫中甚是无聊,正想找人喝酒,突然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这里。可是刚来到这里时,居然发现你家小姐刚好醒过来,还为我开了门。” “昨晚?今日清晨?”小桃红点了点头,心里仿佛隐隐猜测着什么,虽然燕王表面上一脸的不经意,可是为了小姐居然在门口守着一夜,直到今早小姐醒来,所以打开门见到的第一人自然也会是他。 小桃红轻抿着薄唇,这件事她打算交给小姐与燕王两个人私底下解决,她并不打算参和甚至发表着什么意见,可是一转瞬又问着眼前的两个人:“对了,殿下和小姐请问咱家的服装店和美妆店于小京都,究竟什么时候开业?” 第二十三章 对他的感谢 “经过了昨天一整天的简装修,应该今天就能,”燕王安风吟一边说着,一边轻努着薄唇,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本王已经命人打扫好了房间,所以今天开始小桃红你和你家的小姐就搬到本王的燕王府里去。” “啊?小姐,”小桃红一脸的吃惊,突然开了口,正有些疑惑的想要询问,竟不料苏悦诗突然转身对安风吟行了一个礼,道:“殿下您肯租用免费的铺子给民女,民女的心中已然感激不尽了,可若是还让民女搬去您的府里居住,民女真的恕难从命。” “恕难从命?”安风吟一脸的怔然,可是打量着周围,这家客栈虽然外观上看着不错,实际上却在安全通风口和保护措施上十分的简陋。长期住在这里,恐怕安全都能成为隐患。 便轻扬着眉宇,对苏悦诗道:“可是,本王已经收拾好了房子,若是苏小姐不去,那本王只好命人放把火将那里给烧掉。只是可惜本王的宅子,若是住着还好,若是烧掉了,那本王府门前的那一整条和平街,恐怕都会遭受影响。更可怕的还是周围附近的黑衣人,昨晚本王还亲眼所见,那黑衣人正手持长剑从夜猫子客栈的正门旁经过着……” 夜猫子客栈?好像说的正是这里也,小桃红低声的应了一句,苏悦诗一脸不悦的蹙着眉,回头瞪了她一眼,小桃红便不敢再多言的轻抿着薄唇,低着头。 见到二人沉默着也不言语,安风吟便点着头,放弃了刚才的那番言语,转而一脸微笑的说着:“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就住在我的燕王府,就这样说定了,不能拒绝。” 苏悦诗咬了咬牙,虽然她心里仍旧有些想要拒绝,可是又考虑着,一是和平大街小京都距离燕王府真的很近,昨天经过了一番考察才知道,小京都从燕王府那里一推开呢门便能见到。二来也是因为,长期住在夜猫子客栈,虽然这家客栈的老板与自己很熟,可是住在客栈就得多付出一些资金……现在事业才刚起步,所以一切当以节省为要。 苏悦诗想到这些时,点了点头,正要应允着,没再拒绝,却不料燕王安风吟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走,悦诗,咱们一起去小京都看一看,晚一点的时候再直接回燕王府便可以。这里的东西,我会再派专人过来取的,你不用担心。” 苏悦诗微怔着,迟愣了片刻,点了点头,便带着小桃红一起出了门。 刚来到小京都的店铺门口时,小桃红一脸的吃惊—— 这里到处都是焕然一新的样子,仿佛是才开的铺子,雪白的房子,到处都是迎风招展的装饰。 “小姐……”小桃红早已经激动的说出话来了,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望向小桃红那张红橙橙的脸,又看了看一旁的安风吟,这时只见到安风吟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可是她的薄唇却轻抿着“燕王爷。” 没错,她居然又一次亏欠了他,可是,安风吟却一脸期待的在望着苏悦诗,苏悦诗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燕王殿下,这里的铺子你派人修整的一定花了不少的银子吧。” 安风吟轻撇着薄唇,还没有开口便被身旁的侍从抢着回应着:“苏小姐,您有所不知,这里的店铺都是燕王殿下昨晚一夜未眠准备的,甚至为了不影响铺子的营业,他居然……” 侍从正要回应着,苏悦诗一脸的怔然,可是很快又笑了笑到:“放心,这铺子的租金等到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该有的一分也不会少。” “银子……”安风吟的手下似乎正有什么要说,诚然他家的主子那可是朝廷里出了名的七珠王爷,什么都不缺,唯一就缺的是…… 安风吟却突然递过了一个眼神,无形间仿佛在示意着什么,手下无奈,只好一个转身离开。 刚离开之后不久,苏悦诗看了看安风吟,突然一脸笑嘻嘻的,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也不是不清楚。 可惜,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妆博主;安风吟却是一个正主的王爷。这样的差距……岂止是绕着一个地球行走这样简单?让她情不自禁的轻咳了一声,猫着身子,弯下腰走到安风吟的跟前:“燕王爷,您对悦诗的大恩,悦诗无以为报。倒不如,悦诗把这次新出的美妆定颜液送给您作为感谢吧。” 见安风吟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苏悦诗又道:“对了,倘若用完一定要告诉悦诗,你的感受哦!” “我的感受?新出的定妆液?”安风吟微微的一愣,“苏悦诗,你该不会把本王当成你新出的美妆实验品了吧?” 苏悦诗忙一脸乐呵呵的道:“当然不是了,只不过燕王爷这些美妆产品可是我新发明的,若是王爷用上一点儿,说不定就会美妆产品产生一丝意想不到的效果哦!” “若是,果真如此,”安风吟听着苏悦诗仿佛一脸对自己的美妆产品很有信心的模样,不自觉的勾着手轻抬着自己的下巴道:“本王就姑且卖你一个人情,倒也无妨” 见到安风吟居然答应了,苏悦诗一脸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对了,美妆水一定要配上我新发明的打底液一起使用,效果才会更好哦!” “知道啦,”安风吟点了点头,一脸俏皮的应着,丝毫也不嫌弃,苏悦诗也同样回以俏皮的一笑。 不远处的角落,却站着几个神秘的人士,正在远远的盯着这里。 虽然昨天燕王安风吟将他们给遣送的时候,他们都拿了银子,乐意为之,可是谁料到,就在昨晚突然从宫中来了一群神秘的黑衣人,趁着夜色闯入他们的家不说,居然还绑架了他们的家人。 “真的是士可忍熟不忍。为了我们家人的平安归来,今天我们可绝不能心慈手软”为首的三家店铺当中规模最大的一家掌柜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说着道。 第二十四章 新店开张 三家店铺当中的掌柜正起伙来,商议着如何对付苏悦诗,不料,从他们的身边刚好经过了一队着装整齐的队伍。 “什么人?”对方突然一脸呵斥的语气说着道。 三家店铺的掌柜相互对视了一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商议着如何异口同声的应答时,自己却已然被燕王的侍卫队给抓了起来。 “燕王殿下,求求您饶恕我们吧,”掌柜的们几乎异口同声的说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昨晚有数十名,据说来自于宫中的黑衣人,突然闯入了我们的府里,抓走了我们的亲眷家属不说,还用苏悦诗小姐来威胁我们。威胁我们若是苏悦诗小姐的店铺今日开张,就让我们的家毁于一旦,至于我们的亲人……恐怕也就再也回不来了”店铺的掌柜们一边说着,还一边抬着手,擦起了脸上的泪水。 “燕王殿下,求求您开开恩。昨晚你赏赐给我们的银两,我们都可以通通归还,只求燕王殿下给予我们一条活路吧!” 掌柜的话,让苏悦诗立在了一旁,她万万没想到,原来燕王安风吟嘴里的三间“无人认领”的商铺居然还有如此的来历?为了她,燕王居然可以花钱收买?但是,她更加没想到的,如果对方所言非虚的话,究竟是谁会不想让自己开张?而且自己的存在,居然成为了对方的包袱?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却又耷拉着眼皮,侧着脸看向了一旁的安风吟,安风吟脸色明显的一沉。 还真的是一帮子混蛋,明明答应过自己的,居然都可以反悔。 “你们……”安风吟停顿了片刻,“本王何时见过你们?又何时给过你们银子?” 他正有些怒的说着,强大而又森冷的气场,几乎震慑了周围所有的人。 “燕王殿下……”三名掌柜的微怔了片刻,勾起手指,指向了燕王安风吟的身后,众人骤然一回头,只见到一个衣着整齐的小厮刚好站在了他的身后。 “梁齐?居然有这等子事?”安风吟刚一出言,梁齐微怔着,点了点头。 明明这是燕王亲自下的命令,可是如今为了在某女子面前维护着自己,燕王居然在这时刻拉着他出来,莫非是想让他当着替罪羊? “回殿下,其实这件事小的也是以为他们已经同意了的,所以才……”梁齐一边压低着声音,回应着。 安风吟虽然仍旧望着梁齐,可是嘴角却若隐若现的微勾着,看来这梁齐已经默许着给自己当替罪羊了。 “真是瞎胡闹,”燕王安风吟虽正在说着,可是一转瞬却又说着,“不过梁齐,既然事已至此,就就应该交由你来解决。你看,意向如何?” 梁齐沉豫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勾着薄唇道:“殿下,依我看,既然悦诗小姐的店铺已经选定了这三家,便不能再选店址。否则,可能会有风水的问题。” “至于这三家的掌柜的,依小的来看,倒不如咱们用金钱来解决?”燕王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一切能被金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真正的问题。 可这时,三家掌柜的却不乐意了,虽然说好的事情反悔,他们确实有错在身,可是若苏悦诗照常开业,那么他们的家人…… 或许是看出了三名掌柜的疑虑,燕王安风吟一转瞬命令着道:“梁齐,赶快去查一查那三家亲眷现在何处?若是查到了,不用回秉直接将她们接回家去便是了。” 听闻安风吟这样一说,虽不动干戈,却已经解决了心头的牵挂,三家商铺的掌柜齐刷刷的点着头,一脸感激的跪在地上正要称谢。 梁齐也接过了命令,一转身,正要去执行。 在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安哥哥,你们正要去救人吗?不用了,那三家亲眷我知道在哪里。” 众人听闻,不自觉的正要回头,只有安风吟仍旧一脸的沉稳,这个声音,却让苏悦诗的心中一震,轻抿着薄唇,小桃红则在一旁安慰着她。 “原来是嘉禾郡主,属下参见嘉禾郡主……” “草民们也是,参见嘉禾郡主。” 三个掌柜的,齐刷刷的一边向嘉禾郡主行着礼,一边目光里充满了探寻的望着她。 嘉禾郡主轻咬着下唇,她已经许久都不曾这样威风过了,现如今居然还是在她的心上人燕王安风吟的面前。 “安哥哥,”不管安风吟是否热情,嘉禾郡主一脸骄傲的朝向他走了过去,还一把手挽起了他的胳膊,安风吟的薄唇轻抿着,“安哥哥,您无需忧虑,嘉禾我知道他们在哪儿?而且也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那三家的亲眷通通都已经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家中。” “嘉禾这次你的确干的不错,可是你能告诉本王,究竟何人所为?” 安风吟正问着道,嘉禾郡主蓦地心里一慌,原本这一切是她亲手所为,为的是找机会接近安风吟,并且趁机引起他的注意。 可是如今他居然问着自己,莫非自己真的还能不打自招?嘉禾郡主轻略的一个沉思,立刻应着道:“安哥哥,因为这件事关乎着北燕国的机密与安危,若是嘉禾真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来,恐怕当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说来,”安风吟点了点头,便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在他的心里,或许这件事正是和她自己有关。 权利上的争夺明明在于自己,可是却偏偏拿着苏悦诗开起刀来,安风吟微微的一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嘉禾郡主道:“嘉禾,我们兄妹是不是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倒不如趁着今日有空,好不容易又聚到了一起,我们在一起去明月楼坐一坐如何。” “明月楼?就是那家新开的吗?好啊,”嘉禾郡主闻言,一脸的受宠若惊,赶紧点头应着。 她刚一点完头,安风吟便拉着她的手腕,一个转身径直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五章 微服私访(一) 安风吟竟撇下了自己,而是拉着嘉禾郡主一起离开,苏悦诗一脸的怔然。 “真没想到,这燕王王爷看上去一脸的正人君子,原来是这样的道貌岸然?”望着安风吟远去的背影,小桃红不自觉的在替小姐苏悦诗打抱着不平。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轻抿着薄唇:“离开就离开。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没了他,自己也照样可以一个人好好的。” 苏悦诗刚说着,突然蓦地一转身,发现在她的身后居然站着二十四个年轻的女人。 “你们是?”苏悦诗一脸微讶正说着,突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姜玥连忙走到了跟前,对苏悦诗道:“大小姐,因为今天是店铺第一天开张,我们姐妹们都来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当然了,”苏悦诗轻抿着薄唇道,“店里的服装生意就要开业了,我这里郑重的聘请你们,做我们特字号商铺的服装代言人。以后你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一边为来这里的客人,提供最高档也是最别致的服装真人秀。另外,我们店里的服装订单也是由你们来完成。” 苏悦诗顿了顿,补充着道:“这样大家就能在同一份的工作时间,一起拿下真人秀表演和服装制作的双倍薪水。” 大家明显的吃了一惊,虽然一脸犹疑的问着:“苏小姐,究竟什么是真人服装秀啊?”苏悦诗却一脸神秘的笑着:“到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真人服装秀,对于北燕国来说还是第一次尝试,可是每天经过小京都的,亦或者慕名而来的人,全都无一不惊讶的得知了,原来京城的苏悦诗并没有被一场大火所击败,反倒居然还开始了一场新的行业服装行业。 当然,也有怀念苏悦诗的美妆代言的,不少苏悦诗美妆产品的忠诚拥护者总是不远千里不辞辛苦,专程来到苏悦诗的美妆店采购结束之后,又直奔她的服装店而去。 渐渐的,苏悦诗服装店的消息,不仅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不胫而走,就连皇宫里也有所传闻。 “什么?你们是说,苏悦诗居然在京城搞真人服装秀表演?可是究竟什么是服装秀?” 尚书房,几位大臣正在一脸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会不会,就是脱光了衣服在表演啊?” “可是,倘若真的是脱光了,那为什么还要搞服装表演?” “谁知道,那个魔女还真的是越来越邪性了……” 就在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时,皇上背手而立,刚好从旁边经过着。 “你们在讨论着什么?”皇帝一脸沉肃,可是刚一出言,语调当中又带着一丝轻扬。 “回陛下,微臣等听说京城里最近出了一个真人服装秀,还有一家专门代言真人秀的服装店。”几位大臣刚行完礼,一斟酌,便回应着北燕国的皇帝说着道。 “服装真人秀?”皇帝一脸的诧异。 “那是什么?” “这个微臣等们也有所不知,所以正在议论。可是听说那家商铺最近很火爆……而且居然还是上次的那个美妆直播小博主所亲自开创的。” “小博主?这样说起来,朕突然来了些兴致,倒不如咱们几个一同微服私访,去民间走一走……”一听说皇帝突然提出了要微服私访,几位大臣怔愣了一阵,却又点了点头,说着甚好。 刚一离开了皇宫,几位大臣和皇帝便乔装打扮成了一家子富商的样子,听说苏悦诗的店铺在小京都,小七彩与小京都紧挨着一条街。虽然都隶属于和平大街,可是小七彩位于和平大街的东北侧,在那里以兜售民间的美食与吃喝有关。 小京都则位于和平大街的西南侧,在那里有卖着类似于美妆服装和鞋子等文化产品有关。 苏悦诗最新开的店铺,就位于小京都的中间位置三家的店铺紧挨着,门前屋后都种植着齐整的柏杨树。 “待一会儿我们过去的时候,便以兄弟相称,不费君臣之礼,”远远的看着正在苏悦诗商铺门前,熙熙攘攘排成长队的景象,那可是小京都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皇帝一脸神采飞扬,喜不胜收的表情说着。 刚一说完,几位大臣相互环视了一圈,想着要推辞,可是却又被皇帝给执意坚持着,虽有些无奈,最终又只好点着头表示着同意。 刚一来到店铺的跟前,皇帝混入了苏悦诗门口长长的队伍里,刚准备挤上前去,竟不料被人给插了队。 旁边的大臣正一脸气急败坏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个插队的人居然还满嘴的振振有词,这让事态一下子变得更加严重了起来。 皇帝的脸蓦地变成了紫红色,可是却又摇着头,示意着大臣不要和对方冲突,正示意着时,突然刚好从人群中钻入了一个身影:“大小姐苏悦诗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众人回头一看,真的看到了苏悦诗,而她的旁边还站着她的丫鬟小桃红。 许是看到了真人,人群中原本排满紧张的队伍,突然自动的从里面让开了一条道来。苏悦诗刚好领着小桃红,就要往店铺里面走去。 北燕国皇帝身旁的大臣们,立刻给吓坏了,有的脸色苍白,有的脸涨红成了紫色。急忙一伸出手,拦住了正在人群里穿梭的苏悦诗。 苏悦诗一脸诧异的抬起头来,大臣连忙解释着道:“苏小姐,我们老爷说是有要事,想和您商议。实不相瞒,他可是出了名的货商……” “原来如此,”苏悦诗点了点头,一边说着,还一边道:“这里人多,不妨里面请坐。” 皇帝在旁边闻言一听,自己的手下居然和苏悦诗搭上话来,一脸情不自禁的有些高兴了起来,于是,皇帝连同身边的诸位大臣,一同朝往店铺里面走了进去。 刚来到店铺内的时候,苏悦诗一脸的诧异,看着众人当中那个被称为“老爷”的人,居然看着一脸的熟悉,于是便起身问着道:“不知老爷贵姓,来自于何处?” 第二十六章 微服私访(二) “朕……”皇帝刚一出言,竟然差点儿漏了馅,于是便急忙住了嘴。 见对方也不再言语,苏悦诗轻眨着双眸:“郑?原来是郑老爷啊?” 皇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旁边的大臣们立刻也帮衬着道:“对对对,我家老爷的确是姓郑。他姓郑……” “原来这样啊,”苏悦诗微翘着薄唇,一双修剪整齐的眼睫,犹如两朵不断上下翻飞的燕尾,忽闪忽闪着。 “郑老爷,听说您找悦诗是有生意要谈?能不能说说看,另外,悦诗私底下说一句,就是觉得看着您的模样,觉得有些面熟,您是住在京城吗?”苏悦诗刚一说着,突然又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毕竟一整个京城的货商,她几乎都有所见闻,可是却没有一个长相气质像是眼前这位的。 一边想着,苏悦诗还抬起头来,看着皇帝安荀彧,这长相与气质,一大老远便有种人中龙凤的感觉,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子的人,虽然嘴里口口声声叫着对方“老爷”,可是脸上却全然没有一丝客商的精明与算计,更多的倒像是权势。 莫非眼前的这一位……并不是真正的客商,而是前来微服私访的皇帝?虽然苏悦诗隐隐还能记得宫中皇帝的样子,而且眼前的这位也和他极为神似。 可是,他怎么居然就来这里,还微服私访着。 苏悦诗虽然精明的闪烁着眸子,仿佛认出了些什么,可是又唯恐怠慢了对方,惹得对方不高兴,于是正要打算当做一般的普通客商处理。 可是,皇帝安荀彧原本只是来这里调查一番情况,又不是真的来和苏悦诗谈买卖的,于是一个起身,他便要往外走,哪知道,苏悦诗竟开了口:“郑老板,既然您来了,悦诗就带到您到四处去看一看吧。毕竟这里是新开的商铺,所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到处逛一逛?安荀彧点了点头,应道:“这正合朕意。”几乎同一时间冲口而出,旁边的大臣们镇住了,苏悦诗也更加一脸的怔然。 差一点安荀彧就要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于是便急忙说着:“不,我的意思是,这正合我意。” 苏悦诗轻一点头,莞尔一笑:“那好的,几位就跟随我们前往参观”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叫上了小桃红,一边带着皇帝和大臣们逛着她的铺子,一边又在他们逛累了之后,命人给安荀彧和几位大臣准备着香茶和点心。 只不过,皇帝安荀彧的却和其他的几个大臣稍作区别的就是他的杯子上刻画的是祥云的图案,其他的大臣杯子上刻画着菊花。 “祥云,代表着有吉祥和如意,能遮蔽一切困难之意,”见到安荀彧一脸怔然的举起了茶杯,苏悦诗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赶紧解释着说道。 听着苏悦诗的解释,安荀彧的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又淡淡的品了一口杯子里的清茶,居然尝起来比宫中的还要甜美,安荀彧一边放下了杯子,一边擦着嘴角问道:“苏小姐,你商铺里的茶。怎么尝起来,和别处的不太一样?” 苏悦诗原本还有些担忧着,皇帝会不会不喜欢这个口味,急忙着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听着安荀彧,似乎补充着一句说道:“不,我的意思是,这茶挺好喝的。只是不知具体的做法,所以特来请教苏姑娘呢,” 苏悦诗有些豁然开朗着,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郑老板,其实这茶原本是采摘于玫瑰牡丹蔻丹和百合雏菊等常见的中药作为茶叶,正所谓医补不如食。这也没啥可说的,只是这泡茶之水却是采用万川河的源头,雪莲山上终年不化的雪水。” “雪莲山。万川河?”皇帝安荀彧愣了愣,难怪这里的茶叶和宫中的不一样,原来是水源出的问题,宫中的水径直来自于万川河,可是如今所品尝的却是源头之水,果真滋味更加甜美却又不腻。 “原来如此,苏姑娘有心了……”由衷的夸赞,在安荀彧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美滋滋的。 苏悦诗却一脸淡淡的表情:“郑老板,其实这些也没什么。雪水我们一直保存着,只是遇见了重要的客人,才会取出来饮用。所以,如今碰见了郑老板您……” 安荀彧一脸的诧异,苏悦诗虽刚才嘴里一直喊着他老板,可是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却又闪烁着精光,莫非她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想到了这些,安荀彧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对苏悦诗道:“突然还想起来,有些事正在家中等待着处理,所以这就告辞了……” 苏悦诗一听。也跟着站起身,对安荀彧行着礼,一直把他送到了店铺的外面,苏悦诗这才转身回到了商铺。 “小姐,那个郑老板究竟什么人啊?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还亲自护送他到商铺的门口?” 小桃红刚一问完,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了,说什么居然是来谈生意的。可是,明明连生意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有提。 苏悦诗一脸的微笑着,虽然她早就认出了他来,可是听着小桃红一脸诧异的问着,她只是淡淡的点着头道:“其实那个人的身份,你以后就知道了。” “啊?为什么要等到以后,”小桃红怒了努嘴,有些奇怪的说着,可是直到了晚上,苏悦诗突然得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皇帝安荀彧亲自邀请着她,将在北燕国的皇宫里举办一场服装秀的事情。 “天啊,”听闻了这样的好消息,小桃红自然是有些惊讶的,可是一转瞬,小桃红又轻努着薄唇道:“小姐,就咱们店里的那几个人,每天的生意那么多,忙都忙不过来了。哪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搞什么服装秀?” 小桃红的嘴里正喊着委屈,可是苏悦诗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仿佛心中有了什么好的主意。 第二十七章 接她回府 “小桃红,赶紧给我准备着,我想我现在得去一趟皇宫的礼部,”苏悦诗突然站起身来,对小桃红道。 小桃红一脸的怔然:“礼部?小姐。你说的是哪个负责礼仪文教的礼部?虽然我听说那里应该是宫中专属礼仪的部门,可是就算小姐你去的话,他们也未必会听的。” “这个……”苏悦诗突然拧眉,轻抿着薄唇道,“或许小桃红,我想我应该有个办法。” 虽然小桃红仍旧一脸的迟疑,望见苏悦诗一脸点了点头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她终究轻抿着薄唇,不再多说些什么。 苏悦诗一转身,便启程正准备上皇宫,可是虽然前几次她也是去皇宫,但是都是得到了特许和召见。 像现在这样着急着去皇宫里寻人,苏悦诗倒还是第一次。 “苏小姐,”对于苏悦诗,皇宫门口的侍卫只一眼就认出了她,可是唯一,就是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是否能够准许进宫的凭证。 苏悦诗一脸微笑着回应道:“你们所想要的,我自然是清楚。喏,这个就是……” 苏悦诗刚一说完,突然从她的身上举起了一个明黄耀眼的榜文来:“这个可是宫里陛下亲自的榜文,凭借这个进宫,你们觉得怎么样?” 侍卫们相视了一番,抬起头来,只一眼便注意到了小桃红手上拿着的圣旨,“噗通”一声,急忙双膝跪在了地上,连连的磕起头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宫中的侍卫刚一说着,这时,不远处的宫廊旁边刚好经过了一个人影。 望着一大排的宫廷侍卫正在给着一个来历不明妆容精致而且还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下跪,那个人嘴角微翘成了一丝弧度,略去了一脸的迟疑,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双眸微眯成了一道弧线:“那个丫头,什么来历?给本王去查一查。” “是,王爷”雍亲王的手下,一边说着,一边点着头领着命令而去,没过多久,等到手下再回来的时候,却给他带来了苏悦诗的消息。 “回王爷,这个就是前段时间在京城代货很火的女子,据说和燕王走的很近,” “哦?是吗,”雍亲王一脸微讶的表情说着,“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和燕王认识?” “是的,”雍亲王的手下正说着,忽然听见了雍亲王的嘴角微勾着一丝玩味道,“这样说来还真的是有点儿意思。” 雍亲王刚说着,便带着一脸的复杂离开了。 礼部,苏悦诗刚一走到里面,正说明了来意,礼部的尚书便立刻应声道:“原来是苏姑娘,你让我去找三十个能歌善舞的宫女,这些原本也不算什么难事。可是什么是模特写真秀,微臣还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是圣上的旨意,只不过本朝还没有开启过先例,这……” “这个好说,”苏悦诗莞尔一笑道,“我可以给大家做着示范,只要你物色到那些宫女,之后再交给我来负责,”苏悦诗正说着,在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明显的自信。 毕竟对于她来说,模特走秀在21世纪可是及其常见的,更何况,她可是新世纪的美妆直播代言,模特走秀对她来说可是最基本的基本功而已。 “既然苏姑娘,这样有自信,那我们这里的歌舞班三千多人,可以任由苏姑娘挑选,”礼部尚书崔正德说着道。 苏悦诗一脸高兴着,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次的进宫,居然会因为皇榜,一切变得这样的顺利。莫非这一切就是所谓的天意?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一边想着,一边离开了礼部,重新回到了小京都的店铺。 当她刚一回到店铺的那一刻,天色已经黑了,苏悦诗看了看天空,一脸的莫名,“小桃红,我觉得我们似乎快要无家可归了。” “小姐……”若是往常,小桃红一定会安慰苏悦诗几句,可是今天,那个气死人的燕王爷安风吟居然拉着嘉禾郡主说走就走?甚至就连苏悦诗的开张仪式都没有来参加,“燕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小桃红一脸生气的说着,“所以小姐我们今天绝不要回那个什么燕王府了。” “不回燕王府,那打算去哪儿?”商铺正要打烊着,从门口的外面传来的一阵熟悉的嗓音。 蓦地一回头,“燕王爷?”小桃红神色微讶的叫着对方的名字,“来了又怎么样?不就是陪着嘉禾郡主累了,顺便来我们这里走一走?”苏悦诗一脸漫不经心的道。 哪知道,她刚一说完,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蓦地一疼,刚扬起头来,便见到了安风吟一张深邃可是又明显一言难尽的脸。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安风吟突然一脸认真的道,“跟我走,到燕王府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没想到,他刚一说着,苏悦诗突然甩开了他的手,似笑非笑的说着:“不必了吧,王爷。难道去燕王府,你就不怕嘉禾郡主误会?” “悦诗……”安风吟一脸心痛的表情,虽然他明明可以有机会让她不这样生气,可是她居然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安风吟吸了口气,突然忍不住问道:“悦诗,你这样生气,莫非说明你很在意我?因为我和嘉禾郡主的事情,让你很吃醋……” “我……不是,”苏悦诗紧咬着下唇道,“我只不过是不习惯住在别人的家里而已。所以燕王爷,我想你还是别枉费心机了。” “枉费心机?”安风吟点了点头,虽然他再一度的被她给误会了,可是既然苏悦诗一脸的执意,他也便没再坚持。 反正就将一切都交给时间,等到滴水石穿的那一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苏悦诗见到安风吟也不说话,只是点头,虽然觉得他看起来有些腹黑,可是天色这么晚了,就算是住客栈也算是晚了一些,所以,仿佛自己还真的是有些走投无路了。 “小桃红,依我看我们今晚还是姑且依着燕王爷吧,就在他的燕王府里住一晚,不过就一晚。” 小桃红虽轻抿着薄唇,可是却没有拒绝,苏悦诗一转身便带着她,和安风吟一起到了燕王府。 第二十八章 空无一人 也许是因为天色太晚了的缘故,小桃红和苏悦诗刚到燕王府时,府里看到的一切让人惊讶。 偌大的燕王府,竟见不到一个府里的佣人,苏悦诗一边看着,一边想到,该不会是天色太晚了,佣人们都睡了。 “天啊,这也太冷清了吧,”小桃红站在一旁,一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双肩,一边说着道。 苏悦诗急忙安慰着她,可是,第二天,小桃红和苏悦诗二人也依旧见到的是如此。 苏悦诗终于忍不住,一脸疑惑的说着:“燕王殿下,我明明才见到燕王府里面的佣人成群,可是怎么一眨眼间就都没看到人影了?” 听说苏悦诗的话语,看着她一脸怔愣的表情,安风吟突然没忍住,微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悦诗,当然是本王念在他们平时照顾本王太过辛苦的份上,让他们通通回乡下度假去了。” “啊?度假?”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安风吟却点了点头道:“正是,悦诗。刚好本王也一直很想过和你在一起的生活……” 听着安风吟一脸的浓情蜜意,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可是,殿下,这样大的一个院子,就咱们三个人住会不会太冷清了一些?” “冷清,当然不会了,”安风吟突然勾起了嘴角,“悦诗,你不知道,在这燕王府虽然就住着咱们三个,可是这里的厨师和家丁,他们还是会每天定时间从乡下赶回来,只不过却不住在咱们燕王府。至于所谓的乡下,就是京城的郊外,在万川河的下游,那个被河水灌溉到田地的地方……” 苏悦诗轻轻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那个地方,知道燕王安风吟所描述的那个是属于万花谷,而且景色锦绣怡人。 “好吧,燕王爷。只要嘉禾郡主,她不介意的话,我想我也不会介意的,”苏悦诗一边说着,毕竟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早就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而且每天也没有别的住处,除了燕王府,貌似也就只能住在客栈里。 “嘉禾郡主,”安风吟再度微微的一笑,“可是,我想她不会介意的。” “但愿如此,”苏悦诗耸了耸肩,虽然她才刚见过嘉禾郡主几次面,可是却能感觉到嘉禾郡主似乎每次看着燕王安风吟的时候,就连眼睛里也是放着精光的。 “因为我告诉过她,我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她似乎并不在意,”安风吟一脸温和的解释着。 苏悦诗忍不住低声嘀咕着:“可是,殿下你会不会太过自信了些?毕竟女生若是真的在意和喜欢着一个人,往往就只会放在心底。不会从嘴里说出来的。” 虽然苏悦诗正在说着,可是安风吟似乎是没有听清,反倒是一脸自信的微勾着薄唇:“悦诗,对了,本王今天早已经派人给你准备好了早膳。对了,吃过早膳你可有什么计划?若是没有的话,本王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本王就…” 安风吟正说的一脸兴致盎然,可是苏悦诗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呵欠:“燕王,我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是奉了陛下之命,将在宫里举行一场真人服装秀。到时候我会亲自带领她们……” “真人服装秀?”安风吟点了点头,苏悦诗不愧是他所认识过的那个小财迷,若是真的能在皇宫里举办着服装秀,那未来店铺里的生意不就蒸蒸日上,名震整个北燕国了吗? “既然如此,那悦诗我想一定不会拒绝着本王,毕竟作为一个资深的美男,本王可是很专业的……”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在苏悦诗的跟前,开始摆着一脸酷帅的造型。 虽然苏悦诗觉得,安风吟的造型的确是很不错,可是她早就安排好的,再说了若是让陛下知道,自己生的儿子,居然成了后宫里的男模特,岂不是要恨死她? “我才不要呢,”苏悦诗薄唇轻抿着,摇了摇头道,“我现在想要的可是生意,再说了王爷你这样帅气,居然还在宫里当模特走台,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会被男人给嫉妒,在女人之间引发战争吗?” 安风吟明显的一愣,原本他不过是想要让苏悦诗正视他的存在,可是哪知道,苏悦诗似乎想的比他更多。 “若是如此,那好吧,悦诗。”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对苏悦诗道,“只不过,你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搭理那些服装男模特,否则我会派人盯着你。” “盯着我?”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一脸的诧异,“可是,王爷,你会不会搞错对象了?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苏悦诗正一脸不经意的说着,安风吟却道,“就算现在不是,以后我也会把你变成自己人!” 不知为何,苏悦诗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冒了一身的冷汗,“如果可以,我才不希望这样。” 虽然能够被这样一个英俊又权势滔天的男人爱上,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一想着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被人安排着,她才不想过上这样的生活,至少现在这样。 “好了,悦诗。既然你要进宫,那就早一点回来,记得注意安全。希望本王晚上回来的时候,能够一眼就能见到你。”安风吟一脸腹黑的微勾着唇角。 苏悦诗满头的黑线:凭什么自己每一次的行踪,都会跟他安风吟说,可是他呢?从来干什么都不经过自己,包括和嘉禾郡主约会。 苏悦诗一个转身,便进了皇宫,而这时,礼部尚书早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登台走秀的模特。 这些模特当中有二十四名身材一致的女模特,剩余的八名则是身材双标的男模特。 苏悦诗正轻点着人数时,忽然察觉到了礼部尚书给她安排的人手当中,为了以防万一,居然还多出了两名。 苏悦诗望着眼前的这些模特们,差一点儿没有高兴的从地上蹦起来。毕竟眼前的这些人,无论从身材还是五官,即便是现代人的眼里,都是一等一的标致;更何况,现在的她可是三千多年以前的古代。 “如果干的不错,事成之后我会跟陛下请奏,让他好好的嘉奖你”苏悦诗微勾着薄唇,说道。 第二十九章 秀场表演 没过多久,宫中便举办了一场盛大而又成功的秀场表演,苏悦诗的精致妆容,在诸多的美人中间,脱颖而出,立刻引来了无数现场观众的关注。 “真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样好看的服装表演,”太后一脸惊讶的表情轻砸着嘴一边说着。 听着太后的夸赞,皇帝原本只是想让宫里热闹热闹,没想到能得到太后的喜欢,便也跟着赞道:“母后,朕也觉得悦诗这姑娘甚为聪明伶俐,若是母后喜欢,倒不如将来让悦诗嫁到皇宫里来,也陪着太后整日高兴高兴……” “悦诗?悦诗是谁?”太后蓦地一脸的诧异,“哀家只是觉得这表演的确是看着有些好玩儿,可是没想到这个表演是一个悦诗的丫头……” “悦诗,就是苏悦诗,皇奶奶,”燕王安风吟听着太后的话,急忙在一旁说着。 “哦?”太后一脸的微讶着,可是没想到,就连燕王都给惊动了,“燕王,好像你倒是对这个苏悦诗的女子,挺熟悉的?” “岂止是熟悉,根本就是……”嘉禾郡主原本只是待在一旁,可是忽然听着燕王嘴里说着苏悦诗的时候,便有些忍不住慷慨激昂了起来,“这个苏悦诗小姐,根本就是喜欢着燕王殿下的人?” “有这回事?”太后听着嘉禾郡主所说,急忙转头看向了燕王,见到燕王一脸的沉默着也不言语,仿佛是在相享受着,“这样说来,哀家岂不是真的要收了悦诗?” “可是悦诗那个孩子再好,终究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任何权势的女子,所以燕王娶她,至多也不过是个侧福晋而已……”太后一脸冷静的说着。 安荀彧跟着点了点头道:“母后,朕也觉得悦诗虽然有才,很新颖,也很有趣,可是终究和吟儿是有诸多不相配的。朕已经打算从民间的诸多大臣当中挑选名门贵胄之女,作为吟儿的未来福晋的备选之人……” “可是,我就是喜欢着悦诗,”燕王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一边转着身,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突然脚下一滑,还差一点摔倒。 嘉禾郡主和诸多众人原本被安风吟突如其来的言语给吃了一惊,可是很快见到安风吟突然转身还差一点摔倒,嘉禾郡主便有些没忍住正要上前去搀扶着。 哪知道,安风吟却突然一把本能的将她给推开,嘉禾郡主正有些没站稳,身体往后正要倒退着,不料这时安风吟修长的手臂刚一伸出,却将她给稳稳的抓住。 嘉禾郡主停住了脚步,脸色登时也通红了起来,可是,安风吟虽然轻抿着薄唇,却也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嘉禾郡主轻轻的眨着眼睛,虽然被安风吟这样近近的搂住,让她的心蓦地砰砰直跳着,可是刚才安风吟脸上写满的拒绝,却又深深地割碎了她的心。 “安哥哥……” “没事吧,吟儿,还有嘉禾郡主……”就在众人异口同声的时候,走秀台上,苏悦诗原本一脸精致的妆容,引来了现场无数人的关注。 可是,忽的却又见到正前方不远处,台底下嘉禾郡主和安风吟正紧紧地搂在一起。 苏悦诗不知为何,虽然看见了安风吟只是匆忙的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去,可是他抬着手那样近的搂着她,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她的心正在痛着,可是一眨眼却又见到安风吟和嘉禾郡主正手拉着手,一个转身便走到了太后和皇帝皇后的身旁,也不知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 忽然却听见了身旁有一个声音,正在说道:“悦诗姑娘,或许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嘉禾郡主和七珠亲王安风吟之间,虽然兄妹相称,可是他们之间却毫无半点儿的血缘关系,所以嘉禾郡主未来可是你一个厉害的竞争者哦!” “有没有血缘关系,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又不喜欢他,”苏悦诗轻撅着薄唇,正一脸口是心非的说着,忽的却看见了她的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衣着高贵风度翩翩的男人。 虽然年近中年,可是从他五官间透出的气质来看,倒有些像是一个亲王;至于长相,则更加有些像是皇帝安荀彧。 苏悦诗的表演很精彩,刚一来到了走秀台的正前方,结束了亮相之后,全场便迎来了犹如雷鸣一般轰动的掌声。 苏悦诗莞尔一笑,便离开了优秀台,只不过刚离开时,来到了台下,苏悦诗忽然觉得刚才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正继续在她的身后跟着她。 “你是什么人?”苏悦诗一脸疑惑的问着,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有些似曾相识,可是一时间她却又想不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北燕国雍亲王的名号,不知你有没有听过?”雍亲王一脸漫不经心的说着,苏悦诗迟愣了片刻,转过身,浑身上下打量着对方。 “你是雍亲王?民女参见雍亲王,”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朝向雍亲王行着礼道,“可是您当真是当今皇上最小的那个儿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赞叹着,既是雍亲王,那不正应该是燕王安风吟的伯父?难怪这样的年纪,看上去却保养的极好。而且他的长相还有些像安风吟。 雍亲王点了点头,说着道,“不过我来是要告诉你,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苏悦诗一脸的诧异,莫非北燕国的皇室个顶个的都是一把生意好手,一张嘴便来生意经?可是却又有些对味着,“可以啊,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雍亲王原本正有话要说着,可是忽的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倒不如我们一起去明月酒楼坐一坐?” “苏悦诗虽然原本正想着拒绝,可是见到眼前的走秀都已经差不多了,似乎继续留在这里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于是便点了点头:“好吧,我同意。不过得待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第三十章 喝醉的女人 晚上,燕王府安风吟站在院中背手而立,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苏悦诗的身影,他便轻抿着薄唇,问向自己的手下:“苏小姐,今晚为什么还没回来?有没有去调查?” 梁齐立刻回应着道:“王爷,小姐今天去明月酒楼了。” “明月楼?”安风吟一脸的怔然,轻声问着道,“她一个人吗?”安风吟的印象中,苏悦诗整日除了商铺皇宫还有燕王府,似乎很少去什么别的地方。 “倒不是,”梁齐说着道,“好像是……是和雍王爷一起去的。” “雍王?我的皇叔,可是她什么时候和我的皇叔认识的?”燕王爷正说着,突然心里莫名的有些生气,居然苏悦诗瞒着他和雍王认识,居然还不告诉他。 说着去就去明月酒楼,居然全然无视着他的存在? 安风吟突然长袖一挥,对梁齐命令着道:“那些菜肴都撤了吧,苏小姐就算回来,估计也不会吃的。” 梁齐虽然有些心痛着,却又不得已忍痛割爱着:“是的,燕王爷。” 不多时,突然从燕王府的门外面摇晃着走过来了几道身影——苏悦诗喝醉了,小桃红在一旁搀着她,至于雍亲王则是在一旁陪同着,直到送苏悦诗回来。 刚到门口时,小桃红一脸的感激,正要说着感激的话,雍亲王却突然板着一张沉肃的脸孔道:“对了,今晚和你家的小姐说的合作,可别因她喝醉酒忘了,等她好一些的时候,记得一定要说给她。” 小桃红正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雍亲王却突然侧着脸,看向了手下,并且一个眼神示意着。 雍亲王的手下便立刻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纸袋子,走到了小桃红的跟前道:“这里有桂花糕还有驴打滚火烧云都是你家小姐爱吃的。” 见小桃红正轻撇着薄唇,雍亲王的手下补充着说道:“我家王爷听说了,让专门人做的,希望你家小姐会喜欢……” 小桃红正欲回应,刚抬起头,她的面前雍亲王的手下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小桃红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转过身,就见到了苏悦诗酒醉发作正在吐着。 望着苏悦诗的这副样子,小桃红轻抿着薄唇,直摇着头:“真是个傻小姐,不能喝酒就不知道少喝一点儿吗?居然将自己喝成了这副模样,不过话说回来,还是雍亲王好,对小姐你不仅了如指掌,居然连您爱吃的都体贴入微的知道。” “安风吟……嗝儿”小桃红正一边说着,喝的迷糊的苏悦诗突然在一旁打着酒嗝儿,似乎正在回应着她。 小桃红无奈的摇着脑袋,突然燕王府的大门被从里面给打开,一个气场强大而又森冷的身影刚好站在门口。 望着喝的醉醺醺的苏悦诗,安风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生气,可是又不忍骂她,只能轻叹着一声,问向了小桃红:“小桃红,你家的小姐今晚怎么这么晚回来?还喝成了这样?” 小桃红原本看到安风吟的时候,正在替着自己家的小姐不值和生气,可是又一转念,自己家的小姐今晚之所以会这样,不都完全是因为眼前的这尊大佛吗? “燕王爷……”小桃红刚一喊着安风吟的名字,喝醉的苏悦诗突然站立起身,仿佛有些酒醒了似的,正在周围寻找着,什么草坪地下,花坛旁边,石狮子的后面…… “燕王爷,安风吟你个混蛋,你在哪儿?躲哪儿去了,快给我出来,”安风吟原本还在生气着苏悦诗今晚居然和别的男人喝酒,连声招呼都不打。虽然她只是和他住在同一个燕王府,可是也不至于这样的目中无人,似乎做什么都不和他说。 可是眼前看见苏悦诗的这个样子,安风吟不自觉的一脸怔愣着,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苏小姐给扶起来,”安风吟一声下令,催促着说道。 安风吟的手下相视着微怔着,点了点头,正要上前,却突然被苏悦诗抬手给猛地推开:“放开我,我要找燕王爷,你们是谁?别来碰我。” 安风吟望着眼前,一双明眸睁得更大了:居然和别的男人喝酒,还来找他兴师问罪?怎么不带着那个男人一起过来? 他正有些生气着,可是突然自己的身上多出了一双手,低着头一看,某人一双可怜兮兮但是却又美丽的惹人心动的小手,正紧紧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哥哥是谁?怎么看起来很英俊似的,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安风吟,见到,嗷呜……”一声狂吐之下,安风吟被彻底的激怒了。 一个猛地抬手,安风吟突然将苏悦诗给拦腰抱起。喝醉酒后的苏悦诗,突然感觉到了身后一轻,之后又像是触到了什么光滑软绵绵的东西。 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巨型的海绵?可是真的好软,像是躺在母亲的摇篮里,随着一阵大海一般的宽广气息,苏悦诗终于没忍住双眼皮打架,呼呼欲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苏悦诗醒来睁开眼睛时,一脸微讶的看着自己的身上居然光秃秃的,而她所躺着的精雕细琢的木床旁边,居然还趴着一个人? 苏悦诗一脸震惊的忍着尖叫,一个迅速从被子里猛地坐直了身体。 虽然她念大学的时候,一共交过了五个男朋友,可是前一世的她,穿越的时候,却还是处子之身。就连自己所穿越过来的身体,也是依然。 虽然自己昨天因为心情不好,和雍亲王一起去明月酒楼喝酒,因为有小桃红在,她才放心的多喝了几杯, 可是哪知道,今天一早醒过来,头还在有些疼着,就发现在她的身旁趴着一个男人。虽然那个背影看上去异常的俊美,还有些熟悉,可是这却不能成为自己湿身的理由啊? 猛地一个低头,苏悦诗又确定了躺在被子里的自己,终于她看到了就连被子里的她,身上也是光秃秃的。 她终于没忍住,惊叫了起来,而这时,她这一叫却惊动了旁边正在趴着的那个男人,安风吟原本正撑着头,在一旁半睡半醒的休息着,可是刚要入睡没多久,就听见了一旁传来的尖叫声—— “是悦诗,悦诗出事了?悦诗”安风吟也不知为何,昨晚看见了苏悦诗那个样子回来,心里便一直很害怕着她会不会出事。 于是,一个下意识,安风吟东张西望着。 第三十一章 酒醒之后 苏悦诗原本还有些似醒非醒,忽然听到了安风吟的声音,便猛地惊醒过来,莫非,她昨晚身边的那个男人是安风吟? 一刹那,苏悦诗正有些高兴着,可是忽然间她又觉得,似乎是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了,于是她的脸色便突然红了起来, “那个,昨晚你都看到了?”苏悦诗一边脸红着,一边小心翼翼的问着。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看着苏悦诗一脸的脸色泛红,就想到了她昨晚正在草坪边上花盆里边寻找着自己的样子。 “嗯,本王都看到了,”安风吟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原本他也不想看到那些的,可是苏悦诗表现的那样明显,让他想要无视这都难。 苏悦诗竟没忍住,再度尖叫了起来:“啊?那嘉禾郡主怎么办?” 虽然经过了昨夜的那一晚,燕王安风吟大可以收她入房,可是嘉禾郡主呢。 她还记得,雍亲王告诉过自己,嘉禾郡主是燕王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而且看着他们那样亲昵站在一起的样子,看起来还似乎真的有些般配。 “昨晚的事,和嘉禾郡主有什么关系?”雍亲王一脸莫名的问着,莫非苏悦诗真的只是因为吃醋着嘉禾郡主,所以才那样的喝的烂醉如泥? 一时情急,安风吟竟拽住了苏悦诗的手腕,苏悦诗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手腕生疼:“哎呀,你疼死我了。快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安风吟道,“除非你真的相信,我只是把嘉禾郡主看成自己的妹妹。” “这……”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可是嘉禾郡主若是嫁给了你,她又怎么做你的妹妹?” “既然说过了只是妹妹,那本王自然只会把她当妹妹相待,”安风吟突然一脸认真的看向了苏悦诗,“倒是你,本王只想问,究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本王交代?” “交代?”苏悦诗蓦地脸色泛红,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人都属于他了,那还有什么是需要跟他交代的。 “快说你昨晚究竟为什么瞒着本王跟其他的男人喝酒?”安风吟正在说着,脸上的表情看似一脸的震怒。可是心里却在美滋滋的。 “昨晚吗?”冷静下来的苏悦诗,突然想了想说着道:“因为昨晚有人说有事找我所以就一起去明月楼喝了几杯,”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轻努着薄唇。 干嘛非得事事和他商量,自己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小妾而已,苏悦诗正在想着,可是某王爷的脸上却明显有些不满着:“某人?就不能具体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啊……”苏悦诗的嘴巴微微张着嘴,因为昨晚的事,她已经足够对他坦白了,好不好?可是他怎么还这么不满意? 他自己呢,跟那个嘉禾郡主不清不楚的,居然一个转身就来招惹自己? “能不说吗,那个人的名字,”苏悦诗嘴角微勾着说道,好歹她和雍亲王也是有着一场酒的缘分。 更何况,雍亲王跟她说着,只要自己继续待在燕王爷的身边,并且时不时的汇报情况给他,他就会经常介绍着不同的客户给苏悦诗。 虽然苏悦诗的店铺处在京城的旺市,可是一向喜欢结交朋友性格外向的苏悦诗,压根也不会介意多结交几个朋友作为她的客户。 这笔交易还算是够划算的,苏悦诗正在想着,所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雍亲王的身份给供出来。 可是苏悦诗却不清楚,其实燕王早就知道了昨晚是雍亲王和她一起喝酒的事,现在苏悦诗一个劲儿的摇头,让燕王安风吟的心里更加有些生气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在保守秘密?”莫非,那个人在她的心里,真的比自己还要重要吗。 安风吟正心里有些酸扭扭的,不是滋味,可是,苏悦诗却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做着一个鬼脸来:“燕王爷,或许人家真的只是喝多了,所以才会忘记那个人的名字的。” “这样说来,你们所谈过话的内容,你也更加忘记了,”燕王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一脸“如实”而又乖巧的点了点头。 安风吟见到苏悦诗当真是“忘了”,便突然有些悄然的微勾着嘴角,虽然她忘了,可是凭着他的实力,想要调查清楚这些应该不算难。 一个转身正准备下令,苏悦诗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对着安风吟撒娇起来:“燕王爷,能不能别去调查?” “啊”安风吟莫名有种心事被人给猜中了的感觉,苏悦诗却微勾着薄唇:“因为我可不想知道,我和谁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你都会去调查。王爷,虽然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样就没有自己的社交,自己的生活啊……” 安风吟虽然有些不悦,可是听着苏悦诗的话,让他有些心软,再说了今天的她,似乎和往日相比一夜之间改变了很多。 仿佛无形间比平时更加温柔,也更加容易跟他撒娇了,莫非是因为昨晚的一夜喝醉,让她想通了?还是说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安风吟正在想着,突然听见了屋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通报声—— “王爷。雍亲王来了,现在正在王府外面候着,需要传召觐见吗?” “皇叔来了?”安风吟刚嘴角抽搐着,正准备说些什么,可是忽然又想起了苏悦诗,昨晚苏悦诗正是去和他一起喝酒的,可是居然喝成了那样,雍亲王也不拦着。幸亏悦诗最终平安的回来了,否则后果还真的是不堪设想。 “他来做什么?”安风吟一脸面色冰冷的说着,“难道是觉得昨晚将悦诗害的还不够吗?”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虽然原本她还清楚,安风吟是在替她说话,可是一转念,却又仿佛听出了什么。 “莫非昨天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既然知道了还问,”苏悦诗心里正想着,情不自禁的嘀咕了起来,还真的是一个阴险的男人! 第三十二章 风云间 对于这样“明知”却还在“故问”着的安风吟,苏悦诗忽的灵机一动,脑海中突然想到,既然事已至此,她又何必不将计就计。 微勾着薄唇,苏悦诗对安风吟道:“殿下,想必是昨晚我和雍亲王出去吃酒,所商议之事想来雍亲王一定是担忧着我酒后醒来,事情会发生变故,所以特地来提醒着我,我想或许可以前往和他说几句话,这样他也可以安心一些……” 听着苏悦诗说的一脸云淡风轻,安风吟便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爷也就不便出面了。不过梁齐会替本王在身后陪着你,梁齐……”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回头望向了梁齐。 梁齐原本一脸安静的守在燕王的身边,可是忽的见他回过头来,望向了自己,正一脸迟愣的表情。 安风吟却朝向他点了点头,梁齐轻抿着薄唇,正要应着,却见苏悦诗忽然轻摇着头,拒绝着道:“谢过殿下,可是雍亲王若是来找我,见我的身后跟了个人,肯定会不高兴的。所以倒不如我去见他,这样一来显得自己的诚恳,二来雍亲王也觉得王爷的大度,最终他一定会高兴起来的。”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离开,燕王安风吟一脸的诧异,望着苏悦诗几乎是连蹦带跳着走的,这样高兴的去见雍亲王,他便手里攥紧了拳头。 难道她就只顾着雍亲王的高兴,就可以忽视了自己的感受?燕王安风吟虽然正怒着,可是听说苏悦诗只不过是去跟雍亲王说几句话,应该很快就能回来,安风吟的心里似乎也就没那样生气了。 可是,左等右等,安风吟都没有在燕王府等到苏悦诗的身影,于是便找人问着:“悦诗不是说她和雍亲王说几句话,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启禀回王爷,就在刚才悦诗小姐和雍亲王也不知正在燕王府的门口说着些什么,就两个人一起手拉着手离开了。”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她居然和皇叔在一起拉拉扯扯,”安风吟蓦然怒道,“这话若是传出去,该有多么难听。一个女孩子家的,居然说话做事如此的不讲分寸,也不注重礼节。” “王爷,”安风吟的手下蓦地听见了燕王安风吟正一脸生气和发怒的样子,连忙想要上前去劝,可是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王爷,您可千万不要跟苏悦诗小姐生气,毕竟气着可是您自个儿的身子。” “那又怎么样?居然本王会被这样的一个小黄毛丫头给骗了,这让本王的颜面何存?传令下去,不管怎么样,今日一定要得到苏悦诗和雍亲王他们所约会的位置。” 燕王安风吟刚一说着,梁齐便点了点头,领着命令,一脸恭敬的去了,没多久,等他再回来时,却回应着燕王道:“王爷,苏小姐和雍亲王他们刚才去了凉州寺,现在正在风韵涧里喝茶。” “风韵涧”安风吟轻努着薄唇,重复了一遍。 梁齐点了点头:“是的,王爷。它可是咱们京城里最大的茶楼。” 梁齐有些确认似的重复着,安风吟轻撇着薄唇:“难道本王就不清楚,风韵涧是咱们这里一家最大的茶楼?” 梁齐蓦地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于是便一脸低着头,安风吟却突然开口催促着道:“梁齐,走,陪本王出去外面走一走,刚好本王今日正有些口渴,需要一些茶饮品润润喉。” 安风吟刚一说着,还轻抬着手臂,捏了捏自己的嗓子。 梁齐微怔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着,只不过是想要去找苏悦诗小姐吧,可是嘴上还不承认,说要什么润嗓子。 就在他正想着,安风吟已然先他一步到了燕王府的门口,梁齐微怔着,赶紧牵上了平时安风吟外出的时候最喜欢骑上的马匹赛威,来到了安风吟的跟前。 随着一声哨声,安风吟纵身一跃,骑在了赛威的马背上,梁齐则是骑在紧挨着赛威的那一匹,两人一前一后,一红一白,刚到了风韵涧的门口,从里面便传来了一阵阵的琴弦何鸣。 有边弹边唱的琵琶曲调,还有古筝,扬琴……安风吟愣了愣神,刚一走进风韵涧,里面的老板便迎了出来。 见到居然是七珠亲王安风吟来了,老板一脸笑巍巍的说着:“原来今日不知是王爷亲自来访,有失远迎。” 安风吟却也不回应,只不过是轻抬着目光,自顾自的往里面望着。 可是一楼空荡荡的,虽然满堂的宾客,却没有一个是苏悦诗那样的,轻抿着薄唇,正要往里面走。 梁齐跟在后面,望见风韵涧的老板看向燕王爷时那一脸迟疑的神色,像是在等待着他找什么人,于是便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缓缓的递到了风韵涧老板的手上。 “老板,三楼的一个雅间,”梁齐刚说着,风韵涧的老板便点了点头。 因为燕王爷在京城里的位置特殊,所以像风韵涧这种平时只贡贵族享用的高级茶楼,却是备着有安风吟的专属厢房。 梁齐刚一说着,便往后面跟着安风吟,继续沿着扶梯往上,刚到三楼的楼梯口时,大老远的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笑声,远远犹如银铃一般在风中轻晃着摇曳着。 听见苏悦诗如此的高兴,也不知正在和人谈论着什么,亦或者是在嘲弄着自己,居然被她这样的女人给骗了,燕王安风吟的目光里明显的闪烁着一丝暗淡与深邃。 安风吟虽然脸色微沉,却又轻抿着薄唇,梁齐见到燕王爷一脸的脸黑,急忙想要上前去找苏悦诗,结果却不料,燕王嗓音低沉的摆了摆手道:“既然她如此的高兴,本王今天就在这里坐着,看看他们究竟会谈论到什么时候?” 安风吟刚一说完,便在随身之处找到了一个可以凭栏远眺也可以刚好准确无误的观测到苏悦诗的位置,在一旁安静的小酌着杯中的凉茶,一边等待着她。 原本,苏悦诗只不过是和雍亲王聊着有关生意方面的事,结果竟不料,雍亲王不仅谈吐儒雅,而且风趣,虽然身为皇帝的幼弟,当朝七珠亲王燕王爷的皇叔,可是却一点儿都不显老。 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脸上却洋溢着二十几岁的笑容,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便忍不住和他多聊了几句。 第三十三章 因缘相遇 可是两个人正聊着聊着,忽然就忘记了时间,苏悦诗猛地一抬起头来,发现不远处的天边已经夕阳遍染,转眼间便要落山了,她便急忙站起身来,正要和雍亲王说着告辞的话。 雍亲王微怔着,可是见到苏悦诗一脸焦急要往回家赶的样子,或许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于是便站起身来,对苏悦诗道:“倒不如本王送你一程。”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赶紧摆了摆手,虽然她觉得自己和雍亲王应该也没有什么,顶多不过算是一杯酒与一盏茶的交情。 可是一个转念,忽的又想起了早上自己临出门前,燕王安风吟那一副脸黑的样子,于是便摆了摆手,对雍亲王道:“多谢王爷,民女还是自己走回去吧,安全。” 苏悦诗刚一说完,便一个匆忙的转身,走到了厢房的门口,随手打开了木衣缩门。 心里还想着打算做出一副今天是因为见完雍亲王之后又去了小京都,所以回家晚了的景象。 苏悦诗一边低着头,一边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丝毫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旁有人。 而这时,也在她刚打开门的一瞬间,雍亲王原本迟愣着苏悦诗嘴里说着的“安全”那句话里究竟隐藏着的含义。 可是缩门刚一被推开,一个身影刚好出现在了他的眼帘。 “皇叔,”燕王安风吟原本并没有想过理会雍亲王,可是眼前的情况让他想要无视都难。 雍亲王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诧异,“燕王?你怎么在这里,”刚一说着,便见到了安风吟一脸的黑线,不自觉的迟愣了片刻,指了指远处的方向,“燕王,你莫非是来找苏姑娘的?她人才刚走不久。” 安风吟点了点头,却又轻抿着唇瓣,忽然又端起了一副家长的口吻:“皇叔,如果悦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请你多担待。” “哦?悦诗,你和苏姑娘很熟吗?”雍亲王忽然仰着脸,故作沉思的说着,可实际上,苏悦诗已经将自己和安风吟之间的事情,什么该说和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子的倒给了他。 甚至还告诉给了他,自己和安风吟嘉禾郡主三个人之间的事,安风吟原本还担忧着,苏悦诗看上去性子大咧咧的,会不会跟雍亲王说着什么不该说的话。 可是,如今听着雍亲王这样一问,他突然心里开始有些放松了下来:“或许吧,是有一点儿''”安风吟说着道,可是他却没有说起苏悦诗居然现在和他住在一起,居然还在同一个屋檐底下。 “悦诗,她现在可是我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生意伙伴,”安风吟说着道,“所以她的安危,我务必会保护着她……” 见到安风吟明明心里喜欢着苏悦诗,可是嘴里却不肯承认,居然还表现的如此的冠冕堂皇。苏悦诗也是同样,虽然心里最在意的也是安风吟,可是又当作一脸的漫不经心,雍亲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笑。 毕竟他可不想让燕王怀疑自己,是在利用苏悦诗暗中打探着有关于他的一切,雍亲王微微颔首,点着头对安风吟道:“这个我明白的,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安风吟骤然疑惑着,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了雍亲王,雍亲王却一脸面色沉稳的说着:“悦诗这姑娘,不仅长相聪明伶俐,而且天资聪颖待人热情而又宽厚。本王觉得跟她在一起很有意思,所以想要追求她,日后让她成为本王的续弦夫人……” 一想着那天的登台走秀时,几乎全体的皇室重要成员都在反对着安风吟和苏悦诗在一起,雍亲王淡淡的笑着:“燕王,本王可是不想当什么真龙天子,可是悦诗本王会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宠着她,爱着她,只要让她跟着本王在一起,本王一辈子都会让着她,不会让人欺负她的。所以你会同意本王追求悦诗吗?” “皇叔,这个……”安风吟怔愣着,原本他就有些怀疑着,雍亲王接近苏悦诗,会不会是动机不纯,亦或者别有用心,可是谁知,如今雍亲王竟然真的想要将苏悦诗从他的身边给抢走。 “不行,”安风吟立刻摇了摇头,回应着道。 雍亲王一脸诧异的望向了安风吟:“那又是为什么?” “因为,……”安风吟迟愣了片刻,回应着道,“皇叔,苏姑娘虽然是我的合作者,可是也未必事事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苏姑娘其实她是有心上人的……” 一时间,安风吟被逼急了,于是随口说着,雍亲王一脸的诧异,却又望向了安风吟,莫非苏悦诗喜欢着安风吟的事,被他自己给知道了?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了这些,雍亲王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个心上人是谁?本王听了,还真的是挺遗憾的。本来一直想当面问问,可是每一次话到嘴边竟又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心上人就是……”安风吟轻咬着下唇道,“皇叔,对了苏姑娘曾经告诉过我,可是我给忘了,倒不如下一次我再问问,回来再告诉给皇叔你吧!” 安风吟一脸仓促的说着,便带着梁齐,离开了风韵涧,雍亲王望着安风吟这样匆忙的背影,怔愣着。 应该是自己刚才的话,让安风吟手足无措,就想逃走。亦或者,他压根只是在敷衍着自己。 可是不管安风吟怎样,就在他刚才随口说着,自己想要追求苏悦诗的那一刻,脑海中竟然真实的闪过了这一丝想法,就连雍亲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他是大着苏悦诗八岁,可是又怎么会……居然有些开始动心了吗?虽然雍亲王这样想着,但是大事未成他却不准许自己在这件事继续深究下去。 话说,安风吟告别了风韵涧,一路上心中在想着,自己刚才那样匆忙的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莫名的他一阵心中烦躁,刚好经过了一个酒馆,便带着梁齐进去喝了几杯,直到深夜才回来。 第三十四章 一个人喝醉 安风吟刚一走进燕王府,发现正厅前的灯还在亮着,可是却不见人影,他便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可是刚一走进,便发现了正在正厅的椅子旁边躺着的苏悦诗, 或许是因为深夜的缘故,苏悦诗没忍住双眼眼皮打架,终于一个滑溜,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所以燕王安风吟刚才才没有见到她。 望着这样的苏悦诗,安风吟的眉心一挑,俯下身子,正要亲自去搀扶着苏悦诗,哪知道,他刚一抬手,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悦诗,竟微微的睁开了眼皮:“燕王……燕王爷,我今天可没晚回家,可是你怎么也这么晚了?” 安风吟愣了愣,仿佛这苏悦诗是在问着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一样,可是苏悦诗问着他的问题,他也同样在问着自己。 想来想去,这也不都是因为谁居然住在燕王府,也不知道老实和安分一些,居然还想着跑去外面,跟一个老男人。 想到了这些,安风吟突然忍不住仗着酒力,对苏悦诗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腕,苏悦诗猛地感觉到了手腕上一阵明显的疼,“哎哟!你弄疼我了”,苏悦诗下意识的说着。 安风吟却突然冷着脸,问向了她:“你还知道疼?我问你,你今天去哪儿了。” 就在安风吟刚问向了她,苏悦诗一脸认真的思索了起来,“不就是和雍亲王一起出去,说了几句话吗?”她轻努着薄唇说道,哪知道,安风吟居然更加一脸的震怒:“雍亲王?苏悦诗你居然想着雍亲王。” 苏悦诗愣了愣,嘴里却在说着:“嗯,我记得自己临走前,好像跟你说过。” “可是,我可没有答应过你,让你一出去就一整天的,而且居然还想着去水云间,”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嘀咕了几句。 苏悦诗一听,微愣住了,安风吟这是怎么了。可是一转眼,她看了看他一脸古怪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燕王你今天喝了酒,莫非是跟嘉禾郡主吗?”苏悦诗一脸诧异的说着。 安风吟却突然用力的怒瞪完了苏悦诗一眼,“嘉禾郡主,你能不能别跟本王爷提起嘉禾郡主的名字?”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正欲点了点头,可是又一脸的纳闷,为什么,难道这燕王居然不许她提?莫非是和嘉禾郡主吵架了吗? 苏悦诗一边想着,一边揣摩着燕王的话语当中究竟透着几个意思。 “虽然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方便,问你跟嘉禾郡主的事情,可……”苏悦诗忍不住冷哼了几句,安风吟却突然看向了苏悦诗,而且一脸深情如许认真的说着:“本王爷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本王喜欢的另有其人?本王……” 就在安风吟正要继续说时,一阵微风袭来,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女儿红发挥了作用,红着脸,整个人迅速的醉倒在了地上。 苏悦诗微微的愣了一下,虽然燕王安风吟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可是他却醉了,但是一想着他昨晚居然还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可是今天居然跑出去喝酒,难道他喝酒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个女人,一个她喜欢着的女人? 就在苏悦诗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的去闻了闻安风吟身上的味道,可是除了一阵干净而又清爽的体香,与一阵清冽的酒香之外,苏悦诗几乎没有闻到任何的胭脂水粉的香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真的是人有些匪夷所思着。 莫非,燕王他是跑出去自己一个人喝着酒的吗,可是居然还把自己喝成了这样?苏悦诗一脸的不解,突然小桃红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小桃红正开了口,忽然却见到了苏悦诗指着身旁地上的安风吟,“小桃红,燕王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将他给扶起来,然后扶回房间。” 小桃红虽然一脸的诧异,究竟这苏悦诗怎么会突然这样的关心着燕王,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多问,她便一连点了点头。 一边走上前,跟苏悦诗一路踉跄着,将燕王扶回了他的房间,可是刚一到房间,苏悦诗便让小桃红退出,自己却正欲关上门。 小桃红一脸的诧异,虽然她知道,苏悦诗心里喜欢着的,是燕王殿下。安风吟也是一样。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姐。”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咬破了下唇。 苏悦诗微微一愣,之后便一脸的反问着,看向了小桃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桃红闻言,立刻思忖了片刻,对苏悦诗指着道:“小姐,我只是觉得,你会不会太过关心着燕王殿下了?虽然现在是在燕王府,这里又没有外人,可是小桃红却觉得,男女之间或许还是应该注意一些……” 小桃红的提醒,让苏悦诗一脸的雾水,虽然她并不是不懂得小桃红话语当中的意思,可是,对于昨晚的那件事,她却忍不住在说着:“小桃红,虽然我也知道,你应该是为了我好。” “可是,女人的命也大抵不过是如此……”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轻叹着。 自打她刚一知道,燕王从此是她的男人的时候,她便放弃了对他该有的底线,只想着,怎样照顾好他…… “女人的命运?”小桃红微微愣住了,轻撇着薄唇,“小姐,虽然小桃红知道,你对于燕王有了意中人,可是有一个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怎么还牵扯到了命运?” 小桃红一脸的诧异,很明显,自己家的小姐与燕王刚认识不久,想来小姐一向那么的要强有主见,应该不会是一个轻易能向命运低着头的人。 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故事,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抬眸打量着苏悦诗。 可是苏悦诗却并没有回应着,而是反问着她:“你这个丫头,我昨晚喝醉了,可是莫非你也醉了吗?” 小桃红微微的愣了愣,“小姐,你何出此言?” 第三十五章 澄清了误会 可是,她不说着还好,刚一说着,苏悦诗更加一脸明显的挂着怒意:“小桃红,我醉了,可是你居然不照顾好我,而是任凭着我和燕王……” “燕王?”小桃红微微的怔住了,可是下一瞬,她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苏悦诗之所以这样不顾一切的对着燕王好,不出她的所料,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小姐不知从哪里会错了意,误以为自己醉酒之后,迷迷糊糊之中跟了燕王,所以才会……想到了这些,小桃红突然忽闪着双眸,嘴角轻撇着说:“小姐,虽然小桃红不知小姐是从哪里得知,自己跟了燕王的,可是小桃红用自己的性命保证,你和燕王除了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绝对是清白的!” 小桃红刚一说着,苏悦诗怔然,片刻之后,她的脸色泛红了起来,远远的看上去,却和天边悬挂着的火烧云一样。 “小桃红……”她轻努着薄唇,忽然看向了她,“既然我和燕王是清白的,那怎么我今天一早醒过来,身上光秃秃的,燕王守在了一旁。” 小桃红愣住了,虽然苏悦诗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她却又不得不解释着说:“小姐,谁让你昨晚醉成了那样?还吐了一身的,是燕王命令着让我照顾好你,我刚准备给你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你却搂上了燕王的脖子……还说什么不让他离开之类的话,”小桃红正说着,突然轻叹了一声,“幸亏咱们燕王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否则若是换了一个人,你昨晚早就给祸害了。” 苏悦诗愣住了,原本她还有些嗔怒着,打算去质问燕王,为什么要欺骗着自己,可是一个转瞬,小桃红嘴里的话让她又心软了下来。 只是,一想着自己昨晚居然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她便脸色通红了起来,可是只不过一天,燕王也喝醉了,她又觉得自己和燕王之间,算是扯平了。 “好了,我知道了”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抬着手,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着的太阳穴,对小桃红说着道:“你先去歇着吧,燕王这里有我守着,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拒绝的竖起了一张脸,小桃红原本还有些犹豫着,可是话到嘴边,又看了看苏悦诗,生怕自己若是拒绝的话,苏悦诗会一脸的不高兴。 小桃红微愣了片刻,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小姐,我就在隔壁”,说完,她还指了指旁边。 苏悦诗一脸淡淡的表情,刚要回应着什么,小桃红却一个转身离开了。 苏悦诗便自己留了下来,在燕王的床边端了一张圆凳子坐下,双手轻捧着脸颊,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苏悦诗终于没忍住自己的双眼眼皮之间所引发的战争,一个没留神,自己整个人便呼呼的睡去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天大亮的时候,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见到燕王还在睡,便没有叫醒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燕王的肩膀突然动了动,苏悦诗一脸诧异的望着,安风吟缓缓的眯着眼睛,似乎正要醒来的样子。 她微微的一愣,可是突然忍不住逗了逗他:“殿下。”就在她刚一说着,安风吟一脸的惊讶。 明明他昨晚在酒馆里喝酒,怎么一会儿居然回到了燕王府来了,而且苏悦诗还在一旁守着他。 想到了这些,他突然一脸的囧然,轻抿着薄唇道:“悦诗?你怎么在这?” 苏悦诗微微怔愣着,片刻之后,对安风吟一脸若笑非笑的说着:“燕王殿下,你可忘了昨天的事了?” “昨天,”安风吟愣住了,之后突然一把将苏悦诗微微的揽在了怀中,苏悦诗脸色泛红,却又突然推开了他:“悦诗,昨晚的事,咱们还提着它做什么?” 苏悦诗怔住了,可是一转瞬又考虑到了燕王是因为自己的面子,于是一脸的微微露出了笑意:“燕王,现在既然你没事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告辞?”安风吟正忍不住起身,欲上前一把拉住苏悦诗的手,不料竟被她给推开。 “悦诗,你先不要走。陪本王说一会儿话,”安风吟很难得,居然一脸央求的口吻,对苏悦诗道。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虽然安风吟的话语让她有了一丝心软,可是现在却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王爷。您该进宫上早朝了,而我也还有事。”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正要离开,忽然来到了房间的门口,突然停住了,扭转着身体,对安风吟道:“对了,今天的早膳,小桃红已经准备好了。您直接享用,即可。” “早膳?我一个人?”安风吟明显的怔愣着,之后又轻撇着薄唇:“可是,本王才不要。要么就得悦诗陪着,要么干脆就饿着肚子。” “可是,我的时间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苏悦诗脸上淡淡的露出了一丝璀璨的笑容,“若是去晚了开门,来到店里买东西的人就得站在门口排队。若是经常迟到,大家说不定就该不高兴了……” 苏悦诗一脸认真的说完,燕王安风吟轻撇着薄唇,仿佛苏悦诗提醒了他一些什么,正打算一脸任性的回应着:“可是,本王才不管那些。本王只要你陪着。” 可是,一转瞬话到嘴边,却又换上了明显的笑意:“好,那悦诗你早一些去,路上注意安全,今晚本王会为你准备一些好酒好菜,在王府等着你回来。” 苏悦诗听着安风吟嘴角微勾着,一脸若笑非笑的话语,一脸不经意的扁了扁嘴:“可是,好酒好菜就算了。只要,不再出什么事就好了。” 苏悦诗刚一扔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安风吟一脸的怔然:“能出什么事,还真的是杞人忧天的。” 苏悦诗刚一离开了燕王府,一个转身,便跟着丫鬟小桃红一起去了小京都。 虽然苏悦诗的店面有三家,可实际上却只有两家,一家是她的美妆店面,还有一家是服装店面。 第三十六章 悦诗的宣传 苏悦诗本就是美妆带货小博主,前一世又是物理学和化学的博士,常言道,自己研发货,自己代言,“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还有一句就是,“自产自销”着。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对于她的美妆店,还真的是没说的。 虽然是谁烧了自己的店铺,那件事至今她还没有查出来,而且她也懒得去查。 毕竟出来江湖混的,谁有不挨刀的时候。更何况,她的损失又不重。 苏悦诗脸上挂着笑意,现如今自己的身边还有了安风吟,因为这条街是属于安风吟的,她在这里做生意,店铺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其实,她最想说的,还是自己的服装店,自从宫中的服装秀展刚一崭露头角,她的服装美工厂还有服装商铺便开始名闻天下了。 每一天,几乎都是日进斗金的不说,服装店的生意,不只在北燕国小有名气,就连北燕国之外的思月和遥乡两国也是远近闻名。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一个人走在了前面,嘴角却在挂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时不时呵呵的发出了声音。 小桃红虽然在后面,一脸安静的跟着,可是却又不知苏悦诗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高兴。 莫非她的高兴是在因为着燕王吗?小桃红一脸的诧异。 虽然小桃红很诧异,可是终究只是远远的跟在苏悦诗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燕王府通往小京都商铺的路上。 刚刚到时,商铺的门口居然还挤满了人。若只是门庭若市,苏悦诗倒还可以接受。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人有些吃惊—— “前面的你怎么走路不长眼?踩到我的脚,连说声谢谢都不会。” “究竟是你踩了我,还是我踩了你?明明你站在后面,我站在前面。” “我当然见不到你了,毕竟,谁见到过后脑勺长着眼睛的!” “踩了人,不认错居然还想狡辩?tmd!” 就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明显谁也不能说服谁,很快这两人便又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不知旁边哪个明眼的人,见到劝说两人无效,突然却又大老远注意到了正往服装店的门口赶着—— “快住手,大,大小姐来了!” “明明就只是大小姐而已,哪来的什么大大小姐?哼!” 苏悦诗大老远的见到眼前的情形,吃了一惊,原本被某个难缠的家伙,痴缠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出来了,赶到店铺前面,可是店铺前面居然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居然还有人因为站队,在店铺前面的商业街上大打出手了起来。 苏悦诗一脸的震惊,转瞬却又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小京都前面动手。到底你们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游街示威的?” 听着苏悦诗一脸不悦的声音传来,刚才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忽然停了下来,苏悦诗一边走到跟前,却发现一个脸上青灰黑紫,还围着眼眶绕了一圈。 另一个却被撕烂了嘴角,一抹鲜红正顺延着他的嘴角滴了下来。 苏悦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都挂了彩,可是却又忍住了内心,脸色一脸的沉郁:“说好了大家都只是来买东西的。可是你们现在的样子,却让我想起了我的两道新出的美妆产品。” “啊?什么美妆产品?”门庭若市的商铺跟前,立刻熙熙攘攘了起来,因为苏悦诗的服装铺和美妆铺紧挨着的,所以有一半前来逛着服装铺的客人,都想来逛一逛美妆店。 至于逛着美妆店的,也有一半是想再逛逛服装店的。 如今一听说苏悦诗又出了新的美妆,立刻美妆店的跟前,客户们超级想要知道,还有一部分逛完服装店来逛美妆店的。 就连刚才那两个正在打架的人,也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强大的好奇心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注意。 至于旁边经过的行人,也有被吸引着看过来的。 苏悦诗轻声咳嗽了一声,原本她并没有做宣传的打算,可是眼前这个免费的宣传机会,忽然让她灵机一动。 “你们知不知道,烟熏妆与以往的妆容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什么?”苏悦诗刚一问着,在场的人们全都毫无悬念的摇了摇头。 毕竟以前的苏悦诗,都只是告诉给了他们一些具体的产品,像这样从根本上宣传理念的却还很少。 “若是想要记住烟熏妆的特点,那么一定就要记得四个字“泾渭分明”。苏悦诗一脸淡淡的说着,在场的所有人更加的惊讶了。 “苏……大小姐,什么是泾渭分明?” “所谓的泾渭分明,就是传统的眼线与眼影都是分开的,可是这样的装束既费神又费时。而且还不太容易处理好,若是谁家要是有了小孩子半夜吵闹,亦或者晚上因为特殊的工作,或者其它的原因,彻夜未眠的时候,你的眼眶就会有眼袋或者黑眼圈出现。” “这个时候,只要在你的脸上画上淡淡的一圈,”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从身旁的小桃红那里,取来了美妆店内最新的金耀光感眼影霜,在那个熊猫眼的脸上,轻抹着他那明显泛着淤青的眼角与眼窝,非但之前受了伤的位置似乎没有那样的难看了,远远的还有一种青紫黄三种颜色相接。 一种完美而又炫耀的搭配,竟蓦地在熊猫眼的脸上堂而皇之的彰显并且闪烁着。 “天啊,这样的装束真的好魔性,”看过熊猫眼眼影的观众们纷纷惊讶不已着,尖叫声明显的此起彼伏,犹如巨浪似的,一阵高过了一阵。 可是,苏悦诗精湛的化妆技巧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着展现:“请大家先不要激动,刚才我才只是做了一个准备工作而已。” “准备工作?那请苏大小姐快快开始吧。”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又从身旁的小桃红那里取来了眼影,深色的眼影由眼睑自下往上涂抹着,虽然只不过是看着轻描淡写的一抹,可是,经过了苏悦诗的手,却显得眼尾浓郁,眼头轻挑。 第三十七章 桃花妆 远远看上去,便如同一只正在单飞的燕子,一个瞬间,便在熊猫眼的脸上活灵活现的闪现着。 接下来,眼窝、眉毛、眼窝、下眼线,苏悦诗由浅至深、渐层向外不断地晕染着,又配上了唇刷与唇动,亮晶晶的涂抹在熊猫眼的上下唇齿之间,豹纹金灿亮粉,粉扑扑于熊猫眼的脸上。 没多久,刚才还一张挨打之后惨不忍睹的脸,不一会儿便整个人容光焕发了。 “这样的一张脸,好美啊?苏姑娘果然好手艺,虽然远远看上去,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可是走近一看,却又闪闪发亮着。” 不知谁赞许的说了一句,苏悦诗虽然被夸着,可是一点儿都不炫耀:“这个还只是一个基础的,至于进阶以及更高级的我会放在后面慢慢的交给大家。” “不过大家今天谁要试一试,买一盒基础妆的,没事练一练,等到下一次我交给更高级的给大家,大家也更加容易上手……”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了小桃红。 她轻努着薄唇,问向小桃红道:“对了,所需要的眼影,睫毛膏还有多少?” 小桃红闻言,立刻挥闪着一双薄如蝉翼的眼睫毛,回应着苏悦诗:“小姐,商铺里应该还有,之前没卖完的,再加上今早上新的……” 小桃红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而这时,刚才听说还有桃花妆的,立刻就一脸的不乐意了:“苏小姐,您刚才是不是说过,还有一种妆容要交给大家的。” 苏悦诗微微的一怔,原本她以为交给大家烟熏妆,就已经足够了,剩余的可以等到下一次,可是谁知道,居然还有不满足的。 而且这些不满足的,对于一直热捧着苏悦诗美妆产品的“苏粉”们来说,还远远的大有人在。 “是啊,苏小姐。请您看在大家都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就再交给大家一个吧!”众人刚一说着,一旁的小桃红生怕小姐会累着,于是轻咳着开口道:“你们这些人,若是累坏了小姐,她生病了,你们让谁去教你们?” 众人闻言,微怔着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明天再来。苏小姐,您可一定要记得教我们哦!” 虽然大家一脸的不舍,可是听了刚才小桃红的话,大家却又不得不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毕竟苏悦诗只有一个,若是她真的累垮了,那么损失太惨重了,他们作为苏悦诗狂热而又真挚的粉丝,对于苏悦诗才不会忍心看着她那样。 哪知道,众人刚要转身,苏悦诗却突然轻撇着薄唇,张开嘴说着:“大家请留步。” 之后也对刚才那个嘴角被撕烂了的说着:“你也留步吧。” 小桃红虽在一旁,见到苏悦诗又要开始直播和展示了,她便忍不住朝向她摇了摇头。 可是,苏悦诗的薄唇轻抿着,一个转身朝向小桃红摇了摇头:“既然大家都对美妆这样的有兴趣,我又怎么能忍心,不交给大家?” 小桃红轻撇着薄唇,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再说话。 “说起桃花妆,”苏悦诗一脸笑颜璀璨的开着口道,“《妆台论》里其实要有所记载。“美人妆,面既施粉,复以燕支晕掌中,施之两颊,浓者为酒晕妆,浅者为桃花妆;薄薄施朱,以粉罩之,为飞霞妆”之说,说的就是这种桃花妆了。” “桃花妆最大的好处,不仅只是能给你带来桃花运,也可以带来好的人缘。就算你不是大龄剩女剩男,也依旧可以画上桃花妆。因为好的人际关系,是人人都需要的。” 苏悦诗一脸的娓娓道来,说的在场的人却都惊讶的捂住了嘴角,亦或者轻抬着手,撑住了了自己的下巴。 “听着苏小姐这样的一个介绍,居然还说起了飞霞妆,真的好期待,能够快一点儿见到桃花妆啊!” 苏悦诗一个点头,眼神示意着小桃红去库房,不多时,她才一脸气喘吁吁的跑着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化妆盒。 只不过,却跟刚才的化妆盒不同,刚才的化妆盒是青紫色的,现在却换成了紫红色而且看上去还要更加的简洁与轻便,也更加的时尚和大方。 苏悦诗一个转身,便从紫红色的化妆盒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珠光效果的粉底液,再接着又用大片的纯正的桃红色大肆而又大面积。 当苏悦诗从颧骨开始,以30度的方向,一直来回有节奏的拍打着嘴角撕烂的人的脸,对方的脚步肌肉正一腾一腾的往上翘起并且下落;在场所有人的心情也跟着忽高忽低了起来。 终于蔓延到了眼影的位置,一种奇特而又瑰丽的景象,在那个被撕烂了嘴角的人脸上一览无余的清晰呈现着。 在场的人无一不忍不住嘴里称赞着精彩绝伦,手里还拍打着巴掌,“实在是太精彩了!” 而刚才那个嘴角被撕烂的人,也因为苏悦诗一双闪烁着灵巧与智慧并存的手,不仅五官看上去楚楚动人,熠熠生辉着,就连脸上的伤也是惹人生怜。 再看刚才那个熊猫妆的人,脸上明显的青紫色,看上去似乎比这个桃花妆的人的脸,伤势还要严重与凄惨似的。 大家都忍不住心里偷偷的觉得有些搞笑,可是却又不得不忍着笑。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妆各有各的不同,大家若是喜欢,大可以带回家去试一试!”苏悦诗刚一说完,立刻在现场便迎来了热烈的回应。 “我也觉得,既然苏姑娘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两种都一起带回家去了!” “嗯嗯,我也是。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就画上桃花妆,心情不好,就画上烟熏妆,” “夜里没睡好,有黑眼圈,就化烟熏妆。至于出门遇见贵人,与所爱之人相约的时候,就用桃花妆……” “没桃花的时候,想催桃花了,也用桃花妆。出门跟人打架了,用烟熏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时候,苏悦诗美妆店铺的产品,因为她今日的展示,又被众多的人给洗劫了一空。 第三十八章 招兵买马 苏悦诗虽然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产品宣传,宣传效果大为吃惊,没想到今天的销售,居然在开店之后不久,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连仓库的存货都被搬空了。 虽然货被搬空,可是苏悦诗却还有分属的工厂,可以帮忙生产,只是这时因为买货的人太多,她忽然听见了身旁的小桃红,一边抬着手抻住了自己的腰,一边嘴角轻撇着嚷道:“要是能多来几个人帮忙就好了。” 苏悦诗微微的一怔,小桃红说的似乎的确是很合情理的:毕竟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天的这些人,美妆产品买回去,一定会有人宣传,而且应该还为数不少。 他们一经宣传了之后,这些人的亲朋好友也会过来,所以苏悦诗美妆店门口的长队,总是络绎不绝的,有时候甚至有人为了买到苏悦诗美妆店的产品,深夜子时便开始排队了,一直到第二天。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脑海之中一边算计着,店铺扩张应该是迟早的事,可是当下的首要之事,就是要让店铺增添新丁。 “苏小姐,听说你的新号铺子又要招人了?” “对,对,苏小姐也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样的?是男是女,我们全家一听说是苏小姐您的商铺里面需要招人,立刻就全家都动员了起来。” “对啊,咱们村里就连村长都是惊动了。听说村长的女儿和女婿都要过来……” 苏悦诗的商铺里需要招人的消息刚一放出,周围更多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便传了过来。 但是大都是热情洋溢的祝福,还有更多的是有关具体事项的询问;同时,一张又一张纯朴的脸,在苏悦诗的眼前摇晃着。 苏悦诗一脸乐呵呵的,可是不知不觉中,她脸上的笑容,却引来了一个身旁女人的记恨。 “郡主,千真万确的,听说苏小姐的商铺就要招人了,”嘉禾郡主的手下买通的一个苏悦诗店铺里的女人,嘴里正在说着。 嘉禾郡主双手攥成了拳头,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她没再去燕王府,因为听说燕王殿下已经撤退了所有府里的佣人。 对于燕王府的情况,她正一脸的莫名,没想到,苏悦诗的店铺居然在招人,看样子,这声音做的还不错。 嘉禾郡主一边轻努着薄唇,一边嘴里说着:“既然有热闹可以看,那咱们怎么不去瞧一瞧?”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身旁的人,众人一同前往小京都的街上。 话说他们刚到小京都的街口,不远处就见到了苏悦诗的店铺门口摆放着一块棕色的木牌: “因为扩张店铺的需要,本店现招收一批身强力壮的工人。男女不限,15--30周岁。要求办事灵巧,勤劳朴实。” 望着木牌上的公示,嘉禾郡主微微一愣,随即唇边勾起了一丝狡黠的弧度:“你们几个过去看一看,苏小姐的店铺似乎当真是在招人。” 苏悦诗的手下微怔着,点了点头,即可混入了正前往等待着应聘的人群队伍之中。 眼看着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快要轮到眼前的这三个人,苏悦诗的丫鬟小桃红一边命人登记完成了眼前的这三个人的名字:“那个皮肤白一些的,叫小白;皮肤颜色深一些的,叫小黑;皮肤黄一些的,叫小黄。” 手下的人一边登记着眼前的这三个人的名字,三个人微微的相互对视了一下,神色复杂。 小桃红遂又问着他们:“你们的年龄?” “我们三个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异父异母的好兄弟,18周岁。” 小白抢先一步回应着。 小桃红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你们的年龄都还符合,看样子也都符合。快去里面,小姐要给你们面试。” 小黑眉心一拧,有些不悦的轻撇着薄唇:“怎么了,还需要面试吗?” “那是自然的,”小桃红微启着薄唇,“我家小姐向来都对下人有着要求的,不是普通的人都可以面试。” “可是,我们三个呢?”小黄突然张着嘴,反问道。 “你们三个?”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三个人,“这个我可说了不算,得我们家小姐说了算。” “那你们家的小姐,现在在哪儿?”小白抢先着一步问道。 小黑点了点头,小黄却皱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声:“还真的是麻烦。” 小桃红一脸的巧笑倩兮,急忙说着:“请大家不要着急,小姐现在就在后面的仓库里面,你们是去应聘,就直接前往里面去找她就好了。往人多的地方走,你们准能看到她。” “那好吧,”小白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之后便走在了小黑跟小黄的前面。 虽然她们一路走着,一路却在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回去好把这里的一切都告诉给嘉禾郡主。 “听说郡主已经打算好了,不久之后,她也会出资兴办一家新的美妆产品店。估计这也就是派我们前来的原因。”小黑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的话才刚一说完,小白突然停下了身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二弟,虽然你可以这样说,但是可千万别被人给听见。若是让第三个人给听见了,那我们就全都得死翘翘了。” 小白刚一说着,小黑小白蓦地意识到了什么,齐刷刷的看向了身后的小黄,小黄微微一愣,急忙点了点头:“是啊,大哥说的对。我们可千万不能说出来。否则若是让人知道了,可就……” 小黄刚一说完,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后肩,不知似乎是被谁撞了一下,蓦地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满脸横肉,身体结实的粗壮男子。 男子光拎起拳头,便像馒头那样大,不过他却并没有揍到小黄,而是刚巧从他的身旁经过。 小黄虚惊了一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跟着自己的两个哥哥一白一黑往前方走着。 不多时,他们终于见到了在不远处的堆积高高的棕色布袋子山上,站着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戴着一顶米黄的工帽,穿着一身深棕色的亚麻工装服。 第三十九章 面试 望着这样的苏悦诗,众人都吃了一惊,虽然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可是因为身体保养的极好,五官精致,肤质白皙,看上去身材简直比起宫中的嘉禾郡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女子,不仅长相漂亮,而且还非常的努力工作,认真勤奋,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仙女一样。也不知是否许了人家……”私底下有人正窃窃私语的议论着。 立刻旁边就一阵嘘声传来,“苏皖,你是不是又在犯花痴了?” 周围有些异样的目光,转头看向了刚才那个被传闻犯了“花痴”的男子,原来竟是一个五官极为端正,长相极品俊美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微微一怔,虽然他原本也是来参与面试的,可是参与面试是小,来看热闹倒是真的。 “眼前的女子还真的是貌美如花,国色天姿,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苏皖正一脸文绉绉的拽着文时,旁边引来了不少的人关注的目光。 可是大家对他的关注,并不因为他对苏悦诗泛起了花痴,而是因为他的名字听起来居然让人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苏皖?不就是那个出了名的江南第一才子吗?只可惜,他去年进京赶考,居然值得了一个榜眼也就是第二名。苏皖不干,偏要辞官。还说今年非得再考,非得陛下钦赐状元不可。” 耳畔忽然传来了议论声,苏悦诗便朝向众人所议论的方向看了过去,恰在此时,一个转身,苏悦诗只见到眼前仿佛忽然的一亮。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骤然转身,正从人群中转身离去。 “既然大家来到了这里,就请先肃静,”还不及苏悦诗开口,一旁的仓库管理员便替她开口说着,“小姐她将大家叫到这里,是有话要叮嘱大家的。” 仓库管理员的话语刚一落下,苏悦诗一脸的点了点头,开口说着道:“今天本店将要到货,用来制作化妆品用的橄榄油一百五十袋,用来营养的芦荟精华液也是同样的一百五十大概。你们谁能先一步,搬完至少三袋,就可以留下来接受这份工作。若是能第一个搬完十袋以上,就可以提升副组长。十五袋以上可以提升组长。三十袋提升副管理员……” 苏悦诗正说着,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只要自己努力的工作着,不仅可以得到这份工作,还能得到相应的职位。 “苏小姐,我能一口气搬完五袋。” “我能一口气搬完八袋……” “十袋以上不成问题!” “哈哈,副管理员一定是我的,” 就在众人正异口同声的说着,那三个来自于嘉禾郡主的手下,小白小黑和小黄闻言一听,居然还让他们给出苦力?立刻吓得后退着,一个转身便逃走了。 刚好便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大肚子撞了个正着,众人抬起头来,却发现原来是刚才来时,从小黄身边经过的那个粗壮男子。 没想到,一天之内,居然撞见了对方两次,而且对方还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小黄立刻觉得对方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是,不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黄正在说着,突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一个瞬间居然还身体仰躺着倒在了地上。 苏悦诗正在招呼着众人,可是没想到,一眨眼功夫。居然仓库里有人倒下了,而这时,旁边的一白一黑,见状立刻冲了出去,去找嘉禾郡主。 嘉禾郡主闻言,虽然手底下的人倒下了,可是她却一脸的欣喜。 “这个苏悦诗,本郡主原本还没想着怎么对付她,可是她居然就自己摊上事了。” 小白和小黑一脸的怔然,望着眼前这样一副幸灾乐祸的嘉禾郡主,他们正有些难以置信的轻擦着眼睛。 可这时,嘉禾郡主突然道:“走,小白小黑?我们这就去找小黄!本郡主就不相信,当着这样人多,苏悦诗她还敢抵赖不成?” “是”小白小黑对视了一番,应着道。 话说,就在一白一黑走了之后,苏悦诗听闻有人倒下了,一脸的不明所以,正欲前往,手下却先行一步,将小黄给放在了一个担架上,搬到了仓库外面的一个露天草坪上。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暂时将手上的事情交代给了身后的仓库管理员,自己则是亲自前往看望小黄。 她正准备前往着,哪知道,刚一来到小黄的担架旁边,人还在昏迷着尚未清醒,苏悦诗便找人去找太医。 可是派出去的人刚走没多久,嘉禾郡主竟然就带着人过来。对于嘉禾郡主的出现,苏悦诗一脸的诧异。 正有些不置可否着,自己是应该去迎接,还是继续忙着手中的事情,嘉禾郡主竟突然开了口,当着苏悦诗的面,她有些故意的问着身旁的小白和小黑:“你们说黄三他现在就在这里?” 小白和小黑,对于嘉禾郡主的询问,他们迟疑了片刻,之后又应着道:“我们也不知道,可是有人说,小京都苏悦诗小姐的店铺,今天在招人,这黄三又家境困难。所以我们也就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苏悦诗小姐的店招工?”嘉禾郡主故作一脸的诧异,“本郡主怎么没有听说?想来我们京城的商部一向管理仅仅有条,所有的店铺兴建与扩张都需要有商部的批文才行。” “可是,本郡主怎么最近没有听说过,有苏小姐字号的批文在,而且小黄他现在人在何处?”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张望着。 苏悦诗站在一旁,虽然她远远的看到了嘉禾郡主,可是忽然听见了她说什么批文的事情,虽然嘉禾郡主嘴里说着的那些,她也不是不知情,可是拜托了商部,商部却一直推辞着,她就将事情拜托给了燕王安风吟。 可是,哪知道批文现在几经周折,很快就要出了,嘉禾郡主居然现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她嘴里还说的那什么“黄三,”想到了这些,苏悦诗突然意识到了似乎有哪里是不太对劲的。 一个转身,她便对身边的人询问了几句,又叮嘱了几句。 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躺着的这个,正是嘉禾郡主的手下,而且也就是她嘴里口声声的说着的那个“黄三。” 第四十章 征服对手 “嘉禾郡主,不知道你要找的人,是否就在这里?”苏悦诗一脸沉静的说着。 嘉禾郡主微微愣了一愣,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不打自招,主动跟她提了出来。 沉郁了片刻,她轻抿着薄唇,一个眼神示意着自己的手下:“是与不是,搜了才知道。” 正准备找人搜查的时候,突然又望了那苏悦诗一眼,一脸笑嘻嘻的表情说着:“对了,悦诗听说你的商铺新增了人手,不知有没有商铺的准许令?” 苏悦诗微微一怔,心里想着这嘉禾郡主虽然是一脸含着笑意在跟她说着,可是心里想的估计是比谁都毒。 好在她也是有所准备的,于是,一声莞尔,微勾着嘴角,对嘉禾郡主道:“郡主,特别许可的证书现在还在办理当中。这个是我前往申请的凭证……” 苏悦诗正说着,心里想着有了这凭证,而且也是商部亲自盖章的,应该不会错。 可是她刚一想到这些,嘉禾郡主突然轻撇着薄唇,眼里放出一丝狡黠的光来,苏悦诗的手里举着凭证,她却看也不看。 “这样说来,苏小姐你可是没有商部特殊的批文了?既然没有批文,或者批文正在办理,亦或者批文还没有通过,所有你正在申请的有关兴建与扩张商铺的一切行为,包括征召人手都是违法的。所以按照规矩,本郡主有责任也有义务,没收这里的一切……” “若是让本郡主查出,这个过程当中,还有人与物的损失,亦或者伤亡……那本郡主就更加有责任。” 见到嘉禾郡主一边有些责无旁贷的说着,一边轻抿着薄唇,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苏悦诗贝齿轻咬着下唇。 看来她还真的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可是,苏悦诗轻努着薄唇,虽然想着,又觉得这里可是燕王安风吟的地盘。燕王现在可是她的合伙人。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没有惊慌,反而一脸的笑意:“人身伤亡?这怎么会呢。我……” 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嘉禾郡主叫去的人,很快便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快步走了回来,对嘉禾郡主指着苏悦诗身后某个不远处的方向道:“嘉禾郡主,黄三刚才被我们找到了。不过,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省人事。” “不省人事?黄三,”嘉禾郡主的脸上表情一脸的错愕,快步走到了草坪担架上面的黄三旁边,望了一眼黄三,正紧闭着双眸。 那样子岂止是不省人事?压根就是睡着了! 嘉禾郡主的脸色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身后的苏悦诗一指,满脸愤怒的问着:“苏悦诗,这可是我的人!他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间就?” 嘉禾郡主正在说着,却见到担架上的黄三,突然一个翻身从担架上爬了起来,双眼炯然却又笔直的望向了嘉禾郡主。 嘉禾郡主轻抿着薄唇,虽然有些诧异,这个黄三什么时候醒过来不好?偏偏是现在?可是,很快她却又见到黄三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一连摇着手,嘴里直说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嘉禾郡主一脸的惊愕:“黄三,什么不是你?你究竟遇见了什么事?” 虽然她正在问着,想要弄清楚事实,竟不料那个黄三一个骨碌便从担架上爬了起来,双手还抱着头,嘴里直嚷着:“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嘉禾郡主见到现在这个黄三,看样子像是中了什么邪似的,于是心里明明想找茬,可是想不到自己的手下,居然一眨眼间疯了。 她一张脸上写满了明显的愤怒,转过身体,对苏悦诗道:“苏悦诗,究竟搞得什么鬼?怎么会一眨眼间,我的手下成了这个样子?本郡主真的简直就是……”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尖长的指甲深深攥成了拳头,仿若是想要将这苏悦诗给当成蚂蚁一样,在手心里一把狠狠地攥紧和捏碎似的。 眼前的状况,虽然让苏悦诗也有些莫名,可是大老远处回头,却看见了黄三的背影,还有他一脸瑟缩的表情,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这黄三怕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以至于,他一时间太过害怕,情绪激动,才会这样的丧失了心智。 只不过,一转眼,苏悦诗突然脑海中来了一个计上心头,既然他是因为遇了事,那么自己又何必不将计就计? 一个健步如飞,苏悦诗快速的走到了黄三的跟前,双手横叉在了腰间,嘴角微勾,却又明显的一脸怒气,似乎正在说着:“什么不是你?黄三,这个事情明明就是你干的,是不是?” 黄三怔然了,可是看着眼前的苏悦诗,一脸怒气和凶狠的样子,像是来寻仇的,他一个转身,也没有看清对方是谁,便想要从身后逃走。 哪知道,苏悦诗竟在黄三匆忙转身的那一刻,一把揪住了黄三衣服的后领,黄三立刻便被摁倒在了地上,苏悦诗却仍旧没有打算放弃,一个纵身,便跳到黄三的身上。 一个侧身勾着腿,苏悦诗坐在了黄三的背上,黄三挣扎着,却被苏悦诗迎面而来的甩了两个重重的耳光。 打完之后,苏悦诗这才起身离开,站在了一旁,再看那个黄三,早已经被打的口吐白沫,狂吐不止。 可是,虽然狂吐之后,他一整个人便犹如苏醒了似的,从草坪上翻身坐了起来。 “苏悦诗,”一旁的嘉禾郡主愤怒的叫着她的名字,竟微勾着嘴角,满嘴的抽搐。 常言道,打狗还需要看主人呢!可是刚才苏悦诗居然动手打了她的人不说,还真的骑在了她手下的背上,莫非是真的在把她的手下当成狗了? 可是,倘若她的手下是狗,那么她嘉禾郡主又算得了什么,莫非是狗头领不成? 想到了这些,嘉禾郡主突然满脸的怒意说着:“苏悦诗,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居然敢羞辱北燕国的皇室?” 第四十一章 万众一心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的惊愕:虽然她见过有眼无珠的,可是却没有见过有眼无珠成这样。 见过颠倒黑白的,可是也没有见过谁这样是非不分…… 明明她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营救一个人,拯救着一个生命。 谁又想到,对方居然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感谢的话,反倒将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在她的头上:“嘉禾郡主,悦诗是否没有听清,您刚才居然是在说悦诗的言行,有辱皇室尊严?” 嘉禾郡主微微一愣,轻撇着薄唇,对苏悦诗点了点头道:“悦诗,本郡主的意思是,刚才你殴打的,可是本郡主的手下。他可是堂堂正正的皇室正五品的侍卫。” “正五品的侍卫?”苏悦诗更加的错愕了,“可是刚才也不知是谁救了他?” “救人,你可有什么证据吗?”嘉禾郡主居然还一脸的理直气壮,“本郡主可是刚才明明就见到。” 明明刚才苏悦诗是在动手来着,可是却不料,她正在说着话,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忽然站起身并且朝向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望见了刚才黄三发疯时的样子,眼前的靠近,让嘉禾郡主竟本能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害怕与嫌弃,那个疯子走过来?究竟想要干什么,想要加害于她吗? 嘉禾郡主一个侧身,本能的想要往旁边躲着。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能够跟对方保持一段远远的距离。 可是,黄三居然来到快要靠近她跟前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嘉禾郡主的面前,还朝向她磕着头。 嘉禾郡主满脸的错愕,黄三却一脸致歉的说着:“主子,黄三对不起主子。之后再也不会了。” 望着黄三仿佛像是真的明白了过来,也开始能够分的清轻重了,嘉禾郡主心里的警惕也开始松懈了下来,看来她的手下真的没有再发蛇精病了。 虽然黄三也许刚才真的被苏悦诗给救了,但是这一切应该也只是纯属巧合而已,这压根抵挡不了苏悦诗所犯下的那些罪行。 “苏悦诗,就算我的手下现在好了,但是,你总应该给个说法,没有商部的批文,你居然就敢擅作主张,扩张店铺,招兵买马。像这样众人瞩目的事,你总该给个说法。否则,若是想要抵赖,怕是赖不掉的!” 嘉禾郡主正在说着,竟不料,苏悦诗却依旧没有半点儿的惊慌,“郡主,悦诗早已经说过,遵纪守法是每一个公民都应该遵守的。更何况,悦诗只不过是想安安稳稳的做一个生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 “可是,商部的批文悦诗早就已经申请了,迟迟没有下发,悦诗也没有什么办法。还有,这件事甭说悦诗,就连燕王那里也是清楚的。若是郡主你真的想要查明事情缘由,大可以去找燕王!” 苏悦诗正说着,嘉禾郡主一脸的怔然:“安哥哥?” 虽然她正有些错愕,可是很快又突然满脸的妒火,微勾着薄唇,狠狠地盯着苏悦诗,并且质问着她:“苏悦诗,我才说了没几句?可是你倒好,居然抬出了安哥哥?莫非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亦或者是在炫耀?” “威胁或者炫耀,”苏悦诗愣了愣,却又轻努着薄唇,“郡主,虽然我知道你似乎一直都很在意的,就是我和燕王殿下之间的关系。不过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悦诗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解决问题!”苏悦诗正在说着,却对嘉禾郡主道:“民女只不过是帮郡主想出一个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而已。并无其他的意思。” “苏悦诗,本郡主见你简直就是可笑,”可是,嘉禾郡主非但没有采纳苏悦诗的意见,反倒只不过是在双手插在腰间,对苏悦诗道:“你以为自己究竟什么人?居然还想让本郡主听你的话?”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传达着命令道:“来人啊,苏悦诗的店铺居然违法乱纪。你们给我,狠狠地将这里给砸了,再把来这里的客人们,全都给本郡主赶出去!” 嘉禾郡主正在命令着,她的手下闻言,一脸的怔然,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正要出去,不料,苏悦诗一抬手,便挡在了他们的跟前—— “你们若是来这里,想要做客的,我苏悦诗举成双手欢迎。可若是想要砸店,你们迟早也要等到燕王回来吧!这里的商铺,好歹他也是有一定好处的。所以你们来这里砸店。必须得到他的同意!” 苏悦诗正在说着,嘉禾郡主微微的愣了一下,可是心里的妒忌此刻已经远远战胜了一切,“苏悦诗,你以为你随便说一句,用燕王哥哥来威胁我们。就可以阻拦着我们了?让我们相信你的话,简直就是在做梦。” 嘉禾郡主一脸的不依不饶,破口骂着:“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接近安哥哥。本郡主早已经看不下去了,你不让人砸,本郡主还偏要砸了!”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拎起了长袖,仿佛看样子像是要自己亲自动手似的。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的面色冰凉,此时此景,若是给燕王殿下看见了,真不知会给气成什么样? 可是,她苏悦诗却也不是吃醋的,一个转身,就见到了自己的身后,多出了十几个店铺里的人来。 原来大家一听说,是嘉禾郡主带着一干人来了商铺,心里边觉得这嘉禾郡主恐怕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于是,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事,急忙从不同的方向赶了过来,一是为了保护苏悦诗所开的三家商铺,二来则是为了保护着苏悦诗本人。 现如今,看见嘉禾郡主正要命令着人砸店,苏悦诗紧紧的挡在前面,丝毫也不顾个人的安危,大家的心登时便被凝聚在了一起。 “誓死也要护住大小姐和店铺,”大家几乎异口同声齐刷刷的说着。 第四十二章 郡主吃醋了 嘉禾郡主明显的吃了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原来苏悦诗的身后居然还站着一群誓死效忠于她的手下。 虽然嘉禾郡主被这样凝聚的人心力量给震慑住了,同时又在异常的羡慕着,可是说出去的话,便犹如泼出去的水—— “给我砸!” 嘉禾郡主刚一下达完了命令,在不远处便有一声遥远而又洪亮,宛如洪钟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住手!本王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谁敢?” 苏悦诗闻言,赶紧回过头去看,却见到了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地方,正站着两个人影:一个是燕王安风吟,一个雍亲王。 没想到,他们叔侄两个竟一同出现在了一起。而这时,嘉禾郡主竟直接怔在了原地—— “安哥哥,皇叔。” 嘉禾郡主一边望了望眼前的两个大小王爷,又一边看了看即将动手的手下,转瞬之余,突然摆了摆手,命令着自己的手下道:“你们先退下吧。” 嘉禾郡主的手下,得到了她的命令,虽然点了点头,正要退下时,却被一旁安风吟的手下梁齐给顺势拿下。 “安哥哥,”嘉禾郡主急忙拧着眉,嘴角微撅着道。 安风吟蹙了蹙眉,一个瞬间却又命令着梁齐:“你先退下。” 梁齐一脸的不悦,微勾着薄唇:“可是,他们倘若趁着机会,来找悦诗小姐店铺的麻烦怎么办?” “不会了,”燕王安风吟淡淡的说着。 梁齐轻叹了一声,松开了手中的人,之后又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一旁:“嘉禾,本王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燕王殿下和苏悦诗小姐,他们是很好的生意合作伙伴。可是你现在这样,莫非是想让燕王也跟着一起遭受损失吗?” 安风吟轻抿着薄唇,他还没有开口,却已经有雍亲王在一旁开腔说着。 虽然雍亲王的嘴角轻撇着,似乎是在帮着他说话,可是安风吟却又听出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还隐约透着一种古怪。 “皇叔……安哥哥,”嘉禾郡主微愣了片刻,虽然她原本还想说着自己之所以动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就是因为苏悦诗的违法胡乱扩张,才导致了她的无可饶恕。可是眼下,却又听着雍亲王的言外之意,仿佛在多说什么。就会波及到燕王安风吟了。 “嘉禾竟也不知,原来安哥哥和苏悦诗是合作者的关系。嘉禾只知道,这一条街刚好是安哥哥的而已……”嘉禾郡主在有些故意的解释着,并且试图拉开苏悦诗和安风吟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算不是,你也不能这样胡乱着说砸就砸店吧”嘉禾郡主刚一说完,安风吟脸上便呈现出了明显的愠怒,“嘉禾,本王早就警告你多少次了,可是你怎么还是这样莽莽撞撞的?” 嘉禾郡主微愣了愣,明明自己所干下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沦到被燕王安风吟给指责成莽撞。 虽然她自从父母离世之后,自己身为皇帝安简彧的亲妹子长公主的遗孤,一直住在宫中,可是却深受宫中太后和皇帝的宠爱,哪里又经受过现在这样的委屈? “安哥哥,请您息怒,”虽然嘉禾郡主被骂了,可是嘴里却又在说着,“嘉禾只不过是听说,悦诗的店铺里存在着违法经营的事情,所以这才带人前来希望能查清楚这件事。却并不想激怒谁,亦或者与谁为敌。” 嘉禾郡主佯装着一脸亲热的叫着苏悦诗的名字,这倒让苏悦诗大吃一惊,明明刚才嘉禾郡主嘴里还嚷着“苏悦诗”三个字,怎么一眨眼间竟只剩下悦诗了,还嘴里称呼的这样亲热? 而且还说什么是来调查,可是刚才差一点儿就派人将她的店给砸了。 苏悦诗虽然一脸的不动声色,只不过是微勾着薄唇,可是心里却在忍不住的暗中腹诽着。 “既然皇妹你不想与谁为敌,”安风吟忽然说道,“那么想必也用不着这样的兴师动众。只是查一个事情而已,现在又查的怎么样了呢?还带了这一帮人来,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嘉禾郡主怔愣着,可是刚一抬眸,就见到安风吟一脸面孔冰冷,仿佛嘴里都是在不动声色可是却为了苏悦诗在说话。 她便轻一点了点头,对安风吟道:“安哥哥,事情刚要查呢,可是听说……” “幸亏你只是刚要查,”安风吟轻撇着薄唇,否则若是迟了,估计这里的一切都会被毁,嘉禾郡主更加怔愣了,安风吟却冷不丁的问着:“怎么了,听说什么?皇妹,耳听为虚,眼见才能为实。你若是没什么证据,还是下一回别这样冲动为好。” 一听到安风吟嘴里的那句“皇妹”,嘉禾郡主下意识的眼眶中似乎正有泪水在滚动着,一个转身,她突然走到了安风吟身后的雍亲王跟前:“皇叔,请您明鉴。虽然我和安哥哥,都是皇室之人。可是嘉禾心属于谁,想必您再清楚不过了……” 雍亲王微愣了,点了点头,轻努着薄唇道:“正是。”反正他原本就是冲着苏悦诗来的,听说苏悦诗的店铺招人,就想来看一看情况。 哪知道,虽然错过了招人的那一幕,可是眼下的情况,似乎比“招人”更加的精彩。 雍亲王的嘴角微勾着,上扬成了一丝弧度,之后又一脸宠溺的望向了眼前的女子:“嘉禾,若是你有钟意之人,甭管是谁,告诉你皇叔。自然会有皇叔会为你做主。” 雍亲王正在说着,嘉禾郡主明显的怔愣了一下,虽然她和安风吟同样都是姓安,可是对安风吟的喜欢,却是从小自幼开始便产生了。 哪知道,安风吟一直以来都对她不冷不热的,这让嘉禾郡主甚至很疑惑,会不会燕王殿下根本就不会喜欢女生。 可是,当她刚才正在和苏悦诗对抗的一刹那,安风吟的明显偏袒让她心里吃了一惊,可是很快又心痛不已。 第四十三章 得到了批文 “皇叔,我的心意当然是喜欢安哥哥的,可是安哥哥,他竟然一点儿都不喜欢着我。还居然凶我,若是这件事被圣上知道了,一定会认为,是安哥哥又在欺负我,亦或者是在和我开玩笑了。” 虽然嘉禾郡主说的一脸直言不讳,坦诚的说出了对安风吟的爱意,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可是一转瞬又见她,居然想将这件事给告诉皇帝安荀彧,这件事恐怕就不会那样的容易解决了。 “欺负你?”安风吟轻努着薄唇,“嘉禾,你是长公主的嫡亲侄女,又是皇室的遗孤。我父皇和皇奶奶心尖宠一样的女子,就算是借给本王十个胆子,本王也是不敢的。” “真的吗?”嘉禾郡主轻撅着薄唇,“那安哥哥你喜欢嘉禾吗?愿意听嘉禾一言吗?” 虽然被问及“喜欢”的时候,安风吟明显的怔愣着,可是他对于嘉禾郡主,除了兄妹之情,又没有男女之爱。所以他也不清楚,这种感受是不是叫做喜欢。 总之,是和苏悦诗很不相同的,也唯有苏悦诗才是那个让人胆战心惊,就连灵魂深处都震撼不已的女子。 安风吟正一脸的五官沉铸,沉默不语的时候,嘉禾郡主却已然轻撇着薄唇,毕竟憋在心里的话,就在今天的一刹那给说了出来。 “安哥哥既然不说话,那看来也是默认了。原本嘉禾只是因为听说,悦诗的店铺存在着明显的违法扩张,虽然她招收员工,却没有得到商部的准许。可是今天看在安哥哥的面子上,就连刚才皇叔都那样说了,嘉禾可不想看见安哥哥你蒙受损失,所以今天打算就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矍铄的盯着燕王,那张绝美犹如妖孽一样的脸庞。 安风吟轻撇着薄唇,原本他以为经历了上次明月楼一事,嘉禾郡主会对他死心,不会再纠缠着自己,可是谁知道,她非但没有收敛,居然还变本加厉了起来。 “对不起,本王……”恐怕只会让你失望,安风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转瞬,却见到苏悦诗的目光不知何时,竟流转到了他的身后皇叔雍亲王那里。 苏悦诗双眼笔直的望向雍亲王,雍亲王也是同样望着她,嘴角还微勾着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没想到,原来苏悦诗在招惹了自己之余,还居然在招惹着别的王爷,”想到了这些,安风吟原本正欲推开嘉禾郡主的手,突然放缓着,停了下来。 嘉禾郡主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安风吟薄唇轻撇着,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纸文书:“嘉禾,这是苏悦诗店铺的批文,本王也刚得到的。悦诗的店铺,属于正当经营,就算是扩张人手也一样。” 嘉禾郡主怔愣了片刻,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安风吟想到的,居然还是苏悦诗,她便微愣了愣笑着道:“多谢安哥哥的提醒,嘉禾明白了。今天的事情想必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本王当然是明白的,”燕王刚一说着,突然当着苏悦诗的面儿,有些故意的拉着嘉禾的手,“嘉禾,想来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本王,因为你对本王的爱慕。本王又怎么能忍心让你失望?” 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有些明显故意的装着一脸的温柔,轻抚着嘉禾郡主的脸颊,苏悦诗蓦地一看,居然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了起来。 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见的脏东西似的,苏悦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眼笔直的望向了远方,可是眼角却干涩的泛着疼,仿佛一个不经意间,泪珠儿就会转动着滚落流淌下来。 “走,”嘉禾郡主蓦地一抬起头,望向了安风吟,安风吟突然张着嘴,对她说着:“本王听说,最近京城里似乎会有一场茶话会。本王正想去看一看热闹,但是身旁刚巧缺一个女伴……” “茶话会?”嘉禾郡主微微的一愣,之后又对安风吟点了点头道:“好啊,嘉禾好像也听说了,似乎就在今天,明天与后天这三天的时间内。到时候,一整个京城的热闹,似乎都会在那里。” 嘉禾郡主一听说有茶话会可以看,能看着热闹,她的眼前都亮了,泛出一种微光来。 安风吟轻撇着嘴角,虽然看着嘉禾郡主这样满心都只知道热闹的样子,让他没来由的觉得有些肤浅,可是当着苏悦诗的面,他却又强忍着内心的不快,佯装着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 “好啊,嘉禾。既然你这么高兴,本王甘愿当着护花使者!”安风吟刚一说着,突然感觉到了身旁传来了一阵温热,回头一看,却是嘉禾郡主拽着他的手:“安哥哥,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们这就往那里一起去吧。” 安风吟强忍着心中明显的不痛快,终究微勾着薄唇,点了点头,正跟着嘉禾郡主一起离开,却还不忘看了看身后的苏悦诗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幽怨和不甘。 苏悦诗却明显的无视了安风吟这样的一个临别前的眼神,她的眼里就只是见到安风吟和嘉禾郡主是一起手拉着手离开的。 虽然她和安风吟是以兄妹相称的,可是雍亲王告诉过她,嘉禾郡主与安风吟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可是,嘉禾郡主却受着皇帝和太后的宠爱,光这一点儿就足够了。 苏悦诗想到了这些,突然双手攥成了拳头,一个不经意之间的转身,却又见到了雍亲王正站在不远处,一脸微勾着薄唇,若笑非笑的望向了她。 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可是忽然间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对雍亲王颔首,一脸安静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轻一说着:“王爷,悦诗听说京城里今天会有一场茶话会?那不知王爷你可否有空?” 听着苏悦诗这样一说,雍亲王侧着脸,看向了她,原本他还以为,望见安风吟和嘉禾郡主就这样一起离开,苏悦诗一定会伤心欲绝,正犹豫着是否上前安慰,可是却又惊讶着,一个转瞬,苏悦诗居然满脸的轻松。 第四十四章 茶话会(一) “悦诗,莫非你也想去茶话会?”雍亲王一脸疑惑的望着苏悦诗,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正是的,王爷。悦诗觉得,茶话会正是一个良机,而悦诗只不过是一个商人。” 苏悦诗的话,让雍王爷轻撇着薄唇,虽然她苏悦诗只不过自诩是一个商人,可是在他眼里看来,这样可爱的商人,他倒不是不介意身边会多几个的。 “只可惜,你已经成了燕王的合作者,”雍亲王一边说着,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赞叹。 苏悦诗蓦地惊讶着,却对雍亲王道:“合作者?对啊,但也只是合作者而已,如果雍亲王高兴,我想我们也会一直合作下去的。” 雍亲王一脸怔愣着,点了点头,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那是自然,”可这时,苏悦诗已然一脸的巧笑倩兮了起来。 望着这样灿烂而又明媚的笑容,雍亲王不知为何,竟忽然有了一种想陷入,并且一直深入了解下去的想法。 苏悦诗却忽然已经转过了身,重新回到了仓库的门口,就在刚才,她正和嘉禾郡主斗智斗勇的那一刻,仓库里已经有了不少面试的人,而且还又有多出的几个新来的。 “回小姐,就在刚才已经有一十三个人,搬完了三袋麻袋的,所以这些人已经通过了考核。还有一个叫陆子游的人,扛了五袋,另外有一个周子康的和一个叫陆续的,同时并列第一,扛完了八袋,另外还有一个叫邓亚宁的扛完了七袋,有一个叫费思明的扛完了六袋……” 苏悦诗一边听着仓库管理员汇报着,一边点了点头:“很好,按照排名的顺序将它们给记录下来。现在时辰尚早。相信不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人……” 苏悦诗一边吩咐着,手下之人一边点了点头。 刚要按照苏悦诗的话去做时,却忽然听见了苏悦诗长叹了一声,虽然也不知究竟她刚才想到了什么,可是仿佛她的心思忽然很沉重似的。 可是,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苏悦诗还真的是很难放下,想着安风吟的突然出现,虽然拿出了批文,帮她解决了眼前的难关,可是那个该死的男王爷,竟然又一次像一阵风似的,在她的眼前来了又走,眨眼间竟又消失了。 “小姐,”小桃红忽然出现在苏悦诗的眼前,对她嘟起了圆唇说着:“小姐,听说今天有茶话会?”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连小桃红都知道了。于是,她便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的确是,不过小桃红你怎么知道的?” 小桃红轻抿着薄唇,很快又微勾着嘴角:“小姐,这事是燕王殿下派人找到了我。他说今天有茶话会,让我陪您一起去的。” 苏悦诗怔住了,可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燕王安风吟手里拉着嘉禾郡主离开时的情形,便不自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若是燕王相邀,我倒是要认真的考虑一会儿了。” 省得回头再撞见他和嘉禾郡主,一见面,则大家都太尴尬。苏悦诗正这样想着,突然小桃红一脸的诧异,正想说些什么,一个高大的背影,却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桃红轻抿着薄唇,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雍亲王:“小桃红,本王今日会亲自陪同悦诗姑娘一起前往的。” “雍亲王?”小桃红一脸的不明所以,很快又微微的点了点头,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既然是雍亲王,那好得很。今天店里忙碌的紧,小姐要去赴宴,我刚好又抽不开身,所以就拜托给雍亲王您了。” 小桃红正这样说着,雍亲王轻嘟起了圆唇,却在说着:“荣幸之至。” 刚一说完,雍亲王便拉起了一旁满脸错愕的嘉禾郡主,大老远的直奔茶话会的现场而去,话说京城里的茶话会就在距离京城市中心不远的茶楼,风韵涧。 苏悦诗刚一和雍亲王来到风韵涧时,今日不同往日,里面的第一层早已经坐满了人,而且熙熙攘攘的,往外而内时不时的还有身着绫罗绸缎的世家贵胄,无论男女正三三两两的从旁经过,进进出出着。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可是仔细的一看,仿佛是看出了什么门道儿来。 今天来到这里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门贵族之后,撇开她这一个穿越到这个世上就开始孤身一人无父无母的银儿不谈,就只剩下雍亲王了。 可是,当大家刚一见到雍亲王时,全都点头呵腰,大有趁势攀龙附凤,从此走上幸福的庄康大道,可是到了她这儿,便是满眼的鄙夷和不屑,明显的对比就这样写在了脸上。 苏悦诗却轻抿着薄唇,望着风韵涧两旁,不仅有茶,今日居然还有歌舞,时不时的朝向耳畔传来。 而除了台上的歌舞之外,风韵涧的两旁还不断张灯结彩着火红色的灯笼,大老远似乎看上去象征着红红火火,可是底下却又悬挂着一张又一张白色的字条来,有的字条还被先一步的人给抢了先撕开。 苏悦诗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看这里的一切,气氛热闹,可是她的心却有些失落。 怎么也唯独不见安风吟,听说他和嘉禾郡主是一起来到了这里,莫非整个人是死了吗? 苏悦诗正在想着,忽然感觉到了身旁的脚,似乎不知被谁给猛地踩了一下,她一个顺势,抬起头来,肩膀却被人给猛地一撞,毫无防备的,她失去了重心,整个人便往身后仰躺着,差一点倒在了地上。 幸亏,这一时,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力量,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道。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微怔着,刚一抬起头来,居然发现了是雍亲王,而这时,她刚要开口,微微的嘟起了圆唇,“雍……雍亲王”。 她正要出声的喊着,却不料,突然从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冰冷而又看上去略显憔悴的身影—— “皇叔!”安风吟一脸的诧异,望向了雍亲王。他刚才进来时,便一眼望见了有人正在公然挑衅并且欺负着苏悦诗。 第四十五章 茶话会(二) 差一点还害苏悦诗摔倒,可是,他正要上前去扶,无意间竟发现了苏悦诗旁边的雍亲王。 一想到,那一日在苏悦诗的身后,雍亲王所说的那番话,他是真的在追求她吗?安风吟轻抿着薄唇,若是那一天,雍亲王只不过是在跟自己下着战书,这一会儿就是他实打实的做出行动来了! 想到了这些,安风吟的脸色正苍白而又憔悴,身后的嘉禾郡主,突然从风韵涧的外面赶了过来。 就在刚才,安风吟原本正跟她一起走着,哪知道,出了苏悦诗的特字号商铺之后,他的脚步便明显的忽快忽慢,有时候还故意在绕着圈儿,看似似乎是想甩开她。 嘉禾郡主轻撇着薄唇,又怕是自己多想了,于是便一脸行色匆忙的赶往茶话会的现场,幸亏她事前做过调查,现场便是风韵涧。 刚一来到风韵涧,嘉禾郡主大老远便见到了苏悦诗雍亲王安风吟三个人正一同站在一起,似乎在说些什么。 她正准备开口,却一眼就发现了苏悦诗的身后,肩膀上同时放着的两只手,一个手是雍亲王,另一个是她的心上人安风吟的。 嘉禾郡主便顾不上粗喘,急忙的朝向苏悦诗那个女人走了过去,她正想伸手指着那个女人的鼻子,就是一阵痛骂:“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居然有了雍亲王。可是却连安哥哥都不放过。” 哪知道,苏悦诗竟连望也不望她,这让嘉禾郡主更加恼火了:“皇叔,您在这儿?对了,您身旁的这位,就是苏姑娘了吧?” 嘉禾郡主正在说着,哪知道,当着这样多人的面儿,嘉禾郡主竟然装着不认识她,苏悦诗蓦然回过头来,望向了嘉禾郡主一脸的诧异,也不知她是失忆太过明显,还是另有所图谋。 可是,苏悦诗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一脸漫不经心的回头的神韵,立刻便引来了在场无数的直男们的关注。 想不到,他们竟刚才全然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没有发现在今日的茶话会之外,竟来了一个远赛貂蝉气死西施长相玲珑而又五官精致,绝非月宫的嫦娥可以媲美。 这样的女子,难怪会引来了京城的两大美男子的注意,倘若说京城里的雍亲王美貌值程度,堪称京城的前三名。那安风吟的长相似乎比他还要略胜一筹,亦或者是远在雍亲王之上的。 这一点儿,早就识遍了京城无数美男子的嘉禾郡主,可是最为心知肚明的。 可是,安风吟的注意力却明显重视着苏悦诗,无视着嘉禾郡主,就在现场的无数年轻富家阔少风流才子权势显贵正一脸切切的私语着时,苏悦诗却引来了旁边无数迷妹的同样喜欢,可是更多的却是嫉妒与愤怒。 她们原本盛装打扮,正是为了今日的茶话会而来,希望自己能在今日的茶话会,找到一个心怡的男子,与之对酒当歌,畅谈灯谜,品赏雅乐,观赏歌舞。岂不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可是,谁让一进门,就遇见了雍亲王旁边的那个年轻女子。 话说雍亲王虽然在朝中位高权重,作为皇帝的年轻幼子,也作为当朝最年轻的七珠亲王安风吟的皇叔,他的年龄只比安风吟大六岁,可是向来洁身自好,很少主动和什么女子亲近。 现在居然身旁多出了这样的一个女伴,还引来了无数男神的眼球,可是众人当中原本有看不惯苏悦诗的,原本只是想整一整她,哪知道结果却让苏悦诗更加的引人注目了。 “这样下去,现场岂不是会成为苏悦诗的独场了?”众人当中,有人认出了苏悦诗的身份来,当即话语当中透出了一丝不满的语气。 “苏悦诗是谁?”也有旁边在傻傻问着的。 “就是那个卖美妆产品的呗,还能是谁?” “妈啊,居然是她。难怪会漂亮成这样,让人简直不敢辨认……”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之中,忽然有一个白衣男子,开着口嘴里念叨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众人闻言,抬眸一看,眼前的这位不正是那个在京城里小有名气的名士苏皖?原本今年他该考取投名状元的,可是考取状元的却换成了丞相之子,莫名的黑历史,潜规则……京城里无论是谁,都明白。 就那个丞相的公子,本就不是什么读书的料,苏皖更加愤怒,在科举考试完毕的当场,他谢绝了圣意,辞官留在了京城。 表示宁可再考取一年,也非投名状元不取。 没想到,苏皖今天居然也来了茶话会,这已然是今天撇开雍亲王和北燕王今天茶话会的第三热榜新闻了。 就在大家一脸诧异,不约而同的陆续望向苏皖之时,苏皖却薄唇微撅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苏悦诗,还真是让人觉得有意思。 妆容精致不说,还一天让人遇见了两次,不,准确来说,再加上刚才他在楼上见到的,这应该是第三次,而且每一次都让他觉得似乎有着某种不一样的感觉,时而活泼聪颖,时而精巧伶俐,时而认真思考,时而又是一脸的天真…… 这世间的女子都是这样让人如此的应接不暇,变化莫测的吗?这让原本只知道十年寒窗苦读的他,忽然有了一种想要与人结交,特别还是与一个年轻女子结交的想法。 或许,这在苏皖看来,绝对是他这一次进京所遇见的一个意想不到的美妙收获。 尽管现在只能远远的观望着对方,可是,苏皖却又觉得,若是有缘,他日一定会再遇见对方。 就在苏皖正一脸沉思的时候,苏悦诗忽然勾起了薄唇,朝向一旁的雍亲王道:“雍亲王,依民女看,既然燕王殿下有约,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离开,腾出位置给他们来。悦诗刚好也可以去远一点儿的地方。毕竟,谁也不想就这样做别人的电灯泡!” 听闻苏悦诗所说,雍亲王一脸的诧异。 第四十六章 茶话会(三) 虽然苏悦诗正说着,雍亲王一脸的诧异,不懂得苏悦诗嘴里所说的“电灯泡”究竟是何物?可是一听说苏悦诗的嘴里嚷着,要离开燕王和嘉禾郡主远一些,他的心中乐意之至。 “好,那不知我们和以往一样,去楼上三楼的包厢?”雍亲王正在说着,忽然抬起眼皮,见那苏悦诗果真朝向不远处人多的地方而去。 雍亲王轻蹙着眉宇,跟在了苏悦诗的身后,而这时,远被苏悦诗扔在原地的燕王安风吟,更加的一脸沉郁。 眉宇间,恰似有一道远山,冰冷的浮现于脸上:“安哥哥,你在望什么呢?人都已经走远了,”嘉禾郡主一脸的不悦,轻嘟着圆唇说道。 安风吟刚一抬起头来,却见到苏悦诗仿佛真的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心中不自觉的怅然若失着,而这时,一个回头却又对上了嘉禾郡主那张轻撅着薄唇的脸。 虽然知道自己或许应该安慰她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安风吟突然又停住了。 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牵挂之人,至于其他人的一举一动,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而这时,一旁的嘉禾郡主却脸上的怅然若失更加明显了,她刚才的表情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的,在痛苦着,可是燕王却对自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苏悦诗,自此以后我和你势不两立,”嘉禾郡主一脸沉寂,在无声的咒骂着不远处的苏悦诗。 苏悦诗却一脸的全然无所察觉,现在她的眼里,就只能关注到今天参与茶话会众人的脸上所涂抹着的那些胭脂和口红。 虽然他们名义上都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权贵之后,名门子女,可是脸上涂抹的胭脂与水粉,却有的高端有的劣质。异彩纷呈,各有各的不同。 苏悦诗望了望眼前的几位,距离她最近的,看上去他们脸上的化妆品护理不错。依旧能散发着一些光彩。可是更远的地方,却有人的化妆品,不到半天已经有了肤质暗淡的情况。 还有的皮肤看起来干燥,急需补水的样子。有的则是干脆化妆品脱落,最严重的她见到胭脂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风干迹象。脸上的胭脂都已经掉落一半了。 苏悦诗不自觉的直摇着头,虽然她可以接受别人裸妆,亦或者只是淡淡的彩妆,可是却没有办法接受有人在她的面前,使用那些脱落的化妆品。 简直就是掉价,又跌档次……苏悦诗失声轻叹着,正有些控制不住双腿的,朝向眼前那个掉粉最严重的人走了过去。 雍亲王一脸怔然和莫名,因为在他看来,苏悦诗正要走到一个男子的身边,这让雍亲王不由得诧异,甚至心里忍不住失声尖叫着,想要制止着她。 “悦诗……”就在他刚一出声,苏悦诗莫名的停住了脚步,一脸茫然而又错愕的神态,望着身后的雍亲王。 雍亲王一脸的欲言又止,虽然他刚才叫住了她,可是却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一个缘由来,难道是要跟她说出自己刚才的那些不好的联想吗?还是该告诉她,有关于自己的疑虑。 可是,他明明才见过她几次面,就算是想说出那些,也总应该等到更熟一些吧? 就在雍亲王正迟愣着,一个下意识,他突然抬手,整了整苏悦诗后脑上一处有些凌乱的头发,苏悦诗悄然抬起一张精致而又清纯可人的脸,望向了雍亲王。 雍亲王叹息了一声,对苏悦诗道:“对不起,你的头发有些乱了。” 苏悦诗怔然,点了点头。 却在雍亲王为她整理完头发之余,又重新望向了刚才的那个英俊少年。可是虽然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有些英俊,却又让苏悦诗有些忍无可忍的,轻捧着那张脸,苏悦诗只剩下了一阵叹息。 苏悦诗正叹息着,少年却有些惊呆了,微怔着看向了苏悦诗,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原来……她刚才穿越了茫茫的人海,只为了过来找寻着自己,而实际上,从刚才开始,自己的目光也一直迟迟没有离开过她。 少年一边觍着脸,心里想着,却又轻眨着双眸,望向了苏悦诗。 苏悦诗只感觉到,突然眼角有些干涩,仿佛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刺痛到了一样,一张嘴,竟只剩下了叹息:“那个,你脸上的脂粉掉了。” 苏悦诗刚一说完,少年满脸错愕之余,竟只剩下了一片怔然:“苏……苏小姐。” 他正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喊出苏悦诗的名字,却见到苏悦诗一个转身,突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竟一粒一粒的解开了自己身上所穿着的衬褂纽扣。 少年一脸的懵逼,莫非苏悦诗这是要当着众人之面,和他上演着真人秀?虽然自己真的有些英俊,少年一脸自恋的想着。忽然转身望了望苏悦诗的身后,雍亲王的脸色只剩下了一片阴云密布。 少年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一张黑沉的脸,而且居然还是来自于京城里如此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脸上,正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只手便可以遮天。 想到了这些,少年便行色匆忙的吐了吐舌头,对苏悦诗道:“悦诗小姐,虽然我觉得您也很美,可是这里不是时候……” 苏悦诗一脸的错愕,少年究竟所谓何意?可这时,她却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衬褂纽扣,从里面取出了一盒胭脂水粉与口红来。 “这个是我店里最新研制的胭脂,少年,你的妆花了,急需要补一补,”苏悦诗刚一说完便低着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衬褂,纽扣被解开了。于是,便红着脸,重新系上了纽扣。 少年一脸的怔然,却又见到了苏悦诗的身后,刚才那个还脸色沉黑的雍亲王,彼时原本正想转身离开,若不是颜面上挂不住。 可这时,了解完了一切的过程,雍亲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却在庆幸着,幸亏自己刚才没有走,不然就没准错过了这样好的一个机会。 少年望了一眼雍亲王,仿佛脸色没有刚才那样的难看了,再看了看苏悦诗早已经穿好的衣服,再望着眼前的那些胭脂和口红水粉,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少年英俊的脸上已经明显出了六七种颜色的变化,仿佛都快成了五花猪肉似的。 第四十七章 有本事今天就 “多谢苏小姐的提醒,”少年说着,虽然脸上颜色有些难堪,可是却又点了点头,“的确小生今天出门时,走的急了一些,忘记补妆了,只不过……”他突然一脸的怔怔然,自己是怎么被苏悦诗给发现和看出来的。 一刹那,苏悦诗忽然发现了什么似的,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琉璃镜子,递到了少年的跟前,望着镜子当中的自己,少年一脸诧异的表情,尖叫了一声,差一点儿还晕了过去。 苏悦诗急忙扶住了他,并且当着众人的面,给少年补着脸上的妆容,这让刚才还在沉郁的雍亲王此刻,脸上的神态更加好奇了,可是,果真当苏悦诗刚一为少年涂抹完胭脂水粉之后,少年的脸上明显出了一丝容光焕发。 “这个胭脂,是可以维持一天24个小时的,”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轻晃着手里的红色小盒,在现场为大家做着介绍道。 “24个小时?小时,那是什么,能吃吗?”果然,就在苏悦诗刚一说完,现场便引来了无数诧异的询问。 苏悦诗一脸的怔然,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是有哪里说漏了话似的,“小时,咳,我的意思是,可以维持一天的。不管是吃喝拉撒,脸上的妆都不会掉,除非你再使用我们店里特制的化妆水……用来卸掉脸上的妆容。” “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苏小姐,果真你的化妆品,是我在这个世间所用到过的最好的化妆品……” “是啊,苏小姐。我们全家一家可都是您的粉丝……” “苏小姐,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不知您是否,有男朋友了呢?” 不知谁忽然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可是在那一句之后,现场立刻便呈现出了一丝死亡一般的沉寂。 雍亲王……!那个站在苏悦诗背后的男人,正俊脸沉黑,冷凝的俯瞰着周围的一切。 雍亲王,那可是当今陛下最年轻的幼弟。 莫非苏悦诗这个妖孽一般的女子,身后居然站的是雍亲王一样的存在? 就在现场的气氛,快要被一块千年的寒冰给冷冻住时,苏悦诗突然莞尔一笑,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就在刚才,她明显的感觉到了,现场的大家对雍亲王的恐惧和忌惮。可是也难怪,谁让雍亲王,那可是一整个北燕王国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 “请大家放心购买我们的产品,”苏悦诗说道,“毕竟这个可是我们燕王亲自使用过的。燕王是谁?那可是我们雍亲王的亲皇侄,不知雍亲王您说是不是?” 就在苏悦诗刚一轻抿着薄唇,说完回头之际,雍亲王原本有些僵硬的嘴角,明显的抽动了几下, 为什么?她会当着那样多人的面儿,谈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雍亲王正这样想着,甚至心里隐隐的有了一种直摇着头说拒绝的冲动,可是刚一微微张着嘴,却迎面而来的是苏悦诗一个看似清纯活泼可是却又实则妖媚无比的眨眼。 这让正要张着嘴说拒绝的他,一时间心里乱如麻,“燕王他……”雍亲王 正微勾着薄唇,可这时,不远处的燕王安风吟,从刚才就在不远处目睹完了一切,如今又听着苏悦诗的嘴里,忽然叫着自己的名字。 便一脸情不自禁的朝向苏悦诗走了过去,来到他的身边时,虽然一脸的不动声色,可是却再度惊讶了周围所有的人。 要知道,若是燕王安风吟的颜值在京城里排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纵使雍亲王身为他的皇叔,可是颜值却只能仅在次位。 原来苏悦诗背后站着支持她的,不只是雍亲王,还有燕王本尊,如今见到了本尊的亲自出场,原先已经了解过内情的人,再度被内心震撼了一遍。 至于那些没有了解,或者亲眼目睹过现实的,如今眼前却犹如被明显刺痛到了一般。 是记恨,是崇拜?一时间万千的情绪,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流水,仿佛正在奔涌着而来。 “原来真的是燕王用过的,苏小姐。您果真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子,明天本少爷会从你的店里,购买一大批的护肤产品。介时,那些本少爷的红颜知己将人手一盒……” “明天算是什么,有本事今天就买” “华安。” 就在大家争先恐后,正要派着手下之人到苏悦诗的店内采购的时候,一旁的郡主嘉禾再也有些站不稳了,快步的来到燕王安风吟的跟前,并且抬手挽住了他的手腕,亲昵的犹如藤蔓一样,紧紧的依靠在他的身边。 “大家是不是有所误会了,其实今天燕王殿下来到这里,是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诉给大家的,”嘉禾郡主刚一张着嘴,可是却又见到了大家一脸不以为意,只沉浸在苏悦诗的热销产品,一脸的崇拜之中,她便重重的咬着下唇:“其实,燕王殿下来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本郡主的美妆店很快也将要开业了。而且位置早已经选好了,就在小京都,苏悦诗小姐的店铺对面。” “嘉禾……”燕王安风吟刚一听着,便立刻忍不住皱着眉,仿佛是要阻止着些什么,“你可不要胡闹了。身为郡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好端端的,开什么店?” “再说了,你也什么都不懂啊”安风吟正一脸的不悦。 嘉禾一脸不悦的微勾着唇瓣,“安哥哥,你说我什么都不懂,那苏悦诗难道就一定比我懂得多吗?” 正说着,突然她也不顾旁边还有外人在,指着苏悦诗的鼻子道:“凭什么,我堂堂一个郡主,居然还不及她一个野丫头了?” 苏悦诗一脸的怔然,居然说她是野丫头,虽然从她穿越着来到这一个神秘而又未知的世界开始,就已然注定了,自己会是无父无母的,父母双亡。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没什么比不比的,悦诗是悦诗。你是你。”安风吟忽然说道,“悦诗只能依靠着她自己一个人,不像你,宫里还有太后与父皇宠着。” 第四十八章 王爷的美妆 嘉禾郡主吸了吸鼻子,一个转身,便来到了雍亲王的跟前,一抬手,还拽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嘟囔着道:“皇叔,请你为嘉禾做主啊。安哥哥,他偏心,凭什么处处护着苏悦诗那个野丫头?” 苏悦诗又被骂了一句“野丫头”,这让她下意识的有些皱着眉,轻声咳嗽了起来。 “嘉禾,既然你想开店,那就去开。只不过,能不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大家坐在一起,好好的商议?” 望见嘉禾郡主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雍亲王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说着。 嘉禾郡主一听说雍亲王的提议,原本还一脸犹疑着,正要点着头应允。 可是,当她刚一轻眨着双眸,目光所及之处却又对视到了一旁的北燕王安风吟那一双冷若寒冰的潭眸。 虽然有些触目惊心,可是刚一回头,却又见到了安风吟此刻的目光竟全然只落在苏悦诗的独自一人身上,而他那明显的妒忌与愤怒,倒像是意有所指的看向了苏悦诗身旁的某人。 嘉禾郡主便不敢再继续望下去,只怕会勾起自己内心的伤心,于是便一个转身,对雍亲王道:“皇叔,多谢皇叔的美意。不过,嘉禾觉得这件事嘉禾自己便能做主,嘉禾这就回宫面见皇上。” 嘉禾郡主刚一说完,便听见了雍亲王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反正没有让嘉禾郡主继续再骂着苏悦诗,至少当着自己的面,就比什么都强。 雍亲王想到了这些,蓦然转身,便望向了身旁的苏悦诗,却发现苏悦诗正转身向后看着什么,而她所看到的也刚好不是别人,正是传说当中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是宫中诸多多皇子当中最年少便能登基的七珠亲王——安风吟。 雍亲王的脸上便洋溢着一阵不悦,可是却又稍纵即逝着,想着自己刚才正在为苏悦诗打点好了一切,可是一个转身,她居然却目光略过了自己,望向了安风吟。 莫非自己真的是欠了她的?下一秒,他却又忍不住想张开嘴,跟苏悦诗说些什么,苏悦诗却已然开了口:“燕王殿下,听说您最近也是画了桃花妆?” 安风吟怔愣着,蓦地轻抿着薄唇,自从上一次听说苏悦诗当众为人演示着烟熏妆和桃花妆两种妆容之后,他便也找来了人私底下采购了苏悦诗的桃花妆,原本只是试一试,哪知道,刚一搽上脸,镜子中的自己居然就像换成了另一个人。 美的像个妖精不说,让他还简直难以辨认。 就在安风吟正被镜子中的自己给惊艳到,他就想让苏悦诗也给惊艳到,于是就化好妆来到苏悦诗店铺,刚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哪知道惊喜还没给出,商铺的门口就遇见了雍亲王的身影。 现如今,因为雍亲王的存在,一直都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安风吟,突然见到了苏悦诗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脸上的妆容,不自觉的脸上闪过了一道明媚犹如春风的笑意。 “悦诗,能够让你看见本王脸上的桃花妆,本王就高兴不已,”安风吟正在说着,苏悦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脸红和害羞,轻抿着薄唇道:“对吧,大家都看到了,燕王殿下所使用的就是商铺里的美妆化妆品。” 全场一片怔然,没想到,现在这个时候,苏悦诗居然还不忘记宣传,也不忘记正所谓的“广告效应”。 众人正有些兴奋的吸了吸鼻子,原来这真的就是传说当中燕王所用过的美妆产品。 原本耳听为虚,现在却是眼见为实了。 就在大家一个一个都摩拳擦掌着,想要去苏悦诗的美妆产品店疯狂抢购的时候,突然一旁的嘉禾郡主微嘟着圆唇,一脸不屑的说着:“这有啥?未来本郡主的店铺开好了,大家都可以来本郡主的店铺选购。” “本郡主保证,我的美妆产品不仅是安哥哥用过的,而且就算是皇叔,是圣上,甚至是圣母皇太后,都一样会使用。更别说是后宫了……” 虽然听着嘉禾郡主说的一脸的神采飞扬,苏悦诗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勾着薄唇,正犹豫着是否应该开口,却忽然望向了北燕王:“王爷,听说后宫里似乎是不能开店的?” 这也就是刚才她一直犹疑着尚未开口的缘故,安风吟也轻抿着薄唇,刚才某王爷似乎是说,嘉禾郡主若是想开就能开店,可是若嘉禾郡主的店铺一开,苏悦诗的店虽然未必会明显的受到影响,但是无形当中肯定是会多出一个竞争对手来的。 “好像,后宫里的确是没有这个先例的”安风吟思忖了一会儿,张着嘴说道。 “若是没有这个先例,”苏悦诗轻撇着薄唇。 “没有先例又如何,难不成就不能创造一个先例了?”嘉禾郡主说完,恨恨地看了一眼苏悦诗,虽然苏悦诗仍旧一脸的沉冷,可是她却又咽不下这口气。 别以为宫中没有这样的先例,你就可以一脸的幸灾乐祸了,嘉禾郡主正心里想着,苏悦诗却忽然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也好。这天底下的生意,钱再多,总是有赚不完的时候。” “倒不如,到时候嘉禾郡主若是在圣上面前提起来,二位王爷在一旁帮着她?”苏悦诗忽然提议道。 嘉禾郡主愣了愣,原本她只知道,自己开着店,苏悦诗知道了,肯定是会生气的。 可是谁知道,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让雍亲王和北燕王帮助自己,在皇帝面前替自己说情。 这究竟是在趁机展示着自己的人脉,还是在变着法的骂自己无能?当着众人的面,自己堂堂一个燕国的郡主,还不如她一个根不红苗不正的野丫头? 嘉禾郡主一脸恨恨地表情,正这样想着,忽然却见到了两位亲王似乎谁也不愿意认输似的,点了点头,迎合着苏悦诗:“这个是当然的,悦诗。” “说情就不必了吧,”嘉禾郡主突然摆了摆手道,“我会用自己的努力,让安哥哥看到本郡主的实力。” 第四十九章 嘉禾的拒绝(一) 苏悦诗轻一眨着眼,安风吟还真的是嘉禾郡主的心上人,居然一张嘴,三句便不离他?不过,嘉禾郡主一脸的势在必得,让她又有些疑惑着,想要见识一番来自于这个郡主的真正势力。 果然,在嘉禾郡主刚一回到了皇宫之后,立刻就面承了皇帝,安荀彧刚一听完,便背过手转过身去。 虽然这嘉禾郡主身为自己的姐姐长公主之女,可是自幼对什么都似乎只有三分钟的热度。现在居然还在他的面前,提出要办什么美妆店铺? 若是别的,他也还倒是依了,可是现在京城的美妆店铺,甚至是美服店铺,早已经有了一个苏悦诗。 这嘉禾郡主不仅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没有吃过什么苦,虽然背后有皇室的这座靠山,可若是到时候嘉禾郡主输了,别人难保不会在背后指指点点着。 说什么“宫里的凤凰,不如鸡”之类的蠢话,到时候损失的竟还是宫中的颜面。 “嘉禾,朕虽然听到了你的意思,可是开创一个民间的店铺,宫中可尚且没有这一个先例,所以若是要开,那也得先从皇宫里开启,”安荀彧出于对长公主的追悼,并没有立刻拒绝着嘉禾郡主。 嘉禾却一脸怔愣着,轻眨着双眸:“可是若只在宫里,那民间又怎么办?”她早已经准备好了,要在民间开办一家规模远胜于苏悦诗的美妆店。 “陛下,求求您开恩。嘉禾可不愿意就这样让我们堂堂一个北燕国的金银财宝,让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给赚了去?” 嘉禾郡主正在说着,安荀彧突然眉心拧成了一道:“苏悦诗来历不明?朕怎么不知道。朕只知道,苏悦诗父母已经双亡,而她的父母原本是江南的一个富商。”可是,后来却因为一场疾病,父母双亡,就只剩下了苏悦诗一个。 所以,苏悦诗现在至少也能算得上子承父业了。 嘉禾郡主微愣了愣,虽然这苏悦诗就算是按照圣上说的有些来历,可是又怎比得上自己,是堂堂正正的北燕国皇室之女?她可是皇室贵胄之后,又岂是一般的民间子女所能匹配的? “陛下,求陛下开恩。嘉禾只不过是想要抛砖引玉而已,若是陛下您不同意,那肯不肯请您不要阻止,”这样至少凭借着自己的势力,若是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也能够将店铺开办起来。 “嘉禾,你当真是很想开店铺,那倒可以问一问你母亲的意见。”安荀彧正说着,嘉禾郡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仿佛是听着了皇帝的话语已经有些松口。她便急忙转身,离开了乾宫。 可是哪知道,刚到宫外不久,她蓦地反应了过来,刚才自己似乎是有哪里没太听清,母亲……皇帝居然让她去找母亲,可是自己的母亲长公主,明明六年以前就已经瓮了? 看来皇帝是存心不想同意自己,所以才找出的推脱之词。虽然自己还没有开始,事情就遇到了无形的挫折,可是一个转身嘉禾郡主又想到了苏悦诗,心里羡慕嫉妒恨着那个女人。 “凭什么,她苏悦诗就可以!而自己居然不行,凭什么?”嘉禾郡主正咽不下这口气,忽然脚边踩到了一块石头,才一扬,便将眼前之人的头给重重的砸伤了。 那人痛苦的“哇”了一声,惹得嘉禾郡主不得不抬起头来,却又望见了刚才自己踢到石头的方向,正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 没想到,自己竟在宫中乱转着,一个不经意间却来到了太后的万清宫。 她正犹疑着,是否应该走进万清宫的宫内时,突然却见到自己刚才不小心用石头砸到的正是太后身边的一个红人小太监。 “刚才是谁砸到了我,怎么这么……”小太监正准备一脸的怒骂着,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的时候,忽然就住了嘴,刚才用石头砸到他的,也不知是富还是贵? 而且居然有人敢扔着石头砸他,还是在这万清宫,看来对方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薛长贵想到了这些,下意识的向周围张望着,结果他刚一抬起头来,却见到了不远处的嘉禾郡主。 “郡……郡主,”小太监急忙走到了跟前,对嘉禾郡主点着头又呵着腰。可是却又轻抿着薄唇,没打算继续理他,而是一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悦嘉宫。 就在嘉禾郡主转身离开之际,小太监薛仁贵突然走进了万清宫,并且将自己刚才一不小心被嘉禾郡主砸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太后。 太后一听,立刻脸上呈现出了一道凌厉:“居然这么点小事,也来汇报哀家。”可是一个转瞬,她又想到了什么,忽然问着道:“刚才你说,嘉禾郡主走路时,一脸的心不在焉?” 薛仁贵点了点头:“是啊,太后。” “莫非她是有什么心事了吗?”太后正说着,突然就听见了万清宫的门外面,传来了一声拉长的汇报声—— “启禀太后,嘉禾郡主来跟您请安了” 声音刚一起,太后轻一怔愣,没想到才这么短的时间内,说起嘉禾,居然嘉禾就到了。 “快快有请,”太后正挥了挥手,下意识的说着,忽然从万清宫外面的走廊上,就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太后,还是不必麻烦了。嘉禾自己已经进来了。” 太后的脸上明显的怔愣着,没想到嘉禾郡主此刻居然不请自来,于是便颔首微笑着道:“嘉禾,哀家刚才听说,你最近情况可好?” 听闻了太后的一脸关切和询问,嘉禾郡主立刻上前行着礼,一脸乖顺的说着:“太后,嘉禾一切都好。只不过是想来看一看太后而已?”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轻眨着双眸,太后却突然微勾着嘴角,对嘉禾郡主一脸若笑非笑,犹如看穿了她的心事似的:“嘉禾,虽然你每天都会来给哀家请安的。但是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说来给哀家听一听。” 第五十章 嘉禾的拒绝(二) 嘉禾郡主原本就一脸的羡慕嫉妒恨着,苏悦诗不仅开了美妆店和服装店,而且还迎娶了北燕王的青睐,这让她心里正委屈至极。 可是却又无人可说,现在太后的存在。让她犹如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树,于是便对太后说着:“太后,嘉禾其实正有一事相求的。” “哦?何事,说来与哀家听一听。”太后一边轻眨着双眸,一边轻扬着语调问道。 嘉禾郡主轻抿着薄唇:“皇奶奶,最近嘉禾听说,有人说咱们皇宫的女子,还不如宫外的。” 听闻了嘉禾郡主这样一说,太后轻眨着双眸,想必嘉禾郡主一定又是听说了什么,于是便问着她道:“究竟你是怎么听说的?嘉禾,哀家怎么没有听过?” “皇奶奶,”嘉禾莞尔一笑,“既然没有,那为何宫外的女子可以开设商铺,广招人手,可是我们宫内的女子,就只能看人眼色?嘉禾真的是羡慕,明明是我们北燕国皇室的天下,可是宫中却并没有一女子,能够在宫外开办专属于自己的买卖,倒是那些皇宫外的赚钱到手疼,可是我们宫内就只有羡慕的份……” 听着嘉禾所言,太后一脸震怒,一抬手重重的落在了身旁的太后椅子上:“嘉禾,你所说的这些,可有什么凭证?还有,这些话究竟是谁说的?” 嘉禾微愣了愣,轻努着薄唇道:“皇奶奶,是否有所凭证并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事实即是如此啊……” “莫非,嘉禾你是眼红,想要哀家帮你在宫外开一家店吗?”太后继续轻撇着薄唇道。 嘉禾郡主微愣了愣,正有话要说,忽然在万清宫的宫廊外面听见了一声拉长的禀报—— “启禀圣母皇太后,民女苏悦诗求见,” “苏悦诗?”太后听着那个名字,一脸的表情怔愣着,她来做什么?想着自己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三个月以前,那时候是自己通传的。 可是,一听说北燕王可能喜欢的就是这个苏悦诗了,她便没打算再见她,哪知道对方居然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想到了这些,太后重重的贝齿咬着下唇,正要说着不见,可是话到嘴边,却又突然转变成了这样,“等等,先通传于她,哀家倒是想听一听她究竟有何事要来找哀家的。” “是,”万清宫的侍卫们听闻,正要转身离开,去通传着苏悦诗,可是嘉禾一听说了苏悦诗的名字,便连忙起身,也顾不上多说,只留下一句:“太后,若是您同意召见,那嘉禾便先告辞了。” “告辞?”太后轻眨着双眸,微微的一愣,莫非苏悦诗一来,她便要离开了?这究竟是什么回事,仿佛也太无礼了吧。 虽然太后黑白相间的眼底,已经重重的闪过了一抹不悦,嘉禾郡主竟一脸的执意,没有多做解释,起身便朝向皇宫的外面走去。 才刚一离开,苏悦诗便走进了万清宫,对于嘉禾郡主刚离开的事情,她全然一无所知。 反倒整个人一边往万清宫里走着,还一边东瞧西逛的,生怕自己会错过了什么宫里的独特风景似的。 对她而言,风景即意味着商机!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一脸沉思的想着,可这时,身旁的侍卫突然一脸警醒的望着她,仿佛她的脸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脸色涨红着,偏着脑袋。 没多久,她终于走到了万清宫里面,望着堂上一脸凛然的太后,苏悦诗轻声咳嗽了一声,遂将手里的一个白色袋子,提着来到了太后的跟前。 刚一见到太后时,苏悦诗起身行礼:“太后,民女苏悦诗参见太后。” “苏悦诗,你来找哀家究竟所谓何事?”太后一脸诧异的说着。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太后,悦诗听说最近您的寿辰即将到了。刚好悦诗这里有一些最新推出的抗颜营养霜,想要拿给您试用……” 苏悦诗一边说着,还一边抬手,轻晃着手中的白色布袋子,太后一脸怔愣,望向了苏悦诗。 上一次,苏悦诗见到自己时,就是拿了一些美颜的产品给她,可是彼时的她,非但没有说出任何半点儿感激的话,而是一眨眼便派人将苏悦诗给送出了皇宫,哪知道,刚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苏悦诗竟然又进宫了。 “这个是你最新推出的美妆产品?”太后一边说着,一边想到,上一次苏悦诗送给自己的那些美妆护肤产品,一经涂抹着,仿佛脸上的肌肉真的有些舒缓,至少没再和从前那样紧绷了。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太后,这个是悦诗专为中老年推出的最新款。已经找人试用过,据说效果还不错,就想拿到宫中,给您也试一试看。” 太后蓦地微讶着,没想到,苏悦诗的产品居然事先找人试用过,所以才想到了自己,莫名的心中一阵难受:“这样吧,悦诗。哀家觉得,看你上次送来的定妆水和美妆护肤品,效果都还不错,哀家决定了以后你的产品,哀家可以免试,这样若是一有新产品,哀家会第一次为你试用这些,就算是报酬。” “啊?”苏悦诗一脸的受宠若惊,嘴角微微张开的说着。宠的当然是太后的信任,惊讶的却是她会不会对自己太过信任了? “啊什么,莫非哀家的特许,你不同意?”太后一脸的神色微讶,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之后沉思了片刻道:“当然不是不同意了,太后您的信任,就是对悦诗的最大支持。悦诗一定会不负所望,往后多按照您的肤质,为您配置专属于您的美妆护肤产品!” 听着苏悦诗所言,太后一脸兴奋的脸上有着止不住的欢喜:“看来悦诗已经决议当哀家的私人美妆师了。不过哀家也不能让你白做这些!” “太后,”苏悦诗轻努着薄唇,她原本只是想着免费做这些,并不求什么回报,可是忽然一听说,太后居然提出了会有赏赐,她便忍不住嘴里喊着道。 第五十一章 王爷,遇刺了(一) 太后轻抿着薄唇,微愣了愣,又见到了苏悦诗一脸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便一脸微微的笑着:“悦诗,你送哀家这么多东西了,哀家送你一些赏赐也是应该的。” 苏悦诗微怔,随后又是莞尔一笑:“太后,悦诗为您做这些,其实,也并不是冲着您的赏赐而来的。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结交您这个朋友而已。” “结交朋友?”太后轻努着薄唇,“悦诗,哀家明白。”只不过,第一次尚有可原,可是现在却又是礼尚往来了,“像你这样热情又不为名利所动的女子,哀家若是不懂得礼尚往来,未免也有些说不过了。” 苏悦诗微愣着,轻撇着薄唇,太后轻一颔首,说着:“哀家原本打算给你封侯加爵,赏赐一些官职。可是又考虑到你的店里,刚好还有生意需要照料,所以不必整日进宫,省的来回的颠簸与劳顿。” “所以,思来想去,哀家觉得上一回,哀家寿辰的时候,西北的靖康王妃派人进宫,送给了哀家一些香枣,还没有用完,你尽可以拿去。对了,悦诗,你尽可以放心,这些香枣都是经过了特别酿制的,所以经年累月也不会坏掉。” “西北的靖康王?”苏悦诗一脸的怔愣,虽然西北地区是北燕王手底下的一个番邦之地,可是靖康王却是那里最有钱有势的郡王。 现如今,他的妻子派人送进宫来予太后的,想必也是绝非一般的等闲之物了。 太后见到苏悦诗一脸诧异的神色,不自觉的微勾着薄唇,笑了一笑,“当然了,就是那个靖康王的王妃。” “那好吧,多谢太后的圣恩,悦诗心领了,”苏悦诗轻努着薄唇,刚一说完,转过头来,却在身后望见了宫里的侍卫在太后的吩咐之下,从身后站着端了一个托盘出来。 木质的托盘上,放置着几枚又红又大的香枣,苏悦诗蓦地一抬手便抓了起来,放在了随身斜挎着的口袋当中,再三谢过了太后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万清宫。 苏悦诗走了之后,太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刚才嘉禾郡主来找她,似乎是为了在宫外开店的事,可若是真开店的话,那苏悦诗的手段,连她都有些不得不佩服着。 太后左思右想,嘉禾郡主若是在宫外开店,将会绝非只是一件小事,她所代表着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一整个皇室的荣和辱。 想到了这些,她便找来了宫中的廷尉。 许斌刚一来到时,太后一脸的神色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许斌,哀家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就去找嘉禾郡主,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开设店铺的事情让她以后再说。” “对了,别忘记告诉她,若是想要开店,就得一切从头做起。身为咱们皇室的子女,就得处处代表着咱们皇室的形象。” “这个……是的”许斌轻撇着薄唇,太后是主子,他只不过是一个宫中的廷尉,就得处处按照主子的命令去执行。倒是嘉禾郡主那边,若是得知了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了,一定会很难受吧。 许斌轻撇着薄唇,虽然心中隐隐的闪过了一丝对嘉禾郡主的同情,可是想要安慰,又无能为力。 果真,刚一听说就连一向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太后,都对自己想要开店的事予以了拒绝,嘉禾郡主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牙根咬的紧紧的:“苏悦诗。” 对,这一切一定都是苏悦诗搞的鬼。一定是苏悦诗那个妖女,得知了自己想要开创一家新的商铺,生怕自己会抢了她的风头,占了她的生意,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进宫。 也不知她究竟是在皇奶奶的面前,究竟灌了一些什么样的迷魂汤,才会让皇奶奶改变了主意,她明明就是答应了的。就在嘉禾郡主一脸愤怒不悦的想着时,突然转过身,望向了身后的许斌:“许斌,皇奶奶她真的没再说什么了吗?除了拒绝的话。” 许斌轻撇着薄唇,望向嘉禾郡主那一脸落寞的神采,他突然有些动了恻隐之情似的,对她回应着道:“当然是有的,郡主,太后说若是想要开店,就得一切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嘉禾郡主怔愣着,莫非皇奶奶该不会是让她跟苏悦诗打工吧?可是,还真的是可笑,她堂堂一个北燕国的郡主,居然会沦落到给一个贱民打工? 想到这,嘉禾郡主便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轻抿着薄唇,对廷尉点了点头道:“好的,许斌。你回去转告皇奶奶,就说嘉禾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许斌一脸的怔然,虽然他有些看不出,嘉禾郡主究竟是不是真的想通了,但是既然郡主已然发话了,他便没有再多问,一个转身就回去禀告着消息。 望着许斌转身离开之后的背影,嘉禾郡主的薄唇轻抿着,双手紧握着攥成了拳头:“苏悦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生意好吗?那本郡主倒是要看一看,究竟你的商铺能否还能继续开下去?” 嘉禾郡主刚一说着,她的脸上肌肉便有了一丝明显的抽搐与僵硬。 晚上,苏悦诗的商铺正要歇业,突然从商铺的外面忽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全都通通站在了阴暗的角落,就在苏悦诗的店铺周围,苏悦诗对此一无所知。 仍旧和往常一样,关闭了商铺的大门之后,跟着小桃红就要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可这时,不远处的危险正在暗暗的朝向她涌来,盯着眼前两个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的女子,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番,点了点头,直待苏悦诗突然走近,他们便会纵身一跃,蓦然出手。 果真,苏悦诗还真的带领着小桃红,两人一前一后刚要走近了,为首的黑衣人正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哪知道,他刚一冲出黑暗,忽然就望见了苏悦诗的身旁突然站着一个年轻英武的风华绝世的俊杰亲王。 第五十二章 王爷,遇刺了(二) 苏悦诗蓦地一回头,望向了身后的安风吟时,脸上闪过了片刻诧异之后,便点了点头道:“燕王殿下,怎么是你?” 安风吟轻勾着薄唇,唇红齿白的正在笑着,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就见到一旁的阴暗处蓦然钻出来了几个黑衣人。 “悦诗小心!”安风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一抬手便推开了身旁的苏悦诗,可是哪知道,刚一惊呼完,自己的胸口便被给黑衣人给一把用力的刺中! 安风吟一片的怔然,蓦地胸口传来了一阵剧痛,他撕心裂肺的紧咬着薄唇,斗大的汗珠从前额间冒了出来。 望着安风吟居然受了伤,苏悦诗和小桃红立刻反应了过来,往两旁东张西望着,正要找人呼救。 话说这小京都,那可是燕王的地盘,如今一听说燕王在自己的地盘出了事,周围,安风吟的手下听闻了消息,便立刻朝向事故的现场赶了过来。 几个黑衣人回头蓦然一看,周围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仓皇之中,他们便转身逃走, 苏悦诗抱着怀中的安风吟,冷风之中,虽然她能感觉到他因为失血过多,引发的身体颤抖,苍白的脸上,薄唇轻抿着。 “燕王,王爷……”苏悦诗轻声的呼喊着安风吟的名字,可是安风吟的双眸紧闭着,看不到有任何的回应。 这让苏悦诗的心里更加焦急了,若是让宫里的人知道了,燕王居然出了事,恐怕又会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后果来,就在这时,幸亏燕王的手下赶了过来。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手下之人正七手八脚的想要搬动着燕王安风吟的身体,苏悦诗见到眼前一团慌乱的样子,虽然她的内心揣着惊慌,可是却越发的告诉自己。 燕王的出事只不过是一场意外,现在周围的众人都在犹如一团乱麻,而她所能做的就只剩下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你们千万不能这样去搬动她,”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对身旁的小桃红命令着道:“赶紧去宫中的太医院,找太医过来。” “燕王这里有我……”苏悦诗正说着道,小桃红微微的怔愣着,却点了点头道:“好的,小姐,那你可要点心一点儿。小桃红这就去宫中请太医过来。” 小桃红一边说完,一边转身,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望着小桃红离开的身影,她一脸的沉默着,也不言语。 而这时,忽然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原本抬着燕王的众人,刚抬着担架往前走着没多久,忽然最前面一排的人,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一块巨石上面。 被那块巨石很明显的绊倒了,而这时,担架上的燕王明显身体侧向了一旁,苏悦诗一脸焦急的急忙赶了过去,一抬手便扶住了担架,可是因为身体失去重心似的。担架上的燕王身体往前倾着,差一点儿就摔在了地上。 幸亏这时,一道力量忽然从苏悦诗的身旁传来,她蓦地一个转头,发现在她身旁的不是别人,正是燕王的手下——梁齐。 “谢谢,”苏悦诗微勾着薄唇,正在说着,梁齐怔愣着,却看了看担架上的燕王。 这一切又都是跟苏悦诗这个女人有关?想到这些,梁齐便双手攥着拳,虽然他刚才听见声音的时候,便急忙从旁边赶了过来,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悦诗小姐,没想到,这次王爷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原本他可以不来的,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悦诗小姐你”梁齐正说着,突然有些愤怒的指着苏悦诗。 苏悦诗一脸的怔然,蓦地回过神来,发现燕王安风吟已经被人抬在担架上,往前离开了。而她却怔在了原地,刚才梁齐的话,让她蓦然想到了,今日若不是燕王突然出现,恐怕那个濒临垂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可是,究竟是谁?为什么想要害她,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一脸不解的想着。 这时,不远处的担架上,燕王安风吟虽然还在昏迷中,可是干咳而又嘶哑的喉中,嘴里却在喊着苏悦诗的名字:“悦诗……悦。” 安风吟的嘴角轻一抽搐着,周围的人听着安风吟嘴里含糊着不知是在喊着谁的名字,莫非是一位小姐的名字吗? 正有些疑惑着转身,望向了一直追随着燕王身旁的手下梁齐:“梁将军,不知殿下嘴里喊着的是什么?” 梁齐的眸子里闪过了一片怔然和明显的寒意:“王爷还能喊的有谁?不就是……” 他蓦地一回头,发现了不远处的苏悦诗,月光下那个女人正一副不远不近的走在后面,并且远远的跟着。 一想到是刚才自己的话,才让苏悦诗只能远远的离着燕王,可是又不忍离开,梁齐便带着一脸恨意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 “王爷正在找你。你赶紧过去陪他,”听着梁齐这样一说,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一脸的怔愣。 原本她的心里是有些想去的,可是现在又只剩下一片迟愣,正犹豫着,却听见梁齐道:“若是王爷醒过来,请你跟他说清楚,是你自己想要离开他的。” “离开?”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若是按照梁齐所说的,自己离开,就得彻底的放下眼前的一切,离开京城。 可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干啊,苏悦诗正轻努着薄唇,一脸的不悦,梁齐忽然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匕首对准了苏悦诗的喉间。 苏悦诗被迫抬起头来,望向了梁齐却见到梁齐的脸上,居然挂着两个明显的眼袋:“梁将军,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放了我,我想我可以让自己告诉你如何去除眼袋的方法。” 梁齐蓦地轻一怔愣着,难怪王爷会这样,对于苏悦诗,他都有些甘拜下风了:“眼袋?你怎么知道,如何去除眼袋的?” “这个是自然的,”苏悦诗轻撇着薄唇道:“谁让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呢?若是我离开了京城,以后你就再也很难见到像我这样资深的美妆砖家了。” 第五十三章 “中二”的苏悦诗 “能不能继续留在京城,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若是王爷醒过来,见不到你,肯定是会怪罪的。可若是他醒过来,说让你离开,那么谁也没权利阻止。” 听着梁齐的话,苏悦诗耸了耸肩:“反正这一切也都是你家王爷所赐的,若是他因为这件事反悔了,想要收回商铺,我又有何话可说?” “既然这样就好,”梁齐点了点头,道,“反正好聚好散,才是大丈夫的作风。” “大丈夫?可是人家偏偏是女子,”苏悦诗一边说着,吸了吸鼻子,梁齐俊脸寒沉。 一个转身,苏悦诗便来到了安风吟的身边,开始昼夜不停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一连串仿佛五六天过去了,燕王终于有了一丝醒来的迹象。 苏悦诗一脸的惊喜,可是就在这时,她的眉宇间又沉了下去:“小姐,大事不好了。因为最近您一直照顾着燕王,小京都里其他的几家美妆店便联合了起来。他们扬言着,就算是低价销售,零价销售。也要把我们的生意给抢过去。结果,造成了我们商铺的生意,已经有了滑坡的迹象。”小桃红一脸慌张的跑过来,苏悦诗猛地从梦中惊醒。 蓦地她轻一轻撇着薄唇,却望见了一旁的安风吟,似乎仍旧在昏迷着,可是刚才小桃红说着话的时候,他修长的指间突然轻一颤抖着,明显的动了一下。 “业绩滑坡?可是燕王,”苏悦诗正说着,突然轻抿着薄唇,一个转身,望向了身旁床上躺着的燕王。 “小姐,虽然我知道,您是暂时放不下这里。因为燕王的出事,让您的内心很是自责,也非常的愧疚。可是,也许事情真的该放一放,”小桃红微撅着嘴角道。 “放?怎么放,”苏悦诗刚一说着,便皱起了一双精致而又修长的眉道。 “若不是燕王,”她正说着,突然轻抬手指,指向了安风吟:“躺在那里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小桃红愣了愣,就在刚才,她似乎眼睁睁的见到了一向坚强性情开朗的苏悦诗,她刻画简直完美精致的眉宇间,眼角突然低垂着一滴晶莹的泪水,正在闪烁着。 “小姐,可是您为了燕王,已经整整五天都没有合上眼睛了,按照常理,王爷也应该早就醒来了,”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轻扬着脸,望向了苏悦诗,只见到她的双眸通过,眼眶当中布满了血丝。 “若是您还放心不下王爷,就将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小桃红。小姐,您真的应该好好的歇一歇了,”小桃红正在说着,突然就连鼻尖都泛起酸来。 “我没事,从前再多的辛苦我都熬得住,”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正要站起身来,却不想,突然一个身体没站稳,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软皮凳子上。 “悦诗!” “小姐!” 几乎异口同声的声音,从燕王安风吟和小桃红的嘴里发了出来。小桃红刚一说完,轻一怔愣着,发现了燕王安风吟突然醒过来了。 一脸的诧异,而彼时,再看苏悦诗时,刚一躺在软凳子上,整个人身体往后,犹如被什么给抽空了似的。 望了一眼醒过来的安风吟,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可是却又半天什么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似的:“王爷。” 小桃红一边看了看浑身乏力的苏悦诗,一边又看着床榻上刚醒过来的北燕王,一时间左右为难着,不知自己究竟应该是帮着谁。 安风吟一脸的诧异,望着苏悦诗,之后很快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个沉声命令着手下道:“你们去给本王将苏悦诗扶回房间休息,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可以进入打扰。” 燕王刚一下达着命令,手下们一起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小桃红一脸的怔然,随后望着苏悦诗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之后吸了吸鼻子,刚跟北燕王说了声谢,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安风吟望着苏悦诗和小桃红一前一后,相继离开的身影,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这究竟是什么回事。 自己才刚一醒来,竟然苏悦诗却倒下了,难道自己这些天在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悦诗在身旁照顾着他吗? 虽然安风吟觉得有些意外,甚至还有种莫名的感动,可是依稀回忆起自己刚才似醒非醒的时候,所听见的还有自己梦中所见到的那个一直在他身旁不离不弃照顾着的身影,仿佛这一切都还真的跟那个看似古灵机怪可是却又异常可爱的女人有关。 “梁齐,”安风吟突然轻抿着薄唇,叫来了梁齐,梁齐刚一听闻北燕王居然醒了过来,急忙一脸欣喜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一走进,却听见了北燕王的话语传来:“梁齐,最近本王一直昏睡不醒,京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了吗?” 梁齐轻一怔愣,沉思了片刻,回应着道:“回王爷,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听说悦诗小姐的店铺生意受到了影响。” 见到安风吟一脸的怔愣,却又炯炯有神的双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梁齐补充着道:“王爷,小京都有几家美妆店,听说王爷您受伤之后,突然大打价格战,表示就算是“低价销售”,“零价销售”,也要把悦诗小姐商铺的生意给抢过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安风吟一脸的震怒,可是忽然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了一张精致而又可爱的脸,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蓦地让他除了伤口疼之外,内心更加泛起了一丝涟漪,仿佛是有了一阵明显的心疼。 “趁着本王不在,那些人居然敢违背市场,扰乱市场经济,他们这样的大胆,究竟什么人干的?”安风吟一脸震怒的道。 梁齐唯一怔愣着,脑海中思索了一番:“王爷这伙人原本都是分散开的,不过最近却忽然凝聚在了一起,仿佛背后存在着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无形当中拉拢着他们。” “什么神秘的力量?”安风吟轻抿着薄唇,“依本王看,估计是有人正在故弄玄虚吧!” 第五十四章 学子妆研发 梁齐轻一怔愣着,立刻望向了安风吟:“王爷一语道破,属下自愧不如。只是不知,敢问王爷究竟我们应该如何是好?” “自然是查出幕后之人,然后再将计就计了,”安风吟拧了拧眉,刚一抬手,正要轻揉着太阳穴,竟不料,一个下意识竟然无意间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虽然,“哎哟”一声,安风吟正有些情不自禁的微勾着薄唇,叫唤了一声,可是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一抬手,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已经五天过去了,伤口好了很多,可是**过刀的地方,无意间触碰到了,却还是会很疼。 梁齐轻一怔愣着,双手微攥着,抱成了拳头:“是,王爷。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请王爷放心。” 梁齐刚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安风吟竟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想不到,自己才刚没顾得上几天,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可是,悦诗也真是的,明明自己的北燕王府从来都不缺乏人手,她居然还不放心,要亲自照顾。 这,究竟是出于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对他的放心不下?安风吟一边想着,一边微勾着薄唇。 不管是哪一种,在他的脑海中,只要一闪过苏悦诗日夜不眠,照顾着自己的画面,他便情不自禁的心中仿佛被羽毛轻挠过了似的,虽然心里有些痒痒的,可是感觉却让人有些甜蜜。 只不过,那个女人现在居然自己累倒了,也罢,或许现在到了自己应该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这样,等到她醒过来,说不定自己也能给她一份惊喜。 安风吟想到了这些,唇边浮上了一丝笑意。 彼时,苏悦诗醒过来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着自己睡着之前,小桃红在她耳畔说过的那些话语:“小姐,咱们的商铺生意下滑严重,” “那些商铺为了挤兑小姐您的生意,不惜以零价销售,低价销售,也要将市场抢夺过来!” 这样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正在苏悦诗的脑海中浮现着,彼时,她猛地想到了,这样的价格竞争手段,就算是在现代,也是极为少见的。更何况,现在是在一千多年以前的北燕国古代。 “简直就是太奇葩了,”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摊开了双手,环抱着自己,可是很快,一声长叹结束了之后,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行,自己不可以就这样坐以待毙。 既然对方有价格战,那么自己唯一的方法,就是不断地打着“创新的”名号,搞着研发和宣传,那么主导权的将还有可能是她。 苏悦诗想到了这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丝主意:“最近的京城就要举办一年一度的科考了,”就在她这样想着,忽然从门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姐。” 苏悦诗刚一闻言,抬起头来,发现在门口刚好出现站着一个人:“小桃红?什么事。” 听闻苏悦诗问着,小桃红怔愣了片刻,对苏悦诗一脸恭敬地说着道:“小姐,您所需要的研发材料。已经准备好了。” “研发材料?”苏悦诗的眸光微亮着,忽然回忆了就在燕王殿下出事之前,那一晚店铺歇业之前,自己忽然想到了京城科举考试的事情,所以叮嘱着小桃红去忙碌着,“是有关于参加科举考试的那些莘莘学子妆的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吗?” “正是的,小姐,”小桃红微怔着,点了点头。 “因为小姐您说过,读书人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补妆,所以化妆的材料多用一次性全天候的,而且材料多以简妆为主,这样有助于推广广泛”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轻嘟着薄唇。 虽然这些时候,燕王生病了,小姐忙着伺候他,耽误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情,可是趁着小姐不在的时候,自己每天却还在尽职尽责着,不仅成功的准备好了苏悦诗先前叮嘱自己所准备好的那些素材,一边还在负责着每天的商铺经营。 只是恰逢遇见了对手低价出售的价格战,所以她才有些手足无措的向着苏悦诗汇报着情况。 只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今日燕王突然醒过来的缘故,所以才会让那些价格战的竞争对手们遭受了打压,至今一直迟迟还未开业。 于是,趁着空荡,小桃红便将莘莘学子妆的材料,取出跑过来拿给苏悦诗。 听着小桃红的话,苏悦诗的嘴角轻撇成了一丝弧度,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干的不错,小桃红。想不到最近你已经有所长进了。” 小桃红微一怔愣着,轻努着薄唇,虽然她的嘴上没有多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在想着,没办法,谁让自己跟了这样一个拼了命的主子,先是为了店铺的经营与产品研发不舍昼夜,现在又为了照顾受了伤的燕王,整整五天五夜没有合眼。 若是自己作为主子身后的小跟班,再不用心一些,恐怕主子只会更加的辛苦,想到了这些,小桃红轻撅着薄唇:“小姐,这些都是小桃红应该做的。” 苏悦诗微怔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个转身便走进了自己的美妆工作室,开始思索着怎么用最平凡的材料,设计出最不平凡而又精致的妆容。 因为莘莘学子妆不能粗糙,所以只能在材料上尽可能的节省程序,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成本和时间,还能体现自己简约而不简单的设计理念;苏悦诗正这样想着,一边低着头忙着手中的工作,忽然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一阵脚步声。 苏悦诗的耳朵一阵通红,微动着,却突然扬起头来,发现了在自己身后站着的正是燕王的跟班——梁齐。 “梁将军,不知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苏悦诗一脸的微讶。 梁齐迟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苏小姐,王爷醒来了。说正有事需要找您。”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正要起身,却忽然停了下来:“梁将军,悦诗正有些事不便走开。麻烦你去通告一声,就说悦诗一会儿过来。” 第五十五章 雍亲王来访 梁齐原本一脸的犹疑,遂又轻撇着薄唇,轻叹了一声:“好吧。”遂离开了,去回秉燕王。 安风吟原本期待着能见到苏悦诗,还为此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哪知道,却听见梁齐忽然捎回的消息:“悦诗,她说她现在正有事?” 梁齐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虽然安风吟一脸的莫名,轻撇着薄唇,也不知这苏悦诗究竟是在忙碌着些什么,可是却又没再多说,而是轻一摆着手,对手下命令着道:“桌子上的饭菜先撤了吧,本王还不饿,想等悦诗一起过来。” “可是,王爷,”听闻了安风吟的声音,燕王的手下几乎齐刷刷的立刻低头说着:“中午的时候,您都没有吃东西,若是晚饭再不吃,您怕是会被饿坏的。” 虽然过午不食,是北燕国的惯例,可是眼看着现在的状况,王爷可以为了苏悦诗破例;那又怎么不可以,大家为了王爷破例一回? 没想到,安风吟更加紧的轻蹙着眉际:“本王不是都已经说了不,你们怎么还?”正说着,忽然听见了对面迎面而来的一个随风的身影:“若是燕王殿下不肯,说不定本王来试一试,他就肯了?” 安风吟轻一怔愣着,忽然发现了不远处的雍亲王,正迎面朝向他走了过来,还一脸若笑非笑的勾起了嘴角,望向了他。 这让轮椅上刚受伤初愈的燕王,安风吟本能的转了一个头,一脸惊讶的说着:“皇叔?” 雍亲王朝向着安风吟点了点头,可是,安风吟的额头却来了一丝没来由的明显更加紧蹙。 原本他还没这样讨厌着雍亲王,可是上一次听说雍亲王心里想追之人是苏悦诗之后,他又亲眼目睹过几次身为皇叔的雍亲王,与苏悦诗走近,他便有些本能的将雍亲王给列入了他心目当中的黑名单选项。 “皇叔居然想来陪我吃饭?还是说,你压根就是冲着悦诗而来的,”安风吟正说着,忽然微勾着薄唇,嘴角边浮上了一抹浅笑,那样子仿佛就像是在不经意间若有似无的开着玩笑。 雍亲王一脸风雅的点了点头,之后又轻努着薄唇,对安风吟道:“燕王,原本呢,皇叔我还真是冲着悦诗来的,可是忽然听说悦诗在忙,燕王你又不肯吃东西,所以我就改变主意了。想来陪一陪你,顺便我们叔侄两个好好的聊一聊,如何?” “聊一聊?聊什么,”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眸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雍亲王,雍亲王微勾着薄唇,淡淡的笑了一笑:“燕王,咱们今天不聊别的,就来聊一聊皇位的事。” “皇位?”安风吟轻一怔愣着,在这北燕国虽然自己身为七珠亲王,可是亲王之上还有太子,太子之上还有皇上。按照常理,也应该是太子登基继位才对,怎么也轮不着他。 “当然了,”雍亲王却一脸凛然的神态,点了点头:“燕王爷,你是我的皇侄儿不假,可是我向来喜欢不走寻常路,又偏爱自由,为今之计,看着太子又昏庸无能。皇位我是不打算争取了,可是悦诗我倒是打算争取一下。” “争取悦诗?”安风吟一脸的诧异,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原来彼时,雍亲王的嘴里居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句不离苏悦诗了。 真是没想到,雍亲王这只老狐狸,居然这么快自己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安风吟正一脸含笑,若笑非笑的望着雍亲王:“虽然皇侄儿我尚且有些听不明白,有关于皇叔你的意思。可是,悦诗怎么居然还和皇位有关,这个皇侄儿我怎么没有听过。” “这个当然是简单的,”雍亲王一脸的轻笑,一边对安风吟颔首说着道:“皇侄儿,只要你答应让悦诗嫁给本王,皇位一事本王有信心,能辅佐你打败朝中太子一党,未来的太子之位可就是皇侄儿你一人的了。” 雍亲王一边说着,眸光里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算计,不过他也早就看明白了,一整日守着一个死气沉沉的皇位,又有什么意思,登基之后,整日都有操之不完的心。 大不如,从此以后,葡萄美酒夜光杯,又还有一个美人在怀,天地间任你逍遥,情纵四海,这样的日子,恐怕比那个三千佳丽于一身,可是却又操劳国事的皇帝还强。 虽然雍亲王这样说着,让安风吟轻一怔愣着,可是,很快又仰首一笑:“让皇叔说笑了,且不说这宫中的***羽,想要彻底的铲除,绝非一日之功。就算是悦诗,她为人聪颖,而且还异常的优秀,有主见,这样的女子,纵使本王有意想要拱手相让,也得看她本人的意愿。” 再说了,他目前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与苏悦诗朝夕相处的合作者而且仅限于生意与生活,至于感情方面,别说自己不舍,就算是真的舍得,苏悦诗又是他岂能左右的。 “所以这样说来,皇侄儿你倒是愿意的了?”雍亲王忽然说着,安风吟突然紧皱着眉心,对于雍亲王这样明显想要挑拨自己和苏悦诗关系的说辞,虽然他一脸的不悦,却又不予置评。 “皇叔,你似乎言重了”安风吟正说着,忽然就听见了不远处的月光底下,传来了一阵明显的脚步声:“我才刚一过来,可是好像就听见了你们正在议论着我?” 苏悦诗一脸笑容轻颤着,犹如雨夜之花,足步轻盈的朝向迎面的两个英俊王爷走了过去。 刚才无意间,听见了两个王爷的说话声,苏悦诗不自觉的有些惊讶着,可是现一走近,让她时不时的望向了安风吟,又时不时的望向了雍亲王。 望着刚才还争论不休的两个英俊的王爷,如今刚一望着自己,全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却又无意间说着道:“怎么了,刚才你们两个正在说些什么,莫非是在议论着的和我有关?” 第五十六章 虐人者必先自虐 “悦诗,”听着苏悦诗刚一说着,安风吟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成了一副淡淡的语气:“算了,没什么。” 雍亲王也是一脸的怔愣,特别是刚才苏悦诗,望着安风吟那一脸脉脉含情的样子,让他不自觉的心中一凛:“悦诗,本王刚才只不过是在皇侄儿燕王开了一个玩笑,只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本王就先不打扰了。” 雍亲王刚一说着,便起身就要走,苏悦诗轻一怔愣着,轻撇着薄唇,正在背后喊着“雍亲王”,正想要解释着一些什么,哪知道,雍亲王只是刚走了没几步。 蓦然一回头,却朝向了她一脸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苏悦诗怔愣着,却又见到,那雍亲王笑完之后,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而又透彻,可是却又稍纵即逝的落寞,之后,便径直往前走着,离开了燕王府,并且头也不回。 虽然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可是却又听见了一旁的安风吟,突然轻撇着薄唇:“算了,悦诗,既然皇叔执意想要离开,那么也不便强留了。” 苏悦诗看了看安风吟,虽然也不多的言语,可是望着雍亲王离开的那一刻,他的眼里稍纵即逝着一丝希翼,这让苏悦诗着实有些无语。 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在想着什么?莫非是在怀疑自己跟雍亲王?苏悦诗正这样想着,全然也没有听见刚才雍亲王和燕王爷两人的对话。 燕王爷似乎也不太打算让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样,苏悦诗便没再多问,反倒坐到了安风吟的对面。 “燕王爷,听说你找我陪你吃东西?”苏悦诗一脸的询问。 燕王爷却居然抬手擦了擦嘴角,明明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吃过,可是听苏悦诗这样一说,他却又装作一脸的不在意:“悦诗,本王刚才吃过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自己吃吧。” “王,王爷?”苏悦诗一脸的诧异。 可是,安风吟却已经在轮椅上,一个转身,任由身后的人推着自己离开。 望着安风吟那一脸决然的样子,仿佛是真的吃过了似的,苏悦诗的心底一沉,看来是自己忙碌着研发学子妆的事,来的有些迟了。 虽然有些无奈,可是,苏悦诗终究还是选择自己独自吃饭。 但是她却没料到,走了没多久,安风吟突然回过神来,望了望月光之下那个满是憔悴与落寞的身影,竟在低着头独自一人吃饭着,他的唇边便浮现出了一丝昭然若知的得意与笑意。 刚一笑完,燕王便自顾自的转身,乘坐着轮椅离开了。晚上,刚一来到所住之处时,突然一阵肚子饿,便连忙吩咐着手下去准备吃的东西。 梁齐等人忙在一旁应着,不多时,美食佳肴终于端了上来,梁齐望着安风吟这样狼吞虎咽的样子,不自觉的有些怔然。 “殿下,你吃着慢一点儿,”梁齐连忙在一旁说着。 可这时,饿了一天的安风吟,哪里顾得上许多,几乎大快朵颐的席卷而空了眼前盘子里所有的食物,由于动静着实太大,还差一点儿拉扯到了伤口。 虽然安风吟蓦地感觉到胸前一阵疼痛,可是嘴角忽然间情不自禁的挂上了笑容。 望着眼前的殿下居然这个样子,差一点儿就像是换成了另一个人似的,梁齐心中的诧异更加明显了:“王爷,刚才您怎么饿成了那副样子,居然还不肯和悦诗小姐一起吃东西?” “现在明明您才吃东西,可是在苏悦诗小姐的眼里,恐怕您还是在吃夜宵呢”梁齐刚一轻努着嘴角说着,心里却又是心疼,又是叹息,竟不自觉的自己多说了些。 “懂什么,”安风吟说道,“梁齐,你没有看见刚才悦诗一个人的时候,她听说本王吃过东西了,那样子看起来有多么憔悴和落寞,可是,本王一听说,那样子是因为本王,本王的心里别提有多痛快,好像有很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 燕王一边说着,一边吮吸着自己的手指,蓦地一低下头将放到嘴边的最后一块红烧肉给重重的咽了下去。 “王爷。” “王爷!” 就在梁齐正一脸震惊的望向燕王爷的时候,为了虐到苏悦诗,他居然首先选择了自虐!彼时,苏悦诗刚好停在了燕王府房间的门口,蓦地一出现,便听见了燕王安风吟在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原本,她还只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没想到,他居然给了她一丝更大的意外! “王爷,原来你是为了悦诗才做了这一切,可是若是悦诗哪里做的不好了,王爷您直接说明,悦诗一定会还改正的,真的没必要这样,肯定会饿坏自己的。看见您不吃东西,悦诗的心里才是真正的更加难受。”苏悦诗蓦地,一张涂抹着精致口红的樱桃小嘴骤然轻撅着。 一边说完,她修长而又晶莹的睫毛下,仿佛眼眸当中正有一丝莹莹的光泽,正在熠熠闪烁着。 燕王爷怔愣着,万万没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那一幕话居然会给苏悦诗本人所听见;也更加没有想到,苏悦诗居然会为了他,眸光当中闪烁着一片晶莹! 这让他的心真的疼了:“对不起,悦诗。” 安风吟刚一开口说着,拼命的想要解释着一些什么,可是,苏悦诗却突然轻抬着手指,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样子仿佛是正在伤心和难过着。 “不必解释了,燕王爷。您都没有错,所有错的都是悦诗。”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一个转身,往不远处的方向跑开。 就在她刚跑开不久,忽然只听见“砰”的一声,似乎正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口袋里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可是,苏悦诗却顾不上捡,仍旧往前面跑着。 燕王爷愣了愣神,一脸的踟躇,可是望见苏悦诗那一丝痛苦的样子,他便轻摇了摇手,没有让人上前继续去追。 反倒是刚才苏悦诗逃跑的方向,他半身坐在轮椅上,经过了那里,从原地上捡起了一管小小的黑色液体。 第五十七章 害怕失去她 安风吟轻一怔愣着,虽然那管黑色的液体上用瘦金体写着“男士专用”的几个字样,着实的醒目,可是他却很是意外。 若不是自己之前得到过了一本华夏的神书,神书上写着有瘦金体的字样,他是万万不会认出这些字来的。 可是,怎么苏悦诗身上会有这种类似于“男士专用”的美妆护理液?莫非这么晚了,她居然也还没有休息,难道就是专程来给她一个惊喜的吗? 可是,刚才自己所说的那番话,却像是让她给误会了。 明明他只不过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丝怜悯和在乎,可是,哪知道居然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或许,他真是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有些过分了,可是,她怎么居然也不听他解释。 难道,刚才让她听自己的解释,真的很困难? 想到了这些,燕王安风吟蓦地一个转身,语出冰冷的问向了身后的梁齐:“刚才本王真的很过分?是本王伤害了苏姑娘?” 梁齐轻抿着薄唇,刚欲回应着,可是一转瞬,又被燕王身上的那股冰寒阴冷的矜贵之气给震慑到,话到嘴边又停住了:“王爷,或许刚才只是一个误会。悦诗小姐那里,我会去跟她解释的。” “有本王在,当然是本王亲自去解释,最为妥当了,”听着梁齐刚一说完,安风吟的心里蓦地生出了一丝柔软,可是五官却依旧端正而又沉冷的回应着道。 梁齐怔愣着,点了点头,嘴里却说着“是。” 安风吟的心里却犹如生出了一股子力量,不久,他一定会亲自跟她解释的,而且是在苏悦诗气消了之后。 可是,苏悦诗刚一返回房间的时候,便从身后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嘴里粗喘着热乎乎的气,眼角却有着难以抑制的干涩。 不多时,眼眶当中居然还滚落着一片湿润的晶莹来。 “小姐,你怎么了?”小桃红一脸微讶,急忙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苏悦诗跟前,看着她的背依靠着门边时,还一个劲儿的喘着气,便有些情不自禁的问着。 苏悦诗怔愣着,连忙回应着道:“没,没什么。” 她突然说着,一边抬眸,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想着自己居然至今还住在北燕王的王府里,便有些下意识的问着道:“对了,小桃红。我们搬进这王府里来,究竟多久了?” “已经快有三个月了吧,小姐”小桃红一边说着,蓦地轻撇着薄唇。 “三个月,”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居然自己一个不经意间居然搬进来住了这么久了,正点了点头,心里刚想说着离开,可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一片白光,“小桃红,准备收拾一下东西。等到科举考试完成之后,” 到时候,科举考试一完成,她手上的莘莘学子妆也一定会研发完成,到时候学子妆一旦推行完,自己也就可以离开了。 “啊?收拾东西,”小桃红一脸的震惊,原本从前小姐和燕王之间,也并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些不愉快,可是却没有一次和现在这样,这样着急着要搬走的。 “怎么了,搬出去住,莫非你不同意吗?”苏悦诗轻撇着薄唇,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小桃红。 小桃红一时神色错愕,急忙轻努着圆唇,解释着道:“当然不是了,小姐。只不过,小桃红真的很好奇,燕王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王爷他,”小桃红刚一说完,苏悦诗便有些情不自禁的轻眨着双眸,可是脑海中忽然一浮现出了刚才,她便觉得越想越有些生气,着实有些忍无可忍了。 “算了,不想去想了,”苏悦诗攥紧了双拳说着,“总之,从现在开始,科举考试以前,莘莘学子妆一定要研发完成。还有小桃红,你去门外面守着,未经本小姐的许可,任何人不能进来打扰!” 小桃红轻一怔愣着,点了点头。 可是,一转念,最近常住在燕王府的,明明就只有自己,苏悦诗和燕王爷三个人。 其他的人总是在燕王府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莫非小姐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燕王爷了吗? 可是她究竟和燕王之间发生了什么?明明今晚离开去找燕王的时候,她好一脸好端端的,说是有新的护理液要拿给燕王,可是一眨眼又只是怒气冲冲的回来,莫非护理液没有给到燕王手上,被他给拒绝了,所以才会让小姐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 可是,一想着那个平日里素来都对小姐疼爱有佳的燕王爷,这一切应该都没可能啊? 小桃红虽然一脸的纳闷,怎么也有些想不通,可是苏悦诗却已然将她给推到了门外,还说什么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入打扰。 虽然小桃红越来越搞不懂小姐苏悦诗了,可是心里又忍不住在担忧着,所以打算自己去找燕王爷问个明白。 深夜里,安风吟正准备躺下时,忽然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小桃红的声音:“王爷,您睡了吗?关于小姐。我有几件事想问一问您?不知王爷现在可否方便。” 安风吟在身旁手下的搀扶之下,急忙又从床上坐立起来,点了点头,招呼着请小桃红进来。 虽然手下之人一片迟愣着,可是终究又耐不过王爷,于是这才请进了小桃红。 见到了燕王爷,小桃红一脸的迟愣,却又问着安风吟有关于今日之事,还问安风吟,究竟哪里气不顺了,居然让小姐一回到家,就将自己给关在房间里。 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她将自己关在了房间,而是小姐苏悦诗现在嘴里声声的念叨着搬出燕王府的事。 虽然搬出燕王府,小桃红倒是觉得没什么,或许反倒更加自由了,可是,她心里最担忧的就是小姐苏悦诗会不会因为和燕王之间的矛盾,影响到她自己的日常生活还有苏悦诗的心情。 燕王爷却一脸的震惊:“悦诗,她真的说过要离开本王,搬到王府外面去?” 第五十八章 时间紧迫 小桃红迟愣了片刻,点了点头,正欲应声询问着安风吟,究竟他和小姐之间发生过了什么,哪知道,安风吟非但没有回应,反而追问着道:“那到底你们家的小姐,她还说过了一些什么吗?” “小姐说,要赶快研发出学子妆,并且要抢在科举考试以前完成,”小桃红沉思了片刻,说着。 “科举考试?那还不是仅剩不到三个月了”燕王一脸淡淡的表情说着。 小桃红微怔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正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小姐才会这样的。” 虽然深知苏悦诗可能很快就会离开,但是一句时间紧迫,倒像是提醒了自己一些什么:“小桃红,你家小姐一个人忙碌这些,一定会很辛苦吧?倒不如本王找人手帮一帮他。” 安风吟正在问着,小桃红一脸的诧异,虽然她知道,小姐只管负责研发,之后便会找自己的人员去做,一路的都有专门的流水作业,只是,“或许小姐一切都可以搞定,只不过最终的推行还是需要。” “推行吗?这个好办,若是本王一出手”安风吟正说着,突然眸光里闪烁着一片晶莹,只要自己一出手,整个小京都都会抖一抖。 然鹅,小桃红却轻撇着薄唇,连声的说着:“可是,王爷又该如何出手呢?小姐的这次新产品对象是属于小众型的。目标是京城里的科举考试的学子啊。” “小众?”安风吟一脸的怔然,他的记忆当中,自己还是第一回听说这样的一个词汇,小桃红也更加愣了愣:“就是受众范围很有限的意思,这个是小姐说的。” 她正说着,忽然从门厅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小桃红,不好了。你还是赶快过去瞧瞧吧,你家的小姐都因为找不到你着急了,正在家里生气呢。” “啊?小姐,”小桃红抬着眼眸,望了一眼安风吟,之后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离开了。 望着小桃红离开时的背影,安风吟一脸的怔然,按照刚才她所说的,若是自己想要追求苏悦诗,倒还真的是要花费一番功夫的。 可是忽然又仿佛想到了什么,无所谓,反正好事多磨,安风吟的唇边浮上了一抹深邃的笑意。 苏悦诗的注意力全然都放在了莘莘学子妆的研发上,虽然学子妆看似材料简单,研发起来却并不算容易。 首先要在数百种的美妆材料当中,将范围缩小到三十;之后再由三十种材料缩减到二十。 一路上,仿佛就像过关斩将一样;毕竟,每一种看似普通的材料背后,都可以被苏悦诗变废为宝,没办法,谁让她是一个天生型的美妆小达人和美妆天才呢? 苏悦诗正连声轻叹着,忽然仰起头来,发现天都快亮了,再望了望身后的小桃红,正在一旁的桌几旁边坐着,一张有些胖乎乎的小手微撑住脸,嘴角不时地往外流着口水,双眸却在紧闭着。模样就像是已经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这货究竟是有多么的贪吃,居然睡着之后还流着口水;苏悦诗想到了这些,一连摇了摇头,正有些情不自禁的轻声咳嗽了一声,小桃红却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微微的一睁开眼睛,仰起头来,却看见了面前的苏悦诗,正一脸若笑非笑的表情,轻眨着双眸,望向了她。 “小姐”小桃红蓦地瞳孔浑圆,眼睁睁的望向了苏悦诗。 苏悦诗却一脸若笑非笑的说着:“小桃红,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小姐的学子妆就要完成了” “真的吗?完成了,这个真的是太好了,”小桃红正脸上洋溢着一脸成功过后的喜悦,可这时,忽然就听见了门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小桃红和苏悦诗竟不约而同的齐刷刷朝向门外面望了过去,忽然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哥哥!”一声肉麻发嗲如酥的声音,忽然从燕王府的门口传了过来。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这时,燕王那边忽然派出了人,一路小跑着,走到了外面:“嘉禾郡主,您怎么来了?” 嘉禾郡主微愣了愣,原本她只是听人说着,燕王这段时间外出巡游了,都不住在燕王府。因为以往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安风吟都会外出巡游一段时间,哪知道,她如今才刚一亮开嗓音,燕王府就有下人朝向她跑了过来。 “看来,传闻都是真的”几日没见燕王安风吟的嘉禾郡主,突然有些按耐不住性子的说着,也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几日以前,那个让她不愿承认,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实:“那个,安哥哥他真的受伤了吗?” 燕王府的下人,听着嘉禾郡主之言,一脸的怔然,之后又轻努着薄唇:“是,郡主。燕王殿下几日以前,身受重伤,胸口挨了一刀,可是现在已经经过了一阵静心的修养和调理之后,身上的伤口好多了。” 燕王府的下人一边说着,一边斟酌着用词,不便多言,竟不料,嘉禾郡主突然双手攥成了拳头,连声的反问着:“凭什么?”看那模样倒像是还有几分痛苦。 对方有些怔然,望向了嘉禾,莫非是自己家的王爷,哪里得罪了眼前的这位郡主,所以她才会这样愤怒和不满的吗? 竟不料,嘉禾郡主突然脸色明显的一片嫉妒,苏悦诗,凭什么自己每次都要对她下手,眼看着有好几次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身旁挺身而出的那个不是别人,都是个北燕王安风吟。 这不是好端端的,在打人的脸吗? “燕王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嘉禾竟然一时间情绪难控,紧紧的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由于被紧攥到令人有些难以呼吸,华筝有些不得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嘉禾点了点头:“郡主,请您放手,松开小的。小的这就去告诉燕王爷,就说您要见他。” “要去通告是吗?不,还是不必了,本郡主亲自去见他,他现在受了伤刚一初愈,身上一定很不方便,”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脸上洋溢着满脸的欣喜,正朝向里面走着。 第五十九章 嘉禾的“大红妆” 话说,北燕王的手下华筝,见到嘉禾郡主一脸匆忙的就要往里面走,脸色蓦地有些苍白。 看样子,嘉禾郡主若是知道了小桃红和苏悦诗小姐就住在北燕王府,而且燕王爷居然还将他们给金屋藏娇了起来,那样子还不是要闹翻了天? 就在华筝正一脸担忧之时,忽然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洪亮如钟,但是话语间却又充满了一丝不耐:“这么一大清早的,在这里怎么这么吵?怎么是你啊。” 安风吟虽然一早就知道了,嘉禾郡主已经来了北燕王府,可是却又故作一脸诧异的问着。 刚一说完,便见到嘉禾郡主正轻撇着薄唇,却又满脸欣喜的望着他,走上前,还一把挽上了他的胳膊:“安哥哥,对不起这么早了,打扰你休息。” “只不过,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对于你太过思念了,”刚一说完,安风吟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吃惊。 “是啊,早,好早。简直就是太早了,嘉禾你居然这么早就出宫,难道就不怕宫里知道了,会不高兴吗?” 他刚一问完,嘉禾郡主怔愣着,其实并不是太早,而是太晚了,想着自己在悦嘉宫的时候几乎一整夜都没有合上眼,心里只想着燕王,于是便怎么也睡不着了,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时,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朝向宫外的燕王府走来。 “不会的,安哥哥。今天见到你好高兴,倒不如安哥哥,你请我到里面去坐一坐,等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京城里逛一逛,顺便我已经在京城的小京都看上了几家上铺,您帮我选一选?之后咱们再一起去明月酒楼吃酒,如何?” 听着嘉禾所言,安风吟一脸的表情明显的怔愣着,没想到,这天才刚一亮,居然自己就被嘉禾给缠上了似的:“嘉禾,可是本王今天还有些事情。对了,宫里父皇昨天好像说有事,今天需要召见本王,倒不如等本王从宫里回来如何。” “啊?安哥哥,”嘉禾郡主蓦地一怔愣,“可是,陛下每次召见你,哪一次你又不是在宫里待上一整天。而且还就只能你们两个人?若是真的那样,恐怕今天一整天都会这样过去了。” 嘉禾一边说着,一边嘴角轻撅着,就连话语里也带着一丝嗔怪与抱怨。燕王哥哥,就只能是她的,任何人都别想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哪怕,那个人是北燕国权利最高之人。 听着嘉禾郡主的话,安风吟轻叹了一声,可是心里又像是如中了下怀似的,嘴角微勾着,脸颊稍纵即逝着流露出了一丝鲜为人知的笑意。 安风吟道,“唉,本王也想陪一陪你,去做你的那些事。不过嘉禾,本王也是耐不过父皇的旨意的。” 嘉禾郡主迟愣了片刻,貌似思忖了一阵,对安风吟道:“倒不如安哥哥,我在你的燕王府等你。这样等你一回来的时候,也就能够见到我了!” 安风吟蓦地脸色一沉,心里却又猛地一惊,若是让嘉禾郡主知道了,苏悦诗在自己这里,恐怕一定会在这北燕王府闹出锅来的。 “嘉禾,不不不,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的意思是,或许你应该先回去,这样等到本王从父皇的宫殿里出来,便能直接去你的悦嘉宫,如何?” 嘉禾郡主蓦地心里生出了一片惊喜,可是很快又嘟起了嘴角:“可是安哥哥,嘉禾好不容易来燕王府一趟,难道你也不请嘉禾去喝一杯茶,里面坐一坐吗?”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正要往里面走,燕王安风吟原本意欲上前,可是望着嘉禾那一脸坚决的样子,便愣了愣,停在了原地。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原本她正想着带小桃红,一起离开北燕王府,哪知道这时,居然被嘉禾郡主见到了她。 见到她时,嘉禾郡主的眼眶明显的泛起了一阵映红,双眸当中布满了血丝,犹如鸽血。 苏悦诗微微一愣,之后轻撇着薄唇:“郡主,没想到这么早?不过你这么早,又这样望着我,莫非是想给本小姐呈现本季最流行的“大红妆”。 “什么大红妆,”嘉禾郡主原本一脸的怒意,难怪打从她刚一走进燕王府,就察觉到这里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仿佛空气当中都弥漫出了一种女人的脂粉气息。 想不到,如今这院中还真的是有女人,而且对方居然还住在北燕王安风吟的院子里。呵呵,想来自己还真的是傻到了极点,才会给这个苏悦诗以可乘之机。 “苏悦诗?就你也配在本郡主跟前妄称小姐?你少趁机给本郡主转移话题了,”嘉禾郡主一脸气鼓鼓的说着,“快说,究竟你想在安哥哥的身边待多久,还有你和他住在一起就没发生什么吗?” 望着嘉禾郡主一脸气鼓鼓的样子,苏悦诗愣了愣:“发生?郡主,你是在期待着我和北燕王之间,发生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听着苏悦诗如此的“中二”又直言不讳着,嘉禾郡主一脸的哑然:“发生什么?想得倒挺美,不过本郡主劝你还是少做梦了,安哥哥那可是咱们北燕国的第一美男子,就算是真的跟你,那也只不过是对你的一时好奇而已。” “所以,最好你别妄想着,趁本郡主不在,你就这样可以趁机接近,并且勾引他。还奢望什么他会给你名分的事情,那样简直就是更在做梦,”嘉禾郡主一边正这样说着,一边气恨得牙痒痒的。 若不是担忧着这件事关乎到安哥哥的名誉,若是给宫里之人听见了,会怪罪于安哥哥,若是照着她以往,恐怕现在早就到皇宫里告御状了! 哪知道自己刚一说完,苏悦诗居然开口,一脸看似不经意的说着道:“某郡主,你该不会是想多了?虽然本小姐现在是和北燕王一起住,可是和他,本小姐还是知道廉耻的,所以绝不会像你想象中的那样。” 第六十章 闯入者 “这样说来,难不成是本郡主冤枉你了?不过,苏悦诗,你也别太得意,”嘉禾郡主正说着,突然甩下了一句话,就远远的跑到了不远处的燕王安风吟身边。 “安哥哥,苏悦诗”嘉禾一边望了望安风吟,一边又望了望苏悦诗,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晦涩难懂的神色。 彼时,苏悦诗轻咬着下唇,望着嘉禾的眸子时,虽然在她的眼眸当中望见了明显的鄙视与不可一世的傲慢,可是她却出奇了的冷静与一脸的不卑不亢:“嘉禾郡主,看来你对我住在燕王府很有意见?那我大可以搬离这里。” “搬离?”嘉禾一脸的错愕,蓦地回头望了望在一旁面若寒冰的安风吟。 虽然安风吟只是一脸冷若寒霜,面无表情,她却心里蓦地咯噔了一声。 “不,不,悦诗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嘉禾郡主一边赶紧说着,一边轻撇着薄唇,若是苏悦诗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这样搬离了北燕王府,那安风吟嘴上不说,恐怕心里更加怪自己的紧。 “那是什么意思,”苏悦诗蓦地勾唇问道。她刚一问完,便有些二话不说,回到了燕王府自己临时居住的房间便开始收拾东西。 小桃红望着苏悦诗刚一回来,便开始收拾东西的样子,一脸的诧异:“小姐,你怎么这么急着收拾东西,莫非现在就要搬走吗?” 她的话才刚一说着,突然就听见了门口有一道声音传来:“是啊,悦诗小姐,王爷也说过让您不要走。若是您就这样离开了,王爷会开除我的!”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蓦地发现了站在身后门口的梁齐,微愣了片刻,蓦地回想到了不久之前,月光下那个劝她离开的绝冷身影。 从前,想要劝她离开;现在却又帮着小桃红,就为了劝说自己留下来?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想一想,就会觉得有些搞笑。 可是苏悦诗又轻努着薄唇,忍住了笑意,一回头,一脸淡淡的表情说着道:“不用了,你们都不用劝说我了。本小姐主意已定。” “可是,”梁齐仍旧一脸的欲言又止,自己家的王爷心里想的事情他最清楚,虽然现在王爷还在被那个嘉禾郡主缠住,没有及时赶过来,可是却已经先一步派出了自己,“若是悦诗小姐就这样走了,王爷的心里一定也不会好受,说不定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此话刚一出时,苏悦诗一脸的茫然,可是一转瞬,她又顾不上那许多了:“或许,有一句话嘉禾郡主说得对。我和王爷终究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就这样同住在一个屋檐之下,也绝非良久之策。倒不如,就趁着现在离开,这样反倒大家都更一些。” 苏悦诗刚一说完,便已然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其实她和小桃红的行李很简单,除了几件简单的衣服之外,剩余的都是一些瓶啊罐啊的,是专门用来进行实验的美妆产品。 梁齐望见苏悦诗拿着一块巨大的碎花布,将自己的行李,通通都打包好,自己拎着这样一个行李径直的往外面走,虽然自己有些拼了命的想要劝说苏悦诗留下,可是怎奈自己压根就留不住她,无奈就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 彼时,苏悦诗刚一站到房间的门口,望着自己所住的地方,脑袋里回忆起这段时间和燕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是酸是涩是苦还是甜,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才会更加的明白。 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蓦地一回头,竟不料,咚的一声,撞到了一堵坚实而又厚重的肉墙? 莫非抬起头来,苏悦诗只感觉到自己的脑门立刻又红又痒,仿佛已经生出了一个小包来。 她有些下意识的清冽着嘴角,迎面,一个颀长但是却又冰冷绝美的身影,刚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悦诗,本王答应过让你离开了吗?”安风吟一脸冷冷的问着,只不过望向面前这个装扮精致的可人儿时,他的目光里竟藏留着异常的柔情。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惊诧的望向了面前这张美轮美奂的英俊的脸。 “王爷,居然是你,”苏悦诗一张嘴,对于眼前这抹惊人的美艳,一时间竟开始有些结巴了起来,可是很快她又莞尔的一笑,说道:“王爷,悦诗只不过想找一个安稳的住处,不被打扰而已!” “哦?那莫非是本王打扰到你了?”安风吟继续追问着,仿佛大有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之势。 “那倒不是,”苏悦诗一脸冷静的转悠着双眸,忽然想到了什么,遂又轻撇着薄唇,“只不过,燕王爷悦诗的学子妆实验现在正进行到**,悦诗打算搬到仓库去住一段时间,这样不仅可以更快的提取样本,而且还可以节省不必要的时间。” 虽然苏悦诗所说的什么“样本”“实验”,在安风吟的眼里,只听得一头雾水,然鹅,他却轻努着薄唇:“悦诗,本王可不管什么实验,什么本的,本王只不过才刚刚听到小桃红提起过,三个月,等到科举考试结束了之后,你再离开北燕王府的!” 三个月,安风吟深邃的眸子里蓦地透出了一丝精光来,一边想着,三个月的时间,或许早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了。 若是那个时候,自己还没能让苏悦诗留下来,那么就算是他北燕王,安风吟真的追求苏悦诗小姐失败,离开之后,互不打扰。 可是谁料到,居然是现在,苏悦诗就这样一脸打定主意似的,说要离开了? “悦诗,”安风吟正一脸莫名的说着,苏悦诗更加诧异,轻撅着唇瓣:“小桃红?天啊,她怎么会突然跟王爷您说起这个?” 一听着安风吟刚才的话,苏悦诗蓦地转过头,望向了身旁的小桃红,只见到小桃红此刻正低垂着一张脸,脸色胀得一片通红。 “小桃红,我很好奇,究竟趁我不在,你和王爷究竟还说了一些什么?” 第六十一章 美妆研发成功 苏悦诗正忍不住这样问着,蓦地小桃红突然低沉着一张脸,对苏悦诗一脸赔着不是道:“对不起,小姐。小桃红也是为了你好,不不不,小桃红的意思是,担忧着小姐会和北燕王之间发生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来,所以才会!” 小桃红正一脸的仓促,还要继续解释,竟不料,苏悦诗却已然蓦地轻挥着手臂:“小桃红,你不用解释了。总之,今天本小姐已经打定了主意,非得离开不可。任何人的阻拦都无用!” 听闻苏悦诗的满脸“慷慨激昂”,安风吟的嘴角轻一抽搐着,虽然还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点了点头,安风吟双手背在了身后,转过身去,仿佛也不再看苏悦诗了,蓦地轻一闭上眼睛,安风吟一脸命令的口吻说着道:“梁齐,送客!” 梁齐微微怔愣了片刻,可是望见北燕王一脸神色紧绷,皱着眉,五官却异常的沉铸着,便点了点头,应着道:“是,燕王爷!” 刚一说完,便护送着苏悦诗和小桃红离开了北燕王府,原本梁齐还想着将两人送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可是自己刚一到燕王府的门口,就被眼前的二位给拦了回去。 蓦地梁齐有些无奈,只好重新返回到了北燕王府,安风吟的身边,来到了他的跟前时,梁齐一脸的诧异说着道:“王爷,为什么忽然您又改变了主意?” 安风吟一脸的怔愣,很快又明白了过来,梁齐究竟所谓何事,于是便轻一颔首,说着道:“梁齐,若是一颗心存心想要离开,便是想留也留不住。不过,正所谓,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走的了和尚,走不了庙。” 安风吟很少主动这样解释着自己,可是如今听闻北燕王,这样半是禅意的话语,梁齐蓦地怔愣着点了点头。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走了和尚,走不了庙?”梁齐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虽然苏悦诗就这样跟着小桃红一起离开了。 可是,身为北燕王的合作者,小京都或许就是苏小姐和王爷的全部;梁齐正一脸恍悟的这样想着,安风吟却在另一旁暗中保护着小桃红和苏悦诗。 彼时,苏悦诗刚一到位于小京都的地下仓库时,身旁的小桃红一脸的惊诧:“没想到,小姐还真的是敬业。就连自己住的地方,都搬到了美妆产品的地下仓库!” “这有什么,”苏悦诗轻努着薄唇,一边环视着周围,虽然看上去这里的仓库环境有些简陋,但是总算还是干净,而且空旷敞亮,时不时还有太阳可以斜射到仓库外面的屋檐底下。 说起来,这一切还多亏是在小京都,所以才能找到一处这么好的货物屯放之地。 “现在只是一个过度,”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轻仰着脸道,“等到科举考试完成了,莘莘学子妆推行差不多了,咱们就重新找到一个安静的房子。就可以搬离这里了。” 苏悦诗一边说着,小桃红蓦地点了点头,眼前微亮着,没多久,她便听见了苏悦诗对自己的一阵叮嘱,类似于让她照看好店面,若是有紧急和特殊的情况,便派人第一时间过来汇报之类的,小桃红一应全都点了点头。 望见小桃红转身离开之后,苏悦诗便开始继续着手自己的那些尚未完成的美妆实验了,因为是在仓库的原因,对于每一种材料,获取也都比从前更加的方便了,仿佛无形当中缩短了不少的时间,苏悦诗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或者,这就是她之所以会不假思索,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搬来地下仓库的最重要原因。 彼时,一连很多天都是如此,望着小姐都在地下仓库每天忙内忙外,可是,却除了仓库,到哪里也都没去。 小桃红不自觉的一脸诧异,却又有些疑惑,这么多天了,居然北燕王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到小姐的跟前打过。 一联想到从前小姐住在北燕王府,王爷隔三差五就对小姐嘘寒问暖的样子,莫非这一切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吗?难道在北燕王的眼里,小姐就真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就在小桃红一脸不解的时候,忽然一个身影刚好不经意从她的跟前经过,小桃红莫名的有些诧异,圆睁着瞪大了双眸,原本她还有些不介意,可是没想到,那个身影最近总是隔三差五,就来到店铺与仓库跟前转悠着。 也不知对方究竟是何种真实的身份,小桃红只是轻努着薄唇,远远的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北燕王的探子往前一路气喘吁吁的奔跑着,原本他只不过是奉了王爷之命,前往小京都打探着消息,并且试图暗中的保护着苏悦诗和小桃红的。 可是,哪知道自己今天居然就被暴露了,而且还一路被小桃红身后追着,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这个身份早就被小桃红给发现了。 安风吟的眼线刚一路气喘吁吁的往前跑着,幸亏这时,来到了北燕王府,关上门来,那个黑衣人的身影正有些气喘吁吁着,刚好就遇见了燕王府的管家。 管家一脸诧异,看向眼前的黑衣人:“西爵,你不是奉了王爷之命,前往保护着苏悦诗小姐们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西爵一边轻颤着双唇,摇了摇手,对老管家道:“差一点儿,就差了一点儿。” 老管家正一脸的诧异着,西爵道:“放心吧,等到晚一点儿的时候,我会再过去。” 老管家微怔着点了点头,不多时,等到黑衣人再重新返回地下仓库的时候,只见到地下仓库的门口正轻晃着一个满脸欣喜若狂的身影:“好了,莘莘学子妆终于研发完成了!” 小桃红站在一旁,蓦地怔愣着,刚才她听到仓库来的人告诉自己,小姐的学子妆研发完成,她最初还有些不信。 可是现如今,望着苏悦诗披散着长发,满脸却又欣喜若狂小桃红微怔着,赶紧朝向苏悦诗的跟前走了过去。 “小姐,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真的太好了。” 第六十二章 代言人 望着小桃红一脸颤巍巍的笑意,苏悦诗轻咬着下唇。 一眨眼,心中又想到:既然新的美妆产品,已经研发到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的便是生产,以及为新的美妆产品,挑选一个合适的代言人。 可是,一想着自己之前的代言人,都是选择的燕王殿下,莫非这一次还要选择安风吟吗?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虽然燕王殿下一直在京城的百姓当中,有着极为高深的威望,可是仿佛这一次的莘莘学子妆,若是在众多的学子当中,挑选一两个声名大噪的代言人会更加合适。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忽然想到了京城的夜猫子客栈,那里可是每年的京城科举考试学子们必须经过的地方。 或许自己也应该去那里试一试,苏悦诗一边想到这些,一边双手紧握着攥成了拳头,招呼着身旁的小桃红:“小桃红,或许我们可以去一个地方。” “啊?小姐,我们去哪里啊?”小桃红蓦地轻眨着双眸,一脸好奇又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苏悦诗,苏悦诗嗯了一声,轻略的蹙着微美,佯装着思索了一番:“当然是夜猫子客栈了,不然客来美也行!” 一听说“客来美”,小桃红明显的怔愣着,谁让她知道,那里是京城最有名的高级会所,而且众多官美男居多呢! 想到了这些,小桃红便轻抿着薄唇,对苏悦诗道:“小姐,我虽然知道你这一段时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有闲暇的功夫,照料北燕王。可是若是跟客来美相比,小桃红还是觉得燕王府更好。” 虽然里面的男神都很帅,可是两者却有本质上的不同,苏悦诗闻言,满头的黑线,一脸的明显无语着。 原本客来美只不过是随口说一说的,哪知道小桃红居然还当真了,苏悦诗便轻撅着薄唇:“本小姐的意思是,当然要去美男多的地方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合适的莘莘学子妆代言人!” 听着苏悦诗所言,小桃红一脸的恍悟,却忽然听见了门外面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小桃红蓦地回头,也没有看见别的什么,只是眼前忽然有一道黑乎乎的暗影,刚好一闪而过。 小桃红一片的怔愣,之后又轻抿着薄唇,蓦地回过神来:“小姐,我想刚才我们的话被人给偷听到了!”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又扁了扁嘴:“偷听那就偷听了吧,现在当务之急的是,小桃红你跟着我离开!”她刚一说着,便蓦地一把抓住了小桃红的手腕。 虽然小桃红的脸上表情明显的怔愣着,遂又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好的,小姐!” 两人刚一说完,便一前一后肩并肩的离开了地下仓库,直奔夜猫子客栈而去。 彼时,知名学子苏皖正一只手端着酒壶,一只手轻摇着纸扇,一身白色的长衫,翩翩然犹如梦中的公子。 想着不多时的科举考试,苏皖忽然嘴里念叨着诗经当中的一首:“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刚一念叨着,也不知究竟是所谓功名,亦或者是出于梦中的那个人,总之,苏皖一脸的醉意,仿佛正所谓应了一句“酒不醉人,人自醉”来。 可是,他刚一念叨着,竟不料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接二连三着还有一阵掌声:“原来是诗经里的句子,果然是好句!” 苏皖蓦地一转头,忽然发现了在他的身后,站着一张妆容精致五官俊俏的脸,他便有些情不自禁的轻抿着薄唇,原本淡淡的眼眸当中透出了一丝希翼的曙光来。 “是你,”苏皖刚下意识的说着,没想到自己梦中的斯人,竟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虽然只不过才刚和她见过了几次面。可是正所谓“一见钟情”,大概也说的不过是对苏悦诗的感情。 然鹅,苏皖很快便轻咬着下唇,有些反应了过来,摇了摇头道:“不对,我是在问,你是谁?” 苏悦诗情不自禁的轻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双眸,原本她的眸光里明显的迸射出了一丝怔然,可是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你就是去年的榜眼苏皖?” 虽然刚才来时,自己刚好迎面无遇见了一个人,并且趁势打探了一番,原来在众多的学子当中,这里住着一个学子,名叫苏皖的,还是去年的榜眼。 苏皖一片怔然,虽然感觉到自己被认了出来,可是他却没有多言,而是轻抿着薄唇,低垂着眼睑:“在下正是苏皖,姑娘你在找在下?” 他刚一问完,苏悦诗一双如雪的眸子,眸光便下意识的打探着他,只见他一身白衣款款,或许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眉梢还爬上了一团云霞,远远的看上去堪比渲染过桃花妆还为尤甚。 即便如此,他白皙的肤质,五官沉铸着,骨子里透着无与伦比的傲气,远远的看上去犹如一颗高昂的轻松。 “这位仁兄,看上去你五官精致,面容俊朗,气质不俗,还隐约有着几分面熟,是不是你我曾经见过?”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一脸璀璨的笑容伴随着两道明显的梨涡,嘴角轻咧着问道。 虽然被苏悦诗给有些说中了似的,可是在搞清楚对方的来意之前,苏皖却并未着急着开口。 “这位姑娘,虽然还不知道你贵姓呢?可是在下想说的是,人海茫茫,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终究抵不过一场缘分。苏皖觉得,姑娘之所以会遇见在下,说不定正是因为我们前一世遇到过呢!” 苏皖正在说着,苏悦诗蓦地轻一怔愣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女子苏悦诗,和公子你一个姓,但是不知公子你对美妆的看法如何?” “原来是和在下一样姓苏啊,怪不得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听闻苏悦诗这样三句话便开始离不开美妆,苏皖蓦地想要开始逗一逗她。 “啊?”苏悦诗明显的轻撇着薄唇,很明显的除了自我介绍,她更加关心的便是苏皖对美妆的看法。 第六十三章 对美的阐释 望见苏悦诗双眸圆睁着,嘴角微微清冽着,微勾着上扬成了一丝弧度,苏皖便忍不住微勾着嘴角:“莫非苏姑娘觉得在下的说法不对?” “对,当然是对。”苏悦诗道,“只不过,悦诗更加关心的是,有关于苏公子对美妆的看法,”如果感觉还不错的话,那么她至少还能跟他谈下去。 可是如果感觉相反的话,她觉得自己真的没必要就这样浪费时间,将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苏公子,你可能知道,悦诗是一个商人,”苏悦诗一脸笑的表情说着,“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 听闻苏悦诗这样一说,苏皖蓦地一瞬,睁大了双眸,又轻撇着薄唇道:“原来苏小姐是一个商人?在下可怎么还没有听说过呢?” 对于苏皖这样明显的一脸装傻充愣,苏悦诗反倒有些信以为真。 她正有些无语的,看了看苏皖:“嗯,对,苏公子悦诗是一个美妆直播师,所以现在急需要找一个进京赶考的学子,代言悦诗的美妆产品莘莘学子妆。” “因为目睹了苏公子你在众多学子当中,还是颇为具有名望的,又是去年的榜眼,”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轻抿着薄唇,有些豁了出去的说着道:“我想,苏公子总该不会跟银两有仇吧!” 听着苏悦诗终于说明了来意,苏皖便也没再继续兜着圈子:“悦诗小姐还真是爽快,这么快就说明了来意。莫非是想找苏皖,做你那什么学子妆的美妆代言人?只可惜,苏皖只跟银两有兴趣,但是对做代言却没兴趣!” 见到苏皖这样的简单直接和言辞犀利,苏悦诗轻眨着双眸:“为什么,苏公子?你该知道,悦诗在这京城生意不说如雷贯耳,可是至少也是小有名气!你居然拒绝?你该知道,若是成了悦诗的代言人,悦诗是绝对不会亏待公子的。” 苏皖莞尔一笑,轻努着薄唇道:“悦诗小姐,苏皖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苏皖。老实说,对悦诗小姐的大名,苏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美妆代言人一事,苏皖觉得美妆产品既浪费时间,又没有必要。特别是现在就单拿我们北燕国来说,未免也太过脂粉气了一些。” “而且这样的脂粉气,无论男女,统统都是脂粉堆里长大的似的,苏皖又刚好是读着古人书长大的。懂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也知道大丈夫生来为国,若是就连男子也和女人一样,处处都要依靠脂粉为生,那么,国定会只将不国!” 苏悦诗怔然,对于苏皖的“国将不国”理论,虽然她深知其中的道理,可是却又轻撇着薄唇:“苏公子,可是悦诗只是一个商人,还是一个女子,虽然苏公子你说的那些,悦诗也深感同情,可是自古以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爱美正是一种爱好生活的完美阐释!” 见苏皖微怔着,似乎正在对自己的所言做着思考,苏悦诗停顿了片刻,补充了一句道:“所以,这正是北燕国和其他国家的不同之处。美丽本身并且无罪啊!” “说什么美丽无罪,若是过度的追求,将只会惑乱朝纲,”苏皖一边说着,一边微愣着看向了眼前的苏悦诗。 苏悦诗微怔了片刻,却忽然冷声轻笑了一声,轻摇着脑袋道:“看来苏公子,我们是没办法谈下去了。既然如此,那悦诗先告辞了!” 苏皖一脸怔愣的表情,望着苏悦诗远去的背影,虽然背影当中的她,仍旧如此的美丽,可是他却最终还是做不到,因为她做出妥协! 虽然代言人,他也急需要钱,可是,读书齐家治国平天下,那便是苏皖从小到大一直以来的心愿! 虽然对方可能会因此怨恨着他,苏皖却并不打算做多的解释。 倒是一直等候在外的小桃红,望着刚才一脸兴致葱茏的走进夜猫子客栈的苏悦诗,一转眼,居然黑着一张脸回来。蓦地轻撇着薄唇:“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望着苏悦诗一张气鼓鼓的脸,那样子明显是仿佛被谁惹到,亦或者一副出门踩到狗shi的样子,小桃红闪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眸光里有些深邃的问着。 苏悦诗刚要喘口气,可是忽然听见小桃红这样一问,她那张精致而又白皙的脸,五官蓦地沉了下来:“小桃红,别提了?” 她一边说着,突然越想越生气,便不自觉的气喘了起来,轻咳着道:“小桃红,我问你,你觉得本小姐的事业干的如何?” 小桃红蓦地一怔愣,“事业?小姐,究竟什么是事业?” 苏悦诗一边领着小桃红,一双深邃的眼眸里迸射出了两道精光,微一闪烁着:“事业,就是专注于几乎毕生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集中去干的同一件事。” 听着苏悦诗的解释,小桃红蓦地点了点头:“照这样说来,小姐的事业,恐怕除了燕王殿下,就只剩下美妆了!” “燕王?”苏悦诗蓦地一怔愣,便有些莫名的说着道:“小桃红,你明知本小姐说的事业,并不是燕王啦!而是美妆,本小姐的美妆事业。”究竟值得继续干下去嘛,这才是苏悦诗经过了今天一晚,最诧异也最关心的事情。 小桃红有些装傻的点了点头,之后又佯装着一脸恍悟而又俏皮的挠了挠头,说着道:“原来小姐说的是美妆啊!当然是很不错了,” “那么,”听着小桃红所言,苏悦诗明显的来了一丝怔愣,“能具体的说一说,究竟有些不错嘛?” “当然了,”小桃红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不仅钱多,而且人美!关键是,异性缘好,能让大家都喜欢着你。难道小姐你没注意,无论你走到哪儿,身后总是能无意间吸引到一大帮子人的目光吗?” 就在小桃红正一脸艳羡的表情说着,苏悦诗有些没忍住,抬起手来,轻叩着她那一张有些花痴的脑袋:“小桃红,我不是问这个,我所问的是咱们从事这一行的意义!” 第六十四章 弹劾苏皖 小桃红虽然在苏悦诗的影响下,脑袋有些被敲疼了,可是忽然又听见了苏悦诗的所问,便有些情不自禁的睁大了双眸:“小姐,我真的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居然能把事情一下子能想到那么深那么远的地方。” “那么具体如何呢?” “就是,”小桃红想了一会儿,轻抬着手,摸了一会儿下颌道:“小姐,你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大师,可以让大家的脸蛋和身材有所改变,在你的影响之下,明显感觉到我们这里的人,变得比从前更加好看了。” 虽然小桃红的嘴角清冽着,忍不住夸赞着苏悦诗,可是苏悦诗却眉心紧拧着,淡淡的问了一句:“是吗?” 小桃红微怔着点了点头,苏悦诗却轻努着薄唇,皱了皱眉,既然有这样多的好处,为何还有人说它不好呢?还真的是。 苏悦诗想到了这些,便吸了吸鼻子,脑海中却闪过了刚才自己所听到的那一番骂声来,虽然刚才她去找苏皖的时候,苏皖那一身如素的长服,看上去甚是简洁而又朴素。 可是,该不会苏皖之所以会说出那番话,只是因为吃不到葡萄,所以才说葡萄酸的吧!想到了这些,苏悦诗忽然加快了步伐,脚步匆匆的往前面走着。 竟不料,小桃红一脸的诧异,压根上气不接下气,在后面追着苏悦诗。 可是,苏悦诗却全然没注意到这些,她只是有些懊悔着,今天出门的时候,除了银两,还应该顺势捎带着拿一些美妆产品,给苏皖使用,这样一旦亲自经历了美妆产品的好,苏皖说不定就不会跟现在这样拒绝着她呢!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的嘴角轻扯出了一丝弧度,原本打算等着第二天再去找苏皖的时候,她刚天一亮,便亲自拿了两瓶化妆水,直奔苏皖所在的客栈而去。 哪知道,苏皖才刚一听说苏悦诗来找她了,居然便开始在房间里躲避着身子,一整天都没有出门,而且连见也不见。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却万万想不到,在很久以前,自己早就已经被苏皖给盯上了,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并且试图对她欲擒故纵而已。 哪知道,苏悦诗坐在苏皖客栈门口的正厅前面,一整天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苏皖的消息,便站起身来,打着呵欠离开了。 苏皖站在房间里,偷偷瞄着楼下苏悦诗一边站起身来打着呵欠,一边离开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怔然。 原本还以为昨天等了自己一天的苏悦诗,说不定眨眼间会再出现,可是谁料到,居然一连等了两天,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都等不到苏悦诗的消息,苏皖终于忍不住怒了。 “早知道那个女人,居然这样经不住考验,耐不住等待,早就应该出现了”苏皖正一脸的懊悔,可是一眨眼间却又怔住了,他不过是才刚和苏悦诗见过几次面而已,凭什么要因为对方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想到了这些,苏皖便轻眨着一双泛红而又莫名干涩的眼眸,一种如鲠在喉的酸涩,在他的心中一阵轻涌着。 一眨眼间,便到了考场之上,苏皖拿着手中的考卷,双眼迸射出了一道光来,蓦地很快便又开始行云流水一般的迅速答题,这样的举动,很快便迎来了主考官深刻的印象, 而他也很快在众多的学子当中,立刻便脱颖而出了出来。 原本这一切都是按照苏皖的意料当中进行着,甚至他还隐约觉得今年的考题虽然比去年的考题看上去要难一些,可是考试的题型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 凭借着自己的过往经验,苏皖觉得今年的投名状元,非自己莫属了。 可是当一眨眼间,轮到最后一道题,虽然苏皖在做题之前,目光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可是轮到这所谓的压轴题,论“如何看待现在存在于本朝当中的一些现象,请列举一二,并且加以论述。” 苏皖明显的停顿了一下,脑海中立刻便浮现出了一张白皙而又精致姣好的面容,天生便有着这样一副五官精致,远胜西施赛过嫦娥的脸。 苏皖的鼻尖蓦地停顿了片刻,之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眸光很快便又迅速的一沉,重新拾起手中的笔来,开始奋笔疾书着。 皇宫深处,龙座上,皇帝安荀彧正一脸凛然而又**的落座其上,薄唇轻抿着,一边看向了下跪着的文武百官,一边却又开口询问着道:“今年的科举考试,大家考的情况如何呢?” 听闻皇帝正在关切和询问着,有关于今年科举考试的事,众多臣子当中,忽有一人从百官当中脱颖而出,走上前,朝向安荀彧行了一个三跪九叩之礼,方才开口说着:“回陛下,原本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年的科举考试状元郎已定,只不过,有一事微臣恳请陛下容禀。” 吏部考宫员外郎正一脸的欲言又止的说着,可是安荀彧却突然皱着眉:“怎么了,员外郎莫非这中间有什么变故?” 员外郎微一怔愣着,长袖一挥,从中取出了一卷白纸黑字的试卷来,软跪着双膝,递到了安荀彧的跟前。 只不过,安荀彧却还没有伸出手,一旁便有宫里的太监总管,接过了试卷,递到了他的跟前。 见安荀彧的眉心轻拧成了一道,目光却在试卷上反复来回的打量着,吏部外郎这才开了口,说着道:“回陛下,虽然江南才子苏皖的卷纸,能在众多的考生学子当中脱颖而出,可是依老臣之间,此人言语轻狂,居然批驳我朝的制度,还说什么所谓的美妆是祸国殃民,所谓的男女脂粉之气太重,只能影响朝纲!微臣觉得,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依微臣之间,本朝之所以大兴美妆,这便是从先朝开始就已有的,而且也是因为我们的国家国泰民安,所以百姓们才会有这样的经济,使用和购买美妆!这正是我国的昌隆之征兆,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某人之所以会批驳,完全纯属于无稽之谈!” “而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吏部的主考宫外郎一边说着,安荀彧便立刻忍不住应声问着:“哦?莫非里面还有其他的方面?” 第六十五章 榜上无名 宫外郎点了点头,应声道:“陛下,苏皖原来绝不满足于此。他居然在考试的试卷当中,坚决反对读书人使用美妆,说读书人就应该老老实实的专注读书之业,说什么其他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听着吏部的考试宫外郎所言,皇帝安荀彧终于忍不住轻皱着眉心:“这些都是苏皖试卷里的?看来,还真的是有所过分。居然敢质疑本朝的制度,这样的榆木疙瘩,猖狂之徒,本朝的科举考试还当真是容不下他了!” 科举考试的官员,原本还一脸犹疑着,担忧着皇帝会念在苏皖的一派才气,责怪着自己错杀了苏皖,毕竟,皇帝爱才那可是举国有名之事。 可是现如今,听着安荀彧都这样说了,主考部的宫外郎终于忍不住微翘着嘴角,正在说着:“果然,陛下英明!” 安荀彧却依旧沉着一张龙颜:“朕念在苏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份上,就姑且放过他这一条性命,不予他计较。只不过,今后苏皖将在我们北燕国的科举考试名单上被彻底除名,而且也不再具参与科举考试的任何资格!” “威武,陛下英明!” “真是英明啊,陛下!” 就在安荀彧刚一发出指令,在场的文武百官们纷纷朝向他跪下,并且嘴里连声的说着,安荀彧虽然心里有些惋惜着,可是脸上却依旧神色沉稳着。 话说,放榜的那一天,几乎京城所有客栈里的学子,都集中在皇榜之前,可是皇榜上众人的名单都历历在目,就连苏皖平时一直最看不上的也在,可是令大家一脸诧异的,却是从皇榜上的第一个名字,看完到最后的一个名字,居然都不见苏皖。 那些原本被苏皖打压过的学子,有的发现自己榜上有名,可是苏皖却名落孙山,脸上正一脸的幸灾乐祸;可是,也有同情和深深地惋惜,苏皖之人,正打算鼓励着他明年再考。 蓦地一回头,却发现在自己的周围,仿佛哪里都不曾见到有江南才子苏皖的影子。 莫非是因为自己早上起的太晚,苏皖又刚好起的太早,才会这样错过的吗?就在众人正一脸不解的时候,却压根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早苏皖便早起了,正要去京城的城门巷口旁边,观看那放榜的名单。 可是迎面而来的几个宫人,刚好拦住了苏皖的去路:“罪人苏皖,你可知罪吗?” 望着眼前的人,一脸的阴森森的望向了自己,可是说话时却又一板一眼,压根不像是什么开着玩笑的样子,苏皖一脸的莫名:“知罪?知什么罪?” 苏皖一脸雾水的问着,竟不料,忽然眼前之人,看样子最中间的像是宫里一个年迈的公公,嗓音尖锐的刚一开口,在他两旁站着的倒像是从宫中来的侍卫。 苏皖的衣领被蓦地一把揪起,“苏皖,你可知罪?你居然敢在科举考试的试卷上,说有辱我国民风的话语,说什么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不可以使用学子妆,还批驳我朝居然脂粉气太过浓重?这些先朝立下的习俗,岂能容得下你这样放肆!” 苏皖蓦地轻撇着薄唇,一脸的怔然:“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过,也没有人说过,自己不能说那个,公公。请公公开恩啊!” 苏皖一边说着,忽然一边思索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一定是听说快要参加科举考试了,苏皖前一日兴奋,所以喝了酒,才会在考卷上写出那些的!” “什么?参加科举考试这种**而又隆重的事,你居然喝酒?”公公一脸凛然的问着,苏皖看着那阵势,对方的一脸气势凶恶,差一点儿没有将他给抓起来,他的脸上便流露出了一丝读书人的腼腆笑容:“对不起,公公。苏皖不是那个意思。” 苏皖原本还想一本正经的解释,哪知道,杜公公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够了,苏皖!你不用再多做一些解释了。” “陛下说,念在你年轻气盛,血性方刚的份上,只不过是一时冲动,他网开一面,没有杀你。不过却将你从参加科举考试的名单上除名了,这个是皇宫里刚下来的圣旨。你念过书,识过字,所以这圣旨就不用我们再重复了吧!” 杜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径直将手中的圣旨,递到了苏皖的手上,苏皖脸上一片迟愣,目光却矍铄而又炯然。 “这怎么会是这样的?不,这里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说好的投名状元呢?居然却换来了除名,除名的意思就是以后不能再考,原本他是一个读书人,可是漫漫的读书做官的仕途之路,就这样画上了终结? 想着自己的十年寒窗,居然一夕之间化作了虚无,苏皖一时间竟面色苍白如纸,一边点着头,一边却又摇头,半晌之间,整个人犹如魂魄从身体之中抽离,竟不知从头到尾如何是好。 就在他一边点头一边却又摇头之际,宫里来的宫人早已经传递好了圣意,转身回宫复命了。 彼时的苏皖,望着空荡荡的客栈里,竟只剩下他一个人,这还算是好,估计没多久,就会有考生突然回来,带回来各种各样的消息,好的或者坏的。 好的是一举夺名,眉开眼笑,自然不用说;若是坏的,便是和他一样,名落孙山。 可是纵使是名落孙山,大不了可以明年再考,可是自己呢?居然却被除了名,也就是以后再也没有这样参加科举考试的机会了。 想到自己是带着全村所有人的希望,不远万里,从江南赶到了京城,居然还考了两年,居然就只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苏皖一时间心如死灰,居然连行李都没有顾得上拿,一整个人就连走路都还在摇摇晃晃着,远远的看上去便犹如一个没有魂魄的幽灵。 出了夜猫子,往西五十里,再拐一个弯,便能见到一条河,凭借自己的记忆,从前自己读书累了的时候,总能在那里见到河中欢腾着的鱼。 第六十六章 拯救苏皖 不多时,众人便见到一个轻晃的身影,犹如喝醉了酒的一步,游离着来到了位于城北的小河边。 苏皖的嘴角却是轻扯着一丝绝望之后的弧度,想着自己平时总是羡慕那些河中鲤鱼的悠闲与自在,可是现在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可以闲下来,他的心里却只感觉到满满的失落和绝望。 一整个人正犹如幽灵一样,望着河水,突然他有了想要纵身一跃而下的冲动,可在这时,不远处刚好经过了一个面容姣好而又精致的身影。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原本,她正在地下仓库忙碌着,打算趁着今天放榜人多,再海捞一笔,趁机大肆宣传自己的莘莘学子妆。 哪知半途中居然遇到了一个程咬金,燕王殿下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就跟着吃错了药似的,硬是将她带出了正在放榜的地方,任由一大堆的美妆产品在那摆着,他却将她带到了一处附近的墙角,并且差一点还对她霸王硬上弓了。 幸亏她刚才一刹那跑得快,否则那后果还真的是不堪设想,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忽然眼前就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一脸的诧异,话说自己刚才就听见了江南才子苏皖,这一次居然落榜的消息,可是现在却又见到他一个人魂不守舍,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小河边。 那样子仿佛似乎是,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便双眼眼皮直跳着,冲上前去便对眼前的那一道白光之下的身影,忍不住的问道:“苏皖,你在那里干什么?” 苏悦诗正问着,不料苏皖蓦地一回头,看向身后的苏悦诗,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窝明显顶着两个硕大的烟圈,看上去一脸疲惫和憔悴,就跟那烟熏妆渲染过一样。 苏悦诗刚一说完,便贝齿紧咬着下唇,不料却听见了苏皖蓦然开口:“苏皖?不,我才不是苏皖呢。苏皖他早就已经死了,在皇榜的名单上,被人给杀了,现在的这个是谁,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苏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捶打在自己的胸口,扯开嘴角,唇齿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自嘲。 苏悦诗怔愣了,若眼前她所见之人不是苏皖,那又是谁,可是他居然这样说自己不是,看来对于现在,苏皖是很难相信的。 或许,那个心里的苏皖当真是被他自己给杀了的,想到了这些,苏悦诗忽的吸了吸鼻子,对苏皖突然开腔说着:“苏皖,虽然我觉得,对于今天你可能真的很难以接受。不过我想,虽然你在科举考试被除了名,但是你的仕途生命却并没有因此终止啊!” 苏皖的双眸明显的生出了一丝怔愣,科举考试都被除名了,可是他居然还听到有人说自己还有仕途生命?有没有搞错,还是对方只是在欺骗自己。 刚一想到这些,他蓦地来了一个转身,指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苏悦诗道:“苏悦诗,我警告你,少说那些好听的!我今天偏要寻死,你少来糊弄我!” 苏悦诗怔愣着:“说好听的?糊弄,什么意思?” 苏皖蓦地微讶了起来:“难道你,不是?” “当然不是了,”苏悦诗道,苏皖却突然也跟着道:“哼,别以为你空口白牙,随便说几句,我就会相信你,不去寻死了。” 苏皖刚一说完,却听见苏悦诗忽的说道:“那倒不如,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没有乱说话,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悦诗的话音刚一落下,苏皖便忍不住轻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笑着道:“去就去,反正就算你好糊弄我,我再回来便是了。” 停顿了片刻,他忽的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活的?” 听着苏皖的话,苏悦诗蓦地怔愣了,轻努着薄唇道:“算你有种。” 苏皖却也没在做声,两个人一前一后正往前面走着,不多时,苏皖忽的一脸诧异,他所跟着苏悦诗所一起前往的方向,不正是北燕王府吗? 想到了这些,苏皖便忽的停住了脚步,苏悦诗蓦地一回头,却微勾着嘴角,对苏皖道:“怎么了,苏皖?刚才你所说的话,自己都要反悔了?本小姐可是还记得,刚才某人亲口承诺过,死都不怕,还破活着?” 虽然苏悦诗这一招使用的是激将法,可是苏皖却明显的怔愣着,步就是去北燕王府吗?没关系,去就去,反正自己除了今天,往后还有的是一大把时间可以寻死,正所谓早死早投胎,大不了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科举考场的好汉,十八年以后的科举考试投名状元非自己莫属。 苏皖想到了这些,便开始轻抿着薄唇,倒是苏悦诗见到苏皖也不再顶撞着自己,不似从前那样公然跟自己对着干,一瞬之间便有些满意的微翘着嘴角,点了点头。 苏皖见到苏悦诗一脸满意的微翘着嘴角,又点头,忍不住扁了扁嘴,他知道,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悦诗而起,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会在考场上得罪了皇帝,就不会被科举考试除名;如果也不是她,自己说不定现在就是游离在三界之内的一缕孤魂了。 不过虽然苏悦诗给了自己希望,就全当这是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丝曙光,倘若再一次的绝望,甚至是失落,他想这样的苏皖也对这个世界再往后没有一丝念想。 苏皖正带着一脸的深邃和复杂,走在苏悦诗的身旁,苏悦诗微翘着嘴角,一边看着通往前方的道路,一边转过头来,望向了身旁的苏皖。 见苏皖仍旧沉思着,也不言语,苏悦诗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表现不错,只不过等一会儿见到燕王可就不一样了。” 苏悦诗的话还没有说完,迎面而来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听闻苏悦诗所言,安风吟急忙转身回头,却在身后望见了苏悦诗的影子,他刚从小京都回来,由于遭受了苏悦诗的拒绝,正有些心灰意冷着,竟不料刚一转过头,就在自己家的王府跟前,撞见了苏悦诗的影子。 第六十七章 替他求情 安风吟正准备清冽着唇角,微微一笑,可是很快便察觉到了似乎有哪里是在明显的不太对劲。 “悦诗,这位是?”安风吟一边抬手,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满脸诧异的说着。难怪说自己怎么会突然遇见苏悦诗。 安风吟下意识的一拧眉,却还没有看清对方是谁,心里便道,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要接近苏悦诗,为的是依靠着悦诗,攀爬墙,从此走上飞黄腾达啊! “悦诗,你来见本王,自己一个人便可,干什么身旁还跟着一个人,”居然还跟着一个男人,安风吟正轻努着薄唇,不料,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轻摇着脑袋道:“燕王爷,不是的。难道您真的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来吗?” 安风吟一脸的诧异,可是刚听说苏悦诗这样的一句话,便立刻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那个人,只见到那个人的样貌看起来有些面熟,可是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是在哪里见过。 安风吟便轻努着薄唇,正摇了摇头,竟不料,苏悦诗忽然轻叹了一声:“看起来,王爷你好像真的忘了。眼前的这位,就是去年的京城考试的榜眼,江南才子苏皖啊!” “苏皖?”安风吟轻努着薄唇,可是一转眼间又微眯着一双眼眸,目光深邃开始打量着对方,都说这苏皖为人清廉孤傲,又颇有才气,今日一见还真的是名不虚传。 只不过,让人有些费解的是,他怎么居然会和苏悦诗认识的,安风吟正一脸的莫名好奇着,有些打算要问,竟不料苏悦诗却忽然轻叹了一声:“王爷,其实我今天之所以会遇见他,是因为听说苏皖居然在科举考试上也不知怎么了,就得罪了皇上,而且居然还被除了名,苏皖一气之下,居然差一点儿跳了河。” “跳河?”听着苏悦诗这样一说,安风吟也明显的有些怔愣,可是刚才苏悦诗和苏皖那样走近的样子,他便心里一沉,暗暗的说着,或许死了更好。 虽然安风吟心里轻声冷哼着,可是却又忍不住望向了眼前的美人,正一脸目光里充满了期许的望着他:“那悦诗,不知你有何打算呢?” 苏悦诗迟愣了片刻,对安风吟道:“燕王,如果可以的话,悦诗请求你能不能帮苏皖谋一个仕途的职位。自古以来,读书仕途兼济天下。悦诗只不过是觉得,苏皖十年寒窗苦读,若是所学今生未能派上用场,便化作一泼黄土,就写完长眠于地下,未免也太过可惜了一些?” 安风吟蓦地眉心一拧,原本他有些想要袖手旁观着,可是现如今,听闻苏悦诗这样一说,便让他有些改变了主意。 “本王收留苏皖可以,只不过,悦诗求取官职之事,须得报告父皇才能见分晓,”燕王刚一嗓音沉冷的说着,苏悦诗便蓦然轻扯着嘴角。 若不是苏皖得罪了皇帝,又何何至于被除名,现如今安风吟居然要去禀告皇帝,皇帝若是真的应了,那还真的是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便轻一抿着薄唇,刚一转头瞟了一眼身后的苏皖,他的双唇轻抿着,也不言语,却像是在依旧等候着消息,而她又扭转过头,望了望眼前目光深邃的安风吟。 苏悦诗便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主意来:“既然这样,那就多谢燕王了。不过,苏皖这事儿悦诗觉得,或许还有别的办法,那就先不打扰王爷了。” 刚一说完,苏悦诗便调转着身体,示意着身后的苏皖,苏皖一脸的怔愣,可是却又看向了苏悦诗。 四目相对之时,苏悦诗轻一点了点头,抿着薄唇道:“走,我们先离开这里。有关于你仕途的事情,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苏皖轻咬着下唇,一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想起了刚才苏悦诗带着自己,去找燕王求情的样子,一阵心间涌动,嘴巴微微张着,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一眼望上去,犹如被吃鱼翅哽在喉中。 “嗯,没事的,悦诗,”苏皖刚一出言,便言语间语气异常的变得温柔了起来,这让苏悦诗蓦地一怔愣,再望向了身旁的安风吟,似乎一张俊脸,现在明显的成了天青色。 苏皖便一个转身,正要跟着苏悦诗一起离开,苏悦诗便有些情不自禁的微翘着嘴角。 或许刚才苏皖对自己的那一丝转变,是因为开始从内心接受自己了,想到了这些,她便一路走着,一边跟苏皖从生活日常谈到了美妆服装,从上知天文,谈论到了下知地理。 望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就这样在自己的视线当中消失,燕王的嘴角扯出了一丝明显的弧度。 这个苏皖还真的简直就是活腻歪了,居然敢在他的面前,就这样将人给带走?想到了这些,安风吟便一脸气恨得牙痒痒的。 不行,苏悦诗只能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将自己的悦诗从眼前抢走。他那活泼又可爱的小苏悦诗,虽然看上去还真的是一个万人迷,大美人,可是她却只能属于自己,任何人都别想将她从自己的面前抢走。 一道精光忽然从安风吟的眼眸里一闪而过,实打实的追妻计划,不多时便已在安风吟的脑海当中闪烁并且呈现着。 可是,苏悦诗却全然一无所知,她唯一只知道的,那就是虽然安风吟拒绝给苏皖提供帮助,那么至少自己还可以去找一个人。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便嘴角微翘着,刚一转身便带着苏皖正要往雍亲王的所在方向走去。 哪知道,刚一走进皇宫,到雍亲王府门口不远的一处地方,一驾凤辇刚好从旁边经过。 凤辇上被众人所抬着的皇后,一脸的诧异,刚才她正要从雍亲王府回到自己的宫殿,哪知道半路上突然眼前经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一袭白衫,看上去面如冠玉的男子,那男子不用问,大老远便能见到他身上那一副明显的书生装扮。 第六十八章 可疑之人 皇后见到苏悦诗和苏皖两个人相继而来的一前一后的身影,一脸的诧异,便一个点头,朝向身旁的宫女示意着:“岚儿,赶紧去查一查刚才那个正要往雍亲王府去的,可是苏悦诗?还有,在她身旁的那个。他们究竟去雍亲王府意欲何为?” 听闻皇后的指示,宫女岚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一脸悄无声息的私底下前往调查了。 没多久,宫女岚儿转身回来,对皇后一脸禀告的说着:“启禀皇后,刚才查阅到了苏悦诗苏姑娘,她身旁的那个是今年科举考试被除名了的学子苏皖,那个苏悦诗好像正要去找雍亲王,替苏皖求情呢?” “替苏皖求情?”皇后一脸的诧异,轻撇着薄唇,若是这苏悦诗和安风吟有来往,她倒还可以理解,毕竟苏悦诗的商铺现如今在小京都,属于安风吟的管辖。 可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了雍亲王,皇后想到了这些,便眸光一沉,嗓音沉冷的问着道:“那不知雍亲王有没有应声,答应她?” “这个岚儿倒有些不知,”岚儿摇了摇头,刚一说完,便轻努着嘴角。 皇后只感觉到了脑门上的太阳穴,一阵明显的突突直跳着,有些下意识的抬手揉着它,而这时,一旁的宫女们便见状,围到了皇后的身边,帮她揉腿的揉腿,按肩的暗肩。 “什么不知,”皇后蓦然轻叹了一声,“不管你知不知,依哀家看,这个苏悦诗,还当真留不得了!” “啊?留不得,”岚儿一脸的目光微讶,却看见了太后一脸的凛然,点了点头:“是,那个苏悦诗自己是个商人,可是却从来都不注意自己的分寸,如今不仅招惹了北燕王,就连雍亲王都想着招惹!” “若是没什么问题,她又怎么会带着苏皖去雍王府?依哀家来看,恐怕她和那个苏皖就是一伙的,而且居然苏皖已经被陛下给除名了,那么她就应该跟对方保持一些距离。可是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正是和我们北燕国的皇室作对吗?”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轻抬着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宫女岚儿在一旁怔愣着,可是却又点了点头,应声问道:“那么不知娘娘,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苏悦诗呢?” “这个苏悦诗,”皇后拧眉道,“她身为商人,想必金银财富,定不会缺少,倒不如哀家以赐婚之名,将她给骗进宫中,这样一方面可以控制住苏悦诗,二来也可以让苏悦诗为我们所用。” 岚儿迟愣了片刻,原本她跟随着皇后,早已经不是一朝一夕,可是却又从来都没有见过,皇后对谁像苏悦诗这样上心过。 “好啊,可是娘娘,不知您想赐婚苏悦诗的人是?”岚儿一脸迟愣着,问向了皇后,皇后一双似雪的眼眸微眯着,随后又绽放出了一丝清亮的光来。 “或许不是真的赐婚,只是假赐婚也可以,最关键是将她给骗到宫中来,这样就算那苏悦诗是孙悟空,在这宫里还是咱们的势力远胜于她!” “皇后英明”宫女岚儿立刻回应着道。 皇后轻抿着薄唇,却也不再多说,彼时,从宫外忽然传来了消息—— “启禀娘娘,北燕王安风吟殿外求见。” 刚一说完,皇后一脸的微讶:“他怎么来了?”她正轻努着薄唇,有些下意识的说着,却又轻拧着眉心,摆了摆手道:“传,让他进来吧?” “是,”皇后的手下点了点头,便走出了凤鸣宫,刚一走到外面不久,北燕王安风吟忽然走了进来。 “母后,儿臣安风吟求见,”安风吟刚一轻拱着双手说完,便见到了皇后一脸眸光似雪的点了点头。 “呵,还真不知北燕王来找哀家,究竟所谓何事?”皇后刚一说着,便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莞尔的微笑道。 安风吟有些怔然,紧咬着下唇:“母后,请求您可以赐婚,赐婚儿臣和苏悦诗,儿臣对苏悦诗真的是两情相悦,现在已经非她不可了。” 皇后微讶,可是刚一想到,安风吟身后的云贵妃,便又轻努着薄唇:“非她不可?那么哀家觉得,听起来的确是有些让人得以动容。” “只不过,苏悦诗,究竟是你的一厢情愿,还是两情相悦,这个北燕王或许应该斟酌清楚。” 北燕王一脸的诧异,竟不料自己正钻进这皇后所设下的圈套当中:“母后,您的此言所指是?” “你大概还有所不知吧?这苏悦诗,哀家可是听说了,她好像刚才跟着那个什么所谓的江南第一才子,那个叫苏皖的,一起去了雍亲王府?” “依哀家来看,且不论这苏悦诗和苏皖,都是从江南来到京城的,就单说宫中这么多的王爷,为何她谁也不找,偏偏找到的是雍亲王?哀家觉得,这其中就大有文章。” “而且居然这苏皖,还是被陛下给除名了的,你确定苏悦诗她这样帮着苏皖,不是在和我们皇家做对吗?” 皇后刚一说着,听着里面的一句一句,虽然没有张牙舞爪,可是却也是伶牙俐齿,任凭谁听了,恐怕都会思之极恐,被伤的体无完肤?可是,北燕王却一脸的神色凛然,反而有些一反常态的神色淡然着:“母后,你说的这些事,皇儿我也听说过了,不过皇儿觉得,这才是悦诗最与众不同之处。” “哦?”皇后的目光里有了一丝明显的微讶,“与众不同,究竟有何与众不同?” “是因为悦诗,皇儿觉得她很讲义气。原本这苏皖被皇帝给除名了,正一脸的意气风发,执意寻死,不料却被苏悦诗给救了。或者换了宫中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宫外,大家都未免会对苏皖这样用心竭尽全力的想要帮助,可是,悦诗居然全不顾这些。” “况且,皇儿今日听说,苏皖之所以被除名,是因为他批驳咱们北燕国的美妆风俗,可是悦诗她身为美妆代言人,想必心里也已经清楚了这些事实,现在还这样不计前嫌的帮助苏皖,孩儿觉得这些正是苏悦诗的难能可贵之处。” “而这也是,皇儿今天宁可冒着天下的大不违,也要迎娶苏悦诗之处。”安风吟一脸凛然的刚一说完,又轻声的补充了句。 皇后一双如雪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微讶,之后唇边又浮上了一丝明显的弧度:“瞧你说的,这苏悦诗岂不是眼看着都快成天仙似的?” 第六十九章 风流的皇太子 虽然皇后正在随口说着,可是心里却已然有了主意,只不过见那安风吟依旧目光冰冷。 才刚一说完,忽然从宫外传来了一声拉长的声响:“母后!” 安风吟回头,竟发现是皇长子也就是皇太子安风泉,安风泉刚一走进凤鸣宫,只一眼便望见了皇后和刚才正说话的安风吟。 “母后,皇弟你怎么在这?”安风泉的目光灼灼,刚一转身便望着安风吟,“对了,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天仙?” “皇兄,不是天仙,”安风吟忽的说着,“是一个民间女子,她的名字叫苏悦诗!” “苏悦诗?”安风泉一脸的表情,怔愣着,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从哪里听过,可是一转念间便想到了前段时间宫中的美装真人秀:“对了,前段时间那个宫中服装秀表演,好像也就是她举办的吧!” 安风吟微一怔愣着,点了点头:“正是的,皇兄。” 安风泉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憨厚而又耿直的笑来:“皇弟,你今天来这里找我的母后,莫非是因为想娶她?”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原本他是来找皇后,因为不管怎么样,她毕竟还是六宫之主,再说了日后悦诗嫁给自己,迟早还得面对她的。 想到了这些,他才佯装着进宫,并且试图争取皇后的同意,哪知道,这个时候居然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来。 趁着安风吟一脸的沉默,皇后突然开口道:“虽然人家苏悦诗不是天仙,可是在燕王的眼里,她可是比天仙一样的女人。其实,哀家也不是不同意,只不过,若是悦诗想要嫁给燕王,得先进宫学习规矩,若是能考核通过,悦诗方才能当上北燕王妃,否则,就得一直留在宫中,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见皇后正如是说着,安风吟突然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忍,向来皇宫里的规矩多,那都是出了名的,他虽然不肯让苏悦诗被那些规矩所牵绊着,可是正要为苏悦诗求情,哪知道,皇后竟开口说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燕王若是想要让哀家做主,哀家就只能这样。否则,还是请北燕王请便吧!” 安风吟的额头上,眉心蓦地紧蹙着,却又轻抿着薄唇:“是,母后。”他刚一说完,便转身了。 望着安风吟这样急促的背影,太子安风泉一脸的诧异:“母后,你怎么会突然应的这样爽快?” 哪知道,皇后的嘴角竟有些得意的翘着:不管于情于理,这件事对于她都是有利而无一害的。 “皇儿,你有所不知,既然是你皇弟燕王看上的女人,咱们都得一心大力支持!更何况那个苏悦诗无权无势,就算嫁给了你皇弟,也未必能够兴风作浪一些什么。” “更何况,这宫里的规矩,也不是那么容易学的,而且我们大可以此之名,让苏悦诗进宫。想必只要她一进宫,便能魂牵梦萦不少男人的心,而只要苏悦诗在我们的手里,到时候掌握主动权的不还是我们?” 安风泉轻一怔愣着,却是一双原本迷离的眼眸当中,透出了一丝算计过后的狡黠,刚一轻抿着薄唇,却对皇后竖起了拇指,一脸赞叹的表情说着道:“果然,还是母后您聪明黠慧,这世间的女子都莫过于您。” 皇后正一脸那是的表情,轻点着头,却又薄唇轻一努起,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皇儿你怎么今天突然到哀家的凤鸣宫来了?可别说,你突然心情好,所以变懂事,知道来找本宫请安了?” 听着皇后这样一说,安风泉立刻微怔了片刻,之后道:“母后,请问皇儿有没有权利休妻?现在皇儿觉得这太子府,自己是越来越过不下去了,现在每一天那个太子妃总是在跟府里的七夫人和八夫人吵架,十夫人看不下去了,说太子妃总是欺负她的姐姐七夫人,还找来了十三夫人帮忙。” 听着安风泉有些凌乱的说着,皇后轻努着薄唇,却又一脸淡淡的说着:“谁让你年龄不大,但是却****,居然还一口气娶了二十三个夫人,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身子?” 听着皇后那像是在责怪,但是听起来又像是在关心,皇太子有些撒娇的说着:“其实皇儿可是很专一的。” “那是,你很专一的,是你身边所出现的二十三夫人,只不过哀家搞不明白,你之前怎么还娶了那么多?” 听着皇后依旧像是在责怪自己,安风泉继续努着嘴:“母后,其实那还不是,朝中的那些文武百官厚爱儿臣,谁家里有了女儿,就往儿臣的府里送。”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其实儿臣这还算是好的,若是真的做了皇帝,三宫六院那也是经常有的。”他正语出喃喃说着,皇后却不免有些轻叹,皇太子自己不行,居然还怪罪于文武百官。 不过也幸亏自己身边五子,才有一个像安风泉这样的人,若是个个都像他这样,自己简直就要头疼而死。 皇后想到了这些,忽然就想到了燕王安风吟,若是自己的那些儿子,都能换成一个他该多好,可是他的背后还有一个芸贵妃。 想到了那个云贵妃,皇后便不自觉的咬牙切齿了起来。 话说安风吟刚一离开凤鸣宫,突然想到自己这次是得到了皇后的允许,虽然他并不觉得,皇后让苏悦诗进宫学规矩,像是安了什么好心,说不定只是借口让苏悦诗进宫,想控制她而已。 可是,悦诗的身边还有自己,想到了这些,安风吟觉得自己和悦诗,一起经历过那么多,就连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悦诗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想到了这些,安风吟径直往宫外走去,正要去找苏悦诗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苏皖和雍亲王。 现在八成苏悦诗正领着苏皖在雍亲王府呢,虽然安风吟正一脸的懊悔着,可是却又打定了主意似的,决定非要等到苏悦诗。 第七十章 苏悦诗的选择 安风吟刚一到了苏悦诗所在的商铺,得知苏悦诗现在早已经跟小桃红搬到了别处去住,有些无奈,他只好转身去了对方所指的客栈。 安风吟有些无奈的坐在夜猫子客栈门口一楼的大厅,可是直到晚上很晚的时候,苏悦诗才回来,而且她刚一回来,也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的身旁还跟了一个苏皖。 安风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面色沉冷。 苏悦诗一脸的怔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这么晚了安风吟还在客栈,莫非是在等她吗?可是她,苏悦诗想到了这些,突然扭着头,望向了一旁的苏皖。 “对不起,王爷,悦诗只不过是现在刚好和苏皖住在同一家客栈而已,”苏悦诗刚一轻努着薄唇,说着,安风吟脸色更加阴暗了。 “悦诗,你们”安风吟拧了拧眉,突然一脸怒气冲冲指向了一旁满脸错愕的苏皖,对苏悦诗压抑着怒火道,“悦诗,本王不管你跟那个混蛋,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一些什么,还有什么是尚未发生的。本王通通顾不上,也管不着!本王今天就问你一句话,究竟在本王和苏皖之间,悦诗你究竟是选择本王,还是选择苏皖?” “啊?王爷,”苏悦诗一脸的错愕,轻颤着薄唇,之后又用余光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无辜轻撇着薄唇的苏皖,老实说如果不是刚才自己无意间的这一眼,原来苏皖居然也是一个大帅哥? 苏悦诗轻拧着眉心道:“王爷,悦诗只是不知,为什么偏要在你跟苏皖之间做选择?还有真正的选择,究竟是如何选择?” 苏悦诗正一脸的莫名,安风吟看上去更加有些气鼓鼓的了,可是却又不忍骂着苏悦诗,只好压抑着怒火道:“悦诗,你这个傻瓜,本王喜欢你,可是你居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啊?喜欢,”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嘴巴微微的半张开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安风吟居然会跟她突然说起喜欢,可是一转眼,她的嘴角又轻扯上了一抹笑意:“王爷,悦诗可是听说喜欢分为很多种的。” “也许王爷只是不讨厌悦诗,想和悦诗做朋友,”苏悦诗努力的朝向好的方向去想着,哪知道,她刚一说完,突然感觉到从自己的身后蓦地浮现出了一丝力度,而她很快便被人给控制住了脑袋。 “唔……”一丝清亮泛着甜蜜,苏悦诗感觉到自己好像就这样被强吻了,可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吻竟已经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情如许的目光。 目光之后又是一道沙哑而又低沉的嗓音:“悦诗,我喜欢你,你嫁给我!” “啊?这样快,”苏悦诗一脸的错愕,未免也太快了吧,哪有人才刚一被表白,就要嫁人的。 可是望着苏悦诗这样怔愣在原地,安风吟突然快步的走上前,一把拉住了苏悦诗的胳膊,并且微勾着嘴角,对她道:“悦诗,跟本王走。” 苏悦诗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阵明显的疼痛袭来,正要挣扎着摆脱开,安风吟却突然眉心一拧,“去哪儿?”苏悦诗蓦地有些怔愣着问道。 “去皇宫,学规矩,”安风吟道,“本王已经问过了母后,她说只要你规矩学好了,便同意让你嫁给本王爷,做本王的北燕王王妃。” 虽然这样的幸福,突如其来,苏悦诗却忍不住轻眨着双眸,嘴里说道:“王爷,虽然我觉得,你也很不错,可是婚姻大事总得要给人一些时间考虑考虑的。” 苏悦诗才刚一说着,突然便感觉到了有一阵白光,从她的身后迅速的闪过,之后又快步的走到了跟前。 “北燕王,”苏皖一边说着,突然一脸愤怒的拽着安风吟的衣角,“王爷你怎么侮辱苏皖都可以,甚至可以将一切的愤怒都加诸于苏皖的头上。可是,请你不要伤害悦诗,她这样好,又这样年轻,你怎么能这样伤害她?” 苏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了安风吟一声怒斥的怒吼着:“松手!” 苏皖愣了愣,蓦地一把松开十指,轻撇着薄唇道:“请你不要污蔑悦诗,她压根就不想当你的北燕王妃!”苏皖刚一说完,还一把奋力的指着安风吟。 安风吟怔愣着,看向了苏皖:“你怎么知道,悦诗她不想当?” 苏皖微微的一愣,随后拎起了自己手腕上的长袖:“就凭我的这条命都是属于她的,就凭她现在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安风吟一脸的错愕,微愣了愣,“好吧,好奴才。念在悦诗的面子上,本王今天的事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不予计较?” “好自为之?” 苏皖蓦地刚一微勾着脑袋,目光深邃的看了一眼安风吟,之后轻努着薄唇道:“可若是我偏不呢?北燕王,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少拿权势吓唬人!” 苏皖刚一说完,安风吟微怔着片刻,之后嘴角勾上了一抹笑意:“还真是有意思,一对一?好,那本王现在是在这里,还是在客栈?” 苏悦诗怔愣着,一脸的无语,原本自己就好不容易奔波了一天,正想回客栈好好的休息,可是谁料到,居然对面的这两个家伙想要一对一? “你们如果想要一对一,就离开这里的夜猫子客栈,去外面。不然待一会儿,你们在店里砸坏了东西,店里的老板还得让我赔?我可是听说这里的老板,是出了名的抠门儿呢!” 苏悦诗刚一说完,忽然客栈的柜台后面,掌柜的一脸的微讶,原本刚一听说北燕王与苏皖要在客栈里决斗,他便开始有些脸色紧绷了。 可是没想到,现如今又被苏悦诗刚好骂着老板,掌柜的脸上便立刻青一块紫一块的。 掌柜的一脸怔愣,就差一点儿没有口吐白沫了。 “那我们去外面,”安风吟刚一说着,便微沉着一张俊脸,转过身去,就连背影也显得极为优雅与修长。 苏悦诗正有些情不自禁的轻眨着双眸,却又见到安风吟已经离开了客栈,走到了外面,苏皖跟随在后面。 第七十一章 决斗 夕阳落山了,原本空荡的大街上,因为此刻站在夜猫子客栈跟前,两个英俊的美男子,众人的脸上纷纷的一脸的微讶,站在自己家的门前,透过门扉往外眺望着。 还有的干脆从自己家的门前,走了出来,去为北燕王喝彩。 毕竟现在与北燕王比较起来,苏皖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的学子,而且还是一个被科举考试除了名的,从此无缘仕途之人。 也正因为这样,苏悦诗现在才是他所拥有的全部,他更加不能容忍自己失去了她。 安风吟原本只是试探,哪知道,苏皖明显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卖力,仿佛就像是使出了身体的全部力气,拼尽了全力,不要命了一样。 安风吟一脸的怔愣,见到苏皖虽然身为读书人,可是却在如此卖力的跟他比试着功夫,不自觉的便开始有些认真了起来。 才刚一轻撂着长袖,拔出剑来,苏皖刚好也从自己的身后腰间,取出了一把刻画着富春山水图的折扇。 曾几何时,这把折扇被他奉若至宝,甚至他曾经想过,在自己科举考试成功了之后,便找一个环境优美僻静安宁的地方,类似于富春山,在那里建立起一座茅屋,供自己度过余生。 哪知道,今一日拿出来居然还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下意识的有些微勾着嘴角,下意识的轻声笑着,竟不料,苏皖忽的一旁传来了一声诧异:“原来是富春山水图。看样子还像是真迹。” “虽然不是价值连城,可是也值不少的银两。你确定,若是弄坏了,你不会可惜吗?” 安风吟刚满是关切的说着,却突然听见了苏皖一丝毫不客气的语调传来:“会不会弄坏,可不可惜,这一切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安风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正轻努着薄唇,忽然余光瞥见了身后的梁齐,不知何时突然朝向他走了过来。 安风吟却在他即将到来的前一刻,蓦地一挥手,示意着梁齐,他自己的事会自己解决。压根犯不着别人。 梁齐怔愣着,可是又有些无奈,只能遵照着安风吟的意思去执行。 就在梁齐愣在了一旁,苏皖突然仿佛找到了机会似的,正朝向安风吟迎面一扇,差一点儿就要砸到安风吟的胸口旧伤所在之处,哪知道,就在一刹那,安风吟突然反应了过来,迅速的身体往后一退,避开了苏皖的突如其来的袭击,又一抬腿,直踢向了苏皖,苏皖下意识的一挡,手中的折扇,竟被安风吟蓦地用力一撕,即刻成了两半。 目光狠狠地盯着安风吟,安风吟微一轻撇着薄唇,冷冷的说道:“本王早就提醒过你了,让你留神,可是你就是不听。” 安风吟刚一说完,哪知道,苏皖突然不怒,反而笑了一声道:“燕王所说的,苏皖当然不会听了。”蓦地一撒开手,忽然从他的长袖当中挥出了一行行的梅花针来。 “居然使用暗器,还真是可耻,”安风吟怒了,蓦地一个腾空,抽出了手中的长剑,苏皖怔愣了,刚才那些朝向他所射出去的那些钢针,居然都被安风吟给躲过了,彼时他刚一回过神来,安风吟的长剑竟直直的指向了苏皖的脑袋。 也就在一刹那,苏悦诗蓦地从客栈里面走了出来,苏皖一脸的怔然,可是很快又央求着道:“悦诗,求你救救我。” 听着苏皖的这一声哀求,苏悦诗蓦地回头看了看他,又望向了一旁的安风吟,安风吟微愣了片刻,对苏悦诗解释着说道:“对不起,悦诗。原本我并不想杀他,可是谁知苏皖他居然使用暗器,本王才没忍住出了手。” 安风吟刚一说着,便轻抿着薄唇,望向了苏悦诗,那模样仿佛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正在随时听候发落的孩子。 苏皖也是一脸的诧异,并且疑惑着,事到如今,苏悦诗的心里究竟会选择谁,向着谁。 苏皖刚一轻撇着薄唇,正要说些什么,竟不料,苏悦诗突然轻挥着胳膊,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苏皖。” 苏皖嗓音低沉哦的一声,便闭上了嘴,可是彼时的苏悦诗,虽然没有见到刚才苏皖使用暗器时的样子,可是她的心中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觉,安风吟刚才应该并没有撒谎。 虽然她也有些搞不明白,苏皖一个书生如何懂得使用暗器,可是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让她觉得或许苏皖的身上存在着许多的未解之谜。 “北燕王,我听说你刚才是让我和你一起进宫?”苏悦诗忽然开口问道。 见安风吟点了点头,苏悦诗的唇边浮上了一抹笑意:“好,燕王我想我答应你了。” “真的吗?”安风吟蓦地一脸诧异,倒不是因为他怀疑自己,只不过是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应得这样爽快。 苏悦诗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我这就回客栈收拾东西,并且告知小桃红。等到明天天一亮,就跟你一起进皇宫。” “好,”安风吟轻撇着薄唇,脸上一丝淡淡的点了点头:“本王就答应你,明天一早就派人来接你。”。 回到了客栈,小桃红听说苏悦诗所言一脸的诧异:“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你要进宫去学习规矩?那商铺里的生意怎么办?” 苏悦诗思索了一阵,回应着小桃红道:“倒不如,我先进皇宫,你替我看守着外面的商铺,这样等到学习结束了之后,我再回来接你。” 刚一听说要和苏悦诗分开,小桃红吸了吸鼻尖儿:“可是,小姐,小桃红不想和小姐分开。更何况,就算是进了宫,小姐也是一样身边需要人照顾的。” “小桃红都跟着小姐这么久了,任凭谁都不如小桃红对小姐贴心”小桃红轻努着薄唇道。 苏悦诗轻轻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什么:“那若是你跟着我一起离开了,小桃红可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帮忙负责商铺的吗?” 第七十二章 进宫学规矩 经过了一晚上的研究与安排,第二天天色刚一蒙蒙亮,苏悦诗便和小桃红一起进了皇宫。 虽然商铺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代替苏悦诗的位置,可是好在还有燕王,苏悦诗想到这些,便轻撇着薄唇,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刚一进宫,不多时,苏悦诗迎面遇到的人让她有些吃惊。 “芸,芸贵妃?”苏悦诗蓦地一声开口,芸贵妃在身旁众多宫女和太监的陪同之下,唇边浮上了一丝笑意。 “悦诗,我也是奉了北燕王之嘱托,在这里等候着迎接你,”芸贵妃刚一开口说着,苏悦诗一脸的诧异。 “等候着迎接?”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可是我是奉了宫里皇后娘娘之命,进宫来学规矩的。” 苏悦诗的话音才刚一落下,芸贵妃便迟愣了片刻:“进宫学规矩?”她正说着,彼时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复杂。 “哟,悦诗,芸贵妃,怎么你们都在这儿?”皇后突然在身后一群宫女的搀扶之下,走到了三人中间。 苏悦诗一个怔愣着,看了看皇后,一脸的诧异,遂又低下了头去,可这时,皇后虽然脸上笑着,眉宇之间却又淡淡的轻拧着。 芸贵妃微怔了片刻,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是最终那些话却又全都被她吞咽进了肚子里。 “姐姐,”芸贵妃淡淡的开口,说道,“其实我只是听昨日燕王提起,今一日悦诗会来宫中学习规矩,所以便忍不住前来,想要看一看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希望姐姐请勿怪罪!” “看一看?”皇后微一怔愣着,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也是,芸贵妃?若是悦诗嫁给了北燕王,那么可就是你的儿媳妇了。” “常言道,婆婆见儿媳,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按照宫中的规矩,新王和新王王妃都必须经宫里的考察,作为新王的王妃首先必要学习规矩。” 虽然皇后一脸母仪天下的表情正说道,芸贵妃却隐隐的能感觉出其中有什么问题,看了看悦诗,她还这样的年轻,可是却要经历那么多。 想到了这些,芸贵妃忽然道:“照姐姐这样说,若是悦诗一直学习不会宫中的规矩,那岂不是非但不能成婚,反倒一直都留在宫中了吗?” “妹妹怎么这样说呢?悦诗哀家一向听着,非常的天资聪颖,更何况宫内宫外都一直对她有着极好的口碑,所以哀家认为,学习规矩这种事,一定不会难倒悦诗的。” 芸贵妃还要为苏悦诗说些什么,皇后忽然微眯着眼睛,侧过脸看向芸贵妃,这个女人早就应该死了,否则自己什么事也都会被她反对。 只可惜几年以前,眼看着她都快没气了,哪知道突然一夜之间,又醒了过来。 皇后想着,突然一张慈眉善目的脸上,嘴角蓦地抽搐着,苏悦诗见到芸贵妃一直在替她说话,可是话语之中又带着一丝明显的忧虑,遂微勾着嘴角。 “多谢贵妃娘娘,只不过悦诗相信自己,一定会通过这一次的考验的,”苏悦诗刚一脸自信满满的说着,芸贵妃便有些动容的望着她,点了点头:“悦诗,难得你有这样一份自信,我会时常过来看望你的。” 正说着,芸贵妃突然又轻仰着脸,看了看一旁的皇后,遂又轻撇着薄唇:“放心,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仿佛芸贵妃是在意有所指似的,皇后轻蹙着眉宇:“妹妹多虑了,欺负,试问这即将成为北燕王妃的女人,这后宫里究竟有谁敢欺负她呢?” 才刚一说完,不远处刚好经过了一个猝不及防的身影,没想到,苏悦诗她居然敢进宫?嘉禾郡主微愣了愣,可是一眨眼间又听说这苏悦诗是来宫中学习规矩的,想到了这些,嘉禾郡主的嘴角浮上了一丝深邃的弧度。 一个转身,嘉禾郡主去见了太后,太后一脸的诧异,可是又忽然提出:“悦诗进宫了?还是来学习规矩的。” 嘉禾郡主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太后,正是的。”苏悦诗那个贱女人,嘉禾郡主的心里冷不丁的骂了一句。 可是竟不料,太后突然嘴角微勾上了一丝弧度,若笑非笑的说着:“悦诗,前一段时间来到皇宫,刚好送了一些美妆产品给哀家,哀家现在是不是看上去精神多了?” 太后一边说着,一边将嘉禾郡主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竟不料嘉禾郡主听见时,脸上的表情竟有所淡淡的,这让太后有了一丝明显的疑惑,可是却又微勾着薄唇道:“悦诗,她可是一个好女孩。嘉禾你应该在她进宫这一段时间,与她好好的相处。” 嘉禾郡主迟愣了片刻,遂心里暗道:“从小到大,太后哪一次不是向着自己,可是现如今居然当着自己的面,这样袒护苏悦诗?” 想到了这些,她便开始轻撇着薄唇:“太后您有所不知,这一次悦诗之所以进宫,是为了学习宫中的规矩,这样日后好嫁给北燕王。” “可是北燕王,”嘉禾郡主忽然停顿了片刻,道,“嘉禾觉得他年纪轻轻,已经被册封成了皇宫里最年轻的七珠亲王,这样的他优秀一点儿都不亚于太子哥哥,只可惜了悦诗这样的女人。” 嘉禾郡主的话果真引起了太后的注意,虽然太后没想到,嘉禾郡主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将北燕王安风吟和太子相比较,可是这也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安风吟只是芸贵妃所生,可是这么多年来,在她的眼里,位置远胜于太子。特别是这孩子从小乖巧懂事,聪明伶俐,又明显的能说会道。 想到了这些,太后明显的轻叹了一声:“也是,燕王的身边的确是需要一个能够帮到他的女子。而悦诗,看上去似乎是柔弱了一些,也不太适合他。” 听着太后这样一说,苏悦诗明显的怔愣了片刻,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太后的跟前:“嘉禾,太后,嘉禾与安哥哥从小两情相悦,嘉禾愿意做那个在北燕王安哥哥身边,帮助他并且照料他一生一世的人。” 第七十三章 对质 太后微愣了愣,侧过脸,看向了嘉禾郡主,面上却轻扯着一丝明显的错愕:“嘉禾,你的意思是?” 嘉禾郡主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太后,嘉禾心怡安哥哥已经许久了,只可惜那个苏悦诗突然冒了出来,还试图从嘉禾的身边抢走安哥哥。嘉禾生气不过,可是又念在安哥哥的份上,不予她计较。谁料到,那个苏悦诗居然变本加厉,还说什么安哥哥就是那样的,非她不娶。” “什么?”太后紧拧着眉心,虽然她觉得苏悦诗看上去很不错,可是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苏悦诗自打一进宫,便这样的待人热情,原来是另有原由的。 太后轻抿着薄唇,一把将眼前的嘉禾郡主给扶了起来:“嘉禾快快请起,哀家还真是没想到,那个苏悦诗居然嘛样的猖狂可恶,让哀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好在她现在正在宫中,嘉禾若是你想怎样,哀家都无话可说。” 嘉禾郡主愣了愣,虽然太后的言外之意,仍旧没有动手,可是却也不再支持着苏悦诗,也不再阻拦着自己。 她便轻抿着薄唇,莞尔一笑,上前福了福道:“嘉禾多谢太后,嘉禾会看着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太后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点了点头道:“说什么傻话,嘉禾,自从你的母亲长公主去世了之后,哀家对你如何。居然这样客套的,说谢什么?” 嘉禾郡主愣了愣,之后又轻撅着嘴角:“是,那就多谢皇奶奶。” “看你又来了,”太后一脸的微讶,微勾着嘴角,心里又很疑惑,究竟嘉禾郡主与苏悦诗之间未来会发生些什么?可是未来不管会发生一些什么,她都会不再言语,紧抿双唇,保持中立的。 一个转身,嘉禾郡主离开了太后的皇宫,直奔苏悦诗而去,彼时,苏悦诗正待在皇宫的宫中学习着规矩。 什么“吃东西,必须要慢嚼细咽”;就连说话,“都应该要轻言细语”;走起路应该走直线。正所谓,“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就在一连串的宫中规矩,向苏悦诗迎面而来的时候,苏悦诗怔愣着,遂又轻撇着薄唇,笑了笑。 负责苏悦诗的宫中嬷嬷,脸色更加一脸的微讶了。 若是换了其他从宫外来的,恐怕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犹如排山倒海一样,平地狂风卷起巨浪的规矩,给压的喘不过气来,可是到了苏悦诗这,居然成了止不住的笑声,换上了挂不完的笑容。 也不知是否因为即将嫁给燕王殿下,心里高兴不完的缘故,宫中的嬷嬷下意识的皱着眉。 燕王那可是宫中第一美男子,他的颜值称第二,太子殿下不敢称第一。更何况,优秀程度不用提,年纪轻轻就已经得到了皇上的七珠亲王的册封,而且天生不动声色的一把经营生意的好手,不动声色就年纪轻轻搞定了京城最兴盛的两条街,“小京都”“小七彩”;将它们通通都收归了自己的名下,这些任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也未曾有过的。 “苏小姐,请您严肃一些,宫中规矩不能等同于儿戏,万万不可随意嬉笑,” “更何况,苏小姐,这在咱们北燕国的皇宫,即便是笑,那也有笑的规矩。若非国喜,不得放声大笑,更不能像这样,简直就是放浪形骸。” “什么苏小姐您说累了?想坐一会儿,这个是可以的。不过坐有坐的规矩,一定要两腿不能张得太开,那是宫里王爷的姿态。一定要双腿并拢,坐直身体。” “苏小姐,像您这样走路走的太快,也是不行的。宫中步调讲求一致,像您这样,走的太快亦或者太慢,那也是不合宫中规矩的,”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纠正着苏悦诗。 没多久,苏悦诗一整个人便犹如魔怔了似的,怎么老天爷,这北燕国的后宫竟会有这样多的规矩,早知道这样,即便是得知要嫁给北燕王,她都无论怎么样不会答应的。 现如今,她却已然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想到了这些,苏悦诗忍不住突然嘴里叫嚷了起来:“唉耶哟,我都快饿死了。你们就不能给我一口吃的,喘口气,吃完了再有精神好学习啊?” 嬷嬷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这个可不行,苏悦诗我们宫中有宫中的规矩,若是没有等到指定的时间,宫中是不能擅自开放伙食的。” 苏悦诗微愣了愣,之后很快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丝主意,没多久,宫中便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好了,悦诗姑娘逃走了。” 皇后一脸的诧异,怎么会这么快,苏悦诗居然敢逃走?可是这里处处是皇宫,就算她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皇后正想着,可是忽然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来。 话说,芸贵妃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宫殿当中,一边在忙碌着为皇帝安荀彧缝制着等待过冬用的香袄,一边对身旁的韦妃与喻妃静嫔道:“宫里马上就要入冬了,这入冬的宫中甚是清冷,可是这宫中的制衣房做的再好,也没有自己亲手来的好。那里的长袄,总是一不贴身,二呢也没有新的样子,三来自己做的最放心!” “原来姐姐竟这么费心,”喻妃抢先一步,正要开口,却忽然望了望身旁的韦妃和静嫔。 “这个是自然的,毕竟皇上可是咱们大家的,自打进宫以来,姐妹们一起照顾好他,便是我们共有的心愿,这也是我们的使命”芸贵妃刚一说完,在场的姐妹们纷纷点了点头。 彼时,从皇宫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原来姐姐妹妹们都在这儿,那本宫也来凑一凑热闹,顺便再寻个人。” “寻人?寻什么人?”芸贵妃一脸的诧异,之后又皓洁的贝齿咬着下唇:“莫非姐姐的宫中还缺人手吗?” “不,是悦诗,”皇后摇了摇头,蓦地开口道:“刚才还在哀家的宫中学规矩,可是一眨眼,宫里的嬷嬷居然说没瞧见她了。哀家刚才又见到她和妹妹熟识,会不会是被妹妹叫到宫中来了?” 第七十四章 太后的反对 芸贵妃一脸的微讶:“悦诗,她逃走了?可是,姐姐她能到哪儿去?” 皇后一脸淡淡的表情,环视着周围,薄唇轻努着道:“这个本宫怎么知道?只不过,妹妹,苏悦诗她真的没在你这儿吗?” “瞧姐姐说的,姐姐您都不知道的事,妹妹我又怎么知道?”芸贵妃回应着,皇后微微怔愣着,没想到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儿,芸贵妃居然敢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 “呵呵,妹妹你说的极是。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苏悦诗她一个人悄无声息,趁着妹妹不在,偷溜着来到了妹妹的宫殿,妹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芸贵妃蓦地呼吸一滞,却又见到皇后突然微撅着薄唇:“倒不如妹妹,你可否准许哀家在你的宫殿当中搜上一搜?” “姐姐居然想要搜妹妹的云清宫?”芸贵妃一脸的诧异,“姐姐贵为六宫之首,妹妹我本来无话可说。只不过这里到处都是陛下的赏赐,若是姐姐不小心弄砸了弄坏了,妹妹我倒是无话可说。只怕日后陛下若是问起,我该如何回应?” “陛下?”皇后一脸的怔愣,唇角遂又勾起了一丝弧度,“既然这样,那看来你云清宫倒是搜不得了。那么哀家这就告辞,去问一问陛下。” 芸贵妃愣了一愣,可是一转身望着皇后的背影正有些出神,竟不料,彼时从宫外传来了一阵拉长的传令声—— “报,燕王殿下来访。” 传令声刚一落下,便见到一身玄衣长袍加身,身形颀长的男子,刚好从云清宫的宫廊外往里面走了进来。 见到安风吟的身影,芸贵妃蓦地迎了上去,脸上微微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皇儿,你来了?” 安风吟微微点了点头,朝向芸贵妃正行了个礼,忽的就目光侧向了一旁,看到了身旁的皇后。 “原来母后也在这儿?”安风吟刚一出声问着,便见到皇后有些不悦的轻抿着薄唇。 这让安风吟蓦地心里生出了一丝疑惑,不知究竟皇后因何不悦,也就在这一刹那,芸贵妃突然望见了安风吟,更犹如望穿了他的心事一样:“皇儿,你有所不知,悦诗失踪了。” “什么?悦诗她失踪了?”北燕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错愕,可是一转瞬,心中却又有些担忧,并且迟疑了起来。 “偌大的皇宫,苏悦诗她又能去哪儿?”就在安风吟正满心疑惑的说着,突然望向了皇后,“母后,真的确有此事?悦诗她去哪儿了?” “哀家怎么知道?”皇后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今天白天悦诗正在哀家的宫殿当中学着规矩,可是忽然称说肚子疼,要上茅房,结果便没再回来。” 皇后正说着,突然忍不住笑了一阵:“原本哀家还以为,悦诗只是去一去就会回来,可是谁料到问了宫中周围的人,都说没有见到,有些无奈就来到了你母妃这儿。可是谁知,她居然说也没有见到。”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芸贵妃,却见到芸贵妃轻努着薄唇,脸上呈现出了明显的深邃表情。 听着皇后所言,安风吟突然目光里一滞,一想着原本苏悦诗进宫都是为了他,可是现如今就这样在宫中失踪了,会不会遇到了坏人?会不会是因为突然迷路,找不到路了?会不会是因为生病。亦或者饥饿,遇到了其他的一些原因? 在安风吟的心中正充斥着无数种有关于苏悦诗的可能性的揣测,可是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心惊胆颤,没有再继续想下去。 “既然这样,那么我这就去找悦诗,”安风吟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正要离开朝向外面走去。 安风吟刚走到芸香阁的宫廊外面,迎面而来的一个低沉浑厚犹如古铜洪钟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用找了,悦诗现在和朕在一起。而且对于她,朕非常满意。这个儿媳妇,朕要定了”安荀彧刚一说着,皇后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了一丝诧异。 “陛下,莫非这是要跟燕王和苏悦诗指婚吗?”皇后轻撇着薄唇,正说着,安荀彧蓦地勾起了眼角。 “怎么了,难道皇后对于这件事有何意见?亦或者是朕说的还不够明确,”安荀彧轻努着薄唇,重复了一句,问向了皇后。 皇后慕容一脸的欲言又止,虽然她原本还想说,悦诗天资聪颖,虽然毫无权势,可是倘若不能留在安风吟的身边,就算是许配太子,做一个太子侧妃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是哪知道,那皇帝安荀彧竟犹如打定了主意似的:“陛下,若是您觉得悦诗甚合心意,母后又没有别的什么反对,臣妾没有别的什么意见。” “若是皇后真的没什么意见,这就好,放心太后那里有朕,她一定不会说出什么拒绝来的。” 安荀彧刚一脸自信的说着,便领着苏悦诗和北燕王一起去太后的宫殿。 “什么,陛下你说要为北燕王和苏悦诗指婚,您是认真的吗?”太后一边问着,一边看着安荀彧轻撇着薄唇问道。 安荀彧轻点了点头,一脸不置可否的对旁边表情深邃的太后道:“母后,儿臣觉得,苏悦诗生性天资聪颖,而且懂得创造,也很有意思。若是母后不介意,儿臣可不可以请求母后赐婚?” “不行,”哪知道,皇太后刚一说完,便轻撇着薄唇,摇了摇头,满口否认的说着:“哀家认为,北燕王年纪轻轻,便是朝中的七珠亲王,日后一定会大有所作为。所以他的身边,更加需要另觅一个能力远胜于苏悦诗的女子。” “能力远胜于悦诗?母后您的意思是,”安荀彧怔愣了片刻,反问着皇太后。 竟不料,皇太后怒了努嘴道:“哀家的意思是,这件事还需要重新商量,总之给燕王赐婚这件事,绝不可草率。” 虽然皇太后还没有成功的说服自己,将嘉禾郡主许配给北燕王,可是倘若安风吟真的娶了苏悦诗,最不高兴的就是嘉禾。 “什么皇奶奶居然反对?”后宫里传来安风吟满是失落的声音。 第七十五章 私奔 “吟儿,皇奶奶所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安荀彧一脸安慰的说道,虽然悦诗是一个好女人,可是太后居然反对,这一切全都是命运的安排。 安风吟虽然听着皇帝安荀彧,言外之意是在劝说自己想通一些,可是他却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道:“悦诗这么好的女子,这京城恐怕再也寻不到第二个,父皇儿臣知道,您也是为了儿臣好,可是儿臣的心意已决,任何的阻拦与劝说都是无效的。” “可是,”皇帝安荀彧正一脸重重的咬字说着,然鹅,他的话还没有彻底说完,当着自己的面,安风吟已经转身,拉着苏悦诗两个人一起离开了。 “这个皇儿居然敢无视朕,”身后传来了皇帝安荀彧重重的咆哮,与深深地无奈,可是安风吟却微勾着唇角。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是皇宫里最听话最努力的一个,因为自己母亲芸贵妃的缘故,可是今天的他却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苏悦诗,本王已经决定,要带着你一起离开,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会被除名王权,本王对你一如过往,”走到皇宫外面,突然安风吟停了下来,与苏悦诗四目相对的时候,他那双冰若古潭的双眸,带着一脸深邃的表情说道。 苏悦诗轻撅着唇瓣,眸光里流转并且闪烁着晶莹:“王爷既然你这样的看重悦诗,想要带着悦诗一起离开,悦诗无话可说,只不过若是就这样走了,未来王爷不会觉得可惜吗?” 安风吟摇了摇头,忽然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悦诗,若是你能懂得这句话的意思,就会明白再多的不舍,因为一个人,都会变得有所值得。” “好,王爷,”苏悦诗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那我们一起离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勾着唇瓣,刚离开皇宫没多久,虽然小桃红一脸的诧异,望着自己家的小姐居然和北燕国最有权势,才貌双全的燕王安风吟一起私奔了,竟然嗫嚅着唇角,可是很快当她听着小姐苏悦诗所念出的那首“君生迟”的古诗来时,她突然感觉到眼眶湿润了。 轻咬着薄唇,小桃红不再多说,倒是宫中皇帝安荀彧突然得知了北燕王和苏悦诗一起私奔,并且离开京城的消息时,满脸的失落与愤怒。 难道从小以来一直对他的殷殷叮嘱与满心的期待,都终究抵不过一个女人吗?安荀彧低沉着眼睑,可是月光下又突然仰着脸,望向半天空的月亮,或许吧,自古以来,“天若有情天亦老。” 安荀彧正背着手,仰身叹息着,突然从他的身后走过来了一个盈盈的身影—— “皇上,”刚走到跟前时,芸贵妃突然走到了跟前,朝向皇帝安荀彧欠了欠身子,福了福,嘴角微微上扬着道。 安荀彧下意识的眉心微挑:“芸贵妃,皇儿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芸贵妃一脸的怔然,应着道,“只不过刚才听到宫中的消息,皇儿他貌似出宫,和悦诗一起到万川河的方向去了。” “万川河?他们去那儿干什么,”安荀彧一脸淡淡的语气说道。 芸贵妃轻叹了一声,轻眨着双眸道:“皇上,臣妾听说,万川河里有神水,若是轻舀了一勺,便可以延年益寿。若是有情侣或者新婚的夫妻,想要跳入流水汇成的池中温泉当中泡澡,那么便会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注定不会分开。” “还真的是荒谬,”安荀彧怒斥着,想着自己的孽子,他便生气不打一处来,“若是传说当中是真的,那么当年的那一件事便不会发生了。” 芸贵妃许是被安荀彧一脸的不悦给怔住,可是很快又轻撇着薄唇:“皇上说的极是,臣妾也是这样觉得。可是他们两个是手牵着手一起离开的,这一点谁都无可否认。” “荒谬,”安荀彧正说着,突然脸色微沉,“虽然朕也觉得悦诗不仅年轻漂亮,而且也非常的天资聪颖,擅长经营,这些都是我们宫中的女子无可媲美的。可是母后她不喜欢,朕能说什么?今日北燕王居然冲动成这样,哪里还有半点儿往日沉稳的样子?” 虽然听着安荀彧所言,芸贵妃点了点头:“皇上所言极是,皇儿之所以会这样做,的确是,”她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似乎是在为北燕王的突然离开赶到赎罪。 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北燕王他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像极了他的亲生母亲,而她对他终究是有诸多的隐藏,有关于他的身世,至始至终都只不过是宫中的一个秘密。 “芸贵妃,”安荀彧依旧一脸的眉心紧皱,愁眉不展,“对了母后她知道这件事了吗?” 芸贵妃蓦地点了点头:“知道,不过似乎很生气,可是臣妾刚才去看望她,并且替吟儿赎罪的时候,太后看着虽然一脸的面色沉稳,可是却又仿佛又着什么难言之隐似的,目光闪躲着。” “哦?”安荀彧一边说着,突然轻抬着手,紧紧的攥着,重重的咬字说道,“虽然母后这样,但是也许只是被皇儿给气到了,也是这样的事,若是发生在了谁的身上,都会忍不住这样的。更何况,是朕的母后呢?” “陛下所言极是,”芸贵妃轻撅着唇瓣,“皇上太后她一向以来最疼爱的就是吟儿了,可是如今吟儿居然这样的让人失望,”她一边吸了吸鼻子,眸光里闪烁着一片晶莹,“对不起,皇上。臣妾代吟儿赔不是了。” “不过臣妾已经派出手下,务必要将北燕王毫发无损的给请着带回来,这个皇上大可以放心,”芸贵妃轻抿着薄唇,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容道。 “什么请回来,将他们赶紧抓到朕的身边来,切记要毫发无损,万无一失,”安荀彧突然轻撅着龙唇道,芸贵妃怔愣着,点了点头:“是。皇上所言极是。” 第七十六章 苏悦诗的蓝图 望着安荀彧刚一说完,便转身离开的背影,芸贵妃忍不住轻声叹息着,可是在一刹那,她竟无意间注意到了他的额冠底下,悄无声息的两鬓居然一夜之间染上了疑是岁月浸染的白发。 只不过她却没有多说,而是恰到好处的沉默,并且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并且期待着苏悦诗和安风吟能够早一日平安归来。 万川河畔,苏悦诗轻捧着一把河中的水,半身蹲在河畔,正在给自己擦拭着脸颊。 传说当中,若是谁服用了这万川河里的泉水,便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今日轻一触碰,果然清凉。 只不过,她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抬手轻揉着着自己的双眸,看向了身旁那个五官沉铸面容精致的男人。 “王爷,”苏悦诗正要开口时,安风吟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苏悦诗微微的点头,此刻漫天的夕阳,万川河旁边风景秀丽如诗如画。可是却又让人美不胜收,一刹那竟有些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一时间竟有种人在画中行,画却在人眼里的错觉。 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可是彼时,身体蓦地一沉,迎面而来一个俊冷的身影刚好压在了她的身上。 “悦诗小心,”安风吟正嘴里说着,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轻眨着双眸,彼时忽然安风吟站起身来,一个抬腿,犹如龙卷旋风似的,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在了地上。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却又发现就在刚才她突然无意间见到了北燕王安风吟的后背被人重重的一击。 “王爷”苏悦诗正在说着,却突然见到从安风吟的五脏六腑里往外喷出了一口热血。 “王爷,你没事吧?”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风吟微微的轻抬着手臂,下意识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结果,发现了自己手上竟沾染了鲜红的液体。 “我没事的,悦诗”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苏悦诗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那双淡淡的眸子里,竟浸染着满满的担忧与不安。燕王安风吟遂微勾着薄唇,忍不住淡淡的一笑,之后又轻轻的抬手拍打在她的背上。 苏悦诗微勾着薄唇:“王爷,加上刚才的这一波,今天已经是第五波遇到这样的黑衣人了,真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居然接二连三的想要追杀我们,莫非真的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可?” 苏悦诗正一脸的不悦,原本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来这异世,一声不响的发个横财,可是谁知道横财没有赚到,无意之间居然招惹上了一个王爷,招惹到王爷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这北燕国最帅,就算是天下第一帅,可是居然自己还阴差阳错的玩起了私奔流。 虽然私奔也就私奔,可是谁料到,差一点还给自己招惹来了杀生之祸,虽然身旁的这个王爷倒还算是敬业,每一次都能在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可是这未免也跟自己预想当中的人设相差的太远了一些,苏悦诗正轻撇着薄唇,眉宇间淡淡的涌起。 “悦诗,你有什么理想吗?”见到苏悦诗看起来有些不悦,安风吟微勾着嘴角,脸上稍纵即逝着一丝笑意,问着她道。 苏悦诗微讶着,沉思了一会儿,遂又轻嘟着唇角道:“我的理想,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虽然她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可行,若是自己想要和北燕王在一起,离开京城,那么就意味着恐怕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商业帝国?”安风吟一脸的微讶,“这个主意似乎听起来不错。我想我会帮你的。” 虽然安风吟一脸诚恳的说,可是苏悦诗却一脸淡淡的,“没事的,王爷。那只是我的梦想,我现在最理想的心愿,就是能看你养好伤。” 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一把解开了安风吟衣服上的纽扣,虽然安风吟的眸光里闪烁着一丝清亮的微光,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 “悦诗,”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苏悦诗似的,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 很快她又轻撇着薄唇,一双清澈的潭眸闪烁着清亮如曦的光来,有人能将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放心交给她,难道就不怕自己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再趁机弄一些毒药吗? 可是安风吟却似乎一丝犹豫都没有过,异常的平静,并且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让苏悦诗有些情不自禁的重重的咽了一口气。 “王爷伤口包扎好了,”苏悦诗刚一说完,安风吟一脸诧异的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了苏悦诗:“悦诗,没想到你这么麻利的就给本王包扎好了伤口,本王倒还真的是有些始料未及。” 苏悦诗轻努着薄唇,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以前学过。”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自己的上一世。 那一世,自己还在一千多年以后的现代,是属于吃喝拉撒一日三餐,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族。 从小到大,出生在孤儿院,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她都不知道。 之所以学过那些包扎之术,还是跟孤儿院的医院院长学的,可是没想到居然眨眼间穿越到了古代,原本还想着自己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是却依旧是一样的无父无母。 望着眼前的北燕王,居然一脸满是诧异的望向自己,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淡淡的说着:“其实就是以前我父母双亡四处流浪,一不留神在江湖遇到了一个热心快肠侠肝义胆的神医,刚好收留了我。所以教会给了我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医术。” “原来如此,”安风吟一边说完,轻眨着双眸,蓦地点了点头。 见到安风吟一脸诚恳的样子,苏悦诗的脸上扶着一缕犹如春风一样明媚灿烂的笑容,安风吟忽的说道:“悦诗,倒不如咱们去找一个新的地方,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吧。至于你的那一个缔造商业帝国的梦,本王也一样会帮你的。” 第七十六章 北燕王遭遇行刺 虽然芸贵妃点了点头,应着皇帝安荀彧,可是她却又有些忍不住摇头叹息着,自古以来,望女成龙,望子成凤。 自己虽然来自于现代,可是却也正因为如此,也更加能用一种现代人的角度,感受着这个男人的高傲,同时也能感受到他的无助。 虽然他贵为北燕国的天子,普天之下都归于他,可是对于自己的儿子,他却在恨铁不成钢。 望着安荀彧刚一说完,便转身离开的背影,芸贵妃忍不住轻声叹息着,可是在一刹那,她竟无意间注意到了他的额冠底下,悄无声息的两鬓居然一夜之间染上了疑是岁月浸染的白发。 只不过她却没有多说,而是恰到好处的沉默,并且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并且期待着苏悦诗和安风吟能够早一日平安归来。 万川河畔,苏悦诗轻捧着一把河中的水,半身蹲在河畔,正在给自己擦拭着脸颊。 传说当中,若是谁服用了这万川河里的泉水,便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今日轻一触碰,果然清凉。 只不过,她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抬手轻揉着着自己的双眸,看向了身旁那个五官沉铸面容精致的男人。 “王爷,”苏悦诗正要开口时,安风吟突然抬手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苏悦诗微微的点头,此刻漫天的夕阳,万川河旁边风景秀丽如诗如画。可是却又让人美不胜收,一刹那竟有些分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一时间竟有种人在画中行,画却在人眼里的错觉。 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可是彼时,身体蓦地一沉,迎面而来一个俊冷的身影刚好压在了她的身上。 “悦诗小心,”安风吟正嘴里说着,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轻眨着双眸,彼时忽然安风吟站起身来,一个抬腿,犹如龙卷旋风似的,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在了地上。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却又发现就在刚才她突然无意间见到了北燕王安风吟的后背被人重重的一击。 “王爷”苏悦诗正在说着,却突然见到从安风吟的五脏六腑里往外喷出了一口热血。 “王爷,你没事吧?”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忍不住开口问道。 安风吟微微的轻抬着手臂,下意识的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结果,发现了自己手上竟沾染了鲜红的液体。 “我没事的,悦诗”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苏悦诗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那双淡淡的眸子里,竟浸染着满满的担忧与不安。燕王安风吟遂微勾着薄唇,忍不住淡淡的一笑,之后又轻轻的抬手拍打在她的背上。 苏悦诗微勾着薄唇:“王爷,加上刚才的这一波,今天已经是第五波遇到这样的黑衣人了,真也不知他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居然接二连三的想要追杀我们,莫非真的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不可?” 苏悦诗正一脸的不悦,原本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来这异世,一声不响的发个横财,可是谁知道横财没有赚到,无意之间居然招惹上了一个王爷,招惹到王爷也就算了,居然还是这北燕国最帅,就算是天下第一帅,可是居然自己还阴差阳错的玩起了私奔流。 虽然私奔也就私奔,可是谁料到,差一点还给自己招惹来了杀生之祸,虽然身旁的这个王爷倒还算是敬业,每一次都能在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可是这未免也跟自己预想当中的人设相差的太远了一些,苏悦诗正轻撇着薄唇,眉宇间淡淡的涌起。 “悦诗,你有什么理想吗?”见到苏悦诗看起来有些不悦,安风吟微勾着嘴角,脸上稍纵即逝着一丝笑意,问着她道。 苏悦诗微讶着,沉思了一会儿,遂又轻嘟着唇角道:“我的理想,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虽然她觉得,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太可行,若是自己想要和北燕王在一起,离开京城,那么就意味着恐怕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商业帝国?”安风吟一脸的微讶,“这个主意似乎听起来不错。我想我会帮你的。” 虽然安风吟一脸诚恳的说,可是苏悦诗却一脸淡淡的,“没事的,王爷。那只是我的梦想,我现在最理想的心愿,就是能看你养好伤。” 苏悦诗一边说着,突然一把解开了安风吟衣服上的纽扣,虽然安风吟的眸光里闪烁着一丝清亮的微光,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 “悦诗,”安风吟一边说着,突然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是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苏悦诗似的,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 很快她又轻撇着薄唇,一双清澈的潭眸闪烁着清亮如曦的光来,有人能将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放心交给她,难道就不怕自己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再趁机弄一些毒药吗? 可是安风吟却似乎一丝犹豫都没有过,异常的平静,并且一脸心甘情愿的样子,让苏悦诗有些情不自禁的重重的咽了一口气。 “王爷伤口包扎好了,”苏悦诗刚一说完,安风吟一脸诧异的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了苏悦诗:“悦诗,没想到你这么麻利的就给本王包扎好了伤口,本王倒还真的是有些始料未及。” 苏悦诗轻努着薄唇,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以前学过。”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自己的上一世。 那一世,自己还在一千多年以后的现代,是属于吃喝拉撒一日三餐,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族。 从小到大,出生在孤儿院,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就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她都不知道。 之所以学过那些包扎之术,还是跟孤儿院的医院院长学的,可是没想到居然眨眼间穿越到了古代,原本还想着自己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可是却依旧是一样的无父无母。 望着眼前的北燕王,居然一脸满是诧异的望向自己,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淡淡的说着:“其实就是以前我父母双亡四处流浪,一不留神在江湖遇到了一个热心快肠侠肝义胆的神医,刚好收留了我。所以教会给了我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医术。” “原来如此,”安风吟一边说完,轻眨着双眸,蓦地点了点头。 第七十七章 南下赴秦淮 苏悦诗微怔着,可是刚刚抬起头来,便又目光对上了安风吟那一双炙热而又真挚的火光。 “好”她若笑非笑的说着,虽然她并不觉得,离开了京城,一切从头开始,距离梦想会有多么遥远。 可是梦想这种东西,拥有总比失去了好。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忽然望向了北燕王:“多谢燕王帮我,只不过咱们究竟又应该从哪里开始?” 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流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容:“当然是就从这里开始啊,”嘴角的弧度更加的深邃了。 苏悦诗一脸微怔着,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唇边,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和冰凉的东西,这让她不自觉的一脸害羞并且脸红了起来。 “殿下,真没想到你居然搞偷袭?”苏悦诗正有些不满的轻撅着唇瓣,竟不料,安风吟忽然更加一脸斜肆的微勾着嘴角:“可是,你好像没说不可以啊?” “殿下你!”苏悦诗猛地一个抬腿,就朝安风吟横踢了过去,安风吟连忙开始左躲右闪着。 苏悦诗虽然微讶着,可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了,也更加的灿烂,这种来自于真心与快乐的笑声,是她在京城里忙碌上脸上鲜少所见过的。 小桃红轻眨着双眸,望向了苏悦诗:“小姐,您的笑容可真好看,阳光灿烂满脸夺目的。” “啊。”苏悦诗嘴巴微微张开着,可是,下一瞬在她的跟前忽然有一辆满满运送并且押解着货物的马车,缓缓的往前走着刚好映入了她的眼帘。 “燕王,”苏悦诗一脸诧异的说着,却听见北燕王安风吟蓦地轻撇着薄唇,嗯他一个语调轻扬着回应着道。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殿下,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好奇,想问一下。” “傻丫头?”安风吟虽然嘴角微微勾起,可是一抬手却又轻轻的挂在了苏悦诗的鼻尖上:“本王素来听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倒不如咱们一起去扬州如何?” “扬州?”苏悦诗突然眼神微亮着,“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扬州秦淮河岸,商女人家。若是咱们去那里推广美妆,再从那里学习到全新的美装技术,咱们一定会从中受益匪浅。这简直就是给咱们的商业帝国计划开了一个好头哇!” 苏悦诗一边说着,还越来越神采飞扬,一旁的小桃红轻撅着嘴唇:“小姐,听你这样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倒不如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望着小桃红一脸的迫不及待,苏悦诗微怔了片刻:“瞧瞧你,怎么一说风就是雨的。北燕王都还没有发话什么时候出发,你竟然就先做主上了?” “啊?”被苏悦诗这样一提,小桃红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似乎突然有哪里做的不太妥当了,可是一个下意识的,却又转过头,望着苏悦诗轻捂着薄唇,一脸忍不住偷笑的样子,小桃红也跟着笑出了声:“小姐啊,瞧瞧,居然你又开始欺负小桃红了。虽然小桃红知道自己是笨,可是好歹你当着自己未来亲姑爷的面儿。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些了?” “收敛?才不要呢,”苏悦诗轻撅着嘴角,“若是成亲之前后悔,总比成亲之后再后悔。毕竟现在大家都还是相互了解,若是不能忍耐,随时散伙都还来得及。” 听着苏悦诗突然提出要散伙的话,北燕王一脸的委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自己也没有招惹谁,居然就要散伙了? “悦诗。”安风吟一脸痛苦的轻扯着嘴角,正要说些什么,苏悦诗蓦地一个转身回头望向安风吟时,怔愣了片刻居然忍不住再度捂住了嘴角,再一度乐了起来。 安风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望着苏悦诗一脸笑盈盈的样子,他便又微勾着嘴角,全然就当自己是悦诗的幽默担当了。 几个人就这样在一路欢声笑语当中,离开了京城,若不是因为梁齐,时不时在一旁一脸沉铸的默默承担起保护北燕王的使命,并且也顺便提供了一下反面的颜值担当,内敛了一些当场的气氛,几个人还真不知要张牙舞爪幽默风趣到何种程度。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行船,几个人一路上乘坐着船帆,并且又在乘风破浪当中完成了由南至北的江南之旅,刚一走下游船,双脚踩在船帆上,迎面而来的风景秀丽的秦淮河沿岸,立刻便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这还是她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以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好好的观赏着江南风景如画的极致风景。 虽然之前有跟安风吟一起去过位于京城郊外的万川河,可是那里终究是北方,粗犷而又豪迈,与这位于江南的细巧精致与伶俐是无法媲美的。 尽管如此,却还是丝毫也不妨碍苏悦诗开始她的商业帝国计划。 不多时,迎面而来身姿妖娆的帝女花,一边行走着一边迎风摇摆,似乎她婀娜的身姿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吸引了身旁某人的注意。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回过头竟发现了安风吟一脸的目光深邃,苏悦诗突然蓦地轻咳一声,安风吟蓦地回过头,一脸微讶的看向了她:“悦诗,对不起。只不过刚才无意间这来自于江南的风与沙子竟无意间犹如飞沙走石一般,吹进了本王的眼睛里,”安风吟一边说着,蓦地一边抬起手,仿佛是在将眼角里不干净的东西给擦拭干净一般。 苏悦诗却微笑着摇了摇头:“王爷,其实我正要问你,有没有见到那些女子身上穿着的让其香肩外露的针织衫,还有她们脸上所使用的美妆产品?” 安风吟微愣了愣,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自己和苏悦诗也算是出生入死,可是自己刚才无意间看着别的女人有些出神,她竟全然没有半点儿的吃醋,甚至还居然如此一脸认真的问着自己。 苏悦诗究竟是装,还是认真的?安风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迟疑。 第七十七章 沿江南下赴秦淮 见到安风吟一脸诚恳的样子,苏悦诗的脸上扶着一缕犹如春风一样明媚灿烂的笑容,安风吟忽的说道:“悦诗,倒不如咱们去找一个新的地方,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吧。至于你的那一个缔造商业帝国的梦,本王也一样会帮你的。” 苏悦诗微怔着,可是刚刚抬起头来,便又目光对上了安风吟那一双炙热而又真挚的火光。 “好”她若笑非笑的说着,虽然她并不觉得,离开了京城,一切从头开始,距离梦想会有多么遥远。 可是梦想这种东西,拥有总比失去了好。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忽然望向了北燕王:“多谢燕王帮我,只不过咱们究竟又应该从哪里开始?” 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流露出了一丝莞尔的笑容:“当然是就从这里开始啊,”嘴角的弧度更加的深邃了。 苏悦诗一脸微怔着,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唇边,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柔软和冰凉的东西,这让她不自觉的一脸害羞并且脸红了起来。 “殿下,真没想到你居然搞偷袭?”苏悦诗正有些不满的轻撅着唇瓣,竟不料,安风吟忽然更加一脸斜肆的微勾着嘴角:“可是,你好像没说不可以啊?” “殿下你!”苏悦诗猛地一个抬腿,就朝安风吟横踢了过去,安风吟连忙开始左躲右闪着。 苏悦诗虽然微讶着,可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明显了,也更加的灿烂,这种来自于真心与快乐的笑声,是她在京城里忙碌上脸上鲜少所见过的。 小桃红轻眨着双眸,望向了苏悦诗:“小姐,您的笑容可真好看,阳光灿烂满脸夺目的。” “啊。”苏悦诗嘴巴微微张开着,可是,下一瞬在她的跟前忽然有一辆满满运送并且押解着货物的马车,缓缓的往前走着刚好映入了她的眼帘。 “燕王,”苏悦诗一脸诧异的说着,却听见北燕王安风吟蓦地轻撇着薄唇,嗯他一个语调轻扬着回应着道。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殿下,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好奇,想问一下。” “傻丫头?”安风吟虽然嘴角微微勾起,可是一抬手却又轻轻的挂在了苏悦诗的鼻尖上:“本王素来听闻,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倒不如咱们一起去扬州如何?” “扬州?”苏悦诗突然眼神微亮着,“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扬州秦淮河岸,商女人家。若是咱们去那里推广美妆,再从那里学习到全新的美装技术,咱们一定会从中受益匪浅。这简直就是给咱们的商业帝国计划开了一个好头哇!” 苏悦诗一边说着,还越来越神采飞扬,一旁的小桃红轻撅着嘴唇:“小姐,听你这样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倒不如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望着小桃红一脸的迫不及待,苏悦诗微怔了片刻:“瞧瞧你,怎么一说风就是雨的。北燕王都还没有发话什么时候出发,你竟然就先做主上了?” “啊?”被苏悦诗这样一提,小桃红下意识的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似乎突然有哪里做的不太妥当了,可是一个下意识的,却又转过头,望着苏悦诗轻捂着薄唇,一脸忍不住偷笑的样子,小桃红也跟着笑出了声:“小姐啊,瞧瞧,居然你又开始欺负小桃红了。虽然小桃红知道自己是笨,可是好歹你当着自己未来亲姑爷的面儿。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些了?” “收敛?才不要呢,”苏悦诗轻撅着嘴角,“若是成亲之前后悔,总比成亲之后再后悔。毕竟现在大家都还是相互了解,若是不能忍耐,随时散伙都还来得及。” 听着苏悦诗突然提出要散伙的话,北燕王一脸的委屈,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自己也没有招惹谁,居然就要散伙了? “悦诗。”安风吟一脸痛苦的轻扯着嘴角,正要说些什么,苏悦诗蓦地一个转身回头望向安风吟时,怔愣了片刻居然忍不住再度捂住了嘴角,再一度乐了起来。 安风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望着苏悦诗一脸笑盈盈的样子,他便又微勾着嘴角,全然就当自己是悦诗的幽默担当了。 几个人就这样在一路欢声笑语当中,离开了京城,若不是因为梁齐,时不时在一旁一脸沉铸的默默承担起保护北燕王的使命,并且也顺便提供了一下反面的颜值担当,内敛了一些当场的气氛,几个人还真不知要张牙舞爪幽默风趣到何种程度。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行船,几个人一路上乘坐着船帆,并且又在乘风破浪当中完成了由南至北的江南之旅,刚一走下游船,双脚踩在船帆上,迎面而来的风景秀丽的秦淮河沿岸,立刻便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这还是她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以来,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好好的观赏着江南风景如画的极致风景。 虽然之前有跟安风吟一起去过位于京城郊外的万川河,可是那里终究是北方,粗犷而又豪迈,与这位于江南的细巧精致与伶俐是无法媲美的。 尽管如此,却还是丝毫也不妨碍苏悦诗开始她的商业帝国计划。 不多时,迎面而来身姿妖娆的帝女花,一边行走着一边迎风摇摆,似乎她婀娜的身姿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吸引了身旁某人的注意。 苏悦诗轻撇着薄唇,回过头竟发现了安风吟一脸的目光深邃,苏悦诗突然蓦地轻咳一声,安风吟蓦地回过头,一脸微讶的看向了她:“悦诗,对不起。只不过刚才无意间这来自于江南的风与沙子竟无意间犹如飞沙走石一般,吹进了本王的眼睛里,”安风吟一边说着,蓦地一边抬起手,仿佛是在将眼角里不干净的东西给擦拭干净一般。 苏悦诗却微笑着摇了摇头:“王爷,其实我正要问你,有没有见到那些女子身上穿着的让其香肩外露的针织衫,还有她们脸上所使用的美妆产品?” 第七十八章 传说中的“拐卖” “当然看见了,只不过脸上的胭脂都快掉粉了,而且身上穿着的绸缎没过多久也会露出马脚的”安风吟扁了扁嘴,总之那些女子可没什么可看的,与苏悦诗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苏悦诗微怔着,一见到面前这张让世间所有女人见了都会神魂荡漾痴心沉醉的俊颜,居然也会流露出那样一丝无敌而又天真可爱的脸,她便有些下意识的轻撇着嘴角:“这样说来,若是我对她们推行美妆护肤品,她们也许就会同意。若是条件好了,将京城的美装技术搬过来,”她正说着,忽的又摇了摇头,似乎是察觉到,冥冥之中有哪里似乎是有些不太对劲儿的。 “我觉得那些人也许并不是这里最有钱的人,”苏悦诗轻撇着薄唇道,“亦或者她们的身份地位有限,所以还没有接触到这里最高的美装技能”苏悦诗正说着,突然一个下意识的听见了在她的身旁忽如其来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掌声。 苏悦诗下意识的扭转着头,便发现了在她的面前,不知何时突然站出来了一个浑身上下富家少爷打扮的男子。 还真的是轻狂,肤浅,好以为是,苏悦诗一边浑身自上而下的打量着富家男子,蓦地轻撇着薄唇,一个刹那竟觉得似乎眼前的这个男人,除了身上的装扮似乎是有些值钱以外,可是与京城里皇宫所见到的那些可是差远了。 就连雍亲王和北燕王,都远胜于他,可是很明显的刚才那阵掌声,就是被眼前这个男人递出给自己的,她便轻咬着下唇,目光无意间流转着,却仿佛像是在问向对方:“刚才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应该不算是偷听,这里的船舫都是我家的,而你不过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没想到,对方居然回应的毫不客气。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原本轻撇着薄唇,正要说些什么,竟不料一道声音忽然从富家公子的身旁传来:“老大有令,让你赶紧收了这一轮的保护费,早早的回去,不然将会怪罪于你。” 那富家公子点了点头,脸上竟还流露着一抹笑意:“知道了,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苏悦诗微愣了愣,没想到对方穿的人模狗样的,却竟然只是个帮地头蛇收保护费的,能干下这种不入流的事,亏自己还刚才差一点把他当成了官宦人家的后裔。 苏悦诗勾起了嘴角,有些下意识的抽搐着轻笑了笑,刚一笑完,她忽然道:“殿下,我见这里风光不错,只是还需要做一些市场调查,倒不如我们兵分两路如何?” 话刚一说完,苏悦诗便已经转身,拉着小桃红离开了,望着苏悦诗那样急切匆忙的身影,虽然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可是“居然还要搞什么市场调查?”在这人来人往的秦淮河岸,估计是来这里看热闹的远胜于配合做调查的吧。 虽然安风吟有些无语,可是望着苏悦诗已经拉着小桃红离开的背影,他突然一个沉声命令着道:“梁齐,既然这样倒不如你和本王先去找一个喝茶吃饭的地方。” “啊?”梁齐虽然一脸的微讶,可是轻眨着双眸,跟着安风吟一起去了附近最大的秦淮酒楼。 彼时,两人刚一来到了楼上,安风吟刚一落坐,酒楼的小二便手里捏着一个菜单,朝向他走了过来。 “不知二位爷打算要点什么呢?”店小二刚一说完,安风吟摆了摆手,“要点什么不重要,酒肉菜饭看着来一些就好了。只不过,这里一定要绝对的安静,无人打扰。” 安风吟刚一说完,小二便怔愣了片刻,竟不料一个硕大的银元宝忽然伴随着安风吟身旁的梁齐长袖一抖,从袖中露了出来。 “这个是给你们的,只不过,我们家老爷吩咐的,你们就只管去做。银两少不了你们的。”酒楼的小二一手接过了银两,用力的咬了下去,银元宝上两个清晰可见的牙齿印,让他很是满意的离开了。 不多时,满满的一桌子好酒好菜连带着酒楼小二一脸谄媚的笑容,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安风吟的跟前,可是他却只是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的蹙着眉。 这种明显冲着银子而来的讨好,他才不稀罕,就在安风吟一脸嫌弃的任由对方在自己的面前转身离开,他忽然侧着脸,自上而下眺望着不远处,忽然犹如目光观测到了什么似的,轻撇着薄唇,对一旁的梁齐问道:“梁齐,你猜本王为什么选在这里?” 梁齐微愣了片刻,轻咬着唇瓣,对安风吟道:“王爷,估计您之所以会选在这里,大概也是因为苏姑娘吧。” “毕竟这秦淮酒楼也是附近最大的一家酒楼,”而安风吟目光所及之处正是苏悦诗跟着她的丫鬟小桃红所在之处。 梁齐一脸恭敬地说完,安风吟蓦地轻撇着薄唇,一脸淡淡的自上而下俯瞰着并且指向了不远处道,“说的没错,只是她们。” 安风吟一边说着,梁齐便朝向他手指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 “王爷?” 梁齐正轻抿着薄唇,忽然见到苏悦诗和小桃红正两个人并肩站在了秦淮河的岸边。 可是她们又不知是从哪里买来了毛笔与白色的宣纸,拿在手中不知低头正记载着什么,彼时,她们一边又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美妆产品,似乎正在用手上的美妆在对方的脸上比划着什么。 “莫非那就是传说当中的市场调研?”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正有些喃喃自语的说着。 “王爷英明,”梁齐忍不住一声轻叹,蓦地刚一转过头,却又见到眼前的那两名女子似乎正被什么人纠缠。 梁齐微愣了片刻,蓦地听北燕王微勾着嘴角道:“走,随本王去看看。” 他点了点头,虽然他们已经很是匆忙的往前赶了过去,可还是迟了一步。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没料到,传说当中的秦河,会是一个习惯贩卖人口的地方。 “妞,跟随本大爷一起去,本大爷会带着你和你的小姐妹,去一个新的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一张醉意阑珊的脸,正满嘴喷着臭气,晃荡着两个粗肥的胳膊,在苏悦诗的跟前说道。 第七十九章 恩人苏泽 轻努着嘴角,她刚才只不过是和小桃红一起,在这船码头在做一份针对年轻人的市场调研的问卷,打算在做完之后赠送美妆或者礼盒给对方,迎面而来的三个大家伙居然吓走了所有被她们拉着做调研的人。 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光吓走了她的人不说,还要将自己跟小桃红抓走,苏悦诗吸了吸鼻子,怒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北燕国的地方,你们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抓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什么王法?本大爷就是王法”三个胖子之中正中间的一个,明显是其他两个胖子的“大哥”,一张精致的脸,就要蹭上去亲吻,苏悦诗一个愣神,急忙抓过小桃红的手,往河岸边转身往前奔跑。 不料到,刚一奔跑着没多久,苏悦诗吃痛的清冽着嘴角,嘴里哎哟了一声,她大概是刚才拉着小桃红疯狂夺命奔跑时,奔跑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撞在了一棵树上,自己都有些没太看清。 可是,彼时脸上忽的又浮现出了一丝惊诧,“一棵树?”她缓缓的抬起头来,妈啊,那哪里是一棵树,明明就是一个人,一个身形俊朗却又看着面熟,白皙斯文的年轻人。 自从被她撞到了之后,那人的目光充满了惊诧的望向苏悦诗,一瞬间,却又微勾着嘴角,看了看她的身后:“有人在追你们?” 苏悦诗又看了一遍对方,终于有些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就是刚才下船的一刹那,她和小桃红所目睹到的年轻人,她顾不上喘气均匀,呼哧呼哧的轻撇着嘴角说道:“帮,帮帮我们刚才有人在追,追我们。” 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抬着手,蓦地指了指身后,只见她刚才拉着小桃红跑的太快,而那三个胖子一路追来,正有些气喘吁吁的,彼时正半躬着身躯站在路边轻喘,可是刚一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苏悦诗身旁的那个男人,脸色蓦地一滞。 “是他,”为首的胖子说道。 剩余的两个胖子,跟着应道:“是谁?” 为首的胖子蓦地轻撇着嘴角:“是,苏泽。” “天啊,怎么会遇见他了,他可是。” 胖子们刚一说着,却听见苏泽的话语,已然传了出来:“你们居然光天化日,在这欺负良家女子?若是虞老大知道了,有你们好受的。” 话语刚一从苏泽的嘴里说出来,眼前的三个胖子,忽然听说了虞老大的名字,便犹如一阵风一样转身逃走了。 苏悦诗和小桃红望着,在她们眼前那一脸蛮肉刚才还盛气凌人,可是现在却被苏泽的一段话便给吓跑了,于是便轻撇着嘴角,朝向苏泽抱着拳头道:“多谢恩人相助。” 苏悦诗原本刚一说完,便要拉着小桃红离开,可是蓦地一转身,却又见到原先的那三个纠缠她们的胖子,正蹲在不远处,生怕会被再度纠缠,小桃红突然摇了摇头,主仆二人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就在苏悦诗和小桃红刚一脸怔愣的站在原地,不久之后,蓦地一道声音在她们的身后传了出来—— “两位姑娘,是从京城来的?” 刚一转过脸,苏悦诗满脸诧异的望向了身后的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她微勾着嘴角,也不知人家是不是天生就那样的美,好看到已经不用化妆却能拥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神韵;亦或者,他是使用了什么天然隐形而又高档的美妆产品,就连她这个自称“美妆教主”的姑娘,都有些没看出来。 苏悦诗轻一怔愣着,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她刚有些下意识的反问着,竟不料,苏泽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又指了指苏悦诗身后的方向:“从二位姑娘的服装,还有你们来时所乘船的方向,在下便猜测到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实际上,在下也已经暗中注意到两位姑娘许久了?” “您是说,在下?莫非恩人是读书人?”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怪不得,刚才从恩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真的吗?什么样的独特气质?”听着苏悦诗的话语,苏泽竟下意识的从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衫当中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绢巾来,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脸,一脸高兴的道:“只不过,在下当真是来自于书香门第。” “倘若是来自于书香门第,那又为何会在船码头干出收保护费的这种事,”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刚一说着,苏泽轻叹了一声,“此事说来话长。” “只不过,二位姑娘既然是来自于京城,在下可不可以向你们打听一个人?”苏泽正说道,苏悦诗和小桃红对视了片刻,之后又轻努着薄唇:“人?什么样的人?” “在下苏泽,”苏泽点了点头,“向二位姑娘打听的正是我的哥哥,苏皖。” “什么苏皖?苏皖是你的哥哥?” 苏泽嗯了一声,可是一眼便望见了小桃红和苏悦诗,满脸诧异的样子,他勾起了嘴角,若笑非笑的说着:“见二位姑娘这样一脸惊讶的样子,想必是已经见过了我的那个哥哥。不过也是,他已经进京赶考两年了,去年还差一点考上了京城的榜眼,只不过他自恃非状元莫属,所以留在京城重考。可是自从半年前的最后一通书信,家中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故而我忍不住问一问,我的这一个亲生哥哥,他这次考试情况如何?” 十年寒窗,绝非一朝一夕,苏泽正说着,边微眯着双眸。 苏悦诗原本听说,苏皖还有一个弟弟,忍不住一脸的诧异,可是很快又觉得也是,眼前的这个弟弟,虽然来自于江南,模样却是横竖都与苏皖有几分相像。 只不过,对于这样从科举考试被除名的苏皖,还有家里父老乡亲的应切期望,她轻颤着双唇,虽然迟愣了片刻,终于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苏皖我倒知道,只不过,好像是被科举考试给除了名的,也或许只是同名同姓,恩人逢事想开一些。” 第八十章 交友,须经许可 苏悦诗刚一说完,目光里下意识的带着一丝歉疚的望向了苏皖的弟弟,可是一个转瞬,她忽的有些疑惑。 明明这件事压根就不关乎她的事情,干嘛自己要突然一脸的歉疚?应该更多的是一种痛惜才对。果然,苏泽蓦地点了点头。 “还真是可惜了,被除名?”他勾起了嘴角,一脸不思议的笑了笑,一转瞬,苏泽又说道,“家兄年纪大了,是应该考虑放弃考试,回家娶一们媳妇,孝养父母双亲了。” “孝养双亲?难道这事你不应该也有责任和义务吗,”苏悦诗正问着,苏泽微怔了片刻,轻努着唇瓣道:“可是我的父母他们更加喜欢的是我哥哥。因为我哥哥喜欢读书,不像我整天放着好好的书不念,就喜欢四处结交,走亲串友。” “所以你就来到了这船码头,依靠收保护费为生?而你的父母也因为这样,不喜欢你?”苏悦诗一脸揣测的说着。 苏泽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爹原本以前是朝廷命官,江南总织造,也是通过科举考试才走上仕途之路的。到了快告老还乡的时候,才老来得子,有了我和我哥。可是谁料到,我们。” “估计得知了这件事,他们二老都应该失望了,”苏泽正说着,忽然一脸无奈的摇头笑了笑,之后又望向了苏悦诗,“对了,你应该还没有听说过,我们这有一个厉害的虞老大,还有不少发生在秦淮河岸边的故事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二位姑娘去我家里坐一坐,反正家里已经好久都不曾接待过外客了,而且更加的是,距离这里不远。” “这。”听着苏泽突如其来的邀请,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我们不是一个人来的,我们来的时候,身旁还跟了别人。” “别人是谁?莫非。”苏泽一边说着,蓦地一脸神色复杂,该不会是从皇宫来的?他正心里暗暗的想着。竟不料,彼时从不远处来了一个玄色长袍面容精致而又尊贵的男人,那人看上去仿佛是眉宇间笼罩了一座巫山,而他后面的跟着的从穿衣打扮倒有些像是那个人的侍从。 望着眼前蓦然出现的一主一仆,苏泽突然拧眉,指向了不远处,却又忽然问向了:“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是的,他们都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北燕王和他的侍从梁齐。”小桃红忽然在一旁插嘴说着。 听着“北燕王”三个字,又想了想自己的哥哥,苏泽轻努着薄唇,想必能够将苏皖从科举当中除名的,能干出这些事来的,又还能有谁?果然,现如今报仇的机会到了。 就在苏泽正双手,暗暗的攥紧拳头,忽的却听见了一旁苏悦诗的声音忽的传来:“小桃红——”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搡着小桃红,小桃红微一怔愣着,知道自己又一时冲动说错话了,便低着头,紧闭着双唇,也不言语。 安风吟一主一仆,刚走到苏悦诗身边的时候,蓦地一抬眼,便望见了苏悦诗身旁的那个年轻男子,“悦诗,这个男人是谁?”他指了指苏泽,一边说着。 “是,苏皖的弟弟苏泽,”苏悦诗正沉思着,有所犹豫的回应着,“什么苏皖”安风吟明显的一脸诧异,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苏悦诗蓦地点了点头,却又脸上流露着一丝微微的笑意:“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因为有缘才相聚的,那么倒不如坐在一起,好好的聊一聊。” 苏悦诗正说着,不料,安风吟却突然嗓音沉冷:“聊什么?悦诗,跟我走,我不觉得咱们跟他们有什么可聊的。” “可是。”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没想到,北燕王居然会有这样大的反应,正一脸的犹豫不决,不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悦诗她也是我的朋友,凭什么你要带着她离开?” 安风吟蓦地一转过头,便望见了刚才在他们身后说话的,正是苏泽,他便冷冷的说道:“不行,悦诗的朋友必须得经过我的允许。” 苏泽怔愣了片刻,忽的有些怒了:“你的允许?呵,还真是搞笑至极,原本只以为你们京城的王爷,没想到居然比我们这些收保护费的还要多管闲事?” 赤果果的侮辱,让安风吟没来由的一丝怔愣:“受保护费,就你?” 苏泽瞟了一眼:“怎么了,北燕王。虽然望着你的眼睛,我就能明显的感觉到看不起三个字,但是有本事的话,你别让你的手下,你自己跟我比试。” 苏泽一边说着,蓦地摩拳擦掌了起来,心里却在忍不住冷哼了一句:“真好,替兄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然而,现实又一次打破了想象当中的宁静与美好:“跟我们家的王爷比试,就你?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一些吧,有本事你先打赢了我再说。” 梁齐刚一说着,一个铁拳便突如其来的朝向苏泽砸了过来,苏泽一个迅速的侧身往旁边躲闪着,可是由于梁齐的拳头轻快的犹如刮起了一阵风,一个不经意间便重重的砸在了苏泽的肩上,苏泽虽然躲闪,可却还是被砸中了,没来由的五脏六腑当中,一口热血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吐了出来。 “梁将军。” “苏泽。” 望着苏泽突如其来的吐血,苏悦诗愣了愣,便命令着小桃红去搀扶他。 没料到,燕王却很是吃醋了:“悦诗,你想管闲事?” 苏悦诗怔愣着,却被安风吟就这样带着离开了现场。 只不过,刚走了没多久,苏悦诗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望见了身后的苏泽,目光深邃的站在了原地。 虽然苏悦诗望着苏泽,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正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可是眼下的安风吟,却犹如似乎要将她给控制起来似的,硬逼着她离开了现场。 虽然苏悦诗最终还是离开了,可是,今天的市场调研,才只不过十几个取样,所以人数远远不及她的预期,为了让自己更加的能够掌握市场的第一手资料,并且趁机推广自己的美妆产品,第二天天一亮清晨时,苏悦诗便又再度跟着小桃红一起来到了船码头。 第八十一章 邂逅“虞夫人”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做着市场调研问卷,并且派发美妆小礼物的工作,可是忽然迎面而来的几个身影,径直迈步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刚刚的抬起头,却又见到眼前的这几个人,他们的肩膀旁边几乎无一例外的有一朵类似于玫瑰,可是却又形似海棠花的标致,这种标致看上去有些复杂,虽然是一种花的图案,可实际上又让人无法用任何一种的花名来百分之百的代替。 也刚好这种标致,是昨天她所在苏泽的肩膀上所目睹到的,简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们是?”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满是诧异的问向了眼前的来人,竟不料对方忽的开口说着:“我们是老大派过来的,我们家的老大想要见你。” “你们的老大?”苏悦诗一脸诧异的说道,可是对方却一脸淡淡的回应着:“去了就知道了。” “只不过,。”对方刚一说完,突然目光打量着苏悦诗,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轻颤着双唇:“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又看向了苏悦诗,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即将面临着死亡的人。 可是,苏悦诗却忽然轻抿着薄唇,哦的一声,轻颔着螓首,微微的笑着:“没关系,反正不管是虞老大,还是别的什么老大,只要是老大,都是一样的。” 而她唯一心里的心愿,就是趁机认识这位老大,说不定就会给她一个很适合推销美妆产品的机会。 “呵,说的倒好听。只不过,就怕到时候真的见到虞老大了,你也就不会这样想了。”淡淡的回应,刚一说出,苏悦诗虽怔愣着,可是脸上又堆满了一脸释然而又充满了光明的笑容。 苏悦诗刚一跟着眼前的几个肩膀上有鲜花图案纹身的男人,一起去了秦淮岸最豪华的一个船舫,来到船舫门口的时候,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见到正在船舫里面坐着一个身上穿着淡紫色针织旗袍,手捧一把古色古香的琵琶,虽然被遮挡了一半的脸,可是脸上却被涂抹着高档的脂粉,看上去极为的精致。 望着这样的秦淮歌女,苏悦诗竟有些情不自禁的被吸引住了,还放缓了脚步,若不是有人催促着,她差一点也就要忘记自己的来意了。 再顺延着船舫往楼上走,终于苏悦诗见到了虞老大。 只不过,乍一见到她,传说当中的虞老大,竟会是眼前这样一个肤若凝脂,丰腴雪白的女子。 “你就是虞老大?”苏悦诗怔愣着。 虞夫人轻撅着嘴角:“你就是,苏悦诗?没错,我便是你所要见之人。” “只不过看你望着我,那一脸吃惊的样子,莫非你都没有听过我的故事?”虞夫人补充了一句说道。 “很意外?老实说,或许还真是有一点儿呢。”苏悦诗一脸尴尬的笑了笑。 虞夫人却也不恼,轻咳了几声:“我其实本是这秦淮的歌女,可是因为年纪的缘故,已经给自己赎了身。在这秦淮的船舫当中,我便开始招收小弟。处处依靠收取保护费为生。” 望见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虞夫人停顿并且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其实来找你,是因为一个人。” 她正说着,忽的眸光黯了黯,竟不料苏悦诗蓦地微勾着嘴角:“一个人?没关系,虞老板。其实和你一样,我也是一个老板。只不过我的职业,看看你脸上的精致妆容便知道了。” 指了指虞夫人的脸:“其实像您这样肤若凝脂的美妙女子,一定会知道,如何去保养自己。” “不过就算你不知道,也没有关系,”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摸索着隐藏在身上的口袋,并且从中取出了一盒美肤霜来:“这个只要抹上一点儿,您便会感觉到,您那整张脸都没有从前那样的紧绷了。” 苏悦诗正说着,蓦地笑了笑,虞夫人轻抿着薄唇,仿佛有些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今天只身一人,敢这样贸贸然的前来,也不怕本夫人我一个不高兴,你便再也回不去了。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虞夫人蓦地指了指,一脸诧异的问向了苏悦诗,苏悦诗却莞尔的一笑:“回不去了?不会的,我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虞老板你是宅心仁厚,心地善良,为人热情。所以我才专程来到这里,并且诚意的想要跟您结识。” 虞夫人轻叹了一声:“原来如此啊,不过你的胆识和单纯热情还真的是很让人惊讶。” “你是苏悦诗是吧,本夫人算是重新认识了你这一回,”虞夫人正说着,苏悦诗点了点头。 “希望美妆产品,虞老板会喜欢。我们日后能有机会合作,”苏悦诗刚一说完,便伸出手来,朝向虞夫人握了过去,没多久,她便转身离开了。 可是,没多久。 苏悦诗被虞夫人请去“喝茶,”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了,很少能有这样的幸运,一时间,有关于苏悦诗的传说,便在一整个秦淮河岸传为了“佳话”。 可是,苏悦诗却并不以为意。在她看来,没什么比自己的鸿图所更能吸引人的了。 秦淮酒家楼上,苏悦诗坐在靠窗可以看风景的位置,忽的站起身来,正在等待着跟安风吟汇报自己的市场调研成果。 谁知道,她才刚一出言,迎来的便是安风吟满脸的黑线:“悦诗,虞夫人召见你的事情我都已经听人说了。而且有一件事,或许我应该告诉你,虞夫人这次的召见,就是跟那个苏泽有关。” “我劝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以免惹祸上身。毕竟,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每一次的你都跟现在这样的幸运。” “苏泽?”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虽然她曾听苏泽提起过,他是虞夫人的一名小弟,可是怎么居然会有人因为区区的小弟,就来召见她?苏悦诗觉得,说不定是苏泽撒了谎,可是,亦或者这一切又都是北燕王想的太多了。 第八十二章 分道扬镳 “北燕王,其实我觉得,虞夫人召见我,也并不一定就是因为苏泽。可能她只是从其他的什么地方,得知了我。不过没事,我已经跟她推销了我的美妆产品。” “至于苏泽,我觉得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一场,用不着分那么多的彼此。” “你还真的是。”安风吟突然有些被呛住了,“傻丫头,也许你拿别人当朋友。可是,你没有听过,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悦诗摇了摇脑袋,笑了笑:“不会的,王爷,苏泽我觉得不应该是那样的人。而且今日良辰美景,我觉得,咱们应该抓紧时间好好的享用这些美食才对。” 苏悦诗指了指,眼前满满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对安风吟往杯子里斟酒,微勾着嘴角道:“这些可是我亲自为王爷点的,放心每一道,都是营养的维生素,吃了只会对人有好处。” 北燕王本来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望着苏悦诗,又是给自己斟酒,又是这样用心点菜,他便轻努着薄唇,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有说有笑,直到半夜才重新回到各自所在的船舫客栈,正准备休息,苏悦诗蓦地在自己的船舫窗檐底下,望到了一行黑色的身影。 “什么人?”苏悦诗怔愣着,可就在她刚一出言,蓦地那些黑衣人突然透过窗户,跳进了房间,手中的长剑冰凉刺骨,仿佛再深一尺,就会割伤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你们?”苏悦诗微愣,轻颤着双唇:“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可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做个朋友吧。我那里有很多的东西,可以免费送于你们。” 苏悦诗刚一说完,不料忽然从自己所在的房间外面,有人正推开门走了进来。 “放肆,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安风吟一脸的嗔怒,原本他听到了隔壁的房间,传来的动静,以为是苏悦诗出事了,便要走进里面。 怎料到,刚一停到房间的门口,他便听见了里面传来苏悦诗的声音:“傻丫头,简直就是疯了。居然会想着跟黑衣人做朋友?他们明明就是来拿你。” 安风吟刚一说完,便一脸怒气的抬着腿,犹如一阵龙卷旋风似的,眼前的黑衣人竟被他的抬腿,快、准、狠、戾。立马便给撩倒了。 得知自己不是这北燕王的对手,而他们只不过也刚好只是一群入室抢劫的强盗,趁着一个空档,黑衣人遁身逆风逃走了。 黑衣人逃走了之后,安风吟望着眼前的苏悦诗,犹如失而复得一般,蓦地将她给一把搂在了怀中,这样的黏,这样的紧,苏悦诗感觉到自己差一点儿就要窒息,不能动弹了,于是只能拼了命的张着嘴,呼救着:“燕王爷,你让我不能动弹了,快,快,松开手。” 苏悦诗皱着眉,说道,安风吟努着嘴角,却又抬着手抵住了苏悦诗的下颌。 “悦诗你该不会是真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差一点儿就成了那刀下的冤魂,连命都没有了。可是你居然会想着跟他们做朋友,推销产品,本王看你简直就是为了赚钱,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了。” “可是,燕王爷。”听着安风吟那嘴里说着责怪,实则是在担心,苏悦诗轻撅着嘴角,原本刚要解释。 竟不料,安风吟突然拧眉:“悦诗,本王看你,莫非就是传说当中的走火入魔了?还有为了你那什么商业帝国的梦想,你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你不是答应过本王,会照顾好自己的?” “走火入魔?”苏悦诗怔愣着,“可是,王爷你不是答应过悦诗,一定会帮着悦诗的,但是你现在居然要反对悦诗了吗?” 安风吟竟点了点脑袋,嗯了一声:“那是本王没料到,你居然会成了今天的这样。呵,还真的是,世事难料。” 可是“世事难料”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完,苏悦诗便已然目光里闪烁着晶莹:“燕王爷,悦诗还真的没料到,居然自己会让您现在这样的看不起了,你觉得悦诗是疯了,可是,悦诗认为,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京城,王爷您也就没必要再把自己当成一个王爷那样去看了。” “未来我们是需要一起共同生活的,若是您还总是把自己的当王爷,日子又怎么能过得下去?悦诗所做的这一切,都无非是为了我们未来更好的生活在一起啊?”苏悦诗一把心酸一把泪的说着,安风吟轻勾着嘴角,原本他还想安慰说些什么,可是现在如今却沉默了。 “悦诗,你的意思是嘲笑本王无能,照顾不好你,也无法给你想要的,所以你才会做出那一切,就为了嘲讽本王?”安风吟刚一说道,苏悦诗摇了摇头。 “王爷,悦诗冤枉啊,悦诗只不过是为了我们日后的生活更好一些,莫非悦诗也是错了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悦诗,虽然你解释,但是本王自觉的已经看穿你了,既然你觉得本王是在多管闲事,那么趁着现在还来得及,本王这就先一步离开。” 安风吟蓦地说着,却忽然回头望了望苏悦诗,虽然她望向自己时,那一脸的深邃与错愕,似乎是被他的话语给怔愣着,可是她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就连对他的一丝挽留都没有。 北燕王就这样带着无比的失落,忍着痛,叫来了梁齐,梁齐虽一脸的怔愣,原本北燕王晚上还和苏悦诗好好的,可是一眨眼两个人却又分道扬镳了? 可是,他终究只不过是一个随从,只能遵照着北燕王的吩咐执行。 苏悦诗一脸坚毅的返回了房间,和小桃红商议了一阵,第二天沿着秦淮河,继续推展自己的事业,不知不觉中到了很晚。 可是时间虽然已经很晚了,苏悦诗却是明显有些故意的,否则她若是一停下来,脑海中便会浮现出那一张脸来,那张怒气冲冲斥责着她是不是一时冲动走火入魔的脸。 想到了自己和北燕王之间发生过的种种,苏悦诗的眼眶里泛着一阵酸涩,他最终还是没能理解并且与他分道扬镳,夜不知不觉中深了,月亮也渐渐的西沉。 第八十三章 参观了果园 夜不知不觉中深了,月亮也渐渐的西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阳光。 可是不知为何,今日的阳光比以往的显得更加的清冷,也更加的惹人心疼,苏悦诗蓦地咬着下唇,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刚收拾完自己,打算跟着小桃红一起离开客栈的时候,客栈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你是谁?”苏悦诗蓦地问着对方,苏泽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时,微愣了一阵,轻努着薄唇道:“悦诗姑娘,是我。我是苏泽,几经打听,终于来到了这里。如果真的是你,能不能开开门?” 苏悦诗微讶:“苏泽?”她一边说着,蓦地开启了门,原本沉寂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落寞,望向了外面:“苏泽,怎么是你?这么早?” 苏泽点了点头:“悦诗姑娘,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一边说着,目光连忙朝向周围探寻着什么,苏悦诗微讶的轻抬着自己的下颌:“来找我?还有你是在。” 苏悦诗蓦地将要说出去的话,给重新咽了回去,嗓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沙哑:“放心吧,这里除了我和小桃红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苏泽一脸的怔愣,浑身上下反复打量着苏悦诗:“可是,那个北燕王呢?”他正说着,忽然见到往日里的苏悦诗性情开朗而又充满了阳光外向,可是今日的她虽然五官依旧动人精致,可是脸上的憔悴与落寞,却看上去惹人心疼。 “能别说他了吗?”苏悦诗一脸不悦的轻努着嘴角,苏泽见状,蓦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他像是明白了一些什么:“好,既然悦诗姑娘这样说,那我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了。以免惹到你的伤心事,只不过最近听说你好像见过我们的老大了?” “你是说虞老板?”苏悦诗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见到苏泽点了点头,她便没再继续说下去,“正是的,悦诗。” 苏泽正说着,却见到苏悦诗也不言语,便转了口,对她说着:“悦诗,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记得你好像曾经说过,你想建立一个属于你自己的事业?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怎么帮?”虽然听到有人愿意帮她,苏悦诗求之不得,可是一转瞬她却又充满了理智与冷静的问着对方。 “这个简单,悦诗,我想我会帮你先缔造专属于你的名声,再帮你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租用店铺扩张人手,对了你是不是还需要仓库和生产基地?” 苏悦诗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苏泽蓦地犹如想到了些什么,他的双眸当中透出了一丝光泽来:“悦诗,我认识这里的一个朋友。他刚好有一个果园,或许说不定可以帮你派上用场。” “果园?”苏悦诗微微一愣,果然果园里采摘最新鲜的水果作为美妆产品的原材料,这样的美妆产品制作完成以后,不仅水灵灵的而且营养又美味,用一句现代的话语,那就是“健康又环保。” 苏悦诗轻点美人头,脸色终于有了一丝舒缓:“就是不知这个果园现在在哪里呢?”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悦诗若是喜欢,我今天就带你过去,”苏泽满是欣喜的说着。 “今天吗?”苏悦诗迟愣了片刻,最终又望见苏泽,那一脸满是殷切的目光,蓦地点了点头。 苏悦诗刚跟苏泽一起穿越了秦淮热闹的沿岸,还有同样繁华的集市中心,在集市中心的旁边左拐有一个巷口,巷口里越过一排古色古香的矮房屋,便能见到一条缓缓向前,不断流淌着的小河,在河的对岸便是有一处树林,顺延着林荫小道苏悦诗跟着苏泽小桃红三人一起来到了附近的果园。 彼时,果园里已经将要到收获的季节,满满的五彩缤纷,全是新鲜水灵的丛林水果,远远看上去犹如一个个硕果累累的灯笼一样,挂在树梢之上。 苏悦诗轻努着薄唇,望着眼前放眼望上去一望无际的果园,论其热闹,即便是在京城也不过如此。 果然在这秦淮,不仅风景秀丽,而且还人杰地灵。果真一切都是名不虚传的,她正轻声叹息着,却忽然听见了果园当中有声音传了出来—— “苏泽,你怎么来了?”苏悦诗蓦地一回头,望了望苏泽,“那个是你老婆啊?” 苏泽微愣了愣,苏悦诗也愣了,她没料到,居然自己和苏泽才刚一走进果园,竟就被人给误会了。 “那个,不是的。她是。是我朋友,”苏泽一边说着,蓦地脸色映红了起来。 “只是朋友?可是我觉得你们怎么很有夫妻相?”正说着,蓦地从果园里走出来了一个三四十岁头戴农夫帽的中年男人。 望着居然一个男人也这样的八卦,苏悦诗不禁有些醉了,苏泽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真的不是。我和悦诗,我们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既然这样,那还真的是让人有些遗憾啊,”果园的原主正说着,可是蓦地又望了一眼苏泽:“对了,我还忘记问了,怎么你们今天有时间过来?” 苏泽微愣了,轻努着薄唇道:“因为,我的这个朋友苏悦诗,她正在开一家美妆店,需要原材料制作美妆产品,我觉得或许你们的果园会被利用到。” “这个。嗯,的确听起来很是不错的样子。不过,”果园原主道,“虽然大家朋友一场,可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你们打算怎么跟我合作?这些水果我本来是打算卖的,若是吃了亏,我家婆娘可是不干的。” “这个您放心,肯定不会吃亏的,”苏泽轻抿着薄唇道,“再说了,悦诗可是见到虞老大的,若是虞老大知道了这事,肯定也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果园的园主蓦地揉了揉脑袋,“那好吧,既然这件事我们也没吃亏,那就这么应了。不过虞老大那边,你可得替我美言几句,来年的保护费少收一些。” 第八十四章 苏悦诗的心事 “这个你放心吧,甄大哥,”苏泽笑了笑。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望着眼前满满的合作,她就连眼角也都挂着一丝笑意。 几个人不知不觉就这样,从白天谈到了晚上,快到夕阳西沉,果园的原主又送给了苏悦诗苏泽一些营养美味的水果,这才放心的让他们离开了。 晚上,苏悦诗捧着满满一蓝子的又红又黄又蓝又绿的新鲜水果,走在了返程通往客栈的路上。 可是,她又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的燕王安风吟并没有返回京城,而是在苏悦诗客栈外面的另一家客栈,悄悄的找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并且在暗中观测着苏悦诗的一举一动。 可是谁料到,苏悦诗居然从早上出去,跟着苏泽一起,直到晚上满月升起的时候才回来,刚一回来,居然手里还抱着累累的果实,看样子收获丰盛的样子。 “梁齐,你说悦诗她真的一点儿都没事?”安风吟正问着,梁齐迟愣了片刻,蓦地反应过来,原来燕王所问的是他和苏悦诗争执严重,可是一眨眼苏悦诗居然就和别的男人一起约会,弄到这么晚才回来不说,脸上还挂着笑容,仿佛一脸明显没心没肺的样子。 “王爷,或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梁齐轻颤着双唇,一脸恭顺的说着,安风吟蓦地挑眉:“误会?可是这能有什么误会,本王还真不知道因为什么要留下来。” “留下来?”梁齐微愣了,“若是王爷您想要返回京城的话,梁齐愿意在您的身边始终追随着您。” “离开?”安风吟蹙眉,五官沉铸的摇了摇头说着:“不,如果有一个人非得离开,本王觉得那个人也应该是苏泽。”他一边说着,蓦地将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响,犹如在捏碎一只蚂蚁:“本王就是要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可是,王爷。”梁齐原本还想要劝说安风吟一些什么,竟不料,安风吟蓦地眉心轻拧着,望向了他。 梁齐怔愣着,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只是连声说着是。 苏悦诗和苏泽晚上在客栈里告别了之后,她突然感觉到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虽然客栈里就只有她和小桃红两个人,而自己刚好也是奔波了一天。 可是虽然有些累与疲倦,可是她的心却是无与伦比的踏实。 想到自己虽然刚来秦淮不久,可是居然就遇见了这么多好吃好玩的事,虽然安风吟最终还是没能理解她,选择了离开。凡事有失有得,苏悦诗这样想着,忙解开身上的衣服,正准备去睡。 耳畔却忽然传来了小桃红一声尖锐的叫声,苏悦诗蓦地轻抿着薄唇,回头望向了她,小桃红一脸紧蹙着眉心,一张嘴竟有些紧张的结巴:“小姐,对不起啊。我刚才也是无意吓到你的,只不过。我总感觉到这客栈似乎有些不太干净,以前燕王在的时候还没觉得。可是现在我总是感觉到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在无形当中盯着我们。” “一双眼睛?”苏悦诗蓦地怔愣着,可是转而又轻努着薄唇,忍不住笑了:“小桃红,你会不会想的太多了?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眼睛,就算真的有,你未必也能见得到。” “这。”小桃红想了想,苏悦诗的话让她听起来,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于是轻抬着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小姐,或许您说的没错。真的是小桃红,太过紧张了。” 小桃红正说着,苏悦诗却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微笑着,无所谓,反正这世上除了他,一切都是无所谓。 苏悦诗正想着,不知不觉中转过身体,睡着过去。等她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小桃红的声音传来—— “小姐,苏泽他又来了。还说会在一楼的大厅等着我们,让我们早早的收拾好,早一点出门。” 苏悦诗怔愣着,很快却又点了点头,迅速的穿好衣服,正要朝向一楼的大厅走过去,竟不料一道身影忽然从她的眼前一闪而过,最终又转身远去。 那个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像是北燕王,可是他怎么会出现的?莫非是自己看错了吗?苏悦诗轻揉着自己的眼角,觉得这一切一定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苏悦诗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莞尔的笑意,朝向苏泽淡淡的打了声招呼:“好早。” 苏泽轻勾着嘴角:“悦诗姑娘,早啊。” 虽然他努力的装作不在意,可是他似乎真的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 苏悦诗微愣着:“以后就叫我悦诗吧!”说罢,她便脸上挂起了一丝无谓的笑意。 苏泽蓦地点了点头:“悦诗!” 苏悦诗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相继并与苏泽一起离开了客栈。 可是,刚一走出客栈,苏悦诗蓦地抬起头来,她忽然想到了那一晚他离开时的匆忙样子,还有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她的心里蓦地有一种感觉,或者他还在。 苏悦诗正一脸迟愣,苏泽突然转过头,望向了她:“悦诗,怎么你是有心事吗?” 苏悦诗摇了摇头,正要说着没有,可是话到嘴边又迟疑了。 另一边,安风吟望着苏悦诗和苏泽一起离开,心里却忽然想着,号线,差一点儿他便被她给发现了。 好在自己跑得快,还真的是可惜了苏泽的那个小子。只不过,他也别太得意,这笔账他迟早会算回来! 就在苏泽跟着苏悦诗一起离开了没多久,苏泽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苏悦诗道:“对了,悦诗我突然有一件事要和你商议。”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抬起头望向苏泽的那一刻,苏泽解释着:“悦诗,其实我总是觉得那个北燕王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我觉得以后你还是不要和他来往了,”苏泽一边说着,一边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在他看来,只要跟那个万恶的皇宫扯上一丁点儿关系的,都将是万恶的根源。 第八十五章 猜不透的苏悦诗 否则自己的兄长苏皖,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颠沛流离,这一切都是宫中那个万恶的皇帝所致! 苏悦诗微愣了片刻,看了看苏泽,虽然她有些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起这些,可还是笑了笑:“嗯,我知道。” “北燕王他的确有时候有些过分,不过现在他不在了,我们也刚好不用提他”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苏泽走在秦淮客栈的外面,只不过他们刚经过了客栈的楼下,却不料楼上的安风吟早已经将这一切都听见了。 苏悦诗和苏泽离开之后不久,安风吟一脸的沉肃,坐在窗前的木桌木凳旁边,一脸的沉思,仿佛无形当中像是在谢绝一切的打扰。 梁齐一脸的微怔,望向了安风吟:“王爷,”他正轻努着薄唇,竟听见了来自于安风吟的一阵没来由的叹息:“梁齐,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有时候真的做的有一些过分?” “过分?不会啊,”梁齐轻眨着双眸,思忖了一会儿,“王爷,您所做的一切都是您自己,那个苏泽的话,您一点儿也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苏泽的哥哥苏皖,因为科举考试被除名,没有颜面回到江南,更无颜没对江东父老,苏泽作为苏皖的弟弟,对朝廷心生不满与抱怨,那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本王说的不是苏泽,是悦诗。”安风吟轻叹了一声,“她的一心都在建立事业上,可是本王居然这样的误会她,本王真的太该死了。” “说起,悦诗小姐?”梁齐更愣了一阵,“她看上去还算是不错,只不过,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王爷您的心里也不用太难过了。” 安风吟突然轻挥着长臂,打断了梁齐:“你不用再安慰本王了,本王心里已有主意。对了,悦诗去见过的那个人,她是这里的老大?” 梁齐微讶了片刻,点了点头:“王爷,是一个姓虞的女人,属下已经打听过,那个女人以前是这秦淮河船舫的歌女,可是因为年龄大了,所以退出了船舫,依靠招收兄弟收取保护费为生。” 安风吟蓦地站起,嘴角轻撇着,喃喃的说着:“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是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本王现在已然出京,那就当成是代替父皇来一通微服私访好了,那个虞老板本王打算亲自去会一会,”安风吟突然一脸的凛冽,冷声的开腔说。 梁齐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便跟安风吟一起离开了。 话说,苏悦诗在苏泽的帮助之下,对于江南越来越熟悉,原本指望着生意日渐红火,可是某日苏悦诗却忽的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倒是小桃红,一脸微讶的望着她:“小姐,究竟出什么事了?” 苏悦诗愣了愣,对小桃红轻努着薄唇道:“小桃红,我忽然发现我们的化妆品,之前一直是在京城的,京城又是在北方,可是现如今却是在南方。” “南方与北方的人,在肤质上是很不同的,可是以前的我一心都放在了市场开拓,可是现如今市场开拓的问题眼看着就要得以解决,所以剩下的便是产品研发了。” “小姐,您的意思是?”听着苏悦诗这样一声叹息,小桃红也立刻注意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且这还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若是不得以及时的解决,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小桃红一脸微愣的望着苏悦诗,彼时,苏悦诗在秦淮河旁边租用的临时美妆店铺,突然闹出了事情,有一大帮使用过苏悦诗先前美妆产品的人,手里捏着剩余的美妆产品护肤液和脂粉盒子,朝向苏悦诗所在的店铺闯了上来,还一抬手就要将手中拿捏着的瓶瓶罐罐,砸到苏悦诗店铺门口的特字号招牌上。 幸亏,被苏悦诗店铺的伙计给看到了,伙计正要上前制止,结果刚一上前,他的眼睛便被忽如其来的一阵白色粉末给迷住了,伙计下意识的抬着手,要去保护自己的眼睛,对方竟闯上前刮伤了他的脸不说,还将他的全身给自上而下一阵痛揍! “这样的商品,怎么能卖出这样的价格?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欺骗我们,都是一些什么辣鸡?”店铺外的人正在叫嚣着,竟不料,苏悦诗蓦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所担忧的事情,也终于发生了:“对不起,大家,”苏悦诗微愣了片刻,轻努着薄唇:“的确是我们产品出现了问题,不过对此,我们的店铺愿意承担所有的损失,小桃红。” 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望向了身后,小桃红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称应了一声。 苏悦诗忽的一种命令的口吻道:“去将我们收取这些用户的钱款拿过来,因为是我们的产品出现了问题,所以我们愿意不收取一分一毫,全价赔偿给他们!” 小桃红微愣了片刻:“可是,小姐”这一切也都怨不得他们,只不过是经验不足,所以一不留神才犯了错而已。 苏悦诗依旧点了点头:“别再可是了,如若你还当我是你的小姐,”之后又看向了周围的人,“对不起大家,产品有关的问题,我们会改进的,你们手中的这些美妆产品,我们也得逐一的回收!” 听着苏悦诗嘴里说着回收,在场之人无一不微愣了愣,这样好的东西,居然说回收,就回收? “悦诗小姐,虽然产品是有些问题,但是使用还是可以的。能不能?” 对方正问着,苏悦诗却突然一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大家,我们向来都是有自己规矩的。哪怕是做了赔本的买卖,可是不管京城,亦或者这里是秦淮,都是一样的!” 纷纷相视了一阵,点了点头:“怪不得,看苏小姐一副气质不凡的样子,原来居然是从京城来的?” 见到苏悦诗一脸微笑的笑容,原本大家心里的怨与恨,全都一扫而空,犹如沐浴到了一阵暖阳。 第八十六章 苏泽,也很不错 “我好像记起来了,是她,”也有眼尖的,一眼认出了她,“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位美妆天才,名为苏悦诗,还是一个同样的女子。现如今,居然亲眼见到了真人,还没认出来,真的是眼拙了。” “是吗?原来是京城来的,可是我忽然想起了二十年前,在我们秦淮有一个美妆世家,只可惜一朝便再没见他们,也不知他们从此去了哪儿?” 苏悦诗正一脸的微讶,听着对方所说的“美妆世家”,二十年前,忽然让她一脸的若有所思,正欲听的更多一些,却忽然听见了有人说着:“好了,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么我们就不要再继续围在这里,影响悦诗小姐的美妆生意了!再耽误下去,她都该收摊了。” “是,我们这就离开。只不过,苏小姐。那些美妆产品,你们还要继续处理?” “当然不会了,产品的问题我们会尽量解决好,再出售给大家,大家尽可以放心,”苏悦诗话刚一说完,忽的见到刚才原本还围在眼前的人一个转身,竟然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她轻咬着下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轻松,犹如一块巨石落了地。 晚上,秦淮客栈。 当苏悦诗眼见着小桃红正在为那个脑袋受伤的店铺伙计,包扎着伤口,她蹙眉,轻揉了一阵太阳穴。 一旁的苏泽见到了这样看上去有些憔悴的苏悦诗,竟和往常那个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与阳光的她,判若两人,他微愣了愣:“悦诗,对不起。今天我有事刚好不在,否则你也不会遇到了那样的一帮,专门挑刺的混蛋!” 苏泽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攥成了拳头,他只要一想着,那帮欺负苏悦诗的人,便气恨得牙痒痒的:“亏你还找人给他们免费上门送货,难道那些不都是工钱?那帮人居然那样对你,我真的恨,替悦诗你简直就是太不值了!” 苏泽一边说着,轻抿着唇瓣:“悦诗,倒不如你把那些顾客的名单给我,这样我带着我的兄弟,去登门给他们一阵教训?” 苏悦诗微愣了愣:“客户名单?别说我这里没有,东西都放在库房,一般人压根就进不去。就算真的有,客户的联系名单家庭住址,那些我也不会轻易的给别人!” “难道我也不可以吗?”苏泽正问道,却见到苏悦诗一脸公事公办的直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 苏悦诗却忽然说道:“既然是咱们自己的产品出现了问题,就不能怪别人。哪怕是不赚钱,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悦诗,虽然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原则,有主见的女人。可是好不容易你们才有了今天,若是现在这样,那些人的免费使用,对你太不公平了!”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苏悦诗笑了笑,一脸淡淡的说。 望着悦诗,苏泽忽的一脸若有所思,他轻抿着薄唇,犹如想到了什么。 不久之后,苏悦诗的美妆产品终于出现在了市场。对于苏悦诗的最新产品,虽然起初仍旧有一些揣测,可是不久之后铁骨铮铮的事实跟前,大家又不得不选择了面对现实。 “苏姑娘果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妆才女。” “对啊,苏姑娘的美妆产品,现在一整个秦淮,无论是上至歌女,下到贩夫走卒,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手!” “苏姑娘,我们耐你!” 虽然大家都一致好评着苏悦诗和她的美妆产品,可是她的脸色却依旧紧绷着,没有一丝和缓。 “小姐,”望着苏悦诗这样的神色忧郁,虽然她的脸上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可是却总是熬夜熬到很晚,小桃红终于有些忍不住关切的望着她,苏悦诗摇了摇头,尽管脸上的黑眼圈明显,可却还是装作一脸若无其事。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苏悦诗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小桃红,你看看小姐我脸上的烟熏妆,是不是很精致,也很生动?” “烟熏妆?可是小姐你,”小桃红蓦地吸了吸鼻子,“别人都不知道,难道小桃红我还不清楚,小姐就是每天都熬夜才成了现在这样?” 听着小桃红正说着,就连话语当中也带着一丝哽咽,苏悦诗微勾着嘴角,笑了笑:“傻丫头,哭什么?我有你还有苏泽,你们这样帮着我,不管再辛苦一点儿,累一点儿都是值的!” “小姐你每次总是这样,工作起来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小桃红道,苏悦诗却拧眉:“虽然咱们的美妆产品,现在看起来还不错,可是如果不努力,那么咱们现在的市场第一,迟早还是会被人给抢走的!” “可是,就算是再多的“第一”,也比不上小姐您的身体重要啊?更何况,若是北燕王知道了,还不知道他又该怎么说小桃红了。”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轻努着薄唇。 “看样子,倒好像是有些委屈你了,”苏悦诗点了点头,正说着,小桃红一脸的诧异,一时就连说话也开始有些结巴了起来,连忙解释着道:“小桃红,不是这个意思。”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笑了笑:“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燕王都不在,你还这么怕他?” 见到小桃红一脸的欲言又止,张着嘴,犹如吃了汤圆似的,一脸面色支吾着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勾着嘴角,笑着道:“不过,我觉得苏泽也不错!” “苏泽?”小桃红面色苍白,“小姐您刚才说苏泽?” 苏悦诗微愣着:“小姐我刚才说过什么了吗?不过苏泽,他的确帮了我们很多。” 而且也不会和北燕王那样气他,苏悦诗吸了吸鼻子,翘着嘴角,可是小桃红更加一脸的诧异。 “小姐,你不是才说了要和北燕王一起私定终身的? “什么私定终身,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虽然苏悦诗嘴上仍旧不肯承认,可是刚一说起北燕王,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第八十七章 心里的位置 苏悦诗原本还微讶着,可是一眨眼间,听着小桃红的话,她便忍不住抬起了镜子,仔细的瞧了一瞧:“小桃红!” 小桃红轻一怔愣着,急忙着闪躲着逃离开,苏悦诗望着小桃红的背影,忽的群有所思,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大概,我和北燕王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一眨眼,苏悦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没多久,她的美妆产品便在整个秦淮和江南,都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市场位置。 虽然总算赚了惊人的钱,可是她却并没有一丝的放松,在她的心里,自己所做的一切,原本是为了钱,可是钱赚到了一定的程度,难免会有一些疲劳。 虽然自己的确是赚了很多的钱,可是苏悦诗却并不是那种会被金钱迷失了心智的人,不忘初衷便是她最大的想法。 特别是为了买美妆产品,有多少人省吃俭用,还有一些人就算是省吃俭用也无法省下钱买一套完整的美妆产品。 对于那些人苏悦诗总是会忍不住联想到,前一世的自己,曾经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可是一个从事美妆产品工作的女人,暗中资助了她,不仅供她读完了初中高中,甚至就连大学的时候,依旧还会给她一些贴补。 原本正是因为这个美妆产品的女人,才会在自己的前一世,选择了大学时候的化学专业。 大学时候的她,一边勤工俭学,依靠网络直播带货美妆产品赚取零花钱;一边辛勤的念书,就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未来从事美妆事业。在她的大学时代,自己可是年年都拿奖学金! 虽然那些都是前一世,可是重活了一世,她依旧选择了美妆行业,虽然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异世界的苏悦诗无父无母,身世扑朔迷离。可是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与生俱来便会说一种来自于江南的方言。 据此,她便推辞,原先的苏悦诗来自于江南,于是和北燕王延北南下的时候,才会抢先一步来了秦淮。 可是谁料到北燕王居然中途选择了离开,虽然自己孑然一身,可是这一定儿也没有改变自己从事美妆行业,并且一心想要改造美的初衷! 那一天,苏悦诗无意间坐在轿子上,从外归来的时候,忽然在自己的轿子门口,发现了一个身世可怜的人,那个人衣衫褴褛,穿着一身破烂的衣裳,蓬乱的苍发,满是污垢的脸。 虽然悦诗有些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苏悦诗轻一拧眉,微勾着嘴角对身旁的小桃红道:“小桃红,去拿点银两给前边的那位老人家。” 小桃红微微怔愣着,虽然自己家的小姐跟对方非亲非故,可是莫非又要爱管闲事了吗?小桃红轻撇着薄唇,最终还是按照苏悦诗的吩咐去做了。 可是刚经过对方身边时,小桃红朝向那个人手里拿着的破碗,远远的扔过了一锭银子,哪知道,对方接过了银子,非但没有一点儿感激,反倒是拧眉,看向了她:“姑娘,老生虽然来这里,可是你们怎么只给一锭银子?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儿,看起来像是在打发要饭的!” 小桃红微讶:“老人家你还真是奇怪,我们家的小姐是看你可怜,才会让我给你银子!可是我家小姐开的可是美妆店铺,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你怎么还嫌少了?” 听着小桃红这样一说,那个老人挥了挥手道:“可是,这位丫鬟,你家的小姐虽然生意做的不错,可是她很快就要入宫了。老生已经见到她,腾龙鸾凤,不久将要飞黄腾达了。后半生的吃喝不愁,还在乎那些散碎的银两!” “什么,我家小姐就要入宫了?我怎么不知道,”小桃红一脸的微讶,再说了,小姐的心愿是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又不是进宫当什么娘娘。 虽然她一脸的诧异,看着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来时神秘此时也是让人觉得奇怪,但是那老者只不过是扔下了一句“信不信有你”,刚一说完,便匆忙的离开了。 小桃红正一脸的懊悔,自己怎么也没有拦住那位老人家,可这时,苏悦诗的声音蓦地从身后传来—— “小桃红,让你去给那一位老人家送点银两,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听着苏悦诗有些不悦的说着,小桃红忽的说着:“小姐,对不起。小桃红刚才也是无意间,遇到了一位奇怪的老人!” “哦?该不会是有人故弄玄虚,想要趁机讨要银两?”苏悦诗正问着,小桃红蓦地一回头,之后摇了摇头。 “虽然那位老人家刚才是在要着银两,可是现在居然只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便扔下离开了。”小桃红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苏悦诗微愣了片刻:“一句奇怪的话?什么话?” “小姐,你说奇不奇怪,那位老人家她居然说你会进宫!”小桃红道,苏悦诗微愣了片刻,忽的笑出声来:“小姐我一个人生意现在都快忙不过来了,虽然有你们帮衬着,可是这货也是连压了三天才有功夫抽身去送,居然还有时间进宫?” 听着苏悦诗一边说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笑,小桃红也尴尬的抬手,揉了揉鼻尖:“也许真的只是那位老人家在胡说呢。小姐说得对!” 两人刚说着,便不约而同一如既往的进入商铺去忙自己的事情,可是晚上刚一回了客栈,一道迎面而来的身影,忽的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公公,您怎么有空来了这里?”苏悦诗一脸诧异的问着。 虽然不知对方是哪个贵人身边的公公,可是只看着对方一身宫人的打扮,她便揣测到,对方代表的可是皇宫的身份。 听着苏悦诗一脸的若有所问,对方轻撇着薄唇:“苏小姐,我乃皇上身边的新任太监,你可以称呼我方公公!” “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人来了这里?”苏悦诗一脸的微讶。 第八十八章 北燕王的礼物 难道说是今日小桃红在商铺门口见到的那个奇怪的老人家并没有在撒谎,而是真的能预言一些事情? 苏悦诗轻拧着眉心,却忽的听方公公道:“皇上思念燕王爷至深,派本公公特来寻你们,还特别邀请了苏姑娘和北燕王一起进京!” “皇上他居然派你来接我和燕王进宫?可是北燕王他现在不在悦诗的身边!”苏悦诗一脸的如实说着。 “苏姑娘是说,北燕王居然不在?”方公公怔愣着,“宫里已经得到了消息,燕王他现在正和苏姑娘你在一起!” “北燕王?他莫非没有回京城吗?”苏悦诗一脸的惊诧,原本还以为安风吟已经先一步回京城了。 “若是知道了北燕王的下落,本公公还犯得着来这?”方公公正说着,苏悦诗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满满的敌意与事情的严重性。 看起来,事情或者真的没有想象当中那样的简单,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彼时,忽然在客栈的门外一闪而过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望向了对方,莫非是自己白天太过辛苦,所以才会产生的幻觉?轻一点了点头,苏悦诗微勾着薄唇:“方公公,悦诗知道了。若是能见到燕王,”苏悦诗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给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公就先告辞了。不过实话告诉你,本公公已经包下了这间客栈,未来的几天,想必已经足够悦诗小姐找到了燕王了。” 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虽然曾几何时,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和安风吟这个名字,被放到了一起,可是现在反正她也一个人在江南经营着生意有些累了。 刚好休息几天也好,可是,“燕王,他当真还在秦淮?”苏悦诗正问着,方公公点了点头:“这件事还要拜托悦诗姑娘去找寻了。” 方公公刚一说完,便反身回了客栈的房间,苏悦诗微怔着,轻抿着双唇,一旁的小桃红望了望苏悦诗:“可是,小姐我们要去哪儿找燕王爷?” “这个我怎么知道,”苏悦诗微勾着薄唇。 当梁齐得知了苏悦诗和小桃红,居然工作也不做了,这几天只为了找寻北燕王的时候,北燕王的脸上浮现着一丝前所未有过的喜悦。 “悦诗,她们连商铺的生意都放下了,专程找寻本王?”安风吟正说着,梁齐郑重的点了点头。 “正是的,王爷,这一次,您总该放心了”梁齐正一脸恭顺的说着,却不料安风吟忽然说道:“本王一定会再出现的,只不过却并不是现在。” “王爷果然英明,只不过究竟什么时候?”梁齐问着。 安风吟忽的一脸神秘的说着:“可是,本王这还有一份礼物没有送给她二人!” “礼物?什么礼物?”梁齐虽低声的说着,安风吟依旧只是在微笑着,也不言语。 隔了一天,苏悦诗和小桃红因为昨晚方公公的事,好不容易才挨了一天的休息,正打算睡一个美容觉,可是忽的却听见了从客栈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 “大小姐,今天仓库外面来了一帮人,说是要收购我们的所有商品!价格还是原先的市场价格的三倍。” “什么?!”苏悦诗怔愣着,虽然自己还没有出工,可是却从天而降的来了一个大财主! “有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苏悦诗微讶。 “大小姐,虽然对方的身份特殊而且神秘一时难以查清,可是他们现在正带了一大帮子的人,来我们仓库门口送银子呢!”属下一脸笑嘻嘻的对苏悦诗禀告着。 虽然有钱不赚,可不是苏悦诗的作风;一眨眼,苏悦诗又轻抿着薄唇:“就算对方的身世再神秘再特殊,可是也总应该弄清楚对方的真实意图!” “我们可从不做无主的买卖,”苏悦诗正说着,刚一说完,从外面忽然迈着长腿走进来一干十几个人。 “我们是奉了老大之命,前来通知你们,悦诗小姐你们的仓库已经被我们给收购了,”对方一脸理直气壮的说。 苏悦诗微微一愣:“不知你们的老大是谁?” “这里除了虞老大一人,还能有谁?”苏悦诗刚一问完,对方便一脸毫不客气的说着。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虽然我的确见过,不过从未听虞老板提起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收购?更何况,我的美妆产品若是经过了收购,那若是更多的想要,岂不是你们会抬高市场价格?” 听着苏悦诗这样一说,她只要一想着,若是自己出售完了这些,迟早又要离开,到时候更多的老百姓想要购买自己的美妆产品,可是却只能花出更高的价格,她便咬了咬唇:“麻烦回去转告你们的老大,虽然我苏悦诗是个生意人,不过我也是一个有良心的生意人!” “若是想要收购我们的商品,就只能按照我们的价格去出售,否则还是劝她别打这个主意,”苏悦诗一脸坚定的说着。 “苏小姐,你确定这样拒绝与我们合作,不会后悔吗?”对方依旧一副冷冷的口吻说着。 苏悦诗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就像是被警告一样,可是她却笃定的说道:“后悔,那是什么?我的字典里可从来都没有这个字!” “那我们走着瞧,”刚一说完,对方便远远的走开了,只留下了背影给苏悦诗和小桃红。 可是苏悦诗却依旧一脸的行不改色:“小桃红,我早就说过,我们的美妆产品,一共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若是他们高价收购,也许富人能够买得起,可是还有千千万万的穷苦人呢?这样的高价出售,毫无疑问会阻拦他们对美的追求!” “小姐说的是,”小桃红点了点头道,“原来您不只是一个商人,也更加是一个高档的美妆专家!” 虽然小桃红正夸赞着自己,可是苏悦诗却并没有一点儿的沾沾自喜,相反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一种任重而又道远的责任。 第八十九章 调查了真相 “小桃红,我想我们得去查一查,究竟那帮人的真实身份,他们说是虞老板收购了我们,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也许另有什么隐情!”苏悦诗正微勾着嘴角说道,小桃红点了点头。 简单的应了一声“好,”小桃红便转身出去吩咐,直到不久之后,终于带着一脸的诧异,回来将事情重新禀告给了苏悦诗。 “小姐,我已经查清楚了,原来虞老板收购我们的美妆产品的事情,的确是背后另有其人的,有人说她之前是因为见过了一个人,所以才做的决定。”小桃红一脸如实的说着。 苏悦诗微讶:“你是说,虞老板是受人之托?那么是谁,”她正忍不住说道,竟不料,忽的从小桃红的嘴里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北燕王”小桃红咬了咬牙,说道。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怎么会是他?王爷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又怎么还会出现?” 这让她一时间不自觉的内心产生了一丝疑虑:该不会是有人正在撒谎吧,可是若不是小桃红,又会是谁呢? 就在苏悦诗正一脸的迟疑,在她的身后,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一个玄色长袍的男人,刚好从苏悦诗的身后客栈的门口走了进来。 “这一切都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本王吧,你的那些商品都是本王通知虞兰收购的,”安风吟忽然张开嘴,轻撇着薄唇说道。 “北燕王?”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没想到做出这一切的人,居然正是安风吟本人,可是刚刚听见了他嘴里那个“虞兰”的名字。 “王爷,你怎么知道虞老板的?还有瞒着我,你究竟联系她多久了?”苏悦诗正问着,忽的见到安风吟斜勾着嘴角:“悦诗,本王很久没见到你,真的有一点儿想念你了。所以回来看一看。这一些就当成是给你和小桃红的礼物吧。” 安风吟正说着,便轻一转身,正要离开,竟不料苏悦诗忽然在他的身后叫住了他:“王爷,刚一回来,莫非你就要离开了?” 安风吟蓦地一回头:“悦诗,刚才你在呼唤着本王?” 回头望了望苏悦诗,却又忽的听着苏悦诗突然问道:“听说宫里现在正在找你,不知王爷你没有回宫,这段时间你去了哪儿?” 安风吟只不过是淡淡的一笑,之后微勾着薄唇道:“本王去了哪儿,悦诗莫非还在心里念着?莫非你的心里还在牵挂着本王,不是苏泽吗?” “苏泽?”苏悦诗微微的一愣,可是忽的又一脸沉默着,原本她可以解释着,自己只不过是跟他好朋友一场,可是话到嘴边又转为了一场荒芜。 “若是燕王爷不介意,那咱们一起回京如何?”苏悦诗轻一问着,安风吟的目光便忍不住自上而下不住的打探着她:“悦诗,本王原本担忧着你会不愿,可是莫非现在是本王多虑了?你当真愿意放弃一切,跟本王一起离开?” 苏悦诗怔愣着,回应道:“悦诗一晃离开京城都快三个多月了,这里的生意已经让悦诗的心里有了一丝疲惫,倒是京城的生意已经很久都未曾兼顾,一直都是苏皖帮忙打理,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又是生意,莫非悦诗在你的心里,本王居然比你的生意还不重要吗?”北燕王的心里低声说着。 “既然是悦诗同意的,本王乐意之至”北燕王点了点头,嘴角微勾着说道。 得知了北燕王前来,方公公突然从客栈里走了出来:“奴才参见北燕王。” 安风吟微怔了片刻,却听见方公公一脸自我介绍的说着:“奴才方洵,是圣上身边的新宠,奉旨接您和悦诗小姐回宫!” 安风吟轻拧着眉心:“既然是父皇派来的,那我们这就回宫。只不过,他最近可好?” 方公公点了点头,一脸微微的笑了笑:“圣上现在一切都好,不过正盼望着你和悦诗小姐一起回去呢,老实说他已经赐婚给了你和悦诗小姐。” “赐婚?”听着方洵的言语,安风吟脸色呈现出了一片和悦:“悦诗也已经同意,看来我们应该不久就能返回京城了。” 苏悦诗听闻,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苏悦诗主仆二人跟北燕王和方公公等一行人便离开出发了。 刚要到达京城的时候,走在半路上,眼看着天上乌云滚滚,天雷阵阵,过了一会儿便降下了大雨,虽有些无奈,可是却被大雨挡住了去路,苏悦诗忽的见到前方的轿子停了下来。 北燕王淡淡的一挥手,却对皇宫里来的方公公耳畔不知说了些什么,方公公明显的怔愣着,之后便对众人道:“王爷有旨,今晚先在附近的客栈里休息,等到明天雨停之后,再继续往前上路。” 苏悦诗抬头仰望了一阵天空,灰蒙蒙的,而且前方不远便是京城了,说起京城,她的心里莫名有了一阵欣喜。 点了点头,苏悦诗说道:“好啊,不过若是我们能早一些上路就好了,这样就能早一些回去了。” 见到苏悦诗这样的迫不及待,方公公突然一脸的神色复杂:“可是苏姑娘,王爷有令今晚有事得休息一阵,明日再出发。”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轻努着薄唇,晚上正在客栈准备休息,可是忽然听见了外面的房间响起了一阵动静。 这样的嘈杂,让她不自觉的轻蹙着眉心,简直就是影响休息,可是却不料小桃红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你是哪里来的嬷嬷,我怎么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老生原本是方公公手下的,可是今晚突然奉了燕王之命前来,希望能照顾苏小姐!” 听着门外面的对话传来,苏悦诗微微愣了一愣:很明显,不管是二楼的方公公,亦或者四楼的北燕王,都没有听见这里的动静。 小桃红迟愣了片刻,之后又道:“你胡说,你怎么一会儿北燕王,又一会儿方公公的,你究竟是谁的手下?” 第九十章 可疑的嬷嬷 “奴婢”没想到小桃红突然会有这样大的动静,柳嬷嬷突然怔愣了片刻,可是很快脸上就横纹紧蹙的,简直就要溢出水来:“奴才当然是方公公的手下。” “既然是方公公的手下,那有什么证据,你没有在撒谎?” “证据?老生的这张脸便是证据!老生都活了半辈子,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像这样被人质疑身份的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脸拉长哽咽了起来:“虽然你是方公公的人,这么晚了,小姐这里有我,我会照顾好她”小桃红轻抿着薄唇,那柳嬷嬷看上去甚是形迹可疑,迟迟也不愿离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只在外面吵嚷,也不进屋,简直吵闹到本小姐休息”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阵明显不悦的声音。 小桃红一脸的微讶,可是没想到,居然就连小姐都惊动了:“回小姐,是柳嬷嬷!她说了她是奉了王爷之命前来照顾您的,之前是方公公的手下!” 小桃红刚说着,便有些不置可否,苏悦诗微讶了一阵,很快又将计就计的说着:“既然是柳嬷嬷,那就让她进来吧!” 小桃红目瞪口呆着,她万万想不到,自己都觉得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小姐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相信。 “可是小姐我觉得这件事万万不妥,”小桃红微撅着唇瓣道。 苏悦诗惊讶着说道:“有何不妥?” “小姐,这个我也有些说不出,就是觉得不妥”小桃红压低了声音,回应着说道。 苏悦诗却忽的从里面道:“没事的,小桃红时间已经晚了,你先退下休息吧。若是柳嬷嬷,她不能留下来照顾我,方公公知道了说不定会怪罪的!” “嗯”小桃红停顿了片刻,终于带着一脸委屈的离开了,刚离开时,还不忘记望了望旁边的柳嬷嬷。 柳嬷嬷见到苏悦诗终于同意让自己留下来,便不自觉的嘴角微翘着,刚一来到苏悦诗的房间,见到天色已晚,可是苏悦诗却依旧手中捧着一本《孙子兵法》正在仔细揣摩和研究着。 柳嬷嬷深幽的眸光当中透着一丝复杂,嘴角却微微翘起,有些称赞的说着:“苏小姐,老生听说别人家的生意经都是陶朱公十六法,可是却没想到,到了苏小姐您这居然刚看这一些古时候行军打仗的书籍?” 苏悦诗微微怔愣着,却刚一回头过来便见到柳嬷嬷的左手正拿着一个雪色的尖嘴茶壶,右手拿着一个拈碎铣花的半圆形茶杯,忙不迭的往里面倒着白茶。 苏悦诗微微的一笑,却脸上淡淡的说着道:“自古以来,商场犹如战场,虽然没有战场上的擂鼓喧嚣,可是商场却也讲究着虚实与浮沉,讲究明理,知晓进退。” “原来如此啊,那倒不如苏姑娘先喝下这杯茶,再继续看书用功吧”柳嬷嬷一脸关切的望着苏悦诗,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抬手接过了柳嬷嬷手中的白茶,往嘴里一饮。 没多久,苏悦诗的身体往后仰倒,整个人便犹如过昏睡了过去,柳嬷嬷望着苏悦诗整个人昏睡过去的样子,并且怎么推,仿佛都没有醒过来,柳嬷嬷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 没想到,这计划居然这么快就实现了。 而她这里这还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去告诉自己的下一家,接下来的事情都在等待着安排,柳嬷嬷一脸得意的望着正在熟睡的苏悦诗,刚一离开,走出了房间,去通知正在外面候着的十几个身姿绝色的美男前来。 “你们进去,苏悦诗小姐就在里面,郡主说了若是能搞成这件事,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有重赏,否则的话全都会被诛灭九族!你们可听清楚了吗?”柳嬷嬷刚一说完,那十几个角色美男全都齐声应着。 “嬷嬷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在,苏悦诗小姐她就算长着翅膀,也难飞了”众人一边笑着,脸上都不约而同的带着各种或者贪婪,或者阴冷,或者算计,当然还有的冒着红色桃心泡泡。 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乎齐刷刷的走进了小姐的房间,原本隔壁的小桃红就见到那柳嬷嬷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忽的又听见了动静,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于是便悄悄的走出房间,没料到居然遇到了那柳嬷嬷正在算计着什么。 小桃红一时间怔愣了,没想到,自己的猜测这么快就被证实了,那个柳嬷嬷果然就是没安什么好心! 想到了这些,小桃红一脸的急促,转身就逃到了楼上,刚沿着火红色的楼毯往上时,迎面就撞到了一个英壮的身影。 “梁将军,大事不好了。有人要害我家小姐!麻烦你通告王爷一声。”苏悦诗刚一脸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梁齐明显的怔愣了。 “什么情况?小桃红,你说有人要害你家的小姐?”就在梁齐扬声时,小桃红点了点头。 “是,梁将军。刚才有个柳嬷嬷硬闯进我家小姐的房间,说是王爷让她去的,还给她不知喝了什么,现在正带了一共有十几个人,正要闯到小姐的房间,”一时情急,小桃红的面色紧张,都快成了紫红色。 梁齐微怔着,且不说这苏悦诗和北燕王的关系如何,就算是换成了其他的另一个人,遇到了这种情况,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想到了这些,梁齐立刻朝向小桃红点了点头:“现在你赶紧回去,去看看你家的小姐,王爷这边我会去通知他,一会儿就过来。” 小桃红微愣着,正嘴角嗫嚅着,一脸的不置可否,忽然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安风吟的声音:“梁齐,你们刚才正在议论什么?” 他原本正一个人闲来无事,想要下楼去看望苏悦诗,不料突然听见了门外面传来的声音。 蓦地一见到小桃红,心里就已经隐隐的有了几分揣测:莫非这事情和苏悦诗有关? “你们在说什么?悦诗,她究竟发生了什么”安风吟正说着,眉宇微微的一蹙。 第九十一章 捉拿柳嬷嬷 小桃红微一怔愣着,紧紧的扯住了安风吟的衣角:“王爷,求你救救我家的小姐吧!” “你家小姐?”安风吟眉心微微一皱,“果然悦诗她出事了?怎么不早说?” 小桃红轻抿着薄唇,虽然她在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可是还来不及她多说一句,安风吟便一脸仓促的转身,直奔苏悦诗的房间,虽然一路上安风吟行色匆忙,脑海中一片空白,可是却又以平时最快的速度,只是快要刚到苏悦诗的房间门口,安风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前一个健步,便猛地踢开了苏悦诗所在的房间的大门。 只不过在他刚一打开门的那一刻,安风吟一脸的怔然,环视了一圈周围,很快又一把狠狠地拉扯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的衣领:“苏悦诗,他人呢?你们把她弄到哪儿去了?” “什么苏悦诗?你忒妹的什么人。凭什么要告诉你,”对方微一抬眸,见到安风吟时,只望见了安风吟一脸的俊脸沉黑,浑身上下还透着一丝森冷而又超强的气场,于是不自觉的便有些气短,虽然声音哆嗦着,可是依旧在咬着后槽牙说着。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看样子像是在逼迫:“本王什么人,需要跟你说,只不过如果你不说出苏悦诗的下场,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罢,便往前狠狠地一砸,不多时,那人便牙歪嘴咧,嘴角汩汩的往外逃出了一股缕缕的樱红来。 眼前挨打之人虽然嘴角流血,可是转瞬间又轻眨着双眸,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刚一出拳便快、厉、准、狠!可是看着他一身打扮不俗,嘴里刚才还自称了一句本王,莫非自己是惹到不该惹到的人了? 想到了这些,挨打之人虽然刚才挨了打,可是嘴角却又咧出了一抹微笑:“这位大爷,请您消消气,刚才你说的那什么苏悦诗,我们可真没见到啊!” “什么没见到,梁齐!你来替本王告诉他们,没见的下场,”安风吟刚一说完,微微低头,却连看也懒得看,走了出去,似将这里交给梁齐。 梁齐接过了命令,便立刻点了点头,开始走上前,一把紧紧的环抱住剑锋里的长剑,开始审讯对方。 安风吟则一脸悠闲从容,连看也懒得看,便低着头,盘弄了一阵十指间的玉环。 不多时,终于忍受不住巨大心里折磨的被审讯者,嘴里连声求饶的说着:“救命啊,救命!小的们可真的没见过什么苏悦诗,咱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可连个人影都没见到,所以大家也都正在找人呢!” 安风吟终于微眯着一双潭眸,一道犹如冰魄般的眸光迸射了出来:“你们是说,没有见过悦诗?那么她人呢,逃到哪儿去了?” 也在一刹那,他的心里蓦地长舒了一口气,犹如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 刚一说完,从他的身后房间外面冒出了一道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安风吟骤然转过头之际,只见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嬷嬷正忽然冒出头来。 安风吟冷眉一凝,客栈的房间内原本正在审讯着的梁齐,一个侧身便冲上前,将那个老嬷嬷给拿住了。 柳嬷嬷一脸的怔然:“救……救命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柳嬷嬷一边微勾着薄唇,一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那样子看上去简直万分的痛苦和憔悴。 “不是你?那么是谁,没想到,你居然不打自招?!”梁齐刚一从剑鞘当中嚯地一声,抽出长剑来,却又望见那柳嬷嬷的身体战栗着,霎那间,体下稀里哗啦的竟然会有未知的液体往外流淌奔涌而出。 虽然一股莫名的骚气往外流出,安风吟下意识的皱着眉,可是忽又在一旁,制止了梁齐:“你是说,不是你做的?那么是谁做的,究竟苏悦诗她在哪儿?” “悦诗小姐,老奴也是不知她现在在哪儿。老奴也不过是领了人的俸禄,按照指令执行,”柳嬷嬷一边说着,还一脸委屈的轻抹着眼泪。 小桃红一脸的怔然,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还口声声说是奉了北燕王的命令,前往照顾小姐的老嬷嬷,一眨眼间居然真的见到北燕王时,一脸仓促转身就要走的样子,那模样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虽然柳嬷嬷一边哭天抹着眼泪,一边嘴里说着,看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求饶。 可是,安风吟却更加的恼怒,望见他一脸的横眉冷对,柳嬷嬷这才转悠悠的开口:“老奴原本是宫里派来接苏小姐队伍当中的,可是有一天早晨,老奴醒过来时,突然得到了一个旨意,示意着老奴找机会接近苏小姐,在她的身边给她下药,之后再去找那接头的人!” “所以,那些人就是你找来的下家?”安风吟一凝眉,指着柳嬷嬷的身后道,柳嬷嬷蓦地一回头,在她的身后站着一十三个,全都是本来找到收拾苏悦诗的,可是现在人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全都伫立在这里了。 柳嬷嬷一脸怔愣的点了点头,双眼犹如望穿了秋水一般:“恳求王爷念在老奴是第一次的份儿上,放过老奴吧!老奴真的不知是谁干的,但是既然是宫里的人,那大概也是哪一位贵人主子吧?不,老奴所做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一命!” 柳嬷嬷一边说着,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嘴角轻咧着求饶道:“老奴罪该万死,请求王爷饶命啊!” “救你一命,让你继续害人?你也真是够胆,敢动苏小姐,你可知道她是我们王爷的心尖上的人?”梁齐刚一冷声的说着,竟不料却被安风吟给一把制止住了。 “这个柳嬷嬷,虽然可恶,不过将她关起来,等到悦诗回来,让她亲自处置,”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心里冷哼了一声,若是悦诗还能回来,希望老天爷保佑她。 梁齐点了点头,便连拖带拽的将柳嬷嬷给带走了。 第九十二章 奇异的山洞 望着柳嬷嬷离开的背影,没多久,梁齐便再回来:“王爷,柳嬷嬷已经安顿好了。” 安风吟眉宇都快拧成了一道巫山。 “虽然人已经安顿好了,可是本王的悦诗呢?她怎么一个人离开的,还有小桃红,”他正说着,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是苏悦诗她,可是不会的,她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王爷请您放心,梁齐这就去将她给找回来!”梁齐刚一说完,便转身正要离开,也在他转身之际,安风吟忽的提醒着道:“别忘了,多带几个人去,附近还有方圆十里之内。” 梁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去加派人手,可是一直到天正要亮时,都不见苏悦诗的身影,梁齐只能有些垂头丧气的回来,可是刚一回到客栈,见到安风吟正将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内,梁齐怔怔然的站在了门外。 “王爷,苏小姐她”敲了敲门,梁齐便走了进去,竟不料刚一出言,安风吟挥了挥手。 “本王有些累了,除非有好的消息”安风吟刚一说完,梁齐微怔着,口里应了声是,一个转身便要外出,迎面却见到了皇宫里派来的公公方洵。 “梁将军,王爷他,”方洵一脸迟愣的开口,“老奴也是刚才听说,苏悦诗小姐她昨晚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应该不会的,只不过方公公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梁齐一边摇头,一边问着道。 方洵微怔了片刻,“可疑的人?最近倒是没有,”他边说着,刚回忆起了一些什么,“只不过,这次出发之前,嘉禾郡主派人找到了奴才。” “嘉禾郡主?怎么又是她,”梁齐不自觉的轻拧着眉心,可是一张嘴,却又想到了刚才的王爷似乎还正是在气头之上,蓦地一个转身,幸亏房间的大门紧闭着,丝毫也没有开启的迹象,他便不自觉的轻努着一张薄唇。 “虽然这件事说不定和嘉禾郡主有关,”一个转身,梁齐便将方公公拉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微勾着薄唇,对他说着:“但是在证据确凿之前,公公先不要跟人伸张。” “现在微一期望的,就是苏小姐她会自己回来”梁齐刚一沉声说着,方洵微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房间里的安风吟虽然一脸的聚精会神,望着窗外,希望能见到苏悦诗的身影,可是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都压根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奇迹。 一咬牙,正有些想要放弃,没想到,忽的从房间的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安风吟怔愣着,却忽的听见了从门外面传来的通告声:“王爷,刚才屋子的外面有人过来,说什么送早膳给您!” “早膳?可是本王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安风吟一咬唇,原本心里有些想要拒绝,可是忽然又觉得送早膳的人看上去有些形迹可疑。 “那个人长的什么模样?”安风吟刚一冷声的问着,竟不料,对方摇了摇头,回应着道:“王爷,来送早膳的是一个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模样!” 安风吟怔愣片刻,点了点头道:“那让他进来吧。” “可是王爷,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这个,”安风吟的手下刚一说完,彼时,忽的从眼前原本禁闭的房间门中,开启了一道缝隙,他的手下便顺势将手中的纸袋给塞了进去。 安风吟刚一接过放置早膳的纸袋,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透明瓶子当中装着的牛奶,还有一袋香喷喷的小笼包。 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安风吟忽的觉得有些疑惑,抬起手扳开了那些小笼包,可是包子里却光秃秃的,既没有见到有什么纸条,也没有见到有什么玉簪亦或者象征着身份的玉佩和其他的物件。 安风吟的眼底里流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失落,正有些打算放弃的时候,可是忽的却从纸袋子的底部摸到了一枚薄薄的小巧而又精致的物件,摸上去竟还有些扎人。 他轻一蹙眉,却再伸出手来,发现有一滴鲜红的液体,正徜徉在他的食指指尖。 “这个是……” 原来是对方终于为了避免让他失望,还是留出了一个小小的痕迹,只不过那又小又扎手薄薄脆脆的物件,安风吟终于摊开手,发现原来正是他所见过的苏悦诗的一个方形耳钉。 虽然那个耳钉他只见她带过一次,还是在他和她共同去过的那次茶话会上。 “悦诗,真的是悦诗,”安风吟从身后的藤椅上蓦地站起身来,一脸微笑而又发出了惊喜的说道。 可是,虽然已经有了苏悦诗的消息,但是她具体在哪儿?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安风吟一脸的迟愣,快步走到了屋子的外面,对着手下问道:“那个孩子,究竟还说了一些什么?” 听闻安风吟的询问,手下一脸怔愣的摇了摇头。 “王爷,还没有听说他多说一些什么了,”虽然安风吟的手下正回应着,却听见他冷声命令着:“快,全城画出苏悦诗的画像,但是不要写名字,务必一定要找到她!对了,还有一定是重金悬赏。不管多少银两,只要能找到悦诗,本王愿意倾其所有,哪怕是黄金万两!” “是”安风吟的手下点了点头道。 不多久,虽然城门上悬挂着苏悦诗的画像,可是苏悦诗本人却没有望见,她一脸的怔愣,望着周围的一切。 也不知怎么了,自己居然一醒过来,就只身在这个黑黢黢的山洞里面,这里是什么地方?她蓦地看了看四周围,迅速的从自己所躺着的地方爬了起来。 没料到,才刚往外面走了没多久,突然脚下便犹如踩到了什么,蓦地一低头,便发现了就在自己的身边就躺着一个女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具女尸?她俯下身子,抬着手,发现那个女人,虽然看上去面容绝美,一切也都保存完好,只是,隔着这稀稀疏疏的山洞外的阳光,让人看不清原本来的样子。 抬手伸到鼻息底下时,却居然没有一点儿的生命气息。 “啊!”苏悦诗蓦地缩回手,居然身上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让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就朝向山洞的门口跑着。 第九十三章 跳下了悬崖 没料到,突然脚下一滑,苏悦诗望着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悬崖,虽然她有些莫名,不知自己是怎么在客栈的房间里昏迷之后,就到了这,可是莫非是有人把她偷到这里来的? 苏悦诗蓦地一回头,发现了刚才的身后那个女人,原来一半张是女人的脸,可是还有一半张却已经腐朽和溃烂,甚至已经能见到上面的白骨。 苏悦诗惊叫了一声,宁可自己死在悬崖底下,也不要留下来,继续跟这女尸,沦落到和她一样的命运!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双眼一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往山洞外的悬崖底下跳着,竟不料,她刚一跳下去,却突然惊起了一匹马。 而彼时,马背上却刚好驮着一个男人,话说雍亲王在苏悦诗外出之后,一个人闲着无聊,正外出到处打猎,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回来,现在都有些快睁不开眼了。 蓦地微微一抬眸,却忽然听到了马背上传来的嘶鸣声,再接着他的身上一沉,却见到了一个女子刚好从天而降,还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雍亲王原本一脸的嫌弃,想要将对方给推开,他的这匹千里马那可是曾经赫赫有名立过战功的骏马;驮过野熊和梅花鹿甚至还有山鹰,以及其他的动物,偏偏就是不驮女人!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拼了命的想要推开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让他梦寐以求,曾经朝思梦想的女人! “苏悦诗,”雍亲王刚一叫着苏悦诗名字的时候,突然忍不住停住了嘴,像现在这样,苏悦诗一脸安静靠在他身上的姿势,他突然忍不住轻抬着手,想要从身后环抱住她。 可是怎么料到,在他轻一抬手的那一刻,苏悦诗突然一双修长好看的眼睫微微的一动,蓦地苏醒了过来。 这让雍亲王不自觉的,挥闪着一双修长好看的长睫:“悦诗,悦,本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就在雍亲王一脸努力的想要解释时,苏悦诗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之后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嘴角下意识的轻勾着道:“这里是哪儿?我是不是刚才从悬崖上跳下来,可是我居然没有死?” 苏悦诗一边说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眨眼就见到雍亲王,很显然,雍亲王应该不会是在忘川才和自己相遇的! 可是,她正抬着头,正要望向自己刚才跳下来的地方,脑补着自己失去的那段回忆时,竟不料她的唇瓣无意间触碰到了雍亲王的下唇。 雍亲王轻眨着双眸,望向了苏悦诗,可是就在她刚才无意间接触到他唇瓣的那一瞬,他的身体犹如遭遇了一阵强而有力的电流,迅速而又有力的是这段电流很快席卷了他的全身! 可是,苏悦诗却已然抽身,这让雍亲王一时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茫然与错愕,双目迥然而又笔直的注视着苏悦诗。 苏悦诗的脸上攀上了两簇红霞,下意识的别过脸去:“对不起,雍亲王!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雍亲王怔愣了片刻,可是又见到苏悦诗那一脸脸红的样子,心里更加有些确信了起来,他一脸冷冷的说着:“是不是故意的,那又如何?最主要的是,悦诗你脸红了。可是是因为我,悦诗你喜欢的人是我!” “可是朝廷已经赐婚给我和燕王了,燕王很疼爱我,我不能这样辜负他”苏悦诗轻抿着薄唇道。 雍亲王怔愣了片刻:“可是本王比燕王成熟,更加懂得如何心疼自己的妻子,跟我在一起,你永远都有享受不完的幸福”他一边说着,忽的抬手轻捧着苏悦诗那张绝世的美颜。 虽然他早已经是年过三旬的人,又大了苏悦诗一截,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美丽的这样精致与璀璨,犹如一朵盛开并且经久不衰的牡丹花,这样的美颜让他再也无法回避。 苏悦诗竟摇了摇头:“对不起,王爷。我想您是不是有所误会了,刚才我只是想抬头看一看,自己是怎么从那悬崖上掉下来的。还有那具女尸……” “女尸,什么女尸?”雍亲王一脸的诧异,苏悦诗却轻努着薄唇,摇了摇头道:“算了,我就当成是做一场梦好了。” “只不过我现在需要进宫,王爷你能帮我吗?”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转过头,嘴角微勾着一丝弧度,望向了他。 雍亲王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悦诗,你的要求,本王当然会答应。不过本王这就带你进宫,去告诉我的皇兄,也就是当朝圣上,本王看上你了!并且非迎娶你不可。” 虽然苏悦诗隐约觉得,身上有些不太自在,特别是刚才经历过了那些。可是又听闻雍亲王同意带她进宫,她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话说雍亲王正带着苏悦诗初一回到了京城,没料到,此刻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早已经贴满了苏悦诗的画像,虽然画像上没有写苏悦诗的名字,可是落款却是北燕王府。 苏悦诗一脸的诧异,正忍不住微勾着薄唇,问向了雍亲王:“王爷,那些画像是怎么回事?” 也在一瞬间,她的心中蓦地生出了一种预感,那些画像上的人和自己的脸孔不仅很相像,而且差不多简直还是一模一样,倒是旁边的黑色字体太小,远远的不太容易看清。 该不会是北燕王得知自己失踪了之后,到处派人找寻着自己?苏悦诗忍不住微勾着嘴角,竟不料,雍亲王就连看也不看的回应着道:“悦诗,那些都只是你离开了之后,京城为了找到你和北燕王才贴出来的!” 苏悦诗微怔了片刻,既然是自己和北燕王,那么照片上为何只有自己的名字? 想到了这些,马背上的苏悦诗突然开始有些挣扎了起来:“王爷,赶紧放我下来。我想我得先去一趟北燕王府。” 第九十四章 二位王爷的较量 “北燕王府?”雍亲王虽一脸的怔愣,之后又轻努着薄唇:“悦诗,虽然本王很能理解你的处境,只不过你想想,若是北燕王先一步回了京城,那么他肯定就照你说的,也不是一个人,所以他说不定会先回皇宫!” “回皇宫?王爷,你的意思是?”苏悦诗正一脸怔愣着,没想到,雍亲王蓦地点了点头。 “悦诗,莫非本王还会欺骗你不成?在本王的心里,你早就是自己人了”雍亲王突然一脸的目光深邃,甚至远比自己人还要亲! “那好吧,”苏悦诗思忖了片刻,决定再相信雍亲王一次! 两个人同乘着一匹千里马,进了京城,直奔皇宫而去,彼时,北燕国的皇帝安荀彧正在乾宫当中闭目凝神,忽的却从宫廊外传来了一阵紧张而又急促的传令声—— “报殿下,雍亲王王爷回来了,正在宫外等候着求见您!” 安荀彧仰靠在身后的龙椅上,抬头揉了揉太阳穴:“雍亲王回来了?回来可就回来了呗,让他多等一会儿,就说朕现在有些事要忙,要晚一会儿。” 手下却忽然说着:“可是,王爷他并不只是一个人,还说若是您问起,就说是雍亲王和他的心上人!” “哦?什么心上人,听起来倒有些新鲜,那么快快有请”安荀彧突然打起了精神,正等候着传令,不料,忽的从宫廊外走来了雍亲王,至于他身后的那个身影,竟是苏悦诗! “不,这不可能,”安荀彧一边说着,一边轻抬着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朕的皇儿,最心疼的北燕王,不正是喜欢的苏悦诗!两个人不是一起私奔南下了吗?怎么现如今,刚一回来,居然这苏悦诗又成了雍亲王的心上人?” 安荀彧的心里思忖着,却又一脸难以置信的眼角揉了又揉,旁边的苏悦诗也有些怔愣,跟在雍亲王的身后,还一脸诧异的问:“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雍亲王却轻一抬手,对她做着一个吁声的姿势:“悦诗,你先别说话,待一会儿自然就会全都明白的。”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竟不料雍亲王一个转身,来到了安荀彧的身边:“参见皇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荀彧轻抿着薄唇,怔愣了片刻,看了看雍亲王,又望了望旁边的苏悦诗,脸上蓦地浮现出了一丝诧异。 “皇弟,朕的弟妹去世不到一年,你这是?”安荀彧正一脸诧异,可是又命令着雍亲王免礼平身。 雍亲王怔愣了片刻,站直了身体,望向了安荀彧:“皇兄,皇弟听闻皇兄开明,而且自幼以皇兄为榜样!现如今,皇弟听说皇兄已然给悦诗和风吟赐婚,可是皇弟我却觉得他们二人并不相配,真正能配得上悦诗的,是我!” 苏悦诗听闻,忙转过头,竟没想到雍亲王会突然转口,他明明之前就一直告诉自己会帮她,可是谁料到,居然会不动声色做出这样的事。 “王爷,不,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只是说,要帮我找到北燕王,”苏悦诗拼了命的摇了摇头,对于雍亲王的突然反目,她有些愤怒的想要不理会他。 可是雍亲王却突然目光里充满了晶莹,流转着望向了她:“悦诗,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那个北燕王,你若是喜欢上他,日后便会遇到无数的麻烦,倒是本王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婚姻与爱情,原本就是两回事。爱情原本只要相爱就可以,婚姻却只能和自己最适合的那个人,”雍亲王正说着,苏悦诗原本还有所挣扎,可是忽的想到了什么,蓦地眸光里闪过了一丝犹豫。 “王爷,你的意思是?” 苏悦诗刚一说完,雍亲王再度点了点头,也在一瞬间,目睹到苏悦诗眸光里的那丝犹豫,他蓦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悦诗竟也奇异般的没再挣扎,而是开始选择了顺从。 对于北燕王,她或许只需要的是时间,雍亲王却是满意的微勾着嘴角,一个瞬间,对皇帝安荀彧道:“皇兄,想必你也看见了。悦诗和我,也许才是更加适合的人选。所以,皇弟今天就是来和皇兄澄清这个事实的!” “现如今,事情已经已经差不多了。皇弟这就带着悦诗一起离开,”雍亲王一边说着,便带着苏悦诗朝向皇宫的宫廊外面走去,皇帝安荀彧却忍不住一阵龙颜不悦,一抬手,便随手将面前桌案上的龙狮镇纸举起,朝向雍亲王用力的砸了过去,只可惜,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得意什么?”安荀彧忍不住怒斥着,从小到大,但凡是属于他的东西,这雍亲王都要去抢一抢,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就要抢到他儿子的身上。 “不就是个女人?”安荀彧一边说着,突然忍不住叹息着,想起了安风吟,他不自觉的微勾着嘴角:“对不起,朕的皇儿。为了你,朕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能不能成功,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安荀彧一边说着,眼睁睁的看着雍亲王和苏悦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要离开殿宇,朝向殿宇的外廊走去,竟不料,苏悦诗一个擦肩,蓦然抬起头来,和刚要从宫廊外面走进来的北燕王安风吟,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北燕王,怎么是你?”苏悦诗蓦然抬起头,一脸的诧异,安风吟正站在她的对面,原本还在对她的突然离奇的失踪,感觉到了一阵满满的担忧,可是一个刹那,却无意间看到了她身旁的雍亲王。 “你个见女人,”安风吟一时气血上涌,抬起手,便要一个巴掌用力的挥向苏悦诗,苏悦诗急忙朝向一旁闪躲着,闪躲到雍亲王的身后时,雍亲王一抬手便护住了她。 目光对视到安风吟,雍亲王微勾着唇角:“本王的好皇侄,没想到这么快我们二人又见面了?不,应该是北燕王才对!不过你虽然是这北燕国的七珠亲王,可是悦诗她现在已经决定跟我,所以皇侄你可得努力加把油才行!” 第九十五章 抢走了悦诗 安风吟火冒三丈,目光灼灼的说着:“皇叔,你什么时候和悦诗在一起的?她为什么回了京城,都不来通知本王,莫非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说什么安排?”雍亲王微勾着薄唇,笑了一笑:“未免也太见外了吧,你应该不会忘了,悦诗可是你抢婚太子的,可是你居然弄丢了她,现在悦诗她选择了我!” “而且看看你的身后,不还有一个嘉禾吗?”雍亲王蓦然说着,突然抬手指了指安风吟的身后,他蓦地一转过头,没想到,曾几何时竟然安嘉和也跟着他,走了进来。 “嘉禾?她只是本王的妹妹,再说了,本王也没让她跟着,”安风吟轻努着薄唇。 “可是,她还是出现了,不是吗?安风吟,你是本王的皇侄,本王才这么劝你的。你压根就不能带给悦诗幸福,若是悦诗真的嫁给了你,你无法保护她,反倒是嘉禾郡主亦或者任由别的女人欺凌,你觉得悦诗她会得到幸福吗?” 雍亲王正在说着,忽的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苏悦诗,“倒是本王已经打定了主意,若是和悦诗成亲了之后,就会带她归隐田园,远离权势,做一个逍遥世外的人也不错!” “可是,那也不同样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悦诗她当真愿意和你一同离开这个尘世,选择归隐田园?”安风吟依旧丝毫也不愿意放弃的坚持着说,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抬头望向苏悦诗。 可是,看上去苏悦诗似乎有些在逃避着他望向自己时的目光,这让安风吟的心里闪过了一丝失望和疑惑,究竟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 莫非苏悦诗在客栈的突然失踪,跟雍亲王有关?这让安风吟一时间蹙着眉。 望见安风吟蹙眉的样子,雍亲王却突然微勾着嘴角:“皇侄儿,虽然你是朝廷里最年轻有为,赫赫有名的七珠亲王,京城里的小七彩和小京都也都是你的管辖区域,可是感情这回事,悦诗她自有主张,所以你也不用这样强调什么。” 安风吟微愣了片刻,“强调?”究竟是谁在强行加进来的?难道不正是雍亲王本人吗,怎么就好像是自己第三者插足一样?明明雍亲王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第三者。 “皇叔,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是以何种立场,何种身份,甚至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在跟我说这些。但是我想有些事,理不辨不明,话不说不清。我真的应该好好的来跟你说一说。” 安风吟一脸的跃跃欲试,正要开口,苏悦诗蓦地紧皱着眉心。 “燕王爷,你能不要再说了吗?”苏悦诗蓦地一开口,安风吟果真停了下来,可是当他听到苏悦诗只是让他一个人停下来的时候,他立刻怔愣住了,莫名的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悦诗,”安风吟刚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便轻努着薄唇,指了指她身旁的高个子男人说道:“是不是我的皇叔逼迫你,做了什么交易的?亦或者威胁你,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一天,自从客栈一别之后,悦诗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你遇见了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看起来一脸的心事沉重,你知不知道我的心一直都在想着你。” 听着安风吟一脸深情款款的话语,苏悦诗怔愣了片刻,方才抬起头来,眼眶却一片映红,盈盈的似乎眸光里正在闪烁晶莹。 “北燕王,虽然悦诗也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在疼着悦诗的,可是一切都是雍亲王,若是那一日不是他救了悦诗一命,悦诗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是他救助了跳下悬崖的我,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跟他在一起。” 苏悦诗正说着,雍亲王吸了吸鼻子,脸上却尽显着无比的得意之色:“听清了吗?我的好皇侄,似乎也不用本王再重复什么了吧?既然悦诗已经选择了本王,那么本王这就带着她离开。” 雍亲王一边说着,一边满意的抬手,搭在苏悦诗披散着长发的香肩,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忍不住再一次开了口:“雍亲王,可是你应该弄清楚悦诗她并不是真正爱你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恩!” 就在他正说着的那一刻,苏悦诗的耳后根蓦地一动,刹那间攀上了无限的红霞,雍亲王也怔住了,可是之后很快又轻努着薄唇:“报恩?那又有什么关系?本王毫不在意。” “可是若是这样,悦诗和你我三人,永远都不会幸福的,”安风吟一边说着,蓦地扭转着头,望了望一旁的嘉禾郡主,之后又指了指道:“或许还有她,我们四个人或许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 雍亲王突然有些愤怒了,原本忍不住正要骂着安风吟,会不会太过多管闲事了,可是话刚到嘴边,苏悦诗却忽然开口道:“好,我同意。所以,雍亲王我想我是亏欠于他的,悦诗真的无以回报。” 她正说着,一边抬起头来,这一次也是因为刚才安风吟的一番话,打消了她一直以来的疑虑:“对不起,雍亲王?悦诗已经想明白了,爱不是施舍,勉强来的永远都不会幸福。” 她一边说着,蓦地脸色红润,就连眼眶也带着一丝明显的映红,抬起头来望向雍亲王的时候,雍亲王的目光深邃,仿佛就连眼眶当中也都蕴藏着红光。 “悦诗,你说什么?该不会,你又想要反悔了?”雍亲王虽然心里憋着一口气,可是脸上却还在保持着平静,可是一张嘴,却又不经意间语调轻扬,就连情绪里也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王爷,悦诗知道是对不起,不过勉强得来的永远都不会幸福,所以王爷悦诗祝福你”苏悦诗一边说着,蓦地吸了吸鼻子。 雍亲王原本还一脸的嗔怒,可是望着苏悦诗那张白皙如水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彷徨与无助。 仿佛是因为有诸多的迫不得已,最终她才做了选择,想到了这些,雍亲王便一脸的恼怒,双手攥成了拳头,用力的咬牙说着:“北燕王,哼,还真的是本王的好皇侄,没想到居然你也会有今天,咱们走着瞧!” 第九十六章 悦诗的回答 望着雍亲王带着一脸怒火的离开,苏悦诗有些无助的轻吐着舌头,可是当她刚一轻抬着脸,目光便对视着眼前的心上人安风吟。 苏悦诗的脸不由自主的通红和害羞了起来:“王爷,”她正有些不由自主的抬手轻捶在他的肩上,安风吟轻眨着双眸,可是忽的又想到了些什么,刚一侧过那张英俊的脸,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嘉禾郡主的身上。 大约是没有预见眼前的两个人,会突如其来在这殿宇当中大秀恩爱,安嘉和此刻一脸的尴尬:“安,安哥哥!”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努着樱唇,恨不得身体能蜷缩成一团,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安风吟的目光却丝毫也不避讳直直的凝视着她,这让她有些无处可躲,也更加就连像找个地方藏身都难。 安嘉和不自觉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手中握成了拳头,嘴里却在支支吾吾着,想要说些什么,安风吟竟抢先一步开口,一边还不忘记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心尖之人。 “怎么刚好是你?”安风吟正说着,安嘉和圆睁着双眸,微微的轻扯着唇角:“什么刚好是我?安哥哥,今天刚好天气不错,我是来给皇上请安的!” 她一边说着,可是蓦地因为心里紧张,就连说话也是双唇直颤,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不,”安风吟摇了摇头,说道,“皇兄我的意思是,客栈的那一次悦诗无端的失踪,是不是也跟你有关?” “就连柳嬷嬷也都承认了,找人要加害悦诗的那个人是你,可是后来悦诗就失踪了,”他一边说着,忽的不忘回头目光里充满疼惜的望了一眼身旁的苏悦诗,嗓音低沉而略带着一丝嘶哑:“幸亏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最终还是回到了本王的身边,可是嘉禾莫非你想要抵赖,说这一些都跟你无关?” 听闻安风吟一脸的理直气壮,同时在代替苏悦诗质问着自己,嘉禾郡主的心中生出了一种无端的嫉妒,可是却又只能解释着生怕自己和北燕王之间的矛盾会更加加深:“皇兄,这一切虽然是我安排了柳嬷嬷,也是我安排了人去客栈。可是悦诗的失踪真的和我无关,我也不知是谁干的?” 嘉禾郡主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挥舞着,想要澄清一切,可是安风吟却一脸的面无表情,这让她莫名的心里怅然失措:“你是说,跟你无关?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嘉禾郡主继续一脸的坚持和解释着:“虽然没有什么证据,可是真的我没有安排悦诗失踪的,不,我是说柳嬷嬷可以证明我!” “柳嬷嬷?”安风吟微微的一愣,“她已经被本王给剃度,扔到京城郊外的尼姑庵了。又如何证明?就算真的能证明,她从前是你的属下,你是她的主子,她怎么会出卖你?” 就在安风吟连声冰冷的质问之下,嘉禾郡主原本心里还在嫉妒着,可是现在心里却有种莫名想要抠脚的冲动,或许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一个人是多余的,原本就不应该存在,可是非但存在了,居然还喜欢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对不起,安哥哥。虽然嘉禾并不算清楚,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但是安哥哥,嘉禾真的不能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虽然你没有惹到本王,可是你惹到悦诗了,那就是明显在和本王作对!”安风吟用力的咬着下唇,一字一顿的说着,他刚一说完,忽的见到嘉禾郡主早已经脸色苍白,犹如大白天活见了鬼一样,轻抿着薄唇。 安风吟原本还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乾宫里面却忽然传来了皇帝安荀彧的声音:“是什么声音?谁在外面?莫非,朕的皇儿?还有,嘉禾郡主?” 安风吟一听,居然是安荀彧正在唤着他的名字,便点了点头,停顿了下来,却又望了望嘉禾郡主:“回头再收拾你!” 嘉禾郡主吸了吸鼻子,虽然一脸的错愕,可是回头望着苏悦诗,她轻抿着薄唇,仿佛正在想着什么心事似的。倒是安风吟望了望这样的苏悦诗,明显的疲惫和憔悴,忽然俯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说着:“你先回本王的王府,小桃红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等到晚一点本王会再回来,你们先别离开,本王还有很多话要问你的!”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一个转身,她往前走着离开了皇宫,直往北燕王府而去。 就在苏悦诗离开之后不久,不多时,她便来到了北燕王府,刚一走进里面,望见自己家的小姐苏悦诗,小桃红的眼前微亮着,一脸的又惊又喜,从里面跑了出来,刚一来到门口时,她便停住了脚步。 “小姐,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见到你活着回来,你真的太激动了,”小桃红刚一见到苏悦诗,很明显的情绪太过激动,就连说话也语序颠倒,语无伦次了起来,“不对,小姐你本来就没有事,对不对?” “不过那一晚,你怎么从客栈离开的?小桃红至今也有些没弄明白,”小桃红刚一说着,抬着手,挠了挠脑袋,听闻小桃红的问话,苏悦诗一脸的怔愣。 “怎么离开的?这个别说小桃红你了,就连我也没太弄明白,”苏悦诗随口笑了笑,语气揣测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梦游吧!” “梦游?”小桃红一脸的诧异,却见到苏悦诗一脸的确信,点了点头,除了这个解释,她压根就想不出第二个。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修长的眼睫熠熠闪动着,透着一丝光来,就在她的前一世,大学的寝室有一个同寝室的室友,名叫于小慧的,就特别容易梦游。而且每一个但凡临近有农历十五,月光正圆的晚上,于小慧几乎都会梦游一次。 有的时候是独自穿着睡衣外出逛校园,有的时候则是半夜里开寝室的冰箱找东西吃。还有好几次,她居然半夜爬窗户,翻屋顶。 原本于小慧长相不错,而且成绩也不错,在大一的时候,还有一个相爱至深的同校男朋友,可是却因为听说她梦游,还亲眼目睹过几次,这于小慧最终便和她的男朋友分手了。 但是没想到,第二天两个人却又奇异的和好了,原因是于小慧居然晚上梦游的时候,提着一把菜刀到该男生的寝室门口,估计那个男生没有绷住心理上的压力,隔了一天,便又主动跟她和好了。 第九十七章 行踪诡异的黑衣人 “梦游?”小桃红明显的一脸怔愣,苏悦诗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小桃红虽然懵懵懂懂的,没有听懂梦游是啥意思,她还是第一次听过,可是却也没有再问。 正准备跟小姐一起离开,苏悦诗却忽然停顿了下来,幸亏也在这时,北燕王府的外面刚好驶过了一辆马车,北燕王从上面走了下来。 “悦诗,小桃红,”安风吟喊着她们二人的名字,眉目飞扬着,脸上呈现出了前所未有过的笑容,苏悦诗一脸的怔愣。 “王爷,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还是一个人,嘉禾郡主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苏悦诗说着,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安风吟微勾着嘴角:“嘉禾?她怎么会过来?别说她已经被太后请进宫去了,就算真的没有,有本王在,她休想再靠近你!” 虽然安风吟的话语里仿佛是在代替着她鸣不平,可是苏悦诗却轻撇着嘴角:“王爷,虽然您是在替悦诗说话,可是悦诗却不愿因为自己的缘故,就眼睁睁的见你跟嘉禾郡主兄妹反目,感情不和。” 安风吟明显的怔愣,之后又一脸淡淡的说着:“可是,悦诗我们谁也没有跟她反目,倒是嘉禾她身为女儿身,却如此的心狠手辣,居然还想着加害于你!常言道,自作虐不可活!嘉禾她完全就是在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又轻努着薄唇:“可是悦诗怎么只听过另一句?情到深处,身便不由自主?” “悦诗,本王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可是你怎么又来了?”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微讶了片刻,嘴角又微勾着轻笑:“好了,王爷悦诗也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 安风吟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微光的说着:“悦诗,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也是一样在开着玩笑,对了你不是说你在跟我们分开了之后,去过了什么山崖?” “山崖?悬崖绝壁?”小桃红彻底的有些傻了眼,苏悦诗却莞尔一笑,一脸淡淡的说着:“小桃红,王爷,其实也没什么。都只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还谈它干什么?” 虽然苏悦诗一脸的云淡风轻,可是安风吟却面部的表情更加沉肃了:“悦诗,本王倒是觉得和你有关,事情就不会轻。你或许应该告诉我们更具体一些,本王可以顺便帮你分析,大家也就不会猜测,再和现在这样担心了!” 苏悦诗原本虽有些并不太打算说,可是望着安风吟一脸的执拗,她终于点了点头:“那好吧,王爷。既然您问,那么我可就说了。” 一眨眼,正当苏悦诗将自己如何醒来,经历了一个山洞,如何在山洞里遭遇女尸,之后又是如何跳下悬崖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给说出来,小桃红在一旁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小姐,小桃红真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居然让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不过也幸亏您刚好遇见了雍亲王,他又刚好救了您。” 小桃红一边说完,忍不住侧目望向了安风吟,虽然他的脸早就快成了醋红色,可是却又在努力的保持着平静。 “小桃红,话可不能这样说,也许皇叔那个时候也只不过无意间经过,刚好救下了你家的小姐,”安风吟一字一顿的说着。 小桃红连忙点了点头,安风吟却轻抿着薄唇,望向了苏悦诗:“悦诗,虽然大概是皇叔他救了你,大不了本王日后帮你还了这份人情,可是你或许应该再想一想,当初你醒过来之后还漏掉了什么细节没有?” 安风吟正说着,心里却忽然道,也许真相说不定往往就藏在那些被遗漏和忽视了的细节当中。 “细节?”苏悦诗微愣了片刻,蓦地回忆着道:“我好像想起来了,似乎是有什么,大红色?” “大红色?”安风吟一脸的诧异。 苏悦诗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嗯,我记得那个女人身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袍,可是她的脸却被毁容了,一半是美人,一半却已经腐烂,成了骷髅。” 大概是死相极惨,苏悦诗的心里猛地倒吸了一口冰寒,安风吟却微扬着眉宇,虽然他仓促的抬眼,望了一眼,彼时身体已经轻颤着一直正在发抖的苏悦诗,忍不住朝向她走了过去,在她的身旁揽住了她的后肩。 “对不起,悦诗。让你回忆到了那些,不过你还记不记得,她的身体有没有发生变化?” “这个我有些记不清了,”苏悦诗说道,“只不过,或许如果我能重新回到那里,就自然会记忆起那里的一切!” “重新回到那里?”小桃红微愣了片刻,目光里透着一丝惊吓之后的楚楚可怜,“可是小姐,我再也不想见你回去那里了,那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苏悦诗迟愣了片刻,却又见到了就连一旁的安风吟也仿佛有些妥协了似的,点了点头:“是啊,悦诗!小桃红说的对,你去那里太危险了,就算是要去,本王也会派人代替你去!”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可是若不去那里,恐怕她再也无法调查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就在她正轻抿着薄唇,一脸的沉思,刚好却又望见了北燕王府的窗外,月光之下,在对面的屋顶之上蓦地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是谁?”就在苏悦诗正下意识的问着,安风吟蓦地转过头来,望着苏悦诗,他一脸的惊诧,抬手挡在了她的面前,晃了晃:“悦诗,你看见什么了?”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又轻眨着双眸,就在刚才眼前的那个黑影一闪而过,现在的她压根什么也都没有看见。 “没,没什么”苏悦诗轻撇着薄唇,莞尔一笑的轻揉着眼角说道:“或许,只是自己刚才有些累了,所以才看见眼睛花了。” 虽然她一脸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但是安风吟却迟愣的看着她:“悦诗,既然是累了,那么今天就跟小桃红一起在本王的王府里面先歇着。房间还是从前的,让侍从收拾一会儿便可。” 苏悦诗和小桃红对视了一会儿,轻抿着薄唇。 第九十八章 诡谲的梦 小桃红打来了热水为苏悦诗浸泡着双脚,又为她揉肩,还冲着热牛奶给她喝,没多久,苏悦诗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苏悦诗迷迷糊糊中,仿佛自己置身行走着,不知不觉中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山洞,梦中依旧是那个女人,脸色一半阳一半阴;虽然阳的那一面,貌若天仙,可是阴的那一面腐烂冒着臭气,里面还隐隐的有着白色的小生命从女子深深凹陷的脸部骨骼当中攀爬了出来。 时不时鼻尖嗅到了一种难闻的气体,梦中的她骤然睁大了眼睛,脚下一滑,整个人竟滚落了山崖。 因为无意间跌落悬崖的那一刻,苏悦诗正要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着,脚下却忽然浮上了一团白绵绵的云朵。 这团云朵让苏悦诗重新的回到了那个山洞,彼时那个臭气哄哄的山洞却忽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梦中的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却听见了那阵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停了下来。 “救命啊,救命” 梦中的苏悦诗嗓音低吟,拼了命的呼喊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朦朦胧胧当中竟有些像是北燕国的皇后,可是一眨眼间又成了芸贵妃。 究竟是人还是鬼?梦中的苏悦诗一脸的不可思议,轻眨着双眸,拼了命的挣扎着,可是梦里惊醒过来时,那个女人却犹如仍旧在她的面前,甚至她能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经过的温度。 就在苏悦诗一脸的慌张,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可是却犹如梦中梦一样,她身体极度的虚软,疲惫的晕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苏悦诗乍一醒来,擦拭着自己的额头,额头上竟沾染了莹莹的汗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眼便望见了身旁的小桃红:“小姐,你怎么了?”小桃红一脸的诧异,望着眼前气喘吁吁的苏悦诗。 虽然她才刚醒过来,可是怎么和刚从外面跑步回来的一样,满头大汗?就在小桃红一脸的不思议望向苏悦诗时,苏悦诗轻抿着薄唇。 摇了摇头,她一脸淡淡的说着:“没什么,大概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小桃红点了点头:“常言道,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的。小姐大概是平时太过辛苦了,才会做成噩梦的。要不今天就先什么也别干了?先留在北燕王府?” 小桃红轻撅着嘴角,一脸提议的说,可是苏悦诗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行,小桃红我感觉好像自己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停下来,”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有些无奈的说。 “啊?”小桃红虽一脸的诧异,苏悦诗点了点头。 小桃红终于应了一声,等到天色彻底亮了的时候,苏悦诗一个轱辘从床上爬了起来,身后跟着小桃红两个人一起往小京都的方向赶去。 和平大街的小京都,原本热火朝天的商铺,仿佛在苏悦诗离开了之后,生意只是有增无减。 苏悦诗刚一走到店铺的门口,原本望见了苏皖,可是原本久违重逢的喜悦,却在苏皖的脸上压根就找不到。 取而代之的却是苏皖在望向她的那一刻,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深邃:“主人,小桃红?”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原本自己的到来,并没有事先通知,可是苏皖却仿佛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突然回来一样。 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苏皖却忽的一个转身,重新回到了商铺,将自己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便走到了外面,朝向苏悦诗微勾着嘴角,淡淡的笑着说:“主人,小京都不是说话的地方,倒不然我们去附近的明月楼?”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 三个人刚一到京城最大的明月酒楼,位于明月楼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刚一坐下来,苏皖便一脸诧异的说着:“主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苏皖,我感觉你是不是有些事在隐瞒着我们?” 苏皖怔愣了片刻,咬了咬牙道:“有事隐瞒?主人哪里有?你们该不会是想多了一些?” “莫非真的没有吗?可是苏皖,老实说我们这一次去了江南,看见了你的弟弟苏泽,”苏悦诗有些回忆的说着,苏皖不自觉的眼皮直跳:“苏泽?” “怎么了,苏皖是不是我跟你提到了你弟弟的名字,让你觉得很意外?”苏悦诗冷不丁的问着,苏皖犹如被话语给噎住了似的,迟迟张着嘴角也说不出话来,“哪里有?主人,苏皖的这条命都是主人的,所以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苏悦诗轻努着薄唇,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苏皖:“可是,苏皖虽然你嘴上声声的说着,我是你的主人,我那一天无意间救了你,也刚好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苏皖脸上的神色闪过了一丝僵硬,很快又忍不住笑着道:“主人,苏皖说过,一天您身为苏皖的主人,那么终身都是。” “可是你既然是把我当成主人,那你家里的情况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而且如果不是这次的南下,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兄弟,而且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你似乎早已经事先有过预谋一样?” 苏悦诗一脸的质问,却换来了苏皖明显的欲言又止,他微微的一怔:“主人,苏皖原本是有些想跟您交代的。只可惜,除了被救,后来您进了皇宫,苏皖也就没再有什么机会和主人您单独接触了,至于那些自己的故事,更是无从说起。” 苏悦诗点了点头,虽然对于苏皖的言语,她勉强给了个过,可是内心的好奇和疑虑,又都是那样的明显:“苏皖,我想问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隐瞒着的?” “隐瞒,”苏皖轻撇着薄唇,“估计也就是悄悄派人打听主人在外的消息,因为内心太过担心主人,倘若这些也能算的话。”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迟愣,似乎内心仍旧有所犹豫,苏皖便轻撇着唇畔:“倘若主人要是不信,那大可以去交代苏皖,满足您的一个心愿,倘若苏皖做不到,到时候再罚也不迟。” 第九十九章 隐藏了身份 “一个心愿?”苏悦诗轻眨着双眸,脑海中立刻又浮现出了山洞、古尸还有悬崖,虽然她已有些记不清,当日自己在山洞时具体的一些细节,因为内心太过慌乱。 可是,在她的心中隐隐有一种直觉,也许一切都不只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那个女尸她究竟是谁?看上去新死不久,可是为什么只有一半脸是刚好腐烂的。 排除了光照的原因,苏悦诗隐隐觉得,那个女尸原本也应该和活着的时候,那样的漂亮,可是现在却成了这般的模样,难不成是和药物有关? “苏皖,既然如此,那我到这里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去调查,你应该清楚在这京城的郊外有一座不远的山,在那悬崖绝壁之上,刚好有一个女尸,那个女尸有一张腐烂了一半的脸,所以我想让你帮忙去打听那个女尸的真实身份。” 苏皖一脸的微讶,怔愣着点了点头:“虽然主人是让我去调查那些江湖的事,而且听上去还真的是让人又惊又险,但是苏皖拜托主人,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记住没有什么人值得万无一失的相信,除非你确信那个人的命运正在被你掌控,”苏皖虽然不知正在隐隐的指着什么,苏悦诗点了点头。 “那就好,拜托你了,苏皖,放心这里的一切都有我”苏悦诗刚说着,苏皖蓦地站起身来,任凭喝了一半的铁观音在桌前徜徉着它的温度。 望着苏皖这样迫不及待的离开,苏悦诗长舒了一口气,可是望着这明月楼外面的风景,想到了自己终于回归到了久违的阔别已久的京城,苏悦诗的嘴角微微的弯着,轻咧着笑出声来。 望着苏悦诗突然的笑脸,小桃红微讶了片刻,最终跟着说道:“小姐为何突然发笑?” 小桃红一脸认真的说,苏悦诗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没,没什么。或许只不过是因为心里疑惑和担忧的事情,终于有人去办了,所以心里才会这样高兴。” 小桃红轻叹了一声,之后又提醒着苏悦诗道:“小姐,看来京城的生意又要忙一阵了,你看看刚才的生意那样的红火,大家不也都是慕着小姐您的名而来的?” “当然也有苏皖的功劳,”苏悦诗正说着,小桃红点了点头:“对,那也是小姐您知人善任!” 她刚说着,苏悦诗和小桃红不自觉的二人相互对视而笑,发出了一阵清脆犹如银铃般的笑声。 苏悦诗和小桃红两人正从明月楼出来,要往商铺而去,就在距离商铺前方不远的拐角处,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发现有人正在偷偷卖着自己的美妆产品? 说是自己的“美妆产品”,其实也是因为那个人所卖的美妆产品,外壳是黑色的塑料瓶,而且还贴着她商品的标签儿。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却又微勾着嘴角,一旁的小桃红望着苏悦诗这样的神气,不自觉的也跟着勾起了嘴角:“小姐,怎么突然这样的高兴,莫非是遇见自己的员工了?” 听着小桃红的询问,苏悦诗忍不住笑着说道:“当然,还是小桃红最了解我了!” “看来咱们小姐可是天生的老板,”小桃红正说着,可是两人却忽的一眼瞥见那个卖着跟苏悦诗商铺同号包装的人,他的眼睛里透着一丝莫名的古怪。 也或许是看到了那个人居然瑟瑟缩缩,仿佛正在悄悄的有些像是在闪躲着什么,苏悦诗立刻嘴角往下一沉,有些严肃,而一旁的小桃红却忽然抬手拽了拽她的长袖。 苏悦诗正一脸的疑惑,双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一个刚好原本是要在苏悦诗的美妆产品店去购买美妆产品的十来岁的年轻女子,身旁搀扶着一位年逾古稀身形已有些驼背,就连头发也有些花白的老妪,突然经过了这家美妆产品的商铺前停了下来。 她们刚刚停下来时,也不知那个正在贩卖着美妆产品的也不知对她们说了一些什么,对方相互东张西望了一番,这才犹豫了一阵,正准备掏钱购买美妆产品。 苏悦诗的双眸圆睁着,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古怪,于是立刻便随手拦住了一位刚好也是从那美妆货摊前面购买过美妆产品的。 苏悦诗一脸微讶的望向那人手中的美妆产品,有些好奇的问着道:“你们手里拿着的美妆产品,可是在前面的那家货摊前面买的吗?” 迎面站着的是一个二三十岁脸上长满了红黑色麻子的穷酸书生模样装扮的人,闻言望了一眼苏悦诗,微勾着嘴角道:“正品的商铺里再怎么样,也要多卖出一个十块八块的吧,大家也是没有办法,才到前面货摊上买的,唉!” 苏悦诗愣住了,轻努着嘴角,虽然她努力的在控制着,可是怎么居然还是会这样?于是她便装着一脸毫不知情的说:“听闻那悦诗美妆店的老板,一直都是惠民的价格,怎么你们还是宁可买低价的产品?而且低价的也往往都是假冒伪劣,以次充好。” 那些买过低价美妆产品的人,望着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这位小姐是谁?怎么忽然了解这么多,要怪就只能怪这家美妆产品的货存量太少了,想要买的人太多,所以他们的商品就只能优先卖给京城最有钱和有权的人!” “而我们这些普通的平民老百姓,也刚好就只能买得起前面货摊上的,只不过听说他们家的货摊美妆产品,所兜售的美妆产品,据说也都是和正版美妆店来自于同一家的老板,而且价格还要便宜许多。我这也是第二次购买了,似乎还没有出什么问题,就继续买了。” 苏悦诗一脸的微怔,可是大抵也都弄清楚了什么回事,原来那一家并不是她手下的什么员工,而是她的一个竞争者,而且还是那种质量存疑以次充好的竞争者! 苏悦诗微勾着嘴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俏皮的弧度,一个转身,便领着小桃红走到了那家的美妆货摊跟前。 第一百章 收徒弟 苏悦诗刚经过时,美妆货摊的老板虽然一脸微讶的抬起头来,可是却并没有认出来的人正是美妆店的正主苏悦诗。 而是依旧一脸的神态自若,一如往常的朝她笑了笑道:“这位小姐,是来买美妆产品吗?这里所卖的可是和前面的那家美妆产品店,货源都是来源于一个老板哦!” 苏悦诗不假思索的道:“买,不过老板能先验一下货吗?” 美妆货摊的老板似乎正在沉思,点了点头:“一般是不给验货的,可是看在二位小姐生的这样美貌如花,也就破个例了!” 货摊的老色眯眯的说着,一双肥厚油腻的手忽的伸了出来,幸亏小桃红出现,双手插腰道:“老板,你说光说,干什么动手?” 货摊店的老板微愣了片刻:“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存心想要调戏这位小姐,只不过想要先了解一下她的肌肤而已!” 说完,便要继续伸出手,苏悦诗却一个侧身,急忙闪躲开来:“了解肌肤,难道就得这样动手动脚的?那之前的那些客人,你怎么也没有跟她们测试肌肤?” 货摊店的老板虽然有些被吓颤了色胆,可是一转瞬又佯装着可爱,轻努着嘴道:“那不是因为他们是老主顾了,姑娘你是新来的,所以让我摸一摸!” “住手,若是敢再动,当心打折你的手!”小桃红一脸怒气冲冲的说着,货摊老板立刻被吓愣住了,可是也安分了起来。 “那好吧,我们这的美妆产品,都在这里了。姑娘要是看上了,自己挑选自己付款离开,”美妆货摊的老板才刚一说完,苏悦诗蓦地点了点头。 “放心,若是产品没问题,肯定就会照全价付款的,”苏悦诗正说着,随手捡到了其中的一盒美妆云霞粉饼,可是当她刚一打开半圆形的美妆粉饼时,立刻便怔住了。 眼前的美妆粉饼,居然比她的货真价实还要颜色白皙,这是怎么回事?苏悦诗不自觉的抬起右手的食指,在那盒的粉饼当中用纤长的手指蘸了一蘸,可是居然粉饼当中的味道淡淡的一丝味道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按照常规的店,这些应该是水果口味的,可是你们的却是味道淡了很多,”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她原版的美妆产品,都应该取材于有营养新鲜有水分的水果才对。 抬手又往前蘸了一蘸,苏悦诗终于有些肯定的点了点头:“老板你这些美妆的粉饼,之所以会不一样,是因为多了。” “多了?这是当然的,”货摊老板笑着说道,“我们这当然是世上最好的美妆产品,只不过价格却并不是最贵的,常言道,物美价廉,说的就是我们这里!” 就在货摊老板招揽生意的时候,一旁经过了小京都原本正络绎去购买美妆产品的过客,立刻也被他的招呼声给吸引了过来。 “什么物美价廉,其实我想说的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老板其他的美妆产品也会一样,之所以你的粉饼液会颜色更白,味道更淡,很明显是弄虚作假,掺了些面粉的!” “原先的美妆产品,都是原材料采自于新鲜的草莓苹果香蕉和桃子等水果,所以才会味道和色泽都有所不同”苏悦诗趁机宣传着说道。 在场的顾客们有的已经买过了这家美妆货摊店的老板,一脸的微讶:“照这样说来,这不是在弄虚作假,以次充好吗?难怪上次使用了之后,感觉到美妆货摊的美妆产品好像跟**店的不太一样,还是原先苏小姐出售的美妆产品,搽上去更加的肤质水嫩,颜色也更加的光纤啊!” “天啊,这样说来我们岂不是都上当了,”其他的客户也是跟着一起说的,那家货摊店的老板眼看着刚才自己的美妆产品,生意正要风生水起,可是怎么一眨眼间,状况居然就直转而下,于是不自觉的一脸怒气冲冲,指向了苏悦诗和小桃红。 “二位姑娘,你们在这里胡说些什么?明明我这里才是更正中地道的美白产品,不是像你们胡说的那样!” “到底是谁在胡说,比较一下就能知道了,”苏悦诗刚一示意着,一旁的小桃红点了点头,立刻将货真价实的美妆产品给拿了出来。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最正宗的美妆产品,”苏悦诗正说着,忽的又比划着刚才货摊上买的那家,“大家瞧瞧我们的,再瞧一瞧那个老板的,他们的包装虽然跟我们的一样,可是真正的所谓美妆产品,只不过是将原先的正品店的美妆产品买来,再兌上了一些面粉而已!” “你们究竟什么人?有必要这样吗,”货摊店的老板杨从一脸怒气冲天的说着,“大家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出来混口饭吃,可是你们偏偏要不肯放过,砸了老子的饭碗?”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倒不是这样,只是怕你不肯做而已!” “什么不是这样,明明就是,若不是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下有十六岁的妹妹,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出来干这些?”货摊店的老板翻着白眼儿说。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这样说来,你是承认自己不是真的了?那让你去我的店,你肯同意?不管做什么,只要不再骗人,哪怕是将我的毕身所学传授于你!” 苏悦诗刚一说完,一旁的小桃红满脸的怔愣,一把拉扯住了她的衣袖道:“小姐,您该不是疯了?那个人他是一个骗子,您居然要去教一个骗子?” “骗子怕什么,他一又没有骗别人的柴和米,二来又没有害人的性命,所做的只不过是钻了咱们的空子,为了混一口饭吃,若是这样也算是罪大恶极,那我们岂不是人人都犯过类似的错误。” “那么小姐,依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要教他了,只不过都是一些真功夫。而且也不是白收徒,每个人至少十两银子!” “啊?区区十两,就能学到真才实学?小姐您也真的是?”就在小桃红正欲继续说些什么,苏悦诗却吸了吸鼻子。 “怕啥?反正天下的银两,可从来都没有赚完的时候,更何况,我也一个人有些累了,多几个掌握咱们技术的人,咱也能多几个帮手,这样省下一份时间和心力,刚好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 第一百零一章 夜探北燕王府 “骗子!快说,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小桃红刚一说完,杨从微愣了片刻,轻抿着薄唇,正欲说些什么,却又一脸的迟愣。 像是犹如看穿了一些什么,苏悦诗连忙说着,“小桃红!” 小桃红虽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可是又不能不转着口道:“好吧,你叫什么名字?” 杨从微愣了片刻:“在下杨从。”他一脸淡淡的语气说着。 “杨从,那你可愿意拜我们家的小姐为师吗?她可是十两银子教你,能学到真才实学!”小桃红轻努着薄唇说道。 杨从一脸的诧异:“你家的小姐?” 虽然十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大不小的钱,可是最让他好奇的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姑娘。 小桃红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指着杨从的身后道:“这家美妆店铺的老板,就是我们家的小姐。” 杨从的双眸骤然睁大,没想到自己居然弄假成真,真的遇见了这家美妆产品店的主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原来居然是这位小姐,小的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那你可否愿意?”小桃红微勾着嘴角说道。 杨从一脸羞赧的说着:“真的吗?真的愿意收我为徒。” “杨从,你是不是再说废话?” “那能不能价钱少一些,十两银子也太”杨从正下意识的有些想要讨价还价,却被小桃红给识破了似的,轻努着薄唇:“你看看我们家的小姐这么有名,肯收你为徒,那已经是你的造化了,你居然还要讨价还价?” 杨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红唇白齿间嘿嘿的一声,笑着说:“一切都只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小桃红没忍住,冲着杨从又是踢又是打,苏悦诗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既然这样,那么以后杨从我将是你的师父,你也将是我的大弟子了。” 苏悦诗正说着,忽然耳畔传来了一个纤盈的声音,她蓦地调转过头,却发现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姜玥,姜玥的身旁站着的是她的女儿黄莺。 见到姜玥跟随她的女儿一同出现,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正要询问,却听见她忽的“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正欲询问,姜玥却忽然头磕在地上道:“苏小姐,多谢你。您可真是我和黄莺命里的大贵人。因为您,帮我找了一份能在美服店工作的差事,而且还跟黄莺安排了学堂。”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轻沓着双眼眼皮道:“说这些干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可是苏小姐,求您开开恩。听说您在收学徒,黄莺又是一个女子,能不能收她为徒,跟你一起学美妆?”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迟愣,姜玥轻抿着薄唇道:“因为黄莺读的是女学,不能读书入仕为官,那至少跟您学美妆,日后还能有一条生路!” 苏悦诗迟愣了片刻,轻努着薄唇道:“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到差一点儿忘了,以后黄莺就跟着我吧,你们那还有谁愿意学美妆自谋生路的,也一并请过来。” “以后就让杨从当师兄,黄莺做师姐,从明天开始,大家跟我一起学美妆,三年之后,以考试成绩优先为主,大家可以留下来在我的美妆店帮忙,日后有机会争取去全国经营美妆分店。也可以三年考试合格之后,另外自谋生路!” 苏悦诗正说着,忽然望向了黄莺:“你觉得,怎么样?” 黄莺依旧一脸的腼腆,模样害羞的点了点头:“这些全听我娘和苏姐姐的!” 姜玥微微一愣,轻努着薄唇:“说什么姐姐,以后就叫师父了!” 忽然又补充了一句:“那苏小姐,以后黄莺就拜托给你了,当然我这还有几个也想学美妆妃,每天我一并将她们叫过来。” 苏悦诗有些高兴的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美妆店,偶尔也会去美服店观摩。 只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苏皖终于回来,经过了今天实地考察与询问当地知情人士,苏悦诗从苏皖的嘴里得知,这件事所需要调查的对象其实是在皇宫,并且和皇宫当中的有关。 苏皖双手环胸,有些回忆着,对苏悦诗道:“虽然当地人支支吾吾,但是我能感觉这其中一定另有蹊跷,说不定还和宫中的某位贵人有关。” “某一位贵人?莫非你是在说宫里的皇后吗?”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很快又一脸的疑惑。 按照常理能够成为北燕国皇后的女人,论其身份至少也是非富即贵的,而且皇后膝下无子,按照常理也不应该是她。 可是若不是她,那么究竟还会是谁?苏悦诗一脸微讶的摇了摇头,难不成会是芸贵妃,亦或者皇宫里的其他贵人,甚至就连嘉禾郡主也有可能。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一脸的疑惑:“该不会你是太多虑了?若是宫里的人,那么多,数都数不过来了。你认为会干出这件事的是谁呢?” 还有,究竟是谁会跟那具女尸有关联,苏悦诗目光矍铄而又有神,眼底却又透着一丝深深地疑虑。 苏皖微怔着,可是刚抬起头来,望着苏悦诗一脸认真的模样,他不自觉的说着:“或许,这件事你可以去问一问北燕王。至少这宫里的事情,他比我更加清楚。” “北燕王?”苏悦诗微愣了片刻,若是这件事安风吟说要出手的话,恐怕他早就出手了,可是现在的他却一直迟迟没有表态,甚至都没有表明对这件事的明确观点与立场。 说不定这个人,正是他所熟知的,亦或者事情的内幕他非常的一清二楚了,可是一直迟迟没有得到答案,这其中就是另有隐情。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去试一试”给店铺打完烊之后,苏悦诗便带着小桃红朝向北燕王府而去。 正要到王府,隔着老远的地方,苏悦诗抬起头来,王府里面一片灯火通明。 第一百零二章 北燕王吃醋 安风吟独自坐在王府的书房前,手捧着古书,时不时有些心不在焉的往窗外眺望。 直到王府的下人走到了他的跟前,安风吟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一脸疑惑的望着对方。 王府家的下人忽然说着:“王爷,悦诗小姐和小桃红回来了。” 想着今日自己又能见到苏悦诗了,安风吟微勾着嘴角,可是却又装作一脸的毫不在意:“悦诗,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苏悦诗微愣了愣,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和北燕王府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却被安风吟问的这样一脸的理直气壮,她便忍不住微勾着嘴角道:“王爷,其实今天突然有点事情。” “有点儿事情?”安风吟追问,小桃红在一旁补充说:“王爷,其实是因为小姐她今天刚好遇见了几个学生,所以才回来迟了些。” “遇见了几个学生?”安风吟听闻,突然不自觉的蹙着眉,“可是,悦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徒的?为什么收徒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本王商议?” 特别是,只要一想着收的那些徒弟中间,可能还存在着男徒弟,他的就更深的蹙眉说着:“悦诗,你的那些徒弟中间是不是也有男人?本王能不能见一见?” 虽然安风吟刚一冲口而出,可是很快就懊悔了起来,苏悦诗倒是蹙了蹙眉,也不回应着他,小桃红忙在一旁帮腔说道:“王爷,当然收的徒弟有男有女。如果王爷您想去见他们,当然随时都可以。” “可是本王并不打算用王爷的身份,而是想要换成另一种身份,”安风吟勾起嘴角,小桃红立刻便体会出王爷这话语当中仿佛是在意有所指的。 苏悦诗一脸的疑惑:“另一种身份?” “还用问吗?当然是指,王爷想当小姐您的相公,还有那些徒弟的师丈了。” “师丈?”苏悦诗的脸色泛起了一阵明显的潮红,可是立马又轻努着薄唇:“小桃红,倒不如你先退下,我和王爷单独有几句话想说一说。” 听着苏悦诗这样迫不及待的准备了些私房话,正要和北燕王说,小桃红立马在一旁举着手做着姿势:“遵命。” 一个侧身,小桃红便转身退下,倒是北燕王望着眼前的苏悦诗一脸的诧异,没想到她今日居然会对他这样的主动,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她主动的。 望着眼前的苏悦诗,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指了指说道:“悦诗,听说你有事正要跟本王说,刚好本王也有些话想跟你说的。” 苏悦诗微愣了片刻,原本她找他是为了调查事情,可是没料到,他居然也有话要对她说,于是便点了点头,苏悦诗重重的一咬下唇:“是,王爷。” 安风吟微愣了愣,之后便轻努着薄唇道:“那好吧,悦诗,既然是你先说起的,本王倒是不介意让你先说。” 苏悦诗眨了眨双眸,只一瞬,终于忍不住开腔说道:“北燕王,其实我找您,是因为我已经派人打听到了有关于我坠下悬崖的那个山洞,但是有人告诉我,在山洞里见到的那个女尸,很有可能是皇宫里的,所以我想让您帮我调查一番。” 刚一说完,苏悦诗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北燕王,安风吟一脸的迟愣,虽然听见了有关于那个女尸的事情,可是嘴角忽的往下一沉:“悦诗,你说的那个山洞里所发生的事,早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本王不希望你在插手。” “而且,本王也不想因为任何的事,失去你”安风吟正说着,忽的抬起手来轻捧着苏悦诗的脸颊。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目光依旧灼灼:“王爷,您是说让悦诗别管这件事了?可是这件事悦诗没遇到还好,现在非但遇到,而且还梦到,每次梦到的时候,悦诗还胸口沉沉的,总感觉到那梦中不仅有冤还有怨,或许只是有人在冥冥之中,想让悦诗帮她……” 苏悦诗正说着,轻抿着薄唇,目光里仿佛像是溢满了坚定,可是安风吟却突然脸色有些苍白,轻努着薄唇道:“悦诗,正是因为本王觉得这件事非同寻常,而且本王的心里已然有了一种预感,说不定悦诗,你若是继续深究这件事,就会失去本王。那么你也愿意继续深究下去吗?” “真的吗?”苏悦诗更加的满脸诧异,她望着眼前的安风吟,不知为何,心突然扑通扑通的,“可是王爷你分明就没有告诉过我,究竟女尸是什么回事?而且您压根就没有见过那具女尸,您又怎么会知道那具女尸是哪座山?又是什么来历?” 这件事让苏悦诗更加蹊跷了,可是虽然她心里忍不住在思索着,可是望着安风吟,仿佛一脸突然很是难过的样子,莫非这其中真的有什么故事? 也许,北燕王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或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隐情,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迎来的却只是安风吟连连摇头,轻叹着说道:“悦诗,总之本王希望往后的你别再继续理会这件事?你应该知道,跟皇宫里有关的秘密,往往都是非同寻常,有的甚至是国家秘密。” 苏悦诗点了点头,却又微翘着嘴角:“那好的,王爷。只要不让苏悦诗失去你,悦诗也愿意按照你所说的去做。”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许是没有见到过苏悦诗什么时候竟也会这样在他的面前撒娇卖萌了起来,于是一个抬手便轻点着她的鼻尖:“真的吗?悦诗,你要是反悔的话,当心自己会鼻子伸长,变成丑八怪哦!”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虽然她隐隐感觉到,安风吟所说的让她想到了自己前一世小时候在孤儿院里所听见过的那个“小孩子撒谎,木偶鼻子会变长”的故事,这让她也更加有种错觉,会不会安风吟其实也是穿越来的。 可是很快她又摇了摇头,或许一切也都是凑巧,苏悦诗的嘴角微勾,一脸的微笑:“是的,王爷。我发誓,只要自己不再梦到,这件事一定会慢慢变成过去和回忆的。” 听闻苏悦诗这样一说,安风吟忍不住微勾着嘴角,对着她晶莹圆润而又天庭饱满的额头,用力的亲了一吻道:“悦诗,本王发誓,你一定不会再梦到,从此以后只要是悦诗的梦都会是吉祥如意的好梦!” 苏悦诗微怔着,却又被安风吟的安抚给弄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个人正笑着,她却忽然有些疲倦,一个转身,回房去休息。 第一百零三章 深夜疑梦 苏悦诗才刚一躺下,可是迷迷糊糊当中,她微睁着双眸,似睡非睡当中从自己的房间当中经过了一个身影,有人正从窗户的外边走了进来。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望着那个昏暗灯光当中走进房间的声音,像是芸贵妃,她正双手里一只手攥着一个茶壶,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药丸。 “不要怪我,本宫也是奉了皇后之命,前来取你的性命,芸贵妃。” 睡梦中,苏悦诗一脸的惊诧,“芸贵妃?”她张着嘴,大声呼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挣扎着道:“可是我不是芸贵妃,我是……” 苏悦诗正要喊着自己的名字,可是却忽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房间的外面小桃红突然听闻了苏悦诗的呼唤,走了进来。 “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小桃红猛地推了推苏悦诗的肩,苏悦诗一脸的怔愣,睁着双眸,可是忽然却被一阵脚步声给猛地惊醒。 苏悦诗闻言,坐起身来,轻揉着双眼:“小桃红?”当她看清了那个人的时候,苏悦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可是甩了甩头发,她又在迷迷糊糊当中,感觉到自己很奇怪,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做这个奇怪的梦? 明明她都已经答应过了北燕王,自己不再梦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可是居然偏偏又梦到,苏悦诗一些莫名的烦躁,痛苦的抓扯着自己的长发,可是下一瞬,她忽的听见了小桃红一脸的诧异。 就在刚才她转身的那一刻,她蓦地发现了在苏悦诗睡觉的卧室旁边的桌子上,正躺放着一个半圆形的白色茶壶,茶壶当中燃着缕缕的白烟,茶壶里还溢满了热茶,旁边的桌上还零碎的撒了一些。 小桃红轻抿着薄唇,一脸的怔愣,按照常理来说,小姐每晚为了保持睡眠,睡觉之前都不会喝太多的茶才对。 可是那热茶又是怎么回事?小桃红一脸的惊诧,轻努着薄唇:“小姐,这里好像有些热茶,小桃红可否喝一口,还真的有些口渴着呢。” 正要朝向那桌前走过去,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原来她还以为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可是那茶壶原来竟然是真的? 连忙说着:“小桃红,慢着。那茶恐怕有问题。” 苏悦诗刚一说完,又轻抿着薄唇,小桃红一脸的惊诧:“小姐,刚才你是说这茶里有问题。” 苏悦诗点了点头,轻努着薄唇道:“小桃红,刚才做了一场可怕的梦。” 她的话刚说到了一半,忽然从房间外面的窗檐地下,经过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什么人?”苏悦诗微怔着说道。 小桃红蹙着眉,望向了苏悦诗,之后又望着她一脸认真的朝向窗外望去,便跟着跑出了窗外,或许有人正在冥冥当中想要加害小姐。 小桃红刚一跑出了房间,可是忽然却在苏悦诗睡觉的房间旁边,窗檐地下发现了正燃烧至一半的白色花朵,小桃红一脸的惊诧,捡起了几朵,夹在自己的长裙口袋当中。 “小姐,刚才小桃红没有抓到人,可是却发现了这个,您能帮小桃红看一看吗?”刚走到房间,小桃红从长裙口袋里掏出了几瓣零碎的白色花朵,上宽下窄,远远的看上去叶瓣还隐隐的发出了一些淡绿色的微光,旁边则是椭圆形的半长叶子。 苏悦诗微微的一愣,可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这一些不是别的,而是“夹竹桃,若是沾染上了一些,便会产生剧毒,有的甚至会产生幻觉,严重的还会让人丢失性命。” 听闻苏悦诗刚一说完,小桃红明显的怔愣着,难怪就在刚才她不幸沾染上了一些,现在整个人都会有些头晕目眩,她不自觉目光盈盈,望向了苏悦诗:“啊?小姐,可是小桃红刚才都不知道这一些,而且还居然用口袋里装着,现在整个人都身体发痒,就连脑袋也晕沉沉的。” 苏悦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估计照小桃红所说的这些症状来看,一定是中毒无疑了,可是她又逼迫着自己一定要冷静,不可以慌乱。 “小桃红,虽然现在你的身上可能初有些症状,可是好在你只是身体或多或少接触到了这些,待本小姐为你开一些方子,用来缓解。” 苏悦诗正说着,便要起身去为小桃红开方子,可是当她刚一起身的那一刻,整个人突然也开始跟着头晕,重重的又重新身体摔回了自己原先所躺着的柔软大床上。 苏悦诗轻咬着下唇,看来自己刚才所看见的那些景象,似梦似真,一定都是因为这些夹竹桃而起,可是梦中的景象却未必都是虚假的。 或许是因为发现的及时,也可能是有人只是想让她产生幻觉,并不是真的想要致人性命,否则也不会只是将那些夹竹桃燃烧到一半便熄灭掉。 “小桃红,小姐我会为你准备一些帮助催吐解毒的药方,只不过等到明天天一亮,我打算进皇宫一趟。” 苏悦诗强撑着手肘支撑着自己那沉沉的脑袋,说着,小桃红微一怔愣着,轻眨着双眸:“小姐,您说明天一早,您便要进宫?莫非这一切都跟皇宫有关,该不会是跟那个山洞有关?” “总之一切都听起来危危险险的,倒不如将这件事给转告北燕王,让他护送你进宫可好?”小桃红一脸提议的刚说完,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 听着安风吟的名字,若是自己有所要求,他一定不会拒绝的,可是苏悦诗却还是挥了挥手,并且顺势抬着手,挡在自己的嘴边,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小桃红,今天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给北燕王,否则他又要担心了,”苏悦诗轻努着薄唇,小桃红微愣着了片刻,有些无奈的轻扯着嘴角,可是最终又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刚一微亮,北燕王上早朝去之后不久,苏悦诗也跟着悄悄的离开了北燕王府,刚一来到了皇宫,苏悦诗看着眼前的守卫,蓦地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镶嵌着有北燕王府标致的玉佩,并且亮了起来:“民女苏悦诗,奉北燕王之嘱托,进宫找商部的魏大人正有要事商议!” 第一百零四章 苏悦诗失踪 看守皇城的侍者,微一怔愣,可是却又望着苏悦诗手中的玉牌,很快便轻努着薄唇,点了一点头。 从里面刚好闪出了一条道来,苏悦诗应声走了进去,可是当她刚要走进去,穿越了厚重而又犹如迷宫一样的宫墙时,她正轻努着薄唇,前方不远处便是皇宫的皇后和嫔妃们所住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后宫了。 苏悦诗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前却忽的闪现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影,虽然苏悦诗抬起头来,努力的想要看清对方的样子,眼前的人却浑身上下一片漆黑,就连脑袋也是套着一个黑色的头套,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连着黑色的紧身裤,就连手上也是带着黑色的手套,脚上套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眼前这个黑色的人,让她感觉到了眼前犹如挡着一道黑色的墙。 “你有什么事吗?”虽然苏悦诗的心里一沉,嘴里却在问着道。 一堵墙回应着说道:“我们家的主人想要见你。” “你们家的主人?”苏悦诗一脸的惊诧,可是忽的脑袋伸出了一双手,将她的嘴巴蓦地给一把捂住,苏悦诗眼前一晕,眼皮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苏悦诗忽的感觉到了身上一阵冰凉,等她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蓦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皇宫的后院当中,冰凉的地面上,耳畔时不时传来了几声蝉鸣。 苏悦诗醒过来,睁开眼睛,一脸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嘉禾郡主:“郡主,怎么是你?” 安嘉禾微微的一愣,却又手持着皮鞭,笑着道:“苏姑娘,你应该没想到吧,才刚一进宫,居然就被我的下人给遇见,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天堂?” “地狱?” 苏悦诗一脸怔愣,轻抿着唇瓣,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安嘉禾。 刚从朝廷里退朝回来,安风吟径直去了小京都,来到了苏悦诗以往的商铺跟前,此刻,却只见到了小桃红一个人。 小桃红一脸的微讶,望着安风吟一脸的面无表情出现,她的心里蓦地慌了起来,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了北燕王的跟前:“王爷您来了,小桃红参见王爷。” 小桃红说着,便在安风吟的跟前福了一福,安风吟微怔着望了她一眼,之后目光又转向了周围道:“小桃红,怎么只是你一个人?悦诗她人呢,怎么不见她?” 小桃红微讶了片刻,可是之后又不得不轻努着薄唇道:“回王爷,我家小姐她说有事要进皇宫一趟,还说去一去便会回来,就不需跟王爷您禀告了。” 安风吟微微的一愣:“什么悦诗进宫这事,怎么不和本王商议?简直就是瞎胡闹!” “可是,王爷这一切是小姐说,出了事她一个人便可以了,反倒身旁有人会不方便”小桃红双唇紧抿着,原本正要将苏悦诗交代的话说给安风吟听,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安风吟早就已经转身离开的身影。 安风吟一个转身,直奔皇宫而去,走在路上,他的心里一路冷声低哼着,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担忧着苏悦诗,恨不得将她时不时都盯在眼里,可是苏悦诗竟还是做出了让他说所担忧的事。 “苏悦诗这个傻丫头,若是本王已经失去了母后,再失去了你,让本王怎么能当成一切都若无其事?”安风吟低声的说着,加快了脚步直奔皇宫而去,可是刚到皇宫的门口,他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苏悦诗虽然进了皇宫,可是北燕国的皇宫漫漫,方圆几百里,自己究竟应该去哪里寻她? 安风吟冰冷着一张俊脸,微勾着嘴角,对皇宫的侍卫道:“今天早上你们有没有看见苏悦诗从这里经过?” 把守的侍卫明显的怔愣着,相互对望凝视了一番,却又轻努着薄唇道:“王爷,苏悦诗小姐今天似乎从这里经过,不过她说是来找商部尚书魏春秋魏大人,可是一眨眼半天功夫过去了,也没有见她出来。” 皇宫的侍卫一脸如实禀告的说,“魏春秋?”安风吟一脸的怔愣,若是真的这样,那么倒是自己多心了,或许只是因为商铺的事情,想到了这些,他便加快了步伐。 可是,几经周折,他才找到了魏春秋,魏春秋望着安风吟,一脸服帖的上前行礼:“微臣参见北燕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风吟眉心微蹙,轻抿着薄唇道:“魏大人免礼,本王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想要跟你打听一个人。” 魏春秋微微的睁着双眸,要知道这北燕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若不是因为他的母亲是芸贵妃,恐怕早就被当成皇太子了。 更何况,年纪轻轻的就被皇上赐封七珠亲王,就连京城最繁荣的小京都和小七彩也都被赐给了他,这样的殊荣试问朝廷上下,舍下北燕王又还能有谁? “北燕王言重了,不管您要找什么人,但烦您一句话的事”魏春秋轻拱着双手道,“是吗?可是本王今天刚刚听说,魏大人这里早上苏悦诗来过,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听闻安风吟所言,魏春秋一脸明显的怔愣:“北燕王所说的可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妆卖家,苏悦诗?” 见到安风吟只不过是点头,也不言语,魏春秋依旧满脸的恭敬:“北燕王,不知你找苏姑娘何事?可是今天微臣还真的没有见过她,若是微臣遇到了,一定替您转告。” 听着魏春秋嘴里说着,愿意替自己转告的话,安风吟微勾着嘴角:“这样说来,魏大人当真没有见过悦诗?可是有人怎么说,见悦诗来找过魏大人?” 魏春秋一脸的尴尬,虽然轻抿着薄唇,也不知这话究竟是从何说起,可是却还是一脸的平静:“微臣当真是没有见过苏姑娘,若是王爷您不信,尽可以去问一问尚书房的王大人和吴大人。”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望着魏春秋说话时一脸的认真,也不像是在开着玩笑,他下意识的蹙着墨眉,“这样看来,也许担忧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第一百零五章 摆平了后事 扔下了这样一句,安风吟行色匆忙就要往外走,魏春秋一脸的诧异,望着安风吟的背影,忍不住问道:“王爷不知您所担忧的是指?需要下官帮忙吗?” 虽然魏春秋连声的问着,安风吟却背着双手,摇了摇头,一脸的急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离开了尚书房,安风吟直奔着后宫而去,彼时他刚一来到了芸贵妃的宫殿,忽然面色微沉,犹豫着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倒是芸贵妃身旁的宫女,望着宫殿门口的安风吟,一脸的微讶:“北燕王,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贵妃了?” 安风吟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一个转瞬,却又轻拱着双手:“麻烦蓉儿替我进去通告一声,就说本王有事,想要求见母妃。” 那个名为蓉儿的宫女,面色闪过了一丝迟愣,打量着北燕王,却又点了点头:“好的,也不知王爷看上去神色匆忙究竟所谓何事?”她正有些自顾自的说着,话落,便一个转身对北燕王道:“奴家这就进宫去替您转告贵妃。” 芸贵妃彼时正在皇宫里修剪着指甲,可是忽然听闻了安风吟前来,她一脸的迟愣,微抬着双眸,却又扁了扁嘴道:“既然是北燕王求见,那么快快有请。” 她正说着,不多时,皇宫外的安风吟忽然走了进来,见到了芸贵妃,安风吟一脸恭敬的行过礼说着:“皇儿参见母妃,万望母妃身体安康,洪福齐天,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芸贵妃怔愣了片刻,却又一脸微笑的咂了咂嘴:“王爷现在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身体安康也就罢了,洪福齐天可不敢当。” 安风吟一脸哑然的说着:“母妃,皇儿今天前来,就是想问一问悦诗她有没有来过?” 芸贵妃一脸的微讶,欲言又止可是又望了望北燕王,安风吟连忙解释着道:“母妃,悦诗最近这段时间也不知怎么了,光和皇儿呕气,若是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触犯到了母妃,母妃还望恕罪!” “说什么饶不饶恕的?皇儿你的心上人,母妃我一定会视若己出的,可是你今天前来莫非只是想要告诉母妃我这一件事?”芸贵妃一脸的诧异说道。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虽然眼前的这个女子并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可是对他却是一向的温婉而且就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说,难怪自己的父皇会这样的喜欢着她。 若是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该有多好?安风吟忍不住吸了吸鼻尖,一出言,嗓音便有些沙哑的说着:“母妃,悦诗好像失踪了。” “苏悦诗,她居然失踪了?”芸贵妃虽明显的愣了一愣,可是很快又轻努着薄唇道:“皇儿,那你可有派人去寻过?” 安风吟摇了摇头,看样子芸贵妃像是也没有见过苏悦诗,可是他更加一脸的不可置信,悦诗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后宫里失踪的。 这其中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管天涯海角,皇儿我也一定会找到悦诗,并且会始终对她不离不弃的,”安风吟正说着,补充了一句道:“那皇儿我这就先告辞了。” 芸贵妃一脸的怔愣,轻眨着双眸,点了点头道:“好的,皇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本宫都会一样的支持你!” 安风吟却似乎没有听清,一个转身便朝向远处的方向走去,可是直到天色渐黑,一眨眼间已经快到晚上。 安风吟放弃了北燕王府,而是怀揣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悦诗已经从宫中其他的地方回来,说不定她会突然去了小京都,安风吟的双手轻揽在长衫当中,直奔苏悦诗的商铺而去。 可是他刚到商铺,便在门口隐隐的听见了一阵争执声:“桃红姐,苏皖,你们说师父她老人家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说好了今天是第一天收我们,可是师父她老人家居然一天都没有出现?” 杨从正说着,忽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早知道会是现在这样,他倒还不如继续回去卖自己的假冒伪劣产品,至少经过了一整天,也不至于分文未进,而且他还是刚好交了十两银子来的。 小桃红蹙了蹙眉,虽然杨从他原本有些懒得理会,可是望见杨从这样一说,一旁原本交了银两来跟悦诗学美妆的,也跟着在一旁起哄说着:“就是,就是。该不会是我们的师父她突然反悔,不想教我们了?所以才不出现的。” “若是这样,小桃红麻烦你将银两还给我们,”听着越来越多反对的声音,小桃红一脸的微讶,轻撇着双唇:“退什么银两?小姐说了会收大家为徒,那就一定不会反悔的,现在这样她一定也不愿意见到。而且她今天去了皇宫,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受苦。” 小桃红正说着,忽然双眸温润,眼里盈盈的闪烁着光芒,嘴角微勾着,就连说话的嗓音里也都带着一丝哽咽。 一旁的黄莺怔愣了片刻,虽然她年纪不大,可是母亲姜玥却从来都没有在她的跟前,少夸赞苏悦诗:“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我的师父。你们要是后悔了,大可以离开,而我硬是要跟着师父学本事。” 黄莺刚一说完,不远处的安风吟将一切听进了耳朵里,人还没有彻底走近,他的嘴里却忍不住赞叹着:“说得好,悦诗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黄莺微微抬眸,却刚一转身,在她的身旁望见了一个身材颀长相貌一表人才,眉宇间却异常冷俊的男人:“您是北燕王叔叔吧?”黄莺微勾着嘴角,话落忽的小跑着来到了安风吟的跟前,还顺势一把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安风吟微愣了愣,轻努着薄唇,却又低顺着眉目,嘴角轻撇着道:“本王是,小丫头,你是什么人?” 黄莺一脸的微讶,很快又说着:“回王爷,我是悦诗小姐的徒弟。我是黄莺,你就是传说当中那个苏小姐的心上人?” 听着黄莺忽然这样一说,安风吟微轻眨着眼睛,却又一脸兴致盎然的说道:“是,本王将成为你们的师丈。可是你们呢?若是谁想要拿走那十两银子,不愿再跟随悦诗学习美妆的,有本事,现在就从本王这里拿着银两离开!” “否则,若是事后谁敢再在悦诗的背后竟说些扫兴或者泄气的风凉话,让悦诗知道了以后,她不高兴。本王定不会饶了你们!”安风吟一脸面色冰冷的补充着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突变的悦诗 原本还吵嚷着想要散伙的杨从等人,立刻停顿了下来,虽然十两银子近在眼前,唾手可得,可是能够跟随苏悦诗学规矩,这机会又是那样同样的惹人心动,而且瞧这情况,苏悦诗估计早已经是北燕国的第一美妆天才,所以能够跟她学习看家本事,日后指不定也能成为未来全国屈手一指的美妆大师。 话落,一脸低气压的回到了北燕王府,可是直到深夜,苏悦诗都还没有回来。 安风吟对此心急如焚,一声令下,命人京城内外满城寻找苏悦诗。 可是,一直到黎明破晓时分,也迟迟等不到苏悦诗的消息,北燕王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召唤着手下的佣人端来一金盆水,打算梳洗完毕进宫调动禁卫军,奔赴皇城内外周围找寻。 可是,他刚要出门,却在北燕王府门口遇见了一个最不想见到却又偏偏出现的身影。 “皇侄,还真是早上好呢,不过不知悦诗昨晚睡得如何?本王听说她昨晚没有回客栈,莫非是来了北燕王府?” 安淞月刚一轻撇着薄唇,目光里便充满了探寻的朝向里面望着,迎面而来的却是北燕王的低气压。 “悦诗昨晚一夜未归,我也正要出去寻她”安风吟正说着,北燕王犹如突然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道:“你瞧瞧本王,看来皇侄和悦诗吵架了?也难怪,悦诗这样善良的女孩子,会受你的欺负,那也是正常。”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嘛,”雍亲王刚说着,抬眼望了一眼安风吟,可是安淞月不说还好;才一说,北燕王更加的火冒三丈。 “皇叔,是不是你就希望苏悦诗她能和我吵架?可是偏巧可能还会让你失望了呢”安风吟刚一说完,便猛地揪住了安淞月的衣领:“皇叔,悦诗是失踪了,可不是什么吵架!” “本王也刚好要去找寻她,没想到就遇见皇叔你了,”安风吟一脸不悦的轻撇着唇瓣,雍亲王明显怔愣住。 “皇侄,你是说悦诗她失踪了?”安淞月反问道,可是却又见到安风吟莫名的面无表情,仿佛丝毫也不愿多说,他忍不住微勾着薄唇。 “不然皇叔认为我为什么就这样早,急着出门?”安风吟刚一说着,便转身正要直奔皇宫而去,可是刚走到了门口没多久,雍亲王忽的说着:“对了,皇侄,悦嘉宫你有没有去问过?” 安风吟一脸的怔愣,“悦嘉宫?这样说来,悦诗该不会是在宫中,可是本宫昨天。” 安风吟蓦地回忆着,他昨天在皇宫里周围寻找着苏悦诗,刚好经过了悦嘉宫,却看见了悦嘉宫大门紧闭。 原本他一直都将注意力放在芸贵妃和皇后娘娘的身上,所以才没有走进悦嘉宫,可是现在看来莫非苏悦诗正被关在那里? 安风吟想到了这些,拔腿正要外出,可是没想到,从门口跌跌撞撞走进来一个身影—— “悦诗?” 望着眼前失而复得的苏悦诗,北燕王轻眨着一双美眸,“悦诗你从哪儿归来的?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安风吟不自觉的连声说着,目光上下反复打量着苏悦诗,苏悦诗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道:“没,不过北燕王你能不能别这样,抱得我太紧了,简直都快不能呼吸了。” 安风吟微一怔愣着,松开了双臂:“悦诗,没事本王只要能看着你好好的,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虽然安风吟一脸深情款款如许的告白,可是苏悦诗脸色发僵,一脸的怔愣,嘉禾郡主的话语犹如还在耳畔回荡着。 “悦诗,现在的贵妃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可是北燕王却忍住了,因为那个女人保证过他,假以时日会帮助他登上太子之位。” “可是因为你的存在,居然还想着要打听,所以那个女人现在已经有所愤怒,悦诗我想王爷总该对你不错,可是你难道真的望见那个荒淫无道的皇太子成为未来的北燕国新主,让真正有实力的皇子一如北燕王,却被晾在一旁?” “悦诗,你真的能眼睁睁,弃天下所有受苦受难的黎明百姓于不顾,眼睁睁的望着百姓可能会从此置身于水深火热当中受苦吗?” “不,我不能”苏悦诗想到了这些,蓦地咬着下唇,重重的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她可不是什么拯救黎明的活菩萨,可是她知道,自己倘若真正是爱北燕王的,就不应该阻拦着安风吟去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而她刚好也同样是有专属于自己的野心和抱负的。 安风吟微一怔愣,望着眼前的苏悦诗,一脸的疑惑,也不知怎么了,才刚好一天一夜未见,可是对悦诗来说,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她所不愿意去想起不愿意去触碰的陌生人。 安风吟轻撇着薄唇,望向了她道:“悦诗,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本王扶你去休息?” 苏悦诗赶紧摇了摇头道:“不用了,燕王。我虽然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听着苏悦诗和安风吟,似乎正在闹着什么别扭,一旁的雍亲王犹如逮住了机会,趁机蓦地一把推开了他:“皇侄,本王爷早就说过,悦诗她不欢迎你。所以你也别再缠着她了,本王这就离开,替悦诗找到新的地方去住。” 苏悦诗一脸微讶,看向了雍亲王,轻撇着薄唇,虽然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望了一眼旁边的安风吟,之后苏悦诗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的,王爷。” 她正说着,刚一个转身便仿佛真的要跟着雍亲王一起离开,安风吟轻颤着双唇,一脸的诧异,虽然他隐隐能够感受到苏悦诗对他的拒绝,可是这一切究竟又是为何缘故? “悦诗,为何一夜之间会突然变成了这样?让你宁可和皇叔,也不愿意和本王在一起?”安风吟一时间恼羞成怒,指着安淞月道。 苏悦诗轻微的怔愣着,一刹那,却却又扁了扁嘴,咬了咬牙道:“王爷,您还是回去吧,我们是不太可能的。” 第一百零七章 太子的后宫 “倘若你和我之间,都不太可能,那父皇的指婚又算得了什么?”安风吟忽的一脸怒气冲冲,补充着,“常言道,君无戏言悦诗你该不会将一切都看成是一场闹剧?” 虽然自己被安风吟误会,这让她的心蓦地一沉,可是忽然间又转过脸,看向旁边的雍亲王一眼,之后又轻努着薄唇,望向了安风吟:“北燕王,您看看虽然咱们有赐婚,可是毕竟咱们又没有真正的成婚。更何况,悦诗的心里也早已经有了自己所钟意的那个人。” “那个人?”安风吟一脸的惊诧,扬声说道。 苏悦诗用力的一咬下唇,忽然唇齿间涌起了一阵腥甜,她能够品尝出那是血的味道,“那个人是谁,对于王爷您来说,压根一点儿也不重要。” 虽然苏悦诗努力的在压迫着自己的内心说着,可是安风吟却犹如被判了死刑,却又不甘于死刑的人。 “不,这一点对本王来说,非常重要,”安风吟着重的强调着,一字一顿的求你,旁边的雍亲王却忽然抢着开了口。 “皇侄,那个悦诗心里的人,若不是你那还能有谁?当然一定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安淞月正说着,突然却听见了周围一阵狂风大作。 骤然间,犹如天地都变了颜色,安风吟忍不住怒吼着:“悦诗,真没想到过,本王曾经跟你一起共赴过生死,原本本王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与你共度一生,可是谁想到过,你这个见女人?” 他正一脸的愤怒,指着苏悦诗,没想到自己对她那样深邃的担忧,换来的却是痛彻心扉彻骨的伤痛。 苏悦诗用力的一咬下唇:“王爷,悦诗想要的绝不是一个有权无势的空壳。悦诗想要的是那一个全天下第一,位居至尊之位的男人。” “可是王爷你和我所想要的,一点儿都不符合,”苏悦诗一边说着,佯装着耸了耸肩,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却又忍不住笑着指向了雍亲王:“所以那个男人,你觉得他比本王更具实力,成为天下第一?” 苏悦诗忙侧过脸,扁了扁嘴道:“雍亲王怎么样,至少还算是成熟儒雅而且有内涵,会心疼人,这一点儿都不像是王爷你。” 苏悦诗正说着,龇牙咧嘴的看向了雍亲王,安淞月一脸的怔愣,很快又有些受宠若惊了起来,原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是孤家寡人。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开始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悦诗,本王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心疼人?本王也会,悦诗你放心本王这就去成为那个天下第一的男人。”安风吟正说着,可是苏悦诗依旧头也不回,只是望着雍亲王笑着离开了,任由雍亲王抬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可是苏悦诗居然丝毫无所察觉。 安风吟一个人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是这样一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想要的是成为王的女人,可是为了她他却愿意放弃天下的江山。 而他还差一点儿被她外表的憨厚与可爱所欺骗,沉沦其中,还差一点儿不能自拔。 若不是今天的经历,让他刷新了对她的三观,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她,便不自觉的紧攥着双拳,修长的指甲伸进了肉里。 “苏悦诗,睁开你的眼睛瞧一瞧,只有本王才是那个天下第一给你幸福的男人,”安风吟低声的说着,便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皇宫,彼时,皇宫深处。 悦嘉宫的郡主安嘉禾,虽然幼年时期父母战死沙场,无依无靠的她,只能在皇宫当中长大。 现如今,听说安风吟独自一人怒气冲冲,走进了皇宫,嘉禾郡主从手下打探到了消息,便立刻走出了悦嘉宫的外面。 可是在外面遇见安风吟时,嘉禾郡主大老远便瞥见了在他的身上周遭仿佛正隐藏着一股薄如寒冰之气。 “安哥哥,”嘉禾郡主刚紧咬着牙齿,可是安风吟居然连一丝停顿都没有给她,仍旧往前走着,仿佛在找寻着什么,直到太子府上的时候,他方才停下了脚步。 可是,嘉禾郡主却被就这样给无视了:“安哥哥,”嘉禾郡主远远的说,安风吟却充耳不闻,站在太子府跟前。 太子府的人听闻北燕王突然前来,连忙对太子做着汇报,太子一脸的微讶:“北燕王?你们说他正在本宫的褚玉宫门口,也不见进来?” “正是,殿下,可是望着北燕王仿佛一脸的神色复杂可是有时候真不知他,究竟在想着什么。” “管那些干什么,关本宫何事?总之他又不能轻举妄动,你忘了,这后宫可有母后给咱们撑腰,谁还怕着谁。” 太子正说着,蓦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了来,唐颂。今天你该告诉本宫,和哪一位皇太子妃纯聊了吧?” 太监唐颂微微思索了一阵,应着太子道:“回殿下,按照惯例今天该轮到十三妃伺候殿下陪您聊天了,可是奴才听说今天八妃那边好像有了动静,似乎是有了,要不然您先去八妃那里看一看?” “八皇妃?”安风秦微愣了片刻,摆了摆手,嘴里却在说着:“不去,不去。那个女人见的很,本宫不去见她,她反倒倒贴着凑过来,要是真的把她当一回事,恐怕她都要踩桌子登上天了。” 唐颂微怔着,点了点头道:“殿下说的是,属下受教了,七妃那边好像最近很安静,殿下您要不要去看一看?说不定在搞什么幺蛾子了呢?” 安风秦依旧摇了摇头:“不去,那一个黄皮寡瘦的女人,有什么可瞧的?” “那倒不如去二十一妃那里呢?” “秋后的蚱蜢,长不了。”皇太子一脸淡淡的说着。 唐颂终于微撅着嘴角:“一切全凭殿下的吩咐。” “这个是自然的,”安风秦点了点头,“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先去十一妃那里逛一逛,看看她先种植的石榴树发芽了没,之后再晚上去十五妃那里过夜。” 唐颂微愣着,这十五妃到底还是皇太子的心头肉,可是又不能只万千宠爱于一生啊,于是虽有些无奈,却又只能轻撇着薄唇,点了点头。 第一百零八章 朝中的私事 安风吟虽然在太子府的跟前逗留了很久,可是最终又忍住了怨气,虽然要击败太子,太子虽然荒淫,可是却深受母后的呵护,因此在朝廷上下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他却又轻撇着薄唇,这一切也不是不太可能的,毕竟皇帝才有八个妃子,最疼爱的是芸贵妃,离不开的是皇后。 这太子居然就迎娶了二十三个妃子,安风吟轻撇着薄唇,眼珠子一转,立刻便想出了一丝诡谲的计划。 推开门,安风吟一个转身回到了太子府,迎面就鳯人问着道:“太子殿下在哪儿?有一个好消息,本王正要告诉太子殿下。” 太子府下的宫女和太监们闻言,相互对视了一番,急忙转身找到了太子,彼时太子正在十一妃那里斜靠在软床之上,嚼着刚从树上摘下来的石榴,石榴胃酸,咀嚼在嘴里泛起了一阵口水来,可是幸好一旁还盛放着玉壶配上一壶酒,这味道便立刻香甜当中另有一道酸爽。 太子正享用着美食,可是忽的便听见了身旁的丫鬟传递来的消息:“太子,北燕王来说,有好消息要带给您和诸位太子妃娘娘。” “什么好消息?”太子愣住了,没想到才刚说北燕王燕王就到了,可是什么话不能托人转告,还偏偏得派人带话进来,打扰了他的雅兴?太子撅着嘴,看样子似乎是有些不悦,可是又摆了摆手,正有些想要拒绝,从长型的宫廊外忽的快步走进来了一个玄色的长型身影。 “燕王参加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安风吟刚说着,太子点了点头,却又轻撇着薄唇道:“皇弟,听闻你前来找本宫,不知所谓何事?” 北燕王微微轻一愣住,扁了扁嘴道:“皇兄莫急,皇弟我之所以今日前来,当然是有好消息要带给您的。”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皇太子问道。 “皇兄,是这样的,因为小京都再过几日,一年一度的对外开放日就要开始了。所谓的开放日,其实也就是将我们小京都的上千号商家当中最宝贝的商品,选取其中的前百分之三十作为展示,像是悦诗的美妆,像是如意的玫瑰,像是黄龙的玉雕。” “这些也都一一选取其中较好的展示,到时候也会有相应的折扣。听闻皇兄您的第十五嫔妃,那可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想必对美妆也一定会有所喜爱吧?” “苏悦诗的美妆?”皇太子怔愣着,点了点头,“的确是如此,本宫的十五皇妃她可是最爱使用悦诗的美妆产品了。但是听闻那苏悦诗,似乎跟皇弟很熟?” “岂止是熟悉,简直就是心上人”安风吟虽然心里冷哼了一声,忍不住点了点头,可是面子上却依旧一脸的沉稳。 “皇兄,到时候若是参与可以给到七折的优惠哦,”安风吟微勾着嘴角道。 “才七折,皇弟你未免也太不够诚意了吧?就不说本宫第十五皇妃,其他的还有二十一个嫔和妾妃,本宫的一个太子妃,那不都一直照顾着皇弟你的生意,可是你倒好,居然就只有这么一点儿优惠,”皇太子怒了努嘴,佯装着有些生气。 可是望着眼前这样讨价还价的皇太子,安风吟面上笑了笑,原本他只不过是来这里,初一试探,看来这太子皇兄似乎并没有对他太过提防,而且非但没有提防,还贪财,好色,爱占小便宜。 安风吟笑了笑,点着头,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着道:“那大不了给皇兄你打一个五折,至多到三折,可是也不能再多了。” “毕竟我们这只是小本经营,若是再多可就要亏了,顺便那一天皇兄你可得替皇弟我多多宣传,”安风吟像是一脸勉为其难的补充着说。 皇太子愣了愣,笑着道:“原来只有三折啊,那好,三折那就三折吧!至于皇弟你所说的那什么宣传,你放心本宫可是北燕国的皇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本宫一句话,朝廷的各大官员,谁敢不服气?” “那就好,”安风吟点了点头,忽的站起身来,对皇太子道,“那皇弟我的生意,也就全都倚仗着皇兄你啦!” “皇弟你放心吧,”皇太子笑着,一脸成竹在胸的表情说着道。 彼时,朝堂之上,皇帝安荀彧一脸的震怒,虽然安风吟的小京都开放在即,可是几乎一整个满朝文武的众多官员全都被通知到了似的。 “看来本朝真的是无甚国事,就连区区一条街的开放日,都被放在了朝堂之上来议论?”安荀彧一脸的震怒,拍着身旁的龙桌说道。 “皇上息怒,虽然只是一条街,可也是反应着我国的国计民生,代表着的那可是老百姓的生计,就连皇太子现在也都对这事无比的关心,”一旁就有大臣劝慰着说道。 安荀彧感到了莫名的诧异:“朕的皇太子?他一直毫无建树,也会关乎着老百姓的民生?” 不说还好,突然因为想到了皇太子,安荀彧更加恼怒了:“朕的这个皇太子,也真是不成器,每天都不知他在搞着什么,甚为皇太子,可是却不为国为民,成天只想着扩招自己的后宫。” “你们说,他究竟是得了多少的好处?”安荀彧一脸怒气,可是却又无处释放,只能干瞪着龙眸,眼巴巴的望着堂下的文武百官和诸多大臣们。 “父皇,请您息怒。”忽然从文武百官当中站出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替皇太子求情着说道:“其实这一切也都是皇儿通知太子皇兄的,听说他最近一直正忧愁着自己皇嫔妃的生日礼物,所以皇儿便告诉他小京都开放日的消息,想必皇兄大约是觉得这个消息不错,所以才本着兼顾民生的想法,通知了在场所有的百官。” “皇儿,你是说这一切是你的主意?”安荀彧转身说着,现场一阵明显的低气压,大家全都屏气凝神,生怕会因此触怒到龙威,惹火烧身。 第一百零九章 替皇太子求情 就在众人都一脸的惊诧,原本想着皇帝安荀彧大概会因此痛骂北燕王,可是哪知道非但没有怒,反而是笑出了声来。 “风吟,这次是你经商有道,不像你这皇兄,年纪轻轻就不务正业,一天到晚也不知忙着些什么”安荀彧正说着,全场一片肃然与寂静,鸦雀无声,可是皇帝安荀彧的突然称赞,登时也让大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本负责小京都开放日的北燕王居然没有罪,有罪的却是通告消息的皇太子? “父皇说的哪里话,皇兄其实所做的一切为都不只是想着自己,虽然太子皇兄和皇儿我想的一样,都是利己利人,可是用的方法却是不同。” “没想到,你的太子皇兄居然轮到你来帮他说好话?不过这样也好,念在你和他的一片手足之情,朕也不愿意见你二人不睦,”安荀彧正说着,摆了摆手道:“来人啊,给朕传召皇太子。若是今日之事,他肯认罪,朕便给他一个格外开恩的机会,让他将功赎罪,否则数罪并罚!” 安风吟微怔愣了片刻,很快便意识到,安荀彧所说的数罪并罚,一定是太子连娶二十三个皇嫔皇妃,再加上今日之事,可也正因为这样,朝堂上下相当有一半的人都是皇太子的党羽。 “是,父皇。皇儿谨听父皇的教诲,”安风吟刚说着,点了点头,安荀彧一摆手,便召唤来了太子。 彼时的太子,刚巧正在自己的太子院内休憩,怎么也没想到,突然就得到了皇帝使臣的传唤,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得罪了他,所以他才会这样突然而又急促的传唤自己? 太子扁了扁嘴,反正每一次父皇找他,也都没什么好事,可是好在自己每一次都还能应付过去,而且这父皇传唤自己的次数不多。 吸了吸鼻子,安怀仁起身便朝向朝堂当中走去,可是刚一走到朝堂,迎面而来的是北燕王的身影。 “皇弟,你怎么也在这儿?”皇太子刚一说道,安风吟明显的怔愣,轻撇着薄唇,一脸沉默的指了指身后的高堂之上坐着安荀彧的身影。 “父皇?”安怀仁急忙走上前,朝向安荀彧深深地一顶礼,“皇儿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见皇儿前来,所谓何事?” 安荀彧蓦地一蹙粗浓的墨眉:“皇儿,这次的小京都开放日,你可有所参与?” 安怀仁微怔了片刻:“父皇所说的可是北燕王皇弟的京都开放日,皇儿我的确是有所听闻,顺便还通知了满朝的文武,由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通知父皇您老人家,还请父皇恕罪并且息怒。” 听闻皇太子这样一说,安荀彧有些傻了眼:“谁让你这么做的,居然还弄得满朝廷的风雨,就连今日的早朝也都被这个消息给充斥了,皇儿你这简直就是在祸国殃民,知道吗?幸亏现在不是乱世,否则你看你该如何交代?” “对啊,正因为父皇英明神武,我朝才会如此的一片国泰民安,皇儿觉得这一切都是父皇您的功……” 安怀仁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安荀彧一脸的震怒:“太子,朝堂之上议论别事,有损朝堂威望,可是触犯了本朝例法,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来人啊,给朕将这皇太子给关押起来。” 安怀仁一脸的莫名:“父皇,请您开恩啊。皇儿刚才又没有说别的,可是居然也犯错了?” “不管是谁,触犯了例律,就该被关!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安荀彧依旧面色冷而无情,仿佛只是想快些将眼前的这个不听话的家伙给处理掉,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安怀仁刚抬起头,便一眼望见了安风吟,忍不住嘴里骂着道:“父皇,皇儿请求你开恩和息怒啊。让皇儿通知全场百官的,可是北燕王,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是他说的,那又怎么样?燕王之所以这样,也是出于他赚钱经商的本分,可是既然你要帮他,也应该要有自己的头脑。要想想,你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如果以你现在这样的表现,又怎么能配得上一国之君这个位置?” “今天朕找你前来,就是让你承认自己的错误,可是你非但没有,居然还怪罪于北燕王你的皇弟?还真的是让朕太失望了。” 皇太子不说还好,刚一说起,皇帝安荀彧便忍不住更加的生气了。 “父皇?”安怀仁抬起头来,望向安荀彧,怒气冲冲的安荀彧却轻撇着薄唇道:“来人啊,给朕将这不知悔改的皇太子给拖出去痛打一百棍!” 安荀彧沉着一张龙颜,嗓音低沉而又发冷的说着,安怀仁绝望之余,心里更加恨着那个连累到他的皇弟。 早知道好人这样难当,当初就不应该这样的犯傻了,安怀仁愤怒的紧抿着双唇,无意间目光侧向了安风吟。 安风吟怔愣着,若是真的让皇太子就这样挨了打,非但不能平息众人的口舌,反而只怕激起大家的愤怒,于是,一个激灵,轻眨着双眸道:“父皇,慢着,皇儿有事想要禀告。” 安荀彧微一怔愣着,轻扬着语调说道:“北燕王,你该不会是要替太子求情?” “不,”安风吟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再怎么样,太子也是代表着我朝未来的储君,若是父皇您说打就打,恐怕给外人听见了,会嘲笑我国昏庸无道!” “照你这样说,这太子朕是不能打了?”安荀彧道,忽的看向安风吟轻眨着双眸,“父皇,恐怕您非但不能打,还应该多多说服教育才行,这样才能展现出您的雍容大度。” “原来皇儿是要朕说服教育?”安荀彧扁了扁嘴,说道,“只不过,皇太子已经是本朝的耻辱了。说服教育,难道朕对他的还少吗?可是却从没有一次管用过,这太子朕今天是非打不可了!” 说罢,话音刚落,安荀彧命令着口吻说道:“来人啊,给朕将这孽子拖出去,朕今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非得教训这个孽子不可!” 第一百一十章 雍亲王的挑唆 皇太子原本心里产生了一丝庆幸,北燕王居然在替自己说情,可是谁料到,父皇铁面如山,任凭自己的贵体被人往宫外拖着,安怀仁嘴里连声叫唤着皇帝安荀彧的名字,“父皇。” 他连声的轻唤着,可是等来的却是一道又一道的棒打。 “父皇饶命啊,皇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皇太子嘴角轻咧着,努力的求饶,可是却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一个瞬间,他被阵阵的棒打,痛到晕厥了过去。 “什么,那个孽畜居然给晕了?”安荀彧嘴里骂着,却又一声令下,派人下令将安怀仁给送回了自己的褚云宫。 众人正七手八脚的将太子扶上担架,直到回到了储云宫之后,良久,安怀仁方才从自己浑身上下的一道又一道明显的剧痛当中睁开了眼睛。 “真的是好险,”若不是自己装晕,恐怕只会被挨打更多,安怀仁的嘴角轻咧着,心里却是暗暗的骂了个遍。 “可恶的父皇,居然狠心将本宫给打成了这样,再怎么样,本宫再不济,同样也是他的皇子啊!”趁着周围无人,安怀仁嘴角直咧,低声的叫嚷着,彼时,忽的从宫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再接着便是洪亮的嗓音响起:“皇侄,你这样说,就不怕让你的父皇给听见?” “父皇?”安怀仁一脸的怔愣,可是很快转过头,却又瞥见了身旁从远往近而来的雍亲王:“皇叔,你说你会告诉父皇?” 安淞月微微的一怔:“莫非太子殿下的眼里,本王像是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本王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无非是想提个醒。” “提醒?提醒什么,”安怀仁轻努着薄唇,说道,雍亲王回应着:“皇太子,自古以来最可悲而且也最难赢的,便是你的仇恨却没有找到正确的对象和人选。” “这就好像你在造车,可是却造的南辕北辙,”安淞月摇着头,轻声的叹息了一声。 “南辕北辙?皇叔的意思是,加害本皇子的另有其人?”皇太子一脸诧异,轻努着薄唇,之后又摇了摇头:“不会的,派人动手的是我父皇,打我的也是我父皇的人,皇叔你来告诉我,其实另有其人,这让我如何相信?” “信也好,不信也罢,皇侄你只要想一想今天你为何挨打,就能明白了,”安淞月继续说道,安怀仁一脸的怔愣,一个瞬间,立刻坐直了身体。 “皇叔,我不相信,”安怀仁摇了摇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皇弟北燕王他想要加害于我?可是那又为何要在众文武官员的面前,要替本宫求情?” “我的太子皇侄,你果然就是心肠太善,我只问一问你,究竟对北燕王你的皇弟了解多少?你要知道,他可是咱们北燕国三十二位皇子当中,唯一被册封为七珠亲王的皇子。” “你可听说过,有关于七星连珠的传说吗?”安淞月继续补充了一句道,安怀仁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 对于他来说,今日雍亲王对他所言语的这些,简直就是脑容量太大,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罢,本王就先不远绕了,有些事你日后便会明白的,”雍亲王说道,“总之本王今天就是来提醒你,皇侄,你今天的打不能被挨,总之若是你不想日后再继续重复着今天。想着你过去这些年所受的,为了皇位,北燕王你最好远离他。” 皇太子轻眨着双眸,望着雍亲王刚一说完,便背手转过身的样子:“不知皇叔你为何要帮我?”安怀仁一脸诧异的说道。 “因为,一个女人”雍亲王回应着道。 “一个女人?”安怀仁满是诧异的追问,可是还没有等到回应,雍亲王超离开了。 离开了之后,雍亲王一脸表情深邃的,微勾着薄唇:要怪就都只能怪苏悦诗,因为她说过,她只会嫁给最强的男人。所以只要太子一天在位,悦诗也就一天还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雍亲王的嘴角浮上了一丝弧度,好端端的游戏,这才刚刚开局,相信经过了今天,皇太子对安风吟一定会有所改观。 果然,也就在他刚一离开,安怀仁躺着自己的木雕花大床,抚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嘴里忍不住轻哼着发出了声音。 可是,每一次轻哼,他心里的恨便会增添一分,或许雍亲王说得对,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北燕王都抢在他的前面,就连自己的母后,荣宠都被安风吟的母亲芸贵妃给抢去。 现如今,自己成了父皇心中的心头恨,可是他北燕王倒是好,名为在替自己求情,结果却被伤的更重。 而他,堂堂正正的北燕国太子,若非雍亲王的提点,至今还被蒙在了鼓里。 好一个北燕王,看来自己真的是从前太小觑他了,安风吟。安怀仁满是愤懑的攥着拳头,真希望自己能早一点好起来,可是却一不留神牵扯到了他的伤口。 “啊”安怀仁吃痛的叫出了声,忽的从储秀宫的房间门口,门扉传出了嘎吱一声。 安怀仁轻眨着双眸,刚一抬起头,迎面而来的便是黑压压的一阵人头,他脸色怔怔的,目光灼灼,想要看清仔细一些,迎面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十三个太子嫔和一个太子妃。 原本大家听闻了安怀仁在皇宫当中被抬着回来,都急忙的想要来到储秀宫看望太子,可是无可奈何,安怀仁昏睡一直没有醒过来,所以大家也都只能转身回去。 忽的听闻雍亲王前来,而且也一直迟迟没有回去,储秀宫上下闻言一脸的怔愣,可是大家很快却又全都推测着,说不定皇太子早已经醒过来。 所以都蜂拥而至争先恐后的想要上前一探挨打昏迷的皇太子,奈何又只能在门口等着,好不容易才等到雍亲王转身离开,于是大家都纷纷的挤在了门外,争先恐后的抢着第一个去看望皇太子。 安怀仁赭色的双瞳骤然间无限的放大,耳畔却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响。 “大家,都别来跟我争,太子平时最宠爱我,如今他受伤了,我理所当然是第一个来看望他”八皇子妃抢先一步说道。 “什么你第一个?明明殿下,平时就最疼爱我多一些,”七皇子妃也一脸毫不甘示弱的说道。 “姐姐妹妹们都让一让,好像皇太子妃来了”就在大家谁都争先恐后,毫不相让的时刻,忽然夹杂在人群当中,不知是谁慌乱中喊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一章 皇太子的心结 可是她才刚一喊完,在人群当中便自动退出了一条冗长的队伍,队伍的正中央站着的是大皇子妃,也是当朝的太子妃乔嫣然和她身旁紧随其后的两个侍女魏青青和魏楚楚。 “你们刚才在这儿乱喊什么?刚才谁在喊姐姐妹妹,依我们看,这里就只有一位姐姐,那当然要属我们的主子,身为当朝一品宰相乔河之嫡长女了,有她在谁敢妄自尊大?” 乔嫣然还未开口,她的侍女魏青青忽的轻咳了一声,满脸护主的表情说着,而周围的百花虽依旧互不相让,可是却又吐了吐舌头。 当朝第一宰相之女,那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就在众人都息声的那一刻,乔嫣然依旧也不言语,只是回过头,在众人当中望了一眼旁边的十五皇太子嫔,平时皇太子可是宠爱她最多,现如今太子出了事,她却在一旁混在人群当中,也没有多的言语。 对于这样畏畏缩缩的第十五皇太子嫔楚晴,乔嫣然暗地里冷笑了一声,却径直推开了门,走进了褚云宫。 初一见到皇太子安怀仁,乔嫣然尖着嗓音咳嗽了一声,皇太子蓦地注意到她,蓦然间脸色一沉,闪过了一脸莫名的失望:“怎么是你,太子妃,你怎么来了?” 乔嫣然脸上笑了笑,却又道:“太子殿下,是嫣然来了,只不过没有见到十五皇太子嫔,是不是让您很失望?” “失望?怎么会呢,”安怀仁佯装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轻撅着嘴角,“皇太子妃,你该不会太喜欢胡思乱想?当心你的额角会生皱纹!” 皇太子刚一说着,抬手点了点皇太子妃乔嫣然的额角,乔嫣然微撅着如杏的红唇道:“生皱纹?怎么会,我可是每一天都很用心的保养自己,对了,小京都的美妆产品我可是没少用呢!” “小京都?”皇太子一脸的怔愣,随后便抬手抓住了一旁的床单,脸上有些咬牙切齿的狠狠说着:“皇太子妃,嫣然。你什么都好,可是以后能不能答应本宫,别再跟本宫提小京都那几个字,还有什么北燕王,安风吟,甚至就连你使用的美妆都不要提起!” “怎么了?”听着安怀仁突然一言,乔嫣然一脸表情怔怔的,嘴巴微微张成了一个圆形,“皇太子,你不是今天去皇宫之前还好好的,可是怎么一去,再一回来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难不成,北燕王他哪里得罪你了?” 听闻乔嫣然满脸的疑问,安怀仁一脸的不悦,咂了咂嘴道:“皇太子妃,你有所不知,今天的朝堂之上,父皇可将本太子给骂惨了,还暴揍了一顿,若不是本太子聪明机智,临场发挥了装晕的技巧,现在说不定都回不来了。倒是北燕王,他却成了全城当中的佼佼者,百官当中他居然还在帮着本宫说话。” “北燕王殿下他帮着您,不是很好吗?”乔嫣然一脸不解的说着。 “倘若北燕王他当真是在帮忙本宫,本宫也不至于会被挨打了,所以他只不过是假借之名,可实际上挨打的却是本宫,他安风吟倒是成了英雄了”安怀仁正说着,嘴里连声直叫嚷着。 乔嫣然一脸的怔愣,没想到,安风吟居然这样的阴险,而她平时都低估了他,只以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他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殿下,嫣然好像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有嫣然在,一定不会再让人随便欺负你的,”乔嫣然轻咧着嘴角,皇太子却一脸的愤懑,指了指自己身上被棍棒打烂的后背与腰。 “那么这一次本宫就该自认倒霉了吗?”安怀仁一脸痛苦的表情哀嚎着。 乔嫣然怔愣,轻努着薄唇道:“这一次?”她正有话要说,可是转瞬间又将话儿给咽回了肚子里。 乔嫣然一起身,便朝向褚芸宫的外廊走去,见到皇太子妃刚一离开,安怀仁嘴里轻咧咧着,只叫嚷道:“楚晴呢?快一点让她进来,本宫要见她。” 守在宫廊外的楚晴,原本一脸的惊诧,望着乔嫣然走进了太子的房间内,不知和他说了一些什么,没多久便又出来,她正轻眨着双眸,心间闪过了一丝不太痛快,彼时却听见了房间内传来了安怀仁的嗓音,似乎正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楚晴轻撇着薄唇,点了点头,身姿款款的走了进去,刚一走进去,便见到太子正身体朝下趴着床板,吸了吸鼻尖,楚晴的目光盈盈,走向了他。 “太子,不知您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今天突然伤的那样重,”楚晴忍不住满脸关切的问着,安怀仁愣了愣,嘴里连声低吟着道:“晴儿,怎么办?本宫简直就快要死了。” 听闻安怀仁突然一言,楚晴愣住道:“殿下,怎么会呢?您还这样年轻,就说这样的傻话?再说了,晴儿早已经问过了太医,太医说你的伤势虽然是有些重,不过没有大的生命危险。只要好好的养一养,便能康复了。” “好好的养一养?可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本宫如何能够安心修养?”安怀仁嘴里连声轻哼着,反问道。 “真正的凶手?殿下,您的意思?”楚晴的双眸瞳孔登时无限放大道。 “当然是北燕王了,将本殿下害成了现在这样,北燕王他最大莫及”安怀仁重重的咬牙说着,越说他心里的恨越不打一处来。 楚晴一脸的诧异,却又抬手抚摸着太子的额头。 哪知道,安怀仁温柔的将她抬手一推,便把她轻盈如许,推到了自己的怀中,虽然这楚晴是一个天生的美人,身上满是异香,可是太子身怀重伤,不能人道,只能强行将其一把推开,嘴里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晴儿,本宫可没有发烧,也更加不是说什么胡话。今日要不是北燕王,本王今天绝不会沦落于此,也更加不会将你冷落着晾到一旁。” 楚晴聪明黠慧,正点了点头,“对了,晴儿你可知这北燕王可有什么所钟意的人?”安怀仁突然扬声,满脸的疑问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吃醋的北燕王 楚晴微一怔愣着,扁了扁嘴道:“殿下,按照常理,北燕王身姿卓越,又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无论是论人品还是相貌,那都是京城首屈一指。” “可以说,这个京城里最风华正茂的年轻才俊,除了殿下您,便是北燕王了,所以按照常理,他也应该有所心仪人选才对,可是这北燕王一向为人沉稳,低调神秘,所以想要找到他心仪的人,可不容易。” 听闻楚晴这样说着,安怀仁的眼底蓦地一沉,虽然脸上笑了笑,可是这笑却又不达眼底:“晴儿,这样说来,本宫这伤算是白受了?本来还想找到他所爱之人,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现在看起来,本宫莫非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楚晴拼了命的摇了摇头,轻嘟着一张诱人的红唇道:“殿下,怎么会呢?虽然是有些困难,可是楚晴倒是有一个主意。” “哦?”皇太子一脸的诧异,微勾着嘴角:“若是晴儿真的能想到办法,本宫愿意赏赐你一切。” “真的吗?”楚晴轻眨着双眸,随后又嘟着嘴道:“可是,晴儿我向来最喜欢的,殿下您还不清楚吗?” 安怀仁微怔着,轻撅着薄唇:“也罢,管他什么七珠亲王不亲王的,等到本宫日后得了势力,一定将他安风吟给赶出小京都,赶出京城。” “到时候,可别说什么苏悦诗的美妆产品,就算是一整个小京都的丝绸锦服玉如意,本王也都能一并弄来,赠予晴儿你。”安怀仁难得敞开心胸的说道。 楚晴蓦地一脸温柔,犹如一只猫,歪着脖子钻进皇太子的温柔乡里。 翌日,安风吟得知皇太子被打,虽然他还没有成功的夺走皇太子之位,可是至少也已经成功的打击了对方,安风吟的心里正有些高兴,可是又有些郁闷,只因为悦诗不在这里,他没有办法将自己内心的喜悦分享给她。 可是抬头又望了望天空,他突然想到了再过不久,就是悦诗店铺打烊的时间,若是自己赶在那个时候出现,说不定便会给她一个惊喜。 奔着自己内心这样强烈的念头,安风吟离开了北燕王府,直奔小京都而去,可是他刚到了苏悦诗的美妆店铺门口没多久,不远处的灯火之下,只见一个五官端正身姿绰约的美腻女子正从美妆店铺当中走出来。 “悦诗”他正微勾着唇角,朝向对方迈步走过去,可是迎来的却是苏悦诗一脸的诧异,彼时,她蓦地转过头,在她的身后突然站着一个男人,正笔直的朝向她而来。 安风吟莫名的怔愣,可是望着苏悦诗的眼里现在竟没有自己,而是调转过头望向了另一个男人,他便不自觉的咬了下唇,莫名的甜腥味在他的唇齿间溢了出来,心里却犹如被打翻了的五味瓶,醋味浓郁。 “悦诗,你和他怎么在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安风吟迎上前指着苏悦诗的身后问道。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可是很快又吸了吸鼻尖:“北燕王,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了,我们之间不要见的?” 而她这段时间也因为开放日的缘故,生意忙碌,无暇兼顾着其它的,就算是真的遇见了太子,可是她也依旧不愿见他,仿佛生怕会勾起自己的那些伤心的往事。 “不要见?难道就因为你身后的雍亲王,我的皇叔吗?”安风吟吸了吸鼻子,一脸怔怔的说道,“没想到,你和他真的感情深入,就连我也是生人请勿打扰了呢。” 说罢,他那精致犹如刀削的下颌蓦地勾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刺耳的笑声在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眸光里怔怔的望向了苏悦诗。 可是苏悦诗虽然目光盈盈,却对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也罢,安风吟快速的摇了摇头道:“对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可是悦诗,你也不用太自责了,本王今天还真的不是刻意,只不过是刚好从这里经过而已。” 说罢,安风吟便重重的一转身,朝向远方而去,望着他的背影,苏悦诗压抑着自己的内心,她唯一只知道自己刚才望见他的时候,脑海是一片空白的。 至于他所说的那些话,她也更加一时间不知应该用什么言语去反驳:“对不起,雍亲王,让您看笑话了。”苏悦诗重重的紧咬牙根说着。 她才刚一说完,安淞月蓦地摇了摇头:“悦诗,说什么傻话呢?什么笑话不笑话的,风吟他再怎么不济,不也都是本王的皇侄,这里又没有外人,只不过凑巧的事,我们叔侄二人都是看上了悦诗你。” 安淞月正说着,蓦地看了看苏悦诗,可是却又望着苏悦诗怔愣了片刻,突然面无表情,往前加快了脚步,似乎即将进入暴走的状态。 “悦诗,”安淞月立刻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刚才是一不留神说错了话,于是便忍不住追了上去,“对不起,”苏悦诗怔愣着,片刻之后终于轮到她对雍亲王,摇了摇头道:“不用对不起,对了,王爷您刚才来的时候好像说帮忙悦诗找到了一处住的地方。” 雍亲王蓦然眼前闪烁着一丝光芒,点了点头,刚才自己来找苏悦诗,正是要找她谈论这件事的,可是却又刚好遇见了安风吟,现在被她这样一提,他又蓦地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悦诗,瞧瞧本王。刚才若不是你提醒,本王都差一点儿有些忘了,本王今天来找你,的确是本王已经找到了一处住宅,距离这里不远,环境也不错,若是悦诗你不介意,今晚便可以和小桃红一起搬过去。” “放心那里可是绝对安全的,若是你还害怕,本王可以转成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你和小桃红,而且也不会影响和打扰到你和小桃红的生活”安淞月刚一说完,眸光里看向了苏悦诗。 苏悦诗一脸认真的听完了他所说的,不自觉的轻撇着薄唇道:“王爷,找专程的人保护也就算了,我和小桃红只不过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身上又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可是,能具体的说一说老宅的位置?这样我和小桃红,迟一些,我们方便一起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替她打抱不平 听着苏悦诗一脸的若有所问,雍亲王忍不住淡淡的一笑:“原来悦诗是有些等不及了,可是好在那儿也不远,就在这小京都的附近,可是这个宅子说起来还有一个故事。” “哦?什么样的故事”苏悦诗蓦地有些产生了好奇,一脸疑惑的问道,安淞月点了点头,引领着苏悦诗往前方走着,大约走了十多分钟,安淞月终于将苏悦诗引领到一幢已经有些褪色的府邸跟前。 唯有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在皎洁的月光底下,若隐若现的往外放射着幽冷的光芒。 苏悦诗不自觉的看了看周围,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些冷清,她不自觉的身体打了个哆嗦,浑身颤栗着,可是忽的却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身后生出了一道暖意。 她蓦地转过头,却望见了身后有一张精致而又冷俊的脸,目光正对视着她:“悦诗,不要害怕,这里虽然破败,可是原本也是一个北燕国的皇世子家里。可是因为他不小心的看上了宫里的公主,而那个公主刚好所要嫁的却是咱们北燕国的投名状元。” “为了这个公主,世子放弃了自己优渥的家庭,外出求学寒窗苦读,可是一朝参与考取功名,却与投名状元仅有一分之隔,屈居榜眼,这个世子不甘,于是买通了考官,攥改了分数。后来却意外被宫中也就是我皇兄所发现了,将他给发配到了南疆,宅子从此也就被空了下来。” 苏悦诗微怔了片刻:“那么不知雍亲王,这位公主是谁?”她正有些疑惑,雍亲王却摇了摇头:“这个公主早就嫁给了咱们的当今丞相,也就是太子妃的母亲,这件事一晃眼都二十年了。” “二十年?”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忽的又打量着安淞月,虽然他也只是比北燕王年长几岁,当初的他或许也不过是一个半戳子的孩提。 可是脑海中却忽的闪过了前世自己在现代的微信朋友圈看到过的一句话,“时间就像是一把杀猪刀,在容颜上刻下道道皱纹,令人唏嘘,”倘若当初的世子看到了现在的这位早已经出嫁的丞相夫人,心里对她的爱是会多一些还是减少? “多谢雍亲王的故事,”苏悦诗轻撇着薄唇,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庄院子挺好的,或许说不定那个世子未来还会回来,”而她刚好也就能够帮到那个世子找到他的初恋梦中情人了。 “或许吧,”安淞月吸了吸鼻子,有些回忆的说着道,“可是,本王却听人似乎说起过,那个世子他早已经娶妻,也有了家室和孩子,所以纵使他是再回来,也早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真的好可惜,”苏悦诗忍不住有些唏嘘着,安淞月忍不住微笑着,望向了苏悦诗,似乎正要说些什么,嘴角嗫嚅了几下,苏悦诗忙将脸侧向了一旁:“嗯,不管怎么样,这里小桃红和我住虽然大了一些,可是应该也还不错。” 见到苏悦诗终于点头同意,肯住在这里,安淞月朝向她点了点头:“那好的,本王这就去派人通知小桃红,并且帮她将你们客栈的东西拿过来。”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紧抿着薄唇:“既然这样,那就谢过王爷了。” 晚上,苏悦诗和小桃红终于在世子府安家落户了,可是她却又回忆着雍亲王跟自己所说的那些故事,不自觉的心思沉重着。 二十年,居然改变了人的命运,而她和安风吟的未来二十年,他们还会有交集吗?虽然每次自己拒绝安风吟的时候,她的心也会跟着伤一道,可是又能如何?嘉禾郡主说过,安风吟原本是最有希望能成为皇太子的,虽然她的梦想并不是成为皇太子妃,可是他还这样的年轻,自己不能拖累他。 苏悦诗抬手撑着下颌,夜深人静时,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望向了窗外,独自一人唏嘘轻叹着,终于就连旁边的小桃红都有些忍不住开了口。 “小姐,究竟是什么事让您烦恼成这样?虽然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住的地方,也不用再去住客栈,亦或者仓库了,可是小桃红却能感觉到您似乎并没有理想中高兴。” “究竟是因为帮您的人是雍亲王,而不是北燕王吗?”小桃红停顿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她才刚一说完,忽的就听见苏悦诗说话的嗓音当中有些不悦的传来:“小桃红,能别提北燕王那个人吗?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只是想安心的收好我的徒弟,搞好我的事业。” “好了,小桃红你也不用再说了,我现在正准备着明天要带杨从和黄莺他们,来参观我的实验室,你先歇着吧”苏悦诗一脸催促的说着,急忙想要结束今天的话题。 小桃红抿起一张樱色的唇,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是的,小姐。” 她刚说着,正准备转身,可是转身的那一刻,她却突然有种直觉,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悦诗正颤抖着肩膀,似乎隐隐正在哽咽。 “小姐,”小桃红暗地里说了一句,却又觉得小姐之所以会有今天这样,都是被王爷安风吟给气着。 她便不自觉的扁了扁嘴:“小姐您放心,别人还不理解你,难道小桃红还不能理解你吗?那个王爷,小桃红这就替你去找他。” 小桃红一个转身,便离开了世子府,倒是晚一些的时候,苏悦诗在世子府里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到处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莫非是自己刚才教训了她一顿,所以小桃红一气之下不理会她了?亦或者她是太困,干脆睡着了?苏悦诗轻耸着双肩。 小桃红一转身去了北燕王府,可是刚到北燕王府,她便有些没忍住的破口骂出了声:“北燕王,你这个滚蛋,居然敢这样伤害我家的小姐。你这样做还算是人吗?” 安风吟原本取下了头上的冠帽,正准备休憩,可是耳畔却忽然虚无缥缈的传来了一阵谩骂,他蓦地迈开了步子,走到了外面。 “梁齐,你刚才可听见了有什么动静?”安风吟轻拧着眉宇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知己知彼 没过多久,梁齐终于从不远处,一路小跑着回来,禀告回应着道:“王爷,刚才在外面有人正在喊着您的名字,还说您这样对待他家的小姐,甚为不该?” 安风吟一脸的怔愣:“哦?有这等事?他是何人,她家小姐又是何许人也?” 安风吟刚问着,忽的见小桃红从北燕王府的门口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安风吟,她只是笔直的站着。 安风吟微蹙着眉宇:“小桃红,怎么是你?而且几日不见,你怎么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居然见到了本王,也不行礼?” 小桃红怔愣住,轻撇着薄唇,立刻俯下身子,福了一福,对安风吟道:“王爷,小桃红见过王爷。可是小桃红深夜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和王爷秉明。” 安风吟蓦地轻一微勾着薄唇:“和本王秉明?莫非,是为了你家小姐?而且刚才在外面的那人是你?” 小桃红轻一怔愣着,点了点头道:“正是的。” “那本王究竟有何对不住你家小姐的?”安风吟一脸诧异的说着,倘若真的严格说来,也应该是自己被对不起才对。 “燕王爷,小桃红虽然觉得王爷您也没啥对不起的,可是倘若冤枉人也不算的话,”小桃红正说着,安风吟的眸光里带着一丝好奇,盈盈而又充满了希翼的望着她。 “冤枉人?怎么是冤枉,悦诗她的一颦一笑,都在本王的眼里,本王又怎么会冤枉她”安风吟轻撇着薄唇,一脸诧异的说着。 小桃吸了吸鼻子道:“若是王爷您没有冤枉,可是小姐今天心情突然很差,就连小桃红问她,她也不言语,若不是因为王爷您,小桃红便再也想象不出第二个会让她这样的人。” “不是因为本王,难道就不能因为雍亲王吗”安风吟虽然心里忍不住低声的说了一句,可是又轻扬着脸,望向了小桃红,“那你刚才说本王冤枉她?那又如何冤枉,就连今晚本王也是亲眼所见,你们家的小姐和雍亲王在一起。” “和雍亲王?王爷这怎么可能呢,”小桃红忍不住脸上勾起了一丝笑意,“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家的小姐和雍亲王,其实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而且之所以今晚雍亲王会找到悦诗,只不过是在说帮她在京城找了一处老宅,提供小姐和我居住而已。” “什么?找房子?”安风吟一脸的惊诧,这倒是有些让他始料未及的,可是一转瞬又扁了扁嘴道:“悦诗她怎么也不早点儿告诉本王,若是本王早就知道了,哪里用得着他雍亲王?” 安风吟虽一脸的不悦,可是小桃红却忍不住笑了笑:“王爷,其实雍亲王我家小姐她也是没有通知他的,可是人家是主动找上我家小姐的。” “那” 安风吟蓦地迟愣了片刻,这一切似乎还真的是自己冤枉苏悦诗了,“也罢,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再说也不是本王不理会你家小姐,可是悦诗她居然连一个解释都没有给本王,而且还说什么再也不和本王见面之类的话。” 小桃红微怔了片刻,虽然小姐和北燕王之间的恩怨让她有些不甚了解,可是,“或许小姐之所以这样,也是有她不得已的苦衷的,”小桃红正说着,突然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忍不住惊叹了一声道:“王爷,现在天色不早了,小桃红就告辞了。” 小桃红刚说完,转身便要离开,安风吟莫名有些被提起了兴致,苦衷?苏悦诗她果真就是像他所猜测的那样,是有自己的苦衷的,更何况就连小桃红都那样说了,那就一定是真的。 安风吟轻撇着薄唇,叫住了站在门口外面,随时准备离开的小桃红:“小桃红,外面夜黑,一个女孩儿注意些安全。” 小桃红骤然停住了脚步,北燕王对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让她心间莫名有些暖融融的,微怔着,点了点头道:“北燕王,谢谢。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如果我家小姐对您有什么要求,您一定要尽量的满足她。然后,再慢慢的努力,相信小姐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感动的。” “王爷,加油哦,小桃红支持你,”小桃红正说着,蓦地转身离开了,安风吟微愣了片刻,心里犹如受到了一阵鼓舞。 就是说嘛,原来自己还是挺受欢迎的,既然就连苏悦诗的侍女都这样看好自己,说不定悦诗也是同样,只是忍住没好意思说而已,想到了这些,安风吟便没来由的心间腾升出了一阵兴高采烈。 安风吟的侍者梁齐闻言,一脸的微讶,也不知这小桃红对王爷的耳边灌了什么风,居然让他给高兴成了这样。莫非是和悦诗小姐有关? 一晃眼,太子府。 安怀仁一脸的惊诧,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什么,你是说,北燕王最近频繁出入小京都,而且去的最多的便是苏悦诗的美妆店附近?消息可数实吗?” 唐颂点了点头,微勾着嘴角,对安怀仁道:“太子殿下,这的确是众目睽睽的,北燕王他千真万确是最常出入美妆店,而且这件事几乎整个皇宫都一清二楚,就只有太子您被蒙在鼓里。” 唐颂正说着,安怀仁便忍不住扁了扁嘴,对于这样八卦的事情,他居然都不知情,这就好比别人再朝向瘸子没有腿一样,急忙打断着唐颂道:“唐颂,你可别胡说八道了,本皇子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关心起别人的家务事?” “那是,太子殿下,就光您那样众多的后宫来说,北燕王的事情的确也就相对而言,实在太过微不足道了些。”唐颂原本跟随着应和,可是安怀仁却一脸的明显更加来气了。 “唐颂你个臭小子,让你别来,你居然还”安怀仁正说着,忍不住正要将一个板栗叩向唐颂的脑袋,唐颂忍不住讨饶还卖起乖来:“殿下,饶命啊,正所谓知己知彼,也没什么坏处。”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顾危险 唐颂刚一说完,安怀仁便有些止不住的点了点头,微一迟愣着,心里却在道:“也是啊,这件事似乎的确对自己没什么坏处。只不过,苏悦诗的美妆,那可是皇太子嫔楚晴一直以来最喜欢的。” 而他居然还一直以来,被安风吟和苏悦诗这样的玩弄于鼓掌之中,难怪就连自己的皇叔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唐颂,不行,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安怀仁正说着,止不住摇了摇头道。 “否则,是能忍孰不可忍。本宫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听闻安怀仁这样满怀着愠怒,唐颂连忙立在一旁,轻拱起双手道:“殿下,只要您能高兴,微臣等一切谨听您的吩咐。” “唐颂,此话当真?”安怀仁的脸上轻扬着止不住的笑意,一脸阴晴不定的说道。 安怀仁蓦地点了点头,却又一脸的诧异望着安怀仁。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悦诗早起来到小京都的时候,正准备开店营业,却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美妆店,美服店,放眼望去有的竟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火海与废墟,整整一夜之间,小京都的店铺抢的抢,烧的烧,曾几何时,京城最为繁华和热闹的街道,现在望眼望去竟只剩下了茫茫的烟雾和火焰。 “小姐”小桃红一脸的诧异,却又望着苏悦诗,这里的一切,美妆商铺亦或者美服,曾经都是她用双手一点一点儿经营着,才走到了今天,可是现在望着眼前,一切居然一夜之间由繁华走到了荒芜。 莫名的绝望,涌上苏悦诗的心头,就连她的背影也浸透着无声的孤独与绝望,虽然她没有言语,可是背影却在瑟瑟发抖着,看上去早已经万语千言,小桃红立在一旁,望着眼前的景象,莫名的触目惊心,昨晚这里的一切还经营的好好的,可是现在更加触目惊心的却是苏悦诗。 “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桃红立在一旁,虽然无声的想要安慰着,可是苏悦诗的双肩轻颤着,摇了摇头:“好起来?可是这里的一切,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回到过去?” 或许,更加难过的是安风吟,苏悦诗想到了这些,突然不自觉的想到,昨晚风平浪静,也不像是天干物燥,所以排除了自然灾害的可能,原因就仅剩人为制造的祸端。 “北燕王呢,他在哪里”苏悦诗蓦地想到了这些,忽然抬起头来,在周围一阵左顾右盼着,小京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原本北燕王应该也在,可是现如今他却好像在人间蒸发了似的,就在苏悦诗轻仰着脑袋,到处寻找着北燕王时,忽的在她的身后,迎面走过来了一个身影。 “主人,刚才我们遇见了北燕王,他说让我来找你,”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莫名的一阵熟悉,苏悦诗回过头来时,望向了身后的苏皖一脸的微讶。 “苏皖,你的意思是,王爷他在”苏悦诗莫名的眸光怔怔的望向了身后的人,苏皖仍旧一袭白衣,朝向她点了点头:“主人,是,北燕王他刚才正在火源的方向救火,可是却让我过来找你。” “什么,北燕王他在火海?”苏悦诗蓦地眉心一拧,扁了扁嘴道:“不行,火师在哪儿?你们怎么能让他救火,若是北燕王有个三长两短,我”苏悦诗正轻声的说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了一片空白。 转过身径直朝向火源的地方,迈开步子走了过去,任凭身后传来了一阵阵的呼声:“小姐,小心有火。” “主人,当心赶紧回来,注意安全。” 紧跟随着的还有身后一阵接着一阵,高空坠落的巨响,虽然自己再继续往前走着,即便不是被火给烧死,也有可能是被重物给活活的砸死。 苏悦诗依旧硬着头皮,直往里面闯着,虽然热浪朝向她迎面而来,眼眶里含着有些干,虽然有眼泪可是却又有些流不出。 她干涩着眼眶,可是目光里却圆圆的怔着,终于前面的火光有所熄灭了,在那火光熄灭的地方,蓦地站着一个人影,正目光里闪烁着一丝清亮和透彻的望着她。 “悦诗,你怎么来了?”安风吟微勾着薄唇道,苏悦诗望着眼前浑身被熏的黑黢黢的人影,目光怔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的身体正趋于柔软,可是疲惫不堪的身躯,鼻息之间尚有一息,在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安风吟透过火光,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苏悦诗,他轻一咬着下唇,冲过去,抱着苏悦诗的身体,直到将她带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是,苏悦诗的脸蛋却被熏的黑黢黢的,望着她时,他的面色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怔愣:“这么大的火,悦诗你怎么还过来?难道就为了本王?” 苏悦诗没有回应,却望着眼前一脸黑的安风吟忍不住笑着道:“王爷,瞧你一脸黑的,简直就和非洲人一样。” 她正有些没忍住,脱口而出的低声道,却听见安风吟微勾着薄唇:“非洲人?什么是非洲人?” 苏悦诗莫名,可是蓦地又想着原来在这个北燕国,人们对地球的概念一无所知,“北燕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生存空间就是地球;在地球上有一个遥远的区域,叫做非洲,因为他们住在地球上的热带区域,距离地球上的太阳很近,所以那个种族的人肤色很黑,我们叫做黑人。” 安风吟一脸的诧异,望着苏悦诗,却又莫名的不可思议:“悦诗你怎么能懂得这么多本王所未听闻过的知识?而且我们生存的地方居然会是圆的?不应该是方形的吗?” 苏悦诗微愣了愣,轻眨着双眸,原来自己前一世的地圆理论和安风吟所代表的“天圆地方”理论,刹那间,形成了鲜明的碰撞。 苏悦诗正一脸的疑惑,望向了安风吟,安风吟蓦地有些沉默了片刻,虽然望着苏悦诗,他忍不住一脸的笑意,可是却并没有立刻回应着她:“悦诗,你不是说过我们不要再见,可是刚才本王出了事,你却奋不顾身的跑过来?” 安风吟正一脸的疑问,望着苏悦诗,苏悦诗莫名的脸色浮现出了两朵红色的云霞,可是轻眨着双眸,摇了摇头道:“王爷,悦诗只不过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善后的处置 苏悦诗正微微张着嘴,安风吟忽的抬手挡在了她的跟前,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她:“悦诗,有许多的话还是先不要讲出口为好,留一点儿念想这个世界会更美好。” 苏悦诗微愣了愣,抬起头来却在安风吟的眸光当中看见了一丝闪躲,她不自觉的一怔,莫非王爷这是害怕从她那里见到拒绝?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蓦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好了,今日既然王爷您也没有事,那悦诗我也应该离开了。” 就在苏悦诗正转身之际,安风吟虽然轻抿着薄唇,也不言语,可是眼底里却透着一丝明显的失落和绝望。 他怔怔的转过身,正准备离开,蓦地却忽然听见了身后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他便不自觉的停住了脚步,刚一转过头来,却发现刚才在他身后叫她的,也不是别人,刚好是苏悦诗本人。 “悦诗,你在叫本王,究竟所谓何事?”安风吟的眼底里忽然在绝望之后,透过了一丝希翼,可是眸光里依旧深邃充满了空洞,却在苏悦诗朝他微一靠近的那刻,硬朗的身躯有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王爷,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悦诗只不过是有些好奇,这次的火灾您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苏悦诗刚一说着,又轻撇着薄唇。 “不过王爷您若是不愿说,倒也没事,悦诗这就离开便是了”苏悦诗刚说着,转身便要走安风吟轻撇着嘴角。 微怔着正要叫住她,却又见那苏悦诗走的匆忙,安风吟的深邃的双眸猛缩,眸光当中透着一丝明显的空洞,恍若空无一物。 “王爷,放火的证据给找到了,”梁齐忽然走到了安风吟的身边,他的眸光怔怔的,不久之前还见到了王爷正为了救火而奋不顾身,可是现在却又见到他一脸的落寞。 这样的表情却又不是无端而起的,梁齐正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安风吟,北燕王却一脸淡淡的表情转身望向了他:“哦?查到了是谁干的?这次的损失虽然只不过是一方面的,可是更加严重的是恐怕对一整个京城都会有所影响。” “王爷,我们已经查到了,干出这件事情的,乃是一个***羽派来的手下唐颂手底下之人干的。而且我们也已经查找到了相关的证人,正是当一日夜行的更夫,昨晚也是那名更夫向我们给报案的。” “那名更夫现在何处?可找人负责保护起了他的安全?”安风吟屏息凝神的说着,梁齐点了点头,只应了一声:“请王爷放心,证人我们现在已经派人给保护了起来,一定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那就好,速回北燕王府,本王要亲自审问人证,”安风吟刚沉声说着,梁齐便点了点头。 没多久,太子府,安怀仁得知昨晚的小京都被大火给烧毁了,心里正不自觉的咬牙,暗爽了一阵,只可惜自己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行动颇有不便,否则若是能亲眼看一看那已经在大火当中早已经沦陷成为废墟的小京都,滋味一定会更加的爽。 “这一次干的不错,”转过身,皇太子望着身后的唐颂道,“只不过这次的事后可处理干净了?切记千万不能留下什么把柄。” 唐颂紧咬着下唇,虽然根据可靠的消息,仿佛一切都已经妥当了,可是还缺少了一个证人,昨晚太子府派人在小京都放火的时候,当时是有一个更夫也在,只不过却因为行事匆忙,只是将那个更夫给呵斥着离开。 迟愣了片刻,唐颂终于有些支吾了起来,说着道:“启禀太子殿下,昨晚人证物证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属下却还发现了一个落网之鱼。” “什么,落网之鱼?”安怀仁一气之下,脸色蓦地沉了下来,又怒气冲冲,捡起了床上一旁的枕头朝向唐颂的脑袋上用力的砸了过去,虽然伴随着砰的一声,唐颂怔愣却又一个反应过来,迅速往身旁闪躲着。 海棠雕木的绣花枕头刚好砸在了地板上,掷地有声砰然作响,唐颂的嘴角直咧着,心里叫了一声娘,可是又望着皇太子脸上笑嘻嘻,心里却憋闷着连粗气也不敢喘。 “太子殿下教训的是,这件事的确是属下有失偏颇了,”唐颂正说着,立刻便迎来了皇太子气愤不已的打断,一脸怒气冲冲的直指着他:“难不成只是有失偏颇?唐颂,你简直是在失职。” “是,一切都是属下的错,”唐颂雨带梨花的连声点头,耳畔却又忽的传来了安怀仁的催促:“够了,唐颂,赶快去将那个证人给斩草除根,本宫可不管对方是何身份,若是他敢指出这一切都是本宫的手下干的,不管是你还是我,本宫都得跟着完蛋了!” “罚俸一年,若是这件事还有拖延,提头来见,”安怀仁轻抿着薄唇,一脸不悦的说着。 “是”唐颂一脸迟愣的点了点头,倒不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是他却没有告诉,更夫现在已经有北燕王的人暗中保护。 唐颂一个转身便走出了褚玉宫,他刚走出宫殿的那一刻,便不自觉的有些轻垂着脑袋,见到唐颂原本斯文有礼的脸上,骤然低沉,唐颂身边的手下那都是整个北燕国京城周围隐藏着的一顶一的高手。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您看上去这样的憔悴?莫不是太子殿下他?”暗卫刚说着,唐颂扁了扁嘴,双手背后。 “这次的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太子殿下心里有气也是应该的,只是”唐颂一边说着,突然低沉着嗓音,命令着。 “我现在可还是你们的老大?”唐颂正说着,一旁的暗卫相互对视了一番,轻褥着双唇,点了点头, “当然,这里除了太子殿下,一切就属您最大,”暗卫正说着,便听见唐颂深吸了一口气。 “那,殿下有旨,务必将昨晚的更夫斩草除根,”听着唐颂终于下达着指令,暗卫低语着,“喏”的一声,便调转身体选择了离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 毁灭罪证 彼时,在北燕王府安风吟怔怔的望着眼前的更夫,三四十岁的模样,可是腿却有些瘸。 他便忍不住浑身自上而下,打量着对方:“你就是昨晚打更路过的那个人?可是看你的腿有些瘸,行动多有不便吧?” 回应着微微一愣:“殿下,在下正是昨晚的打更之人,在下姓侯,名为侯三。” 侯三正在做着自我介绍,安风吟的眸光更加清亮了:“侯三,那你确定昨晚你所见到的那些人,是太子府的人?” 听着安风吟一脸难以置信的审问,侯三摇了摇头:“不确信,可是在下在昨天的案发现场找到了这个。” 安风吟的目光一滞,脸上挂着一丝明显的迟疑,侯三却忽的俯身低着头,似乎在口袋里找寻着什么,一旁的梁齐目光里充满了警惕,却在安风吟的示意之下退到了一旁,可是目光依旧警惕着。 “王爷,这个您看看可看的出来吗?”侯三终于找到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赭色的玉佩送到了安风吟的跟前,可是安风吟却还没有伸出手,梁齐突然走到了跟前,接过了玉佩,递给了他。 北燕王手捧着玉佩,目光里充满了一丝明显的质疑和打探,刚好低下了眸子,在玉佩上望到了一个深深烙印的“怀”字,虽然上面字迹潦草,可是“怀”却又清晰可见着。 “呵,本王的诸多皇兄皇弟当中,唯有大哥皇太子的姓名当中带着这一个“怀”字,可是也不能证明,这会不会是有谁故意掉到案发现场来,想要陷害我皇兄的吧?” “陷害,这怎么可能?”侯三扁了扁嘴道,“只不过我有一个侄儿,刚好在皇太子的府邸当差,所以我认得他,”侯三正说着,安风吟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希翼。 “你是说,你的侄儿在皇太子府邸当差?这样说来,昨晚你侄儿也在?”安风吟按耐住心里的激动,扬声说着。 “不,昨晚是他的同事,我侄儿的老婆生产,现在回乡里去了,可是他的那些兄弟,也就是同事,我们平时在一起喝酒,所以也算是有点儿印象。”侯三正说道,安风吟扁了扁嘴,目光里透着一丝明显的难以置信。 “这样说来,你算是在大义灭亲?可是你为何要帮着本王?”安风吟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诧异,打探着侯三,可是那侯三微怔着,扁了扁嘴。 “其实王爷不就是想找一个证人?小京都着火了,而且是皇太子殿下所为,王爷你想要扳倒他,现在就刚好欠缺了一个证人,而我刚好就是那个证人。” “只不过我需要的是银两,”侯三正说着,“老实说,我家的儿子娶媳妇,可是女方家嫌弃我家积蓄太少,若是王爷肯出手,这一切都将成为证贡。” “原来是冲着银两而来,那好办,若是事成了之后,本王在京城赐你一座府邸如何?”安风吟正微勾着嘴角,梁齐在旁边一脸的诧异。 “出一次证人,居然就能得到一座京城的府邸,这样的赏赐也该不会太”梁齐的话还没有说完,侯三便忍不住满脸的诧异。 反问着北燕王,目光里充满了探寻:“王爷,您说的可是真的吗?只要草民这样做了,真的就能得到一座京城的府邸?” “本王说的话什么时候,有不算数过?”安风吟轻蹙着眉宇道,“你不就是想给你家的儿子娶一房媳妇,到时候绝对应该够了?” 侯三连忙点了点头,满脸感激的说道:“当然是够了,多谢王爷开恩。对了,草民还需要去哪里作证?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就能去吗?” 安风吟迟愣着,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侯三,本王念在你这样的急切。现在就满足了你的心愿。” 梁齐一脸的惊诧,立在一旁轻拱着双手道:“王爷,现在天色渐黑,外出恐怕会有危险,倒不如等待明日?” “明日?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安风吟一脸不耐的轻努着嘴角道,“既然择日倒不如撞日,早一点儿扳倒***,本王也可以早一点让悦诗回到本王的身边。” “那好吧,”梁齐一脸的迟愣,终于点了点头,彼时,安风吟乘坐在一金顶的轿子上,侯三乘坐着一匹骏马,跟在了后面。 就在众人正一前一后的往皇城当中赶着,隐藏在一旁的黑衣人,暗中对着口号:“目标已经出现了,我们现在即将动手。一,二,三!”黑衣人轻颤着双唇,当数到三时,立刻应身扑了过去,金顶轿子当中的安风吟忽的耳畔传来了一声巨响,轰的一声,轿子倒在了地上。 “出什么事了?”安风吟正轻撇着薄唇,掀开轿帘,往外看去,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匕首嚯嚯,在寒风中直竖着冷光。 “王爷小心,有刺客,”梁齐在一旁赶忙朝向安风吟的身边扑了过去,保护着北燕王,可是也就在一刹那,长刀子捅进慢刀子捅出,忽的一声匕首扎进肉里的声音,空荡的回应在了上空:“啊!”安风吟骤然回头时,冷风中传来了侯三凄厉的惨叫声。 “糟了,刺客不知是来行刺王爷,还是证人,”梁齐的话音刚落,侯三便从身后的骏马上倒下,应声落在了一旁的地上,身上早已经血肉模糊成了一团。 “侯三,你醒一醒啊,”梁齐刚开口说着,一旁的黑衣人闻言,立刻跑到了不远处,像是正为了行刺证人而来。 安风吟一时间恼怒,攥着手从金顶轿子当中走了出来:“居然是来行刺证人的,亏他们想的出。” “那现在怎么办?王爷,证人已经被沙雕了,”梁齐立在一旁问着道。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安风吟正说着,“凉拌?”梁齐一脸的诧异。 可是也没有等到回应,不知过了多久,侯三的尸体终于被运送到了皇宫,皇宫中法医低着头,一脸神色冰冷的为证人侯三检查他的尸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专斩来者 过了不一会儿,安风吟终于不自觉的冷冷问道:“情况怎么样?” “回王爷,尸体确为利器所伤,比如锋利的匕首,”法医忍不住轻声叹息着,摇了摇头,补充了一句道:“只不过,像手法这样残忍的,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到。” 安风吟微愣了片刻,勾起了嘴角道:“本王这就去进宫面见父皇,你和本王一起前往?” 法医停顿了片刻道:“微臣随时等候皇上的召见,这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所以可能还需要王爷您先行一步。” 安风吟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有劳法医了。”他正说着,忽的又命令着人将法医给保护了起来。 彼时,安风吟来到了宫中,正和皇上汇报着今日小京都着火一事,皇上闻言一脸震怒的抬手拍在身旁的桌子上:“怎么?没想到皇太子那个孽子,居然这么快就又忍不住在京城作乱了?可是朕处罚他倒没事,只是一切都需要人证和物证。” 安风吟微愣了片刻:“父皇,小京都造事的缘由正是由于昨晚突然火起,而且现在这种天气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之事,即便是真的有,也不可能仅在一晚,让一条街都荡然无存。” “除非有人故意为之,所以现在一整个京城的人,都可以作证,皇儿我所言是非虚的”安风吟正说着,安荀彧的眼底里透着一丝了然,仿佛对于安风吟所说,他的内心的确是非常信服的。 “那所说的人证呢?那皇儿父皇怎么见你是独自一人前来的?”安荀彧正说着,满脸诧异的打量着安风吟。 安风吟有些明显的怔然,可是忽的又开口,似乎是有满腔的难言之隐:“父皇,人证原本是和皇儿一起进宫的,那是早几个时辰的事,现在人证早已经被太子派人一阵持刀弄棒给杀了,在皇宫,正有法医作为见证。” 安荀彧一脸的微讶,忍不住轻砸着嘴角,摇了摇头道:“这样残忍的皇太子,是如何成为朕的储君的?可见这么多年了,还是皇儿你宅心仁厚,皇太子他便不能学着一些?也罢,”安荀彧努了努嘴,干脆二一添作五。 “来人,给朕传唤太子,再把法医也传召过来,本宫今天要为咱们紫颜国清理门户”安荀彧刚一说着,公公方渐只应了一声,便要去派人传召太子。 彼时,褚玉宫太子一脸的微讶,原本他认为就算进宫,也用不着这么快,没想到北燕王还真的是兵贵神速,想着这些,他身体悠悠的在太子府的两旁侍者与随从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褚玉宫的门口:“见过方公公,”皇太子刚半弯着腰,说着忽的又挺直身体在一旁站立道:“公公,不知您来找本宫何事?父皇上次的伤,都还没有好,所以本宫也只能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仿佛外面有再大的风吹草动,也都和本宫无关吧。” 方公公闻言,一脸的震怒,轻努着嘴角道:“有没有关联,也不是殿下您说的吧,若是想要说清这件事,殿下您进宫径直找皇上说明一切。本公公也只不过是奉命传话而已。” 皇太子怔愣,目光流转了片刻,随即便笑出声来:“方公公,别的人还不知道您?难道本宫也不清楚,上次悦诗小姐和北燕王南下,便是你奉了我父皇之命,将他们给接回来的?这一次是要帮着北燕王来调查本宫,你是不是当真觉得本宫无能,要将本宫除掉,好重立北燕王为皇太子。” 尖锐刺耳的声音刚一传出,公公方渐忽的倒退了几步,随即又轻扬着满脸的笑容,回应道:“殿下,您多心了。本公公真的只不过是一个奉旨传话而已。” “好一个奉旨传话,”皇太子突然下令说道,“来人啊,给本宫将这个活久见的公公抓起来,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还能作乱不?” “想要抓我?不,皇上救命啊,皇上,”方渐一个转身,便想要逃走,彼时太子府的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他给抓起来,正要关进暗牢。 彼时,从太子府的院墙外面,闻声走进来了一个匆忙的身影,刚一走进院内,一眼便望着正被人捆绑着手脚的宦官方渐。 “殿下,方公公抓不得,求您赶紧放了他吧,否则若是迟了,恐怕后果会……若是触怒了龙颜,您就不怕皇上会拿我们开刀问罪?” “呵,”安怀仁蓦地微勾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唐颂,我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区区一个宦官,居然就让你这样的小题大做?难不成,你还担忧着父皇他会一怒之下,因为一个宦官便斩杀我不成?” 唐颂连忙立在了一旁道:“殿下,不是宦官,而是因为二军交战,不斩来者。方公公虽然身为宦官,可是代表的乃是皇上。” “那又如何?若是父皇想要斩杀本宫,还得看一看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同不同意,还有你让本宫将他给关起来,本宫可偏要。来人啊!”安怀仁正说着,忽然微勾着嘴角,使唤着自己的手下。 方渐一脸的怒意,抬起头来,目光里充满了信誓旦旦的盯着皇太子:“殿下,你竟然敢抓我,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呢?居然敢威胁本宫,本宫可是太子,你也一样会,”后悔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安怀仁突然一阵明显的肌肉收缩,牵连着他的伤口产生了明显的剧痛。 “哼,也罢,本宫就先不跟你计较,”安怀仁正说着,他的侍卫立刻迎了上来,将方渐给拖到了不远处的暗牢当中。 望着方渐被关,唐颂只能怔怔的在一旁立着,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阵明显的警告。 “唐颂,这件事就用不着你再插手了,本宫现在被关在这里,父皇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这一切都是本宫干的”皇太子正说着,突然身体仰靠在褚玉宫最为休闲的度假场所里面的玉枕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她的错怪 唐颂一脸无奈的轻摇着脑袋:“殿下,”他正要说着什么来安慰太子,反倒却被皇太子给训斥了一通。 也罢,既然皇太子不让自己多管闲事,倘若那也是闲事,倒不如干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唐颂立在了一旁,暗中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彼时,皇宫深处。安荀彧一脸的不悦,轻抿着双唇,额冠之间眉心紧锁道:“这个方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一去褚玉宫,居然就这样久?莫非是太子那里太好,让人简直忘乎所以?” 他正心里憋闷着一阵不悦,耳畔却忽的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报告消息声:“圣上,大事不好了。” “有何之事?说出来,给朕和北燕王一同听听。” “这个,是”安荀彧的手下迟愣了片刻,终于忍不住说道:“回圣上,是太子殿下他居然动手,将方渐方公公给抓了。” “什么?”安荀彧的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是一脸的头疼:“这个孽子,居然将朕身边的贴身公公给抓了?” “方公公虽然是新来不久,可是在朕的身边,对朕每日端茶倒水的伺候,虽然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辛劳,那样粗暴的对待他,就连朕也都有些舍不得,”安荀彧正说着,忍不住直摇头,叹息着。 “方公公,都怪朕还差一点儿冤枉他了,”安荀彧正说道,立在一旁的北燕王忽然开了口,他微微抬头,看着安荀彧满脸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低声的提着建议道:“父皇,其实这件事您只要将太子皇兄给请进皇宫,再让他交出方公公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若是太子他肯来前往,恐怕就不会抓了朕的公公了,现在看起来,他这莫非是要公然挑衅于朕?也罢,这件事,朕亲自去褚玉宫走一遭。” 安荀彧正说着,忽的命令着手下,正要准备离开,彼时,安风吟突然在一旁建议着道:“父皇,这种事情又怎么需要您的亲自?若是您能相信儿臣,倒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儿臣去办。” “您是一国之君,那太子府凶险难辨,”安风吟补充了一句,正说道,安荀彧微怔了片刻,蓦地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倘若太子他不肯交出人来,你就把朕的金牌令箭拿出来。” “有朕的金牌令箭在,见令箭便犹如见人,”安荀彧正说着,忽的一招手,没多久,他的手下便从后宫当中取来了金牌令箭,递在了安荀彧的跟前:“圣上,这个令箭是刚从您的御书房给请来的。” 安荀彧微怔着,点了点头道:“极好,”转手之后,又将令箭递在了安风吟的手上。 安荀彧接到了金牌令箭,便朝向安荀彧行了个礼道:“多谢父皇,儿臣这就去办,父皇请安心,儿臣一定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归来的。” 安荀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抬手拍了拍安风吟的肩膀道:“对于你,朕颇为放心,总是比朕的那个好不争气的皇太子要强的多。” 安风吟没有回应任何的言语,倒是一转身便直奔褚玉宫而去,皇太子原本正在褚玉宫里吃着满香的黑玉葡萄,听着太子府的八皇嫔和十三皇嫔的京韵唱腔,十一皇嫔在一旁演奏着古乐,他正一阵摇晃着脑袋。 虽然自己现不是身为皇位,可是却过着的神仙一样逍遥自在的生活,若不是屁股上时常牵扯到的疼痛,他一定会更加的恣意和畅然。 “殿下,北燕王忽的从宫外来了,现在正在褚玉宫的门口,等待着您的召见。”侍从刚说着,安怀仁一脸不悦的轻努着嘴角。 这一切不都是因为那个北燕王而起,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胆子敢来?安怀仁轻皱着眉宇,扁了扁嘴道:“那个害人精,他来见本宫干什么?回去应了,就说本宫现在忙的很,和他见面,嘁,哪有那个功夫?要见面,压根门都没有!” 皇太子才刚一说完,立刻一旁就有声音响起道:“皇兄,皇弟我还真是活久见,原来你有空听曲子,吃葡萄,居然没空按照父皇的旨意进宫?也没空和皇弟我见上一面?” 安怀仁一脸惊愕的望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北燕王,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了一颗葡萄粒子,又悠闲的吐在了一旁盛放着葡萄籽的银杯中。 “皇弟你居然不请自来?还有,本宫的太子府,没有本宫的旨意,你怎么进的来?”就在安怀仁一脸的诧异,不耐的打量着安风吟。 彼时,从安风吟的玄色上衣口袋当中,掏出了一个雕刻精致堪称完美却又明晃晃的金牌令箭:“皇弟我当然是有这个在手。” “父皇的金牌令箭?” “正是,父皇说了,有金牌令箭在手,犹如他老人家亲临”安风吟正说着,安怀仁一时间有些傻了眼。彼时,再看了看周围,也就在安风吟手中金牌令箭刚一取出,在场所有的随从与侍者,就连皇太子嫔和皇太子妃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安怀仁微怔了片刻,可是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扁了扁嘴道:“皇兄,这小小的金牌令箭,怎么能代替得了父皇呢?还有咱们兄弟两个之间,弄这些未免也太见外了?” 安风吟轻抿着薄唇,眉心微皱着,可是一晃眼,却又听着安怀仁似乎改换了新的套路,要和他打亲情牌,安风吟便扁了扁嘴,重新将金牌令箭给收了回来。 “既然皇兄都这样说了,那么皇弟我也就不再兜圈子了,皇弟我听说父皇身边的宦官方渐方公公,现在正被关在褚玉宫内,想必皇兄找他可能是有什么事,现在不知事情弄完了没?不知可否带回去?而且父皇也有事正等待着急召皇兄。” 安怀仁轻眨着双眸,没想到,安风吟居然这样快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既然他是有备而来,自己也不能让他闲着:“哎哟喂,还真的是本宫的亲皇弟,不知你是从哪儿听说的?关押父皇身边的宠臣,本宫还真是不想活命了?而且速去父皇那儿?最近本宫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别说去乾宫了,就连这褚玉宫都没有离开过。” 第一百二十章 被逼钻狗洞 “这样说来,方公公那皇兄可否让皇弟我一搜?”安风吟忽的站起身,见到安怀仁的脸上嘴角明显抽搐了几下,便明晃晃的金牌再一亮出。 “皇弟你还真是厉害,这金牌令箭可不要随便拿出手,否则若是让人知道了是父皇所赐之物,打了什么歪心思怎么办?”安怀仁的话音还未说完,北燕王眉心微蹙。 “皇兄虽然说的有理,可也不要就此转移话题,”安风吟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梁齐等人应声在命令之下前往太子府周围调查。 安怀仁一脸的怔愣,这里可是他的府邸,居然这北燕王也太过放肆了些,虽然心里满满的不悦,可是暗地里却对着身旁的侍者使着眼色。 安怀仁的手下闻言,急忙去后院将刚抓起来的公公方渐带到了一个矮洞里面。 彼时,这个矮洞在北燕国的京城各式豪华府邸当中显而易见,虽然名为矮洞,实则便是狗洞。 “这,你们究竟干什么?将我带到这里,”方渐挣扎着,说道,“我哪里也不去,我要见皇上。” “见皇上?你很快便会见到了,不过是狗皇帝,”太子府的手下说着。 方渐一脸的迟愣,扁了扁嘴道:“你们让我见什么狗皇弟?该不会是要将本公公扔到狗洞里?本公公说过,哪里也不去,更别提什么狗洞。” 方渐说着,转身便要逃,身后太子府的人正在院中追赶着,彼时,忽的从院子外面走来了一队装容整齐的队伍。 “这里看看有没有方公公,”梁齐正命令着手下,手下应声点了点头,众人刚一转到院子中,忽的见到一个身着官衣头戴宦官帽的宫人正被周围之人追赶着。 “方公公?”梁齐一眼便认出了对方,方渐闻言知道自己被认了出来,于是便调转着身体,嘴里还喊着求饶,“救命啊,他们让我去钻狗洞。” “什么?快住手,”梁齐厉声的说着,才刚一说完,太子府的人得知自己是落了下风,嘴里还不依不饶的,梁齐却也不管对面之人的言语,而是怒斥着道:“你们怎么能让方公公干那种事,方公公既然出来,那就代表着皇家,你们这是想要侮辱北燕国皇家的尊严?” “你是谁,这里可是太子府,容得下你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说话?”太子府的人打量着梁齐,却忽的梁齐嗓音一抖,从身上的口袋当中掏出了一块腰牌。 “在下是北燕王的手下,奉了我家主人之命,前来救助方公公,识相的赶紧放开他,让他跟着我们走,否则的话,一切的后果自负,”梁齐正声说着,见到对方一脸的嗤笑,“区区一个北燕王的人,居然还敢在我们太子府动手?” “是吗?那你们看看这个够资格吗?”梁齐正说着,从身上掏出了金牌令箭,“皇上御赐的金牌令箭在此,你们认为有资格吗?” 金牌令箭一在手,代表的那可是皇上。太子府的人闻言,怔愣着,立刻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皇上派来的,方公公你们既然带,尽管带走,”正说着,便将人明面上给交了出去,可是暗地里却暗中将小报告给带给了太子。 安怀仁虽然吃了一肚子的憋,又明显的有怨无处诉,只能暗暗的将苦水给咽进了肚子里,打算趁着安风吟离开之后,自己进宫去将这件事给告诉给皇后。 彼时,梁齐正带着众人和宫内的太监方渐一起重新回到了安风吟的身边,望着方渐,安风吟一脸的熟悉,却又扁了扁嘴,抬手整理着方渐身上的衣服和宦官帽子道:“方公公,您受苦了。” 方渐静默了片刻,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一转瞬,却又目光里充满了愤怒的瞟了身后的安怀仁一眼,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声道:“承受北燕王和您手下的及时相助,本公公我终于从狼窝里逃出了一条生路。” “咳,刚才差一点儿还就给钻了狗洞了,”方渐正说着,忽的停顿了片刻道,“北燕王殿下,您的恩情奴才没齿难忘,他日若有需要,本公公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方公公哪里的话?其实本王也是奉了父皇的旨意而已,见到方公公没事,本王也就放心了,”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正准备带着方渐离开,却忽的临行前,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身后的安怀仁,见到安怀仁迟迟愣在了原地,他便不自觉的蹙眉:“皇兄,若是您现在没有事的话,就跟皇弟我一起,进宫一趟。父皇有旨需要召见您。” 安怀仁轻扯着嘴角,一脸的犹疑,安风吟忽的忍不住说道:“皇兄还是莫要推辞,否则下一次来请您的,恐怕就不是皇弟我和方公公了。说不定父皇会请宫中的禁卫军过来,到时候,若是来到太子府的跟前,京城的老百姓再一打听,您太子殿下纵使有再大的颜面,恐怕也都遮挡不住老百姓的闲言碎语了。” 安怀仁一脸的怒斥:“谁,究竟是谁敢在本宫的身后私底下议论,”可是环顾着周围,也不见有其他的人,正一脸的迟愣不解,忽的却又反应过来,望着安风吟,感觉他像是在讥讽着自己。 于是,轻努着嘴角,纵使一脸的不情愿,还是跟着安风吟一起进了皇宫。 太子妃乔嫣然在忽然得知,太子跟着北燕王一起离开之后,她的内心深处便一阵明显的心急如焚。 怎么办?太子殿下抓了皇上身边的侍臣,还放火烧了京城最繁华的小京都,甚至就连另一边的小七彩也因为这个缘故,客流量大幅度减少。 小京都和小七彩可是北燕国京城最靓丽的两道风景线,现在一夜之间因为皇太子的缘故,就连缴纳到国库的库银都有所相对减少了。 若是皇上一怒之下,将这一切都怪罪在了太子的头上,那自己这个太子妃不也跟着遭受牵连。 这一切都要怪罪自己的父丞,怎么当初执意要将她嫁给太子,若是嫁给了别的皇子或者世子,恐怕自己的处境也不会和现在这样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见死不相救 乔嫣然身体急转,一声令下便乘坐着京城最繁华的轿子,直奔京城的丞相府而去。 彼时,丞相乔叟正在丞相府内,忽的听闻自己当着太子妃的女儿回来,虽然忍着眼中的老泪纵横,也一脸执意的说着:“去告诉小姐,就说为父我不在,让她有事就进宫。” 丞相府家的下人,虽然也不知老爷今天究竟怎么了,刚从宫中回来,便不自觉的连声长吁短叹着,而且现如今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忍着不见。 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好外出应着乔嫣然:“太子妃,哦不,是小姐,我家老爷说了他不在,让你有事情就进宫。” “什么我爹说了他不在?明明就是在,”乔嫣然扁了扁嘴道,可是也不肯见她,而且还没有问清楚到底什么事,居然就将她给对付着塞给了皇宫。 “还真的我的好父丞,”乔嫣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虽然猜测了一声,父丞只是在明哲保身,可是心头的恨意却很明显。 “还真的是好一个烂泥扶不上墙,早知道会有现在这样,就连父丞也不肯出手相助了,当初嫁他便应该休夫了断,”乔嫣然一脸不悦的扁了扁嘴,可是又有些无奈的只好进了皇宫。 刚来到凤吟宫的门口,乔嫣然便一脸讨好的笑着说:“麻烦去通知母后一声,就说她的皇儿媳乔嫣然求见。” 凤吟宫的众人闻言,一脸的怔愣,却又扁了扁嘴道:“原来是太子妃求见,请稍等,小的们这就进宫去禀告。” 彼时,后宫当中皇后一脸的神色凛然,可是听闻皇太子居然被北燕王给抓进了皇宫,看情况似乎情形对皇太子大有不利。 话说这皇太子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却也是自己的皇养子,想当初自己嫁进北燕国的皇室三年无一子嗣,不得已才将自己娘舅家的弟弟所生之子扶养成为自己的皇长子。 可是,谁能料想,现如今居然能烂泥扶不上墙到现在这种程度。 倘若说皇太子纨绔,那也只是纨绔,现如今放火烧街,那可是明显触犯京城律法和条例的事。 “去告诉皇太子妃,若是她只是想来哀家这里走一走,那就先稍等,哀家现在正有要事需要处理。” “若是她想要替皇太子求情,你去告诉她,那个孽子纯属自作自受。哀家早就想教训他,可是现如今却被抓到了圣上的跟前,算是自食其果,让她死了这份求情之心吧。” 皇后的手下闻言,一脸的怔愣,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来到了凤吟宫的门口将事情正说与乔嫣然时,乔嫣然一脸的冷笑着发出了声音:“好一个自作自受,也难怪了,现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也罢,”她正说着,忽的转过身,却望见了凤吟宫的下人才刚一传递完消息,一个连着一个,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乔嫣然便转过了身体,朝向不远处的地方而去,既然皇后不肯帮助太子帮助自己,那么能帮助自己的也就另有其人。 忽的想到了芸贵妃,乔嫣然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话说这芸贵妃虽然深得皇宠,可是唯一的儿子安风吟却只不过是一个位居封王的皇次子,跟着自己的丈夫皇太子相比,那还相差着好几个档次。 乔嫣然冷笑了一声,走到了芸贵妃的宫殿门口,彼时,守卫的侍者闻见是皇太子妃乔嫣然时,明显的一脸迟愣。 “快去禀告贵妃娘娘,就说皇太子妃乔嫣然求见,”乔嫣然正说着,忽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锭银两,分别交给了守在芸贵妃宫殿门口的两位侍卫。 侍卫闻言,接受了银两,并且一把迅速的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立刻回头将事情去报告给了芸贵妃,芸贵妃一脸的迟愣:“皇太子妃,这个时候她居然等着要见本宫,究竟所谓何事?” 她虽然正说着,轻颤着一双朱红色的唇瓣,彼时,手下忽的摇了摇头,芸贵妃怔愣了片刻之后,想到了今天早上皇上早朝前是急匆匆的离开的,原因是小京都昨夜着火了。 莫非现在看来这着火的原因,是跟皇太子有关?所以皇太子妃才会这样急着要见自己,芸贵妃一脸的诧异,虽然疑惑着,这个时候皇太子妃不是守在皇后的身边,居然来到了自己这儿。 “既然来了,那就传召皇太子妃,本宫倒是要看看,”芸贵妃正说着,忽的手下之人点了点头,不多时,乔嫣然便在接二连三的传令之下,从宫外走了进来。 “乔嫣然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乔嫣然正说着,芸贵妃一连点了点头,脸上虽然看上去神色柔和,可是眉宇间却又礼貌之间不失疏远。 “皇太子妃来到本宫这儿,该不会是来和本宫叙旧的?”芸贵妃正说着,却见到乔嫣然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嘴角轻褥着,抽动了几下。 似乎正有话要说,可是又忽的停顿了下来,正在观测着周围:“这里没有外人,都只是我的姐妹和至亲。放心,口风很紧。你有什么要事但说无妨。” 芸贵妃刚说完,便不自觉的嘴角轻撇着发出了声音,乔嫣然微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只不过,刚要开口时,话到嘴边又忽的有些明显的调转着话锋:“贵妃娘娘,其实嫣然今天来是想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芸贵妃微愣了片刻,“难道你不是因为皇太子被抓,来找本宫替你在皇上面前说情的?还是说在你的眼里,皇太子被抓,是一个好消息?” 芸贵妃正问着,可是随即便否定了后者,那么来的缘由也就只剩下前者。 “你是说你有好消息,要告诉本宫?”停顿了片刻,芸贵妃重复着说道,乔嫣然忽的点了点头。 一脸兴高采烈的说着:“芸贵妃,嫣然这是来恭喜您,就要成为皇太后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和她的契约 芸贵妃一脸的诧异:“什么皇太后,”停顿了片刻,忽的便反应了过来,“嫣然,你的意思是?” 乔嫣然点了点头,应声道:“正是,贵妃娘娘。嫣然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未来不管是北燕王亦或者太子殿下继位,您都会成为未来的皇太后娘娘。” “太子?那么皇后呢?”芸贵妃一脸的迟愣,在北燕国的皇室,是不太可能会出现一个皇宫里存在着两位皇太后的。 乔嫣然微怔着,点了点头道:“正是,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虽然名为母子,可是实则是两人感情不睦已久。若是这次您肯出手相助,殿下未来继承了皇位,将会封您为皇太后。” “你胡说,”芸贵妃一声怒斥,拍着面前的案桌,桌子上的葡萄串和车厘子被渐起往上,形成了一个抛物的弧度,她的嘴角却忍不住轻咧着说道:“乔嫣然,你还敢说?虽然太子殿下与皇后之间只是名为母子,可实际上他们二人非亲生母子,却比普通的亲生母子还亲。若是你敢乱说,当着本宫的面儿挑拨他们二人的关系,本宫倒不如派人将你给扔出去。” 芸贵妃一脸的怒意,乔嫣然扁了扁嘴:“可是……” 她正想说些什么,忽的芸贵妃厉声:“既然你执意,来人,给本宫将这爱嚼舌根的太子妃扔到芸宫外面去。” “贵妃娘娘,嫣然没有乱说,这是千真万确的啊,”乔嫣然轻抿着薄唇,嘴里连声的说着。 “若是千真万确,可有什么凭证?”芸贵妃轻努着嘴角,听说芸贵妃忽的索要凭证,乔嫣然的脸上呈现出了一丝笑容:“芸贵妃若是索要凭证,倒不如嫣然留下字据为证。” 乔嫣然留言字据,便离开了芸宫,望着乔嫣然离开的背影,芸贵妃抬手望着她所留下来的白纸黑字的证据,表情一脸的深邃。 彼时,安荀彧望着乾宫之下站着的恨铁不成钢的皇太子,又看了看一旁的安风吟。 没想到,皇太子居然会这样的荒唐,安荀彧抬手轻捋着下颌上的长须,不自觉的怒斥道:“自古有云,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如今皇太子放火烧街,按照常理,应该被罚斩立决才对。来人啊!” 安荀彧正说着,便要下令斩杀太子,宫殿内,安怀仁闻言抬起头来,望向了一旁的安风吟,却见到北燕王墨眉金锁,神色肃然却站在一旁嘴角轻褥着,似乎正在为自己求情,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也罢,安怀仁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他老早就不应该有什么幻想和期待,所谓的兄弟手足之情,也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更何况,若是自己死了,最有机会成为太子的便是北燕王,他又怎么会替自己说情? 安怀仁勾着嘴角,一脸苦涩的笑了笑,就在自己正有些想要放弃,安风吟却忽然开口道:“父皇,虽然皇兄这次放火烧了小京都,已经造成了民不聊生,百姓也颇有怨言,可是能不能念在他是初犯的份上,恳请父皇您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难道就这样任由他做出烧杀抢掠这样的事来?” “可是儿臣觉得,若是经过了这一次,皇兄他一定会有所成长,再也做不出这些事来。” “有所成长?”安荀彧一脸的苦笑,不自觉的摇了摇头道:“可是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儿你也用不着为他说话,你皇兄的秉性朕再清楚不过。” 安风吟还要继续说时,安荀彧却并不打算听进去,一旁的安怀仁却是恨恨得低语道:“哼,假惺惺。” 安风吟望了一眼安怀仁,原本他之所以帮他,只是为了饶他一命,可是谁知道他居然一点儿也不领情?他便轻撇着嘴角,一脸无谓的笑着,重新将话语给咽进了肚子里。 彼时,从宫外忽的响起了一阵拉长的声音:“皇上,原本臣妾觉得本不应该着手这件事,可是现在却又觉得皇上如果真的想废除太子,恐怕也要经过朝中大臣开会决定,这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更何况,太子殿下再怎么不济,也身为咱们北燕国的皇太子,位高权重,若是传扬出去恐怕会惹来非议。” “那怎么办?不能立,也不能废”安荀彧正说着,突然轻扬着一张脸,目光向声音的源头。 “芸贵妃?是你,怎么不是皇后,”安荀彧正说着,一脸的诧异,芸贵妃的秉性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爱管闲事。 就在安荀彧正一脸的惊诧,双眸圆睁之时,安风吟突然轻扁着薄唇,在一旁唤了一声:“母妃。” 芸贵妃一脸的怔愣,表情深邃点了点头,却忽的微勾着嘴角,朝向安荀彧笑了起来。 安荀彧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他最喜欢的便是见到芸贵妃笑的样子,这样的灿烂而又夺目,简直就是一朵在朝阳底下尽情绽放的太阳花。 “皇上……”芸贵妃低语了一声,彼时安荀彧点了点头:“芸贵妃,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朕。” 他正说着,突然沉下了一张龙颜,命令着手下的宫中侍卫道:“你们先将朕给他带下去,关进天牢,随时等候发落。” 手下的侍卫闻言,点了点头,只应了一声:“好。”接着便一转身,正要带着安怀仁离开,彼时从安怀仁的嘴里却不断地发出了声音:“本宫乃东宫的皇太子殿下,你们居然敢关我?” 他嘴角轻咧着,一旁的侍卫却满脸的无奈,轻扯着嘴角道:“对不起,殿下。我们也是奉了皇命,不得不遵照着做,并不是存心想要将您给关押起来。” 安怀仁闻言,仍旧一脸的高傲,背着手也不言语,脚下的步伐却依旧,径直跟着宫中的侍卫一起离开,望着安怀仁这样一副高傲的样子,安荀彧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早知道会是现在,当初又何必,”趁着安怀仁离开之后,安荀彧微勾着嘴角。 第一百二十三章 矢口否认 “芸贵妃,若是朕废除了怀仁,只是给他一个偏王,将太子之位还给风吟,你觉得如何?”安荀彧正说道,芸贵妃一脸的微讶。 虽然深知安荀彧要废太子,可是又轻努着嘴角:“圣上,您能这样想,臣妾作为北燕王的长母,当然心里是感激不尽。只不过若是皇后姐姐那边知道了,还有丞相那边,皇上您又如何去说服?” “皇上,您可知太子殿下有嫔妃二十三名,其中光是朝中一品大臣以上名门正娶之女便占据了十五名,其余的不是官妓就是美女,您真的确定若是您废了太子,朝中的大臣不会有所怨言?” “那么芸妃莫非依据你的意思,朕是连废除太子的资格都没有了,更何况若是朕真的废除了太子,最想受到支持的便是芸贵妃你啊。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站出来,第一个反对?” 安荀彧正说着,就连安风吟也轻抿着嘴角,若是自己真的当上了皇太子,悦诗便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了,可是没想到,母妃居然站出来反对。 莫非是说她已经受了太子府的好处,所以才来帮他说情的,还是说在她的心里,自己究竟不是芸贵妃所亲生的。 就在安风吟心里暗自揣摩着不悦,低声嘀咕着说了一句,芸贵妃忽的摇了摇头道:“圣上,您所说的,芸妃也是出于江山社稷着想,若是动太子,恐怕朝纲不稳,到时候受到影响的恐怕将不会只是皇室,最难以避免的便是北燕国京城内外的老百姓,”芸贵妃正说着,安荀彧忽的沉默了下来,似乎已经改变了主意。 安风吟心里低声的说着,什么京城的老百姓,他所在乎的只是苏悦诗一个人,可是又一脸的疑惑,母妃究竟搞什么鬼? “这件事说来心烦,朕需要好好的考虑,”安荀彧忽的背着双手道,“先将太子关在天牢之中,这几天也算是他放火烧街的惩罚。” “那就好,”芸贵妃正说着,忽的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给安风吟,一脸的怔愣,望着芸贵妃留下的背影,就在她离开之后,他忽的调转身体,轻撇着薄唇望向了父皇。 正说了一声告辞,安风吟转身便要离开,安荀彧轻颔首,捋着下颌的三寸长须道:“风儿若是你执意想要离开,父皇也只能勉强同意。不做挽留,若非急事,父皇还想让你留下,多陪一陪父皇。” “陪?”安风吟一脸的惊诧,安荀彧轻撇着嘴角,双眸微眯着流露出了一丝深邃的光泽:“是啊,朕的心里其实一直你才是最合适的太子人选,可是你母妃之意,朕也不能不考虑。” 安风吟一脸的怔愣,正要说些什么,不料忽的从宫外传来了一声传令:“圣上,丞相以及十几位大臣已经联名在外乾宫的门口等候着,说是有事非要见您不可。” “什么急事?不过是联名来给太子说情的,”安荀彧一脸不耐的说着,侍从正要退下,他又一转念说着:“等一等,就说朕现在正有要事需要处理,等到晚一些再见他们。” “是,”侍从连声点头,应了一声,彼时刚转过身体,正要离开走到外面,安风吟忽的站起身,对安荀彧道:“父皇,既然您有要事,那皇儿便先退下了。” 安风吟正说着,忽的转身离开,彼时,北燕国的皇宫天牢之中,太子安怀仁突然被自己的手下不辞辛劳冒着生命的危险前往天牢探视。 刚一见到自己的手下,安怀仁一脸的情绪激动,就连眼角也都噙着泪水,可是很快又一脸的微讶:“你们说,这次母后并没有表态,倒是芸贵妃出来替本宫求情?” “芸贵妃?”安怀仁的脸上表情无比诧异,他也不清楚,究竟为何这位贵妃会突然站出来帮他,可是想到了帮自己的不是皇后,他便不自觉的牙根紧咬着,双拳紧攥成了一团。 亏自己还叫了她这么多年的母后,可是现在轮到了自己,居然是芸贵妃帮忙求情的。 虽然心中满是诧异,可是诧异归诧异,他的心里更加期待的却是:“不管怎么样,你们赶紧放我出去,若是出去了,本宫一定要详细查明这件事。” “请殿下稍安勿躁,这次我们就是来救您出去的,圣上已经同意了,放您回褚云宫呢。”安怀仁的手下刚说完,他双眸圆睁着,一脸的诧异。 “真的吗?真没想到会这么快,”他正轻撇着嘴角,手下忽的点了点头:“正是,太子殿下。这次亏了芸贵妃,还有宫中的大臣联名上书,否则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事情便有所结果的。” “哦,太好了,本宫终于可以重新回褚云宫呢,”安怀仁正说着,忍不住大声的欢呼起来,犹如一只被重新放回了丛林的林中之鸟,又像是一只即将被重新回归到山野之乡的凶猛禽兽。 他的手下虽然也纷纷都一脸的高兴,可是却没有一个像是他这般一经高兴便有些忘乎所以起来。 “殿下,虽然这一次您被释放了,可是还应该一切小心从事才行,毕竟这里可是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就连墙上也都当心隔墙有耳。” “什么墙上会有耳朵?依本宫看,该当心的倒是你们,”安怀仁忍不住心直口快的道。 对于这样的皇太子,属下们全都一脸的哑口无言,不多时,安怀仁刚被搀扶着乘坐在轿子上,回到褚云宫不久,忽的便坐在褚云宫的暖院当中,却听闻从院中传来了消息:“殿下,芸贵妃派人前往,说要跟您谈一谈契约上的事情。” “契约?什么契约?”安怀仁正轻努着嘴角,心里却在想着,早就知道了自己会被释放一定是有原因的,而现在原因就来了。 当真是有人私底下隐瞒着自己签订了契约,而且契约的对象还是芸贵妃。 可是,芸贵妃她有什么事需要和自己契约的?自己对她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莫非光有父皇的荣宠还不够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苏悦诗进宫 虽然安怀仁轻嘟着嘴角,可是望着契约上的内容,他立刻便满脸的怔愣,轻努着薄唇说道:“什么芸贵妃,她契约上的内容该不会是想要当皇太后?” 就在安怀仁正不自觉的手里拿着契约,往后退了几步,彼时,从褚云宫忽然出现了一个瑰丽的身影。 “芸贵妃,您是说您想当皇太后,可是有了我父皇的宠幸。还有你的亲生儿子安风吟,那又为何要隐瞒着本宫签订这个契约,而且契约上落款的人是,乔嫣然?本宫的太子妃?” 安怀仁盯着那红色的手印底下潦草签下的名字,勉强辨认了出来。 “因为太子妃当时为了着急想要救你,所以才会字迹潦草,”芸贵妃说道,“所以你也不要怪罪于其他人。” “那本宫刚才所说的,贵妃你又如何解释?”安怀仁正问着,忽的见到芸贵妃脸色沉了下来。 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安全了之后,芸贵妃终于轻抿着薄唇道:“这件事你以后就会明白,不过我只能先告诉你,我压根就不是北燕王的亲生母亲。” “什么?怎么会呢,芸贵妃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安怀仁忍不住勾着嘴角,象征性的笑着说道,老实说,在他的心里,只有像自己这样的才像是抱养的,没想到安风吟居然也是? “不,不是北燕王的关系,而是本宫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而是从异世穿越来的,”芸贵妃正说着,安怀仁猛睁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你说您是穿越?莫非你是在说戏?”皇太子正说着,芸贵妃突然忍不住轻扯着嘴角笑着。 果然这年头和她所预料当中的一样,说真话反倒没有人愿意相信了,“信与不信由你,总之这一次救了你。也是时候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芸贵妃忽然出言冷冷的道。 “承诺?什么承诺?你是说让我帮你登上未来的太后之位,可是那样我就要背叛我的母后,”安怀仁轻咧着嘴角,“虽然我只不过是我母后义养的,可是没了她,我只不过一个草芥平民而已。” “这样说来,你是不打算兑现承诺了?呵也罢,就当成本宫今天没有来过,不过从此之后太子殿下你一切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便好自为之。难不成本太子还会怕你不成?倒是你芸贵妃,若是今天的事传扬出去,你一定得不到便宜,”望着芸贵妃说完便要转身的背影,安怀仁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人一阵威胁,满是不爽。 可是不爽归不爽,这一次总归是芸贵妃救了自己,至于皇后那边,她恐怕也不是那样真心帮助自己的。 姑且先忍住,安怀仁愣了愣神,眸光所及之处,却是自己的十五皇嫔苏晴,刚望着她,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一转瞬,她又会成为第二个芸贵妃吗?安怀仁虽然暗暗的想着,却朝向她招了招手,楚晴连忙向安怀仁欠身行礼,一转瞬又被那皇太子揽在了怀中。 芸贵妃离开了太子府,彼时,手下的侍从望见芸贵妃这样快的便从太子府转身回来,估计事情并没有稳妥。 于是便忍不住对她说着:“贵妃。是不是太子府的人拒绝否认契约的事了?” “您看看要不要去找圣上说明此事?”对方停顿了片刻,继续补充了一句说道。 芸贵妃却忽的摆了摆手:“圣上面前说明?还是先用不着了,免得给人落下口实,认为我等都是爱打小报告之人。” 李冉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道:“是,”接着便再度退下,倒是芸贵妃微勾着嘴角,想不到这个太子殿下虽然纨绔,可是倒还不是一无是处。 只不过,她还是得想方法将她给笼络过来,这样一有机会,自己便可以除掉皇后,为自己身体的主人真正的芸贵妃报仇。 芸贵妃正转过身,不远处一个身影刚好经过,她一脸的微讶,苏悦诗?没想到,自己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了,可是现在她忽然前来,进宫也不知所谓何事? 就在芸贵妃正转身回到芸宫之际,门外面忽的传来了一声传令—— “报芸贵妃,门外之女苏悦诗求见。” 芸贵妃一脸的微讶,想不到,居然这么快便说曹操就曹操到了,适才她刚想到了她,可是竟不料这苏悦诗居然前来。 不过说起来这苏悦诗也甚是奇怪,虽然能得北燕王的厚爱,可是却能懂得很多这个时代的女子,所不懂得的,虽然她见过了她几次,可是却又总在她的身上找到了很多奇怪的影子。 莫非这个苏悦诗,也和自己一样,并不是来自于这个朝代本身,而是穿越来的? 芸贵妃轻努着嘴角,一脸淡淡的道:“既然来了,那就传吧。刚好本宫也刚好想要见一见她。” “是,”侍从应了一声,便快速的走了出去,彼时,苏悦诗忽的从芸宫外面走了进来。 刚见到芸贵妃的那一刻,她上前福了一福,轻抿着薄唇道:“悦诗,参见芸贵妃。” “苏悦诗?”芸贵妃有些故意而又明显的迟愣了片刻,望着苏悦诗轻褥着一张如杏一般精致的小口道:“悦诗,今天怎么你一个人来见本宫?北燕王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北燕王,”芸贵妃刚说着,苏悦诗的双眸瞳孔便有些明显的被放大,心却在怦怦直跳着:“回贵妃娘娘,北燕王悦诗也有很久都没见到他了。” “没见到?不是吧,本宫可是听说,前段时间圣上还在赐婚你和北燕王,怎么这一段时间就没有消息了?”芸贵妃忽然追问了一句,苏悦诗只感觉到自己的手下一阵发凉,指甲深深地嵌在了肉里,恨不得自己正常起来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回贵妃娘娘,这件事情现在说起来话长,之所以悦诗还没有和北燕王在一起,大概是因为缘分还没有到吧。”苏悦诗轻努着薄唇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突然来的侍卫 “缘分?那究竟要什么样才算是有缘分?”芸贵妃蓦地反问了一句。 苏悦诗猛地眨起了双眸:“真正的缘分,大概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俱全。可是悦诗和北燕王,这个……”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犹豫不决,芸贵妃忽的忍不住笑着道:“看把你难的,是不是因为你和北燕王天时地利人和?” “既然有了圣上的赐婚,那可是天之骄子,悦诗你应该遵守才行,”芸贵妃正说着,苏悦诗点了点头道:“遵命。” 可是,一转瞬,见到芸贵妃终于有些平息了下来,苏悦诗趁着机会说明来意道:“贵妃娘娘,这一次悦诗之所以进宫,是因为有美妆产品想要赠送给您。” “这些美妆产品,悦诗已经送进了乾宫,给圣上用。又送了一些到玉坤宫,给太后娘娘用。剩余的还有一些给了皇后娘娘,这些是您的,”苏悦诗正说着,突然脸色有些羞赧,并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原来你居然这么有心,还真是多亏你了,”芸贵妃点了点头,轻眨着双眸道,彼时,忽的从芸宫外面走进了一个身影。 “既然悦诗送了宫里那么多的贵人,怎么就不见我的呢?”嘉禾郡主正说着,忽的走进了芸宫,彼时,她的身旁还跟着雍亲王。 安淞月望见苏悦诗的那一刻,他的双眸里一阵明显的怔愣:“悦诗,”就此目光就仿佛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一样,紧紧的盯着她。 苏悦诗却全然一无所视,只不过朝向他点头行礼,接着又看了一眼安嘉和:“既然郡主喜欢悦诗的产品,那悦诗改明儿再专程送您一些到您的悦嘉宫?” 嘉禾郡主暗暗的使了一个白眼,心里闷哼了一声,“看把你美的,”苏悦诗不为所动,只是抬头目光匆匆的扫视着安嘉和,之后立刻她的内心便在她的脸上一览无余,苏悦诗悄无声息,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可是又忽的朝向芸贵妃行礼打着招呼道:“贵妃,既然您的宫里有客人,那悦诗这就先离开一步了。” 芸贵妃原本还有些想要阻拦苏悦诗,可是又望见了苏悦诗一脸急冲冲的便要迈开腿往外走,于是便迟愣着点了点头,顺便又叮嘱了一句:“好的,记得路上小心一些。” 苏悦诗转身正要离开,嘉禾郡主转身便望了一眼身后的皇叔安淞月,之后便扁了扁嘴,上前对芸贵妃道:“贵妃。” 芸贵妃一脸的微讶,望着眼前的嘉禾郡主:“嘉禾,你今天怎么和雍亲王一起来的?还有你来找本宫,该不只是来和本宫行礼这样简单?” 嘉禾郡主迟愣了片刻,原本她正有些生活琐事,可是眼下心里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贵妃,原本嘉禾的确是有些事来找您的,可是现在又没有了,所以就先行告退,下一次再来看望您。” 芸贵妃轻努着嘴角,忍不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之后又看了看雍亲王:“雍亲王,该不会你也和嘉禾一样?” 雍亲王怔愣着,虽然他的心里很舍不得,可是又觉得既然嘉禾郡主都离开了,那么自己倒不如先留下来。 “不,贵妃,皇弟过来正是看望您和我皇兄的,听说他最近很忙,是不是很晚才会到这儿?”雍亲王正说道,芸贵妃怔愣着,点了点头:“是,他可能会迟一些?最近总是有很多的国事需要操劳,可是还不忘记来这里,陪一陪芸妃。” “芸妃,”雍亲王骤然目光深邃,那绝美的脸颊,一如十五年前和她初见时的样子,芸贵妃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便朝向远方望去,仿佛像是在有意的想要逃避着什么。 彼时,苏悦诗刚一走到了芸宫的外面,便要朝向宫墙外面的方向走去,忽的只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颇为刺耳的声音:“找死啊。居然走的这么快?” 苏悦诗微微的一怔,蓦地转过身,发现原来是安嘉和,双手插在腰间,正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怒骂,她便不自觉的停下了步子,忽的转过头,朝向她道:“找死?你在骂谁?难不成,郡主是不知道我有名字,姓苏,名叫苏悦诗?” 苏悦诗正说着,安嘉和双眸圆睁,轻撇着薄唇道:“呵呵,有没有搞错?你居然敢这样口气,跟本郡主说话?就算是北燕王,也没有这样过。” “简直无可理喻,”苏悦诗低声冷哼了一句,转过身体正要离开,彼时,安嘉和却看上去气势更加凶恶了:“有本事你敢离开?你已经闯下大祸了,知道吗?” “什么闯祸?难不成,在你的眼里我是三岁小孩,被吓唬长大的。”苏悦诗轻撇着薄唇,一脸不耐的说着。 “都说了,你还不承认?你可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会离开北燕王?可是你为什么现在还在京城,为什么还在宫里宫外转悠着,莫非就是倚仗着自己的长相绝美精致,存心还想要勾引不成,”嘉禾郡主的话音刚落下,彼时在她的脸上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异常干脆响亮的耳光。 安嘉和的脸上蓦地呈现出了一抹潮红,可是明显的彻痛却让她微勾着唇角。 “苏悦诗,你居然敢打我?有本事,你再打我一遍,你试试看?”嘉禾郡主的声音,在整个芸宫附近的上空回荡着。 “打就打,你以为我会害怕?”苏悦诗刚甩下了一句话,便抬手又要去打另一巴掌。 彼时,从嘉禾郡主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抬手便抓住了苏悦诗的手臂:“您就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美妆小姐,苏悦诗?”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望着对面的那个高个子男人,面容冷俊绝美,精致而又妖孽,犹如一个人中的龙凤,可是却又脸色异常的平静与陈冷。 “是我,你有什么事吗?”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望着站在嘉禾郡主身后替她出头的男人,“看着你的打扮,像是一个宫中的侍卫?莫非你是她的侍卫?”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长剑不长眼睛 廷尉蓦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悦诗小姐,对不起了。我们也是奉了宫中的旨意,奉命保护郡主的安全而已。” “所以请苏小姐别再动粗,否则在下手上的长剑,那可是不长眼的,”许斌正说着,便要拔出手中的长剑。 “不长眼,你以为我会怕吗?”苏悦诗不自觉的轻笑了一声,彼时,忽然从不远的一个高处,从天而降了一声绝冷的声音:“放肆,嘉禾虽然值得保护,可是难道你当真要对本王未来的王妃动粗?” “燕王?”许斌一脸的微讶,望着从天而降的安风吟,霎那间,目光瞳孔放大了无限倍。 没想到,苏悦诗当真就是北燕王所要娶之人?许斌微一怔愣着,身体蓦地站在了原地,安风吟却忽的走到跟前,一把将许斌往后推开。 许斌不自觉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安风吟却趁势也不多做言语,牵着苏悦诗转身便往外走。 望着安风吟拉着苏悦诗转身离开,嘉禾郡主生气的面色发紫,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许斌的脸上,仿佛是在发泄着自己刚才被苏悦诗所打脸的仇恨。 “谁让你忽然跑出来的,简直就是在多管闲事,”嘉禾郡主一脸愤怒的骂道,“若不是你,燕王哥哥他也不会那样看我了,现在他的心里一定是不喜欢我。”虽然自己从来都也都没有被安风吟给喜欢过,可是现在眼前终于有了一个人,肯站出来帮自己,自己当然是要好好的掌握,谁让他是自己站出来的。 “郡主,对不起,属下也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望郡主息怒,”许斌一脸怔然的说着,之后便轻抿着薄唇,若不是自己刚才亲眼所见,嘉禾郡主被苏悦诗打脸,他刚好看见心痛万分,否则自己实在是不敢出现的。 “息怒?什么息怒?明明你就是故意的,放走了燕王哥哥和苏悦诗,你还不赶快去追?”安嘉和正说道,许斌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向苏悦诗和安风吟刚才离开的方向而去。 可是走了没多久,望见自己离开了嘉禾郡主的视线,他忽的停了下来。 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北燕王早就有了心仪要娶之人,姑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打的过北燕王,就说北燕王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侍臣。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这样做。 想通了这一切,许斌佯装是在追捕安风吟,可是却又借故在皇宫内周围转悠了一圈,趁着嘉禾郡主没有注意到自己,他终于便再转身回来。 到嘉禾郡主的身边时,许斌轻拱着双手,佯装着一脸的无辜,嘴里却在说着:“对不起,郡主。许斌刚才要去追的时候,没想到北燕王和苏悦诗两个人走的飞快,臣下纵使是拼尽了全力,可是他们还是走掉了。” “走掉了?”嘉禾郡主双眸圆睁着,一脸要吃人的表情蓦然浮现于脸上,许斌不自觉的低沉着脑袋,看样子自己至少得一阵痛打和骂必不可少了,可是纵使被打被骂,若是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自己作为臣下也都值得了。 “郡主,这一切都是臣下的错,若是您的心情能好受一些,任打任骂任您处置。”许斌正说道,嘉禾郡主依旧脸色也不见好。 “打你骂你又能如何?本郡主只想好好一个人静一静,你先退下吧”嘉禾郡主正说着,轻撇着嘴角,仿佛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另一边,安风吟拉着苏悦诗的手臂转身离开了之后没多久,苏悦诗蓦地停下了脚步,环视着周围,见到没人注意到自己,她便撒开了手,对安风吟扁了扁嘴,虽然心中说着没事,嘴里却在娇嗔的嘟着嘴:“刚才你居然怎么在嘉禾郡主面前说那些话?” “你说你将要娶我,可是我什么时候又同意了所嫁之人是你?”苏悦诗正说着,忍不住冷声轻哼,模样像是有些生气。 彼时,安风吟怔愣在了一旁,嘴里却在如实的说着:“可是,悦诗本王觉得这皇宫内外最合适的或许只有本王,至于雍亲王,本王觉得若是悦诗嫁给了他,也就只能做他的新妻夫人。可是嫁给本王就不一样了,至少你还能成为本王的原配夫人。” “原配夫人?那又如何,莫非嫁给了王爷成天被当成金丝雀一样关在隆中也是一种幸福?”苏悦诗吸了吸鼻子,凭借她对安风吟的了解,恐怕她的职位也都将成为他的正室之妻。 “可是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悦诗,本王就弄不懂了,你究竟有何还不满意?莫非你想做的是太子妃?”安风吟正轻努着嘴角,苏悦诗一脸的怔愣。 “太子妃?”苏悦诗吸了吸鼻子,之后却又匆匆的说完了一句:“是也不是,王爷不管怎么样,在你还没有彻底了解一个人之前,还是不要贸贸然的走近婚姻这座围城,否则后面的就只有漫漫无涯的悲剧。” 苏悦诗扔下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安风吟一脸的微讶,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对婚姻这么有所了解。 不过也果然,她不是一个随意,而是一个拥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女人,这样的她也正是自己所希望的。 安风吟情不自禁的暗暗点头,苏悦诗却脚步飞快走到了前面,他便在她的身后紧追慢赶着她。 “悦诗,等一等本王,”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蓦然调转过脑袋,一脸的惊诧。 “王爷之所以这样急切的叫唤悦诗,莫非还有什么要事需要交代?”苏悦诗停顿着脚步,问向安风吟,安风吟忽的摇了摇头:“悦诗,听闻你的店铺被烧了,可是你今天进宫,说明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甚至是有些心急如焚,所以才到处奔波,推销美妆产品?” 虽然苏悦诗望见北燕王一脸关切的问道,她轻眨着双眸,却也不言语。 “王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苏悦诗忽然一脸的诧异,安风吟微勾着嘴角,笑着道:“既然悦诗今天店铺还没有正式开张,那能不能今天抽空和本王去京城的风月楼一聚?” 第一百二十七章 晚归的苏悦诗 安风吟很少会用这种央求而不是直接命令的口吻,说着自己心里想说的话,表达着自己的邀请。 苏悦诗明显的一个怔愣,心里却在思忖着,可是忽的又想着,自己最近因为小京都被烧毁了,她也正满脸愁绪的在京城里到处寻找着地点位置都比较合适的美妆产品店铺的地点。 “不好意思,燕王。最近悦诗一直忙于工作上的事,至于邀请请客还是放在下一次吧?”苏悦诗虽然嘴里说着拒绝,可是心里却又隐藏着一丝不耐,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安风吟突然停住了脚步。 “悦诗之所以会满脸愁绪,一定是因为皇太子放火烧街的事吧?老实说,父皇已经惩罚了她,还将他给关在了天牢,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 “太子虽然被关了,但是损失就能挽回了吗?”苏悦诗正说着,突然一脸恨恨得,想着那些因为一己之私就想尽办法损害或者伤害他人,破坏他人利益的人,她便紧紧的攥着双拳,恨得牙痒痒的道:“这件事必须得讨回一个公道,王爷,咱们可不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 苏悦诗刚一说完,安风吟明显的怔愣了片刻,他还是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这样近距离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仿佛和她之间的距离一时间拉近了不少。 “悦诗,你放心,本王也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父皇已经决定通过财政拨款的事,重新兴建小京都并且对小七彩受损之处进行翻新和修整,而且不久就连告示也会被张贴出,对外就表示是天灾。” “只不过这一切现在需要时间,悦诗你能等到小京都重新开张的那一天吗?”安风吟微勾着嘴角,补充了一句问道。 苏悦诗轻颤着双唇,一脸的错愕:“又是等?可是我已经厌倦这个词了,若是多等待一天,大家的损失便会增多一天。” 空白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灵光,心里暗暗的计算着自己的损失,可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更何况,小京都可是京城最繁华和热闹的街道,大小横竖两三百家货商呢。 原本大家好不容易等到了开放日,正准备借着余温放手大赚一场,可是没想到居然就出了这档子的事,该有的货商甚至刚好是补货归来的当晚。 “大家的损失,还有现实的状况,这些朝廷当然是会有所考虑的,而且已经安排了横芷街,榭月街和兰蔻街三天街上的空商铺和位置来等待着安排大家”安风吟正说着,忽的侧着脸,靠近她,立刻便嗅到了她秀发之中的香气。 这丝香气怡人,令人心旷神怡,苏悦诗却不为所知,安风吟一脸怔怔的望着她:“悦诗,我所要带你去的地方,风月楼在蘅芷街。刚好便是未来朝廷安顿苏悦诗美妆店铺的所在。” “横芷街?王爷你的意思是,朝廷已经将我暂时安排在那儿?”苏悦诗莫名的重复了一句,安风吟点了点头。 “是啊,太子殿下的损失已经造成了,无可避免,唯一就只能减少损失,”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却忽的轻咂了咂嘴。 “换了一个新的地方,虽然可以暂时缓解损失,但是一切又都要从头开始,只不过相比无处可去,肯定会相对好一些,”苏悦诗微勾着嘴角,安风吟朝向她笑着。 “悦诗,你说的问题,我早就已经请教过父皇。他说这一切虽然损失是太子造成的,可是你们这些小京都店铺的商家都会得到补助,而且未来一年商铺的租金全免。” 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蓦地眼前一亮,“未来租金一年全免,这个还算是不错。不过王爷,您说这个条件是你提出来的?” 安风吟吸了吸鼻子,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虽然苏悦诗埋怨和责怪自己,对她不够了解,可是为了她,他却将这一切都想了个够。 “悦诗,这些都是本王应该做的,如果你觉得还不错,就记得答应考虑本王的要求,请你一起吃饭,”安风吟微勾着嘴角,苏悦诗仿佛沉思了片刻。 “既然是在横芷街,那仿佛是可以考虑一会儿,毕竟我想去看一下商铺,然后中午有人请我吃饭,”苏悦诗正说着,忽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是,如若没有反对意见,那本王就当成你同意了,”安风吟见到苏悦诗的话语间已经有了一丝转变,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 苏悦诗只是轻抿着薄唇,笑着也不言语,毕竟自己已经找到了商铺,没多久便可以重新开业,只要一营业她便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养活自己而不需要依靠他人的眼色。 “那就谢过北燕王了,”苏悦诗点了点头,说道。 晚上,月光之下皎洁的月色铺满了整个世子大院前面的街道,小桃红蹲坐在门口石狮子旁边的青石台阶上,双手支撑着下颌,一脸的焦急而又等待着。 “小姐真是的,不是说进宫去送美化妆产品,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按照常理应该早就回来了,莫非是被人留在皇宫吃饭,还是被人给扣留了?”小桃红嘴上说着埋怨,可是心里却是越想越后怕。 “小姐,希望你可千万别有事,”小桃红正低声嘀咕着,忽的在她的面前走过了一个声音,“小桃红,你怎么也不进屋?” “居然还在这里,独自一个人自言自语?”苏悦诗忽的补充了一句。 小桃红目光盈盈,透着一丝明显的微讶,骤然转身回头望见苏悦诗时,目光里充满了欣喜:“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是怎么这么晚,你要是再不回来,小桃红可就要……” “可就要?怎么样?” “小桃红可就要进宫,去找北燕王喊救命了,”小桃红正说道,忽的在苏悦诗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望见那人时,苏悦诗一脸明显的怔愣。 没想到,说曹操居然曹操到了。 “找本王,小桃红还算你没有找错人,”安风吟正说道,小桃红忽的目光里充满了惊讶。 第一百二十八章 海棠妆的研发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轻抬着长袖,擦了擦眼角:“小姐,你和北燕王和好了吗?怎么是他亲自送你回来的?” “和好?”苏悦诗轻眨着双眸,莫名吸了吸鼻子,蓦地一转身,又望向了身后的北燕王。 虽然自己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望着小桃红一脸欣喜万分的神情,她便不自觉的勾着嘴角:“应该只不过是刚好路过,可是小桃红你居然敢管起小姐的闲事来。” “管闲事?我可从来都没想过,小桃红只是高兴,”她正有些合不拢嘴的说,苏悦诗只好扁了扁嘴。 “傻丫头,收拾一下,王爷已经给咱们找到了最合适美妆商铺的地方,就在横芷街,明天开始我们每天都要早起,”苏悦诗正说道,忽的小桃红目光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没想到经过了今天这一天,小姐还真的是有所收获,居然连新店铺的地址都找到了,小桃红正满脸的微讶,苏悦诗仿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横芷街,就在紧挨着小京都隔壁的那一条街,虽然不如小京都修建的华丽,可是地段倒也算是不错,而且靠近河岸,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很多。” “所以,小姐我们以后一直都会在那儿?”小桃红正说着,望了一眼苏悦诗,又望了望安风吟。 苏悦诗正摇了摇头,有些想要说话,竟不料安风吟忽然说道:“不,你家小姐的意思是,先将店铺暂时安置在那儿,这样等到朝廷里的小京都一旦修建好,悦诗还是再重新回到原先的位置,经手从前的美妆铺。” 安风吟正说着,忍不住蹙眉,若非太子干出这些事,悦诗也就不会这样辛苦了,他的双手不经意的搭在了她的肩上,样子像是在表示着同情与安慰。 苏悦诗却压根没太在乎这些,而是点了点头:“是,小桃红。所以我们明天开始要早起了,不可以再睡懒觉。否则去新的横芷街,就有可能会迟到。” 虽然被苏悦诗提醒了一句,小桃红却勾起了嘴角,似乎心里有很多话在说,但却无声,安风吟只是勾起了嘴角,笑了笑,一转身又抬手拍在了苏悦诗的双肩上:“悦诗,早点儿休息,本王先告辞一步,明早过来接你。” “好啊,”苏悦诗虽然心里冷哼了一声,有些表示着同意,可是脸上却还在冷冷的:“王爷,既然新的店铺位置已经找到了,悦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你一个人?”安风吟有些蹙眉,可若是自己一旦放开了,恐怕苏悦诗又会给那些有心之人有可乘之机,于是便摇了摇头道:“可是,本王的事情都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明早也只是刚好顺路。” 苏悦诗一脸的疑惑:“可是,王爷明早不正是您应该进宫去上早朝的时间,您真的确定皇宫与横芷街顺路?” 安风吟却只是微微的一颔首,转身便离开了,在他离开了之后,小桃红不经意间轻叹着摇了摇头,苏悦诗虽然望着她,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却又提醒着道:“小桃红,别忘了明早?” 小桃红忽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姐。可是您跟北燕王,虽然有时候小桃红也觉得他有些不太风情,可是人无完人,小姐真的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苏悦诗摇了摇头道,“可是,你也知道,小姐我最近一直在事业上,每天忙着哪有时间想这些?” 更何况,若是新的商铺一旦有了着落,而且这新的位置,虽然是在京城,生意应该也不至于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可是毕竟是在新的位置,随时未来都有可能会产生新的竞争者与合作者。 虽然小桃红不太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小姐的忙碌,她却是看在眼里的。 “小姐的忙碌,小桃红当然明白了。对了,上一次小姐好像在说,您又研发了新的妆容,什么海棠妆?” “不,你说的应该是清棠妆吧?”苏悦诗摇了摇头,忽然说着,小桃红一脸的微讶,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光泽,“清棠妆?小姐说的原来是这个啊。” 苏悦诗见到小桃红一脸的懵懂,于是她便说道:“其实这个清棠妆,应该更加适合秋季,因为美妆品的色系是采用了一些比较低调奢华的色彩。” 小桃红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苏悦诗却忍不住介绍了更多:“之所以称之为清棠,你想一想,海棠花通常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放,而且也往往只不过是一整夜,默默的守护着自己所心爱之人入梦,可是等到天亮时分,心爱之人必须将要离开,海棠花却只能孤单的收捡自己的身影。” “这种感觉便像是两个等待着分手的恋人,虽然一方对另一方总是有无尽的话语,无尽的心思,可是却又在某个时刻,不得不分开。” 苏悦诗正说着,并且简单的介绍着自己美妆产品的构思,小桃红却在一旁听着,一双修长而又俊俏的睫毛之下,脸上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无尽的心思,无尽的夜梦,莫非是和您对北燕王的感情一样?” 虽然她一脸的不经意,可是苏悦诗却怔愣着双眸,扁了扁嘴道:“小桃红,没想到你又来了?” 样子像是有些生气,可实际上却并没有,小桃红轻努着嘴角:“对不起,小姐。人家也只不过是有感而发。” “真的只是这样吗?”苏悦诗依旧微勾着嘴角,可是脸上却又洋溢着笑容,“其实也没关系,反正不能不承认,那一晚我的确是看到了清晨时的海棠花,所以才忽然想到了这些。” “所以这就是触景生情?”虽然没有去过多少的学堂,可是在小姐的身边待多了,也难免不会受到影响。 苏悦诗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去催促着小桃红去睡觉,小桃红只能一脸恹恹的极不情愿离开了苏悦诗。 翌日,高堂之上满朝文武俱在,彼时却刚好不见安风吟的踪影,安荀彧不自觉的抬手轻捋着长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新的店铺 “众位爱卿,谁见到了北燕王?朕真的没想到,他今日居然旷朝?” 安荀彧正不经意的问着,底下便有大臣站了出来,回应着道:“圣上,北燕王向来是日理万机,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所以臣等也不知道。” 日理万机?安荀彧下意识的蹙眉,可是很快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眼前之人明显是对北燕王持否定的态度,可是却和太子走的很近,故而一眼看上去便像是***羽的人。 现如今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参告太子一状,安荀彧虽然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可是立刻却又忽的抬手拍了拍自己:“朕看来是记忆错了,北燕王昨天刚来看望过朕,还和朕禀告过,今日是有点儿事情,所以才没上早朝的。” “原来是北燕王有所事情,而且已经和圣上您报备过,圣上您才是真正的日理万机,偶尔会有所遗忘那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理所应当理解和体贴才对,哪里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 底下在一旁立刻便有大臣跟着应和,安荀彧却只是点了点头,扁了扁嘴道:“下面开始让我们商议今日的国事。” 虽然安荀彧一脸的深邃,可是大家谁也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皇帝究竟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只能跟着转移注意力到国家大事的问题当中来。 倒是安荀彧淡淡的一笑,自己生的儿子,他再清楚不过,无非是有什么给羁绊住,否则北燕王今日的早朝是一定会出现的,又不像太子荒淫无道,每日只知道沉沦在花酒与美色之间, 至于那能将燕王给羁绊住的,无非是苏悦诗,亦或者又还能有什么别的?安荀彧姑且心里记下这一笔,帮了他这一回,自己下次再问个明白便好。 话说,安风吟一大早去找苏悦诗,可是刚一见到她,却被苏悦诗逼迫着让自己换上一身普通的衣服,微服私访。 “王爷,您穿成这样,悦诗可不希望被人在背后戳着鼻子骂,自己是依靠您的势力,才能闯出一番事业和天地。” 苏悦诗刚一说完,安风吟便转身去换了一趟便服,可是刚换上便服的那一刻,望着他颀长的身影,苏悦诗不自觉的望着有些出神,却忽的听着安分吟摇头轻叹了一声。 望着刚才苏悦诗看向自己的目光,安风吟不自觉的有些心里产生了浪漫的泡泡。 “怎么样?本王是不是天生丽质,所以纵使只是穿着粗布的长衣,可是依旧天生长相出众,仪表堂堂,相貌非凡?” 苏悦诗深吸了口气,虽然感觉北燕王所言非虚,可是用这么多形容词来夸赞自己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王爷果然气质令人难以忽视,可是悦诗等一会儿去新的美妆铺,还望王爷收敛自己的锋芒,否则若是您的锋芒盖过了一切,势必是会产生影响。” 苏悦诗刚一说着,安风吟一脸的微讶,目光打量着她:“悦诗,你该不会是在害怕本王会影响到你的生意。” “可是,不会的,”安风吟确信的说道,“本王对天发誓,跟你保证。一切以悦诗的生意为要。” 苏悦诗轻叹了一声,却也不再言语,便跟着小桃红两个人一起直奔横芷街而去。 刚来到横芷街的时候,小桃红的双眸不断环视着周围,可是对于这一切却显得很是新鲜,虽然自己从前也经历过这条街,可是却很少和现在这样,在这条街上驻足并且认真的观察这里的一切。 “悦诗,这以后就是你们所待的地方,一直到小京都被重新修建好,”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频频点头。 再看小桃红早已经寻着对面的店铺远去,望着小桃红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色彩鲜艳,琳琅满目的各种,苏悦诗忍不住摇了摇头,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小桃红!” 小桃红蓦然回过神来,却望见了身后的苏悦诗,正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她便忍不住驻足,回望着她:“小姐,咱们的美妆店铺是不是在那里?” “这样咱们一推开门就能见到面人摊,冰糖葫芦和驴打滚……” 望着小桃红一脸欣羡的神态,苏悦诗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小桃红,美妆店铺的位置已经选定好了,就在我的身后。” 她正说着,小桃红的目光扭转,忽然朝向苏悦诗所指的方向探了过去:“小姐,是那一家旁边有绸缎庄的吗?看上去咱们的店铺正在这个街的中央。” 苏悦诗正点了点头,便见到小桃红迈着步子,径直朝向美妆店铺走去,彼时北燕王已经派人将美妆店铺的货品存放进了仓库,小桃红刚一走进,立刻便见到了,旁边的绸缎庄站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 那个女人也刚好同样望着她有些出神,却又扁了扁嘴,问着小桃红道:“那个,你们是来买花的吗?” 小桃红刚巧摇了摇头,解释着道:“我是在替我们家的小姐来的。” “你家的小姐?是谁,我吗?”绸缎庄的老板一脸微讶的看着小桃红,自己可是这横芷街的“金牌西施”,怎么能容许别的女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你是谁?我压根就不认识你,”小桃红正说着,忽的忍不住双手插在腰间,放声大笑了起来:“我家小姐那可是北燕王都喜欢的人。” “北燕王,那是什么人?”绸缎庄的老板满脸微讶的问道,彼时小桃红正要回应,苏悦诗刚好走了上来,拉走了小桃红。 “对不起,她是叫我的,”苏悦诗说完便一个转身,拉着小桃红离开,彼时绸缎庄的老板目光里透着一丝好奇的打量着。 望着小桃红和她身旁的苏悦诗时,绸缎庄的老板目光一个怔愣,刚好停留在了苏悦诗身后的那个冷俊男子安风吟的身上。 没想到,这个小姐装扮倒是不错,她身后的美男子生的冷,可是却也更加的俊俏。 “这位男子是谁?”绸缎庄老板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心里却是又嫉妒又羡慕。 安风吟却只是冷冷的打量着对方,也不回应,没想到,绸缎庄的老板却因此有些上了心。 第一百三十章 不争萝卜争口气 “女子本名叫刘媛媛,原本是这条街的老商户,也是大家嘴里鼎鼎有名的西施,著名的绸缎庄老板”绸缎庄老板正说着,眼神充满了轻蔑的望着苏悦诗。 “敢问兄台叫什么名字?”刘媛媛正在问着,小桃红见小姐也不言语,便忙呀在一旁替她插话说道:“当然是北燕王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姐是被北燕王追的,估计也就是你不知道。” “北燕王?居然是位王爷,”刘媛媛正说着,忽的轻抿着嘴角:“可是北燕王,我只听说过雍亲王。” “雍亲王?那是你孤陋寡闻,”安风吟冷厉的语气,简直犹如突然要炸裂开了一样,“本王是京城最赫赫有名的北燕王。” 刘媛媛轻眨着双眸,扁了扁嘴,可是望着这样一脸怒气冲冲的亲王,她不自觉的心里暗想着,莫非这一切都和眼前的这个小姐有关? “这位小姐贵姓?可否报上名字,”刘媛媛刚一说完,苏悦诗吸了吸鼻子,却没有回应,也不知是自己遇见的横芷街的这位商户太孤陋寡闻了一些,还是故意的想要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打算重新认识? 可是不管是哪一种,对于苏悦诗来说,她今天所要忙的首要任务便是给新店开业,也没有打算去理会别的。 小桃红轻努着嘴角,蓦地对刘媛媛说道:“我家小姐可是贩卖美妆的,未来还要成为皇宫的娘娘,一整个京城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猜她是谁?” 刘媛媛沉思了片刻,却又忽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虽然知道一位,可是她绝不能在这出现。你家小姐一定是假冒那个苏什么诗,哦对,苏悦诗的!” 刘媛媛刚一说完,小桃红一脸的无语,虽然她能够感觉到她也许是有些故意想要装作不认识,可是身后的苏悦诗忽然推着她的肩,并且示意着她一个嘘的姿势,摇了摇头,不要再继续。 小桃红只能带着满脸的委屈,等待着苏悦诗开业的一瞬间,彼时只听见“哗啦啦”的一声,新的店铺美妆店铁门被人拉响。 小桃红跟着苏悦诗北燕王紧跟随在后面,三人分别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新来的商铺,并且顺延着商铺里的小径走到了里面的仓库。 可是刚到仓库之后不久,望着满满的货品,小桃红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了一丝恹恹的情绪。 “小桃红,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苏悦诗张着嘴说道,小桃红突然轻叹了一声,朝向她摇了摇头道。 “小姐,您怎么也不告诉她,您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美妆王妃?”小桃红正说着,便轻嘟起了一张灵巧犹如樱桃的小嘴。 “什么,美妆王妃?”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没想到,小桃红居然一眨眼间这样称呼着自己,而且还是当着北燕王的面。 “小桃红,你可别胡乱称呼,我和北燕王八字还没一撇呢,”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忽然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得意。 “悦诗,你简直太过谦虚了,既然是迟早都要嫁给本王的,小桃红对你的提前称呼,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安风吟正说道,小桃红犹如身旁有人撑腰,也跟着越发的得意了起来。 不多久,一连串犹如银铃般的笑声,便从苏悦诗的商铺里传了出来,倒是惹来了一旁刘媛媛的关注。 “果然,简直就是红颜祸水,一来居然就有人帮她撑腰,这样说来自己横芷街第一西施的美称,只恐怕也迟早有一天会被抢走”刘媛媛正说着,突然莫名的内心产生了一丝无形的紧张感。 耳畔却传来了一连串明显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耳边响起,让人听上去更加的心烦,探出头去朝向鞭炮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到门口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旁边张灯结彩,原来是红颜祸水的新店铺开业了。 而且刚好还是一家美妆店,居然是有些故意的要跟前段时间京城最有名的苏悦诗相媲美,可是人家苏悦诗据说是皇宫里给皇帝和皇太后提供美妆的,就眼前的这位她也配? 就在刘媛媛拼了命的想着,忽的一处烟花径直越出了苏悦诗的美妆店铺,飞到了刘媛媛绸缎庄的屋顶,只听见嗖的一声,差点儿鞭炮声没有将刘媛媛的绸缎庄给点燃。 刘媛媛气的怒气冲冲,径直就要走到外面找人理论,她的绸缎庄外面刚好经过了一个身影,刘媛媛抬起头来一看时,嘴角微勾成了一丝弧度,喉咙里却发出了声音道:“杨姐,您怎么来了?” 对方也是一脸的微讶,望着怒气冲冲站在绸缎庄店铺门口的刘媛媛:“咦,刘老板你怎么看上去,有一点儿不太高兴?莫非是不欢迎我来找你?” “不欢迎?怎么会呢,”刘媛媛连忙解释着道,“杨姐您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或许吧,”杨姐点了点头,彼时却忽然勾起了嘴角:“刘老板,我上次跟您说过,我有一个同村的姐妹,在皇宫里当差?” 刘媛媛一脸的怔愣:“是啊,杨姐莫非您有消息了?” “嗯,”对方点了点头道,“那个据说还认识专门给皇后娘娘负责采购的,我便跟她介绍了你,现在对方也同意了,只要价格没问题,双方便谈妥了。” “真的吗?”刘媛媛虽然一脸的怔愣,可是却又点了点头,轻努着嘴角道:“多谢杨姐帮我传话了,可是若是将来真的能将绸缎贩卖到皇宫,我想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 “一个人?谁啊,”杨姐一脸的问道。 “北燕王,当然还有苏悦诗,”刘媛媛不慌不忙的解释着说。 杨姐下意识的轻撇着唇畔:“可是刘老板,您怎么放着好端端的生意不做,可以发财的机会不好好的把握,反而却将注意力关注在其他不相关的人身上?” “因为一口气,”刘媛媛正说道,忽的目光打量向了不远处,却又攥起了双拳说道,“杨姐,有人要抢我的第一西施的位置,所以这个仇您可一定要替我报。” “第一西施?那是什么,刘老板,莫非你是说有人要抢你的生意?若真的是那样,也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说出了实情 没过多久,杨姐转身去负责交涉,得到的消息却是皇宫已经决定要收购刘媛媛的绸缎庄产品,只不过需要刘媛媛本人亲自进宫。 刘媛媛迟愣着,点了点头,彼时她决定选择进皇宫贩卖自己的绸缎产品。 彼时,还是她第一次进皇宫,对于皇宫的声势浩大,规模壮观,刘媛媛轻眨着双眸,却又很快忍着内心的冲动,想要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的疏忽,就错过和漏掉任何的细节。 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后的宫殿,皇后只是匆匆的扫视过了一眼眼前的绸缎,扁了扁嘴道:“眼下正是时候给宫里添置一些新的绸缎,既然东西不错那就放下。” 刘媛媛原本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又忽的停了下来,皇后蹙眉,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的问道:“东西已经验过,你去拿赏银便好了。莫非还有什么问题吗?” 皇后刚一说完,刘媛媛点了点头:“娘娘,民女可否跟您打听一个人,您可知横芷街的苏悦诗吗?她现在正和北燕王在一起,”刘媛媛的话还未说完,皇后斜飞入鬓的眉眼微挑。 “你是说,苏悦诗和北燕王他们居然在一起?”皇后微愣了片刻,可是很快又想到,若是自己想要扶助那个不成器的皇太子,而她刚好可以当上皇太后,雍亲王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这件事哀家知道了,可是你居然敢乱嚼北燕王的舌根?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来人啊,给本宫将她给扔出去,”皇后正说着,立刻便从周围涌上了七八个宫女,分别在前后左右将刘媛媛给抬了起来,扔出了凤仪宫。 彼时,刘媛媛的四肢百骸刹那间被快要摔倒支离破碎,重重的磕在了青石的台阶上,嘴里直嚷嚷着,可是心里却又想不太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儿了。 刘媛媛被扔出了凤仪宫之后,皇后突然正襟危坐,想到了上一次太子被关,是芸妃说的情,而且他被释放了之后,芸贵妃又立刻找到了他。 莫非是他们之间正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皇后想到了这些,便再也有些坐不住起身便径直朝向芸宫走去。 彼时,芸宫深处,安荀彧正轻搂着芸贵妃,嘴里声声的唤着她的名字,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善良,去替太子求情? 芸贵妃怔愣着,一脸的欲言又止,安荀彧神色微讶,立刻便反应了过来,轻努着嘴角道:“爱妃为何这样吞吞吐吐的,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芸贵妃勾起了嘴角:“心事?圣上说的可是太子殿下的事吗?” 安荀彧一脸的怔愣,却又轻撇着薄唇道:“太子的事?爱妃的言外之意,莫非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 芸贵妃微怔着,点了点头道:“圣上,或许有一件事不能不说。太子被抓了之后,太子妃来找过我,她说让我帮她保释太子,替太子求情,还签下了契约。” “契约?什么契约?”安荀彧的眸光睁得大大的,轻撇着嘴角问。 “圣上,这个契约其实就是”芸贵妃的话刚一说完,忽然眼神示意着身边的宫女,没多久,白纸黑字落款着太子妃乔嫣然名字的契约书便被蓦然呈现了出来。 “圣上,这个就是当日太子妃逼迫本宫签订的契约,当时本宫也是迟疑,担忧着这是太子府和丞相联名,若是自己拒绝,那便是拒绝了太子殿下和丞相。” 芸贵妃的话才刚一说完,安荀彧脸上的怒意便更加明显了,起先他才刚只是试探,可是却没想到却居然都得到了证实。 “太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来人啊给朕将他给关起来,”安荀彧刚说着,彼时忽然从宫廊外刚巧走进来了一个盈盈的身影。 “圣上,您当真要关太子殿下?”皇后目光里透着一丝微讶,却又冷冷的打量着身后的芸贵妃,只可惜这里是芸宫,又不是凤仪宫。 否则还当真有她芸贵妃好看的,皇后的心里正冷冷的说道。 彼时,安荀彧粗浓的墨眉横飞入鬓:“皇后,莫非你还想包庇太子不成?原本太子放火烧街已然是死罪,可是居然还唆使太子妃威胁芸贵妃。” 安荀彧刚说着,芸贵妃怔愣着,扁了扁嘴道:“圣上,原本我刚才只是说一说,请您息怒。” “原本只是刚巧说一说?”安荀彧骤然轻摇了摇头:“那也不行,芸贵妃你也知道朕向来赏罚分明,什么时候改变过?” 皇后眉心紧凝着,可是很快就心里想着,芸贵妃表面上是在劝说和求情,实际上却在煽风点火,这样的女人还简直就是可恶。 不过她也别太得意,一眨眼,皇后的脑海中便闪现出了什么,点了点头,皇后起身对安荀彧道:“圣上,您教训的是,臣妾这就离开。” 她刚一说完,转身便走出了芸宫,可是回到了凤仪宫之后不久,她便立刻出声命令着手下去调查一切有关芸妃和安风吟的消息,希望能顺藤摸瓜,找到机会重新扳倒他们。 横芷街,刘媛媛一瘸一拐的回来,却望见了旁边的美妆店苏悦诗和小桃红。 原本她还以为,他们只不过是假冒的,可是经过了今天,她进了皇宫之后,才知道眼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苏悦诗和她的丫鬟小桃红。 刘媛媛虽然心里记恨着,可是脸上却佯装着一脸的友好,还开始暗暗的打听着有关于苏悦诗和小桃红的消息。 这一晚,苏悦诗正和小桃红收拾好了一切,正准备店铺打烊回家,可是却没有等到北燕王,苏悦诗无奈正要跟着小桃红先回去。 彼时在她们的身影,忽然远远的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跟随着她们并且越走越近。 刘媛媛准确而无遗漏的将这一切捕捉进了眼里。 那个男人是谁?好像并不是她所心仪仪表堂堂的北燕王,莫非是传说中苏悦诗的姘夫? 刘媛媛正要上前寻问,却不料,那个传说中的姘夫居然和苏悦诗走的很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价值的消息 刘媛媛微勾着嘴角,一个转身便顺便拉下了绸缎庄的门,并且用最迅速的速度朝向北燕王府而去,刚到门口时,门口的侍卫虽然一脸微讶的阻拦着她。 刘媛媛却满脸的自信,轻扬着嘴角道:“麻烦大哥去通告一声,就说民女正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诉给北燕王。” “北燕王不在,有什么事就交代给我”蓦然一个声音传出来时,一个身披银色铠甲的人银光闪闪的站了出来。 侍卫蓦地一回首,满脸恭敬的轻拱着双手道:“梁将军。” 梁齐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刘媛媛却怔愣的站在了北燕王府的门口,目光里闪过了一丝欣羡。 没想到,北燕王府居然连一个手下的将军都长得这么帅? “刚才好像谁说有什么事,正要找北燕王,倒不妨可以直接转告给我。” “我……”刘媛媛一时间怔愣住,她轻撇着唇角,原本要说些什么,可是忽然望着眼前这样帅的一个人,一时间居然话到嘴边就连脑海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对不起,我忘了”刘媛媛刚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北燕王府,可是刚好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刚好注意到了她。 “姑娘莫非是刚才从北燕王府里被赶出来的?”对方刚一说完,刘媛媛立刻便有些脸色煞白。 “我不是被赶出来的,只是原本有一些事要找北燕王,可是忽然间却又忘记了,现在正要回去,”刘媛媛正说完,便要转身,彼时,轻撇着嘴角。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如果你是被赶出来的,刚好有一个发财的机会,正将要介绍给你,”唐颂正说道,刘媛媛的眸光当中闪过了一丝精明与算计。 “发财的机会?”她的真实身份,原本就是一个商人,既然是一个商人,那又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刘媛媛的轻撇着嘴角,急忙点了点头道:“对,你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我,我就是刚才被北燕王府给赶出来的。” 唐颂目光直视望着刘媛媛:“被北燕王府给赶出来的,你现在承认了,怎么刚才还否认?” 刘媛媛心里正想说着,她刚才是有些没想到,只要自己承认了,就会有发财的机会,那一句话的事,她又怎么能错过? “对不起,我刚才只是忘了,”刘媛媛正摇了摇头,唐颂深吸了一口气,这几天,有关于北燕王的消息,一直都有手下的人在暗中盯着。 可是就在刚才这个姑娘来找北燕王时,似乎就有什么消息要告诉他。 “这样吧,你跟我去一趟太子府,就什么都明白了,”唐颂正说着,刘媛媛一脸的微讶,目光打量着他。 没想到,他居然会是太子府派来的?可是自己什么时候又招惹上了太子? “对不起,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去那儿,”刘媛媛刚一说完,便转身离开,不料后脑突然一阵剧痛,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迷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的身旁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现在你是在太子府了,就算是想要逃,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说吧,只要你将你今天想到的事情说出来,我们不仅会放了你,还会给你银两,”唐颂正说道,作为一个要扳倒北燕王的对手,太子殿下势必要了解所有的一切。 刘媛媛怔愣着,轻努着薄唇道:“真的吗?你当真会放了我?” “这个是当然的,只要你真的能说出有价值的消息,我们还会出高价支付给你,”唐颂刚一说完,刘媛媛轻眨着双眸,点了点头。 “虽然听上去还不错,可是自己哪里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她正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却又忽的扁了扁嘴。 “当真什么话都能说吗?”刘媛媛刚一出言,唐颂怔愣着沉默了片刻,她便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想想看,大概是因为自己今天看到了苏悦诗和雍亲王在一起,大家不是都说,苏悦诗和北燕王才是一对?可是现在我却看到了苏悦诗一眨眼间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个算是可靠的信息吗?” “别的男人?雍亲王,”唐颂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新的消息,可是没想到现如今居然又出来了一个八卦的消息。 “这有什么,就没有一点儿新鲜的吗?”唐颂正说着,刘媛媛轻叹了一声。 “虽然我乃京城第一绸缎庄的老板娘刘媛媛,可是活了快三十年,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现在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北燕王我想得到他,”刘媛媛的话立刻便引起了唐颂的注意。 倘若用一个女人,换取北燕王被废,他觉得这个主意应该还算是很划算。 “你说你所喜欢的是北燕王,你想得到他?”唐颂正问道,刘媛媛莫名的蹙眉:“怎么了,莫非有什么问题?” “不,”唐颂忽然轻努着嘴角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得到北燕王,还能赚取一大笔的银两。” 刘媛媛怔愣着,却忽然嗤笑了一声:“能有这样的好事?别以为我很好骗,”她正说着,便转身要走,彼时唐颂忽然在她的身后说道:“其实这个方法绝对能成,不过需要你的合作。” “我的合作?”刘媛媛正一脸的疑惑,唐颂在她的耳畔忽然附身说着,刘媛媛听闻,凭凭的点头。 晚上,刘媛媛离开了之后,唐颂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告给皇太子,安怀仁一脸的双眸迥然,嘴角轻咧着道:“居然会有这样的事,还当真是便宜我那个皇弟了。” “可是,殿下若是能保住您的皇太子之位,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怀仁突然一脸的怒意,望着唐颂道:“放肆,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本宫就是这样的不值一文?需要靠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才能稳住本宫的皇太子之位?” 唐颂怔愣着,轻抿着薄唇道:“对不起,殿下。唐颂不是这个意思,唐颂的意思是……” 唐颂正要解释,却被皇太子派人给轰了出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引他上钩 翌日,苏悦诗的美妆店铺正在经营,忽然从店铺的外面走进来了一个盈盈的女子,苏悦诗的弟子杨从忙着去迎接。 却望见了原来是隔壁的绸缎庄老板,杨从微勾着嘴角道:“刘老板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刘媛媛微怔着,望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不自觉的勾着嘴角道:“你怎么认识我?不过算你识相,没错我就是这横芷街的第一西施刘媛媛。来找你们家的老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从杨从的身后冒出了一个脑袋来:“是谁啊?师兄,怎么感觉好吵啊,我们正在背诵昨晚师父交给我们的美妆知识呢。” 杨从蓦地一转脑袋,便对身后的黄莺道:“小师妹,别着急,是刘老板呢,她正要给咱们的师父介绍生意。” “介绍生意?没有,不过我们店最近新引进了一种特色的绸缎,这种绸缎的花色新颖,闻所未见,想让悦诗前来试一试”刘媛媛刚说着,小桃红忽然从商铺的后面走了出来。 “什么事吗?”小桃红一脸微讶的问着,刘媛媛忽然说道:“没事,就是想找你们家的小姐。隔壁的绸缎庄最近新进了一种色泽花样都很新颖的绸缎,如果你家小姐今天有空可以前往来坐一坐。” “我家的小姐,她可是忙的很,怎么会有空?”小桃红才刚一说完,刘媛媛便咬着下唇。 “既然你家的小姐没空,那么我就换一个时间,”刘媛媛的话音刚落,便转身正要离开,苏悦诗却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刘媛媛,苏悦诗微勾着唇角:“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那悦诗择日倒不如撞日,不妨就今天?”刘媛媛突然勾起了苏悦诗的手腕。 苏悦诗的嘴角轻扬,虽然她觉得这个刘媛媛不像是会有这样好心的人,可是现在既然邀请,她倒不如将计就计。 “悦诗姑娘,今年应该是二十四岁吧?我虽然比你大三岁,可是相信那些绸缎,你一定会喜欢的,”刘媛媛正说着,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跟着刘媛媛走近了她的绸缎庄,彼时,苏悦诗走进绸缎庄,四周围都洋溢着各种色泽艳丽或明或暗的绸缎。 她不自觉的东瞧瞧西望望,却觉得这些绸缎虽然看上去颜色各不相同,可是形类却又大同小异。 “刘老板,您不是说有什么新颖的绸缎,可以供我选择,怎么看起来都没有什么不同?”苏悦诗正说道,刘媛媛忽然咬唇笑着说道。 “当然是有的,可是需要稍等,都在仓库,”刘媛媛的话才刚一说完,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说着告辞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换个时间再过来,”苏悦诗的话才刚一说完,彼时刘媛媛忽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悦诗,你等等,其实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事和你商议,”刘媛媛的话语刚落,苏悦诗怔愣着,微勾着嘴角。 “刘老板说的哪里话,你我二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且也都不过是做生意的而已,你哪里有什么需要让我帮忙的?” 苏悦诗十分不解,刘媛媛忽然说道:“北燕王……” 她才刚一说完,苏悦诗忽然停顿了片刻,沉默了下来:“北燕王?” 刘媛媛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有个表哥现在已经年纪很大了,可是却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他原本也是商人,你可否帮忙引荐?” 苏悦诗冷笑了一声:“原来是刘老板想要见北燕王,大可以自己去找他,又何必来通过我?” 苏悦诗话音刚落,便要转身离开,彼时,从刘媛媛的商铺后面忽然窜出了十多个暗卫,在苏悦诗的身后蓦然出现将她打晕,刘媛媛开口大声嚷着道:“救命啊。有人打人了……” 小桃红等人闻讯赶过去,只见到刘媛媛和苏悦诗几乎同一时间在绸缎庄消失了,看样子像是遭遇了什么坏人。 “怎么回事?小姐突然出了事,可是怎么刘老板也跟着失踪了,还真的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放弃了生意不做,喜欢去玩失踪的,除非她也遇到了坏人。” 小桃红的话才刚一说完,北燕王忽然从美妆店的外面走进来,刚好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忍不住说道:“悦诗,她失踪了?究竟怎么失踪的?” “去了刘老板那儿,可是却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就再也不见人影了”话才刚一说完,安风吟的脸色立刻便铁青了起来。 “怎么会去刘老板那儿的?不是说让你们保护好她的,可是你们”安风吟一脸怒气冲冲,小桃红忽然轻撇着嘴角。 “我们其实也都阻拦过,可是却谁都没有拦住,”小桃红正说道,安风吟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一定会有什么线索的,来人啊,跟本王去刘媛媛的绸缎庄找找,剩下的人在这里保护现场。梁齐你跟随本王一起。” 安风吟的话音才刚落,梁齐点了点头。 另一边,太子府里面,安怀仁突然得到了消息,苏悦诗被自己手下的人给打晕抓了起来,刘媛媛也跟着一起前往。 他便命人将一盆水重重的浇在了刘媛媛的身上,从头至脚,正在佯装晕迷的刘媛媛蓦然苏醒了过来。 虽然身上被浇了一桶冷水,可是刘媛媛却全然一无所察觉,在她的心里,只是感觉到仿佛正在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所驱动。 醒过来,轻眨着眼睛,刘媛媛忽然砸着嘴角道:“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完了。” “不能这样完?”安怀仁的手下一脸的诧异,刘媛媛补充着说道:“好不容易,我帮你们弄来了人,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我才行。” “感谢?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安怀仁的手下唐颂忽然走进来说道,刘媛媛轻眨着双眸。 “原来是您啊,怎么也不早说?唐先生,我现在弄来了人,您是不是也应该兑现承诺,给我银两了,”刘媛媛正说道,唐颂轻努着薄唇。 “银两当然没问题的,不过你要是再装睡可就要不到了,要是想要银两,必须见过我家的太子才行”唐颂的话音刚落,刘媛媛满心欢喜的点了点头道。 “好的,为了太子殿下,我现在连生意都没做了,可见我是多么有诚意的,”刘媛媛刚一说完,唐颂跟着道了一声“就你话多”,便领着她去见了皇太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女人三十一枝花 安怀仁见到刘媛媛,目光明显的停顿了片刻,便又轻努着嘴角:“你是刘媛媛?那个搞来苏悦诗的人?” 刘媛媛冷声地哼了一句,目光却又望向了安怀仁,他英姿华发,果然气质与众不同,“既然您是太子殿下,现在我已经帮您弄来了苏悦诗,请问说好的银两可不可以兑现了?” “兑现?”安怀仁目光打量着刘媛媛,虽然他先前并没有将她收房的打算,望着眼前的刘媛媛,虽然长相不算最漂亮,却也在自己的众多妃嫔当中排名中上,只是还不及苏悦诗。 他便不自觉的有些轻浮了起来:“听说你都快三十了,可都还没有出嫁?在横芷街做生意吗?” 刘媛媛吸了吸鼻子道:“横芷街第一西施便是我,的确是三十了,可是我却还不想嫁人。” “什么不想?常言道,女人三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依本宫看,你应该是没遇到合适的吧?倒不如就好好的伺候本宫,将来收你入房如何?” “收入房?”刘媛媛一脸的怔愣,虽然能在太子府吃香的喝辣的固然是好,可是太子府到还不如北燕王府,毕竟没有人会比每天都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更加幸福的了。 “怎么了?莫非你不同意?”皇太子安怀仁进一步说道,刘媛媛连忙摇了摇头。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太子府的势力是她所惹不起的,可是到底还算诚实。 “殿下,您不是说了会给银两的,若是事成了之后,怎么突然又反悔了?”刘媛媛佯装着一脸的毫不知情,可是心里却在冷哼着,一整个北燕国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现如今的皇太子那可是风流成型的典型纨绔。 谁若是嫁给了他,那才是真正一个女人的不幸。 “不识抬举,”安怀仁冷冷的骂了一句,又忽然一脸公事公办的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咱们来算一笔账。” 就在安怀仁故意压低了价格,同时又开出了另一种决然与之不同的价格,并且派人将两种不同的价格同时列在了刘媛媛的跟前。 “若是你肯同意嫁给本宫,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将会享用不尽,”安怀仁正说道,刘媛媛虽然吸了吸鼻子,心中大为所动,却又没有立刻表示同意。 就在刘媛媛正拿着银两,转身离开,嘴里却说着要表示同意的那一刻,她忽然只身一人前往了北燕王府。 刚来到王府的门口,刘媛媛的心里想着,白给的好处自己不拿白不拿,既然现在有机会能拿到双倍的好处,那又怎么能甘愿只拿一份? 刘媛媛刚一来到北燕王府的门口敲门,彼时,北燕王府的守卫将门打开,便望见了门口的刘媛媛。 “这位姑娘是谁?怎么好像很面熟的样子,莫非之前见过?”就在守卫正一脸惊诧,目光打量着刘媛媛,刘媛媛忽的轻咳着:“快点去通知北燕王,就说我现在有急事正要找他,若是他迟了,那可就别怪我了。” 刘媛媛的话音刚落,便佯装着一脸正要离开,北燕王府的守卫现在正深知北燕王的焦急,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年纪轻轻,看样子却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千金级消息,便急忙转身进去里面将消息转告给了安风吟。 “王爷,门外正有一个女子,看样子年纪轻轻的,说是有要事找您,而且好像还是和悦诗姑娘有关。” “和悦诗有关?莫非是有悦诗的消息了吗?”安风吟一脸的肃然,急忙传召,却忽的见横芷街的绸缎庄老板正一袭纱衣身子一挺,杨柳细腰的从北燕王府的外面走了进来。 安风吟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仿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女人,而只是一个消息,还和苏悦诗有关。 安风吟便勾着唇角问道:“是你?” 刘媛媛怔愣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北燕王。正是我,不过我刚才也是从太子府逃出来的。” 刘媛媛正说着,忽然掩面抽泣道:“其实是因为太子殿下,他同时看上了我和悦诗的美貌,所以想将我们强撸过去,做他的侍妾。” “什么?”安风吟勃然一怒,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要一想着,皇太子现在已经有了侍妾嫔妃二三十人,居然还不满足,想要拥有更多的,他便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没想到,我皇兄他居然丧心病狂至此?”安风吟蓦然一把收起了手中轻扬的折扇道:“刘姑娘,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虽然安风吟已经打算替刘媛媛报仇,可是她依旧掩面而泣:“太子殿下他威胁我,说不准让我做生意了。所以你能不能帮我?给我一条活路?” 刘媛媛话音刚落下,脸上便堆满了伤心欲绝的表情,一旁的梁齐闻言蹙眉,低声的在安风吟的耳边提醒着:“刘媛媛动机不纯洁,估计是冲着银两来的,王爷您可千万不要上当。” “不要上当?能助人为乐,这么一点区区的恩惠又算的了什么?现在最关键的是将苏悦诗给救出来。” 安风吟正说着,突然长袖一挥,令人给刘媛媛打发了银两,刘媛媛这才有些心满意足的离去。 就在刘媛媛走之后,安风吟遂带人将皇太子府给包围了起来,彼时,得到了消息的太子侍臣唐颂急忙在安怀仁的耳根旁边说道:“殿下,北燕王怎么突然!前来?恐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能做出这些事的,恐怕除了刘媛媛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人。” “刘媛媛?”安怀仁愤怒的抬手,拍打在了一旁的桌案上,“这个见女人,回头再收拾他。” 他正说着,便要起身走到外面,彼时却忽的对一旁的唐颂说着:“现在我们被包围了,没有办法出去汇报消息,见机行事,等我去会一会北燕王。” 唐颂点了点头,嘴里称着是,安怀仁却已经背着手,走到了外面,可是当他刚一走到太子府的门口,抬手推开了门,便从门缝里往外瞧见太子府门口黑压压的满是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和他谈条件 安怀仁便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暗自懊悔的低声说了一句,早知道这么多的人,自己也应该想办法抽身才是。 可是现在的情形,让他前后都进退维谷,思忖了片刻,安怀仁忽的转身命令着唐颂,自己则是退到了一旁。 一旁便有侍卫,帮着打开了门。 可是当刚一打开门的瞬间,迎面而来的便是安风吟迎面立在了高头骏马之上,满面怒冠冲发,气场强大,让人不忍心直视。 安怀仁深吸了口气,虽然北燕王气场强大,让人的内心闪过了一丝慌乱,可是表面上的气势却不能输场。 “皇弟你怎么这么快又来了,莫非又是奉了父皇之命?”安怀仁正说道,安风吟停顿了片刻,微勾着唇角,摇了摇头。 “皇兄可知道悦诗的下落?皇弟我到处找不到她,可是有人说她在你这儿”安风吟的话音刚落,彼时安怀仁突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压极低。 自己好不容易才抓到了苏悦诗,又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开她? “皇弟未免有些太过分了吧?你说那个什么,她在我这,就必须在,皇弟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安怀仁突然理直气壮,没有皇上安荀彧的旨意,即便北燕王身为七珠亲王,也没有权利搜查自己的太子府。 安风吟怔愣着,虽然他觉得这件事不应该有假,但是看样子安怀仁是不同意轻易放人的,而他身为储君,自己身为亲王,一个君王一个臣,自己位置还不足以就这样搜查。 “既然这样,那皇弟我就先告辞了”安风吟正说道,目光重重的撇了一眼安怀仁,安怀仁轻努着薄唇。 心里却是一阵明显的得意,就算安风吟贵为亲王,皇上安荀彧最宠溺的皇子,可是现在当着自己的面儿,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拜下阵去。 “告辞?皇弟你不是还要找悦诗姑娘吗?怎么这样就离开了,”安怀仁冷嘲热讽的说完,岂不料,安风吟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丝主意。 既然自己不能公开带人回去,那么倒不如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安风吟轻撇着唇角,转身离开。 安怀仁刚一转身离开,便去找苏悦诗,彼时,苏悦诗正在昏迷当中,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似乎很明显的被人浇了一桶凉水。 她轻眨着双眸,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可是霎那间,犹如一道刺眼的光亮,穿越过了无明的黑暗,朝向她的眼前直射了过来。 “好痛,”苏悦诗忍不住嘴里嘟囔着,可是就在她刚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在她的面前蓦然浮现出了一张脸。 “你是谁?”苏悦诗望着眼前的这张脸,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间却又记忆不起是在哪里。 彼时,唐颂忽然望见正昏迷在地上的苏悦诗,骤然轻眨着双眸,苏醒了过来,急忙向一旁的皇太子安怀仁报告。 安怀仁闻言,端着步子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忽然望见了苏悦诗一汪春水的眸子,他不自觉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 “你是苏悦诗,北燕王的情人?”安怀仁正说道,苏悦诗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却也不言语,“管你什么事?”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辣子?不过就喜欢你这个样的,”安怀仁语出轻浮,正说着忽的还动起手脚来。 “我这个样子?”苏悦诗蓦地一脸的嫌弃,望着安怀仁,轻努着薄唇道:“只恐怕会让殿下您失望了。悦诗不会是你喜欢的这种样子。” “不,不,你可比本宫的那些皇太子嫔妃美多了,倒不如本宫将她们给修了,娶你?” 安怀仁正说道,若是北燕王的女人成了自己的,说出去都觉得爽。 “殿下,当真是要纳我?”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原本她只是期待着能有个机会逃出去,可是没想到现在的皇太子看样子简直就像个风流鬼的样子。 可比她想象当中的简单多了。 “当然了,你同意吗?”安怀仁正说着,摸了摸鼻子,苏悦诗目光流转着,轻眨着双眸:“若是殿下想要纳我为妃,恐怕条件太高,您不会同意的。” 安怀仁怔愣着,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会跟他谈条件?他可是皇太子,“有什么条件,但说无妨。你可别忘了,本宫可是太子殿下,在这北燕国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连你所心仪的北燕王,也都甘败下风,趾高气昂的来,灰溜溜的逃走了。” 安怀仁正说道,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没想到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北燕王居然到这里来过,看样子像是救她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苏悦诗微勾着唇角道:“原来殿下居然这样厉害,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若是殿下想要迎娶悦诗,就应该拿出您的诚意。” “一,立刻恢复小京都,重建小京都,并且将它立在悦诗的名下;二,太子必须休掉自己所有的太子嫔和太子妃;三是殿下必须尊苏悦诗为皇太子妃。” 安怀仁怔愣着,轻眨着双眸,却又抬手摸着下巴道:“苏悦诗,你该不会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让本宫休妻尚且封你太子妃,这姑且还算是过得去;毕竟你曾经可是北燕王的女人。” “可是现在你居然还让本宫收购小京都,归你手下?”安怀仁说道,小京都那可是被皇上钦赐归于北燕王手下的。 莫非苏悦诗之所以会同意跟北燕王,是冲着小京都而来的,亦或者是存心想要给他难堪? “怎么了?莫非殿下突然想要反悔了吗?”苏悦诗正说道,忽然停顿了片刻,“若是殿下真的反悔了,那么倒不如放了悦诗。” “放了你?本宫可是弄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你给抓起来的,”安怀仁正说着,一脸的不甘,可是目光望向苏悦诗的那一刻,心中立刻产生了一种陷入局里的感觉。 “苏悦诗,你该不会是存心故意的?”停顿了片刻,安怀仁忽然说道。 苏悦诗微勾着嘴角,笑了一笑:“我现在人都在殿下这里,莫非殿下觉得我还能弄虚作假不成?” 第一百三十六章 留她侍寝 安怀仁轻扁着唇瓣,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本宫不放了你,就这样吊着你,苏悦诗本宫可有的是时间。”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望见过无耻的,可是没见过无耻成这样的。 虽然自己也不知对于他有什么好处可以要挟的,“太子殿下,若是你能放了我,我向北燕王求情,让他给金银珠宝给你。可是你若是一意孤行,到时候可就是人财两失。” “好一个人财两失,”安怀仁正说着,内心有一种强烈被人给威胁的感觉,“可是,苏悦诗我猜你应该舍不得。毕竟若是你敢跑,这里可是太子府。若是你弄出其他的事情,本宫可也不是吃素的。” “小桃红和杨从苏皖他们,应该和你是一伙的吧?”安怀仁正说道,苏悦诗轻眨着双眸。 没想到,太子居然不只是要将她给抓起来,还要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太子殿下,其实悦诗只不过是做一个普通的生意而已,您就算绑架悦诗,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苏悦诗正说道,安怀仁突然粗浓的墨眉底下,一双眼睛微眯着。 “能不能得到好处,那可不是苏悦诗你能说的算得,能说的算得人只能是本宫。” 安怀仁刚一说完,苏悦诗没忍住,吸了吸鼻尖,这个皇太子殿下也真够自恋的。 可是虽然觉得对方很自恋,苏悦诗却还是强压着内心,对对方道:“皇太子您的势力,整个京城的人谁能不知谁能不晓。可是殿下之所以强掳苏悦诗,若是传扬出去,恐怕惹人非议。” “倒不如您放了悦诗,回头悦诗对您感激不尽,”苏悦诗正说道,竟不料皇太子蓦然骂出了声。 “放屁,有你在,本宫就不信那个北燕王他会不就范?老实说,本宫已经见过了我的那个皇弟,料想他没有救出你,一定会很不甘愿,没多久便会再归来的。” 安怀仁连声的骂着,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没想到皇太子对安风吟居然会这样的处心积虑。 她便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殿下您无非是害怕北燕王他若是继续活着,会跟您抢夺皇位?若是殿下您今日放了悦诗,悦诗发誓一定会带着北燕王远走高飞,离开京城。” 苏悦诗虽然说的一脸认真,就连皇太子都有些说动了,可是一眨眼间他又忽的望着身旁的谋臣唐颂。 不自觉的轻颤着薄唇,轻摇着头道:“凭什么本宫会相信你?莫非在你的眼里,本宫的智商竟还不如一个三岁的孩子?” 苏悦诗见到安怀仁隐约嘴里说着不信,不自觉的心中有些将计就计,轻眨着双眸说道:“当然是真的,干嘛要骗殿下您?若是能跟北燕王在一起,悦诗还求之不得呢。” “更何况,若是苏悦诗跟北燕王继续远走高飞,殿下你就能放了悦诗不是吗?” 安怀仁轻眨着双眸,眉心微蹙的想着,虽然自己的心里觉得,若是避免后顾之忧,斩草除根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可是他又忽然望着苏悦诗,心中很难得有了一丝恻隐之心:“本宫原本可以杀了你,但是你这样长相绝美的人,一旦脑袋落了地,也未免可惜。” “你想跟北燕王远走高飞?可以,不过今晚你必须陪本宫一夜,明朝本宫自然会放了你。” 安怀仁正说道,苏悦诗微一怔愣着,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太子竟然无耻成了这样。 若是真的给了他,那么自己活着几世的清白,估计也会就这样毁了,苏悦诗正想着,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 “殿下,恐怕会让你失望了,悦诗是一个不会伺候主子的人,若是你想找人伺候,大可以另选高明。” 苏悦诗正说着,忽然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正要找机会离开,竟不料却被安怀仁的手下给蓦地抓住。 “另选高明?可是本宫好像还没有答应放过你,你怎么能离开,”安怀仁说道!突然命令着自己的手下道,“去,带她给本宫洗洗干净,本宫今晚要找苏悦诗侍寝。” “若是给本宫伺候愉快了,本宫自然会明日放了她,否则,非得本宫的同意,苏悦诗永远都别想着要离开太子府。” 安怀仁刚说着,手下连声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应了声是,便带着苏悦诗退了出去。 彼时,安风吟刚从太子府回来不久,听闻太子府忽然传来了消息,苏悦诗居然被抓了,而且非但被抓,给硬逼着今晚就要让她给侍寝。 “殿下说,若是苏悦诗伺候愉快了,才会放了她,否则她就永远都别想着离开皇太子府。” 手下刚说完,安风吟犹如被明显的激怒了,一抬手攥着裤腿道:“皇兄,简直越来越放肆了。就连本王的女人也敢碰?” 可是,他忽然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丝疑惑,究竟是凑巧,还是安怀仁故意在和自己作对。 安风吟轻努着嘴角,不管自己是哪一种,总之苏悦诗是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对象。 安风吟便轻挥着长袖,忽然命令着手下,经过了一番安排之后,他们打算在天黑之后动手,先在太子府顺利的摸清楚苏悦诗的所在,之后再在黑暗的背景之下迅速的抢走苏悦诗。 话说,苏悦诗在安怀仁的手下安排之下,先是泡在澡汤中央,用玫瑰花瓣做了一个玫瑰浴。 在洗澡完毕的那一刻,苏悦诗蓦地从澡烫的中央站立起身,犹如一个出水芙蓉的妃子。 “这样的女子堪称绝色,难怪京城当中无论是北燕王还是皇太子殿下,甚至就连雍亲王也都想要得到她,”给苏悦诗洗完澡过后,一旁伺候的皇太子的手下低声的说完。 苏悦诗却轻咬着下唇,任凭自己的身上被涂抹和擦拭着精油,闻起来香香的,她却一点儿也都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那样高兴。 想着自己等一会儿便会犹如一个肉粽一样被绳索紧紧的捆着去伺候那个荒淫无道的皇太子。 她强忍着内心的泪水,却已经做好了与之玉石俱焚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设法营救 房间外,安怀仁则是一脸的兴高采烈,虽然他拥有了皇宫当中太子妃嫔数十人,可是却没有一晚和今日这样高兴过。 果然睡自己兄弟的女人,感觉就是不太一样,安怀仁轻砸着嘴角,脸上洋溢着有些抑制不住的笑容。 北燕王殿下,与他相比果然还差的远。 就在安怀仁正在心里暗想着,彼时忽然从褚芸宫的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安怀仁定了定神,是苏悦诗被底下的众人捆绑在一个大红色的锦绣棉被当中,远远的看上去犹如一个肉粽,却又被众人扛在了肩上,抬到了他的跟前。 苏悦诗虽然被紧紧地捆绑在锦绣的缎被当中,脑海中却想着如何玉石俱焚的计划。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栽在皇太子的手中,北燕王应该很快就会来营救于她的。 只是在那之前,她必须得先让自己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否则就算是北燕王来了,她也未能明哲保身的迟了。 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接着又咳嗽了几声,苏悦诗的嘴角清冽着,直嚷嚷的说着:“救命啊,我感冒了,就算太子殿下吃了我,他也会染病,若是他染病了,我遭受了惩罚,倒也没事,可是万一连累了你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悦诗喉间微一抖动,嘴角轻咧着,直嚷嚷的说道,安怀仁的手下闻言,脸上没来由的怔住。 “别耍花样,今天你就要成为我们皇太子的女人,哪怕就只有一夜,那也是沾了龙气,保你一生无忧,”安怀仁的手下刚一骂咧咧的说道,苏悦诗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怔愣。 “什么真龙之气,”苏悦诗冷不丁嘴角低声的轻撇着道,“这样的真龙之气,不招惹也罢。” 她的话音刚落,却更加咳嗽了几声,连声摇了摇头,一脸想要解释的说道:“不,不,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真的不是不想伺候太子,可是我,咳……咳,真的感冒了,好像是今天不小心着凉了。” 苏悦诗拼命的摇晃着脑袋,身体用力的挣扎道,“马的,还真是麻烦,”不知谁突然低语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沉默了片刻,皇太子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若是真的因为眼前的这个妞被染了病,虽然也可能只是一般的普通感冒,可是事情还是不能不警惕一些。 “看来这件事得赶快汇报主子才行,”安怀仁的手下刚一说完,便急忙转身去和皇太子汇报消息,安怀仁不自觉的有些被点燃了内心的怒气。 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临时出了状况,他的心里有些恨得牙痒痒的:“北燕王的女人眼看着就要弄到手了,可是居然你们给本宫传递这样的消息,究竟有何用意?” “太子殿下,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可是谁料想苏悦诗那个女人居然什么时候出状况不好?偏偏现在这个时候,要不太子殿下您给找个太医瞧一瞧?” 手下正问道,安怀仁微一怔愣着,连忙摆了摆手,嘴角却还在轻咧着骂道:“瞧什么?本宫已经娶了一个皇太子妃,二十三个皇太子嫔和侧嫔,要是这么一点儿鬼把戏都看出来?本太子北燕国第一纨绔,岂不是浪得虚名?” “依本宫来看,那个苏悦诗摆明了就是故意出状况,想要摆本宫一道,既然这样,那么本宫倒不如将计就计,依旧将她给本宫送来,本宫自有办法”皇太子正说着,手下之人立刻点了点头。 于是,便急忙出去,将苏悦诗抬到安怀仁跟前的时候,安怀仁轻眨着一双细长的凤眸,目光浑身自上而下又由下自上反复打量在苏悦诗的身上,但见她唇红齿白,一点儿都没有脸色惨白,或者有什么身体不适的模样。 皇太子突然装着咳嗽,对苏悦诗咂了咂嘴道:“悦诗,本宫听说你生病了?刚巧本宫也是一样,你说说看,这是不是就叫命中注定,因缘巧合?” 苏悦诗心里一怔愣,没料到安怀仁居然见招拆招,于是她便嘴角轻努着道:“可是,殿下悦诗的病大概也不知从何时起,身体周遭痒的厉害,若是殿下不介意,执意要碰悦诗,可若是一不留神被传染的话。” 苏悦诗的话音未落,安怀仁目光怔愣着,狠狠地凝视着苏悦诗。 “苏悦诗,你!”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间竟然被苏悦诗给下了一个最厉害的咒,若是自己不留神碰她,就会被传染。 “马的,”安怀仁终于忍无可忍,派人将苏悦诗给关押在太子府的一间密室中央。 彼时,苏悦诗刚一被关押到密室,虽然身体很明显的颤抖着,立刻便感觉到了一阵没来由的森冷。 可是她的心却安稳而又踏实的,现在自己浑身湿漉漉的,若是安怀仁执意要宠幸自己,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 于是,她便不自觉的在心里暗中祈祷着道,北燕王能够快一点赶到皇太子府来救助自己。 安风吟便犹如受到了心电感应一样,立刻便感觉到苏悦诗的存在,实际上,他也正一身青色的便衣,亲身带着几个随从,前往皇太子府救助苏悦诗。 可是心跳一阵没来由的忽然加速,安风吟本能的感觉到苏悦诗恐怕正遭遇了一场危险,等待着自己的救援。 “悦诗,你再等一等,本王一定会很快赶到,”安风吟的话音刚落,便急忙带着随从,越过了皇太子府侧门的屋檐跟前,正准备去营救人。 彼时,皇太子府的正门前刚巧走进了一个人,一道凛然的身影正刚巧站在皇太子府的跟前抬手敲门。 皇太子府的人急忙上前,正要开门之时,皇太子府的人下意识的仰头,轻抬着目光望向周围。 安风吟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被人给发现,急忙贴着自己的身体,俯身附在屋檐的砖瓦旁边。 皇太子府的下人急忙收回了目光,转身刚一打开门的那一刻,目光灼灼眼前的身影,居然是雍亲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救她出去 望见了安淞月,皇太子府的手下立刻轻点着脑袋道:“雍亲王?属下参见雍亲王,不知您这么晚了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安淞月微一怔愣着,却抬手忽然提起了手中的三瓶女儿红:“本王要见你们的太子,今儿本王得了女儿红,正要和太子殿下一起享用。” 太子府的人闻言,点了点头,轻颤着双唇只应了一声,便将消息汇报给了太子殿下。 彼时,安怀仁闻言,蓦地吃惊:“居然是带了女儿红?还是来见本太子,皇叔真的……” 可是一转瞬又忽然想起,该不会是和苏悦诗有关?把自己灌醉,好找个机会将苏悦诗给救出来,安怀仁便轻颤着双唇,摆了摆手道。 “快去回了吧,就说本宫有事情,今儿没空见我皇叔,”安怀仁正说着,便要去回绝,可是,彼时安淞月却径直闯到了里面。 对于眼前不请自来的雍亲王,安怀仁轻咧着嘴角,双眸圆睁着。 “皇叔,本宫不是已经说过,你怎么还?”安怀仁正说道,却见到安淞月一脸的正色凛然。 “既然太子不愿喝酒,那本王自然不会勉强,只不过这酒却是给你手下的谋臣唐颂的”安淞月刚微勾着嘴角,安怀仁一脸的怔愣。 沉默了一会儿,立刻却又轻笑出声道:“也罢,既然皇叔是冲着我的侍臣唐颂,那倒不如请本宫,”他忽然停顿了片刻,补充着道:“皇叔,你这次是为了苏悦诗而来的吧?” 安淞月吸了吸鼻子道:“还是太子殿下聪明,可是悦诗她真的在你这儿?” “这个”安怀仁立刻便有些被问住了,都怪刚才他太着急了,所以才会在一时之间不打自招。 “皇叔,其实悦诗她并不在本宫这儿,可是或许本宫可以帮你”安怀仁轻眨着双眸,安淞月眉心一拧。 “既然悦诗她不在你这儿,可是这酒本王也不能白白的浪费了,倒不如咱们叔侄二人喝着,今天来个不醉不休如何?” “不醉不休?好啊,”安怀仁轻努着薄唇道,“那让我们来喝个痛快。” 就在安怀仁与安淞月两个人正喝着的时候,房檐上的安风吟左耳侧贴在屋檐的砖瓦上,虽然他一向不屑于成为梁上君子,可是为了苏悦诗,他一直以来最不屑一顾的事情却也都做了。 听闻安淞月和安怀仁正在喝酒,安风吟犹如得到了机会,趁着时间,他忽然听见了身旁的侍臣打探道,苏悦诗正被关在皇太子府的暗室里面。 虽然安淞月并不是有意要帮自己的,可是无形间却为他拖延了时间,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流露出了一丝弧度:“多谢了,皇叔。” 他正说着,便径直去暗室找苏悦诗,彼时的苏悦诗身上早已经被淋透,可是幸亏自己所在的暗室周围都点燃了火把,所以她还不至于被冰凉刺骨的冷水给冻到感冒。 “阿嚏,”苏悦诗虽然如此,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再接着她原本想抬手揉一揉琼鼻,可是自己的双手全被冰凉的绳索紧紧地禁锢住。 “好冷,”苏悦诗正说着,浑身上下不自觉的有了一丝战栗,彼时,她的耳畔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苏悦诗微微的抬起眼角,却大老远的便瞥见了一个颀长而又高大的身影,正面容冷俊朝向自己走了过来。 苏悦诗微微的抬眸,在那脚步朝向自己越靠越近的那一刻,她的余光忽的瞥见了是北燕王安风吟的身影。 “来人啊,救救我”苏悦诗微微的张着嘴,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却微勾着嘴角道:“悦诗,你是在喊本王救你?” 苏悦诗一阵无语,远远的目光落在了安风吟柔和的双眸上,“王爷,难道您来这不是冲着悦诗而来的?” 安风吟虽然嘴角微勾着,可是心里却有些酸酸的说着:“可是,本王也不是雍亲王。” 苏悦诗怔愣着,没想到,安风吟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可是心里却有些吃醋着。 “王爷,我和雍亲王的事,能不能以后慢慢再说?”苏悦诗正说着,安风吟点了点头,正要带着苏悦诗离开,两个人刚好走在了暗室的门口。 可是,当他们刚一走到暗室的门口时,那些先前跟随着安风吟的暗卫,此刻却通通被太子府的人给打伤。 就连正在和雍亲王喝酒的太子也被惊动了,立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你们是说,本宫的太子府居然有了北燕王的暗卫?”安怀仁惊讶之余,立刻嘴角微勾着,虽然他早已经有所准备,可是却没想到北燕王竟然为了苏悦诗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带着暗卫前来。 结果,他的暗卫还被自己的人马给打伤了,安怀仁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北燕王,他可还真的没令本宫失望。” 雍亲王也跟着走了出来,虽然他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苏悦诗,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给抢先一步。 “太子,你放心,皇叔这就替你抓住那些暗卫和黑衣人,”雍亲王正说道,不远处的安风吟手中牵着苏悦诗,却一脸的懵愣。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行踪居然会被人给泄露出去,可是现在若是后退就只有死路一条。 “悦诗,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安风吟刚一说完,苏悦诗便点了点头。 “王爷,悦诗一定会相信你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苏悦诗正说道,便打定了主意跟着安风吟一起离开这里。 彼时,安风吟手下的暗卫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梯子,摆到了苏悦诗暗室的后面,并且对安风吟说道:“王爷,我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前面的路已经被堵死,不过你放心那些弟兄虽然逃不出去了,可是他们一定不会供出来的。” “那就好,”安风吟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的暗卫被抓,他的心里很是难受,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方法,若是苏悦诗继续留在这里,估计也只能被折磨,生死不得,他必须得带她离开。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守在门口 安风吟刚一带着苏悦诗来到了暗室的后面,顺延着梯子,两个人逃出了太子府,可是刚一离开太子府,安风吟等人继续被追逐着,虽然他原本想将她带到北燕王府。 可是仿佛一切都有些来不及了,刚巧往前也不知走了多久,安风吟终于带着苏悦诗来到了皇宫内一个熟悉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芸宫后门,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悦诗,这里是我母后所在的地方。我们安全了。”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想着不久之前,芸妃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她觉得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可是,“芸宫能行吗?”苏悦诗支吾着道,若是皇太子找到这里,该不会连累到无辜? 可是一切却来不及她多想,苏悦诗却已然被安风吟带着走进了芸宫。 彼时,刚走进芸宫之后不久,安风吟注意到今日芸妃正坐在后宫前面的窗台下手里正捧着胭脂,似乎一点儿也都没有注意到是自己,就连芸宫旁边的那些侍女,闻言是安风吟,原本还有些疑惑,可是安风吟却示意着他们小声。 于是,便一个一个的止住了嘴,也不再言语,倒是太子安怀仁,一路骑乘在骏马之上,带着自己手下的暗卫,无意间刚好经过了芸宫,太子料想,苏悦诗和安风吟若是离开的匆忙,定是在芸宫里面,于是,他便抬手勒紧了马僵,正要走进去时,却被芸宫门口的侍女们给拦住。 “太子殿下,不知您来往芸宫,究竟所谓何事?”芸宫的侍女正说道,安怀仁一脸的怔愣,轻眨着双眸。 “本宫来这里是因为,”他正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忽的停住了,“放肆,本宫的去处可是你们打听的?快放本宫进去,本宫正有急事,需要找人。” “找人?”芸宫的侍女闻言,一脸的怔愣,轻嚅着嘴角,芸宫的侍女闻言,目光流转着。 “殿下来到芸宫,莫非是……”原本她们正有些想说北燕王和苏悦诗的名字,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成了芸贵妃,“不知殿下找我们家的贵妃,究竟所谓何事?” 安怀仁闻言,一双凤眸瞳孔明显的睁大:“找贵妃?本宫明明是。” 他正有些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忽然停住了,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也罢,本宫就是来见芸贵妃的,本宫之所以见她是因为有事需要请教。” “那么,劳烦太子殿下稍等,奴婢们这就进去禀告,”芸宫的侍女们正说道,便转身走了进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芸贵妃时,她一脸的微讶。 “你们是说,太子殿下他来找本贵妃,究竟所谓何事?”芸贵妃正一脸不置可否的问道。 芸宫的侍女闻言,连忙摇了摇头:“奴婢们也不知,贵妃娘娘,大概是因为找娘娘有事情,应该会是来找北燕王和苏悦诗的。” “北燕王和苏悦诗?他们怎么会在皇妃我这儿,”芸贵妃正忍不住,嘴角微勾着,上扬着一丝弧度,可是正笑着,忽然见到底下的侍女们一个个都眉心微蹙,直摇着头。 芸贵妃的笑容,立刻有些停在了唇瓣:“这样说来,他们该不会是真的?” 侍女们这才点了点头,轻抿着唇瓣道:“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娘娘。” “北燕王和苏悦诗他们的确是逃到了芸宫,可是北燕王殿下他不让我们通告,所以才隐瞒了下来。” “可是,太子怎么又要追查她们?”芸贵妃正眉心微蹙着,忽然却见到安怀仁再度遣令侍女走了进来,禀告着说道。 “娘娘,太子殿下在外面催了,说今天有事非得要见您一面不可。” 芸贵妃轻嚅着嘴角,立刻拍着桌案站起身来说道:“见就见,既然他坚持要见本宫,刚好本宫也有事正要找他呢。” 因为上一次说好了的契约,可是太子居然一意孤行的坚持着反悔,芸贵妃的心中正有一种无名的怒火,一时间难以平息。 芸贵妃话音刚落,不久,便见到皇太子安怀仁一脸趾高气昂的从芸宫的院墙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芸贵妃,居然也不行礼,而是径直站直了身体问道:“参见贵妃娘娘,听说北燕王和苏悦诗曾经来过芸宫,若是贵妃娘娘不介意,请将他们二位给交出来。” 芸贵妃的双眸瞳孔无限的放大,道:“交出他们二位?太子殿下,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不太明白?” 她的话音刚说完,彼时,皇太子安怀仁道:“听有人说北燕王和苏悦诗来了芸宫?可是悦诗她拿了本太子的东西,所以本宫只能向她追讨回来,请贵妃娘娘还是不要包庇为好。” “拿了你的东西?”芸贵妃轻眨着双眸,“可是,本宫怎么有些没听说,还有,殿下最近怎么也越来越不识礼数了?见到本宫连腰也不弯一个,脊背挺直,难不成你的义母皇后娘娘她居然就没有教会你宫中的规矩吗?” 芸贵妃正说道,彼时,她虽然非北燕王的亲生母亲,只不过是魂穿来到这里的,可是也知道想当初若不是皇后的加害,芸贵妃也不会死去。 所以眼下也就更加不会因为一个北燕国皇太子的缘故,便得罪了原先身体宿主的亲生儿子——北燕王。 听着芸贵妃的话语,安怀仁冷不丁暗笑了一声:“呵,贵妃当然会这样说了,北燕王他是你的儿子,”所以包庇纵容也是应该的。安怀仁的话未说完,便一个转身离开了。 望见眼前的皇太子,芸贵妃双眸迥然,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找他,居然他就找上门来?若不是念在他是皇太子的份上,她还真的想要将他给关押起来,扣留在芸宫。 望见皇太子一脸的执意,坚持着想要离开,芸贵妃忽的忍不住说道:“慢着,皇太子这就要走了吗?” 安怀仁一脸的迟愣,急忙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芸贵妃:“怎么?”他正轻撇着唇瓣,心里却是想着,自己虽然是离开了,可也只不过是命人在芸宫的周围守株待兔而已。 只要苏悦诗再度一出现,他便可以令人将她给一举拿下,若是有苏悦诗在,北燕王一定不敢不归顺于自己,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第一百四十章 皇后来访 安怀仁正说着,便转身正要走到芸宫的外面,彼时他正在芸宫的周围穿梭着,可是刚走了没多久,安怀仁突然停住了脚步,打量着身旁一处未可知名的殿宇,恍惚间指着问道:“那个是什么地方?” 立刻一旁便有芸宫的侍女回应道:“回殿下,那是芸宫的侍童和侍女们所居住的地方。” 安怀仁的眸光猛缩着,轻抿着唇瓣,点了点头,可是就在点头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明显的失落。 或许守株待兔的方法或许笨拙,可是却也是目前最安全稳妥的唯一方法,好在太子府的人多,安怀仁正想着,端着步子走到了外面。 彼时,皇后忽然从外面经过,无意间便有些驻足,望见了太子从芸贵妃的宫中走出来的身影。 若是平时,她望见了太子安怀仁,从芸宫里出来,也至多只不过是心里不悦一阵,可是眼下她的心中除了不悦,更多的却是一种疑惑。 为何今日的皇太子,居然会对芸宫一望三回头?可是芸宫里若有住着的人,除了芸贵妃本人之外,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留念的?该不会是皇太子他居然会喜欢上芸妃了? 皇后的嘴角轻撇着,不多时,她忽然觉得芸贵妃和皇太子之间的关系由来已久,很可疑,像是存在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或者自己是时候,着手对她们做一番调查了,而且当年的芸贵妃明明有了身孕,自己派人给她下药,明明都已经确保她没气了,可是谁料到,她却忽然活了过来。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可是却已经身旁有了一个北燕王,不像她连自己一个亲生孩子都没有。 “那个芸贵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和皇太子走的很近,莫非这其中是有眸子模糊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还有皇太子他也是太可恶了。” 皇后正嘴里说着,彼时,忽然听见了身旁有人说道:“对啊,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上一次皇太子被抓,就是芸妃娘娘替他求情,才将他给释放了出来。对了,好像忘记了,他们之间好像签订了一个什么契约。” “契约?什么意思,按照常理来说,北燕王可是芸贵妃的亲生儿子,她应该想办法扶他上位才是,可是却没有,跑去跟太子签订什么契约?芸贵妃,她究竟在害怕什么?难不成,北燕王他……” 皇后越想越觉得内心疑惑,彼时忽然冷不丁想到了什么,轻努着嘴角道:“去帮哀家查一查,当初芸贵妃的病历和档案,看一看她是如何已经死了,却又突然复活过来。” 皇后正说道,手下的人接过了命令转身离开了,隔了一天,皇后忽然得到了消息:原本记录芸贵妃死的那一页丢失了,一并丢失的还有她醒来时的记录。 “看样子,这其中还真的有什么猫腻,”皇后正说道,忽然补充着提醒了一句,“继续进行调查,看一看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的消息。” 一转瞬,皇天不负有心人,皇后终于查到,现在的芸贵妃并非原先的芸贵妃,而像是一个陌生人穿越来的一样。 皇后终于微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像是有些满意:“很好,这样看起来,芸贵妃应该是被人给杀了吧?至于现在的这个,分明就是个冒牌货。” 一个转身,皇后便去找了芸贵妃,贵妃一脸的微讶,见到皇后连忙问着道:“姐姐许久不见了,今日突然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皇后忽然面色微沉:“所谓何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难怪你一直私底下和太子殿下有所来往,可是本宫现在也不再隐瞒你。本宫的手里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现在的你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呵呵,快说,真的芸贵妃去了哪儿?” “还有你当初说什么,你失忆?可是你分明是记得北燕王,也记得皇上的?” 皇后一脸的眼里不容渣子的表情说道,芸贵妃怔愣着,没想到,皇后怎么掌握了这么多的消息,可是既然今天说到了这里,那么倒也好,她也懒得继续装了。 芸贵妃的身体往后退了几步,忽然从身后的案桌旁边,捡起了一把匕首,摸索着正要将它给举起来,刺向眼前的皇后,自己则是再转身趁着机会溜走。 只是可惜了她和皇帝之间的那段情感,芸贵妃正心里低沉的想着,彼时,皇宫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传令—— “皇上驾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想到,这个时刻皇帝安荀彧会突然前往,皇后的身影往后倒退了几步,却看向了一旁的芸贵妃,正一脸的怔然立在了她的对面。 这个冒名顶替,应该还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块就查到了她的行踪吧?芸贵妃的嘴角翘着一丝弧度,她的脑海中霎那间闪过了一丝算计。 “妹妹,我若是就这样杀了你,估计到时候就仅剩北燕王和***两相争斗,可是太子并不是皇帝所生,所以我得留着你指正北燕王”皇后正说道,芸贵妃一脸的怔愣。 却看见了皇帝安荀彧已经一身龙袍,从芸宫的外面走了进来:“贵妃,今天可是快累死朕了,刚才御书房堆了好多的奏折,又还有好多的国事正等待着处理,可是朕突然忙碌之间就想到了你,所以就将事情暂时放下,来看看你。” “圣上辛苦了,”芸贵妃微微的欠身,半勾着脖子说道,初乍却望见了皇后的身影。 安荀彧的眼皮微跳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见到了自己所出乎意料之外的人,于是便一出言,便嗓音沉冷的说道:“皇后,你怎么在这儿?” “姐姐,”芸贵妃正一脸的诧异,皇后却是整愣了片刻,勾着嘴角道,“皇上,最近臣妾已经有好久都未曾见过你了,”这是肺腑之言,虽然不来她的凤仪宫,可是却总是在芸宫内外出入。 “所以,你就来到了这儿?只为了来邂逅朕?”安荀彧对皇后的误会有些加深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天狗食日 皇后轻眨着双眸,可是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皇帝安荀彧的脸上望见了一阵明显的嫌弃。 她便隐隐的咽下了快到嘴边的话语,眼角微一流转着光芒道:“圣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的意思是,听说芸贵妃最近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想来看一看。” “身体不舒服,莫非?”安荀彧正说道,目光忽然打量着芸贵妃,最后又停滞在了她身上的小腹,芸贵妃一脸的懵愣。 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快就想差了,于是便忍不住轻咳了几声,皇后却突然说道:“圣上,臣妾听闻,几年以前,芸贵妃曾经有过身孕,还差一点儿难产死了,可是后来又突然活了过来,可是醒过来之后她却失忆了……” 她正一脸试探的说着,安荀彧突然有些不耐,挥手打断了她:“这件事,朕已经说过,早已经都成了过去,你又何必提起?” 皇后原本只是试探,想知道皇上对这件事的态度,可是迎来的却是他语出坚决的反对。 皇后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离开,可是离开之前还不忘记忙着和皇帝安荀彧缠绵的芸贵妃,眼底里透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含义。 仿佛像是在无形当中警告着对方,一切可别高兴的太早,皇后刚一个眼神示意完,便转身离开了。 彼时,皇帝安荀彧注意到了皇后临走前留下的眼神,不自觉的轻蹙着眉宇,嘴里却在说着:“芸贵妃,莫非那个女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总是时常来找你的麻烦?” 芸贵妃怔愣着,摇了摇头,深知皇帝向来注重和平,勤于政事,反对深宫当中的勾心斗角。 “圣上,皇后娘娘她来这里,其实也只是关心妾身的身体而已,一点儿都没有别的意思,”芸贵妃的话音刚落,安荀彧却深吸了口气。 他当然清楚皇后的为人,认识她也早已经不只是一天两天了,可是表面上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 “若是她敢再来欺负你,芸贵妃尽管派人通知朕便好,”安荀彧正说着,芸贵妃一脸怔愣的点了点头。 “好的,圣上请您放心,妾身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芸贵妃正说道,彼时,皇后突然一脸怒气的转身,回到了凤仪宫,刚回到凤仪宫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想着,皇帝自从纳了芸贵妃为皇贵妃之后,从此便再也不雨露均沾,而是倾其所有挚爱她一个人。 就连自己这凤仪宫也有太久都没有来过了,皇后想到了这些,便轻抿着唇瓣,唤来了身旁的侍女,一抬手便开始在凤仪宫抚琴。 彼时,凤仪宫的跟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翩然的公子,听闻了琴声,琴声当中充满了幽怨,便端着步子从凤仪宫的外面走了进来。 皇后不知不觉中,忽然听闻了从凤仪宫的红毯外面走进来的脚步声,抚琴的手还没有放下,便看清了眼前的来人。 “哥哥,您怎么来了?”皇后微微抬起头来,只见到面前的男子披散着长发,虽然早已经年过半百,可是却依旧只是两鬓沾染了风霜,面部却保养的极为精致,五官也生的极为端正,看上去也算是一个翩然。 “妹妹,为兄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你的琴声,低沉而又幽怨,深知你似乎是有什么心事?莫非是因为皇上?”他的话语刚落,皇后的面色一顿,轻咬着下唇。 低沉而又款款的说道:“哥哥,自从芸贵妃入宫以来,皇上便再也不雨露均沾。而我这个肚子又是不争气,现如今皇上来我这凤仪宫也是越来越少。” 皇后的话音至此,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其兄怔愣了片刻,立刻便明白了过来:“看样子,妹妹你一定是没少在其中受苦。可是其实要得圣上的心,其实一点儿也不难。只要……” “一点儿也不难?只要,”皇后一脸目光怔怔的看向了其兄,“看样子,皇兄您莫非是知晓了什么?” 皇后的哥哥吕韦点了点头道:“妹妹,你该不会认为我们吕家在朝廷当中是浪得虚名来的?” “为兄在朝多年,若是这么一点儿事情都不知道,那为兄这么多年来岂不是浪得虚名?” “那,要怎么样才能扳倒对方,”皇后直奔主题道,“我现在就是想和皇上指正,可是他却恨我入骨。” “这个方法很简单,”吕韦道,“妹妹,我听闻芸贵妃早年的时候,进宫曾经和雍亲王有过一段情,其实也和宫中其他的王爷有一段情,这些往事若是翻了出来,到时候再说北燕王的身世,相信芸贵妃北燕王一党一定会连根拔起。” “可是哥哥,若是连根,恐怕也会自损其身,”皇后吕雪说道,吕韦却忽然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妹妹,若是想要成大事者,就不能心存妇人之仁。” “更何况,你想得到圣上,那就得有足够的过人之处,所以还是姑且收拾你那一套”吕韦正说道,皇后点了点头。 “是的,哥哥说得对,那这件事就拜托给哥哥你了?”吕雪正说道,吕韦却忽的摇了摇头。 “拜托什么?妹妹,这件事最主要的还在于你,只要你能勾的住圣上的心,”吕韦正说道,在吕雪的耳畔压低了嗓音,吕雪闻言,一脸的怔愣,可是却又点了点头。 彼时,皇帝安荀彧正在芸宫陪伴芸贵妃,天空当中忽然传来了轰隆的雷声,天色渐变,慢慢的黑沉下来就连天地间都好像笼罩在一片漆黑当中,再看看天边悬挂着的一轮圆月,现在也被漆黑覆盖,只剩下一道隐隐的弧度。 “不好了,天狗食日了,”后宫当中忽然遥远的传来宫女们窃窃私语议论的声音。 皇帝安荀彧和芸贵妃正在芸宫当中,听闻了宫外传来的惊慌与议论,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安荀彧不自觉的睁大了双眸,急忙传来了天相官。 天相官闻言皇帝的召见,急忙从宫外赶了过来,却听见安荀彧问道:“究竟发生什么回事?现在又非子时,怎么外面的天色渐黑?” 天相官沉愣了片刻,立刻低声的说道:“圣上,天色之所以渐黑,乃是天狗食日。”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祥之兆 芸贵妃的面色微沉,要知道,古时候的天狗食日可是被称为不吉利,要用敲锣以驱赶之。 “对不起,圣上”芸贵妃低声的说着,安荀彧莫名转过头,轻叹了一声道:“没事的,芸妃。天狗食日又不是你的错。” 芸贵妃目光微沉,却忽然听见了宫外传来的动静,话说苏悦诗和北燕王两个人正要从芸宫的门前离开,刚好却被***羽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苏悦诗和安风吟的出现,让芸宫正门前的安怀仁给逮了个正着。 安荀彧得知了手下人的消息,当即勃然大怒,正要派人将皇太子给抓起来,竟不料,手下人传来了消息,皇太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并且还命人带走了北燕王和苏悦诗。 皇帝闻言,一脸的怔怒,正要派人去抓皇太子,彼时从芸宫的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身影。 安荀彧怔愣着,却听见手下的人传着命令道:“圣上,护国公吕韦求见?” “吕韦?那不是当朝皇后吕雪的弟弟?就说朕不见,”安荀彧正有些拒绝的说道,彼时从后宫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圣上,请您三思啊!现在的芸贵妃她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就连北燕王也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吕韦正一语中的,安荀彧早已经生气的直吹着长须。 “什么不是朕的亲生儿子?”安荀彧嘴里轻撅着道,“护国公你该不会在胡说八道?而且自古以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当谨言慎行。” “谨言慎行?可是微臣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北燕王其实是当初您北伐出征之时,芸贵妃曾经和喻王私通之子,可是后来喻王早已经在沙场战死,而且还生了小郡主安嘉和。” “什么?照你的意思,其实嘉禾郡主和北燕王他们竟然是亲生的姐妹,可是这怎么可能?朕的爱妃,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说她和别人私通?” 安荀彧正一脸不解的说道,吕韦却是点了点头,指了指天空的颜色道:“圣上,微臣所言非虚。天狗食日,真的乃是不吉之兆。若是您不信,大可以问一问您的芸贵妃?哦,对了,微臣差一点儿还忘了芸贵妃其实也不是真正的,微臣已经找到了证据,当日的芸贵妃已经因为难产一命呜呼了,所以后来又醒过来的也许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 吕韦正说道,皇帝安荀彧突然被激起了莫名的愤怒,修长的龙袖往上一抛道:“吕韦,若是你再说什么这些胡说八道的话,可别怪朕无情了。” 吕韦怔愣着,立刻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在铁证如山的面前,皇帝却在明显的袒护着,真的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了。 “圣上,”吕韦忽然停顿了片刻,轻拱着双手,点了点头道:“微臣知错了。” 就在吕韦离开了之后,皇帝安荀彧突然转过身望向了身旁的芸贵妃,轻努着唇角,不知为何在他的心中,总有一种错觉,或许在一切的真相都水落石出之后,他也会彻底的失去她。 而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的内心对她堆积的感情却深厚犹如排山倒海一样:“爱妃,你放心那些闲言碎语,朕才不会去听。” “而且朕和你保证,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朕始终都会在你的身边”皇上说的一脸坦诚,芸贵妃的双眸清澈着透出了一丝光来。 “皇上,虽然您嘴里这样说的,可是我能够看到你的眼睛,好像是在回避着什么,不是吗?” “回避?”安荀彧的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没想到她居然能观察他如此的仔细,甚至不漏过一丝细节。 可是,在他的心里,一时间却又觉得她是危险的,仿佛往前几步便是万丈深渊。 “没错,或许吧,朕只是担心”安荀彧正说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芸贵妃却忽然打断了他,“圣上,您在担心?担心真相会被他们给说中?其实您一早就怀疑了臣妾,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是吗?” 见到安荀彧突然扭转过脖子,也不言语,芸贵妃突然嘴角浮上了一丝弧度道:“没错,圣上。其实他们说的都没有错,我的确不是真正的芸贵妃,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异世穿越来的现代女医生而已,可是刚巧却和芸贵妃起了同样的一个名字,云裳。” “云裳?”安荀彧不自觉的瞪大了双眸,可是目光却反复的打量着她,甚至在一时间内心所有堆积的愤怒和屈辱刹那间涌上了心头。 “你居然叫做云裳?你把我的芸妃弄到哪儿去了?”安荀彧突然抬手,猛地掐住了云裳的脖子,还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体,嘴角微勾着一丝弧度道:“云裳,快说你是不是害死了朕的芸贵妃?” 云裳一时间双眸睁大,虽然有些话想要说,可是安荀彧却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就和当初害死了真正的芸贵妃的那个人,不是皇后却是自己一样。 “皇上,我……咳咳咳,”云裳的身体正被一阵拼命而又猛烈的摇晃着,虽然她正张了张嘴,有话要说,可是却脖子间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窒息,再一瞬,她的整个人便犹如失去了知觉一样,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云裳也不知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原本她还有些犹疑,莫非自己已经重新穿越回了现代。 可是在她仰起脸来的那一瞬,她的面前却站着一个四十多岁身形清瘦可是看上去很英俊的背影。 那个人身着一身粉白色的长装,身体背对着她,微勾着嘴角:“你醒了吗?” 云裳怔愣着,轻眨着双眸,却见到了面前那个背影很像她在现代的金庸小说里那个沈寻欢的男人,虽然他没有转过身,却能感觉到自己正一脸悄无声息的苏醒过来。 可见他并非一般的普通人,想到了这些,云裳便微勾着嘴角,目光却环视着周围,语出呢喃的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可是从周围的陈设,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的装扮来看,自己应该还是在古代。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救她的人 “是我从那些人的手上救了你,我混进宫中成为皇宫里的暗卫,就为了一直等待这一天,至于我的名字,姓沈”男人刚一说完,云裳瞪大了双眸。 “沈寻欢?”她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男人忽然嗓音轻扬着回应道:“莫非你认识我?” 云裳摇了摇头,嘴角轻努着,一脸淡淡的说道:“不认识,可是莫非被我说中了?” “算是对了一半,在下沈欢,”男子正面无表情的说完,芸贵妃一脸的微讶,没想到自己再醒过来,居然被一个姓沈名欢的男子所救。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和你非亲非故,甚至连武功都不会,”云裳正说道,沈欢却突然开口道:“武功不会,我可以教你。但是我今天将你抓到这儿,就是有一件事要找你。” “有一件事儿?”云裳正满脸的微讶,沈欢忽的点了点头道,“对,据我所知,你和苏悦诗都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重新回到那个时代。” “我和,苏悦诗?”云裳轻眨着双眸,心里却情不自禁的唏嘘着:“原来苏悦诗也不是这个时代的?难怪我从第一天见到她,就感觉到她好像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 “没想到,是真的……”云裳补充了一句说道。 沈欢却一脸不耐的轻咳着,仿佛对这些事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似的,云裳这才停住了嘴,没想到,沈欢却突然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救你,就是因为你和苏悦诗,你们都是皇帝安荀彧和他最宠爱的皇子北燕王最心爱的女人。” “可是,皇上安荀彧二十年前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最终还让她在宫中受尽欺凌而死,现在我也要让他体会一把被人夺去心爱女人的滋味。” 沈欢正说道,云裳一脸的微讶,同时双眸的瞳孔,瞬间无限放大着。 可真是没想到,原来在后宫居然还发生了这样令人惊心动魄的事情,云裳微勾着唇角,点了点头道:“就算我们都要离开,可是悦诗呢?她还这么年轻,还有那个皇后她才是真正杀害芸贵妃的凶手,居然可以逍遥法外?” “这个我可管不着,反正既然你现在在我的手上,就只能一切都听我的”沈欢突然眉宇微蹙着,隐约脸上闪过了一丝焦虑和不悦道。 云裳怔愣着,可是下一瞬间,却在沈欢的身上对准了穴位用力的点了下去,这些穴位还是她曾经跟北燕国皇宫里的一个太医学的。 沈欢立刻一脸的懵愣,可还真没想到,居然有人在他的穴位上点穴。 云裳却点了点头,仿佛有些确认的说着:“就算是让我听你的,也怎么得让我报完仇吧。” 她有些轻描淡写的扔下了这样一句,话音刚落便要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沈欢的声音。 “你以为就皇宫里现在的情形,你还能逃的出去?现在外面早就已经被***羽和皇后党羽布满了天罗地网,你现在出去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欢的话音刚落,云裳吸了吸鼻子,却一脸犹如下定了决心的表情道:“就算是死路一条,我也要去!” 沈欢很明显的怔愣,片刻之后忽然轻叹了一声:“也罢,云裳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就不再阻拦着你,只要你踏出这一步,外面还有更多的未知凶险。反正我知道,你一定会栽在我的手上,你又不会武功。” 虽然沈欢继续言语着,还顺便说了一箩筐的话语,可是云裳却只听到了不会武功那里,她的薄唇轻抿着:“不会武功,那又如何?大不了被太子和皇后党羽的人所杀。” 她却拥有脑子,关键的时候。一定会运用自己聪慧的头脑成功脱困。 就在云裳一脸打定了主意的往前走着,她一个侧身便顺延着墙角,偷摸着溜到了凤仪宫的侧门。 可是刚到侧门时,她还不忘记左顾右盼,环视着周围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一直到终于确定了一切都只不过是万无一失时,她才终于有些安心下来。 但是也仅只是侧门而已,就连门口的侧门也都被手持兵刃的侍卫把守着。 她灵机一动,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主意,就在她一抬手的一瞬间,突然在自己的身上口袋中掏出了十几个琐碎的银果子,而且就在她抛出银果子的一瞬间,那些门口守着侧门的侍卫,立刻便双眸泛光起来。 还真的是没想到,居然从天而降有银两子,两个侍卫互相你看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你,可是谁却也不肯依让着谁。 仿佛都在争先自己是第一个发现这些银两的人,所以只有自己才配得到这些,就在侍卫正在争先恐后的争抢着,云裳忽然趁机径直穿越过了侧门,走到了凤仪宫里面。 也就在她刚顺延着凤仪宫往里面走了没多久,立刻忽然发现在一旁的墙角仿佛正立着一把斧子,云裳蓦然使出了全身上下的力气,拎起了斧子,将正好从自己跟前路过的一个凤仪宫的丫鬟给重重的敲晕了。 那个丫鬟原本差一点儿突然就发现了自己,可是,索性关键的时候,自己却被敲晕了,倒在了地上,却被云裳给拖往了一旁的茅坑里面。 给丫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可是她自己却是穿上了这个宫女的衣服,就在云裳正一脸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连自己也都快被装扮的认不出来时,云裳突然大摇大摆的以凤仪宫的宫女身份,继续顺延着墙角往里面走着。 凤仪宫里面继续有宫女正在进进出出的走着,里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争执,云裳正有些想要上前凑一凑热闹,却忽然见到了皇太子居然领着苏悦诗和北燕王走到了里面。 望着北燕王被捆绑紧紧的,云裳的心本能的一紧,或许是因为身体原先的主人在得知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即将面临着危险,所以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和强大的母爱所做出的反应。 云裳的心里正在想着,听见了皇后嗓音里透着一丝明显的可怕和质疑:“所以,你就将他俩二人给领到了哀家这来了?若是皇上知道了,肯定是会误会哀家的。还以为是哀家绑架的苏悦诗和北燕王,总之想要连累哀家,简直就是连门儿都没有!”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冒险 吕雪的嘴里正嚷嚷着,彼时云裳趁机看了看北燕王和苏悦诗,什么情况?皇太子居然绑架了他们,而且还将人给带到了凤仪宫。 也难怪,皇后的反应会这么大,原来她是害怕,北燕王那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苏悦诗又刚好是北燕王的一块心头肉。 “不是的,母后。儿臣只不过是想让您给把把关,儿臣的确是将北燕王和苏悦诗绑架了不假,可若是这件事不合法,儿臣这就将他们给释放了。” 安怀仁正说道,突然转过头望了望一旁横眉冷对的苏悦诗,还有她身旁立着的北燕王,两个人齐刷刷的面容冷峻,仿佛异口同声的狠戾目光之中,透着一丝笃定:“赶快将我们放了,否则后果自负!” 这样的目光却深深地刺伤了皇太子,曾经有一刻,他也是真的脑海中念头有些动摇的想着,或许自己真的是应该放人了。 可是,就在另一瞬间,他的心里却又觉得自己既然是好不容易才将他们两个给绑架的,若是就这样放了自己,该不会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权衡再三,他决定找皇后问一问情况,等到情况确认了再做决定,可是没料到,迎来的是吕雪一脸的震怒,下一瞬她又忽然摆了摆手。 “不行,就算是放人,也不能这样放了,倒不如将人给放到芸宫,就说这一切都是芸贵妃所安排的,”吕雪正说着,忽然双眸当中透出了一丝光来。 “芸贵妃?”安怀仁一脸的怔愣,可是片刻之后忽然有些勾起了手指说道:“母后果然聪明,这样一来,芸贵妃一定会是必败无疑的。” “必败无疑?可是,据我所知,好像她已经败了吧。现在皇上已经相信了,是现在的芸贵妃杀死了真正的芸贵妃,所以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凶手,而真正的芸贵妃又死了,刚好一举多得,芸贵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吕氏的天下。” 吕雪正说道,安怀仁轻翘着修长的手指甲,嘴角却勾上了一丝谄媚的弧度。 “母后,果然英明,”就在安怀仁的嘴里嘟囔着说道,吕雪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就连眼底里也都透着一丝狡黠,可是她又怎么知道,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自己和太子的谈话却被站在门扉的云裳本人给听见了。 “没想到,还真的简直就是最毒妇人心,”云裳的嘴角轻嘟着,不自觉的修长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一个转身,她便从凤仪宫的门口朝向外面离开了。 门口的侍卫依旧,虽然隐约觉得眼前的宫女看上去似曾相识,又觉得不知从哪里透着一丝奇怪,可是下一瞬却又无视了,或许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想的太多。 云裳离开了凤仪宫之后,她便到处寻找着皇帝安荀彧的踪影,终于她从皇帝身旁的一个常命太监那里得知,皇帝今日也不知因为何故,一直将自己关在了上书房,迟迟也不见出来。 或许这一切也都是因为昨天和自己吵架的缘故?云裳一脸怔愣的想着,转瞬之间却又从身上掏出了银两,交给了眼前的公公道:“麻烦您了,就说皇后的凤仪宫里正有苏悦诗和北燕王二人。” “苏悦诗,北燕王?”若是听说苏悦诗这个名字,还有些陌生,那么北燕王则是再熟悉不过了。 云裳只应了一声,赶紧点了点头,道:“嗯,麻烦公公要赶快去了。否则若是迟了,也就只能在芸宫里面见到了。” 这也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特别是刚才听见皇后说要栽赃陷害,她便更加有些气恨不打一处来。 望了望云裳手中的银两,和眼前的姑娘一脸的坚决,常命太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姑娘请放心,奴才这就进去禀告。” 就在常命的太监正走进去里面说话没多久,安荀彧一脸的怔愣,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后宫当中居然有人敢放肆到这种地步。 就连他最满心疼爱的北燕王都有人绑架,而且绑架他的居然还是他的哥哥太子,虽然太子不是自己所亲生的,可是安荀彧却是同样对他抱有一丝期望,希望他能有朝一日因为感动被转好起来。 可是手足相残的他在史书见过,若是手足之间相互绑架的,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呵呵呵,好样的,”安荀彧突然冷笑了三声,轻拍着手掌道:“没想到,皇太子居然真的没让朕失望。连北燕王都敢绑架了,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那皇上我们现在是?”公公正一脸颤巍巍的问,皇上微愣着,当即做出了命令:“当然是去芸宫,不,应该是去凤仪宫。” “想必他们应该还不这么快采取行动,毕竟现在还只是在白天,”安荀彧正说道,突然双眸微眯着一丝弧度,就算是真正的想要栽赃和陷害,也应该要等到晚上才行。 常命的太监点了点头,正领了命令出去,却忽然在乾宫的门口,望见了一身宫女打扮的云裳,虽然隐约看见她觉得一脸的异常面熟,可是常命的太监最终咬了咬下唇,没太敢辨认。 更何况,自从芸宫的事发了之后,皇帝就一直很挂念着芸贵妃,他虽然早就有所心里的准备,可是真正的事实摆在面前,突然一整个人便有些难以接受。 仿佛自己是明摆着被欺骗的,常命的公公正想着,便急忙点了点头道;“姑娘,你的消息老奴已经转告了圣上,他老人家现在已经得到了消息,而且已经派着老奴去办了。” 云裳一脸的怔愣,虽然她没想到过,安荀彧究竟会原谅自己,也从不奢望,可是现在得知他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且还做出了和自己所期待预料当中一样的反应,她便微勾着嘴角。 “这就好,有劳公公了”云裳一脸的巧笑倩兮,刚一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常命公公却忽然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背影叫住了她。 “姑娘,请问你是哪个宫里的人?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常命太监正说道,云裳蓦地一愣,扁了扁嘴一脸淡淡的说着:“凤仪宫。”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决定干出一番事业 “凤仪宫?”望着云裳的话音刚撂下,便立刻愤然转身的样子,常命太监一脸的微愣:该不会对方是在大义灭亲,故而站出来指证? 就在他正低声的想着,彼时的云裳却早已经离开了。虽然她现在不是在芸宫。可是却也不希望平白无故因为自己所从未做过的事,再背一道黑锅。 虽然自己现在不在芸宫,皇后吕雪等人还坚持称这一切和她有关,想要栽赃嫁祸自己,其用心还真的是深刻莫测。 云裳正一脸不悦的想着,宫里却执行皇上的旨意,来到了凤仪宫,将苏悦诗和北燕王给救了出来。 虽然起先皇上只是下令,派人在凤仪宫搜查,可是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苏悦诗和北燕王,安荀彧闻言一脸的震怒,甚至还轻抬着手,拍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可是,身旁的太监方渐忽然提议道:“圣上,虽然这次皇后绑架北燕王和苏悦诗,是有些不对,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后。” “现在芸贵妃已经出了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再让皇后也跟着出事,”方渐刚一脸提议的说完,安荀彧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虽然他早就有所察觉,或许现在的芸贵妃是存在问题的,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承认了,非但承认居然还一眨眼的功夫,转身逃跑。 若是当真心里没鬼,又为何要逃走,安荀彧正蹙着眉,可是一转瞬又觉得这件事不应该怪罪别人。 毕竟是自己一直不太肯面对现实而已,安荀彧正心里想着,却召唤来了正要去办事情的手下:“也罢,方公公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后,朕打算先不追究这件事了。” 方渐连连的点头,却忽然问向了安荀彧:“那不知皇太子您打算如何处置?”毕竟绑架苏悦诗和北燕王,这件事皇太子才是幕后的始作俑者。 安荀彧却只是眉心微蹙着,虽然犹如枷锁一样脸上的浓雾化解不开,可是却始终没有开口。 见到皇帝只是蹙眉,方渐点了点头,却忽然提醒着:“圣上果然宅心仁厚,可若是日后的皇太子殿下反悔了,应该怎么办?” “反悔了?他敢,”安荀彧正有些怒斥的说道,褚云宫当中,安怀仁却犹如被说中了似的。 正在对自己的手下屈墨商议着:“真没想到,父皇居然为了北燕王,就连母后的凤仪宫都搜查了,看样子父皇像是认真的。” 屈墨立刻有些怔愣着,却忽然说道:“殿下,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皇后娘娘她吉人自有天相,虽然皇上派人搜查了凤仪宫,可是终究娘娘她非但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反倒是被赏赐给了她云缎和锦织。” 虽然屈墨一脸努力的息事宁人的姿态,可是安怀仁却轻眨着双眸。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为了北燕王,居然搜查了凤仪宫,可见母后虽然贵为一国之母,说不定在父皇的心中,地位还不如一个皇子呢。” 安怀仁正满脸不满的说着,谋臣屈墨忽然望向了他,轻努着薄唇,正一脸的不置可否。 安怀仁却突然紧攥着双拳,摇了摇头道:“不行,看来现在北燕王在父皇的心中位置越来越重了,而本宫也不能再和从前一样下去。” “那不知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屈墨低声的问着,安怀仁突然轻咧着嘴角:“我们一定要重新振作起来,至于北燕王,若是父皇一死,那么顺理成章的继承人,一定会是我们的”安怀仁正说着,嘴角微勾着,眼底里却闪过了一丝深深地算计。 “可是皇上现在身体康健,又怎么会突然去死?除非殿下您想,”屈墨正说着,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灵光,这样的灵光连他都有所始料未及。 “莫非是殿下想要谋反,提前终止这一切,这样只要你父皇一死,亦或者退位给殿下您,未来这北燕国北燕王想要再挽回局面可就难了。” 屈墨一脸郑重,虽然作为谋臣,若是主子出人头地,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一眨眼间他却又不能不在一旁低声的提醒着:“殿下,难道真的要这样做?微臣倒是知道有一种药,可以渐渐的让人产生幻觉,最终意志崩溃而亡。” “果真是有这样的一种药,”安怀仁忽然点了点头道:“其实这种药我也曾经在太医那里听过,名为罂粟,是西域一种很名贵的花草。” “可是再迟一些,若是北燕王拿这件事做文章,皇上又封了他继承皇太子,恐怕到时候就算皇上毒发一切也都为时已晚了。” 安怀仁正嘴里说着,老实说,自己现在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可以说是自己二十几年以来最认真的一次,而不再像和过去嘛样的玩世不恭。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很明显的负责任的态度,安怀仁自己都觉得一脸的微讶,很明显的不太可思议。 屈墨却在一旁忽然满脸郑重的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倒不如就三日以后,这几日咱们暗中派太医给皇上加大剂量。” 安怀仁一脸不耐的轻撇着薄唇,嘴里却在说着,希望这件事不会有错,他希望那个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不会输的人会是他。 屈墨嘴角微勾着,却说道:“殿下您就放心吧,一定不会出现问题的。” 后宫深处,皇帝安荀彧正背着手,独自站在乾宫里面的望月台,目光不住的眺望着,望月台可是乾宫里最高的眺望之处,位于乾宫最高远的地方,一共位于乾宫最上的三层。 站在望月台,足不出户便能将北燕国的皇宫景象彻底尽收眼底,想着自己以前时常和芸贵妃来望月台这里轻举着目光向外远眺。 可是,现如今竟然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安荀彧不自觉的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就在他正叹息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在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还以为是芸贵妃回来了,虽然也不知是真还是假,可是一想到她,自己总会安心很多,安荀彧蓦地一调转着身体,彼时在身后目光怔怔的,却望见了原来来的并不是芸贵妃,而是她的亲生儿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 弄巧成拙 “吟儿,你来了”安荀彧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宠溺的说着,安风吟怔怔的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他摆明了看见安荀彧在转过头的那一刻,满脸的惊喜,可是望见自己出现时,立刻又五官微耸着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望着在自己面前斜飞入鬓的父皇,安风吟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气道:“父皇,听他们说您在这儿?怎么一个人站在望月台,莫非是在思念着母妃?” 安荀彧怔怔的点头,却也没有多的言语,只不过是突然感觉到了有些口渴:“吟儿,父皇的确是以前经常和你母妃来这里赏月,观看一整个北燕国皇宫的风景。可是谁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现如今你的母亲真不知身在何处,会不会有什么生命的危险。” 安荀彧正满脸担忧的说着,他的话音刚落,却听见了北燕王安风吟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父皇,没想到这么多年以来,您的心里还在思慕着母妃,对她的心意如此,简直还真的是令人可歌可泣。” “可歌可泣?”安荀彧怔愣着,虽然他努力的想要从安风吟的脸上,找到现在的芸贵妃是真实的芸贵妃,真实的芸贵妃还活着的事实,可是转瞬间他又望向了安风吟,眸底闪过了一丝深深地恐惧和失落。 虽然他也有些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恐惧什么,难不成只是芸贵妃并非真实的原配的事实,可是一转瞬之间,他又不自觉的开始轻声咳嗽着。 “父皇,您怎么突然咳嗽,”安风吟突然满是担忧的望着安荀彧,安荀彧忽然摆了摆手,嘴角轻努着道:“我没事,**病而已。” 刚一说起了**病,一旁的乾宫宫廊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圣上太医来了,说是照时间您应该吃药了。” “吃药?”安荀彧微讶,原本自己以往每天喝药的时间都要到晚上的子时左右,可是现在才是寅时,怎么时间一下子提前了这么多? 对方一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却又低着头,回应着安荀彧道:“圣上,是的,听说今天的药还有些不同,而且您很快就会药到病除了。” “药到病除?”安荀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欣喜,“这样说来,朕真的能康复。若是朕彻底康复了之后,朕一定会派人找到芸妃,告诉她朕有多么的想她。” 或许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芸贵妃的缘故,安荀彧一抬手便要将汤药灌进嘴里,可是在他刚一喝起汤药的那一瞬间,安风吟的鼻息底下很明显的嗅到了一阵刺鼻的味道。 皇上却喝的一脸的津津有味,安风吟突然察觉到这恐怕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特别是望着安荀彧正喝到一半,突然轻弹着手指的模样,他便立刻轻拱着双手,蹙眉阻拦着道:“父皇,且慢这新换的药恐怕有些问题。倘若已经将药到病除,那为何时间不早也不晚,偏偏是现在?” 安风吟忽的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和安荀彧两个人所能听见的声音说,安荀彧怔愣了片刻:“吟儿,该不会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加害于朕?” “这个,父皇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揣测而已,具体的还要去查证一下,才能有所结果”安风吟正说道,轻拱着双手正要退下。 不多时,他忽然调查到了汤药里面的成分富含罂粟,若是食用过量人便会产生于幻觉,严重的话可能还会有生命的危险。 现在看起来,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人故意想要加害父皇,堪称居心叵测,安风吟正低声的说着,安荀彧一脸淡淡的表情。 没想到在这后宫居然还有人想要加害朕,安荀彧正微勾着唇角,嘴角边勾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朕还以为一切是真的,朕的病当真会好起来的,可是谁料想到,居然是有人心存加害之意,”他正说着,一脸的感慨万千。 北燕王忽然在一旁低声的说着:“父皇,其实皇儿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有别的解决方法。” “倒不如咱们来个将计就计便好,”安风吟正说道,他原本还有些打算着,抓到那个在幕后使唤作梗的太医,经过一番盘问,必然会了然和清楚。 可是谁料到,狡黠的太医居然趁着东窗事发之前,早已经远远的离开了。 所以,为今之计,安风吟也只能如是说着,安荀彧怔愣着,轻点着头:“既然这样,那也好。” 安怀仁却并没有听到这样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念念想着的是距离月满之日还剩不到三日了,而且这几日父皇安荀彧每天都是坚持在服用着汤药,而且看上去整个人整天都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仿佛是有什么心事。 “看起来,应该是中药终于发挥了原本应有的作用,”安怀仁听闻了消息,一脸欢欣雀跃,甚至还开始有些憧憬着未来。 “屈先生,你说的对,看起来距离我们动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安怀仁很难得兴高采烈,甚至没有直呼其名而是很难得的客气。 在他的心里,未来自己是即将成为北燕国皇帝的人。既然如此,那么理所应当要比平时客气一些。 特别是想到,自己得来的这一切虽然很明显都是来之不易。可是却又是他所应该得的。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应该更加擅长笼络人才,安怀仁的心里正一脸悄无声息的想着。 屈墨却一脸的严谨,一丝不苟轻拱着双手道:“是的,太子殿下。微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到那个老皇帝疾病发作,您便可以一举多得皇位了。” 屈墨的话语刚落,忽然从褚云宫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炙热的掌声:“干的不错,皇太子。可是你们这样会不会太过心急了一些,我皇兄将死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你们这样处心积虑的加害,弄不好还会弄巧成拙,到时候非但没能得到皇位,反而还便宜了你们的对手北燕王。”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反间计 安怀仁循着声音,蓦然转过头来,眼前忽然出现了雍亲王安淞月的身影:“皇叔?您怎么进来的,而且该不会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安怀仁正说着,突然侧着脸,心里却在想着雍亲王来到这里的意图,该不会是因为苏悦诗? “皇叔,您也不用笑话我,毕竟抢走您心上人的,又不是本宫,而是北燕王,”安怀仁蓦然补充了一句道。 雍亲王怔愣着,点了点头,却又轻努着薄唇道:“正是因为如此,本王这才是来提醒你的。太子殿下,若是你倒了,便宜的就只能是北燕王那个臭小子。虽然我是他的皇叔,他是我的皇侄子,可是这样对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好处。” 雍亲王正说道,安怀仁突然耸了耸肩,嘴里却在应声说道:“这是当然的,所以皇叔你来这里,莫非你能帮忙到我。” 安淞月突然一脸坚定而又执意的咬牙说着:“帮忙算什么,最关键的是咱们不做则已,若是做那就要做个干净,最好来个斩草除根。” 皇太子突然点了点头,应声道:“多谢皇叔的提醒。若是到时候皇侄子我继承了皇位,一定不会辜负皇叔你的。” “说这些干什么,”安淞月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可是他的心里却在低声的想着,想着苏悦诗。 估计若是北燕王失败了,她一定不会甘愿和一个失败者在一起的,而北燕王又不和自己一样,自己是专爱美人不爱江山。 安风吟却是能力才干高于一切,像这样有才干又有能力的人,若是不继承皇位那才是真正的可惜,而他的失败估计也是致命的。 所以若是皇太子夺得了皇位,那才是真正一举多得的事情。 安淞月想到了这里,便微勾着嘴角,转身离开了,就在雍亲王转身离开之后不久,安怀仁突然轻眨着一双修长好看的眼睫。 在他看来,雍亲王之所以会来提醒自己,毫无疑问是他太多虑了一些。 明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事情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变故?皇上安荀彧迟早将死,只不过被自己提前了而已,安怀仁的心里正想着,可是忽然又觉得有些开始崇拜着自己。 从他打小就在皇宫的戏台旁边听到过的那些具有深刻戏剧性的唱腔和台词来看,自己就是那种戏剧当中被当做改变历史的人。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好像是一个英雄,就在安怀仁正一脸的yy的表情,笑容浮上了嘴角,彼时他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那些早已经被人给提防着引起了注意。 一眨眼间,便到了月轮圆满之夜,望着漫天的华光洒遍了北燕国的皇宫内外,安怀仁突然端着步子,悄悄的来到了乾宫。 可是他刚一到乾宫,便忽然听闻了安荀彧的手下怔愣着,传递出的消息:“太子殿下,今日十五月圆夜,圣上正独自一人站在三楼的望月台赏月呢,还特别吩咐着我们,没有他的准许,谁也不许前往打扰。” “望月台?”安怀仁的心里猛然一亮,却又吸了吸鼻尖,没想到自己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便轻撇着薄唇,双手背在身后道:“住嘴,你们居然让我父皇一个人赏月?亏你们还知道今日十五,若是月光仙子怪罪起来,你们可承受的住?” “月光仙子?”虽然皇太子安怀仁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是守卫着乾宫的侍卫却仿佛一脸明显的深信不疑。 “据我所知,所有的月光仙子都只有在十五的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就在守在乾宫的侍卫正要点头说请进的那一刻,安怀仁的身后突然跟着出现了一个身影,哦不,准确来说,还应该一共是三个。 就在苏悦诗微一出现,在她身后就出现了北燕王,和她的侍从梁齐。 安怀仁一脸难以置信的轻揉着眼角,没想到原本他就要得手了,可是忽然苏悦诗和安风吟却跟着出现。 “怎么是你们?”安怀仁一脸不悦的轻努着薄唇,正说道,却听见苏悦诗忽然点了点头道:“怎么了,是不是皇太子又想要绑架我和北燕王呢?” “还是说,您觉得绑架我们就可以帮你体现出你的存在感,你的这一套还是收一收吧,毕竟,在我的眼里,这也无非是眼看着一场输阵不输人的补救而已。” 苏悦诗正说道,安怀仁的眼皮便立刻不停的上下跳动着,没想到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居然也会如此的牙尖嘴利? “很好,怎么也不管管?”就在安怀仁正眼神示意着北燕王,似乎正在警告着对方时,安风吟却似乎有些无视着他的警告。 毕竟在他安风吟的眼里,虽然自己对于苏悦诗很明显是发自内心的热烈挚爱着的,可是这种强烈的爱,让他觉得悦诗是值得被尊重的。 既然她是值得尊重的,那么自己又何必因为自己,去严加管教苏悦诗?就在安风吟的心里正想着,实际上也是这样做的,安怀仁却冷不丁的飞了一个白眼儿。 “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倒不如一起去陪父皇,想来今天八月十五,在咱们北燕国,望月台可是距离天地灵气和月亮最近的地方。再说了,若是后半夜当真出现了月光仙子,我们刚好也可以沾一沾父皇的光。” “皇兄居然说沾父皇的光?可是父皇自己的身体现在都每况愈下了,而且最近几日总是会时不时的一个人对着天空说话,还在那里叫着我母妃的名字。” 安风吟满脸悲伤和焦急的说着,虽然他假装的功夫就连苏悦诗也是一脸的怔愣,仿佛皇帝安荀彧当真是已经有些病入膏肓了。 可是对于这几日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皇帝的皇太子来说,仿佛一切正合他的心意,只是外表仍旧低沉丧着一张脸。 “皇弟,您刚才说父皇他怎么了?”安怀仁一脸难以置信的陷入了悲痛之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佯装生病 “最近父皇身体一直有些怪怪的,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风吟正说道,突然众人的目光见到了皇帝正站在望月台的上面,正上半身往外探着,做着一个对外展翅飞翔拥抱寰宇的动作。 “天啊,父皇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安风吟一脸吃惊的时候,安怀仁突然眼底闪过了一丝悄无声息的笑意,嘴里却忍住了笑。 “天啊,莫非父皇他是因为身体不适,才产生了幻觉?”安怀仁佯装成了一脸的微讶,“皇弟倒不如我们一起前往去看看?” 安怀仁正说道,安风吟目光微沉,他又怎么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台戏而已,可是望着眼前满脸自信似乎丝毫未曾察觉的皇太子安风吟点了点头。 可是,刚沿着旋转的木梯上楼时,走在旋梯之上,安怀仁忽然很明显的走在了众人前面仿佛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检查并且验收成果,顺便再确认一下,皇帝究竟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是假…… 安怀仁抢先一步走上了木梯,彼时,安荀彧原本仍旧在假装,根据北燕王所调查的真相,所要加害自己的人应该是想要让自己产生幻觉。 蓦然听闻了脚步声,热烈而又急切,安荀彧蓦地一捋长须,估计这加害人的家伙估计是应该已经就要出现了。 于是,他便嘴里忍不住叫嚷着芸贵妃的名字,一方面是因为芸贵妃的出事,对于他的打击真的很大,而且他也听说过,人死了之后是会有魂灵存在的。 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等到芸贵妃重新出现的那一天,那样的他也好与之一曲共缠绵。 可是就在他正轻抿着薄唇,一脸悄无声息的响着,门口一连串的脚步声,忽然从望月台的台阶旁边由远而近,并且最终停了下来。 安荀彧蓦然一转身,脸上笑嘻嘻的嘴里喊着“芸贵妃”的名字,可是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第一眼却看见了皇太子的身影。 望着眼前的安荀彧,安怀仁假惺惺的挤出几滴鳄泪,嘴里却还在故作悲伤的说道:“父皇,您怎么成了这个模样,究竟是谁害了你?” 安荀彧虽然已经知道了,是安怀仁干的,一定是他,可是现如今他还依旧一脸的自导自演,死不承认。 看样子,自己是不用一点儿真格的,都不行了,安荀彧的心里正想着,忽然嘴里依旧喊着:“芸贵妃,你是朕的爱妃,你没有死,居然活过来了,简直就是太好了。” “可是,你刚才怎么嘴里喊着朕父皇?朕可是你的夫君,”安荀彧正说道,整个人的身体便往安怀仁的怀里钻去。 皇太子安怀仁立刻便被有些吓懵了,整个人的身体往后连连倒退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抵到了什么硬物之上,蓦然一个转身,却发现那是一把长剑,准确来说是北燕王安风吟的长剑,虽然长剑尚未出剑鞘,可是在安怀仁看来,却是一场不小的惊吓。 安怀仁连声的摇晃着手臂,连声的说着:“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就在他因为一时间受了刺激,内心的情绪犹如受到了控制似的,嘴角却微勾着,连声的试图想要否认着一切。 安荀彧早已经站在安怀仁的身后,望着他现在的样子,他差一点儿没有生气到七窍生烟。 虽然安怀仁只不过是一个养子,可却还是这一朝北燕国的皇太子,也是第一个皇养子,就连北燕王的名位也是仅次于他。 可是望着现在这样的安怀仁,安荀彧曾经内心也真诚的期望他好过,可是终究也只是恨铁不成钢。 “芸贵妃,你在说什么?”安荀彧继续说道,没料到,皇太子一时情急竟然说出了实情,连连的摇手道:“父皇,皇儿我可不是什么芸贵妃,你饶了我吧。我是你的皇儿安怀仁啊!” 什么安怀仁,典型的不仁不义才对,虽然安荀彧的心里低声的暗想着,自己又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可是安怀仁居然会这样的对待自己。 “你说你不是,你就不是了?可是朕明明看清了,就是你”安荀彧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明显异样的语调道。 安怀仁一脸的毛骨悚然,望着现在的情形,他当真是有些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桃之夭夭的。 “真的不是我,父皇,您一定是吃错了药,所以才会看错了人”安怀仁正说道,立在一旁的安风吟突然一脸的面无表情。 “皇兄你说什么?父皇他吃错了药,你怎么知道的?”安风吟突然的发言,安怀仁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父皇的药是我派人换的,而且为的就是让他产生幻觉,望月台?很好,一定会让他粉身碎骨的,”安怀仁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就一时之间说出了实情,可是当他刚一出言,立刻便生的满脸懊悔不已。 “什么?你想要加害于朕?朕对你不薄,可是你居然”安荀彧正说着,便命令人将皇太子安怀仁给抓起来,关进天牢里面。 “不管谁说,谁来求情,也包括他自己无论怎么样求情,们且只记得朕一句,这个孽子想要加害于朕,而且他自己也亲口承认了,”安荀彧正说道,忽然扭转过身体,目光径直无视着从安怀仁的身上略过,最终一脸意味深长的望向了安风吟。 “从现在开始,废除安怀仁皇养子的身份,也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太子之位由北燕王来继承,你们赶快去朕拟好诏书,朕要亲自举印画押”安荀彧正说着,身旁的值守太监刚巧正是方渐。 想着自己曾经在太子府所遭受过的那些屈辱,居然还被硬逼迫着钻狗洞,幸亏自己当初拼了命的避开,否则岂不是只会留下一场永远也都洗之不净的屈辱? 方渐一脸索性的点了点头,急忙转身正要去办,安风吟却只是微微的点头,现如今苏悦诗也在这,他一脸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之后便拱手说道:“父皇,既然现在您执意封我为皇太子,可否顺便再赐封一道,我和悦诗立刻大婚之日如何?毕竟,好事成双……” 第一百四十九章 皇上的赐婚 就在安风吟正说道,安荀彧突然有些被提醒着似的,抬手敲了敲自己有些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双眸微眯,嘴里嘟囔着一声道:“皇儿,你不是说朕都险一些忘记了,没错你和悦诗的婚事是应该办一办了。” “真的吗?那么太好了,多谢父皇,”安风吟正微翘着唇角,一脸的喜不自胜,却忽然转过头来,望见了苏悦诗一脸的面无表情。 还以为是苏悦诗并不想嫁人,亦或者她所想嫁的不是自己,安风吟脸上原本热诚殷切犹如孩童般的笑容一敛,立刻换上了一脸的沉肃。 安荀彧的目光微一流转,当即便感觉到了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明明新婚在即,可是怎么突然一副死气沉沉的。 于是,举目眺望向了冷气压的苏悦诗,安荀彧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悦诗?莫非和北燕王,哦不,现在应该改口称皇太子了。和吟儿的婚事,让你不同意?” 安荀彧正说着,脸上呼之欲出了一抹失望,却又稍纵即逝,苏悦诗微怔着,抬头望向了一旁的安风吟,又看了看安荀彧,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这异世寻觅到自己所爱之人。 可是,话到嘴边,笑容突然间僵在了唇边:“回圣上,民女其实并不是不同意。只是在民女的心里有一丝顾虑,所以才……” 见到苏悦诗说起话来时,一脸的吞吞吐吐,面红耳赤的模样,安荀彧斩钉截铁的说道:“怎么了?悦诗,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咳咳…” 苏悦诗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好,既然是圣上有所问,那悦诗也只好说了,那就是悦诗担忧着和北燕王成婚之后,会影响到悦诗的美妆事业。所以悦诗才想着能不能婚事暂缓?” 就在苏悦诗正说着婚事暂缓,安荀彧下意识的望了望安风吟,虽然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安风吟呢? 很快,便听见了安风吟一脸语出坚决的摇了摇头,苏悦诗忽然补充了一句说道:“悦诗想要等到将来事业有成了之后,再谈成婚一事。” “事业有成?”安荀彧一脸的微讶,虽然在这个时候,女子并不是以事业为重,可是苏悦诗的坚持,看样子想法非常的有个性而且很新颖。 “不行,我不同意,”安风吟说道,“悦诗若是想要事业,和本王成亲之后也可以。” “那可不行?若是影响了传宗接代怎么办?毕竟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延续血统一事且不可轻慢。”安荀彧忽然说道,苏悦诗忽然双颊通红。 嘴里却在支吾着,轻摇着脑袋道:“影响传宗接代,应该是不会的。” “这么说来,你是同意了?成为本王的太子妃?”安荀彧正说道,可是忽然一时间还忘记了更改嘴里的称呼,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微翘着嘴角。 “当然了,若是殿下您真的能说到做到,”苏悦诗正说着,虽然她知道,安风吟从不会轻易失去诚信于自己,所以这也就是自己肯同意嫁给他的缘故。 见到苏悦诗终于点头,表示着同意,安风吟的嘴角勾上了一丝笑容。 若不是有父皇在,自己一定会紧紧的抱住苏悦诗亲个够,安风吟正这样想着,他的心事便犹如被安荀彧给捕捉到了一般。 安荀彧一脸的不耐,有些催促着说道:“好了,今天终于揪出了安怀仁,致使他太子之位被废,父皇也是累的很,皇儿你若是不忙,就陪悦诗一起回去吧。” “小京都的修建估计得下个月才能好,还是先安排皇儿你的太子继位典礼,这样悦诗未来嫁给你便能直接成为皇太子妃了。” 虽然安风吟觉得自己成为皇太子这个主意不错,可是一想着,苏悦诗同意肯嫁给自己了,而且是以未来北燕国太子妃的身份,他便不自觉的心中一亮,蓦然升腾出了一片喜上加喜来。 于是起身和父皇行了个礼,安风吟便拎着苏悦诗的手出了乾宫,可是刚走到了乾宫的外面,安风吟忽然嘴里说着恭喜。 苏悦诗微微一怔,却是抬手轻触着鼻尖儿道:“殿下,何喜之有?” “当然是你即将升级,不只是我的妻子,还是未来北燕国的皇太子妃了。” 安风吟说着,突然越来越眉飞色舞了起来,望着苏悦诗一脸明显嘴角含笑说道:“怎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悦诗被安风吟这一脸得意忘形的模样,给弄得满头黑线,声音轻快的说道:“若是殿下您没有什么事,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明日横芷街的店铺还要开门呢,这段时间都是小桃红帮我打点,再加上我的那些徒弟。” “不过好在他们个顶个的聪明,”苏悦诗仿佛真正的说到了自己的得意,虽然自己的那些徒弟跟着自己学习还没多久,可是现在已经开始帮忙她了,估计再过不久又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知识了。 若是基础知识掌握足够牢靠,未来的修学才会更加的平步青云得心应手。 苏悦诗无比的得意,仿佛比她自己的成功,还要令人赞叹。 可是,安风吟却有些不太乐意了,见到苏悦诗一脸的出神,时不时还暗自在微勾着嘴角偷笑,俨然一副充满了心事的模样。 他的心便忍不住暗自称了一声妒忌,没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居然连她的学生都还不如? 可是,虽然妒忌归妒忌,安风吟转瞬间又开始欣慰了起来,心里想着悦诗和自己迟早都会成为一家人,所以她的学生也就是自己的学生。 “记住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还有可别太辛苦了”安风吟一脸温柔的说着,苏悦诗微笑着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尖。 虽然安风吟给她的归属感,有时候还有些唠叨,可是她却终于犹如一颗灵魂找到了可以安放的地方。 苏悦诗被安风吟一眨眼间给陪同着,送回了自己的家,可是等到第二天天一亮,苏悦诗来到了位于横芷街的店铺跟前,便在店铺的门口,遇见了一个久违的不速之客。 第一百五十章 男大当婚,女未嫁 嘉禾郡主满脸怒意的瞪着眼前的苏悦诗,就在昨晚,她的悦嘉宫因为突然听闻了苏悦诗和安风吟即将大婚的消息,一时间泪如泉涌的她,差一点儿没有让泪海淹没一整个悦嘉宫。 没想到,往日的悦嘉宫几乎一夜间成了伤心泪撒满地的地方,安嘉和几乎一夜未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安嘉和便顶着自己一双犹如核桃一样红又肿的双眸,急冲冲的便往横芷街的方向跑。 虽然她之前来过几次,可是每一次都是苏悦诗不在,只有小桃红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却是没再刻意的避开她。 “求求你,放过他吧,你和燕王哥哥你们一点儿都不合适”情急之中,安嘉和一把紧紧的拽住了苏悦诗的胳膊,对她说道。 苏悦诗虽然一脸的微讶,没想到这么一大清早居然就能在自己的店铺跟前,望见一脸眼睛都快肿成了馒头的安嘉和。 怔愣了片刻之后,她却一脸冷静的说道:“我和燕王?不,现在应该是太子才对,我和他是真心相爱,两情相悦的。更何况,一个“男大当婚”,另一个“女大未嫁”,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 “可是,你呢?你可别忘了,太子他终究只不过是你的皇兄而已,”苏悦诗正说道,却突然在她的面前,一飞而过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安嘉和的巴掌落在苏悦诗脸颊的那一刻,原本妆容精致的她,刹那间脸庞立刻热辣辣的,滚烫而又绯红,一刹那,一抹明显色泽鲜艳的红色液体顺延着她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苏悦诗随即抬手捂脸,没想到安嘉和居然另一个巴掌又要横飞过来,可是手腕却被她紧紧的抓住停在了半空中。 苏悦诗忍住嘴角溢出鲜血的疼痛,没想到安嘉和果然是心狠手辣,可是另一瞬间,她突然微勾着嘴角,一脸不紧不慢,任凭着嘉禾郡主拼了命的努力想要挣扎,可是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安嘉和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喊着:“苏悦诗,有本事你永远这样紧攥着我的手,可千万别撒开,等一会儿我的人来,看看有你好受的。” 正说着,苏悦诗一愣,僵在了半空中的手蓦然一用力,嘉禾郡主便忍不住嘴里叫嚷着:“啊,快!疼死我了,快一点儿松开我的手。” 虽然她有些拼了命的挣扎着,可是苏悦诗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了一个弧度:“终于知道疼了?若是让我放开你,也很容易,我说过不会再让你打我第二个巴掌了。” “刚才那个算我欠你的,和北燕王的婚事由来已久,可是昨晚皇上又突然提起,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但是现在已经不欠了,”她正说着,突然眸光看向了安嘉和。 安嘉和只顾得上自己的手腕生疼,却不知道苏悦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又怎么会哪里来的这样大的一股子力气。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放开我,”望着眼前的安嘉和,苏悦诗吸了吸鼻尖,虽然她做的美妆生意不假,可是更知道,若是一个人的美不仅仅是要外表的光纤亮丽,也更加要注重一个人的内在品质。 现在自己的力气大,很明显是长期身体锻炼的结果,可是嘉禾郡主的气力小,一看就像是缺乏身体锻炼的。 “既然你已经开始想要求饶了,那就赶紧说声对不起,听一听?”苏悦诗正说道,安嘉和可是从前一直以来北燕国皇室典型出了名的郡主小姐,作威作福惯了,别说现在只不过是打了苏悦诗,若是按照自己的身份,将她给斩草除根也不为过。 若不是看在皇太子的份上,见到安嘉和一脸犹豫,有些像是不肯的样子,苏悦诗忽然有些催促,满脸不耐的说道:“怎么了,认个错很难吗?既然很难,那么可就别怪我”苏悦诗正说着,突然猛地用力使出了更大的力气,嘉禾郡主的手腕都快被捏成粗壮的青筋,攀枝错节的往外微微的凸起。 “来人啊,救救本宫,苏悦诗她要杀人了,”嘉禾郡主连忙张开大嘴,连声的说着,彼时,不远处突然来了一个身影,苏悦诗微微的抬起双眸,却见到所来的人她似曾相识。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只可惜她一时半会儿竟有些记忆不起了,苏悦诗低了低眸子,没想到那个黑色的身影,突然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只听闻“飕”的一声,便从腰间迅速的拔出一把长剑来。 直指着苏悦诗的脑门旁边的太阳穴,仿佛再深一尺,便会立刻刺穿它,苏悦诗轻眨着双眸,不用想她也知道若是长剑刺穿了太阳穴,血如泉涌的情形,就算不死那种感觉应该也会很痛。 “居然你想杀我?”苏悦诗怔愣的说着,可是没想到就连嘉禾郡主也有人愿意为了她而拼命。 就在苏悦诗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低沉而又圆润不疾不徐的传来:“对不起了,卑职早就说过,若是谁想动嘉禾郡主我就杀谁。” 声音刚一冷冷的传出,苏悦诗怔愣了片刻,双眸瞳孔无限的放大说道:“可是,你都既然自称卑职了,杀了我,你有什么好处?皇上已经赐婚给我和太子殿下,未来我就是太子妃。难道你杀未来的太子妃,就是想要陷入郡主不仁不义?” 苏悦诗的话音刚一从唇齿间说出来,嘉禾郡主身旁的一直默默保护着她的许斌,手中的长剑蓦然一软。 诚然保护嘉禾郡主是他的使命,可是让郡主陷入不仁不义的尴尬局面也是他所不愿见到的。 许斌正满脸的踌躇,彼时,小桃红和苏泽以及苏悦诗的徒弟一干人等,忽然从不远处赶了过来。 闻言许斌正拿手指着苏悦诗的脑袋旁边,小桃红当即泪水模糊了视线,一出言话语便因为焦急而又哽咽颤抖了起来:“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想要杀你。”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忽然想要摇头,嘴里正说着:“不,他不敢。” 可是,一刹那,许斌却还在下意识的说道:“想活命,最好老实一点儿。”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她的保护 “这句话应该说给你才对,”不知何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嗓音,许斌蓦地一转头,却发现了一把长剑正从梁齐的手中举着,直指许斌正门心。 望着梁齐还有他身旁的北燕王,许斌睁大了双眸,可是手中却还在用长剑指着苏悦诗:“北燕王。” “现在是太子殿下了,”安风吟一脸淡淡的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了,刚才你的那句话还给你,若是你想要活命,就放开皇太子妃,苏悦诗现在是我的女人,本宫不准许有任何的人动她。” 就在安风吟刚一说完,许斌怔愣了片刻,蓦然一把扔下了手中的长剑,长剑掉落在地面,击出了咣当的声响。 也就在一刹那,不远处刚好经过了一个鲜为人知的身影,雍亲王其实今天也来到了这里,原本是要找苏悦诗,因为得知她即将和现任的皇太子成亲,成为皇太子妃的事情。 可是忽然间却撞见了郡主安嘉和的身影,雍亲王一脸的疑惑,她平时哪一次不是一觉睡到晌午才起床,可是今天居然这样的早。 于是便一脸怔怔然的站在一旁偷听,也无意间见到了安风吟英雄救美。 雍亲王见到就连许斌也将手中的长剑给扔了,一个下意识的转身,神不知鬼不觉的,虽然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何转身就要离开,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的心里,现在的皇太子安风吟情感第三者的人设太过根深蒂固。 雍亲王离开了之后,很明显大家谁也没留意到曾经他来过,许斌照常的扔了手中剑。 可是也就在他扔下剑的那一瞬间,安风吟却突然命令着身旁的侍从和副将梁齐,将许斌给五花大绑了起来,许斌的双手被紧紧的捆绑在了身后,可是一如他的双手被捆绑着,目光却牢牢的盯住了安嘉和。 如果说他的手被捆绑的有多紧,安嘉和的脸他的目光就盯得有多紧,安嘉和也是微微愣住,可是下一刹那,她的脸色泛起了一阵潮红。 嘴角嘟囔着道:“安哥哥,救我。我的手腕都犯疼了。” 安风吟闻言,眉心微微往上一挑,可是目光却瞥见了握住安嘉和的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悦诗。 他便有些省去了心事,轻抿着诱人的薄唇道:“活该,是不是你又来招惹,欺负悦诗了?” “我招惹她,不会,我才不会招惹姐姐的,倒是姐姐,竟在我的面前秀你和她的恩爱。燕王哥哥,你的心里应该再清楚不过,嘉禾的心里就只有你,所以刚才无意间打了姐姐的脸,也只不过是一时间情绪不受控制而已,倒是惹得姐姐动怒,一切都是嘉禾的错。” 安嘉和正说道,安风吟轻扁着唇瓣,没想到安嘉和居然已经到了动手打人的地步,而且所打的还是他的心尖上的人,他的心忽的猛地被抽搐了,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对她左瞧右瞧。 可是,隐隐却见到了苏悦诗的嘴角残留着一抹殷红。 安风吟的眼皮明显微跳了一阵,忽然指着苏悦诗的脸,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出柔和的问道:“悦诗,你脸上的伤该不会是她打的?”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可是不用问,她便已然知晓,安风吟嘴里所指的那个她应该正是嘉禾郡主。 “应该不是吧,”苏悦诗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想要否认。 见到苏悦诗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安风吟的心里却已经十分清楚,嘉禾郡主一向被皇宫当中的皇后给惯坏了,会动手的除了她还能有谁? “嘉禾,若是下一次被我再见到你敢欺负悦诗,我可不再管你是宫里的还是宫外面的,都别怪本宫,恶人就应该有恶报来惩治。” 听闻了安风吟所言,脸上的表情一脸的认真,丝毫也不像是在开着玩笑。 想不到,他居然会如此的低气压,嘉禾郡主不自觉的有些心惊,却吸了吸鼻子,脸色红润犹如受尽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安风吟却只是冷冷的,一脸的面无表情,安嘉和有些无奈,只好转头看向了刚才在旁边替她出生入死的良臣许斌。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勾着嘴角,目光里盈盈楚楚的闪过了一丝光泽,一出言却用一种异常柔和说话就连让人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的功夫都有了。 “安哥哥,许斌是我的谋臣,他现如今做了错事,嘉禾想要带回去管教,”安嘉和正低声的说道,安风吟微怔着。 虽然他嘴里将要说着:“想要管教,就你,若不是你或作非为,找悦诗的麻烦,你手下的人又怎么会被抓?” 可是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住了,毕竟安嘉和可是郡主,而且内心的肚量异常的狭窄,若是自己对她不允,恐怕一转过头被找麻烦的,又还是苏悦诗。 思忖了片刻,安风吟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可是话语却还是依旧冰冷:“那好吧,不过若还是有下一次,本宫会派人专程保护好悦诗的。” 毕竟在这横芷街。不像他之前的小京都,若是放苏悦诗一个人在这儿,他会很不放心。 安嘉和却犹如接到了警告书,怔愣着点了点头,轻努着薄唇道:“安哥哥,嘉禾知错了。” 说着,便正要退去,可是刚走到没多远的地方,便听见了安风吟和苏悦诗的对话声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 “殿下,要是你当真要派重兵保护,那悦诗还怎么做生意啊?当老百姓的就怕官兵,悦诗来横芷街,就已然算是初来乍到,比不上从前的小京都。可是现如今,又看到了身旁还站着官兵在,前来购买悦诗美妆产品的,不一个转身被吓走了才怪。” 苏悦诗正说的满脸斯文,而又条理清晰,安风吟突然俊眉微蹙着:“既然这样,那倒不如悦诗本宫派人微服暗中保护你?” “那也不行啊,若是给人知道了,还以为悦诗我是在暗地里拉帮结派,被人知晓了,可不太好,”苏悦诗蓦地摇了摇头。 安风吟却忽然间粗浓的墨眉更加紧拧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依本宫来看,倒不如本宫亲自来保护着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继位大典 安风吟正说道,蓦然眉宇间飞过了一丝希翼,这个主意看起来似乎不错,这样他既能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在苏悦诗的身边。每日和她朝夕相处不说,还能保护着她保护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安风吟一脸憧憬着希翼的说道,苏悦诗忽然轻眨着双眸:“殿下当真愿意放弃一切陪伴悦诗?可是皇宫里怕是不允,不是已经拟订好了时间,这个月的三十,便是您的继位太子之日。掐指一算,差不多也仅剩不到一周了。” 望着苏悦诗正低着脑袋,一脸热真的养子,安风吟勾着嘴角:“悦诗,你怎么突然快成大仙了?居然还能掐指一算,简直就是模样活灵活现啊!” 他正说着,突然不自觉的笑着,苏悦诗却吸了吸鼻子,转过脸佯装着一脸生气的表情道:“北燕王,王爷没想到你居然笑话悦诗?哼,悦诗可不再理会你了。” 苏悦诗正说着,突然转过身去,安风吟急忙上前解释:“悦诗,我刚才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你该不会真的生气了?” 苏悦诗微微的张着嘴,登时心中生出了一丝柔软,嘴巴却还在有些逞强:“殿下您愿意在悦诗的身边爱待多久就待多久,只不过往后若是嫁给你,咱们整天四目相对,殿下你一定会厌倦苏悦诗的!若是与其那个时候,倒不如现在就让苏悦诗一个人好好的经营。悦诗这里还有其他的徒弟和工人,有谁想要欺负我,那也要看看他再有没有机会。” 安风吟怔愣着,可是望向苏悦诗那一脸坚决的神情,仿佛内心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似的,蓦地点了点头:“那好,悦诗。本宫只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可是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会厌倦,你我本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这辈子注定就只会黏在一起,对方才会安心的。”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见到苏悦诗也没有再回嘴,他的目光有些深邃,眸底却生出了无限的柔情。 “所以,悦诗你可以安心了,本宫这就离开,你好好的经营生意,做你所喜欢的事情”就在安风吟说完奋力转身的一刹那,苏悦诗忽然脑海中呈现出了一片空白。 望着他往前方步行了几步远,苏悦诗不自觉的嘴里嚷着:“谢谢,”安风吟却依旧只是招了招手,一脸的潇洒和冷俊,头也不回的样子。 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期待着能让苏悦诗目睹到自己最美丽时的样子。 安风吟正低声的想着,脚步继续往前行着,内心却犹如打定了主意似的,再过几日便是自己的太子之位典礼了,他一定会在典礼上将自己即将和苏悦诗成亲的消息对外昭告天下,公之于众。 他一定要告诉所有的人,也就只有自己,苏悦诗她一定会拥有属于她的幸福。 安风吟的嘴角微翘着一丝弧度,虽然自己的这个想法只是一个临时的念想,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可是倒不如到时候再给她一个惊喜便好,相信悦诗的工作纵使再忙,那也是能抽出空来的。 就在安风吟正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蓦然浮现出来的时候,整个皇城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没想到,七珠亲王安风吟居然要成为北燕国的皇太子殿下了,七珠亲王安风吟那便是小京都原先的主人,想着当初小京都和小七彩都在京城被经营的红红火火,最兴旺盛隆,都怪皇太子的一把大火。 一夜之间,不知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惹来了多少暗地里的白眼,小京都重修,也着实给大家带来并且产生了不少的麻烦。 可是,皇太子虽然贵为皇后的养子,可是终究还是皇太子,位居于高处,又有重权在握。 所以大家也都只能暗地里忍着让着,虽然心里干怒,可是喉咙都已经干涸,嘴巴都憋臭了,也没有人敢主动说出来。 好在皇帝现在废除了皇太子之位,老百姓都内心欢呼雀跃不已,纷纷都寄期望于北燕王未来能够将整个北燕国给建立的犹如小京都一样,红红火火绘声绘色,那么在整个大陆来说,北燕国虽然只不过是一个中型的国家,可是至少自己的国家强大了,大家便不敢欺凌,百姓也能够安居和乐业起来。 “皇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未来的北燕国,若是拥有了北燕王这样的能人雅士,未来国可兴也。” “皇太子殿下……” 就在京承周围众多文武百官齐刷刷的穿着整齐的官服,还有不少的老百姓自告奋勇的跪在皇城的周围和外面,只因为今天是皇太子也就是过去的北燕王晋升之日,大家纷纷展示着自己最大的诚意和期望。 安风吟则是轻咬着下唇,身上穿着整齐的是一身华贵,远远看上去虽然面色沉冷,可是今日的他无形中的贵气逼人,英俊帅气,早已经远远的胜过了京城皇宫里的所有亲王和皇子们。 但是,尽管安风吟帅气的如此迷人,可是他却一脸的郑重,沿着皇城里朱红色的城墙,顺延着火红的红地毯,还有到处悬挂着张灯结彩的火红灯笼,缓缓的经过了皇城的外面,走进了皇宫里来。 皇宫的周围早已经挤满了前来看望犹如洪水一样的老百姓,黑压压的人山人海,若不是大家只能按照自己的身高,一排一排的跪在地上,否则皇太子经过的时候,谁也不见到皇太子。 安风吟虽然备受瞩目,可是却依旧一脸的不疾不徐,来到了金碧辉煌的皇座跟前时,目光一眼便目睹到了正襟危坐于九龙戏珠皇座之上的皇帝安荀彧,还有他身旁的凤舞朝仪金色座位上却带着一脸强颜欢笑的皇后。 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明显预留的位置,现在正在空着,安风吟轻抿着唇瓣,立刻便揣摩到了那个位置应该是专属于父皇留给芸贵妃的。 安风吟急忙上前行礼,一脸恭敬而又诚恳的说道:“父皇,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围众多人山人海当中,安荀彧微一挑眉,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温和与慈爱的光泽:“快快轻起,皇儿,今天可是你大喜之日。现在你已经从七珠亲王,上升到皇太子之位,而且朕今天还有昭告天下,今后若是朕年老病衰之时,便有皇儿你来顶替朕的位置,接过朕的龙御天下的宝杖。将来再登上朕的皇座,代替朕来接管这堂堂正正的北燕国天下,吟儿你可莫推辞。就算是为了全天下的老百姓,为了他们能够安居乐业,你也要勇敢的扛起这个大梁来才行。”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理门户 父皇的尊尊教诲,让安风吟的心中蓦地浮上了一丝感动,这一次的他也没有再和往日一样,谦虚谨让,可是刚行过三跪九叩的礼仪之后,安风吟在皇帝安荀彧的安排下站起身来,他的眼角却不断的私底下撇着周围。 按照之前和苏悦诗所做的约定,苏悦诗也是同意了的,可是今日为何迟迟也不见她,安风吟正一脸的心急如焚,安荀彧一双深邃的眸光微微熠动着,散发出了光芒。 “皇儿,出什么事了?莫非你有什么心事?”安荀彧正说着,突然有些下意识的摸了摸位于自己的下颌修剪齐整的的长须,那也是他最骄傲的地方。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父皇,悦诗她……” 安荀彧莫名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毕竟今天可是安风吟的继位大喜之日,就连不远处的座席之上,都挤满了嘉禾郡主雍亲王等皇室的贵胄和亲眷,却独独没有望见苏悦诗的身影。 “该不会今天她忙着经营自己在横芷街的店铺,所以没有过来?”安荀彧突然压低了嗓音,正说着,安风吟跟着摇了摇头。 “不会的,父皇。我今天去看过她的店铺,店铺的伙计告诉我悦诗已经早早的出门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没有到,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风吟正说着,内心蓦然浮现出了一丝深邃的懊悔,若是早知道悦诗会走丢,他就应该早一点出门,直接去悦诗的府邸迎接她,这样悦诗便不会弄丢了。 而且现如今弄丢是小,可是一经历过被绑架,后来又经历过其他风风雨雨的苏悦诗,这一次该不会又遇见了什么麻烦?该不会是又遇到了什么危险,倘若她真的遇到了,一个人又能如何脱险。 安风吟一脸的心急如焚,耳畔却突然传来了安荀彧的声音,在一旁低声的提醒着他:“皇太子既然已经行过礼,就赶紧免礼平身,身体往后退吧。对于皇太子妃,朕今天有要事要宣告。” 安风吟原本还一脸的迟愣,可是突然听见了安荀彧嘴里说着有关于皇太子妃的事情,他便连连的点头。 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退回到了原本应该专属于自己的皇太子宝座之上,安荀彧见到安风吟刚一坐在皇太子的宝座上,他的嘴角便微微的翘着,点了点头,忽然身旁的有人示意着,将原先的皇太子安怀仁给七手八脚的一起押接了上来。 望着安怀仁满身狼狈的样子,头发乱蓬蓬的,就连指甲缝里也都藏着厚重的污垢,身上穿着的穷衣破杉,看上去更加是惨不忍睹。 安怀仁一直被关押在天牢当中,许久未曾被放养出来,今日初乍一见到天上的圆日,到还有些不太适应的抬手遮挡着自己的眼睛。 可是渐渐的下意识开始熟悉了阳光,安怀仁这才开始安稳了下来,可是他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阵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 “已废太子安怀仁,你可知罪否?”安荀彧正嗓音沉冷的说道,安怀仁蓦地回过神来,一脸的惊诧,却也连看也不看突然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父皇,求求您饶命啊。怀仁下一次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本宫,本太子,哦不,是怀仁,求您饶了怀仁这一回,怀仁也是受人指使的啊”安怀仁正说道,安荀彧眉心紧拧着。 “受人指使的?”见到安怀仁一脸的矢口否认,安荀彧不自觉的勾起了下颌:“快说,你是受谁指使的?” “是芸妃,哦不,是皇后娘娘,她指使我说父皇你不久就要大行于人世,反正迟早都是要退位的,既然是迟早,那么倒不如晚不如早。” 安怀仁有些豁出去了,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是命悬一线了,倒不如赌一把,反正他就不信,芸贵妃已经出了事情,皇后还能跟着一起出事不成。 那样皇上岂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安怀仁正低声的想着,可是正要抬起头来,目光往上挪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眼前就好像被沉浸在了一片无形而且冰冷的来自于超强大气压的氤氲之中,他便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抬头和安荀彧对视,而是身体返软,四肢瘫在了地上。 安荀彧登时脸黑青紫,只是微微的抬眸望向了一旁,原本养尊处优却又强颜欢笑的皇后一眼,吕雪闻言,勃然大怒的抬手拍打在了一旁的案桌上。 若不是今天现场的文武百官都在,大家都来庆祝新皇太子继位,否则她真恨不得立刻便站起身来,狠狠地掐死这个临死还要喷自己一身狗血的狗杂碎。 “皇上,请您英明,臣妾如果真的这样做了,您斩杀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可是臣妾现在唯一的期许,就是希望您不会被眼前之人的话语给蒙蔽,臣妾只希望能够和圣上您一起白头偕老,若是您死了,臣妾也不情愿独活……请求圣上开恩,并且三思啊!” 安荀彧一脸的沉肃,看了看皇后,虽然他觉得她或许只是是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今日的事凭借直觉就能感觉到是莫须有的。 或许正是因为狗急跳墙的缘故,所以安怀仁才这样怼谁咬谁,就连自己的义母皇后都不肯放过。 安荀彧点了点头道:“皇后,朕知道,今日之事,可能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是你也不用太过着急,皇天在上,公道自在人心。朕今天就替你还一个公道,也为更多受眼前这个孽子伤害的黎明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安荀彧正说道,突然抬手猛拍在一旁的龙桌之上,龙桌上原本空空如也,可是却被端来了一盏白色的香茶,也因为安荀彧的突然一拍手,茶盖往上轻扬着最终又跟随着杯子里往上移动的香茶液体,从空气中落了下来。 安荀彧却依旧指了指安怀仁,又一脸命令的口吻说道:“安怀仁,虽然你贵为皇后的义子,可是在一整个京城却是坏事干尽,京城上下对你起草的奏折,早已经堆积成山,可是你却毫不知情。而且现如今居然就连你的母后都还要想污蔑不成?” 第一百五十四章 哄堂大笑 安怀仁一脸的怔愣,连忙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父皇怀仁当真不是存心想要指责,可是那一晚却是母后亲自找到了本宫,说是父皇您年事已高,心存退意,所以怀仁才想让您早一些修养,并非诚心加害。” 安怀仁正要继续解释,皇帝安荀彧质问着:“好,就算是你无心加害,可是是谁指使着太医到朕的寝宫下药?还有究竟又是谁放火在京城烧了小京都,幸运的是现在只有小京都被毁,就连小七彩也是同样受到了影响。否则若是风势再大一些,整个京城都会陷入一片汪洋火海。而你居然怕被人指认出来,还派人杀了证人?” “瞧瞧你的身后,那些京城上下文武百官,还有京城内外跪倒在地上的黎明老百姓,你还有什么说辞?若是你不服气,是不是还要将朕把尚书房里的那些奏折和罄竹难书的证据一并展示出来,所以你才肯心服口服?” 安荀彧正说的有理有据,安怀仁蓦地沉了下脸,自知理亏的他恨不得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又落在了皇后的身上。 “母后,哦不,是该叫义母才对,再怎么样我也是您亲弟弟的儿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安怀仁嘴角轻咧着,吕雪的脸色煞白,恨不得能立刻撕毁安怀仁那张喜欢乱嚼舌根的嘴。 “皇上,”吕雪正微微的轻抬着双眸,嘴里嘟囔着正要说,却被安荀彧给蓦然一挥手,快到嘴边的话语随后又给收了回去。 安荀彧有些简明意骇的说着:“朕今天对你是最后一次,安怀仁从今天开始,你将被彻底废除皇太子之位,朕也将对外宣告你的位置会有今天新上任的北燕王来接替。你将被辛者库发配到边城之地,至于你的那些妻妾也将被砭为庶民,在京城从此流落街头,依靠乞食为身。” 安荀彧正说道,忽然觉得或许是因为皇太子太过作恶多端,所以即使家中妻妾成群,可是却也没有留下一息半子,连个新出生的丫头片子也没有,就算是有,也是还在妈妈的肚子里尚未出世。 “父皇,求求您开恩啊,怀仁真的再也不敢了,”安怀仁突然摇了摇头,双眼霎那间也都快被肿成了桃核。 “那个边城之地听说又穷又苦,据说还时常会有野狼狮子和凶猛的禽兽出没,就算只是住在那里,也时常会有坏人出现。说不定怀仁还没有到那,就已经死在半路上了。” 安怀仁正说着,一脸的追悔莫及,早知道自己竟然因为一失足,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千古恨,他当初就应该精心策划好了再行事,哦不对,应该是继续养尊处优窝在褚云宫平步青云就好了。 安怀仁到处周围找寻着可以救助自己的人,可是目光所及之处都只毫无任何的生机可言。 原本皇太子之事,皇上没有牵连着责备到自己,大家都纷纷已经心里说着阿弥陀佛了,更何况,太子之事他本身就有醉。 安怀仁终于收回了眸光,可是在他微一收回眸光的一刹那,嘴里嘟囔着:“全是一群马屁精,平时阿谀奉承但还可以,关键的时候,竟没有一个肯站出来求情的。” 耳畔却忽然传来了安荀彧一脸不悦的催促,他正在用着自己最后的耐心,努力的控制着局面和自己随时都快发出的怒火。 毕竟今天是他最宠爱的皇子晋升太子之日,若是自己当场动怒了,不仅仅会很难堪,而且还有可能会不太吉利。 “你们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前任太子给朕拖出去?”安荀彧正说道,立刻周围便出现了数十个身体精悍的贴身侍卫,众人来到安荀彧的跟前时,几乎齐刷刷的点头,一个转身便催促着安怀仁离开。 安怀仁几乎是身体被拖拽着离开,可是就在他即将离开北燕国的皇宫之前,却还恋恋不舍的目光巡视着周围,似乎是在探索着什么。 终于,他的目光透过了茫茫的人海,眼前微亮着,居然发现了自己往日的谋臣屈墨正将自己的身体隐遁在茫茫的众多文武百官之中。 而屈墨似乎也看见了他,只不过在发现自己被发现的那一刻,屈墨突然一个转身正要离开。 安怀仁怔愣着,要知道,在平时他的诸多门客当中,只有屈墨的主意最多。 于是,冷不丁的咬着下唇:“屈墨,快快来救救我。本宫知道你一定能的。” 可是,屈墨却没有回应,而是早已经离开了,这让安怀仁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正要追赶上去,可是刚到皇宫门口的时候,身旁却有侍卫催促着他:“走错了,去辛者库的路是在另一边。快走!” 厉声的呵斥,让安怀仁一脸的懵愣,从小到大都只有他指责别人的份,可是现如今居然换成了有人前来指责自己。 安怀仁突然有些忍无可忍,举起手来,正要朝向对方挥舞过去:“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侍卫,居然也敢对本宫吆五喝六的!” 刚才还在怒吼着安怀仁的侍卫,一时间懵愣傻眼了片刻,之后回应了一句:“本宫?你都已经是被废的皇太子了,居然还自称本宫?你以为谁会救你?莫非你还在做梦,能够重新当回太子不成?” 侍卫的话语才刚一说完,全场立刻便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除了不远处的座席之上,氤氲着一个身影,低沉着眉宇,蓦然抬手将长桌前的一杯淡酒给倒进了酒杯,灌在嘴里立刻便有一种清甜可口的感觉。 可是这酒虽然清甜却也未必可口,安淞月只是觉得自己的唇齿间一阵微凉和麻木,心里却是一阵隐隐的剧痛。 安风吟果真当上了皇太子,而且还和苏悦诗有了皇上的赐婚,虽然从前的他一直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只要他们两个人还没有真正的成亲,自己便还有机会得到苏悦诗。 可是现在的处境看上去似乎不太和想象当中的那样顺利了,雍亲王正低头想着,一个人自饮自酌,安怀仁却是在一阵哄堂大笑当中被人推离了现场,不远处还传来了一阵阵的哭泣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不做笼中金丝雀 那些声音都是被迫赶出太子府,并且从此开始只能依靠在京城乞讨为生的太子亲眷们喉咙里发出来的,想着自己曾经嫁进太子府之前,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达官显贵的后裔,再不然也是美貌如花在京城里叱咤风云赫赫有名,无论走到哪儿,身旁也总是能追赶着一大堆追风引蝶。 可是现如今皇太子被废,而且皇上还敕令,让她们只能在京城以起身为身,这让她们的颜面往哪儿搁? 忽然间不知有谁低声的提议了一句:“倒不如依我看,姐姐妹妹们我们倒不如死了算,反正就算是活下去,这辈子也只能是被人指指点点。” “死了算?那究竟谁去死,反正做了错事的又不是我们,而且就算是乞食为身,那也是凭借自己的劳动和本事们吃饭?姐妹们,我说的对不对,总比关在牢笼之中当金丝雀强。” 蓦然一回头,却发现在她们跟前正说话的,正是已被废的皇太子妃乔嫣然,没想到乔嫣然原本身为丞相之女,可是现在居然能说出这样理直气壮放下自己的话来,众位姐妹们原本啼哭的突然安静了下来,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彼时,乔嫣然却也不再说话,而是转身回到太子府,原本门口罗雀,可是现在就只剩下莫名的荒凉,犹如一座修建精致完好的古宅,却被人有些故意的弃之而不用。 安荀彧依旧端坐在九龙戏珠的皇座跟前,微微的点了点头,整理了一番胸前所穿的衣服,又伸出手去弹指之间灰飞烟灭一样弹去了轻落在锦织龙袍上的微尘。 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好了,既然今天已经清理了门户,太子也登上了太子之位,那么朕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对外宣布:皇太子继位,十日以内,暨下个月初八,朕将在皇城举行祭天仪式,祭天仪式已过,朕将赐婚皇太子和皇太子妃成亲,行阴阳合鸾百年好合之事,钦此。” 安荀彧的话音一出,全场立刻便肃然和安静了下来,可是虽然听说皇太子被赐婚,可是因为前车之鉴的缘故,大家的内心全都蠢蠢欲动,可是谁也不敢再私底下箴言,将自己的女儿给安风吟侧妃纳妾。 安风吟躬着身躯,身姿笔挺直而又挺立的跪在了地上,虽然嘴里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多谢父皇的恩赐,多谢皇后娘娘。” 可是却也因此落得一生轻松,仿佛一切正合他意,可是不远处的雍亲王,原本正在坐席前的长桌旁边,握着酒杯的手蓦然抽搐着,猛地一紧。 下个月初八?便是苏悦诗和安风吟龙凤和鸾送入洞房之日,看来自己必须要加紧时间了。 忽然安淞月蓦地一回头,却听见了身旁的谋臣,来到了他的跟前,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王爷,一切就按照您吩咐的。悦诗她现在正在风月楼等候您多时了。” “苏悦诗她在风月楼?真好,”安淞月犹如得到了机会,一脸的神采飞扬,正要站起身来,可是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便立刻停顿了下来。 “那好的,麻烦你去告诉她,就说她所要等待之人,待一会儿便会去见她了,”雍亲王正说道,心里却想着,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岂不是上天助他? 安淞月微微的勾着嘴角,谋臣突然点了点头,一脸悄无声息的从身后的人群当中离开,倒是他本人依旧回过头来,一脸意犹未尽的望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万人敬仰,身上穿着大红大紫的皇太子安风吟。 若是等他知道,曾经朝思夜想的女子,若是在别的男人的膝下缠绵,而且居然那个人还是他嘴里日夜叫着的皇叔,那个画面应该有多么丰富多彩? 而且事成之后,他还会带着苏悦诗一起离开,离开皇城,从此隐姓埋名成为一对逍遥世外百里桃源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夫妇。 安淞月有些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那一瞬间,他的心里早已有些蠢蠢欲动,怦怦直跳着。 倒是安风吟突然转过身来,望了一眼身后的雍亲王,不自觉的朝向他打了一声招呼,虽然苏悦诗今日不在,可是对于她自己胜利在握,势在必得。 安风吟一脸胜利者的姿态,朝向安淞月微微点头笑着,安淞月的脸上也同样回应着笑容,而且明显看上去也更加的灿烂。 倒是横芷街旁边的风月楼,苏悦诗一脸的微讶,独自一人坐立在横芷街的三楼,她原本是受了安风吟的话,要前往进入皇宫,参加他的太子继位典礼,可是谁想到,就在自己今日早早的来到店里并且正准备出发之际,突然门口有两三个自称是安风吟身边侍者的前来找她。 望着眼前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苏悦诗有些微讶,嘟囔着嘴角道:“你们是谁?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轻眨着双眸,正一脸不假思索的提出了疑问,对方却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别的话:“我们大概没有见过的,因为是新来的,可是现在的皇太子殿下不也是刚好继位的?所以他担忧着今天皇城里会人多嘴杂,姑娘你一个人会不安全,所以邀请你去横芷街的风月楼的三楼等他。” 苏悦诗微怔了片刻,可是一转瞬又觉得风月楼三楼,那里平时可是自己经常和他约会的地方,所以邀约自己去那儿,仿佛也有些合乎情理。 苏悦诗一抬手,突然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裳,刚要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侍卫一脸的催促着:“麻烦您快一点儿,苏小姐。若是去迟了,殿下到时候肯定会不高兴的。” 苏悦诗点了点头,嘴里却嘟囔了一句:“不用着急,我自己会走,”于是便又再度磨蹭了一会儿,终于跟着侍卫一起离开去风月楼等人。 可是就在苏悦诗正抬手托腮,在风月楼的三楼左等右等,眼看着从早上等到了中午,之后又经过了中午到了下午,恐怕再等下去就会是晚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她的误会 苏悦诗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站起身来,正要从风月楼离开,彼时,侍卫却在一旁有些阻拦着她:“苏姑娘,您且在这里等等,相信人很快就会到的。” “可是,我都在这里等了一天了,”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心里却在暗自的说着,该死的皇太子,居然让自己在这里白白等待了这么久。 可是一想到,安风吟在皇宫里大红大紫深受万人敬仰,可是她却在这里吃喝西北风,想着自己白白浪费的这一天时间,苏悦诗正有些默默的轻垂着眼角,眼眶里似乎正有晶莹滚动着溢出。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苏悦诗拼了命的摇了摇头道。 侍卫却忽然在一旁说道:“可是,苏姑娘您今天一天的时间都等过去了,相信也不会只差这一时吧?若是您饿了,我们可以去帮您弄一些吃的过来。”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原来她也是可以吃东西的,可是早知道自己是有权利在等待皇太子的同时享受美食,怎么今天还白白的饿了一天的肚子? 苏悦诗的眉心微耸着,眼角的眼皮也开始强而有力的明显跳动了几下,仿佛是在做着无形的抗议,嘟囔着嘴角,苏悦诗忽然说道:“那,我去上个茅坑,总可以了吧?” 侍卫一脸的怔愣,相互对望了一眼,低眉顺目,有些揉了揉鼻子道:“这个当然是姑娘您的自由,可是我们……” 正说着,突然拿着手中的长剑,走在了苏悦诗的身后,跟着她,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却是又有些暗自疑惑着,没想到安风吟的侍卫居然比她本人还要难缠。 但是也压根懒得理会了,苏悦诗正要下楼,趁着有事需要去茅坑的机会,正要到处去走一走,活动活动筋骨,可是蓦然却在楼梯间传来了一连串沉稳而又矫健但是又透着几分急切的脚步声。 是他,他来了吗?苏悦诗的心里突然因为脚步声,有些怦怦直跳着,可是当她突然望见眼前的人来的身影时,骤然间眸光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雍亲王?怎么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苏悦诗蓦然一转过头,嘴里嘟囔着,却又害羞脸红之际,原本她只是见北燕王,可是没想到却居然见到了他的皇叔。 雍亲王怔愣了片刻,却忽然轻努着嘴角道:“悦诗,你这莫非是要寄来了吗?可是,殿下他今晚可能不会过来了。” “不会过来?为什么,”苏悦诗轻眨着双眸,难不成,自己今天白白等了一天,就是被人白白的放了一天的鸽子了? “太子殿下他人呢?你让我去见他,”又累又饿的苏悦诗,突然脸都快有些挂不住了,情绪也骤然间开始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嘴里却在坚持着说道。 雍亲王一脸的怔愣,没想到,苏悦诗居然颜色刹那间看上去嘛样的憔悴和苍白,简直就是隐隐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明显的心疼。 他蓦然低沉了一下眼睑,摇了摇头道:“不,殿下他今天已经有人约了,所以不会再来见你。” “有人约?是谁,”苏悦诗正说着,忽然在风月楼的下面刚好传来了一阵欢声笑语,而且两个人说话和欢笑时的声音听上去竟是让人嘛样的熟悉。 苏悦诗蓦然一转过头来,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深深地失望,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嘉禾郡主和安风吟两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着,那模样看上去简直无比的亲昵。 “他们似乎看上去很开心,”苏悦诗不自觉的有些失望,低声的说着。 站在身后的雍亲王,也是一脸明显的怔愣,没想到,安风吟居然这么晚了也会和安嘉和走到了这,这样的巧合让他都所料未及。 可是现在这样的巧合,仿佛看上去更加的没有瑕疵了,雍亲王轻努着薄唇,嘴里只是说着:“对不起。” 是自己害的她这样伤心和难过,让安淞月的心里也跟着沉痛了起来。 “对不起?”苏悦诗忽然冷笑了一声,唇齿间竟是忍不住的苦楚,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所想要的不是这个,快去,拿酒过来我要喝酒。” 苏悦诗嘴角轻撇着说道,安淞月一脸的怔愣:“喝酒?可是悦诗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酒会伤身体,该有多么不好。” 安淞月的话让苏悦诗更加怔愣了,唇边浮上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就连嘴角也都有些技巧的上扬着摇了摇头道:“雍亲王,果真还是你最关心我,对我好?可是既然你对我好,那么麻烦去拿酒过来,本小姐我今天就是要借酒消愁。” 雍亲王原本有些犹疑,可是没想到苏悦诗一脸的执意,他终于点了点头,没多久,风月楼的小二终于端着酒水和佳肴走上楼来,一脸恭敬的说着:“王爷,酒和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安淞月点了点头,小二正要放下手中的酒和菜转身离开,苏悦诗却突然有些放开,双手往前一推,安淞月站在了一旁。 苏悦诗却忽然轻撇着唇角:“有酒就行,吃菜太浪费了。” 她正说着,便突然举起了面前的古木的圆桌旁边的壶尖牙嘴的酒葫芦便往自己的嘴里塞,安淞月有些怔愣着,望着苏悦诗大口大口的饮酒,嘴里还放出了咕嘟咕嘟声。 不自觉的正要伸出手前往去阻拦着:“悦诗,别再喝了,你这样喝下去,身体肯定会醉坏的。” 苏悦诗怔愣着,抬头望着站在她面前阻拦着她的安淞月道:“醉了,不是更好?若是不醉,又怎么能忘的了人?” 雍亲王闻言,彼时刚要伸出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当中,也不再去阻拦,彼时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再接着便是安风吟和嘉禾郡主两个人的说话声传来,苏悦诗一个怔愣,急忙躲在了安淞月的身后,可是手里依旧抱着酒壶,死也不撒开。 安淞月原本有些无奈,可是听闻安风吟和安嘉和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的传了过来,他一个下意识的抬手,从身后护住了她。 第一百五十七章 醉酒 安风吟原本是要去寻找苏悦诗的,半路上突然遇到了安嘉和,没想到,无论自己怎么样的拒绝,嘉禾郡主竟也不离开,还在嘴里说了一些要祝福他和苏悦诗的话语。 对于嘉禾郡主这样主动的示好,安风吟也顾不上,那些究竟是她的谄媚奉承还是心里话,两个人一路顺延着皇宫,走到了风月楼。 可是,当安风吟刚一踏着步子,走到了风月楼的三楼,大老远便望见了眼前的苏悦诗正和雍亲王光天化日之下黏在一起。 对于眼前的苏悦诗,安风吟的心头一阵酸楚,可是,现在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自己的亲皇叔竟尤狼似虎一样,紧紧的黏着爪子挡在苏悦诗的身旁,美其名曰是在保护着她,可是究竟谁才是那个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人? 安风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眉心紧锁着,可是一开口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竟有些明显的颤抖着。 “悦诗,本宫问你,今天是本宫的继位典礼,可是你为何不在?还有跟着你身旁的那个男人,究竟他为什么会在你身边,你和他究竟什么回事?” 安风吟正说着,忽然在骨头里都洋溢着一种酸溜溜的苦涩,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太应该不相信她,而是去怀疑,可是悦诗她都快成自己的女人了,居然还在身旁黏着别的男人,而且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瓶白色的酒,非但将自己喝的烂醉如泥醉气冲天不说,回头若是做出什么酒后失格的事情来,给人传出了闲言碎语不说。 若是皇太子妃在嫁人之前失了身,到时候被人闲话的将会是整个北燕国的皇室,安风吟深深地吸了吸鼻尖,抬手奋力的指向了眼前浑身上下酒香浓烈的苏悦诗,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用力的说着:“悦诗,现在父皇已经赐婚给你我,所以我今天必须得带走你。” 安风吟嘴里一边说着,突然间一个健步迅速的冲到了苏悦诗的身边,并且抬手挥开了她身旁的雍亲王,雍亲王怔愣着,见到安风吟前来,身体忙向一旁本能的闪躲着,本能的有些想要疏远他。 安风吟却忽然一抬手,抓住了苏悦诗的手臂,往上轻扬着语调道:“悦诗,你跟我走。” 没想到,苏悦诗用力的一咬唇,手里紧紧的也不愿意撒开,她的嘴里烂醉如泥的说着:“走开,没想到你招惹完了嘉禾郡主,又想来招惹我。” “呵呵,我今天就是要喝酒,而且喝完酒之后,我要和雍亲王,也就是你的皇叔一起回家,他可是比你成熟,比你会懂得风月多了,居然还知道关心我,呵呵,”苏悦诗正说着,虽然心头明显的痛着,可是嘴角轻咧着,却在保持着强颜欢笑。 “不像你这样的自私自利,简直就像是一个自私鬼,自大狂,”苏悦诗正说着,安风吟的脸色都铁青了,嘴里嘟囔着,自私鬼,自大狂?没想到,从苏悦诗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居然连一个打盹都没有。 “悦诗,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为何自私,你今天没有出现,我为你着急了一整天,生怕你会出什么事,可是你非但没出什么事,居然还在从前你我约会的地方,约会其他的男人,你的心里究竟还有我吗?” 安风吟正说着,心间越发的生出了一抹强烈的伤心失落和绝望,为什么在他最容光满面,饱受世人瞩目拥戴的时刻,自己迎来的却是苏悦诗这样深刻的误会和指责? 安风吟突然有些气恨得牙痒痒的,紧咬着下唇走向了一旁的雍亲王,并且抬手奋力的指着他:“皇叔,虽然我称你一声皇叔,可是这也不代表着你便可以为所欲为,在人的背后乱嚼着什么舌根,快说我和悦诗的误会是不是全都因你而起?还有她今天为什么会到这,莫非是遭受你的欺骗而来?” 安风吟愤怒的眼神,直直的设向雍亲王的那一刻,他轻努着唇瓣,虽然自己有些被安风吟给说中了现实,可是内心当中强烈的自尊早已经盖过了一切。 “呵呵,皇侄子,北燕王,哦不,现在应该是皇太子才对,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该不会你这个新太子一上任,就想要废除本王这个亲王不成?” 安淞月正说着,目光凛冽直视着安风吟,安风吟虽然低头触碰到了一阵明显的不太友好,可是废除雍亲王,谈何容易?他可是先皇的亲生儿子,也是自己最小的亲皇叔,按照辈分,还是自己的长辈。 安风吟明显的低沉了一下眼睑,嘴角的话语忽然有些含糊:“呵呵,皇叔我可是不敢,但是有父皇的旨意在,现在一整个北燕国的人可都知道,悦诗她即将嫁我为妻,所以我今天必须得带走她。” 话音刚落,安风吟突然一把抬起手,将苏悦诗的腰间一揽,她的上半个身体不自觉的有了一丝震颤,可是下一瞬,整个人的身体便倾斜着被他给扛在了肩上。 “悦诗,对不起了”安风吟正说着,便将苏悦诗犹如倒栽葱一样,微微的扛起,朝向外面走去,雍亲王虽然眼睁睁的望着苏悦诗被安风吟给带走,可是有皇帝的圣旨在,他只能站在原地,暗暗派人打听着她的行踪,寻找着自己那虚无缥缈的可趁之机。 至于郡主安嘉和早已经懵愣着,立在了原地,一脸傻了眼的看着自己自幼朝思暮想的皇兄带着未过门的皇嫂离开。 她紧紧的抿着下唇,犹如内心被明显的戳痛了,就连眼眶也只是酸涩,“苏悦诗……”她暗暗的攥着拳头,虽然喉咙里明显的抖动了几下,可是却又一脸的绝望,若不是自己,一切的结果都相差无几。 只是对于这样的结果,她的内心除了有太多的不舍,又有太多的不甘。 一个蓦然回首,嘉禾郡主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明显有远而近的脚步声,正以其独特的步调。朝向自己悄然无声的迈进。 嘉禾郡主蓦然一个转身,望向那个人时,眸光里闪过了一丝微讶:“是你?” 那人倒是点了点头,轻抿着下唇,一脸恭敬的说道:“臣下许斌特地奉旨来接郡主回宫,外面的天色已经渐黑了,若是迟了恐怕会不安全……” “是不是天色晚了,宫门就会关掉,”安嘉和突然轻眨着双眸问道,许斌有些像是默认似的,四肢垂地,选择性的保持着适度的沉默。 安嘉和的嘴角微微往上轻勾着,“可是宫门关了,那就关了吧?今天本宫还不太想回宫。” 第一百五十八章 送她回家 虽然嘉禾郡主嘴里说着不情愿,可是许斌突然满脸的低气压,看上去神色凛然,一丝不苟的在保护着她,嘉禾郡主的眼皮明显的微跳了一阵,轻抿着薄唇,终于她有些妥协似的望着许斌:“好了,也罢看着你这一脸要吃人的样子,我也懒得在外面了,真扫兴,本郡主这就随你一起回宫。” 安嘉和正说着,便跟着许斌一同从雍亲王的身旁擦肩而过,雍亲王望着安嘉和和许斌一同离开的样子,他的眸光当中闪过了一丝深邃。 苏悦诗被安风吟送回家的那一刻,她早已经被喝得烂醉如泥,趴在安风吟的肩上又是颠簸,又是哭闹,拼命的挣扎着,撕扯着他的衣服。 幸亏安风吟的身上所穿的是太子登基典礼之后新换的便装,才没有被人给认出来。 可是虽然现在外面的夜黑风高,就连一轮白色的皎月也是远远的悬挂在天空的上方。 可是,苏悦诗对安风吟的哭闹,早已经让他有些被折腾的满身是汗,偶尔在他的身后还会传来苏悦诗隐隐喉咙里发出来的哼唧声。 虽然安风吟有些下意识的蹙起眉心,可是只要一想着这个女人在喝醉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莫非还是和自己有关。 难不成这其中存在着什么误会?就在安风吟正一脸的雾水,可是身后突然好像是从天降下来了雨水,沾染到了他耳后的发髻。 可是,蓦然一回头,他一脸的微讶,发现了身后哪里是从天而降的雨水,分明就是从苏悦诗的嘴角流出的口水。 原来是她终于在他的身后折腾累了,干脆一不留神睡着,彼时还从嘴角里流了口水出来。 望着这样的苏悦诗,安风吟挑眉,如果不是她,谁换成了这样,说不定早就被他给扔到路边了,更别提是什么送她回来了。 可是现在的苏悦诗让他扔下也不是,嫌弃也不是,她可是他未来的皇太子妃,要陪伴他一生的女人。 安风吟终于硬着头皮,将苏悦诗给送回了她以往惯常住的地方,安风吟刚一走进苏悦诗所住的府邸老宅,小桃红忽然从老宅子里走了出来,见到安风吟回来时,正一脸焦急的她眸光微怔着,走到了安风吟的身边,微勾着唇角道:“北燕王?哦不,是皇太子殿下才对?” “听说您最近新当上了皇太子,真是可喜可贺?” 她刚打着招呼,安风吟却突然挥手打断了她:“快点儿来帮忙,你家的小姐喝醉了。” 安风吟正一脸催促的道,小桃红蹙眉,却又睁着双眸,朝向苏悦诗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见到了满身酒气的苏悦诗,嘴里还在含糊的说着安风吟的名字,小桃红立刻怔愣着,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小姐的喝醉说不定就是和皇太子有关,小桃红正蹙着眉,不料苏悦诗的身体往旁边明显的一个闪躲,面部朝下喉咙里却再次发出了声音。 下一瞬,小桃红却看见了苏悦诗翻云倒雾的一面:“小姐,您怎么喝成了这样?” “还是别动她了,让本宫来吧”安风吟突然扁了扁嘴,小桃红立刻怔愣着,站在了一旁,却看见安风吟手把手的将苏悦诗给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本将苏悦诗给扶回房间的那一刻,安风吟尽可以转身离开,可是当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体放回被子里,将她的头重新放回了枕头上,苏悦诗的身体刚一被放下,她的喉咙间再一阵翻云吐雾的传了出来。 安风吟的身上衣服终于被彻底湿透了,他下意识的蹙眉,可是却还是不忍骂她,而是转身准备去给自己找一套衣服。 哪知道,苏悦诗突然迷糊之中起身,拉着他的手道:“王爷,你怎么就要走了?离开我,为什么,你不是去当皇太子了吗?还邀请了我,可是你怎么就和嘉禾郡主在一起了,你们两个有说有笑的不说,可是却把我一个人留在风月楼的三层楼,一整天都在喝西北风?你们应该在皇宫里好吃好喝的都够了吧?” 苏悦诗也不知自己怎么突然有了这样多的力气,纵使是在自己被饥饿过一天,喝了一整天的西北风,还呕了一肚子气,喝了那么多的酒之后,居然还能说出那么多的话。 安风吟挑眉,有些心疼的望着苏悦诗,目光里充满了柔和,原本他只是以为悦诗对自己是误会,可是哪知道她居然会这样说。 “悦诗,快醒一醒,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风月楼,而且居然还是本宫邀请你的,可是我不是让你在家等我,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安风吟一时情急,抬手轻拍打在了苏悦诗的脸上,可是苏悦诗却突然眉心微动了片刻,嘴角微勾着呢喃,低声直言语着道:“啊啊啊,好痛!谁打我?妈啊,脸好疼,快疼死我了,呜呜呜……” 苏悦诗的哭声,立刻让安风吟有些被怔愣住,没想到他只不过是轻轻的一用力,可是却不小心弄疼了她。 “对不起,悦诗。我不是故意的,”安风吟正说着,突然便要起身离开,走到外面去换一身衣服,可是苏悦诗突然呛声咳嗽了一阵。 安风吟有些无语,立刻替她温柔的整了整被子,苏悦诗却突然微微的眯着一半的眼睛,嘴里呢喃的说道:“王爷,您回来了?不要,不要离开我!” 安风吟听着苏悦诗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早已经不是王爷,而是皇太子殿下!可是听着苏悦诗喊着让自己留下来,安风吟的心肠莫名的软了下来。 他点了点头,立刻一把解开了自己身上所穿的外套,并且将它弃之如履一样远远的扔在了地上。自己则是只穿着一件短褐,抬手撑着脸依靠着墙角,坐在距离苏悦诗所躺着的房间大床旁边的圆桌子。 安风吟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进入了梦乡的,好像一晃眼,已经到了第二天。 苏悦诗轻眨着修长的眼睫,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一脸的迷糊,没想到在她的身旁是安风吟那张令人炫目的脸。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苏悦诗的心事 “王爷,哦不,是皇太子殿下,你怎么在这?”苏悦诗一边说着,可是蓦然间就见到安风吟只不过是一身单薄的短褐,直立于她的面前。 他的身躯是这样的单薄,可是身上的长衣外套却去了哪儿?苏悦诗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了一丝遐想。 “殿下,您在这儿?一个人吗,我这里是回到家了,可是你怎么在我这儿,还有嘉禾郡主呢?怎么也不见她?” 苏悦诗一脸的疑惑,可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昨晚嘉禾郡主和安风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不自觉的有些泛酸起来。 “她当然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悦诗你都要成为本宫的太子妃了,父皇已经赐婚给我们,下个月初八便是你我的大婚之日,”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轻眨着双眸。 蓦地想到了什么,用力的甩了甩长发,苏悦诗道:“不,我才不要嫁。” “不要嫁?悦诗你开什么玩笑,父皇的赐婚,莫非你想拒绝?你可知道,欺君之罪的下场”安风吟一脸沉肃的说道。 苏悦诗却突然勾起了嘴角:“可是,太子殿下,与其在你的腐宅里哭,我宁可自己一个人也不要嫁。” 特别是想到了嘉禾郡主,若是自己嫁给了他,会不会经常被人来找麻烦,可是光找麻烦也就罢了,万一不小心用眼光杀死,用吐沫星子给淹死……苏悦诗心里砰砰的想着,却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仿佛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属于不太好的猜测。 “哭?悦诗你为什么会哭的,本宫可从不欺负女人,特别你还是我的最爱,”安风吟正说着,抬手轻抚着苏悦诗的脸颊,可是忽的却被她抬手给一把用力的推开。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可是就算你喜欢的是悦诗,可是悦诗觉得,或许我们并不合适吧。你真正要娶的应该是嘉禾郡主才对。” 苏悦诗低声的说着,安风吟突然神色骤变:“嘉禾郡主,悦诗你说什么胡话?她明明就是我的妹妹,可是你呢?昨晚本宫还见到你和雍亲王在一起?” 苏悦诗一脸的缄默,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被误会了,可是虽然有些怔愣着,她却点了点头。 “是,昨晚我的确是见到了雍亲王。可是悦诗正要喝酒,却被他拦着不让喝,之后我还看到了你和嘉禾郡主在一起,说到这,悦诗好像听说过,你和嘉禾郡主其实也不是有着轩辕关系的兄妹?” 苏悦诗正问着,望见安风吟轻眨着双眸,忽然停顿了片刻,补充着道:“既然你们是没有轩辕关系的,那么为什么又不能在一起?” “在一起?”安风吟有些故意的怔愣了片刻,轻努着薄唇道:“悦诗,你开什么玩笑?感情向来都只是两情相悦,就算嘉禾她一时情迷,看上了本宫,这也不代表,本宫就一定要娶她啊?” “还有悦诗,你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本宫真的要怀疑了,你究竟是不是因为本宫的皇叔,雍亲王?所以才拒绝本宫的。” 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骤然话锋一转,道:“王爷,您现在已经改了称呼,不再自称本王,而是本宫了。因为说话的语气变了,人也会变的。现在你不喜欢郡主,说不定成亲了之后会再喜欢,可是那个时候悦诗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就只能沦为被人给抛弃的份……” 苏悦诗正说着,抬手涕了一把鼻涕,彼时,安风吟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心:“悦诗,瞧你想到哪儿去了?居然还没有成亲,心里就这样有负担。本宫还真的是够失败……” 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心里有些莫名的挫败,真想要走出房间,刚好便见到了苏悦诗门口的丫鬟。 “你们去给我陪着皇太子妃,若是她未经许可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是再胡思乱想,本宫可得唯你们试问”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府邸的丫鬟们一脸的怔愣,点了点头。 安风吟却也不再说话,而是信手背在了身后,径直往外走去,彼时望见了安风吟转身离开的背影,苏悦诗骤然吸了吸鼻尖。 没想到,安风吟还没有成亲,居然就想派人管着她?可是一想到被人给白白的管着,苏悦诗突然扁了扁嘴,门儿都没有。 “不让我出去,我还就要偏出去,有本事你们去太子殿下那里告状我”苏悦诗正说着,突然甩着一脸的任性走出了房间。 苏悦诗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所住的府邸外面,刚走出府邸的那一刻,身旁的丫鬟自知若是皇太子知道了这件事,谁也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便行色匆忙的便要去安风吟所在的宅子去汇报,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苏悦诗已经走出了房间,她原本是要去横芷街的美妆店铺,可是谁料到,经过昨晚自己所在的风月楼楼下的时候,抬头仰望了一眼自己所在的三楼,登时她的心便犹如在田地里种植了大白菜,可是那株大白菜尚且还未发育成熟便被猪给拱了的感觉。 安风吟他昨晚分明就是在自己彻底醉酒之前,还和嘉禾郡主在一起的,两个人又说又笑,看上去不太像是兄妹,反倒像是一对恋人。 可是一转眼间,安风吟却又送她回家,居然嘴里还在责怪着她喝酒太多。苏悦诗想到这,骤然轻眨着双眸,脚步停了下来。 忽然重新回到了楼上,苏悦诗甚至放弃了去店铺,而是决定先再这风月楼的楼上多待一会儿,好让自己铭记深刻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可是,就在她刚上楼的那一刻,她的身后早已经被人给暗中跟踪了。 苏悦诗重新坐到了风月楼的楼上,刚和小二点了两瓶酒,一只烧鸡,她的嘴里正啃着鸡腿肉,不料,从她的身后有个人突然从楼下走了上来。 对着苏悦诗的背影,那个人微翘着嘴角,却突然从胸前的外衣口袋里佯装着掏出了一封书信,猛地拍着桌子,递到了苏悦诗的跟前。 苏悦诗立刻怔愣着,眼皮微微直跳,可是蓦然抬起头来,只见到一个长相极端平凡的男子,正刚好伫立在她的跟前。 “你有什么事吗?”苏悦诗一脸疑惑的微勾着嘴角,那个人只是摇了摇头,轻努着嘴角道:“宫里除了事情,你打开信来看一看可就全都知道了。” 第一百六十章 意外的邀约 “宫里出了事情,这怎么会?”苏悦诗蓦然一脸不可思议的微眯着双眸,觉得眼前的人一定是胡说八道才是,可是就在一霎那,她打开了书信,才发现信封里虽然沉甸甸的,可是却一个字也都没有。 里面倒是放了一把弯月镰,几缕散乱的头发,还有一对仿佛有些是被人故意丢弃的耳环。 苏悦诗立刻一眼便望见了那耳环看上去有些眼熟,仿佛似曾相识,甚至似乎是在芸宫里见过。 若真的是那样,莫非是芸妃娘娘出了事?苏悦诗轻撅着嘴角,立刻站起身来,正要询问,不料那个男子已经转身,即将顺延着三楼风月楼的木质地板,走到楼下,苏悦诗却立刻叫住了他。 “你等一等,”她快速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对他说着:“那个这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信究竟是谁给你的,莫非是芸妃?” 她正一脸的犹疑,对方微勾着嘴角,目光里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怔愣。 “姑娘,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这封信是刚才我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信差,他让我送封信给你,还说一定要亲自交到你的手上才行。” “一个信差?那么,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苏悦诗继续追问着,男子却摇了摇头,佯装着一脸的不为所知,仿佛有些遗忘了似的回应着道:“都怪我,只是见到对方似乎是穿着一身蓝装,接着便是瘦长的个子,再接着便是什么也都没有看清。” “蓝装?又瘦又高,”苏悦诗正轻抿着下唇,可是却望见那个送信的人早已经离开了,苏悦诗继续一个人喝着酒,原本她还正有些下意识的继续去吃叫花鸡,可是谁料想到,只是想起那封信,她便有些下意识的扔掉了手里拿着的鸡骨头,将它弃之如履一样,远远的扔在了一旁。 若这件事真的和芸贵妃有关,苏悦诗拧眉,没有继续再想下去,而是决定先离开,可是她才刚一下楼,在她的面前忽然迎面上来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 这个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刚才的那一个,可是脸上却明显沾染了岁月的沧桑,明显的俊冷与憔悴,五官间却又浸透着一种深邃的幽怨。 望着他径直朝向往自己的方向前来,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微微的勾起嘴角:“你是谁?来这里是找我的?” 苏悦诗嗓音低沉的说着,对方却迟愣了片刻,突然缓缓的开口:“皇太子妃,找你的可不是我,是芸妃想要见你。” 耳畔再一度传来了这个名字时,苏悦诗一脸微讶的翘着嘴角:“你是说芸妃,可是她不是应该在皇宫,怎么会认识你们这些人?” “她出了事,难道你不知道吗?又怎么会在皇宫里,若是你想要见她,就跟我来”对方正说着,苏悦诗突然低垂着眼睑,望了一眼眼前桌子旁边放置着的信,还有信件上的内容,迟愣着点了点头。 她正沉着胆子,往前面走着,可是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犹如面临着万丈深渊。 可是好在自己的一路都很安稳,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心里有些放松下来,可是她正有些放松,却见到自己在那个男人的身后指引着,突然来到了北燕国京城街头巷尾的一个银白色的房子里。 这个房子明显是在一个胡同的尽头,可是走在外面,你却能看见银白色犹如鱼肚白的颜色,这样的颜色在那个时候并不算常见,只一眼便能让人想起早晨的朝阳正缓缓升起时的情形。 “这是什么地方?”苏悦诗正目光里充满了警惕,灼灼的环视着周围,“你们不是让我来见芸贵妃的?可是她在哪儿,莫非你们是在欺骗我?” 她正说着,突然一脸的又恨又恼,心里又一着急,正想转身便离开,可是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身后的男子突然叫住了她。 “你不是想找芸贵妃,芸贵妃就在里面?”对方正说着,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隐隐又觉得奇怪,芸贵妃不是应该住在皇宫。 心里带着一丝疑惑,苏悦诗走到了里面,可是当她刚走进时,便见到在这个银白色的墙壁后面,有一个看起来有些深邃的房间,在房间的正前面是一堵墙,墙壁上贴着漫天的星辰,旁边还有各种象征着七星八卦的标志的图案。 苏悦诗一脸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角,有些疑惑着,自己该不会是去错了地方,可是就在下一刹那,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而且听着脚步声,轻盈而又轻快,听上去是来自于一个女人的。 可是那个女人刚走到了苏悦诗的身后时,脚步便驻足了下来,苏悦诗蓦地一回头,却望见了那个女人身后的背影——原来,真的是她! 苏悦诗的嘴角微勾着,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一间奇怪的房间里,遇见芸贵妃,她也是北燕王的亲生母亲。 她于是便朝向她走上前去,正要行礼,可是对方的脚步突然往后倒退了几步,目光左右幻视了一圈,见到也没有旁人在,就只有她和苏悦诗还有那个神秘的男子三个人。 芸贵妃突然抬手轻挥着道:“悦诗,其实我不是。所以你跟我也不用客套了。” 苏悦诗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芸贵妃突然会说自己不是,她有些不太确信的重复了一遍:“芸贵妃。您说您不是,什么意思?那您是?” 云裳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悦诗,我知道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并不是芸贵妃,真正的芸贵妃早就已经去世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异世魂穿过来的同名同姓的女子而已。” “虽然有关于我的前世,自己或许已经有些记忆不清了,可是悦诗我想你跟我是一样的,”云裳正说道,苏悦诗一脸的微讶。 没想到,芸贵妃居然会主动找到自己,不对,应该是那个假冒的芸贵妃才对,“这样说来,该不会真正的芸贵妃已经死了,有人杀了她?那么你是谁,”她的心里产生了一连串的疑问。 云裳忽然抬手情绪激动,抓着苏悦诗的胳膊,一阵摇晃着道:“是皇后,在芸贵妃的肚子里有了身孕,也就是当朝皇太子的亲生弟妹的时候,皇后派人下毒险一些害死了她,还制造芸贵妃难产的死相,可是谁料想那个时候我却穿越了过来。” 云裳说的有理有据,苏悦诗怔愣着,却没有理由不信。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鞋风波 “就算照你说的,可是你今天来找我,莫非是想要杀我,亦或者是想让我替你报仇?”苏悦诗正一脸的不解,轻眨着双眸。 没想到,云裳忽然摇了摇头,轻抿着薄唇道:“其实都不是,只不过三日之后,便是天空七星连珠之时,这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怪。悦诗你若是想要回到现代,就必须只能抓住这个机会,否则若是再想要回去,就只能沙雕当朝的皇帝,取他心头的一滴血。” 苏悦诗下意识的蹙眉,目光却带着一脸的匪夷所思,打量着眼前的云裳,还有她身旁的那个男子,脚步蓦地往后倒退了几步道:“你们肯定是在欺骗我,我为什么要信你们的。” “而且这里我待的挺好,目前没有兴趣,再见”苏悦诗正说着,突然抬手用力往前一推,推开了云裳,正要离开房间,走到外面,可是刚走到门口的那一刻,云裳的声音却再度响了起来。 “悦诗你不用慌乱,我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沈欢他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天象学家,可是皇宫里的皇帝二十年前曾经伤害过他所心爱的女人,害她与之阴阳两隔,所以他才会这样的迫不及待研发时光机,送我们离开这。” “虽然看上去像是一场报复,可是悦诗,三日之后真的就是百年甚至上千年都难得一见的七星连珠日,若是不走,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就好像是我,皇后的愁怨都来不及报了,为的就是回到现代。” “回到现代,才是回到我们真正的家,那才是我们和亲人一起团聚之日”云裳正耐着性子说完,苏悦诗虽然有些怔愣着,可是又轻努着嘴角,摇了摇头。 “姐姐,七星连珠之日虽然不简单,可是悦诗在现代早已经是无父无母,就连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都不知道,回去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所以走到哪儿又有什么分别呢?” 苏悦诗正在反问,可是云裳的脸霎那间便立刻苍白了起来。 “悦诗,这样说来,你是不愿回去?敬酒不吃该吃罚酒了!” “吃罚酒?”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刚才就在她的面前,一脸柔情似水的云裳,居然一眨眼间话语当中充满了明显的警告。 “苏悦诗,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是皇帝安荀彧他害死了沈欢的新婚妻子,所以沈欢为了寻仇,才二十年来苦心研发着时光机,就为了等待现今的机会,送我们离开。” “因为曾经的伤害,所以就要拉着我们替她的新婚妻子赔罪?而你居然也帮着她,我怎么没想到,姐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的卑微了呢?” 苏悦诗正说道,云裳的目光当中明显的一怔,可是很快却微翘着嘴角:“没关系,悦诗。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厌倦这里的,只不过到时候你若是反悔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所以给你一些时间。只要你能赶在漫天的星辰七星连珠之日以前,赶回这里。” 云裳正说着,忽然话语间停了下来,望了一眼身旁的沈欢,见到沈欢一脸的缄默,也没有多的言语,她只是在当他默认和首肯了似的。 苏悦诗一个转身,便离开了那间神秘的小屋,原本她以为,芸贵妃还有那个名叫沈欢的男人,说不定会暗中派人跟踪自己,可实际上一切都统统没有。 还和从前一样,苏悦诗径直迈着脚步朝向往横芷街的美妆店铺方向而去,可是刚到那里时,她大老远便望见了店铺的门口站着一个颀长俊冷的声音……是他,雍亲王!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朝向他所在的方向而去,却见到安淞月站在门前,目光深邃的打量着她,而且浑身上下反复的打量着她。 一直到确认她的身上完好无损,安淞月这才开了口。 “悦诗,太好了,你有没有怎么样?本王还真的担心,昨晚太子会对你不好,他和你之间昨晚就只是送回家而已吧,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安淞月抬手,轻轻的往苏悦诗的肩膀上一拍,嘴里说着。 苏悦诗满脸的微讶:“别的事情?” 可是,下一瞬她很快便明白并且反应了过来,轻努着嘴角,摇了摇头道:“雍亲王,瞧瞧您都想到哪儿去了,怎么可能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我和北燕王那可是清清白白的,”她正说着,安淞月突然挑眉,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悦诗,这一切估计是本王多心了,虽然你和太子殿下你们之间迟早是要成亲的。” 安淞月嘴里正在说着,可是目光却时不时的打量着苏悦诗,期待着从她的眼睛里看见对他的拒绝,哪怕只有一丝半点儿,都足以震撼人心。 可是,苏悦诗却摇了摇头:“没事的,殿下他不会动我的。再说了,倘若他真的动我,我便会离开他。” 安淞月眉宇微跳着:“悦诗,这样说来,你是心里还想着他?哪怕是昨晚见到了他和别的女人?” 苏悦诗怔愣着,半天也都没有说出话来,没错,雍亲王说的没错,昨晚他的确是跟了别的女人,可是一眼望见了她,原本还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现在却又居然对着她横眉冷对? 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她又不是亏欠于他的,“不,能不能别再说了,”苏悦诗突然一脸痛苦的轻摇着脑袋,安淞月明显的停顿了片刻,嘴里说着好。 可是,下一瞬间。他突然抬手从身上摸出了一个三寸金的镶边红鞋来。 “王爷,您这是?”就在苏悦诗挥手正要拒绝,可是安淞月却突然一把抬手用力的张开了她的手,将鞋子交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苏悦诗因为穿越的缘故,也成了一个能穿三寸金的女人,可是对于面前的这个鞋子,她却明显的有些穿不下去。 苏悦诗正焦急的一脸雾水,耳旁却忽然传来了安淞月的声音:“悦诗,你是不是很奇怪?这双鞋子,其实并不是为你准备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遗忘的女人 “不是为我?那是为谁,”苏悦诗正一脸的疑惑,安淞月却忽然开口道:“其实悦诗,在和你之前,太子殿下其实是有过一个未婚妻的,而且无论是论人品和才貌,曾经还参加北燕国皇室举办的选美比赛,连续三年都是全国第一。可是谁知道,他居然有未婚妻,还要来招惹别的女人,来招惹你。” “这双三寸金你若是不信,大可以拿过去问一问他。” 安淞月一脸坚决而又执意的说道,苏悦诗立刻便怔愣。 听着安淞月嘴里的安风吟,让她觉得一脸的陌生,没想到,他不仅朝三暮四,而且还喜新厌旧,“可是,王爷为什么我从前都没有听您说起过?” “那是因为从前皇宫里的皇帝,可从来都没有对谁这样昭告天下过,说要给你和皇太子赐婚,当然他的前任未婚妻便不同意了。” 安淞月的说辞,苏悦诗微怔着点了点头,听上去似乎也还合乎情理,可是那样的太子殿下该不会是太过有些过分了。 “不会的,我不相信殿下他是这样的人,”苏悦诗正说着,果真拿着三寸金正要去安风吟,彼时的安风吟也听闻了苏悦诗从家里离开的消息,虽然他让人给看管着她,可是谁知道,自己才刚一离开,苏悦诗便也跟着离开了。 安风吟便有些担忧着苏悦诗的安全,于是便要派人去暗中保护着他,可是手下刚一派出不久之后,太子府的门口,安风吟突然听见了手下的汇报:“殿下,悦诗小姐来了。” “悦诗?本宫正要去寻,没想到,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安风吟正有些喃喃自语的说着,门口的苏悦诗却脚步轻快,大口大口的粗喘着走进了太子府。 “太子,他人呢?怎么到处也不见,”安风吟刚一走到外面,正要亲自迎接苏悦诗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便是苏悦诗手里提着一双绣花鞋的样子,目光正环视着周围,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悦诗,你居然来看望本宫了?”安风吟正说道,却突然见到苏悦诗一把拧起了手中的鞋子,将它给举过了头顶:“看望?”苏悦诗轻努着嘴角,微怔了片刻,点了点头。 “或许是吧,殿下。但是这双鞋子是有人要送给你的,”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莫名一脸的不解,目光却在苏悦诗的手边打量着道:“一双绣花鞋?呵呵,悦诗你怎么了?送一双绣花鞋过来,本宫又不能穿,还是留给你自己吧?还是说,你喜欢穿绣花鞋,那等你嫁过来了之后,本宫每天给你定制不同的绣花鞋,派人做好了送给你。” “你只要全心全意的守候在本宫的身边,做本宫一人的太子妃就好了,” “听说殿下从前有过一个未婚妻,而且还是在北燕国连续三年选美的第一小姐,”苏悦诗说道,见到安风吟的目光当中闪过了一丝清亮和微讶,之后便补充着一句道:“虽然我没见过她,可是这双鞋还是给你吧?听说是她让人送给你的。” “未婚妻?”安风吟蓦然眸间微眯着,在他的记忆当中,仿佛在认识苏悦诗之前,自己的确是有认识过其他的女子,可是也仅只是认识而已,又哪里来的什么未婚妻。 若是说在宫中蝉联了三年的宫中小姐,安风吟突然觉得,该不会是有人故意,但是事情但凡不会凭空捏造,子虚乌有的,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有这样一回事。 “悦诗,那你究竟记不记得,是谁做的这件事?”安风吟蓦然问道,“这件事又是谁告诉给你的?” “殿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难道您知道了之后,还要将那个人抓起来给关押不成,可是那个人是你的皇叔……” “我皇叔?你是说,雍亲王,”安风吟怒目,低沉的嗓音说道,“呵呵,本宫早就应该想到是他了。” “果然他就见不得本宫与你好的样子,”安风吟正说着,蓦然转身,活脱一副混世阎罗遇神弑神的样子。 “本宫这就去找他,”安风吟正说着,一个蓦然奋力的转身,苏悦诗却突然在他的身后紧紧的攥住了他的长袖。 “慢着,殿下您该不会是真的要去追查雍亲王?但是他也是为了你好而已,若是我们大婚的时候,有人出来闹,”苏悦诗正说着,安风吟突然一脸的微沉。 “那又怎么样?本宫就是不受这平白无故的冤枉,”安风吟正说道,迈着步子走出了太子府,径直往雍亲王府的方向走去。 安淞月闻言,安风吟突然一脸行色匆忙的前往来找他的那一刻,他轻抿着唇瓣,站起身来忽然命令着手下道:“来人啊,你们去把凤飞飞小姐给本王请过来。” 凤飞飞,那可是北燕国的第一才女,也就是曾经北燕国三年选美第一的女人,传说当中皇太子安风吟的未婚妻。 安淞月的手下一脸怔愣着,点了点头,便要出去,却见到皇太子安风吟突然迈着步子,朝往雍亲王府的正门方向走进了里面。 雍亲王的手下便有些本能的避开和绕远,安风吟对于这一些全然不为所知,立刻便脚步快速的走到了里面,刚一见到雍亲王的那一刻,他的神色凛然。 内心的怒火盖过了一切:“雍亲王,听说你在悦诗的面前,提到了本宫?” 雍亲王一脸的怔愣:“本宫?原来是太子殿下啊,安淞月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快免礼,”安风吟没想到,突然从雍亲王的嘴里会这样说,可是因为不管再怎么样,他也都是自己的皇叔,于是愤怒便减轻了一些,可是依旧拖拽着他的胳膊道:“皇叔,我和悦诗的大婚之日在即,这段时间能不能你和悦诗保持一些距离?”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直言不讳的说道,安淞月莫名的怔愣:“保持距离?殿下,您的意思是?应该是男女之间的距离,还是?” 安风吟有些被问住了,于是便忽然转身,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当中掏出了一双三寸金捧在了手上:“皇叔,这个可是您干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突然想离开 安淞月一脸的怔愣,果然没想到,安风吟居然这么快就来找他了,而且还是因为三寸金的事。 “没错,这双鞋子的确是有人让我转交给苏悦诗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拿给了你,”安淞月正说道,安风吟突然怔愣了片刻,嘴角浮上了一丝浅笑。 “所以,这就是若要人不知,”安风吟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安淞月却忽然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眉宇间轻拧着道:“难不成,殿下你当真是忘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忘记凤飞飞了吗?” “凤飞飞,那是谁,”安风吟正一脸的疑惑,可是他那有些清脆的嗓音刚落下,在他的耳畔,从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锦瑟奏响的声音。 这歌声听上去有些熟悉,安风吟骤然一回头,望见了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子时,一时间差点儿连下巴都掉了下来。 “是你?”安风吟依稀记忆起,三年前在皇宫深处的后花园,自己曾经和父亲一道宴会百官群臣,在宴会上凤飞飞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裙装,手抚古琴的身影。 可是,那一晚他喝到彻醉,头很痛,其他的自己什么也都不记得了。 “飞飞,你说你曾经是我的未婚妻?”安风吟仿佛丝毫也不愿漏掉任何半点儿的讯息,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的脸道。 凤飞飞轻抿着唇瓣,点了点头道:“殿下莫非是忘了?三年以前,圣上曾经赐婚给你我,只是那时的你说什么要一心安于政事,所以才没有同意。” “可是为什么是我?不是应该是我的皇兄?”他记得,当时皇太子亲自承认过,可是谁料到,从那一次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原本还以为她会一走了无音讯,可是现在这样的出现,让他有些微讶和吃惊。 “父皇已经赐婚给我,你应该替我们高兴,而不是拆散,”安风吟正说道,凤飞飞的眼眸闪过了一丝微讶。 “哦,可是要让凤飞飞祝福自己所爱之人?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凤飞飞独自一人走南闯北,处处就为了寻见你的身影,从京城到秦淮再到京城,可是你呢?居然真的能舍下飞飞一个人。” 凤飞飞的话语刚说着,安风吟早已经微讶到说不出话来:“可是,本王听说当日被与你赐婚的是皇太子。”若不是现在被提起,他都差一点儿忘记在京城还有这样的一号人了更何况,在她的眼中,究竟所谓的情深为何而来? 安风吟正微翘着嘴角,可是苏悦诗早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院子里面,她刚走进来,便大老远就听见了凤飞飞的一泓深情,和皇太子安风吟的明显装傻和充楞。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苏悦诗微微张开嘴,一脸的巧笑倩兮,可是心里的苦就只有她自己明白。 安风吟正摇了摇头,可是安淞月倒是忽然点了点头:“悦诗,让她们两个说话,我们先离开,本王陪你一同去外面如何?” 听闻安淞月所说,苏悦诗微微的抬起头来,只是目光匆匆的瞥了一眼安风吟和凤飞飞,下意识的微翘着嘴角。 也不知忽然从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让苏悦诗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啊。” 再接着,她的脸上便呈现出了一种岁月静好,天真无邪的笑容,安风吟望着苏悦诗宁可相信安淞月,也都不相信自己,心情一时间有些恨透了。 “悦诗,本宫当真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便要去追寻彼时正和雍亲王一起离开的苏悦诗的身影,苏悦诗依旧微翘着嘴角。 就在一刹那,安风吟刚要离开,凤飞飞突然手中轻扬着的古琴往前用力一推,微一抬起手来,一滴鲜红顺延着她修长齐整的指尖流淌出来。 再下一瞬,大批大批的鲜红液体,从她的嘴角和鼻腔里涌了出来,安风吟望着现在这样令人炫目的情形,脚步不自觉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一个健步冲上前去,紧紧的抓着凤飞飞身上所穿的霞衣抬手用力的晃动着她,却无意间修长的指尖投过了她若隐若现的锁骨,手心里传出的冰冷直达她微微敞开的双肩。 “你怎么了,凤飞飞,怎么一会儿就”安风吟正低沉着一张脸,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凤飞飞,凤飞飞微翘着嘴角,轻颤着双唇,正要解释些什么,苏悦诗蓦然走到了院子的外面,蓦然一回头,却见到安风吟正搂着凤飞飞伫立在院中的情形。 看样子他们是郎有情妾有意,苏悦诗轻抿着唇瓣,一个径直走到了外面。 虽然她知道安风吟会对自己好的,可是这里是北燕国,而且安风吟身为皇太子,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而她却只想过着现代那种一夫一妻制的生活,所以成亲之前,她才会那样费尽心机,确保自己和皇太子专属于对方。 可是谁料到,就在刚才院子里,凤飞飞和皇太子在一起的那一幕,让她的眼皮微微跳起:“或许,是时候我应该选择放手和离开了。” 苏悦诗蓦地低声言语了一句,倒是旁边的安淞月闻言一脸的怔愣,仿佛有些没太听清的嘴角微勾着,重复了一遍:“放手和离开?悦诗,你的意思是,你想退出?” 苏悦诗怔愣着,轻抿着唇瓣,轻叹了一声:“王爷,悦诗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悦诗原本并不算属于这里,而是来自于另一个朝代。” “若是悦诗勉强留下来,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毕竟三天的时间一晃眼就到,可若是嫁给皇太子,悦诗觉得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太多了……” “太多了?”安淞月微一怔愣着,却又轻努着嘴角:“看样子,悦诗你该不会是已经下定了主意,想要离开了?就因为刚才皇太子在长院当中怀中紧紧的搂着别的女人?” 听闻安淞月所问,苏悦诗的嘴角蓦然浮现着一丝弧度:“莫非王爷觉得悦诗太过小题大做了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家的交代 “那倒也不是,”安淞月骤然摇了摇头道,“可是,悦诗那件事有错,也不在于你,本王希望你能留下来。” “可若是留下来,当真就要嫁人了,”苏悦诗蓦然痛苦的抬手捣了捣太阳穴,“虽然原本我也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大概是找到了真爱,可是到头来恐怕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苏悦诗蓦然一转身,安淞月忽的嘴角微微勾起,正喊着她的名字,可是谁料到,苏悦诗早已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 安淞月便赶紧跟着她的背影,追上了她:“悦诗,你不会一厢情愿的,你的身后还拥有本王,若是安风吟负了你,本王愿意迎娶你,并且只此你一个人。若是你不嫌弃,本王是一个死过新妻的女人……” 安淞月正在说着,虽然隔着苏悦诗的背影,苏悦诗的后脑勺刚好正挡在了他的跟前,可是他却什么表情也都看不出来,只得轻撇着薄唇。 苏悦诗犹如打定了主意似的,身影背对着他,往前面走着,自己整个人全然沉浸在脑海中的算盘里,若是自己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且是乘坐着沈欢所研制作的时光机离开,那么这个世界对她终究只不过是一个过客,并不是终点站。 她原本不必理会什么,但是唯一还没有确认的便是自己的店铺尚未委托出去,苏悦诗轻摇着胳膊,迅速的走到了位于横芷街的店铺跟前。 可是她刚一轻快的迈着步子,走到店铺的跟前,便不远处望见了小桃红正站在门口,抬手横在腰间,敦促着店铺的工人里里外外往仓库里搬东西进进出出的身影。 苏悦诗望见了眼前一个连着一个棕色的纸箱,任凭着被人搬进搬出,小桃红的指挥也是煞有其事,有模有样的。 看上去她可以出师了,苏悦诗微翘着嘴角,急忙朝向小桃红走了过去:“小桃红,你在这儿?忙碌的怎么样了。” 她正压低了声音,问道,小桃红一脸的怔愣,蓦然抬起头来道:“小姐,店铺今天所要卖的货物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刚才还在仓库里进过来了一些新的。” “这样未来您的研发团队,便可以如一既往的复制,免得您亲自动手了,”小桃红正说着,一脸的眉飞色舞,“小姐日后若是嫁人,一切也都有了安排,您若是忙,没有时间,可以甩手做个空掌柜的!” “毕竟以现在的店铺生意,虽然有些不太如从前,可是勉强支撑着盈利,那也不成问题,”小桃红正说道,毕竟对于她来说,甩手做个只管收银两的空掌柜,这一切是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虽然小桃红说的好意,可是她却一脸的怔愣,轻努着唇角:“小桃红,你说让我嫁人?谁说的。” 小桃红莫名的怔愣着:“小姐,不是已经有宫里的皇帝赐婚了吗?下个月初八,对了,小桃红也是才刚听说的。” 她正说着没忍住唇边笑了一笑,苏悦诗轻一努着薄唇,压低了声音道:“可是,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小桃红的眼眸眸底闪过了一丝微讶,苏悦诗却忽然一脸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七星阁。” “七星阁?那是什么地方,”小桃红一脸的莫名,可是一转瞬间浓密的眉毛微翘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嘿嘿,没想到小姐居然知道那么多小桃红所未听闻过的地方的名字。” “这有啥?”苏悦诗扁了扁嘴,可是却也没再多说,而是低声的重复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可是刚走没几步,她忽然便停顿下来了脚步:“我走之后,若是美妆店铺尚有盈利,你也愿意继续开下去,那便继续,喊苏皖他们帮你。否则还是将店铺转租出去亦或者干脆卖掉,不用再等我回来。” 苏悦诗临走前嘴里交代着,小桃红闻言,一脸的怔愣:“莫非小姐是要出门远行吗?可是是自己一个人还是?” 她正有些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可是苏悦诗却一脸坚决的转身,朝向远方渐行渐远。 小桃红担忧,若是苏悦诗一个人出发。自己又刚好不在身边,怕她会出什么危险,于是便急忙放下了手中的店铺中正在忙活的事情,便一脸的言行仓促正要追出去走到外面。 可是刚走没几步,小桃红便隐隐听见了身后的店铺里传来了声音:“小姐,快快回来。太子殿下来了,他来看您了。” 小桃红一脸的微讶,转身去看时,果然就在身后的店铺门口,大老远便望见了是皇太子安风吟的身影。 她便没忍住,点了点头,可是脚步忽然有些僵住,看样子这情形倒有些像是苏悦诗不知因为各种缘故,正要独自一人离家出走,就连皇太子也没跟在身边,否则又怎么会在美妆店铺的门口出现。 小桃红踟躇了一阵,倒是加快了脚步,嘴里却在隔空的方向远远的喊着:“殿下,小姐她一个人出走了,我去带她回来。您就在店铺等着就好。” 虽然小桃红拼命的扯着嗓子,可是安风吟却大老远,什么也都没有听清,只是远远的见到小桃红一副吹起脖子干瞪眼的神态。 看样子有些像是在生自己的气,莫非是因为自己刚才一不留神留给苏悦诗的误会,让小桃红对他很是生气,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表情。可是自己来这里找他们,也正是努力的想要解释这件事。 安风吟有些无视着小桃红,小桃红刚一阵干瞪眼手舞足蹈的说完,便转身离开,这一细节也被安风吟给无视了。 他所唯一牵挂的,也就只有她,其实他很想让她听进自己所说的话,所以才专程前来,想要跟她解释,自己和别的女人,就算再美也只是误会。 唯有苏悦诗,才是他唯一不变的在乎。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环视着周围一圈,店铺的里里外外安风吟都找了个遍,却唯独都没有望见苏悦诗的身影,这一点儿让他很是意外。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小桃红受伤 “你们的小姐人呢?快说,你们是不是将她给藏起来了?”安风吟沉声质问着,彼时,忽然从苏悦诗的店铺外面走进来的苏皖,望见了站在店铺里的安风吟,他的脸色猛地往下一沉。 快速的加快了几步,拎起拳头,苏皖一脸的恨意太过于明显,也经过了最近几个月将近一年,自己的拳头也不再和从前那样的花拳绣腿,着实产生了力气。 “殿下,你居然来了?呵呵,可是没想到你还有胆量过来,”苏皖的话语虽然平静,可是却又透着一丝明显的威胁。 虽然苏皖是在威胁自己,安风吟淡淡的飞了一个白眼,有些懒得理会。 “悦诗呢?本宫今天只想看到她,闲杂人等一律懒得理会”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道。 苏皖的目光里更加满了愤怒,紧攥着拳头道:“懒得理会?可若不是你,我的主人现在一定会好好的站在这里。” “这一切可都是你的错,”苏皖补充着道,安风吟的双眸微微眯起,“我的错?那就要来算一算,今天究竟谁是谁非好了。悦诗不在这里,本宫就代替悦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苏皖道,“那就要来看一看,究竟谁打的过谁?我今天就要替我的主人来收拾一通欺负她的家伙!” 苏皖正说着,便要拎起拳头朝向他的方向砸过去,安风吟蓦地一个怔愣,身体往旁边轻一倒退着,迅速的躲闪过了苏皖的拳头。 “下面该轮到本王了,”安风吟正说着,突然一出拳,苏皖的身体本能的往一旁闪躲着。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苏皖的脸上被安风吟给猛地走了一圈,眼鼻之间围绕并且泛起了一阵淤青,鼻息底下还有一抹鲜红冒了出来。 苏皖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脸,目光回望向安风吟:“现在主人不见了,你就算是打死我,也得把她先追回来再说。” 安风吟蹙眉,可是一被说起苏悦诗,他的胸口便是蓦地一阵猛疼,有些沉默着问道:“悦诗?” 他正说着,点了点头,只甩下了一句:“好,那就先把悦诗去救下来再说。” “苏皖,你这一次居然对本宫不敬,本宫记得你这一次,等到悦诗回来,本宫要与你新仇旧帐一起算。” 安风吟扔下了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可是他刚走没多久,太子的手下便被自动的分配开来:“你们去风月楼,你们去皇宫,你们去城门外……” 就在手下的人正被头目给分配完了任务之余,安风吟却突然皱眉,他好像想到之前小桃红就是奔着苏悦诗的方向去的。 “小桃红?她人在哪儿,若是能找到她,说不定就有希望找到悦诗了”安风吟正说道,便要命令手下的人去寻,他的手下闻言,连声点了点头。 白墙红翎,门口的七星标志若隐若现着,还剩下今天最后一晚,可以等到明天的七星连珠之日了,苏悦诗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一次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是,若自己就这样留下来,恐怕就再也不等不到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苏悦诗正嘟着嘴,走到了七星阁的门口。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可是上一次来的时候,她是被人绑着进来的,这一次却是自己。 苏悦诗用力的一下咬唇,差一点儿伶牙俐齿的没有磨破她自己的嘴皮,“dua g”的一声巨响,从身后的方向响起,苏悦诗蓦然一扭头,看见了在她的面前正有个巨型的沙袋朝向她迎面而来。 苏悦诗抬手要去挡,可是这才发现那个沙袋上的都是光洁闪烁的零星碎片,而那些虽然看上去有些像是玻璃,但是却又不是,模样是一种很特殊的材质所做的。 就在苏悦诗举眸开始打量着眼前的机关时,忽然有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传了出来:“什么人,居然胆敢闯我七星阁?” 苏悦诗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阵,“七星阁?善闯?不,我已经考虑好了,我答应明晚和芸妃一起乘坐时光机?” 就在她的话音刚落,彼时忽然从她的身后,走出来一个面容英俊颀长的高个子的身影,站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名女子。 “悦诗,你考虑好了?”苏悦诗微微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可是忽然却又低声的补充了一句。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实际上,除了她自己之外,还当真一切都没有什么可准备的。 就在苏悦诗正说道,云裳突然轻努着下唇,指了指她的脑袋道:“不是,我说的这个准备不是常规的准备,而是你在这里,还有你的心。” 苏悦诗一脸的微怔,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原来云裳所指的居然就是她的那颗心:“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这就离开。” 苏悦诗原本还以为自己将一切都已经放下了,可是哪知道,眨眼间,她的耳畔便传来了一个细嫩嗓音的声声呼唤。 苏悦诗轻咬着下唇,闻言一脸的怔愣道:“小桃红?” 虽然她也说不上,这个时候小桃红来找自己,究竟所谓何事,可是,云裳却忽然在一旁道:“若是你有事情,就先忙着吧,反正时间早晚也不差这一会儿。”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轻眨着澈眸,可是望着云裳已经离开自己,只留下一个背影,望见她离开的样子,苏悦诗急忙转身走到了外面。 苏悦诗刚走到外面不久,忽然就见到了小桃红,她为了找寻自己,居然一个不留神踏进了七星阁的陷阱当中。 并且,还在陷阱里苦苦地挣扎着,嘴里连声的喊着:“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救我?”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望着眼前正在陷阱当中挣扎的小桃红,她蓦然轻勾着嘴角,朝向她走过去的那一刻,苏悦诗忽然俯下身子低声的说着:“怎么了?刚才你是不是腿受伤了,让我来看一看。” 小桃红微怔着,可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居然小姐已经先她一步走出了七星阁的陷阱当中,小姐没有事没有问题,可是她自己好像就没有那样的幸运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送她进医馆 小桃红轻努着薄唇,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小姐。” 幸亏受伤的是自己,否则若是受伤的是苏悦诗,北燕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子殿下若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怪罪的。 小桃红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璀璨的笑意,看样子那笑容虽然看上去有些憨厚耿直却又透着莫名的天真。 “你哟,赶紧起来,将腿上的伤养好”苏悦诗正说着,蓦然扶着小桃红站起身来,小桃红勉强站立在原地。 “若是没事,往前面走几步看一看”苏悦诗刚一说道,便望见小桃红的身体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可是她轻晃着身体,眨眼间又停了下来。 苏悦诗望着小桃红,仿佛是有些不便行走了,因为脚上受伤的缘故,于是她便立刻嘴里嘟囔着道:“若是不便,那就别再继续往前走了。” “可是,小姐我”小桃红轻抿着薄唇,若是自己不走,恐怕就只会拖累到苏悦诗,她重重的咬唇道:“小姐,我没事的,能行。” 可是,她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苏悦诗的眉宇便立刻蹙成了一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逞什么能耐?” 虽然苏悦诗嘴里若是说着,却一把将小桃红的身体给背在了背上,便往附近旁边的医栈走去。 可是刚走了几步没多久,小桃红嘟着嘴角:小姐这一次是救了我,可是下一次呢?京城里怎么还会有七星阁这种地方,还有小姐她来七星阁这种地方究竟是为了? 小桃红的脸紧紧的贴在了苏悦诗的背上,苏悦诗的长发早已经被满头的汗水给濡湿了。 “小姐,您累不累?不然还是放我下来,”小桃红忽然有些挣扎的说道,苏悦诗却摇了摇头。 “累什么,说这些干什么?傻丫头,你的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今天居然跟踪我?”苏悦诗莫名的微讶,可是刚一问完,小桃红立刻轻抿着嘴角。 “对不起,小姐?因为今天早上您说完了那番话,让小桃红以为您是要出门远行一样,所以一个没留神,便跟了出来,可是却到了七星阁。居然还被人设下陷阱,埋了那些损害人的东西。” “七星阁?”苏悦诗的眼皮微微一挑,却又轻努着嘴道:“敢跟踪我,下一次还敢不敢了?” 苏悦诗虽然佯装着生气,小桃红却连忙摆了摆手说着:“不,不敢了。” “那就好,”苏悦诗微扬着嘴角,背着背上的小桃红继续往前走着便要去给小桃红找医馆,可是刚走出去,便和迎面而来的太子安风吟的手下撞了个正着。 “苏小姐,您这是?”见到有人在问着自己,苏悦诗轻抿着唇瓣,望向了正站在医馆门口穿着整齐的宫人,苏悦诗淡淡的拧了拧眉。 “莫非是你们的眼睛已经瞎了,还是我做的不够明显,我身后的侍女她受伤了”苏悦诗正说道,便走到了医馆里面,正要去找医生。 彼时,安风吟的手下忽然得闻了消息,急忙跑去跟太子报告情况,可是在传话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的状况。 “什么,你们是说悦诗她?”安风吟蓦地抬手一扬,重重的拍在了眼前的桌子旁边。 在下一个瞬间,他立刻端着步子,径直朝向外面走去,没想到,自己才离开了悦诗没多久,可是她居然非但受了伤,而且还自己一个人去医馆。 “她在哪家医馆?”刚走到了太子府的外面,安风吟突然背着双手,扭着头问道:“殿下,就在城北的那一家。” 安风吟的手下如是说着,他闻言,点了点头,于是便出了门往东走了五十步,又往北的方向走了一百来步,再接着往西走了三十三步,再接着便是医馆的门口了。 安风吟一边走着路,一边计算着自己的步伐,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养成了这种数步伐的习惯,可是估计是为了测量自己和苏悦诗究竟之间的差距有多遥远。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医馆,安风吟刚要走进去,便隐约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明显“哎哟”的声音,他有些疑惑,轻抿着双唇,可是目光却又不自觉的往那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再接着,整个人的身体也朝向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蓦地一撩开幕帘,安风吟一脸不解的正要低声呼唤里面的那个女人——悦诗! 可是当他刚要呼唤对方的名字时,他突然停住了嘴,没想到在他眼前的那个女人并非苏悦诗,而是她身旁的丫鬟小桃红。 安风吟下意识的攥着双拳:“不是悦诗,咳,简直就是太好了。” “好?”小桃红一脸的微讶,微勾着嘴角,可是安风吟却重新放下了幕帘,一脸致歉的表情说道:“没,没什么。对了,小桃红怎么只见你,不见你家的小姐,她人呢?” 就在安风吟一脸的疑惑,出声问着,小桃红一脸的尴尬,在幕帘里面轻努着嘴角:“刚才医生说我的腿骨不小心折了,需要重新接骨。所以我也有一整会儿的功夫没有见到她。” 她正说着,安风吟一脸的怔愣,目光打量着周围,之后又猛然收缩着瞳孔:“看样子,也许她是临时有什么事情,所以才走开的吧。” “对了,小桃红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还有,你家的小姐她人没事吧?”安风吟正问道,小桃红突然摇了摇头,虽然对方隔着青蔓色的帘布未必能够看清自己摇头又晃脑的样子。 可是她却还在下意识的说道:“小姐,她当然安然无恙。就是小姐送我来到这里的。” “那就好,”安风吟听闻苏悦诗没事,终于心头犹如压了一块巨石给放了下来,正准备继续闲聊几句,可是心中又很是疑惑。 “小桃红,本宫问问你,你的腿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安风吟嗓音低沉的问道,小桃红蓦然轻眨着双眸,在里面说着:“殿下,您可曾在京城里听过七星阁的事情吗?” “七星阁?”安风吟嘴里重复了一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忽然的发现 小桃红轻眨着双眸,微微嘟起嘴道:“是啊,就是七星阁。太子殿下难道您没有听过,在咱们的北燕国皇城周围,虽然有一处地方,看上去普通,可实际上,却是专门研究各种七星八卦的地方,我就是去了哪里,腿才会受伤的。” 虽然安风吟对于小桃红腿上有伤这件事,原本有些置之不理的,可是因为和苏悦诗有关,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你是说,悦诗她去了七星阁?她去哪里干什么。” 安风吟正说道,小桃红轻摇着脑袋,耸了耸肩道:“我也不清楚,太子殿下或许是在那里有什么临时紧急的事情需要解决。” “七星阁,七星”安风吟背过双手,眼眸微微眯成了一道:“看样子,苏悦诗的事莫非和星象学有关。可是能够和星象学有关的,又能是什么事呢?” 他正抬手撑住了下巴,一脸的若有所思,可是身后蓦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安风吟蓦地一个扭转过头,却望见了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长相甜美的身影。 “悦诗,是你?”安风吟正出言问道,不知怎么回事,在他面前的女子向来都让他觉得美丽而又脱俗,清雅而又漂亮。 粗浓的浓眉,炯炯有神的大眼,精翘的眼睫毛,嘟起的诱人的红唇,苏悦诗的脸让他脸上的神色都凝固了,一个刹那,电光火石一样。 苏悦诗转身便朝向他微微的一笑:“太子殿下,”刚说着忽然走到了小桃红的身边,将手中的美食递给了她。 “小桃红,你的腿上有伤,我去给你买好吃的了,你自己要多吃一些”苏悦诗正说道,小桃红怔愣着点了点头。 “多谢小姐,”正说着,小桃红便抬手将一个小笼包递到了自己的嘴边,一脸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安风吟则是站在一旁,一脸的静默,就在刚才苏悦诗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便没有丝毫片刻的离开过她。 终于好不容易等到小桃红吃完了小笼包,苏悦诗忽然轻努着嘴角,只淡淡的撇下了一句:“我有事就先离开了。” “那我送送你吧,”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却又忽然指了指身后的小桃红,安风吟一脸的微讶可是立刻明白了过来。 苏悦诗之所以会走,她的心里始终牵挂着躺在病床上的小桃红,安风吟轻努着唇瓣道:“放心,小桃红她本宫会命人照顾好的,”正说着突然身旁一堆皇太子的跟班,立刻轻摇着尾巴,朝向安风吟鞍前马后的围了上来。 这些人的脸上还挂着各种各样的笑容,有的谄媚,有的夸耀,还有的则是大献殷勤。 “殿下,您的朋友受伤了吗?让我们来照看她一番,怎么能在这家简易的医栈呢?还是另外给她寻一处更好的地方吧。” 安风吟的身后骤然传来了接二连三的阿谀逢迎,他却晃了晃手,对苏悦诗道:“是吧?你看看他们,还用不着本宫开口呢。” 望着安风吟几乎达到了一呼百应的效应,苏悦诗轻眨着双眸。 “没想到,殿下您自从当上了皇太子,似乎比从前更加的吃香了?”苏悦诗一脸俏皮的说着。 安风吟见到苏悦诗,突然脸色一沉:“可是,虽然本宫身为太子,至今却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他正说着,轻努着嘴角,苏悦诗立在一旁,满脸的微讶。 摇了摇头,苏悦诗说道:“不会的,殿下。就算以后没有了悦诗,在你的身边还会出现更多更好的女子。” “什么更多更好?本宫的心里也就只有你一个,别的女人长成什么样,跟本宫没有任何半点儿的关系,倒是你苏悦诗,若是你有一丝一毫的受到伤害,本宫定不会轻饶的!” 安风吟一脸认真的说着,突然目光里坚定透着一丝不容拒绝,虽然苏悦诗望向他眸光的那一刻,眼里满是怔愣,可是却又轻撇着薄唇道:“但是,太子殿下若是悦诗有不得已的理由,非得离开不可呢?” “不得已的理由?什么理由,”安风吟的目光直视着苏悦诗,苏悦诗却抬手撑着下巴,看似似乎是在沉思:“殿下,其实这个理由就是,悦诗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悦诗来自于未来,而且未来也即将返回到未来去。” 安风吟挑眉,若不是苏悦诗说的一脸认真,他倒还真的觉得她只是在撒一个谎言。 “悦诗,你是打定了主意吗?那好的,不管你去哪儿,过去现在和将来,本宫都会一直留着陪在你的身边。” “哪怕是放下这个皇太子不干,”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一脸的怔愣。 没想到,安风吟这个皇太子之位,正干的风生水起之时,居然就忽然撂下了担子,可是他说能放下,那就能放下吗? 苏悦诗忍不住轻摇着脑袋,一脸的不置可否:“殿下,我可不是说说这样简单。只因为我来自于异世华夏,所以未来是要离开的,可是你若是离开了,那北燕国的老百姓怎么办?你的父皇怎么办?” 安风吟微一怔愣着,轻抿着薄唇道:“没事的,我父皇他儿孙众多,也不在乎我这么一个。再说了,万一实在不行,还有我皇叔!” “你皇叔?你说的可是雍亲王,安淞月?他可是皇上最年幼的弟弟,”苏悦诗轻嘟着嘴角,虽然她有意或者无意,可是安风吟却沉这一张脸:“悦诗,只要你不觉得本宫是年少无知,不像我皇叔那样的沧桑和成熟,那么本宫的整个人身和心未来也都只会属于你,专属于你一个人的!” 望着眼前的安风吟,苏悦诗终于有些相信,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嘴角轻努着,虽然有些沉默,可是却又在无形当中透着一股深邃。 若是选择了眼前的男欢女爱,她估计这一辈子都会沉溺其中,就再也无法回到已经年代久远的未来现代。 若是选择了现代,她将会失去她所在乎并且也同样在乎着她的人。 未来的路究竟该怎么样走?苏悦诗吸了吸鼻子,只能二选其一。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太子被掳 苏悦诗轻勾着薄唇:“殿下,您真的愿意陪悦诗回到未来的世界吗?” 安风吟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当然,我愿意。” “那好,”苏悦诗一脸兴高采烈的勾着安风吟的胳膊,转身正往前面走着,可是忽然就在安风吟身体往前倾的那一刻,身旁莫名出现了一大帮的黑衣人,并且立刻就将苏悦诗和安风吟给包围了起来。 苏悦诗一脸的惶恐,身体后背的脊梁紧紧的靠住了安风吟,安风吟则是一身颀长的身材直立于地上,嘴里却在说着:“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堂堂的天子脚底下干出这种事情来。” 黑衣人蓦然冷笑了一声:“没错,这里的确是天子脚下,不过我们今天是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安风吟轻努着嘴角,虽然被人要挟,这种冷漠的语气让他非常的不悦,可是下一瞬间,为了苏悦诗,他又勉强张嘴应道。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对方正说道,苏悦诗吸了吸鼻尖,感觉到这帮人像是冲着安风吟来的,正要阻止,摇了摇头,嘴里说着“不要”。 可是,安风吟却轻努着薄唇道:“有什么可怕的?去就去。” “可是,”还不待苏悦诗将话语给说完,安风吟就已经被那帮身穿黑衣的人给带走了。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抬起头来却望见了眼前的沈欢,正率领着身后的那一帮黑衣人,将他给抓了起来。 “是你,你怎么干这种事?”苏悦诗微讶到目瞪口呆的说着,沈欢却冷冷的轻抿着薄唇,一笑着说道:“你应该没想到吧,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安风吟的父皇有仇了吧?可是你偏偏不听,还让他跟着你单独前来,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放长线,钓大鱼?”苏悦诗一脸的微讶,怎么回事?她轻咬着下唇道,“可是,我已经想通了,原本是自愿跟你们前来的。但是谁想到,你们居然对他下手?” “想通了?”沈欢一脸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道,“这不太可能,凭什么这么快就想通了?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在说着难以放下,可是现在态度居然转化的这么快,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苏悦诗忍不住龇牙咧嘴,轻笑着发出声音,双手插在腰间道:“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别说你们抓的那个现在还不是我的夫君,就算真的是,也要看看本姑娘我的心情究竟同不同意愿不愿意跟你走啊?”苏悦诗轻勾着嘴角,正说着,沈欢蓦地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便更加用力的拿刀臂捅着安风吟的后脊梁骨道:“老实点儿,不然待一会儿有你们好看的。” 安风吟的身体用力的往下一沉,差一点儿就要摔到地上,可是转瞬间又用胳膊艰难而又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悦诗,究竟怎么回事?”在他倒下之前,安风吟蓦然仰起脸来,望向苏悦诗,尽力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 苏悦诗微愣了片刻,轻抿着唇瓣道:“对不起,太子殿下,我的确是有些事在隐瞒着你,就因为前一段时间我们的感情一直不太好,所以我已经决定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 “那个时光机,已经容下了我和芸贵妃二人,所以已经没有办法,再容纳更多的人了”苏悦诗低声的说着,安风吟一脸的微讶。 “时光机?悦诗,这究竟是什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安风吟一脸不耐而又催促的说着,苏悦诗忽然被迫道出了实情:“事情的来由,就是沈欢他原本是一个天相师,可是却因为二十年前你的父皇强行逼迫他的爱妻为宫女,并且还逼死了她,沈欢二十年以来一直潜心抑郁寡欢,就为了为他的妻子报仇。” “为他的妻子报仇?可是,他的妻子我的父皇什么掠去的,这究竟是有什么误会?本宫可从不认为,父皇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安风吟正说着,忽然站起身来,补充着说了一句道:“你们赶紧放开我,我这就去找父皇,问个清楚。” “放开你?万一回头让你给跑了,我们兄弟岂不是白忙活了?”沈欢正说道,斜着眼睛望了安风吟一眼,安风吟蓦然飞了一个白眼儿,“你们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安风吟再怎么样,也知道究竟是非对错是什么。” 听闻安风吟一脸冰冷的语气说道,沈欢的手下相互递了一个眼神,六神无主的说道:“怎么办?该不会咱们真的抓错人了吧?” 就在众人正一脸的犹疑,沈欢蓦然一脸的坚决,犹如打定了主意一样,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是什么,就算是抓错了也罢,先把人抓了,大不了到时候等七星连珠之日,时光机飞上了天空,再把人给释放出来,我们兄弟赶紧逃命便是。” 见到沈欢说话时,条理清晰的样子,而且一脸的冷静,仿佛早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于是手下们便将脑袋点了点道:“好,我们这就去办。” 话刚一说完,便派人将安风吟给关了起来,苏悦诗见到沈欢将安风吟抓起来之后,立刻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沈欢,沈阁主,我是不是已经都答应了你们?可是你们居然还要抓人,倒不如早早的放了。不然我不跟你们走了。” 苏悦诗正说道,便扭转头就要走,可是她的手却突然被沈欢从身后紧紧的拉住:“你要走?可是你现在已经落在了我的手上。” “怎么了,不是说不逼迫,不抓人的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苏悦诗正轻努着唇角,沈欢突然道:“可是,那是皇太子还没有被抓之前,现在他已经被抓了。若是能再将他的父皇给弄到我的手上,到时候整个北燕国的江山可就是我的啦,哈哈哈!” “疯子,”苏悦诗一抬手,一个巴掌干脆利落而又沉重响亮的就要甩在沈欢的脸上,沈欢却下意识的一抬手便捞住了她的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突然的回忆 可是,就在触碰到苏悦诗的手的那一刻,沈欢的动作下意识的有些停住,她的手摸上去白白嫩嫩,而且异常的冰凉,竟让她想起了他的妻子。 一晃眼,整整二十年了,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何曾再度触碰到?沈欢的双眸里夹杂着泪水,可是习惯性的冷漠很快便掩盖住了它。 “苏悦诗,你居然敢打我?”沈欢奋力的说着,可是下一瞬间他的恨竟让他忍不住出手,抬手轻挥停在了半空中,就在他即将挥舞下去的那一刻,沈欢的手却怎么也再无法伸出来。 “二十年,若是真的妻子死后转世再投胎,恐怕也应该有苏悦诗这么大了吧?”沈欢的心里压低了声音,正想着,突然忍不住呵斥了一声:“来人啊,将苏悦诗给我拉下去。记住,一定要好吃好喝的派人看守着,若是有任何的闪失唯你们试问。若是她敢逃走,亦或者敢救人,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便立刻过来跟我报告。” “是,”沈欢的手下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跑出去,命人将苏悦诗给关了起来,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却被沈欢的手下给带走了,只不过临别之前,她还恋恋不舍的望了安风吟一眼。 可是,安风吟的眸光里闪动着一丝复杂,隐隐的却又让人有些看不清情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风吟愣了愣神,可是身后却被人给用力的推了一把,对于他,沈欢很明显就没有刚才的那样一番轻言细语。 “将他给关在另一间的屋子,记得关远一点儿,两个人中间不能有任何的联系,就连声音也不能听见,记住他若是敢逃走,我打断你们的腿”沈欢一脸的怒斥,众多七星阁的手下便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几乎连推代怂的将安风吟给带到了另一个暗室,可是就在他刚被蒙上眼睛,感觉到自己好像在刚才和苏悦诗分叉的道路上,安风吟重重的跺脚,轻扬着一地的灰尘,眯着黑衣人的眼睛,沈欢的众手下一边骂咧咧的嘴里叫嚷着,一边又忍不住将安风吟的身体给用力的猛地一推,他的身体便刚好撞上了一旁的墙壁。 安风吟虽然被溅起的墙壁粉尘四溢着,身上的衣服被溅落了重重的白灰,可是却忍着被撞着的疼痛,一脸冷漠,却又暗中在墙角的边上扔下了一个小小的指环。 那个指环是从前他原本打算在新婚夜送给苏悦诗的礼物,一晃眼,居然自己和苏悦诗还没有等到新婚的洞房夜,就已经双双被关了起来。 安风吟虽然波涛暗涌中,一脸悄无声息的做着记号,嘴里却在骂咧咧的喊着痛道:“哎哟,你们竟然敢这样对待本宫,待本宫告诉父皇,亦或者根本不用告诉,父皇他一定会到处派人寻找本宫的。” 安风吟嘴角轻咧着说道,沈欢的手下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了:“够了,我家老大说了,只要等苏悦诗上了时光机,便自然会将你给释放出来。你要是再敢啰嗦,我们现在就在这里解决掉你。” “什么?你们居然要带走本宫的悦诗,快住手,你们赶紧将她给释放,相信父皇今晚……至多明早就会发现本宫不见,到时候看你们不吃不了兜着走。唔”安风吟的话语还未说完,脑后蓦然就伸出一只手来,将他的嘴给捂住,双眼一闭,立刻便被迷晕了过去。 “未免也太大惊小怪了一些吧,”沈欢的手下正说着,突然攥着拳头,忍不住就要砸到安风吟的脸上,不料身旁却蓦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道:“叔叔,这个人长相这样英俊,倒不如就交给我吧。” 沈欢的手下便立刻怔愣住,抬眼撇了一眼沈欢的侄儿:“这个,少主子我们得请教少主,若是他同意,我们才能放人。” “这个没事,反正人都已经被迷晕了,用不着你们,将他带到我的房间,我亲自给他说”沈欢的侄儿双手背在身后,一脸神色凛然的道。 沈欢的手下怔愣着,拱手对他道:“是,少主子。” 正说着,忽然改变了方向,沈欢的侄儿则是亲自去看望沈欢,当他刚一走进房间时,却见到沈欢独自一人正悄悄的守在夜灯底下观摩着一副美人图。 沈欢的侄儿见状,蓦然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正要离开时,却被沈欢给突然注意到了:“谁在外面?” 沈欢沉声的问道,沈欢的侄儿一脸的踟躇,最终停下了脚步道:“是我,叔叔。我是你的侄儿啊。” “沈涛,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欢正说道,沈涛点了点头,轻努着嘴角。 “叔叔,我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你的手下刚才将那个什么皇子的给迷晕了,我看他晕迷了,也就不会跑了,”沈涛补充了一句道:“我便派人将他送到我的房间了。” “你的房间,有谁?”沈欢下意识的问道。 “当然有我的姐姐,”沈涛简直不假思索的道。 “再没有别的人了吗?”沈欢突然莫名觉得有些不妥,沈涛摇了摇头道:“快到新的一季了,姐姐现在我的房间里做衣裳,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沈欢这才有些将心放下来说道:“做完了衣服,快点让你的姐姐沈雪离开房间。我晚一点去看他。” 沈涛蓦地点了点头,晚上,七星阁的房间外面长廊上,云裳正在走着,原本她是要去看一看沈欢的,可是谁料到居然在走廊的外面听见了沈涛和沈欢的对话。 云裳原本准备离开,可是忽然却听见了什么皇子,莫非是皇太子殿下,蜷缩着身体,走到了暗处的一个角落,等到沈涛从房间里出来,云裳这才再度钻出身来。 走到沈欢的跟前,她抬手附上了他的肩,嘴角微勾着,正要说些什么,沈欢蓦然一个转身,挑眉避开了云裳:“怎么了,这么晚居然睡不着觉?难道是因为明晚的事。” 第一百七十章 巧设方法 云裳轻拧着眉宇:“不是,我来只是因为刚才我看见了你在房间里和沈涛对话,究竟是谁被抓了?在他的房间,哪位皇子?” 沈欢轻声叹息着道:“我猜,你应该不想知道。反正你明天都要乘坐时光机穿越到未来的世纪了,至于是谁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了,有,”云裳一脸坚定的说着,“你难道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人,只要送我和悦诗两个人走,你就赚了一个,怎么现在又干起绑架来了?” “干绑架?谁干这个,难道是看我们七星阁好欺负吗?”沈欢道,“谁敢乱嚼舌根,就把他丢进护城河里喂鱼。” “怎么是乱嚼舌根,难道是我听错了?”云裳轻扬着语调问道。 沈欢打死一脸的拒不承认,可是转瞬又一脸冰冷的说道:“你还是去准备一下,毕竟今晚可是最后一晚,明天可就是七星连珠日了,你可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云裳轻努着薄唇,虽然说是七星连珠日,可是她的心却是犹如死灰一样,自打自己嫁进了北燕国的最高统治者安荀彧之后,皇上一直和自己琴瑟和鸣,可是自己却命中注定就只能离开了。 她有再多的不舍,可是在他的眼里,或许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欺骗过他的女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海鸟和飞鱼,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可惜,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除了有太多的孤独难以言明之外,她又还能满心的心事向谁诉。 就在云裳正低着头,独自一人的往外走,没多久,就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仓促的身影。 安风吟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而在他醒过来之时,只在他的旁边看见了一个年轻却在埋头做针线活的年轻女子。 不多时,就连那个女子也离开了,安风吟这才从继续装睡当中迅速的睁开了双眼,爬起身,他便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房间内屋里的角落。 他俯身趴在墙角旁边的窗棂往外看时,匆匆瞥了一眼从外面的脚步,安风吟原本是要等待那脚步声完全经过,自己再找机会离开。 可是谁料到,那脚步声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走了进来,安风吟迅速的抬手,从那个人的身后,紧紧的一把将对方的脑袋迅速的控制住。 这才发现了对方原来只是一个孩子,安风吟下意识的勾着薄唇问道:“你是谁,什么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他正说着,深邃犹如寒冰的眸光,紧紧的盯着他,沈涛突然听见了有一泓清泉似的声音冰冷而又无情,汩汩的从他的身后流淌而过。 蓦然回过神来,他仰起脸来,望向了站在他身后的高个子男人:“是你?你醒过来了?” 连二连三的询问,让安风吟蓦然的怔愣住,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满脸疑问的,可是对方怎么突然反问自己了? 安风吟轻轻的瞥了一眼,嗓音低沉而又凛冽的忽然问道:“莫非是你将我引到了这里,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涛微愣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回应着道:“没错,我的确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见到你被我叔叔的人给关了,是我救了你。” “你救了我?还有你刚才说我是被你叔叔的人给关了,莫非你是七星阁主人的侄子”安风吟的眉宇微微蹙起,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见到沈涛点了点头,他心领神悟,微勾着嘴角道:“可是,既然你真有这样大的本事,那能不能答应本宫,哦不,我的意思是我,你能答应帮我去救一个人?” 沈涛蓦然望着安风吟,天生的尊贵气质,让他觉得这个人绝非寻常的人,若非是来自于天上天宫里的仙子,势必就是来自于人间天子的皇宫。 “你想让我救谁,说”沈涛蓦然坦诚的说道,“如果我能办到,一定会帮你的。”别看他小小的年纪,可是从小就听过孔融让梨的故事,所以助人为乐的精神还是有的。 安风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他在无意间望见了这个孩子的眸子,他天生生的一双澈眸,不仅清澈而且犹如一潭碧波春水无江。常言道,观眼如心,想必这个孩子的内心深处也是一样美的。 安风吟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说道:“帮我去救一个女人,一个我最心爱的女人。如果你能办到的话。”正说着,他蓦然转过脸去,头也不回。 沈涛轻眨着双眸,虽然自己才刚刚满十几岁,可是也知道,从这个男人的表情上看,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 “你是让我去救你最心爱的女人?可是,我可能不能帮你,”沈涛轻抿着薄唇道,“叔叔的性情我知道,他恨着的人可从来都没有那么轻易放过。而且在我的内心深处,你要救的那个女人,也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地方惹怒到了他,所以才会被关起来的。” 沈涛的话音刚一洒落,安风吟突然整个人有些情绪激昂高亢,歇斯底里嚷着道:“不,别胡说,惹怒你叔叔的可不是她,她是无辜的,是我父皇惹到了他,如果这事真实的话,他所应该针对的人是我,可不是悦诗。” “所以,应该被关起来的人是我,你叔叔他休想打悦诗的主意”安风吟正说道,蓦然重重的补充了一句。 沈涛一脸的怔愣,怎么也没想到,刚才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好好的,可是怎么突然间蓦地就情绪如此的激动,就连说话的语调也明显比刚才激昂了许多。 “悦诗,听起来还真是一个好听的名字,”沈涛轻眨着双眸,正有些情不自禁的说道,可是见安风吟一脸的缄默,也不言语,看样子像是还在怒着,他便有些不自觉的有些想要安慰他,“叔叔,倒不如这样,你假装打晕我,再从这里逃出去,直接去救出你所要救之人就好了。” “这个主意,您觉得怎么样?”沈涛停顿了片刻,补充着问了一句道。 第一百七十一章 带她出去 安风吟轻抿着薄唇,一脸缄默的思索了片刻之余,忍不住点了点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 话刚一说完,便一轻挥手掌,重重的朝向沈涛的脑后脖子,抬手一掌用力的挥舞了过去,沈涛蓦地感觉到了耳后根的脖子后面猛然刮起了一阵凉风,再接着便是一阵明显的钝痛,整个人便晕倒在了地上。 安风吟则是一个纵身,离开了沈涛的房间,正走到外面的时候,在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再接着便是几个装备整齐的七星阁侍卫大老远的从一旁经过,嘴里还在连声的有说有笑,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究竟周围发生了什么。 安风吟的心里立刻充满了警惕,迅速的将后脊贴在了一旁的墙角,等到那几个侍卫转身走远,他才重新钻出脖子来。 就在刚才,他好像无意间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是直奔苏悦诗的方向而去的,安风吟便微愣了片刻,立刻不远不近再加上沿路小心翼翼,目光左顾右盼的环视着,跟在后面。 就在安风吟刚一离开,不久之后,七星阁的仆从突然一脸的意外,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沈涛,正双眼禁闭着躺倒在地上。 “啊~~小主子,你怎么了,突然倒在地上,是谁把你弄成这样?”仆从立刻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快步的朝前走了过去,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便在沈涛的身旁停下。 俯下身子,仆从伸出手来,抬手放在沈涛的鼻息底下,试探了一阵,发现虽然沈涛躺在地上,气息很微弱,可是依旧还有气。 于是也不敢多耽搁,弯下身子,正要扶起他的上半身,抓着他的两只手,正要往房间一旁的床铺方向挪去,彼时,也因为沈涛身旁仆从的呐喊,七星阁沈府有更多的仆从和侍卫们围了上来。 大家手忙脚乱的将沈涛扶上了床,还有的则是转身将消息去报告给七星阁的阁主沈欢。 登时,沈欢一脸的微讶,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传来了侄儿受伤的消息,看起来这打伤沈涛的除了皇太子安风吟之外,又还能有谁? “来人啊,去给我将苏悦诗所在之地,严加看管,就不相信抓不到人,哼?打伤了人就想着逃去救人,门儿都没有!” 沈欢下达着旨意,七星阁的手下点了点头,接过了旨意,转身离开,前往苏悦诗所在之地。 原本苏悦诗正被关在一间暗室当中,虽然被关,可是沈欢却既没有对她用刑,也许只是来不及,苏悦诗的心里想着,而且扭转头,透过暗室旁边的窗扉,隐约可以观察到窗外的风景,安静而又谧,可以瞥见窗扉外面的树上开满了朵朵的桃花,还有越过桃花林的远山依稀可见。 苏悦诗原本还有些沉醉这美丽的风景,可是忽然就听见了窗户外面的院墙旁边传来了一阵依稀的脚步声。 苏悦诗微微抬起头来,莫名的第六感让她觉得有一阵熟悉,可是耳畔却传来了沉重的铁链声。 “赶快过来吃晚饭,等到明天,你好有精神上路,”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侍从的口中传出来时,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却又摇了摇头。 “我不吃东西,除非你们能给我保证,太子殿下现在是安全的”苏悦诗头也不抬,对方忽然有些沉默。 “不想吃东西?若不是我们的阁主亲自下达的旨意,谁愿意管你?”对方正说道,可是忽然在身后的耳畔却传来了一阵凉风。 安风吟抬起手掌,朝向挡在面前的三个侍卫的后脑猛劈了过去,侍卫登时倒在了地上。 一并洒在地上的,还有给苏悦诗准备的食篮子和满满被溅洒了一地的美味珍馐。 安风吟还来不及可惜,走过去便要拉着苏悦诗的胳膊离开,苏悦诗初乍一见到安风吟,她一脸的微讶。 “太子,怎么是你?你是怎么逃出来救我的?”苏悦诗一脸不可思议的说着,在她的印象当中,安风吟应该被关起来了才对,压根没这么容易被释放。 “快,来不及解释了。跟我走,我这就带你离开,”粗喘开口气,安风吟嗓音赫赫然的说道,苏悦诗也来不及多想,只是觉得安风吟能够逃出来一定很不容易,她一定要抓紧机会跟他离开这里。 就在苏悦诗正准备跟着安风吟一起离开的那一刻,七星阁的外面突然出现了不少守在门口的侍卫,而众人当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蓦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母妃?” “北燕王?哦不,现在应该叫太子殿下才对。你怎么在这!?”云裳正问道,可是怔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看起来应该是七星阁阁主沈欢将他给关押起来,所以今晚的那个被关的皇子原来是他,可是沈欢竟然欺骗了她,还说没有。 云裳轻挥着长袖,忽然嗓音冷冷的开口道:“谁是你的母妃,你的母妃早就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是云裳。” “云裳?”安风吟一脸的微讶,轻扬着语调,云裳虽然心里觉得很想答应,可是又一脸的面色沉冷,走上前,正要催促着安风吟,并且在他的耳畔低声的说了一句:“快走,这里有我。” 安风吟有些没听清似的,嘴角微微下沉,举目望向云裳的那一刻,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云裳却显得有些不耐,嘴角上扬着道:“还愣着干什么?” “可是,本宫若是走,你不走了吗”安风吟嘴里正说着,下意识的便要带着苏悦诗一起离开,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走?你们去哪儿?还有云裳,没想到你居然敢背叛我?”沈欢有些不放心,亲自前来,望见了眼前的一幕,他有些没忍住的说道。 云裳沉愣了片刻,可是一脸的缄默,见到云裳默不作声,沈欢便立刻目光转向了安风吟和苏悦诗,轻勾着嘴角:“怎么了?居然连七星阁的人都敢动手,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没有她,毋宁死 虽然被沈欢警告,可是安风吟却一脸的不慌不忙:“想杀就杀,废什么话,反正没了悦诗,本宫也就生不如死。” 苏悦诗怔愣,怎么也没想到,为了自己,安风吟居然可以为了生死都不顾,于是她便重重的抬手将他推到一旁,自己则用身体护住他,挡在安风吟的前面。 “沈阁主,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你想报仇,来找悦诗便是。” 苏悦诗正说道,沈欢沉默了片刻,一抬手便打开了自己的衣服里面的一瓶酒,并且灌在嘴里,仰头轻抿了一口道:“呵,谁说我想要人命了,就这样杀了,未免也太便宜了吧?安风吟,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安风吟一脸怒气的说着,“悦诗,咱们可别求他,大不了今天本宫就在这跟他拼了。” “拼了?”沈欢微愣了片刻,虽然他见过不要命的,却没有见到一个和安风吟一样,这么不要命的,“你当真不怕,别忘了,这里可是七星阁。” “到处可都是我的人,”沈欢补充了一句说道,正如仿佛像是决斗之前,作为一个胜利者给予失败者的怜悯与同情。 “那又怎么样?”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扭转头对一旁的苏悦诗道:“悦诗,若是本宫当真遭遇了不测,你且拿着这个,到时候交给父皇。” “父皇他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好的去处,”安风吟正说道,低下头,从自己的口袋当中摸出了一个明晃晃的硬家伙,正拿在手中。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安风吟迅速的金牌令箭扔给了她:“这个是父皇钦赐的金牌令箭,若是你拿着将来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就拿着它去找父皇,另外让他帮你寻一个好的人家。”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原本她只是想着一个人离开,听见了安风吟因为自己再度不顾性命,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道:“王爷,你怎么这样说?什么好人家,悦诗才不稀罕。悦诗稀罕的是你能好好的。” “可是,我也是同样对你,”安风吟正说着,抬手轻触在苏悦诗的脸颊从上往下摸索着,嘴角忍不住呢喃着,可是,下一瞬他又将苏悦诗的身体往旁边轻轻一推,自己则是站了出来,抬手轻摇着折扇道:“好了,沈阁主,若是你够胆量的话,有没有种跟本宫一对一决斗?” 沈欢微扬着嘴角:“决斗就决斗,你竟然够胆量,那本阁主就成全了你,只不过,”他突然停顿了片刻,“你打算地点选在这,还是其他的地方?” 沈欢正说着,在他的心中,犹如被点燃了火种,在悄无声息而且熊熊地燃烧着。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跟人决斗过了,自从当上七星阁的阁主之后,大家也都是对他唯命是从,可是现如今居然遇上对手了?沈欢没来由的灵魂一阵激荡,遂微勾着唇角,放声豪放的笑出声来。 可是,干笑了几声,安风吟打断了他:“慢着,本宫说过,从来不做无意义的比试,若是在比试以前,请你先放了悦诗和芸妃。不管怎么样,她们一个是本宫最爱的女人,另一个是本宫的母妃,除非你答应放了她们,本宫才同意和你比试。” 安风吟正说道,沈欢的笑声突然豪放的停顿住,并且迅速的笑容僵在了唇角:“搞没搞错,居然还没有开始,你就跟本宫讲条件?” 安风吟一脸的沉默,轻砸着唇角,沈欢却说道:“放了她们,除非你能打赢本阁主,否则你必须得死,而她们明天时辰一到,就必须坐着时光机回到现代。” 安风吟虽然对沈欢所说的时光机一无所知,可是不管怎么样,为了悦诗他必须全力以赴。 “那咱们先约法三章,这一次的比试必须得公开公正,说好了一对一,谁都不许反悔,若是输了要受罚,可是中途不许搬救兵。” 安风吟正说道,沈欢突然点了点头,嘴里连声说着:“知道了。” 见到沈欢满脸的诚意,安风吟嘴角勾起了一丝欣慰,扭转头,对身旁的苏悦诗道:“好了,悦诗,接下来本宫要跟沈阁主比试功夫了,所以你先往后退一下,”之后又看了看一旁的云裳,虽然她有些拒绝和自己相认,可是这么久以来,她却一直都被他当成母妃一样对待。 “母妃,拜托你照顾好悦诗。还有,不管你是云裳还是母妃,在我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安风吟正说着,忽然一脸拜托的打量着云裳,却见到云裳的眸若星辰,熠熠闪动着晶莹。 沉默了片刻,她终究点了点头,简单的说了一句好,便要按照吩咐去照顾悦诗,她却忽然一把推开了云裳,走到了安风吟的跟前。 “我会跟你加油,你一定会打败他的,我们再一起离开,”苏悦诗正说着,微勾着嘴角,安风吟象征性的笑了笑,一脸的得意与自信。 苏悦诗却突然被笑得有些不舍,停顿住,且不料,一旁的云裳突然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她顺势将自己左耳上的耳钉摘了下来,悄无声息的回到了拐角处,交给了身旁的一个侍女。 沈欢的手段她甚是清楚,现如今他若是输了便不会甘心,若是赢了,恐怕太子殿下将会有生命危险。 云裳正思忖着,突然对自己身旁最信得过的一个宫女说道:“这个是皇上曾经赐予我之物,你现在先替我进趟宫,面承于他,他定会有所疑问,你就照直说太子殿下在这,让他赶紧派人过来救援。你若回来,必有重赏!可若是中途被人给逮住,那么就直接以死殉职,我会替你赡养好你的家人,而你也只许留下他们的地址和名字即可。” 听着云裳这样一说,身旁的侍女闻言,莫名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留下名字正要离开,侍女才刚一走,云裳扭转头,望了一眼身旁的沈欢。 若是平时,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可是现在的他却被安风吟给包围着,心里正算计着如何与之作战,压根无暇顾及到这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好的报复 云裳轻眨着双眸,彼时,七星阁里后院联通着的沈府上下若干人等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安风吟和阁主的这场比试上。 要知道,阁主当之无愧是七星阁最位高权重的人,心狠手辣不说而且还样样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至于安风吟则是更加的引人耀目,身为北燕国未来的储君,他若是束手被擒,阁主大可以拿他去皇宫城里索要一个一官半职,如果他愿意的话,故而沈府的上下全都齐刷刷的钻着身子也要往里挤着去看热闹。 至于沈欢和安风吟两个人则是周围早已经被众人给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就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沈欢的亲侄儿沈涛也闻言沈府的下人所说,大老远便要看热闹,只不过却因为周围围着沈欢和安风吟的人手太多,他只能远远的立在一旁。 “叔叔和大美男究竟谁会赢呢?”沈涛轻抬着胳膊,顺势支撑着自己的下巴,彼时,他忽然眉眼一挑,想到了什么,急忙叫来了身旁原本正等待着有热闹可看的侍从。 可是与其说对方是等待着看热闹,倒不如说是在随时等候着发落,要知道沈阁主的脑神经那可是异常的发达,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吃罪了怠慢,到时真可谓是吃不了在兜着走。 “你们若是打听到了什么,一定要来我这里跟我汇报,还有我叔叔和大美男,他们可一个都不能受伤,”沈涛轻努着薄唇,心里却在想着,不管是谁被对方给因为比试的事情受了伤害,都是他所并不喜闻乐见的。 沈府的下人闻言,一脸的怔愣,没想到少主居然会关心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萍水相逢的外人。 “属下领旨,请少主耐心等待”沈涛的下人刚一点头,接过了旨意,便转身离开去看比试的现场情况。 彼时,安风吟和沈欢微一过招,他正轻抖着长衣,沈欢的眉宇往上轻扬着,却抬出腿来,往前横扫,安风吟迅速的一个腾空,只见道从大地之间因为沈欢的腿功厉害了得,顷刻间闪过了一道磁力强大的白光,正朝向安风吟袭来,安风吟原本一个侧身,从白光由远而近并且正靠近自己的方向时,一个遁空躲了过去。 白光一弹指间化成了无数的虚空和浮沉,一阵飓风刮过,安风吟猛地抬手,顷刻间,那道隐形的白光便从后面被安风吟的手掌用力的往前一推,虽然他的掌心化骨如绵,可是却并不丝毫影响他的力度。 隐形的白光突然在安风吟的推拉作用下,开始撤回,直接迅速的被他给推了回去,重新打到沈欢所在的位置,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速度快到与光相互作用。 沈欢下意识的一个腾空,正要躲避开自己原先的力度再加上安风吟的反作用力,好险,沈欢望着白光从自己身旁移过的瞬间,他的心里想着,若是自己刚才真的一不小心被那光打到了岂不是会很痛? 可是,下一刹那,他蓦然脑海中一片空白,一道明显的剧痛从他的正前方向他袭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他身体正前方的左协上。 “叔叔小心!”不远处,亲眼目睹到这一切的沈涛闻言,双眸怔然,连忙嘴里嚷着,可是一切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一阵强而有力的鲜红液体重重的划过了他的脏腑,最终从口腔深处喷了出来。 左协,皇太子居然砸到了自己的左协,那可是自己最致命的地方,等同犹如死穴,沈欢一时间气急败坏,虽然安风吟只是从他的正前方出击,所以也算不上偷袭,可是他怎么能看得出他的软肋? 沈欢微怔了片刻,眼前的这种状况除了安风吟极度的聪颖,能够猜的出,说不定早就已经有人将自己给出卖了,因为气愤不已,他便忍不住一声怒吼,伴随着凌空的巨响,从沈欢的嘴里发了出来。 与之同时,他迅速的抬着腿,朝向安风吟又是只一脚便横扫过了白光,哪知道,此刻的他蓦然身轻如燕,并且就在放空的那一刻,他朝向沈欢迅速的飞过一掌,直接击在他左胸的肋骨上。 沈欢虽然怔愣着,本能的想要闪躲,可是因为刚才自己受伤的缘故,他的速度便放缓了一些,再一度,一抹鲜红从沈欢的喉咙里喷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居然两次受伤,沈欢的心里气恨得牙痒痒的,竟然有些忘了规矩,蓦然转身便要去报复,而且他所冲的方向! “悦诗小心!”安风吟的嘴里正呼道,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白光正要靠近苏悦诗的那一刻,云裳突然往前一步,冲上跟前挡在了苏悦诗的面前,悦诗虽然躲过了这一劫,可是云裳却仿佛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被沈欢的白光给击中,她的身体最终犹如受到了威慑一样,往后被反弹着往后腾空了几步,最终又轻如尘翼一样轻扬着,重重的甩在了地上,顷刻间,苏悦诗赶紧冲了过去,并且从身后将她给一把抱起。 就在苏悦诗抱起她的那一刻,沈欢蓦然回头,居然是云裳!那个贱女人,居然敢背叛自己,沈欢一只手修长的指甲紧紧的攥进了肉里,可是心里却是忍不住直咬牙,一脸的又气又恨。 为什么,居然连她都背叛了自己?沈欢越想越觉得过分,虽然云裳被关在七星阁,并且找人看守着,寸步也不能离开,除此之外,自己又没有做其他过分对不起她的事情。 沈欢蓦然一跺脚,咬着牙正要冲动到想要杀人,可是他立刻快走了几步,正要从苏悦诗那里去推拉云裳的身子,可是没想到,他刚一走过去接近她,甚至刚一轻触到她的胳膊,云裳的上半身被往上抬起,整个人便一股热血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鲜红的液体从云裳的嘴里,一个不幸溅在了沈欢的长衣上并且将它都给染红了,许多细碎的犹如花瓣,沈欢一时气恨,嘴里还有些嫌恶的骂了一句“玛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对她的照料 云裳虽然被骂,可是依旧清冽着嘴角,微微的笑了一阵,嘴里却说着:“我可以任由你打,任由你骂,反正刚才你已经,已经将我的五脏震碎,害我出了那么多的血,不久我就会死去。可是,求求你放过悦诗,她还那样的年轻,而且跟我不同,她有牵挂,而我……什么也都没有,或许在最爱的人眼里……我只不过是个骗子。” 云裳正说道,突然嘴角犹如挂上了鲜红的瀑布,嘴角往外流淌着,脸色苍白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犹如失血过多,晕迷了一样。 见到云裳这样,沈欢的心里只觉得晦气,却一心只想要迅速的解决和安风吟的争斗,之后再远远的离开这里。 却不料,安风吟见到云裳因为沈欢受了伤,早已经无心再战,一个愣神,没想到,沈欢突然在他转身之际,朝向安风吟的身体重重的一击。 毫无防备的一口鲜血从安风吟的咽喉溢了出来,他蓦然回过神来,沈欢粗浓的墨眉明显的蹙起,轻咳一声,撇着唇瓣道:“来人啊,给本阁主将人给抓起来,这一次本阁主要亲自看押。” 沈欢正说道,安风吟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属下便将他给关起来带走,可是安风吟却因为受了伤,打在了他的身上绝脉之处整个人都正有些懵。 苏悦诗怔愣着,没想到,安风吟居然就这样被带走了,可是她又不会武功。 纵使心里再不舍,她又想不到救出他的方法,唯一也就只有先咽下这口气,毕竟在她面前的芸妃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受伤,而她也不过是个寻常的弱女子,现在又受了这样重的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苏悦诗的眸底闪过了一片星辰,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要是小桃红在就好了,自己的身边便可以多一个帮手,皇太子也不会就这样被人给带走。 可是,谁也想不到,那个沈欢居然会这样,看样子他才是真正最有手段的那一个,就在眼睁睁看着安风吟被抓以后,苏悦诗佯装着一脸的毫不在意,目光全都放在芸妃的身上。 她心里清楚得很,若是此刻,自己对安风吟有再多的不舍,说不定就只会更加的刺激到另外一个人,而那样也就只能对安风吟更加的不利。 “来人啊,送云裳回房间,”苏悦诗突然轻咳可一声,抬眸到处张望了一圈,对周围的人说道。 可是,她正开了口,一旁的沈欢吊梢眉间深深地蹙起了一丝不耐,神色凛然的几乎带着咆哮道:“什么送回房间?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敢背叛本阁主,还想住在好的地方?门儿都没有,本阁主就是要将她关在饥寒交迫的地方,受尽病苦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沈欢说的满脸无情,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轻颤着双唇的样子,神态像极了沈欢的先妻。 这让他不自觉于无形当中,心底蓦然一阵,对苏悦诗道:“够了,从现在开始,本阁主准许你可以单独在一个房间,有你亲自来照顾这个贱女人,而且也就只有你。” 苏悦诗轻抿着唇瓣,虽然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找其他的人来照顾云裳,可是正所谓求人不如求己。 或许真的找别人来照顾,她倒反而有些不太放心呢。 点了点头,苏悦诗微微的嘴角上扬着道:“多谢沈阁主,你放心,芸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沈欢却一脸的漠不关心,转身便命令人帮助苏悦诗,搀扶着云裳一起离开,可是苏悦诗刚离开之后不久,沈欢蓦然回忆着刚才苏悦诗的话,在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怅然若失。 或许他应该将她给留下来,毕竟她才是他在这个世间好不容易才寻到的那个和秦冰蕊肖像最亲近的女子,秦冰蕊的离世,对自己来说,打击也一直很大。 若是留了苏悦诗在,她的一颦一笑,都会有如冰蕊本人继续还活着,留在这个世间一样,可是他却没有,虽然他完全有机会找人去监狱将她给带出来,来到自己的身边。 可是悦诗若一过来,到时候看着刚才伤成那样,到时候死的将只会是另一个女人。 沈欢一丁点儿都不怕那个女人会死,只不过,他却并不想见到那个女人会死的那么快而已。 沈欢轻努着唇角,彼时,暗室之中,苏悦诗正一点一点儿的帮助云裳解开她身前的纽扣,脱下她那早已经被鲜红给染湿的衣裳,瞬时间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云裳蓦地面色苍白,沈欢刚才那一抬腿,将她给害成了这样,若不是自己还悬着一口气支撑,说不定早就去见了阎王。 她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动作,也不知道是否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居然能撑过这一劫,未来也有可能会支撑着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苏悦诗照常蓦地吸了吸鼻尖,在她的旁边放着一个空荡的圆木桶,而她所做的就只有将云裳身上的衣裳拧干,可是就在她刚抬起手用力的拧着,云裳原本的衣裳立刻便被拧成了一道又粗又壮的麻花。 再接着,有大量的鲜红液体从苏悦诗的动作里流淌出来,顷刻间,刚好就落在了身旁的木桶里,并且这么多鲜红的液体汇积在一起,立刻便三分之二的木桶里全都被鲜红的液体水位给覆盖。 但是这并不是普通的液体,苏悦诗不自觉的鼻尖直泛酸起来,虽然云裳受伤成了这样,可是沈欢居然要将她给饿着。 说什么也要让她尝尽饥寒交迫,疾病交加的生活,虽然苏悦诗深深地替云裳难过,若不是因为她挡着,那个受伤的人就会是自己。 是云裳替她承受了这一切,苏悦诗蓦地情绪有些激昂,扭转过身体,对她说道:“云裳,倒不如我去帮你弄些吃的过来。” 她正说着,便要起身,可是就在这时,身旁的一双白皙而又娇柔的手颤巍巍的挡在了她的跟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沈欢的心事 “还是……不要了,万一若是让七星阁的阁主知道,到时又得连累你,”云裳正说道,苏悦诗蓦地回头,见到云裳的脸色除了苍白,还有一些隐隐的青灰色,她便下意识的有些为她心疼着。 “连累就连累,若不是芸妃你替我扛着,现在受苦的那个人就会是我,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怕,”苏悦诗轻撅着嘴角,嘟着脸说道:“你放心,我就说是我要吃,不管她们送来什么,我都会悄悄的给你,姐姐你吃了以后便可以补一补身子。” 云裳迟愣了片刻,原本正有些想要拒绝,可是现在整个人却蓦地虚弱,连拒绝都缺少力气。 见到云裳也不再言语,苏悦诗蓦然站起身来,走到了暗室的外墙旁边,抬手猛击着一旁的红墙砖瓦,朝向外面连声的说着:“来人啊,本姑娘肚子饿了,你去送点儿吃的过来。” 听闻了苏悦诗的身影,原本正在门外面紧守着的七星阁侍卫,突然有些不耐的说着:“知道了,吵嚷什么吵嚷,简直就快烦死了。”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差一点儿没有举起拳头,朝向对方给砸过去,再狠狠地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嘴里则说着道:“凶什么?里面就快有人被折磨死了,你敢这样凶,晚一点儿若是真的出了人命,你负责?” 可是最终她又忍住了,根据她的观察,这七星阁的下人也一定会跟他们的主人一样,毫无任何的人性可言。 好在就在苏悦诗眨眼的一瞬间,暗室旁边的侍卫已经派人离开了,去找阁主沈欢,彼时,沈欢正独自一人,立在自己的窗户跟前,窗外月光如魅,皎洁凄寒犹如无数的星辰从天而降。 可是洒满了一地的却是永远诉说不尽的寂寥与凄寒,秦冰蕊她永远都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却再也无法企及的人。 自从二十年前,她被送进了皇宫,在那以后,便是咫尺天涯,万里海角,十年生死两茫茫的度日如年的生活。 彼时,正想着,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聒噪的脚步声,沈欢信手而立却头也不回,对身后的那人问道:“又出什么事了?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扰,本阁主简直心烦意乱。” 他微勾着唇角,身后的侍卫突然一脸的怔愣,有些提心吊胆,俯下身子,抱起拳头道:“对不起,阁主。之所以前来,都是因为适才苏悦诗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苏悦诗?”沈欢满脸的疑惑,可是当他一想着苏悦诗的那张脸,突然有种想要见却又不敢去见彷徨疑惑的感觉。 毕竟明天就是七星连珠之日,也就是苏悦诗和云裳必须得离开的日子,他可不想再现在再横生什么枝节。 沈欢蓦地点了点头,抬手按压了一阵太阳穴道:“知道了,既然饿了,那就送点儿吃的过去。这么点儿小事就不用打扰了。” “是”侍卫抱着拳头,正说着便要转身离开,沈欢却落得一心的彷徨和犹豫。 怎么办?究竟要不要去见,哪怕就当是在见秦冰蕊最后一面也好,经过了一番挣扎,沈欢终于下定了决心,迈开长腿,便往所关押着苏悦诗的暗室走去。 沈欢刚迈开腿,走到了暗室的外面,正准备走进去,隐隐的他一双犀利的耳朵便听见了里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 为了不要打草惊蛇,沈欢的双手撑在监牢外面的土墙之上,往里面暗暗的探着脑袋。 依稀可见苏悦诗所在的暗室跟前,地上摆放着一个小食蓝,有些肆意的扔在了不远处,她自己的手里则是端着一个青花瓷的圆汤碗里盛放着半碗汤,旁边的食篮则是空空如也。 沈欢的眼眶有些酸涩,抬手狠狠地砸着拳头,拳头又落在了一旁的墙瓦之间。 虽然他的喉咙里强忍着,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伤痛,可是心里却是彻底恨上了。 “苏悦诗,你居然敢背叛本阁主?”沈欢突然没来由的怒喊了一声,指着地上的小食篮道,“东西给你送来的不多,只有半碗汤,就是怕你会这样。” “可是,你居然连这么一点儿都要让给别人?”沈欢冷冷的声音,刚从喉咙里发出来时,苏悦诗一脸的脸色苍白。 虽然沈欢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她双手发颤,可是,她又只能忍着,直到将手里的汤喂进芸妃的嘴里。 可也就在一刹那,沈欢突然快步的迈起脚步往前走着,刚一迈开腿,他便重重的将苏悦诗手中的汤碗踢在了地上,一挥手,将苏悦诗给重重的推到了一旁。 苏悦诗虽然险一些就撞到了一旁的墙壁,现如今,虽然只是她的脚触碰到墙壁上,整个人的身体被甩到距离一旁角落的墙壁不到一尺的距离。 可是,刚才沈欢的动作竟然那样的粗暴和迅速,很明显就伤害到了她,苏悦诗咬着牙,蓦然回头,望向了站在一旁的沈欢,嘴里连声的说着:“放开她,求求你。芸妃她是因为我才背叛你的,她不是故意……” 她的话才说到了一半,沈欢迅速的掉转过头来,一脸恨恨地表情盯着她,原本他只是来,想看她最后一面,可是谁想到,苏悦诗居然走了一条几乎和二十年前的秦冰蕊差不多相同的道路。 “不管以各种原因,何种形式的背叛,背叛就是背叛!”沈欢重重的横了苏悦诗一眼,努起薄唇,冷冷的甩下了一句:“等我收拾完了她,再来收拾你。” “收拾?”苏悦诗一脸的怔愣,轻眨着双眸,可是目光迅速的转到了芸妃,只见到她脸色苍白,而苏悦诗的内心忽然闪过了一丝不安。 重重的咬了一下下唇,苏悦诗虽然艰难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刚才沈欢重重的将她甩到一旁的动作,让她浑身淤青,骨子里泛上了一丝深邃的疼痛。 虽然她努力的想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可是酮体上下,骨头就和简直要散了架一样,绵软无力,只能犹如碎叶一样,悬挂在身体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有我在,不许任何人欺她 沈欢一抬手,将云裳的脑袋重重的往前一拍,嘴里却在冷而无情的命令着道:“快吐,刚才苏悦诗喂你吃进去的东西,你一点儿也不准消化,通通给本阁主直到吐出来为止,否则你休怪本阁主无情!” “呵呵,”云裳有些怔愣着,可是下一瞬,她的嘴角虽然僵硬着,但是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对于眼前这样压根毫无半点人性的男人,虽然她原本身体就不太舒服,现如今沈欢突然的折磨,让她的脑袋也更加的晕沉,他的逼迫,让她的全身就连每一个毛孔也全都充斥了反抗与不屈。 沈欢倒是一脸的微讶,微勾着嘴角,不知为何,刚才云裳笑的样子让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笑什么?”沈欢突然一脸的疑问,忍不住说道,在他被自己内心的恐惧折磨殆尽之前。 云裳摇了摇头,在身体内生出了一阵翻江倒海,蓦然她的脑袋往前一倾,敞开了喉咙,所有肮脏的食物全都毫无保留的吐在了沈欢那件材质异常名贵的绸衫之上。 沈欢一时间又气又恨的怔愣住,双眼里充溢着满满的厌恶与嫌弃,特别是身上臭气熏天的味道,让他着实有些忍无可忍,可是,就这样离开了,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低着头,重重的一粒一粒解开了绸衣裳的纽扣,沈欢却在咬着牙,直到彻底脱下来,他忽然将外套拿在了手上,彼时,把守在门口的侍卫闻声走了进来。 沈欢只是一抬眼,这才注意到他们似乎站在一旁观热闹多时了,“早干什么去了?”沈欢一脸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完,便将手中的外套给扔向了他们。 侍卫们虽然接过了甩下来的外套,可是却点了点头,恭顺的弯下身子退之一旁,沈欢则是一脸又羞又恼的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云裳。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对本阁主这样,”沈欢正说道,突然抬手一个巴掌,重重的挥了过去,正要甩在云裳的脸上。 可是,云裳却突然作恶心,伸着脖子,似乎正要去吐,沈欢下意识的厌恶至极,不情愿再碰她,可是也不打算放过她。 而是转过身子,对身旁的侍卫道:“来人,给我将那个女人给拖出去重打一百,本阁主可不管她以前是谁,谁的女人,总之这个女人敢背叛,她就得承受背叛的滋味。” 沈欢正下着命令,手下当然是点了点头,遵命服从,眼下他们除去要将阁主的外裳送去涣衣房清洗干净之外,还多了一件任务,于是相互之间暗暗的安排了一番,便多出了几个侍卫拉着云裳便要出去打,云裳整个人早已经失去了力气,犹如蚊枘一样身体虚弱,几乎没有半点儿可以反抗的力气。 尽管如此,她却还是不屈的嘴角保持着笑意,仿佛正在无形当中傲视着一切。 仿佛正在无形当中说着,今天她可以丢了性命,但是也不忘记对眼前的这个人保持着微笑,这个微笑当中既有对丑陋和残暴的反抗与怜悯,还有深深地自尊和不屈。 总之,沈欢早已经有些不耐,慌乱的别过了眼神,也就在他转头的那一瞬,苏悦诗突然支撑着自己,跪倒了沈欢的跟前。 “沈阁主,您大人有大量,难道真的忍心见到云裳今天就这样死去?您不是说过,您还没有折腾够,怎么就?” 听着苏悦诗几乎含泪的说着,沈欢紧抿着唇瓣,虽然他的心里还没有因为她放人的打算,可是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着以示回应。 虽然沈欢一脸的沉默,可是门外面棍杖的声音却已经清脆而又响亮的开始,“一、二、三……”伴随着声声闷声的**,苏悦诗再也忍耐不住。 怎么办?芸妃这样下去一定会死的,会被打死,情急之中,苏悦诗迅速的美眸犹如皓月一样,在眼底流转着,之后她便放弃了对沈欢的继续请求之意,而是快着步子冲到了外面。 等苏悦诗冲到外面之余,眼前的芸妃,哦不,是云裳,早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身体紧紧的挨着一条修长的木凳,可是美臀后面的衣服早已经被鲜血染红。 苏悦诗一个纵身,便迅速地挡在了云裳的身后,用身体护住了她,自己却替她吃了板子,这时,见到苏悦诗,原本打着云裳的侍卫立刻停了下来。 怎么办?好像阁主只是下令打云裳,又没有说连苏悦诗也一起,而且万一自己动手打了,到时候阁主知道了怪罪。 “苏姑娘,请你走开,隔的太近,恐怕只会到时候伤害到你,”侍卫们相互对视了一阵,一脸的踟躇停下了手中的板子说道。 他们的话音刚落,苏悦诗却硬着头皮,紧紧的保护着云裳,寸步也不肯离开,她唯一只知道,若是自己当真离开了,到时候吃苦的又会是她。 沈欢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苏悦诗正在保护着云裳的情形,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挥手,刚才正立在旁边的侍卫便撤退了下去。 只剩下,沈欢和苏悦诗云裳三个人,沈欢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近距离的望着她,突然话语间升腾出一种浓浓的**味:“你真的这样护着她?” 苏悦诗却头也不抬,紧紧的抱着云裳道:“对,今天有我在,决不允许有任何的人欺负她。” 苏悦诗正说道,沈欢怔愣着,显然苏悦诗嘴里的“任何人”也包括自己,他重重的咬唇,一旁的侍卫闻言,立刻一脸怒斥的表情说道:“放肆,居然敢这样跟阁主说话?” 沈欢却突然摇手制止的说着:“也罢,放了她们吧,将她们送回暗室,好吃好喝的款待,没有本阁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伤害她们,再对她们用刑。” “现在这两个姑娘身体虚的很,相信已经没办法再逃走。还有几个时辰,便是七星连珠的时辰,到时候再直接将她们送走便是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星连珠 见到沈欢已经有所安排,手下的侍卫连连点头称是,便释放了苏悦诗和云裳。 云裳被释放了之后,整个人都奄奄一息了,苏悦诗望着她一直晕迷不醒,高烧不退,嘴里还在说着胡话的样子,担忧着她会熬不过今晚,连连涕泪之余,请求身旁的侍卫向阁主请求,给云裳找一个好的大夫瞧一瞧。 侍卫们原本一脸的迟疑,可是得到了阁主的旨意是不能伤害,于是便怔愣着点了点头,将事情通告给沈欢。 没想到,沈欢闻言,居然二话不说的同意了,不久,当真请了大夫给云裳治病,吃了几副药,云裳的伤势当真好了很多。 可是另一方面,小少主沈涛却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在他的心里,一直都听说过,七星阁当中有一处地方,人迹罕至,实属禁地,若没有沈阁主的亲自批准,一般人休想靠近。 沈涛小小的年纪,可是也正因为年纪小,心里便不自觉的好奇,特别是下人的嘴里得知了七星连珠之事。 所谓的七星连珠,就是人世间纵使百年也难得一遇。 夜幕降临,月涨潮落,孤鹜齐飞,流浪在宇宙星际与银河间的七颗美丽行星,诸如太阳金木水火土七大行星汇聚在最遥远的星际之中,仿佛无形当中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正在远远的牵引着它们,让它们可以得到短暂的相遇,也正因为这样的相遇,点燃了夜晚星空当中最美丽的色彩。 “所以叔叔所研发的时空飞船,就是注定要选择在这样美丽却又令人振奋人心的时刻穿越?”沈涛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身旁的下人闻言,怔愣着点了点头,沈涛却忽然没来由的摊开双手,伸了个懒腰,好像很久都没有出去散心了一样,对身旁的仆从道:“那能不能带我去那时光机的方向看一看,我只是听说,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亲身经历过。” 沈涛正说着,一脸的云淡风轻,可是字里行间却又透着深深地遗憾。 “可是,沈阁主说不允许您过去的”仆从正说着,斜着眼睛,睨了一眼沈涛,却在沈涛的脸上望着一副明显的遗憾。 小少主虽然身为少主,可是在阁里却对待下人一向宅心仁厚充满了体恤和仁爱。 现如今,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再说了,若是再过几个时辰,若是飞船走了,那他可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沈涛身旁的仆从一脸的犹豫,有些不置可否,可是,某人的嘴角突然轻扯着,低声的说了一句:“拜托了。” “那”仆从环视了一圈周围,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小少主咱们也只是去看一看,就在外面,看好了就离开。” 否则,若是一不留神错误的触碰了机关,将小少主当真给带到了神秘而又未知的遥远世界,不管于情还是于理,都是讲不通的。 而且别说沈阁主知道了会怪罪,就算私底下,大家的心里也都不会好受。 “知道了,我就只是去看一看”沈涛嘟着嘴角,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道。 沈涛正说着,便跟着七星阁的下人一起离开,直奔时空飞船的方向而去。 皇宫的深处,安荀彧正背着手,一脸的面无表情,可是眼底却又难以掩饰的深邃和悲伤。 芸妃已经离开了,虽然现在的不一定是真的芸妃,可是能看见她,亦或者和她长相相类似的女子,自己的心里大抵是安稳和踏实的。 谁知道,她居然就这样去了,而且就连一同消失的还有他最宠爱的皇太子和未来儿媳妇,安荀彧轻抿着薄唇,脸上泛起了氤氲。 忽然从皇宫的外面走进来一个仓促的身影,手里正拿着一包东西,走过来给他,安荀彧愣了愣神,一时间眼角轻勾着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手里拿着的是?” 方渐突然轻拱着双手,回应着道:“圣上,这个是刚才从宫外面有一个侍卫的手里接过来的,说是有人送口脂给您,还附带送您一对耳环。” “口脂和耳环?”安荀彧不自觉的低吟了一声,说起口脂,他忽然想到了苏悦诗,可是耳环嘛,他停顿了片刻,突然不悦的咂了咂嘴道:“既然是来送东西的,那怎么不亲自过来?还有送东西的人呢,现在何处?” 方渐立刻点了点头道:“圣上,来送东西的是一个下人,准确来说还是一个女婢,现在正在外面候着,您若是想要传见……” 方渐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荀彧一脸不耐的给打断了,他轻摇着手,嘟着嘴道:“赶紧传见,快。就说是朕有事情需要找她面谈,若是真的,朕一定会有所赏赐。否则若有欺骗,一律格杀勿论。”安荀彧正说着,突然低沉着一张冰冷而又英俊无情的脸。 忽然从宫外面走过来一个侍女,大概是第一次进宫的缘故,侍女一脸怯生生的,环视着周围,压根也不敢抬起头来,直到来到安荀彧跟前的时候,她的双眸目光也压根丝毫没有离开过地面,仿佛是被隐形的胶水给粘住了一样。 “抬起头来,朕有话要问你,”安荀彧正说道,女俾这才轻扬着脸,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对方,一个愣神,忽然扁了扁嘴,轻拱着双手道:“奴婢参见圣上,这一次来,主要是有个东西要拿给您。” “你说的可是口脂和耳环?”安荀彧正说道,女俾点了点头道:“是云裳,哦不芸妃让我转交给你的。” “云裳?芸妃,”安荀彧一时间身体内仿佛有种热血直往上涌,他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冲上前去迅速的抓住了她的胳膊:“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朕,芸妃她现在人在哪儿?” 女俾一脸的怔愣,扁了扁嘴,立刻偏过头去,安荀彧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可是这也已经是好几天以来,他第一次打听到了有关于她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兵不厌诈 “告诉朕,芸妃她现在人在何处?为何躲着也不来见朕,而是派你前来送信,”安荀彧正说着,突然一脸闲人勿扰的转过身,背着手走到了乾宫旁边一个靠着窗户的位置。 微风时不时透着窗户朝向里面不断的轻刮着,让安荀彧深深地轻叹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芸妃,她被人给抓了,就连奴婢也是冒着死,前往皇宫里来送信,”女俾正说着,轻抬着手半捂着脸说道。 “被抓了?”安荀彧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正要去问时,女俾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给了他。 安荀彧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咂了咂嘴:“七星阁?”没想到,在这京城居然还有如此放肆的地方,胆子大到敢在天子脚下抓了自己的儿子儿媳,就连自己最心爱的皇妃也不放过。 自己和真假芸妃之间的过往,安荀彧一时间情况紧急,来不及追究,倒是那可怖的七星连珠之日,若是迟了,恐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走,带朕去往那个什么神秘的七星阁,待到事成之后,朕必会有所重赏,”安荀彧正说道,女俾突然俯下身子,看似一脸的若有所求。 “圣上,奴婢什么都不敢有所求,只是,他日若是芸妃进宫,可否让奴婢伺候?七星阁那里奴婢不敢再回去。” “这有何难?待朕见到芸妃,定会保你周全,”安荀彧正说道,一旁的侍宠太监方渐听闻,满脸的怔愣。 “圣上,您要亲自去接芸妃?这可万万使不得,别说芸妃愿不愿意跟您回来,七星阁那里听起来就够神秘的,说不定早就布满了机关。您这一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可是咱们北燕国一整个国家的损失。” 停顿了片刻,方渐继续提议着道:“如若不然,圣上您将这件事交给微臣去办,微臣亲自带领三千将士,将那里给围了到时候保证一定会还给您一个完整的皇太子和芸妃。” 安荀彧迟愣了片刻,终于有些同意,却又低沉着一张俊脸道:“朝中军士三千?那怎么够,若是能救出人,去,将朕的兵符给请过来。” 方渐闻言,怔愣着,立刻便见到安荀彧身旁有三个太监两个宫女,接过了命令,没多久,果然取了兵符,在皇恩的指示下,交到了方渐的手里。 方渐一脸受宠若惊,安荀彧嘟着嘴道:“只要能救出他们,朕的兵马供你调用。”正说着,他还一脸放心的微勾着嘴角。 方渐轻眨着双眸,立刻跪下身子,这样的信任于他那可是千真万确,受宠若惊的,安荀彧却没有承担方渐嘴里的谢,方渐更加被受感动,一个转身,则是离开了皇宫,亲自带着一伙人马,出现在了七星阁的门口。 彼时,阁主沈欢正在七星阁,没料到,身旁忽然有下属一脸慌慌张张的朝向他跑了过来,对他低沉着脸说道:“阁主,大事不好了。七星阁外面有一个太监,正带着一伙卫队,硬闯了进来,还将咱们七星阁给包围了。” 沈欢双目迥然,七星阁方圆也有数十里,若是要彻底包围,那少数也有成千上万的兵马,现如今都集中在七星阁的门口。 “没想到,咱们七星阁现在竟然也成了朝廷重兵之地,”沈欢正说着,嘴角勾上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虽然阁主说的半是认真,半是开着玩笑,可是手下早已经有些脸色苍白了。 “阁主,咱们是下人,死了倒没事,可是阁主您的大仇还没有报,又怎么能?”沈欢的手下正说道,坚毅的神色底下掩过了一丝明显的慌张。 沈欢愣了愣神,可是一出言,却又是满脸的平静:“死?谁说咱们会死,擒贼先擒王,你忘了,这里可是咱们七星阁的地盘,那里轮得到那些阉人为非作歹?依我看,倒不如咱们直接将正门大开,有本事他们敢闯进来?” 沈欢一脸沉着的说着,手下迟愣着,可是素知自己家的阁主,虽然脾气有时候会不太好,可是每当关键的时候便越是沉着和冷静。 望见阁主一脸英勇有谋的样子,沈欢的手下点了点头,便命令着要去开门,彼时,接过了命令的手下得知自己要去开门,一脸的迟愣。 虽然他们知道,七星阁的门并非铜墙铁壁,可是到底还算是坚实的,若是就这样关闭,还能挨一分钟是一分钟,这期间若是想方设法逃脱,或者是从旁门和侧门冲出去,说不定还有希望。 若是开启正门,说不定就只会死路一条。 见到一脸的迟愣,迟迟也不愿意去开门,负责执行沈欢旨意的属下突然有些不耐的轻撇着嘴角:“怎么了,你是哑了还是聋了?关键的时候,居然磨磨蹭蹭,到时候阁主怪罪起来,可别怪我不帮你们。” “可若是开启了正门,那毫无疑问等同于是自寻死路,请阁主三思啊”被命令着去打开门的人可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脸踟躇过。 “敢质疑阁主的旨意?信不信,你现在就得死?”正说着,突然抬脚用力的一踹被命令着去打开门的人,对方急忙闪躲着。 也就在下一瞬,伴随着“哗啦”的一声,七星阁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望见里面空荡荡的,还不断的往外冒着白烟,骑在赭色汗血宝马马背上的方渐一脸的踟躇,勒紧了马缰,目光里透着一丝深深地疑虑往里面东张西望着。 兵不厌诈,自古以来就有。 虽然方渐只不过是一个宦官,可是在他进宫以前,家里曾经是开过私塾的,对于三国志里的空城计,他再熟悉不过。 为了确认里面不是在搞空城计,方渐思忖了片刻,抬手轻挥,下达着旨意道:“既然大门开启,那先锋队先行一步。” 听闻方渐所言,一百名临时由北燕国皇城内的精焊绝命之士组成的敢死先锋队,首领闻言立刻点过头就要走到里面。 第一百七十九章 门前有一个坑 敢死队首领接过了方渐的旨意,便率领着其余的绝命敢死之士往里面走着,可是刚走到七星阁的门口,从两旁的石狮子嘴里喷射出了两团白茫茫的烟雾。 方渐闻言,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慌失措,却又强行镇定的说着:“大家小心。”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从石狮子的嘴里喷射出的烟雾,立刻非但扑入众人的口鼻,产生了一种呛人而且令人窒息的火辣辣的味道,就连眼底里也都闪烁着晶莹。 方渐愣了愣神,没想到,七星阁就连门口的石狮子嘴里也是有毒的。 看起来,自己到底是低估了这里,方渐的心里正想着,可是就在这时,除却先行的队伍当中有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受不了这样刺鼻的毒气,浑身丧失了力气,只能瘫软着手脚。 剩下的残部则是用一块湿润的棉布包住了自己的口鼻,至于这种湿润当然并不会是口水,而是某人的胯下之水,也就是传说当中的尿液。 虽然鼻子上用被裹着尿液的棉布包裹着,而七星阁门前的这些石狮子平时也不是总有毒气,只有大规模的军队逼近,石狮子里潜在的装置便会自动开启,可是莫名的屈辱和紧要**的使命感已经容不得方渐多想。 “继续前进,不管怎么样,也要救出太子殿下和芸妃他们,”方渐坚持的说道,至于他的那些手下虽然受了挫折,可是士气却丝毫没有减少。 继续点头应着:“是!” 声音响亮,充斥在七星阁前的上空,可是,七星阁就只剩下沉默,再继续往前走,忽然从天而降数百上千的火枪火箭,纷纷向这些敢死绝命武士的头顶飞过。 已经有不少的侍卫因为来不及躲闪,被火箭给射伤亦或者被旁边地上的火焰给灼伤,就连七星阁的正门前,立刻被飞舞的火焰给点燃,到处都弥漫着一片正在冒着烟雾的火山和火海。 可是,这样短暂的时间,已经遭遇了第二次的埋伏,方渐却和在场的大多兵士一样,很明显越挫越勇。 “有本事再来第三次的埋伏,可是再多的埋伏也抵挡不住我们救出皇子殿下的决心,兄弟们,我们冲”方渐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有底气的说着,他一说完,彼时身旁的武士们齐刷刷的听命于他。 区区一个宦官都尚且如此,他们若是临阵脱逃,岂不是连裙下之臣都不如?将士们正冒着生命危险,继续一脸坚毅的往前走着,阁主沈欢在里面得到了属下的汇报,一脸的震惊。 “安荀彧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样听命于他?居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倒不如你们现在投降,跟了本阁主,若是日后本阁主飞黄腾达当了皇帝,你们也跟着一起鸡犬升天加官进爵如何?” 沈欢正说着,突然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多的兵士,若是全都能听命于他,这样下去,那么日后王侯将相也是极有可能的。 “什么封官进爵?就你?”方渐突然冷冷的呸一脸沈欢,沈欢向来最注重颜面和形象。 对于这样的屈辱,他有些忍无可忍,抬手一边擦拭着脸颊,一边嘴里说着:“你可叫方渐?可是,以本阁主来看,你区区一个太监,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不吃吃罚酒?”方渐见到,略微停顿了片刻,也毫不示弱的说着:“就你这小小的七星阁?这句话应该洒家跟你说才对。” 沈欢蓦地一个怔愣,见到方渐居然也瞧不起自己的七星阁,不自觉的脸上怒火中烧:“七星阁,还小小的?没错,这里是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公公请回。” “回?”方渐蓦然反问道,“回哪儿去?本公公奉了皇上的旨意,来这里……”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轰隆”几声沉闷的巨响,七星阁的大门便被重新的关上,望着眼前的沈欢早已经背着手,选择了离开,方渐满脸的怔愣,却不料,走到里面时,沈欢轻咬着下唇。反正还只有半个时辰便是七星连珠之时,他只要等到时间一到,便可以打开时光飞船,压根用不着理会闲杂人等。 沈欢正想着,心里便有些打定了主意似的,蓦然点了点头,正转身打算离开,门口的方渐却是一脸的怔愣。 他万万想不到,这七星阁的阁主竟然会这样狂妄的来对待一个来自于皇宫的使臣的,而他作为皇帝派出的使臣远远又不是来玩的。 “来人啊,去取些硝石和硫磺木炭过来”方渐目光流转,背过双手说道,手下的将士们闻言,满脸的怔愣,这些可都是平时用来炸山用的,现如今他们被困在了七星阁的门口,莫非方渐是想要用石头炸开这里? 可是,还来不及多问,耳畔就听见了方渐满脸催促的声音道:“怎么了,还不赶快去?” 方渐的手下闻言,一脸的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应声离去,不多时,他们终于找到了,找到了可以用来炸开七星阁大门的**。 为了避免再惹到七星阁门前的石狮子,方渐当机立断决定派十几个敢死先锋队队员前往七星阁的门前绑**,其余的再派三个队员去点火。 就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之后,只听见七星阁门前传来了一声“轰隆”的巨响,再接着便是紧跟随着而来的清脆的巴掌声。 没想到,居然有人将七星阁的门给炸开了,一旁有路人经过时,有的早已经吓得面色苍白转身逃走,还有的则是幸灾合伙,躲在暗处连声的叫好。 要知道,七星阁在当地可没少纵容手下到处干坏事,特别是专门埋伏陷阱,吓那些无意间闯入这七星阁的老人或者孩子。 现如今,七星阁突然被炸,可是解了当地老百姓心间的一种心头火。 “简直就是太好了,”人群当中不只有谁说了一句,可是,里面的沈欢却听闻了声音,依旧黯然不动。 有本事炸开门又怎么样?他压根懒得理会这些。 “走,去检查看看,时光机那边可有什么异样,什么人闯入?若是有,立刻回来跟我报告。” 沈欢正说道,手下的人点了点头,接过了命令。 第一百八十章 消失的飞船 就在沈欢派人的人刚要前往去探听消息不久,小少主沈涛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立刻便被吓到有些六神无主,他脸色苍白,却听见了身旁的下人连忙窃窃私语的安慰着道:“请小少主不要惊慌,您所听见的,压根什么声音也都没有。” “没有听见?这怎么回事,明明听见就有”沈涛一脸执意的认为,自己一定不会听错的,一定是有人故意扭曲着事实。 意图就是让他放松麻痹大意,可是却将他蒙在鼓里。 “快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再不说,我可就要”沈涛正说道,突然手下的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事,大事不好了,小阁主。” “七星阁的大门被人给炸开了,还有人在一旁叫好,说什么,对了,炸的好”手下正说道,沈涛明显的怔愣着。 居然还有人敢放肆成这样,于是,他一脸好奇的问道:“连咱们七星阁都敢炸?叔叔知道吗?他怎么说?” “沈阁主到目前都还没有发话呢”沈涛听闻了手下所言,连连的点了点头,原本打算离开,可是,忽然脚步往前迈了三步便不忍心再往后迈开下一步。 据七星阁的可靠消息,叔叔研制的时空飞船就被关在眼前的院墙后面,而且今晚就会启动装置离开,若是不在装置启动之前,自己亲眼看见,沈涛觉得自己都枉为七星阁阁主沈欢的亲生侄子。 他正轻抿着唇瓣,双手背在身后,忽然硬着头皮,心里想着究竟叔叔安置时光机的暗处机关,会隐藏在眼前的哪一处墙壁。 可是,眼前除了白皑皑的墙壁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的可以暗地里设置机关的地方。 干脆抬起手来,在眼前的墙壁周围用力的敲打着,逐一敲打着墙壁过后,终于,他在一块墙壁的跟前停了下来。 这块墙壁就在他刚才抬手敲打的瞬间,从石墙墙壁当中透出来的声音,很明显是与其他的地方有着略微的不同,这块墙壁上透着的声音似乎是空的。 沈涛的眉宇微微蹙着,下意识的便抬着手,在那有些空的墙壁往里按去,很快,他的耳畔便传来了“轰隆”的巨响。 只听见沈府地动山摇期间,隐藏在石墙暗处的机关,终于被打开,可是沈涛的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触目惊心。 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叔叔知道了,那还得了,虽然沈涛隐隐觉得有些心惊,可是内心深处产生的强烈好奇,让他又不忍轻易放弃。 抬起脑袋,缩着脖子,就在下一瞬,沈涛终于发现了院墙当中被打开的地方,用余光便能瞥见有一丝明显幽冷的光芒。 那里大概便是时光机所在之处,沈涛举目朝向那里探去,片刻之后,他的脚步也跟着一同往前,终于来到一个头朝天脚朝地的纯圆尖顶大约有十几人高的巨型家伙跟前停了下来。 来到了那个家伙脚下,沈涛原本还有些担忧,没料到,自己正往前走了几步,无意间好像双腿践踏着踩到了青石地面旁边的一个深邃凹陷下去的草坪,只感觉到脚边犹如踩到了什么,脚底明显的一软,飞船便晃悠悠轰隆隆的从半悬空的地方,自上往下在双翼的旁边晃下来开启了一扇门。 沈涛二话不说,迅速的钻进了那扇门,可是无意间却在飞船里面,发现了一个淡绿色的圆按钮,引发并启动了装置。 一瞬间,飞船的舱门被迅速的自动关闭,沈涛深吸了一口气,凭借着自己的直觉,随手分别按下了位置旁边的红色与黄色按钮。 眼前的飞船便立刻亮了起来,而且非但亮了起来,就连飞船的门也被自动关闭了,一旁的下人得知,赶紧敲门,试图将飞船给重新打开。 里面的沈涛却纯然一无所知,他唯一做到的就是,等到按完了红色与黄色按钮,来到黑色按钮的那一刻,沈涛只是轻略的停顿了片刻,便抬手用力的按了下去。 就在黑色按钮被按下的那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终于发生了,另一方面,七星阁的阁主沈欢原本是派人去检查飞船,可是谁知道,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明显的地动山摇。 要知道,飞船所在之处,乃是七星阁的禁地,也唯有有人擅自闯入这样的禁地,才会产生这样剧烈的效果。 原本派人打听的沈欢,在手下之人还没有彻底走远,停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突然便拦住了他。 如果自己所没猜想错的话,那个闯入飞船禁地的很有可能便是他的亲生侄儿,而且自从哥嫂因为一场疾疫去世之后,他便一直将他视为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现如今的状况,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深邃的担忧,举起步子,他便迅速的朝往飞船所在的地方迅速的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希望自己能在一切的悲剧发生之前赶到那里,也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沈欢的心里蓦然产生了一丝期待。 可是,也就在他刚亲自赶过去不久,眼前的一幕,从地上明显的冒起的一阵白眼,眯的沈欢半天也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闪而过的也就只有飞船屁股了,沈欢愣了愣神,可是望见了眼前消失着的飞船,他一脸的怔愣。 这飞船可是给苏悦诗和云裳准备的,其他人又怎么能擅自闯入?沈欢有些迟疑,可是,转过身来的那一刻,他差一点有些受不了刺激似的脚步明显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小少主,”沈涛身旁一直以来最贴己的侍从小德子,在见到了眼前的状况,早已经被吓出了连连的傻泪。 “小少主,你怎么能就这样抛弃小德子,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小德子低声的说着,不自觉的连连摇头,可是这样的动作,却让沈欢挑眉,一抬手便狠狠地抓住了小德子的衣领。 “你是说,刚才的飞船,涛儿他在里面?”沈欢正说着,说话的语调因为太过情绪激动轻扬并且明显的颤抖着。 第一百八十一章 追究缘由 虽然沈欢追问,可是小德子除了早已经被吓傻到整个人肢体僵硬,就连脑袋也有些发懵,任凭着怎样被追问,他也只是嘴里支吾着,整个人连半个字也不敢说。 见到小德子这样,沈欢的心里更加气恨,又恼又怒,一抬手便重重的打在了小德子的脸上,小德子立刻嘴角歪斜到了一处,虽然再也回不了原,可是他的眼泪连连,犹如断线的玉珠直往下坠。 “阁主,对不起。您教训的是,小少主……小少主他出事了,小的也不想,”结巴了半天,小德子终于捂着脸,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可是,沈欢的双眼眼皮却在明显而又疯狂的跳跃着:“你是说,小少主出事,出事的是小少主。不,刚才飞船里的一定不会是他,你这个孽仆,是不是很巴望着你家主子不好?” 沈欢拼了命的想要拒绝,接受眼前的现实,仿佛这样眼前的事实就当真不会再发生了一样。 小德子明显的怔愣着,可是蓦地又点了点头道:“是,小德子也不想。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哪里搞错?”沈欢突然被提醒了什么,对,刚才消失的说不定是苏悦诗和云裳,毕竟他又没有亲眼看见,进飞船的是自己的亲侄儿沈涛,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他多虑了。 “走,去监牢看看”沈欢厉声,一脸的面无表情的说着,他说完便转过身去,沈涛之前的仆从小德子担忧的跟了上去,生怕立刻有人会跟踪着自己。 沈欢却压根不管这些,硬着头皮走到了苏悦诗和云裳所在的监牢。 原本苏悦诗和云裳正在监牢的暗室里面,听见了从外面的不远处传来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也不知是什么人突然闯了进来,苏悦诗的耳朵明显的晃动了几下,下意识的抬眸看了看窗外,轻颤着薄唇,莫非是因为外面的天色渐黑眨眼间便是七星连珠的时候? 说起七星连珠,苏悦诗咬了下唇,看样子自己和皇太子安风吟之间是时候了断那一些是非和纷扰了。 虽然有再多的不舍得,可是又能怎么样,苏悦诗正心里想着,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丝疑问。 就在她正满脸疑问的时候,监牢外面的沉重的铁链声响起,只听见一阵明显的哗啦作响声之后,监牢的石门被人从外面给重重的打开。 一刹那,沈欢跟侍从小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苏悦诗一脸怔愣的抬起头来,一旁还时不时传来暗室里滴水的声响,她轻咬着下唇,就连心跳也都莫名的有些局促和不安了起来。 “是时间到了吗?”望了一眼云裳,她的身体正有所好转,苏悦诗有些下定了决心的说着。 沈欢一脸的缄默,沉默了片刻,正要开口,忽然却听见了一旁的小德子低声的说:“苏小姐,我家阁主之所以来这里,是要来找人的。” “找人?”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小德子点了点头,回应道:“小少主,我家阁主想来这里看一看他。” 虽然小德子亲眼见到沈涛进了飞船,而且飞船也消失了。可是自己却还在抱着一丝侥幸,在欺欺人全当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似的。 结果是很显然意见的,苏悦诗正摇了摇头,小德子也要继续说下去,沈欢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实际上,他从刚才苏悦诗的脸上表情当中早已经读出了答案,现如今又从苏悦诗的反应当中更加明确了这一点。 “不要再说了,”沈欢一晃手,打断着说道,之后又低声沉冷带着一丝明显的幽怨和无奈的甩下了一句,“这次算你们幸运。”还有更多的,他也不太情愿继续说了。 既然沈涛出了事,总有人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沈欢轻抿着薄唇,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念,在自己所抓所关的这些人当中,就属皇太子安风吟最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贵为北燕国未来的储君北燕国现在君王安荀彧的亲生儿子也是最特别重视的北燕国皇室之子。 见到沈欢面无表情的甩下了一句,苏悦诗满脸的怔愣,虽然她也没曾见过什么小少主,可是内心的幽怨和担忧,让她不得不轻抿着唇瓣。 “等一等,你们要抓要放我管不着,就算你们要把我和芸妃送上时光机,亦或者时空飞船,可是能不能麻烦你们放出皇太子?” “沈阁主,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为防沈欢突然反悔,苏悦诗正说着,用力的一咬下唇,一抹明显的血腥味从她的齿龈间溢了出来。 沈欢蓦然一转过头,原本苏悦诗不提还好,现在被她一提,他的脸上刹那间堆满了失落和愤懑,轻努着双唇,他一脸恨恨地点了点头,嘴里却说:“是啊,本阁主曾经答应过你,那是在飞船出事之前,现如今,非但飞船消失了,就连本阁主的侄子也都……” 强忍着内心的悲恸,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面无表情的道:“也罢,本阁主懒得再跟你们这帮妇孺残弱废什么唇舌,等到本阁主见完了皇太子,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虽然沈欢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苏悦诗却心里砰砰直跳,虽然听说飞船出事了,让人甚为惊讶,可是出于对沈欢的了解,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担忧,担心他会去找安风吟的麻烦。 “沈阁主,等一等,若是你能放过皇太子,你侄儿的事情,”苏悦诗蓦地深吸了一口气,停顿了片刻道:“我愿意来承担这一切。” 虽然她也是迟愣了好久,才下定了决心,毕竟现在,未来的现代看样子,她是回不去了,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留下来。 可是既然选择留下来,她就要遵守留下来的规矩,苏悦诗的心里正想着,在这个大陆,至少安风吟的地位远在自己之上,他的每一举一动都会牵挂着更多人生死攸关的性命。 苏悦诗轻轻的吸着鼻尖,正有些豁出去,可是沈欢却突然拒绝的不留一丝余地:“就你也配承担这一切后果?劝你还是对着镜子瞧一瞧,别这样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逃出暗室 沈欢正说着,便背着手离开,在他的心里,没有人比得上他的侄儿,除了皇太子,就连苏悦诗也不行。 苏悦诗的双眼眼皮猛地沉着,头顶恰似宛如一阵黑鸦飞过,这样下来恐怕非但自己没有逃出去,还得连累到皇太子。 看样子,她得想方设法从这里逃脱出去才行,苏悦诗紧咬着下唇,忽然转过身,便望向了一旁的云裳。 刚才经历过吃东西用来恢复身体,又顺便休养恢复了一阵,云裳脸上的气色看起来已经有所好转,也不再似刚才那样脸色苍白,苏悦诗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正要开口时,云裳蓦然轻声咳嗽了一阵,又清了清喉咙,对苏悦诗满脸疑问的说着:“悦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悦诗点了点头:“看样子,我们得找个机会离开这里了。”若是能离开,她绝不会给人添麻烦。 云裳微一怔愣着,轻勾着嘴角道:“离开?好啊,不过你打算怎么……”她正说着,耳畔似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恐怕外面有人正在偷听自己,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悦诗倒是轻抿着薄唇,安静了好一阵子,她的耳畔再度传来了一阵滴水声,再接着暗室里隐隐有光线透了出来。 苏悦诗轻仰着脸,蓦然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脑袋上有阵阵的阳光,于是便指了指上面,脑海中想出了一个主意。 苏悦诗使出全身的力气,晃动着手臂,挣脱开了绑在手臂上的绳索,再接着便是俯下身子把两脚上的绳索也一并解开。 再接着,苏悦诗又寻着水滴石穿的方向走过去,来到了滴水所在的位置时,又看了看周围,不多时,她终于捡到了一些长条形的木板和用来阻隔水流动的砖石。 虽然那些砖石原本属于红色,在长时间的积累之后,整个石头已经被磨的光滑,可是现在的状况,那找到这些红砖,已经实乃万幸,容不下自己挑剔许多。 苏悦诗踩在砖上明显的又湿又滑,而且站在上面还站不稳,压根就够不着头顶的天窗,她满脸错愕,轻颤着双唇。 云裳怔愣片刻,可是很快便反应并且明白了过来,指了指头顶上半敞开的天窗道:“悦诗,你是不是想要从天窗那逃走?”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和苏悦诗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的道,苏悦诗闻言点了点头。 环顾了周围一圈,苏悦诗这才开口,对云裳说道:“现在我们被关在这里,只能依靠自己,天窗是唯一的出路。” 虽然对于自己屡屡被困,她的心里甚是尴尬,仿佛自打认识了安风吟以来,她被困在暗室里的次数就比去过的美容院次数还多。 实际上,在北燕国是没有美容院的,可是能泡温泉的地方,还有胭脂水粉的地方倒是还有。 苏悦诗一脸怔愣的想着,若是自己有机会能从这里逃出去,一定要开一家专属于北燕国的第一家美容院。 她轻眨着双眸,闷声的想着,蓦然又回过神来,没想到,现在紧急的关头,自己还能想到这些,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云裳听着苏悦诗的话,有些不自觉的轻眨着眼睛,既然够不着,或许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试试。 想到这样,她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双肩,深深地吸了吸鼻尖道:“悦诗,倒不如你踩在我肩上,我垫在那些砖上,这样说不定你还有一丝希望能从这里逃出去?” “你放心,我会没事的,待一会儿自己找个机会从这里逃出去。我身子弱,若是勉强翻墙天窗,说不定没能出去,还会连累到你”云裳正说着,突然有些安慰着苏悦诗。 苏悦诗的眸底闪过了一片氤氲,轻抿着薄唇,云裳的意思,看样子是要帮着自己离开,她独自一个人留下来? “那怎么行?芸妃,让我留你一个人下来在这里,到时候,若是你出了事情,皇上怪罪下来……” 苏悦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云裳给打断了,她轻摇着脑袋,笑着道:“首先,我并不是真正的芸妃。我的身世和你一样,来自于未来。其次,皇上面前我只不过是一个欺骗过他的女人,至于我的死活,无论是死是活,恐怕他都没那么容易原谅我,也更加不想见我。” 云裳正说着,蓦地摇了摇头,一脸苦涩的笑出声来。 苏悦诗的内心仿佛正有些被触动了,连忙抬手温柔的轻抚着她的脸颊:“别这样说,芸妃。” “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苏悦诗忍不住安慰着,可是她正有些想让她乐观,没想到,云裳反倒催促着她:“快点儿,就要来不及了。悦诗,你得现在就离开。” “记住,若是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成了沈欢的手下之魂,不是被打死,就是被饿死。是你,悦诗,是你救了我。” “所以,我的这条命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若是就这样死去,也算是还你一条命而已,”云裳满脸感激的说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温润皎洁犹如皓月。 苏悦诗沉默,没再继续说下去,有些点了点头,趁着有人注意到这里,她得赶紧离开。 没多久,她便踩在了云裳的肩上,她轻颤的双腿,摇晃的踩在脚下的砖瓦之上。 还差一点儿,好了,够着了,终于,苏悦诗正一脸的兴奋,沉浸在自己胜利的果实,还来不及想,她的双手支撑着往上,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一点一点以自己能够使出的最快速度,挪开了天窗旁边的砖瓦,自己则是攀爬上了外面的天窗。 来到天窗外面的时候,苏悦诗趴在砖瓦,整个人的身体往下望,却见到云裳的身体仰倒在一旁堆满地的砖瓦上面,额角噙满汗珠,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法尽快回来救你的”苏悦诗正想着,蓦然转过身,便打算从天窗的旁边跳下去。 因为她没有木梯,所以只能依靠两条腿,从这两三米高的屋檐旁边跳下去,虽然明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很危险,弄不好自己还会弄折两条双腿。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与之重逢 好在前一世,自己可是学过一些野外防身知识的,苏悦诗轻咬着下唇,正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明显的撞了一下。 她满脸的疑惑,蓦然回过头去,这才发现了站在自己后面的那个,身形颀长而又熟悉的高个子身影:“是你,梁齐?你怎么在这里?” 苏悦诗正说着,可是很快便听见了梁齐怔愣着,轻抿着薄唇:“太子妃,瞧您说的。原本在下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侍臣,殿下出了事情,我就有权利保护他。” “可是,哪知道,他却非但不肯离开,还说除非能亲眼见到你,确保你能安全,”梁齐正说着,自己也是到处打听,才知道安风吟被关在了这里,他原本想将皇太子给救走,可是,谁知道事情的经过竟然遇见了阻碍。 “确保,我能安全?太子殿下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见他”苏悦诗正说道,梁齐蓦地点了点头,微勾着嘴角道:“太子妃,或许现在您是该去见一见了。”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梁齐正说道,领着苏悦诗往旁边挪动了几步,不久便见到有一个扶梯,引领着苏悦诗刚好从那扶梯上下去。 苏悦诗跟着梁齐往扶梯上下去不久,梁齐领着她经过了七星阁假山附近的长院,来到了凉亭底下,苏悦诗满脸的迟愣。 不是应该去见皇太子的,怎么却被领来这里?她下意识的东张西望了一番,目光里轻溢着一丝深邃与担忧。 “带我去见殿下,可是怎么突然来了这里,”苏悦诗正有些不耐的轻吮着双唇,梁齐却忽然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阵沉肃的低着头回应道:“请太子妃稍安勿躁,皇太子马上就到。” “马上?”苏悦诗骤然睁大了双眸,可是也就在一眨眼的功夫,她的正前方不远处果然便由远而近的走来了一个熟悉的高个子身影。 那个人身形魁梧,面相英俊,一米八九的个子,五官犹如刀削,深邃而又沉毅精致。 “悦诗,”见到苏悦诗的那一刻,安风吟还不忘记在她的面前,微勾着嘴角,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努力的想要保持出一种玉树临风潇洒俊逸的气质。 苏悦诗倒是满脸的怔愣,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并且就是他的时候,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快步冲到了安风吟的跟前,一把抱住了他修长的手臂,连连的轻晃着。 “殿下,快点儿走,若是待一会儿遇到了七星阁的阁主,我们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苏悦诗满是担忧的说着,她也是经历过了一番惊心动魄,历经了艰苦才逃到这里。 “七星阁的阁主?你是说沈欢,”安风吟微愣了愣,蓦然嘴角一敛的说道,见到苏悦诗点了点头,他却一脸不慌不忙:“放心吧,他自己都快自顾不暇了,可没空管我们。” “自顾不暇?为什么,”苏悦诗一脸的疑惑,也更加的不可思议,安风吟虽然胜券在握,可是望见自己的所爱之人就在眼前,他的脸上保持着微笑,对她安慰着道:“本宫刚才得到了梁齐带回来的消息,现在七星阁里里外外可全都是宫里来的人。” “想来那些人也是为了救我们,才专程赶到了这里,”安风吟蓦然补充了一句,苏悦诗听闻他所言,这才有些放心下来,轻轻颔首,点了点脑袋,正要跟着他一起离开,可是往前走了没几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轻仰着脖颈,苏悦诗的目光轻洒落在安风吟的脸上,嘴角却微微的翘着道:“殿下,虽然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可是芸妃刚才还被困在暗室里。我很担忧,若是沈欢真的出了事情,说不定芸妃也跟着会有危险。倒不如咱们去救她一起回宫,这样也好放心不是?” 听着苏悦诗所说,似乎有些道理,安风吟点了点头,轻嚅着唇角道:“好,那就依悦诗所言,带本宫一同前往。” 安风吟正说着,便让苏悦诗走在前面,自己习惯性的走在后面,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 现在自己这边人多,就算真的遇见了沈欢,无论是皇太子,亦或者是安风吟的手下梁齐,他们都是懂得武艺的人。 苏悦诗便快速的返回了刚才的暗室,虽然这暗室她曾经来过,可是也只有一次,还是被刚关进来的时候,现如今回去,完全凭借记忆。 她快步的往前走着,不多时,终于来到了暗室的门口,这才发现守在门口的侍卫忽然不知去向,可是暗室的大门却被人给用粗壮的锁给紧紧的锁住。 苏悦诗一时间怔愣,却见到安风吟目光转向梁齐,梁齐接过了安风吟的示意,点了点头,看样子像是有些明白了什么,冲到了前面,刚要拿起长剑用力的劈下去。 彼时,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个细嫩而又明显娇柔的声音:“壮士,请留步。” 苏悦诗闻言,能够听得出,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于是便立刻调转过头来,果然一个瞬间反应了过来。 那,还当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年芳二八,五官精致,远远的看上去,犹如初水的芙蓉。 苏悦诗下意识的抬眸,望了眼身旁的安风吟,却见到安风吟一脸的缄默,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目光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对于苏悦诗突然的眼神,安风吟勾着嘴角,她像是在暗示并且担忧着什么,难道是因为对自己的在乎吗?他的心间宛如被一阵微风伸出了手,挠的他心间暖绒绒意绵绵。 安风吟蓦地摇了摇头,仿佛像是在阻止着苏悦诗的胡思乱想,可是嘴角却在依旧微勾着,厉声命令道:“梁齐,别停手,继续砸!” 梁齐怔愣着,接过了命令:“是!” “不,壮士快快停住手吧。我这里有钥匙,”那女子依旧满脸坚持的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沈欢的报复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回头望了一眼安风吟,安风吟目光深邃,举眸打量着她。 诚然,大家的心里都清楚,虽然七星阁的阁主沈欢可能会完,可是谁也不排除,兔子被逼急了会突然咬人。 若是真的弄出了动静来,到时候引起了沈欢的注意,穷凶极恶的沈欢突然折回,虽然不必怕他,可是却影响并且耽误了救人的时间。 就在苏悦诗和安风吟相互对视的时间,年轻的女子手里拿着钥匙,快步的走到了梁齐的身边。 “这里平时是七星阁的仓库,可是现在却被用来关人,我有钥匙,”女子继续说道,也就在下一刹那,她便抬手拧开了紧锁着的大门的钥匙。 果然,顷刻间伴随着巨响,暗室的大门被打开了,苏悦诗一脸的疑惑,抬眸望向了眼前的女子,不自觉的好奇多看了几眼。 只见到眼前的女子,虽然年轻,可是扮相不俗,如今还能拿到这里的钥匙,莫非她是……算了,苏悦诗忽然摇了摇头,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也就在暗室的门敞开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亮光,忽然刺过了云裳的双眸,就在刚才她好像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空气中迎风飘荡,等到她再一醒过来的时候,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穿着古人的衣服。 云裳正一脸的微讶,但是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灵魂穿越了一样。 她原本是一个现代高级会所的摩登女郎,可是却忽然在一场酒会上,准确来说,就在昨晚,她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端过来了一杯酒。 为了他,她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更何况,只是喝酒而已,只不过,刚喝下那杯酒,她便感觉到了自己的整个人身体都好像浮了起来。 再看时,原本自己早已经化成了风中之魂,身体和魂魄早已经挣扎开来,虽然内心深处闪过了一丝惊慌,可是最终她又很恍恍惚惚。 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个未知的地方,她只是隐隐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前方好像突然出现了一道光线。 “这里是什么地方?”云裳轻轻眨着双眸,嘴角嗫嚅着轻声问道。 “这是地下仓库,关押你的地方”安风吟望着眼前的芸妃,对于自己的母妃突然失忆的这件事,他很吃惊,也很感觉意外。 来自于未来世界的云裳,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终于看清眼前的美男,身上却穿着一身古代人的衣服,可是望见他脸的那一刻,他忽然就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那个给她喝过一杯酒,最终还害她差点儿丢掉性命的男人。 他也是她唯一的初恋。 虽然作为风尘女子,她很少爱过什么人,可是望着安风吟的那一刻,她突然不自觉的嚷着:“怎么是你,渣男!” 安风吟怔愣着,云裳却突然目光流转,逐渐注意到了旁边的苏悦诗,而她脑海中的潜意识,感觉到她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关系似乎有些非同一般。 “渣男?”安风吟满脸的怔愣,可是下意识的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嗫嚅着说道:“母妃,对不起。我知道,悦诗的事情的确是我错了。” “悦诗?”云裳微愣了愣,目光很快注意到了安风吟身旁的那个女子,并且抬手下意识的正要指着她,可是她原本正要记忆起一些什么。 可是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白光,仿佛无形中阻挡着她继续思索下去。 安风吟怔愣着,可是看着眼前云裳的样子,莫非她是失忆了?下意识的转过头,正想去问苏悦诗究竟发生了什么,忽然却见到苏悦诗摇了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想到,自己才刚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对于云裳的刺激,竟然会这样大,甚至于她现在整个人的状况,都有些不太好了。 莫非是在为自己而担忧吗? “芸妃,的确太子殿下说的可都是实情。他也不是故意不理会我们,只是自己也因为被困,所以才没有办法来脱身救助我们。” 苏悦诗一脸坚定的认为,经过了这么久,既然自己也已经逃不出去了,到还不如干脆留下来,做安风吟的未婚妻,未来北燕国的太子妃就好了。 来自于未来世的云裳,虽然因为自己灵魂的穿越,有些失忆了,可是现在的状况,看起来,自己像是曾经在电视剧和小说当中所看见过的那样,如果不是有人在存心恶作剧,那么就极有可能是穿越了。 想着将计就计,云裳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自然也就不怪了。” “只不过,……”来自于未来世的云裳,虽然也不知自己的身份,芸妃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是,望着眼前的皇太子,他既然长的这么像她的初恋,而她的初恋刚好也害死了他,那么干脆她就将计就计,再来找机会复仇就好了。 “只不过?”安风吟停顿了片刻,扬声道,“母妃,你该不会是在担忧我们怎么从这里逃出去?这个好说,现在外面都是我们的人。” 安风吟正说着,忽然听见了从暗室的门外面传来了一声明显的巨响,似乎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呵,没想到,你们在这里,是来背叛我,想要救人离开?”沈欢早已经被眼前的情形,气的有些发疯。 他的心里最仇恨的便是有人会对自己背叛。 安风吟作为身后有两个女人,需要他的保护,立刻便站出身来,挡在苏悦诗和云裳的身边,勾起了嘴角问道:“你想干什么?现在你大势已去,难道还想着猖狂?” “大势已去?”沈欢咬着牙道,“不,我的才刚开始。而且就算真的要完蛋,也只不过是你们。” “你们放心,我在这里早已经布置好了**和**,只要一点燃,你们马上就会粉身碎骨。” 沈欢正说道,心里却早已经充满了算计,之所以会将云裳和苏悦诗关在这里,就在于暗室的地底下和监牢的旁边,早已经布置好了**和硫磺。 若是稍有风吹草动,她们一个也都逃不出去。 而这一切,现在便是时候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是个人才 沈欢正说道,下意识的微勾着嘴角,可是忽然从身后,暗室的外面突然有一个女子扑了过来。 “叔叔,请你不要。”那女子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失去了弟弟,不想再失去叔叔你了,你可是沈雪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沈雪?”苏悦诗这才听清了眼前的女子的名字,嘴里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谁料到,女子居然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道:“其实,我是沈雪。” 见到现场有些沉默,她便补充了一句道:“我是这里七星阁阁主的侄女儿,沈涛是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姐姐。” “沈雪?”苏悦诗还来不及微讶,沈欢忽然开口,一脸面无表情的打断着道:“既然你还知道是我的侄女儿,就不应该突然出现阻拦我,而是应该听我的话,从这里滚开,逃的越远越好。” 沈欢虽然嘴里说着怒斥的话,可是心里却在想着,反正外面的那些人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有机会,沈雪逃开了,就还能有机会得到一条命。 “叔叔?可是我”沈雪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却在沈欢的脸上望见了一副明显的坚决,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深邃的无情和冷血。 狠狠地割伤了她的心,沈雪一时间心间犹如刀子一样明显强而有力的刮过,可是最终却又含着眼泪转身离开。 就在沈雪离开的那一瞬间,沈欢一个转身,朝向暗室外面的方向正要走过去,并且原本打算在外重新将门给关上,来一个火烧暗室的计划。 这样北燕国的皇太子皇太子妃和贵妃也就一个都不能逃过,而他也大可以从此逃开这里,隐姓埋名去流亡去到其他的国家,选择一个重新开始的生活。 但是,沈欢的计划,却犹如被安风吟给识破了一样,就在沈欢转身之际,安风吟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紧紧的从身后抱住了沈欢,并且将他给控制住。 沈欢立刻只能停留在了原地,趁其不备,安风吟一抬手,便从后肩点住了他的穴位。 沈欢四肢百骸间,立刻僵硬而又**,很快便失去了可以控制的意识,他的身体只是本能习惯性的立在了原地,双腿犹如木头一样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给我点了穴?”沈欢满脸怔愣的说道,安风吟却忽然勾着嘴角:“小人?究竟谁更卑鄙?” 停顿了片刻,他忽然轻笑着道:“你应该庆幸,我给你点了穴。否则我们若真的是有三长两短,你觉得你还有命?还有刚才那个是你的侄女?” 虽然安风吟问的一脸轻松,可是沈欢的神色紧蹦着,压根没有打算会对他透露出一个字。 他的心里只是气恨不已,没想到,自己这么聪明,来自于未来世的一个科学家,连时光机都能发明出来,才会穿越到了这北燕国,可是却在二十年前被北燕国的皇帝安荀彧给算计了不说,就连二十年后还败在了这个初出茅庐的臭小子,安荀彧的儿子身上? “别得意太早,”沈欢虽然感觉到自己犹如被人给摁住了脑袋,可是却是刀架在脖子上,还一脸的死鸭子嘴硬。 “有本事今天你就搞死我,不然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沈欢嘴里冰冷的说道,安风吟却只是在翘着嘴角。 “你还想着威胁?不过,也得看你有没有命从这里出去再说,”安风吟正说道,突然迅速的带着苏悦诗和云裳一起离开了暗室。 他则是将沈欢给关押在了暗室中,因为沈欢的穴位被点了,浑身上下不能动弹,安风吟却是连门也都懒得关,他只是一个转身在暗室的外面,拐角处找来了一个火把,迅速的从外面将地给点燃。 就在云裳即将离开之际,她蓦地望了一眼身后,又望了望安风吟,虽然他好像是救了自己,可前一世害过她的那个男人,所有害过她的男人,就连和他长相一样的,他都必须去死。 所以,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云裳心里想着,忽然回头,却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沈欢凄厉的求饶声,他连连的摇头,直到现在他终于有些后悔了。 他可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也是科学家,让他就这样被活活的烧死,被硫磺和**给炸死?不,他才不要呢。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其实是一个来自于未来世的科学家,你留着我,我可以为你效命,为未来的北燕国效命。” 沈欢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说道,现在就连他的亲生侄女儿都不在身边了,他唯一只能放下自己的骄傲,然后一心依靠并且救助自己。 “放了你?”安风吟却已然打定了主意,“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还会有人相信?” “不,我是认真的,”沈欢说道,“你放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能饶了我一命。” “可是,所有伤害过悦诗的人,都必须得付出代价,”安风吟几乎不带一丝停顿的说道,说完,他便正要转身带着苏悦诗一起离开。 沈欢仍旧在暗室里面求饶,距离安风吟点火,距离暗室的隐藏火线就只有几步之遥,若是这个时候,再迟了一些,他将朕的会有生命危险。 这个时候,若是谁救了他,那便会是他这一生所要报答的人,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苏悦诗蹙了蹙眉,她只是听见了沈欢在身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求饶声,声音甚是凄惨。 “听起来像是认真的,应该是被逼上了绝路,所以,殿下请你饶了他吧,相信以后我们在皇宫,那里会有重兵保护,他没有办法接近我们,也就没有办法再伤害。” 苏悦诗低声的说着,安风吟却莫名的心思一沉,轻嘟着嘴角:“悦诗,没想到那种人,你居然还在帮他?” “不是帮他,我只是在帮你,”苏悦诗正说道,“沈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到底是个人才,若是你未来做皇帝,少不了他……” 苏悦诗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风吟一脸的嫌弃:“我当不当皇帝,需要依靠他的帮助?再说了,沈欢他心狠手辣……”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沈欢获救 安风吟正想说,留沈欢在身边,那才是真正的犹如伴虎,可是,里面的沈欢也越来越绝望了。 他自己设置的陷阱,他最清楚,准确来说,再过不到一分钟,这里就会引发爆炸,到时候大家都会玉石俱焚。 “呵呵,别以为我死了,你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你们别忘了,这里可是联通的,”沈欢绝望的说。 可也就在他正说话的下一瞬,突然燃烧的火焰,被自动停了下来,从身旁的暗室某一处角落里,窜出了一道暗影。 那道暗影虽然一闪而过,可是却将沈欢的身体给旋住,将他给救了下来。 安风吟和苏悦诗就这样停在了暗室的门口,他们轻眨着双眸,就在一瞬间,没想到剧情居然出现了这样明显的反转。 那个救助沈欢的人究竟是谁?燃烧的火焰又怎么会突然自动熄灭? 可是救助沈欢的人,究竟是谁,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没弄明白。 得知自己的劫后余生,沈欢轻眨着双眸,嗫嚅着嘴角,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突然救我。” 黑衣人背对着他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话就可以了。你的这条命是我们救的,以后就只能听从于主人。” “主人?”沈欢一脸的迟愣,可是却半天也没有得到回应。 苏悦诗跟着安风吟一起离开暗室之后,方渐率领着手下的将士扫灭了剩余七星阁的残部,护送着安风吟苏悦诗和云裳一起重新回到了皇宫。 彼时,刚一回到皇宫,安荀彧望着失而复得的皇太子和皇太子妃,最终目光又停留在了云裳的身上。 这时的云裳,虽然是来自于未来的二十一世纪,是一个摩登女郎,可是却又承载了这个来自于一千多年以前的北燕国皇贵妃的记忆。 原来自从云裳跟苏悦诗分别了之后,身受重伤身体仍旧虚弱的云裳,最终因为体力透支,整个人晕死过去。 也就在那个时候,因为被前男友害死的云裳,迷迷糊糊中穿越来了这一世。 云裳决定想要复仇,沙雕自己的前男友看来是不太有机会了,可是她却能找机会沙雕所有和自己前男友长相很相近的人。 皇太子便是其中之一。 云裳正轻咬着唇瓣,心里想着,安荀彧的目光刚好略过了周围所有的人,最终又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望着云裳一脸含情脉脉,低着头,却也不敢靠近,安荀彧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过去的事情,爱妃朕已经不想再提了。希望从现在开始,咱们都能一切从新开始。” 安荀彧一脸深邃的说着,来自于未来世的云裳,原本在她穿越之前,也不过是三十来岁,可是现在却被硬逼着去面对眼前这个看样子已经年近中年的男人。 但是,一转念,云裳却又觉得也对,毕竟身为他的儿子,皇太子都已经二十几岁了。 所以,皇帝的年纪自然也可以推算出来。 或许,现在这样的他已经算是保养极为精致的那种类型了。 云裳咬着唇,心里都有些豁出去了,脸上却还在秉持着笑意。 “皇上,我……” 云裳正要开口,却又不知应该从何说起,或许她觉得自己应该模仿起电视剧里的那些古代宫廷皇室贵妃的样子。 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慢条斯理。 可是,前一世的她也不过是一个陪男人寻欢作乐的摩登女郎,哪里受过那些宫廷女子的皇室教育。 微微张着嘴,云裳迟愣了半天,也不敢多言。 安荀彧却一脸的宽慰,虽然面对着云裳的欲言又止,他还以为她只是难为情,或许照自己所推想的那样,自己和芸贵妃之间终究存在着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 可是他却通通都不想追究,现在对他来说,这一切只要人在就好。 抬手轻轻的托过她的手臂,安荀彧微勾着嘴角道:“爱妃既然不想说,那就别说了。反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云裳正怔愣着,可是心里又不自觉的长舒了一口气,见到眼前这皇帝看样子也是用情太深,所以有意想要放过自己一马。 她便勾起了嘴角,脸上露着笑意,模仿着自己在古代宫廷电视剧的那样,俯身行礼的说着:“是,臣妾谢过皇上。” 安荀彧只是轻努着嘴角,有些催促的说道免礼和平身,一转念,他的目光又望向了安风吟。 原本他正有些话想对他说,可是望了一眼安风吟身旁的苏悦诗,心里想着,这一回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苏悦诗的突然失踪,还有为了她差一点儿还丢掉性命的皇太子。 安荀彧虽然轻拧着眉心,但是最终又撅起了嘴角:“太子,这一回你和悦诗非但是小别重逢,还一起经历过了生死。” “朕相信,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或许你们都已经变得成熟。不会再和从前那样,没事到处离家出走了?” 安荀彧虽然一脸的平和,安风吟却蓦然听出了些什么,就连那句什么“离家出走”,都好像是在意有所指。 他轻拱着双手,连忙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安荀彧却突然转移过话题道:“也罢,太子你先带着悦诗退下吧。朕突然有点儿累了,刚吃过药,现在有点儿困。休息一会儿,除了芸妃留下来伺候朕,你们都先退下吧。” 安风吟怔愣着,见到父皇催促着自己离开,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儿臣就别过父皇了。” 他正说着,便要带着苏悦诗一起离开,可是苏悦诗却还在沉浸在刚才皇帝安荀彧的那些话当中,什么“离家出走,”说的是她吗? 可是,她是真的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离开的。 如果不是因为中途发生了那样多曲折离奇的事,但是乘坐时空飞船,她又会去哪儿,苏悦诗突然一脸的好奇,同时又内心闪过了一丝惶惑。 安风吟却一脸的全然不明所以,望着眼前的苏悦诗,他突然勾起了嘴角:“悦诗,虽然还有几天咱们可就要成亲了,但是为了不让人传出闲话,我还是决定先给你自由。”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一夫一妻 “你还是先住在自己的家,等到成亲之后,本宫会让你住进皇太子府”安风吟目光紧紧的黏在了苏悦诗的脸上一般。 仿佛担忧着自己的一个不留神,就会再让她再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掉。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住在自己的家,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可是向来性情直率又很中二的她,终于忍不住道出了实情:“殿下,其实这一次原本我是真的打算离开的。” “离开?”安风吟一脸的怔愣,望向了苏悦诗,迟迟轻嚅着嘴角:“为什么,悦诗,难道你当真想要撇下本宫?” “不,”苏悦诗摇头,“殿下,其实悦诗只不过是想要回家,而且还很羡慕,从前在未来社会,向来都是“一夫一妻”。” “可是现在这北燕国,都是一夫多妻的。所以我想离开,回到现代。”苏悦诗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夫一妻?” “一夫多妻?” 安风吟眉宇微挑,却突然冷笑着发出了声音:“悦诗,若是你担忧着这个,你放心,本宫若是继位之后,大可以废除一夫多妻,毕竟本宫的心里也只想迎娶悦诗你一个。” 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的脸都绯红了,蓦地轻垂着修长而又好看的眼睑,轻嚅着嘴角,半天却又有些说出话来。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缄默,安风吟以为,她是在吃醋着自己和嘉禾郡主。 虽然自己一再的申明和表示过,对于嘉禾郡主,他不过是把她当成妹妹。 可是,所有让悦诗不太愉快的事,他都愿意为她排忧解难:“悦诗,你是不是在责怪我和嘉禾郡主。但其实本宫真的跟她没什么,她只不过是本宫的妹妹。” “对了,还有一件事,本宫好像突然想起来,上一回,嘉禾她是不是趁着本宫不在,找过你的麻烦?” 安风吟正问着,可是见到苏悦诗一脸的沉默不语,他忽然也只能转移过话题,点了点头道:“好的,悦诗。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本宫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听着安风吟这样说着,苏悦诗的脸上突然呈现出了一丝笑容。 既然一切都是天意,那么她又怎么能拒绝? “好啊,那麻烦殿下你送我回到横芷街?我好像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小桃红了。” “横芷街?好啊,”安风吟点了点头,“走,本宫这就送你去那边。” 安风吟正护送着苏悦诗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估计你在横芷街也不能多待几天了。马上小京都就要修建完毕,到时候你将会是那里的第一号商家。” “啊?”苏悦诗怔愣着,虽然她知道,小京都的重修完毕究竟意味着什么。 毕竟,小京都可是京城从前最繁华的商业地段,而京城对于北燕国来说,又是北燕国的京城。 “一切顺其自然就好,”苏悦诗突然一脸淡淡的笑着,望着她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笑意,安风吟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 “真好看,终于又能见到你笑的样子,”安风吟有些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苏悦诗只是微微的笑着,没再多说什么。 倒是皇宫深处,悦嘉宫里一个美人正似怒非怒,抬手撑着自己的下腮:“真是可恶,苏悦诗她居然没事?为什么,沈欢他明明答应过我,说会帮我铲除掉苏悦诗的。” 听闻了郡主嘴里的不满,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们连连安抚着说道:“郡主,请您息怒。一切自有天意,再说了,郡主您也不是真的想让苏姑娘去死,您只不过是想要得到太子殿下。所以犯不着为了她,气坏了身子……” “废话,”嘉禾郡主突然抬手,拍打在自己的胸前道:“那个沈欢居然胆敢欺骗于本郡主,若不是本郡主暗中的帮助,苏悦诗原本早就已经离开了。可是她现在居然还在这里?” 安嘉和正一脸怒目的说道,悦嘉宫的手下见到嘉禾郡主似乎非但没有减轻怒意,反倒越说越气,便相互对视着,不敢再轻易开口。 安嘉和此刻的内心更加孤独了,心里想着,每一次只要那个苏悦诗,心情一不高兴,身旁总会围着一大群的朋友。 可是自己生气归生气,却连一个来跟她解释的都没有,悦嘉宫的虽然有一大帮宫女和太监,可是为人下贱而又愚蠢,又能懂什么? 安嘉和正想着,便迈开腿正要朝向悦嘉宫的外面走去,可是刚要走到宫外,走出悦嘉宫的那一刻,迎面而来差一点儿撞到了一个身形挺拔的高个子男人身上。 虽然撞了人,可是安嘉和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正有些心情不好,嘴里想要骂人,但是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嘉禾郡主立刻便停住了脚步,蓦然抬起头来,发现眼前那个正是她所朝思暮想之人。 “太子……皇兄,你怎么在这儿?来这儿,莫非是突然来看嘉禾的吗?” 安嘉和正说着,低下头,目光向周围瞟着,整个人都有些意乱情迷了。 安风吟却冷冷的一脸面无表情,抬手勾着安嘉和的下颌,一出言便是嗓音沉冷的道:“嘉禾,听说七星阁的事情,你也有参与?” “七星阁?”安嘉和轻眨着双眸,看上去一脸的不明所以。 安风吟却是勾着嘴角,轻晃着修长的臂弯:“装什么,你以为你所干的那些事,你想要害悦诗?” 唯恐安嘉和会抵赖,安风吟开口道:“现在我已经找到了证据,就是在七星阁我发现了阵法,这个阵法我看着似曾相识,像是从前皇宫里的。也是今天我来皇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在悦嘉宫的周围也有同样的排兵布阵。” 虽然差一点儿就快被人给抓住了现行,可是安嘉和却一脸的打死也不情愿承认,嘴角轻咧着笑道:“什么阵法?皇兄,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也听不明白?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或许只是刚好巧合而已。” 第一百八十八章 和亲之人 见到安嘉和一脸的打死也不情愿承认,安风吟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突然一个转身,便命令着身后追随的侍卫,从人群当中领出了一个人。 望见那个人时,安嘉和的身影往后倒退了几步,可是最终又恢复了一脸的震惊,佯装懵懂的样子:“皇兄,您这是?” “你不要告诉我,你会不知情?这些你干的事情,本宫只问你,为何从前在悦嘉宫的仆从,会突然出现在七星阁?你还不会说你不知道?那你刚才还震惊成那样?” 安风吟正说着,不自觉的抬手指向眼前一脸明显写满惊慌失措的安嘉和。 安嘉和轻咬着下唇,眼前的情形,让她点了点头:“没错,他的确是从前我宫里的,可是不久之前突然失踪了,怎么出现在七星阁的,我也不得而知。” “皇兄,您该不会因为这么区区的一点儿小事,就来跟嘉禾兴师问罪了?还是说,所有遇见了你所爱女人苏悦诗的事情,你都会开始变得不淡定了?” 听闻安嘉和一脸的打死也不承认,安风吟扁了扁嘴:“嘉禾,好,就算你不承认这一切是你干的,但是现在皇上已经打算联姻了。” “你也应该心里清楚,最近北燕国的边疆迟迟不算太平,总是有外敌来侵,楚硕也正需要一个年轻的皇后来辅佐未来的君王。” “楚硕国?”安嘉和满脸的怔愣,却又轻努着嘴角,点了点头道:“没错,楚硕的君主听上去是很年轻,但是楚硕那个区区边壤小国,加起来还不足咱们北燕国的三分之一。” 安嘉和正说着,吸了吸鼻尖,见到安风吟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心中甚是难过:“皇兄,难道你当真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不顾念咱们兄妹二人多年的情分了吗?” “虽然咱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嘉禾心心念念之人是你,”安嘉和心里忍不住泛酸的说着。 安风吟虽然望着眼前的安嘉和,可是却没有安慰她,反倒一脸温和而又明显的疏远的淡笑道:“嘉禾你抬爱了。别说本宫已经有了心中所念之人,而且就算没有,我们也是没有可能的。” “对了,忘记告诉你。这一切都原本不过是父皇的主意,我来这里只是刚好通知你。” 见到安风吟语出平静,安嘉和的心却瞬间犹如凝结成了厚厚的冰渣,跌落至了万年冰雪的谷底。 虽然她拼了命的挣扎,想要请求不要,但是她的挣扎,却逼迫着他更加明显加快脚步的离开。 就在安风吟转身离开之后没多久,北燕国的皇宫当中紧锣密布的张罗和布置着有关于安风吟和苏悦诗的婚事。 虽然得到了太子之位,又面临着和心爱女人苏悦诗的大婚,可是安风吟却一点儿都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轻松。 因为皇太子的事,他在朝堂之上已经得罪了不少的文武大臣,若是现在这个时候再传出什么风吹草动,安风吟的目光里深陷进了一片深邃的担忧当中。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安风吟正紧锣密布的筹办着和苏悦诗的婚事,雍亲王安淞月望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被抢走,他又哪里肯甘愿。 但是,这婚事可是皇上钦赐的,如果他贸然出面的话,说不定没能起到积极的作用,反倒还会惹火烧身。 安淞月在雍亲王府里徘徊了许久,这才进宫,彼时,他正得到了消息,芸贵妃和苏悦诗安风吟一起从七星阁里冒着生命危险回来。 皇上安荀彧身边的侍宠太监方渐还是亲自迎接着他们。 安淞月二话不说,便来到了凤仪宫,果然不出所料,皇后吕雪正为了这件事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凤仪宫的上下正一筹莫展,安淞月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正所谓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没多久,凤仪宫的下人忽然走进皇宫,对皇后汇报着道:“皇后,听闻您最近一直没吃东西,雍亲王府派人前来,为您送来解决饥饿的良药了。” “什么解决饥饿的良药?不吃,不吃”吕雪连连摆手道:“你去回了吧,就说哀家最近正心烦意乱,没有胃口吃东西。” “可是那人说,您见了再拒绝也不迟,”凤仪宫的手下依旧坚持,皇后吕雪虽然满脸的迟愣,可是却又扁了扁嘴,说什么,雍亲王也算是这北燕国朝廷当中有头有脸的,她未来若是想要争宠,亦或者争取太后之位,还少不了他的帮助。 “那好,”吕雪点了点头道,“就说我说的,同意见他。不过就见一下。” 吕雪话音刚落,一旁的侍从立刻传来声音道:“传令,皇后同意说,肯见。” 不多时,在众人的陪衬之下,雍亲王亲自从外面走进了凤仪宫,可是刚要走近,听闻了脚步声,吕雪却连头也不抬一下道:“东西放在外面就行,哀家现在没什么胃口。自己去账房领二两银子算是赏钱。” 听着吕雪一脸无精打采的说辞,安淞月满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又勾起了嘴角:“皇后嫂嫂,未免区区二两银子就想要打发本王,也太巧了一些吧?” 吕雪一脸的迟愣,微微仰起脸来却发现非但眼前的这个人声音熟悉,而且就连人也……居然是雍亲王亲自来了。 于是,她这才放下了原本撑在下颌上的手,立刻温婉笑着道:“原来是雍亲王,您怎么来了?” 安淞月双瞳骤然放大,轻努着薄唇道:“当然是听闻嫂夫人,最近连东西都吃不下,所以给您送来可以解决饥饿的良药了。” “可是,”吕雪话到嘴边,突然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我的这个良药,恐怕这个世间都找不到。” “世间找不到?可是本王这里有,”雍亲王一脸自信的勾着嘴角:“皇后,其实本王送来的良药,既不是吃的,也不是喝的。但是却只有本王这里才有。” 安淞月一脸的自信,立刻引起了皇后吕雪的好奇:“你这里有?莫非雍亲王,你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的密谋 吕雪终于有些上了勾,雍亲王忽然点了点头道:“皇后之所以会吃不下,莫不是芸贵妃的突然回归,还有我皇侄安风吟的突然继位,至于你的养子皇太子则被赶出了皇宫,废除皇太子之位?” 听着雍亲王所言,吕雪不得已轻抿着薄唇,有些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可是在她的心里,更加明显的却是不甘。 雍亲王望见眼前的皇后,她越是这样的不甘,对他来说便越发的有些正中下怀。 “其实娘娘也不用这样心忧,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说不定还能追回已经被赶出皇宫外出流放的太子……” 安淞月正勾着唇角,一脸欣然的说着,吕雪迟愣了片刻,轻颤着双唇:“你该不会是说我那养子,安怀仁?” “正是,”安淞月点了点头道,“娘娘,听说十五皇子这次在边疆惨败,不久就要班师还朝,还差一点儿丢失掉性命。” “可是,宫里皇太子大婚在即,而且为了他所心爱的女人,那简直就是倾其所有。这些事不仅闹的宫里宫外沸沸扬扬,至于那些老百姓也是更加的敢怒而不敢言。” “那”吕雪听着雍亲王所言,似乎是有些道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安淞月却忽然说道:“其实娘娘,你只要听从皇弟我的意见,相信到时候皇太子想要不废都难。” 看见雍亲王之意,吕雪轻颤着双唇,原本她还有些担忧,可是望着雍亲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 若是早知道现在,她又何必当初,弄得自己这样狼狈。 雍亲王听着吕雪有些沉闷的轻叹,不自觉的微勾着唇角,轻拱着双手道:“那就请娘娘安心,一切皇弟我都会去办妥。只要皇嫂安心就好。” 正说着,他蓦然转身,却也不怕皇后会将今日之事给说出来。 实际上,安淞月觉得,自己为了苏悦诗这一招也算是釜底抽薪了,至于皇后她若是说出来,一是空口无凭,二来这样对她也于事无补。 倒是若是和自己联合,说不定还能孤注一掷,扳回一局,安淞月微勾着嘴角,为了确保,若是事出之后,不会发生什么祸事牵连到自己。 他却在另一边暗暗的布置好了一切。 安淞月重新回到雍亲王府不久之后,皇宫内外鞭炮齐鸣,歌乐管弦之声,声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悬挂着并且铺天盖地都是满满充满了喜庆的大红色。 正在风中迎风飘荡着的丝绸和缎带,还有锦织的被子,苏悦诗却一如既往,早早的去了商铺。 可是就在她从商铺正要回来的路上,便遇见了一顶崭新齐整的尖顶轿子。 苏悦诗满脸的怔愣,可是从轿子的正前方不远处突然来了三匹骏马,正前方便能见到安风吟的身影,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侍从梁齐和另一名侍从秦好。 “请皇太子妃快快上轿,明日便是您和殿下的大喜之日,”还不及安风吟开口,梁齐抢先一步说道。 安风吟则是在一旁轻一颔首,眼底是隐藏不尽的温柔:“是啊,太子妃。明日你我成亲之后,这里的商铺也会跟着从横芷街搬到小京都,到时候可就是本太子的地盘。” 这样的幸福,对于苏悦诗来说,是她有些始料未及的,不自觉的她轻眨着双眸。 “殿下,”苏悦诗刚要微微的张嘴,说些什么,不料身后一轻,突然便被安风吟给从身后抱上了马,她的整个人则是腾空而起。 来到了马上,苏悦诗感觉到自己犹如一阵轻风,却被安风吟紧紧的搂在云雾里。 伴随着一道光影闪过,风驰电掣似的,安风吟和苏悦诗的马匹轻快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这样的男才女貌,立刻便吸引了京城两旁无数行人的关注。 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恩爱,而且居然还是皇太子与他的妻子皇太子妃,就在众人正窃窃私语之时,横芷街的绸缎庄老板,那个自称“横芷街第一西施的女子”刘媛媛,正暗暗的吃醋着。 没想到,苏悦诗的个头还比自己矮半个头,虽然看上去她保养精致,而且也年轻很多,但是这样的女人,满大街上有的是,又凭什么她可以得到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宠爱。 刘媛媛正气狠狠的数着手指头,她早已经找人算过,苏悦诗和太子殿下别看现在感情恩爱,可是新婚之后,不出三个月,他们必定会有一场分离。 虽然那个算命先生,自称是“京城活半仙”的,没有说具体会分开的时间,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失算过,而她的心中也暗暗的期待着,这样的分离会是永远。 最好是苏悦诗能死掉,而她也能假装以苏悦诗生前的宫外闺蜜自居,借以机会混进皇宫,对太子殿下大肆勾引。 刘媛媛的心中正暗暗的打着如意算盘,却不料,自己早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就在她正转头的一瞬间,蓦然被吓了一跳,一个面无表情而又阴冷的男人刚好正站在她的身后。 “是你,差一点儿吓死我了”绸缎庄老板娘刘媛媛道。 苏皖却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就在刚才,他早已经将刘媛媛的一举一动给看在了眼里,特别是望着苏悦诗和太子一起离开,她一脸的魂不守舍却又在暗中算计。 苏皖轻咬着唇瓣,努了努嘴道:“刘老板,好歹咱们也是曾经同街一场,刚好又是邻居。劝你还是不要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若不是心虚,你何必会怕成这样?” 刘媛媛被苏皖所言差一点儿没有生气到背过气去,连连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脯道:“有没有做亏心事,管你屁事?” “可是,据我所知,你好像曾经进过前太子府,而且跟他们提供过情报,想要陷害我的主人?”苏皖继续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刘媛媛虽然差一点儿被揭穿了,可是却又努力的装着平静道。 第一百九十章 偏偏只要她 “那就好,一切最好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苏皖忽然抬手,亮着匕首道,“若是再有下一次,那可别怪我手中的匕首不长眼。” 虽然见到苏悦诗的手下,一个个一言不合,便要拔刀拼命,刘媛媛怔愣了片刻,却又勾着嘴角,清冽的笑着道:“放心吧,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你难道没有听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反正你家的主人和太子殿下,现在看着合适,但是两个人就犹如秋天的蚱蜢长不了。” 刘媛媛正说着,突然一脸仓促的转过身,往远处走着,唯恐苏皖再追上来,她急匆匆的走到了自己的店铺门前,并且抬手关了门。 在北燕国的京都,有过规矩,如果一方的商铺商家若是关了商铺的门,就说明商铺是在歇业当中,任何人都不能前往打扰,而且同行是冤家。 虽然苏皖气归气,可是却也没有再继续追下去,他只是唯一感觉到了失落,没想到自己所心所念的主人,一转眼便要嫁给他人妇,他的心情一时间犹如跌至谷底。 可是转念间,悦诗能嫁给北燕王,现在的皇太子殿下,在整个北燕国来说,那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归宿了。 更何况,若是悦诗未来真的能因为这样当上皇后,那么他这么一点儿小小的牺牲,又能算得上什么? 苏皖正闷声的想着,想说一些祝福的话,苏悦诗却在安风吟的护送之下,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破旧庄园。 如果她所想没错,这里真的就是自己成品之前所住的最后一晚,虽然成亲之后,她有预感说不定啥时候会再回来小住几日,就算是自己的娘家。 可是小桃红的突然安静,让她原本心中有再多的不舍,突然又多出了一些疑惑:“小桃红?” 苏悦诗勾起了薄唇,正沉声问道,原本刚好从旁边经过的小桃红,突然间给猛地吓了一跳,可是立刻又停住了脚步,转过脸来问苏悦诗道:“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悦诗轻砸着嘴角,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觉得你应该比我想象当中的安静。” 她正说着,突然小桃红忍住了笑意道:“小姐,其实我也是很高兴。就算是您嫁进了皇太子府,可是你也一定不会舍下小桃红的是吧?” “那倒是,”苏悦诗轻撅着双唇,点了点头,自己好不容易习惯了的身边贴己之人,又怎可好说换就换? 见到苏悦诗点头应着,小桃红的脸色也更加呈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放松:“对,那就是了。小桃红只是高兴,小姐您的感情问题,终于可以安定下来。小桃红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她正轻嚅着嘴角,却忽然想到,苏悦诗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些风浪,忍不住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苏悦诗望见小桃红眼泪沾巾的模样,一瞬间心软了下来,抬手拍打着她的背道:“其实也没什么,小桃红。我也没有怪你之意,只不过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我……” 苏悦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小桃红给打断了,她一脸怔愣的抬起头来,望向了她:“小姐,没错,明天就是您和皇太子的大婚之日,莫非您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的原因,所以一直迟迟睡不着觉的?” 听着小桃红的询问,苏悦诗扁了扁嘴,轻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她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自己经历过了几世,才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所心仪的人,可是终于要嫁人了,这还是头一回。 或许从此之后,她也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在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也说不上自己究竟是应该期待,不舍还是应该惊慌失措和迷惑? “哎呀呀,那小姐您就别想那样多了,”小桃红突然笑着道,“小姐,您所要说的,小桃红自是明白。您是把小桃红当成了您唯一的亲人,可以诉说的对象。” “可是,小桃红听闻,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些都是人生所常见的,小姐您只用平常心就好,不要太过忧虑了。” 小桃红轻眨着双眸,见到有她在,一脸轻松的样子,苏悦诗的心里一时间也开始放松了下来。 “知道了,”苏悦诗点了点头道,“我想,大概是我太兴奋了。” “那是,毕竟是人生以来第一次,”小桃红点了点头,“小桃红能体会到,可是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苏悦诗微微的笑着,应了一声。 一转眼,她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她,竟然毫无睡意,可是一直到天快亮,就连远山的雄鸡都开始牝鸡司晨的那一刻,她的眼皮才稍微往下沉了一些。 可是也几乎就是一眨眼,门外面的歌乐管弦又重新奏响,而且声音也比从前的更加响亮。 倘若是从前都是一直在皇宫内外的彩排和演练,那么时至今日,苏悦诗感觉到的却是鞭炮声在房前屋后,不断的奏响。 也就在这鞭炮声中,她正要从床上爬起身来,可这时,屋子的外面忽然望见了小桃红,不久之后,就连小桃红也被人给推到了一旁,去换衣裳。 几个穿着整齐宫服的嬷嬷,忽然推开门从苏悦诗的房间外面给走了进来,刚一走进来时,为首的喜婆还在轻摇着手中的绢巾嘴里还在说着:“良辰都已经到了,请太子妃快快请起,换好衣裳,待一会儿就得去皇太子府,和殿下拜天地入洞房了。” 喜婆刚一说着,一旁的嬷嬷全都抬着手绢,捂脸笑着,苏悦诗的眼底却蓦然稍纵即两蹙殷红,再接着便是下意识的面色冰冷,勾起了嘴角道:“嫁给皇太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小桃红呢?她是我的贴身丫鬟,我只要她来帮我更衣。” 听闻苏悦诗这样说,嬷嬷们全都怔愣着对望,她们只知道,自己是奉了皇太子之命前来伺候皇太子妃的,可是谁料到,苏悦诗居然指名道姓让小桃红,这件事若是传到了皇太子的耳朵里,一定会责怪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特别的出场 就在嬷嬷们正一脸的惶恐,怔愣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之时,苏悦诗更加的一脸愤懑,嘟着嘴道:“怎么了?小桃红,她现在在哪儿?我就是要见她,你们谁都不可以。” 嬷嬷们虽一脸的无奈,可是却又只能点了点头,但是整个人的身体却犹如被黏在了地板上一样,迟迟的也不敢轻举妄动。 到是这时,不远处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姐,听说您找我?小桃红在这。” 苏悦诗只不过是不经意间的一抬眸,小桃红的脸上被擦着色泽明艳的脂粉,身上却被换上了鲜艳翠绿的衣裳。 苏悦诗微一怔愣着,也不知小桃红的这身装扮究竟是要跟随自己一起出嫁,还是去唱戏呢。 “你怎么成了这副装扮?赶紧去换身衣服,顺便把我们自己平时卖的最多的伴娘妆给换上,”苏悦诗正说道,小桃红的脸泛起了潮红,轻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是的,小姐。其实我也是觉得奇怪,可是他们”小桃红正说着,却见到刚才站在自己旁边硬逼着自己换上衣裳的那帮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苏悦诗有些无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眨眼间,小桃红终于换好了衣裳,跟随在苏悦诗的身旁,一旁的喜婆七手八脚的为苏悦诗换衣裳的换衣裳,洗脸的洗脸,梳头的梳头。 不多时,往日里羞答答的姑娘变成了世上最鲜艳夺目的新娘子,远远的看上去犹如月宫里的仙子,从天而降,来到了凡尘。 望着镜子当中的自己,苏悦诗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装扮起来的自己,居然会这样的美丽。 往日安静而又宁谧的房间,一晃眼间竟然挤满了人,有的不少手里还端着喜字,铜盆,剪刀,梳子等,在喜房里里外外进进出出的忙碌着,险一些还撞到了人。 望着眼前的热闹非凡,苏悦诗轻咬着下唇,可是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种实在感。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要嫁人了,她正沉思着,忽然身旁的喜婆不知何时开口说了一句:“时辰差不多了,请太子妃赶紧上轿。若是迟了,耽误了良辰,可就不太妙了。” 苏悦诗轻声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一脸的不紧不慢,站起身来正要出去,小桃红连声过来搀扶着她。 随着当空三身声鞭炮此起彼伏的声响传来,苏悦诗蒙着盖头,走到了闺房的外面,终于在小桃红的搀扶之下上了花轿。 苏悦诗坐在花轿里面,平稳坦荡可以当车,小桃红则是走在外面,在花轿的南北东西则是走着喜婆和嬷嬷,后面站着的则是轿夫。 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抬着拐过了三个弯,再走上了一座石桥,最终又饶了两条街,才终于走到了太子府。 虽然安风吟的府邸,现在被当成了皇太子府,可是以前苏悦诗经常经过的地方,现如今却走的这样漫长,而且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心脏便怦怦直跳着,极显得忐忑。 许是憋闷到太久了,苏悦诗终于忍不住撩开了一旁的轿帘,举目往外探去时,忽然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来。 “太子妃,可万万使不得。若是没有经过准许,就随意往外望,弄不好会冲煞了喜气”喜婆一脸神秘叨叨的说着。 苏悦诗怔愣了片刻,轻努着唇瓣,原本她正想理论,现在正是酷日当空临近中午的时候,就这样闷着自己,害的她都差一点儿中了暑气。 可是,下一瞬间,她又往外问着道:“小桃红,她人呢?快去把她给找来,本小姐正有话要对她说。” 苏悦诗的声音刚一落,小桃红连忙从旁边的轿子后面小跑着狂奔过来,原来她刚才也是因为天热的缘故,所以才有些掉了队,现在听闻了苏悦诗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立刻狂奔着跑了过来。 “小姐,小桃红在呢,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小桃红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说着。 苏悦诗微微挑眉,摇了摇头道:“应该快到了,其实我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她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用只有自己和小桃红两个人才能听见,小桃红闻言,立刻反应了过来,嘴角轻努着道:“对啊,小姐说她身体有些闷热。若是你们这样闷坏了她,回头太子殿下问起来……” 喜婆听说小桃红,脸色都吓得苍白,原来是因为太子妃说天气太热了,连忙弯下腰来解释着道:“对不起,太子妃。因为我们也是急着赶路,所以有些怠慢了。” 她正要继续解释,苏悦诗却抬手,擦了擦额角,虽然她额头上光秃秃的,只是蒙上了盖头,也没有出汗,可是看上去却像是流汗的样子。 “天这样热,”苏悦诗正说道,喜婆终于道:“若是太子妃您觉得天气热,大可以掀开轿帘。” “可是,我更想出去走一走”听闻了喜婆所言,苏悦诗忽然喊停了轿夫,正要下轿,原本抬着皇太子妃的轿夫,迟愣了片刻,担忧着她会突然摔倒,到时候若是太子殿下怪罪起来,更加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赶紧停了轿子,苏悦诗却抬手召唤来了一旁的骏马,自己则是一个纵身,到了马背上。 原本她也不太会骑马,可是皇太子安风吟教会了她,所以现在对于骑马,她也是游刃有余。 就在刚一骑上马,周围的喜婆和轿夫全都有些被吓坏了,连忙问着小桃红,可是现在的小桃红心里却想着,只要小姐高兴就好了,所以也干脆闭嘴懒得理会。 苏悦诗骑乘在马背上,一路的狂奔,却抢先第一个到了皇太子府的门口,彼时,皇太子府的正门前正挂着鞭炮,酣畅淋漓的演奏着喜乐。 对于这样突然出现的皇太子妃,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除了等候在皇太子府门口的皇太子安风吟。 对于这样出场独特的苏悦诗,安风吟微勾着唇角,一脸的欣然。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婚仪式 “对不起,刚才在花轿里太热了,所以就想出来走走,但是没想到骑马就先到了这里”苏悦诗正解释着道,安风吟早已经一脸迫不及待,等待着迎接她。 “悦诗,这个只要你到本宫的身边,本宫丝毫也不在乎。更何况,如果不够特别,又怎么会是本宫的悦诗呢?”安风吟正说着,拦腰一抱,将苏悦诗给扛在了肩上,抱进了皇太子府。 刚到皇太子府,太子府里宾客盈门,大家纷纷诧异,见到皇太子的肩上扛着一个身上穿着鲜艳喜服的女人。 一时间,竟有些疑惑,但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原来皇太子竟然亲自抱着新娘子走了进来。 当即便有人伸出了大拇指,一脸谄媚的表情说道:“真乃可喜可贺,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甚好。” 苏悦诗听着这话,立刻有些挣扎着,要从安风吟的身上下来,虽然安风吟迟迟有些不太肯,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违背她的意思。 就在苏悦诗的金足樽刚一踩在了地上,彼时,皇太子府外面喜婆和嬷嬷们便挤进了门来,小桃红也跟着走了进来。 小桃红正欲说些什么。不料就被嬷嬷们给抢了先。 她们生怕,因为苏悦诗的事情会让皇太子对自己有所埋汰和抱怨,于是便轻努着唇瓣,跪在了地上:“对不起,殿下。没有看管好皇太子妃,是奴婢们失职了。可是奴婢们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只恳请皇太子殿下,不要怪罪奴婢。奴婢们一定会痛改前非的。” “怪罪?为何而怪罪?”安风吟轻抿着唇瓣道,“谁说本宫要怪罪你们了。” 听着皇太子竟然这样的大度,看样子像是在放过她们一马,喜婆和嬷嬷们立刻全都通通的扑倒跪在地上。 她们的脑袋犹如鸡啄米一样,砰砰的磕在地上。 安风吟却拧了拧眉,正要说些什么,来表明自己非但不在意,反而很高兴自己因为喜婆和嬷嬷的疏忽,让他可以提前一步见到苏悦诗。 耳畔却蓦地传来了一阵劈啪作响的鞭炮声,有官员从太子府的门外面走进来,轻拱着双手,抱成拳头,来到跟前,当着安风吟的面儿道:“殿下,良辰已到,您应该跟太子妃拜天地了。” “拜天地?”安风吟一脸的怔愣,轻点了点头,他也想,只不过……他刚想到这些,正咂了咂嘴,打算说着正要等人。 可是忽然恰在此时,门外面传来了一声通传,简直惊动了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们—— “启禀皇太子殿下,圣上和芸妃娘娘驾到。”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微勾着嘴角,自己期待已久的人终于出现了,他微一挑眉,就见到从不远处的正前方有一个明黄色的身着龙袍的人还有一个身上穿着烫金针织藕香如意绸衫的女子,两个人正一前一后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 旁边的后面还跟着若干身着粉嫩的宫女和穿戴齐整的太监,也一并跟随着前来。 安风吟一个勾唇,忽然去让苏悦诗离开,准备待一会儿的拜天地仪式,可是悦诗迟迟不肯,非但不肯还留了下来。 陪同在安风吟的身边,两个人立刻便上前迎接北燕国最有权利的至尊和他身旁最受宠爱的妃子。 其他的文武百官们也跟着纷纷下跪。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芸贵妃,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位卿家请快快免礼平生,太子请免礼平生” …… 安荀彧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子,点了点头道,旁边的芸贵妃也跟着正要去搀扶安风吟,虽然她一脸的目光深邃,可是望见苏悦诗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忽然微勾着,呈现出了明显的诧异。 “悦诗,今天莫不是要出嫁?可是你头上的盖头怎么没了?而且还居然站在这皇太子府门前,这副装扮?” 听着自己所宠爱的芸贵妃这样说,安荀彧抬手捋着长须,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正是,皇儿,你母妃说的没错。” “像现在这样,悦诗成何体统呢?”安荀彧冷冷的说道。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可是望见所有的矛盾指向了苏悦诗,便连忙正要替她说情:“父皇,母后。其实是皇儿我让悦诗守在这里,迎接二位的。至于她的盖头……” 安风吟一脸的欲言又止,忽然人群当中传来了一个声音:“盖头在这,这就是我家小姐的盖头。” 小桃红忽然撇开了众人,就在刚才,喜婆在预备的盖头里挑选了一个新的,交到了小桃红的手上,现在又有小桃红将它给拿到了苏悦诗的跟前。 小桃红正手里拎着盖头,沿着路途要跑过来,不料,芸贵妃突然命令着身旁的差事宫女,叫停了小桃红,芸贵妃则是亲自从小桃红停在半空当中的双里接过了盖头,亲自为苏悦诗给重新蒙上。 “大婚之日,盖头可一定要盖好,不然可能会不吉利的”芸贵妃正说道,苏悦诗满脸的怔愣,却点了点头。 芸贵妃的脸色这才稍微有了一丝舒展,安风吟满脸的怔愣,虽然说不清究竟芸贵妃和苏悦诗这两个女人之间在搞什么鬼,可是见到芸贵妃不知为何,突然有意接近苏悦诗似的,或许是因为七星阁的事情,让这两个女人之间才有了这样前所未有过的亲昵。 毕竟是一起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人,安风吟轻勾着嘴角,也没有再做它想。 而是一个转身,便跟着悦诗一起拜了天地,在场的众多王孙贵胄文武百官,见到皇太子娶亲,纷纷神色复杂。 有的羡慕苏悦诗的美貌,不仅五官精致,而且极为会保养,可是也有的趁机想着巴结和讨好,仿佛从此就会飞黄腾达走上辉煌之路,当然也有的暗暗犯愁,就好比雍亲王。 独自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地方,埋头喝着闷酒,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拜天地入洞房,谁的心情又会好? 可是,放下了酒杯,雍亲王又暗自流露出了一丝笑容,没关系,没多久,悦诗又会是属于自己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专一的宠溺 苏悦诗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盯上,她唯一知道的便是雍亲王的祝福,却不知这祝福背后的深意。 拜完了天地,便是期待许久的入洞房。 因为安风吟只想独自沉醉于和苏悦诗的二人世界,所以趁着晚上,夜幕即将降临,他便摒退了在场所有的外宾,就连闹洞房的环节都省去了,直接拉着悦诗来到了新房的床头,开始奔入主题。 就在一番云雨之后,苏悦诗望着眼前的安风吟,存心感觉到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别看他平时一副斯文清秀而又儒雅硬朗的样子,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她的面前简直犹如变身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完全充满了激情,让人只剩下诱惑的人。 苏悦诗紧紧的抬手抓住了安风吟的背,一滴香汗从她的脑门上溢了出来。回顾着刚才,她的脸颊只剩下羞赧。 安风吟却依旧双眼脉脉含情,而又充满了魅惑的望着她,望着眼前犹如野兽一样的安风吟,苏悦诗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挣扎和退却。 “殿下,我累了,突然有点儿困了,想睡一会儿,”苏悦诗扁了扁嘴。 安风吟的眸光里虽然充满了猩红,可是最终却又眸子骤然一缩,点了点头:“好。” 他淡淡的只应了一声,却别过脸去,也不再看悦诗,以免待一会儿会再忍不住要了她。 苏悦诗只是微一转身,挑过背去,打算继续去睡,可是一双手忽然从她的背后渐渐的摸索着到了她的身上。 她连头也没有回,只感觉到了那是来自于一个男人的珍爱与温存。 可是,最终还是没能支撑着自己的双眼眼皮,苏悦诗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闭上了双眼,等到她再睁开,一晃眼,便已是翌日。 按照规矩,已经到了苏悦诗和安风吟回宫探亲之日,可是忽然回顾起了昨天,芸贵妃的样子倒有些像是在处处针对自己。 苏悦诗扁了扁嘴,忽然摇了摇头,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 安风吟倒是在一旁远远的观测着苏悦诗的一举一动,轻嘟着圆唇,那张与生俱来俊美而又无敌的脸,此刻却充满了孩子气。 “悦诗,你怎么了?今天可是新婚的第二天,你可是本宫的新娘子,北燕国的皇太子妃。本宫可决不允许,你有什么心事困扰着。” “心事?没,没有啊”苏悦诗正说着,下意识的有些想要否认和拒绝。 安风吟虽然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还说没有,就连嘴里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可是最终又忽然转移了话题:“悦诗,快来帮本宫换换衣裳。” “换衣裳?”苏悦诗满脸的怔愣,可是望着安风吟的身旁,不是还在守着宫女,立刻便指了指,佯装着有些不满的说道:“殿下,您可以让她们来做啊?” 安风吟的目光朝向苏悦诗所指的方向深深地探了过去,立刻却又秉退了众多的宫女,就连一旁端着簌口茶水的太监也跟着秉退了。 安风吟一脸叨叨的表情说道:“本宫要换衣裳,你们还是先退下。只留下太子妃一个人帮着本宫便好。” 周围的众多宫女和太监闻言,轻声怔愣着,可是望见皇太子亲自下达的旨意,只能照做似的点了点头,从旁边退出。 见到了宫女和太监离开了之后,苏悦诗满脸的诧异,她是嫁给了他,可又不是让安风吟拿自己当宫女使唤的。 她正有些不悦的勾起了唇角,却忽然听见了安风吟轻叹了一声:“唉,自从有了太子妃,本宫这身子就再也不习惯有其他的女人伺候。别说是宫女了,就连太监也不行。” 苏悦诗这点儿没有惊讶到喷出口水,嘟起了嘴角,没想到,皇太子居然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的有“洁癖”了,可是这洁癖虽然有,却让人听起来竟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苏悦诗正紧咬着下唇,俯下身子,正要去替安风吟更衣,谁料到,她的手刚一触碰到他的腰间,却又指尖紧紧的被他给握住了。 “悦诗,让你这样的伺候本宫,本宫心里很不舍,怎么办?”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轻眨着双眸,一脸的不明所以。 “可是,这里现在就只剩下你和我,倘若悦诗要是不伺候,殿下你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换好衣裳。”苏悦诗一脸的平静说道。 她的心里却在想着,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既然自己已经嫁给他了,就应该好好的伺候。 安风吟却更加明显的轻努着唇瓣:“那也不行,太子妃本宫娶你可是用来宠的,又不是用来做这些事的。只不过,本宫有洁癖……” “那不就行了,”苏悦诗正忍不住低语了一声,安风吟蓦地轻眨着双眸,犹如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的仰着脸道:“对了,悦诗。本宫想到了一个好的主意,倒不如你帮本宫做一下事情,就亲本宫一下。” “这样一来,可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活跃一下我们之间。二来,本宫也能够感觉到,悦诗你的心里是疼爱着本宫的。” “啊?亲一口?”苏悦诗万万没想到,一向正人君子的安风吟,居然也会在她的面前,有这样不要脸的一面了。 “怎么了嘛,不高兴亲吗?”安风吟突然一脸娇嗔,佯装着不满道。 苏悦诗更加的无语,虽然无语,可是却也只能忍耐着肉麻的说道:“不,太子殿下。其实是……” 苏悦诗正说道,突然一个没注意,身体重重的往前一跌,摔倒在了安风吟的怀里,安风吟一脸的温柔,更加紧的搂住她,紧紧的抱着她。 苏悦诗却也不再挣扎,尽管肉麻,那就肉麻好了。既然上天决定了自己跟他,那么无论逃到哪里,结局也都会一样。 望着新房里传来的景象,原本守在门外面的宫女和太监们,透过门缝传来的间隙,一脸的羡慕不已,浅言轻笑。 幸亏刚才她们守在了外面,不然又怎么会看到现在这样亲昵的一幕,这才是真正的天造一对,地设的一双。堪称天作之合。 第一百九十四章 送她国宝 虽然在外人的眼里,这样的幸福来的是这样的实在和美妙,苏悦诗却还没有完全得意望了形。 “殿下,依悦诗来看,倒不如咱们早一点儿去皇宫里看望皇上还有芸妃娘娘,皇后娘娘”苏悦诗扁了扁嘴说道。 安风吟虽然一脸的不太情愿,可是却又点了点头。 “那好吧,可是悦诗本宫还想跟你多温存一段时间,”安风吟低声的说着,苏悦诗听着这样的话语,不自觉的身体一震,却又轻眨着双眸,全然没有听清的样子。 虽然经过了昨晚,可是内心的羞赧如她,依旧犹如一脸纯情却又涉世未深的小丫头。 苏悦诗超可爱的扁了扁嘴,正想要说些什么,安风吟终于点了点头道:“好的,悦诗。本宫已经自己穿好衣裳,你放心,本宫自然心里清楚。若是迟了,恐怕宫里又得怪罪,到时候又得连累悦诗你了。” 他正说着,突然一脸的居高临下,抬手轻勾着苏悦诗的下巴,目光里却又透着无限的温情与宠溺。 苏悦诗抿着双唇,心里开始变得踏实,这样温柔又体贴的他,不正是自己的梦寐以求? 她微微的勾起了唇角,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就在她正笑着,安风吟早已经为自己扣上了最后的一颗纽扣。 刚才其实他原本是自己想要做这一切,厌倦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之所以点了名让悦诗,只不过是趁机希望能跟她多亲近片刻。 就在安风吟为自己穿好衣服,又顺便对着镜子,帮助苏悦诗梳理好头发,两个人便行色匆忙的离开了太子府,前往皇宫里看望皇上。 没想到,他们前脚刚一踏进乾宫,便见到了乾宫居然不仅有皇上,就连皇后也在。 至于芸妃,反倒是还没有出现。 安风吟正有些疑惑,低头望了一眼苏悦诗,便走到了皇上的跟前,对着他行请安之礼。 “父皇,皇儿携悦诗一同前来,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风吟的眼眸微微眯着,眼角露出了一丝若笑非笑的弧度,轻一颔首点着头道:“皇儿,请快快免礼。” 安风吟便点了点头:“嗻,皇儿谢过父皇。” 一个转身,他便又领着苏悦诗走到皇后吕雪的跟前,见到吕雪一脸笑得明媚犹如三月里的罂粟一样妖冶和迷人。 安风吟微勾着嘴角:“没想到,今日母后居然也在?原本我还打算带着悦诗,等到给父皇参拜完成之后,再来凤仪宫看望母后您的。” 吕雪怔愣着,轻嚅着唇瓣:“没事,哀家也是知道这些的。今日特地来圣上的宫殿,因为得知皇太子和皇太子妃要觐见,所以也就免了你们的路程。” 安风吟微一怔愣着,点了点头:“那,谢过母后了。” “不用谢,”吕雪出乎寻常的温柔而又爽朗,应声的说着,“只不过,太子殿下你才新上任,昨天在宫里宫外已经传过了风声,说你和太子妃的大婚之日,太过奢华。居然送给她的陪嫁之物,连传国的国宝无色翡翠都有。” 安风吟怔愣着,扁了扁嘴,不知吕雪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些,至于她的立场,恐怕更加不用提了。 在他的心里,已经隐隐的生出了一种预感,并且已经有了一丝防备。 “母后说的极是,只是悦诗是本宫的心尖上人,如今好不容易才迎娶到她,自然彩礼会格外别致了一些。” 安风吟一脸淡淡的说道,吕雪却仿佛依旧丝毫不太情愿放过的说着:“太子殿下,仅仅只是别致?” 她正说着,忽然目光睥睨了一眼苏悦诗,神色里透着明显的深邃和复杂,又转过脸对皇上安荀彧道:“圣上,臣妾听闻,这无色翡翠在咱们北燕国那可是不多见。” “在咱们的北燕国,翡翠多是常以玻璃种翡翠、水种翡翠、冰种翡翠、芙蓉种、豆种翡翠、金丝种和油青种为主。无色翡翠乃是属于玻璃种,所以是至高无上的。” “臣妾那里有一个,皇上您那里有一个,太后那里有一个。芸妃那里都没有,至于怎么到了悦诗那,臣妾心存疑虑,莫不是她偷来的?” 吕雪这样的咄咄逼人,让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惊不已,虽然皇太子给皇太子妃的彩礼,在宫中已经有了记录,想要查询到不难。 但是,谁曾想到,在新婚的第二天,居然新娘子被人给当成了贼一样指控? 苏悦诗怔愣着,也难怪刚才皇后看她的眼神当中,竟透着那样的古怪。 原来她是有备而来的。 呵呵,原本苏悦诗只不过是咬牙,轻笑了一声,可是安风吟却护住了她,在一旁帮忙,正要开口,却不料皇帝突然也跟着开口起来。 “皇后,未免你也太紧张了一些?你难道忘了,前阵子,北燕王登基太子之位时,送给他的赏赐之物当中就有朕的无色翡翠?所以现在又怎么好怪他起来?” 听闻安荀彧所言,若是往常,吕雪一定会点头应着是,可是现在的自己身旁有了雍亲王的支持,再加上原本在朝廷当中的那些皇亲国戚的势力,自然也是不怕的。 “圣上,既然照您说的,那就更加不应该了。您送给太子之物,他居然又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转身送给别人,就算那人是他最心爱的女人,可是那也不应该。” “圣上,臣妾听闻,人生最可悲的,莫过于德不配位。既然皇太子现在已经身为皇太子,不再只是王爷,那么他身上所承担和需要面对的,未来可是一整个北燕国的老百姓。” “但是,这样一个轻易为了一个女人,就改变自己原则的皇太子,臣妾真心觉得,心里甚是堪忧……” 吕雪正说道,眉宇间微微的蹙着,安风吟一脸的缄默,站在一旁,仿佛他早已经料想到了皇后的态度,可是当着父皇和苏悦诗的面,却又在一直隐忍着。 生怕若是稍有一个闪失,受到牵连与伤害的,便只会是弱者。 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苏悦诗本人了。 果然,就在皇后的话音刚落,安荀彧突然接过了话茬道:“皇后,你且息怒。太子之所以会送太子妃无色翡翠,那是经过了朕亲自许可的。” “所以,莫非皇后你连朕都要跟着一起怪罪?”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打她一巴掌 听闻安荀彧这样帮着皇太子安风吟,而不是帮着自己,虽然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吕雪的脸色依旧显得煞白。 “圣上,请您饶恕臣妾。臣妾也是不知情,一切只为了北燕国的江山社稷与黎明百姓着想。”吕雪回应道。 “若你真的是那样,那就别再小题大做了,除非在你的心里,打算废除现在的皇太子,重新扶你那个不争气的皇养子,他也是你的亲侄儿继位?” 安荀彧嗓音沉冷,吕雪怔愣着,半天才敢反应过来,开口说道:“皇上,臣妾……” “好了,别再说了,”安荀彧突然打断了她,目光径直转移到了苏悦诗所在的方向,微勾着唇角:“对了,悦诗既然现在你已经嫁给了皇太子为妃,那么是不是应该告诉朕,你打算什么时候与皇太子开枝散叶?朕可是等着抱小金孙呐。” 苏悦诗对于安荀彧这样突如其来的询问,心中甚是尴尬,却也点了点头,有些含糊的应着“是”。 毕竟这种事,可不是她一个人能说的算,而且男方也占有很大一部分的位置。 “父皇,这件事您放心,就放在儿臣身上好了”见到苏悦诗被皇上硬逼着面对,安风吟突然挺身相护的说着。 虽然感受到了尊宠,可是眼前的宠爱,却让苏悦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一脸的迟愣,支吾了半天,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安荀彧竟也不在乎,在他的众多皇子中间,安风吟可是他最为欣赏的,不仅能文能武,而且文韬武略,智勇双全,将来会有治国治民的才干。 所以对于他,自己可是放心的很。 只不过,暗地里尴尬的却是皇后吕雪,原本她还想借着无色翡翠的事,让苏悦诗和安风吟在皇上面前产生间隙,可是谁料到,皇上居然这样的袒护他的亲生儿子。 而且,那还是他和芸贵妃所生之子。 虽然她早已经有所耳闻,现在的这个芸贵妃可能会是假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假的贵妃看上去居然都比她的这个“真皇后”强。 “皇上,其实今天臣妾也别无他意,只不过是好心的想要提醒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您身边最亲近的皇子也莫过如此,更何况是其他人,”吕雪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的,硬着头皮,说道。 可是见到安荀彧仿佛算盘没有听进去,她不自觉的轻叹了一声:“臣妾笨嘴浊舌,饶是多有得罪之处,请圣上您赎罪。臣妾这就告辞了”起身朝向皇帝安荀彧行了个告辞之礼,便转身往乾宫的外面方向走去。 虽然她的脚步,看上去非常有些匆忙,可是安荀彧却全然没有阻拦之意。 倒是吕雪亲自转身离开了乾宫之后,走到外面的宫廊上,险些没有撞到人。 她才微微抬起头来,却望见了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芸妃。 原本吕雪勾起了嘴角,正要说着致歉的话,可是谁料到,她的话停在嘴边,嘴角却又突然僵住。 见到芸妃望向自己的那一刻,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波澜,见到她,居然眸光底下还产生了一丝闪躲。 看起来,似乎她是有多不太待见自己似的,可是这种不太待见,更多的像是在害怕和担忧着什么,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自己? 想到了这些,皇后便有些理直气壮了,仿佛是在气焰上先压倒对方的说着:“芸贵妃,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的皇太子,安风吟现在正和皇太子妃在里面。” 她正说着,轻一举眸望向了芸贵妃,见到她也不言语,于是立刻便又道:“喂,你是哑了还是聋了?怎么哀家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而且居然连见面打声招呼都没有,看样子你还当真一点儿都不识礼数。” 一阵明显的奚落,刚一说完,不料芸贵妃突然抬起手掌,便朝向皇后的脸上扇了过去。 “哎哟,疼”吕雪一时间懵愣着,往后倒退了几步,望着眼前的这个见女人,不过就仗着皇上的宠爱,见了她不行礼也就算了,居然还抬手扇她? “芸贵妃,你这个见人,竟敢打哀家?”见到皇后正说着,抬手捂脸,嘴角微勾着骂道。 芸妃轻眨着双眸,仿佛反应过来:“皇后姐姐,妹妹我也不过是刚才看见了您脸上有一只苍蝇,正在围着您转,所以这才忍不住动了手。” .“有苍蝇?”皇后一时间懵愣着,在她的心里,苍蝇那可是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东西,就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样。 可是就在她东张西望,正要找寻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忽然停住了,望着芸妃一脸若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勾着嘴角:“什么苍蝇?芸妃,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居然越来越猖狂,连我都敢欺骗?” 她有些怒火无处释放,芸妃却忽然伸出了手掌,亮出来道:“姐姐你看看,这个就是我刚才打死的那一只。妹妹我可是没欺骗呢!” 她正一说着,便匆匆的转身离开,径直朝向里面的乾宫走去,只甩下了身后一脸懵愣的皇后。 虽然吕雪一脸疑惑的揉了揉脑袋,看样子自己像是误会她了,可是不行,虽然明知是场误会,这里是后宫。 她可不能就这样屈服,对于芸妃的斗争,自打她刚一进宫,便一直在潜移默化的进行着,她必须和她力争到底。 就在皇后吕雪一脸云山雾绕的转过身去的那一刻,芸妃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 和她斗,这皇后还愣了点儿,她可是来自于未来的摩登女郎。 不仅在男人身上有本事,就连争锋泼醋这些那也是一流的。 只不过,最让她看不清的却是苏悦诗,虽然外表看上去总是傻乎乎的,可是内心却精悍的很,不然她的生意也不会做的那样好。 只不过,这苏悦诗的身旁还跟着皇太子,安风吟。那就更加如虎添翼了。 至于自己的复仇,看上去也不像是那样的简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殿下是冤枉的 芸妃勾着嘴角,正往乾宫里面走着,可是刚一走到里面,便迎面见到了大老远处的乾宫正厅里面站着安荀彧和安风吟父子两个还有苏悦诗三个人。 芸妃望见眼前的安风吟,虽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但是暗地里却又在试探。 话语里浸透着一种鲜为人知的冰冷,她的心里却在想着,若不是看在安风吟对自己还有些可以利用的地方,自己又不能这样除去他,或许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 总之,安风吟就这样跟着苏悦诗一起从皇宫里离开,回到了皇太子府。 可是,晚上安风吟正在书房里看书,原本有些打算休息,却忽然在耳畔传来了宫中的消息——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圣上突然在乾宫里病倒了。” 正说着,苏悦诗原本提着小食蓝在书房门口出现,打算给安风吟送些夜宵,一时间听闻了这样的消息,连忙从书房的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突然,今天白天进宫的时候,父皇他还不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几乎异口同声的声音,从安风吟和苏悦诗的嘴里同时发了出来。 苏悦诗刚说着,突然便想到了未来的现代,有一种疾病总是时常伴随着中老年人出现,而且还会很经常性的发作。 “父皇他疾病发作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还有最近经常性吃些什么药?”苏悦诗正有些疑惑的问着,可是刚一抬眸,便望见了一旁的安风吟,眉心紧紧的蹙起,面色苍白,神色紧绷。 “不行,本宫得进宫看一看,悦诗,父皇平时对我们可不薄。如今他生了病,不管因为何种原因,本宫都应该进宫去看一看。” 安风吟正说着,已然打定了主意,迈开腿朝向书房的外面走去。 苏悦诗的声音,她满心的疑虑,却还没来得及说完:“诶,等一等。殿下,倘若这个只是有人在使用计谋,引诱殿下你上勾?” 安风吟的脚步忽然停下,轻咬着下唇,蓦然回头,望向了苏悦诗:“那又怎么样,不管是真是假,本宫都应该进宫。悦诗,你先休息吧,本宫当真恨不得现在就……” 安风吟正说着,他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 苏悦诗望着这样的安风吟,若不是对父皇的担忧,他也不会和现在这样,于是便留在了太子府,一边祈祷着,等待太子的平安回来。 安风吟则是一个转身,便回到了乾宫,刚一来到乾宫,果真他便见到了正躺在雕刻精致龙床上的皇帝安荀彧。 望着他一身龙袍,须发雪白的躺在床上,就连身影也都憔悴了不少,安风吟不自觉的有些心痛。 安荀彧则是微微的闭着眼皮,在他的眼皮底下,眼珠正有些不安的上下跳动着,额头上还时不时有汗水涔涔的冒了出来。 安风吟虽然轻抿着下唇,但是最终也没有叫醒他,望着这样的父皇,若不是当真身体不舒服,也不会现在这样早便一个人睡了。 他正抬手撑着下巴,心里却在想着,一个转身,便见到身后有一个扮相犹如太监,却不是方渐的人,悄悄的端了一碗色泽鲜红的药走了进来。 安风吟起初只是淡淡的瞟了一眼,那药上的颜色,不自觉的心里有些疑惑,却见到那太监的手中端着它:“殿下,圣上该吃药了。” “吃药?”安风吟眉心微微轻挑着,点了点头道:“哦,知道了。先放下吧。” 那太监听闻了,点了点头,便从乾宫的寝宫里面转身迅速的离开了,就在安风吟刚一手端着药碗,一边轻轻的扶起龙床上的安荀彧,嘴角却在轻撅着说道:“父皇,起床了,准备喝药了。” 彼时,忽然从乾宫的外面,走进来了一个执事的太监,并随着宫中的将军,从乾宫的外面走了进来。 初乍一见到安风吟,那将军的嘴角便轻勾着道:“殿下,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 安风吟满脸的怔愣,却又轻撇着薄唇:“端着什么?当然是给父皇喝的药。” “喝药?殿下,莫非你是想要加害于圣上?圣上今天才刚喝过药,正打算躺下来休息,可是你那药碗里又装着什么?色泽鲜红,莫非是血吗?” 安风吟怔愣着,脸上闪过了一丝微讶,嘴角却在微勾着道:“血?” 他正轻颤着双手,可是眼前的状况,让他赶紧正要将药碗放下,又唯恐那是药。 就在他一脸迟愣的那一刻,乾宫的外面早已经来了一帮人,将安风吟给前后围住。 “来人啊,太子殿下居然想要谋害圣上,让我们将他给抓起来关押,”乾宫的将士正说道,安风吟一脸的怒视,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可是望着皇帝安荀彧,似乎已经熟睡,迟迟也没有苏醒过来,只有眼皮在上下跳动着。 他便轻嚅着唇角:“冤枉,本宫是冤枉的。” “可是,皇太子殿下,现在你人赃并获俱全,还有什么可说的。”乾宫的将士仍旧一脸的铁面无私的说着。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彼时,他终于得知,并且内心里悔不当初,没有好好的听悦诗所说的话。 就在安风吟在皇宫里被关押的消息传出没多久,苏悦诗一脸的怔愣。 她万万没想到,几乎一夜之间,安风吟居然就成了这样,但是很明显是有人存心故意的陷害于她。 苏悦诗想到了这些,便再也没能忍住,起身便走到了皇宫,到了芸宫的门口,打算请求芸妃的帮助。 苏悦诗才刚到芸宫的门口,此刻正是月黑风高的时刻,虽然距离天亮雄鸡报晓的时候,还有一段时辰。 可是想要救助安风吟的心极为迫切,苏悦诗干脆在门口等候着。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现在的芸妃并不是真正的芸妃,实际上,她的内心里还存在着一种对安风吟的仇恨。 “什么?你们说,皇太子妃现在正守在门口求见?”芸妃正一脸微讶的说道。 身旁的宫女闻言,点了点头道:“正是,芸妃娘娘。皇太子殿下被抓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暗地的谋划 听闻安风吟被抓,芸妃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可是这时心里的本能却又有了一丝痛苦。 不知为何,看样子自己好像内心深处,也没有那样的期待着安风吟被抓。 芸妃正一脸的疑惑,却又轻努着唇瓣,点了点头道:“知道了,现在还是子时,早的很。你让苏悦诗她多等一等。” “是,芸妃娘娘。”芸妃的身旁宫女正说道,一个转身便离开,走到了外面,见到苏悦诗。 苏悦诗的嘴角微勾着,正欲说些什么,可是忽然便听闻了芸妃身旁的宫女传递来的消息。 虽然她一脸的怔愣,却又很是无奈,等到了天亮,乾宫里安荀彧忽然听闻了皇太子被关,轻努着唇瓣:“什么?吟儿他居然被关了?” “是的,圣上,昨晚太子殿下他闯进了乾宫,正欲给您下毒,刚好被值班的将士给撞见,”安荀彧身旁的将士道。 “什么?下毒,”安荀彧怔愣着,正要摇头说着,自己相信安风吟,不会是这样的,可是眨眼间却又一阵心烦意乱。 迷迷糊糊中,甚至产生了幻觉,当朝的皇太子并不是真正的安风吟,而是另一个安怀仁。 “你们刚才说,是皇太子被关了?”安荀彧轻嚅着嘴角,重复了一遍说道。 乾宫的将士点了点头道:“正是,回秉圣上。” “那,先退下吧,朕有点儿困了,想休息一会儿。”安荀彧正说道,乾宫的将士点了点头。 “是的,圣上”将士说完,便退出了。 走到外面,却忽然转过身,对身旁的侍从道:“走吧,去通知娘娘。就说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办妥了。” 侍从点了点头,连忙便去凤仪宫通知皇后。吕雪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事情的经过之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微勾着唇角。 虽然脸上装着微讶和悲痛的说着:“没想到,宫里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太子殿下,他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一转瞬,还佯装着抹了几滴眼泪,可是实际上,一个转身却又忽然思忖着若是照这样下去,过段时间是否正好可以提一提重立废太子的事情。 毕竟,安怀仁再怎么不济,那也是朝中三十几个文武大臣的女婿,就连丞相也在其中,若是重立皇太子,就等于之前那些大臣的女儿可以重新回归从前过往的太子妃和太子嫔的生涯,再不济也是一个太子府的美人。 荣华富贵一生享受不尽,这是于人;于己则是可以加大当上皇太后的筹码,不和现在这样,虽然顶着一个皇后之名,可是终究惶惶不得安宁。 每一日都内心忧虑,自己现在的位置会被人给掳了去。 就在皇后正假意猩猩的擦拭着几滴眼泪,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努着嘴角:“对了,圣上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手下的侍臣报备的说道:“不太清楚,据说现在圣上这一回也没说要见皇太子了,只说他头疼的很,希望能一个人静一静。” “静一静?”那如果安静完了呢,吕雪正问道,手下忽然摇了摇头,轻嚅着嘴角道:“不知道。” “那芸妃呢?再怎么样,太子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总该有些动静的”吕雪继续打探的说着,手下又是一阵摇头。 “也还没有什么动静,”手下正问道,皇后又问起了苏悦诗,竟不料,手下忽然回应着:“现在正候在芸宫的外面呢。” 吕雪虽有些诧异,可是现在的情况,便是坐实了芸妃估计并不是安风吟的亲生母亲,否则又哪有自己的亲生儿子被关押了,而且很有可能性命攸关,芸妃居然还能够这样一脸无动于衷,泰然自若的。 “这样看来,跟随本宫去关押太子的地方走一走吧,就说咱们是心疼太子殿下,所以赶过去看一看”吕雪正说道,手下忽然一脸的迟疑。 回应道:“启禀皇后,虽然太子被关,这件事您去看一看,也算是勉强合乎情理,只不过现在圣上正心烦意乱,而且您这么快就前往,若是被人传出什么闲话来,恐怕对您后宫不利啊。” 听闻了手下的回应,吕雪怔愣着点了点头,轻抿着唇瓣道:“也是,现在皇宫里除了本宫的娘家亲舅还在朝廷任职,皇上最宠幸芸妃,若是这个时候哀家前往惹了一生是非,可就不好了。” “那”吕雪的手下正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她的脑海中运转飞快,忽然闪过了一丝念头道:“对了,倒不如去找雍亲王前来,毕竟他们可是亲叔侄。” “就说让雍亲王前往监牢里探视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需缺,立刻回头来跟哀家禀告,哀家为他准备周全,”吕雪正说道,突然听闻了手下连连点头表示着同意。 “还是皇后您英明,这样一来可以做人情,二来也可以不连累到自己,”手下正一脸吹捧的望向沈雪,沈雪却忽然轻叹了一声。 现在的她可是什么都不怕,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正轻叹着,不多时,手下便离开了,去找雍亲王说明了经过,原本皇后不提,安淞月也正准备出门,可是现如今居然被吕雪派来的侍臣所提及,他下意识的眉宇微蹙。 “本王当然知道,要去看望皇太子殿下的,可是,若不是你们挡着本王的去路,说不定本王现在已经见到殿下了。” 听着雍亲王一脸不悦的声音传来,皇后的手下虽然怔愣着,却又连忙陪着不是。 安淞月却也懒得生气,一个挥手,便对吕雪派来的侍臣道:“你回去报备就好,就说本王已经有了主意,现在马上就去看望皇太子殿下。” “是”皇后的侍臣终于得了消息,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安淞月则是背着双手,前往皇宫去探望太子殿下。 苏悦诗依旧还守在芸宫的门口,抬起头来望着头顶上满是太阳,她忍不住抬手擦拭着前额的汗水。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为他付出一切 原本,芸妃现在早应该起床了,可是居然让她在宫外等到现在。而且还是深知她就在芸宫外面的情况下,苏悦诗轻勾着唇角,暗地里正有些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忽然,从芸宫的里面传来了一道消息:“太子妃,芸妃娘娘起床了,正喊您进去。” 苏悦诗虽心里有些不悦,可是好在芸妃终于同意见她,于是便点了点头,跟着芸宫的宫女往里面走着。 可是,刚走到里面,眼看着就要见到芸妃,芸宫的宫女却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芸宫里的玉水桥旁边,转过身对苏悦诗道:“太子妃,娘娘让您在这里等候。说她要梳洗完了,才肯见您呢。” “梳洗完?”苏悦诗虽怔愣着,可是却也无奈,没想到芸妃终于好不容易同意肯见她了,可是却又摆了她一道。 苏悦诗正点了点头,忽然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瘦瘦长长的盒子来递给了对方。 “这个是美容护肤专用的,你拿去给芸妃,就说可以减龄专用的”苏悦诗正说道,便将手中的润肤膏递给了芸妃的手下。 芸宫的宫女接过了药膏,一脸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果然过了没多久,芸妃终于同意见她了,可是刚走到里面的那一刻,苏悦诗一脸的微讶。 没想到,在她刚见到芸妃的同时,居然还见到了她身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皇上,于是便微勾着嘴角,正站直了身体行过礼道了一声:“参见圣上。” 安荀彧一脸淡淡的点了点头,可是话语间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不满说道:“悦诗,朕也是刚到这里,没想到你也在?” “圣上,我”苏悦诗正轻努着嘴角,彼时,安荀彧抢先一步打断了她:“够了,悦诗,你不要说了。给朕试图下药,究竟是不是你的主意?朕就算打死也不相信,那是朕那太子皇儿会干出来的?” 经过了一夜,安荀彧终于养足了精神,原本他只是想来看一看自己心爱的美人,再顺便问一问她的意见,没想到,苏悦诗居然主动找上门。 苏悦诗满是怔愣,摇了摇头,正要解释,忽然便听见了安荀彧道:“若非不是你巴望着朕早一些死,那又会有谁能让朕那太子皇儿听命?风吟可是朕从小看养长大的,听话的很,一定是你想沙了朕,好早一些当上皇后吧?” 安荀彧一脸沉冷的质问,苏悦诗早已经满是流泪纵横,拼了命的脑袋磕在地上,嘴里却说道:“圣上,若是悦诗当真有这些想法,那么便是天打五雷轰,悦诗也能受的,无憾了。” 听着苏悦诗的话,安荀彧一双眸子微微眯起,老实说,苏悦诗出身普通,而且在朝中也没有任何的根基和势力,像她这样的女子能当上皇太子妃,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皇儿所心仪之人是她。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朕一定会查出真相,只不过,苏悦诗你无权无势,又怎么能在将来辅佐朕的皇儿一统天下?依朕看,虽然太子能拥有你,但是也能拥有别的女人。给他侧纳嫔妃的事,你可不能阻拦着。” 安荀彧正说道,苏悦诗原本懵愣着,可是为了皇太子,她却又什么都能忍了。 连连的将头磕在地上道:“只要圣上你能救出太子殿下,让悦诗干什么,悦诗也都愿意。” “那好,”安荀彧连忙接过了话茬,突然转头望向了芸妃:“爱妃,你觉得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置?” 芸贵妃轻嘟着唇角,半天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圣上,臣妾觉得这件事或许并不是悦诗所为。倘若真的是她,那么她大可以救出皇太子,凭借自己之力,可实际上她却没有。而是想到了来找我们。” “那么,爱妃你的意思是?”安荀彧正问道,芸贵妃蓦地点了点头:“对啊,圣上臣妾就是觉得,或许给您下药的另有其人。或许可以想一想,若是扳倒了皇太子,朝廷当中对谁最有益?” “亦或者,是太子得罪了什么人?”芸贵妃补充了一句说道。 听闻了云裳所说之言,安荀彧满脸的怔愣,忽然却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朝廷当中得到的消息,朝廷当中似乎有人对废太子一事心存不满,所以一直都在想方设法针对安风吟。 “这样说起来,该不会是皇后的嫌疑最大?毕竟,在朕的后宫当中,只有皇后跟废太子安怀仁的关系最为亲昵,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的那帮朝廷当中沾亲带故的……” 安荀彧正说道,无意间不自觉的也将自己差点儿给算计进去,可是转瞬之间他又想到,不太可能会是别人。 “若说是皇后姐姐,臣妾也觉得,”云裳忽然停顿了片刻,补充着说道:“皇上大可以查一查。在她所交往过的那些人当中,究竟有哪些嫌疑最大的。” 安荀彧思忖着芸贵妃所言,终于点了点头。 转瞬间,目光却望向了苏悦诗,他微勾着嘴角:“悦诗,朕听闻当真你为了皇太子,什么都愿意去做?” 苏悦诗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安荀彧,却听见安荀彧轻抿着薄唇道:“当然也包括了朕所跟你说的那件事?若是风吟的身边,不止你一个女人,你也同意吗?” 苏悦诗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一时半会儿也听不清安荀彧的嘴里究竟有几分是在试探,还有几分是真实的。 “圣上,只要能救出殿下,悦诗愿意听从您的吩咐,”苏悦诗正说着,微勾着唇角,心里却在想着,反正没有了安风吟,她自己刚好也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那好,朕希望你能记住今天”安荀彧终于有些放下心,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让安风吟坐稳太子之位更加重要的。 虽然他心里很不赞成,前任皇太子安怀仁的做法,只不过身为一个皇太子,便家里妻妾成群。 但是,作为未来皇位的继承人,或许没有什么比联姻更加牢靠的方法了。 “希望悦诗你不会后悔,至于太子这件事,也一定会早日检查成一个水落石出的”安荀彧一脸自信满满的说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送她礼物 皇后吕雪刚派出人去雍亲王那里,可是回来时,却被告知了消息,雍亲王已经触发了。 没想到,雍亲王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吕雪的心里正暗地有些高兴,可是在她的府里突然便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刚好也不是别人,正是从前皇太子身边的谋臣屈墨。 望见了眼前的屈墨,吕雪一脸的微讶,却又微勾着唇角:“你有什么事吗?” 她淡淡的说着道,以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平静,屈墨怔愣了片刻,轻嘟着唇角道:“启禀皇后,微臣听闻最近皇太子被关了?” 吕雪虽然心中疑惑着,不知为何屈墨一直迟迟不出现,找到她会是现在这个时候,可是她却点了点头道:“是啊,殿下他的确是被关了。可是你可还记得,你是怀仁的谋臣,自古以来,士为知己者死。你应该早早的准备,怎么去迎接怀仁进皇宫。” 见到眼前的皇后一脸的信心满满,仿佛早已经迫不及待就要等待着迎接前任皇太子安怀仁进宫了,屈墨重重的咽了一下口水。 点了点头道:“娘娘,虽然你的心意屈墨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提进宫一事,未免也太早了些。” “虽然皇太子那,微臣已经找人暗中保护,但是现在的皇太子,他可不是皇养子,而是圣上最宠爱的北燕王。对于这件事,可千万不能操之过急。”屈墨一脸耐心的提醒着。 可是,他才刚一说完,皇后立刻便接着道:“若是不能操之过急,那也不至于将放在眼前的大好机会,就这样匆匆的从自己的眼前消失掉。” “依我看,屈爱卿,你真的是太谨小慎微,以至于会错过良机的。”吕雪正说着,忽然忍不住微勾着嘴角。 “错过良机?”屈墨虽然原本还有些话想要劝说,可是望见吕雪仿佛一脸的听不进去,于是便轻叹了声。 遂又背着手离开,离开之前,屈墨的嘴里还连声的嚷着:“欲问前世因,今生受者是。好言相劝难听尽,他日忘川河畔云褚寺。” “云褚寺”虽然听上去有些耳熟,好像还和已经废去的皇太子有关,皇后正要去问,可是屈墨已经背过身子离开了。 望着眼前这个人摇头晃脑,简直一个疯道人的模样,自己心中的疑问,一时间又没有得到解答。 吕雪的心中虽有些气闷,但是最终也没有派人阻拦着,而是任由这个又疯又点的人离开,就当是他受了刺激似的。 吕雪轻努着唇瓣,一边暗中派人帮忙谋划着,如何暗中接已经被流放的安怀仁进京,如何才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却又不引人注意。 就在吕雪正心里想着,彼时,忽然从皇宫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启禀皇后,雍亲王殿下来了。” “雍亲王?”吕雪满脸的怔愣,可是很快又短而急促的唤着:“若是他来了,快快有请。” “是的,娘娘”没过多久,雍亲王安淞月果然就背着手,站在凤仪宫的外廊,看样子像是在等待着吕雪的召见,可是实则…… 吕雪见到雍亲王被自己的手下传见,竟也不进,连忙便亲自在身旁宫女翠儿的陪伴之下,走到了外面的宫廊。 初一见到翠儿,十八左右的年纪,人若桃花,格外清雅,安淞月不自觉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微漾,竟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而且居然还让他想到了苏悦诗。 吕雪正准备开口,见到安淞月竟然犹如怔愣了一样,看着自己身旁的宫女,两眼往外冒着星光。 于是,立刻便有些得意的勾着嘴角,刚一转过头,望见了翠儿也在一旁盯着雍亲王,半天震惊到简直有些忘乎所以,她便有些故意装作不满。 “翠儿,怎么见了王爷,还不赶紧行礼?你这丫头,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吕雪正说道,翠儿微微的欠着身子,正要行礼,安淞月忽然走上前,一把搀扶住了她,又转身问着吕雪。 “娘娘,这个女子是谁?怎么看上去之前好像未曾见过?”而且长相极为像是悦诗,差一点儿被他认成了苏悦诗的妹妹。 皇后一脸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道:“王爷,这个女子当然是我的宫女。只不过半个月前,刚被后院的涣衣房调到我这里,做那陪侍的宫女。” “原来如此,”安淞月忽然一脸正经的说道,“对了,既然是皇嫂你新来的宫女,那么可否赏赐给在下?” 吕雪微讶着,虽然没想到,雍亲王这样主动,居然为了一个初乍见面的宫女恳求自己,可是停顿了片刻,却也没再拒绝。 “既然是雍亲王之意,那我就赏赐你这个宫女,也懒得驳回你的面子,”正说着,忽然转过身对翠儿道:“翠儿。你以后就陪在雍亲王的身边,做他的陪侍宫女。” 翠儿一脸的受宠若惊,原本她作为一个毫无任何的背景和出生,留在皇后的身边,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现在居然又要被调去伺候一个威风凛凛的王爷,翠儿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声的磕着头。 “翠儿,快快免礼平生吧。” 吕雪正说着,便命人去给翠儿收拾行李,安淞月则是站在一旁,虽然他没能娶到苏悦诗,但是现如今却得了一个和她长相极为相似的宫女。 安淞月微勾着嘴角,却突然轻拱着双手道:“多谢皇嫂,竟然如此的大方。可是也正因为如此,皇弟我也刚好有一个礼物要赠送于皇嫂。” “礼物?什么样的礼物,”吕雪一脸的受宠若惊,彼时,安淞月却突然转身,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个礼盒来。 “皇嫂,这里面的翡翠步摇,您看一看,绝对是上好的成色”雍亲王正说道,原本他一直在找机会,希望能送给苏悦诗的,可是却一直事与愿违。 现在他干脆借花献佛,送给皇后,果真吕雪一脸的感慨万千。 自从芸妃嫁进皇宫里来,她便很少在得到皇上安荀彧的垂怜了,一年到头也不过是见几次面,还有一多半也都是不欢而散的。 现如今,居然因为一个宫女,就得到了雍亲王这样的赏赐,皇后莫名的吸了吸鼻子,一脸的感慨万千:“王爷,您未免也太过礼重了。” 第二百章 好心想帮她 “这有什么?”安淞月正说着,话锋一转:“对了,皇后本王刚从太子那里前来,现如今正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于你,虽然现在看样子是风平浪静,可是背地里早已经是千沟万壑了。” “所以,皇嫂他日可别怪皇弟我没有提醒你,一切且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小心行事,”安淞月正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可是在他刚要转身离开之际,皇后突然轻勾着嘴角。 “这是怎么了?眼看着成功在望,可是今日却接二连三的被提醒和警告,真不知道你们究竟在怕一些什么”吕雪看样子正有些不满,或许是因为接连被人给泼冷水的缘故。 吕雪一个转身便命令着去调查安怀仁的事情并且打算找机会将他给调回京城。 另一方面,皇帝安荀彧调查得知,自从安风吟出事以来,皇后吕雪一直和雍亲王来往密切,而且雍亲王甚至还曾经去监牢探视过皇太子安风吟。 虽然两个人在监牢里谈论的话题,让人不得而知。 可是,从探视的时间和反应的速度来看,雍亲王和皇后之间来往过切,令人甚觉可疑。 安荀彧正暗地里有些提防,竟不料,从皇宫中的宫廊外得到了消息,原本在外流放的安怀仁,突然一夜之间不知去向。 “怎么会一个大活人,一夜之间就这样消失的?”安荀彧不自觉的有些怒目的说道。 手下之人相互张望了一阵,虽然他们隐隐察觉到了似乎有些什么正悄然发生,而且还不太对劲。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这件事和皇后有关,虽然没有一个人开口,但是,安荀彧却犹如早已经有所预料的说道:“这件事该不会和皇后有关?” “回圣上,这件事臣等也不知。只是听闻,最近皇后的确经常派人去宫外打听前任被废太子的事”安荀彧的手下正说着,安荀彧的龙颜更加明显的拉长。 “看样子,皇后的确甚是可疑”安荀彧轻一抬手,拍打在一旁龙桌的镇纸上,“来人,去给朕调查!” 安荀彧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却听闻了手下再三传来的消息:“启禀圣上,皇后娘娘昨晚已经出宫了,而且还和前任皇太子安怀仁在京城郊外的珏城汇合。” “珏城?看样子,皇后是当真要谋反了,”安荀彧的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忽然满是失落。 虽然他觉得,皇后一定会有所动静,实际上最近他也一直派人在暗中紧紧盯梢。 可是谁也没曾想到,皇后的动静居然会这样快。 “来人,去把皇后给朕抓来,再把那个珏城的前任皇太子安怀仁给朕沙雕,”安荀彧正下达着指令,手下的目光微沉,看上去似乎有了一丝为难。 “可是,圣上,皇后娘娘昨晚已经出宫了,若是强行杀她,恐怕娘娘会因为一时间情绪紧张激动,若是做出了谋反的行为,”手下有些迟疑,却听见了安荀彧一脸的坚决。 “放肆,朕堂堂一个北燕国的君主,居然连一个皇后的眼色都要看?立刻去执行朕的旨意,若是稍有违抗,便与皇后一并同罪论处。” 安荀彧下达着旨意,顷刻间,皇宫的外面天空当中乌云滚滚,狂风大作。仿佛在无声的说着,皇后可是一半的君主,现如今,北燕国的皇帝居然要派人斩杀北燕国的帝后。 俨然,这北燕国的未来正犹如和现在的天气一样。 吕雪也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昨天趁了半夜,她得知了前任的皇太子安怀仁,也是她的亲侄子,正在距离京城外面百里之遥的珏城,于是便连夜带着自己随身的三名宫女,前往和他相汇。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相处多久,吕雪便忽然得知了消息,而且前往跟她传递消息的还是现任的皇太子妃苏悦诗。 “什么?你居然说,圣上他想要杀我?”吕雪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苏悦诗点了点脑袋,微勾着嘴角道:“正是,皇后,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圣上派出来的使臣马上就要到了。若是你再不赶紧逃走,到时候万一白白丢失了性命……” 听闻苏悦诗一脸的热忱,嘴里还说着要帮自己,吕雪反倒觉得可疑:“奇怪,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悦诗蓦然有些被问住,沉思了片刻道:“大概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是不想看见一个生命,从我的眼前生生的消失。” “消失?恐怕应该消失的是你吧。最讨厌你这样的人,满嘴的仁义道德,可是,背地里心存什么祸胎,也就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见到吕雪一脸的不屑一顾,苏悦诗怔愣着,若不是昨晚安怀仁被释放,她又刚好得知,皇后的事情,她才懒得这样多事。 “你居然不信我?”苏悦诗微勾着,吕雪却忽然嗤笑了一声,微勾着唇角。 “当然不信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样好心?若不是有什么企图,你觉得谁会相信你的纯粹好意。” 见到吕雪满脸的咬定,苏悦诗扁了扁嘴:“既然皇后娘娘不相信,也就算了。悦诗,这就告辞了。” 苏悦诗正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吕雪却突然派人阻拦住了她,正要发作,竟不料一旁的安怀仁,垂涎苏悦诗美色,刚才苏悦诗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寸步不离的紧凝着她。 见到皇后隐约有对苏悦诗不利之势,安怀仁急忙求情,可是吕雪的怒意更加明显了。 “没想到,居然又来一个为她求情的?真想不到,这个女人除了妆容精致,气质出众以外,还有什么好的。如今,居然连本宫都敢羞辱和欺骗,若是留着她,本宫就不当这北燕国的皇后了。” 吕雪正说着,一个下令便让人将苏悦诗给关押起来,若是让她相信,和自己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皇帝当真要杀她,她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的。 吕雪的话音刚落,便从她和安怀仁的营帐的外面冲出了十几个体型彪悍的高大个子男人。 第二百零一章 皇后之死 吕雪望着那些大高个子,虽然一脸的陌生,可是还以为他们是安怀仁的人,于是便也没有多想,立刻下达着指令,微勾着唇角道:“赶快,愣着干什么?” 吕雪的话音刚落,那些人突然转过身,便将她给抓了起来:“你们?” 吕雪一脸的愤怒,指向了对方,没想到,苏悦诗站在一旁,却听见那些人嘴里说道:“娘娘,奉圣上旨意,您趁夜出宫,已经有了谋反的迹象,而且违背圣意。正所谓,已然犯了欺君之罪,杀无赦!” “欺君之罪?杀无赦?”吕雪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果真是犹如苏悦诗所言,真的被她给说中了,连连的摇头道:“你们肯定是弄错了,圣上他怎么会舍得杀我?一定是误会了……救命啊,圣上。”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得到证实,却成了诀别,望着眼前的皇后吕雪,就这样永远的倒在了眼前的地上,苏悦诗不自觉的身体怔愣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再看着安怀仁,早已经趁着慌乱逃走了,苏悦诗一脸的怔愣,站在了原地。 “太子妃,请皇太子妃速速回宫,太子在宫里等你”苏悦诗虽然有话要说,可是忽然听闻了安风吟的消息,她微勾着唇角。 就在苏悦诗跟着皇宫里派来的侍臣一起离开了之后,安怀仁突然逃走了又辙身回来,望着眼前满地的血流成河,还有皇后身首异处惨不忍睹的景象。 安怀仁吸了吸鼻尖,虽然皇后只不过是他的养母,可是眼前的情形,却让他想起了仇恨。 “母后,你放心,儿臣一定会为你复仇的”安怀仁紧攥着双拳说道。 苏悦诗一个转身,返回了京城,刚一回到皇太子府,安风吟早已经回到了家中,到处寻找着苏悦诗的下落,一直迟迟也未见到她。 不自觉的正有些焦虑,幸亏这时,他见到了从不远处前来的小桃红,初乍一见到小桃红,安风吟便微勾着嘴角:“小桃红,你们家的小姐呢?现在在何处?” 听闻了安风吟所言,小桃红轻吮着鼻尖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她自从昨日进宫了以后,至今还没有回来。” “昨日进宫?”安风吟轻一怔愣着,“怪哉,这样说来,莫非悦诗她现在在宫里?本宫怎么没有见到过她?” 小桃红轻颤着双唇,虽然努力的想要劝说一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被明显的恐惧给代替,生怕苏悦诗会出什么事。 “殿下,小姐她……” “殿下,我回来了!” 苏悦诗正轻咧着嘴角,踏着月色,刚从外面回来,初乍一见到安风吟的那一刻,安风吟的嘴角僵在了唇边。 “悦诗” “殿下” 苏悦诗上前微微一个欠身,正要行礼,安风吟立刻将她给抱在怀中,公主抱一样的抱进了房间。 翌日,朝堂之上。 安风吟站在堂下,忽然听闻了皇帝安荀彧面对着文武百官传来的声音:“朕已经查明,上次给朕灌药的事,前后一切皆实属皇后党羽所亲自谋划。” “可是,朕先前差一点儿误会了太子,现在将一切都阐明出来,只为了还他一个清白。” “至于皇后,她前日私自出宫,试图勾结前任的被废皇太子,现有皇后身边的侍臣做证,朕已经对她施行了谋反的斩立决。” 安荀彧正说道,现场的百官齐刷刷的怔愣着,相互对望了一阵,慢悠悠的开口道:“吾皇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平身,”安荀彧一脸淡淡的开口说道,旁边立有官员,神情略显急切的开口说道:“在下奉珏城太守之托,有紧急事情秉明圣上。请圣上明鉴。” “珏城太守?”安荀彧微愣了片刻,手下的侍臣忽然道:“圣上,前任太子安怀仁在珏城谋反了!” “什么居然敢谋反?”安荀彧虽然目光微沉,可是很快又微勾着嘴角:“珏城距离京城,百里之遥。诸位爱卿,可有愿意自告奋勇上前清缴前任皇太子安怀仁的吗?” 他的目光犹如探照灯一样,紧凝着环视周围,可是,在场的却一多半都是头发须白的老臣,再就是对带兵打仗一窍不通的文臣。 安荀彧不自觉的唇角上扬着,话语里带着一丝轻略的不满道:“朕留你们何用?满肚子的之乎者也再多,若是用不着实处,那也只不过是在纸上谈兵,浪费而已。” “是,圣上所言教训的是”虽然底下立刻有文臣迎合的说着,可是,千钧一发的时刻终究没有谁肯站出来。 在一旁的安风吟见到这个情景,虽然自己和悦诗是新婚燕尔,按照常理,连初月都还没有过,但是也不得不站出来救场了。 “既然大家都一直迟迟没有人,那么,倒不妨儿臣亲自前往。另外让苏丞相嫡长子和梁齐辅佐。” 安风吟正说道,安荀彧一脸的感慨,不自觉的热泪在眼眶当中转悠。 转瞬间却又有些担忧:“太子,你身为北燕国未来的储君,这种事怎么能抢在前面,若是稍有损失,总之你的心意朕心领了。” “可是,儿臣”安风吟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堂下便有人自告奋勇,要替安风吟出征,可是却被他给一一拒绝了。 安荀彧见到安风吟一脸的热忱,无可奈何,只能勉强点头选择了同意。 “那好,从现在开始,朕的兵将任由你调用,方渐。去取朕的兵符过来。”安荀彧正说道,一旁的方渐点了点头,嘴里轻声的嗻了一声,便去照做将安荀彧的兵符请过来。 虽然得到了兵符,安风吟轻撇着唇瓣,心里却唯一最放心不下苏悦诗,于是便轻拱着双手,对安荀彧说了一声:“谢过父皇。” 安荀彧微微点头,嘴里说道:“太子,明日启程,路上注意安全。” 安风吟点头,连声说着谢,心里却是迫不及待的早一些回到太子府跟苏悦诗道别。 可是他刚一回到太子府,望着眼前的苏悦诗,安风吟却忽然欲言又止,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第二百零二章 临行前一夜 苏悦诗原本听闻,今日皇太子早早的回到太子府,正有心上前问候,结果却又望见了他对自己的一脸欲言又止,遂微勾着唇角,对他凛然一笑道:“殿下,听闻你今天早早的回来,悦诗还没迎接,便能见到你,这种感觉真好。” 结果,她的话音刚落,望着她柔情似水,却又保养精致的脸颊,安风吟的心头更是一阵涟漪。 “悦诗,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商业街?最近小京都那边才刚重新恢复开业,辛苦你在家等我了。”安风吟轻叹了一声,苏悦诗轻眨着双眸。 她摇了摇头说道:“在家等?其实也没有,只不过小京都那边的生意,我只是偶尔去看一看。一切都交给我的那些徒弟了。忘记跟你说,我的那些徒弟他们都快可以出师了。” “出师了?这么快,那真的太好了,”安风吟微翘着嘴角,笑着说,苏悦诗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明显的俏皮和欣慰。 “其实,这也没什么,都是一些最基础的。他们往后的实习期还长,我打算让她们在实践中继续摸索和学习,等到真正的彻底出师,估计还要等到过几年。” 苏悦诗一脸漫不经心的解释,安风吟微愣片刻,忽然从身后一把抱住她,将自己一张英俊的侧脸埋进她一头乌黑发亮,隽永犹如瀑布的长发,吸吮着其中的芳香。 “悦诗,从明天开始,本宫打算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期,这段时间你可以尽情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用再等待着本宫,你可高兴吗?” 安风吟沉思片刻,终于想着一个主意,微勾着唇角说道,苏悦诗满脸的微讶,虽然心里揣着疑惑,目光却在打量着对方。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还是因为突然出了什么别的缘故,太子怎么想到给自己放假的?” 就在苏悦诗正一脸的狐疑,安风吟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因为今天突然得到了朝廷里的消息,明早开始本宫得出一趟远差,这段时间没有陪着你,你自己一个人多多保重。” 安风吟嗓音低沉,苏悦诗的眼睫更加轻快的眨着:“出远差?” 虽然她还想听见更多的,可是他却似乎没打算跟她解释,而是一个转瞬,便派人搀扶着苏悦诗回房间休息。 苏悦诗怔愣,转身回到了房间,望着房间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自己和皇太子新婚燕尔时的喜庆,她的心间更加泛起了一阵酸味。 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在他的心里,宁可隐瞒着,也不愿意对自己说出来。 虽然难过归难过,难过的是安风吟的隐瞒和未来的分离,苏悦诗却勉强深深地轻吮鼻尖,辗转反侧于自己和安风吟的喜床,旁边都是洋溢着茉莉花的清香。 虽然茉莉花每年并不是常开不败,可是因为苏悦诗,心里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清雅而又脱俗的香味和颜色,安风吟也想尽一切办法弄来,并且将房间的窗台底下设置成了适宜的温度与气候。 苏悦诗虽然早早的踩上床凳,躺在床上,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感觉就像是在等待,可是终于好不容易听见了脚步声,她正要爬起身来,却又听闻那阵熟悉而又沉稳矫健的脚步声,就在快要靠近床的方向时,床头忽然停住,一个转瞬,他又蓦然转身朝向另一个方向离开。 虽然苏悦诗满是确信,那个脚步声哒哒哒的传来的正是安风吟的脚步声。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苏悦诗一脸的疑惑,甚至都有些开始怀疑,会不会是因为安风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才不肯和从前那样靠近自己了。 她无意间想着,却又转瞬之间摇了摇头,自己既然已经有了选择,那么就只能继续坚持信任。 也不知怎么就这样等到天快亮,苏悦诗不知不觉中迷糊中做了一个梦,她梦见安风吟的身边站着一个奇异瑰丽的女子,两个人一脸的殷殷切切,亲亲我我。 她心里酸酸的,举着步子正要靠近,却发现就在一瞬间安风吟和那个让人看不清相貌的女子,一时间全都消失了。 而她也在恍惚间蓦然苏醒了过来。 醒过来睁开眼的第一件事,苏悦诗便下意识的要从床上爬起身,可是就在这时,房间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小姐,不好了。今天早上天一亮,北燕王,哦不,是太子殿下他已经亲自率领着朝中将领若干,出征去讨伐前任太子安怀仁了。” “什么?”苏悦诗一时间惊讶不已,就连说话也都开始有些结巴了,她轻颤着双唇,蓦然一抬手,搭在了一旁的床板上:“小桃红,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小桃红望着苏悦诗,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轻抿着唇瓣,点了点头道:“小姐,这的确是千真万确的。” 转瞬间,她又忽然道:“难道,小姐您不知道?天啊,小桃红还以为您清楚,看样子殿下是有意隐瞒于您的。” 苏悦诗的心里正惊讶于小桃红所说之言,下一瞬,她却又觉得疑惑,看样子安风吟是当真有事隐瞒着自己。 从前以往,他都是从来很让自己放心的,现在这样的隐瞒,对于苏悦诗来说,恐怕是太子殿下只报喜不报忧。 而他之所以只报喜,苏悦诗越想越心里莫名的慌张,隐隐的担忧会生出什么事。 “小桃红,你知道殿下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吗?”苏悦诗正问道,却见小桃红一副摇头晃脑的模样,她忽然停顿了片刻,微勾着唇角。 “或许,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她正站起身来,心里忽然想着,既然是冲着安怀仁而去的,那么现在就一定是在路上。 就在苏悦诗站起身,正准备收拾东西上路,小桃红却突然在一旁开口道:“小姐,请等一等。太子殿下之所以隐瞒着您,恐怕就是不想让您因为他的事情操心。您这一去,不是违背了殿下的初衷了吗?” 第二百零三章 同意帮忙 “可若是不去,恐怕殿下他会有生命危险”苏悦诗咬着下唇说道,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将前任的皇太子安怀仁给看在了眼里。 且不说他的心里会恨,安风吟抢了自己的位置,而且还杀了他的义母皇后娘娘,虽然杀死皇后的另有其人,可是倘若真的有人因此丧心病狂起来。 而且说不定,对方早已经设好了埋伏,就等着皇太子去钻,而她去虽然不能帮到他什么,可是至少能一起同生共死并肩作战,面对共同的敌人。 “小姐,”小桃红点了点头,有些妥协的轻叹了声,“既然你执意,那小桃红愿意陪小姐一同前往。” 小桃红正说着,一脸认真的轻眨着双眸,苏悦诗蓦然转过头,望了她一眼,扁了扁嘴:“小桃红,就你?你和我一样,身上什么武艺都没有,就算当真去了,也只不过是送死而已。” “那”小桃红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听苏悦诗的,但是小姐的安危,或许就在她的手里紧攥着,让她不能不小心谨慎来面对这一件事:“小姐,就算是死,小桃红也愿意陪着您。” 她几乎冲口而出,可是很快却又有些后悔的连声道:“不,小姐。小桃红的意思是,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小桃红会抢在您的前面,方便保护着您。” 听闻小桃红一脸的忠义护主,苏悦诗虽然嘴里忍不住骂着傻,可是心里却又充满了疼惜。 “傻丫头,难道保护就要去送死吗?”她正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来,或许这朝廷当中,只有他最能帮助到自己。 也是除了诸位皇子,在亲王当中,他的实力最多也最有威信和影响力,苏悦诗蓦地一拍脑袋,或许她早就应该想到对方,可是一直到现在居然才想到,还白白的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小桃红,我去一趟雍亲王府。你还和过去一样,去小京都的商业街。” “若是将来开了新的店,我就把这间让给你,”苏悦诗轻努着嘴角,小桃红一脸怔愣,摇了摇头。 “小姐啊,跟随您是小桃红心甘情愿的。自从老爷和夫人去世了之后,小桃红就一直奉命,陪在您的身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什么赏赐。” “所以,小姐若是真心疼爱小桃红,怜悯我,就一定不要给我什么这种赏赐,小桃红受不起,也不想受。唯一只希望,能和小姐永不分开。” 听着小桃红一边说着,一边轻眨双眸,苏悦诗的心间一软。 “那好的,这件事就等我回来再说,小桃红,”苏悦诗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太子府。 来到了雍亲王府,安淞月得到了手下提前传来的消息,满脸的微讶,虽然他早就料想到悦诗会来,可是却没想到她会来的这样快。 急忙的穿好衣服,安淞月便走到了外面,见到苏悦诗的那一刻,只见到她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两个眼睛也是又红又肿,疑似是有哭过的痕迹。 安淞月虽然努力的想要安慰,可是转瞬间话到嘴边却又停住,转成了有些打趣的语调,一脸若无其事的说道:“怎么了?悦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本王,本王一定帮你教训那个欺负你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苏悦诗便不自觉的摇了摇头:“王爷,悦诗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不太明白。” “为何满朝文武,圣上偏偏找了皇太子出征?”苏悦诗一脸上气不接下气,轻喘着补充说道。 听闻了苏悦诗有些神色慌张的说完,安淞月摇了摇头:“这个本王也不知,”他的说话声音很轻,原本有些想要推脱,可是望见苏悦诗双眸溢满了认真与执着,他这才转了口。 “悦诗,其实是因为这样,”安淞月忽然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毅然的说道,“其实圣上当时正在选择出征的人,可是皇太子担忧自己一直以来毫无任何的丰功业绩,所以便自告奋勇的选择出征了。” “当时朝廷当中诸位大臣里面,也有不少好言相劝的,可是太子他说自己宁可舍下新婚的新娘不要,也要亲自出征,还将那些好言相劝的大臣给质问了一遍。” 安淞月正说道,突然勾着眼角,轻使余光悄无声息的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悦诗,望见苏悦诗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他的心里已经在暗中推算出了答案。 “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是哪里有误会,太子他不是那种趋炎附势,居功自喜之人”苏悦诗的声音刚一轻扬,在空气当中隐约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着。 “这……”安淞月原本正要说些什么,可是轻一抬手,便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打着,苏悦诗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仿佛丝毫未曾察觉。 安淞月的眸光蓦然一黯,心里也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却又见到苏悦诗,一直低头无声的抽泣。 直到许久,她才扬起头来,轻仰脸颊,目光里溢满了希翼与渴求,直勾勾的望着他:“王爷,不管怎么样,请你一定要帮助悦诗救助太子殿下。” “否则,悦诗很担心,若是前任的皇太子安怀仁,设计陷害现在的太子,那悦诗究竟应该怎么办?”她正说着,一脸悲痛欲绝的轻举着拳头,仿佛像是要与谁同归于尽似的。 安淞月怔愣着,点了点头,轻抿着唇瓣道:“好,悦诗,你放心,本王一定会帮你的。” 虽然他心里有再多的不情不愿,可是在苏悦诗的面前,却又努力的配合着她。 苏悦诗轻吮琼鼻,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精致而又破涕为笑,溢满了感激的微笑:“多谢王爷,就是不知道王爷今天可以动身吗?若是可以,悦诗今天愿意跟随王爷一起启程。” 安淞月其实原本想说,自己调集兵马前往救援,需要时间,可是又一听说苏悦诗愿意跟着自己一起离开,不自觉的怔愣着,点了点头。 “好,悦诗,有你这一句话。等本王半个时辰。本王交代完手中的事,”得到了雍亲王安淞月的首肯,苏悦诗一脸的巧笑倩兮,微勾着嘴角,轻露贝齿。 第二百零四章 安怀仁之死 安淞月望见苏悦诗一脸的笑容灿烂,简直犹如婴孩一样,脸上绽放出了纯真而又璀璨的花朵,便忍不住抬手轻轻的抚摸在了她那圆润饱满的额头上。 苏悦诗却一心期待着,能够早一点出发上路,这样便能见到自己所心仪的男子。 两军即将交战,望着前面正前方,不远处的云烟缥缈,便是前任太子安怀仁的军帐。 安风吟手持长剑,可是却因为云烟缥缈,常言道,兵不厌诈。而且用兵时,也总是伴随着真真假假和虚虚实实,往往又都是纵横交错的。 安风吟并没有着急上前,而是先找人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审视一番,等到了确认过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迹象。 推测到或许太子的人马就在里面,也没有什么埋伏,安风吟便率着兵马,正要上前围剿营帐内的安怀仁。 可是,忽然却听见了身后的营帐内传来了一声接连着一声,此起彼伏不断的喊杀声。 安风吟仓促间,眉宇微蹙,拎紧了马栓,调转过头来,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终究还是中了安怀仁的埋伏。 虽然自己是中了埋伏,可是安风吟却在紧急之间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做出决断调转过头便要冲出埋伏。 一时慌乱的反倒成了安怀仁,他的眼皮微跳着,望向了眼前,居然连死都不怕也要迎难而上的安风吟和他的部下。 “你们居然还敢冲上来?莫非是有别的埋伏,还是真的不怕死?” 安怀仁正说道,恍惚间,在他的身后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策马奔腾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居然也在 配合。 看样子倒像是皇太子的人马,安怀仁的眼皮怦怦直跳,一时间竟有些忘了自己原本的真实身份,竟也是被废太子。 果真,安风吟能在众多位皇子当中脱颖而出,一跃而上成为皇太子,手段也是非凡的。 安怀仁正暗地里揣摩,可是转过头,便望见了原来率领着身后那些兵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从前最耐以信任的皇叔——雍亲王安淞月。 “皇叔你,居然”安怀仁满脸的懵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现如今还真的是墙倒众人推,连自己最信任的皇叔都帮上了皇太子。 虽然安怀仁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安淞月,可是雍亲王却压根连眼皮也懒得抬起来看他。 安怀仁见到安淞月也不搭理自己,原本他的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寄希望于雍亲王会突然出现,只为了帮助自己。 可是,眼下的安淞月,却对他一脸的爱搭不理,还纵容自己的手下砍杀他手下的人。 致使安怀仁腹背受敌,一时慌乱中,他便从自己所骑乘的骏马当中滚落下来,跪在了地上,双膝伏地,嘴角却还在求饶,可是虽是求饶,却话从嘴里刚一出来,便成了赤果而又无形的警告。 “皇叔,救救我。否则,我若是活着一天,便将你我二人从前的那些事给说出来到时候……” 安怀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安淞月突然一个转身,从自己身旁的一名侍卫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弓箭,朝向安怀仁所在的方向狠狠地刺了过去。 安怀仁当场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不久便一命呜呼了。 望着安怀仁死时的惨不忍睹,安淞月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一脸假惺惺佯装着慈悲道:“原本还想留你一命,可是你内心的痴想妄想……” 安淞月一时间思绪万千的说着,不远处的苏悦诗刚好赶了过来,她才刚气喘吁吁的骑着马,赶到这里,无意间目光便瞥见了不远处的安怀仁,正鲜血淋漓的躺倒在了地上。 嘴里不断往外溢着,目光却在笔挺挺的直视着正前方,一脸死不瞑目的样子,苏悦诗有些受了惊,捂着脸不再去看。 虽然她平生最不想看见鲜血淋漓,可是现在的状况,最近接二连三目睹到皇后和太子的死,苏悦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擦了一把额头上涔涔往外冒着的冷汗,转过头,却低声问着安淞月道:“王爷,请问你又没有见到皇太子?” 安淞月虽然刚才无意间似乎在人群当中,见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也深深得知,那个人应该就是苏悦诗现在心里最想见到的人。 可是,他却没有回应,而是抬手指向了正前方不远处,苏悦诗轻一举目,目光便探寻着朝向正前方雍亲王所探视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到,自打安怀仁死了之后,他的手下便成了一团,似乎是要逃走,于是正在跟里面的一团势力,拼命的搏杀,看样子像是要强行撕破一个口子。 就算是冲出一条血路,也要找机会突围出去,为废太子安怀仁复仇,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在那群人当中,她的目光便立刻远眺并且辨认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是他,对,没错,一定就是他”虽然安风吟满脸的血肉模糊,可是苏悦诗却从他的无论身形还是脸型身高,从他的五官,立刻便分辨了出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她所要找的那个人。 “你能帮我,救救他吗?他好像被围困了,”苏悦诗娇嗔的说着,突然忍不住抬手攥住了雍亲王的胳膊。 一时间,安淞月虽然被苏悦诗这一请求,简直就好像是在他的面前撒娇一样,惹得他一阵心里痒痒的,就好像是被猫挠过了一样。 安淞月迟愣了片刻,却还是压抑着内心的冲动,点了点头道:“让本王救他,当然可以。不过,悦诗,你能不能答应本王一件事?” 安淞月一脸认真的说道,可是,苏悦诗的目光却还在眺望着远方,就好像在她的前方,才是朝思暮想和日夜牵挂,她的眼里竟完全看不到他。 “什么事?说吧,王爷”苏悦诗一脸急切的说着,许久,才回过头来。 可是,她刚一回过头来,她的双唇便无意间碰到了安淞月,安淞月也没再忍耐,而是猛地一把抱住了苏悦诗的脸,就连情绪也都有些失控的狂亲着。 没过多久,苏悦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整个人的嘴唇都快被亲肿了。 第二百零五章 殿下吃醋了 她蓦地一回过神来,一个巴掌正要用力的挥出,扇在雍亲王的脸上,可是下一刹那,她又突然停住了巴掌,连忙将脸转过去。 虽然她拼命的想打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却又下不了手,不为别的,就因为现在眼前他是唯一可以救助安风吟的人,若是自己真的打了这一个巴掌,太子殿下安风吟的性命危矣。 雍亲王不合时宜的亲了她,苏悦诗只得将他给推开,转过脸,可是当她刚一转过脸,就见到了不远处似乎正有一道目光紧凝着目睹到了这一切。 虽然安风吟在周围混乱当中,拼命的厮杀,可是他却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无所畏惧,最无可忍受的也是万万想不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和他的皇叔居然不远万里,千里迢迢的来到他与别人交战的地方两个人亲亲热热,甚至还拥吻在了一起。 安风吟一瞬间,心里正有些想放弃,甚至开始执意自己存在的意义,但是就在他恍惚的那一刻,他的右肩被重重的挨了一箭。 他也下意识的明白过来,凭什么,悦诗明明就不是那样的人,若是她的心里真的选择了雍亲王,当初就不会答应嫁给自己。 安风吟一个挣扎,快速的结束了眼前的交战,也左躲右闪冲出了周围正在厮杀的队伍,甚至可以不顾那些上前用长剑和刺刀砍向自己的人。 结果,他不杀伯仁,可是那些人却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英勇战士,大家纷纷再也不敢靠前。 安风吟却一脸的全然不顾,眼下却被自己的心给控制住。 快速的冲到了苏悦诗和雍亲王所在的地方,拉着苏悦诗的手,正要往回去的方向离开,苏悦诗下意识的挣扎,刚一挣脱开,便望见了安风吟身上满是受伤和流血的伤口。 她一脸的难以置信:“殿下,你受伤了。” 安风吟却一脸的神色紧绷,就在刚才苏悦诗居然挣扎,是为了摆脱他,可是她却在跟着另一个男人亲吻。 “悦诗,我今天就要带走你”安风吟一脸不管也不顾的说着,可是苏悦诗仍旧迟愣着,站在了原地,模样并没有前行也没有后退。 “怎么了?不肯吗,还是你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好,更适合你,所以你就想跟他在一起,”安风吟终于再也忍无可忍的说道。 可是,他的话才刚一说完,一张英俊的脸便被苏悦诗给抬手递出了巴掌,虽然刚一打完他,苏悦诗的心间便生出了一丝后悔。 转瞬间,她又咬牙道:“对不起,请你立刻跟雍亲王道歉。” “让我跟他道歉?苏悦诗,你有没有搞错,是不是平时太宠你,所以你才会忘记,本王现在可是太子?而你,居然刚才在和他拥吻”安风吟越说越觉得愤怒,一脸痛苦的捂着脸,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世上最寂寞也最无助的男人。 这种感觉就连刚才自己差点儿被包围了,他的内心都依旧笃定,此刻心里所有的无助和寂寞,全都源自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身旁的男人。 “不,那不是拥吻,而是交易,”苏悦诗一脸痛苦和迟疑,斟酌着词汇轻抿着薄唇道,“我在求雍亲王能够救救你,现在这里,他是唯一可以救你和你手下的人”苏悦诗低声的说着,可是却犹如一盆冰凉而又刺骨的冷水给安风吟灌了个透心的凉。 “我的命,需要他来救?苏悦诗,我感觉你简直就是在侮辱本宫,”安风吟一脸愤慨,直指着眼前的安淞月。 虽然安淞月处境尴尬,可是在安风吟的眼里,却是在趾高气昂。 “既然这样,那本王先撤了”安淞月沉冷的说着,忽然目光深邃睥睨着苏悦诗,仿佛是在无形当中说着,自己是因为她而来到这里,既然现在自己已不被需要,那么也就没有什么理由再继续留下来。 “王爷,殿下,”苏悦诗虽然原本想说,自己找到安淞月,也是无奈之下迫不得已做出的选择,可是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却被安风吟突然逼迫到了墙角。 “悦诗,他要走了,你是心疼他,跟他走,还是选择跟本殿下一起留下来?” 听着安风吟似乎话里有话,苏悦诗迫不得已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留下来。” 安风吟终于放心了下来,有了苏悦诗的这一句话,他微勾着嘴角,虽然刚才苏悦诗被雍亲王给亲了,可是看她的表现,就当成是自己家的宝马被人给骑了一圈,最终又送了回来。 “最好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否则”安风吟忽然抿唇一笑道,“相信本宫,一定会成全你和雍亲王,所以还会帮你追她。” 听着安风吟的话,苏悦诗一时间懵愣,扁了扁嘴:“什么帮我追?可是殿下,我对他可什么想法都没有。你所知道的,就是事实。” 对于苏悦诗的中二,安风吟又不是第一天才接触到,于是便点了点头:“那好的,今天发生的事,就像你说的那样。本宫就原谅你了。” 苏悦诗见自己仿佛得到了安风吟的原谅,蓦然长舒了一口气,朝向他的脖子倏然一亲。 安风吟轻眨着一双澈眸,因为苏悦诗对他的深情一吻,让他犹如得了鼓舞一样,亲率众位手下将领,剿灭了前任皇太子安怀仁手下的残余大部分,只剩下少数的幸存。 “殿下,请问还要继续绞杀吗?”亲眼望着安怀仁剩余还有少数逃跑的,安风吟的手下突然开口问道。 安风吟抬头望了一眼天色,又望了望身旁的苏悦诗:“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一点收兵。至于安怀仁手下剩余的少数,区区星火岂能燎原?” 安风吟正微勾着嘴角说道,他的手下怔愣着,点了点头。 晚上,月光底下,望着漫天的星辰,苏悦诗安静的侧着脑袋,将自己的脸靠向了安风吟的肩上。 她一脸温柔的微勾着唇角,没想到,仅这一天,皇太子安风吟居然就力挽狂澜,改变了局势。 而她也好不容易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一晚。 “真的太好了,现在这样的宁静与安宁,”苏悦诗忍不住说道,而一天以前,就在昨晚她还在未来而深深地担忧着。 第二百零六章 唾手可得的联姻 安风吟轻嚅着双唇,原本他的心里还有些话想说,可是看到苏悦诗微勾着唇瓣,一脸认真而又幸福的模样,就像是在真的高兴。 他便忍不住微翘着嘴角,抬手轻轻的拍打在了她的肩上,苏悦诗的心也跟随着这样有节奏的拍打,很明显的砰砰直跳,犹如小鹿乱撞。 不一会儿,她终于忽的开口道:“殿下,这次我们回宫,应该可以总算能休息一下了,毕竟废太子已经被铲除,剩余的那些事,你就交给其他的人便好。” 安风吟也跟着点了点头,原本他也不想管那些事,可是身在朝廷也总有些事是身不由己。 只不过,恍惚间仿佛想到了什么,轻抿着唇瓣道:“对了,悦诗。你能不能告诉本宫,对于雍亲王,你究竟了解多少?还有以后不要再这样靠近他,本宫会……” 安风吟正说着,他的话才刚说到一半,苏悦诗轻抬着手掌,挡在了他的跟前,示意着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安风吟这才停住了嘴角,却忽然听见苏悦诗道:“其实,殿下所要说的,悦诗心里都清楚。可是,悦诗总觉得,殿下未免也太多虑了,毕竟雍亲王他可是悦诗在这朝廷当中最值得信耐的对象。” 听闻苏悦诗一脸信誓旦旦,安风吟心存疑虑,轻眨着双眸道:“是吗?但愿如你所说,希望悦诗你没看错。” 虽然他的嘴里这样说,可是说起雍亲王在这朝廷当中的势力,安风吟不自觉的心里有些提防。 毕竟,雍亲王不仅是父皇的亲生弟弟,还是自己的皇叔,在朝廷当中又是掌握了兵权,背地里还不知有多少势力在隐形的盘踞着。 若是将来真的闹大了,只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安风吟虽然原本心存疑虑,可是轻一抬眸,却又望见了苏悦诗在一旁,柔情似水却又似乎不带一丁点儿瑕疵的双眸,终究停住了嘴角。 苏悦诗和安风吟刚一从远征的军队当中,亲率众人,回到京城,太子正准备和太子妃一起回到太子府,安风吟却忽然受到皇帝的召见。 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单独的召见,而且看上去又有些神神秘秘的,安风吟满脸的诧异。 但是却又很快抬着脚步,来到了乾宫,初乍一来到乾宫,望见了眼前的皇帝安荀彧,虽然才几日不见,可是他却看上去两鬓斑白,而且很明显的苍老了不少。 若不是因为疾病,单说其他的缘故,恐怕都难以令人置信,安风吟举目打量着安荀彧,微勾着唇角,上前作揖轻叹了一声:“父皇。” 安荀彧望见安风吟连连点头,很快却又道了一声:“皇儿。” 安风吟蓦然心间一软,却又轻颤着双唇,正要说些什么,便听见安荀彧道:“皇儿,今天之所以召见你,主要缘故你可知晓?” 安风吟怔愣着,摇了摇头,却忽然听见了安荀彧轻声的咳嗽了一声,之后说道:“皇儿,只因你是父皇最重视也最在乎和信任的皇子,所以父皇在这里向为你提出并且希望你能答应一门亲事,南疆国的公主如意,乃是南疆国最瑰丽也是倍受宠爱的公主。如果你能答应联姻,将来南疆可得。而且不仅如此,南疆也是紧邻我们北燕国最大也是最富饶的国家,若是取下南疆,我们北燕国就会是这个大陆上最富有的国家。将来不管也是任凭谁来,我们北燕国都能安稳犹如泰山一样。” 安风吟微一怔愣着,可是很快又明白反应了过来,轻拱着双手道:“照父皇所言,意思是让皇儿同意和南疆国的公主联姻?” 他正轻扬着语调,安荀彧上扬着唇角:“虽然皇儿的心意,朕生为你的父皇,再清楚不过。可是,南疆国这件事关乎两个国家的安危,所以皇儿你一定要舍弃私人恩怨,为国家孝自己的一份力才是。” “更何况,将来若是当了皇上,整个江山都是你的。皇儿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 安荀彧话音刚落,安风吟轻嚅着嘴角,满脸怔愣的说着:“可是,无论父皇怎么说,悦诗都只有一个。而且皇儿也答应过,这一生只拥有她一个女人。” 望见安风吟一脸的坚决,安荀彧下意识的眉宇紧蹙:“皇儿,真没想到,从小到大你一向精明能干,而且也很少让朕操心。可是这件事,你居然会糊涂成这样?” “国与家相提并论起来,当然是以国为主。更何况,国若是亡了,你又拿什么来保护你所心爱的女人?”安荀彧一脸沉稳的说着,可是望见安风吟脸上的表情更是坚决。 仿佛心里满满装着的都是那个女人,其余的什么也都听不进去,虽然安荀彧觉得自己所说的有道理,而且很少有人会有胆量和安风吟这样顶撞着他,可是他却没有跟他计较。 “皇儿你的意向如何?”就在话语完毕之后,安荀彧补充了一句说道。 安风吟轻勾着眼角,他很清楚,或许与其说是商议,倒不如说是委婉的命令,可是他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需要坚守。 “对不起,父皇。或许其他的事,皇儿都能答应,可是唯独这件事,请求父皇收回成命,亦或者让其他的皇子来担当也行。” “朕的其他皇子?可是,又哪里找得到和你这样合适的?你有所不知,那南疆国的公主如意,不仅年纪与你相仿,而且性情温顺典雅。与悦诗相比,或许比起你来更加般配。” 安荀彧忽然觉得,或许她就是他和皇子之间的绊脚石,真的恨不得能立刻减轻这个绊脚石。 “父皇,或许能否般配并不是这些世俗的条件能说的算,而是取决于一个人的内心,最真实的感觉和感受”安风吟正说着,忽然有些明显而又故意的打了一个呵欠。 “对不起,父皇。连日的行军和劳顿,让皇儿有些困倦了,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若是您没有其他的事,那皇儿也就先告辞了”安风吟正说着,调转着身体便要离开。 安荀彧却无意间一眼便望见了,安风吟的身体里面其实隐藏着一个绷带,看样子像是受了伤,可是他却在隐瞒着,似乎并不打算主动讲述着实情。 第二百零七章 让她签字 安荀彧便轻努着嘴角,指了指他的左肩道:“吟儿,你的身上伤口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满脸的关切,可是安风吟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一脸语气淡淡的说道:“父皇,皇儿身上的伤无大碍,只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若是没有什么事,皇儿便先告辞了。” “唉,可是……”安荀彧原本还有些话正想要继续说,安风吟却已经一脸坚决的转身。 就在安风吟走后不久,望着安风吟这样急切离开的身影,安荀彧突然蹙起了眉宇:“这样急切,莫非是家里有人等他?还是说这一切,都跟那个女人苏悦诗有关?” 说起那个女人,安荀彧不自觉的伸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既然苏悦诗这样的恼人,他也决不能让她成为自己皇儿登上地位的绊脚石。 于是乎,趁一天上早朝的时候,安荀彧命人将苏悦诗调到了自己的尚书房,又早早的调离了皇太子,去京城的周围负责巡查安全的问题,自己则是在早朝一半的时候,提前选择了离开。 望着面前的尚书房,苏悦诗虽然满脸的微讶,原本她正在太子府的新房里忙碌着针线活,可是忽然却被一帮宫廷侍卫打扮的人给“请”到了皇宫。 虽然她正一脸的微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可是望着眼前的状况,她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尚书房,莫非是”苏悦诗正吸了吸鼻尖,自己所来的地方也不是别处,正好是在乾宫。 她正一脸的迟愣,没想到,从她的身后,乾宫的外面宫廊上刚好缓缓的走来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望见了眼前的皇帝,苏悦诗满脸的迟愣,却又上前行了一个礼,轻努着唇瓣道:“圣上,悦诗不知圣上降临,有失远迎。还请圣上赎罪,吾皇万岁万万岁!” 她正说着,可是却又见到到今日的皇帝也不知怎么的,仿佛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望着安荀彧满是古怪的神色,苏悦诗虽然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是双腿却有些僵的跪在了地上。 安荀彧一脸的迟愣,直到片刻之后,他才点了点头,轻努着说了一声:“平身。” 几乎简直不带任何的表情和语气,却让人不自觉的浑身颤栗发抖着。 苏悦诗轻吮着鼻尖,缓缓的站起身来,却又满是疑惑和害羞,望向安荀彧的那一刻,她波澜不惊的眼底透着一丝明显的不安。 “谢过圣上,”苏悦诗正说着,安荀彧却突然抬手轻挥着长袖道:“谢什么?悦诗,朕问你,和吟儿大婚以来的这段时间,你和他相处如何?” 听着安荀彧突如其来的询问,苏悦诗微讶了片刻,轻努着嘴角道:“虽然中间有过分离,可是太子殿下对悦诗甚是宠爱,悦诗也和殿下甚是恩爱。” 她正一脸如实的说道,安荀彧却又继续进一步问道:“那,悦诗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你曾经答应过朕,不管未来如何,只要能够对吟儿好,你也都愿意答应?” 虽然安风吟所言,让苏悦诗有些不置可否,却又点了点头:“正如圣上所言,悦诗的确是这样。” “那好,”安荀彧终于没再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言简意赅道:“苏悦诗,你最好能记得今天所说的话。在南疆国有一个如意公主,你该知道吧?” 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如意公主众所周知,那可是南疆国皇室当中最优秀公主,也是最美丽的公主,虽然她的年纪和安风吟好像是同一年,可是却又极会保养。 虽然苏悦诗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可是这位如意公主却好像听过自己,而且还曾经几次,专门派自己身旁的宫人来苏悦诗的美妆店铺购置美妆产品。 见到苏悦诗也不做声,安荀彧隐隐的还产生了一丝误会:莫非她是听到了言外之意,是要来给皇太子安风吟说情,所以只口不提。 佯装不知还是在一开始便想着要拒绝?可是不管是哪一种,既然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提及,安荀彧便没打算将这件事继续隐瞒下去,而是干脆利落的索要一个结果。 “南疆国的公主,苏悦诗,不知你有没有听过?可是今天朕来找你,就是想和你做一个了断。毕竟现在朕的年岁已经半百有余,而且身体也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至于朕的那个皇弟雍亲王,他的势力整个朝廷也都有目共睹。” 安荀彧正说道,突然轻叹了一声:“长话也不多说了,今日,朕只想要你给一个明确的表态。要么你今日就留下字据,表示会支持太子殿下和南疆国公主如意的联姻。要么你就自己主动的离开皇太子府,并且朕会将你送出北燕国,你从此以后不再回来。” 听着安荀彧所言,苏悦诗虽然有些有些弄明白了。原来虽然自己没有被赐死,可是这种状况,不是死别,却是生离,在她的心里简直要比死还难受! 苏悦诗抿了抿唇,强行压抑着含在眼眶当中,随时都要喷涌而出的泪水,脸上却在欢笑着。 “给太子联姻是一件好事,圣上又何必来问我,”苏悦诗正说着,一个转身便要离开。 安荀彧却忽然在背后叫住了她:“太子妃,朕说的好像你还没有做?来人啊,给朕取笔墨纸砚来。” 安荀彧刚一命令着,手下的人立刻便取来了笔和纸,正要让苏悦诗画押。 苏悦诗蓦地一转过头,望见在她身后的白纸黑字,全都满满的写着各种让自己不再约束皇太子的条件。 而且居然还让她画押,苏悦诗吸了吸鼻尖,心里忍不住道:原本自己只不过是穿越来这个世界,安安稳稳的一个生意人,阴差阳错嫁进了皇宫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又为何偏偏要让她承受这一切,这些通通都不是她所要的。 苏悦诗心里又气又急,一旁还有太监正在用眼神逼迫着自己,她终于再也忍无可忍了,突然一阵翻滚,鲜浓的热血简直犹如失去了控制一般,从她的体内喷涌了出来,刚好落在了眼前的纸页。 第二百零八章 深夜进宫 安荀彧原本只不过是让苏悦诗给画个押,表示自己不会再阻拦着皇太子安风吟,可是没想到,非但没能画押,苏悦诗一时间竟口吐鲜血,面色苍白。 唯恐皇太子安风吟会因为这件事怪罪自己,安荀彧便命人将皇太子妃扶到乾宫内的一处别院休息,并且还亲自为她请来了太医。 晚上,太医给苏悦诗号过脉之后,立刻从一旁回应并且禀告着安荀彧:“圣上,太子妃身上的病已经并无大碍。之所以吐血,主要是因为气急攻心所致。” “什么气急攻心,怎么会这样的,也没有人逼迫她,”安荀彧一脸不满而又固执的说着。 见到皇上鲜少流露出这样一副神情,宫里的太医闻言,怔愣着点了点头,便要去开药。 也趁着他要抓药之际,苏悦诗见到周围也没有人再看着自己,犹如得到了机会,转身便悄无声息的偷偷朝向乾宫的别院宫外逃走。 彼时,她正走的跌跌撞撞,安风吟原本在京城的外面巡查完,已经差不多快到中午,正打算吃过饭休息片刻,下午再继续巡查。 奈何,他回到了太子府,却一直迟迟没有见到女主人的身影,于是便勾着唇角,也不知这苏悦诗是一个人外出没有来得及报备,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就在他正有些疑惑,忽然得到了手下人传来的消息:“殿下,太子妃今日是被圣上给召进了皇宫,可是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是不是被圣上给请进皇宫留吃午膳了。” 安风吟一脸的微讶,可是很快却又想到,倘若只不过是用膳这样简单的事,怎么会连个消息都没有,而且父皇看样子是在明显的想要支开自己。 难怪今日上早朝的时候,都看见他的神色有些异常和古怪。 安风吟越想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便匆匆的进了皇宫,打算去迎接苏悦诗回来,可是他刚骑乘着骏马,走到通往乾宫的方向还没有多久,迎面而来便见到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可是望见那人身上的衣服,藕粉色的长袖搭配着苍翠欲滴的长裤,很明显的似曾相识。 安风吟便勾着眼角,立刻便怔愣住,立刻下了马搀扶着在一旁弱不禁风的苏悦诗。 “悦诗,你怎么了?怎么成了这样?”安风吟虽然问着,可是苏悦诗却并没有立刻回应着他。 也来不及多想,他只是觉得现在的苏悦诗,看样子像是刚经历过了一些什么,便连忙将她搀扶着上了马重新回到了太子府。 苏悦诗刚回到太子府不久,简直就忙坏了皇太子府上下的一干人等,可是大家却也都知道,苏悦诗是因为进了皇宫,才弄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所以,大家也都纷纷保持着缄默,只敢埋头帮苏悦诗调理营养,配备药材,煎煮药材,顺便还帮她更换衣物,伺候她吃过午膳,其他的却什么话也不敢多言。 一直到晚上,苏悦诗终于恢复如往常,安风吟这才从她的嘴里得知,今天所发生过的那些事,也得知了皇帝安荀彧所做的一切。 “真没想到,父皇找过我,可是被我拒绝,居然又想到来找悦诗你?悦诗你”安风吟正说道,却突然停顿了片刻,“你可千万不要怪罪父皇。否则,你的处境会很危险,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安风吟正一脸疼惜的说着,苏悦诗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殿下。你放心,联姻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什么联姻?”望着苏悦诗的欲言又止,安风吟突然满是愤怒:“悦诗,你应该知道,我所说和担忧的,并不是这件事。我只不过是担忧你。” “担忧我?我有什么可担忧的,”苏悦诗冷笑了一声,“连自己的男人都差一点儿没了。” “悦诗你”安风吟望着苏悦诗,原来她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有关,难怪她会这样的憔悴。 虽然心中隐隐有一种被在乎的感受,可是却又甚是心疼,不能眼见悦诗因为他再受伤害似的,安风吟微勾着薄唇道:“悦诗,你放心。本宫这就去找父皇收回成命。反正联姻也只不过是个提议,若是本宫不同意,谁也奈我何?” “说什么只是提议?殿下,悦诗只恨自己无权无势,帮不了你”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满脸的怔愣。 “无权无势?悦诗,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说,难道娶你回来,是因为贪图权势,不是为了在一起过生活?”安风吟的话,一时间让苏悦诗有些如鲠在喉。 “在一起生活?”苏悦诗点了点头,“那日后若是征战起来,国之不复,匹夫焉存?”遂又冷哼轻笑着发出了声音。 “什么国之不复,若是真的有那样一天,本宫便亲自率兵再上前线便是了。苏悦诗,你给本宫记住,我们堂堂正正一个北燕国,还轮不到你一个弱女子来牺牲,”安风吟正说着,忽然站起身来,举着脚步便要往外走。 苏悦诗望着安风吟一脸急切,正要离开,忍不住微勾着嘴角问道:“殿下,你才刚回来,这是又要上哪儿去?” “当然是进宫,找父皇,让他打消念头”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忽的摇了摇头,嘴里连声的说着“不要。” 可是,奈何安风吟压根便不理会她,举着步子便要往外走。 正要进宫,来到了乾宫的外面,却忽然听见了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安荀彧现在正在尚书房和宫里的军机大臣有国政要事相商,未能得到准许,任何人不得进宫觐见。 “什么重要的事,非得要等到现在”安风吟虽然轻努着唇瓣,有些不满,可是却也只能开始在外面等候着。 可是,等到晚上夜黑风高的时候,都一直迟迟未能等到有任何人从乾宫里面走出来,安风吟有些无奈,只好转身先行离开。 可是安风吟前脚才刚一离开,安荀彧便跟着得到了消息,原来有军政相商只是其一,对于皇太子他是有意避让的。 第二百一十章 风月楼小酌 安风吟迈开腿,忽然注意到安逸轩的目光有些微微的注意到了自己,便蓦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打算先退出皇宫。 可是,安逸轩走上前,对他一脸**而又郑重的行了个礼,看样子就像是在觐见未来的君王。 安风吟怔愣着,却又轻努着嘴角:“皇弟,你这是为何。怎么突然行了这样大的礼仪?” 他正说着,停顿了片刻,轻努着双唇道:“或许就算是应该行礼,也应该是皇兄我,庆贺皇弟你今日被皇上给册封为泾阳王才对。” 安逸轩轻摇着脑袋,抿着薄唇道:“皇兄说的哪里话,只因为轩儿自幼仰慕皇兄的英勇与才华,堪称举世无双。这次能够有机会跟皇兄一起出征,讨伐南疆国,轩儿正有些事需要和皇兄你商议。” 安风吟微勾着嘴角,却又一脸淡淡的语气说道:“既然是有要事,那么快快有请。” 虽然他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已经在想着,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彼时,就在安风吟刚一和安逸轩道别了之后,安逸轩的身旁远远便跟着一个有些异样的身影,他微微的轻挑着眉际,却又见到那个人刚好不是别人,正是雍亲王。 “皇叔,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安逸轩一脸疑惑,东张西望着周围,虽然现在倒还不算是夜黑风高,可是现在这个时辰却早应该是朝廷当中文武大臣回家的日子。 雍亲王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也不知是因为身上有要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安逸轩迟愣着,安淞月目光凛然,勾起了嘴角微微而又璀璨的一笑道:“皇侄子,这么晚了当然是为了寻你。走,咱们叔侄两个许久都没见面了,赶紧去风月楼喝杯酒去。” 安逸轩轻抿着双唇,原本还有些不知安淞月究竟这酒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可是最终又点了点头道:“好,皇叔如今开战在即,本不应该喝酒,可是既然皇叔邀请,那么皇侄我只好作陪。正所谓,大醉伤身,小醉则可以怡情。” “正是,”安淞月点了点头,“今日甭管小醉还是大醉,咱们叔侄两个在风月楼来个不醉不归,就当是为你践行。” 风月楼,安逸轩和安淞月正两个人尽兴的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说笑,聊的正欢时,安淞月有些佯装,借着几分酒兴说道:“皇侄子,皇叔我当真替你不值。” “不值?怎么说,”安逸轩有些怔愣,可是很快又明白了过来,只不过这雍亲王究竟是酒醉还是装醉,就很难说明了。 安淞月突然抬手挡在了面前,佯装着酒后失言一样的轻挥着道:“皇侄子,大约是皇叔我有些喝多了。皇侄子,你也就听一听,别当真。” “皇叔你若是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安逸轩道。 雍亲王环顾了周围,轻努着薄唇道:“其实皇叔我只是想说,皇侄子你戎马半生,同样是你父皇所生之子。可是你却只得了一个亲王的名号,你皇兄安风吟他的功绩不如你,却能得了一个皇太子的位置,而且未来这北燕国的江山也是同归于他的名下。” 安逸轩微微的怔愣着,虽然觉得安淞月可能说的有道理,但是皇太子之位那向来都只能是长者为尊。 “皇叔您说笑了,历朝历代都有历朝历代的规矩。在咱们北燕国来说,便一向都是嫡长子才能继承,现如今我皇兄取得了太子之位,那才是真正的实至名归,”安逸轩一脸神色凛然的说道。 安淞月却抬手轻挥着道:“皇侄子,其实皇叔也只是不想让你附我的后尘而已。凭什么,咱们北燕国就只有长者才能成为君王?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又这样的有能力,完全有能力跟你皇兄竞争的。” 安逸轩扁了扁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可是,皇叔未免也太过抬举皇侄子我了。虽然带兵杀敌我比较在行,可是治国安邦的能力我不及我的皇兄。” “治国安邦?若是你愿意,本王倒是愿意辅佐你,凭借本王的势力,你的才干”安淞月正说道,安逸轩却是吓到连自己手中的杯子都有些没拿稳,一时间杯子里的液体轻晃着,水花溅到到处都是。 翌日,天刚蒙蒙亮,安逸轩便跟着安风吟一起启程出发了,虽然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行走在军队当中最前方,可是安逸轩神色凝重。 想着昨天的话,只不过是几句酒后戏言,但是安逸轩隐隐的觉得有些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只能一路上心情上下忐忑不安。 或许是感觉到了皇弟安逸轩的不太对劲,安风吟立刻勒紧了缰绳,回头微勾着唇角道:“逸轩,你怎么了?刚才为兄连喊你几声,可是你一声都没有应。莫非是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安逸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脸色苍白的说道:“没有啊,皇兄你多虑了。” 望见安逸轩比自己小了五岁,可是却又什么也都不愿说的样子,安风吟微勾着嘴角道:“如果遇见了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只管告诉皇兄,让皇兄来帮你。” 安逸轩咽了咽肚子里的话,点了点头,嘴里却在说着:“皇兄多虑了。” “是吗?可是昨晚听闻你好像去和皇叔一起喝酒了?喝到深夜才回来,现在怎么样?没事吧,头晕不?” 虽然安风吟只不过说的漫不经心,一脸关切的言语,安逸轩早就脸色苍白,突然从马上下来,亲自帮安风吟牵马,似乎是为了偿还。 “皇兄,和皇叔在一起,可没有您的一点儿好。就算酒后真的说了什么,那也不过是几句戏言,现在酒醒了,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逸轩正说道,安风吟的表情微一停顿,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那些不记得的话又说了些什么? 就在他正有些思忖着,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张眉眼精致,五官端正,娇巧伶俐的脸来。那张脸不仅生的美艳,容颜也极为精致。 “要是悦诗在就好了,”安风吟的心里正在说着,远在京城的苏悦诗,刚从京城的太子府出发,走在通往小京都店铺的街道上,心中却在明显的惴惴不安。 第二百零九章 赐封泾阳王 安荀彧很清楚,对于安风吟,苏悦诗在他心里的位置,所以为今之计,他也只好继续从苏悦诗的身边下手,至少要让她知难而退。 隔了一天,安荀彧亲自派方渐去了趟太子府,因为方渐之前在苏悦诗南下的时候,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现如今再见也算是老相识了。 见到了苏悦诗,方渐正要开口,苏悦诗便已然点了点头,有些知明了来意说道:“麻烦方公公回去通知圣上,就说悦诗一定会努力加油,不会让自己成为殿下的软肋。” “相反,悦诗还会努力的发展和扩大原有的势力,争取通过宫内外联合的力量,将来成为殿下的铠甲”听闻了苏悦诗所言,方渐有些感动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了皇宫,当方渐将苏悦诗的原话转告给皇帝安荀彧的时候,安荀彧轻叹了一声。 虽然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联姻迫在眉睫,可是若是真的联姻了,万一没有伺候好别国的公主,到时候矛盾与战火只会越演越烈。 说不定,真的还会引发两个国家的战争。 所以也就只好将这件事给暂时搁置下来。 可是,北燕国虽然有意延迟南疆国的联姻,南疆国却不知怎么了,突然得知了这个消息,几乎一夜之间便撕破了脸。 南疆王更是撕毁了原本拟订好的联姻诏书,当哒哒哒的马蹄声侵略到北燕国的边境时,北燕国的边境战士拼命抵抗。 可是南疆国却犹如已经提前得知了消息一样,来的兵将只增不减。 对此,皇帝得知了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了,这段时间北燕国边境虽然一连更换了好几匹千里马,可是依旧在等待期间,南疆也没有放弃进宫,反倒更加的疯狂。 朝堂之上,当满朝的文武大臣得知,南疆居然因为北燕国联姻终止一事,突然对北燕国进行了大规模的进攻。 纷纷惹来了朝廷当中的窃窃私语的议论,就连皇上安荀彧也是恨得要命。 “没想到,区区一个南疆,居然敢欺压到我们的头上。南疆王的女儿如意据说长相如花似玉,聪明伶俐,而且还一表人才,文武双全。只可惜,想要嫁进我们北燕国的皇室还差的远。” 就在安荀彧有些若无其事的说着,从旁的安风吟则是一脸的责无旁贷。 他轻拱着双手,深深地作揖道:“父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因儿臣而起。儿臣愿意领兵前往,保证摆平此事,让那南疆王不敢再度前来侵扰。” 虽然安风吟说话时,语气里充满了郑重,仿佛是经过了认真思考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可是皇上安荀彧却一脸明显的低沉冷气压。 “皇儿,怎么每一次都是你亲自前往?沙场秋点兵,刀剑又向来无情。你身为北燕国的储君,让朕又怎么能安心的下?” 安荀彧虽然迟迟的有些不肯放手,可是安荀彧却一脸的置之度外:“父皇,早在上一次儿臣带兵剿灭前任的皇太子,虽不是儿臣人生以来的第一战,可是却给儿臣一个和那些手下将领兵士建立默契的大好机会。” “现如今,儿臣再度前往,比从前也一定会更加的有经验,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安风吟正**而又郑重的说着,安荀彧点了点头:“皇儿,上次多亏上天的暗中相助,还有朝廷当中的诸位将领与丞相之子的亲自辅佐。总之,你的平安归来让朕的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一次呢?”安荀彧有些彷徨,正环视着周围,突然就在人群当中发现了一个赫然的身影。 “父皇,儿臣愿意辅佐皇兄参与这一次的歼敌剿灭行动”十五皇子安逸轩说道。 安荀彧一双漆黑的眼眸微眯,轻捋着长须道:“轩儿,有你在,辅佐你的皇兄,朕总算是有些放了心。只不过,你才刚从京城回来,朕还没来得及赏赐你一个亲王当当。” 安荀彧正说道,却不料十五皇子安以轩目光凛然淡淡的勾起了嘴角:“父皇,您的赏赐什么时候都可以啊。可是,最难能可贵的却是能够和皇兄一起英勇杀敌,那才是最大快人心的。” 安荀彧虽然听着安逸轩的话,觉得他比从前更加成熟了不少,可是又唯恐会留下什么遗憾:“轩儿,你虽然说的没错。可是,刀剑无情,而且万一这次南疆王估计是真的在气头上,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咳咳,就举兵攻打我们。” “所以,朕,咳咳,打算赐你泾阳王的称号,咳咳咳……”安荀彧正说着,他的突然咳嗽却引来了现场文武大臣们的纷纷议论和窃窃私语的关注。 “请父皇放心,儿臣领命就是了,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安逸轩突然轻拱着双手道。 这时,底下也跟着有大臣在附和着点头道:“是啊,是啊。请圣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龙体。” 众位大臣几乎不约而同齐刷刷的说完,便在地上行起了叩拜之礼。 安荀彧怔愣着,连忙喊道:“免礼,平身。” 可是,在场已经有大臣在起身之余,暗地抹起了眼泪。 安荀彧和安逸轩也在其中,可是却并没有掉着眼泪,只不过神色凝重。 在一旁的还有雍亲王,虽然神色紧绷,可是目光深邃让人看不清情绪。 安荀彧下意识的挑眉,轻努着嘴角道:“瞧瞧你们,怎么哭起来了?弄得朕有些咳嗽,就像是得了大病一样。” 听闻皇上的旨意,隐隐透着的一丝不满,大臣们齐刷刷的这才收了眼泪,可是安荀彧却已经在身旁之人的搀扶之下,须发花白,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正要退下时,身旁一个拉长而又带着些许锐利的声音喊道:“圣上有旨,今日早朝有本请奏,无本退朝。” 可是因为最主要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所以在场的百官们都齐刷刷的应着:“臣等无本,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安荀彧满意的点了点头,终于转身退开了,就在他离去了之后,安逸轩的眼里望着安风吟,却不知有人竟也在身上望着他。 第二百一十一章 派人送口信 不管怎么样,南疆王的事她也有责任,可是现在皇太子安风吟都亲自带兵出征了,她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将自己置之度外。 苏悦诗正想着,忽然在她的正前方,不远处迎面而来几个看样子扮相有些凶神恶煞,可是却又一脸陌生的人,那些人不像是本地的,只是不知从哪里来的。 却又有几分似曾相识,苏悦诗一边站在原地,一边打量着那些人由远而近却又由近及远的身影,便有些疑惑。 苏悦诗干脆放弃了去小京都,而是突然转念决定先跟随那些扮相古怪的人,去探一探究竟。 苏悦诗沿路跟着那三个人,穿越了三个巷子,可是越往前走她心里的疑惑就越明显,因为她正往前行通往的方向竟然是雍亲王府的道路。 苏悦诗望见那几个人在雍亲王府进进出出,耳畔却传来了他们那明显带着地方口音的北燕国方言。 这样的方言立刻便让她想起了从前,在自己的美妆店铺前来购买美妆产品的那些南疆人。 苏悦诗有些微讶的捂着嘴角,莫非这些看上去很奇怪扮相的人,正是南疆来的?若是在平时,看见了这些南疆人,苏悦诗顶多是一样看着他们。 时至今日,两军交战在即,苏悦诗心中生出了一片惊慌,看样子自己一直以来是太过掉以轻心了,没有将太子安风吟的话放在心里。 与之相反,在她的心中,更加相信的却是雍亲王。 苏悦诗一时间怔愣着,察觉到自己是有些相信错了人,于是便调转过身体,觉得自己有必要托人将这个消息带给太子,雍亲王大概是私底下和那些南疆人互通音讯,让安风吟一切小心行事。 可是,究竟派谁去更加合适?就在苏悦诗正左思右想着的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对了,或许可以找他,苏悦诗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苏皖的身影,于是便一个转身加快了前往小京都美妆店铺的步伐。 苏皖初乍一见到苏悦诗居然亲自来了店铺,一如和往常那样,微翘着嘴角,正要上前去打招呼。 可是他刚一上前,目光便注意到了苏悦诗,一脸神色有些慌张,举眸似乎正在周围左顾右盼着什么。 苏皖隐隐的觉得,这苏悦诗恐怕今日来美妆商铺的目的不和往日一样,是为了店铺的经营而来,恐怕她来的动机也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简单与单纯。 苏皖便轻抿着薄唇,上前一步朝向苏悦诗行礼说道:“主人,早上好。” 他正朝向苏悦诗打了声招呼,竟不料,苏悦诗突然开口说道:“苏皖,刚好是你。其实我今天之所以来,是因为有件事专程想要见你。” 苏皖听了苏悦诗所言,一时间怔愣了片刻,微讶的说道:“主人,苏皖的命是你所救的不说,你还教会了苏皖那么多,现如今别说想见苏皖,您还亲自?就算你找人召唤苏皖前来,苏皖也没什么理由可以推辞的。” 苏皖正说道,一脸的彬彬有礼,苏悦诗见状,心里暗暗的赞叹不已,这个苏皖还真不愧是个文人出生,只可惜人都快三十岁了,却连一门儿媳妇都还没娶上。 “好的,”苏悦诗点了点头,说道:“苏皖,若是你能帮我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我保证一定会赏赐给你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腻姑娘做媳妇儿。” 苏悦诗正说道,苏皖的脸顷刻间白里透红了起来,万万没想到,苏悦诗对他的赏赐竟然是这个。 可是,能是主人亲自吗?很显然,是不太可行的,苏皖的心里正低声的说着,脸上却在洋溢着笑容。 佯装着一脸轻松的点了点头,轻抿着薄唇道:“主人,其实不用什么赏赐的。对了,不知道主人这次找苏皖究竟是所谓何事?” 苏皖有些疑惑,苏悦诗忽然轻抬着手,趁人不注意,将苏皖给领到了一个小京都周围偏僻无人之处,方才对他说着自己所要交代的事情。 苏皖听了,一脸的震惊,身体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道:“主人,您是说,雍亲王他和南疆人……” 苏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苏悦诗已然点了点头:“苏皖,你说的正是。” 正说着,她突然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锦囊,递到了苏皖的手上,嘴角微勾着道:“苏皖,这个是给你的,麻烦你帮我拿去交给太子安风吟。对了,你应该清楚,他现在的去处?” 苏皖轻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当然在他的心里,对北燕王的行踪自然是最清楚不过,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皇太子,可若是安风吟一死,苏悦诗又得知雍亲王叛国,那么自己该不会也是有所机会的。 苏皖的目光左右闪躲着,连忙接过了旨意,表示跟苏悦诗告辞,便去了前线找安风吟带口信。 苏悦诗朝向苏皖点了点头,不经意间却皱了皱眉。 心里蓦然有些不是滋味,不知这种感觉究竟是因为心中的不舍,还是因为不太放心。 而且从那之后,几天以来,苏悦诗一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整个人若有所失。 倒是苏皖沿路快马加鞭,披星戴月,日夜兼程。 可是眼看着就要见到安风吟的那一刻,苏皖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若是自己硬着头皮前往通风报信,虽然皇太子能够得救,可是主人苏悦诗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辈子,他也都别想跟她在一起。 可若是自己传递了假消息,说不定还可以得到让主人对自己回心转意的机会。 甚至在苏皖的心里已经暗中有所准备,只要他一传递完消息,皇太子安风吟以身殉国之后,他便会将自己所有的爱慕之意全都告诉给苏悦诗,并且带着她远走高飞。 苏皖这样想着,事实上他也是这样做的,没办法,谁让安风吟可是安荀彧的儿子?安荀彧让自己这辈子都不能再参加科举考试,毁了自己的一生,他便将这一切都算到他儿子安风吟的身上。 就在面见安风吟的那一刻,苏皖佯装着一脸的笑意,仿佛心里早已经放下了过往的芥蒂,微勾着嘴角道:“殿下,其实是我家主人放心不下对你的思念。所以才专程派我前来看望,并且找你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真假消息 “你家主人?”安风吟很快明白并且反应过来,深知苏皖这一次是因为苏悦诗前来的,可是却也不太清楚,究竟所谓何事。 “原来是悦诗在思念着本宫?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本宫一定早早的打完了这仗,回去便和她团聚。” 安风吟一脸淡淡的表情说着,苏皖望见他这副表情,终于有些放心的舒了口气,转过身去时还轻眨着双眸,刚好便和迎面从军帐外面走进里面的十五皇子安逸轩撞见了一个正着。 虽然初乍一见到安逸轩,苏皖的心中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安逸轩面色表情沉稳而又安然不动,比起安风吟的狠戾,他古铜色的肌肤似乎更加渗透着一种沙场秋点兵,经过岁月洗礼之后的沧桑。 对于眼前的不速之客,安逸轩只是吸了吸鼻子,一脸淡淡的轻嚅着嘴角,之后便迈开步子,来到了安风吟的跟前。 “皇兄,刚才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你的营帐里”在简明扼要的汇报完了军情时要之后,安逸轩蓦然补充了一句。 安风吟有些云淡风轻的笑了笑道:“是你皇嫂的仆人呢,以前在咱们北燕国可是看中过状元,只可惜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被父皇给除名了。” 安风吟正说着,安逸轩更加惊讶到简直快要有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万万没想到,皇嫂的身边居然还留着这样的人。皇兄,咱们可得小心提防着。” “小心提防?”安风吟一脸不可思议的微勾着嘴角,却忽然听见了安逸轩点了点头。 安风吟却一脸无所谓的道:“其实也没什么,皇弟你多心了。他来,其实是因为你皇嫂她非常想念本宫。” “想念?那皇嫂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安逸轩正说着,突然唇齿间流露着明显的笑意。 安风吟却也不再说话,只不过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苏悦诗一脸炙热的望着眼前的苏皖,微勾着嘴角问他道:“事情办的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因为此刻刚好是在晚上,苏皖现在正和苏悦诗在皇太子回应这件事,可是听着苏悦诗所问,苏皖的心脏一时间怦然跳动得飞快。 或许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不该做的事情的缘故,苏皖一张英瓷白面儿的脸霎那间涨得绯红。 “回主人,我……”苏皖正有些结巴的开口说道,苏悦诗望见苏皖的那个样子,心里立刻便有些明白了过来。 “看样子,事情一定是没办妥是不是?”苏悦诗一脸凛冽的问道,苏皖连忙摇了摇脑袋。 “主人,其实事情已经办妥了。只不过,”听着苏皖的话,苏悦诗这才有些放心了。 可是隐隐又觉得眼前的苏皖,身上似乎有哪里是不太对劲的,于是暗中便派人盯着他。 苏皖却也不知情,只是一个人转身便出了皇太子府,不久之后还因为一次喝醉了酒,在酒楼和别人争执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口角。 也因为那一次,苏皖无意中酒后失言,苏悦诗终于从下人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她的心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若是按照之前的进程,说不定安风吟早已经被人给盯住了,现在的他却犹如整个人被放在火炉上烤,自己却毫不知情。 虽然距离苏皖回应消息,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将近三天了,怪不得自己最近一直心里闷闷的,也不怎么想吃东西,偶尔吃东西居然还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苏悦诗想到这些,再也无法坐的住,不行,自己可得亲自去前线看望自己的丈夫,苏悦诗正轻努着嘴角,二话不说,带着小桃红连夜离开了京城,并且骑乘着骏马前往南疆国与北燕国交界的方向直奔而去。 原本,安风吟和安逸轩两个人正打算夜袭南疆国的驻扎大营,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他们便正好可以举兵来个突然袭击。 可是,也就在袭击当下的一瞬,安风吟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虽然敌方的军营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可是前往派出去的对象却只有出发,没有再返回来的。 几乎一夜之间,自己随行的一万人马毫无任何生息的,竟都奇迹般的消失了,莫非是全都从人间蒸发了吗? 安风吟正觉得有些奇怪,于是立刻便派人前往南疆国的营长旁边打探消息,良久之后,打探消息的人神色慌张,回来汇报着情况道:“殿下,大事不好了。军帐外面没有人,可是却好像布置了一个局,让人一不留神便会被吸引进去,而且一但人被吸引,简直就犹如步入了一个巨型的绞肉机,再也有去无回了。” “巨型绞肉机?”安风吟脸色煞白,深知事情的严重性,随行的手下却竟然点了点头道:“正是,微臣也是冒死才逃出来的。” “呵呵,”安风吟听闻了手下汇报的消息,突然不怒,反倒浅笑一声,摇了摇头:“好一个冒死,可是敌方是怎么布置这个局的?而且我们这里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对了,最近派出去打听消息的那些人,怎么一个也没有提起过。” 安风吟正说道,突然拧眉,轻迈着长腿,往身体后面重重的一踢,嘴角轻咧着道:“去,赶紧替本宫将那些人给抓起来。难不成咱们这里出了内贼不成?” 安风吟有些怒斥的说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皇兄,其实应该不是咱们这里出了内贼,恐怕是整个京城都被人给控制了。” “啊?京城,皇弟你的意思是?”安风吟虽然微讶,可是很快又恢复了一脸的沉冷,微勾着嘴角。 安逸轩斟酌了半天,却也只是说道:“皇兄,别的不说,就说临出发前一夜,皇弟我所见到的那个。” “你是说,雍亲王?难道他真的有这样大的胆量”安风吟故作诧异,可是转瞬他又轻抿着唇瓣,除了雍亲王,干出这件事的,又还能有谁。 第二百一十三章 皇太子中毒 安风吟正微勾着嘴角,安逸轩嗓音沉冷的点了点头,说道:“皇兄,其实臣弟我也只不过是个揣测。只不过,看现在的状况,或许我们的行踪说不定早就被人给泄露了。” “既然是这样,那皇弟依你之意,我们应该如何是好?”安风吟微勾着嘴角,安逸轩忽然扁了扁嘴。 “皇兄,我们……”正说着,忽然从安风吟和安逸轩的营帐外面飞来三个窜着火星的暗枪,笔直的划破了苍穹,最后落在了安风吟跟前的朱红猹漆桌案上面,还差一点儿就射到了人。 安风吟虽然望见眼前,也不知是谁放的冷箭,可是很明显放冷箭的人一定就是自己的敌手。 他一脸不慌不忙的正要冷箭给从桌上拔起来,抬手刚要触碰,安逸轩在一旁嘴角微勾着嚷道:“皇兄,小心一点。当心箭上有毒!” “有毒?可是本宫偏不信,”安风吟一脸狐疑的打量正前方,片刻之后终于勾起了嘴角说道。 于是,便也不顾阻拦抬手去拔长剑,可是也就在他拔剑的下一瞬,一口淤黑的鲜血从他的口腔耳鼻深处溢了出来。 望见了安风吟不听劝告,当真中了毒,安逸轩不自觉的微讶到嘴角都快有些合不拢了:“怎么办?若是中毒,普通人倒还好,可是皇兄偏偏又是太子。” 他轻声的嘀咕了一句,望见顷刻间,安风吟突然因为中毒,浑身漆黑,而且就连身体也都些发软了下来,安逸轩急忙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有些踉跄的安风吟。 “皇兄,我这就派人送你离开,放心,这里就交给我。我来帮你殿后,”安逸轩正说道,便命令着身旁的两个侍从,正要带着安风吟一起离开。 彼时,苏悦诗刚好沿路打听着,来到了正前方安风吟行军打仗的地方,刚从马上下来,忽然便见到有人正被搀扶着从军帐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还身体踉跄着,歪着脑袋,就连行动也有些艰难和迟缓,看上去那模样简直就像是深受了重伤,亦或者中了毒。 苏悦诗微勾着唇角,因为天气太黑,让她有些看不太清,只能带着小桃红向那人走近,可是,自己才刚一靠近,望见了眼前这个受伤之人的脸,苏悦诗差一点儿懵愣,微讶到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殿下,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莫非是中毒了吗?”苏悦诗情绪有些激动,就连说话的语调当中也都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听闻苏悦诗的声音,安风吟意乱情迷当中,缓缓的抬起头来:“悦诗”,他的嘴里正喊着她的名字,可是下一瞬间,整个人便粗喘到上气不接下气,恍惚间咳嗽着还有些咳出血来。 弄得旁边的人只能先在一旁照看着皇太子殿下,等到他稍微有些平复,这才替他回应着:“您就是太子妃吧?其实是因为殿下他刚才一不留神中了毒。” “中毒?”苏悦诗正要继续问时,突然迎面飞过来了三把火枪,正列成一行,差一点儿就射到了自己。 “太子妃小心”旁人话音刚落,见苏悦诗刚好偏着脑袋躲过,可是她旁边的小桃红却没有这样幸运了。 那三把火枪当中的一把,正好射中了小桃红胸前的左肋骨,她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差一点儿摔了下去,却被苏悦诗给一把抱住。 望着小桃红脸色苍白,苏悦诗的脸上呈现出了又惊又恐,安风吟怔愣着,却又拼命的用内力压制了体内的毒素,之后又道:“和刚才一样,小桃红估计也是中了毒,只不过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危及,若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恐怕还会有生命的危险。” “那”苏悦诗原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忽然望见了安风吟脸色苍白,就连走路都需要靠人搀扶了,她便没再继续去问他。 而是转头望着自己正抱着的小桃红,轻努着嘴角,唇齿间冷笑了一声:“说什么快死,小桃红,你放心我这就去帮你找太医。” 苏悦诗正说着,便要带着小桃红离开,可是在她刚要站起身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沉沉的。 若是以往自己绝不会这样,可是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到身上的疲惫,而且仿佛睡眠太多,也严重睡眠不足似的。 这让苏悦诗有些微勾着唇角,在她的身后,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正遥远的方向传来:“皇嫂,您一定就是皇嫂吧?是不是您的丫鬟病了?” 听闻了那陌生但又不失悦耳的声音,忽的从身后传来,苏悦诗蓦地调转过了脑袋,满是诧异的发现了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从营帐里面走来了一个面冠如玉凛然如风的男子。 她便微勾着嘴角,问道:“你是?” 安逸轩怔愣片刻,简要的解释着自己的名字:“在下安逸轩。” 正说着,他又忽然轻叹了一声:“其他的也来不及多说了,只不过,皇嫂你现在去请太医,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们这里有军医,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先将太子殿下送到那儿。对了,这个是金疮药,能够解决上百种难解之毒,你就拿去医治好他们。” 听着安逸轩的话,苏悦诗蓦然眼眶红润,虽然她才是初次见到对方,可是对方居然称呼她一声“皇嫂”,应该此人便是皇太子安风吟的弟弟了吧。 快速的接过了金疮药,苏悦诗正点头称了一声“谢”,正要搀扶着小桃红的时候,忽然安逸轩一个眼神示意着周围,立刻便有身穿铠甲的人过来帮忙。 苏悦诗虽然心里感激,可是却又望见了周围的人正七手八脚的将小桃红抬上了一个担架上,安风吟则放在了另一边的担架。 虽然安风吟的那个担架看样子明显是比小桃红的尊贵,而且雕花也显得更加精致与大气,可是苏悦诗却没来得及理会那些。 现如今,在她看来,没有什么能比成功的帮这两个人解毒医治好他们的伤帮他们脱离危险更加重要的了。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趁人不注意,她紧跟慢跟忽前忽后,一边咬着下唇,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隐忍着,一切都会很快好起来的。 一边又在旁边照顾着小桃红,至于安风吟身旁则是有了更多的人将注意力都放在他,照顾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主仆情深 好不容易来到了安风吟和安逸轩两个人这次行军打仗所在的军医之处,望见了眼前昏迷不醒的皇太子,军医一脸的迟愣,却被苏悦诗给递过了一个红白药瓶。 “军医,这个是一个叫安逸轩给我的,他说能够解决上百种毒素,说是给太子试一试。还有我的丫鬟,”苏悦诗迟愣了片刻,正要解释着自己,不料军医却也只是淡淡的打量着她。 “您莫非是皇太子妃?”军医正问道,苏悦诗点了点头。 “知道了,”对方轻捋着长须,低声的说着:“放心吧,虽然是现在两条人命,可是我们会尽力救治好他们全部。皇太子妃在门外等着便好了。” 唯恐苏悦诗会继续守在这里,军医一边眼神示意着刚才周围的人,将苏悦诗半推半就的“请”出了军医医馆帐篷。 来到了军医医馆帐篷的门口,苏悦诗虽然坐在被临时端来的一把红木太妃椅凳子上,可是她的心却在怦怦直跳着。 想着躺在医馆里面两个深受中du的人,全都是她生命当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男人,另一个则是她的丫鬟。 苏悦诗眉宇微蹙,眼眶深深地陷入了一片殷红,整个人的内心却在饱受着煎熬,简直犹如度日如年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悦诗忽然抬起头来,见到正前方不远处,忽然从临时搭建的军医帐篷的门内走出来了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 苏悦诗望着那个人一脸的怔愣,很快便又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正朝向她迎面走过来的便是帐篷里面那个老军医的助手。 虽然年轻,苏悦诗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小脸涨得通红,双腿往前踱着步子,蓦然一立,从太妃椅上站起身来,正要问着什么,却忽然眼前的高个子男人迎面走向了她,来到她的跟前,半躬着身子,一脸恭敬地开口。 说道:“启禀皇太子妃,太子殿下已经服用了十五皇子所给的金疮药,毒素已经解决完成了,只不过人却还虚弱着。” 听闻了来人的汇报,苏悦诗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放松了下来:“那是好事。” 停顿了片刻,她又忽然问起了小桃红:“对了,那旁边的姑娘小桃红怎么样了?” “这个”高个子的男人忽然目光一顿,仿佛神色间带着一丝犹疑:“其实下官从里面出来,正是为了此事。” “刚才里面的邢太医告诉下官,说小桃红的伤虽然解毒不难,但是难的是她受伤的位置。恐怕再深几分就会伤到腠理,深入骨髓。可若是需要先解毒,就只能拔出她身上左胸前的箭头。若要拔出长剑,我们这里又恐怕医疗条件欠缺,到时候会有出血……” 年轻军医的话才刚说至一半,苏悦诗立刻便有些打断了他:“若只是出血倒也无碍,只要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下官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竭心竭力救助小桃红姑娘的,可也终究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年轻的军医的话正说道,苏悦诗的心间纠结成了一团,犹如好不容易在广袤无垠的大海抓到了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 可是偏偏仅剩下这唯一的稻草却又被绑上了巨型的石头,心间砰砰直跳着,猛地沉了下去。 “虽然尽人事,听天命。但是我相信,小桃红她的命可硬着,一定会撑下去度过这个难关的,你们一定要救活小桃红,不然的话,就给我提头来见”苏悦诗正说道,骤然吸了吸鼻尖儿。 心里酸酸的,甚不是滋味。 虽然小桃红不过是自己的丫鬟,可是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比亲姐妹还要感情深厚。 虽然自己经历了几世,也活了加起来快五十年,可是她却从来都还没有遇见过一个和小桃红这样,对待自己始终如一掏心掏肺的人。 现如今,感觉到自己快要失去小桃红,苏悦诗犹如失去了自己的左右臂,整个人心痛到猛地一窒,刹那间就连呼吸也显得尤为艰难。 望着皇太子妃一脸的坚决,原本年轻的军医还有话要说,可是眼下却又将话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一个转身飞快,年轻的军医重新回到了军营的帐篷当中,望了一眼正在帐篷里忙碌着清理伤口的邢军医,一边等待着消息。 彼时,王军医初乍一望见邢军医的那一刻,便朝向他点了点头:“救,皇太子妃说,小桃红对她很重要,所以要不惜一切之力的救助她。” 他正说着,也是从皇太子妃的嘴里得知了这个名字,并且也在第一时间记住了她。 可是也因为小桃红的伤,实在是太重,邢军医下意识的轻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深深地得知,小桃红的伤太重,但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既然太子妃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赶紧快命人将太子殿下给抬出去,”邢军医正命令着,忽然又转向了另一帮军医助手道:“你们取将止血钳和剪子拿来,我们先将这个姑娘身上的异物给取出来,再为她消毒止血包扎伤口。” “是”虽然军医助手点了点头,可是因为他们只有止血钳,还没有更多的麻醉药品,所以只能为难得看着面色苍白的小桃红。 小桃红虽然身受重伤,发着高烧,可是却也听见了刚才旁边的那番话,同时,也望见并且注意到了大家对自己的眼神。 “我不会有事的,虽然会很疼,可是为了小姐,她这么关心我”小桃红几乎竭尽全力的说完,邢军医蓦然心疼的轻颤着双唇。 虽然他总共活了几十年,须发都已经花白了,可是对于皇太子妃的护犊子情深,还有她的丫鬟小桃红的坚强,这主仆二人让他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那么姑娘你忍着一些疼”邢军医正说着,忽然猛地一抬手,便撕饲开了小桃红胸前的衣服。 苏悦诗继续守在营帐外,虽然她还未来得及走进那军医医馆的营帐,可是隐隐却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正翘首以待之时,微微的抬起双眸,从里面被众人抬出了一个面色苍白而又矜贵霸气的身影。 第二百一十五章 意外之喜 “悦诗,原来你一直还在等待本宫?”见到苏悦诗,安风吟一脸的喜出望外,可是很快他的神色却又有些复杂,也不知苏悦诗的心情,此刻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是担忧着里面的小桃红。 望见安风吟被人抬出了军医医馆的帐篷,苏悦诗得知安风吟虽然身体虚弱,可是却又已无大碍,不自觉的有些放心了些。 可是转瞬间,她又忽然想到了小桃红,轻颤着双唇,指了指营帐里面:“殿下,刚才你在里面可曾见到小桃红?” 听说小桃红,安风吟吸了吸鼻子,果然是为了她。 虽然他的心中有些泛酸不是滋味,脸上却又五官沉铸的道:“她在里面,不过伤的很重。所以可能会迟一些。” 苏悦诗一脸的迟愣,虽然她也知道,这句“伤的很重”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正有话要说,耳畔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很明显是从营帐里面传出来的,而且嗓音拉长而又尖锐,听上去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行,小桃红在里面受苦,我得进去看望”苏悦诗正说道,突然忍不住内心的冲动,迈着步子便要往营帐里面走去。 安风吟望见苏悦诗这样一副神色慌张的模样,急忙命令着周围的侍从拦住了她:“悦诗,你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弄不好,非但没有救到小桃红,与之相反还添了乱子。” 虽然安风吟努力的想要阻拦着苏悦诗,至少他无法也不忍望见苏悦诗,见到小桃红浑身受伤的样子。 他蓦然嗓音低沉而又磁性沙哑,一脸深情地望着苏悦诗,微勾着嘴角道:“悦诗,你在这儿,陪着本宫。” “相信他们很快会医治好小桃红的,”安风吟补充着说道。 苏悦诗却拼命地摇头,指着里面说:“小桃红跟我情同姐妹,虽然她只不过是我的丫鬟。如今她一个人在里面受苦,我必须得去陪她。” 苏悦诗正说着,便正要走进去,可是忽然在她的耳畔似乎有一阵冷风袭来,也不知怎么了,恍惚间她的双眸紧闭,不自觉的便失去了知觉。 苏悦诗醒过来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微微轻一抬头,便望见了在她身旁的皇太子安风吟,一身朴素的长褂,正端坐于她的身旁。 望着安风吟的样子,虽然面色苍白,可是一脸的行云流水,苏悦诗轻揉着眼角,睡眼惺忪而又朦胧的说道:“殿下,您怎么样了?现在身体好点儿了吗?” 她正说道,忽然脑海中回忆起了小桃红,正要询问着她的行踪,可是又深知安风吟的秉性,生怕他会有所吃醋,所以便踟躇着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安风吟一脸面无表情,忽然微眯着双眸:“本宫的身体好点儿了,悦诗你也应该好好的照顾自己。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你居然还在隐瞒着?” 听着安风吟所言,苏悦诗险些吃了一惊,微勾着嘴角道:“隐瞒?殿下,您在说什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 她正说着,心里忽然吃了一惊,蓦然正要爬起身来,安风吟却突然按住了她:“不,我不是说小桃红。你放心,她的伤口处理的很及时,也是上苍保佑,现在的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而且相信很快就会痊愈了。” 苏悦诗的双眸无意间触碰到了安风吟的目光如炬而又深邃:“真的吗?” 她几乎不假思索,冲口而出,可是安风吟却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的眼眸犹如浩瀚的星辰,仿佛只要一不经意间,让人就会徜徉其中。 苏悦诗深吸了口气,转瞬之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对了,殿下刚才您好像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苏悦诗正疑问着,安风吟点了点头,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上了一丝弧度:“当然,不仅是一件大事;而且还是一件大好事。” “大好事?什么样的大好事?”苏悦诗虽然问着,安风吟却似乎并没有打算告诉她,而是站起身来背过手去,他回忆了一番军医临走之前所说的话,苏悦诗之所以会晕倒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有了身孕。 而她也幸亏晕倒被发现的及时,否则若是再迟了,可当真就有了动红的迹象。 安风吟回忆起这些,至今觉得心有余悸,简直又惊喜又惊险,转身之际,却忽然注意到了苏悦诗还在一旁撑着脑袋。 想着安风吟让她猜测的答案,究竟会是什么,思来想去,除了脑海中空空的,她什么都记忆不起来。 “殿下,”苏悦诗突然扁了扁嘴道,“您让我猜测的,我现在脑海中空空的。就想着小桃红,如果你能让我去见她一面,我想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苏悦诗正说着,连忙站起身来,正要一脸悄无声息外加摄手摄脚的的朝向外面走去。 刚要走到外面,忽然听见了身后一声沉冷的说道:“你自己也是刚晕迷苏醒过来,难道又要去看另一个病人?” “更何况,怀了身孕的女人,还是多照顾自己一点儿,以免受了风,着了凉,当心会动了胎气”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的心里猛地一惊。 蓦地恍悟过来,刚才皇太子让她猜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了,可是现在居然才明白了过来,她才真是个猪脑子。 苏悦诗抬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突然一个转身,对安风吟道:“殿下,您是说我怀孕了?可是究竟什么时候的事?” “你自己想想看,莫非怀孕了,悦诗当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倘若是真的,那还真的让人失望呢”安风吟骤然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苏悦诗听闻了安风吟所言,依稀回忆起,也对,这段时间怪不得自己的身体热乎乎的,而且很容易饿,整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看起来或许这一切都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 望着苏悦诗一脸的沉思,安风吟不自觉的说道:“悦诗,虽然你是个美妆天才,没想到你对自己居然这种事都不清楚?”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桃红是我的妹妹 就在安风吟带着一脸失望的表情打量着苏悦诗,苏悦诗不自觉的轻嘟着嘴角,虽然她都已经活过了两世,可是却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现在。 像现如今的这种怀孕,完全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意外。 就在苏悦诗正一脸迟愣的时候,她恍惚间举眸看向了周围,只见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不仅简陋而且到处都漏着风,看上去像是在一间破败不堪的寺庙里面。 “殿下,这是什么地方?还有小桃红,”苏悦诗正一脸疑惑而又恍惚,忽然却听见安风吟点了点头。 他轻嚅着嘴角道:“小桃红就在外面,可是悦诗你……” 他现在正放心不下的,便是苏悦诗,没想到,苏悦诗却轻抿着唇瓣,一边打量着周围。 如果她所料想没错的话,这里说不定就应该是在南疆与北燕国边境通往京城返回的路上。 “殿下,我们现在也不知何时能到京城呢?而且您真的放心留下十五皇子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苏悦诗的目光里正有些担忧,安风吟蓦地点了点头:“悦诗,十五弟从十岁带兵出征以来,至今已经十年有余,咱们有理由相信他。更何况,虽然现在咱们是弱势,可是朝廷的援兵就在不远的地方,与南疆国边境隔河相望,而且昨晚也已经赶到。” “所以本宫才这样放心的带着你和小桃红离开,”安风吟正补充着说道,可是苏悦诗的脑海中却蓦然有一个新的问题突然袭来。 “殿下,倘若照您这样说,一切也都算是安稳,可是实不相瞒,这一次你们吃了败仗,正是因为有人在朝中暗中搞鬼。” 苏悦诗正说道,也是因为经过了这一次,她才更加看清了雍亲王的嘴脸,就在她正说着,安风吟的目光反复来回的打量着她。 “悦诗,你说什么?有人在搞鬼,是传递了假的消息,还是有人暗中出卖了情报,”安风吟正说道,脑海中的主意却越发清晰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害的自己这一次差一点儿吃了败仗,竟然是另有内鬼。 虽然苏悦诗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说出搞鬼之人的名字,可是却又在私底下内心深处增加了一丝防备:“殿下,我想我们这一次若是回京,倘若不出我的所料,可能会遭遇一些意外。所以我们不能不小心谨慎从事。” “仪仗和排场能省则省,至于我们的装扮也要扮相成普通的老百姓,尽量的不引人注意才行”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一脸的怔愣,望着苏悦诗说话时的认真和专注,并且还做了周全的安排。 他便点头迎合着,嘴里却在说着:“有劳悦诗多费心了。” 苏悦诗微勾着嘴角,一脸调皮的笑出声来,接着又用淡淡的语气说道:“没办法,谁让别人都得称我一声皇太子妃。既然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安风吟只是抬手,轻轻的抚摸在苏悦诗那满头温柔而且隽永的长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满心的沉醉着,哪怕是今宵是最后一晚,可是他的心却宁可沉醉于其中。 安风吟就这样陪伴在苏悦诗的身旁,翌日,天刚亮时,他便启程和苏悦诗一起上了路。 因为小桃红的旧伤未愈,不方便骑乘骏马,安风吟身旁的贴身侍卫梁齐便亲自连夜赶到附近的城镇,为小桃红准备了一辆上乘的马车。 临行前,小桃红坐在马车里,苏悦诗和安风吟紧紧相互依偎在马车前的一匹骏马,梁齐则是紧追随其后,在身旁骑乘着另一匹。 就在南疆边境越往北燕国京城越来越近距离的靠近,苏悦诗从安风吟的怀抱当中挣脱了出来,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会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 也许是在此刻,也或许是在下一瞬间,苏悦诗的心脏正有些砰砰直跳着。 安风吟突然看见一旁的苏悦诗骑乘在刚从沿路客栈里租赁来的马,只顾着自己一个人赶路,居然也不理会他,轻挑着眉心,下意识的问道:“悦诗,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火急火燎的赶路?” 其实,虽然明知道就算是京城,自己也还会和悦诗在一起,可是安风吟却一点儿也不急切,也不急着改变现在和苏悦诗在一起的这种时间和状态。 苏悦诗却突然抬手比划着一个嘘的姿势,这几天,虽然她和太子一起回程,路上都很小心,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可是临近京城,来到了郊外,她突然指着正前方不远处的方向,勾着嘴角问着安风吟:“殿下,你可知道前面正前方,平时有多少兵士把守?现在又有多少?” 苏悦诗一脸惊醒的问着,安风吟微勾着嘴角:“平时少说也有一两百人轮班,可是现在……” 他的目光忽然直视着正前方,点了点头:“嗯,好像的确是比之前的多了。大约有五百人。” 听着安风吟一脸云淡风轻,苏悦诗很明显的倒吸一口凉气:“若是没有突然紧急的事情,京城的边境怎么会一夜之间新增了这么多的人手?这里面,恐怕就是有问题的。” “有问题?”安风吟一脸的惶惑,虽然他觉得,若是在平时苏悦诗说这些话未免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可是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苏悦诗的警醒倒有些像是在情理之中了。 “悦诗,不管出了什么事,本宫都会一直在身边保护着你,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忧了”安风吟正说道,没想到,苏悦诗却蓦然怔愣了起来。 “不,殿下,悦诗觉得这城肯定是要进的,只不过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进城”苏悦诗突然压低了声音。 安风吟怔愣着,可是听着苏悦诗的言外之意,莫非她是有了什么新的好主意,于是便轻扬着语调道:“悦诗,依你的言外之意是?” “就是从现在开始,我们装扮一下自己,打扮成普通的平民夫妇。就是你当“相公”,悦诗我是你的“娘子”,至于小桃红她是我的“妹妹。”” 苏悦诗说完,安风吟一脸不可思议的轻眨着双眸。 第二百一十七章 雍亲王兵变 “悦诗,莫非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更改对对方的称呼?”安风吟迟愣了片刻,终于有些懂得了苏悦诗的言外之意,苏悦诗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 “对的,殿下。其实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苏悦诗忽然说道,安风吟立刻便保持了沉默。 其实,谁都能看出来,若是京城真的有什么大的动静,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皇太子夫妇了,更何况,他们现在可是未经许可,便从前线刚回来的,很容易被人当成是临阵脱逃的叛敌之人。 虽然安风吟和苏悦诗你不言我不语,可是马车里的小桃红突然听闻了安风吟和苏悦诗所言,连忙行动有些艰难和迟缓的从里面探出头来。 “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还有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相公””娘子”的,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听着小桃红的话,苏悦诗和皇太子相识着,沉默了片刻,便笑出声来:“小桃红,哦不,从现在开始,我们的称呼可就要更改了。” “你不能再称呼我“小姐”,”苏悦诗忽然说道,“从现在开始,小桃红称呼我为“姐姐”,我是小桃红的妹妹。小桃红改名字为“虎妞”,梁齐是我的妹夫,也是虎妞的相公。”苏悦诗正说道,小桃红登时脸色白里透红,连头不敢抬。 安风吟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苏悦诗这样的操作,往日的下属居然成了今日的妹夫。 “悦诗你”安风吟正说道,停顿了片刻,一脸郑重的补充道,“虽然更改了称呼,可是我们的模样,在京城里就算不深入人心。也应该还是会有人能来认出我们。” 他正说着,目光里有些意味深长的望向了苏悦诗,苏悦诗果然不负所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轻扬着语调道:“这有何难?殿下,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 苏悦诗正说道,忽然听闻小桃红低着头,轻叹了一声:“小姐,对不起。若是小桃红没受伤,说不定还可以帮你。” 虽然小桃红说的一脸难过,可是苏悦诗却非常爽朗的笑出声来:“这有何难?小桃红,美妆易容这个行当,我一个人就行了。” 苏悦诗正说着,便抬手从包裹里拿出了易容所要用的口脂等物,在周围包括自己的脸上化了起来,不多时,众人的脸便一个跟着一个犹如改头换面了一样,几乎无人能识。 苏悦诗和安风吟等人就这样乔装打扮混进了京城,可是刚进城的那一瞬,苏悦诗还低着脸,心却在砰砰直跳着。 倒是安风吟一脸的若无其事,仿佛看上去比谁都有底气,苏悦诗跟在他的身旁,就这样一干人等混进了京城。 就在混进京城的那一刻,苏悦诗抬起头来,轻仰着一张脸,勾起了嘴角:“你刚才怎么一点儿都不慌?” 她压低了声音,唇齿间却在说着,安风吟怔愣了片刻,也同样压低了声音:“那是当然,毕竟是我娘子亲手化的,我又相信我娘子的手艺。” 安风吟正说着,轻咧着嘴角笑出声来,苏悦诗有些怔愣着。 就在前行的马车刚经过京城的最主要街道,正要往皇宫里前行的时候,忽然跌跌撞撞有一排身着齐整宫装的侍卫,正沿路骑乘飞驰的骏马,穿越在京城的街道上,嘴里还直嚷嚷着:“赶快点让开,宫里圣上快不行了。” “赶紧让开,宫里圣上快不行了……” 虽然轻扬着的马蹄尘土,逼迫苏悦诗微眯着双眸,有些睁不开眼睛,可是等她再睁开眼睛,望了一眼同样在旁边半眯着眼睛的安风吟。 苏悦诗连忙一脸诧异的问道:“相公,他们所说的若是真的,莫非”她正说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那帮人说不定已经对皇帝安荀彧动手了。 苏悦诗正望着安风吟一张俊美的冷颜,安风吟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娘子,不管怎么样,你先回去,我进宫一趟”安风吟正说道,眨眼间将保持安全的机会留给了苏悦诗,让她先离开,是因为太子府周围都是他的老部下和眼线。 就是防止会有现在这样一天,自己则是选择了危险,冒着风险独自一人闯进皇宫。 就在安风吟的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决定,打算混进皇宫的那一刻,苏悦诗忽然朝向他的身后微勾着唇角:“等一等。进皇宫我跟你一起去。” 她一脸坦然,突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仿佛只要跟着他,她的心里便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转瞬间,苏悦诗又对身后的小桃红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之后又转向了梁齐:“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妹妹?”听闻苏悦诗所言,小桃红的双眸微动,目光流转之间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了梁齐道:“放心吧,太子妃。梁齐一定会奉命誓死保护好小桃红的。” 听着梁齐一脸斩钉截铁,几乎毫不犹豫的回应,苏悦诗微笑着翘着嘴角,转瞬间便跟安风吟一起进了皇宫。 就在他们刚进皇宫的那一瞬间,大老远便望见皇宫里远远的站满了宫中的侍卫,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眼看着众多的侍卫中间,却站着两个人,芸贵妃的脖子上正被雍亲王手持着刀刃,正深深地抵在她的脖子上。 虽然那刀刃倒还没有立刻便要了她的命,如月的刀翼上面却已经隐隐的沾染了血迹。 “你们谁敢靠近?我皇兄已经快不行了,皇后也死了,若是本王杀了这个贱女人,那么以后这北燕国的江山就是本王的了”雍亲王正说道,忽然呲牙咧嘴的轻扬着脸,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从他的红齿白牙间溢了出来。 苏悦诗满脸的微讶,微勾着嘴角,却又远远的站在一旁,她早该知道,这一切都和雍亲王有关。 可是,谁曾想到,雍亲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老实,背地里却又这样的暗藏祸心。 “皇叔,请你不要冲动,父皇他已经就快不行了,若是他死了之后,北燕国的皇位就是你的了”众人当中,一个斯文白净的年轻皇子蓦然开口说道。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扮成小太监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眼前这个皇子,曾经在她和安风吟大婚当日所亲眼见过,想来必是安风吟的兄弟。 果然,不久之后便听见了一个熟悉却又令人震惊的声音传来,那人嗤笑了一声,冷冷的开口说道:“不要冲动?莫非你认为本王是三岁的孩子吗?” “现在这宫里和宫外都是本王说的算,就连太子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个时候,我皇兄若是瓮了,皇位也只是留给他的皇太子。” “凭什么,同样都是一母同胞,就只有我皇兄和他的子嗣可以当上皇上,”安淞月说道,“反正人总是要死,在死之前能当上几天的皇帝玩玩儿,那感觉也很不错。” “可是难道为了当上皇帝,就可以赤手草菅人命了吗?”人群当中,不知有谁喊了一句。 “那个本王可管不着,本王只要求得到自己所应得的”安淞月低沉着脸说道。 他正说着,忽然持着刀刃的手,便往芸贵妃的脖子缩了几分,芸贵妃就像是被人给弄疼了似的,嘴角轻冽直嚷着。 “救命啊,你们就应了雍亲王吧?本宫还没有活够,可不想就这样死了啊?”芸贵妃正说道。 周围的人早就已经懵愣了,虽然若是换了别的事,他们都可以应允并且答应下来。 可是,现在对方却是想要得到皇位,若是应了谁就成了雍亲王的帮凶。 大家一脸迟愣的表情,虽然心里有些想帮,可是脑海中却在迟愣着,一时半会儿也都想不出一个主意来。 就在众人正一筹莫展,忽然安风吟站起身来,冲到了前面,不管如何怎样,在他的眼里,芸贵妃可是他的母亲,现在芸贵妃的生命遭受威胁,他又哪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安风吟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走上前,来到了雍亲王的跟前,正准备开口,却见到雍亲王的脸色忽然微微的有些变得苍白。 “皇叔,您这是为何?有本事,你就放开芸妃。和我决斗,若是你能赢得过本宫,本宫自然会和父皇秉明,让他分封你为皇太子。” “决斗?决什么斗”安淞月微勾着唇角,冷笑了一声道:“呵呵,亏你还是皇太子,居然认为区区伎俩,本王便会上你的当?” “再说了,若是放了芸贵妃,本王可不想到手的鸭子,就这样煮熟飞了”安淞月正说着,恍然间手中长握的匕首蓦然一紧,芸贵妃的喉咙里闷哼了一声。 苏悦诗见状,雍亲王竟然软硬不吃,忽然间便想到了些什么,急忙站了出来。 “雍亲王,你不是一直以来,都说自己最讨厌当皇帝?还说要带我远走高飞”苏悦诗目光打量着雍亲王的那一刻,雍亲王不自觉的眼神微沉。 “悦诗,本王曾经说过那些,是因为你,现在这一切,是因为已经失去了你”安淞月正说道,苏悦诗勾起了唇角。 “失去?”苏悦诗扁了扁唇瓣道,“可若是你再坚持,失去的便是你自己了。” 虽然苏悦诗说的一脸理直气壮,可是安淞月却犹如打定了主意:“既然大家现在都在了,那本王也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要么芸贵妃死,要么你们把未来的皇位继承人给我,反正本王的皇兄命不久矣”安淞月正说着,仿佛下一秒安荀彧就会这样死去。 实际上,也是如此,现在乾宫内外可全都布满了他的人。 “命不久矣?谁说的,悦诗一定能想方法救活圣上的”苏悦诗正说着,便迈开脚步,转身便要朝向乾宫的方向走去。 安风吟望见苏悦诗匆忙转身的身影,担忧她会遭遇什么不测,便急忙喊住了她的名字。 可是,苏悦诗又哪里肯听,依旧硬着头皮朝前面走着,也在她刚要往前面走不远,安风吟突然冲上前,一把在安淞月的身后紧紧的控制住了他。 “若是谁敢动苏悦诗,当心雍亲王的项上人头不保”安风吟蓦然咆哮怒斥着一声道。 苏悦诗这才回过神来,望见了身后原本面无表情的安风吟,此刻怒发冲冠,仿佛眉宇间都在充满了愤怒。 可是,他所做的这一切全然都是为了她,他想保护她。 苏悦诗吸了吸鼻子,虽然双眸微动,可是依旧硬着头皮,来到了乾宫。 苏悦诗刚靠近乾宫,果然就在乾宫的周围发现了这里早已经被重兵给把手,而她想要靠近却是很难。 苏悦诗忽然想到了扮成小太监,于是便从身后的一个太监房内,打开了衣柜的木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小太监的衣服。 不多时,她便办成了小太监,来到了乾宫的门口,佯装着要给病重的安荀彧送长命汤。 虽然守在门口的侍卫,一脸微讶的望着苏悦诗,还差一点儿便认出了她。 但是这时,宫中蓦然出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嘉禾郡主宫中的廷尉许斌,忽然远远的来到了乾宫的周围。 原本嘉禾郡主素来便与这雍亲王交情不错,所以这一次纵使雍亲王兵变,也压根没有影响到她。 望着眼前的苏悦诗,许斌虽然似曾相识,并且很快便认出了她便是当朝的皇太子妃。 可是,眸光依旧冰冷,还朝向那看守的侍卫点了点头,无声的示意着眼前之人只不过是一个来送饭的小太监,可以准许放行。 苏悦诗目光轻抬,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许斌,无形当中用目光示意着这许斌为何要帮自己。 可是,耳畔却传来了许斌一脸皱眉和催促:“还不赶快进去?愣着干什么,若是迟了……” 许斌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望见了苏悦诗低着脑袋,硬着头皮,只不过是淡淡的一张嘴“哦”了一声。 虽然苏悦诗终于得到了机会,能够走近乾宫,可是望见了病榻上的安荀彧,双眸紧闭,身上早已经瘦成了骨头和皮。 看样子仿佛像是真的病入膏肓了,虽然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奈何皇帝安荀彧一直躺在病榻上,迟迟未曾苏醒过来。 他的身旁还都是围着人。 苏悦诗只好轻叹了一声,转身便要走出乾宫,可是刚走到宫外不久,无意间抬眸竟瞥见了许斌。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去了趟河边 “你怎么……”苏悦诗微微的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不料,许斌突然轻抬着手指,朝向她做出了一个嘘的姿势,之后便又将苏悦诗给带到了一个乾宫周围人迹罕至之处。 刚来到那条河边,许斌蓦然弯下腰,朝向苏悦诗行了个礼道:“太子妃,微臣参见皇太子妃。” 苏悦诗望见许斌的突然前来,满脸的微讶,轻撅着唇角说道:“怎么,今天有空在这儿?可是你不应该在悦嘉宫保护嘉禾郡主?” “郡主自从上一次拒绝圣上的指婚,自然便被禁足了。这一次又听说,圣上病重,所以才找来微臣探明情况。可是谁知道,居然就看见了太子妃你……” 许斌正说道,苏悦诗怔愣了片刻,没想到,自己许久不见的嘉禾郡主居然落得一个被禁足的下场。 “那现在探明了情况,或许你应该前去赴命了,而我也应该……”苏悦诗正说道,从旁边忽然经历过了三个宫里来的侍卫。 苏悦诗望着那些侍卫,有些陌生却又色厉内荏,看样子倒有些像是专程派来乾宫看管已经病重的皇帝。 苏悦诗扁了扁嘴,草草的结束了和许斌的对话,转身便要返程回去。 望着苏悦诗一脸悄无声息转身的样子,许斌满脸的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央求,可是终究又不知应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刚返程没多久,迎面大老远见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而且眼前的景象却还让人有几分欣喜—— 安风吟押解着雍亲王,大老远从皇宫的外面赶了过来,没想到,一眨眼间,刚才还声色俱厉耀武扬威的雍亲王,这一瞬间就变成了皇太子的阶下囚。 雍亲王见到苏悦诗,向来喜好颜面的他,没想到现如今竟然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丢了脸。 一刹那,不动声色的外表之下,心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望见雍亲王看见自己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很明显在左躲右闪着,苏悦诗旁若无人一样微翘着嘴角。 安风吟朝向苏悦诗一脸默契而又安静的点了点头,转身便领着雍亲王一起离开,直奔乾宫所在的方向而去。 苏悦诗有些疑惑的跟在后面,却见到原本看守着乾宫的侍卫,轻一仰脸望见雍亲王的那一刻,怔愣着。 雍亲王及其不悦的轻捂着嘴角,却不又不能不点头佯装着同意。 可是就在侍卫正要让出一条道路,雍亲王趁着众人无人注意到自己,一个侧身便转身正要越墙逃走。 安风吟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便围了上去,走投无路的雍亲王羞愤不已,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登时间,一股鲜血从雍亲王的脑门当中喷涌而出,最终失去了知觉。 就在雍亲王热血横流的场面之下,安风吟抬手蒙住苏悦诗的眼睛。 苏悦诗诧异,安风吟忍不住摇头:“悦诗,你现在怀有身孕,这样刺激的场面你还是少目睹为妙,以免动了胎气。” 听闻安风吟所言,苏悦诗薄唇紧咬点了点头:“是,殿下。” 苏悦诗被安风吟领着去见皇帝安荀彧,可是没想到,这时一个身影突然站了出来,挡在了他们跟前。 苏悦诗初乍一抬起头来,却望了一眼眼前站着的女人不是别人,刚好正是尊贵气质扮相雍容华贵的芸贵妃。 望着眼前的苏悦诗,芸贵妃微勾着嘴角,目光却重重的落在了安风吟的脸上。 “殿下,您这是前来要到何处去?”芸贵妃蓦然开口道,安风吟怔愣了片刻,连忙轻拱着双手。 “母妃的伤好些了吗?儿臣这当然是要去见父皇,”安风吟正问着,芸贵妃抬手,轻抚着自己细嫩的脖子,可是因为刚才受过伤的缘故,现如今她的脖子外围上了一层紧紧的纱布。 因为刚受伤的缘故,她抬手抚着脖子,虽然没有太过用力,可还是龇牙咧嘴喊了一声“疼。” “你父皇?他现在还在昏睡,恐怕殿下现在进去是有些不妥吧?” 芸贵妃正这样说道,安风吟微翘着嘴角,恍然间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过来。 “母妃的意思,莫非是想让儿臣打道回府,可是儿臣也刚才从京城之外回来,听说他老人家病重,所以才”安风吟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抬眸望见芸贵妃,她的目光当中隐透着一丝异样。 “没什么,放心回宫吧。这里有我,若是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们的”芸贵妃正说着,安风吟点了点头便领着苏悦诗一起离开。 回宫的半路上,苏悦诗忽然想去商铺走一走,可是一阵热浪翻涌在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安风吟望见苏悦诗这样一副脸色苍白,还以为她是生病了,于是便勾着嘴角:“悦诗,若是你身体不舒服,本宫还是先扶你回去休息一阵。” 他正说道便要搀扶着苏悦诗离开,苏悦诗原本正要伸出手来拒绝,可是哪知道刚一抬手,便刚好撞在了安风吟的怀里。 隐约触碰到了他坚实而又柔软挺直的胸膛,苏悦诗感觉到了仿佛无形间正有一股暖流,顺延着她修长的十指间,直达她的内心。 苏悦诗的灵魂激荡起了一丝花火,可是手指却又条件反射一样的猛缩了回来。 “悦诗,你”安风吟正说道,突然见到苏悦诗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咽了一下口水,苏悦诗蓦然勾着唇角道:“没什么,殿下我只不过是突然胸口觉得闷,想出去走一走。” 听见苏悦诗这样想出去,安风吟扁了扁嘴,有些郑重的点了点头道:“那好,本宫就陪你去河边走一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相信不光是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极好的。” 苏悦诗薄唇轻启,笑着说道:“那多谢殿下。” 两个人正往附近的河边走去,望着湍急的河水,就和苏悦诗曾经的梦想一样,原本她正打算放弃一切,回到现代。 可是谁料到,却遇见了时光飞船出事,迫不得已她留了下来,成了他的皇太子妃。 就在苏悦诗一脸若有所思的时候,不远处,河的对岸刚好闪过了一个白衣如涓的身影。 第二百二十章 见到芸妃 那个身影轻一闪躲,苏皖他原本是想要等待着皇太子安风吟倒台了之后,他便可以趁势和苏悦诗表白一切。 之后便带着悦诗一起离开,谁曾料想到,竟会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望着眼前的苏悦诗和不远处的安风吟,苏皖一个侧身,连忙躲在了一旁的墙角。 原本他大可以选择离开,甚至就这样扔下一切,离开京城,重新回到阔别已久的江南,可若是自己就这样离开,所做的这一切,他都不甘。 于是只能躲在暗处,望见河对岸的苏悦诗,原本她正坐在河边的石桥上,一脸欣然的和安风吟欣赏着河里的红鲤鱼,正在尽情的徜徉着游来游去。 一阵微风吹来,苏悦诗却忽然也不知怎么受了伤,开始蹲着身子在石桥旁边一阵狂吐了起来。 望着苏悦诗狂吐不止的样子,苏皖怔愣着,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主人竟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听说主人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可纵使如此,皇太子安风吟竟然就让她吐成了这样。 看样子,他也一定不会照顾好她,可是她居然怀了那样的男人的孩子,苏皖轻撇着唇角,原本正要上前理论,可是奈何人家贵为皇太子,而他却无权无势。 苏皖一脸狠狠地凌空攥着拳头,正要转身之际,却没想到,迎面来了一个身穿粉色宫装的宫女。 望着眼前的女子,苏皖一脸的微讶,难道所有的宫女都不应该身处宫中,即使是偶尔因为买办,亦或者因为短暂的假期,他也不应该和宫女有什么交集才对。 “你是什么人?来找我何事”苏皖微翘着唇角问道,那宫女却忽然轻眨着双眸:“你是苏皖?苏悦诗是你认识的?” 就在对方正问着,苏皖一脸冰冷的打量着:“我家主人的名字,我又何止认识?可若是你想打她的主意,亦或者是想要加害于她,可别怪我苏皖手下不留情面。” 苏皖的话音刚落,没想到,对方居然便应道:“放心,我不是要加害于她。可是,是我家的主子想要见你。” “你家的主子?”苏皖的脸色更加沉冷了,生怕是自己会被人利用,于是便暗中增加了防备道:“我有什么能做的吗?除了杀人放火不做以外,其余的都……” 苏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不容拒绝的语气和口吻道:“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转瞬之间,对方又道:“放心,不仅不会让你做那些,而且还能给你一个加官进爵的机会。” 说起加官进爵,虽然苏皖一直以来都是朝思夜想梦寐以求,从他读书的时候开始,读书仕途考取功名便是他的使命。 可是现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在眼前时,苏皖突然嗤之以鼻,一脸不屑一顾的说道:“加官进爵?在这北燕国,呵呵,我还真的很久都没想过。我现在想到的就是,照顾好我家的主人,她也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之人。” 虽然苏皖的嘴里说着不悦,可是整个人却还是被拉着进了皇宫,刚来到皇宫的那一刻,那个宫女便领着苏皖到了一个亮堂而又恢宏磅礴的殿宇当中。 苏皖犹如走马观花一样,行走在芸宫的宫廊之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着好奇。 毕竟,这还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走进这芸宫。 望见了这里周围一切的布置,苏皖既觉得新鲜又有些好奇,所以一边沿路走在青石子路,一边仰头时不时看着河边的垂柳还有天上正在飞的风筝。 终于,前方一个突然停下,苏皖却有些没防备,差点儿摔倒不说,还撞到了人。 “到了,就在前面”那个宫女虽然被撞到,可是却似乎丝毫未曾察觉,抬手指了指正前方,对苏皖道。 苏皖点了点头,正要走进去,彼时,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哀怨的古琴声,夹杂着箫声的此起彼伏。 苏皖点了点头,正要走进去,宫女忽然嘴里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告。” 苏皖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见到那个宫女转身离开之后不久,古琴声便停了下来,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苏皖被领到了芸宫中央左侧的一处明月台的旁边。 “贵妃娘娘就在楼阁上面的第三层,你自己前往去看望她吧”宫女正说着,在苏皖的身上摸索了一阵,确定他的身上没有留下什么可疑之物,这才终于同意放行。 见到苏皖,芸贵妃微翘着嘴角,虽然此刻的她心中满满的充斥着怒火和对复仇的贪婪。 “你就是苏皖?”芸贵妃轻一抬手,抚摸在苏皖细嫩的脸上,虽然他看上去眉清目秀,可是却无人能识,这也是世间的一大憾事。 若不是自己现在一心想要复仇,在她的心里,也恨不得能够将他收在身边做自己的侍宠。 苏皖怔愣着,点了点头,只不过没想到,芸贵妃纤嫩柔软而又白皙的双手,抚摸在他的脸上时,他通红的脸上却感觉到了一阵明显来自于她手心的透心凉。 “在下正是苏皖,不知芸妃娘娘找在下,究竟所谓何事?”苏皖忍不住低声轻咳了一声,嘴角轻咧着问道。 芸妃怔愣着,却又淡淡的转过眸道:“其实,苏皖本宫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一个任务需要让你去做。而且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完成。” 苏皖脸上的迟愣之色更加明显了,他微微的张着嘴,半天也惊诧到简直说不出话来:“什么事,非得让苏皖亲自去做?” “这个”芸妃突然将苏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阵,苏皖听完之后,就连目光也骤然放大。 “芸妃,苏皖没想到你让苏皖做的,居然是”就在苏皖迟愣着,微翘着嘴角,芸妃一脸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 “苏皖,这件事若是事成了之后,本宫一定重重的嘉奖你”事关复仇,芸妃不能掉以轻心。说这番话时,她脸上的诚意却是满当当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她吃饭 对于这样有助于自己得到悦诗,还能有机会飞黄腾达,苏皖当然却之不恭的应了一声:“芸妃,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苏皖又怎么有拒绝的道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他能不能答应。” “你放心,这件事有悦诗在,太子他一定错不了。只不过,哀家看重的是你和悦诗之间的交情。” “那……”苏皖迟愣了片刻,终于点头应了下来。 话说,苏悦诗跟着安风吟一起去京城郊区的河边观赏鲤鱼,可是却突然一阵微风袭来,引发了苏悦诗的孕吐。 安风吟虽然蹙眉,可是内心更多的是对苏悦诗的担忧和关切,温柔的拍打在她的背上。 苏悦诗终于孕吐停止,一脸致歉的转头,望向安风吟,良久和安风吟一起回到了太子府。 不多时,便是吃晚饭的时候,安风吟为了她可是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可是苏悦诗却没有什么胃口,正想要推辞和拒绝。 却忽然听见了身旁的宫女道:“太子妃,您可不能拒绝,太子殿下就是担忧着您因为有了身孕,口味不佳的问题,所以无论是酸甜苦辣,各种味道的佳肴都通通为您准备。还专程找了最好的厨子给您,所以您可千万不能拒绝。” “否则,就是在辜负太子殿下对您的一片真情啊”听着身旁的宫女这样诚恳殷切的邀请,苏悦诗吸了吸鼻子,仿佛她再想要拒绝都有些失礼了。 于是,便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可是刚站起身来,还是一阵忍不住的恶心感受,从她的身体内往外涌着。 安风吟连忙命令着周围的人,搀扶着苏悦诗来到了厅堂,刚一来到用膳房,苏悦诗望着眼前的满满主桌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让苏悦诗咽了咽口水。 什么糖醋、红烧和清蒸……,口味都应有尽有,而且很明显还是找了最顶级的厨师,为自己换着花样做的。 想到了现在眼前这样一桌子不吃可惜吃了浪费的美食,可是吃了又怕孕吐,安风吟给苏悦诗提前想好了一切。 “怎么样,喜欢吗?要是不爱吃,本宫命令他们撤了这一桌再换新的上来”安风吟微翘着嘴角,苏悦诗怔愣了片刻。 从前自己白手起家的时候,和小桃红一起在外风餐露宿,吃不饱睡不暖,整日颠沛流离,现在这样来之不易的幸福…… “若是撤走多可惜啊,”苏悦诗抬手,轻触抚摸自己的小腹,“还换成新的。殿下,就算你现在身为太子,更要记住勤政爱民,百奢从简的道理。” 虽然苏悦诗并不是存心,可是话语却忽然转成了说教,让她也是无何奈何。 安风吟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悦诗。那本宫以后会撤了这三十道菜,改成十道,如何?” 他轻声的问她,苏悦诗摆了摆手,比划着道:“那得看吃饭的人数,若是只有我和殿下两个人吃,至多三道菜便足矣。” 安风吟原本还担忧着苏悦诗的营养问题,可是现在望着对面的她,满脸坚定一副认真的神情,他便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本宫就依你。不过悦诗也要答应本宫,是每餐三道菜,而且还是不同样的。否则,本宫很担忧,究竟这样的营养问题,能不能滋润好悦诗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皇家子嗣不可轻慢”安风吟补充着说道。 苏悦诗轻叹了声,只好有些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个人正津津有味吃的正欢,皇宫的外面却忽然传来了消息—— “殿下,圣上苏醒过来了。还点了名的让您进宫。” 宫人的话音刚落,安风吟一脸的迟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目光却望向了苏悦诗。 苏悦诗轻抿着唇瓣,虽然她的内心生出了一丝微妙的预感,并且隐隐惴惴不安。 没想到,这么晚了,宫中的皇帝突然要召见皇太子,虽然要放在平时,这样的召见倒也不算稀罕。 今日她的内心却莫名的有些不安,仿佛隐约间担忧着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事。 “悦诗,你吃过饭,就一个人先去歇着,本宫去一去就来”安风吟转过头来朝向苏悦诗扔下了一句话,便正要离开。 苏悦诗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安风吟却已经起身,匆忙的往外走去,望着安风吟转身离开的背影,她有些无奈的轻叹口气。 暗自的隐藏了心事,苏悦诗在下人的搀扶之下,正要返回房间,彼时,她刚走到用膳房的外面,却突然迎面来了一个身影。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苏皖,”许是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会见到苏皖,苏悦诗的眼皮微微直跳着。 苏皖快速的几步朝向她走上前,来到了她的跟前道:“主子,苏皖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一件事?什么”苏悦诗正一脸的诧异,可是忽然脑海中浮现起了不久之前,苏皖传递假情报的事情,心中有些愤懑,正打算跟苏皖理论。 苏皖抢在她的跟前开了口:“主人,虽然苏皖的这条命是您的。可是您好像还从来都没有认真的看过苏皖。” “认真看过?苏皖,你究竟什么意思”苏悦诗的眼皮微微直跳,苏皖却轻咧着嘴角,“其实也没什么,主人。苏皖只不过是想让主人好好的看一看我。”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深爱着您的,除了皇太子之外,眼前的还有一个”苏皖的话音刚落,他的面前突然深深地吃了一个巴掌。 苏悦诗满脸的迟愣,望着自己的手,又望着眼前的苏皖,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却又望着他的脸,满脸的怔愣。 “苏皖,什么眼前还有一个?你的话,究竟什么意思?”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正说道。 苏皖却忽然扁了扁嘴:“其实,也没什么。主人,就是刚才传递消息的事,您可知道,太子进宫去见了谁吗?” “谁?”苏悦诗冲口而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捉奸抓脏 “当然是芸妃了,”望见苏悦诗满脸紧张而又关切,苏皖轻笑了一声,“主人,莫非您还不知道,当朝的皇太子妃并不是真正的苏皖的亲生母亲。” “可是,他居然还叫了她这么多年的母妃,这里面难道您认为就没有什么问题吗?” 听着苏皖的言语,苏悦诗忍不住又给了他的脸一个重重的耳光,可是苏皖原本可以闪躲,却没有。 反倒,原本一张冷俊的脸,因为她而生的绯红。 苏悦诗终于有些听明白了苏皖话里话外的含义,于是便轻撅着唇角道:“苏皖,我对你怎么样?没想到,你居然这样,这么晚了还闯进我这皇太子府不说,嘴里还在大言不辞,血口喷人,莫非是想拆散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吗?” 听着苏悦诗满脸的怒意,苏皖轻抿着薄唇,一脸淡淡的表情笑着道:“主人,莫非你是不相信吗?” “当然不信了,”苏悦诗扁了扁嘴道,没想到,苏皖突然伸出了长臂,一把用力的拽着她的胳膊,却又侧过脸,一副若笑非笑的表情对她说道:“主人,这样说来,你敢不敢现在这个时候跟苏皖一起进一趟皇宫?” “进皇宫?”苏悦诗侧目,可是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呵呵,苏皖,且不说这一切会不会是你和芸妃串通好的,就算你们串通好,莫非还以为我会上当?” 望着苏悦诗的眼角夹杂着明显的笑意,苏皖停顿了片刻道:“主人,如果您觉得苏皖欺骗你,你不信苏皖,为何又不敢和苏皖一起进皇宫?” “这……”苏悦诗吸了吸鼻尖,虽然苏皖所言,让她有些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可是,转瞬间,她又通红着一张脸。 “看看就看看,苏皖你赶紧松开手,若是让人看见了我们这样拉拉扯扯,又能算什么?”苏悦诗轻撇着薄唇,说道。 苏悦诗才刚一言语,苏皖立刻便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当,于是便送开了苏悦诗的长臂。 “主人,因为您是苏皖的主人,又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苏皖,所以就算是太子殿下,您也没有让他伤害过苏皖。” “不然,苏皖也不会活到现在。苏皖现在就带您去看一眼,有关于太子殿下的真面目”苏皖正说着,便走在了前面,看样子像是在保护着苏悦诗,在前方为她开路。 苏悦诗一脸的不置可否,在她看来,与其让她去相信,那个刚才心心念念眼里和心里就只有自己的皇太子,一眨眼间居然就只能看见别的女人。这一切都只是在逢场作戏。 倒不如,她宁可相信,这一切冥冥之中是有人在故意扭曲着事实。 虽然她知道,芸贵妃可能并不是真正的芸贵妃,她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来自于未来,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安风吟称呼她娘亲,苏悦诗才会更加觉得,这个男人至情至性。 自己的亲生娘亲已经死了,在他的眼里,却拿她当成自己的亲娘。 苏悦诗一边低着脸,无声的想着,一边走在了苏皖的身后,跟着他一起进了皇宫。 让她有些诧异的是,虽然自己和苏皖沿路几经周折,苏皖竟然真的带她进了皇宫,而且还是来到芸宫这。 “苏皖,你在搞什么?太子被圣上给召见进皇宫的,可是你居然带我进芸宫,究竟什么意思?” 就在苏悦诗正一脸的迟愣,苏皖突然抬手放在嘴边,低声的做了一个“嘘”的姿势。 “主人,您应该清楚,这楼上是什么地方?”苏皖正说着,指了指正前方。 苏悦诗微讶着抬眸,望了一眼旁边的那幢古色古香的建筑,亭台楼阁,旁边莺燕婉转。 “这不是明月台吗?”苏悦诗满脸的怔愣,可是忽然又听见苏皖勾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主人,难道在您这里,就没有听见什么声音?”苏皖正说道,苏悦诗沉冷着。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这明月台,可是也能清楚得知,这明月台平时芸贵妃和皇上在一起私会的地方。 也正因为这样,现在被苏皖这样一问,她蓦然耳朵微动着,注意到了在自己的耳畔传来了一阵古色古香的琴声。 “看样子像是有人在弹琴,但应该不是皇太子,我们还是去别处吧”苏悦诗正说着,突然拉着苏皖的长袖正要离开。 可是苏皖却忽然停了下来,对苏悦诗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主人,你不要和苏皖一起去楼上吗?可是苏皖正要去楼上呢。” “你要去,那是你一个人的事,干嘛要拉着我,”苏悦诗正有些不耐,可是楼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明显的嬉笑:“太子,你好坏啊……” 这声音,苏悦诗蓦然脸色苍白,可是除了芸贵妃,又还能有谁?而且她嘴里的皇太子,该不会是前任皇太子安怀仁?可是,安怀仁已经死了,现在的太子是安风吟。 就在苏悦诗的脸都快被拉长,苏皖却蓦然勾起了嘴角:“主人,莫非现在我们应该走了吗?既然这样,若是主人觉得不舒服,那么苏皖这就带着主人一起离开。” 苏皖正说着,没想到,苏悦诗的眼眶当中已经有了一丝明显的红润:“等一等,苏皖,就像你所说的。我不相信,”她轻摇着脑袋道,“我不信,这上面的那个,真的能是皇太子,那个守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苏悦诗突然满脸的不甘,为了安风吟,她每一天都被孕吐给折磨到死去活来,整个人都简直好几次脱水,仿佛都快看不见人形了。 可是,现在的皇太子却居然对她做了这样的事? “不信,就算打死我也不相信”苏悦诗正说道,突然迈开长腿,也不顾苏皖的阻拦,便要朝向楼上走去。 可是她刚走到楼上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竟愣住了…… “不,这不是真的”苏悦诗长舒了口气,轻眨着双眸道。 这时,身后的苏皖突然加快了脚步,形色匆忙的赶上三楼,来到了苏悦诗的身后,嘴里却还在气喘吁吁的说道: “悦诗,主人,你等等我!” 第二百二十三章 路遇皇太子 苏悦诗望着身后的苏皖,怔愣了片刻,遂又微勾着唇角,指了指在她身旁的那两个宫女道:“苏皖,你刚才所说的琴声,莫非就是出自于她们?” 苏皖跟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轻眨着双眸,按照芸贵妃的指示,他也只不过是刚好将人给带到而已。 至于其它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 也更加自然不会清楚,出现在眼前的为何会是两个宫女……苏皖想到了这些,便一脸尴尬的朝向苏悦诗弯下腰来,轻勾着嘴角道:“苏皖,也是和主人一样,刚好经过这里。既然太子现在不在这里,苏皖再带你去别处找一找看。” 苏悦诗怔愣着,点了点头,对于刚才所出现的那一幕,她也是虚惊一场。 可是就在她即将转身之际,苏悦诗突然脸色一僵,怒道:“你们可都是芸贵妃的宫女,刚才为何假扮太子?弄得本太子妃还差一点儿虚惊一场,你们可知,假冒太子乃是死罪?” 听着苏悦诗所言,两个宫女吓得脸色苍白,立刻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回秉太子妃,奴婢们的确是芸妃娘娘的宫女不假。可是最近娘娘说要在宫中搞什么戏剧表演,为圣上冲喜。而我们就是被安排装作太子和您,在戏剧当中扮演角色。所以刚才只不过在体验生活,别无他意,请求太子妃饶命和赎罪……” “好一个体验生活,”苏悦诗冷哼了一声,转念间又想到,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差一点儿就信以为真,错判了好人。 “来人啊,给本太子妃重打她们二人,一人三个耳光” 一个转瞬,苏悦诗白了身后的苏皖一眼,之后轻努着薄唇,淡淡地说道:“苏皖,既然太子殿下不在这,那我们先去别处就好了。” “是”苏皖点了点头。 就在苏皖和苏悦诗离开之后没多久,两个宫女因为挨了打,立刻便有些怀恨在心,转身便去找了芸妃。 芸妃得知消息时,一脸的微讶,原本她对苏悦诗还只是试探,可是苏悦诗却居然打了她的人。 望着眼前脸蛋红透犹如两颗熟透了的苹果的宫女,芸妃鼻尖轻轻的一吮,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 被苏悦诗给吃了耳光的宫女,虽然迟愣着,原本她们是想让芸妃替自己报仇,可是现在见到她急忙喊自己退下,于是便只能先退下。 彼时,芸妃身旁的贴身宫女,也就是之前在七星阁救过她一命,后来又被芸妃给改了名字称作“水儿”的宫女,轻撅着嘴唇,对芸妃道:“娘娘,莫非太子妃打了您的宫女,您就不打算追究了吗?” 芸妃攥着拳头道:“追究当然是要追究,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看来,只能先便宜她了。” 芸妃正说着,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自己要针对的是以皇太子为主,其次才是苏悦诗。 现在就先放过她一马,正所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就在芸妃正和身旁的宫女水儿一起合计的时候,苏悦诗转身和苏皖一起去了乾宫。 她原本正有些不太放心,非得亲自见到安风吟才肯离开,可是谁料到,半途中迎面却遇见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可是却面无表情的身影。 “悦诗,本宫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晚了,和苏皖在一起?难道你有身孕这件事,你一点儿都不在乎吗?” 安风吟正微勾着嘴角,可是目光却又狠狠地越过了苏悦诗,瞥向了苏皖。 自从上一次,苏皖传递过假消息,他本来打算放过他一马。 可是这苏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跟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在一起? 安风吟蓦地一把紧紧的攥过拳头,正朝向苏皖砸了过去,可是苏悦诗却忽然站在前面,挡在了苏皖的身边。 幸亏安风吟的拳头及时停住,距离苏悦诗的肚子还仅剩不足一尺的距离,否则这样厉害的拳头砸下去,后果简直会不堪设想。 “悦诗,你干什么?居然为了一个苏皖,你顶撞本宫?” 安风吟的话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恼怒,在他看来,这苏皖就算是挨自己十次拳头都不为过。 可是苏悦诗居然这样的护着他,甚至远远的胜过了自己? 就在安风吟的目光正有些怒的定在苏悦诗的身上,可是内心的理智却让他努力的压抑着怒火,转瞬间指着悦诗道:“若不是念在孩子的份上,本宫真的……” 苏悦诗也愣住了,可是却又保持着平静道:“殿下,其实悦诗今天进宫,就是不太放心殿下,所以赶过来看看。” “并不是有意想要顶撞殿下,只不过,突然间有些好奇。对了,殿下圣上的情况好些了吗?” 苏悦诗正微翘着嘴角,安风吟怔愣着,却一抬手轻轻抚摸在苏悦诗的脸颊上。 只见她的脸颊粉嫩而又光滑,远远的看上去简直犹如被剥了皮的鸡蛋,还有光滑如芷的绸缎。 苏悦诗脸色攀上了两蹙明显的绯红,正要抬起头来,却又无意间触碰到了安风吟深邃而又清亮的眸光,浩瀚犹如星辰,却又灼灼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紧咬着唇瓣,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苏皖目光深邃,隐含着的妒火正在无形当中燃烧着。 望着眼前的皇太子殿下,居然抬手抚摸着他最爱的女人的脸,难道他的父皇夺取了自己的功名,可是身为儿子的皇太子居然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要抢走? 苏皖想到了这些,一脸恨恨地转身,虽然他双唇紧闭,可是却表情坚毅。 假以时日等到苏皖功成名就之时,便是带苏悦诗离开之日,苏皖一边转身,一边想着。 就在苏皖转身离开之际,苏悦诗的目光仍旧紧锁着,凝在苏皖的身上。 望着她一副目光紧紧追随的模样,眼眶深邃而又映红:“悦诗,你怎么了?对他胜过本太子?可是你明明就是有了本宫的?” 听着安风吟话里话外,似乎是有些隐隐透着吃醋,苏悦诗扁了扁嘴,连声说道:“殿下,瞧你说的。苏皖是悦诗的兄弟,和你不一样。” “真的吗?哪里不一样?”安风吟唇角上扬,蓦然问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调查真相 安风吟目光灼灼,微翘着嘴角,似乎正在等待着她给自己什么回应,苏悦诗轻抿着薄唇。 “殿下,在悦诗回答你之前,你还没有回应悦诗呢?今天见了圣上情况如何?圣上他……” 安风吟忽然间抬手,轻托着她的双手道:“悦诗,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在是一日不如一天了。” “刚才见了他,可是没说几句话,便又睡着了,这样下去,唉”安风吟正说着,便忍不住抬眸打量着苏悦诗。 “这样下去,恐怕……”安风吟微勾着唇角,对苏悦诗道:“悦诗,希望以后若是失去了全世界,本宫的身边还会有你。”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嘟着嘴角道:“这个是当然的,殿下。”她正说道,脑海中蓦然闪过了一丝灵光:“对了,殿下,悦诗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事?”安风吟拧眉。 苏悦诗沉思了片刻,虽然有些不置可否,最终却又道:“对了,殿下,皇宫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冲喜表演?可是,悦诗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过。” “冲喜表演?”安风吟微愣,唇角便浮上了一丝笑意。 “什么冲喜表演?悦诗,你是不是糊涂了,宫中若是有什么动静,本宫每天宫里宫外的跑,会没有得到半点儿风声。” 安风吟骤然微撅着嘴角:“该不会是悦诗你怀着身孕,突然想叫什么戏班子来看表演?那本宫明天就派梁齐去请京城最当红的梨园小生郭超和他的戏班前来。” 听着安风吟一脸若笑非笑,苏悦诗的表情蓦然更加迟愣了。 “殿下,你的意思是,悦诗在胡说八道了?可是悦诗刚才从芸宫来,听说他们那里的宫女这样说,悦诗便信以为真了。” 苏悦诗轻努着唇瓣,彼时,安风吟的一双漆黑的潭眸深邃而又明显的放大着。 “有这等事?悦诗,你确信你所听到的,都是真实的?”安风吟正说道,蓦然扁了扁嘴。 “本宫还真的没想到,悦诗居然会被芸宫的两个宫女给欺骗。而且本宫没想到,你居然和苏皖一起去了芸宫,究竟在你的身上还发生了多少事,在隐瞒着本宫?” 安风吟微翘着唇角,虽然他说的时候,有些若笑非笑,可是苏悦诗却感觉到了一阵明显的透心凉。 “殿下,悦诗冤枉啊。只不过悦诗,的确还以为是皇宫很快将有什么表演,”苏悦诗正说道,蓦然一双澈眸微眯,“莫非是有人暗中假冒太子和太子妃?” “暗中假冒?”安风吟原本还在苏悦诗的跟前,微翘着嘴角,可是眨眼间却一脸沉肃了起来。 “悦诗,你说什么假冒?” 虽然安风吟追问着,可是苏悦诗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东张西望了一阵,转瞬间却又和安风吟一起回了太子府。 直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周围都已经无人,苏悦诗这才独自一人,紧闭了门窗,又复确认了一遍,这才对安风吟低声的开口: “今天悦诗和苏皖一起去了芸宫的明月台,可是有两个宫女居然假扮我和你,”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的目光深邃。 “悦诗,你是说芸宫?可是我母妃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正说着,蓦然轻抿着嘴角。 轻一抬手,便触摸在苏悦诗光滑圆润的前额上,隐隐有一种温热从她的两鬓钻了出来,直达他的手心。 “悦诗,该不会是你怀孕发烧了?都怪本宫,今天也没有照看好你,就出去,若不是父皇召见着急,你又怎么会”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迟愣着。 扁了扁嘴说道:“莫非殿下认为是悦诗发烧的缘故,所以才会听见那些事?还是在故意搬弄是非?” 虽然安风吟轻颤着双唇,连连想要解释,自己并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苏悦诗的心却冰若寒潭。 “无论殿下觉得悦诗在搬弄是非也好,没有也罢,悦诗的身体有些沉,便先睡去了”苏悦诗一个转身,便要离开,安风吟却一把从身后拽住了她的胳膊。 苏悦诗蓦然觉得胳膊一紧,调转过头来,轻颤着双唇:“殿下,你这是?” 既然不肯相信她,那又为何不愿意放她离开,苏悦诗的眉宇紧蹙,安风吟迟愣了片刻,轻努着嘴角,仿佛下定了决心:“好,既然悦诗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本宫和你发誓,一定会将这件事给查个水落石出。” 听着安风吟所言,苏悦诗的脸颊绽放出了一丝明显的笑意,轻快而又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多谢殿下了。” “可若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悦诗恳请殿下,照实处理不要姑息也不要包庇什么就好。” 苏悦诗正说道,安风吟微翘着唇角,眉宇间略带着一丝轻快的笑意。 “这个是自然,”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暖绒,苏悦诗转身便要回房间去歇息,安风吟忽然在她的身后一把紧搂着她。 翌日,天刚蒙蒙亮,轻吻着苏悦诗的唇瓣,便起身正要离开,苏悦诗一脸慵懒的撑了个懒腰,又仰脸望了一眼身旁的颀长高个子男人。 “王爷……”苏悦诗一双卷曲的睫毛,恰似展翅而飞的蝴蝶,正微微颤抖了片刻,不知不觉中又呼呼的睡去,等她再醒过来睁开眼的那一刻,安风吟早已经吻过了她的唇瓣,早早的去了朝廷。 安风吟刚一走进皇宫,良久之后,他来到了芸宫,在芸宫的深处,传来了冰冷而又矜贵的对话。 “哟,不知太子殿下前来,究竟有何指教?”芸妃微翘着唇角,她还没有找安风吟,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就先一步找到了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母妃,儿臣想来问一问昨晚可否有人在宫中假扮皇太子和皇太子妃之事?” 安风吟正说道,芸妃扁了扁嘴,故作诧异道:“也不知太子是从哪里得知?还有何人的嘴里得知,现在得知了这件事,究竟是有何意图?” “有何意图?”安风吟突然一双剑眉轻舞飞扬,抬手拍在眼前的桌案上道:“母妃,恐怕有意图的是另有其人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狂奔的皇太子 “另有其人?”芸妃一脸的微讶,轻颤着双唇说道:“殿下所说何意?而且还动这样大的怒,若是圣上知道了。” 按照常理,安风吟是幼,自己是他的母妃,北燕国又是一个以孝至天下的朝代。 现在太子安风吟对自己大呼小叫,若是传扬出去,不利的还是皇太子。 安风吟微眯着双眸,见到芸妃对自己一脸的威胁和警告,便扁了扁嘴:“母妃,你们当真以为这皇宫里还有密不透风的墙?儿臣只是劝您一句,虽然不知您究竟出于何种目的,想要对儿臣不利,可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呵呵,好一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且不说你的父皇还悬着一口气,就算他真的去世了,这后宫本宫也不能让人这样的冤屈。” “真的只是冤屈?”安风吟道,“若是母妃您什么都没有做,那自然是应该人正不怕影子歪的。本宫这就先告辞了。” 安风吟正说道,芸妃突然在他的身后叫住了他:“等一等,殿下。难道今天你这样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莫非是想来兴师问罪的?” 安风吟迟愣了片刻,虽然原本证据确凿,他不必怕她什么,可若是芸妃真的死了,那父皇生前又将受到一丝打击。 虽然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这究竟会不会是一场致命的打击。 可是想着自己那可怜的父皇,安风吟骤然停住了脚步,微翘着嘴角道:“母妃,莫非您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没有,只不过若是殿下你不嫌弃,就先留下来,在这芸宫喝一杯酒再离开,如何?” 安风吟蓦然微讶,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芸贵妃会挽留自己,可是只不过吃一杯茶,他淡淡的应着。 “既然母妃邀请,儿臣本该却之不恭,可是悦诗她怀有身孕,若是回去晚了,只恐怕悦诗的内心会有所担忧。” 安风吟扁了扁唇,起身正要离开,芸贵妃蓦然脸色一滞:“只不过是吃一杯酒,莫非太子妃也要管着?这未免也太过苛刻了吧,况且我和殿下也有很久都没有一起吃酒了,好像自从殿下登基以来,我们之间就一直各忙各的。” 听着芸贵妃所言,安风吟满脸的迟愣,终究点了点头,轻叹了声道:“好,既然是母妃所言,那儿臣我只好应了。可是未免酒多误事,那就先行只一杯便好。” 芸贵妃神色微愣,倏地点了点头:“那好,就应了殿下。来人啊,斟温酒过来。” 安风吟虽然有些不太清楚,芸妃嘴里的“温酒”究竟所谓何事,可是却又微翘着唇角。 “温酒,只一杯便可”安风吟淡淡的说完,便从芸妃那里见到有宫女举着一个红木托盘过来,再接着芸妃一个眼神示意着,托盘便被端到了安风吟的跟前。 安风吟微一抬手,便从托盘接了酒,咕嘟一声灌在了嘴里。 就在安风吟刚灌完酒,起身便要离开。 他前脚刚要离开,芸妃突然微勾着唇角:“殿下且慢,虽然你要走,可是你现在应该已经浑身僵硬,腿软乏力,想走也走不了了吧?” “浑身僵硬?走不了,”安风吟迟愣片刻,怒道,“芸妃,你究竟对本宫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芸妃正说着,抬手敞开了自己内衣前的纽扣,正要一粒一粒解下来的时候,安风吟虽然伸手想要阻止,可是整个人却又虚弱了下来。 “芸妃,请你自重,”安风吟有些怒,一字一顿的说。 “自重?”芸妃扁了扁嘴,“自重什么?殿下,难道您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吗?” “你的身份?”安风吟正迟愣着,在他的身后传来了轰隆的一声巨响,安风吟使出全身的力气,转过头的那一刻,望见苏悦诗被人从身后紧紧的捆绑着双手,她的嘴里还被蒙上了绷带。 “芸妃,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安风吟满脸的怒斥,愤怒的余光全都转向了芸妃,芸妃却突然噗嗤一声,冷笑着摇了摇头。 “殿下,我想你也应该清楚,你的父皇他已经早就该死了,可是我却不是你真正的母妃。我是穿越过来的,来自于末世,我是云裳”芸妃正说着,忽然下定了决心,既然今天已经走到了这里,那么就不妨做个了断。 “云裳?”安风吟轻颤着双唇,可是转瞬间却又深吸了一口气,扁了扁嘴道,“不管你是谁,难道你以为,只一杯酒便能难倒本宫?” “你什么意思?”听着安风吟所言,芸妃轻眨着双眸,脸色蓦然一沉,安风吟却突然使出了身体全身的力气,控制住了芸妃给他的酒的力量。 “呵呵,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当然不会清楚那些”事到如今,安风吟也不再顾忌,眼前的女人既然不是他的母妃,他也不用再客气。 一抬手,安风吟控制住了酒的药性,随后便紧紧的捏住了芸妃的脖子,在她的脖子旁边的神庭穴用力的点击了下去,她轻盈的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 安风吟转过身,连忙踢走了看守在苏悦诗身旁的宫女,他自己则是留下来将苏悦诗一个迅速的扛在肩上,转身趁势离开,往芸宫的外面迅速走去。 彼时,芸妃满脸的恼怒,她怎么也没想到,以自己这倾国倾城之姿居然连皇太子都无法gou引到。 这简直都让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虽然一个刹那间,羞辱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芸妃牙齿恨恨地咬着下唇,对身旁的手下道:“还不赶紧追?经过了今日,再想到手可就难了。” 特别是,经过了今天,安风吟一定会恨死了她。 芸妃满脸催促的说道,手下便点了点头,正要寻着出去追安风吟。 因为安风吟将苏悦诗扛在肩上,所以虽然自己已经使出了最快的速度。 恍然间转过头,身后有芸妃派出的人手,隐隐有追上来的趋势。 这让安风吟不自觉的更加卖力的往外逃走。 他刚走到外面,迎面差一点儿还撞到了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摆脱困境 安风吟微微的抬眸,望着迎面而来的那个人,他正有些气喘吁吁,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样子,嘴里便在说道:“对不起。” 嘉禾郡主一脸表情怔怔的,原本她只不过是看见这几日,父皇因为重病的缘故,宫中又发生了雍亲王的事,现如今自然对她的看管少了。 趁着这个无人看管的时期,安嘉和便偷溜悦嘉宫,打算来探望一番芸妃,可是刚经过这里便和迎面而来的皇太子安风吟撞了个正着。 “安哥哥?哦不,太子皇兄,”安嘉和轻抿着唇瓣,彼时,却又望见了安风吟早已经狂奔到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快走,”安风吟轻努着嘴角,正对嘉禾郡主说道,彼时,安嘉和一脸的迟愣,她还来不及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风吟指了指身后的芸宫:“母妃,哦不,里面的那个疯女人,她现在已经疯了,还是先不要进去。” 安风吟正说着,扭头张望了一番身后,见到芸妃派出去的人已经快追上来,二话不说,便扛着苏悦诗离开了。 安嘉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从小到大,皇兄安风吟一向才貌双全,性情沉稳,若不是发生了紧急,他也一定不会和现在这样慌张。 嘉禾郡主的表情迟愣了片刻,但是从她的身旁,窜出一群深灰色宫装制服的人,看样子像是从里面出来追踪太子皇兄的。 虽然明知可能是奔太子皇兄而去,可是这一切也只不过是自己的揣测。 安嘉和轻努着嘴角,突然拦住了一个走在最前面的芸妃的手下,故作一脸诧异而又轻眨着双眸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们何事快走成这样?” 芸妃的手下原本只负责抓人,并不打算多言,可是听见了嘉禾郡主这样一说,身旁的侍臣兼宫中廷尉许斌立刻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来。 剑刚一从腰间冷锋出鞘的那一刻,许斌冷冷的指着对方道:“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郡主在问你们话,难道没有听到吗?怎么会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虽然许斌刚一出言,对方的脸上更加溢满了愤怒,微勾着嘴角道:“若是耽误了娘娘的旨意,你们可吃罪的起?” “娘娘的旨意?”安嘉和迟愣了片刻,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白皙的手轻搭在折扇上,“该不会娘娘的旨意,可是让你们去追杀太子殿下?” 她正说着,蓦然轻吮着鼻尖:“可是,这怎么可能?太子可是芸妃娘娘的亲生儿子,哪有亲娘要派人追杀自己亲生儿子的。” 嘉禾郡主正说着,轻仰着脸颊,有些难以置信的神采蓦然浮于脸上,听闻嘉禾郡主所言,一旁的许斌点了点头,仿佛暗中觉得很有道理。 “快点儿说,芸妃让你们究竟去干什么?”许斌一边说着,抬手摸索着自己腰间的长剑道。 自己十几岁便进宫,至今将近二十秒,这把长剑可对他从未离身过。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歹嘉禾郡主从前也是太后和皇上最宠爱的郡主,虽然太后退出了朝政潜心礼佛,可是皇上在病重当中还时不时会叫着郡主的名字。 派出的侍臣当中立刻便有代表,转身回去,正打算和芸妃汇报这件事。 芸妃得知,闻言满脸的怒火。 “什么?居然事情还没有办,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人呢,”就在芸妃轻撇着唇角,正说道,一旁的侍臣立刻满脸恭敬的应答。 “芸妃,请您勿怪手下办事不利。只不过,嘉禾郡主现在宫外,指了名的非得要见您,”侍臣应道。 “嘉禾郡主?”芸妃嗓音轻扬。 对方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好像是为了太子的事,因为知道您在派人追击太子。” 芸妃眉眼轻挑:“有这等事?” 虽然她只不过是在针对安风吟一个人,可是没想到过居然会有这么多的人自告奋勇的主动送上门来。 “那好的,就让她进来”芸妃扁了扁嘴说道。 一旁芸妃的手下闻言,点了点头,正要退下,彼时,芸妃嘴角轻扯着一丝弧度。 望见了芸妃,安嘉和正要开口,彼时,芸妃却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她道:“嘉禾,你之所以前来,肯定是因为你太子皇兄的事吧。” 安嘉和迟愣片刻,点了点头,却听见了芸妃道:“其实,太子殿下,本宫的确是跟他有所误会,不过今天既然你也在,那倒不如本宫请你们一起在芸宫吃杯酒如何?” “芸宫?吃酒,好啊”安嘉和正要点头,可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正一脸的犹豫不决,不料,芸妃忽然在一旁,犹如看穿她的心事似的。 “怎么了,嘉禾。本宫这里就咱们三,莫非你不高兴?”芸妃正说着,安嘉和原本还迟愣着,可是忽然又听见了芸妃所言,居然连苏悦诗都没在,连忙嘴里连声的应着“好啊。” 观测着安嘉和的反应,看着她的神色,芸妃微翘着唇角,莫非安嘉和心里也喜欢的是太子安风吟?可是她还来不及多想,便立刻派人去太子府汇报消息。 彼时,安风吟正好不容易将苏悦诗给带出了芸宫,走到不远的地方,见到忽然身后也不知为何突然没有了那些追踪自己的人,莫非和嘉禾有关? 他还来不及多想,便立刻抬手给苏悦诗解开了她嘴上的胶带,松开了双手。 两个人便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太子府,可是刚回到太子府,安风吟的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顾着发生在芸妃身上的那些事。 如果她不是被人给控制了,那么芸妃本身就是很危险的,现在唯一的就只能找出那些证据,证明现在的芸妃并不是真正的芸妃,至少也要让她不能继续。 安风吟轻努着薄唇,心里正想着,无意间抬眸望向了苏悦诗。 见到苏悦诗的目光刚好也注意到他,似乎嘴里正有什么话要安慰他,安风吟微翘着唇角。 两个人相互对视,安风吟蓦然开口,正想说些什么,忽然便听见了从太子府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紧急的通告声—— “殿下,芸妃娘娘有请您去芸宫晚上共同宵夜。” 第二百二十七章 愿得一人心 “什么?”安风吟微愣,他才好不容易从芸宫里逃出来,让他又这样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不说,更加严重的却是在羊入虎口? 二话不说,嘴里正要说着“拒绝”,可是忽然听见对方传来的消息,补充着说了一句道:“嘉禾郡主也在。” “嘉禾?” “安嘉和?” 安风吟一听着这个名字,心中蓦然一紧,立刻便踌躇不已,看样子安嘉和像是被芸妃给控制起来了一样。 可是,转念间又想到了苏悦诗,安风吟的脚步踟躇着站在了原地。 苏悦诗眼睁睁的望着安风吟一条腿已经踩在门槛,另一条腿却迟迟站在原地,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 她便轻抿着薄唇,看样子,他仿佛像是打定了主意想要进宫,可是却又在顾忌自己,于是苏悦诗便微翘着唇角。 “殿下若是心里有了主意,大可以就这样离开,去救嘉禾郡主。悦诗这边殿下无需顾忌什么。” “可是,悦诗……”安风吟原本还想劝说什么,可是转瞬间又轻努着嘴角,对着苏悦诗的薄唇上轻轻的一吻道:“悦诗,本宫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可是现在你既然都点头同意,本宫没什么可多说的,本宫这就离开。” 正说着,他突然转身,仿佛像是在生离死别一样,交代着身旁的侍从一定要照顾好苏悦诗。 苏悦诗仍旧轻撅着唇瓣,在她的心里最担忧的便是皇太子。 照今天在芸宫的情形,皇太子安风吟混进芸宫,只怕是凶多吉少。 于是,苏悦诗便在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是暗地里却交代了几个太子府里面武功最高强的侍从,在暗中保护着太子安风吟的安全。 毕竟经过了上一次,雍亲王的事之后,苏悦诗犹如吃一堑长一智般。 在她看来,正所谓求人倒不如求己。 所以暗中便在太子府的周围召集到了一些武功高强的可靠之人,以防关键的时刻可以保护自己和皇太子安风吟的安危。 虽然原本保护在皇太子周围的人,当中也有不乏武艺高强之人,可是苏悦诗却还是另外又安排了一些自己的人。 就在安风吟转身离开太子府,奔向芸宫之际,苏悦诗唯恐芸妃会趁着皇上昏迷不醒之时,对皇太子安风吟不利,于是便暗中跟随并且保护着他。 安风吟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他的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一边是被困在芸宫可能已经被控制的嘉禾郡主,另一边又是他所爱同样也是钟爱于他的太子妃苏悦诗。 硬逼自己,径直往前走着,安风吟不多时便来到了芸宫的门口,可是,彼时的他正要迈开脚步走进芸宫,在芸宫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蓦然望见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挑眉望见了一旁的廷尉许斌,安风吟的眉宇间突然沾满了怒意。 快速的几步冲到了许斌的跟前,并且一抬手用力的揪住了许斌的衣领道:“你不是平生一直都说自己最爱的是嘉禾郡主,现在她怎么人在里面,你怎么将郡主的安危置于不顾?” 安风吟的脸堆满了怒意,不管如何,哪怕只是作为安嘉和的兄长,他也不能眼睁睁的望着她狼入虎口。 许斌勾起了嘴角,斜着眼睛睥睨着安风吟:“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廷尉,不像你身为皇太子,走在哪儿都有人惦记着。” “更何况,郡主对您的一往情深,您又不是不知?她得知今晚是和你在一起,连我都被请出了芸宫,说什么也要等待着与你一起吃酒。” 许斌正说道,安风吟的脸色猛地一沉,往前指着许斌道:“哪里是什么吃酒?现在的芸妃早就已经丧心病狂,她也不是本宫从前所认识的母妃,本宫的母妃早就死了,现在的芸妃另有其人。” 安风吟正说道,许斌的眸光深邃却又一脸意犹未尽的盯着安风吟。紧绷着一张脸,若不是里面的是他最暗恋已久的嘉禾郡主,他一定很期待皇太子能继续编故事。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许斌一脸追悔莫及,现在轮到他紧紧的拽住安风吟的衣领。 安风吟的脖子上虽然留下了深红的烙印,粗喘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可是,目光依旧深邃而又犀利。 “本宫早就警告过,可是你们有谁听进去了?”安风吟突然脸上堆满了怒意道,“本宫这样着急赶过来,说不定嘉禾郡主早已经被芸妃给控制了。” 听着安风吟这样说,许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转身便要进芸宫救人,可是望见他满是急切,要为了嘉禾郡主不顾一切的模样,安风吟突然心头一震。 轻颤着薄唇,安风吟说道:“等一等,许斌。虽然现在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廷尉,可是本宫能看出来你喜欢的是嘉禾郡主?” 听闻安风吟所言,许斌脸色微沉,低着脑袋,可是面容依旧焦虑:“那又怎么样,殿下。许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廷尉,奉命保护嘉禾郡主而已。比起皇宫内外的那些皇孙公子,关于荣华富贵这些,许斌可什么都没有。” “嘉禾她贵为郡主,值得更好的。”许斌轻抿着双唇,补充了一句道。 听着许斌这样一说,安风吟蓦然嘴角微勾着,浅浅的轻笑一声:“荣华富贵又如何?傻小子,若是你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勇于去追求。常言道,千金难买一颗真心啊!” 听着安风吟所言,许斌犹如受到了鼓舞似的,朝向安风吟点了点头:“殿下不愧是皇太子。许斌自愧不如。追求嘉禾郡主,许斌会跟您学习,像您追求皇太子妃一样。” 安风吟淡笑一声,转身便跟着许斌眼神示意,并且有些话正要交代,正打算简单部署,最好能做出一个里应外合。 彼时,从芸宫里面却已经走出了人,望见站在门口的安风吟一眼,芸宫的侍臣目光明显的越过了许斌,扁了扁嘴又点头微笑着道:“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抵达。里面请。” 第二百二十八章 赏月 安风吟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望见芸宫这样快就遣使者出来,连忙点着头,朝向守在芸宫门口的许斌示意着,让他跟在后面。 眼睁睁正要走进里面的院子,安风吟微翘着唇角,蓦然回头,对许斌扔下一句:“在这里候着吧,若是待一会儿,等本宫摔杯子为号。” 许斌睁大了双眸,虽然他觉得太子这样也是为了救出嘉禾郡主,心里却又有些担忧,只能勉强的点了点头。 安风吟依旧微勾着唇角,轻背着双手,迅速的走到里面,他刚一走进院子,只见到眼前的景象,不自觉的微翘着唇角,喃喃自语道:怎一个“云享霓裳花享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来形容? 芸妃蓦然在里面,原本正在和嘉禾郡主笑迎春风,扶手说笑,可是转念间却又望见芸宫的长屋外面院子底下的月光处,站着一个面冠如玉肤若凝脂的少年,下意识的微翘着唇角,轻眨着双眸。 探出脑袋往外面探去,芸妃正勾着唇角,一副若有似无的表情说着:“院子外面,何人正在吟诗?而且居然还有这样的雅兴,看起来咱们这芸宫也不错。” 芸妃正说道,安风吟闻言,象征性的轻颔蠄首,点了点头,薄唇轻抿说道:“芸妃,正是本宫。” 转而他又倏然目光转向里面,抬眸轻洒落在芸妃身旁的那个女子,下意识的眉心紧蹙。 嘉禾郡主原本不动声色,只管迎合芸妃,不管她说什么,她都只管和她配合。 可是现在忽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熟悉而又俊冷,她的心便蓦然一沉,轻抬着双眼,往外面望去。 望向院子外面那个冷俊的身影时,她的心再度一紧,砰砰直跳着。 芸妃微微点头,嘴角勾起,浮上了一丝兴然的弧度,心里想着,嘴里却在说着:“来的正好,来人啊。太子殿下既然来了,那就快一点儿给他让座,好酒好菜的端上来。” “今晚本宫要和皇太子嘉禾郡主把酒迎欢,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芸妃正说着,嘉禾郡主自然心勇猛而又强烈的跳动着。 虽然轻抿着薄唇,可是什么芸妃,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有些如痴如醉,脸上却又含羞犹如甘草似的,点着脑袋道:“是,嘉禾全听娘娘的吩咐和安排。” 目光却轻盈,时不时抬头望向安风吟,却又不敢全部去看,而是用眼角一点一点的看过去。 芸妃微翘着唇角,望着嘉禾郡主的模样,倒像是十六八的女子,迎春红。 这样简单的心思,任凭谁都能看出来,又何足挂齿,芸妃一脸不动声色的想着,可是,满脸的光华微一流转着。 洒满了院前的那棵梧桐树,转念间,却又望见了梧桐树旁边的那个冷俏的男子,虽然面无波,可是眼底却又透着一丝深可莫测的寒澈。 这样的目光仿佛波澜不惊,却又让人一眼看不穿眼底。 “太子”芸妃微翘着唇角,正有话要说,可是安风吟脸上依旧面若桃花,笑如春风,心里却在想着,这宴恐怕没什么好,只怕又是一场“鸿门宴”。 他脆声冷战了几句,心里却在想着,莫不是自己早已经有所防备,让许斌在外面侯着,于是便轻点着脑袋道:“是啊,芸妃。既然你我还有嘉禾都在,那我们就二代人一起共同赏月就好了。” 虽然今天不是中秋佳节,也非月圆十五,可是赏月这种事,在于人,而不在于月。 月亮高高悬挂于天空,赏月之人却各尽不同,上弦月如钩,悬挂天边,中月美如玉盘,下弦月则如梭,穿于云端。 安风吟的嘴角正微翘着一丝弧度,芸妃则是蓦然怔愣着:“两代人?”她蓦然深吸了一口气,双瞳无限的放大。 在自己穿越来这一世以前,她的年纪也正和安风吟相仿,甚至还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谁想到,一朝穿越,她竟然拥有了这比他长十几岁的身子。 原本她以为对安风吟只有深深地恨意,可是越靠近爱人的心越是强烈和明显。 她对他想要复仇,可是心却终究软了下来。 只能嘴角轻冽着一丝弧度,脆声声的笑道:“太子,呵呵,好一个两代人。没想到,你我之间居然芥蒂这样的深”芸妃补充着说了一句道。 安风吟原本迟愣着,可是忽然听见了芸妃所言,也微勾着唇角,跟着笑了起来。 芸妃的笑意则是更加明显,不知为何,在她望见安风吟笑的那一刻,他微勾着嘴角的样子,竟然是那样的迷人。 只可惜,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去望向嘉禾郡主,只见她低着脑袋,却又一脸羞赧的模样。 芸妃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抬着手掌,虽然不管明天如何,可是却又突然掌声示意着,让人端了酒桌过来。 不多时,芸妃身旁的侍臣便端上来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安风吟沉稳着脚步,走到了跟前。 虽然和嘉禾郡主一样,他和她还有芸妃正围坐在那张方桌子的三侧,可是来到了方桌的跟前,安风吟却一直端坐于桌前,目光如炬,神色紧凝,一直迟迟未能动筷子。 芸妃望见安风吟不吃,嘉禾郡主也跟着不吃,她的目光正无形而又紧紧的追随着她,芸妃一脸笑若春风:“呵呵,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莫非是怕本宫在这饭菜里下毒吗?” 安风吟扁了扁嘴,正犹疑着应该如何回应,才能又巧妙又不失人心,彼时的芸妃却忽然抬手叫嚷着身旁的人:“来人啊,去把从前圣上赐予我的那双如玉的筷子取过来。” “什么如玉的筷子?”听着芸妃白天还在派人追杀着皇太子,可是现在竟然又要拿出圣上御赐的筷子,不自觉的满脸迟愣,微翘着唇角,“娘娘,如玉的筷子那可是圣上御赐。一般的情况下,通常可不能……” 望见手下之人的一脸欲言又止,芸妃有些不耐的轻翘着唇角:“那又如何?你们且不闻,太子殿下可是北燕国未来的储君?” 倘若先皇去世,那么储君便可直接登基继位,成为一代君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吃酒的比试 望见芸妃一脸的执意,手下只好有些无奈的点头应着,彼时,如玉的筷子刚被端上来,芸妃便抬起筷子吃了起来。 嚼了几口津津有味,芸妃却忽然抬眸,余光瞥了一眼皇太子:“殿下,现在我已经试过了好几道菜,你总算可以放心了?若是还不能放心,你怕我在酒菜里下毒,那就换着让我来试。” “这……”安风吟迟愣着,望见芸妃正一脸兴致匆浓,却也不像是在开着玩笑,于是便应声点着脑袋。 他轻抿着唇角,脸上淡然璀璨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好,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那么本宫就却之不恭了。” 正要拿着筷子,往嘴里吃时,安风吟忽然瞥见了一旁的嘉禾郡主,微翘着唇角道:“怎么了,嘉禾?你也不动筷子?” 嘉禾郡主怔愣着,在一旁举着筷子,可是依旧满脸的迟愣,仿佛有些不太满足的轻撇着唇瓣:“肯定要吃饭,能和太子皇兄一起吃饭,是嘉禾最大的幸福。” 可是,饭菜刚放在嘴里,咀嚼了几口,嘉禾郡主便蓦然停住,目光怔怔的望着安风吟。 原本安风吟一脸不动声色的警惕和小心,可是现在望见芸妃居然一脸殷切的邀请自己和嘉禾郡主,酒菜里也没有下毒,沉着的心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芸妃却一边吃酒,她忽然心里生出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前一世,她可是酒吧里的摩登女郎,虽然也曾换过身份,扮演着高级的公主,和那些知名的当地富绅,出入过高级的贵宾会所和各种酒宴。 可是现如今吃了酒,也就让她更加的想起了那些,芸妃轻吮着鼻尖,忽然对安风吟道:“对了,殿下今日既然有好酒好菜,那么不知殿下可会划拳、行酒令这些?若是输了,我们一人脱下一件自己的衣裳如何?” 听着芸妃的话,安风吟眉宇间紧凝成了一道,嘴角轻撅着道:“脱衣?” 一旁的嘉禾却早已经目光沉到了桌角,虽然划拳她并不是不会,从前自己扮成小太监和廷尉许斌一起出宫的时候,在坊间她也曾经学过。 可是现如今,竟然被要求脱衣,她的脸色便红到了耳后根。 但是心里却又有些盼望……脱衣?在自己最爱的人,北燕王也就是现在的皇太子安风吟……跟前? 嘉禾郡主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芸妃则是微醉朦熏着一张脸,轻嚅着唇角道:“怎么了?莫非殿下不情愿,可是这里又没有外人?” 望见芸妃一脸的执着,安风吟极不情愿的轻撇着嘴角,怔愣片刻,良久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彼时,乾宫里面,躺在床榻中的圣上安荀彧正在睡梦当中苏醒了过来,刚才一场梦让他良久方苏,可是一个辗转反侧苏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身旁两侧都已经被有些润湿。 醒过来只感觉到自己的喉间沙哑而又干渴,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却唤来身旁最得宠的太监方渐道:“那个,芸妃她现在何处?” 方渐环顾了一圈周围,原本圣上身体不舒服,身旁最应该守着的便是芸妃。 可是,方渐迟愣了片刻,却又一脸迟疑的说道:“圣上,芸妃刚才一直在这,可是突然说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回去休息了。” “身体不舒服?”安荀彧轻撇着唇瓣,一脸不耐的下意识说道:“怎么会这样?那朕这就起床去芸宫里看望她,亦或者让她到朕的乾宫里来,总之,朕现在就要看见她,立刻,马上!” 安荀彧的声音颤巍巍,怒斥着,徘徊在整个乾宫的上空,一旁的侍臣闻言,赶紧应声跑过去便要传唤芸妃。 临走前,方渐则在一旁俯身说道:“圣上,太医说您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行不了太多的路,所以还是奴才们这就去将芸妃给您请过来。” “什么叫走不了太多的路?”方渐的嗓音刚一说完,安荀彧喉咙一抖,嗓音沙哑的说道:“莫非朕是真的老了?” 听着安荀彧嗓音嘶哑而又沉重,方渐连忙扁了扁嘴道:“不,圣上,奴才们倒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他努力的想要劝说什么,可是望见安荀彧的眼皮已经骤然下沉,仿佛未久之后便又要再度昏睡过去,方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圣上,芸妃马上就会过来,马上。” “嗯”安荀彧应了一声,接着便在床上辗转反侧,转过身去,看样子已经像是进入了梦乡。 望着安荀彧这个模样,一旁的方渐有些不自觉的轻垂着眼泪,虽然依旧是一脸的悄无声息,可是脸上的神色却又有些绷不住。 “圣上现在这样,也不能身子骨再能坚持多久了,雍亲王已经倒台,剩下的未来能依靠的就只剩下皇太子和诸位皇子们。” 方渐正低声思忖着,不多时,派出去的侍臣却再度返回前来,回来时还只有自己一个人。 “娘娘呢?怎么没见到和你们一同前来”方渐满脸疑惑的问着,派出去的那个人迟愣着。 回应道:“回方公公,芸妃娘娘正和太子殿下一起吃酒……” 对方的话还没有回应完,方渐的脸色猛地沉着:“放肆,好一个狗胆包天的侯容。你是才刚来的?居然敢直称娘娘名讳?” 方渐正满脸怒斥的说着,那个侯容霎那间脸色吓得惨白,扑通一声,双膝绵软的叩头跪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千岁。请您饶恕,侯容也只是一时最快而已。”侯容满脸慌乱的连声说着,实际上,整个皇宫的人都再清楚不过,执掌太监方渐一直以来那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他一出言,意味着代表了一半的圣上,后宫当中又有谁敢多说一个不字? 侯容脸色煞白,方渐微勾着嘴角,脸上敛出了一丝有些英明和开朗的弧度,点了点头,轻挥着手道:“也罢,侯容。” “刚才你说,娘娘正在后宫和太子一起吃酒”方渐蓦然微勾着嘴角问道。 第二百三十章 皇帝驾崩 “侯容,刚才你说娘娘在和太子一起吃酒?”方渐微翘着嘴角,侯容望见方公公一脸的疑惑不解,环顾了一圈周围,直到确认无人能够偷听到自己和方渐的对话,犹豫了片刻。 最终轻扯着嘴角,犹豫着开口道:“不仅在一起吃酒,他们还说吃酒行酒令,若是谁输了,就得脱下一件外套。直到脱光了为止。这还是芸妃娘娘所亲自提议的呢。” “什么?”方渐闻言,心中骤然一紧,砰砰直跳,许久却又微眯着双眸:“娘娘虽说是太子殿下的母亲,可是这样喝成一团,给圣上听见了,那可如何是好?” 方渐的嗓音刚一说完,皇帝越发沉冷的嗓音却刚好从里面传来。 伴随着一声轻咳,安荀彧轻努着嘴角问道:“你们在外面议论着什么?芸妃呢,喊她过来,朕想要见她。” 方渐听见了里面传来了皇上的声音,迟愣了片刻,终究点头应道:“是。” 转过身,方渐便打算亲自去请芸妃,彼时,他刚一走到芸宫的外面,望见院子里面早已经吃醉到东倒西歪,太子安风吟上身赤果果往外暴露,芸妃和嘉禾郡主的上身全都因为吃醉酒的缘故,很明显的衣衫不整。 方渐见状,一脸形色匆忙拼命的催促着旁边的侍女道:“赶紧给娘娘换好衣裳,圣上急着召见。你们怎么纵容娘娘喝成了这样?” 方渐不自觉的微勾着唇瓣,补充了一句说道。 旁边的侍女们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她们深知若是让圣上知道,这件事可非同小可。 彼时,乾宫深处皇帝安荀彧正在梦寐当中,左等右等也不见芸妃的踪影,派了太监方渐去寻。 可是谁料到,居然迟迟也不见方渐的踪影,安荀彧情急之中,忽然勾唇嗤笑了一声道:“莫非他们一个个都躲起来不成?” 安荀彧勾唇浅笑,旁边的太监和宫女们急忙一个个吓到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却连声在喊着求情。 “请圣上饶恕,请圣上息怒啊……”就在宫女和太监们嘴里齐声声的说着时,皇帝安荀彧一双深邃的而又黑漆的眸子圆睁,嘴角一张一阖,脸上神色当然略带着的难以置信更加明显。 微微欠了欠身子,在身旁的侍从陪伴之下,安荀彧急忙穿好了衣服,并且被人抬在担架上,行色匆忙的来到了芸宫。 刚来到芸宫,望着满院子的浪迹还来不及收拾,就连地上还在散乱着的长袍还有缎带,安荀彧神色微怔,望见眼前的情形,仿佛像是刚喝醉酒苟合过现场一片凌乱。 吸了吸鼻子,虽然独自一人呆愣着立在了原地,可是脑海中却又飞快的脑补,看样子倒像是芸妃在后宫里喝醉酒居然还脱掉外套的景象。 得知了一切的他,微勾着唇角,还不及听清周围的人多做解释,早已经被气到整个人一窍生了六窍,开始七窍生烟。 原本已经病入膏肓的他,整个人犹如原本早已经羸弱的身子,身上挂了千斤重的秤砣,可是却又增添了一根最后的稻草。 而且这根稻草还是一根致命的稻草。 身体摇摇欲坠,终究身体往后仰倒在了地上。 “圣上,您怎么了?可千万不能有事,也不能出事啊?”周围立刻传来了一阵嘈杂而又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安荀彧却任凭周围怎么传来呼唤,依旧双眸紧闭着,迟迟也不愿醒过来。 看样子,圣上这次倒有些像是真正的病危了。 等到周围的人,再搀扶起已经晕迷的安荀彧,并且将他送回了乾宫。 回到了乾宫,安荀彧拼尽全力,从昏迷当中醒过来,弥留之际,红齿白牙间挤出了有生以来的最后一句话:“芸妃,简直令朕蒙羞。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朕撤除朕去世以后,让她陪葬的权利!……” 安荀彧正说道,一口鲜血猛地从紧闭着的唇齿间往前喷涌了出来,身体往后倒在了床上,就这样在不明不白当中结束了他这看似荒诞可是却又不平凡的一生。 就在皇帝安荀彧瓮了之后,乾宫早已经哭成了一团,很快就连整个皇宫也都沉浸在了周围的一片哭声当中。 也就在这样的哭泣声当中,原本因为醉酒的缘故,躺在芸宫卧榻前的芸妃蓦然在自己的房间苏醒了过来。 她醒过来轻揉着双眸,脑海边嗡嗡的响起了嘈杂,究竟是什么回事?怎么这样嘈杂,还明显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就在芸妃一脸不屑的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睁开自己紧闭的双眸,满脸的不可思议时,放入眼帘,尽显一切的望了过去。 这哪里是自己平时所熟知的后宫,满满都是墙壁上屋檐旁边,就连自己的床脚两侧,再看看就连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全都是雪白如缟素的长衣。 望见眼前的情形,芸妃的心中蓦然一紧,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念头:莫非?可是,不,不会的…… 芸妃正轻轻的摇了摇脑袋,可是微微抬起头来,却在一旁望见自己平时所熟悉的宫女,此刻全都一个个眼皮沉重,双眸猩红,眼底犹如哭肿过后的核桃。 望见卧榻前的芸妃,倏地从睡梦当中苏醒了过来,旁边的宫女们嘴角轻咧着,一出言,却连说话的喉咙间,嗓音也都透着一丝明显的哽咽与沙哑。 轻扯着嘴角,一旁的宫女水儿忍不住吸了吸鼻尖,肿着双眼的眼皮,嘴角却在轻咧着开口道:“娘娘,圣上他……” 她的话才说一半,再接着嘴里却满是被流出的泪水给代替,无论如何也都再无法继续说下去。 “圣上?”望见眼前的情形,芸妃修长的秀眉轻拧成了一道,轻撇着薄唇,赶紧说道:“圣上他怎么了?莫非……” 她轻眨着双眸,虽然宫女们一个个都沉着脑袋,没再继续说下去,可是她的脑袋运转飞快,早已经料想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三十一章 被罚去护国寺 可是,最让芸妃心中一紧的却是后宫当中陪葬的习俗。 从北燕国的先朝开始,若是君王过世之后,身旁最得宠的妃嫔也全都要一个个跟着陪葬。 莫非,自己也要这样去死了吗?云裳的脑袋运转飞快,迅速的享受着来自于身体原先宿主的记忆。 她轻微的颤抖着双唇,可是身体却下意识而又本能的微勾着唇角。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着自己身旁的宫女水儿的长袖,心里却在想着,反正自己都要被硬逼着前往去陪葬了,至于身旁的那些宫女留着也都没什么用。 想到了这些,云裳轻撇着薄唇道:“水儿,那你有没有听见宫中的风声?让咱们去陪葬的事,若是没有你的名字,倒不如你先离去。” 云裳一边说着,轻吮着鼻尖,在她的心里,自己好不容易才穿越来到了这个古代,可是谁想到,简直就是人算倒不如天算。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又得被迫去黄泉转世投胎了? 她正吸了吸鼻尖,水儿满脸的微怔,轻努着唇瓣,摇了摇头道:“当然没有。” 她正说着,忽然嗓音停顿了片刻,嘴里又重复了一句,轻眨着双眸道:“娘娘,非但奴婢没有。而且宫里陪葬的嫔妃名单也已经出了。” “出了?”芸妃心中再度一紧,正微勾着嘴角,却又忽然望见了一旁的水儿满脸的欲言又止,轻努着嘴角,嗯了一声道:“正是,圣上这次陪葬的名单当中有蔡嫔,米姬和淑妃……连带侍女一起,一共有三十六位呢。” 听着水儿犹如报菜名一样的念着名单,芸妃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懵愣,耳畔却在嗡嗡的嘈杂而又传出了巨响和轰鸣。 嘴角却在微勾,一副不可知谓,满脸不知应该忧伤还是高兴的表情说道:“怎么可能?居然会没有本宫?” 就在芸妃的嘴里正说着,水儿忽然轻仰着脸,勾起了嘴角,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大概是因为娘娘您吃酒喝醉的缘故,圣上已经知道了,还眼睁睁的活生生给气死。” 什么?芸妃的表情更加懵愣了,没想到,简直这么快,一代君王安荀彧居然因为自己而死,可是这样说来,自己这个无形当中的罪魁祸首,居然还逍遥法外。 水儿望见芸妃轻眨着双眸,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遂又点了点头,满脸确定而又恳切的说道:“娘娘,圣上临终前特别交代过,要废除让死后陪葬的特权呢,而且还宫里白纸黑字的找来史官上也有记载。” “什么?”芸妃更加微翘着嘴角,却又心里犹如一块巨石落了地,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身旁的圣上被活生生给气死,可是自己却因为这样不用被拉去陪葬。 莫非自己是因祸得福了吗?芸妃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眼底里却又尽显着哀怜之姿,仿佛是在为这位生前虽然没有太多的功绩,可是却也太平一世的君王而默哀。 实际上,国家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其实也不为一位君王最得意的功绩。 芸妃正心里想着,可是脑海中却在无形闪过了一丝窃喜。 好歹自己最终可以捡回了一条命,她的心里正有些高兴,还来不及多言,行色匆忙的正要让身旁的侍女为自己穿好衣服,前往乾宫,争取能看安荀彧最后一眼。 她清了清嗓音,咳嗽了一声,正要张嘴开口,水儿忽然在一旁提醒着:“娘娘,现在咱们还不能去乾宫。” “不能去?为什么,”芸妃突然心里忍不住压抑着怒火,她怎么也没想到,难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都是假的吗? 皇帝安荀彧既然生前不同意让自己陪葬,死了还不愿意让她再去见他最后一眼,哪怕是道个别都好? 芸妃正轻吮着鼻尖,水儿蓦然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娘娘,虽然圣上有旨,不允许您陪葬。说陪葬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娘娘你犯了七出之罪。” 水儿一脸耷着眼皮道:“可是,按照北燕国的惯例,若是不能陪葬的嫔妃,都要去护国寺为先皇与陪葬的皇妃,吃斋念佛为他们故去的亡魂满三年。只有三年之日已满,娘娘您才能重获自由。” 云裳终于忍不住眼泪含在眼眶,却又扁了扁嘴,心里说道:好一个狠心的皇帝,居然生前来不及等自己送终,死后也不让自己见他最后一眼。 “哼哼,不是不让见吗?”云裳突然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轻扬着脑袋,微勾着唇角道:“本皇妃还偏偏不信,我可是皇贵妃,谁能拦我?” 云裳正说着,突然举步腆着腰正要往外走,刚到门口时,房间门口的守卫手里拿着矛与盾,便将她给阻拦了下来。 “放肆?你们居然敢,”因为愤怒而满是呼哧的脸,五官正因为情绪激动拧成了一团,上下不停的颤动着。 原本守在芸宫门口的侍卫,都是芸妃手下的亲信,可是因为圣上去世了之后,全都换成了宫里的执行者。 “请娘娘宽恕,”执行者道,“可是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 芸妃微微的张嘴,原本还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是现在却在被那些执行者强行拉走之前,她的目光流转,重重的凝视了身后的水儿一眼,轻撇着唇瓣道:“水儿,若是我离开了之后,麻烦你将我身上的东西交给皇太子。” “娘娘您身上的东西?”水儿一脸的微讶,却没想到,芸妃忽然轻抖着长袖,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冰凉的玉簪递在了水儿的手上。 “这个你就说,是我前不久无意间在皇宫里得到的,这里就拜托给你了”芸妃刚一说完,水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玉簪,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芸妃被手下的侍卫压迫着,出去到外面去了护国寺,水儿则是拿着玉簪去了皇太子府。 话说,苏悦诗正因为昨晚皇太子在芸宫吃醉酒,直到临近后半夜才被人给抬回来,忙着照顾他,她的额角噙满了汗水,就连身上的整个衣衫全都湿透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未来的储君 小桃红轻嘟着嘴角,从房间的外面端了一金盆的水端着步子走了过来,彼时,距离她上次受伤,已经整整三月有余。 望见怀有身孕的苏悦诗,也没有用其他的宫女,而是亲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大裘氅守在安风吟的身旁。 虽然身上的单衣早已经被汗水给湿透,可是她却显得全然不知,小桃红便轻撅着嘴角,眉宇间闪过了一丝淡淡的不悦。 “小姐,您去歇着吧,这里小桃红替你伺候着。您怀有身孕,不适宜太过操劳”小桃红的话音还未说完,苏悦诗有些心疼的望着小桃红,拼了命的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能够起床就已经是难得,还是多休息才是”苏悦诗微翘着唇角,望着小桃红,小桃红满脸的怔愣,目光灼灼。 没想到,小姐的身份早已经是今非昔比,可以说,身为皇太子妃的他,早已经真正做到了如何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是对她的疼爱却有增无减,这让小桃红心里蓦然犹如被人给推翻了五味瓶。 “多谢小姐,小桃红”小桃红才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从身旁走过来了一个新的宫女,这个宫女虽然才进太子府不足三个月,可是却硬生生从厨房的柴女被调到了前面,专门用来伺候皇太子妃。 “小姐,这里的一切都交给锦绣吧,”锦绣正说道,苏悦诗轻叹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那好的,我去厨房给太子做一点儿醒酒的茶汤来,你在这里好生伺候着殿下。” 锦绣应声,点了点头,苏悦诗一个转身,直奔厨房所在的方向而去。 刚走到外面时,苏悦诗迎面便不知不觉中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传来,她的耳朵微微动着,从不远处的院子外面忽然由远而近,仿佛躲在阴暗处一个身影。 若是前一世,苏悦诗身为现代学校操场的长跑健将,一定会奋不顾身,冲过去将那个躲在阴暗处的身影给揪出来。 可是,现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脑海中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实际上,她也无法忘记,自己的肚子里怀着的却是和皇太子安风吟的孩子。 不仅是和自己所爱的男人的孩子,而且最重要的更是这个孩子关乎未来北燕国的皇家子嗣,也是北燕国未来皇室传承的香火之所在。 “那个什么人?”苏悦诗冷不丁淡淡的开口,彼时,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可是一旁却早已经有侍卫忙接过了话茬,点了点头,直奔那个躲在角落的瑟缩身影而去。 不多时,有一个小太监被从黑暗的角落中所发现,并且被给揪了出来,望着那个小太监一脸怯生生的,苏悦诗经不住微翘着唇角:“这个小太监是哪个院的?怎么看上去有些面生?” 那个小太监满脸怔悚的表情,小桃红蓦然打量着,一边厉声的道:“快说?太子妃问你话呢,你聋了?” 就在小桃红的话音刚落,那小太监的身体便明显蜷缩成了一团道:“回太子妃,我是……门房派来的。” “门房派来的?那怎么一脸鬼鬼祟祟的,”小桃红轻撅着薄唇,话语间略显着一丝不满道,那小太监怔愣着,终究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迫不得已,嘴里却在连声的说着:“其实小的是从芸宫来的,奉芸妃娘娘之命,有个东西想要亲自面承太子殿下。” 望见苏悦诗一脸的冰冷和面无表情,目光又转向了小桃红和皇太子妃身旁身着齐整的侍卫,小太监终于一边转口,一边俯下身子面承着说道:“既然皇太子妃在,那就请您帮小的转交给皇太子殿下吧。”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正一脸的不置可否,小桃红连忙接过了太监手中拿着的玉簪,交到了苏悦诗的手中。 苏悦诗拿着玉簪,目光轻撇着,眼前忽然微眯着呈现了一丝清亮,这个玉簪看着有些眼熟。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白光,转过身对小桃红道:“对了,上一次我的生辰时,太子殿下送我的玉簪可还在吗?” “太子妃生辰?”小桃红微讶,可是倏然转而又点了点头道:“在的,一直就放在太子妃您平时用来梳妆的妆奁底下。” “妆奁?”苏悦诗微翘着唇角,一脸淡淡的语气命令着道:“那去把我的玉簪拿过来。” “是”小桃红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取玉簪过来,不多时,苏悦诗望着手中两个简直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簪,不自觉的一阵莫名的滋味浮上心头。 原本她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脑海中却蓦然浮现出昨晚太子安风吟被人给抬回来的景象,那一副沉醉微醺还赤着上半身的模样,不自觉的一阵酸涩翻涌上心头。 也就在她的喉咙,犹如被什么给如鲠在喉,却又冷冷的望了一眼正躺着的皇太子安风吟。 扁了扁嘴,苏悦诗命令着道:“还是先将这个收下来,你们先退下吧。” 苏悦诗刚说着,那小太监满脸的怔愣,却又轻扁着薄唇,自己转身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轻便而又简洁的纯白衣服,转身便进了皇宫。 深知皇宫里今日,也就在昨晚皇帝安荀彧突然驾崩的消息,苏悦诗便急忙换好了身上的衣物,和小桃红伴随着一起进入了皇宫。 良久,安风吟轻眨着双眸,从睡梦当中苏醒了过来,望着自己居然躺在了太子府,可是却又身旁空空如也,他蓦然抬手,轻揉着太阳穴,脑海中因为酒醉的缘故,一阵晕沉沉的感觉。 环顾了一圈周围,安风吟微翘着唇角,揉了揉太阳穴道:“怎么是你们?太子妃呢。” 他正嗓音沉冷的问道,彼时,从身旁的太监嘴里得到了消息:“殿下,太子妃已经换好衣服入宫去了。” “入宫?”安风吟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忽然间却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里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 “什么事这样急躁,也不等着本宫醒过来”安风吟微撅着薄唇,虽然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苏悦诗是因为自己入了皇宫,目的是因为昨晚的事找芸妃寻仇,可是转念间,他又揉了揉脑袋,觉得苏悦诗应该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对他的误会 就在安风吟正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一旁的侍卫在他的身旁压低了声音,嗓音却又无比沉重,犹如千金顶的说道:“殿下,其实是因为圣上。昨晚圣上因为情绪失控,现在已经归西,驾鹤西行入天去了。” “什么驾鹤西行?”安风吟满脸的怔愣,犹如被什么给无形当中劈中了似的,立马站直了身子,却又拼命的摇头道:“不,这不可能。父皇他怎么会走的那样突然?” 他正说着,一阵没来由的悲痛欲绝,压着他的胸口,竟也迟迟透不过气来。 就在安风吟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就连情绪也异常激动的当下,太子府的上下倏然噗通跪倒成了一片。 “殿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既然圣上已经驾崩,那么您应该是接承新一任的地位,成为北燕国未来的新一任君王才对。相信不久之后,宫中便会举办盛大的继承典礼……” 是吗?安风吟微翘着嘴角,轻努着唇瓣道,低声的说道,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儿都没有想象当中的那样开心。 就在他正低声的思忖着,彼时,太子府的门前召集来了宫中的大臣和先皇安荀彧身旁的侍臣。 来到了乾宫,侍臣和大臣全都下了马,对太子府里面的说道:“麻烦去请皇太子前来,宫中给圣上吊唁。” 话还没有说完,安风吟的侍卫便点头,接过了指示,很快便走到了里面,安风吟闻言,得知不自觉的一脸的诧异。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切居然会发生的这样快。可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想着苏悦诗自己既然没见到她,那么她肯定是在乾宫里面。 二话不说,安风吟轻一撩开自己的长袖,便急匆匆的走到了外面,见到院子外面太子府的门口全都按照品级由内而外的跪着朝廷官员。 品级高的跪在院子正中央,再次的跪在走廊上,最次的跪在太子府的门口和外面;看上去,不仅**而且隆重。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迎接未来的君王,安风吟一脸淡淡的面无表情,很快便走到了太子府的外面,来到了门口的时候,他骑乘着太子府里的众人早已经为他准备好的骏马离开,径直走进了皇宫。 闻见安风吟走后,身后的那些大臣也立刻站起身来,跟着骑乘在骏马上,只不过望见安风吟临走的背影,大家虽然迫于压力和太子浑身上下自然流露出来的不怒自威的威慑力,可是心里还有不少依旧在支持着原先的旧皇太子安怀仁。 只不过因为旧皇太子的突然落马和早死,他们才改投明主,可是暗地里却又支持着和旧皇太子安怀仁长相最相似的十五皇子安逸轩。 现在来迎接皇太子,其实也不过是按照规矩应该来接而已。 安风吟虽然对于这一切,早已经心知肚明,可是他却一点儿都满不在乎,微勾着唇角,直奔苏悦诗所在的皇宫的方向前进。 彼时,安风吟刚一来到乾宫,就远远的见到了乾宫的内内外外跪倒了一大群披麻戴孝的官员。 按照常理,身为北燕国的圣上,那便是满朝文武众臣之父。 所以,所有能够圣上披麻戴孝的全都披麻戴孝上,若是按照礼法不适宜披麻戴孝的也全都身上扎着白花,脚上踩着白靴。 安风吟一身淡然的长裙,虽然不免心中呼吸一滞,可是却又快步的穿梭在了周围跪倒的人群当中。 好不容易才穿越了这密密麻麻上下拢共成百上千号的人,走到里面。 目光在人海当中搜寻一阵,终于在最快靠近圣君遗体的位置,众人当中,安风吟的目光瞥见了一个熟悉而又娇小精致的身影。 望见她时,她的美让他无时无刻都不自觉的呼吸一滞,心跳加速。 哪怕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也不自觉的不能不注视到她。 安风吟微勾着唇角,快速的目光瞥了一眼龙床上的那个神色苍老的身影,又一把拉起了旁边的苏悦诗。 安风吟微勾着唇瓣道:“悦诗,快快请起。你怀有身孕,不适宜久跪,先到休息的地方去。这里交给本宫就好了。” 苏悦诗迟愣着,目光瞥了一眼身旁脚步匆忙赶来的安风吟,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忽然便想到了芸妃。 她用力的甩开了长袖,嘴角轻撅着道:“可是……” “可是什么?悦诗,快,听话。若是父皇知道了,你怀有身孕的话,也一定会做出本宫同样的选择来的。” 安风吟因为情绪激动,嘴里正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旁边也紧跟着惹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没想到,尊贵的皇太子殿下居然也快当上父亲了,这样是不是就说明龙子一旦诞下,就恐怕再也没人能够撼动苏悦诗的皇子妃之位了。 彼时,就在众人的议论声当中,一个扮相精致的女人突然目光注意到了这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穿梭于茫茫人海在后宫歌乐管弦还差一点儿被选中当上皇太子嫔的凤飞飞。 凤飞飞穿梭于茫茫的人海当中,原本她差一点儿就当上了皇太子妃,虽然自己的身份并不尊贵,可是总比那个苏悦诗强。 凤飞飞微勾着嘴角,毕竟苏悦诗可是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而她好歹也是朝廷原先大臣命官之女。 虽然自己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四五品的官,但是那也比苏悦诗强。 凤飞飞想到了这,便穿梭于茫茫的人海,从乾宫的外面走了进来,虽然她的人还未至,可是嗓音却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听说太子妃有了好的消息,还真是恭喜太子和太子妃。贺喜太子和太子妃。哦不对,现在太子应该改成圣上新君才对。” 凤飞飞正说道,忽然上前欠了一个身子,正要行礼,安风吟淡淡的蹙眉。 没想到,怎么自己居然又见了那个女人?安风吟一脸神色淡淡的道:“凤飞飞,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这里有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宫中的官伶说话。”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太子妃是本宫的 “既然太子殿下已经默认了,那么或许现在该走之人是我”苏悦诗一个转身,便甩下了一句,便要离开。 彼时,身后有一个身影,刚好拉住了她:“悦诗,你听我解释。我送给你的乃是祖传之宝,乃是我母妃赐予给我的。说是将来若是我能遇见自己所心仪的女子,便可以将玉簪赠予给她。” 安风吟正说着,忽然喉间嘶哑,在他看来,或许那也是他生母还在世时,给他所留下来的最后礼物。 倘若真的按照传言,亦或者是她亲口所说,现在的这个母妃芸妃,其实只是穿越来的,所以另有其人。 安风吟正说着,苏悦诗轻抖着长袖,一把推开了他的手,“既然是你母妃给你的,咱们北燕国皇室的祖传之物?那怎么两个一模一样的?莫非纯属巧合,还是说你母妃早就让你有了迎纳侧妃之意,所以才给你准备了两个连材质颜色和形状都相同的玉簪?” 苏悦诗满脸的诧异,也不知究竟欺骗过她自己的人,是安风吟还是芸妃?可是既然弄不清,那就倒不如相信眼前,相信眼前就是事实和真相。 苏悦诗的满脸疑问,让安风吟也跟着纳闷与迟疑起来,虽然他努力的想要给她一个完整无暇的解释,可是却又犹如被人给扼住了脖子。 甚至,他连一句“有事去问我的母妃”,这句话想要说,可是却又无法完整的说出来。 见到安风吟再度说着“解释”,可是实际上却又一脸如鲠在喉,迟愣半天却又只是沉默的站在了原地,苏悦诗突然勾起了唇角。 “对不起,殿下失陪了。我想出去透一透气,”苏悦诗的话刚一说完,轻一抬手便拍着胸脯,一溜烟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苏悦诗早已经消逝并且离开,远去的身影与方向,一个人憔悴与落寞,安风吟怎么也想不到,他和苏悦诗竟然会因为不够理解和信任,便误会成了这样。 为什么,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 望见安风吟满是萧条却又连带着落寞的背影,犹如刚受过了剧烈的冲击,凤飞飞突然站在安风吟的身后,抬手轻拍在他的长肩。 “殿下,现在就只剩下凤飞飞和您两个人了。虽然太子妃已经离开了,可是飞飞还在您的身旁。你放心,凤飞飞可不会和太子妃那样,说走就走,一点儿都不照顾您的心情。” 停顿了片刻,她又挤眉弄眼,满脸极尽妩媚与挑逗的说道:“只要太子殿下你一句话,凤飞飞会永远守在您的身旁,对您不离不弃。哪怕是您想要飞飞的身子,或者是灵魂与肉体都行。” “灵魂与肉体,谁稀罕。”安风吟一脸郑重的说道,“本宫堂堂一个北燕国的皇太子,怎么会看上你?更何况,本宫乃是有妇之夫,能够分给你的极少。我的余生都只能给悦诗一个人。” 安风吟说罢,一个匆忙的转身正要离开,望着他转身匆忙的样子,凤飞飞的心一时间又气又恼,紧攥着拳头道:“哼,苏悦诗有什么了不起?” 就在凤飞飞的心里正盘算并且计划着,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对付苏悦诗的时候,安风吟往前迈开的脚步,骤然间停了下来。 就在刚才他正要转身之际,耳朵嗡的一声,似乎隐隐的传来正有人要对苏悦诗不利的声音。 他蓦然回首,发现说出那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身后的凤飞飞。 安风吟便一个抬手,将凤飞飞给逼退到了附近最近的一个墙角,他均匀又致却又伴随着香甜的呼吸,不经意间轻轻的洒落在了凤飞飞的脸上。 凤飞飞轻眨着双眸,可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明显的怔愣,脸蛋丫子却犹如两个熟透了红苹果似的,心里却像住着兔子,不安分的上下跳动着。 “殿下,你想要……”凤飞飞轻撇着唇角,却一个不经意间抬起头来,望见了安风吟那薄情寡义却又充满了诱惑的双唇。 安风吟骤然吸了吸鼻子,眼看着唇瓣就要吻到凤飞飞的嘴边,却忽然间停了下来,望着她紧闭双眸,满怀期待的样子,他竟忍不住哑然失笑了起来。 这一切就仿佛刚才的所有,只是在看着一场闹剧。 凤飞飞原本正有些期待着,迎面而来的高个子男人,他对她的极尽温柔和缠绵悱恻,让她简直犹如陷入了疯狂和着迷。 可是,谁料到,他却突然将她弃之如履,凉在了一边,对她他简直犹如在看着一个笑话,凤飞飞一时间脸色羞赧犹如布满了云霞。 “你……”凤飞飞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只剩下满是羞赧,这种感觉简直让她心里犹如憋闷了一口气,难以下咽却又难以启齿。 安风吟望着凤飞飞,有些玩味的轻扁着唇角,一脸神色盎然的轻抿着眉心:“凤飞飞,本宫说过,皇太子妃是本宫的,未来还会是朕的。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也更加不能动她。” 凤飞飞满脸的怔愣,没想到,安风吟贵为北燕国未来的新一任皇帝,身边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居然会为了一个苏悦诗着迷成这样,居然还这样对待自己。 只不过,这样的男人,她可见得多了,别望见安风吟表面上一副矜持的犹如正人君子的模样,可是背地里指不定正在打着什么主意。 凤飞飞轻眨着双眸,神色间却又充满了挑,逗,极尽旖旎与暧昧的道:“放心了,殿下,”她正说着,娇柔而又白皙的双手,修长而又血红的指甲,便要搭在安风吟的肩上,并且趁势正要通过他的双肩锁骨深处蔓延到他的后背。 一个不经意间,安风吟抬手将凤飞飞给往后重重的一推,凤飞飞的手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非但被反弹了回去,就连整个人的身体都被重重的摔在了身后的墙上。 “太子殿下……”凤飞飞的嘴里正说着,竟不料,这个时候,乾宫两旁络绎不绝的人,正将注意力无形间注意到了自己和皇太子安风吟的身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谁都不可欺负她 虽然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可是凤飞飞的脸却是火辣辣的,整个人犹如失去了筋骨似的,除了妩媚,就是在饥渴,拼命的搔首弄姿,仿佛是为了多么的引人注意。 旁边立刻便有人跟着议论纷纷了起来,似乎是开始有人带着期待与好奇的目光驻足,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安风吟却突然眉心拧得更紧了,一抬手替凤飞飞整理好了身上的衣裳,嘴角却又轻咧着,嗓音沉冷的指着她道:“凤飞飞,瞧你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成何体统?” “先皇才刚驾崩,你居然就衣衫不整,还站在他的灵柩跟前,莫非是想对先皇不敬?”安风吟沉冷着嗓音,补充了一句说道。 果然,听罢了安风吟所言,凤飞飞的脸色煞白如纸,在整个北燕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若是有人敢对先皇不敬,那可是誓同于死罪。 于是,一个踉跄,凤飞飞的身体便往后倒退了几步,勾着唇角道:“圣上说的哪里话?凤飞飞所做的,都是出于对您情不由衷的爱慕啊?可是,并不是存心要对先皇不敬,请您明察”凤飞飞正说着,忽然间压低了脑袋,仿佛一脸满是委屈的轻撅着嘴角,嘟着脸道,“这样大的帽子,凤飞飞可是受不起。” 安风吟轻扬着脸,背着手,微微抬着下巴,一脸神色淡然的说道:“知道就好,凤飞飞。希望下次你不要再这样,也不要再说那些什么想当皇后的话,真的想当皇后,请你离开北燕国。这里你受不起。” 安风吟正说着,一脸倨傲的转身,望着安风吟转身的样子,凤飞飞心里气恨又羞恼,手里攥成了拳头道:“哼,凭什么这样的骄傲,你不让我针对苏悦诗。我可偏不听你的!” 正说着,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念想,其实按照现实的情况,若是依自己之力,联合十五皇子安逸轩,想要一举夺走北燕王安风吟的继承者之位应该不难。 甚至这安逸轩的年纪,明显要比安风吟的年龄减轻几岁,身体也是明显的更加健壮,毕竟是久经沙场。 可是,难得的是自己如何才能得到安风吟这个人,在北燕国的居民,谁能不喜欢安风吟,谁又不知谁也不晓,论才智,虽然安风吟和安逸轩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可是论起五官,肤色与气质,安风吟排在北燕国的第一。安逸轩却又只能仅次于他。 所以,对于这样的美男子,她势必要得到,哪怕自己只不过是留在身边养养眼也是好的。 可是,另一方面,凤飞飞觉得自己既然想要得到,那又应该想出得到的方法。 可是,与其选择相信别人,倒不如相信自己,总之,这件事可急不得。 就在凤飞飞正左思右想,站在原地,一脸的若有所思时,原本来到了护国寺的芸妃,却又刚好传出了新的动静。 原来,芸妃按照惯例是要帮助已故去的先皇与他的嫔妃在护国寺丁忧三年,可是却一向习惯了身旁热闹的芸妃,突然周围变得冷清了。虽不言语,可是从其表情和神韵来看,任何人都能感受到,芸妃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如至寒冰,跌至谷底。 就连她的眼底也都闪烁着寒澈的光芒,望着芸妃一天天的神色黯然了下去,芸妃身旁从前所养着的那些死侍突然开口对芸妃在一旁低声提议着道:“娘娘,依微臣来看,咱们守在这里,那也不是个办法。您看倒不如咱们要不要?” 芸妃轻眨着双眸,一脸的诧异,很快却又轻努着唇瓣:“该不会,你的意思是?” 死侍虽不言语,却又点了点头,芸妃当即便反应了过来,原来死侍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 芸妃不自觉的轻叹着摇了摇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了一旁的死侍道:“娘娘,其实这也是小的这个月以来第三次的提议了。” 虽然说是第三次提议,只要心里一想着,安风吟现在在外面的皇宫,身旁正搂着其他的女人快活,她的心犹如陈年老醋被人给推翻了似的。 可是,却又扁了扁嘴,一脸寡淡无味的表情道:“不是本妃不情愿,可是北燕国有北燕国的规矩,若是先皇没了,就必须有人在太庙为先皇守孝三年。原本本妃是应该陪着一同去殉葬的。” 她停顿了片刻,蓦然而泣,可是却又真的有些哽咽了,或许是处于原先身体的本能,道:“先皇不让本妃去选择陪葬,就已经是最仁慈的了。” 听着芸妃所言,死侍怔愣片刻,又满脸又惊又恐的表情说道:“这样说来,娘娘该不会是一直想继续留在这里,直到三年的期限已满?” “我……”就在芸妃正满脸的欲言又止,死侍突然眉心一拧,嗓音低哑的轻拱着双手,说:“既然娘娘不愿意,那么属下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帮娘娘出去。” “哦?你有什么方法?”芸妃不自觉的说道,毕竟,跟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冷清之地比,现在她的心里更加羡慕的是外面的热闹,还有皇宫里那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备受瞩目与光鲜亮丽。 听着芸妃若有所问,死侍突然迟愣片刻,轻颤着双唇道:“娘娘,莫非是忘了?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娘娘的安危,哪怕是付出生命为代价。可是今日,为了保护娘娘平安的离开这里,属下愿意拼死挟持皇太子妃。这样娘娘到时候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出面,为太子妃主持公道。” “只不过,”死侍一身黑衣,脸色忽然更加沉黑,犹如阒夜一般,“若是那样,属下可能也就会有生命危险。您放心,属下一定不会供出和娘娘的关系,但是只恳请娘娘,可以在属下去世之后,替属下照顾好属下的妹妹,她是属下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虽然,此情此景,令人肺腑至深,可是芸妃淡淡的蹙眉,内心全被对自由的渴望所充斥。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喏。” 身旁的死侍便犹如风一样的速度,从芸妃的身旁迅速擦肩而过的转身离开。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进宫 苏悦诗一点儿也没有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异样,诚然,有人曾说起过,一孕傻三年。 望着焜黄古铜镜子当中的自己,苏悦诗皱了皱眉,见到镜子当中的自己,脸上的皮肤比从前更加暗沉了,就连痘痘也开始长满了,而这一切的征兆都在表明她怀孕了。 就在苏悦诗正朝向镜子当中的自己,一阵挤眉弄眼吐舌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灵光。 一个起身,便腆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对小桃红道:“走,小桃红。咱们离开皇太子府去看一看。” “什么?”小桃红一脸不可思议的轻眨着双眸,嘴里重复着道。 望见小桃红这副模样,苏悦诗不自觉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交集,嘴里却有些不满的轻嘟着:“怎么了,小桃红你今天是哑了还是聋了?怎么连我这样大的说话,你都没有听清。” 听着苏悦诗满脸嗔怒的说着,小桃红赶紧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道:“不是,小姐。是太子殿下有旨,出于对您的安全考虑,让您最近不要擅自离开皇宫,特别是您现在……” 正说着,小桃红蓦然开始比划着苏悦诗的肚子,下意识的仿佛在说,既然身怀有孕,那还是就待在太子府,不要随处走动才好。 听着小桃红一边说一边比划的样子,苏悦诗心里的不悦更加浮于脸上:“可是,难道你就不怕本小姐我会得产前忧郁症吗?” “产前忧郁症?那是什么,”小桃红一脸的闻所未闻,正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小桃红满脸迟愣的片刻,苏悦诗微翘着唇角,轻眨着双眸:“就是……”她忘了,产前忧郁症在现代那可是一种极其常见的心里疾病,可是现在却在古代。 “倘若你让我出去的话,我会非常忧郁的,未来说不定还不能高兴的诞下龙嗣,而且还……” “啊”苏悦诗正要解释,小桃红的嘴角咧成了一道明显的弧度,“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严重?” “那是……”苏悦诗正要点头之际,忽然从太子府的外面传来了一阵紧张而又急切的呼声:“太子妃,大事不好了。后宫里太后娘娘得知了先皇驾崩的消息,正要前往看望先皇,不料半途当中突然摔倒了。” “半途当中摔倒?那摔得严不严重,要不要紧。还有,”苏悦诗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了一丝停顿,方才开口道:“皇太子可曾通知过?” “太子殿下已经通知了,”太子府的手下蓦然点了点头道,“只不过伤的严不严重就不知道了。现在满朝文武一边忙着给圣上吊唁,一边忙着去看望太后娘娘。大家都只能两头跑,皇宫里早就忙的人仰马翻了。甚至还有人私底下议论,若是去迟了恐怕见不了皇太后最后的一面。” “属下们就是奉了皇太子之意,前往来通知皇太子妃娘娘一声。这后宫里有他,娘娘一切大可以放心。” 皇太子妃的属下正说着,蓦然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只不过,原本说好的要商讨太子殿下登基仪式,看样子日子还得往后延了。” 苏悦诗双眸的瞳孔霎那间无限放大,轻砸着薄唇道:“宫里有他?什么意思,殿下这样莫非是不打算让我入宫了吗?” 苏悦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觉得,皇太子也是为了她才主动愿意承担一切。可是,这种时候若是将她给置之度外,莫非自己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苏悦诗蓦然攥起拳头,嘴角轻冽成了一丝弧度,摇了摇头道:“不行,若是不让我去,我还得要去不可。” 她正说着,忽然脚步匆忙,刚往前迈开了几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窜出了一股热血,直达脑门,霎那间她的双眸猷黑,只能勉强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脚步立在原地。 “太子妃”小桃红话音里充满了明显的关切,忽然从身后的耳畔传了出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悦诗蓦然轻挥着手臂,却听见小桃红咬住下唇说道:“太子妃,您因为怀孕的缘故,身体太过虚弱,以至于整个人气血亏损。还没来得及调理,倒不如,小桃红先扶着您去一旁休息,先给您用党参黄芪再配上莲子银耳煮成味增汤的形式,给您补一补。” 小桃红一脸小心翼翼的建议着道,语气异常的和缓与轻柔,生怕自己会再度惹到苏悦诗一个心里不高兴。 苏悦诗连忙摇了摇手道:“补什么?小桃红,现在宫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她突然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某处部位道:“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了,她也一定会赞同母亲的做法的。” “那好吧,”小桃红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之后又轻努着嘴角:“对了,太子妃。您怀有身孕,不能骑马,倒不如咱们坐轿子入宫?” 苏悦诗迟愣了片刻:“甚好。” 一眨眼间,苏悦诗在小桃红的陪伴之下,乘坐着轿子,全然不顾及远方躲在暗处的身影,苏悦诗被人给轻抬着,进入了皇宫,彼时,刚进皇宫,苏悦诗大老远便闻见了皇宫里隐隐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低声哭泣和哽咽声。 苏悦诗担忧着,除了北燕国的先皇之外,后宫里又出现了新的变故,于是便透过敞开的轿帘,坐在长轿子里面,苏悦诗勾起眼角,举目朝向轿翎的外面,在周围东张西望。 小桃红立刻便察觉到了苏悦诗的异样,轻努着薄唇道:“小姐,您这是?” 苏悦诗淡淡的点头,一个眼神示意着:“小桃红,去调查看看那声音的来源。”正说着,苏悦诗蓦然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方向,居然会有哭声。莫非是…… 她正猛地倒抽了一口寒冰之气,双眸瞳孔骤然放大,小桃红蓦地点了点头。 可是,很快却又再度返身回来,就在她回来之后不久,苏悦诗听闻了消息,微微探过脑袋,嘴角稍微有了一丝上扬。 第二百三十八章 看望太后 苏悦诗就这样进入了皇宫,彼时,她刚一走进皇太后的寝宫,迎面而来的抽泣和哽咽更加加剧而又明显。 虽然大家都只能低着嗓音,不敢哭出声音。只能暗地里抹着眼泪。 可是,大家却又谁都心里清楚,先皇刚一驾崩,只恐怕皇太后也命不久矣。 虽然耳畔时不时传来的哭声,让苏悦诗紧皱着眉头,可是她却又淡淡的轻拧着眉心。 一直来到皇太后宫殿的门口,望着太子妃的突然前来,身体还隐隐藏着往外突出的小腹,守门之人立刻满脸的惶恐而又诧异。 “麻烦请让一让,”还来不及苏悦诗开口,小桃红便一边和旁边的宫人一起搀扶着苏悦诗,一边悠悠的抢先一步开口。 彼时,守在太后寝宫门口的守门之人,立刻轻拱着双手,脸上一脸支吾的表情说着:“太子妃,不是臣等不肯放行。只不过,皇太子的旨意,臣等也不能违背。” “皇太子?”苏悦诗的瞳孔骤然无限的放大。 守门之人点了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到:“正是,”他正说着,突然嘴角浮上了一丝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说着,皇太子会对皇太子妃有多少宠溺。 可是,苏悦诗却蹙起了眉心,轻努着唇角,一脸淡淡的语气说道:“若是我非要硬闯进去呢?”正说着,苏悦诗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正要将挡在眼前之人给硬生生的推开,心里却在想着,若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自己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现如今就连求见太后也不能,那自己这样又还有什么意思。 “这……”守门之人正一脸为难之际,后宫里皇太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隐隐的便派出了身旁的宫女,宫女急忙转过身体,走到外面,对守门之人问道:“干什么,闹出这样的动静?现在太后娘娘都知道了,而且,”那宫女蓦然说着,低声抽泣到:“娘娘岁数大了,身体又不好了,你这样打扰她,究竟该当何罪?” 守门之人满脸的委屈,跪倒在了地上,亮而发光的印堂却在地上一个不停气的磕着。 怎么好不容易才谋到这一个入宫的差事,怎么会有这么难?起先是皇太子有旨,再来便是皇太子妃的阻拦,可是现在呢,居然连宫里的太后娘娘都给惊动了。 莫非真的是流年不利的缘故?就在守门的侍卫嘴里连声低语,心里却在不悦的想着,苏悦诗忽然在一旁轻努着唇角,对从里面来的嬷嬷道:“不管他的事,是我硬要闯进来。怎么样,宫里的太后娘娘身体可好一些了?” 就在苏悦诗语出轻柔的正问着时,那宫女忽然迟愣着望向苏悦诗,半晌才将她给认了出来:“你是……皇太子妃?” 因为太后久居深宫,又在宫中的宗祠跟前披散长发发心修行的缘故,所以纵使是作为太后身旁的宫女,也只不过是对这新上任的皇太子妃匆匆的看过几眼。 听闻了对面站着的人,一脸的不置可否,如有所问,苏悦诗却是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是。在下便是宫中的皇太子妃,苏悦诗。请问太后娘娘,她何时能够康复?”苏悦诗说着,蓦然勾起了唇角。 那宫女怔愣着,望向苏悦诗,摇了摇头,轻努着薄唇道:“这个谁也说的清呢,可是既然太子妃已经来了,那么就里面请。” 苏悦诗正点了点头,刚往寝宫里面走,彼时,略微的轻一抬眼,她便望向了皇太后寝宫的玉床旁边躺着一个上了年纪但是却又保养极为精致的妇人,从那人精致的保养,满脸和蔼的气质,熟悉的脸颊,苏悦诗立刻便判断出了那个人便是。 “太后,”苏悦诗正往前走了几步,来到皇太后身旁跟前的时候,嘴里说出了一声温柔而又甜腻的话语。 皇太后原本躺在床上,骤然转过身来,望了一眼身旁的苏悦诗,只见她端正而又精致的五官之下,轻眨着双眸,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都尽情的妩媚,便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低声的说着:“哎哟喂,我的小宝贝。悦诗,你怎么来了?” 她正说着,忽然目光朝向苏悦诗的腰间腹中所在之处,蓦然一滞,嘟起了嘴角道:“对了,太子殿下,也就是我那皇孙儿说你最近有了身孕,是不是真的?” 苏悦诗迟愣着,轻抿着薄唇,有些点了点头,那模样看上去羞赧而又娇柔,皇太后却骤然吸了吸鼻子,一抬手便抚摸在自己宫廊外的花坛旁边一不留神踩滑倒了之后,留下来的那条腿,轻叹了一声道:“只可惜,又让你一个人。” 她正说着,苏悦诗连忙瞪着一双犹如寒澈的眸子,赶紧摇头说道:“不会的,太后。皇太子他刚好也有事要忙。” “是在忙先皇的事吧,”皇太后双眸微眯着,轻叹了一声道:“只可惜,先皇去世的太早了。居然还要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不过,”她话语倏的一顿,补充着说道:“本宫这皇太孙倒还不错,一点儿都不逊色于他的父皇。将来等忙完了这段,宫中自然就会给他安排登基典礼仪式,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太后正说着,蓦然抬收抚摸在自己的那条腿上,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可是,本宫的这条腿看起来倒像是残了。仪式没办法参加了,你虽身为皇太子妃,除了给皇室诞下龙嗣命脉,未来还要尽心辅助好你的夫君,让他成为北燕国最优秀的君王。” 皇太后正说着,苏悦诗蓦然怔愣着,虽然皇太后给自己的使命,责任重大,但是她却又无从拒绝,于是便轻拱着双手,立在原地道:“请太后娘娘放心,悦诗一定竭尽所能。” 霎那间,苏悦诗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虽然对于下海经商尚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可是从政营生却也未必了。但是,正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她还年轻可以学。 就在苏悦诗正声应着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咳嗽声:“好了,太子妃那你先退下吧。本宫突然有点儿乏了,差遣人送你先回去。” 苏悦诗虽然原本有些想要拒绝,可是微一抬眸,却又望见了太后眼里的那一丝明显坚定和不容拒绝,于是便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接过了旨意。 第二百三十九章 皇太子妃的特权 就在苏悦诗正转身之际。一个身体踉跄着,蓦然有些没站稳,幸亏这个时候,身旁的桃红扶住了她。 苏悦诗急忙转身,朝向她唇畔浮上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正要转身走出去时,迎面便望见了一个身着粉霞长裙的熟悉身影,五官精致,正双足挺直,站立在她的跟前,与她擦肩而过。 “凤飞飞?”苏悦诗骤然双眸瞳孔无限的放大,满脸的诧异。 凤飞飞只是挑眉,目光轻一触碰到苏悦诗的那一刻,之前所经历过的一切,安风吟给她的那些所谓“好言相劝”实则名为羞辱,一股子的愤怒与不满霎那间涌上她的心头,在她的胸前明显的汇聚并且积蓄着。 “苏悦诗,你这样叫我的名字,无非不就是想让我叫你一声皇太子妃么?”凤飞飞勾起了唇角,语气当中充满了嘲讽的说道。 “可是,你啊想当皇后门儿都没有。不管你找谁来,结果都一样。永远我凤飞飞在此,就没有你当上皇后的那一日”凤飞飞双手撑在腰间,原本她还以为苏悦诗会还击。 怎料,苏悦诗居然只不过白了她一眼,嘴角轻嘟着谩骂一声,说道:“蛇精病。” 正说着,便要从她的身旁,有些不与理会似的,正要与之擦肩而过。 望见苏悦诗这个样子,凤飞飞冷不丁勾起了唇角:“你骂谁?刚才是你挡着我去看太后了,居然还张嘴骂人?” 凤飞飞正说着,蓦然间甚至于还轻攥着拳头,苏悦诗却一脸的漫不经心:“挡着你进宫去见太后?” “凤飞飞,你还好意思说,什么进宫去见太后,分明就是你吃多了螃蟹,只会在路中间横着走,挡着太子妃回宫了。还有你这样说她。简直就一点儿教养也没有。” 苏悦诗还没有说完,身旁的小桃红帮着骂出了声。 凤飞飞却见状,只听闻“唰”的一声,一抬手便挥向小桃红,小桃红脸上热辣辣的,深深被烙下了五个手指印,满脸委屈的用手捂着脸。 凤飞飞的嘴里却还在骂咧咧的说道:“你是谁?你个见蹄子,居然敢骂本官?我可是朝中三品的官伶,而你不过是一个太子妃身旁的侍女而已。居然敢对本官吆五喝六,殴打朝廷女官,你该当何罪?” 凤飞飞的嘴角轻咧着,小桃红却一脸狠狠地怒斥着她:“就你,朝廷官伶?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居然连太子妃都敢欺负,小桃红就是要骂,而且骂的就是你。” “你敢骂,那我就继续打”凤飞飞满脸恶狠狠的说着,正要再度扇出去手掌,却不料,那一掌还未递出,就被苏悦诗刚好给稳稳的接住。 “够了吗?”苏悦诗勾起了唇角,正问着,可能是被她身体周遭的冰冷气压给唬住,连忙转过脸,凤飞飞的面色僵直,闷声冷哼了一声:“哼。” 见到凤飞飞转过脸,目光却也在躲闪着不再看她,苏悦诗压低了心中的怒火,却又扁了扁嘴角,经过了今天,她也懒得多理会,于是便对身旁的小桃红说着:“小桃红,我们走。” 小桃红原本见到,太子妃终于占了上风,哪里肯就这样罢手,毕竟今天可是挨了打,但是见到苏悦诗都这样说了,于是便只能点头,支应一声,跟着苏悦诗一起离开。 望着太子妃和她身旁的小桃红等众人一起匆忙离开的样子,凤飞飞便有些得意忘了形,全然是忘记自己刚才在苏悦诗面前,被她的冰冷气压给唬住的情形,急忙转身便要去朝见太后。 可是,刚走到门口,便被门口把手的侍卫给拦住,侍卫浑身上下打量着眼前娇容精致的凤飞飞,虽然只不过快速的一眼,却又认出了她:“你就是宫中的官伶,凤飞飞?” 凤飞飞迟愣着,正要点头时,却望见了身旁的侍卫道:“不行,你不可以进去。” 凤飞飞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轻一抬头,目光却对视到了眼前的侍卫的冷漠无情,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尖:“会不会搞错,这里我以前可是经常来的。” 看守的侍卫见到凤飞飞,又重新扫视了她一遍,正要再度的摇了摇头,凤飞飞却轻嘟着嘴角,闷哼了一声,凭什么自己不可以,苏悦诗她就可以?难道就因为苏悦诗她是皇太子妃吗?可是太子妃那又能怎么样,她到底是一个无权无势,连爹妈都不知是谁的野种,难登大雅之堂。 可是自己却贵为朝廷命官之女,而且自己现在也身为官伶,再怎么样也能算得上朝廷差役,比那个苏悦诗体面。 凤飞飞吸了吸鼻尖,正要朝向里面硬闯,守在太后寝宫门口的侍卫连忙制止住了她:“好,既然你非要,那么我们这就去为你禀告。只不过,太后愿不愿意见你,那可就不一定了。” 凤飞飞点了点头,便停住了脚步,良久之后,回应过来的声音却是:“虽然你身为官伶,可是太后已有旨意:大行皇帝行丧之前,拒绝接受宫中所有的戏法和舞蹈武术之类的表演,所以,很抱歉你被拒绝了。” 侍卫正压低了声音说道,凤飞飞紧攥着双拳,脸上的肌肉明显的僵直和抽搐着,虽然她的心里很有种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冲动,可是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 凤飞飞的脸上碾过了一展笑容,对侍卫道:“好的,尽管如此,那还是多谢大哥了。”正说着,突然轻抖着长袖,将一锭银子送到了把守的侍卫的手里。 正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凤飞飞微翘着嘴角,望见侍卫怔愣片刻,却又迅速的收下银两,凤飞飞嘴角翘成了一丝弧度,一个嘎然转身离开。 心里却在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暗地里咒骂,咒骂着苏悦诗处处抢她风头,简直不得好死。 彼时,不远处的苏悦诗无意间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忽然间在轿子里的她,突发奇想想要外出去附近的河边走一走,小桃红原本迟疑,可是却又只能跟在一旁,彼时,身后不远处早已经有人在暗暗的跟着她们。 第二百四十章 粉丝事件 苏悦诗只感觉重重的打了个喷嚏,经过外面,正要走下轿子,到附近的河边走一走。 一阵凉风徐徐的吹了过来,苏悦诗不自觉的浑身上下有了一丝颤栗,低着头,伸出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指尖轻落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隐隐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好像微微有了一丝动静,苏悦诗不自觉的唇畔浮上了一丝弧度。 “小姐,什么事这样高兴啊?”兴许是望见了苏悦诗轻冽着嘴角笑的样子,小桃红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问道。 苏悦诗倒是摇了摇头,正准备低语些什么,竟不料忽然从她的旁边经过了人。 “咦,这不是皇太子妃吗?怎么在这里,还穿着这样的漂亮,唔,好久没有去她家的商铺买口脂了”三三两两的行人从旁边经过,刚好便认出了她,遂有些指指点点的对苏悦诗说道。 苏悦诗蓦地一转过身来,却望见了旁边不远处已经络绎不绝的有几个人刚好走向了这里。 其中有一个身上穿着普通平民的衣服,旁边还有几个则是妆容精致雍容华贵了一些。 苏悦诗正轻抿着薄唇,看样子倒是有些熟悉,应该是从前的老主顾,她正低声的揣测着,彼时,忽然旁边就有人自告奋勇的上前说道:“大小姐,哦不,现在应该是称呼您一声太子妃才对,”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轻拱着双手,弯下身子道:“最近总是时常没有见到您,不过,也对,您做了皇太子妃,当然是没那个空去店里了。” 听着眼前之人的话,苏悦诗淡淡的蹙眉,旁边的小桃红蓦然张嘴开口道:“你们可别这种语气说话,我家的小姐现在怀有身孕,可受不了这些刺激,你们还是离着远一些。” 小桃红正说着,拉着苏悦诗的手转身便要离开,苏悦诗下意识的跟着她,正要转身往前有走几步,却忽然嘎然止步,停了下来,还顺势松开了小桃红的手。 小桃红满脸的微讶,就连目光里也都透着一丝明显的不可思议,苏悦诗却吸了吸鼻尖道:“小桃红,我已经有很久都没出来走一走,散散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快就带我离开这里,走回去呢?” 苏悦诗微勾着唇角问道,小桃红满脸的不可思议,却又脸蛋通红,简直犹如两颗熟透了的红苹果,轻抿着薄唇道:“小姐,我只不过是担忧,刚才人多了,会害您动了胎气。请小姐勿怪!” 小桃红正说着,又低下脑袋,轻嘟着薄唇,补充了一句:“您若是动了胎气,那么少则是早产,多则就是……就是……” 望见小桃红一脸的支吾,苏悦诗竟有些不自觉的微翘着唇角,也是,怀孕五六个大的孩子,若是这个时候诞下,恐怕鼻子都没有长拢,这可不是早产吗?这也是她最近一直以来,很少光顾商铺,而是改看医学书籍的缘故——总是想找一些调理自身也刚好对腹中的胎儿健康有益的方法。 苏悦诗听闻,有些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道:“小桃红,你多虑了。现在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正应该多出去活动活动,这样日后的生产也简单和容易一些。” “更何况,刚才的那些人,他们又不是别人,正是从前的老主顾,之所以会围着我们,是因为北燕国本就是以美治天下的的嘛,咱们又刚好做的就是这方面的生意,所以拥有粉丝多一些,也是理所应当的”苏悦诗正说道,忽然微翘着唇畔,仿佛是在无形当中说着,小桃红简直不要太过多虑了。 小桃红仍旧觉得不可思议,嘴角微微的轻咧着张开,半天也合不拢,苏悦诗倒是微翘着唇角,虽然今天皇太子安风吟不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可是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热闹和放松过了。 虽然这里只是在民间,可是却又仿佛无形间落了不少自己从前和皇太子在一起时的影子,苏悦诗竟无意间有些开始睹物思人了起来。 她便撇下小桃红,独自一人正下意识的要往河边靠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蓦然的声音:“小姐,小心一点儿!” 苏悦诗愣了愣神,却有些没太听清,也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后似乎隐隐传来的是小桃红的声音,她正要转过身去看,竟不料,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苏悦诗忽然感觉到迎面仿佛行动快速的刮过了一阵凉风。 有一阵黑影,似乎正轻快的冲动了她的身边,朝向苏悦诗的肩头重重的撞了过去,险一些,苏悦诗还差一点儿被撞进了河里。 苏悦诗愣了愣神,只感觉到自己的身旁忽然来了一阵目光,正狠狠地凝视着自己,再接着便有一道冰凉,紧紧的靠近着她的脖子。 “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否则,要了你的狗命!”苏悦诗终于看清了眼前的那道目光,满处血丝布满狰狞,也看清了眼前之人,手中正拿着匕首对准了她的脖子。 苏悦诗当下反应了过来,可是很快虽然刀架在了脖子上,她却又有些急中生智的勾起了唇角:“你之所以这样对我,不就是想拿我作为筹码,以控制太子殿下!只可惜,让你失望了,自从殿下当上太子以来,未来他还可能继承北燕国的皇位,他的心里就想到权势,哪里能看得到我?” “这个我可管不着,”那黑衣人突然嗓音低哑,犹如鬼魅似的说道:“皇太子妃,我们要的就是你!”只有凭借苏悦诗,救出芸妃才有希望。 芸妃的死侍心里正在想着,苏悦诗却忽然提出了疑问,满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刚才你说你们,究竟你们几个人。” 就在苏悦诗满脸疑问的时候,黑衣人忽然停住了嘴角,虽然在他看来,苏悦诗虽然贵为皇太子妃,可是却是一个有脑子又伶牙俐齿的,看样子自己可不能就这样的被她给糊弄过去。 满目的精华微一流转,黑衣人秉持着沉默,望见黑衣人一副沉默是金的表情,苏悦诗忽然停住了嘴角,又一次计上心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英雄救美 “其实,你想要金银财宝,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得先放了我,这样我好回去给你筹银子过来”苏悦诗改成了一副商量的口气,争取还能有一丝和缓的余地。 黑衣人却突然目光一滞,微翘着唇角,“哈哈哈”笑出声来:“什么金银财宝,我们要的是你!”正说着,他便要抓着苏悦诗,要将她给带走,这样一等到皇太子发现皇太子妃不见,芸妃便可以有机会重见天日。 苏悦诗满脸的怔愣,望见黑衣人扑向自己,虽然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可是距离脖子这样近的匕首,若是再深一尺,她会流血成河。 就在苏悦诗脑海中运转迅速,甚至她还蓦然想起了自己在前一世,学校里所学习的那些防狼术,护身术,一抬脚便要踩在黑衣人的两只脚前后,可是,她却是个三寸金。 若是强行这样做,除了激怒黑衣人,让自己处于更深的深渊当中,毫无疑问她是在与死神共舞。 可是现在的她,怀有身孕,纵使想要跳舞,也得要看心情,苏悦诗轻努着薄唇,脑海中正在想出一个万无一失的逃跑方案。 彼时,她却又摇了摇头,自己想出的方案,却又在她的一瞬间,被自己给否决了。 难不成,今天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吗?苏悦诗正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耳畔却又再度传来了黑衣人凶神恶煞一样的声音:“老实些,再乱动你可真的就死定了!” 满满的警告让苏悦诗不自觉的怒瞪着双眸,心里一横,扁了扁嘴,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无声。 轻撇着薄唇,心里却在低声的说着:“死就死,大不如十八年以后再是一条好汉!”更何况,若是没死,而是再度穿越回了现代,她就可以摆脱自己现在这样一夫多妻就连走个路也都费劲的三寸金旧社会。 “哼”苏悦诗低声的冷哼了一声,黑衣人满脸的怔愣。他万万想不到,居然现在这样生死千钧一发的时刻,居然皇太子妃还能这样不畏生死,冷哼自己,莫非她是真的想要玩火? 黑衣人的双眸瞳孔,蓦然无限放大,彼时,不远处的石拱桥畔却刚好让苏悦诗瞥见了一个熟悉但是此刻却又让她来不及多想的身影——没想到,居然会是他!苏悦诗轻撅着唇角,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诧异。 “这句话应该是说给你的才对,”苏皖正从不远处的石桥旁边,朝向那黑衣人走了过来,他一边走,嘴里却还在说着:“我在这里附近买了**,要是你不相信,倒是可以试试看。居然敢打我家主人的主意,想要绑架,也得看一看自己有没有这样大的命!” 苏皖的蓦然出现,让黑衣人的双眸猛地一缩,持着匕首的手用力的往下一沉,轻抖着,可是唇畔很快却又浮上了一丝弧度:“呵呵,是生是死。干到我们这一行,早就无所谓了。” “就算你是布满了**,你以为,我会怕?”黑衣人正说道,苏皖突然抬手,轻擦着手掌,拍出了声响道:“呵呵,没错。看样子你倒是真的不怕死,可是你一死,也就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金银财富,荣华富贵。” 见到黑衣人一脸的无动于衷,原本正打算今日离开京城远赴他乡的苏皖,蓦然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行李,刚好从不远处赶了过来,他轻努着嘴角,看样子对方之所以抓住苏悦诗,倒像是真的不为了自己说的那些。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苏皖蓦然勾起了唇角道:“总之,若是皇太子妃真的有一个三长两短,你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苏皖正说着,黑衣人手中的匕首蓦然一滞,也是,自己所要的不过就是想要为芸妃讨回自由。 杀皇太子妃可不是他原本的意图,像她这样温柔可人的女子,若是死了,岂不是可惜?更何况,若是万一激怒了皇太子,回头查到娘娘身上,那么芸妃恐怕就只会更加的暗无天日了,说不定还会被关进天牢被当成死囚犯,亦或者就算不用失去生命作为代价,依旧也会失去自由。 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黑衣人想到了这里,忽然撒开了手中的匕首,朝向苏悦诗身后的后背用力猛地一踹,却刚好落在了苏悦诗性感蛮腰后间的命门处。 一口鲜血从她的腹腔内部翻滚,之后却又冲上前,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就连疼痛点也从她的后腰一只蔓延着,接着便又席卷了全身。 “疼……好疼”大颗大颗的汗珠子,犹如蒸馏水一样在她的脑门当中盘旋,苏悦诗除了大口大口的粗喘,整个人却犹如被浸泡在汗水当中似的。 望见黑衣人不知因为何种缘故,逃走离开了之后,原本早就僵在一旁的小桃红,连忙迎了上来,原本站在大老远,她有些看不太清,还以为是皇太子安风吟。 可是,现在望见了眼前的男人,小桃红除了满脸的诧异,紧接着而来的还有愤怒,她忽然想着,上一次皇太子出征,若不是苏皖传递了假的消息,也不会惨败成了那样。 虽然行军打仗的事,不是她一个丫鬟所能掌握的,可是苏皖传递了假的消息,害自己身受重伤,还差一点儿丢了性命,就连皇太子也是身中剧毒。 虽然事后终于得以营救,可是那些也都是死里逃生的惊险,小桃红轻嚅着唇角,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明显的恨意。 望着眼前的苏皖,她愤怒的指向了他:“苏皖,怎么会是你?而且你才刚来,那黑衣人就逃走了。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 小桃红连声的质问,苏皖一脸不耐的蹙眉,嘴里正要说着:“快一点儿离开这里,刚才只不过是用了缓兵之计。” 他正满脸踌躇的想要开口,小桃红却忽然望见,苏皖的手正紧搂着苏悦诗,而且看上去皇太子妃也已经快要奄奄一息了,小桃红的双眸猛睁,指着眼前道:“苏皖,你究竟对太子妃做了什么?你居然敢伤害我家小姐,我去告诉太子殿下。”小桃红正说着,便要带着一脸愤然的转身,竟不料,就在她正要转身之际,苏悦诗忽然微微的抬手从她的身后,拼住了全部的力气拉住了她。 第二百四十二章 绝不手下留情 “不管苏皖的事,刚才不是他,我就要……我差点儿就要死了,你赶紧去找人来救我吧”小桃红蓦然一转身,却听见了苏悦诗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说完,便又紧紧的闭上了双眸。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望着苏悦诗成了这个样子,小桃红一时情急抓住她的胳膊,拼命的想要去摇晃,并且想要将她给摇醒。 但是,这个动作却被苏皖给一把拦住了,他拼了命的朝向她,摇了摇头道:“小桃红,你还是不要再动她了。估计刚才黑衣人那一脚踹在了她的命门。总之,主人现在兴许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急需要接受救治。” 听着苏皖的话,小桃红一脸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但是很快又从慌乱当中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苏皖,你在这里照顾好小姐。我去找人过来,救助小姐!” 听着小桃红所言,苏皖微翘着嘴角,终于有些松了口气,接下来便是等到有人来营救主人就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为苏悦诗做着简单的伤口包扎和处理,可是却又很是充满了警惕与担忧的环顾着周围,刚才自己只不过是用了一个缓兵之计,万一对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一定要保护好主人。 虽然她现在身份特殊,还身怀有北燕国的皇家子嗣,可是对于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他所挚爱的女人而已,也是唯一仅有。 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为了将最好的都给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和欺负她,更何况是眼睁睁的。 良久,就在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前来,并且将苏悦诗给抬上了一个精雕细琢的担架上,快要来到太子府门口的刹那,苏皖忽然停住了脚步,微翘着嘴角,瞻望着太子府门口上的牌匾,踟躇了好一阵子,可是最终又望见了担架上那形若缟素的苏悦诗,他的心间一软,脚步间忽然仿佛犹如生起了一阵凉风,匆匆的抬起迈步走了进去。 望见太医给苏悦诗号过脉,苏悦诗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忽然苏醒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往外嘴里吐着鲜血,整个人还喊着肚子疼,苏皖守在门口,轻挑着粗浓的墨眉。 皇太子还在皇宫里没有回来,若是回来,见到这个情形只怕是又要生出一场误会,苏皖深知自己原本早就应该离开,并不是他在惧怕,只不过现在的他无权无势,更给不了苏悦诗任何的荣华富贵,面对皇太子,安风吟。他也只不过是在以卵击石而已。 苏皖轻抿着薄唇,想到了这些,他的眉宇间皱的更紧了,几乎就在太医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走廊上,他紧紧的抓住了太医的手腕,正要开口时,迎来的便是对方满是诧异的目光。 苏皖迟愣了片刻,只好低头解释着一声:“我是太子妃以前在宫外的朋友。太医,你能不能告诉我,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她这样,会有生命危险吗?” 听着苏皖的话,太医抬手轻捋着长须,眼睛微微的眯起一阵道:“既然你是太子妃的朋友,那么也就实不相瞒。这太子妃今日也不知为何会突然伤的这样的重,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血,是因为身体内估计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微臣我去开几副药,帮助太子妃固本壮元,恢复调理,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怀有龙嗣,只怕是动了胎气,需要及时处理,否则唉……” 太医正说着,蓦然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苏皖脸上的诧异更加明显了,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太医,刚才您说,太子妃急需要得到及时的处理,请问应该如何处理?还有,万一最糟糕的情况会是怎么样?” 苏皖嘴角轻冽着说道,到底是文人一枚,所以说起话来那也是文绉绉的。 太医轻叹了一声,却又咽了口气,只报喜不报忧,是身为太医干他们这一行的规矩,所以任凭苏皖怎么样问,他也只是说道:“微臣这就去开些药方过来,给太子妃养胎之用,只不过这个孩子究竟能不能保得住,会不会早产,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太医正说着,忽然往上所在的天空方向,用力的指了指,再接着便是缄口不言,只是转身去开药方,再接着便是离开。 苏皖却依旧迟愣着站在了原地,他万万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竟让苏悦诗成了现在这样。 亏自己平时还总是嘴里生生的叫她主人,仿佛像是在感激她给予了自己第二次的生命。 可是到头来……苏皖轻叹了声,脚步却犹如被黏在外面的走廊上似的,任凭周围时不时的有人从旁边经过,并且端着金黄的水盆进进出出,可是他的脚步却又迟迟未挪动半步。 就在太医刚一离开,一个面容冷俊的身影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安风吟才刚从皇宫里回来,可是迎面刚一进门,他便居然望见了正神色凛然而又慌张从太子府里面离开的太医。 勾起了唇角,安风吟沉声询问着,才知道了原来是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是苏悦诗受伤,安风吟的心中凛然一紧,脚步苍茫而又轻快矫健的踏着大步流星,正要前往去看望苏悦诗,可是刚走到外面的走路,迎面而来的却居然看到了是苏皖的身影。 早就应该想到是他了,苏悦诗的受伤,也一定是和他有关,安风吟迅速的走了过去,一把紧紧的揪住了苏皖的衣领。 当安风吟冰冷的眼神,目光狠狠地凝视在苏皖脸颊的那一刻,他还未开口,苏皖的心却怦然猛地一跳,之后又别过脸去。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但是我只能告诉你,我非但没有,反而悦诗的命是我救的,所以现在我和她算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苏皖用力的咬着下唇,安风吟的目光更加充满了怒意的凝视。 “两清?你居然说两清,”安风吟追问,他的声音当中充满了怒意的在冷风当中凌乱而又颤抖着。 苏皖倒是一脸的不紧不慢,轻声的嗯了一声,可是,安风吟却忽然咬牙坚定的说道:“不,你先前传递了假情报,害人不浅,现在居然连皇太子妃也不放过。她明明就怀有身孕,可是苏皖你居然敢伤害她?还说什么两清,苏皖这件事不解释清楚,永远都没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皇太子妃早产 苏皖听见安风吟一脸怒斥的声音,虽然原本他迟愣了片刻,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觉得这样的开口让人无济于事。 若是有人不信你,那么你给了再多的解释,也都是枉然的。 “太子殿下,恐怕会让你失望了,倘若我非得要离开这里呢,”苏皖咬着下唇,说。 安风吟蓦然没有回应,而是轻捋着长袖,一脸面无表情的道:“那我们就比试,若是你能打赢我,本宫就放你离开!” 苏皖虽然犹如大赦,见到自己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可以逃走了,但是硬拼,很明显,他不是安风吟的对手。 于是,倒不如“三十六计逃为上”!苏皖一双眼眸轻眨,薄唇紧闭着,看样子像是在随时整装而又待发,可是也就他心里最清楚,自己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找机会,趁机溜走而已。 就在苏皖的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安风吟蓦然微翘着唇角,教训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良久了,只不过,先前一直都念在苏悦诗的情分上。 至于,现在刚才听什么苏皖说要跟苏悦诗两清,什么两清,怎么能两清呢?若是真的两清了,那么损失的那三十万北燕国名将与清军又怎么算,虽然北燕国地大物博,这区区三十万也算不了什么。可是苏皖却最终误了事,还害了那么多的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他心慈手软。 安风吟蓦然抬手,轻捋着长袖,嘴角微勾着:“苏皖,记住,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 安风吟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身旁房间里面传来的声音与动静给打断了。 “哎哟,肚子好疼……我的肚子……”隐隐传来了苏悦诗那浸透着尖锐而又虚弱绝望的嗓音,安风吟蓦然耳朵微动,转过脸颊,却又轻勾着唇角,他一张嘴竟有些忘记了刚才,嗓音冰冷的问道:“出什么事了?里面。” 他正问着,就见到小桃红忽然从里面跑了出来,看样子倒有些像是在叫人:“翠儿,小月。睿儿,你们赶紧过来帮忙,刚才太子妃吃过几副药,也不知是不是药性的相互作用和缘故,现在好像要早产了。” “早产?”安风吟蓦然轻吮着鼻尖,面色犹如潮汐一样冰冷却又冷若寒霜,轻颤着双唇,拼了命的摇头说道:“不,不会的。悦诗她绝不会早产,苏皖,都是你……!” 他正有些随口说着,蓦然想起了谁,一个转身,突然就望见了旁边刚好蓦然经过了一道身影,犹如一阵轻风,正从他的身旁经过。 原来,趁其不备,苏皖竟然溜走了,这还真的是让人没想到!好一个卑鄙的小人,安风吟轻努着薄唇,双手攥成了拳头。 彼时,身旁的梁齐见这个情形,急忙便要去追苏皖,却被安风吟给拦了下来。 “也罢,区区一个苏皖,去了就让他去吧,倒是你,既然要保护太子妃,就派人在太子府的周围兄弟埋伏,保护好太子妃的安全!若有任何的事,立刻前来报告给本皇太子。” 安风吟正说道,梁齐蓦然点头,接过了命令:“是!” 见到梁齐转身离开之后不久,安风吟微翘着唇角,可是耳畔却依旧时不时的传来苏悦诗的呼救声:“好痛……啊?” 听着苏悦诗连续不断的声音,耳畔却还时不时的传来了宫里请来的产婆,在苏悦诗的身旁对她极尽温柔的抚慰着:“太子妃,没事的。一切很快就会过去,您省点儿力气喊,再使劲儿用力,相信孩子的头一定很快就会生出来的。” 苏悦诗只能应着,走廊当中的皇太子安风吟听见里面的声音,虽然沉寂了片刻,可是很快却又再度传来,他便忍不住点了点头,好痛,的确,她真的痛了。 安风吟轻挑着蹙眉,却又忍不住手心微微的发凉,并且出汗,一个抬手,却又推开了挡在跟前的帘子,正要冲进房间,却又被挡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可千万不能进去,里面正有女人生孩子,就算是普通的一般男子,都不能随便进去,以免冲了阳气。更何况,您贵为皇太子,未来北燕国的储君,若是冲刷了您的龙鳞之气,那么更多的北燕国老百姓恐怕就要……” “遭殃了”三个字还没有从眼前的丫鬟小桃红嘴里说出来时,安风吟一脸的欲言又止。 拧了拧眉,安风吟的嘴角沉起一丝明显的不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畔,对身旁的丫鬟说道:“可是,太子妃在里面喊痛,难不成你们都聋了吗?” 听着皇太子及其不悦的声音,在耳畔传来,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了地上,连连磕着头道:“对不起,殿下。我们都知道,可是却也没有办法。还请皇太子息怒!” 安风吟原本拧眉,但是现如今看这样子,他忽然有些沉默,里面却又再度传来了苏悦诗痛苦的声音,他便忍不住轻叹了声,指了指里面道:“你们都去帮帮太子妃,帮帮她。若是谁敢懈怠,被本宫知道了,定饶不了他!” 安风吟的话刚一撂下,现场的众多宫女和太监们全都大气也不敢出,齐声应着,现在里面的孩子不仅关乎着未来的国运,是北燕国的皇太长孙,而且还是皇太子和他心上人的孩子,这样的情形,谁又敢说个不字,随口敷衍?谁又敢于消极和懈怠? 安风吟闻言,转过身去,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了梁齐从太子府的外面赶了过来,急冲冲的汇报着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安风吟及其不悦的说道。 梁齐复耳说道:“殿下,朝廷里的文武百官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太子妃早产的消息,现在正集中跪倒在太子府的门口,说想要来慰问和看望太子呢!” 安风吟的嘴角上扬和轻撇着,却又压低了声音道:“这帮老家伙,平时不过来,现在却又过来。去,告知他们,就说本太子该见他们,现在没空!让他们换个时间。” 第二百四十四章 皇太子出宫 小和尚望见在他的面前站着一玄一青的两个男人,手里各牵着一匹深棕色一匹纯雪白的两匹马,小沙弥微翘着唇角,嗫嚅着道:“不用问,你们二人一定就是皇太子和太子身旁的侍卫了吧?” 听着小沙弥的话,安风吟满脸的迟愣,却又目光转向了梁齐,望见梁齐一脸的蓄势待发,他暗暗朝向他使了个眼色,无形当中用唇语说道:“一切且听安排,且不可妄自行动,也更加不可以冲动!” 梁齐看懂了似的,点头应着,立刻轻抚在腰间长剑上的手猛地缩了回来,安风吟却一脸饶有兴致的勾起了唇角:“小和尚,在下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可是你居然能知道在下和身旁这个朋友的名字,莫非你认识我们?” 安风吟突然转了称谓,小沙弥迟愣着,摇了摇头道:“小和尚虽然年纪小,可是却早已经是方外之人。自然不会认识先生,先生何种身份,小和尚也只是猜测,只不过是前一段时间听闻师父们进宫回来提起过,最近师父们一直很忙,小和尚也是他们临走前留下话,说是今日会有贵客盈门。让小和尚在山前等候,想必就是二位了吧。” “哦?有这等事?”安风吟微翘着唇角,只不过,无意间转过头,却又抬头仰望见周围的天空,早已经云霞遍布满日,看样子倒像是时日早已经过半。 想来那小和尚一定是一直在等待自己,从清晨等到了现在,安风吟轻嚅着嘴角,心里隐隐衍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忍。 于是,抬起了脚步,正要走进里面,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身旁的侍卫梁齐说道:“梁齐,去将我身上的细软之物取来。” 听着太子安风吟的嘴里忽然说什么零碎之物,梁齐迟愣了片刻,微翘着嘴角,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所谓“细软”之物,无非皇太子身上所携带的珠玉和财宝之类。 只不过,今日出门紧急,太子又没有什么临时的特别吩咐,现在见到了护国寺的小沙弥,梁齐倒是吸了吸鼻尖,从身上最值钱的也不过是——轻抬手,从身上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三个明晃晃的黄金锭子来。 伸出来小和尚的手,梁齐掏出了银两袋子递到了小和尚的手上,一脸郑重的说道:“这个是奉了太子殿下之命,因为出门紧急,身上的盘成全在里面了。” 小和尚怔愣着,点了点头,低眉顺目,嘴里却直喊着“南无阿弥陀佛。”脚步却直往后退让着。 因为太阳已经临近下山,整个山中,天王殿内早上前往护国寺来看香的,早都已经络绎不绝的散去,剩下两三个自愿前来佛殿前,帮忙礼佛和打扫禅院的,也都一脸的不知所谓,却又自动避让开来。 带着一脸的倨傲高贵与冷漠,来到了佛前,皇太子看了香,并且虔诚的许了愿,希望佛会保佑皇太子妃能够成功的诞下一个龙孙。 只不过,原本小和尚是要帮助皇太子抽签,却被安风吟给挥手轻摇着制止:“什么抽签?本宫向来只相信自己,本宫的命只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正说着,突然轻冽着唇角,干笑了几声,一个转身正打算离开。 可是,刚一来到护国寺的门口,安风吟的脑海当中蓦然浮现出了什么。 停住了脚步,忽然转过身来问向了身后的小和尚:“怎么也不见芸贵妃?” “芸贵妃?”小沙弥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迟愣,可是很快却又轻扁着唇角,“殿下说的,现在正住在后山的禅院当中。” “哦,”安风吟淡淡的点了个头,却又轻撅着唇角,若是换了别人,他也就罢了,可是现在偏偏是芸贵妃,再好待她也是占据过自己亲生母妃的身体。 “带本宫去看看,”安风吟微翘着唇角,面容俊冷的说道,正说着,忙扭转着脑袋,看向了一旁的梁齐,梁齐又转过脑袋看向了旁边的小沙弥。 结果,小沙弥的脸上依旧和蔼,可是却用眼角的余光凝视着地面,似乎是在思忖了一阵,轻咬着薄唇,点了点头,表示着同意。 来到了后山的禅院,安风吟一脸悄无声息的跟在小沙弥的身后,旁边还站着梁齐,原本,安风吟和梁齐正打算在小沙弥的相处与陪同之下,悄无声息的潜入后山,打算给后山禅院的芸贵妃一个惊喜。 哪知道,刚来到后山的山腰子上,后山的山崖旁边,迎面而来的不远处忽然经过了一道匆忙悄然的黑色身影,正远远的从安风吟的身旁与之擦肩而过。 而且刚来到靠近安风吟的位置,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蓦然还回头张望了一眼安风吟,安风吟满脸的倨傲,目光里浸透着明显的冷漠。 那个人望见了原来是从身旁经过的皇太子,一脸的怔愣,却又脸色煞白,迅速的闪躲开来,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在大白天活见了鬼似的。 这让安风吟更加的不悦了,俊秀的眉心淡淡的轻拢着,刚才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究竟什么人。 他的心里堆满了疑问,梁齐却是微勾着唇畔,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声,指着正从不远处逃离开来的那个人,沉声而又神色专注的问道:“小和尚,这后山也是人人可以来的吗?” 很显然,他是有注意到刚才的那个人,小和尚闻言,低顺着眉目,嘴里却在连声的念着“南无阿弥陀佛。” 安风吟见到小和尚这样,那也是一副明显的有苦难言,看样子,很明显也许他也只不过是在被蒙在鼓里。 “梁齐,别这样,或许他也不知道”冷太子的语调刚一说完,小和尚便点了点头,梁齐却也不再多问,嘴里连声的说着是。 安风吟却是眉宇间轻拢起一座青山,轻眨着双眸,一丝疑虑在他的脸上呈现:倘若刚才那也只不过是普通的黑衣人,该不会是芸妃的生命可能会遭遇危险?但是又倘若芸贵妃与那黑衣人是相识的,那么芸贵妃究竟又要做什么事。 就在安风吟满脸踟躇之余,梁齐蓦然从旁开口,轻耸着双肩:“殿下?” 第二百四十五章 神秘的夜行人 “没空……可是,太子殿下”梁齐轻嚅着唇角,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又见到安风吟一脸冷若寒霜,于是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专挑最简短的说。 “殿下,他们送来了贺贴,而且现在人都跪在外面,那冗长的队伍,门可罗雀不说,还从太子府的门口排到了小京都,现在还有的挤在了横芷街!” 梁齐正说道,安风吟略一挑眉,“那又如何?”他冷声的反问了一句,像是早已经看清了那些人的嘴脸,也不情愿多说。 望见皇太子安风吟脸上的情绪反应如此的明显,梁齐只好点了点头道:“是,请殿下放心。梁齐这就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在皇长孙满月宴的时候再过来。” 安风吟微翘着唇角,就在梁齐正要转身之际,他蓦然想到了什么,在身后叫住了他的背影:“梁齐,你等一等!” 梁齐原本正要离开,可是突然间又听见了是皇太子安风吟的声音,于是便蓦然转过身来,满脸诧异的问着:“殿下,请问您有什么事?” “去,准备马车,本宫要去护国寺上香,走一趟”安风吟正说道,蓦然微翘着嘴角,虽然他才刚从宫里回来,去护国寺这北燕国皇家最大而且位于北燕国京城郊外唯一一家皇家寺院,平时也都是在早上。 可是,现在皇太子妃却早产了,他虽然对于女人生孩子这种事也不便于插手,可是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亲自前往去护国寺看香。他坚定的相信,上苍一定念在他的份上,冥冥当中庇佑苏悦诗母子二人。 “偌,”梁齐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安风吟蓦然再度勾起了唇角,“对了,一定要着便装,尽量极简就好。我们早早上路,争取天黑之前回来!” 梁齐只应了声,转身便离开,望着离开的背影,安风吟忽然微翘着唇角,之所以选择一定要着便装,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文武官员虽然可能会陆陆续续的褪去,但是若知道皇太子这个时候出宫,离开皇太子府,恐怕会引起和产生些许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冥冥当中,他蓦然有种预感,这个时候,或许自己微服私访和装扮隆重再出宫,一定会有不同。 虽然,究竟会有哪里不同,他有些说不清楚,但是冥冥当中,他却有这样一种无声强烈而又明显的直觉。 就在安风吟出宫之际,来到了路上,虽然频频有人听见了马蹄声,不断陆续的回首张望,其中还不乏朝廷命官。 他们原本是听闻了喜讯,不约而同的即将前往给皇太子与皇太子妃道贺,可是谁料想,居然半路上却被挡了回去。 现如今,正有些悻悻的,可是,恍惚间却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阵阵,而且飞快的轻扬着尘土。 虽然文武百官们其中有不少,已经纷纷停下了脚步,可是却又望见了身后骑马的二人当中,其中有一个是尊贵的少爷装扮,还有一个像是他的仆从。 但是两个人很明显,其中的每一个都不是皇太子。 虽然他们逆着澄光而行,而且骑马的速度,说是风驰电掣也不为过,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且不说皇太子妃临盆待产,皇太子不可能会离开她。 就说光看两个人的着装打扮,也都不会是皇太子,若是那样皇太子一定会盛装出行,不像那样的极简风格。 可是,却依旧有眼亮的,在皇太子安风吟与侍卫梁齐,从身旁擦肩而过之后不久,透过皇太子尊贵而又英俊颀长的背影,透过他骑马时的桀骜不驯又充满了毅然挺立之姿,辨认出了刚才经过的那个人便是皇太子本人,不然还能有谁? “快看,刚才经过的那个一定便是皇太子,与他的侍卫梁齐大人了,”有眼亮之人对着安风吟所前行的方向与背影嚷着道。 “什么?!”身旁的文武大臣也都纷纷一脸的诧异,他们才刚从皇太子府回来,没想到在那里没见到,却居然在这里见到。 “可是,皇太子现在出府干什么?他不应该是守在太子妃的旁边吗?而且,”瞬时,大臣们怔愣的站在了原地。 望着安风吟与梁齐所远去的方向,半天也才开了口:“护国寺?他们是去护国寺?可是现在这个时辰,他们去护国寺干什么?” 就在不自觉的勾起嘴角说道,立刻旁边就有声音跟着说道:“去护国寺当然是去敬香了,这还用问?” “可是,听说芸妃也在护国寺。说不定太子殿下已经得知了好消息,故意不告诉我们,却去通知芸妃。” “芸妃……” 立刻旁边便有大臣,满脸不满的轻撅着唇角:“哼,那个女人,若不是她,先皇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殁了。她现在却还好好的活着!” “子钰,不得无理!”人群当中立刻便有声音开口道。 “是,父丞”苏子钰点了点头,应声说着道。 护国寺。 安风吟刚带着风驰电掣,电闪雷鸣一样的速度,赶到护国寺的门口时,原本只是前往来上香替皇太子妃苏悦诗祈福的他,虽然大老远看见这护国寺周遭一阵很明显的凄凉与宁静。 可是,未免也太宁静了些,安风吟吸了吸鼻子,总是在冥冥当中感觉到,越是宁静的外表,或者越能嗅出一种诡谲的味道。 毕竟,他又不是苏悦诗……而且,芸妃是他的生母,又是先皇生前最宠爱的贵妃。 安风吟停顿了片刻,满脸踟躇着,梁齐蓦然见到安风吟转移了脚步,不自觉的满脸疑惑,转脸问向安风吟:“太子殿下,您看我们要不要?” 安风吟突然轻抬手心,示意着:“不必了,一切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正说着,他一脸淡然而又笃定的神态。 “是”梁齐点了点头,只能应声走在前面,为皇太子殿下选择开路。 刚来到护国寺的门口时,梁齐抬手正要敲门,彼时,从门里面一个年轻的身穿青色僧服的模样俊俏约莫十三四岁的小沙弥刚好走了出来。 “阿弥陀佛……” 小沙弥低着脑袋,嘴里正念叨着,忽然抬眼,却望见了在他的面前站在两个人,旁边每个人的手里各牵着一匹马。 第二百四十六章 觐见芸妃 安风吟轻撅着唇畔,却又对梁齐蓦然使了个眼色道:“走,梁齐。我们去里面走一走。” 梁齐赶紧应着是,走在皇太子安风吟的身后,刚要走进里面的禅院时,隐隐便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有人明显是在嬉笑和说话的声音,小和尚原本是要开口,可是皇太子却突然压低了声音。 转过头来,嗓音依旧低哑道:“多谢,剩下的就交给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 “是,”小和尚轻点着脑袋,嘴里连忙说道,安风吟却挪动了脚步,刚要走到禅房后院的窗檐底下,隐隐就听见了里面的一个声音传来。 “真没想到,关键的时刻,居然让皇太子妃苏悦诗有了贵人相助,又让她成功的逃过了这一劫,这样下去,唉,也不知咱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旁边立刻就有个声音跟着说道:“请主子息怒,在下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却又失了手,属下这就去另想其他的方法。” 芸贵妃的侍臣正说着,转身便正要离开,芸贵妃却突然冷声制止着说道:“等一等。” “等一等?”黑衣人蓦然满脸的迟愣。芸贵妃一脸郑重,稍微的点了点头。 “今天,其实你也并非一无所获。皇太子妃不是已经有了早产之征了吗?” 芸贵妃正说着,恍惚间话语停顿了片刻,轻嚅着唇角道:“再说了,本宫也早就已经派出人去。” 她的话刚落下,皇太子安风吟原本正站在禅院外面的屋檐底下,蓦然便再也有些忍不住了,快速的往前走了几步,一抬手便推开了禅院的门。 “母妃,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你”安风吟几乎有些歇斯底里,满脸怒意的开口,特别是得知芸贵妃居然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加害他所心仪的女人时,他的心更犹如被利剑猛刺过一样,泛起钻心的疼来。 芸贵妃简直几乎是被吓了一跳,蓦然一个转身,望向了站在她身后突然出现的安风吟,面色一滞,却又很快恢复了沉稳。 “太子殿下,对不起,你在说些什么。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明白,”芸贵妃装作一脸的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望见芸贵妃一脸的打死不情愿承认,安风吟神色冷冽的勾起了唇角:“没关系,若是你不肯承认,本宫自有办法能调查出来。” 安风吟正说着,便转身就要离开,心里却早已经暗中恨透了,恨透了自己,还简直就是真没想到,原来想要加害悦诗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母妃。 想到了这些,他刚要走到门口,忽然脚步踩到门槛却又停住:“母妃,本宫希望这一次悦诗得以平安顺产,否则你还是趁我找到你之前早些逃走。否则本宫一定会率兵士踏平这里!” “踏平?”芸贵妃满脸的诧异,却又轻撅着唇角,摩擦着手掌,轻拍着道:“殿下,看样子您还真的是长本事了。原本你只不过是一个亲王,可是现在居然能这样对待你的亲生母亲。” “亏你还能知道自己是我的亲生母妃,那本宫来问问你,我父皇究竟是怎么死的”安风吟正说道,目光大老远便望见了芸妃一脸犹如吃了苍蝇似的,满脸通红而又难堪的神色。 “你父皇是因为,”芸贵妃正满脸的欲言又止,满脸通红,安风吟扁了扁唇角,嗓音凛冽的说道:“够了,母妃。本宫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再说了,本宫也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会是什么孝子!”安风吟的话音撂下,便跟着梁齐一起离开。 望着安风吟离开的背影,芸妃的眼角低垂,眼眶通红而又干涩,不自觉的里面隐含有晶莹在闪动。 只有她心里最清楚,这并不是出自于她自己,正是出自于自己身体原先的本能反应。 虽然她只不过是占据了芸妃的身体,可是却也延续了她对于安风吟身体本能的这种骨肉亲情。 所以,对于安风吟她的那种喜欢,并也不是全然没有记忆的。 现在安风吟的离开却深深地伤透了芸妃的心,正犹如伤害了她自己本人一样,一抬手,芸妃抬手重重的拍打在了一旁的桌案上,震的桌子上放置着的白色茶盏圆盖被打翻,里面的液体倾洒出来,通通都已经震颤的往上轻扬。 闻见芸贵妃许久没有这样的怒过,旁边的宫女水儿连声轻拱着双手,低眉顺目的说道:“娘娘,这件事何需您动怒成这样?若是你真的不爽了,想要离开这里,大可以换了水儿的衣服,水儿在这里替您暂时熏修几日也可……” “水儿你?”芸妃挑眉,但是很快又知道,水儿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于是便轻嚅着唇角,轻叹了声:“算了,水儿还是先不必了。说到底,也是本宫的错。为何什么人不好,偏偏要去招惹苏悦诗?哼,现在还被皇太子给警告。” 芸妃正说着,轻吮着鼻尖道:“不过他来就来,以为本宫我还会怕吗?惹了苏悦诗,也算是报了仇。不过我倒是要诅咒看一看,没有我,皇太子他能够得到幸福?就算是勉强诞下龙子,那也只不过是一个公主而已!” 就在芸妃一脸气不顺的表情说完,良久,忽然从禅院的外面果真就迎面而来的是芸妃的一个宫中侍卫:“回娘娘,太子妃她果真生了。” 芸妃满脸的诧异,微翘着唇角:“生了?是男还是女?” 她正轻颤着双唇的说道,可是心里却是疑惑,万万没想到,一切居然会来的这样快。 手下的侍卫轻拱着双手,低着脑袋道:“回娘娘,这个……好像是个郡主!” “什么?”芸妃闻言,满脸的怔愣,连忙身后的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可是想着北燕国的新一任皇室,居然诞下的只不过是一个公主。 也不知朝廷当中有多少文武大臣,会因此寒了心呢,芸妃的心里正想着,忽然轻颤着双唇,拉长了嗓音说道:“来人啊,去我的那件大貂绒裘敞取来!” 芸妃正命令着,全然有些忘我,旁边的水儿忙提醒着道:“娘娘,现在咱们可在丁忧,不能随便离开护国寺的。” 水儿压低了嗓音,正说着,犹如提醒到了芸妃一些什么,她轻吮着鼻尖,命令着口吻道:“来人啊,快去取火把来,将这护国寺给本宫点燃。” “啊?”水儿满脸的怔愣。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抢走孩子 芸妃却又微翘着唇角,犹如已经解决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道:“水儿,刚才是你说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能离开护国寺!那么现在,护国寺着火,算不算得上非常紧急和重要的事?” 芸妃正问道,水儿一脸的沉思状,之后又抬手托腮,点头应了声:“算。” 芸妃的唇角轻扬,白皙无暇的脸上瞬时间展露出了一丝欣然的笑容。 晚间,当飞驰而又迅速的奔腾,骏马徜徉在通往护国寺返程回来的路上,最终又在护国寺门口停驻下来的那一刻,一玄一青两个面容俊朗但是却又异常冷毅的男子,刚一从马上落下脚踩在地面,安风吟便行色匆忙走到里面。 “皇太子妃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安风吟的嗓音咆哮当中顺带一丝明显的嘶吼,却又犹如一只愠怒而又从天而降的巨鹰与苍龙。 许是被刚从太子府门外急促回来,立刻便忍不住满脸关切询问皇太子妃状况的安风吟给深深地威慑住。 “回太子……太子殿下,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生了”手下连声的说着,可是说话之余,却又双眼深深地探向地面,丝毫连头也不敢抬。 安风吟微勾着唇角,却也不问究竟是男是女,便径直往前走,任凭身旁的下人对他一脸的面色如芷,轻颤着唇瓣,却连大气也不敢出。 安风吟却一脸的神色凛冽,刚要撂开帘子走到里面,忽而从里面抱着一个襁褓当中的婴儿,稳婆从里面走了出来。 望见迎面站着的皇太子,稳婆双眸当中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怔愣,噗通跪倒在了地上,嘴里却在连声的说着:“老生不知太子殿下归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稳婆的嗓音正颤抖着,安风吟轻努着薄唇,勾了勾手,轻摇晃着道:“免礼,平生。” 他有些不耐,那产婆却又再度开口道:“皇太子殿下,真的是很抱歉。这产房有产房的规矩,在咱们北燕国新生产的房间,家里的男人只能在产妇新产之日三天之后才能踏入。至于其他的男性同胞,则需要在满周月之后才能踏入。” “至于其他的,为避免食子误伤胎儿。那属虎的男性,不管所生之男女,都只能等孩子百日宴之后才能探视。属虎的女性却又不能抱孩子。” 产婆嘴里声声念叨着规矩,安风吟的眉宇间早已经蹙起了一丝不耐,嘴角却在轻冽着骂道:“什么属虎的,本宫偏要今日就见到皇太子妃。” 安风吟正说着,便猛地掀开挡在眼前的帘子,径直走了进去,迎面便望见了躺在卧塌上的苏悦诗。 话说苏悦诗虽然经历过了几世,可是这生孩子倒却还是第一次。特别是现在又是古代,想要无痛分娩那些,完全是不太可能的。 索性的是,苏悦诗底子好,虽然经历并且遭遇过了难产,可是她依旧坚持了下来,坚持到了孩子生产出来的那一刻。 只不过,虽然她诞下了孩子,可是却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眼前一黑让她昏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什么属虎的,本宫偏要今日就见到皇太子妃!……” 苏悦诗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嗓音听上去异常的充满了磁性低哑和熟悉。 “太子殿下?”苏悦诗微微的轻颤着双唇,正要说些什么,不料迎面而来的一个高个子身影,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悦诗,你怎么样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还真是辛苦你了”安风吟一抬手,便轻搭在苏悦诗的手臂上,她纤盈而又滑嫩的腕上摸起来异常的冰冷,看上去异常的虚弱所致。 “悦诗,你的身上怎么这样的冷?”安风吟轻扁着嘴唇,正说着,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恍惚间突然想到了什么,躺在床上,却又抬手扯住了安风吟玄色长袍的下摆,对他低声的说道。 “殿下,能不能拜托你,让我见一见孩子。刚刚生下他,可是连孩子的男女都不知道,我便睡着。求求你,拜托了”苏悦诗很少和现在这样,强烈的要求着谁。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自己的人脉和双手去拼搏与换取得到的。 安风吟听过苏悦诗所言,立刻坐起身来,满腔的精神抖擞着,却又异常温柔的语调说道:“这有何难?稳婆,本宫的孩子抱过来。” “稳婆……”安风吟正说道,可是忽然迟迟外面也不听见动静,他正有些懊恼,没想到,现如今居然连稳婆也这样延迟时间。 没忍住,低头蹙起了眉宇,可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并且由远而近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又走了进来,安风吟正有些不悦,不自觉的嘴里骂着:“怎么这样磨蹭蹭的,本宫一定要严重的惩罚你!” 他正说着,不料一个身影突然抱着孩子,直立于他的眼前:“太子殿下,真是恭喜贺喜你了!没想到,居然生了个千金。哦不,应该是个公主才对。” “是你?”安风吟满脸看清了眼前的那个人时,他的余光里溢满了愤怒,“凤飞飞,没想到你居然今天还敢踏进这太子府?” 难道,她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怕他收拾她吗?安风吟正唇角间浮起了一丝明显的弧度,凤飞飞轻翘着眉梢,轻晃着脑袋,摇了摇头。 “不会的,我才不怕呢。凤飞飞之所以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幕后有贵人相助啊!”凤飞飞正说道,忽然低垂着眼睑,望向了自己怀中的那个襁褓里的婴儿。 “呵呵,还真是不错呢?好端端的一个公主千金,居然出生下来便不会哭,只会笑?就连这小鼻子小脸的俊俏模样,也和她的父亲如出一辙。”凤飞飞看向孩子,微眯着双眸说道。 安风吟心思一沉,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让孩子落在了眼前凤飞飞的手里,便一把正要夺过孩子。 没想到,凤飞飞抱过孩子,身体连忙往旁边窜,嘴里却蹦出话儿道:“太子,你这样忍不住的要抢孩子,也不怕会伤害到她?” 第二百四十八章 救下小郡主 凤飞飞的话音刚落下,躺在床榻上的苏悦诗,忽然痛苦的微眯着双眸,轻冽着唇角道:“凤飞飞!快快放了我的孩子,否则……” “否则,怎么样?难道你们真的认为,这皇太子府能控制的住我吗?” 苏悦诗刚一说完,不料,凤飞飞竟然说道。 听闻凤飞飞这样一副嚣张而又逆天的语气,一张不可一世的脸孔,不用仔细想便能明白,凤飞飞这次来恐怕是有备而来,恃而无恐的。 安风吟冷勾着唇角,像凤飞飞这样张扬跋扈到不可一世的女子,早已经让人沦落到了士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 可是现在孩子沦落她手,安风吟假意迎合,实则是在试探着她。 “凤飞飞,本宫真的搞不明白,像今天这样对你究竟有何好处?不管你究竟有何意图,难道你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的道理吗?” 安风吟冰冷的说道,凤飞飞轻抿着薄唇:“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可就是喜欢拧瓜的感觉。” “凤飞飞,你!”安风吟的话还没有怒斥完,凤飞飞蓦然抬手轻挥,纵身一扬,手中的孩子便抛了出去。 下一刹那,安风吟纵身轻跃,便稳稳的接住了孩子。 “孩子……”英俊而又矜持冷贵的男子,竟然望着自己怀中那个挺翘的鼻尖,翊水单薄精致灵动的双眸,肤若凝脂眉若皓月的脸颊。 这样的娇俏身影,远远的看上去犹如从月桂宫中,或若脱兔静若处子的靓影。 可是竟然是他的孩子,一如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悦诗。 “孩子,悦诗照看好孩子”见到孩子已经到手,安风吟一声沉吟,低声的说着,便将襁褓当中的孩子交到了身后的苏悦诗的手上。 苏悦诗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到自己的孩子,只是睥睨了一眼,怀中那个轻颤着晃动的身影,便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殿下……” 苏悦诗正要开口,却早已经不见了安风吟的身影。话说,他早已经出去,追寻那凤飞飞。 苏悦诗只能轻叹了一声,可是很快又低垂着眼角,看向了怀中的孩子。 甚至她连个名字都还没来得及替她,苏悦诗正看着她,一脸怔怔的,但是下一瞬,她的脑海中便蓦然浮现出了什么。 凤飞飞临走前留下的话,让她不轻易间抬手,触摸在了婴儿的襁褓当中。 明显而又轻盈的晃动,在一阵窸窸窣窣,苏悦诗努力的摸索着,可是最终一无所获的她,不自觉的轻晃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好不容易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苏悦诗蓦然满脸失望的摇头。 虽然她来自于现代,可是也知道,在古代,若是生了公主与皇子,那会有什么样的天壤之别。 若是诞下了皇子,那么北燕国的皇嗣后继有人了,可是现如今诞下的公主,让苏悦诗轻吮着鼻尖,不自觉的轻声抽泣。 原本小桃红守在门口,可是忽然见皇太子安风吟匆匆的出去,也不知所谓何事。 担忧着悦诗刚生产过后,不适宜太过劳累与辛苦,小桃红正要上前,朝向皇太子妃一探究竟。 可是,刚靠近苏悦诗时,隔着不远处便能听见一阵轻声的叹息与抽泣。 “太子妃,你怎么了?”小桃红立刻停住了脚步,满脸诧异的问道。 环顾了一圈,周围到处也没有别的人在,小桃红便蓦然张了嘴,连声低唤着“小姐。” 苏悦诗听闻小桃红的身影,连忙悄然擦干了眼泪,轻抿着薄唇,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道:“小桃红,你怎么突然进来,也不说一声?” 虽然苏悦诗的话语透着一丝明显得埋怨,小桃红却也不恼怒,只是轻眨着双眸:“小姐,就是刚才进来没忍心打扰。对了,小姐您刚才怎么一个人偷偷的在哭?莫非是太子殿下他欺负你了?” “太子?不,不是他……孩子”苏悦诗面色苍白如潮,却又唇角轻嚅着解释着道:“都怪我,为什么没能给殿下诞下一个小皇子。” “眼看着,太子就要继承皇位,可是眼下继承皇家的子嗣……” 苏悦诗满脸踌躇的说道,小桃红在一旁迟愣了片刻,立刻轻颤着薄唇道:“小姐,亏你常教训我。做人一定要乐观与开朗和坚强,现如今,您好不容易诞下了皇嗣,虽然是个公主,可是好歹早产却又能母女平安,这就是上天在冥冥当中的庇佑。” “再说了,您和皇太子殿下也都还年轻。就算殿下继承皇位,你和他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 小桃红正说着,一脸悻悻的轻眨着双眸,苏悦诗却蓦然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很快,便满七七四十九天给大行皇帝念经超度,之后便是发丧之日。发丧之日一过,朝中便会举办登基仪式。” “废除旧太子,改立新太子的时日尚未良久,朝中仍旧有许多旧太子余党,和受旧太子余党势力影响之人……” 苏悦诗正说道,眉心紧凝着,犹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青白相间的霁虹。 小桃红终于有些点了点头,其实她也不是没考虑过苏悦诗所说的那些,还暗中帮忙祈祷和在佛前许愿烧了不少的香,祈求上苍可以保佑皇太子妃母子平安。 但是有些事上天自有安排,我们所能的就是尽自己努力而已。 “小姐,请不要着急。其实我觉得,太子殿下那样的宅心仁厚,而且又很有实力,先皇之所以会选中他也自然会有其原因。” “所以我们只要安心等待,太子登基之日以后,相信大家只要一旦目睹到了太子殿下的实力,一定会被他给成功说服的。” “至于小姐您,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有您这样的疼爱太子殿下,相信殿下一定会看在眼里。” 小桃红的话音刚落,苏悦诗的心中立刻便犹如感受到了春雨一样,不自觉的唇角有了一丝上扬的弧度。 彼时,一道身影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望见苏悦诗微翘着唇角的样子,不自觉的轻叹了声,深吸了口气。 第二百四十九章 寻找证据 “悦诗,原本本宫还有些担忧,可是现在看样子倒像是有些多虑了。”安风吟微勾着薄唇说道。 他正说着,苏悦诗的眼眶干涩,隐隐闪烁着晶莹,眼里有泪花透明而又滚动着。 虽然心里忍不住想哭,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哭泣,于是便轻抿了唇瓣,正要起身道:“殿下,倒不如你想吃什么?告诉悦诗,悦诗下厨帮你去做?” 虽然不能诞下皇子,可是至少能够满足一下自己所爱之人的口腹之欲,这种感觉也是甜美而又幸福的。 安风吟迟愣了片刻,见那苏悦诗当真是要下床,便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悦诗,你这是为何?别说您还在月子当中,别说是下厨,就连下床走出这个房间都不许啊。” 安风吟一脸郑重的说道,一旁的小桃红蓦然轻点着头道:“就是啊,小姐。这里又没有外人在,小桃红就照实说了。太子殿下想吃什么,小桃红完全可以去替您做的!” “你只要安心养着,坐月子就好了”小桃红正微翘着唇角,安风吟却突然嘟起了唇角道:“也罢,你们谁也不用麻烦了。眼下,正是七七四十九日将满,皇宫里的超度也都进行的差不多了。” “父皇发丧在即,本宫还是先进皇宫,料理一些事情吧?晚上先不回来吃饭了,小桃红你帮忙照顾好太子妃”安风吟正说道,目光下意识的关切着苏悦诗,再转过头来,望着小桃红时,他的眼底盈满了一丝明显的期许。 小桃红迟愣片刻,轻努着薄唇,点了点头,方才一回过头来,便望见了旁边的苏悦诗满脸吃惊的模样。 她知道,皇太子妃现在这个时候是并不想让皇太子离开的,可是或许皇太子说的是实情。 据说,宫里的皇帝一直以来都是躺在水晶棺里,使用的是最顶端的化妆品,他才能够保存完好,不至于这么久了还没有肤质变坏。 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小桃红轻扁着薄唇。 很快,她却又撑起了下巴,皇宫里居然有皇太子与皇太子妃这样的感情深厚,还真的是令人羡慕了。 就在她正这样想着,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再接着便是一阵嘈杂。 小桃红举目朝向往外面望了过去,也就在她刚一抬眸,霎那间,目光无意间注意到了皇太子妃苏悦诗,她也刚好注意到了外面。 小桃红勾起了唇畔,朝向苏悦诗笑着,苏悦诗也朝向她点了点头。 彼时,苏悦诗忽然注意到了外面,隐隐听见了皇太子安风吟的声音传来,却又不知道究竟所谓发生了何事。 于是,便对小桃红轻嚅着唇角:“不知怎么了?要不然,小桃红你去看一看?” 苏悦诗正说道,小桃红勉强的点了点头,于是一个转身便走到外面,可是刚走到外面,便听见了皇太子似乎正在与谁发生了争执。 小桃红便连忙往回跑,将消息告诉给了苏悦诗,苏悦诗一脸的诧异:“争执?什么样的争执?” 带着一丝疑惑,她正要从床上爬起身来,彼时,眼前双眼一黑,身体却又重新跌了下去。 “太子妃,你怎么了?可别这样,吓唬小桃红啊!”小桃红嘴里正说道,目光直愣的望向了突然跌坐在床上的苏悦诗,转头向周围张望着道,“来人啊!救命,谁能来救救小姐!” 听着小桃红的声音,周围守在太子妃房间门口的宫女和太监们闻言,见状急忙赶了过来,连忙将皇太子妃给重新扶了起来。 有的则干脆去找太医,彼时,走在外面院子里的安风吟,刚才原本正欲离开,可是,忽然却在太子府的门口听见了手下传来的消息——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护国寺着火了!”手下满脸气喘吁吁的说道。 对于这样的消息,安风吟理所应当的满是意外,可是原本也没有多想,只是打算匆匆的离开,不经意间却又想到了什么,勾起了唇角。 “哦,对了。有没有伤害到人?” 安风吟满脸神色凛然的说道,手下却应声道:“好像有的,整个护国寺都沦为了废墟。还有人在火堆当中找到了残余的遗骸。” “什么?”安风吟脸色一怔,却又见到手下蓦然长袖轻挥,从口袋当中掏出了一堆被灰碳熏黑的东西,递了过来。 安风吟接在手中,定睛一看,那是一串念珠,看上去也不算大气,甚至有些女人的灵气和秀美。 “这样的念珠,还有能佩戴这念珠之人”安风吟双眸微眯,紧闭着薄唇,沉思了片刻,脑海中蓦然想过一个人来。 于是,便又轻嚅着薄唇道:“只有一具尸骸吗?有没有找到别的人的?”该不会是芸妃,可若是芸妃,那么至少也应该有旁的人在。 安风吟正说着,隐隐的生出了一丝疑惑,属下忽然轻抿着唇瓣,对他说道:“殿下,其实这个还没有找全呢。” “毕竟,那里的一切都早已经成为了废墟,就算真的有其他的尸骸与遗骨,估计也早就在火光之中了。” 安风吟的手下正说道,他的脸色一阵骇然,却又轻努着薄唇道:“这事一定务必要调查清楚。至于宫里的那些和尚,也一定要及早告知,尽可能对他们进行赔偿。还有,一定要早早的重修好寺院。” 安风吟正说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不出所料,现在是他即将继位新皇所面临的第一件大事。 先皇的殡葬礼仪早已经是迫在眉睫,礼仪之后便是自己的新皇继位之日。 手下齐声一一的应着,可是却并没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望着皇太子的俊颜闪过了无比的**肃穆与从前所未曾有过的凝重。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安风吟冷冽的微勾着唇角道,手下微勾着唇畔,一脸支吾的样子,很明显的欲言又止。 安风吟不经意间有些怒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干什么吞吞吐吐的?” 手下应声,轻拱着双手,忙说着道:“好吧,其实就是皇宫外面传闻,小郡主才刚出生,可是护国寺就被毁了,小郡主一打生下来就不会哭,只怕是……不祥之兆!” 手下支吾着,却又在安风吟目光的逼迫之下,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说的话,却又见到安风吟的嘴角明显的一长,面色沉黑犹如阒夜。 第二百五十章 打晕凤飞飞 “什么?是谁传出去的,本宫生的孩子是小郡主,难不成是凤飞飞?而且居然还说这一切跟小郡主有关,亏本宫堂堂一个皇太子,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安风吟一个不经意间,目光里充满了明显的愠怒,一抬手便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望着皇太子突如其来,满脸的愤怒,手心里还握成了拳头,手下之人早已经身体瑟瑟不安的颤抖着,生怕安风吟会一时间没有控制住,将拳头挥舞过来,并且砸向了自己。 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将拳头停在了半空中,冰冷的脸上却写满了铁青,深如黑檀的眸底,透着一丝深不可测,远远看上去犹如催命的判官。 “殿下,对不起。原本属下也是不想说的,可是若是不说,将来说不定您听见了,会更加的生气”安风吟的手下嘴里正说道,他俊俏如冰脸上透着一丝明显的僵直。 “够了,快去查”安风吟简直要气到岔气,多一个字也不想再说。 手下只好应声,点了点头,嘴里称着是,也不敢多问,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就在手下离开之后不久,安风吟狠狠地踹向了自己脚边的一块石头,难不成就因为自己新上任不久,可是居然会有人拿着自己刚出生的小郡主说事,这简直就是…… 安风吟一脸的愤懑,忽然却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快速的往回头的方向走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见到苏悦诗卧室房间的门正被紧紧的闭着。 透过一旁的窗扉,安风吟隐隐约约见到了床榻上的苏悦诗,好像正晕迷了过去,旁边已经有不少的太监和宫女们围在旁边替她救治。 安风吟的身体紧绷,心里却是忧心忡忡,一方面,他的心里牵挂着苏悦诗,可是,另一方面,他的心里却又在恨着那个在幕后搞鬼这一切的人,恨不得能立刻将他绳之以法,以儆效尤。 就在安风吟正左思右想着,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了一个回忆:凤飞飞嘴里说的那个“贵人”究竟是谁? 就在安风吟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的双手蓦然插在上衣口袋,大跨步的走进了后宫。 因为最近是大行皇帝的七七四十九日,并且已经临满结束,后宫里的一切显得格外的冷清。 安风吟刚走到后宫,大老远便隐隐的听见了一阵琴声,琴声低哑而又断续。 这琴声立刻让他想到了,安风吟微翘着嘴角,在这后宫,能够弹奏出这样好听琴声的除了她又还能有谁? “凤飞飞,”安风吟轻抿着薄唇,嘴边浮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样子,这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风吟才刚一张开嘴,旁边的花坛后面,一处隐隐幽幽的暗格旁边,琴声戛然而止,一个身着淡淡的藕粉色长裙的女子,蓦然停下了手中的琴声,转过头满脸诧异的望向了安风吟。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所朝思夜想的那个人居然会这样快便出现了,而且一切还来的这样的匆忙。 “太子殿下,”凤飞飞轻眨着双眸,可是很快又轻颤着双唇,放下手中的琴声,跑到了安风吟的身边,轻柔犹如藤蔓挽向安风吟的长臂。 安风吟却一脸的僵直,犹如阒夜的双眸,透着一丝简直让人望不穿的情绪,待要开口时,却见到凤飞飞信心满满的表情。 “太子殿下,你怎么突然来了?现在我可没抢你孩子,”凤飞飞正说道,满脸如烟半是娇嗔,那模样简直就像是受尽了委屈。 也望着凤飞飞这样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嘴脸,安风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轻拧着眉心,心里正忍不住轻叹着,怎么这做了坏事被人教训,反倒还轮落成了一场委屈? 可是很快,他却又不耐的轻颤着双唇道:“别闹了,凤飞飞。本宫来是问你,上一次你说你背后的贵人?” “贵人?”凤飞飞微一怔愣,轻眨着双眸,虽然暗地里点了点头,贵人的确是有,可是她却没打算就这样交代出他的名字来。 “殿下,什么贵人啊,飞飞怎么听不明白?”凤飞飞正说着,樱红的双唇,嗫嚅着轻晃着安风吟的长臂,满脸娇嗔的说道。 安风吟刚毅的脸上,眉宇间轻拢成了一道巫山,一抬手,却又将修长的指尖紧紧的扼住了她的下颌:“快点,说实话。否则本宫可就要!” 听着安风吟这样的逼迫,凤飞飞的呼吸明显的上下窜动着,却又嘴里勉强应着道:“好,太子殿下。既然您这样问飞飞,若是您能告诉飞飞,为何你非要那个人的名字,飞飞这才考虑一下,要不要答应你。” 凤飞飞正说道,蓦然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更加用力的一个捏紧,她光滑细嫩的脖子,立刻呈现出了分外分明的筋脉。 “快一点,本宫可从不需要解释”安风吟正说道,凤飞飞终于有些妥协了,正要说出口,却又轻扬着脸,双眸无比怔然的直视着前方,似乎突然眼前一亮,透出了一丝光来:“十五皇子!” “什么?十五皇弟?”安风吟蓦然转过身来,稍微有了一丝疏忽,手一松,凤飞飞的身材瘦削,便迅速的闪躲到了一旁。 隔了不远处,凤飞飞一边迟愣着,站在了原地,一边嘴里说着:“对不起,太子殿下。因为您实在太过用力,所以我才!” 凤飞飞正说道,忽然从她的身后钻出一个人影来,一个蒙棍便将她给重重的打晕了,倒在一旁的草坪地上。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望向了眼前的凤飞飞,那样子倒有些像是在真的晕死过去,可是,再一看向他身后的那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手下。 “梁齐,你什么时候来的?居然还将她凤飞飞给打晕,”指向眼前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安风吟的唇角明显的轻搐着。 梁齐微勾着薄唇:“太子殿下,梁齐是您的侍卫,保护您的安全是理所应当的。”他正要解释,却又见到安风吟的脸色明显的沉郁。 第二百五十一章 突然离开 梁齐再要继续开口,太子安风吟居然俯下身来,半蹲在凤飞飞的身体旁边,在她的脸上拍了又拍,可是凤飞飞却依旧一丝一毫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真该死,睡得还真沉,”安风吟嘴角轻冽着,原本他还想从她的嘴里套出些什么,可是梁齐的这一棒居然将她给打晕成了这样。“看样子,要晕很久了!” 安风吟的呈现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悦,望着凤飞飞满脸的嫌弃,一个转身正要离开。 “对不起,”彼时,梁齐的声音忽然从他的身后传来。 听着手下梁齐低沉喑哑的解释,安风吟轻颤着双唇,一脸漫不经心的转身说道:“算了,也没什么?反正你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他也不相信,就算凤飞飞真的还醒着,没有被打晕,她就会没有一丝参假的想要告诉他,他所要知道的那些事。 正所谓,求人不如己。现在,凤飞飞倒下了也好,就在安风吟转身之际,正打算重新回到太子府去看望苏悦诗,确认她安然无恙,苏醒过来之后再回到皇宫。 刚回到太子府,安风吟隐隐便听见了一阵抽泣,嗓音呜咽如泣如诉。 “发生什么事了?”安风吟满脸嗔怒的说完,就忽然听闻了手下传递过来的消息:“太子殿下,刚才趁着奴婢们的不注意,太子妃她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 “离开?能去哪儿?”安风吟的眉宇轻拧着,犹如两蹙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巫山,便听见手下之人轻叹着,一问三不知的摇头。 安风吟虽然心中压抑着勃然无名的怒火,脑海中却又浮现出一个人来,于是便微勾着薄唇道:“来人,去给本宫查一查,看苏悦诗的手下苏皖现在还在不在京城?” 听着皇太子嘴里所指,他手下的人便频频点头。看样子皇太子的心中应该想到了什么。 可是,苏皖……就在安风吟正派人去寻苏皖,良久,手下方才腾腾的跑了回来,并且带回了消息:“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据守城门的侍卫说,昨天傍晚有一个携带乌金色匕首的家伙,手里持着匕首,还连伤了三个人,现在已经逃到皇城外面去了。” 什么?但是,乌金色的匕首,立刻便让安风吟想到了某人,他的身边刚好也拿着同样相同的武器。 冷殿下便微勾着唇畔:“没想到,居然这样的猖狂。” 可是,话说到这里,不用问,安风吟便已经能猜到那个手里拿着乌金匕首的人究竟是谁。 “对方究竟几个人?”苏皖正说道,脑海中却蓦然浮现出了苏皖。 虽然他曾是江南来附近赶考的学子,但是却阴差阳错掌握了武艺。 原本他的父母都是朝廷的官员,现在看上去家教素养良好仿佛一切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回殿下,”对方应道,“刚好只是一个人。” 刚一说完,安风吟轻蹙着眉宇,抬手捋着下颌道:“既然只有一个人,那么悦诗自然不在。”他正有些喃喃自语的说道,彼时,脑海中却又闪过了一丝疑问。 既然苏悦诗现在不在这里,那么她又会到哪儿去?就在安风吟双眸阒黑,往外面眺望,他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丝灵感。 忽然想出去走一走,安风吟想到了这些,便行色仓促的走到了太子府的外面,身旁也没有跟着旁的人,而是径直出了太子府。 每经过一个客栈,安风吟都会停下脚步,站在客栈的门口往里面眺望。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抱着孩子,从这里经过?”安风吟一边比划着,一边冷勾着唇角说道。 经过的几家客栈的掌柜的,全都摇了摇头,嘴里嗫嚅着,目光却又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 无论从他的穿衣,亦或者打扮上,这个人通通都看上去,面如冷月,俊朗的脸颊,浸透着无比的尊贵,特别腰间悬挂着的一个玉佩,荧荧泛着微光,象征着异常特殊的身份。 一点儿也都不像是身旁会缺女人的模样,也就是现在的人少,不然的话来几个花痴点儿的女客,岂不是要被眼前之人给迷倒? 就在掌柜的满脸异样打量着安风吟的那一刻,从旁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客栈的外面有女子刚好经过,有些好奇的朝里面望时,嘴角轻冽着竟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 安风吟不自觉的寻着那声音,眉心下意识的蹙着,他只知道,那声音虽然是来源自于一个女人,可是却并非是苏悦诗! 正有些被那个聒噪的女人给烦的蹙眉,却又轻撇着唇角,一脸懒得理会,目光灼灼如华,依旧望向掌柜的。 掌柜的虽然听着眼前之人所问,可是却又连连摇头,轻努着薄唇道:“公子,你所寻找之人,在下没见到,真的没见到。” 掌柜的嘴里重复着说道,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有人倒在了地上,再回头看时,站在门口被皇太子安风吟吸引过来的女子,居然倒在了地上。旁边居然还有人正在流鼻血。 安风吟拧眉,本来没有打听到苏悦诗的下落,他便已然烦躁不安,可是现在却又见到有人因为他而倒下。 安风吟却冷勾着嘴角,仿佛旁边充斥着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 “既然没有找到,这锭赏银给你,若是看见了,就记得来皇太子府”安风吟正说道,便将怀里的银子用力的一抛。 掌柜的接过了银子,眉宇间闪过了一丝诧异,他虽然见过银两,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见过谁,居然出手这样大方的。 而且看着背影,简直像极了一个人,可是究竟是谁?该不会是……掌柜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突然嗡嗡的,蓦然浮现出了皇太子。 “皇太子府……皇太子?怪不得,”掌柜的终于有些明白了过来,看样子他简直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纵使有眼也不识泰山。于是,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可是,安风吟早就已经转过身远远的离开了,一连走过了好几家的客栈,安风吟眼看着天色渐黑,日暮西沉,可是依旧一无所获。 整个人的面色更加郁黑,脸色铁青,让人看不出有一丝血色。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夜宿客栈 安风吟眼看着天黑,原本正要继续找寻下去,可是突然担忧着苏悦诗会突然想通了明白了什么,或许她只不过是想要出去走一走,去散散心而已。 安风吟一个转身,便迈开脚步,从客栈的门口与之擦肩而过,匆忙的离开。 可是,就在他刚一离开,客栈的柜台黢黑的地方,站着一个悄然的身影,刚好抱着怀中的孩子探出身子来。 就在刚才眼看着皇太子正要赶到,苏悦诗立刻吓得小脸苍白,紧紧地躲在了柜台的后面,微微的探出头去,没想到,安风吟正要进来,却又突然的离开,这就让苏悦诗蓦地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客栈掌柜的,满脸诧异的望向苏悦诗,一脸的不知所谓:“这位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手里还抱着个孩子?” 苏悦诗蓦然一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很快却又目光流转着晶莹说道:“你是开客栈的,这些银子你拿去,给我和孩子在你们这找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吧?” 苏悦诗蓦然说道,却又觉得,自古以来,不管是现在还是古代,兜里有钱便能横行走遍天下,看起来这是不变的真理。 苏悦诗的一只手抱过孩子,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幸亏刚才她已经睡着,不然还真的是藏不住了。 另一抬手,苏悦诗的手便重重的将银两拍在了桌案上,原本她以为掌柜的见到了银两便会迫不及待的收下。 可是,哪知道现如今,掌柜的竟然犹如馋猫似的,目光凝在了苏悦诗所给出的那些银两,很快却又吸了吸鼻子。 指了指外面刚才那个英俊魁梧身材颀长的高个子男人说道:“姑娘,刚才那位爷是来找你的吧?” 苏悦诗的眼皮猛跳,却又心里暗忖着,看样子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既然被提到了,那么这个问题很显然是绕不过去了,苏悦诗便双手横在腰间,正要开口说道一些什么,彼时,从她的身旁刚好经历过了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掌柜的,给我一间上好的房间”男子说道,很快便见到掌柜的一改刚才对苏悦诗那样,满脸堆满了笑嘻嘻的。 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这位爷。”掌柜的刚说完,便给了钥匙,并且吩咐着小二领着那人上了楼。 苏悦诗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更加的不悦了,连声拍在桌上道:“掌柜的,明明银两就是我们先出的。你应该先将房间分配给我们才对,可不能就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欺负?”掌柜的听完,轻抿着薄唇,脸色一白,目光却又静静的打探着苏悦诗道:“姑娘,怎么在下看着你有些面熟?是不是以前在哪儿见过?” “实不相瞒,在下也很想挣您的银两。可是刚刚问你话,姑娘还没有回答在下。那位爷倘若真的来找你的,看他那样子,倒有些像是皇室贵族,虽然是一个人来的,估计是有势力的。万一因为姑娘得罪了那位爷,那我们这里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掌柜的正说道,满脸委屈的轻眨着双眸,一阵过后,却又犹如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正要转身去忙碌。 苏悦诗突然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虽然她知道,或许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已经是个麻烦的存在,可是既然麻都麻烦了,那么就干脆继续麻烦下去好了。 苏悦诗不自觉的轻声咳嗽了一声,拎起拳头道:“既然掌柜的都这样说了,那信不信,他是我家那口子,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你在欺负我们娘俩?” 苏悦诗正说道,掌柜的不自觉的挑眉,轻捋着长须,虽然看上去眉宇间像是拧做了一团,但是很快又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那好吧,不过姑娘身子虚,也不能住别的地方。楼上倒是还有一间,可是陈设简陋了些。姑娘要是不嫌弃,就暂时住在那里吧。只不过,等明天天一亮,姑娘就要离开。还有姑娘要留下字据,若是他日官府来了,本小店可概不负责!” 苏悦诗的脸颊绽放,简直快要溢出一朵瑰丽的花来,对于她来说,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敢要求那么许多? 一眨眼,苏悦诗便转身抱着孩子,正要走上楼,打算先回房间给孩子喂个奶,再做其他的打算。 毕竟,她也简直都快饿了一天,也没吃东西了,苏悦诗便打算先让小二叫点吃的上来。 可是,她刚抱着孩子,正要走上楼,迎面而来的却遇见了一个人,准确来说,便是刚才的那个高个子。 可是,现在看时,她竟然望着那个人,不自觉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是你?”高个子男人微翘着唇角,正说道,见到苏悦诗一脸的不知所谓,却也不言语,他轻嚅着唇畔,对她却是满脸的温柔。 “孩子都睡了?”男子正说道,刹那间,苏悦诗的目光也不自觉的望向了怀中的孩子,嗯了一声,便正要往前上楼去。 结果,她刚一走上楼,却发现小二带她所去的房间,竟然是那个高个子男人的隔壁。 许是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的缘故,苏悦诗刚一将孩子放在客栈里的床上,忽然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周围道:“对了,这里还没有别的房间了吗?”很明显,她不太适应与人太过亲近,特别是现在这种特殊的时期。 听闻苏悦诗所言,小二蓦地摇了摇头,嘴角呢喃着道:“没有了,就你和隔壁的那间。” “哦,那算了吧”苏悦诗正说道,心里却突然在想着,反正就这最后一晚了,将就将就也就能够过去。 都怪自己这一次出门太急,连小桃红也都没来得及通知,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心里却想着,自己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了,那么倒不如找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样等到将来时机成熟,再找机会回来接小桃红,至于北燕王安风吟,哦不,现在的皇太子殿下,未来的君王,既然自己也不能给他生下皇嗣,若要登上皇位,他现在又根基未稳,或许唯有纳入新妃,他的位置才能更加的稳固。 总之,是时候自己应该退让离开了,苏悦诗微翘着唇角。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过的却是,戏剧性的一幕永远都在无止境的循环上演。 第二百五十三章 新皇登基 话说安风吟一无所获的回到了皇太子府,到处都找寻不到皇太子妃的身影,这让原本都对任何一切漠不关心的他,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猛踢在一旁的池砚,安风吟嘴里愤懑的咆哮着:“快点,去让人在全城的客栈里,一定要给本宫找到皇太子妃。若是天亮之前还没有找到,那么就封锁全城的客栈,还有全城都给本宫禁言,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安风吟的旨意刚一出,立马旁边便有下人斗胆低语着觐见道:“万万使不得,殿下。您濒临登基,若是这个时候因为这件事,就封锁了全城,到时候影响到了京城中的经济是小,恐怕惹怒了老百姓,对您的新皇登基只怕是会更加不利。” 手下正说道,安风吟蓦然轻冽着嘴角:“若不是父皇遗留下来的遗训,本宫才不稀罕那些!但是,现在本宫的皇太子妃没了,而且还有小郡主,虽然不是龙嗣,但那也是咱们北燕国的皇室成员。” “还有,本宫本也再另娶别人,大不了,将来本宫继位,以尧舜之仪治理天下,”安风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尧舜之治?”皇太子的话刚说完,手下之人便立刻满脸诧异,没想到,出于对皇太子妃的爱护,太子居然为了太子妃和小郡主都可以废绝后宫,打算一辈子只守护一个人。 “太子殿下英明啊”就在手下的众人正一脸情不自禁的欢呼着,当年尧帝就是晚年的时期,并没有让自己的亲信继位帝位,而是改让天底下最孝贤的舜继承了皇位,还将自己的公主嫁给了他。 可是,“北燕国并无这样的先例”就在手下之人当中,一个名叫杨遂的,正不自觉的低声说了句,话说这个杨遂也与别的人不同。 虽是安风吟的手下,却并非太监,也并不是侍卫,而是安风吟的谋臣。 “那又如何?”安风吟虽然听见自己的话语才刚一出,他的话音浓烈透着一丝不满,“只可惜,他们母女二人”安风吟的双手重重的握成了拳头,却又在深深地叹息着:“假使能找到他们,本宫愿意竭尽全力,不惜一切力量。” “是!”手下之人齐刷刷的点着头,接过了指示,却很快见到手下的侍卫转身离开了,也就在侍卫即将离开之际,忽然从大老远处传来了一行人等若干的身影。 安风吟原本并不打算理会那些,却又忽然听闻了一阵掌声,他不自觉的蹙眉,举目正要眺望之余,却忽然听见了对方口里竟说了句:“呵呵,没想到皇太子,对于太子妃还真的是情深意长啊。” 安风吟的眉宇紧凝着,但是很快目光朝向那说话的声音,探了过去,只望见了不远处的月光下一道淡淡的身影,朝向皎洁而又明媚的月光方向探了过来。 微眯着双眸一阵,安风吟终于目睹到了那人,却又微勾着唇畔:“芸妃,怎么是你?” 可是,虽然是故人重逢,但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呈现出一丝故人重逢的喜悦。 与之相反,他的话音里透着一丝浓浓的诧异,没想到,护国寺不是着火了吗?难道芸贵妃居然没死。 他正想要上前去问个仔细,转瞬之间,芸妃却又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院子里的满满的月光。 安风吟脸庞神色蓦然轻凛着,下意识的抬手轻揉着太阳穴,心里不自觉的叹息着,或许只是自己最近太过劳累了,才会产生的幻觉。 刚才自己明明所看见的地方,哪里有什么芸妃,只不过就是有树影在迎风晃动着。 而他的耳畔取而代之的呼呼声,那只不过是寒冷的北风所刮起来的声音,太子妃究竟是在哪儿,身上所穿的也不知是否保暖,还有孩子……安风吟的眉宇微蹙着。 彼时,后宫里的大行皇帝安荀彧终于发丧了,不久之后,安风吟也在百官们的目睹之下,继承了皇位。 虽然安风吟轻翘着薄唇,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并非来的容易,可是他那布满冷凝的面容之下,五官浸透着一丝俯瞰一切的矜贵与慈爱,眼底却又是满满的疏远和距离感。 仿佛一旦早就关闭上了心门,他也就没什么可在乎的了,苏悦诗是他的灵魂,现在她不在,他就犹如身体的灵魂被抽走了似的,一切都只剩下躯壳。 安风吟端坐在龙座之上,感觉到的只有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以十五皇子在内的三皇弟与五皇弟,还有朝中的其他亲王,大臣文武百官与丞相。 耳畔传来的除了百官与文武的齐声道贺,还有百鸟朝凤一样的管弦合奏,安风吟却早已经厌倦透了那些莺歌婉转简直犹如耳鬓厮磨的声音。 扁了扁嘴,那端坐于最顶端之上的君王正欲说些什么,可是还没有开口,便蓦然目光无意间触碰也对视到了一双漆黑犹如阒夜,冰冷而又温柔犹如莹莹冰雪的眸子。 安风吟无意间望着那双眸子有些出神,竟不料,十五皇子安逸轩突然冷勾着薄唇,简直无形当中用唇语开口道:“三年之后我将取代于尔!”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却又见到那说话声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安逸轩那异常温和端厚而又晦涩莫测的笑声。 “皇兄,恭喜了”虽然皇位还没有开始,可是却仿佛在他的眼中,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安风吟倒是不怕的,笑容依旧硬朗明媚犹如春风,今天是他的第一次上早朝,望见了底下的文武众官员,安风吟点了点头,在身旁的太监杜涛的陪衬之下,他轻嚅着唇角。 而之所以选择杜涛,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而是在后宫当中的众多宫人当中,杜涛是原先大内总管方渐的学生,而且不仅如此,还是方渐的得意门生。 方渐对于先帝一向忠心耿耿,现在有了杜涛,安风吟也总算可以放下些心,只不过,想到了心中的某人时,他蓦然抬手,撑着下巴。 眼底依旧是满满的不甘与心事,可是他却依旧并不放弃希望,就在安风吟的眼底正浸透着失落,忽然间杜涛拉长的声音在皇宫的上空盘旋—— “新皇登基,大家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杜涛刚说完,良久手下之人忽然有大臣回应道:“臣有本。” “准奏”神色一凛,端坐于顶端之处的安风吟蓦然说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前有追兵 听闻新皇有所指令,一旁的杜涛连忙接过了跪在底下的乃是原本雍亲王的亲皇兄,也就是自己的皇叔裕亲王。 手里拿着奏折,安风吟的目光匆忙的扫视了一眼,便懒得再看下去,而是轻嚅着唇角:“有事皇叔且直说无妨。” “既然皇上现在已经登基成为新皇,可是娘娘却不在,这东宫可不能一日无主啊”裕亲王轻拱着双手,半弯下身材说道。 安风吟蹙眉轻挑,抬手摸着下巴道:“东宫的确不能一日无主,可是朕的身边已经有了悦诗。够了,这件事就点到为止。” 安风吟嗓音凛冽,几乎一丝也不加思索。朝中上下竟无人敢再插嘴说些什么。 客栈里,苏悦诗抱着孩子回到房间,关上门来给孩子喂完奶之后,忽然听见了客栈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她轻撇着薄唇,细耳聆听着,那声音似乎是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的,而且居然还在隔三差五的响着,听上去很奇怪的声音,不一会儿像是什么东西给砸碎了,过了不一会儿,又像是哗哗啦啦,稀稀疏疏的就好像是什么大风刮过的声音。 虽然对于这样奇异的声响,早已经活过两世的苏悦诗,对什么可以不予理会的,可是却因为那声骚动越来越大,苏悦诗生怕这样的声音会吵闹到了孩子,于是便抱着孩子,急匆匆的来到了房间门口。 正要打开房间的门,隔着门缝,苏悦诗望见了一队官兵正手里拿着兵刃,从楼下的旋梯处走了上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宣纸。 可是,很明显那不是宣纸,而是画卷,也不是什么美人图,虽然实际上也是,但是对于苏悦诗来说,却让她的心噗通的跳的更快了。 不行,苏悦诗的心中一横,看样子她得乔装打扮一下自己,否则若是被人给认出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就全都白废了。 苏悦诗的心里正想着,急匆匆的重新关上了门,走回了房间,不多时,她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望见了客栈的对面有一阵子卖胭脂水粉的地方。 虽然苏悦诗很想让那些乔装打扮自己,她是铁了心想要离开的,可是眼下她抱着孩子,官兵却正在门外,并且明显的一阵脚步声,距离靠自己的方向也越来越近。 怎么办?看样子,这回自己是有些逃不过去了,苏悦诗抱着孩子,背对着望向了房间的窗外,朝向远方眺望着,彼时,她忽然听闻了一阵很明显的敲门声。 也伴随着那敲门声而起,许久未曾哭过的孩子,居然嗓音哽咽,没多久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孩子别哭了……”苏悦诗一边低头,均匀有秩的拍打在孩子的背,一下、两下、三下……静悄悄、一脸悄无声息的想要安抚着她。 终于,孩子的哭声好像小了些,并且已经逐渐仿佛有些适应了似的,进入了梦乡。 但是,门外面的官兵却已经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孩子哭闹时所传出来的那些动静。 立马便有人向身旁的长官汇报着情况:“长官,这里有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长官蓦然怔愣着,可是很快却又回过神来,也对,按照上面的指示,他们所要找的的确是一子一母。 现如今,竟然听见了有孩子在,那么至少说明他们所要找的人有一半可能性就是在里面的。 那长官的二话不说,便抬手敲打在了门上,嘴里却在说着:“里面的,开开门。例行公事,朝中正在找人,为了以防万一,所有带孩子的都需要出来接受盘查和登记。” 可是,门敲了许久,却一直迟迟没有动静。 把守在外面的官兵更加急促,很明显的敲门声,也比刚才更加大了许多。 “怎么了?不开门,还是里面的人压根就是聋了还是哑了”官兵的嘴里竟不自觉的骂出了声,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虽然觉得官兵骂人的声音难听,可是就这样贸贸然的出去,毫无疑问等同是在暴露自己。 “店家”官员再也忍无可忍,轻努着嘴角道:“要是里面的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撞门了!” 虽然官兵的嘴里说着,掌柜的点了点头,可是又心疼着若是将门锁弄坏了,自己还得换上新的门锁,这毫无疑问会给客栈带来损失不说。 而且更加严重的,还会惹毛了官兵,正所谓民不与官斗。 虽然也不知道,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可是,掌柜的除了对对方感觉到模样有些熟悉,又不敢随便的妄自辨认:“姑娘,你还是赶紧出来吧。正所谓,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 “姑娘你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害怕什么被盘查啊?”掌柜的正说着,一脸惋惜的蹙眉叹息。 苏悦诗迟愣片刻,原本她是该找地方躲一躲的,甚至她都已经决定抱着孩子,跳下窗户逃走了,只可惜现在这里是三楼! 若是从这里跳下去,就算不死,估计整个人也残废到就要摔断腿了,更何况,她的手里可是抱着自己的孩子。 苏悦诗一边想着,整个人已经整整一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人简直都快虚弱的脱掉了一层皮。 她紧紧的轻咬着下唇,精明的脑袋瓜正思索着从这里逃脱出去的方法。 虽然前一世的她,也曾经看过了不少的穿越小说,有从古代穿越到未来,也有从未来世穿越到古代的,可是却没有一个和她这样,身上一丝也不会的。 而且居然还让自己沦落到混成现在这样惨的,苏悦诗思前想后,左思右想了一阵之后,终于咬着下唇,在她的心里终于有些豁出去了。大不了,她重新回到太子府,再逃回出去一次! 就在她正决定现身,挺身而出的那一刻,只听见了隔壁房间的门嘎吱一声的脆响传了出来。 再接着,耳畔响起了一阵明显的脚步声。 “这位官员,隔壁里面住着我的妻子,她最近得了一种莫名的怪病,正是来进京寻医的,你们有什么事和我说也一样。”男子英俊高大而又威猛的说道。 他才刚说完,里面的苏悦诗就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妻子?她和他明明才见过第一次面,连名字都还没知道,哪来的什么妻子?虽然原本欲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很明显,那个人是来帮她解围的。 第二百五十五章 背后有人 果然,听见了男子所说,原本守在外面,正要闯进客栈房间的官兵立马便停顿住了脚步,目光灼灼的望向了那名男子。 指了指里面,轻嚅着唇角道:“你是说,里面的是你妻子?” 男子轻撇着唇瓣,很明显的怔愣着,却又点了点头,一旁的掌柜的却早就愣住了。 明明刚才见过他们,一副跟明显谁也不认识谁的,怎么一眨眼间却又变成夫妻了?可是,扮成夫妻就扮夫妻吧,他这里只是负责开客栈的,只管负责收银两就行了。 于是,掌柜的耷拉着脑袋,立在一旁,原本也不打算言语,更加不能参与这事。 官兵微翘着唇角,蓦然转过头,朝向身旁的掌柜的,指了指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掌柜的,他说的可是实情吗?” 见那掌柜的脸色一白,迟愣了片刻,却又点了点头,官兵更加明显的轻启着薄唇:“既然说的可是实情,那又怎么开了两个房间?” “是因为,……”掌柜的一脸欲言又止,很快却又见到长官一脸催促,便又只能摇了摇头:“这个小的也不知,只不过是收了银两,所以才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房间。” 长官于是便在一旁,目光如炬,忖度了片刻,一会儿转向主动的男子,一会儿又看向了眼里只有银两的掌柜。 一时间竟开始犹豫了起来。 见到官员没有再和刚才那样,急匆匆的想要闯进去,男子补充了一句道:“我的妻子因为受了风寒,可是村子里有人说像是天花,所以我才和她分别开了两个房间,如果你们要硬闯进去,就悉听尊便。” 一听说“天花”,在场的官兵脸色苍白,虽然脚步往后踟躇了几步,却又依旧立在了原地。 彼时,苏悦诗站在房间里面,忽然间听见了门外面的动静,并且将对话给一一听了进去,竟微翘着嘴角,轻冽着咳嗽了起来。 听着里面传来了明显的咳嗽动静,又想着刚才男子嘴里所说的“天花,”官兵们便再也没能忍住,调转过身体,嘴里只是谩骂了一声“特么的,”便转身离开了。 就在官兵离开了之后,掌柜的依旧愣在了原地,一旁的高个子男人原本正欲离开,可是掌柜的却在身后叫住了他,指了指里面的房间:“那个,你刚才所说的可都是真的?那个当真是你的媳妇,哦不,在下的意思是,她当真是染了天花?” 掌柜的一脸颤巍巍的说道,高个子男人踟躇着,他只是刚才见到了那个女子,似乎并不想要暴露自己,所以关键时刻才会这样站出来解围的。 其他的,他倒是有些没太想过,于是,便微翘着唇角,正要说些什么,里面再度传来了一阵强烈而又明显的咳嗽声。 掌柜的脸色煞白,也不敢再追问,而是轻拱着双手道:“那么,麻烦二位明天天一亮就离开吧。这里可是京城。” 掌柜的言外之意是,这里可是京城,生存并不容易,倘若要是给人传出,这里有人得了天花,估计往后就更加艰难了。既然惹不起,他还不能躲躲吗? 高个子原本起身要走,可是望见掌柜的这样一脸哭丧着脸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出人意料,原本他轻嚅着唇角,正要说些什么,可是忽然却听见了里面一阵强烈而又明显的咳嗽声传来。 “掌柜的,是想让我们离开?”还未等男子开口,苏悦诗便抢先一步说道。 那掌柜的怔愣着,点了点头:“正是。你们赶紧走吧,不然明天可真的会有人撵。” “你居然敢威胁?那我倒是不走了,而且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我得了天花,就住在你们的客栈!”苏悦诗刚一说完,客栈掌柜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急急的跺着脚,轻摇着手臂道:“姑奶奶,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好,就算倒霉,你开出你的条件,只要你们能够离开这里,我都答应你!” 掌柜的眉心一横,轻撇着薄唇说。 “那好的,”苏悦诗咳嗽了一声道,“你们快去给我准备马,要你们这里最好的,而且还要一百两银子。少一文都不行,否则明天我和我男人就不走了!” 苏悦诗一脸咋呼呼的表情说道,虽然她只不过随口一说,可是听话的人却有心了。 掌柜的连声点头,嘴里称着好,连忙便去筹备了。 倒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停留了下来,迟迟也不曾离开。 望见高个子男人的身影,苏悦诗满脸的诧异,轻眨着双眸:“你怎么还不走?” 高个子的男人正要回应,苏悦诗忽然轻抿着薄唇,犹如想到了什么,唇边浮上了一丝笑意,拍了拍脑袋道:“哦,对了。我差一点儿忘了,你就住隔壁。” 正说着,便要返回房间,重新关上房门,谁料到,那个高个子的男人突然迟愣的看着,并且叫住了她:“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开口问向自己,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沉思了片刻道:“我姓苏,你就叫悦诗吧。” “悦诗?果然是个好名字”高个子的男人低吟了片刻,勾起了唇角道。 虽然苏悦诗不太习惯将自己的真实名字,转告给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下意识的微蹙着眉心。 但或许是见到苏悦诗的沉默不语,也或许是怕她多心,高个子的男人低声喃喃自我介绍着道:“你好,我是花棠月。” “华堂月?”苏悦诗轻眨着双眸,不料对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道:“不,我姓花。” “花棠月?”苏悦诗迟愣片刻,不经意间噗嗤一笑,还差一点儿笑掉自己的后槽牙,男人的神色更加沉肃了,仿佛无形当中正在说着有什么可笑的。 苏悦诗却也不理会他,而是捂着嘴角,浅笑着说道:“没,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花棠月,怎么听上去像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花棠月的神色一凛,却又蹙着眉,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怕我养不活。所以我娘才给我取了这样一个名字。” 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秘的男人 花棠月正说道,便转身正要离开,全然没有注意到苏悦诗脸上的表情。 只是,轻撇着唇瓣,蓦然长舒了一口气,补充着道:“好,现在也总算知道我家“娘子”的名字了,也不算太冤。” 虽然花棠月正说着,便带着一副满脸便宜老公的嘴脸,转过身便离开重新回到房间。 透过他的背影,苏悦诗更加惊讶到简直要说不出话了。 或许老实说,如果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的遇到了安风吟,或许刚才花棠月转过身的背影是她所曾经过的最好看的背影,而没有之一了。 不仅背影温柔高挺,而且看上去身材还坚实有力,一副忠诚而又可靠威猛的模样,苏悦诗觉得,就算全天下的男人,安风吟排第一,花棠月排第三,那么剩下的第二又是谁呢? 她轻拖着腮,沉思了片刻,可是转身之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后骤然刮起了一阵徐徐的凉风。 但是,很快她便意识到了那并不是普通的风那样的简单,眼望着苏悦诗就要转过身去,身后的黑衣人急忙探出身体来。 可是苏悦诗的身体很快再转身,他们便躲在暗处,生怕自己会被发现似的,急忙躲开。 老实说,他们人多,若不是自己的主子先行下了命令,芸妃是不允许他们动苏悦诗的,否则他们人多,还会害怕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弱女子。 而他们之所以迟迟还不动手,就是因为他们在道上的时候,曾经见到过一个眉心有一点朗月的男子。 刚才在和苏悦诗说话的那个男子,他的眉心也刚好同样有一点儿清清朗月。 黑衣人便不敢再随意妄动苏悦诗,因为他们打听到,那个眉心有一点朗月的男子,就是世间武功和法力最高强的男人。 只不过,肉眼凡胎如果不是道上混的,就不能轻易地辨认出来,那个苏悦诗很明显是没有见到眼前之人的厉害的。 可是,躲在阴暗处的黑衣人,却不能视若无睹,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跟与自己实力相差太过强大的高手过招,毫无疑问等同于是自寻死路! “看清楚了吗?真的确认是朗月?”黑衣服的小弟立刻跟自己的首领汇报着消息,黑衣人首领当即询问道。 “嗯,看的分外清楚,就是朗月本人”莫氐一脸恭敬的说道,很快便又见到那黑衣人的首领道:“可是,芸妃我们惹不起,但是这个朗月的实力很明显也不相上下。” “毕竟芸妃只不过是一个已经过气的皇妃而已,可是朗月的身份,谁也不太清楚,唯一清楚的就是他和新月国的皇室有关,但是具体什么身份就不太清楚了。” “管他什么身份,这个活我们不做了,回去直接禀告就说人自己跑掉了,原因是朗月帮她。有本事让芸妃自己去找朗月要人,我们先撤吧。” 黑衣人的首领刚说着,便带着自己身旁的小弟离开了,苏悦诗却全然不知,她只知道自己所在的客栈早已经被什么不知名的黑衣人给包围了。 于是,抱着孩子,守在房间里一直迟迟等待着黑衣人,可是一直等在天快亮时,却还是没有等到什么有黑衣人要闯进房间的迹象。 苏悦诗虽一脸的无奈,却又不经意间将脸靠在客栈的桌台旁边,整个人便不经意间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怀中有什么动静传来,她微微的睁开眼睛,发现在自己的怀中竟然襁褓当中的孩子望着她笑。那一脸小鼻子小脸,又一副很是明显的温柔与巧笑倩兮。让苏悦诗看见了,不经意间心里暖融融的,简直犹如心里被猫爪子挠过了似的。 可是下一瞬,她又想到了什么,忽然望了望外面的天色,虽然也说不上现在究竟什么时辰,可是苏悦诗就想到了要给孩子奶喝。 苏悦诗低下脸,可是迟迟只见那孩子只吃了几口奶,便也不再继续的将奶头给吐了出来。 苏悦诗有些疑惑,轻撇着薄唇,却又喃喃自语的说道:“对了,自打你出生,还没有来得及给你取名字。所以,你都怪我了吧?倒不如,……” 苏悦诗蓦然沉思了片刻,轻努着薄唇道:“对了,就给你取名月儿吧?谁让你的父皇能与日月争辉?至于隔壁的那个救了我们的人,他的名字里似乎也正刚好有一个月字。” 仿佛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名字的缘故,那孩子“咯噔”一声,脸上的表情笑的更加欢腾了。 苏悦诗也跟着微翘着唇角,也正在这时,门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苏悦诗不自觉的抱着孩子的手蓦然一紧,还以为是有黑衣人闯了进来。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是花棠月,可是依旧只站在门口,却也不进来。 苏悦诗便微勾着唇角,迟愣着望向了花棠月,扁了扁嘴正要说些什么,她昨天之所以会暂时让花棠月占了一会儿便宜,当着众人的面,让他当了一回自己的老公。 可是,他该不会是就这样的要讹上她,一切就因此当真了吧?苏悦诗轻勾着唇角,想到了这些,蓦然站起身来,对花棠月道:“那个,昨天只是一个意外,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还是各走各的好。” “走?”花棠月一脸的意外,一张嘴,竟有些嗓音低哑的说道:“难道不应该是回家?” “回家?”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扁了扁嘴,原本她正有些想要说,自己已经离家出走,未来就是找一个全新的地方,远离那些江湖纷扰,独自一个人依靠给人自食其力给孩子全然一新的生活。 可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凭什么,她要跟他说那些?难道就因为他昨天帮了她?可是,或许那也只是一个意外,更何况,说不定他也是对她有什么图谋。 “昨天的事你想要什么,我只要有,便可以给你,作为感谢。但是不管你的事,你一个字也别想从我的嘴里听到。”苏悦诗一脸的关你屁事,让花棠月满脸的怔愣。 第二百五十七章 和他道别 毕竟,自己虽然身为皇室之子,从小便饱受父皇与母后的宠爱,就连这新月国的皇宫,自己也是犹如空中花园一样,自由出入。 现在这一个区区的北燕国皇太子妃居然能够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话,可是,这一切也未免有趣。 花棠月一阵若笑非笑的微翘着唇角,目光仔细的端详并且打量了好一阵,沉思了片刻,才对苏悦诗轻嚅着嘴角道:“姑娘,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打算从此以后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但是你若是打算依靠自己一人之力抚养孩子,有什么本事吗?” 花棠月正说道,忽然想到了什么,朝向身后打量了一阵,说道:“哦不,差一点儿忘记,应该是叫娘子?” 花棠月正说着,居然还将手指微翘紧捏成了拈花指,苏悦诗虽见那花棠月虽然说的有些道理,她区区一个弱女子想要带上孩子,并且独自抚养一辈子,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是有些困难。 “独自抚养一个孩子,或许是有些难。可是,那又怎么样?倒不如,一切从头开始”苏悦诗正说道,忽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自己的现一世与前一世。可是,无论是从哪一世,她不都是从零到有?白手起家的?见到苏悦诗一脸的斩钉截铁,似乎是不假思索的回应着,花棠月的心里蓦然有了一丝触动。 万万没想到,这个外表看上去除了妆容精致,长相五官也出众透着一种静美之气的女子,内心竟然坚强成了这样。 “呵呵,虽然你心里觉得有信心。但是,娘子,为夫倒是有一个好的去处可以安排给你,”花棠月正说道,蓦然望了一眼苏悦诗,透过她白皙的脸,望见了她满脸精致而又错愕的神态时,他蓦然朝向她轻眨着双眸。 “就是一场戏,你配合一下”花棠月正说道,苏悦诗蓦然点了点头:“那你安排的事,也只是在演戏?”苏悦诗轻眨着双眸,虽然她原本觉得,这仿佛也是毋庸置疑的答案,可是却也忍不住的勾着薄唇问道。 没想到,花棠月竟满脸认真,一脸深情的回应道:“这个算是不错的,但是,你能不能老实告诉我,你的身份?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 花棠月正说道,忽然听见了身后的走廊外面,由远而近有一阵脚步声,似乎是有人正在旁边经过,便立刻停住了嘴角。 “这个也不管你的事,”苏悦诗却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声的说道:“既然你已经放弃我和孩子,嫌弃我们,干什么又来问我们这些?没有信任的婚事,咱不稀罕!” 苏悦诗的突然一言,让一向见惯的花棠月都有些出人意料,但是很快他又捏着下巴道:“是啊,谁爱管你们!还不是看着可怜。哦不,看着可怜都不必了,你们简直就是……”花棠月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眼前的人,砰的一声,将他重重的推到了外面。 花棠月蓦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就被咣当关在了外面,花棠月便立刻抬手锤门,看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刚被妻子赶出家门一样的平凡夫妻。 原本路过的官差还有些疑惑,昨天的傍晚,客栈掌柜的满脸支支吾吾,看样子倒像是甚是可疑。 所以,为了打消内心当中的疑虑,也为了早点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他们便只能趁夜摸黑再来搜查,可是没想到居然就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现在的这个男人,不正是昨天那个女人的丈夫,但是没想到,这么晚了,丈夫被妻子赶了出来,站在客栈的房间外面求开门。 还真的是富有戏剧性的一面,官差正满脸的窃窃私语着,花棠月叫的越凶,他们便越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花棠月倒是一个老江湖了,望见眼前有人在看热闹,他倒是表演个尽兴。 将自己脑海中所能想到的“哄妻十八式”,通通都想了出来。 虽然那些大都是他从前小时候在新月国的皇宫里看戏,自己脑补并且学到的,还有的是自己凭借聪明才智表演的。 那些官差站在一旁,远远的望见,居然还看的直流口水……直到,也不知过了多久,官差扛不住睡意,回家去了,花棠月这才敲门,嗓音低哑的说:“快点儿出来吧,来搜捕的人都走了!” 苏悦诗低声的“哦”了一声,这才找着话茬下台阶,放大了嗓音。 虽然她的声音并不算大,可是闹得整栋楼的人却能听见:“既然你知错了,那么这一次我就原谅你。如果你还有下一次,看你怎么说!” 花棠月嘟着嘴,虽然他才刚认识她,可是她却深深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考虑好了吗?我是新月国的皇子,”刚一走进房间,瞄了一眼周围无人,花棠月满脸温和却又直言不讳的说道。 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快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暴露自己。那样毫无疑问是将自己逼向危险。 平时习惯了独来独往的他,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身边会有任何可能会面临危险的事情发生。 可是,眼前的苏悦诗,却让他有些改变了想法。 或许唯有这样的方法,才能够真正的帮助到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选择离家出走?但是,我想带你去新月国,作为朋友,我想帮你。你该知道,有关新月国的实力。实际上,在这个大陆上没有人会不了解。” “但是,相信我,我只想帮你”花棠月忽然低着脸,温柔的扫视在苏悦诗的脸上。他的目光灼灼如华,犹如消融的冰雪,又犹如一泓清泉。 苏悦诗轻颤着双唇,虽然这样的目光,让她本能的想要避开,只怕自己会负了他的深情。可是,她却又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道:“别这样,你我只不过是素不相识。你这样的好意,我会不太习惯。” “哦”花棠月低了低眸子,可是刚才苏悦诗嘴里的那声“素不相识,”却直戳了他的内心。 “倘若日后你来新月国,记得来京城找我。报我名字,我是花棠月,”花棠月正一脸认真的说完,便转过身和苏悦诗说了道别。 望着花棠月的背影,苏悦诗沉思了许久,却又独自一个人,抱着孩子,坐上了客栈掌柜的昨天为她准备的马匹,拿上了银两。 有了花棠月在,就连客栈的老板也不能不说话做到。可是,刚才她并没有答应他。 也是,孩子的事,只不过是自己和安风吟两个人之间的事,日后无论安风吟当上了皇太子,还是皇上。 在孩子长大成人之前,苏悦诗觉得自己带着孩子和安风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要过。 可是,刚出了城,没走多久,坐在马上的苏悦诗,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面前往下一沉,只听着马鸣声蓦然传来了一声嘶吼,驮着自己和孩子的骏马便跪倒在了地上。 但是,很明显自己是中招了!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心里却在想着,该不会是自己遭遇了山匪。 可是很快,面前的人却看上去比山匪更加的可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卖进阳春园 “大概没想到吧,苏悦诗,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望着眼前的景象,凤飞飞微翘着唇角。 自从昨天得知了皇太子妃离家出走的消息,她便一直派人亲自守候在这里,现在居然看见了苏悦诗被人绑着走进了营帐,凤飞飞微翘着嘴角,自己还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飞飞的脸上蓦然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得意,苏悦诗压根也不理会她,只不过双手紧紧的搂着孩子。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她! 望着苏悦诗的眼神里浸透着一丝明显的忧伤和埋怨,凤飞飞薄唇轻启着,却又扁了扁嘴:“哼,看你这样的眼神,愤怒里充满着令人伤心欲绝的味道。看样子还真的是令人可怜呢!” “少在那里假惺惺了,有本事你就把放开我们”苏悦诗一脸斩钉截铁的说道。 “放开?”凤飞飞笑了,微勾着嘴角,摇了摇头道:“现在你好不容易落在我的手里。还有你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苏悦诗的眼底里闪过了一丝深深地诧异。 “当然是凤阳坡了!再往前走,就有一个镇子,在那个镇子里,就会有我们北燕国最大的一家阳春园。虽然你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不过你的身材保养的很好,也没有走样嘛!” “至于你的孩子,那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你一离开,自然会有人代替你接管你的孩子”凤飞飞的话音刚落,苏悦诗终于忍无可忍。嘴角轻扯,几乎咆哮的怒吼着道:“凤飞飞,你这个混蛋。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凤飞飞正说着,忽然抬眼望向不远处,却看见了远远来的人影,她便勾起了唇角,轻拍着手掌道:“很好,苏悦诗。看样子,来带走你的人已经出现了。”而她只要将苏悦诗交给那个人,从此之后,苏悦诗只要一旦落魄进了阳春园,就算是圣上花再多的心思也要保她,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 毕竟,没有一个国家的君王会大度成了这样的地步,能够容忍一个曾经沦落风尘的女人,成为自己的枕边人! “凤飞飞,你这样对待我,就不怕遭到报应吗?”苏悦诗听着凤飞飞所言,她的眼里渗透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凤飞飞清冷的笑出声来:“报应?苏悦诗,你以为我会听你说那些?” 见苏悦诗还想多说些什么,凤飞飞突然扁了扁嘴:“来人啊,给我将她手里的孩子给我抢过来。” “谁敢?!”苏悦诗虽然平生也不会武功,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出于内心强烈而生的母爱,她挺直了身材,怒吼着道:“今天就算是拼出这条命,孩子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的。” “哼,那就来试试看”凤飞飞的目光转向苏悦诗,深邃当中浸透着一丝明显的复杂,清冷而又尖锐讥讽的闷哼了一声。 苏悦诗一时疏忽,几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刚好经过了她的身边,一把将苏悦诗给推倒在了地上。 “孩子,我的孩子……”苏悦诗虽然吃痛的,在地上攀爬着双手,艰难的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身材踉跄了几步,耳畔却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 苏悦诗的心中往下沉甸着,望着刚才被对方抢过去的孩子,她轻颤着双唇,正想说些什么。 就听见那凤飞飞,蓦然指向苏悦诗说:“再敢多说一个字,孩子就要摔死!” 苏悦诗赶紧闭紧了嘴角,凤飞飞的手段极其残忍,让人不得不信。 “好,唔……我”苏悦诗正要说,凤飞飞突然目光瞥向了不远处,附近的城镇阳春园派出人来了,目光望向苏悦诗一眼,不自觉的心神荡漾着,这样的货色果然不错。 “你们随便开个价吧,都可以”凤飞飞正说道,苏悦诗怔愣片刻,原本想要拒绝,忽然嘴角却被人给用胶带黏上。 阳春园的原本看着凤飞飞,一脸高傲的神态,目光又转向了苏悦诗,气质犹如冰雪,隐隐透着不俗。自然自己出手的价格也不会低。 正斟酌犹豫和考虑之际,忽然看见了凤飞飞身旁的手下正抱着一个孩子在怀中,目光里深邃当中透着一丝复杂,扁了扁嘴道:“这……莫非是这位小姐有过生育?” 凤飞飞一心只想让苏悦诗沦落风尘,赶紧说道:“不,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孩子只不过是附近的一家农户的孩子。你看她的皮肤多红啊,富贵人家的孩子才不会生成这样。还有,这个女子是从皇宫里来的,以前伺候过皇上,你要开个好价!” “伺候过皇上?”那人眉眼直跳,正想拒绝,可是在凤飞飞的目光与眼前的逼迫之下,不能不应声同意了。 “那行,我们就给五十两。如果人中间跑了,怎么办?”阳春园的人心里细细的打着算盘。 凤飞飞咽了咽口水,原本她还打算要三百,现在倒是心中一横,轻晃着手指道:“一百两?这已经是最后的极限了。” “行,一百就一百”阳春园的人咬了咬牙,重重的应道。 在一旁的苏悦诗早已经怔愣了,虽然她从带着孩子逃走的那一天,就已经心中暗暗有所担忧,生怕自己和孩子迟早有一天会分离——在孩子的右肩上,有纯天然自然而生的一块淡如梅花的烙痕。 现在看上去,未免这恐怕是自己日后与孩子相遇的凭证。 苏悦诗正想着,蓦然后脑被什么给击中,双眼模糊而又明显开始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便晕乎着倒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刻,苏悦诗的目光模糊,可是很快却又清晰,举目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古色古香的环境当中,一旁的琴瑟笙箫之声不绝于耳。 迎合着歌乐管弦的声音,苏悦诗轻扁着薄唇,只看见几个扮相妖娆精致却又不失性感的女人,刚好手中拿着折扇从房前的屋檐底下经过。 苏悦诗看见她们的模样,一时间愣了愣神,若是在皇宫,她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可是那几个女人的扮相,却也不是现代人的衣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阳春园?苏悦诗一脸的怔愣,可是此刻在她的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孩子!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一晃眼 阳春园的老鸨杨婶正在春楼的牌坊底下,手里端着一个茶杯,双脚悠闲的靠在涼凳上,她的双目却时不时盯着周围身边的人,在她的身旁放置着一根又细又长的皮鞭。 在她,每日的工作——就是目光盯着周围的人,如果谁干活偷懒了,又或者不好好的接客,谁在没事找事乱找茬吵架,她就会一鞭子扬过去,重重的打在那个人的身上。 可是,任凭谁都没能挨过她的几鞭子,这点儿让杨婶很是得意。 不多时,立刻便有手下的人来朝向杨婶汇报:“杨婶,大事不好了。” “何事?慌慌张张的,”杨婶颇为不满的说道,可是很快却又轻颤着双唇,“对了,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杨婶,都把我给叫老了。要叫就叫杨姐,又或者杨夫人也行!” “是,杨姐。哦不,是杨夫人!” “这还差不多……对了,有什么事吗?”杨婶一脸淡淡的说道。 “杨夫人,不好了。昨天那个新来的,想要逃跑”听着手下一脸神色慌张的神态,杨婶淡如鸦羽的神色当中,浸透着一丝不悦,还有一种蓦然想要找死的数落。 “想要逃走?那不是很正常吗。直接,抓过来打死”杨婶正说道,突然手下之人轻抿着唇瓣,一脸淡然的神采道。 “可是,买来的时候,就说是皇宫里的,而且她还口声声的说,想要找孩子,”手下继续补充着说道。 可是,他才刚一说完,就见到杨婶高挑的眉宇间流露出了一丝明显的不悦,眼底里透着一丝微茫的冷光,嘴上却在淡淡的说着:“常言道,民不与官斗。这事谁收的,谁去解决和安排。” “可是,杨夫人!” “好吧,”望见了手下一脸的真挚与强烈要求的份上,杨夫人终于点了点头:“念在你的再三请求,又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陪你去见一见。顺便看下那个女人,到底什么货色,就真的那样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值得我们栽培?” 听着杨婶终于肯同意去见,手下一脸欣然的搓手应着,扁了扁嘴道:“请杨婶您放心,只要您肯过去,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虽然一脸的兴高采烈,却没有得到杨婶一点儿的热烈回应,她只不过白了他一眼:像这样打搅她晾晒,简直就是可恶,该死! 可是,杨婶终究咽下了口水,刚跟着身旁的人,穿越过阳春园的亭台,在走廊间穿梭过后,她终于才见到了那个传说当中“皇宫里来的人。” 刚看到那名女子,她那窈窕婀娜的身材,眉眼宛如流苏,双眸堪比皓月。琼鼻高耸挺立,远远的看上去犹如月下之松,至于那嘴唇畔如樱,虽然紧闭却又浸透着一种欲说还休的无声魅惑。 杨婶不自觉的看着那姑娘的浑身上下竟浸透着一种绝世漂染的浩淼犹如烟波之气,这样的女子果真是世间所珍惜罕见的美。 纵使她半生经营妓院,也很少见过这样的女子,更甭提比她更美的。除非是月宫里下来的仙娥也莫过如此。 担忧着自己是一时间眼花,以至于看走了眼,弄错了人,杨婶修长的翘睫轻眨,依旧如此,甚至是更加的灵秀之间,浸透着几分隽雅的仙气。 “对了,忘记你刚才说的。这丫头,多少钱买来的?”杨婶发自内心的欣喜,嘴角上扬着说道。 跟在身旁的侍从,一脸又怔又悚的表情,蓦然浮现于脸上,弯下身子,半躬着腰应声说道:“回夫人,一百两。” “哈哈,一百两?”原本还担忧着杨夫人会有所发怒,没想到,她忽然轻拍着手掌,一脸的兴高采烈,微翘着唇角:“这样的价格,这样的女子。”再接着,她突然挥舞着长袖,轻抖着流露出了五根手指。 “最少值这个价?”杨夫人微翘着唇角,手下一脸的诧异。 “五十两?” 杨夫人摇了摇头,抿唇:“五百两。” 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亏,反而还赚了,手下一脸迟愣的正要点头,却耳畔蓦然传来了苏悦诗的呼声,见到有人来了,苏悦诗重重的咬唇,正要逃走,结果,却被杨夫人给拦了下来。 “走,你到哪里去?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包你这一辈子,享用不尽。不过你只要保证一条,好好听话就行。” 杨婶的话让苏悦诗迟愣片刻,很快便微翘着唇角,摇了摇头:“听话?不,我不要。” 看样子,这杨婶倒像是真的要让她沦落风尘了。苏悦诗微翘着嘴角,轻抿着薄唇,一个劲儿的拼命摇头。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不要,我要去找我的孩子,你们放了我!”苏悦诗洁白的牙齿轻咬着下唇,因为太过用力,唇齿间溢出了透亮而又圆润饱满的血痕。 望见苏悦诗这样的满脸倔脾气,杨婶冷哼了一声,看样子,自己是急性子碰见了慢郎中。只不过,她不是脾气硬吗?自己也是有办法可以收的了她! “既然来了,就别想出去。如果你真的想见孩子,那就得先接客。只要你的钱挣够了,到时候就可以给自己赎身了。而且,这一旦赎了身,你就能恢复自由,别说只是孩子了,你想干什么都行!” 杨婶边说着,边轻眨着双眸。差一点儿,就连她自己还都相信了。 苏悦诗轻抿着薄唇,要是自己一旦接客,就会私生活不规律了,而且在现代容易得各种各样的疾病,更何况,现在还是古代。 想到这里,苏悦诗迟愣片刻,似乎是在沉思,很快却又轻颤着双唇:“那能不能先将我的孩子给找来,这样我看了孩子,心里安稳也就再也不会想要逃走了。” 虽然苏悦诗说的实诚,让杨婶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象征着的还沉默着摸了摸下巴,可是实则却是在暗中观测着苏悦诗的反应。 见到苏悦诗一脸的耷拉着脸的表情,看样子倒像是认真的,隐约惹人同情,看着极其可怜。杨婶忽然开口说道:“姑娘,虽然我也很同情你,只不过在这里,可也不是我说了算。我就算同意了,要帮你。可若是上面一旦知道,别说你一个新人才刚来什么也都不懂。就连我也得跟着受罚,被牵连。” 第二百六十章 上面有人 一听说杨婶嘴里说着“上面有人”这几个字,非但苏悦诗满脸的疑惑,就连身旁习惯性跟随着杨婶的侍从,也都跟着满脸的意外。 说什么“上面有人”,若是真的,怎么跟了杨婶这么久,也才是第一次听说。 可若是假的,那又为何杨婶不肯答应她,反倒要选择欺骗? 苏悦诗也更加轻颤着双唇,原本她嘴里说着要找孩子,一方面当然是真的,可是另一方面却又用的是缓兵之计。 现如今,听着杨婶所言,苏悦诗微翘着唇角:“那既然如您所说,您是上面有人的。那可不可以代为引荐?带悦诗我去见一见那个人。” “你想见那个人?”杨婶的脸被吓得一颤一颤的,而且看上去异常的苍白。 苏悦诗望见杨婶的样子,不自觉的更加好奇了:“怎么了?莫非是不能吗?”可倘若是不见,她又怎么能跟他提离开的事情。 就在苏悦诗微勾着薄唇,杨婶连忙改了口,手中的绢巾轻摇着道:“不,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他又不是老虎,只不过,也不是人人想见都能见他的。他的背后有人,还是在当今朝廷当中做大官的。以前还是当朝皇帝跟前的红人。” “皇帝的红人?”苏悦诗的脸色一沉,更加有些不可思议的微翘着唇角,倘若真的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她身处京城又怎么会不知。 苏悦诗轻抿着唇角,脸上一笑,便泛起了一阵潮红来,两片犹如花瓣一样的薄唇轻启着,露出了整齐而又洁白的牙齿:“真的假的?可是,我以前见过皇上。” 虽然苏悦诗是满脸淡淡的语气,可是却让杨婶的身体一颤,见到杨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周围也就跟着小心提防了起来,有的甚至干脆蹙眉。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既然来了咱们阳春园,那就是以后咱们阳春园的一份子了。你要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杨婶正说着,便命令人催促着带苏悦诗去梳洗。 “赶快去将她梳洗干净,再换身整洁的衣服,就从今晚开始接客吧”杨婶马不停蹄的催促着,一边说道。 心里却是在想着,若是眼前这个姑娘的姿色来看,在他们这阳春园,一定能赚个好的价钱来。 而且她也已经暗暗的有了打算,只让她去迎接那些有钱富贵的人家。 苏悦诗望见杨婶一脸紧急而又催促的模样,不自觉的更加疑惑了起来:她想见的人还没有见到,可是怎么就被强行安排去接客了呢? “没想到,你们居然说话不算,还这样强行的逼迫民女,难不成是想逼良为娼?” 一言不合,苏悦诗模仿起自己曾经在大学时期的蜗居时代,利用业余时间所追过的那些网剧台词,咬着薄唇说道。 “逼良为娼?”杨婶也有些怒了,自打这阳春园开张营业整整二十几年以来,各式各样形形**的女子,或者妖艳妩媚,或者娇俏可人,或者名门闺秀,或者小家碧玉。 什么样的女子,她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一个,像眼前这样有文化的女子。 想到这些,她便干脆强撑着自己的腰杆,双手往腰间一横道:“什么是逼良为娼?你看看,你的脸……” 话一说完,便朝向苏悦诗的脸的方向直指过去。 苏悦诗满脸的迟愣,也不知这杨婶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她,于是便抬手轻抚着脸颊,嘴角却微翘着上扬着一丝弧度道:“我的脸?怎么了,是长了痘痘还是雀斑?还是有什么不太对的。” 杨婶摇了摇头道:“不,当然是都没有。” “都没有?”苏悦诗迟愣,一脸的不置可否。 心里却在想着,既然都没有,那又干嘛突然指向她的脸? 就在苏悦诗疑惑,杨婶忽然道:“长的这么好看,不趁着年轻,出去换些银两。难道还留着吃饭,当水喝?” 苏悦诗突然感觉到后背一疼,整个人都差点儿蜷缩着想要晕倒。 “是谁说,长的好看就要出去卖?”苏悦诗满脸的尴尬,一脸无语的表情目光直勾勾的瞪着杨婶。 也就在她正眼神瞪着杨婶的那一刻,门外面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掌声,虽然没有见到是谁,但是那掌声像是有备而来的。 “说得好!这位姑娘,的确是说的有理”一个身着锦衣绸缎,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婶听闻了声音,目光流转,刚一转过身,便一见到那个中年男,原本刚才还在苏悦诗面前的那副耀武扬威,立刻挥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处的趋炎附势,谄媚迎笑蓦然浮现于脸上。 “秦爷,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杨婶虽然早已经过了半老徐娘的年纪,可是朝向那人走过去的时候,却摇曳着身躯,犹如十八岁的大姑娘。 没想到,那秦爷却也不看杨婶,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里面,停滞在苏悦诗的那一刻,一双手蓦然抬起,直指向苏悦诗。 “怎么了?听说杨婶你这里,最近来了新的人?”秦爷刚一说道,杨婶迟愣了片刻,蓦然回首,却发现秦爷的手早已经指向了苏悦诗,就连目光也锁定了她。 杨婶的喉咙重重的往下一咽,怦然跳动的心脏往下猛沉:让苏悦诗接客,她还没有胆大成这样?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她再贪财,还没有想过因为钱,就要要砸烂自己的招牌。 “秦爷,你听我说,这个姑娘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要不然你等两天,我这里还有更多更好的姑娘,你要是喜欢,红玉、牡丹……今天她们可都空着,任秦爷您挑选,再不然让翠儿陪陪您也行。您从前不是也翻过她的牌子?” 杨婶虽然拼了命的想要推销,可是秦爷却犹如不买她的账,抬手一挥,一把抓住并且攥紧她的手臂道:“可是,本大爷我今天就想要不懂规矩的。” “刚好,本大爷我今天心情好,正想教一教她规矩”秦爷吸了吸如蒜的红鼻子,正说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信她个鬼 秦爷刚一说完,杨婶的目光猛地往下一沉,“教她规矩?”虽然自己和那新来的苏悦诗相识才不过一瞬,但是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但凡和她那样美丽娇艳的女人,大都性子烈又刚强。 特别是,苏悦诗还是刚经历过骨肉分离,而且着急想要去寻回她的孩子。 秦爷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这秦爷都是能吃得开。 “那好吧,秦爷……只不过,这”杨婶正要继续说,只见那秦爷早已经满脸的迫不及待,正要将苏悦诗给带走。 苏悦诗抬起连来,发现那秦爷的目光双眸当中溢满了星耀,正迫不及待的要将她给带走。 她微勾着嘴角:“走,跟我走”只见秦爷的身后突然站出来一个腰间横着刀,脸上却留着刀疤的长脸男。 长脸男看上去倒像是秦爷的手下,苏悦诗抬眸,打量着眼前的景象,虽然她拼了命的想要挣扎,可是想着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命运,她重重的咬了下唇,唇齿间流窜着猩红的血味,樱唇的唇齿间溢出了鲜艳欲滴的血珠。 虽然感觉到很疼,可是苏悦诗的内心却抱着必死的决心,今天这样的状况,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正在想着,只见那杨婶脸上突然堆满了笑容,对秦爷道:“秦爷,上次您说您侄子,可是在宫里当差?这事是真还是假的?倒不如帮老生也谋一个营生呗!” 杨婶的话刚一说完,秦爷便轻努着嘴角:“废话,房间呢?” “就在楼上……三楼的迎仙阁。也就是东侧最靠窗的那个房间。” 杨婶才刚一说完,刀疤脸就脸色拉的老长,看护着秦爷和苏悦诗到了楼上。 刚到楼上时,苏悦诗大老远便闻到了一种刺鼻的脂粉气,只不过这样的脂粉却和自己以往所接触过的那些脂粉不同。 很明显,就在其中充斥着一些类似于含甲醛的低劣美妆产品的味道。 苏悦诗用鼻尖轻轻的一嗅,便顺势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琼鼻,可是尽管她的速度轻盈且快,还是没忍住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阿嚏,”苏悦诗不自觉的抬手轻揉着鼻尖,就听见旁边的秦爷微勾着嘴角:“怎么了?这就害羞了?” 苏悦诗怔愣,她只不过是打了个喷嚏,竟然就被秦爷称作“害羞?”更加让她有些无可容忍的,就是秦爷刚说完了“害羞,”就轻抬着手来对她的脸,手舞足蹈也不知在比划着什么。 苏悦诗终于再也忍无可忍,抬着手臂就要朝向那秦爷的手挥舞过去,不料旁边的刀疤脸竟然喝住了她:“老实点儿?咱们秦爷,说起来也是咱们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姑娘,你要是敢放肆!” 刀疤脸正说着,蓦然从腰间拔起刀来,没想到,也就在他刚要拔出刀的那一刻,苏悦诗蓦然一股子脑热,抬起脚尖用力的踩在那刀疤脸的脚上。 虽然苏悦诗是三寸金莲,可是踩在刀疤脸上的那一脚。却让她使尽了全身的气力。 “好痛!”刀疤脸一声吆喝,随后手中的长刀便重重的掉在了地上。 苏悦诗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侧身,便冲上前抢走了掉在刀疤脸跟前的长刀。 刀疤脸一时间怔愣着,他跟着秦爷这么久了,还从来都没有一次和现在这样,居然连自己手中的刀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给夺走了! “快点儿把刀交出来,”刀疤脸正说道,而且一脸怒斥的神情足以吓退身边所有的人。 可是,苏悦诗却也不含糊,而是举起了那把刀就要抹向自己的脖子,可是她刚要抹下去的那一刻,嘴里却还振振有词的说道:“秦爷,你既然是京城里有侄子当差,您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么想必您一定是同样去过京城吧?” 秦爷原本见到眼前的女子,差一点儿就要抹脖子,脸色微沉,可是忽然听见对方这样问道,秦爷虽然有些不悦,可是嘴角却又微勾着道:“京城在下是去过,不过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还有,你手里拿着的刀,快放下来……” 秦爷正说道,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出来只为了寻欢作乐,现如今若是因为这种事惹出人命来,传出去岂不是任人笑话? 二来眼前的女子生的美丽,他秦爷又还没有到手,就这样死了,也是心有不甘。好歹,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座城,想要跟他的女子,何止少数?眼前这一个也是屈指可数的能让他看上的。 “让我放下手中的刀,并不难。可是秦爷,你好像都还没有回应过我,你究竟有没有去过京城?”苏悦诗一脸坚持的说道。 秦爷咬着下唇:“京城,在下当然是去过。但是,去没去过,难不成姑娘当真要寻死?” 苏悦诗却也没有回应秦爷所言的话,而是轻颔美首,点了点头道:“既然秦爷去过京城,那您总该知道,京城有一个地方,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名叫小京都。负责小京都经济并且管辖那里的,有一个年轻的北燕王。不过他现在已经是皇太子了……” 苏悦诗正说道,秦爷满脸诧异的望向了苏悦诗,并且顺势抬手轻抚摸着下颌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姑娘,难不成你是?” 忽然回忆起刚才苏悦诗临来时,重重的打过的那个喷嚏,又听说她的名字,隐约似乎在哪里听过,秦爷终于愣了愣神:“姑娘,你之所以这么清楚,该不会你就是京城的皇太子身边的……” 苏悦诗的心中蓦然一紧,却听见了那秦爷,抬手触摸在自己的下颌,拍了拍脑袋道:“呵呵,瞧我这记性。姑娘,您该不会是皇太子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吧?” 苏悦诗噗嗤一声,没有忍住,差一点儿就喷了秦爷一脸的,没想到,他居然只当她是小宫女,难不成,在他的眼里,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 虽然被错认和误会,让苏悦诗的心里小小的委屈了一把,可是,她却没有忘记自己之所以肯跟他们上楼的目的。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苏悦诗的心里想着。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协商破裂 苏悦诗用力的一咬唇:“秦爷,如果我说,我就是美妆皇妃呢?” 苏悦诗正说道,却见那秦爷满脸的不置可否,微翘着唇角道:“美妆皇妃?就你,呵呵,瞧我,”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要是您当真是皇太子妃,那么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什么玉皇大帝?”苏悦诗扁了扁嘴,心里生出一丝不悦,要是现实中的玉皇大帝都长成秦爷这样,那还真的是丑。 于是,便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秦爷,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你应该不能不信我手里的刀?”苏悦诗正说道,便又要继续用手里的刀去抹脖子。 见到苏悦诗就要抹脖子,秦爷连忙朝向旁边的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又趁苏悦诗一个没注意,他便开始哄着她:“信,我信你,大美人!你看看现在你这样,居然都以性命相威胁了……再不信你,本大爷!” 秦爷正说道,刀疤脸当真去夺苏悦诗手中的刀了,苏悦诗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前一空,手中的刀便顺势以最快的速度用力被人猛地抽走,而她的身体顺势往前一倾,险一些摔倒。 虽然苏悦诗差一点儿整个人的身体犹如倒栽葱一样的摔倒,可是,下一瞬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在她的身体左侧,不远处就有一个窗口。 既然自己现在手中的刀被人给夺走了,她也没什么可再继续能够威胁对方的了,倒不如……苏悦诗干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转身便朝向那窗台攀爬过去。 也就在她转身之际,心里却在想着,好歹这里是三楼,如果她真的攀爬越过窗台死了,刚好来个一了百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若是没死,像这样被摔个半死残废的她,羸弱的身躯又有谁会要呢? 苏悦诗用力的一咬下唇,那秦爷原本还一脸看好戏似的,望着苏悦诗手中的刀被夺走,本想着她现在总应该听话了吧?可是,谁料到,苏悦诗居然下了更大的决心想要去寻死? “快去拦住她,”秦爷命令着刀疤脸道,那刀疤脸听闻了秦爷的话,立刻便遵照着去按照秦爷的吩咐,将苏悦诗给拦了下来。 可是,虽然苏悦诗给拦了下来,秦爷却突然没了兴致,他见过性子烈,可是却没有见过烈成这样的。 秦爷一个转身便脚步噔噔噔的走到了楼下,就在他刚到楼下走廊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还差一点险些撞到了人。 “秦爷,没想到您这么快就结束了?”当看清了眼前的人时,杨婶的唇角勾上了一丝谄媚的笑容,可是秦爷的脸上却溢满了怒气。 望见杨婶的那一瞬间,秦爷用力的一抖长袖:“照看好楼上的那个姑娘。” 秦爷正说完,杨婶的表情明显的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正要去问“如何照看”时,刀疤男也跟着从楼上跑了下来。 望着紧追随而来的主仆二人,杨婶一脸的疑惑,原本张了嘴正要去问是否玩的尽兴。哪知道,一个转身,刀疤脸竟追随秦爷,主仆二人一起就这样匆忙的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杨婶满脸的疑惑,也不知刚才是否尽兴还是没尽兴,也就在一瞬间,忽然从楼上传来了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突然轰塌了一样。 杨婶急忙跑上楼去看,还以为是楼上的那个新来的姑娘,因为想不通,所以踩板凳上吊了脖子。这在以前也是他们曾经发生过的。 杨婶急匆匆的踩上了楼梯,刚到三楼的时候,她的脖子后面突然迎来了一把匕首,正对准了她。 杨婶轻抿着唇瓣,正欲调转过脑袋回头时,却也隐约感觉到在她的脖子后面蓦然多出了一把水果刀。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苏悦诗微勾着嘴角,冰冷的声音:“如果想我放了你,就赶紧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杨婶怔愣着,点了点头,虽然嘴里说着好,心里却是满满的不服。 苏悦诗的样子倒有些像是电视剧里的港匪片:“老实点,不许动!” 她一声怒斥,杨婶连声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是!是!” 苏悦诗目光流转着,轻撇着薄唇道:“放了我,然后我会给你们信物。你们只要拿着信物,找到了京城的皇太子殿下。他自然会给你们重赏,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只赚不赔!而我也能得到自由。” 苏悦诗微勾着嘴角,却心里想着,这样的生意,对双方来说,简直就是各取所需和互利共赢的。 “京城的皇太子?”虽然苏悦诗这样说着,可是杨婶吸了吸鼻尖,扁了扁嘴道:“什么,皇太子啊?姑娘,我这正经买卖,你现在抬出皇太子来,莫非是以权贵来想欺压老娘?还真告诉你,老娘就不吃这一套!” “什么以权贵来欺压?”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她只不过是想要恢复自由而已,也唯有那样,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我只是想让你放了我,至于我的提议……”苏悦诗的话,才刚说至一半,就听见杨婶微勾着薄唇道:“你放心,我一个字也不会听进去!” “可是,刚才也不知是谁说宫里有人当差?”苏悦诗飞了一个白眼儿道。 杨婶却蓦然扬起了脖子,轻扯着唇角:“宫里有人当差,那又如何?这就不一定代表着老娘喜欢攀龙附凤,结交权贵!” 苏悦诗满脸的迟愣,扁了扁嘴,虽然也不知道这杨婶究竟什么逻辑,又是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干脆懒得继续说下去,一个转身,也顾不上拿行李,见到周围没有人阻拦,她便正要离开。 杨婶微微怔愣片刻,见那苏悦诗看样子倒像是铁了心要往外走似的,便连忙朝向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 苏悦诗奋力要走的身躯,立刻便被拦了下来,苏悦诗的身体受到阻拦,拼了命的在众人手中摇晃和挣扎着。 杨婶见状,操起手来,一个巴掌重重的递在了苏悦诗的脸上,虽然苏悦诗脸上热辣辣的,通红了一片,可是杨婶却还是手软的。 “要不是看在了秦爷的面子上,说是要对你特别的关照,”杨婶正说道,脑海中却又闪过秦爷,秦爷是他们这里的老主顾,经常来光顾这里,所以得罪不起。 “依我看,我还真的是恨不得将你打折腿,”杨婶说道,轻挑着蹙眉,目光直视着落在了苏悦诗光洁无暇的脸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虽然苏悦诗被杨婶狠狠地目光凌厉的凝视住,可是她的心却是不怕的,见惯了各种场合的她,又怎么会惧怕这样的威胁?更何况,还只是眼神而已。 “倒不如,你们多少钱买来的,我做苦力还给你们,抵押银两,只要你们肯同意放开我,”苏悦诗痛苦的咬了咬牙道,“这样,我就能早一点儿和我的孩子重聚。” 现在她最担忧的就是孩子过得好不好,月儿在外面有没有吃苦。 “你想见孩子?”杨婶微微愣住,却又不耐烦的想要打消苏悦诗对想见孩子的念想,扁了扁嘴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孩子已经死了!” “什么,已经死了?”苏悦诗脚步往后倒退了几步,却忽然听见杨婶继续一脸慈眉善目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派人打听过。你走了之后,你的孩子得了一场很严重的病,所以高烧不退,病死了!” 苏悦诗虽然迟愣片刻,可是很快又想到,自己至多也只不过是和孩子分开两三天而已,怎么会?她便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我的孩子她怎么会?” 听见杨婶接二连三的询问,她终于有些不耐烦的蹙眉说道:“死了就是死了,你再牵挂也无济于事了!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快一点儿接受这里的生活,快一点儿接客!等你挣钱满够了银两,自然就会放你离开!” 正当杨婶的嘴里正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往日的谎言时,苏悦诗“dua g”的一声,环抱长膝蹲坐在了地上。 良久,房间里传来的隐隐抽泣声,如泣如诉,依旧是颤抖的身形,可是整个人却早已经泪湿沾巾哭成了泪人。 “还是没有吃东西吗?”房间外面,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手里举着长鞭,高高盘起的长发,配着波浪,显得格外的成熟和妩媚。 旁边的手下早已经迟愣着,摇了摇头:“没,杨婶儿。我们已经做过了尝试,可是通通都失败了。” “怎么办?已经整整三天了,再接下来肯定是要饿死的,”杨婶紧紧的手里攥紧双拳,心里却在想着,若是给秦爷知道,他看上的女人给自己活活的饿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光临这里。 毕竟,这里虽然是距离京城最近的风流名城,可是除了他们这里,类似的花街柳巷还多的是。万一得罪了秦爷,可就…… 就在杨婶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苏悦诗之所以会饿坏自己,完全是因为那个孩子。 倒不如,她就假装去派人抓个孩子过来,这样只要等到她吃过了东西,再命人将孩子给还回去,岂不是好? 杨婶心里正想着,不自觉的暗地里点了点头,心里觉得甚好。 杨婶转身,突然来到了苏悦诗的房间走廊外面,突然轻扬着声音,勾起了唇角,佯装着骂咧咧对自己手下一巴掌挥舞了过去道:“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孩子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了过来?” 苏悦诗守在房间里,原本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和安风吟分开了,孩子就是唯一的希望,孩子又没有了,她一个人又置身在这里,看样子,是自己的希望彻底断了。 可是,现在又一听说,孩子居然还活着,虽然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滴米油盐都未尽了,可是也不知忽然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让她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从半蹲着的位置站起身来。 身体摇摇晃晃的,刚要扶过门槛走过去,嘴里却在说着:“刚才你们说,孩子还活着?在哪儿,我怎么没有见到?” 听见苏悦诗的声音,杨婶勾起嘴角,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来,含笑着的表情,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苏姑娘,我们这就去派人将孩子给接过来。只要你肯答应吃东西。” “再开始接客……”旁边的小弟跟着说道,却被杨婶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她的手下便身体一个哆嗦,蜷缩成了一团,倘若说杨婶手中拿着的是鞭子,那她瞪人时候的眼神则是比鞭子还要厉害的。 就在杨婶的手下正被迫转身离开,去找孩子时,他的脸上闪过了明显的迟愣。 要知道,天大地大人海茫茫,要去寻找一个大活人都难,更何况还是在襁褓当中被棉布捂住严严实实的孩子了。 可是,虽然再难,大家也都不得不遵照着杨婶说的话去做,思忖了半天,也只好外出去寻找一个临时的别人家的孩子来作为代替。 就在杨婶身边的小弟正离开外出要去寻找孩子,在阳春园的门口蓦然出现了一个面冠如玉气质儒雅出众的翩然年轻人。 那个人看起来模样高高瘦瘦的,可是看上去异常的温和顺目,只不过,在他的脖子旁边挂着一个巨大而又明显的布袋,在布袋里面装着一个正在吸吮着手指的婴儿。 从那个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带着的小蓓蕾帽来看,应该还是一个女婴…… 阳春园里的人望见了眼前的男子,目光狠狠地打量着他,不俗的装扮,看着身上的衣服也到不像是个穷人家的人,只不过,怎么会突然身边多了个孩子?不自觉的上前,迎上去询问:“这位爷,您是?” 男子蓦然蹙眉,指着阳春园道:“你们这是不是阳春园?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女子,叫苏悦诗的?” “你找苏悦诗,苏姑娘?”听着高个子的男人刚一说完,杨婶身旁的小弟,目光一滞,却又扁了扁嘴:“你来找苏姑娘,什么事?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们这姓苏的姑娘还很多,不知道你要找哪一位?” 虽然刚才有些听懂,可是眨眼间却又装作糊涂,是干这行人最拿手的本事了。 那男子却也一脸不紧也不慢,淡淡的扬起头来说道:“哦,我就找苏悦诗,苏姑娘。我是她的朋友,其他的谁也不找。” 听着又一个奔着苏悦诗而来的,杨婶的小弟眼神里充满了谄媚,却又勾起了唇角道:“来到这里都是为了找朋友的,用来消遣时光,只不过,我们这位苏姑娘一般人是不轻易见得,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有了眉目 皇宫里,空荡而又冰冷的宫殿,安风吟独自一个人坐在桌案跟前,身体蜷缩在桌案边,虽然手里在不停的批改着奏折,可是紧绷的脸部神经却又隐藏着明显的心不在焉。 望着桌案上的安风吟,马不停蹄批改奏折的速度,甚至堪称先皇,但是梁齐却深深地站在一旁,虽然他好几次都想劝说圣上休息,可是他却一次都没有听进他的。 许久,安风吟才蓦然抬起头,下意识的按了按自己的脖子,虽然感受到自己的肩胛骨早已经一阵发麻,可是他却丝毫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梁齐终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上前一步,轻拱着双手,对安风吟道:“圣上,虽然说您才新登基不久,但是这样的操持朝政,朝中的大臣也都深深地看在了眼里。可是,也请圣上一定要以身体为重啊!” 梁齐一时情绪激动,嘴里竟连声重复了三遍,安风吟方才开了口:“不是朕不愿,只不过,朕想要停下来,却没有一个停下来的理由。” 梁齐正要说些什么,安风吟突然朝向他头也不抬的招了招手:“你先退下吧。有什么事,朕会叫你的。” “那好吧”梁齐停顿了片刻,轻努着嘴角道:“圣上,梁齐就在外面守着。若是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因为他的职责是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全程保护新皇安风吟的安全,所以就站在外面。 安风吟依旧摆了摆手,淡淡的轻抿着薄唇,便要继续伏案工作。迄今为止,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阖过眼了。 就在梁齐心里低忖着,迈开步子,正要走出皇殿之余,刚一抬起眼角,眼前怔愣着蓦然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方公公?”梁齐满脸的疑惑,没想到,已故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太监方渐竟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方渐望向梁齐的那一刻,他的眼底却是溢满了晶莹,刚要说些什么,梁齐的目光就直落在了方渐手里提着的那个小食蓝上面。 于是,一抬手,梁齐便直指向小食蓝:“方公公,这里面装着的是?” 方渐微眯着眼睛,笑了一会儿,回应着道:“是这样的,是太后听说最近圣上整日为了国事,日夜操劳,所以特意准备了些可以提神解乏的汤。” “这些汤药里面含有大量的枸杞子,当归何首乌还有银杏果杏仁花,以前是宫里太后最爱的。就连先皇也年轻的时候品尝过。” 听着方渐这样一说,梁齐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驳了皇太后的面子。 “公公,里面有请”梁齐正往里面让着,太监方渐原本正要走在里面,去给皇帝安风吟送解乏汤,哪知道,刚到门口便不自觉的门前的青石台阶给绊倒了一下。 方渐虽然立刻便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可是一转过头,就在刚才,他正要送进去的小食蓝已经被远远的扔到了一边。 再拿起小食蓝时,发现里面的汤药几乎洒到一滴也不剩了,方渐竟抬起头来,拍了拍脑袋:“哎呀呀,洒家真的该死。这小食蓝里面的汤都洒光了,洒家这就去重新煮好了送过来。” 方渐刚一说完,便要转身,就见梁齐立在一旁,有些无语,正要说些什么,却又一脸的欲言又止。 彼时,就在方渐刚一转过身的那一刻,面前忽然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并且站起来一个人来,而且还是一个娇艳欲滴的女人。 “方公公,您的汤洒了?刚好我这里有新的,”凤飞飞微勾着嘴角,却突然众人望见她的手中刚好也提着一个小食蓝。 “什么?你”房间满脸诧异的望向凤飞飞手里提着的小食蓝,诧异之间,脸上却又堆满了怒意:“凤飞飞,你!” “我什么我?方公公,”凤飞飞蓦然开口说道,“难道只准你给圣上送,就不允许我吗?你那是太后教你制作的,我这可是芸妃娘娘……” “是娘娘?”方渐目光一顿,凤飞飞连忙扁了扁嘴:“不,我是说娘娘以前教过我的。” “好你一个凤飞飞,简直就是趁人之危……”方渐正说道,忽然就觉得疑惑,难怪刚才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摔倒,说不定就是幕后有人在作怪,所以他才会摔倒的。 可是,凤飞飞却也不理他,提着小食蓝就径直轻晃摇摆着身体,走到里面。 刚一走到里面时,凤飞飞的脚步娇柔而又轻快,带着隐隐的呼吸,让人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安风吟蓦然勾起了一阵神思,莫非是悦诗回来了?他悄然放下了手中正披着奏折的笔,刚微微抬起头来时,目光里浸透着的希翼稍纵即逝的开始暗淡了下去。 “是你”安风吟冷冷的勾起了唇角道,苏悦诗却突然晃荡着手中的小食蓝,对安风吟道:“圣上,听说您最近为国事操劳,日夜辛苦,蜗居在这宫殿里。飞飞给你送来了解乏的汤,希望慢慢圣上享用!” 安风吟闻言,一脸嫌弃的抬起头来,目光望向了凤飞飞手中提着的那个小食蓝,不悦的扁了扁嘴道:“什么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朕不稀罕!” 虽然安风吟惜字如金,可是凤飞飞却勾起了唇角,自己好不容易弄来的东西,哪有这么快就拿回去的道理?于是,一个侧身,她走上前来到了安风吟的身后,开始便要为他揉捏着肩膀。 安风吟却推开了她,勾起了唇角,面容英俊而又沉冷的说道:“快走吧,朕不需要!还有你的东西,哼,以后还是不要这样的枉费心机了。” 虽然安风吟拒绝着她,可是凤飞飞却一脸的胜券在握,想着苏悦诗现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忍不住微翘着唇角。 “想不到,圣上你竟然这样狠心的拒绝我?可是飞飞觉得,您还是不要拒绝的这样快,否则您一定会后悔的”凤飞飞虽然脸上像是受尽了委屈,可是心里却是满满的得意。 “后悔?朕说过的话,可从不会后悔,”安风吟正说道,蓦然站起身来,看样子匆忙就想离开,甚至一刻都不想跟眼前的这个女人多待在一块儿。 “可若是和苏悦诗有关呢?”凤飞飞见到安风吟,突然一脸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微服私访 可是,凤飞飞不开口还好,她才刚一开口,立刻便感受到了什么是“后悔,”只不过,后悔的那个人却换成了她。 在安风吟的脸上,凤飞飞简直看到了比阒黑不见五指的寒夜里的狸猫还要令人恐怖与令人发指的阴沉。 这抹寒冷让她不自觉的浑身震颤,忍不住想要收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可是一切仿佛都已经来不及了。 安风吟一抬手,便用力的猛叩住了凤飞飞的下颌,虽然凤飞飞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紧紧的勒住,简直都不能呼吸了,她只能大口大口的粗喘着气。 可是,安风吟依旧满脸的寒冷,丝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样子,自己再不赶紧想方法,说不定就这样会白白的死去。 凤飞飞的脸上此刻是真正的委屈,她原本只不过是随口一句,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儿就丢失了性命,这简直还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啊! 就在凤飞飞的心里,正暗暗的想着,嘴里却嘟囔了起来:“快放开我,不然我死了,你就真的再也不能得到苏悦诗的下落了!” “你”听着凤飞飞的话,安风吟原本紧紧叩住她的手指蓦然一顿,再接着,凤飞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旁边蓦然犹如一阵微风拂过,安风吟的手指间一松,她便终于从他的魔掌之下逃脱了出来。 凤飞飞刚一逃脱,便忍不住轻声的咳嗽起来,揉了揉脖子道:“好,圣上,我可以答应你。告诉你苏悦诗的下落,不过你……” 凤飞飞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脸颊旁边一道风拂过,她的脸立刻便呈现出了五道鲜红的掌印,脸生疼生疼的。 “放肆,悦诗的名字也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快点儿叫皇后娘娘,”安风吟虽然在打向凤飞飞的那一刻,由于力的反作用缘故,他的手心也跟着生疼,可是却丝毫连眉心都没有眨一下,没有了苏悦诗,他连呼吸也都是冰冷的。 凤飞飞用力的一咬唇,下唇都被咬破咳出血来,可是却只能点了点头,不然她真的无法想象眼前的这个男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发疯要了她的命。 于是,一抬手便揉了揉脖子,凤飞飞难得有些小女人似的,对安风吟道:“圣上,悦诗,咳,我是说皇后娘娘,她的下落我是隐约掌握了一些。至于现在,还在不在那儿,我就……” 凤飞飞刚说话结巴着,可是见那安风吟那犹如神兽一样的眼睛,正狠戾无情的盯着她,她便忍不住心里一哆嗦,横咬着牙,指向自己递过来的小食蓝道:“圣上,你先将汤药喝了,皇后娘娘,的事我慢慢的告诉,告诉你。” 安风吟见到凤飞飞在自己的面前,被自己吓唬成了这样,倒也是不怕她,而是微勾着唇角,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了一丝缓和。 “喝下那些东西,倒也是不成问题。只不过,你要是敢做手脚”安风吟轻抿着如樱的唇瓣,正说道,就见到那凤飞飞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姿势。 “圣上,凤飞飞还不知道您的厉害?您的厉害之处,凤飞飞当然最清楚不过了。” “那就好……”虽然安风吟的嘴里正说着,却迟迟没有动静,凤飞飞的心早已经被安风吟给吓到了嗓子眼,生怕这新来的圣上会怀疑她做了手脚似的,便一把打开了小食蓝,并且一把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圆木汤碗和一把汤匙。 凤飞飞先是盛好了汤,见那安风吟也不喝,于是便忍不住自己尝了一口,味道滋润而又鲜美,隐隐的唇齿间还有些许的甜味。 正要继续去尝时,不料,整碗汤都被安风吟给泼倒在地:“够了吧?凤飞飞,你究竟闹够了没?如果你够了,现在应该告诉朕,你把悦诗藏到哪儿去了?” 听闻安风吟这样一说,又这样打翻她喝的汤碗,虽然凤飞飞的嘴角一沉,却又突然开口道:“圣上,凤飞飞我可以告诉你实情,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说?”安风吟几乎不带丝毫感情的回应着,凤飞飞点了点头,只应了一声道:“那就是,请圣上恩准。不管未来发生了什么,圣上您都不要降罪于凤飞飞,并且不要将凤飞飞给赐死!” “不赐死可以,但是,降不降罪,得看你的表现来定”安风吟正说道,凤飞飞的目光一滞,呈现出了片刻的犹疑。 安风吟依旧冷漠:“快说,凤飞飞。现在可是皇宫,你要是不说,朕现在就可以赐死你!” “那”凤飞飞蓦然微勾着嘴角,轻努着唇瓣道:“那好吧,圣上。其实,皇后娘娘她在妓院,咳,我的意思是有人曾经告诉我,说在妓院里看见过娘娘。” “什么?”安风吟怒目,心脏却顿时犹如刀搅一样,猛地一抬手,就要从跟前的墙边上倒放着的刀架子上取出一把刀来,直接刺向凤飞飞的眉间。 凤飞飞骤然轻眨着双眸,抿着唇畔,对安风吟道:“圣上,您刚才答应过飞飞,说不杀飞飞的。该不会要反悔了?可是,君无戏言啊!” “君,当然无戏言!”安风吟轻努着薄唇,一脸不紧不慢的道,“不然,朕刚才就可以将你刺死。之所以留着你一条命,是还想给你一次机会!说,你是不是看错了,所以在污蔑皇后娘娘的清白?” “看错,应该不会吧,”凤飞飞轻眨着双眸道,“有人说,可是亲眼看见的。” “既然是亲眼看见,那皇后娘娘她在何处?”安风吟继续说道,“还有,你消息的来源可属实?” 安风吟虽然被凤飞飞弄得一脸的雾水,可是在询问了一切事情的经过,当然是凤飞飞嘴里的经过之后,安风吟二话不说便派人将凤飞飞给关押了起来。 关进了天牢里的凤飞飞,没多久却被宫中的公主安嘉和给悄悄的“法外开恩”,虽然是在坐牢,但是实际上却让她在监牢里比死都难受。 “没办法,谁让凤飞飞居然连我的安哥哥都想要抢走,”安嘉和满脸的委屈,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情况就是,安风吟在得知了情况之后,因为这件事事关苏悦诗的清誉,于是稍作休息片刻,安风吟翌日早朝结束之后,便与自己身边的侍卫梁齐一起离开了皇宫,选择微服私访。 第二百六十六章 突然的想念 刚一来到阳春园的门口,安风吟和梁齐原本正欲走进去时,从旁经过刚好见到了一个怀中抱着小孩的男人,正在和阳春园门口把守着的侍卫的谈话。 嘴里还口声声的喊着苏悦诗的名字,该不会,那个人手中的孩子是苏悦诗的?想到了这里,安风吟便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揪扯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襟道:“你的怀里怎么会有个孩子?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安风吟刚一问道,那个人蓦然调转过头来,他原本只不过是奉了朗月之命,可是现在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尊贵男子,又会是谁?可是,无论是谁,仿佛这一切也都不管他的事。 他眼里的主子,也就只有朗月一个。 “阁下,仿佛这一切都不该是你问的。我怀里的孩子是谁的,总之也不会是你”男子刚一说完,目光便打量着安风吟:虽然他的模样倒是很年轻,可是一看就是从来都不知道风餐露宿,生活艰辛困苦之人。更准确来说,远远的看上去还有一种龙鳞之气,非富即贵。 这样的人若是有了孩子,就算不是放在蜜里宠着,就是放在嘴里含着,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就这样在外风餐露宿,流落街头? “是吗,”安风吟勾唇冷笑了一声,可是嘴里却在说着:“既然这样,那朕……哦不,我倒是真正的要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了。” 安风吟正说道,蓦然一个眼神示意着梁齐,却见到梁齐神色凛然,目光怔愣着,望向安风吟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堆满了沉肃。 倘若这个孩子当真是小公主的话,那这件事岂止是非同小可。梁齐重重的点了点头,一边守护着圣上安风吟的安全,一边又快速的冲到了那个男人的跟前,生怕会伤害到襁褓当中的小公主,梁齐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们该不会是想孩子想疯了,所以改成抢了?”望见梁齐刚一冲上来的样子,那男子的脸上表情更加明显被激怒了。 可是虽然男子被激怒了,梁齐却突然转头,望向了安风吟一眼,在安风吟的点头示意之下,梁齐蓦然轻抖着长袖,从自己的长袖当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来,放在了手中轻晃着道:“这些,可该够了?” 原本梁齐嘴里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若对方真正的是人牙子,一定不会知道这孩子的价值。所以这么些钱,别说是个孩子了,就连良田都可以购置好几亩了。 “这些银两拿回去买田置地,若是来年收成好的话,相信过个两三年,你就可以发家致富了。” “总比干这一行强,”梁齐正说道,那人眉心轻拧着,想不到,居然自己被当成了贩卖人口的人牙子。 扁了扁嘴,一个转身便朝向梁齐的胸口前猛地一击掌,梁齐有些没防备,往后倒退了几步,那个人便趁着空荡转身逃走了。 那个人逃走了之后,梁齐一脸的仓皇失措,急忙便要追上前去,虽然那个人刚逃走,现在要追上去应该还来得及。 安风吟却忽然在梁齐的身后叫住了他:“等一等,梁齐。正所谓穷寇莫追,朕有些话要和你说。” 安风吟的话音刚落,梁齐便立刻怔愣住,原本追上小公主,早已经迫在眉睫;可是,现在突然却被叫了回来,虽然心里忍不住生出了一丝遗憾,却又回过神来,对安风吟道:“圣上,您怎么不让属下去追了?” 望见梁齐一脸的不理解,安风吟扁了扁嘴,虽然小公主他比谁都想要得到,可是这一切其实今天都得要怪自己。 “或许,人家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只不过,穷寇莫追,若是真的是小公主,咱们就这样冒冒然的追过去,说不定还会激怒对方,到时候非但没有起到积极的作用。反倒还会更加的伤了孩子。” 听着安风吟的话,虽然看似漠不关心,可实际上他却比谁都更加的怜惜和疼爱。 梁齐不知不觉中,内心生出了一丝动容,对安风吟道:“那么圣上,不知道接下来属下应该怎么做?” 梁齐压低了声音,毕竟这次是和新皇帝安风吟的首次微服出巡。 若是给旁人知道了,眼前的是皇帝,弄不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说不定还会给皇帝带来生命威胁。 “倒不如,来个静观其变,守株待兔”安风吟微勾着唇角,冷冷的说道。 “静观其变?守株待兔?”梁齐正说道,蓦然举目,见到自己的主子安风吟轻摇着手中的折扇。也就在他刚一轻抖折扇之际,眼前蓦然浮现出了一块牌匾。 想来这里是叫“阳春园”,阳春园现在正是招人之际,安风吟的嘴角微勾着,突然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丝主意。 “梁齐,倒不如今晚咱们趁着天黑,先进阳春园看一看苏悦诗在不在里面?若是在,咱们明天也潜进这阳春园。你看如何?” “啊?”梁齐一脸的怔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家的万岁爷居然也想要混进阳春园?可是,“圣上,这件事一定要三思,哦不,千万思才行。” “若是您在这阳春园,给人知道了您是万岁爷的身份,恐怕到时候对您的名声受损的,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整个北燕国的皇室”梁齐正说道,安风吟却蓦然微勾着唇角,在他的心里,早已经打定好了的主意,又哪里听得进去梁齐的劝告。 晚上,朗月独自一人背着手,站在陌城最高的凤栖楼,往周围眺望着。 原本他只不过是一个人想要出去透一透气,冷静下来。可是,却无意间将不远处的阳春园尽收在眼底。 想来也不知自己派出去的人,找到苏悦诗了没有?还有那个孩子,他原本打算亲自送过去,可是一想到,苏悦诗上次要和他分别时那种决绝的样子,终究还是打消了念头。 或许,在她的心里,更加期待的却是和自己的亲生骨肉重聚之日。 第二百六十七章 对他的处置 花棠月的心里正这样想着,可是在他一个不经意间转身之际,就听见了一阵不远处传来的婴儿的啼哭声。 “怎么回事?”花棠月淡淡的蹙眉,正要派出自己的手下去打听,他不是刚送走了孩子么,怎么一瞬间在他的耳畔却又传出了孩子的啼哭声。 花棠月的眉心淡淡的轻拢着,手下接过了命令,正要去执行,可是刚沿着楼梯走到楼下时,迎面便见到了一个男人刚好怀中抱着孩子回来。 望见了眼前出现的西芹见,花棠月叨叨的说着:“你怎么了?这个孩子,怎么还没有还给悦诗?” “殿下,”西芹见正要说时,却又是满脸的委屈:“殿下西芹见正要送孩子,可是谁知道自己居然被当成了会贩卖孩子的人牙子,还突然给打了,那个打人的人还说要给银两,让西芹见回家去种地。” “什么?”听着西芹见所言,花棠月没来由的笑出声来,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让你回家种地?这个主意听上去还不错啊。结果,让你半个事情都办不好,还将孩子给带了回来,的确是应该去回家种地的。” “殿下……”西芹见满脸的委屈,原本他经过了这种事,就已经委屈没处诉了,可是现在居然连自己家的殿下净月国的皇太子殿下花棠月都这样的打趣着他,想到自己,简直就是爹也不疼,娘也不爱。 西芹见的脸上再度堆满了委屈,扁了扁嘴道:“是,殿下。反正西芹见这条命是属于您的,不管您说什么,西芹见都会去执行!” 望见西芹见刚一说完,便转身就要走的样子,花棠月终于忍住了笑意:“回来,西芹见!” 西芹见蓦然一愣,停住了脚步,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却又堆满了泪水:“殿下,就知道您会舍不得西芹见。” 花棠月怔愣了片刻,却又轻撇着薄唇,摇了摇头:“不,西芹见。本宫的意思是,如果你离开了,那么这个孩子你得留下来。” “孩子?”西芹见吸了吸鼻子,目光却又很快流转着,虽然经过这几日,与孩子的朝夕相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之下,柔美而又精致的脸颊,惹得人非常的顺目,而且看上去聪明伶俐,绝美可人。 现在突然说要分开,西芹见吸了吸鼻子,正要归还孩子的时候,没想到原本正在嘤嘤啼哭的孩子,骤然间哭的更加大声了。 花棠月眉心一拢,这个孩子是他派人从凤飞飞的手下在送走孩子的那一刻,悄然夺过来的,实际上那一天和苏悦诗告别了之后,他便隐隐的有些不忍心这对母女俩。 总是感觉她们可能会出些什么事,于是便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可是,没想到孩子居然对待西芹见,比对待自己的感情还要深入,花棠月不自觉的隐隐有些吃味起来。 “既然这个孩子舍不得你,倒不如你还是先留下来,等到孩子被彻底送走之后,再做决定”花棠月正说道,却见到西芹见早已经目光湿润,连声的点着头。 花棠月却也没再多说,而是想到了正在哭泣的孩子,突然不自觉的有些疑问:“孩子,怎么了?怎么一直啼哭个不停?” 西芹见听见了花棠月所问,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殿下,属下也不知,孩子究竟是怎么了?刚给她换过了尿布,就连孩子的身子也洗干净了。可还是一直哭。” “该不会是饿了?这几天你给她喂的什么?”花棠月一拧眉,说道。 西芹见扁了扁嘴:“回殿下,是清水。” “这么小的孩子当然是应该喝母乳了,你给她就喝清水?当然会哭了,”花棠月正说道,忽然扁了扁嘴,连忙唤着几声“奶娘。” 可是,一直却迟迟也没有人回应,西芹见见状,连忙回应着花棠月道:“殿下,现在咱们可是在皇宫外。奶娘当然不会随身跟着,又不是在净月国的皇宫里。” 听着西芹见平时都不怎么发言,可是现在这时候提醒了他,花棠月连声点了点头,轻捂着嘴唇道:“正是,”他正说着,却又抬手拿捏着自己的下颌。 “看样子,咱们得尽早把孩子还回去,只有孩子跟着娘,才有幸福与健康”花棠月低声的说着。 “殿下英明”西芹见虽然嘴里说着答应花棠月的话,可是心里却有些舍不得,这个孩子自己差一点儿被当成了人牙子。现在居然还让自己还回去,倘若一旦真的还回去,殿下一定又要让他回去种地,咋办? 西芹见一边舍不得孩子,一边又舍不得太子,就在他眉心紧蹙的那一刻,花棠月墨眉微蹙道:“怎么了?莫非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的。”西芹见说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只不过,属下听说这个孩子来历非凡,万一咱们又没得到证据,这个孩子给抱错了咋办?” “抱错?”花棠月轻努着薄唇,“那依你的意思是?” “殿下,依属下的意思,孩子肯定是要归还的。但是,既然咱们已经被当成了坏人,那倒不如坏人做到底,先收养这个孩子,等到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孩子就是他们所亲生的,到时候再归还也不迟……” 西芹见正说道,突然见到花棠月的神色一凛:“既然你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那倒不如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虽然花棠月并不会认为,自己看走了眼,但是单凭借自己跟苏悦诗的那一面之缘,或许那个女人让他所产生兴趣的,还有那个隐藏的身份吧。 这也是他一直迟迟未能放下她的原因之一,北燕国的皇太子妃苏悦诗,那个女婴当真会是北燕国的皇太子和皇太子妃的亲生骨肉?如果真的是那样,悦诗岂不是就是北燕国的皇太子妃了? 就在花棠月隐隐的皱起了眉心,却见到西芹见早已经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开了,望着他这样迫不及待,匆匆忙忙的样子,花棠月的眉宇间闪过了一丝疑惑。 第二百六十八章 蛮不讲理 苏悦诗见到秦爷走后,一个人撑着脸,蜷缩着膝盖,闷闷不乐的守在窗台的旁边。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刚才她或许只是因为走运,才勉强逃过了一劫。 可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呢?自己可不能每一次都这样走运,苏悦诗急忙的站起身来,晃悠悠的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可是,她刚走到房间的门口时,迎面而来刚好走进来了一个身影。 杨婶的目光不断打量着苏悦诗的身上,并且上下左右的仔细打量了一番她。老实说,就在刚才听着秦爷临走前匆忙留下来的那一番话,是让她好好的招待苏悦诗。 杨婶想了好半天,仔细的回味了一番那话里的意思,该不会是苏悦诗脾气火爆,所以得罪了秦爷? 之所以让她好好的招待,只是让她好好的严加管教,杨婶吸了吸鼻子,微翘着嘴角。 正欲说些什么,可是又担忧着自己一时性情冲动,办了错事,秦爷那里日后不好交代。 特别是苏悦诗的那张脸,男人不都是喜欢长相貌美如花的女人?杨婶想到这里,蓦然抱着双拳,刚好走进去时,和苏悦诗迎面撞了个正着。 原本苏悦诗正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突然走进来的人,让她倒吸了口寒气,正欲张嘴说些什么。 没想到,杨婶的话语里充满了极尽的温柔,看向苏悦诗的目光时,俨然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事,可是她却一点儿都不计较还在等待着她回家的老妈一样。 但是,虽然杨婶的目光里溢满的那道温柔,看的苏悦诗却是不自觉的浑身有了一丝战栗。 特别是杨婶居然就横档在了苏悦诗想要离开的房间门口,她蓦然停住了脚步,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 对杨婶道:“杨婶,您怎么在这?”苏悦诗虽然从来都没有怕过谁,可是眼前她却犹如有种被人给抓包了一样的感觉。 杨婶轻撅着嘴角,就在刚才她似乎是看着苏悦诗不经意间走到了房间的门口,可是莫非她是要离开? 杨婶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抬手拍打着手掌道:“苏悦诗是吧?没想到,你今天才刚第一天,就得到了秦爷的赏识。干的不错,杨婶本来应该好好的赏赐你。可是念在悦诗你温柔善良,一般的赏赐还未必能入的了你的眼。所以杨婶我才把那些赏赐节省了下来,留着你将来赎身用。” 杨婶看上去一脸的笑靥如花,苏悦诗蓦然脸色一白,轻咬着薄唇,正欲摇了摇头:“赏赐?将来?” “对了,悦诗。杨婶今天来,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说的找孩子,杨婶已经派人去了,相信不久以后的将来,就会有结果。所以,悦诗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杨婶高兴了,自然会安排你们骨肉相聚。” 杨婶正说道,蓦然轻扬着脑袋,那一脸冷漠而又倨傲的神态,透着明显的精明与是故。 苏悦诗更加的轻颤着双唇,转瞬间却又勾着唇角道:“那就多谢杨婶。对了,悦诗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出去方便一下。” “想去方便?”杨婶微翘着唇角,“好说,好说。悦诗,房间里就有恭桶,你要是想出去,就在下了楼后面的院子里。” 杨婶刚一说完,目光打探着看向苏悦诗,苏悦诗轻颤着双唇,一脸不假思索的回应着,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就先下楼。顺便出去走一走,刚好我想透一口气。” “原来想出去透一口气啊”杨婶有些夸张的露出了洁白的皓齿,点了点头:“没问题。” 就在苏悦诗转身离开之际,在她的身后,杨婶一个眼神示意着身旁的手下,在身后跟随着苏悦诗:“杨武,要是苏悦诗敢逃走。本夫人可为你试问!” “是的,杨婶。” “嗯?” “哦不,杨老板。”就在杨武颤巍巍的看向杨婶时,透过她那张精明而又是故的脸,杨武战魏巍的转过头接过了命令。 苏悦诗当然不会认为,杨婶会真的这样放过自己,至于自己身后那个若隐若现跟随着的身影,她也早就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她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轻,非常慢,也非常的安静。 安静到院落当中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也都听得见。索性,现在正是晚上,苏悦诗的房间周围到处除了安静也就只剩下安静。 因为她这里是一个阳春园最偏僻的位置,所以一般很少人经过这里甚至是出没。 见到苏悦诗这样的缓慢步行,也不像是要逃走的样子,看样子倒有些像是出来散步的一样。 杨武悬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既然苏悦诗走的很慢,那么他自然也走的慢。 于是,就这样一路不远不近的跟在苏悦诗的身后,眼看着苏悦诗穿越过了院子,来到了一个茅房的门口时,杨武眼睁睁的看着她进去,自己则就守在外面。 可是,苏悦诗进去了许久,却也不见出来,杨武便有些心里着急了起来,也不知这苏悦诗究竟是晕倒在了厕所还是因为其他的缘故。 于是,隔着空气,杨武便叫了几声:“里面的好了吗?”他佯装着说道:“因为肚子疼,所以你要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里面的苏悦诗闻言,双唇轻颤,一脸明显的怔愣,却也没有言语只不过是暗暗的想着。 这里可是女厕,男侧就在旁边,可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居然传了过来,甚至还说要进来,苏悦诗轻眨着双眸,看样子这是迫不及待想要逼恭了。 于是,苏悦诗轻眨着双眸,有些捏住了鼻子:“已经快好了,要是你受不住,就去旁边的那个,或者干脆原地解决就好了。” “原地解决?”听着苏悦诗所言,杨武原本只是嘴里说说,没想到,竟然身体真的很快就有了感觉。 “原地解决?凭什么,这里同样是厕所,只允许你上,不许我上!”杨武正说道,便往里面冲了进去。 可是他的心里却在想着,苏悦诗上个厕所,竟然就这样慢吞吞的,要是给杨婶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自己办事不利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看戏 就在杨武迈开步子往里面闯着,苏悦诗蓦然感受到了动静,连忙站起身来,匆匆忙忙的提着裤子。 刚想说,杨武这样往里面闯,竟然也不嫌弃臭时,蓦然耳畔传来了一声惨叫。 原来,杨武闯进厕所的动静太大,一个不留神,脚步竟然滑倒在了眼前的地上。 望见杨武就这样摔倒在了自己的跟前,苏悦诗一个怔愣,这样还真的是狗吃屎了! 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可是还来不及想着眼前的好戏,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于是,她便急忙穿好了衣服,快速的从杨武的身边经过,走到茅房的门口,也不敢走正门,而是转身绕道,打算从侧门离开,怎奈侧门也有阳春园的看守。 她立刻便深吸了口气,打算从阳春园的旁边翻墙离开,也就在这时,一道火光刚刚穿越了夜晚的黑暗,从不远处经过这里。 “快一点,杨婶已经料定,苏悦诗一定不会这么乖巧老实的!上个厕所都这么半天,结果杨武不是出事了么?” 苏悦诗急忙转身躲在一旁的假山后面,却在大老远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瞧这说话的语气,明摆着是奔着她而来的,苏悦诗虽然用力的紧攥着拳头,心里却在恨着凭什么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北燕国的皇太子妃啊,现在太子登基继位,最起码她也是一个皇贵妃! 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委屈,苏悦诗用力的一咬下唇,正打算冲出去,哪知道就在这时,有人重重的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苏悦诗蓦然回头一看,只见到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刚好披散着长发出现在她的跟前,那个女子头发早已经花白,就连背影也瘦影弯弯,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巨型而又立体的疑问号! “你究竟是人是鬼?”苏悦诗用力的一咬下唇,嗓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怔愣。 虽然她从前也学过不少让自己容颜变老的妆容,也见识过和杨婶那样倚老卖老的妆容,可是眼前的妆容却让她怔愣。 这样的老年人装扮,让她怔愣着,倒有些像是真实的,苏悦诗用力的一咬唇,一滴明显的鲜红在她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谁料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明显的苍老从苏悦诗的身后蓦然传了出来,嗓音异常低沉的说道:“别这样大惊小怪的,你要是想要离开这里,最起码安静一些!” 苏悦诗轻眨着双眸,可是立刻却又停住了嘴角。嗓音在空气中有了一丝明显的颤抖,轻声说着道:“可是,你是谁,凭什么让我听你的。” 苏悦诗刚一说完,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明显的近了,她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而这时,身旁的那个犹如鬼魅的声音,蓦然伸出了一双异常苍白的手,刚好将苏悦诗的嘴角给捂住了一个严严实实的。 苏悦诗虽然轻眨着双眸,但这时,身旁的脚步声却刚好与苏悦诗来了个擦肩而过。 没想到,在哪里都没有见到苏悦诗身影的杨婶手下,这时,脸上带着明显不满的语气。 “没想到,居然让苏悦诗给跑了,还真的是晦气”为首的那一个,蓦然勾起了唇角,破口大骂的说着。 旁边的一个声音却跟着说:“老大,可能咱们得小声一点。听说厕所旁边的这个院子,好像以前死过人,闹过鬼。” “混蛋,就你一个听说了吗?但是咱们人多,怕鬼干什么,”虽然那为首的嘴里骂骂咧咧着,可是就在这时,他们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仿佛旁边刮起了一阵阴凉的冷风,沙沙沙发出了声响。至于那皎洁的月光底下,树荫的投影也看的非常狰狞与恐怖。 “玛德,还真的是晦气?不过,这里应该没有苏悦诗的身影,咱们再去别处找一找。” 为首的刚一说完,旁边立刻便有人跟着点了点头:“是的,老大。” 见到追捕自己的人终于离远了,苏悦诗蓦然长舒了一口气,照着刚才的情形,那帮来找寻自己点燃了火把的人,估计就算跟着一起回去了,不死也会扔下半条命。 “刚才,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苏悦诗正说着,刚准备离开这里,可是蓦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那个人道:“可是,你怎么躲在这里?” 蓦然打量着那个不人不鬼的身影,苏悦诗微翘着唇角,指着她道:“该不会,你在这里就为了吓唬人?”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问话有些多余了,可是没想到那个长发的女人,突然沉默了,许久才嗓音低沉。 “他们刚才嘴里所说的苏悦诗,是你吧?但是,你应该不会武功,如果想要离开这阳春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长发女人刚一说完,眸光微眯着。 苏悦诗点了点头,虽然她知道这个世上从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但是她却不会就这样屈服。 “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帮我的”苏悦诗正说道,长发女人一双矍铄的目光微眯在她的脸上。 “帮你?凭什么”鬼魅的笑声,再度从假山的旁边传来,可是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苏悦诗微翘着唇角,虽然眼前的女人让她最初觉得狰狞恐怖,但是刚才她毕竟帮了她,心里便隐隐没有那样的害怕她了:“该不会,你刚才帮了我,现在又要害死我?” 见到那个女人沉默了,苏悦诗扁了扁嘴道:“既然你不做声,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不是,为什么干脆不帮忙我?” …… 追逐苏悦诗的人在假山的周围,一无所获之后,又在阳春园的别处也寻了,依旧没有找到苏悦诗,就连她半个身影也没有见到。 唯一见到的就只有被摔个浑身又是泥又是粪的杨武,带到杨婶的跟前时,望着眼前犹如魔怔了一样的杨武,呆呆傻傻的样子,还有自己跟前满脸是讨好的谄笑的手下。 杨婶心里的气恨便不打一处来,手里持着长鞭,眼看着一鞭子就要抽打在眼前的手下的身上,但是没想到长鞭居然打在了杨武的身上。 杨武身上的脏东西被溅个到处都是,杨婶满是憎恶又是嫌弃的扔下了长鞭。 第二百七十章 蠢蠢欲动 “你们简直就是一帮废物,留着你们干什么吃的”就在杨婶一脸又气又恨的表情正骂道,手下之人连忙支吾着唇角。 “夫人,属下知错了。可是刚才我们到了阳春园的后面,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再接着就是看见了一个白影。看样子倒像是月光,再接着我们就看见那道月光穿越到了厚重的墙里,把苏悦诗给带走了。” 杨婶的手下正说道,杨婶一脸的怔愣,可是她很快却又想着,苏悦诗据说是被人从皇宫卖到这里的。 将来若是宫里来要人,她也吃罪不起,现在若是苏悦诗被月光给带走了,那么就带走好了。 只是,可惜自己当初派人买下苏悦诗的那整整五十两银子。 “算了,既然你们都亲眼看到了。那么这件事就……”杨婶突然转了口,语气有些和缓了下来。 见到杨婶突然和缓了语气,仿佛这件事已经有些快过去了,手下蓦然长舒了一口气。 只不过,刚才在看见杨婶被提起后院的时候,眼底里蓦然流露出了一丝复杂,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他们只听说过这阳春园原本是叫早春园的,可是后来杨婶说“早春园”的名字不吉利,所以改名“阳春园”! 总之,现在见到杨婶的神态和缓了下来,属下蓦然长舒了一口气。 正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低声的说着“多谢杨婶”的时候,没想到,杨婶蓦然吸了吸鼻尖,扁了扁嘴道:“不用谢。只不过你们这些人,办事不利,本应当受罚。本夫人念在你们也不是存心的,所以身上的受罚可以免,但是银子得罚。” “从现在开始,命你们先罚去三个月的月奉,杨武罚去半年的。要是谁不服,那就多加一倍好了!”杨婶正说道,双手往腰间一横,眼底里透着满满的精明与是故。 虽然被罚了这么久的月奉,可是大家谁也不想被罚更多的。于是,都只能纷纷的隐忍了下来。 只不过,没人再提苏悦诗,也没有人再想寻她了。 苏悦诗也终于得到了一丝可以喘息的机会,只不过当她满脸疑问的看向身旁的那个女人时,却被那个女人突然说道:“我是鬼,至少在世间人的眼里我早就已经是鬼了。” “是鬼?为什么,”苏悦诗还来不及惊讶的问,就听见了身旁的那个女人蓦然轻叹了一声,可是刚张嘴,正欲回应的时候,嗓音却听上去异常的古怪,隐隐如泣如诉。 “是这个阳春园的女主人,杨如意她硬生生的抢走了我的位置。二十年以前,我本是将来秦淮沿岸的一个歌女,是北燕国的一个王爷看上了我,将我带到了这里。原本他说要赏赐一座大宅给我,可是哪知道自己却一去不复返。我等他,一等就是十年。在那十年,我对他朝思夜想,朝朝暮暮。却最终被告知,他的身旁早已经有了别人,我气急本欲找他寻仇,可是他却给我银票,打发我离开。也就在我离开之后,来到这里,建了早春园。杨如意原本也只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女儿,但是却趁我春风得意,悄然接近我,一次在我不经意间睡着的时候,在我的茶杯里下了药,害了我得了一种不能见光的怪病,她自己却偷走了我的房契,还硬生生的将我的早春园给换成了阳春园。” “所以,世人的眼里我早就不过是一个得病死了的人,可是也就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杨如意的本来面目。”长发的女子正说完,苏悦诗的嘴角轻冽着,早已经满脸微讶到简直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没想到,果然是杨婶她负了你,可是你帮了我,大概就是因为我被她的手下追杀”苏悦诗轻撇着唇角,长发女人轻努着嘴角,却嘴里连声的说着“不是。” “不是?”苏悦诗勾唇。 “不,不只是这样,”苍老的声音再度传了出来,“我之所以救你,就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如果你能出的去,一定要记住……” 苏悦诗满脸微讶的听完老者在她的耳畔所说之语,良久心情也不能平静。 子夜,当月亮挣扎着从云里钻出来时,屋檐上若隐若现的两个身影。 “还是没有消息吗?”一个冰凉如玉的身影,伫立在屋檐旁边,冰冷的微勾着唇角。 梁齐虽然刚才不经意间在房檐顶上来回的穿梭,并且举目四望,可是在他放眼望去,也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 轻叹了一声,梁齐有些无奈,只能摇了摇头,朝向自己家的主子求饶似的回复着使命:“对不起,圣上。属下无能……” 梁齐张了张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风吟蹙眉微挑,满是不悦的扁了扁嘴道:“走,跟我下去。” 他正一脸催促的说道,梁齐怔愣着点了点头,跟在了安风吟的身后。 安风吟则是手中的折扇轻挥,一抬手便换了身正装,亲自率领着梁齐,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阳春园。 刚一到门口时,便迎面碰见了些许的人,正要打听,里面的杨婶忽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便迎身走了出来。 杨婶原本轻撇着唇角,嘴里还想咒骂几句,可是忽然见到了眼前两个,身上穿着的可全都是最高级而又名贵的锦缎长袍。 那面料那材质,看上去简直非富即贵,杨婶的嘴里正啧啧的说着,虽然隔着熙熙攘攘的灯光,她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孔,可是却还是识货的。 特别是为首的那一个,看上去一尘不染的脸颊,宽阔饱满的额冠,沉浸着绝世而又超凡的气质。 虽然看着有几分面生,也不知对方会看上谁,杨婶还是微勾着唇角,迎了上去,一脸笑眯眯的表情说着道:“不知二位究竟来这里,会看上我们这里的哪家姑娘呢?因为天色太晚了,咳,我的意思是,二位爷,我们这里的姑娘好的呢,还剩下翠环和新月了。你要是不嫌弃,就都要了,亦或者,还有别的,虽然年纪稍微大一些,但也是风韵犹存。至于我……” 杨如意正说道,粉扑扑的脸上突然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怯,不知为何,自己这么多年了,也见过不少的美男子。 可是,现如今眼前的这个突然有种想让她重新当回女人的冲动。 安风吟轻抿着眉心,对于眼前这个半老徐娘还卖弄着风情的女人,他一脸的置若罔闻。 第二百七十一章 爷本就是王法 “什么翠环和碧玉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苏悦诗的姑娘。让她出来,我们家主子只要她一个人”还不及安风吟本人亲自开口,梁齐便代他说道。 杨婶怔愣了片刻,没想到现在又一个来找苏悦诗的,可是苏悦诗不是已经被月亮给带走了吗?虽然心里觉得苏悦诗让人非常委屈,可是却又吸了吸鼻尖。 “这位爷,你们说的那个叫悦诗的姑娘,我们怎么没有听说?”杨婶低声犹如燕雀,不料,安风吟轻努着薄唇,一抬手便轻揉着太阳穴。 “没有听说过,不会吧”梁齐也在旁边,跟着说道,这时,他刚说完,便轻抬着目光,看向了安风吟。 扁了扁嘴角,梁齐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安风吟道:“你们确定,这里以前没有一个叫苏悦诗的来过?” 由于安风吟此刻说话的语调太过冰冷,轻抬着唇角,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在质问,让杨婶不自觉的身形有些没站稳,一个摇晃差点儿身体往后轻仰着倒在地上。 “好吧,老生可就说了。这苏姑娘的确是到我们这里来过,只不过,她现在不在了”说起这事,杨婶不自觉的又扁了扁嘴。 也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让苏悦诗就这样消失,简直令人感觉实在太便宜了。 若是这事给秦爷知道了,岂不是要怪罪自己的,想到了这些,她扁了扁嘴,怎么样明天开始就算是访遍这北燕国的大好河山,甚至是北燕国找不到,一定也要到北燕国的外面,无论如何也要找出第二个比苏悦诗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 相信不用多久,很快秦爷就会忘记这个苏悦诗,心里只会想到新人的。就在杨婶的心里正想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主意,可是没想到眼前意想不到的一幕竟然出现了。 话说,安风吟原本听说苏悦诗现在已经不在了,八成已经离开,虽然迟愣着,没想到自己竟然来迟了一步,正要站起身来,打算先离开。 却没想到,就在他正准备离开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了杨婶的声音。 “苏姑娘是被月光给抓走的,”杨婶蓦然说道,安风吟有些没有防备,轻抬着手臂,扶了扶额,一旁的梁齐见状,连忙神色凛然。 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放在皇宫,最起码也要给对方安上一个“岂有此理,简直就是惊驾”的罪名。 可是,眼前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梁齐虽然心里堆满了愤怒,却又扁了扁嘴,正要开口,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便被安风吟给拦了下来,示意着让梁齐别再胡乱说话。 梁齐只能停住了嘴,可是,也就在他刚一停住嘴的那一刻,安风吟蓦然转身,目光转向了杨婶,冰冷的问道:“这件事,是千真万确你亲眼所见?” 安风吟正说道,脑海中嗡嗡作响,回忆起了很久以前,苏悦诗曾经在北燕国的京城醉春楼一边喝着酒,一边告诉他,自己其实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事实。 现如今,听说苏悦诗居然被月亮给抓走,该不会是她又重新回到了过去以往的那个世界,就在安风吟的脑海中嗡嗡作响的时刻,杨婶的脸色猛地一沉。 简直犹如大白天活见鬼一样,扁了扁嘴道:“不,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我的手下全都这样说,而且他们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杨婶正说道,脑海中蓦然浮现出了万般种可能会让苏悦诗突然消失的想法,可是经过了杨武的描述。还有手下的亲眼所见,苏悦诗是跑进阳春园的后院时,整个人不见得。 “所以,除了被月亮给抓走。除非,还有一种可能,”杨婶正喃喃自语的说道,可是她却无论如何怎么也再不愿意说下去,那件事关乎着她尘封多年也不愿提起的那个人和那桩往事。 “什么可能?”安风吟忍不住一脸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然感觉到自己被逼迫着,可是杨婶除了轻晃着脑袋直摇头之外,对此,她一个字也不情愿多说。 “不,我不能说……”杨婶脸色煞白的道。 可是,就在她刚一说完,蓦然便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腕明显的疼了起来,回过神来,却发现安风吟紧紧的指甲嵌在她的肉里,让她吃通到简直难以呼吸。 “啊,求求你,这位爷,快一点儿放开我吧”杨婶几乎连哭带嚎的坐在了地上,她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五个深色而又鲜红的烙印。 大概是因为太疼的缘故,杨婶张大嘴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 “放开你可以,那你就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安风吟冷冷的说道,正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梁齐,却见到梁齐轻抬着手,忽然从腰间取出了一把长刀来,紧紧的握在了手上,正要朝向杨婶劈下去的时候,杨婶吓得用双手捂住脸,嘴里却在连声的叫唤着。 “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杀人了!”虽然杨婶再三的呼着,旁边也跑了不少的人过来,可是大家却也只敢在远远的看着,谁也不敢靠近。 还有的则是悄悄的转身,从侧门出,去县衙里连夜击鼓,汇报了本县的县令。 虽然官府里的县衙,原本被人给半夜打搅了清梦,心里正烦闷,可是忽然一听手下的人说是“阳春园”出了事,立刻眼前明晃晃的都是响着银子。 要知道,阳春园可是本地的一块肥肉,要不然,它修建的简直跟皇宫一样,比自己的县衙还要阔绰豪华上档次,他堂堂正正的陌城县县衙令又没眼瞎。 可是这一切也都是后话,县衙令二话不说,自然是派人去阳春园将闹事的人给带过来。 可是,就在县衙令派出的人刚赶到之前,杨婶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自己的地盘,有人敢大着胆子,将她给修理成这样。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敢杀人,难道就不怕王法吗?”杨婶一边说着,忽然也顾不上手腕疼,一个侧身便滚到了旁边的桌子底下,并且还打死也不出来,抱着脑袋说道。 望着一向精明而又是故的杨婶,居然也会有一天怂成了这样,被人给夺走了鞭子不说,还害怕吓到桌子底下,旁边的人都忍着偷笑。 梁齐则是在旁边说道:“我家主子问话,可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王法。他本人就是王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兴师动众 虽然梁齐才刚一说完,周围的人无一不目光打量着安风吟,什么叫“爷就是王法,”还当真就是一句耐人寻味的! 可是当大家的目光注视到安风吟脸上的那一刻,他气宇轩昂的气质,写满了矜贵之气的脸。浑身上下浸透着的矜贵气质,桀骜不驯的表情,看上去简直就是人中之龙的样子——莫非他就是? 就在众人怔愣的目光看向安风吟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道声音远远的投了过来。 “杨婶,县衙令有旨意要抓你和今晚的肇事者一起去县衙里问话”不远处的声音刚传出来时,杨婶立马从桌案底下钻着半个脑袋,微微的探出身子来。 看了一眼安风吟,又听着不远处的传话,杨婶轻颤着双唇,正要上前接过圣旨的那一刻,她连忙指了指身后的安风吟,不知为何,突然满脸欲言又止的说道:“你们当真是要让他一同去县衙?” “怎么,杨婶今天也有怕的时候?”虽然杨婶的性情张扬跋扈,在这陌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刁钻恶毒,可是怎么也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杨婶居然也会这样战战兢兢的。 “我……老生,我怕……”杨婶正说道,突然回过神来,双手横在腰间,恢复了以往的神态道:“这陌城哪一年不是有一半的税银都是我杨婶在出的?老生怎么会怕,只不过……” 她停顿了片刻,补充着说道:“我听说,那个人可是个贵人。若是你们真的得罪他。” “得罪他?”突然县衙令的人听了杨婶的话,不自觉的被勾起了一丝疑惑,毕竟和杨婶打交道早已经不是一两日了,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她嘴里说的“贵人”究竟长的啥模样?于是,便不自觉的被勾起了好奇。 来人举目朝向安风吟的方向目光寻了过去时,果真就见到,在杨婶身后所指的方向,站着一个气宇轩昂五官端正的男人。 那个男人还当真是长相不错,而且身上穿着的衣服,面料也是市面上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说不定会是京城里哪个王爷家的公子也说不定。 只不过,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区区一个王爷家的公子呢? 想到了这些,县衙令的人便站在一旁,猛地敲着手中的锣鼓,嘴里却在说着:“不管是谁,官爷有令,今晚就得召见杨婶和肇事者觐见。若是谁敢违抗,那就是影响朝廷命官执行公务!” “执行影响哪家的公务?”安风吟有些不耐的轻撇着唇角,一旁的梁齐早已经被吓傻了眼,可这要是当真万岁爷被请到了县衙,而且还是以逛青楼的身份被请进去的,他这个万岁爷的身边人估计所要承担的那也是别人难以计数的。 “圣上,要不咱们撤吧”梁齐蓦然站在一旁,低着脑袋,拉扯着安风吟的长袖,低声的勾起了嘴角。 安风吟却一脸的不紧不慢,冷冷的回应道:“撤?往哪撤?现在若是突然撤退了,那就是当真怕了他们。梁齐,你去回应他们。就说朕去可以,不过得他们县衙令亲自来请!” 虽然安风吟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梁齐才能听得见,可是他点了点头,接过了命令,却又佯装着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朝向县衙那边的人走了过去。 “我家主子说了,要是他过去可以,但是必须得你们县衙令亲自”梁齐正说道,忽然听见了对方明显的嗤笑着发出了声音,嗓音利耳而又尖锐。 “你们家主子究竟什么来历,轮得着我家主人亲自?”对方正说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好歹,常言道,这芝麻官再小可那也是官啊,更何况,这县衙令那可是陌城县本地的父母官。 见到对方一脸的不置可否,梁齐冷勾着唇角,一脸不可思议,若是平时有人敢在宫里这样对待万岁爷,那可是要早就被斩杀七八百回了。 但是,现在却是在对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常言道,不知者无罪。梁齐见状,二话不说便抬手从自己的衣服当中掏出了一块腰牌来,递在手中道:“这个你们可看清楚了?” 原本只不过是云淡风轻的一眼,可是,眨眼间居然就见到对方的手中拿着的可是皇宫里的腰牌,虽然他们也是第一次在现实当中见到过,可是戏文里早就唱着呢,于是便二话不说,急忙转身去了县衙,并且将这件事情给报告了出去。 县衙令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竟这么久才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居然就只有他们自己。 “你们这几个,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的?难道本县官跟你们说的话等同犹如放屁?”县衙令背着双手,正一脸怒气冲冲的骂道。 没想到,对方虽然感觉到自己被骂,可是却又上气不接下气的连连摇晃着脑袋。 “不是,衙内。刚才属下们可全都看到了,那个人他刚才掏出了一块腰牌……是从京城的皇宫里来的,而且还说得衙内您亲自去迎接,对方才肯过来。” 衙内一听闻,满脸的怔愣,扁了扁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腰牌也会有作假的时候。而且本县令早就说过,本县令还不是有个干爹,在宫里当差的。至于那个,居然敢让本官亲自去迎接?还真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又不是咱们万岁爷。” “更何况,现在万岁爷才刚登基,哪里有这闲工夫来咱们这小小的一个陌城,”县衙令虽然嘴上说着,觉得有些可气,可是扁了扁嘴,正要袖手旁边这件事。 这时,县衙令的妻子突然撩开了帘子,迎迎的步子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县衙令的跟前道:"官人莫不是要就这样白白的放过了这件事,那可是好端端的错过了大好机会。就咱们儿子,明年可是就要参加科举考试了。这上路的盘缠都还没有准备周全呢!再说了,将来金榜题名时,便是洞房花烛之日,你可要好好的准备着。” 听着自己的夫人都这样说,县衙令心里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觉得甚有道理。 站起身来,县衙令拍着手,脸上的表情却甚是坚决道:“行,不就是去接个人吗?本县令这就亲自随你们去接就好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惩治恶贪 县衙令刚跟着手下去阳春园的时候,大老远处便在黑灯瞎火的地方,望见了一个面容冷俊的高个子身影。 刚要走过去,县衙令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丝熟悉,他总是感觉到眼前的人,看上去有些熟悉,该不会是自己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太愿意主动去跟对方亲近,而是一个转身来到了杨婶的身边,勾起了唇角,背过双手道:“杨婶,本官今天可是亲自来了。” 虽然县官低沉着一张脸,杨婶怔愣着,点了点头,扁了扁嘴道:“官爷,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只不过,刚才跟那位爷有些误会,也不知怎么就惊动了官府。你放心,这一次和从前一样,绝不会少!” 虽然杨婶笑的甚是谄媚,可是县衙令却依旧不满的说道:“难不成,只是不会少吗?这一次可是本官亲自来的,来到这里,你总该有所表示吧。” “那就再加十……五十两吧”杨婶轻颤着双唇,道。 可是,县官却从衣服里轻晃着,抖出了他的五根手指:“只有五十两,你当本官是师爷?” “那,要不然就一百两?”杨婶在心里一盘算,轻颤着双唇,县官面如铁青,仿佛像是在下达着最后的通碟:“就五百两。少一个子也不行,否则的话,本官就将你和他,今天的肇事者一同问罪,交给官府法办!” 杨婶心里冷哼着,没想到,县衙令的野心居然和他的年龄一样,也在有增无减。 “行,那就一人二百五十两,毕竟今天的事,是我和他也就是那个肇事者一起造成的”杨婶重重的一咬牙,正说着,却又突然有些求情:“官爷,咱们也是小本营生。您这动辄五百到一千两的,咱们阳春园可也承受不起啊!” “居然敢在劳资面前叫穷?肇事者自然是比你多,他一千两”县衙令刚一说着,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背后蓦然一疼。 转过头去时,只见到男人的手臂刚好在身后紧紧的反叩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县衙令蓦然回过头来,目光里捎带着一丝明显的愤怒和惊恐。 “不干什么,”安风吟一脸淡淡的语气说道。原本这一次,他是独自和梁齐出宫,来找苏悦诗的,可是谁知道,苏悦诗没找到,居然在这陌城还遇到了一个贪官? 就算县衙令只是贪,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就发现对方。 但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一贪就贪到了他的头上。 “就算今天以后就得回宫,朕也再也忍无可忍了,”安风吟蓦然勾起了唇角说道,“不给百姓除掉这颗毒瘤。朕还当真是往来这一遭!” 就在安风吟的嘴里正说道,旁边的梁齐却跟着补充着道:“快说,你有没有同党?如果有的话,他们在哪儿。” 虽然主仆二人连声的惩治着恶贪,可是那县衙令却早已经吓到脸色苍白,轻颤着双唇道:“你们居然在说什么?朕?你们到底是谁。” 听着对方若有所问,安风吟依旧一只手牢牢地叩住县衙令,另一手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碧玉的扳指:“这个你就算在现实当中没见过,那么在戏台上总也应该见到过吧。” “戏台?”县衙令彻底傻了眼,难怪他刚才觉得眼熟,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到的是当朝圣上!二话不说,县衙令便跪倒在了地上,在安风吟的面前连声磕着头道:“对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切,冲撞了您。下官罪该万死,还望皇上恕罪!” 听着县衙令的语调,刚才嚣张的气焰和夸张的语调全都一闪而过,现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惊恐。 安风吟轻撇着薄唇:“现在才知道认错,会不会太迟了?你私底下和妓院老板勾结,收受贿赂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手下留情?像你这样的贪官,肯定贪赃枉法也不只这一件吧,你鱼肉百姓的证据,朕会派人去调查。至于你的这条狗命,按照咱们北燕国的律例,若是私底下行贿受贿白银达三百两以上者将会被……” 县官怔愣,虽然安风吟的话音还没有彻底说完,可是他的心却简直犹如从雪域高原跌至了万丈深渊,整个人的心犹如被蟒蛇啃咬,烈火焚烧成千丝万缕一样。 “请圣上饶命,若实在不行,请您念在属下的干爹在宫里当直的份上,”县衙令的话还没有说完,安风吟的脸闪过了一丝迟愣,扁了扁嘴,却又听见一旁的梁齐道:“少胡说,你怎么会有干爹在宫里当直?你自己都老成了这样?” “千真万确,十五皇子可以作证,”听着县衙令刚一说完,安风吟脸上的惊讶,更加明显了。 没想到,在这区区的县衙,都能看到十五皇弟的爪牙,他的手伸长可真够远的。 “你说你认识朕的十五皇弟,可有什么证据?还有,你别以为,在皇宫里你有认识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鱼肉百姓,就应该受罚。你且不闻,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安风吟一脸的凛然,咬着下唇道。 “证据下官当然是有,我的证据是”县衙令刚努力的想要辩解,可这时,一旁的杨婶见到一直以来正拼命搜刮自己的县官,终于眼睁睁看着就要落马了,于是便不介意自己再在一旁落井下石。 “圣上,您当真是当朝的圣上?可是,您刚才所言极是。县官他欺压和鱼肉百姓,就应该受罚,”杨婶正跪在地上,一脸如泣如诉的表情说道。 杨婶正说着,安风吟蓦然调转回头来望向她,不自觉的心里衍生出了一丝恨意:如若不是她,苏悦诗也不至于被坏人所掳,至今下落不明了。 想到了这些,安风吟便重重的一咬下唇,连声说道:“来人啊,给朕将县官逮捕起来,挑选当地最有贤德最有聪明才智之人作为候选者。任由当地百姓公开透明的方式,投票当选。票数多者可为当朝的父母官。至于他,大家把他拘捕起来。听话者,官升三级,赏银十两!” 第二百七十四章 凤飞飞的心事 听着皇上都这样亲自开口了,周围原本站在一旁的县官手下,现在反倒听话照做,将他给拘捕了起来。 虽然县官满是挣扎,可是大家却又轻叹着,没用的。就连前任的皇太子都被掳下马了,他区区一个县官又能成什么气候。 就在县官被带走的那一刻,旁边的杨婶连连的磕头,跪在地上,仿佛是生怕同样的厄运会降临到她一样。 杨婶的嘴里连声在说着:“圣上英明,县官他搜刮民脂民膏,简直就是太该死了!” 杨婶的嘴里正说道,却不料安风吟突然冷冷的勾起了唇角,蓦然说道:“那么你呢?你私底下开妓院,以贩卖人口之趣,经营人肉为业。就连朕的皇后娘娘,也被你所害,难道你认为,这一切就没事吗?” 听着安风吟蓦然一张嘴,杨婶轻颤着双唇,刚才还满脸兴高采烈的脸,转瞬间竟煞白而无半点血色:“皇后,皇后娘娘?” “悦诗,她就是朕的皇后。快说,是不是你买的她?”安风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满脸催促的说道。 杨婶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圣上。不是奴家,是他们。他们买来的。” 就在杨婶正说道,往身后奋力一指,安风吟的目光也跟着挪了过去,原本站在杨婶身后的下人瞬时脸色苍白,轻摆着双手道:“不是,不是我们。对了,我们是从一个叫什么飞来飞去的手里买的,据说那个人还是皇宫里的。” “飞来飞去?凤飞飞?”安风吟蓦地脸色一沉,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闹了半天,居然是凤飞飞。可是想到这一切,都是那个凤飞飞搞的鬼,他的心里便不自觉的生出了一丝恨意。 眨眼间,圣上居然亲自降临到陌城最有名的妓院——阳春园,还不惜暴露了身份的消息,便传到了皇宫。 皇宫里,芸妃闻言忍不住心里升腾出了一丝怒意,而且,当得知圣上已经启程在回京的途中时,芸妃心里的怒意便减淡成了一丝不满与期待,当然还有一种忐忑。 毕竟,在查找到护国寺着火的证据以前,这一切又不是她的错。就算是有这么一回事,至于那些证据,也早就都被她给毁于一旦了。 但是,对于安风吟的回归,芸妃突然就想到了凤飞飞。 在她的心里,这凤飞飞可比苏悦诗容易对付多了,因为皇帝心里最宠爱的是苏悦诗。对她也更加的关怀备至。 凤飞飞原本被嘉禾郡主罚到了监狱,过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生活,整个人每天简直都有如渴死的鱼,仿佛整个身体被凌迟过一千万次一样。 可是,这一天,忽然从天牢的牢房外面突然来了脚步声,凤飞飞虽然蜷缩着双膝,面容里略带着一丝恐惧。 可是整个人的心却扑通扑通的狂跳个不停,就连目光里也都充满了一丝警惕。 微微抬起头来,凤飞飞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人,嘴里却在说着:“你们不要靠近我,不管你们是谁。圣上说过不杀我的,你们不能动我!” 就在凤飞飞的嘴里正说道,她的耳畔却还是传来了一声沉重而又冰冷的铁链声响,对方犹如没有听清她所说的似的,径直打开了铁门。 迎面而来的几个宫人,忽然出现并且站在了凤飞飞的跟前,咂了咂嘴角,对凤飞飞道:“凤飞飞你好歹也是给朝廷当差的,而我们只不过是奉了芸妃娘娘的命前来拿你……去见娘娘。” “芸妃?芸妃娘娘?”凤飞飞更加一脸不可思议,却又蓦然扁了扁嘴,颤巍巍的指向自己道:“这么说来,娘娘她想要见我?可是我,她该不会是想要杀我吧?” “杀你,当然不会了,”宫人们正说着,目光打量向凤飞飞,转瞬间却又是一脸的嫌弃。 “不过,凤飞飞你这身装扮,想要见娘娘,只怕会冲撞了她,来人啊!带凤飞飞去梳洗一番,再换身干净的衣裳”宫人正说道,嘴里却只是在催促。 “是,”那为首的宫人刚一说着,旁边的宫人便跟着点头。可是,很明显的是为首的宫人,年纪都比其他的宫人看上去要长几岁。 凤飞飞一脸的懵愣,万万没想到,芸妃突然这个时候要召见自己,究竟所谓何事,而且现在的天色,凤飞飞骤然想到了什么,轻抿着唇瓣,看了看外面的天窗,黑灯瞎火的还伴随着朦胧而又皎洁的月光。 应该是在晚上,凤飞飞的心里充满了一丝疑惑。 转瞬她便跟随着身旁的众人一道,离开了监牢,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去见到芸妃。 芸妃刚一见到凤飞飞的那一刻,不自觉的绣眉微蹙,她万万没想到,好久不见了,这凤飞飞看上去似乎比平时更加的清瘦了不少。 正微微抬起手来,象征性的拍打在凤飞飞的肩上,嘴里正想说些什么,竟不料,凤飞飞的身体蓦然往后一个倒退。 “娘娘,凤飞飞最近被关在监牢里,不知娘娘突然召见,究竟所谓何事?”听闻凤飞飞所言,芸妃蓦然轻扯着唇角,蹙起了眉心道:“凤飞飞,圣上不久将要回宫了。” “哦,”听着芸妃所言,凤飞飞更加奋力的迈起了脚步,转身便要离开之际,却不料,芸妃的声音蓦然往她的身后传了过来:“凤飞飞,我会跟圣上提出,让他封你为皇后。到时候,一切可就都看你的了。如若你敢负我,到时候我的手段,你可就要!” 芸妃正说着,向来自诩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没想到,凤飞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迟愣:“娘娘。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当真要替凤飞飞争取这个皇后的位置?” “嗯,”芸妃点了点头道,“反正朝廷里若不是圣上那就是十五皇子,总得有一个人需要出面扛起整个北燕国的江山。只不过,十五皇子长期在外征战,虽然朝廷里不少人想要扶他,可是在执政方面,他远不如圣上有经验!” “是,娘娘明察。一切就按照娘娘所说的去做就好了。”凤飞飞眉眼笑弯弯的说着,可是虽然嘴里笑着答应,实际上,她却是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芸妃安放在皇帝安风吟跟前的一颗棋子而已。 虽然她凤飞飞什么人,但是阳奉阴违暗渡陈仓或许值得一试,到时候,在圣上的身边她再努力一把,有了皇帝安风吟的孩子,这样自己皇后的位置也就算是坐稳了。凤飞飞的嘴角轻撇着,脸上洋溢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第二百七十五章 神秘的身影 虽然凤飞飞笑意明显的样子,让芸妃很明显的一个怔愣,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很快她便反应了过来,这凤飞飞说到底,心里还是爱着安风吟的。 现如今,她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当然是高兴到不行,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如自己所理所当然想的那样吗?芸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迟愣,轻颤着双唇。 话说,安风吟原本走在陌城通往京城的路上,可是他沿路骑着马,身后跟随着众人,有两个囚车紧紧的跟随着他,囚车上一个是县官,另一个则是杨如意。 梁齐则是负责在一旁看管着囚车,也顺道保护着圣上的安全。 可是,也就在一转瞬间,安风吟胯下骑着的高头大马,忽然间在回京的路上犹如受到了魔怔一样,发了疯似的嘶吼着往前奔跑,安风吟急忙的捏紧了栓马的绳索,可是看上去一切倒还是有些来不及了。 迅速而又狂奔的骏马,犹如一道闪电,穿梭了一片又一片的田野,又越过了一条连着一条的长溪,最终在一座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怎么会是突然这样,”安风吟正有些喃喃自语的说着,忽然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道白色身影看上去温和而又旖旎,倒有些像是一个女人。 该不会是悦诗?安风吟正想着,忽然轻抿着薄唇,他这一次是为了苏悦诗才离开京城,就这么回去了,他的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不甘的。 也或许是自己当真看到了那个女人,安风吟轻翘着唇瓣,忽然干脆放弃了暂时回宫的念想,心里却在想着,这么晚了在这深山之中,倘若自己当真会看到一个什么女人,那个人刚好又是苏悦诗怎么办?不好,悦诗可能会有危险,安风吟想到了这些,便连忙骑乘着骏马,想要去追寻那道身影。 可是,就在他骑乘着骏马,连夜登上半山的那一刻,安风吟忽然听见了嗖的一声,有什么重重的落了下来,该不会是有人越下了悬崖?安风吟的心中骤然一紧,整个人突然再度停了下来。 “悦诗,究竟是不是悦诗?”安风吟满是懊恼,可是却趁着朦胧的夜色,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朝向那声巨响的方向走了过去,心里却是又气又恼。 但是,很快就在他的脑海当中脑补着画面,该不会苏悦诗被人牙子给卖进了阳春园以后,别人逼迫她干她不想做的那些事,所以她才沦落成了今天。 “可是,不管怎么样,朕也一定要找到你,正所谓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安风吟的声音,在空荡的山谷里回响着,此刻却传进了不远处梁齐的耳朵里。 原本他还在一路纠结着,圣上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可是,现在听着圣上的声音,他拼命的押解着囚车,迅速的奔至了山脚下。 梁齐刚押解着囚车,来到山脚下的那一刻,囚车上的两个人由于沿路的颠簸,早已经吐的东倒西歪,简直都不成人形,梁齐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 也不管他们的嘴里嚷嚷着什么,目光里只顾着找寻圣上,却刚好迎面而来了一个身影。 “圣上?”望见了安风吟,梁齐扁了扁嘴说道,安风吟却是勾起了眼角,蓦然指了指自己的身后,嘴里却有些不耐的说着:“梁齐,刚才朕望见了有人从那山崖上跳了下来。该不会是悦诗吧。”他正说着,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一样,梁齐满脸迟愣之余,却扁了扁嘴唇。 “圣上多虑了,娘娘她生命顽强,性情又乐观开朗,一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来的”梁齐正说着,蓦然在心里开始祈祷着她会没有事。否则,若是自己回到了京城,又该怎么和小桃红交代? 更何况,苏悦诗可是他所见过的最平易近人,人品最好的人了,能够得到圣上如此的厚爱,一定有所长处。 梁齐低头,一脸的诚恳,正要劝慰着安风吟,可是,他却忽然轻颤着双唇,摇了摇头道:“其实,朕也不相信,刚才从山上跳下去的会是悦诗,可是常言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朕一定要找寻到她,”安风吟正紧紧的攥着双拳,梁齐点了点头:“圣上说的极是。只不过,这黑灯瞎火的,咱们倒不如先等到明天天亮了再说?” 安风吟思忖着,脑海中却想出了一丝主意来:“既然这样,那倒不如先回皇宫。到时候,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来帮我们一起寻找。” “是,”梁齐点了点头,可是,安风吟却明显的并不满足于此,也不顾梁齐的反对,安风吟昼夜通宵未眠,便赶到了皇宫,召集着人马。 等到梁齐押解着囚车,赶到京城之余,忽然得到了消息,圣上已经准备离开了。 想着圣上昨晚的彻夜未眠,今天又要亲自离开京城去找寻苏悦诗的身影,梁齐忽然走到了他的跟前,对他轻拱着双手,弯着腰道:“圣上,请您先不要着急。等养好了身体再说,常言道,人虽死,却不能复生。还望圣上三思啊?” 就在梁齐刚说完,安风吟蓦然脸色一沉,轻抿着眉心道:“死?梁齐,你说悦诗她?”他正说着,心里便重重的咽下了一口悲凉,无论如何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望见圣上眼前这副模样,梁齐赶紧摇了摇头,嘴里在说着:“不,一定不会的。娘娘她吉人自有天相。” “那,朕就这去寻她,谁也别拦着,”就在安风吟一个起身,正要离开之际,蓦然脑袋一阵晕沉,黑乎乎的勉强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 可是,周围的人却早已经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见到这样,梁齐便赶紧挺身而出对安风吟道:“圣上,请您放心,梁齐这就去替您找寻娘娘回来。” “找寻,就你”安风吟正说着,突然咽喉哽咽了一阵,仿佛正在做着什么难以做出的决定:“也罢,梁齐。先回去休息一阵吧,晚点儿再出发。” 梁齐重重的点了点头:“是!” 第二百七十六章 杞人忧天 就在梁齐和安风吟于皇宫里休息了好一阵,正打算并且要离开皇宫时,芸妃忽然得到了消息,圣上终于回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来,换了一身朴素而又干净的衣服,捎带上眼角故意抹上的两滴水作为眼泪,急冲冲的就奔向了安风吟的寝宫。 可是,她刚走到寝宫门口,还没有走进去,在她无意间转身之际,便看见了眼前的一道青色一道玄色两道拉长的身影。 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的时刻,却还是去迟了一步,芸妃的心里猛地惊着,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风吟跟着梁齐,在宫里若干太监的随身护驾,终于来到了昨晚的那座山,可是,坐在山脚下等到了将近整整一天。从日出到日落,再从日落到日出,整座山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过,更何况是苏悦诗了。 安风吟拖着疲惫的身躯,撑了撑自己的身体,正要站起身来时,身旁的宫人突然来了回报着消息道:“启禀圣上,山上山下都找了,也没有找到娘娘。” “那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若是真的出了事,总是会留下些衣服或者血之类可疑的线索。 可是,“也没有”宫人继续摇了摇头。 安风吟的眉心紧蹙着,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在思忖着,昨晚莫非是他给弄错了?可是这样的结果又总是好过了其他的。 重重的叹息了一口气,安风吟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先离开吧,回皇宫。” “是,圣上。” 安风吟刚率众人回到寝宫的那一刻,大老远便望见了一道旖旎而又娇媚的身影,他迅速的迈开脚步,朝向那个人走过去时,幽暗深邃犹如寒潭一样的眼眸,眼角重重的往下一沉。 深深地吸了口气,指着眼前的女子问道:“凤飞飞,怎么又是你?你不是已经被朕给关进了天牢,还没想到,你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 听着安风吟嘴里的怒斥,凤飞飞一脸的错愕,轻眨着双眸,却又轻勾着唇角,正想说些什么,却忽然从寝宫的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圣上,这一切不管凤飞飞的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就好了!” 安风吟的眉心微跳着,可是目光便很快朝向里面的那个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微勾起了唇角:“母妃,怎么是你?” 听着安风吟一脸的若有所问,芸妃蓦然抬手,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头发还有随身所穿的衣服,有些不耐的轻撇着嘴角道:“圣上,护国寺着火了。我也非常的悲恸,可是听说你在宫中,这后宫可不能一日无主。凤飞飞她自幼便进皇宫,在宫中多才多艺不说,又受过了良好的礼仪和教育,刚好可以帮到你!” 听着芸妃所言,安风吟没来由的一丝怔愣:“母妃,你的意思是?” 芸妃蓦地点了点头,轻撇着薄唇道:“今天来这里,我就是想告诉你,让你立凤飞飞为皇后!” “凤飞飞?”安风吟蓦地勾起了嘴角,正嗓音冰冷的说道:“就她,凭什么”的时候,芸妃蓦然再度勾起了唇角。 “不许说不准许,否则,我就会在朝廷中联名在场的众多官员弹劾你。到时候,你看看你一旦失去了皇位,若是悦诗一旦回来,你还能给她什么”芸贵妃犹如掐算准了似的,对安风吟说道。 安风吟的脸色果真明显的虚弱和苍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诚然在他的眼里,若是自己所要给予悦诗一切,唯一就是要拥有皇位。 可若是为了皇位,就被迫要迎娶自己所不爱的女人,安风吟扁了扁唇,目光时不时的望向了自己,又望向了凤飞飞,再度望向了远方。 望着安风吟的目光所及之处,芸妃扁了扁唇,轻点着头道:“没错,圣上我早就说过,除非迎娶凤飞飞,悦诗她否则永远都不可能会回来!” 安风吟思忖了片刻,轻颤着双唇,蓦然开口说道:“好,我答应!只不过,在迎娶凤飞飞之前,朕打算亲自见一眼悦诗。并且当着她的面,经过她的同意……” 安风吟正说道,蓦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的脑袋便晕沉沉的倒在了地上,凤飞飞蓦然回过神来,一脸诧异的望向了芸妃。 却见到芸妃轻颤着双唇,扁了扁嘴道:“他累了,扶他回宫休息吧。木毒之毒只能伤害到雄体,对我们这样的女性,熏香当然起不了作用。” 芸妃的嘴角正说着,目光望向凤飞飞溢满了惊讶的眼神时,她蓦然轻颤着双唇。 补充了一句,芸妃道:“放心吧,他只是太累了。休息片刻便会没事的。至于那木毒的毒性却可以帮他忘掉过去,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真的吗?”凤飞飞虽然久居宫中,习惯性的在北燕国的皇室贵胄之间周旋。可是,对于这木毒却还是第一次经历。 “既然早知道会有木毒存在,当初又何必”凤飞飞正说道,迎面而来的是芸妃对她怒瞪的那一眼,凤飞飞这才停了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望见凤飞飞终于安静了下来,芸妃不自觉的轻叹了声,扁了扁嘴道:“能做的。我都已经为你做了,至于接下来,你能不能成功的留住这个男人的心,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是,多谢娘娘”凤飞飞嘴上正说着,却见芸妃也没有再多凝望她一眼,便一脸悻悻的。 可是,在芸妃的心里,她不知为何会突然有种担忧,感觉那虽然不知身在何处的苏悦诗,恐怕会突然再回来。 若是她万一再出现,给圣上的大婚搅了局,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可就全都白费了。 毕竟,圣上所爱之人,还有凤飞飞现在的处境,对于她来说,正有大好的利用价值。 芸妃想到了这些,便背着双手转身慢慢的离开了安风吟的寝宫,望着芸妃的背影,凤飞飞微勾着唇角。 在她的心里,芸妃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杞人忧天而已。 现在苏悦诗不在,圣上的心除了属于她,还能属于谁。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调查真相 安风吟犹如做了一场梦,在梦里,他所有的刻骨铭,虽然感觉依旧还在,可是所心仪之人却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在那场梦中,他拼了命的想要寻找记忆,可是整个人却如至云端,周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安风吟摸索着,甚至想要叫着那个人的名字,可是他张了张嘴,嗓音却骤然喑哑了起来。 蓦地一个转身,安风吟竟然还在梦中初乍苏醒了过来。 可是,当他醒来的第一瞬间,安风吟轻眨着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目光环视着并且看向了周围,轻努着唇角,正欲开口,一身如樱般的长裙席地,装扮精致的女子刚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圣上,你醒了?”凤飞飞正说着,她那张用脂粉完好掩饰过岁月与风尘的脸,面带着一丝惊喜的笑,一张嘴便是溢满的脂粉气的说道。 安风吟扁了扁嘴,眼前的女人让他只觉得心里本能的生出了一种厌恶,淡淡的轻蹙眉心,怎么完全都没有梦中那种如梦似幻的美好感觉? 一张嘴,话语里便洋溢着浓浓的嫌弃,仿佛多一个字也不愿提起:“怎么是你?你是谁?” 望着圣上安风吟一脸全然陌生的望向了自己,凤飞飞满脸的怔愣,惊讶的微微的轻启着朱唇,可是在她刚一张开嘴的那一刻,脑海中却闪过了芸妃。 这一切,应该都是圣上中了木毒的缘故,想到这些,她便勾起了唇角:“圣上,我是您的未婚妻凤飞飞。那个未来您将会迎娶成为皇后的女人!” “是吗?”听着凤飞飞这一说,安风吟明显的一脸不置可否,虽然他的目光依旧冰冷,不知为何对于眼前的女人,他完全没有过睡梦中的那种美好到令人简直快要窒息的感觉。 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陌生与嫌弃,对于她,他简直犹如看着陌生人似的,望向她,点了点头,许久方才开口道:“知道了,你退下吧。朕突然有些困了。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凤飞飞虽然原本不知为何,因为安风吟看向她的目光,竟让她不自觉的心底往下一沉,蓦然生出了一阵毛骨悚然。 可是,现在被安风吟蓦然说退,她点了点头,一个转身便选择了离开。 望见凤飞飞这样懂得进退,安风吟的心勉强生出了一丝安稳。 可是,不知为何对于凤飞飞这样俗不可耐的女人,他的心里却怎么也打心眼里有种难以掩饰的嫌弃,与不够喜欢。 凤飞飞却全然没放在心里,她只不过是感觉到,刚才圣上的目光看向她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把她的整个人都给看光似的。 让她整个人都感觉到不太舒坦,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就这样消失。 但是,人是她自己选择的,她可不能就这样屈服。 或许,说不定对方也只是好奇而已,就在凤飞飞的心里正想着,轻颤着双唇,就见到一个身影竟匆忙的越过了她的身旁,经过了不远处,最终直达安风吟的寝宫当中。 凤飞飞望着这样匆忙的身影,也不知究竟所谓何故,一个本能便要闪躲,可这时,里面的声音便远远的传了出来。 “圣上,您让奴才去调查过太子皇妃的消息,奴才终于有了些眉目。” 凤飞飞听着里面的声音传来之时,不自觉的心中骤然一跳,原本她还想多留苏悦诗一些时间。 可是,没想到这么快那个苏悦诗就现身了,想着不久之前,被强迫骨肉分离的苏悦诗,一眨眼间又被卖进了青楼。 难道,在青楼的那些日子,她身边的男人还没有够吗?怎么又来皇宫里跟自己抢男人?就在凤飞飞正忍不住暗地里蹙眉,却躲在墙角旁边偷听的时候,蓦地轻抿着薄唇,她的心里正暗暗的提醒着自己,这一切一定要让自己先冷静。 “圣上现在已经失忆了,所以说不定听着苏悦诗三个字,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只要自己不安排他们的见面,他们一定就不会再在一起,而唯一想要让他们永远不再见面的唯一方法就是,”凤飞飞的心里正想着,淡淡的眸光里骤然生出了一丝狠戾之色。 果然,就在这时,里面传来的声音,就是安风吟明显的一丝迟愣:“太子妃?”好熟悉的名字,可是他怎么对于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似的,安风吟正想着,骤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都快乱成了一团乱麻,可是脑袋里嗡嗡响着,简直犹如小虫在飞过。 最终,他却又依稀什么都记不起来似的,轻揉了一阵太阳穴,安风吟勾起了唇角。 可是,很快他又扁了扁嘴,恢复了以往惯常的冰冷,与若无其事的表情道:“你所说的那个什么太子妃,她现在人在哪里。朕想见一见她。” 或许,见上一面,也就什么都能记忆起来。听着安风吟冰冷而又无情的声音,躲在暗处的凤飞飞心里蓦地一慌,虽然她情不自禁的直摇着脑袋,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是见过了安风吟狠戾一面的她,无论如何也暗暗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先冷静,得看看动静再说。 听着圣上嘴里的询问,安风吟的手下立刻迟愣着回应,扁了扁嘴道:“这个属下也只是听说,还未能亲眼见过。只不过,听说有人曾经在京城的郊外,亲眼目睹过皇太子妃,但是也只不过是听说而已。” 就在安风吟的手下刚说完,凤飞飞蓦然躲在暗处,突然站起身来,从安风吟的寝宫外面,走了进去,她刚一走进去时,便见到一个浑身金黄色身形清瘦的身影,正高高的端坐于皇座之上,一脸的面无表情,脸上却犹如泛起了一层淡淡而又冷清的光晕。 “圣上,您休听那个人胡说,他所说的一切,也都跟您无关。皇太子妃那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而我才是您的未婚妻”见到当下时机成熟,凤飞飞便再也按耐不住的开口道。 可是,谁料到,她才刚一开口,安风吟竟却摇了摇头,指着凤飞飞,一脸质问的语气说道:“不对,你没有说实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 行刺凤飞飞 见到安风吟语出冰冷而又平静面无表情的说完,凤飞飞轻颤着双唇,一时间整个人的身体往后倒退:“圣上!” 凤飞飞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震撼,可是却又轻颤着薄唇,勉强安慰并且告诫着自己:圣上,已经失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又是怎么能看出她撒谎来的? 就在凤飞飞的心里正产生强烈的疑惑,安风吟却冷冷的指向了她:“如果你当真是朕的未婚妻,那么朕为何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反倒还很憎恶?” “憎恶”虽然他说的都是实情,可是却字字诛心?凤飞飞轻颤着朱唇,脸色很明显的红一阵白一块的,可是更让她伤心的话语却还在后面,“就算朕是失忆了,但是怎么也想不通,会对你这种女人会有喜欢的感觉?该不会你是在欺骗朕的?” 虽然安风吟轻勾着嘴角,凤飞飞紧抿着薄唇:“圣上,感情的问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正拼命的轻努着薄唇,想要解释,这时,就在安风吟的跟前,一个神色慌张的宫人从宫廊外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圣上,大事不好了。宫里来了女刺客,正朝往凤飞飞小姐的位置去了。”一听闻居然有女刺客要行刺自己,凤飞飞赶紧缩着脑袋,脸色苍白,趁势躲在了安风吟的身后:“圣上,求求您救救我吧。有女魔头……她居然想要刺杀我。” 安风吟也怔愣了片刻,虽然他刚苏醒过来,而且对于过去也是不愿多提及,可是眼前的女子这样亲近于自己,让他有些低蹙着眉宇。 “什么女魔头,该不会你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安风吟冰冷的勾起了唇角,正说道,凤飞飞轻颤着双唇,原本在这后宫她可很少得罪什么人。除了她,莫非……凤飞飞的心里正想着,不自觉的身体一僵,开始有些轻抖着哆嗦起来。 望见凤飞飞突然被吓成了这样,安风吟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可是忽然又觉得在这寝宫里憋闷许久,突然忍不住好奇,想要出去走一走。 于是,他便一抬手轻拍着凤飞飞的肩膀,虽然忍不住有些厌恶,可是却又忍不住微勾着唇角:“走,有没有女刺客,朕陪你一起去。去了自然便会见到分晓。” 他正说道,两旁的侍卫望见圣上突然说要出宫,便立刻迎了上来。 也因为安风吟这样一说,凤飞飞迟愣了片刻,蓦然心间一软,就连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点了点头,轻眨着修长而又卷曲的眼睫,到底圣上还是关心自己的。凤飞飞勾起了唇角,正想说些什么,竟不料安风吟蓦然轻一抬手,将她给推开,自己则是走在了前面。 跟着凤飞飞一起走到了她所在的宫廊,安风吟大老远便望见了在周围的亭台楼阁飞檐走壁之间蓦然站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手里持着修长的兵刃,目光直视着周围,苏悦诗的脑海当中回忆起了在阳春园临走前的那一幕,那个苍老而又古怪的诡异女人,在她的身体往前重重的一撞,一本书便落在了她的脚下。 “这个上面记载着世上最厉害的武功,只不过修炼者的根基不同,所以能够达到的最终效果也有所不同。你拿去,按照你现在的状态,能够打倒世间的大多数对手不成问题。”低垂着耳畔,苍老女人在凤飞飞的跟前对她说道。 苏悦诗重重的点了点头,轻抿着唇瓣,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这个世间从来都没有毫不相干的帮助。至于那个老者之所以同意会帮她,毫无疑问也是有原因的。 只不过在完成那个老女人交代给自己的原因之前,苏悦诗先得完成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她必须得进趟皇宫,找到凤飞飞,也只有通过她,她才能找到自己的孩子。 因为进宫找凤飞飞这件事,前途凶险难辨,苏悦诗深吸了口气,背下了武功心法和所有的招式,方才进了皇宫,打算以自己的方式找凤飞飞解决问题。 可是,当她刚一走到皇宫里的那个瞬间,蓦然就见到了凤飞飞居然和她所最爱的男人在一起。 “圣上,”苏悦诗重重的深吸了口气,目光望向安风吟的那一刻,安风吟也同样的注视到了苏悦诗。 不知为何,他才初次见到她,可是却对她一见如故,仿佛自己的从前便和她相关,他的心因为她疯狂而又不安的跳跃着,俨然一副心里种满草似的。 苏悦诗见状,勾起了唇角,指向凤飞飞正想说些什么,竟不料,凤飞飞一抬手便将旁边的安风吟给紧紧的搂着。 虽然安风吟明显也不适应的挣扎,可是他修长的手臂却被凤飞飞给紧紧的怀中:“圣上,这个女魔头想要杀我,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凤飞飞正说道,便一把用力的将安风吟的手臂正要触碰到自己的柔软,哪知道,安风吟顺势抬手一挥,刚好修长的手猛地扇了她一个耳光。 凤飞飞霎那间,脸上蓦然一疼,整个人便有些头晕目眩的发懵起来:“圣上,我……” 虽然安风吟原本也是无意识的想要推开凤飞飞,可是没想到却打了她一个耳光,他满脸的错愕,却又指了指苏悦诗,问向凤飞飞道:“对了,她是谁?你怎么不解释,为什么她看上去这样的熟悉,可是朕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安风吟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凤飞飞轻颤着双唇,心里却在想着,这大概就是中了芸妃木毒之毒的缘故。 因为人一旦中了木毒,便会彻底的六神无主,失去理智,以至于最终的丧失了记忆。 想来芸妃给皇帝安风吟所施加的木毒不少,凤飞飞正在想着,薄唇轻抿,还开始摇晃着安风吟的胳膊道:“圣上,您怎么忘了?就是这个女人,她从前老在你我之间作梗,还拼了命的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将她关进天牢 “是这样吗?”听着凤飞飞所言,安风吟心里的纳闷更加明显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从前是怎么看上这个未婚妻的,可是事已至此,难不成自己身为皇帝,倒还是有很多不能做主的地方? 就在安风吟的心里正想着,他蓦然转过头来,目光里望向苏悦诗的那一刻,轻勾着唇角,揉了揉脑袋,对她说道:“对不起,可是,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朕关于以前记忆不清了……” “记忆不清?”苏悦诗满脸的疑惑,但是望着安风吟眼前的样子,她立刻便反应了过来,看样子,这凤飞飞可是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在皇后里可没少干好事。 而且最让她不可饶恕的便是,居然凤飞飞还将圣上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到了这些,她便一脸再也忍无可忍的表情说道:“凤飞飞,你可知罪吗?居然将圣上害成了现在这样,按照北燕国的条例,你简直罪该万死!” 听着苏悦诗所言,凤飞飞满脸的迟愣,可是在她刚一轻仰着脸的那一刻,安风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似乎冥冥当中想要剥开一切的狠戾,灼灼的在凤飞飞的心里燃烧。 凤飞飞的脸色红润,却话语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娇嗔:“圣上,你不要听这个女人乱胡说。如果不是她当初质疑想要抛弃你,一切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抛弃?抛弃朕,”安风吟轻颤着双唇,一双冷色的瞳孔当中透着一丝明显的失落,凤飞飞正要点了点头,安风吟轻颤着双唇,一脸的怅然若失,神色凛然。 “太子妃?莫非就是说的她,看样子一切都是真的了?”安风吟的嘴里正有些喃喃自语的念叨着,凤飞飞在一旁虽然拼了命的想要解释,可是却又听见安风吟道:“不会的,朕有种直觉。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他正说道,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冷风,正朝向他迎迎不断的吹了过来,他乃是堂堂正正的一国之君,怎么突然间自己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都离开自己。 看样子,还真的是应了那一句“高处不胜寒啊。”他的心里正这样想着,苏悦诗却轻颤着双唇,一切都来不及解释了,她现在却又不得不指着凤飞飞说起道:“凤飞飞,孩子呢?你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回来吧?可是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不交出孩子,你的下场会很惨。” “很惨?那也要看一看跟谁,”凤飞飞正说道,蓦然冷勾着唇角,反正现在皇帝安风吟失忆了,她也刚好有足够的时间在他的面前将黑的说成白的。 于是,一时间凤飞飞转过身,却望向了旁边的安风吟一脸震惊的表情:“孩子,什么孩子?” 凤飞飞冷笑了一声,便指向了身旁的安风吟道:“圣上,您有所不知,就是这个女人她当初之所以会抛弃你,是因为她有一个孩子。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她还是跟别人所生,可是却很不幸被您给发现了。您刚想给她一通教训,谁曾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敢逃走?还在您喝的东西里下了能让您丧失记忆的东西,而她现在还之所以回来,大概就是突然孩子走丢了,就把这一切都算在您的头上。至于为什么会找我复仇,那都是因为得知我跟您走的很近的缘故。” 凤飞飞几乎一连串犹如倒豆子似的,说出了那番话语,就连她自己都暗暗的佩服着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一副天才般的头脑。 苏悦诗对于这样的明显搬弄着是非,颠倒黑白,拼了命的努力摇头,想要解释,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了人心,可是却没想到居然还能龌龊成这样。 但是,现在听着凤飞飞这样的颠倒是非,皇帝安风吟又像是在明显的失忆,苏悦诗轻翘着薄唇,感觉到自己简直犹如深陷荼靡当中。 可是,在她的心里,却还抱有着一丝期望:“凤飞飞,够了。圣上,你可千万不要听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悦诗是被冤枉的。” “你有没有被冤枉,这个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的?毕竟在这皇宫里亲眼目睹到这件事的,还大有人在。你一个人想要抵赖也没有用”芸妃蓦然的出现,让苏悦诗蓦然一转过头,在进宫之前,她早就听过护国寺着火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芸妃会一脸若无其事的重新返回到皇宫。 而且仿佛还一副诚意满满的想要诬陷自己,苏悦诗虽然被逼迫着有些走投无路,可是嘴里却在说着:“既然你们说,这个孩子是我和其他男人所生的,那么那个男人呢?怎么我都没有见到?” 她正说着,芸妃一脸淡淡的笑出声来:“你自己做的事,你当然不会承认。不过,若是将你关进了天牢,而且三日后便会处斩的话。相信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救你,以本皇太妃来看,倒不如对外放出风去,就说原先有人假冒并且害死了皇太子妃,三日后便会被处斩。” “这样看起来,既不会损失皇家的颜面,而且还能够找到幕后的那个男人是谁,”芸妃正说道,心里暗暗的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三日后?”苏悦诗轻努着唇角,身体连忙往后退着,不行,她可不能就这样被抓住,孩子……她还有孩子没有找到,可千万不能就这样被抓住。 想到了这些,苏悦诗连忙便要转身逃走,原本她只是来打听消息。并不打算将自己困死在这皇宫里,现在看起来这里并非长久之计,而她的离开也迫在眉睫。 望着苏悦诗一脸按耐不住的样子,芸妃的嘴角更加得意的微勾起,仿佛一脸看着好戏似的表情看着苏悦诗,苏悦诗也果真不让她失望,那个表情几乎配合着她,拼了命的想要逃走。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蓦然响起:“够了,大家都不要再说了。将这个女人给朕关进天牢!”安风吟正说着,举手直指,众人的目光望向了苏悦诗。 第二百八十章 强者的角逐 苏悦诗就这样被关进了天牢,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早已经没有了绝望和悲伤。 在她的心里,只要一想到曾经的那个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竟然先如今便是那个首当其冲将她给关进天牢的男人。 她的心里就只剩下了一片凉薄的笑容,蜷缩着的身体窝在墙角,心里却在暗暗的祈祷着孩子能够冥冥中相安无事。 可是,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半夜里突然有一道身影在天牢外的寒窗底下,向她远远的直奔而来。 苏悦诗一脸的微讶,可是当她望向了眼前的那个男人时,“你是花棠月?”她努力的在脑海中思索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我,”朗月点了点头,一脸淡淡的回应着脑海中的回忆,正是苏悦诗从前的手下苏皖告诉给他,悦诗现在被关在这里的。而苏皖现在也是他花棠月的手下,虽然曾经苏皖离开了北燕国的京城,可是却投奔了自己。 现在因为苏悦诗的缘故,花棠月一直派苏皖在暗中打探着有关苏悦诗的一切消息。 “走,跟我走。”花棠月道,“我知道,你所要找的孩子的行踪。” “孩子找到了?就你。”苏悦诗万万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在客栈里跟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竟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要帮她。 可是曾经那个跟她海誓山盟过的男人,竟将她一个人扔在了冰冷的监牢暗室当中,将她的生死都置之度外,弃之于不顾。 “怎么你不信我?”花棠月正说道,唇齿间迸射出了一丝笑意,苏悦诗迟愣了片刻,轻扁着薄唇道:“不是不信,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苏悦诗虽然拼了命的想着,可还是想不通,花棠月的嘴角边勾上了一丝笑容:“我想在我回应你这个问题之前。或许应该先带你去见一见孩子,你跟我走吗?” 苏悦诗犹豫了一会儿,虽然她也不清楚,花棠月是从哪里得知孩子的下落的,可是从她望见他的第一刻开始,花棠月身上那种卓尔不群的超凡气质,便让她深刻的领悟到,或许他远非一般的普通人。 重重的点了点头,苏悦诗轻抿着唇瓣道:“好,我跟你走。”就在那一刻,花棠月蹙着的眉终于有了一丝淡淡的舒缓。 可是,就在苏悦诗跟他正准备离开的那一刻,监牢外的门被人给推开,有人轻抬着腿脚,猛力的踹开门闯了进来。 安风吟万万没想到,就在晚上他正准备躺下来休息的那一刻,脑袋刚躺下来,靠近枕头上,脑海中的记忆,那些他与苏悦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竟然不自觉的犹如潮水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涌了进来。 他无论如何也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亲手将所爱之人给关进了监牢当中,可是就在他正决定释放她的那一刻,他突然心里深深地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既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倒不如就由自己来亲自解决就好了,只不过,当初苏悦诗为何会突然离开他?安风吟正一脸的一筹莫展,也就在他开启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安风吟满脸微讶的发现,苏悦诗竟然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特别是那个男人无耻的居然想要将苏悦诗给带走,没想到,苏悦诗竟然同意了。 轻声咳嗽了一阵,安风吟抬手用力的拽住了男人拉着苏悦诗的手,虽然他努力的想要将苏悦诗从那个男人的身边给带走,可是淡淡的目光底下却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苏悦诗,你居然跟他?”安风吟正冰冷的勾起了唇角,苏悦诗睁大了双眸,扁了扁嘴,正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语到嘴边就只剩下了无尽的苦涩。 “太子殿下,恭喜你现在终于成了圣上。可是,你能记得起悦诗的名字?”苏悦诗迟愣片刻,缓缓的开口说道。 安风吟淡淡的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声,没错,他是都记忆起来了?可是,这一切究竟是太早还是太迟了? 就在安风吟拧眉思索的那一刻,却望见了苏悦诗竟一脸毫不犹豫的表情要跟着身旁那个男人离开,安风吟苦涩的冷笑了一声,心里异常的有些不是滋味。 “呵,可是你的身边居然有了别人?朕想起来这些,还真的是有些弄不清自己拼了命的努力想要回忆起这一切,究竟是太早还是太迟了?”就在安风吟正语出讥讽与挖苦的时候,苏悦诗不自觉的蹙起了一双罥烟眉。 “圣上,你……”居然会这样的诬陷她?苏悦诗扁了扁嘴,正想要解释,没想到,花棠月竟手心攥紧,拧成了拳头,一把紧紧的拉扯着安风吟的衣袖,那模样简直就是要将他给提起来。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北燕王的国王,总之我花棠月想要做的事,可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拦。包括保护我的朋友安全的撤离这里,”花棠月说到这里,重重的将安风吟给松开手,并且将他重重的推倒了一旁,安风吟的后脑再度受到了旁边的墙的撞击。 虽然他感受到了后脑犹如撞击到了什么又坚又硬,非常的脑袋疼,可是花棠月?这个名字却听上去莫名的熟悉,可是熟悉归熟悉,他想带走的可是他的女人,安风吟便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轻扯着喉咙道:“花棠月,朕可不管你究竟是何方的神圣,也终究记忆不起来了。可是,你想带走那个女人就是不行。” “有种咱们来决斗比试,若是谁赢了,那个女人就跟他走”安风吟正说道,一双如炬而又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旁边的苏悦诗,苏悦诗轻颤着双唇,万万没想到,现如今自己竟成了他嘴里的“那个女人。” 花棠月怔愣着,扁了扁唇:“决斗?好啊,我刚好也正打算跟人决斗一场,这样也不负我的天下第一的美誉。”花棠月正说道,心里却在想着,在净月国自己可是打败了无敌手,堂堂正正的皇室第一,净月国的天下第一。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他忍不住微翘着唇角,若是有人深知这净月国最有名的皇朗月竟然将北燕国的皇帝最高统治者给打败了,究竟会在江湖上传出什么样的话来,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安风吟主动找上门来的。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下旨成婚 “嘉禾,嘉禾郡主好。给郡主请安”凤飞飞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却恨不得能立刻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安嘉和微翘着薄唇,却又丝毫也不遮掩,开门见山的说道:“凤飞飞,其实我找你呢,也不是因为别的事。只不过,皇兄那里你最好少去,劝你还是死了对他的那份心。你跟他啊,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合适。” 凤飞飞轻抿着唇瓣,望着嘉禾郡主一脸盛气凌人的表情,虽然心里忍不住不服气,可是嘴上却又没搭理她。 只不过淡淡的举眸望向了安嘉和,她更加笑意明显的轻翘着唇角。 望见凤飞飞就这样行色匆忙的从自己的身边跟自己擦肩而过,嘉禾郡主轻撅着嘴角,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郡主……”许斌连忙在一旁,低眉顺目,弯着身子满脸提醒着道。 安嘉和扁了扁唇:“怎么?” “没,没有”许斌连忙摇了摇头。 安嘉和点了点头:“那就好。”于是,她刚一说完,便带着许斌朝向安风吟的寝宫走去。 只不过,刚一走到寝宫的门口,望见了他的手下梁齐刚好守在外面,嘉禾郡主正要往里面走,便被梁齐给拦了下来:“郡主,圣上现在里面,你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为妙?” “什么不要打扰。不让我进去,我偏要”安嘉和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弧度,正说着,便硬着头皮要往里面闯。 周围的人虽然都对这样张扬跋扈的嘉禾郡主,不自觉的直摇着头。可是却又一脸的无可奈何,没办法,谁让她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皇帝的妹妹? 可是,就在安嘉和刚一走到里面,许斌正在身后追随着她,此刻早已经想起了一切的安风吟微微颔首,望向安嘉和。 “你怎么来了?”安风吟言语温和,却又让人听不出情绪的道,刚一说完,他便背过了双手,转过身去道:“你先退下,让皇兄一个人静一静。” 想着从前为了苏悦诗,皇兄安风吟多次的拒绝自己,眼睁睁都快将自己和他多年的手足之情给撕成碎块,给撕烂,是她自己一点一点儿的在心里将这些碎片给重新拼装完整,出于对皇兄的爱。 可是,终究却还是留下了碎片,现如今,安风吟的拒绝,让她心里的旧伤再度遭受了撕扯。 “皇兄?为什么,难道这一回又是因为苏悦诗那个jia 女人吗?”安嘉和嘴里忍不住的说道,安风吟的眉宇拧得更紧了。 原本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心里却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指向安嘉和身后的许斌。 一张嘴,话语里竟是满满的不太客气:“许斌,你是怎么当好廷尉的?还不带着郡主出去?” 听闻圣上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急促和愤怒,许斌轻撇着薄唇,点了点头道:“是,圣上。” 刚一转过身,许斌正要带着安嘉和一起离开,没想到,这时身后一道洪亮的声音蓦然响起:“不是,回来。许斌如果不是今天,朕都差一点儿忘了。命你回去准备,三日内三媒六聘迎娶郡主为妻。朕封你为郡主驸马,若有违逆,便是抗旨不遵。” 安风吟正说道,蓦然停顿了片刻,压低了声音,望向许斌,又望向嘉禾郡主:“那么,现在你们来告诉朕。若是抗旨不遵,下场如何?” “抗旨不遵,便是欺君之罪,如有触犯,不论罪行轻重,杀无赦”许斌犹豫了片刻,终于说出口道,可是在他刚一说完话,身旁的嘉禾郡主便是满脸的不满。 “可是,皇兄我不要……”她甚至觉得与跟在自己的皇兄身边相比,就连嫁人那也都是一种奢侈。 如果可以,她只想永远的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能远远的陪伴着他,望他一眼都好。 可是,安风吟的嗓音里依旧沉肃:“不许说不可以,如果你的眼里还有朕的这个皇兄。” 安嘉和不得已轻撇着薄唇,点头接过了命令,接过命令之后,便往宫外走去。 虽然许斌跟在身后,想要追随着她,可是,安嘉和却并不想跟他走的太近,一个人闷闷的,刚才来时对着凤飞飞时的那股嚣张气焰早就一扫而空了。 虽然皇兄的心意她最清楚不过,只不过却不想嫁人而已,安嘉和想到这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顺延着宫廊,直奔太皇太后的宫苑内走去。 可是,她刚走到宫苑的外面,却见到宫苑的外面围满了人。 安嘉和吸吮着薄唇,正要走过去,忍不住疑问着道:“你们怎么都在外面?”虽然她正不自觉的随口一问,可是得到的回应却是:“郡主,太皇太后在里面闭关。为期一年。说是每天只吃一餐的东西,而且没有她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试探,就连圣上亲自来了也不行。” “圣上?”安嘉和虽然迟愣了片刻,但是却很快又轻努着薄唇道:“不行,你们让我进去看一看。哪怕就只是一眼。” 否则,她真的很担忧,若是一年之后,别说自己早就嫁了人,恐怕就连小号的许斌也都快出世了。 “这个可不行,”太皇太后身旁的人依旧出言在阻止着,可这时,安嘉和一脸的不见黄河心不死,刚一转过身,便指向了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块假山,假山上有一块白色光秃出来的巨型岩石:“你们要是阻拦着,不让我去见皇奶奶。我这就一头撞死,在那巨石上面。” “郡主,”许斌原本想要劝说安嘉和,可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而起,于是便停住了唇角。 兴许也是怕出事情,于是,手下之人便立刻朝向太皇太后禀告消息,可是很快得到的却只有太皇太后的亲旨口谕。 “郡主,太皇太后说不见。还说让我一句话带给您:她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郡主,许斌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见过,觉得人品不错。所以,她老人家是同意了的,说是让剩余的事情,郡主自己看着办。” “什么是让我自己看着办?”安嘉和蓦然一丝怔愣,轻努着薄唇,却又指着眼前的宫人道:“你们是不是也都在假传圣旨?我……” 安嘉和正嘴里说着,一脸的情绪激动,可是蓦然整个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愿意陪她 等到安嘉和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身旁便传来了许斌的声音。 “驸马大人,郡主之所以会晕,只是因为一时情绪激动引起了邪寒的缘故。请您放心,微臣已经给郡主开过药服下,她很快身体便会没有大碍的”太医正说道,许斌依旧一脸的沉肃,丝毫也不敢含糊。 “那就好,辛苦太医了。你先退下吧”寒暄了几句,太医终于转身离开了,望着太医离开的样子,安嘉和蓦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一把扯过了轻搭在她额头上的毛巾,十分不耐的指了指外面,轻嚅着唇角道:“什么?郡主驸马,简直就是满口胡言。本郡主还没有同意呢!许斌,你这个混球,居然也敢应了下来。” 听见是安嘉和的声音,许斌微翘着唇角,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到从里面突然飞出来一个玉枕,嗖的一声,差一点儿就砸向了他,许斌连忙一个侧身,飞奔着躲了过去,玉枕和他就这样擦身而过。碰擦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许斌,你居然敢躲?”安嘉和非常不悦的轻勾着嘴角,许斌怔愣着,刚才的闪躲只是出于本能。 但是,很快他又轻撇着唇角,点了点头,一脸淡淡的语气说道:“那好,郡主。若是你能高兴,许斌愿意任由您发落和处置……” “真的?”安嘉和轻眨着双眸。 良久,许斌的脸上和身上便开始青一块紫一块,安嘉和嗫嚅着唇角,蓦然心中开始软了起来。 指着许斌道:“你怎么也不闪躲?” 许斌道:“因为郡主有令。” 安嘉和终于不得不犹豫了起来,跟着许斌在一起,也不是一两日了,这许斌长相也不差。可是为什么偏偏非她不可?若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喜欢上了安风吟,安嘉和轻眨着双眸,或许喜欢许斌的感觉也很不错。 “为什么是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你,我有自己喜欢的人”安嘉和正说道,结果,许斌却紧紧的一把将安嘉和揽在了怀中,仿佛生怕她会随时走掉似的:“为什么?我也不知,可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那个人是你了。” 他第一次没有称呼她“郡主,”而是换成了“你和我”。理想中的夫妻举案齐眉,相互平等与尊重,便是许斌理想中的样子。 安嘉和轻眨着双眸,虽然迟愣了片刻,可是很快却又一把重重的将许斌给推开道:“许斌,你抱的我太疼。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是,那么郡主我换一种姿势,轻点儿抱你”许斌淡淡的轻撇着薄唇,说道。 凤飞飞自打一离开了嘉禾郡主之后,又听说了皇帝赐婚的消息,没想到,就连许久不嫁的嘉禾郡主都要嫁人了,而她却只是自己一个人。 凤飞飞轻努着唇角,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嘉禾郡主嫁了人,自己的身边至少就省去了一个障碍。只不过,苏悦诗,凤飞飞就不信为什么明明她每次都可以这么顺利? 于是,夜幕降临之时,凤飞飞便立刻召唤来了自己手下的人,并且打听着有关于苏悦诗的消息。 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主子,悦诗小姐现在在京城的醉春风酒楼。” “什么?苏悦诗居然在醉春风,”凤飞飞一脸不耐的轻颤着薄唇,“她一个人吗?” “不是,身旁还有别的人在”凤飞飞的手下虽然回应道,可是凤飞飞却又轻勾着唇角,“那又怎么样。常言道,百密也会有所一疏的时候。我就不相信她苏悦诗会每次都这样的幸运。” 只不过,说起防备,她忽然就想到了,既然自己能查找到苏悦诗的消息,难道圣上就不会查到吗?毕竟,他那么的钟爱她,如果苏悦诗一旦死了,那么他才能真正的属于自己。 “事不宜迟,依我看,咱们应该早早动手才是,”凤飞飞正说道,突然匆忙的点了点头:“倒不如,时间就定在今晚?” 凤飞飞正说道,她的属下迟愣片刻,却见到凤飞飞微眯着双眸,目光当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深邃与复杂,有些不得已点了点头。 虽然大家都不情愿,可是却又不能不再度听从凤飞飞的吩咐。 话说,苏悦诗刚跟着花棠月一起离开了皇宫,刚来到京城的外面,花棠月突然通过苏皖,在手下的陪伴之下,她的眼前出现了一辆马车。 “只要坐上这辆马车,很快你便会见到孩子”花棠月抬手,拍打在马背上,对满脸迟愣的苏悦诗说道。 苏悦诗闻言,点了点头,转瞬间便乘坐上了那辆马车,虽然马车沿路颠簸着,速度倒也不算慢。 可是苏悦诗的心却在敲打着,犹如揣着兔子,时不时的撩开车帘,目光望向外面。 “还有多久,已经快到了吗?”苏悦诗轻勾着唇角,一边计算着出行的步子,问向朗月。 花棠月微微的眯起了双眸,蓦然抬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看样子像是端详并且打量在苏悦诗的身上:“看上去你好像很着急?” 苏悦诗只不过是凝望了他一眼,也没有说别的话,花棠月趁势拉了一把她的手,虽然想要劝慰着她,孩子现在很安全。 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他感觉到了一阵她手心里明显的发凉,似乎隐隐的已经有了汗意。 花棠月便没再打趣逗她,而是对苏悦诗问道:“对了,若是看见了孩子,你会有什么打算?还会重新回到北燕国的皇室,继续在那里当皇妃?” 虽然他还能记忆起和她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可是苏悦诗却轻抿着薄唇,似乎说话的语气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我会找个地方,去经营做一些小生意。自己独自一个人将她养大,等到那个孩子长大成人,自己决定自己的去留。” 苏悦诗毕竟是来自于现代,所以她的思想透着那个时代所未曾有过的开明,虽然苏悦诗的想法,让花棠月不能小觑,可是他知道,倘若真的那样做了,一切都会变得非常的艰难。 “那倒不如我陪你一起隐姓埋名?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花棠月正说道,望见苏悦诗满脸的迟愣,他突然有些忍不住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承包酒楼 苏悦诗骤然摇了摇头:“不,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你我二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能帮我这么多,悦诗的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苏悦诗的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也在这样的想着,没想到,花棠月的脸色显现出了无与伦比的认真和沉肃。 “看样子,你当真对我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难道你觉得我对你只是萍水相逢那样简单?”花棠月突然的开口,让苏悦诗不自觉的心里怦跳了一阵。 “那么你是?”该不会是,别有用心的。苏悦诗轻勾着唇角,可是花棠月为她做的,让她很艰难的说出“别有用心”那几个字来。 “不,我不相信。以我花棠月的花容月貌,居然连你都吸引不过。看样子,本皇子还当真是老了,”花棠月正说道,脸色一片黯然,苏悦诗的脸显得更加泛白。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她张嘴想要解释的摇了摇头,可是仿佛越解释,整件事就越乱了,“其实,你挺好看的。” 苏悦诗正说道,目光打量着花棠月,诚然,他是她所有的朋友当中,那个长相最如花似玉,最好看的。 “可是,我并不想当你的朋友,”花棠月轻抿着薄唇,转脸望向苏悦诗的那一刻,轻努着唇角道:“打我见你第一眼开始,我便想让你当我的皇子妃。可若是你厌倦宫廷的生活,我想要陪你一起隐姓埋名。” “甚至,我可以不介意你曾经嫁过人。还和别的男人生过孩子”花棠月正说道,连他自己都觉得纳闷。 想着自己堂堂正正的一个净月国的皇太子,净月国举国上下的女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美貌,可是他居然会对一个结过婚生了孩子的女人动心成这样?这种感觉让他自己也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我却只想做你的朋友”苏悦诗一脸坚定的说道,“还有,谢谢你的美意。” “那好吧,”见到苏悦诗说的一脸郑重,花棠月便咽下了心里正要继续说的话,甚至他曾经想过带她去净月国,看望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倘若他们不同意,他也会带着苏悦诗一起,不顾一切的离开。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喜欢,没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而且他也很有信心,自己会带给苏悦诗一段与她从前完全不同样的生活。 两个人正说话间,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就在马车刚停下来的那个瞬间,苏悦诗立刻忍不住迈开腿,跳下了马车。 可是马车还没有彻底的停稳,苏悦诗前脚刚迈开脚步,差一点儿从马车上摔了下去,竟不料,马车里纵身一跃一个身影,刚好出现骤然在苏悦诗的身后,一把稳稳的拉住了她。 “当心点儿,”花棠月正说道,苏悦诗刚要开口,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周围很温暖也很柔情,低着头,竟一脸诧异的发现,自己刚好落在了花棠月的怀中。 她的脸色蓦地通红了起来,张着嘴还竟有些结巴,轻颤着双唇:“谢……谢谢,花棠月。” “不客气,”花棠月一个揽身,骤然下了马车,站在地上,并且稳稳的抱住了苏悦诗,直到她彻底的安全,这才有些放心下来。“下一次,小心一些。别再这样冒冒失失的了。” “知道了,”苏悦诗脸色绯红的说道。 花棠月朝向她点了点头,仿佛对于她所说的话了然于胸,很是放心。 苏悦诗忍不住一脸的温暖,朝向花棠月勾唇一笑,便仰望着脑袋,在她的身后便是醉春楼。 “怎么是这里?”虽然她从前也无数次到过这里,但是却没有一次和现在这样。 “对不起,悦诗。因为考虑到孩子的安全,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这里的酒楼早已经被我给包下来,就为了等待着你。” 花棠月正说道,勾起了唇角,脸上尽显得意之色。 苏悦诗怔愣着,虽然这醉春楼上下只有三层,可是地段好。而且客流熙攘,乃是京城最贵的一家酒楼。平时酒楼也不接待外客,来这里的也都是北燕国京城最有名的富官商。 “想必需要很多银两,”苏悦诗正忍不住低声的说了一句,身旁忽然听见了花棠月身旁的下人说道,“这有什么,对于我们主子来说,只不过是小事一桩。” 花棠月也跟着,一抬手便抬起折扇,敲打在他身后的那个人的脑袋上:“如果悦诗喜欢,我可以买下这里的一切。” 正说道,他便掏出了三万两的银票,交给了手下道:“去,告诉这里的老板。这里的醉春楼,以后就是悦诗的了。” 三万两,居然说拿就拿了出来,苏悦诗迟愣片刻,轻努着嘴角,可是很快心里却又是满满的受宠若惊。 “可是,我还没有同意,你居然就擅作主张要将这里的一切送给我,”苏悦诗低声的随口说了一句,旁边的花棠月却又再度听进了耳朵里。 “若是能得悦诗的心意,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为你买的。至于这醉春楼嘛,现在已经是你的了,就交给悦诗处置,”花棠月正说道,苏悦诗迟愣着。 这到手的三万两白银,那也不是普通的平民家庭可以拿的出的,甚至许多人一生都在为之奋斗。就这样白白的送给她,她又怎么能不要? 或许,就这样放在那里,做一个甩手掌柜的,也不错,想到这里,苏悦诗轻撇着薄唇,拿出了以往生意人所惯有的神态道:“能受殿下如此的厚爱,悦诗当真是受宠若惊了。不过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若是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悦诗能办到的。以后尽管开口。” “好说,好说”花棠月凛然一笑,轻撇着唇角,转瞬间又犹如交接任务似的对苏悦诗道:“对了,孩子就在楼上。是亲自去还是我找人给你抱下来?” 花棠月正说道,苏悦诗怔愣片刻,可是一想到孩子,她的孩子,她便忍不住加快了步伐:“还是先不用了,外面风大。我亲自去看她。” 花棠月便没再多说,而是跟随在苏悦诗的身后,同她一起上了楼。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袭醉春楼 刚刚提及就要见到孩子,苏悦诗的心沿着旋转的木梯,砰砰直跳,有些明显的加快了速度。 虽然原本她应该放心的,毕竟有花棠月在,她应该没什么理由会担心的,可是这么久不见了,孩子是胖了还是瘦了,长高了吗?见了她,能认得出她吗?刚跟她分别,她还在月子里,想到了这些,苏悦诗的脸色便焦急万分。 在她的眼前,也不知不觉中,上了楼,来到了一扇门前。苏悦诗骤然脚步停了下来,孩子应该就在里面,她甚至都能感受到有她存在的味道。 可是,她刚一推开门,意想不到的一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正在襁褓当中的孩子,正不亦乐乎的跟着眼前的“男阿姨”玩的正开心呢。 见到孩子小鼻子小眼睛的,一脸笑嘻嘻的神态,苏悦诗总算心里犹如积压着一块巨石,蓦然落下了地。 可是,一旁的西芹见望见了苏悦诗骤然进来,只一眼,便意识到了那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至于苏悦诗的身后,毫无疑问便站着他的主子——花棠月。 “殿下,您回来了?”西芹见一脸怔愣的开口,对花棠月道。 花棠月轻声的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指了指眼前的孩子,冷冷的开口:“和她玩的还开心吗?孩子有没有哭闹过。” 西芹见原本正要开口,突然抬眸望了一眼苏悦诗,轻努着薄唇,如实的说道:“回殿下,孩子已经换过尿布,而且还喂过羊奶给他。” “羊奶?”苏悦诗怔愣,却又见到西芹见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您这段时间不在,我是男人,又没奶水。奉了殿下的命令,保护并且照顾着您的孩子。只好弄了些羊奶给她,不过您放心,这些羊奶质地纯正,而且都是来自于干净的奶源所在地。至于那些给孩子产奶的羊,殿下也亲自筛选过。绝对的可以放心,没问题。” 苏悦诗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目光里透着一丝湿润,扁了扁嘴道:“那么辛苦了。” “这有什么?”花棠月正说道,可是忽然望了望苏悦诗的样子,不自觉的有些想要隐藏的说着:“再说了,也不是白帮你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自己。” “这么说,你是有打算让我日后还回来,”苏悦诗听着花棠月这样一说,不自觉的有些放心了下来,点了点头。 花棠月迟愣了片刻:“我……” 扁了扁嘴角,原本花棠月正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转口道:“其实,也算是吧。我这一次之所以会离开净月国,只是为了完成父皇所交代的使命,那就是找到在这世间的长生不老术。既然现在悦诗你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或许也可以帮我想到这个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方法。” 花棠月随口说道,虽然他深知,那是一个不太可能会实现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苏悦诗的目光往眼前的孩子重重的一凝,便紧紧的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也就在孩子刚一落入苏悦诗怀中的那一刻,血浓于水的亲情,让她在苏悦诗的怀中立刻变得安稳了下来。 虽然西芹见依旧有些不太舍得,可是望见苏悦诗突然踏入他视线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交代任务完成的最佳时机早已经到来了。 西芹见立在一旁,苏悦诗却蓦然开了口,扁了扁嘴,她说道:“其实殿下所要找的长生不老的方法,我倒是觉得。虽然咱们不可能长生不老,但是却有办法可以延缓衰老。” 因为苏悦诗从前是研究美妆的,但是这种美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妆,而是那种和传统的营养学有关的美妆。 这样的美妆既然是和营养学有关,那么势必苏悦诗是懂得营养学的,所以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苏悦诗忽然对花棠月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调配一些营养给你的父皇和母后,这样虽然他们不至于长生不老,但是却可以使用了我的美妆产品,再搭配上营养液之后,保证不到一年,你的父皇和母后便可以年轻三十岁。五十几岁看上去就像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神采奕奕。这样无形当中他们的寿命也会有所延长。” 花棠月轻抿着薄唇,虽然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跟苏悦诗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对于她的为人,他可从来都不结交自己不信任的人做自己的朋友。 想到了这些,花棠月便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说道:“悦诗,你放心,我可从来不结交自己不信任的做朋友,自然你我现在已经是朋友相称了,你所说的我自然相信。” “那就好,谢过殿下”虽然手里抱着孩子,可是苏悦诗却正要一脸激动的给花棠月行礼,竟不料,花棠月一抬手便拦下了她。 “还是不必多礼,你我是平等的,以诚相交就好”花棠月正说道,便轻勾着唇角。 苏悦诗淡淡的一笑,转身便带着怀中的孩子离开,虽然花棠月努力的想要阻拦,可是回头看了看醉春楼,苏悦诗重重的咬着下唇道:“没事,以后我还会回到这里。只不过这里的一切,就还是拜托原先的老板代为管理。”而她也会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在苏悦诗刚抱着孩子安奕月,正打算前往附近的一个农庄的过程当中,苏悦诗的脑海中蓦然想到了什么。 她只不过回忆起了自己从前在扬州的情形,在那里刚好有一处果园,也足够让她好好的生活。 可是,若是回到扬州,该不会什么时候安风吟派人寻到了那里,那么她毫无疑问是会被找寻到给人带走的。 走投无路之际,苏悦诗也只好先带孩子到京城外面的一处农庄,暂时躲避下来,之后再为自己的下一步做着计划和打算。 也就在苏悦诗抱着孩子离开之际,良久之后,趁着茫茫的夜色,凤飞飞便带着一伙人来到了醉春楼,并且很快包围了那里。 第二百八十五章 突然的好消息 凤飞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虽然一路的加快速度,可是终究却还是去迟了一步,心里正有些又气又恼,不料从醉春楼的里面居然走出来了一个异常英俊而又魁梧的身影。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遇见这样的男子,简直惊为天人,凤飞飞轻眨着双眸,立刻便脸色红润,深深地被眼前男子的矜贵而又不凡的气质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那一刻,她骤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侍从竟然不知去向,而她竟然被包围了。 “这怎么可能?我的人,他们都到哪里去了,”凤飞飞一脸的大惊失色,仿佛刚刚给人下过了魔咒,却突然苏醒了过来一样。 花棠月却一脸不紧不慢的开口,虽然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用问,却早已经心知肚明。 “你所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一群散兵游勇?”花棠月正说道,便指向了他侧身方向不远处的那帮溃不成军的一帮人,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凤飞飞依旧满脸的难以置信,几乎简直尖叫着放出了声音,撑着自己的下颌,大声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一眨眼?而且这里是北燕国的京城,你还真是大胆而且还真放肆。” “那又怎么样,”花棠月蓦然轻拍着手上的灰尘,仿佛刚接触过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就连北燕国的皇宫,他也进出过,犹如进入无人之地。 只不过,他花棠月虽然神通广大,但是却也还有最基本的原则。 “这里现在醉春楼可是我朋友的地盘,没有她的准许,不许任何人带兵靠近。所以你的那帮人,很自然就被收拾了。”花棠月正说道,一脸淡淡的不动声色。 “那也不至于,上百号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凤飞飞正说道,越说越觉得有些难为情,瞬时间又很快说道,“还有这里的老板我认识过,你刚才是说你的朋友?他是谁。” 凤飞飞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花棠月轻颤着薄唇,淡淡的说道:“苏悦诗。” “苏悦诗?”凤飞飞怔愣片刻,差点儿没有呕到吐血,可是更加让她生气的却是花棠月接下来所说的话语,他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她:“你是?” “在下凤飞飞,”凤飞飞正说道,花棠月轻颤着双唇,点了点头:“苏悦诗可是我在这个世上遇到过的最好的女人。” 他正说着,却不料凤飞飞犹如脑神经受到了刺激似的,重重的咬着下唇,嘴里却在怒骂着:“如果苏悦诗她是这个世上最好,那还要我凤飞飞做什么。” 她骤然攥紧了拳头,嘴角却在忍不住轻冽着说道:“苏悦诗,那个乱勾搭男人的biao子,难道世间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凭什么偏偏都只喜欢她一个人。” 凤飞飞正说道,连忙转过身正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她的眼前蓦然迎上了一道风,再接着她便感觉到了脸部生生的疼。 没想到,花棠月居然会这样打自己,凤飞飞立刻有些懵,但是很快也不顾所以然,她硬生生的捂住脸,嘴角轻冽着骂开道:“别以为你在帮苏悦诗,别人就不可以骂她。苏悦诗她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一只会勾引人的狐狸。” “既然你说苏悦诗是狐狸,”花棠月轻颤着薄唇,蓦然回忆起了什么,“对了,我好像在宫中见到过你?虽然原本我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悦诗她是我的朋友。” “是谁一天天想着勾引皇帝?”花棠月补充着说道,如果苏悦诗只不过是美的惹人生怜,那么凤飞飞呢?不正是在明摆着勾引有妇之夫。 凤飞飞蓦然怔愣,哑口无言,她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京城,任凭苏悦诗走到哪儿,都人缘好,纷纷大家愿意为她出头。 “凭什么,”凤飞飞转过身,虽然自己带去的人都伤的伤,残的残,虽然不至于要命,但是却也没有办法暂时让自己兴风作浪了。 原本她只是为了泄愤,看样子还只能再找个时机,将这里的一切都调查清楚,再放火烧了这醉春楼,最终再找到苏悦诗,也放一把火烧死她和她的孩子。 想到了这些,凤飞飞蓦然勾起了唇角,正准备回宫,哪知道半途中,她竟产生了错觉,感觉到身旁似乎有人正在跟踪自己,于是便心里砰砰直跳着,加快了脚步迅速的回到了宫中。 可是,在她刚一回到宫中的那一瞬间,万万没想到,芸太妃居然守在宫中等她。 见到芸太妃,凤飞飞一脸的迟愣,正想说些什么,她刚轻启着薄唇,却望见了芸妃蓦然开口,并且一脸催促的说道:“你还不抓紧时间?明天可是你和圣上的大婚之日,怎么还穿成这样,若是被人知道,像你这样简直成何体统?” 凤飞飞一脸的迟愣,原本她还在纠结苏悦诗的事,但是万万没想到,一眨眼间便到了她和新皇安风吟大婚的日子,于是便脸上无比的惊讶。 “遵旨,芸妃娘娘,”凤飞飞原本是没有得到圣旨,可是忽然听见了芸妃所说的,便点了点头,正要说着,没想到,芸妃突然长袖一挥,从手中递出了一道懿旨到凤飞飞的跟前:“接住,这个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就算圣上也无权更改的,所以他必须得尊奉懿旨来娶你。” “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力气,才帮你弄来的,以后的事情你可得好自为之,”芸妃正说道,凤飞飞的脸上表情都笑开了花,没想到,为了自己的事情,就连许久闭关不出的太皇太后都给惊动了。 不过,既然有太皇太后的懿旨在,又有芸妃娘娘的担保,这往后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一定也不会低。说不定还能弄个皇后当当,凤飞飞一边想着,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过的贪婪。 眨眼间,便到了大婚之日,凤飞飞竟然彻夜未眠,虽然宫中的婚事如何,她也是第一次得知,但是仿佛自己的皇后之位就尽在眼前。 特别是一想着,身旁有美男在侧,又能接受百官的朝拜,她的脸上便呈现出了前所未有过的光华。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凛冽的开口:“不,朕坚决不同意!” 第二百八十六章 路过农庄 虽然安风吟打死也不同意,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他又不得不在自己的内心和懿旨当中做出艰难的选择,良久,他终于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丝主意。 安风吟蓦然站起身来,身材看上去异常的英俊挺立和魁梧。 “太好了,朕想到了!”安风吟刚一轻撅着唇角说完,便急冲冲的迈开步子走到了宫廊外。 原本立在一旁的梁齐,还有些担忧着圣上会突然想不开,可是刚微微的张嘴,准备劝慰他一些什么,蓦然就望见圣上安风吟一脸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神情。 这就让梁齐大吃了一惊,跟在安风吟的身后走了出去,刚走到他身后的那一刻,梁齐轻拱着双手,半弯着身躯,勾起了唇角问道:“圣上,请问圣上您想到了什么?” “朕想到的就是,”安风吟正准备回音,可是话语刚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背过双手道:“放肆,梁齐。好一阵子没教训你,是不是气太顺,连朕的消息你都敢打听?” 梁齐迟愣了片刻,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怎么就触碰到了圣上那原本就不**分的神经,于是便轻努着唇角,扁了扁嘴道:“是的,圣上教训的极是。这一切千错万错,全都是属下的错。属下以后就再也不敢了。” 安风吟听着梁齐满脸诚恳的话,点了点头:“如果还有下一次,罚你去京城的郊外给先皇守陵。” 梁齐怔愣了片刻,点了点头,连声称是,安风吟却依旧勾起了唇角,正准备就这样离开寝宫,哪知道,忽然从宫廊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拼了命吹吹打打的声响。 接着便有宫人慌里慌张的从宫廊外面跑了过来,道:“请圣上快快更衣,良辰吉时已经到了。” “良辰吉时已到?这么快,”安风吟虽然轻努着唇角,可是脑海中却忽然就闪过了一个熟悉的画面,大约曾经在二三年以前,皇宫里也曾出现过与之相同的似曾相识的情形。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新娘却是苏悦诗。 她,也会是他此生唯一的新娘。 安风吟吸了吸鼻子,蓦然让人看不出情绪,却又点头,一脸淡淡面无表情的应着:“喏,朕知道了。” 就在安风吟佯装着去更衣的时候,皇宫外的苏悦诗刚抱着怀中的孩子,离开了京城最大而且名贵的酒楼——醉春风酒楼。 她刚端着步子,来到了京城外面的农庄,打算在那里安地生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一转瞬间,却又觉得这京城外面的农庄虽好,可是终究距离京城太近,或许她要是想自己日后能够安静,就必须彻底的远离,到距离京城一个偏远的地方,从此隐姓埋名。 可是,怎奈抱着怀中的安奕月,苏悦诗望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一瞬间又望了望天上的月色,竟然天边的明月高挂,月儿正圆。 虽然可以继续深夜赶路,可是又怕委屈了孩子,她还那么年幼,苏悦诗吸了吸鼻子,于是便走到了农庄,她刚顺延着京城郊外的忘川河,往河的沿岸边走。 不远处,她便望见了一处农庄,在农庄的村口隐隐还能听见狗吠声,苏悦诗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孩子,生怕她会有所受到惊吓。 可是幸运的是,安奕月的脸蛋儿依旧红扑扑的,睡梦中都在轻勾着唇角,苏悦诗望见这样的情形,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到了村庄的里面,她放眼望去,忽然见到在这村庄里面有一家的灯光最为灯火通明,于是便不自觉的朝向那光亮的所在走了过去。 刚要走近前往敲门,里面刚好走出来了一个妇人,手里还端着一个水盆,往外面倒水,没想到,在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手里还抱个孩子。 那个年纪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妇人,便满脸的怔愣,目光打量着苏悦诗:“你是?” 苏悦诗连忙说明了来意,还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锭银子,递到那农妇的跟前嘴里说着:“麻烦大婶帮个忙,这么晚了,我和孩子刚好行路经过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能不能通融一下,给我们找间干净一点儿的屋子,我们明天天一亮,再上路。” 妇人望见苏悦诗,又望了望她怀中的孩子,最后目光又落在了那锭银子上,蓦地一个抬手,夺过了银两,嘴里却又忍不住轻声叹息了一声道:“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只不过我家老汉今早就进城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所以我是有心想要帮你们,但是又不能给你们一间最好的房间。顶多家里还有一个茅草屋,是用来屯放农具的,要是你们不嫌弃,就先在那里将就一晚。” 农妇正说道,还忍不住擦了擦手,用力的咬了一咬银子,果然一排牙齿印鲜明埕亮的呈现在了银两上。 妇人的眼前一亮,脸上笑嘻嘻的表情望向了苏悦诗,就像望见远道而来的财神爷一样。 苏悦诗却轻努着唇角,仿佛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可是,不就是一晚,既然这样,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行,既然住在茅屋,那就在茅屋吧”苏悦诗应声,便答应住了下来,只不过妇人刚要离开之际,便蓦然脑海中浮现了什么。 “对了,大婶麻烦去帮我们弄些吃喝的东西过来,毕竟我们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苏悦诗刚微翘着唇角,说道。 那妇人听闻,连连点了点头道:“姑娘说的,当然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姑娘是哪里人?家里还有谁在,还有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 虽然妇人满脸的疑问,可是苏悦诗却并没有打算都回应她,而是迟愣着轻撇着薄唇:“我家……大概只有我和孩子了。” 她低声的说着,那妇人怔愣着片刻,很快便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姑娘大概是有钱人家来的吧,居然吃了这些苦。看上去还真是可怜,要是你不嫌弃,也可以多住几日?反正这里就只有我和我家老汉两个人。” “多住几日?”苏悦诗轻抿着薄唇,摇了摇头,“不,还是不必了。”她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她的心始终牵挂着远方。 第二百八十七章 深夜归来 见到苏悦诗一脸斩钉截铁的拒绝,妇人的脸上一脸憨厚的笑着,却也没再继续挽留着她。 转过身她又去厨房里找到了一些晚上吃剩的窝窝头和米粥,摸了摸身上的银子,再看了看碗里的粥,二话不说,她便端着粥,重新走到了苏悦诗的跟前。 将碗里的清米粥递到苏悦诗面前的时候,农妇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明显的笑容,一张着嘴,便解释着说道:“对不起,我家是砍柴为生的。家里穷,平时就省吃俭用。这些就是晚上吃的,原本是给我家老汉留着的,可是他还没有回来,我就给你了。” “你要是嫌弃少,我再给你想其他的办法,”虽然农妇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在计算着,以眼前的这个姑娘来看,应该这样的分量是够了的,至少对她而言便是这样。 苏悦诗满脸的怔愣,但是很快却又端起粥碗喝了起来,虽然这粥很清,看上去就像是白水煮着些许米,上面别说能看得见一滴油,就连一片菜叶也都没有。 幸亏还有窝窝头在,苏悦诗用力的一咬,差一点儿那窝窝头硬的让她的门牙没有被磕下来,但是转过头一看,却又见到那窝窝头就只有淡淡的牙齿印。 看样子像是自己想的简单了,苏悦诗想到这些,便勾起了唇角,正想说些什么,便抬手将那个窝窝头,扳开来成一小块小块的,放在粥碗里面粘粥喝。 过了不一会儿,苏悦诗突然想到了什么,扁了扁嘴道:“对了,你们这里没有鸡或者鸡蛋吗?” “有是有,只不过我家老汉不在,这事得经过他同意,”农妇一抬手,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苏悦诗正一脸的欲言又止,农妇倒有些像是想通了,轻撅着嘴角,轻叹了一声:“原本是不行的,但是看着你和孩子可怜的份儿上,今晚我就擅自做主一回,你们等着吧。” 农妇正说着,也没有经过苏悦诗点头同意,便外出去偷偷的做了一碗煮鸡蛋羹递给苏悦诗。 苏悦诗接过鸡蛋羹放在嘴里就一股脑的喝完,可这时,农妇刚拿着喝干净的碗,走出苏悦诗所在的茅屋的时候,不自觉的轻努着唇角。 望了望天边的月色,现在这时候,如果是往日,老汉早就应该回来了,可是至今却还没有,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老汉给人抓了壮丁,但是现在又不是兵荒马乱,朝廷又哪里需要抓什么壮丁? 又难道莫非是家里交不起租子,所以老汉在外被人给打了,但是那样怎么样,自己也应该有些消息。 难道莫非是在外面遇见了坏人,偷走了他身上的银两……农妇一边走着离开苏悦诗的房间,一边满脸的疑惑。心里却怎么也都想不明白。 也就在这时,忽然从院子的外面,传来了一声浑厚如钟的巨响:“翠花,我回来了!” 翠花正一脸的疑惑,朝向那声音望过去时,只见到一个身上穿着青色破旧斗篷的男人,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翠花微翘着唇角,连忙迎了上去:“孩子他爸,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啊?” 男子扁了扁唇,望见翠花正说着,居然还在他的跟前抹着眼泪,不自觉的拧了拧眉:“瞧你,怎么哭哭啼啼的?我又没死,只不过是回来晚了一些。你就成了这样。”他正说着,便忍不住抬手替那翠花擦着眼泪,可是忽然就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便指向了苏悦诗所在的房间:“翠花,那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咱们家元宝回来了?” 翠花连连摇头,解释着道:“不,不是元宝,是一个姑娘。” “一个姑娘?”男子更加莫名了,却听见翠花微微叹息着:“嗯,说起来也是怪可怜的。一个姑娘带着一个孩子,说是路过这里,住一晚,明早就走。” “哦,”男子淡淡的说道,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打算回房间休息,却忽然听见了翠花问道:“对了,孩子他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我都担心死你了。” 翠花正说着,蓦然嘴角微微下沉,看上去那模样就像是有些委屈,男子蓦然开口,环视了一圈周围道:“还不是,今天京城出了点事情。” “京城里出了事情?”听着男子这样一说,翠花蓦然就忍不住轻扬着语调,可是却被男子给硬压了下来:“喂,我说你能不能小声一点儿。” “小声,声音怎么小”翠花虽然说着,可是却还是降低了语调,而这时,不远处的茅屋里苏悦诗原本安顿好了孩子,正打算躺下歇息,竟无意间听说那个家的男主人是从京城里回来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都打算离开这里了,可还是忍不住打听有关京城,特别是京城皇宫里的消息——莫非是在她的心里,还没有彻底的放下安风吟那个人吗? 就在她一脸的不情愿,可是却又忍不住,忽然便听见了翠花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什么?京城居然出了事情?” 也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安奕月突然忍不住从梦中给惊醒了,苏悦诗连忙抬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背脊,并且温柔的抬手拍打在她的后背上。终于,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温暖的安奕月,重新放松了下来,开始进入了梦乡。 苏悦诗却有些再也坐不住似的,迈开腿便不经意间来到了翠花和她男人的房间门口。 苏悦诗张着嘴,正想问些什么,刚好就听见了翠花的男人说道:“其实,就是宫里的皇帝明日大婚,要迎娶京城里那个歌舞坊的好像叫什么,哦对了,是叫凤飞飞的。” 圣上最终还是决定迎娶凤飞飞了?苏悦诗蓦地一个怔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蓦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轻叹声:“所以,京城内外全城戒严,说是所有进出的人都必须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所有可疑的人都不能通过并且进入皇城。只不过,我是个普通的平民,所以他们才让我通过的。”翠花的丈夫刚一说完,门前面的苏悦诗,脸色有了一丝明显的僵硬。 第二百八十八章 强扭的瓜不甜 很快回过神来的苏悦诗,却又摇了摇头,不行,既然是自己要离开的,那就不能再这样乱想下去了。 她可是美妆皇妃,走到哪里都可以,依靠自己的美妆技艺为生,养活自己,养活孩子。现在自己又怎么能够轻易动摇和反悔? 更何况,自己才刚走这么短的时间,安风吟居然就转身迎娶了别的女人,可见,她也就更加没什么必要回头了。 苏悦诗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蓦然脑袋一热,正想紧紧的抱着孩子,就现在离开,甚至都不用等到天亮了。 可是,就在她刚一抱起孩子的那个时刻,她的掌心突然透过安奕月的肌肤感受到了一阵明显的温热。 “这是?莫非孩子发高烧了,”苏悦诗忍不住心里一惊,但是很快却又安慰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孩子应该会没有事情,只不过是伤风着凉而已。 因为孩子发烧的缘故,苏悦诗便抬手,给孩子减轻了盖在她身上的被褥,可是到了半夜,非但孩子身上的高烧没有退,与之相反,仿佛身上的高温更加的加剧变得严重了。 苏悦诗便再也没忍住,一把抱起了孩子,可是很快,当她隔着旁边的烛光,却望见了孩子的脸上额头上竟然都长满了一颗一颗的小痘痘。 根据以往的经验,和上一世看过电视连续剧的情形,该不会这个孩子是得了天花?苏悦诗一脸的微愣,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回不经意间的穿越,居然还将天花得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身上。 她便忍不住哭喊了起来,一脸极其不愿意接受并且相信似的,嘴里说着:“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我的孩子,她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听闻了苏悦诗的声音,翠花和她家的男人原本刚躺下休息,翠花蓦然从被窝里坐起身来,扁了扁嘴,对自家的男人说道:“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了?” “瞧你,是不是又开始胡思乱想了,”男人翻过身正准备继续去睡,翠花却一脸执意的摇了摇头:“不对,这件事不会有错的。” 她正说着,便穿好了衣服,来到苏悦诗的房间跟前时,望见眼前的情形,翠花急忙上前问道:“姑娘,出什么事了?” 苏悦诗紧咬着下唇,虽然一脸的不耐,却又不能不承认,指着身旁的浑身发烫满脸痘痘的安奕月道:“孩子……我的孩子,她好像发高烧了。” “什么?发高烧,严重吗?”翠花急忙走上前去,刚看了看孩子,她一脸的懵愣,赶紧走到了房间的外面。 “什么发高烧?分明这孩子就是中了痘,你还是带着孩子赶紧离开吧。”翠花说道,“虽然我弟弟小时候就得过同样的病,我倒是不怕。可是我家的男人还有村子里的人,他们没有得过。而且这话要是传出去,……” 翠花正说道,虽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悦诗迟愣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不会拖累你们。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苏悦诗刚一说完,便抱起了安奕月刚要走到外面,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晕眩,该不会是自己受了风寒,着了凉,所以才会这样的。 可是,再怎么样,苏悦诗却还是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抱着安奕月往外面走着,刚才翠花说得对,自己既不能拖累她家的男人,也更加不能拖累全村子里的人。 可是,就在她刚抱着孩子走到外面的那一刻,苏悦诗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以前在学习营养学的时候,学习过天花在现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之所以说它罕见,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现代有治疗天花的疫苗。从现代人的孩子一出生开始,大人便会为自己的孩子接种牛痘,所以孩子便这一生都不会再染天花。 虽然现在是古代,很难弄到可以医治天花的疫苗,可是她唯一的方法便是找寻到牛奶。 然而,在这北燕国,民间牛奶是很罕见的。想起了之前,花棠月曾经派人给安奕月喂羊奶的情形,或许他也能有同样的方法,能够为孩子弄到牛奶。 但是,她能又能去哪里找到花棠月,莫非是去净月国?净月国远在千里迢迢之外,现如今唯一仅有的方法,也就只有铤而走险了。 苏悦诗打算抱着孩子,到皇宫里去试一试,但是,借用一下刚才翠花男人的说法,现在京城里戒备森严,别说自己冒险进入皇宫,恐怕就算是进入京城都难。 但是好在阳春园里的那个白发女人,曾经在临走之前递给过她一本武功秘籍,秘籍上写着可以飞檐走壁的轻功。 苏悦诗虽然还是第一次使用那上面的轻功,但是看了一眼怀里的安奕月,她吸了吸鼻子,蓦然有些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给人当成刺客抓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说不定她这一次的冒险成功,可以成功救下安奕月了呢。 苏悦诗想到这些,便不自觉的微翘着唇角,脸上洋溢着一丝笑意。 皇宫里,盛装打扮身披红盖头的凤飞飞,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的嫁给了安风吟。 虽然她还没有正式的成为他的女人,只不过是安坐在专属于她的凤床之上,可是身披红盖头,洋溢着满脸喜悦的凤飞飞,却早已经迫不及待在想象着安风吟再张开双臂,为她揭开红盖头的那一个瞬间。 凤飞飞的脸色红扑扑的,整个人的心都快蹦跳到了嗓子眼,可是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她却一整天都只是安坐在凤床的跟前。一整天了,别说见到圣上,就连他身旁的侍者她都没有见到过一个。 仿佛整个人都像是被遗忘了似的,盖头下面的凤飞飞,整个人的脸,原本充满了期许,眼底此刻却溢满了冰凉。 他们该不会就这样给将自己遗忘了?凤飞飞想到这些,便不自觉的突然猛地一扯开盖在头上的喜帕,站起身来,离开了凤床,正要走到外面,嘴里却在念叨着:“都一整天了,怎么还没见到圣上?我可是芸妃娘娘做主,又有太皇太后的亲自懿旨,你们该不会是想要抗旨?” 第二百八十九章 斩杀孟太医 就在凤飞飞的嘴里正念叨着,旁边便有安风吟的手下给围了上来:“娘娘,请你不要生气,圣上只不过突然有些事情,想要出宫一趟。临走前,他还吩咐过,今晚有点儿事情,就不回来了。” 什么?新婚第一夜竟然就要爽约?凤飞飞怔愣片刻,脑海中却突然快速的思索了一阵,一个转身便朝向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望见凤飞飞突然的迈开脚步,在安风吟的寝宫横冲直撞,众人闻言,立马跟在了后面。 姑且不论圣上的心里到底爱着谁,可若是凤飞飞就这样出了事情,大家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果不其然,凤飞飞便是瞄准了这一点儿,她轻迈开脚步,便是往御书房的方向去的,可是去的目的却并不是为了看书。 只不过,她曾经在御书房雪白的墙壁上,安风吟所在的龙座屏风后面望见过那里悬挂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也就是传说当中的尚方宝剑。 现在可是她和安风吟大婚之日,若是在新婚之日用刀剑抹了脖子,这话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就会产生一石激起千层浪的效果。 可是,她可是凤飞飞,哪里管的着那些?既然安风吟对她不薄,她也理所应当不应让他有所失望才是。 想到了这些,凤飞飞轻勾着薄唇,快速的走到了刀剑的跟前,并且一抬手便举起了长刀,狠狠地伸向了自己的脖子。 一个刹那,锋芒毕露的刀刃上便留下了一条带血的长痕,可是却终究只是擦破了皮,却早已经足够惹来当场众人的一片关注。 就在众人正手忙脚乱之际,芸妃突然也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连忙从寝宫的外面走了进来,她刚一走进,便轻仰着脸,嘴角上扬着。 “凤飞飞,今日可是你跟圣上的大婚之日,你怎么在这里胡闹?来人啊,给我将她手中的尚方宝剑给抢下来。” 芸妃正说道,周围之人连忙七手八脚便迎了上去,凤飞飞蓦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中一松,望见自己手中的尚方宝剑被人给抢走,她撑着自己的腮帮子,立刻坐在了金色的皇座旁边的台阶上。 脸上却嘤嘤嘤的挂着泪水,轻翘着唇角,一副满脸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望着凤飞飞这样,芸妃更加怒目了,指着她道:“凤飞飞,新婚之日,怎么也不见你跟圣上?反倒坐在这里?” “圣上他……”凤飞飞继续抽泣低吟了一阵,扁了扁薄唇,张着嘴,正要说些什么,就忽然听见了一旁的宫中侍卫道:“启禀皇太妃,圣上他今日忽然说有事情,晚上就不在寝宫歇寝。让娘娘自个儿安生着,好好的照顾着自己。” “什么?”芸妃震惊,紧攥着双拳,接连着摇了摇头道,“没想到,这一切怎么会弄成这样?” 凤飞飞在一旁更加点了点头,正要开始声讨所有的不公平,甚至要将这一切的罪名都怪在苏悦诗的头上:“母妃,现在飞飞总算可以这样称呼您了。可是圣上,飞飞实在是过意不去。新婚之夜,竟然一定是给了那苏悦诗以可乘之机。若不是她,圣上又怎么会同意迎娶凤飞飞,可是转身之际却又离开了皇宫?” 就在凤飞飞的嘴里正在连声的说着,没想到,忽然从宫廊的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掌声,对方轻努着嘴角,却从宫廊外面走了进来。 “还真的是精彩,凤飞飞,你自己无能,留不住我皇兄的心。怎么现在又怪起别人来了。”刚说话的这人,听着说话的声音,跟随着脚步走过来时,凤飞飞不用看却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只不过,她倒是很疑惑,为何那个人迟迟也不放过自己。想到了这些,她便轻抿着唇瓣,目光里更加期许的望向芸妃。 芸妃却是点了点头,轻努着薄唇,虽然她望向凤飞飞的目光,明显的一怔,却又有些故意的无视着道:“凤飞飞,依我看,嘉禾说得对,如果我是你,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圣上,那么就应该生是皇家的人,死是皇家的鬼。就算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也应该去将圣上给抢过来,而不应该在这里瞎胡闹!” “瞎胡闹,”望见芸妃说话时一脸不留情面的样子,凤飞飞睁大了双眸,扁了扁薄唇。 难道她今晚使出的那么多力气,流出的血都是白流了。不行,她得想方法讨回来。 想到了这些,凤飞飞蓦然轻叹了一声,满嘴委屈的解释着道:“不是我不努力,只不过圣上他临走前也没有交代。凤飞飞也只不过是通过他属下的嘴里得知。” “那又怎么样,圣上我现在可是交代给你了,”芸妃正说着,对身后的郡主安嘉和道:“对了,咱们走。嘉禾,关于你即将大婚的事,我也正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安嘉和闻言,点了点头,一脸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皇姑姑。” 望见嘉禾郡主就这样跟随在芸妃的身后,两个人一唱一和,相继离开,凤飞飞轻叹了一声,仿佛眼下她当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也就在她正满脸无助的端坐在安风吟的御书房跟前,身旁立刻便有太医,手里提着医药箱,对她围了上来。 一张嘴,竟还满是关切:“娘娘,您现在可是嫁给了圣上,而且现在也从三品的歌舞侍郎直接上升到二品的德妃了。这身上的肉可是您自个儿的,您可不要时常没事拿刀抹脖子玩,毕竟这刀剑可是无情不长眼睛的。” “若是万一有哪里磕着碰着,手疼的可是您自个儿啊”太医奉了芸妃之命,一边对凤飞飞包扎着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勾起了嘴角。 幸亏她这一次伤的不重,也都只不过是一些皮肉伤。 “拿刀抹脖子玩?”凤飞飞怔愣,轻眨着双眸,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别人的眼里活成了一个笑话,可是想到了这些,她便立刻站起身来,忍不住脾气的说道:“来人,将我把这太医给拖出去斩了!凭什么,以为我凤飞飞真的已经到了连你这个小小的太医都可以数落的地步?” 太医怔愣着,扁了扁嘴道:“请德妃娘娘饶命啊,属下可是奉了芸太妃之命。” 第二百九十章 新婚之夜 没想到,这皇宫还真是深邃拔凉,犹如鬼魅,而且更加恐怖的便是动不动就要斩人。 太医的心中正满是不悦的嘴里嘀咕着,凤飞飞蓦然嘴角一勾,双手插腰道:“别以为有了芸太妃照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告诉你,我德妃也不是好惹的!来人啊,这就去告诉芸太妃,说这个死太医居然口出狂言,辱骂本妃。” “这……”原本心里还有些舍不得,想要为韦太医求情,可是忽然就听见凤飞飞微微勾起了唇角:“怎么?不舍得吗?” “不是……属下,只不过是……是,属下,这就去。”虽然属下终于点了点头,可是凤飞飞却蓦然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怅然若失。 也就在这时,从外面的宫廊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德妃,外面有人想要求见圣上。” “圣上?”凤飞飞迟愣片刻,轻努着唇角,“今晚可是我和圣上的大婚之日,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时务,偏偏这个时候觐见?” 虽然心里正有些不悦,嘴里低声的说着几句,凤飞飞转瞬间却又问道:“对了,你们可清楚,究竟什么人求见。” “不太清楚,”宫人摇了摇头道,“只听说是一个男人来的。” “一个男人?那又会是谁,”凤飞飞正满脸的疑惑,可是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念头,那个人该不会是苏悦诗的姘夫来的?可若真是那样,那倒还真的有点儿意思。 “人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凤飞飞正说道,迈开脚步,便要往外走,忽然却被拦了下来:“德妃娘娘,这可使不得,若是您就这样出去了,估计明天皇宫内外也都会传出您与圣上感情不和的消息来。” “传出感情不和?”凤飞飞满脸的怔愣,虽然安风吟对她无情,但是她却又不能不为他瞻前顾后,于是便干脆轻努着唇角,沉思了片刻:“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圣上今天多喝了几杯,所以我便代替他出行。” 宫人闻言,低声斟酌了几句,立刻便点了点头,便见到凤飞飞二话不说的穿着大红色的喜袍离开,走到外面。 可是,她刚到外面,刚才宫人来时所指的地方,却发现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你们是在跟我开着玩笑?”凤飞飞压抑着怒火,正说道。 在她的跟前,立刻便跪下了一行的人,连声磕头求饶着道:“对不起,娘娘。我们也不是故意,只不过是刚才忽然得到了消息,说有人在这里等着圣上。” “什么有人?根本就是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肯定是你们串通一气,在戏耍着本妃”凤飞飞正说道,一脸怒斥的表情望着眼前的宫人。 若不是看在圣上安风吟的颜面,她真的恨不得能立刻将这一群人给活生生的打断了腿,之后又给扔到皇宫外面去。 狠狠地怒瞪了对方一眼,一阵凉风吹过,凤飞飞整个人的身心由内到外都凉透了,于是便一边哆嗦着,一边转过身,往皇宫里面走去。 就在凤飞飞转身离开之际,在她的身后,蓦然出现了一道身影,直到眼睁睁的望着凤飞飞离开,苏悦诗蓦然从假山的后面钻了出来,她的怀中还紧紧的抱着安奕月。 原本是还带着最后的一丝侥幸,希望在安风吟的大婚之日,能够念在旧情,出来望见她这旧的皇太子妃一眼。 毕竟,她才是他的糟糠之妻,可是就算现在是自己和孩子两个人,出来的竟然是那个身着色泽刺眼鲜亮的大红色喜袍的凤飞飞。 望着她一脸的横眉冷对,盛气凌人的样子,苏悦诗想也没想,便远远的躲了起来,躲在了安风吟所在的寝宫门口正对面的假山后面的草坪旁边。 直到望着凤飞飞,那个众人嘴里的“德妃娘娘”离开了之后,她才重新钻出了身子来。 德妃,苏悦诗蓦地一抬眼,望了望正在她怀中病情一点一点儿加重高烧不退的安奕月,如果没有跟着她一起离开皇宫,她原本应该是这北燕国皇室里的公主,苏悦诗轻勾着唇角,一脸喃喃自语的说道,德妃还当真是一个好名字。 只可惜,她却又不能不踟蹰满怀,想着安风吟对自己的视而不见,想着怀中的孩子正一点一点儿的加重病情,苏悦诗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尖,强忍着眼角正要流出的眼泪。 她忽然想着一个转身,正要离开,就在这时,她的身后蓦然浮现出了一道光影。 苏悦诗感觉到那阵温暖,正越来越朝向自己靠近,不自觉的轻颤着双唇,刚要微微抬起头来,眼前的那个似曾相识的身影,让她大吃了一惊。 是你! 她轻眨着双眸,望见眼前的人,一脸不可思议,花棠月望着苏悦诗不自觉的轻勾着唇角:“悦诗,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他原本是听说安风吟大婚,所以前来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单纯教训一通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为自己的好朋友一雪前耻。 可是没想到,竟然现在遇见了她本人,花棠月便一阵轻翘着嘴角。 苏悦诗怔愣着,却又轻颤着双唇,呼之欲出心中憋闷许久的言语:“那个花棠月,你能帮一帮我吗?有一个忙,正急需要你的帮助。” “帮你忙?好啊,”朗月点了点头,说道,忽然勾起了唇角,对苏悦诗道:“走,带着孩子,咱们去老地方。” “好”迟愣了片刻,苏悦诗点了点头。 就在苏悦诗跟着花棠月一起离开,不远处,一个身姿修长而又明媚的身影,正轻晃着走了过来。 安风吟一脸怔愣,轻眨着双眸,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在寝宫的跟前看见了苏悦诗,可是很快又意识到,或许那里只不过是一个假山,而他只是产生了错觉?但是安风吟很快又轻摇着脑袋,不,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今晚可是他和凤飞飞的大喜之日,悦诗她一定不会这样无情无义,将自己弃之不顾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新的线索 翌日,就在苏悦诗跟着花棠月一起回到了醉春风酒楼,并且忙碌着为安奕月找到牛奶,来医治她身上的痘症。 皇宫内,乾宫深处,凤飞飞伸了个懒腰便刚好从寝宫内身姿摇晃的走了出来,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却是在她刚一走到寝宫的外面,来到正厅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着装严谨神色凛然束发齐整的英俊男子。 虽然那个男子刀削般的脸颊,五官当中尽显刚毅与沉肃,轻抿着的薄唇,却显得格外的凉薄。 凤飞飞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对方不开口,她会有种错觉,他是刚从天而降的天神,可是他一张嘴,却像是将她从天堂拉进了地狱。 “凤飞飞,这是一纸休书,若是你同意签字,朕便会赏给你半座城池。否则,若是你拒绝,在朕这里,你休想得到一分一毫,”安风吟语出冰冷,刚一点头时,身旁便立刻有宫人端着托盘从不远处到凤飞飞的跟前。 凤飞飞的神色一凛,修长的睫毛轻翘着,只是一眨眼,她的目光便注意到了眼前,呵,还当真是一纸休书,大概这就是他昨晚一宿彻夜未归的原因。 凤飞飞蓦然抬手拿起了休书,并且偷偷的打量着安风吟脸上的表情,可是见到安风吟的脸上明显的风平浪静,淡而无波。 凤飞飞便轻勾着唇角,或许他是有备而来的,而且期待着这一天早已经许久了吧,只可惜她却从来未能让他得偿所愿。 一抬手,凤飞飞便皱了皱眉,只见白纸黑字的休书在她的手中霎那间灰飞烟灭,立刻旁边便传来了宫人的声音:“凤飞飞,还当真没想到,你居然敢撕毁休书?你是不是当真不想活命了,来人啊~~” 低哑而又拉长的嗓音刚一响起的那一刻,望见凤飞飞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安风吟轻努着薄唇,摆了摆手,立刻阻止了下来。 “凤飞飞,你还当真敢于撕毁休书?”安风吟眼睛直眯成了两道弯弯的弧形,扁了扁嘴道:“你究竟有何话可说?” 凤飞飞咽了咽口水,轻眨着双眸,原本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要被人给拉出去斩首了,可是安风吟却没有那么急着想要她的性命,这让凤飞飞的心有了一丝明显的安稳。 她轻颤着双唇,扁了扁嘴道:“圣上,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她的话刚一说完,安风吟不自觉的扁了扁嘴:“什么悦己者?朕可从来都没有过。” 虽然他所言的都是实情,可是凤飞飞却心里更加忍不住情绪激动了起来,轻一颔首,点了点头:“圣上,虽然你的心里不住着凤飞飞,可是这个世上却没有人再这么爱你了。” 正说着,她蓦然停顿了片刻,对安风吟道:“圣上,你可能会不信。但是,昨晚苏悦诗她来过,而且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凤飞飞随口的说辞,目光里正等待着安风吟的反应,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的,却是他目光里浸透着一丝明显的情绪激动。 指着凤飞飞,安风吟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凤飞飞,你休要胡言乱语。悦诗,朕和她出生入死过,她也绝不可能会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是吗?圣上既然觉得凤飞飞是故意在胡言乱语,大可以以欺君之罪论处。倒不如现在就立刻杀了凤飞飞,之后再将我的脑袋悬挂在那城门之上,否则,凤飞飞死不瞑目!” 安风吟听着凤飞飞所言,原本一张冰冷犹如万年寒川的脸,此刻更加阴沉。 他可以不计较她的言辞污蔑,可是撕毁休书一事,“凤飞飞,你休想用激将法来惹怒朕。就这样杀了你,简直就是太便宜了。没错,朕就是要留着你的一条性命,让你的往后余生为此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来人啊,将这凤飞飞给朕压到陌霜阁,再废除她的宫籍,没有朕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试探。否则,一律以欺君之罪论处!” 陌霜阁?凤飞飞轻眨着双眸,那可是宫中的极禁之地,虽然自己在宫中也不算迟,但是却也听说过,陌霜阁里从前总是会有宫女太监离奇失踪,还有人曾经在陌霜阁的半夜听过阁中有夜猫狰狞的嘶吼,还有隐隐的争斗,与婴儿的哭声。 可实际上,那里可从来都没有孩子进去过,就算当真是有冷妃被关在了那里,不出三个月,对方也会因为离奇身亡。 “不,圣上,求求您,凤飞飞不要”凤飞飞虽然拼了命的摇头,可是迎来的却只剩下一片无情。 这让她不自觉的诅咒着苏悦诗,开始诅咒她和安风吟没有一个好下场,可是就在她正诅咒着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光亮。 “圣上,你可不能将我打入陌霜阁,否则你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苏悦诗了,”凤飞飞一时热血涌起,冲向脑门,一张嘴便对安风吟如是说。 安风吟微愣了愣,轻颤着薄唇,扁了扁嘴道:“悦诗?你见过她,她在哪里?还有,你该不会是在欺骗朕?”就在安风吟刚说着,目光里浸透着一丝明显的难以置信,打量着凤飞飞的那一刻,凤飞飞用力的一咬下唇。 “圣上,苏悦诗的姘夫在京城里买下了一家名叫醉春风的酒楼。若是您不相信,大可以让飞飞给您带路。” 凤飞飞正说道,明显的停顿了片刻,目光打量在安风吟身上,一脸若笑非笑的表情望着他。 虽然感觉到了凤飞飞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太友好,可是安风吟却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什么姘夫?”一如从前,他一定会对她严厉的审问与斥责。 可是,现如今,他的心里却是满满的疑惑:“你是说醉春风酒楼?可是朕,昨天……咳,为什么昨晚醉春风酒楼黑灯瞎火的,朕一个人影儿也没见到。” 凤飞飞也跟着疑惑起来,可是却也觉得这件事不应有错,“说不定是在整改,”她正说着,“所以临时关闭了门。”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误会加深 “既然这样,那凤飞飞你的这条狗命,朕姑且留着,若是跟你去了,还见不到苏悦诗,朕一定将你法办,”听见安风吟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凤飞飞吸了吸鼻子。 虽然她说话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娇嗔,可是安风吟却依旧一脸的沉稳,不为所动。 “请圣上放心,若是到时候寻不到苏悦诗,圣上您再处置也不迟,”凤飞飞正说道,安风吟却一脸的不加思索。 “不管怎么样,关你那是肯定的,可至于杀与不杀,看你日后的表现再论”安风吟虽然说道,凤飞飞轻撅着唇角,虽然一脸的不满,却又受安风吟冰冷而又颀长的身影所摄,不敢轻易发出声,只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她的身旁。 不管如何,她还是为自己争取了半天的自由,还能去趟醉春风酒楼。虽然心里有过明显的挣扎与不安,可是在这个男人的跟前,她便犹如自己的软肋被人给拿捏住了一样,当真开始乖巧与安稳了下来。 安风吟刚一跟着凤飞飞,来到醉春风酒楼的时刻,身后还并排站着数十名的宫中侍卫。 原本他还可以就这样硬闯进去,可是,刚要迈开脚步,走到里面,安风吟骤然停顿了下来。 “赶紧撤回来,还是不要先打草惊蛇为好,”安风吟的嘴角轻撇,正在说着,心里却开始异常的期待,会想着苏悦诗若是突然看见自己,究竟是一脸的惊喜,还是会已经知道了,昨晚自己和凤飞飞大婚的消息。 如果悦诗知道了,说不定会很生气;那他绝对会跟她解释清楚自己和凤飞飞的关系,并且以至于让悦诗连皱一丝眉头也不会。 可是,他刚要端着步子,独步走到里面,迎面而来便听见了一阵欢声笑语,而且远远的听着那嗓音就异常的熟悉。 “这次多亏你了,花棠月,哦不,或许我应该叫你朗月皇子才是,如果不是你及时找来了牛奶,医治了奕月的痘症。否则,我真的很担忧,这孩子会不会出现什么更加严重的状况,”苏悦诗正说道,一脸的无助并且脆弱。 再看了看那花棠月,则是一把将悦诗揽在了怀中,原本他还想多陪她一阵,可是怎奈父皇突然有旨,也不说为什么便让人急召自己回京。 悦诗知道了,便主动提出要送他一程,花棠月轻抿着薄唇,虽然不愿让悦诗太过操劳,可是又抵挡不住对方的再三坚持,只好同意让她护送自己到醉春风酒楼门口。 也就是那一幕的难舍难分,让安风吟看在了眼里。他紧紧的凝视着苏悦诗,又凝望了一眼花棠月,之后目光又落在了花棠月搭在苏悦诗肩上的那个柔白苏嫩的手。 “呵,没想到,你们两个还真的是深情,”安风吟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又轻拍着手掌,眼底却是满满的抑制不住的落寞和伤痛。 或许是被安风吟突如其来的眼神给怔住,苏悦诗紧咬着下唇,张了张嘴,正打算说些什么,尖锐利耳的声音蓦然回荡着。 “不要太过惊讶,朕只不过是来看一看孩子”或许是心里憋闷着一口气,安风吟重重的一咬下唇,咽去了嘴边的话,心里满满的却是在逞能。 “孩子?”苏悦诗重重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目光很快又落在了眼前这个无情的男人和他身后的软娇娘身上,就是昨晚他们刚刚才新婚燕尔,她想见他,却被挡了回来。 现如今,竟然连她的孩子也不肯放过吗?苏悦诗轻抬着手,撑着自己的额角,正要说些什么,竟不料,这时,一个身影忽然跑了过来,开始捶打着眼前的男人。 “圣上,就算您现在已经贵为圣上,身边还迎娶了别的女人,但是你这样欺负我家的小姐,打死你”一个久违的声音,蓦然浮现于苏悦诗的跟前时,苏悦诗轻努着嘴角。 目光怔怔的望向了小桃红,没想到,这么段时间不见,她居然明显比从前更加长高了不少。 可是,苏悦诗还没有来得及和小桃红好好的沉浸在重逢的喜悦,竟然就听见了小桃红在一旁替她打抱不平。 安风吟轻颤着双唇,皱着眉心,虽然他是被冤枉的,却并没有想过解释。 “小桃红,她怎么在这里?”安风吟轻翘着唇角,连忙目光环视着周围,很明显,这一切很像是有人在暗中给小桃红通风报信。 安风吟蹙了蹙眉,很快目光流转着,落在了一旁的梁齐身上,冷不丁勾起了唇角:“是不是你,梁齐?难道这一切都和你有关?” 颀长而又森冷的气息,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流转着,让梁齐也不自觉的跟着周围的其他人一样往后退了几步,可是他终究是不害怕他的。 而是,一脸恭敬的对安风吟轻拱着双手道:“圣上,对不起。这一切的确是属下告知小桃红的,因为她一直都在跟属下打听娘娘的消息,现在既然得了消息,属下便忍不住派人私底下告知小桃红,所以这一切都是属下的主意,不管小桃红的事。” 听着梁齐这样一说,安风吟更加轻扁着嘴角,还当真没想到,见色忘友这件事,居然还会降临在他的身边,发生在他的属下身上。 “梁齐,这件事朕回宫再找你,”安风吟冷哼了一声,扁了扁嘴,却又一脸不耐的命令着道:“先将小桃红带到一边。” 梁齐怔愣着,轻眨着双眸,原本以为圣上一定会因为这件事追究自己,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只是让自己拉开小桃红。 梁齐便点了点头,遵命将小桃红带到了一旁的安全区域,虽然小桃红原本还有些挣扎着不肯,但是又耐不住梁齐,只好等在了一旁。 安风吟却突然往上几步,指着苏悦诗,又望了望花棠月,轻努着薄唇道:“悦诗,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很清楚,是你离开了朕。” “若是你真的要和这个男人走,也得把朕的孩子交出来,否则你休想走!” 第二百九十三章 选择答应 “孩……孩子?”苏悦诗一脸的微讶,虽然忽然听说安风吟愿意放了自己,给自己自由,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可是,如果这种自由就要让她用自己最亲最爱的孩子来交换,她是万万不舍的。 想到了这些,她便忍不住摇头冷笑了一声:“圣上,你不是已经另娶了新妻?很快便会有人给你生孩子的,哦不,准确来说,昨晚应该是你和凤飞飞在一起的第一晚吧,新婚之夜,悦诗祝福你们。” 苏悦诗正说着,咬了咬牙,便要拉着花棠月转身离开,虽然她也不太清楚,自己和花棠月一起离开了之后,究竟会去向哪里,可是她并不希望,自己会给人留下一个脆弱的形象。 就在苏悦诗转身离开之际,安风吟勾起了唇角,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叫住了她,也第一次这样的在乎过一个人。 “你等一等,悦诗,”安风吟微勾着唇角,忍不住的说着,可是就在苏悦诗转过头来的那一刻,那是一种伤心欲绝之后的憔悴与落寞,眼睁睁的简直让人看着心疼。 “有什么事吗?你找我?”苏悦诗故作一脸陌生而又惊讶的表情说道,安风吟却忽然迟愣着,沉默了片刻,轻努着嘴角。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悦诗,朕忘记问你了,那个男人他究竟有哪里比朕好?你什么时候和他相识的,又是在哪里?还有那个男人,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他似乎不是什么好人。” 安风吟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苏悦诗蓦然勾起了唇角,点了点头道:“圣上,谢谢你。我和他相识,就是在离开你之后。” “怪不得,”安风吟一脸意味深长的轻叹着,也就在那一刻,他蓦然感觉到自己和苏悦诗之间仿佛是有什么是结束了似的。 也仿佛在冥冥当中听见了有什么碎裂了一样,安风吟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带着一脸的无情与冷漠。 晚上,回到了醉春风酒楼,苏悦诗一个人站在酒楼三层的靠窗位置,双手支撑着自己那纤盈的身体,望向窗外满脸的迟愣。 而这时,花棠月竟然也没有立刻返程,而是继续留在了她的身边,一脸悄无声息的看着她,犹如看管着一个柔弱无助的孩子,目光里充满了柔情和宠溺。 苏悦诗却一脸的心不在焉,望着窗外,眸光里是心痛,是抗拒,是深深地自责与悔恨;只不过,忽然一声房间里婴儿的啼哭声,让她不自觉的从若有所思当中惊醒了过来。 “奕月……”苏悦诗轻咬着下唇,正要走过去,抱起孩子的时候,竟不料,身旁一个颀长的身影,竟然抢先一步在她的跟前,并且一把紧紧的搂着孩子,开始亲吻着她的额头。 “花棠月,我说过多少遍了?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心里很难过,”苏悦诗低哑的嗓音当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错愕,她轻颤着双唇,脑海中却是有些空白,自己究竟应该拿什么还给他? 就在苏悦诗的心里正思忖着,花棠月蓦然抱着安奕月,对苏悦诗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一脸淡淡的说道:“哦,这些都不管你的事,既然你说过不同意跟我一起回到净月国,那么我也就不再勉强。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成为恋人,可是至少还能成为朋友,不是吗?” 花棠月一边说着,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虽然他的笑容看上去那样的温婉,简直就像是能消融冰雪的冬阳,在苏悦诗却还是迟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微微的一笑。 花棠月却轻抿着薄唇,望见苏悦诗朝向他的笑脸,他勾起了嘴角:“谢谢。” 虽然正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忍不住伤心和难过的:“悦诗,你对我那些笑容,就是最好的答谢。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实际上,你从外面回来也就一直一个人闷闷不乐的,更加没有再看见过你脸上的笑颜。我也是正因为放心不下这样的你,所以才决定临时改变了行程。” 望着花棠月这样说,苏悦诗轻颤着双唇,却连一丝感激都说不出来,只不过是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是在听着对方讲述着一个故事,而她刚好也听懂了似的。 花棠月却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悦诗,我只不过是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与其你是这样,一直的逃避,却迟迟等不到理想当中的结果。又怎么不去争取一下?要知道,这个世上所有的幸福都是来之不易,所以我们才要更加的加倍珍惜。” “可是,安风吟他一点儿都不理解我,”苏悦诗扁了扁嘴,听着花棠月所言,她终于有些忍不住开了口。 “既然对方不理解,那么你更加要主动的跟他沟通,”花棠月道,“我是男人,能够看得出来,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也是有你的。但是,这世间的男人但凡都是爱面子的,更何况,安风吟他现在贵为北燕国皇室的最高君王,在别的地方不说,北燕国那可是屈指可数的第一。身上的责任之重,旁人难以体会的”花棠月正说道,苏悦诗骤然眼前一亮,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的眯起。 “谢谢,朗月皇子,”苏悦诗正说道,却蓦然犹如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虽然苏悦诗还没有说完,那些具体所要让自己帮忙的事情,花棠月却已然点了点头,答应着:“好。” 望见花棠月这样的满嘴肯定,不加思索,苏悦诗忍不住笑着勾起了嘴角,没想到,花棠月竟然这样的心疼自己,“你就不怕,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做不来?” 苏悦诗忍不住半是开着玩笑的说着,花棠月忍不住轻翘着嘴角,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悦诗,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好女人。所以我相信你。” “那好吧,”苏悦诗轻抿着唇瓣,一脸的若有所思,“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一件很棘手的事。” “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将来你回到净月国,可以让净月国写一封和平契约给北燕国,两个国家永结百年之好,再无战争?” 第二百九十四章 意外的重逢 “悦诗,你一个女子,怎么会突然管起军政方面的事来?”花棠月蓦然轻咂着嘴角。 苏悦诗佯装着一脸的不耐,那模样仿佛像是有些轻嘟着脸,气鼓鼓的说道:“怎么?你不同意?不是刚刚还有谁,一口一个答应着我说好。” 望见苏悦诗那一脸红彤彤的模样,看上去简直就好像是两个熟透了红苹果,花棠月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着实有种很强烈的念头,恨不得自己能冲上前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也罢,我还真的是怕了你,”朗月正说道,蓦然勾起了唇角,明媚温婉的笑着望向苏悦诗。 苏悦诗也跟着笑了过去,只不过,到了翌日,望见苏悦诗终于有些放下了心事,花棠月这才也跟着有些放心起来,回程出发到净月国。 苏悦诗则是一个人留了下来,虽然她一脸的漫不经心,可是经过了昨晚,花棠月所说的话,让她不能不有所触动。 或许,他说得对。自己当真应该不能再和从前的那样,安奕月的那次发烧,幸亏有上天在冥冥当中相助,所以孩子才没有大碍。 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每一次都和现在这样幸运,哦不,应该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苏悦诗轻咬着下唇,背着背上的孩子,不自觉的走出了醉春风,刚要走到外面的酒楼,忽然在不远处望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刚有些疑惑,忍不住正要迎上去,在她的身边跟前便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匆匆而过,苏悦诗很快便被纷涌而至的人群给冲散,来到了距离醉春风酒楼不远处的方向。 安嘉和一脸的疑惑又好奇,原本今天是她新婚前的最后一天了,正觉得在宫中待着无聊,一个人想要外出去逛逛,可是临出宫前便在皇宫里听说,圣上安风吟刚从醉春风酒楼回来的消息,还有新来的德妃凤飞飞也跟着一起回来。 说是凤飞飞居然就这样和自己的安哥哥在一起,鬼才相信,嘉禾郡主忍不住挤眉弄眼的一边想着,一边挠着自己满头飘逸的长发,可是,他们却毫无疑问的去了皇宫外的同一个地方——醉春风酒楼。 看样子,那就是明显的有问题,想必苏悦诗也一定就在那了,于是,嘉禾郡主二话不说,便离开了皇宫,径直来到了醉春风酒楼。 果然,不出她所料,还当真就打听到了苏悦诗的消息,可是很快却又打听到醉春风酒楼的人说,苏悦诗已经离开了醉春风酒楼,才刚不久,如果现在出去寻她,说不定,自己还能寻得到。 出去寻她?安嘉和扭了扭脖子,她才不要,好歹自己也是一个代嫁的郡主,可是那苏悦诗离开了自己的皇兄,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不必了,我也就是突然闲闷着无聊,想要出来透口气,顺道来看一看。既然她现在不在,那么我也就离开了”安嘉和正说道,便转身离开了醉春风,走到了外面。 苏悦诗望着安嘉和从醉春风里出来,原本正要上前打声招呼,可是突然就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她的怀中明显的动了一下。 她便立刻想到了自己的来意,对躺在怀中的安奕月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带你进宫去见你的父皇了。” 安奕月原本睡得安稳,忽然听见了来自于母亲的柔和的声音,立刻就不动了,也望着怀中的安奕月安稳,苏悦诗也更加下定了决心。 紧紧的搂着安奕月,便朝向皇宫里走去,可是,她刚走到皇宫的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苏悦诗却也一脸的不慌不忙,反正既然此路不通,她决定改成一道轻功,直接从皇宫的侧门旁边的朱红色墙逾越过去。 可是,今日的风有些大,让苏悦诗的轻功使得不是特别的安稳,所以刚一架起轻功来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正往下坠,所以,一跃过皇宫的朱墙,苏悦诗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下沉,犹如一片羽毛一样。 可是,也就在她下沉之际,苏悦诗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接触到了一阵冰冷与柔软,再回过头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勾起了唇瓣。 这哪里是地面,明明就是一个人坚强硬朗的胸前,直愣愣的她落在了某人的怀里,于是一转身,苏悦诗紧紧的搂着安奕月,双眸紧闭,却又羞赧的说道:“对……对不起。” 安风吟怔愣住,他原本也是无意间想要离开皇宫,可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鬼使神差一样,竟让他放弃了正门,而改走侧门。 可是,他刚一走到那里,远远的便望见了高处便忽然钻过身影,仿佛有一个女子,虽然他不确信,那是不是就是苏悦诗本人。 可是,却又不得不带着一丝侥幸,刚围了上去,紧紧的一把接过了对方:“姑娘,你……”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开口,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怔愣住了,这时,一旁的梁齐也是满脸迟愣的迎了上来,轻眨着双眸,原本还以为是有刺客。 可是,转瞬间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怔愣住:“圣上……太子妃娘娘?你们怎么在一起?” 听着梁齐所言,苏悦诗不自觉的脸颊红润,轻眨着双眸,却又扁了扁嘴道:“昨天听说圣上想要见孩子,所以我今天是送孩子过来的。” 她正说着,整个人的脸红扑扑的,心脏便开始犹如生长着白兔,扑通扑通的上窜下跳,极不安分的跳个不停,却又轻眨着双眸,害羞的不敢再去望向安风吟。 却又能感觉到他的心,正犹如擂鼓一样,苏悦诗轻抿着唇瓣,安风吟怔愣了片刻,目光明显的一拧。 原本他还以为苏悦诗是来找自己和好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连和他之间的最后一丝念想,也都打算放弃了,一时间,心情跌落至了谷底。 “悦诗,你是来送孩子的?可是,怎么是你一个人,还有,花棠月他没有跟你一起?他在哪。”安风吟的目光流转着,仔细打量着一圈苏悦诗的周围问道。 第二百九十五章 敲山震虎 苏悦诗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可是却又忍不住轻颤着双唇:“他在……”她正要说,可是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口,忍不住去撒谎欺骗他,只能先从他的怀中钻出身来,站在地上。 不料,纤盈的身躯,却又被安风吟继续给紧紧的一把轻搂着,对于这一幕,他早已经期待许久,现在这样的出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获至宝,失而复得。 “悦诗,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就像是在撒谎?”安风吟突然冷冷的勾起了嘴角,让苏悦诗明显的怔愣着,吃了一惊。 她在撒谎?可是,他怎么看出来的,就在苏悦诗一脸目光里充满了疑惑,打量着安风吟的那刻,却忽然听着他道:“以前你每次撒谎的时候,总是会通红了一张脸。可见,你现在也是在撒谎。” 听着安风吟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苏悦诗便紧闭着双唇,再也不再做声了。 “悦诗,你……”望见苏悦诗,安风吟突然呼吸一窒,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想要吻她,他的目光骤然开始向她靠近,并且紧紧的抱住她的腰,一瞬间,他那张白皙而又英俊的脸蓦然向她靠近。 “悦诗……” “圣上……”苏悦诗忍不住轻眨着双眸,只不过,她刚仔细的一看,望见安风吟,虽然他的肤色看上去猷黑,但是好一段时间没见,看上去比从前更加性感和憔悴了。 望着苏悦诗一脸的懵懂,虽然紧闭着双唇,可是这样的矜持,让他的内心更加生出了一种冲动,瞬时间,他的喉结轻颤着,薄凉的唇正要贴上苏悦诗的那一刻,却蓦然神色一僵,似乎有什么声音刚好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圣上……苏悦诗,你们”凤飞飞刚出来寻找安风吟的那一刻,就望见了安风吟正揽着苏悦诗,在后花园里亲吻的情形,凤飞飞一时间热血上涌,急忙上前刚要拉走凤飞飞,可是,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转瞬间又换成了另一种口吻。 “圣上,奉太妃娘娘之命,今晚让你和我都去她的太妃殿里用膳。”凤飞飞佯装着一脸的若无其事的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实则是在将苏悦诗从安风吟的身边拉开。 苏悦诗就像是被安风吟给紧紧粘住了似的,哪里又肯放人,而是一脸的恢复沉冷,对凤飞飞道:“凤飞飞,你自己一个人去吧。哦对了,从今晚开始,你就不用回朕的寝宫了,改去陌霜阁。” “陌霜阁?可是,圣上”凤飞飞轻冽着嘴角,原本还要说些什么,却又望着安风吟和他身旁的苏悦诗。 只不过,望向苏悦诗的时候,她无比的羡慕嫉妒恨,安风吟却全然不顾,目光依旧停顿在苏悦诗的身上。 彼时,苏悦诗轻咬着下唇,安风吟对她的目光炙热当中透着一丝隐隐燃烧的意味,她也说不上那种燃烧代表着什么,正要带着安奕月一同离开时,安风吟更是命令着让人收拾好了房间。 晚上,苏悦诗望着这里的一派宁谧祥和,心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仿佛意料当中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就在苏悦诗和安风吟一起用晚膳的那一刻,望着眼前满满的一桌子才,苏悦诗蓦然轻勾着唇角,目光晶莹流转着,安风吟迟愣片刻,可是却又问着苏悦诗:“悦诗,怎么了,莫非你这段时间出宫,就连口味都改变了?从前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 苏悦诗怔愣片刻,点了点头道:“多谢圣上的美意,只不过,悦诗这段时间要进行母乳,所以辣食已经不吃了。” “哦?”安风吟目光重重的一撇,难怪他再见到她,不自觉的就在苏悦诗的身上发现了一种异样的气质,原来这一切都是和她当上母亲有关,不自觉的一起身,安风吟从原本正对坐着苏悦诗的位置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跟前,一抬手,便轻捧着她的双手,并且将她酥嫩白皙的双手轻捧在手心。 悦诗微一怔愣,脸色如潮通红,却被安风吟给一把轻轻的揽在怀中:“悦诗,你瘦了。” 苏悦诗一脸的怔愣,望着安风吟轻眨着双眸,安风吟却忽然说道:“不是,照顾孩子你辛苦了。” “这一切都是臣妾应该的”苏悦诗正说道,蓦然站起身来,背脊朝向安风吟微微的弯起,上前轻拱着双手道。 安风吟却嘴里连声说道:“悦诗免礼,”他正说道,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扁了扁唇道:“悦诗,你放心明天朕便会在早朝的时候,宣令百官,赐封悦诗你为我北燕国的皇后。” 安风吟轻咬着下唇,嗓音里刚一说完,竟不料,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声音:“不行,分封苏悦诗为皇后,我可不同意。” 安风吟轻一挑眉,目光所及不远处便望见了芸妃,她的身旁还跟着凤飞飞。 只不过,在他的目光刚触碰到凤飞飞,冷色的眸光当中带着一丝冷凝,张了嘴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到凤飞飞对他有了一丝闪躲,蓦然一个侧身,走到了芸妃的身后。 安风吟见状更加生气了,抬手指着芸妃道:“芸太妃,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凤飞飞那个见人,她去见你,在朕的背后又说道了些什么。” 芸妃微一怔愣,轻扁着双唇道:“不,这一切都不管她的事。是我闻见凤飞飞一个人前来,忍不住心中疑惑,问出来的结果却让人大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回来?” 芸妃正说道,蓦然指向了苏悦诗,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原本想说些什么,可是话语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个起身便朝向芸妃上前行礼。 可是,没想到她刚一走到跟前,凤飞飞竟然抬腿,往苏悦诗的裙角蓦然一踩,苏悦诗的整个身体便被绊住,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圣上……” “悦诗,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她?凤飞飞,你”安风吟正说道,急忙冲上前去,一把将苏悦诗给搀扶住,苏悦诗挣扎,却还是抵赖不过安风吟。 安风吟冷色的目光里充满了一丝愤怒,狠狠地凝望了凤飞飞,粗浓的墨眉明显的一拧:“简直还真的该死。” 凤飞飞佯装着一脸的无辜,一旁的芸太妃却忍不住开了口:“圣上,你这样的不喜欢凤飞飞,莫非是另有所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带她离开皇宫 安风吟张了张嘴,原本他是亲眼看见凤飞飞将苏悦诗给绊倒,但是哪知道芸妃竟然这样的包庇凤飞飞,还居然拿自己相威胁。这让安风吟的脸色更加铁青了起来。 “芸太妃,这件事朕可是亲眼所见……”安风吟薄唇亲启,话语当中强忍着一丝明显的不满。 “那又如何?圣上,你该看清楚的是你眼前的这个人,她为何会离家出走?据说还在外寻花问柳不说,竟然还曾经有人在青楼里见过,该不会圣上你是想要迎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后?”芸太妃所言,说话的语气尖酸而又刻薄,苏悦诗的脸色蓦然红了起来。 当初,她之所以会去青楼,完全也不知是拜谁所赐,现在没想到,居然又被提起这件事,苏悦诗一脸的神色凛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芸太妃,若是说起青楼这件事,您何必不调查清楚?悄悄说个含糊,一知半解。” “你……”芸妃怔愣片刻,可是很快又通红了脸,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身份依旧是太妃,苏悦诗她再怎么说,也比自己晚了一辈。 于是,便一抬手没忍住指着苏悦诗道:“苏悦诗,你可别以为有圣上为你撑腰,你就可以这样说话没大没小,还有你刚才究竟在说,是谁胡说八道?” 望着芸妃在自己的跟前,气到发抖,苏悦诗轻颤着双唇道:“芸太妃,可能我说的你也不爱听。但是我就是不喜欢有人故意在曲解事实。想当初,明明就是苏悦诗被谁给卖进青楼的,这件事想必圣上比谁都清楚。现在,没想到太妃你居然又拿出来说事,未免也太过孤陋寡闻了一些?” “孤陋寡闻?苏悦诗,你”芸太妃一脸的怔愣,却又轻颤着双唇,则是,安风吟站在一旁,忍不住抬手轻拍着手心,原本他还担忧着什么,但是现在看上去倒有些像是多虑了。 “悦诗说得好,”安风吟忍不住称赞着道,“太妃,这件事朕的确是清楚的”在苏悦诗的面前,安风吟就算是内心积压了太多的怒火,眼下却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苏悦诗说话没大没小,也就算了;没想到,就连圣上你居然也都这样的袒护着她,”芸太妃正说道,苏悦诗骤然轻撇着唇角,对安风吟道:“圣上,的确是这样的。宫里的皇帝原本还在丁忧期间,可是居然宫里接二连三就有了婚礼。” “凤飞飞,是他们逼迫朕迎娶的,”安风吟轻启着薄唇,至于嘉禾郡主,他一个字也不想提起。 苏悦诗点了点头,一脸款款的说着:“圣上,我知道。”刚一说完,她便一本正经,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诚然,自打她决定进宫来找他,当初所有的一切,她也都想随之烟消云散了。 望着安风吟对苏悦诗所说的话,苏悦诗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双眸脉脉含情,深情不寿的凝视着对方,芸妃冷哼了一声,眸子里压抑不住一丝明显的怒意。 指着苏悦诗,芸妃忍不住说道:“圣上,常言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您当真就不怕这样,会为了一人就失去了所有人的心吗?” “那又如何,”安风吟的唇角勾起,指了指苏悦诗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朕的身边非苏悦诗一人莫属。” 安风吟正说道,便拉着苏悦诗,仿佛打定了主意似的,便要往外迈开脚步离开,可是他刚一走到外面,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皇兄,您这样脚步急切,是要到哪里去?” 身为十五皇子的安逸轩,徒手端着金色光耀的皇榜,大步流星的从宫廊外面走了进来,刚走过来的时候,便和安风吟撞了个正着。 安风吟满脸的迟愣,却又望见安逸轩,他的唇角微勾着:“哟嚯,这个不是大名鼎鼎的原十五皇子,父皇亲封的泾阳王?许久没见,你在这?” 安逸轩拧眉,却又望了苏悦诗一眼,之后目光又落在了安风吟的身上,道:“皇兄,皇弟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出于江山社稷着想,请皇兄接纳凤飞飞,至于苏悦诗,她可是去过青楼的女子。若是传扬出去,只恐怕会对皇兄的名声造成不利的影响。” 虽然安风吟永远都不会忘记,安逸轩嘴里曾经所说过的“三年之约”,忍不住轻勾着嘴角:“皇弟,你敢说,你所做的这一切,难道都是没有私心的?” “皇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听着安风吟这样一说,安逸轩的脸色立刻便涨的通红了起来,“皇弟我所做的这一切,当然是为了北燕国的江山社稷着想。” “既然是奔着北燕国的江山社稷,现在苏悦诗的身份,只怕会对皇室造成不利的影响,所以我们才提出此言,希望你能送悦诗出宫,离开北燕国。” “送悦诗出宫,离开北燕国?”安风吟眉心轻拧着,微勾着唇角,连日以来的聚少离多,让他饱受相思之苦,现如今,竟然又要让他继续十年生死两茫茫下去? 想到了这些,他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朕若是不呢,”他正说道,望见周围的人所有的目光无一不注视着自己。或带着嫉妒,或带着羡慕,或带着恐怖,可是却又全都通通的被他给有所无视。 越过了众人的目光,他的目光最终停滞在了苏悦诗的身上,对着她,他轻颤着双唇,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悦诗,咱们走,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皇宫”安风吟正说道,便要将苏悦诗给带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不羡鸳鸯不羡仙,而他只羡慕并且向往和她一起过上那些最寻常和平凡普通的生活:“悦诗,若是你不嫌弃朕的平凡,咱们一起远远的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他正说着,便拉着苏悦诗往宫廊外走了几步,可就在刚往前走了不久,苏悦诗的耳朵动了动,仿佛无形当中听见了周围有什么婴儿的哭声,她便蓦然松开了手,停住了脚步。 第二百九十七章 庭院深深 “不,我不能跟你走”苏悦诗拼了命的摇了摇头,眼里含着泪水,一脸苍白的说道。 “悦诗?”安风吟一脸的诧异,却又见到苏悦诗轻颤着双唇:“对不起,圣上。悦诗当然不会嫌弃,可是希望圣上三思,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干出因小失大的事情来。” 听着苏悦诗这样一说,安风吟的身姿挺拔当中明显一僵,微翘着唇角道:“悦诗,朕还当真没料到,你居然也会跟他们说出同样的话来。” 想到这大概是自己一直以来最一厢情愿的想法,安风吟便终究有些没忍住,轻抿着薄唇,沉冷的干笑了几声。 “不是,”也不知为何,听着安风吟的笑,竟让苏悦诗有种心寒至极的感觉,她立刻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道:“圣上,您可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既然不是这样,那又是什么样的?悦诗,你可别跟朕说,其实你当真和他们一样,是在贪恋朕的皇位?”安风吟继续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 哪知道,苏悦诗竟轻抿着薄唇,点了点头道:“没错。”她正说着,忽然就耳畔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泣声,这让苏悦诗下意识的皱着眉心,一阵莫名的烦躁。 于是,便对安风吟说道:“圣上,我先回寝宫去了。孩子哭闹了。” 就在一个不经意间,苏悦诗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竟然转身去了寝宫,并且将自己给关上了门,紧紧的锁在房间当中。 一旁的凤飞飞连忙干瞪着眼,原本她还以为,那个苏悦诗会这样离开,但是现在的状况,让她忍不住轻咬着下唇:“这算哪门子回事?苏悦诗她竟然留了下来,莫非是想抵赖,不肯离开?” 好不容易见到自己又重新占了上风,凤飞飞更要忍不住说几句,哪知道,她刚一说完,目光便迎面对上了安风吟。 望着安风吟绝冷而又俊美的眼眸,正对视着并且凝望向了自己,凤飞飞轻咬起了下唇,呼吸一阵明显急促着。 “圣上……” 凤飞飞刚一开口,一旁的芸妃蓦然皱着眉:“凤飞飞,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儿。好了,我也乏了,先回去了。” “可是,太妃娘娘……”凤飞飞正有些没忍住的哀求了几句,芸妃却摇了摇手:“想来今天的状况,圣上一定不会舍得赶你走。所以,现在的状况,我也就放心了。” “那好吧,”凤飞飞用力的点了点头,望着一旁的安风吟一眼,见到他站在原地,兴许是迟迟还没有想好对策。 也是自己一直以来信任着的人,居然选择了这样的背叛自己,凤飞飞的嘴角微勾着,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十五皇子。 安逸轩原本还想多说些什么,这一次,他连皇榜都准备好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哪知道,聪明如许的苏悦诗竟然最终选择了以退为进。 这一招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想到了这些,他便轻撇着唇角,心里想着,这一次算走运,转过身便对芸妃说道:“既然这样,那本皇子也跟随皇太妃一起离开。” 芸妃笑而不答,点了点头道:“十五皇子请随意。” 她正说着,便有些没忍住的轻扯着唇角,朝向安逸轩笑了笑,安逸轩轻抿着薄唇,一脸的淡而无波,面无表情。 也就在下一瞬,凤飞飞望见芸太妃和安逸轩就这样一起离开,而她则是留了下来,只剩下她和安风吟两个人。 望见安风吟一脸的憔悴与落寞,像是受尽了委屈和打击的样子,凤飞飞情不自禁的深吸了口气,静悄悄的走到了安风吟,她刚一张着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到安风吟蓦然蹲下身子,坐在了眼前的台阶上。 也不知为何,他一脸的无助,而她却勾起了唇角:“圣上,其实你也无需太过忧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蓦然大胆的说着,可是安风吟却没有再和从前那样拒绝,但是也没有回应,他一脸酷酷的,却又双眼怔愣的望向了前方不远处。 “为什么?”安风吟双眸微微眯成一道细缝,心里却在想着,他为了悦诗真可以说是放弃了一切,就连皇位都可以弃置不顾,只要能够拥有爱情。 可是悦诗呢,她居然连给自己的一次机会都不肯,而且却居然能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那个花棠月不就是个鲜明的例子吗?想到了这些,他的双手便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只要一想着,苏悦诗跟花棠月曾经在一起那样亲昵的在一起,他便恨不得能将那个臭小子给碎尸万段。 按照常理来说,一定是他勾引了她的,安风吟想到了这些,忍不住身体颤栗,重重的叹息着。 可就在这时,安风吟目光所及的方向,忽然门自动从里面敞开了一道影子,一束光蓦然直射了进来。 苏悦诗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了安风吟的跟前时,她便有些停住了脚步,微微欠着身子,行礼正要开口,可是目光却骤然轻撒落在了一旁的凤飞飞身上。 凤飞飞的脸色如潮水一样,泛起了红润,她紧咬着下唇,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冷面邪王骤然张了嘴,摆了摆手却连看也不看的说道:“这里只剩下我和悦诗,两个人。其他的,都一起先离开吧。” 闻言安风吟所说,旁边的宫女和太监们连忙都退了下去,可这时,凤飞飞却还愣在了原地。 “莫非,你没听清?”安风吟再度勾起了嘴角,眉宇间闪过了一丝不耐。 凤飞飞迟愣着,原本她可是他的妻子来着,可是现在居然也要跟那些下人一样?一脸楚楚的轻眨着双眸,可是安风吟却连看也不看她,径直目光凝视着苏悦诗,并且轻拱着她的双手。 “悦诗,走,咱们到里面说话去。”安风吟刚轻冽着唇角,苏悦诗却忽然后退了几步,一个身姿没站稳。她差一点儿还踉跄到险一些摔倒。 “不,圣上,其实悦诗觉得就在这里也不错,”苏悦诗轻抿着薄唇,反正自己所要说的,也不是什么很私密的话,也不怕给外人听见。 第二百九十八章 苏悦诗的商量 “哦”安风吟淡淡的轻嚅着唇角,眼底尽是满满的失望,一旁的凤飞飞见状,望着圣上的模样,连忙生怕自己会被有所忽略似的,走上前,一脸的大方:“既然姐姐有什么话,要跟圣上单独说的,那凤飞飞先退下。” 她正说着,便一个转身正要离开,苏悦诗嘴角轻略的有些抽搐起来:“姐姐?说不定,凤飞飞你还比我年长几岁呢!” 可是,现在居然在圣上的面前,称呼她为“姐姐,”她又什么时候多出这么一个妹妹来? 凤飞飞一脸尴尬的转过身,也就在刚才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心里却在想着,苏悦诗你也别太得意,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也都无非是仗着圣上对你的宠爱,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让他这样的黏着,否则若是将来自己一旦诞下了皇子,哪里还有你苏悦诗的位置? 想到了这些,凤飞飞蓦然嘴里“哎哟”了一声,仿佛有些头疼似的,抱着脑袋离开了。 安风吟一眼望见了凤飞飞的身影,眸光里竟是满满的憎恶,却也懒得与之理会,而是转过身对苏悦诗道:“悦诗,你说有什么事,要和朕商量?” “圣上,是这样的。悦诗已经想好了,过一段时间,会离开皇宫一阵子,目的一是带着安奕月却感受一下,京城的外面在塞外原始的景色,二来是为了悦诗的美妆产品,发掘到新的原料产地。若是一旦找到了产地,那么悦诗便打算在京城以外的地方,建立新的美妆附属基地。” 听着苏悦诗所言,安风吟扁了扁嘴,却又忍不住叹息着:“悦诗,没想到你居然又要照顾孩子,现在心里还想开始兼顾事业?” “圣上,对不起……”苏悦诗骤然通红了一张小脸,双唇蓦地轻颤着:“若是你不同意,悦诗愿意……” 她原本正想说,如果安风吟不同意,她也愿意暂时的因为他而放弃计划,等到孩子再大一些,她再全力以赴。 可就在一瞬间,安风吟却轻轻的将她拉在了怀中,用薄唇轻咬着她的下唇,苏悦诗的呼吸明显的一窒,整个人的身体便有些紧绷了起来。 “不,我不会不同意的”和悦诗亲昵过了一阵之后,许久,安风吟方才开口道:“只不过,悦诗。朕想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圣上,你莫非是想,”望见苏悦诗脸上一副明显的怔愣,外加不可思议的神采,安风吟轻翘着唇角道:“到了,去了那里你就清楚了。” 说罢,便拉着苏悦诗的手腕,一起乘上了骏马,策马奔腾的朝向京城的郊外走去。 可是,刚走到那里,苏悦诗的脸色再度迟愣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京城的护国寺原本是被一场离奇的大火给烧着了,可是现在居然又开始重建起来。 “圣上,莫非这一切是你?”苏悦诗正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却见到安风吟点了点头道:“悦诗,看见你,朕就犹如看见了梦想。” “可是梦想却不能支撑起生命当中的所有和全部,人生若是遇见了不顺意的时候,便会需要有信仰和自律。护国寺,不仅仅是护国寺,更多的却是它的象征,代表着的信仰,也是老百姓精神的寄托啊”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重重的轻咬着下唇。 良久,她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熠动的光来,心里却无不为之动容,一抬手,轻捶打在安风吟的胸前:“圣上,悦诗觉得,你未来一定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先皇之所以没有把继承者之位给十五皇子,而是给了你,这,或许就是他平生以来最成功的决议!” “悦诗,瞧你说的。过奖了”安风吟淡淡的凛然一笑,说道。虽然他说的时候,脸上只洋溢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可是能够被自己所钟爱的女子所赞,他的心中不能不为之动容。 “悦诗,等到孩子满了周岁,朕便会带她一起前往祭天,到时候这里也应该修建好。” “只要一经过祭天,孩子的名字便会被列入宗祠。到时候,能够得到宗族的庇佑,朕的心也就彻底安稳了。”安风吟正说道,蓦然眸光望向了苏悦诗。 见到她没有拒绝,他却忽然犹如想起了什么:“对了,悦诗,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安奕月,”苏悦诗说道,正说着,她便轻撅着嘴角,“圣上,不管怎么样,花棠月他曾经帮过我,是我的恩人”望见苏悦诗在自己的面前,替花棠月求情,安风吟虽然心里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可终究还是选择了同意似的点了点头。 “只要不影响到未来的生活,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朕不想再追究”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的脸上便敛起了一丝笑容。 “是的,多谢圣上”苏悦诗刚一说完,便被安风吟给反问:“谢什么呢?可是,悦诗,花棠月当真是净月国的皇子?” 听着安风吟这样一本正经的提着花棠月的名字,苏悦诗忍不住轻勾着嘴角:“莫非圣上想要结识他?” “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面熟而已”安风吟正说道,苏悦诗轻颤着双唇,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或许皇子之间的走动,也是正常的。 良久之后,经过了祭天,在京城里苏悦诗又开设了一家新的美妆店,而这时,她的美妆店已经遍布了整个京城,这也刚好是第二十三家。 这一天,苏悦诗却突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奇怪的事,万万没想到,小桃红居然失踪了。 怪不得,这几天以来,一直都看着小桃红鬼鬼祟祟的,就连神色也不太对劲,谁也没想到,她怎么说失踪竟然就失踪。 苏悦诗一个人撑着脸,坐在台阶前的时候,她的脸上气鼓鼓的,犹如受尽了委屈。 安风吟原本正在尚书房里看书,可是忽然手下的人突然捧来了果脯和蜜饯,正端了进来,走到安风吟的跟前,安风吟只不过蹙眉,微微的一颔首,嘴里却在说着嫌弃:“拿走,别过来。都影响朕观书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寻找小桃红 属下的怔愣片刻,点了点头,正要带着送过来的果脯和蜜饯离开,忽然安风吟却开了口:“且慢。等一等。” “圣上,您还有什么事吗?”安风吟的属下微勾着嘴角,蓦然转过头来问着他道。 安风吟拧了拧眉,从盘子里捡起了一颗放在嘴里,嘴角抽动了几下,酸酸甜甜的,堪称回味无穷。 点了点头,安风吟情不自禁的摆了摆手:“拿去吧,给苏贵妃还有奕月公主。” “遮……”属下刚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安风吟突然又张开双臂,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腰,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轻拧着眉心。 因为宫里一直没有达成意见,也因为最主要苏悦诗一直不肯,所以他也只能将她给暂时封为苏贵妃,至于凤飞飞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德妃而已。 若是诞下皇子,再当着众位大臣之面,将苏悦诗给立为皇后,将皇子立为太子,看到时候谁还再敢说些什么。 安风吟忍不住轻勾着嘴角,屏退了周围的人:“这里交给朕,苏贵妃那里朕亲自过去一趟。” “遮……”虽然宫人一脸的迟疑,却也不敢违抗皇令,毕竟让圣上自己送东西过去是死罪,可是若是违抗了皇旨,那便会更加惹得圣上不高兴。 说不定,他们还会沦落到斩立决,来个立刻当场人头落地。 属下轻咬着薄唇,便只好点了点头,却见到圣上端着木制的托盘,去找苏悦诗。 只不过,他刚走到房间的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许久也没有见到有谁回应,还以为悦诗再度离开了自己,于是便用力的一抬手,硬生生的将眼前的门给推开。 “悦诗……”安风吟一脸怔愣,才刚一推开门,便望见眼前古色古香的窗台附近,抱着双腿坐着一个身着单衣的女子,正一脸的怅然若失的坐在窗户的旁边,仿佛像是在等待着谁。 “悦诗,你怎么了?”安风吟正勾起了唇角,心里却是猛地一颤,正一脸的不置可否,苏悦诗闻言,蓦然转过头来。 老实说,刚才门外面的敲门声,让她骤然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却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再接着转过头来,便刚好望见了他。 只不过,在望见安风吟的那一刻,苏悦诗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怔愣:“圣上,怎么是您来了?我刚才还以为是小桃红……” “小桃红?她怎么了”听闻苏悦诗的声音,安风吟蓦然有些放心下来,得知这件事是和小桃红有关,看来并不是苏悦诗又遭受到欺负了。 “就是她最近几日都心事重重的,我原本还以为是附属店铺开张的缘故,所以让她废了心神。可是谁知道,今日小桃红早早的出去,居然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安风吟轻眨着双眸,扁了扁嘴,目光却忽然流转着,有些想到了什么,急忙派人唤来了梁齐:“最近你有没有见过小桃红?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安风吟刚一说完,梁齐赶紧的摇了摇头,紧抿着薄唇,轻拱着双手道:“圣上,属下也是不知。” 安风吟一脸的诧异,一勾拳砸在梁齐的肩上:“臭小子,你会不知情?还是故意不说出来,想要隐瞒。你可是知道欺君之罪的厉害的……” 梁齐怔愣着,摇了摇头,一脸的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才终于肯同意老实交代道:“好吧,就是上次阳春园里的姑娘,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听说苏贵妃回了京城,她们居然也要跟着来凑热闹。属下一直拦着,谁知道,她们居然就开始缠着属下。” 苏悦诗一听,怔愣片刻,该不会小桃红是在吃梁齐的醋了。 正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了安风吟冰冷的勾起了唇角:“这个朕可管不着,平时除了苏贵妃,就你和小桃红走的最近。现在她突然失踪了,朕理所当然唯你是问。”梁齐一脸的莫可奈何,正点了点头,要接过命令退出去,可是安风吟却突然在背后喊住了他:“对了,梁齐。刚才你跟朕说起什么阳春园的姑娘?” 梁齐蓦然这才知道自己所说有些不够妥当,便一脸的自认罪与罚的表情说道:“对不起,圣上。可是,请您一定要相信,梁齐是清白的。所有的一切也都有从旁的监察御史作证,若是您有所不信,大可以找来一问便知。” “找来一问?”安风吟摇了摇手,“朕当然相信你是无辜的。不过,”他突然目光开始打量着梁齐道,“梁齐,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总不能跟着朕一辈子。” 听着的话语当中,仿佛是在赶自己走,梁齐的脸色一时间煞白。 “圣上,是不是梁齐做错了什么?所以,让您就要赶梁齐走了?” 他刚一说完,便紧紧的抱着拳头,立在一旁,宛如一个刚犯了错的少年。 安风吟怔愣片刻,轻撇着薄唇:“赶你走?梁齐,这怎么可能。就算你想离开朕,那也得听凭朕的意愿。” 安风吟的话毫无疑问明显是在给梁齐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他的心便平和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梁齐便总算可以心安了。只是不知圣上您的意思是?” 梁齐刚一问道,安风吟却微勾着嘴角:“梁齐,你装什么糊涂?你好像比朕还年长几岁,这样也总算是老大不小了,总该早一点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梁齐拧了拧眉,原本他还不知圣上要说些什么,可是听着安风吟所言,让他再度疑惑了起来:“圣上?您的意思,莫非是要给梁齐赐婚?” 这样的消息,虽然突如其来,可是让梁齐又很是疑惑,安风吟轻努着嘴角道:“不知,小桃红你的意向如何?好歹,大概她是因为你离开的,现在你可得负责将人家给找回来。” “小……小桃红……”梁齐刚一听完,居然一个大男人的脸色蓦然通红了起来,一出言,竟然话语也开始结巴。 “梁齐,你可别告诉朕,小桃红,你一点儿都对她没有动过心?” 第三百章 赐婚小桃红 安风吟刚一冰冷的勾起了唇角:“梁齐,你可别告诉朕,你一点儿都没有对小桃红动过心?” 梁齐蓦然怔愣着,没想到,圣上居然现如今要牵线自己给小桃红,可是从前的他却虽然对她照顾,但是也没有想过要更多的。 “圣上,梁齐一直都是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对于小桃红,也只是当成了妹妹。不过,既然圣上有旨,梁齐奉命遵旨便是了。” 梁齐的话,立刻震惊了一旁所有的人,虽然大家能够感觉到梁齐的忠诚,可是却也没有料想过他会忠诚成这样。 居然对于自己的个人问题都可以奉旨办事,想到了这些,苏悦诗便忍不住轻撅着唇角:“梁齐,既然你都没有这样想过,那倒不如我让圣上将小桃红赐婚给其他的人。我记得,宫里可是还有好几个年轻有为的,任由小桃红在他们当中做选择。” 听着苏悦诗的话,梁齐的脸都红了,轻扯着唇角,嘴里却在忍不住说道:“不要啊,谁也没有属下更能熟悉小桃红的。” “既然圣上有旨,属下愿意迎娶小桃红为妻。” 听着梁齐这样一说,苏悦诗和安风吟相互对视着,非常默契的对视着一笑。 愣了半天,梁齐也反应了过来,原来苏贵妃只不过是使用了一个激将法,而他居然来了个正中下怀。 “梁齐,朕命令你现在开始去将小桃红,哦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给寻回来,你若是敢在负她,朕可不会饶了你。” 听着圣上冷声的话语,梁齐立刻脸色通红,却又轻迈开长腿,往外颠着步子,犹如草原上奔驰的骏马一样,飞奔跑着那个叫快。 望着梁齐匆忙转身离开的样子,苏悦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圣上,我终于觉得,原来你挺有男子气概的。” “男子气概?原来,莫非悦诗你才发现,”听着苏悦诗所言,安风吟也不知内心究竟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失落。 苏悦诗微微轻笑了一阵,突然感觉到安奕月异常的安静,便忍不住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连忙转过身去瞧了瞧。 只见到,她的身上被子竟用脚踹了个精光,通身上下光秃秃的小肚子露在外面,像是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一样,安奕月一边欢笑,一边轻咬着手指。 望着安奕月这样的一副“不太老实”,苏悦诗竟不耐的勾起了唇角,笑了笑,便一把将她给搂在了怀里。 还轻轻的亲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一旁立着的安风吟,望见苏悦诗竟然也不在搭理自己,而是三步不离孩子,便有些没忍住,心里又是羡慕还有些隐隐的嫉妒。 另一旁的梁齐,在领过了安风吟的命令之后,一个人便拎着长剑往外面走着,偏说让他去找小桃红,可是京城这么大,又刚好人海茫茫的,自己究竟又应该去哪里找她呢? 梁齐轻叹了一声,不知不觉中,他的脚步便朝向醉春楼的方向走去,因为这里曾经是苏悦诗入宫以前的好友花棠月承包下来送给娘娘的。 小桃红和苏悦诗刚好又是主仆情深,说不定她刚好会藏到那里,梁齐便不知不觉当中加快了脚步,想要趁着小桃红先一步离开之前,尽快的找到那里。 那样,只有自己的眼里看着她,小桃红便也不会乱跑了。 可是,梁齐刚走到那里,却还是有些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扑了个空。 “什么小桃红?这位少侠,我们这里有的就只剩下桃子,就连苹果都没有。你想要吃其他的水果,竟可以去附近的市集上买来。” 梁齐一脸的无语,可是看样子,小桃红并没有在醉春风酒楼,那看样子就更加的奇怪了。 毕竟,苏悦诗可是平时小桃红最崇拜的主子啊,于是,一个转身,梁齐便又朝向苏悦诗往日平时京城当中的美妆店铺走过去。 可是,大家全都毫无例外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声道:“对不起,我们可都没有看见桃红姐。” 梁齐找人无果,只能转过身往回走,望着城中河湍急的河流,打死他也不相信,小桃红是被人贩子给带走的。 可是,也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梁齐的耳畔传来,他蓦然回过神来看,却发现城中河的旁边,有一群人正围着斗蛐蛐。 而其余的则是站在一旁,嘴里一边摇旗呐喊,一边喊大喊小,梁齐原本扁了扁嘴,还真的是一帮闲人。 原本正打算转身离开,可这时,一旁的耳畔却传来了话语:“你们当然是听我的,一号一定会赢的。以前我在皇宫里,可都没少见过这些。毕竟,原先的皇太子殿下闲来无事也会和太子妃一起在后院里逗蛐蛐玩。” 那个人的嘴里刚说着,梁齐的脸登时亮了起来,他竟怎么也没想到,传在耳畔的声音会是一个女子,而且那声音听起来异常的熟悉,还是在嘴里说着皇宫里的事情。 “小桃红,”梁齐的眼前都亮了,快速的走了过去,一把抓过了眼前的女子的手。 “快点儿放开我,”女子虽然拼了命的挣扎,可是刚刚抬起头来的那一刻,眼前站着的梁齐竟然让她怔住了。 可是,转瞬间又是一脸的震惊和气恼:“梁齐,你想干什么?”她正说道,嘴角轻撅着,心里却在说道,哼,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竟然也不允许百姓点灯。 凭什么他梁齐可以在外面拥有别的女人,就不允许她小桃红在外面逗蛐蛐玩? 小桃红的嘴里轻撅着,鼻子里却在冷哼着发出了声音:“梁齐,你该不会太过分了?宫里有宫人还有宫女,就连商铺也有其他的人在忙碌。我小桃红算什么,现在没事情在这里逗蛐蛐,你竟然管我?” “还有你究竟是谁啊,凭什么管我”小桃红正说着,连忙挣扎了起来。 梁齐见状,更加睁圆了双眸,跟在圣上的身边多时了,眼下的状况,还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简直就是让人长了见识! 梁齐轻撅着嘴角,也同样冷哼着道:“小桃红,走,回宫跟我成亲!” 第三百零一章 永恒的姐妹 “成亲?”小桃红轻眨着双眸,一脸的诧异,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梁齐来找她,居然是为了让她跟他成亲的。 “怎么了?你不肯吗,”梁齐突然轻勾着嘴角,满脸忧愁的反问道。 小桃红再度傻了眼,虽然就这样从皇宫里跑了出来,是她不对,可是自己那也是为了服从需要,刚好又遇见了京城的市集上可以看热闹,所以忍不住出来想要散一散心。 但是,这就不代表她是想要永久离开的,小桃红想到了这些,便摇了摇头,轻启着薄唇道:“不,我可不想嫁人。若是嫁人了,就要离开我家主子了。” 望见小桃红竟然拒绝,虽然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和预料当中,可是梁齐却还是蹙起了眉心,扁了扁嘴:“那怎么办?赐婚给你与我,那可是圣上的旨意。” “难道小桃红,你我当真是要抗旨?”梁齐刚说着,继续补充了一句道。 “抗旨?”小桃红怔愣,却在这时,只听见一声吱呀的声音穿过了人海,传在了小桃红的耳畔。下一瞬间,只听见人海当中有人说道:“哎呀呀,没想到居然就只差了一点点,一号蛐蛐的腿竟然被三号给咬断了。” “所以,三号赢了,一号输了……”人海当中有人正说着,小桃红闻言,立刻赶了过去,可是当她看见眼前一号蛐蛐,虽然明显体型大于三号,却还是腹部朝天头朝地的仰靠在地上,她终于忍不住啊的一声,嘴角却在有些自言自语的轻撇着说道:“赔了,现在全赔了。” “太好了,”梁齐蓦然说道,小桃红吸了吸鼻尖,却又说道:“梁齐。你说什么,没想到你平时看上去挺厚道的,现在竟然这么坏?” 她有些不满的撞了撞他,毕竟身上的零花钱给赔光了,她的心中还是会很难受的。 梁齐被小桃红伸长了胳膊捅他,不自觉的捏着喉咙,轻声咳嗽了起来,咳嗽完了,开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终于可以回宫跟我成亲了。” 小桃红原本心里还有些挣扎,可是梁齐却早已经拉着她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给拉开。 小桃红一个重心没稳,上半身犹如倒葱一样,蓦然落在了梁齐的怀中。 “你们这是在干嘛?难不成是在当众秀恩爱,”也不知谁蓦然转过身,注意到了刚才斗蛐蛐输了的那个女子,居然现在一点儿也不避讳,在当众跟人秀恩爱。 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嫉恨,正忍不住说着,小桃红却突然轻勾着唇角,脸色红润,心脏却在砰砰跳着。 拉着梁齐的手,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拽着梁齐道:“走,这里人多。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皇宫里再说。” 梁齐怔愣着,却忽然点了点头道:“遵令,贤妻大人。” 小桃红佯装自己是没听清,拽着梁齐的手,便往前跑着,直到跑到皇宫的跟前,她才骤然停了下来。 穿越过了皇宫的正门前,经过了两旁的侍卫,直到到了一个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的位置,小桃红一手松开了梁齐紧紧抓着自己的爪子。 “谁是你的妻子,”小桃红轻仰着脖子,正说道,梁齐迟愣了片刻。 这才轻努着唇角,解释着道:“对不起,小桃红。你是不是误会我了?那几个女子她们原本是来主子的。” 小桃红轻眨着双眸,扁了扁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 “就是阳春园的那些人”虽然小桃红并没有说出那些人的名字,可是梁齐却还是一本老实的如实说道。 小桃红的心里更加郁闷了,扁了扁嘴道:“既然现在圣上赐婚了,我便应你。若是你再敢有下一次……” “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就天打五雷轰”梁齐重重的发誓说道,小桃红脸色一白。 轻撅着嘴角,原本她的心里还很是郁闷,可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对方主动找上门:“谁让你天打五雷轰了?若是真的那样,那不是成寡妇了?” “小桃红……”梁齐正要说些什么,忽然见到小桃红已经加快了脚步,往前一步离开了,他虽然跟在后面,也随之加快了脚步,但是也不知怎么回事,对方跑的比他还快。 不自觉的轻眨着双眸,径直来到了宫中,刚一望见苏悦诗的那一刻,小桃红的眼里竟然布满了泪水。 梁齐站在身后,望见小桃红在苏悦诗的跟前娇滴滴的哭着,还轻揉着眼睛。 虽然他的理智告诉自己,或许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轻嚅着唇角,却最终话语停顿在了嘴边。 “瞧瞧你,小桃红新婚是大喜的事情,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就伤心了起来?” 苏悦诗微勾着嘴角,拍打着小桃红的后肩。 小桃红紧咬着下唇,怔愣了片刻,蓦然回应道:“可是,小姐。小桃红当初跟您签的生死契,现在又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 苏悦诗听着小桃红所言,不自觉的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以后若是小桃红成了亲,嫁了人,若是想要回来,不是还可以随时回宫来看望?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挺无聊的。” “啊?无聊,依我看,才不会呢”小桃红嘟着嘴道,“若不是小姐您已经成了当朝的皇贵妃,还有了奕月公主,没有时间再陪着小桃红,又怎么会这么着急的要赶走小桃红?” 望着小桃红像是受尽了委屈,嘟起了一张小脸,苏悦诗忍不住轻撇着唇角,笑出声来,还顺势抬手轻拍着她的肩。 “还真是傻丫头,”苏悦诗不自觉的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道:“虽然你我以后不一定能继续成为主仆。可是却成了姐妹,虽然不是亲姐妹,但是却比亲姐妹还要亲。” 正说道,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从前,在京城形势最危急的时候,他们四人乔装打扮了一阵,才成功的侥幸过关。 可是,未来居然就要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苏悦诗的嘴角甭提翘的有多高。 良久,小桃红听着苏悦诗所言,不自觉的怔愣着,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抬起头来望向苏悦诗的那一刻,她轻眨着双眸,不自觉仿佛懂了些什么,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苏悦诗的皇宫。 也就在她刚要离开的那一刻,苏悦诗还不忘记嘴角微勾着,对梁齐呢喃了几句:“从今往后,悦诗可就交代给你了。” “请贵妃娘娘放心,”梁齐遵旨说道,一如既往的认真。望着梁齐脸上的认真,苏悦诗终于点了点头,笑了。 梁齐则是一个转身,便将小桃红给带走。 就在梁齐将小桃红给带走的那一刻,安风吟也不知何时,突然出现,悄悄的从身后抱紧了苏悦诗:“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悦诗你放心,往后余生朕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并且只疼你一个人。” 苏悦诗身体不自觉的一僵,勾起了唇角道:“圣上,悦诗只是听闻,秀恩爱死的快。” “悦诗你”安风吟轻勾着唇角,正要问着,苏悦诗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样的消息。 哪知道,整个人的身体蓦然一僵,就这样瘫软在了苏悦诗的背上。 苏悦诗虽然咬着下唇,可是一股暖流却透过她的后背席卷了全身,让她整个人却身体犹如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紧紧的愣在原地。 第三百零二章 尾声 冬月方至,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可是空气当中却依旧会有时不时的稀薄空气刮起,在众人当中,一个众星捧月般的娇小声音,出现了京城的街头。 “来啊,买口脂啦~”安奕月年仅三岁,一边嘴里叫卖着,轻晃着手中的手帕,旁边还跟着她的弟弟年仅两岁的小郡王和年仅一岁的梁无忧。 “呃,这不是上一次去京城护国寺太庙当中认了宗祠的奕月公主吗?怎么在这里出现啦。”人群当中,也不知有谁这样的眼尖,立刻便将安奕月给认了出来。 旁边还有人也跟着补充:“是啊,女子能入宗祠的,这件事还真少见。” “就是!不仅能进入宗祠,竟然就连这么小小的年纪,年方三岁,便能出现在京城的街头叫卖,推销美妆产品,将来势必也会跟她的母亲一样。”不知谁嘴里赞赞有词的说道。 可是,众人的脑海当中却蓦然浮现出了上一次,大概也是去年的秋天,安奕月跟着圣上一起入太庙的景象。 那一天,安奕月还被抱在手里,在众人的眼里,安风吟紧紧的怀里搂着她,将她视为掌上明珠,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从此,安奕月就是北燕国的新一任长公主。” 可是没想到,仅仅的一年时间,她便能够自主行走了,而且非但能够行走,居然嘴里还能和她的母亲一样叫卖美妆产品。 旁边的苏悦诗却是站在台幕的后面,脸上笑嘻嘻的,望着台底下的那些人受了她的影响,使用了她的美妆产品,一个个的脸色不仅粉扑扑的,健康当中透着红润。而且,很明显也比从前更加的美丽与自信了,仿佛更加懂得如何享受生活了。 感觉自己的人生价值仿佛忽然得到了体现,苏悦诗的脸色异常的开朗。 “没关系,反正孩子虽然年纪小,也正需要多多的锻炼,也只有这样的才能更好的服务于大家”苏悦诗正微翘着唇角,说道。 竟不料,旁边站着的那些人当中,其中也包括了不少苏悦诗从前的老客户,目光当中产生了一丝明显的晶莹和闪烁。 “皇后娘娘,没想到,现在的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还是这么的想着我们,想着大家。我们听了还真是感动。” 就在台底下竟然因为有人感动,忍不住拍掌的拍掌,无声流泪的无声流泪,还有的则是嘤嘤嘤的放声哭了起来,可是大家却都纷纷表达出的是对苏悦诗的莫名感激。 苏悦诗紧咬着下唇,却又连忙开着玩笑:“既然大家都这样的喜欢,那么以后来多多的光顾就好了。不仅是为了美,而是要通过美,把这种对待生活的热爱传递给周围更多的人。” 苏悦诗刚一说完,全场沉默了片刻,哗啦啦的掌声却犹如排山倒海一样纷涌而来。 苏悦诗的目光却凝望向了不远处,就在刚才茫茫的人海当中,她很明显的像是看到了一个身影,可是就在她看看向对方的那一刻,那个身影却又消失不见。 苏悦诗虽然一脸的错愕,却最终也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过身望了望旁边的奕月公主。 望见孩子安然无恙,她的心也就安稳了下来。 可是,那道身影却并没有走远,反倒却是被质问:“为什么,朗月皇子,你们净月国明明有实力可以赶走北燕国的王,可是却没有那样做?” 就在花棠月刚转身之际,他的身后蓦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怔愣了片刻,轻勾着唇角:“你不是也一样?虽然这么盼望着能够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但是最终又心软,所以转嫁于别人?” 花棠月刚一说完,安逸轩怔愣着,轻嚅着薄唇,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道:“转嫁于人?我可没有这样的想法。” 花棠月轻翘着薄唇,笑了笑,也没有多的言语,安逸轩却补充着说道:“是真的,难道你不相信?安风吟,他终究是我的皇兄。” “亏你还知道,”花棠月正说道,仓促之间蓦然转身,原本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生气,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自己并没有。 其实,只不过是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的。既然答应了,那又怎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失信于人? 就在他一咬唇,正要离开之际,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刚才,你们所说的,我可全都听到了。” 一个转身,望着身后的那个人,花棠月一脸的冰冷又带着些许的不屑,白了一眼对方,正欲开口,却见到安逸轩也转过脸来,望向那人时,他满脸的惊讶,正要喊出声来,花棠月却冷冷的轻勾着唇角。 “别以为,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花棠月沉肃的说道。 某人怔愣,扁了扁嘴,虽然他可没有问他这些,可是话以至此,便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不是为了我,难道,你的心还没有放下悦诗?” 回应的一脸的迟愣,花棠月仓促之间转过身,指着对方道:“你最好能做得好一些,否则,我会很快回来!” 拧了拧眉,望见花棠月一个转身便要离开的身影,终究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放心,朕的女人犯不着别人来说三道四。一定会好好的,无论是朕还是悦诗。”安风吟紧攥着双拳,却又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说道。 就在他刚一说完,这时,台前的苏悦诗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望见了安风吟,便朝向他跑了过来,还嘴里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圣上。” 安风吟原本张了张嘴,正欲解释,话到嘴边,却蓦然举眸,注意到了旁边的花棠月,早已经不知去向。 于是便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将话语咽了回去道:“算了,没什么。就当成是遇见了一个怪人。” “哦”苏悦诗虽然有些疑惑,望见旁边位置空荡荡的,仅剩安逸轩一个人,扁了扁嘴,没有多想,便轻挽着安风吟的手臂,跟着他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