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老公太黏人怎么办》 第1章 便宜老公 夜幕已至,室内华光初上。 台上主持人正念着颁奖典礼的开场词,台下的向晚已然哈欠连连。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时,被人粗鲁地推了下。 “我的小祖宗,拜托您装装样子,咱要点形象成吗?” 经纪人何敏像老妈子一样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向晚坐正身子,抬眼一瞧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舞台,身子瞬间又软了下来。 她瘫在椅子上,形象虽说不上多难看,总之也不雅观。 “敏姐,我们撤吧!” 她的声音轻柔娇软,只不过语气恹恹,有气无力似的,明艳的脸蛋疲惫见显。 “你今儿怎么了,早上见你就不对,是哪里不舒服吗?” 今晚是一个电视台的金剧颁奖典礼,向晚是娱乐圈新人,这次来主要就是露个脸,增加点热度。 现下目的完成,直接撤也可以。 只是现场媒体多,起个身都能引来无数的相机咔咔声,向晚一想到这,头就更疼了。 “算了,再待会儿吧!我没事。”向晚强撑着精神,坐直起来看向舞台。 实际从今早开始,她就觉得胸口有点闷,到了晚上时,心跳有些乱,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听她说没事,何敏并没有放下心来,要知道这小祖宗平时活泼起来像匹脱缰的野马,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突然安静下来,这怎么可能正常。 加上这几天一直配合新剧的宣传,这小祖宗就没好好休息过,她就怕把人累着了,不好交代。 至于跟谁交代?当然是她真正的大老板,向晚的亲哥向池了。 向池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为了向晚的娱乐圈之梦开了间娱乐公司。 可向晚更是叛逆地直接签了其他公司,并且宣布——不靠家里的资源在娱乐圈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 孩子从小没吃过苦,不知外面世界的凶险,向家大家长大手一挥表示支持。 作为京都豪门的向家小公主,向晚已经“隐姓埋名”在娱乐圈闯荡大半年了,至今还只是翻出了点小水花。 为了在镜头前好看,向晚的妆容有些浓,何敏再三观察也瞧不出异样便放下心。 典礼中途,舞台侧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同时一大波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向晚自然也被这番动静吸引到,她抬眸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晚晚,那是…你家老公?”何敏的声音惊讶,显然不知道本在国外的男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向晚眯了眯眼睛,总算知道今天的胸闷,心跳错乱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没好事发生,她那便宜老公回来了。 男人众星捧月般被一群人围着迎了进来,周围闪光声、惊叹声不断。 安静的观众席瞬间热闹起来,无人不在讨论新入场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主办方亲自招待。 “那个男人是谁?能让孟总亲自接待?”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位是那位!” 隔壁小明星说得神神秘秘的,向晚听到立刻翻了个白眼。 她脑子是不是有坑,说的都是什么啊! “哎呀到底是哪位呀?” “他是顾氏太子爷,没错,就是那个掌控着京都全城经济发展的顾氏集团太子爷。” 小明星惊讶不已,连忙点头,她当然听说过了,不过太子爷不是在开拓国外市场吗?怎么回来了? 那小明星继续说:“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听说他已经结束国外的工作回来正式接手顾氏了,我特地推了通告过来,就是想目睹俊容,可惜就是英年早婚了。” “是跟向氏联姻吧?又是羡慕豪门千金的一天,这么帅的男人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的呢!唉~” 俩小明星继续小声嘀咕,向晚已经转眸去瞧正在落座的男人。 帅吗? 昂贵的深色西装贴切地穿在他的身上,显得他的身影更加欣长,行为举止中无不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矜贵感来。 切,穿得倒是人模狗样,向晚在心里吐槽。 她只看到了他的侧脸,脸上没有多余赘肉,下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眉眼间透出凌厉的气息,不自觉地,向晚的脑子里浮现出男人的俊脸来。 几个月前,她出国去找他。 她记得他当时也是抿着唇,眉头紧锁,一副头疼的模样,好像在说她是个天大的麻烦。 她向晚哪遭人这番嫌弃过,当下立刻扭头走人,微信直接拉黑删除套餐服务。 算起来,今晚是他们距离上次第一次见面。 向晚想到那男人自那之后就没联系过自己,越想越生气,没法继续待下去,她拿起包就走人。 不明所以的何敏不知道谁又惹了这小祖宗,怕她惹出祸端,只能匆匆跟了过去。 … “老张,开车,回家!” 向晚关上车门就气冲冲地吩咐司机。 为了确保向晚的身份不会泄露出去,向晚的团队都是向池找的自己人。 说是团队,其实加上向晚一共就四个人。 经纪人何敏,司机老张,助理小园。 “这…”老张看向刚上车的何敏。 “老张,回京都豪庭。”何敏小声说。 不料向晚耳尖听见了。 “回什么京都豪庭,回我自己家,海落湾。” 向晚在海落湾租了个八十平的公寓,离市区近,价格很适合向晚小艺人的身份。 而京都豪庭则是顾家买给她和顾允深的婚房,是座独栋别墅,占地面积千平。 不过向晚不常回去住,她一般住海落湾。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顾允深常在国外,一年回来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她也就懒得回去住了。 “那个…你老公不是回来了吗?你还回你那破公寓?” 一听这话,向晚生气了,这是瞧不起自己的公寓了? 再说,凭什么那男人一回来,她就眼巴巴凑上去?她向小公主才不做那倒贴的事。 “回、海、落、湾!” 小祖宗生怒气,何敏不敢再问,车子直奔海落湾而去。 第2章 我要休夫 高跟鞋磨脚,向晚边脱鞋边嘀咕着,“这什么破鞋子,料子这么硬,是人穿的吗?” 明明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夸过这双鞋子料子舒服,款式好看。 向晚有个毛病,生起气来看什么都不顺眼。 就比如,在她面前放双筷子,她都会骂它为什么是长的。 车厢安静半晌。 “我要休夫!” 向晚语出惊人,当然,她只敢口嗨。 “吱~” 车子一个急刹车,向晚脑袋差点撞车座背上。 “老张,我要休夫您不用这么高兴吧!喜提入院大礼包也别拿车子开玩笑啊!这大马路上的,您注意点。” “不是,小姐,是…” 向晚小手一挡,阻止老张继续说下去。 何敏也转过头来,还没说话,向晚就开口了。 “结婚两年,我和顾允深相处的时间还没有两个月,我还要孝敬公婆,替他照顾奶奶,到头来,他一分钱都不给我,还要我独守空房,我是再也受不了了。” 何敏不清楚向晚婚后的第一年是怎么过的,但后一年她跟在向晚身边,看到的和向晚说的可不一样。 据她所了解,顾允深一家子对向晚是好得没话说,简直就是当亲女儿照顾,她见向晚婆婆的次数比见向晚亲妈还要多。 “你们不是从小认识吗?知根知底的,还要相处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只有结了婚之后,才会显露属性吗??” 何敏虽是向晚的经纪人,有权管理她的私人生活,但他们夫妻间的生活之处不敢多打听。 有矛盾发生,她觉得当面解释清楚比较好,所以,她指了指前面的车子,告诉向晚。 “晚晚,前面那辆车...好像是你老公...” 京a五个八,除了顾家,没谁敢取这样的车牌。 “那混蛋不是刚到现场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晚晚啊,你前脚出来,他后脚就到了,我觉得顾先生是特地来接你的。” 这话让向晚很受用,算那男人识趣,会眼巴巴地来找自己。 “笃笃” 车窗传来敲打音,来人是顾允深的助理林严。 向晚坐着没动,故意晾着人,林严也好像习惯了般静站在车旁没出声。 大概五分钟之后,向晚才摇下车窗,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呀!好巧啊!林助理,你怎么在这呢?” “不巧,太太,顾总在车里等您。”林严挂上敬业的微笑。 向晚小眼神一瞥,望向停在路边的轿车,“让你们顾总过来呗!我脚扭了,走不了。” 她手一挽,下巴一抬,那姿态真是傲娇极了。 黑色轿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有人,但向晚能肯定,她那便宜老公肯定望着这边。 顾允深的确在注视着向晚那边的情况,他等得有些累了。 为了早些结束国外的工作回来,他已经好几个礼拜没休息好。 今晚一下飞机就赶到典礼走了个过场,得知她已经离场,又赶着追了过来,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累。 此时,瞧着向晚迟迟不肯下来,就知道她在摆架子。 为了避免她闹起来,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他打开车门走向她。 向晚看着男人朝她走来,忽然想起刚才那几个花痴女夸他帅的话。 行吧!她也同意,这男人长得确实是挑不出瑕疵来,勉强算配得上她吧! “笑什么?” “啊!” 向晚呆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顾允深已经来到面前打开了车门。 对上他微皱的眉头,向晚拉下嘴角,想起刚才的自己竟然发起花痴来,用生气来掩饰尴尬。 “你眼瞎吧?我没笑。” 对于向晚的无理取闹,顾允深已经习以为常。 他没跟她计较。 “不能走了?” 他视线下移,看见她那白嫩的脚丫子轻轻动了下。 “嗯,扭了,走不了。” 向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 她朝他张开双手,他很自然地搂了过去,把人抱了出来。 离开时,他还没忘跟车里的人打招呼。 何敏看着男人抱着向晚离开的背影,再看他小心翼翼护着向晚坐进车子时,心道了句:真宠啊! 实际上,回到车内的两人完全换了气氛。 “好像重了些。” 顾允深轻蹙了下眉头,说的话完全是下意识的,落在向晚眼里是十足的嫌弃。 她推开男人的手,落座到座位上。 “你什么意思?你敢嫌弃我?” 她像只炸毛的猫儿,脚尖抵着真皮车套,双膝跪着朝他讨伐过去。 “你竟然敢嫌弃我?” 她毫不客气地去捏他的脸,好好的一张俊脸在她的魔爪下变了型。 顾允深一时没反应过来遭了她的毒手,脸颊两边被扯得生疼。 面前的女孩化了精致的妆容,在典礼厅时,他稍瞥了一眼就瞧见她,当时觉得美人明媚娇艳,十分引人。 但美人现在是一副呲牙裂嘴的模样,他怀疑当时的自己昏了头。 这哪是什么美女,简直就是魔女。 “你上次抱我是几个月之前了,你还能记得我的体重?说,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偷人?那小妖精是不是比我轻?” 顾允深不明白她的脑瓜子里装了什么,造谣他的事张嘴就来。 眼见向晚越扯越来劲,他使了些力将人摁在车座位上。 向晚的手腕被拽得生疼,立刻换上另一副面色,似是受了好大的屈辱。 “好啊顾允深,你使这么大劲,果然是有了小妖精,现在开始家暴了呜呜......” 林严买药跑完腿回来,就听到车内传来一阵梨花带雨的哭声。 他站在车旁一时不知该上车,还是该等里面处理好事情再上去。 因着这一番折腾,向晚身上的吊带礼服早已凌乱。 他帮她拉上滑落的肩带,动作并不温柔,自然又引来新一轮的责备。 他没管她,只摇下车窗接过林严手中的药袋子,吩咐他开车。 林严听到顾允深语气中带着隐忍,知道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他不敢耽搁立刻上车启动轿车。 车厢内是女孩继续埋怨的呜呜娇音。 “顾允深你说,你是不是出轨了?” 顾允深抬手揉了揉脑门,为自己下意识多嘴而后悔。 他明知她心里藏着一赌气,偏多嘴撞到她的气口上。 他试图跟她冷静沟通。 “没出轨,我要是真的有了人,你以为我还能完好无损坐在这?” 他要是出轨了,首先得掉层皮,自家人鞭打完就是向家人,等两家大人教训完他之后,就该到向池那个宠妹狂魔。 这一番轮着被问候过,他还能有命都是他命大。 第3章 吃软饭小白脸 “哼,谅你也不敢背着我养小妖精。” 向晚假意吸吸鼻子,为光响雷不下雨的表演挽尊。 “脚。”他拍拍膝盖的位置,示意她抬脚过来。 向晚警惕,“干嘛?” “不是扭到了?” 向晚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药酒,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时候吩咐林严去买的。 “哦,我说错了,没扭到。” 她耸耸肩,真是完全不心虚。 不过下一秒,她蹙着秀眉,脚后跟那里有点疼。 没等她低头查看,白嫩的小脚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捞了过去。 他用指腹摩挲着脚后跟的位置,那里只是微微泛红,并不需要到上药的地步。 她的性子娇气,就连皮肤也同她本人一样,稍微磨了一下,都能起一道道的红痕。 这点,顾允深很清楚。 他提前让林严去买药酒一类的东西回来。 如果他现在再殷勤点,也许就能消了她心头的怒气。 “还疼不疼?” 他抬头去瞧她,看到她嘴角已然露出一抹笑,她果然受用。 只是,他低估了她记仇这一点。 向晚抽回脚踝,暗喊大意。 这男人功力见长,竟学会故意讨好的妖术来,她差点就中计了。 顾允深见策略失败,决定主动认错解释,这样总能抚了她的心吧! “我能解释。” 向晚显然不吃这一套。 “解释什么?解释我毕业典礼的日子,你为什么不回来?解释我主动去找你,你却拉着个脸?怎么,是我打搅你好事了?” 向晚气呼呼说了一堆,因为太过生气,胸口处还微微上下起伏。 该来的还是得来,顾允深顾不上乱哄哄的脑子,向她解释。 “当时我手上的一个项目到了收尾的阶段,我是不可能脱得了身回来,这你是知道的,我也提前跟你说过,你当时的态度很是敷衍,我以为你不在乎我能不能到场。” 在乎,她当然在乎。 她大学四年,他就在国外待了四年,他缺席了她整个大学时光。 他们自小就定下娃娃亲,是决不能离的,既然注定与这个男人相伴一生,那作为丈夫的他,出席她的毕业典礼是很应该的吧? 她心中这样想,也如实说了出来。 顾允深这才发现,原来她大大咧咧的性子,也藏了些他不知道的小心思。 看来他离开的这四年,当初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抱歉,你当时应该告诉我。” 如果当时知道她的心思,就算赶不回去,也一定会想办法参与她的毕业典礼。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说得对,所以为了赔礼,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款包。” 顾允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礼盒出来。 向晚余光瞄了眼,本想晾着他,可自己好久没买过包包了,心一痒就接了。 她打开,看到的正是她前段时间嚷嚷着要买的包。 她只跟向池提过,不知这男人什么时候问的向池,也算有心了。 向晚勉强收下,继续拿乔。 “别以为一个包就能让我原谅你,我上次出国找你,你为什么那样看我?” 因为毕业典礼的事跟他闹了矛盾,后来想到他工作确实忙,自己生气好像显得无理取闹了些。 是以,她主动去找他,实则是给自己个台阶下,目的是去求和的。 可惜顾允深是个大直男,不懂女生的小心思。 向晚记在心里的矛盾,在男人这边,早就翻篇了。 今晚向晚主动提起这事,他也觉得冤枉。 他还没说什么就惨遭她的白眼,还被她无故拉黑,他想联系她都联系不到。 “我哪样看你,不过你为什么拉黑我?” “你...” 见他一脸认真,向晚气结。 她心道:消气!消气!不能跟直男计较。 向晚看向车窗外,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又一个橙色盒子被递到面前。 她眼睛一亮,“你买了两个?” “嗯,看看喜不喜欢,听说这是最新款。” 听到新款两个字,向晚哪还有脾气。 刚拆开,顾允深就听到一阵惊呼声,知道她是喜欢极了的。 “这款包不是说下个月才出售吗?你在哪买的?”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包,声音里带着雀跃。 “我去了他们的总部。” “他们竟然肯卖?”向晚下一秒又道:“也是,毕竟你钞能力厉害。” 顾允深挑挑眉,调整了个姿势,拿出手机。 “微信能加回来了吗?” 向晚顾着宝贝新得的包包,旧的手拿包一丢,让他自己拿手机加他的微信。 “你设的密码。” 向晚一般都是指纹解锁,之前设的密码是六个八。 顾允深嫌她的密码简单就替她设了个,她记熟了之后嫌麻烦也懒得改。 刚打开微信界面,向晚想到什么立刻放下包,夺了过去。 “还是我扫你吧!” 这年头跟姐妹聊自家男人的坏话是常事,她也不例外。 看着微信界面,幸好没有见不得人的聊天内容。 “滴”的一声,添加发送,任务完成。 “好了,加上了。” “那个...太太,要不让我也加一下您?”开车的林严趁机插话。 原来是他们俩闹矛盾已经殃及了他这条小鱼。 “哦,我没删你,只是拉黑了,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顾允深:“......” * 这晚两人回的是向晚的海落湾,这两年顾允深回来也是住这边居多。 她怀里抱着两只包包,他怀里抱着她。 电梯里。 向晚晃了晃小腿,难得从昂贵的包包里抬头,突然开始骂人。 “顾允深,你个吃老婆软饭的小白脸。” 她的语气软软的,不是真的生气骂人,只是故意调笑他。 闻言,他看着电梯数字的视线下移,幽幽道:“花几百万给老婆买包的小白脸?” 言外之意就是,你见过哪家吃软饭的老公有钱给老婆买包。 向晚哼哼两声,嘴上不认输,“谁结婚了还跟着回老婆家。” “不是你嫌京都豪庭没人气吗?” “那你在国外,我一个人住没意思。” 他轻笑一声,轮到他调侃:“想跟我住?” 听了他的话,向晚脸一热,为了掩饰什么,然后理直气壮说:“结了婚不是应该一起住吗?” “你说得对。” 他抱着人出了电梯。 第4章 不解风情 进了门,他放下向晚,抽出室内拖鞋给她。 “奶奶已经让刘婶去打扫了,过几天你跟我回京都豪庭住。” 听此话,向晚站定没走,声量提高:“奶奶也知道你回来了?爸妈他们是不是也知道了?合着就瞒着我了呗。” 顾允深叹气,刚才在车上时应该一道把矛盾解决完。 “没瞒着你,你拉黑我,打你手机也不接,我让向池告诉你了,他没说?” 向晚愣了几秒,她这几天活动多,自己也记不清了。 总之不能在顾允深面前承认错怪他,她拿出手机,拨给向池。 “向萝卜,顾允深回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向晚一股脑吼完,立马挂掉电话,一气呵成。 “看在包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话落,她抱着包包跨进衣帽间,不到半秒又退了出来。 “对了,你用外边的浴室,我待会儿要泡澡。” 看着她的身影进了衣帽间,顾允深瞬间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看来他得重新习惯她的聒噪。 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应该是刚才被骂的萝卜打来的。 “向晚那丫头又发什么神经。” 这时,衣帽间的门口冒出了个小脑袋。 她扒着门边,一边的肩带滑落了也不知,只顾着使唤他,“顺便帮我放热水,三十五度的哦。” 话落,她闪了回去。 他盯着衣帽间门口,同对面的人说:“没事,挂了。” 挂断电话后,他敛下眼皮,再睁眼,眸中又恢复一片清明。 两室一厅的房子,主卧自带一卫,次卧被向晚改成衣帽间,进门口处是个开放式的厨房。 八十平的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宽敞,对于向晚就是勉强够住。 他第一次踏足这里也在暗暗吃惊,他不信从小住惯大别墅,被养得一身娇气的小公主能住得了这个小公寓。 事实证明,她还真的就住下了,看来她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向晚泡完澡出来,某人已经睡了,看着被子微隆的背影,她怔在原地傻眼中。 这男人竟然不等自己,还敢背对自己。 她故意闹出动静,护肤时的瓶瓶罐罐碰撞出好一阵声音,她是一点都不怕把东西砸碎。 可惜,男人压根没领会到她意思。 “动静小点,弄完了就早点睡。”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动一下。 这是还嫌自己吵的意思了? 向晚在心底呵呵地笑。 “别管我,睡你的觉去。”她咬牙切齿地说。 随即,她看见男人拉高了被子遮住了耳朵。 “呵...”向晚冷笑,恶狠狠地盯住床上的背影,嘴上做着口型,‘有本事你就睡客厅’。 向晚最后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少女肤如凝脂,眉眼精致,黑长的头发搭落至双肩,她扯嘴一笑,仿佛吐着蛇信子。 啧,明明很勾人。 况且她特地穿了清凉的吊带裙,一扯就能开的那种。 这男人竟一点都不懂风情地先她一步睡了。 他睡了。 向晚怒! 两人不是名义上的夫妻,那是‘真’夫妻。 领证前一天,向晚为了验证顾允深那方面的能力,提出上战场验证一番。 她当时的意思就是,既然是过一辈子的,当然要提前试一次了,万一他不行,自己以后岂不是要守活寡? 这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听到向晚意思的顾允深,当晚用行动证明了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 最后的结果就是向晚被折腾个半死,险些放了两家家长的鸽子。 他那方面没问题,但对于夫妻生活,他的兴趣好像不大。 夫妻两年,他们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清。 此时的向晚开始了自我怀疑,难道是她没有魅力? 是了,她今晚故意滑下肩带,在衣帽间等了半天,她当时还抱怨这人迟钝。 现在看来,不是他迟钝,是她没魅力。 向晚想哭,辗转反侧之后,带着这股悲伤进了梦香。 隔天早上,向晚是被热醒的。 她睁眼一看,隔着窗帘的外面刚蒙蒙亮,室内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个脑袋在自己上方。 她的思绪还模糊着,下意识开口,“你在干嘛?” “不明显?”他反问,嗓音里带着暗哑,动作依旧没停。 向晚的脑袋一下清醒过来,那条吊带早就不知去往何处,被子里是毫无保留的坦诚。 她领悟过来,“顾允深,天还没亮呢?你就不能等我睡醒?” “我以为你迫不及待。” 迫...迫不及待?她难道还能在梦中迫不及待的? 下一秒,这男人解释。 “昨晚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难道不是在不满?” 原来这男人都清楚,那他昨晚为什么那么早就睡了,而且迫不及待是这样用的? 向晚始终没机会把疑问问出口,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幻想着海上漂泊的浪花。 她只能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去提醒,别太出格,她今天还有个采访。 室内外一墙之隔,一方静谧,一方繁嚣。 * 向晚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她趴在床上,摸索半天才拿到手机。 “喂,敏姐,什么事。” 何敏顾不上她这边的情况,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哎,晚晚,你赶紧收拾一下,我跟剧组的化妆老师正往你那边赶呢!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至于收拾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向晚的困意顿时消失,她匆忙说了句知道后就挂了电话。 这时,浴室的沙沙水声刚停。 向晚顾不上身子的酸痛就爬下了床,去衣帽间柜子的最底层拿了套西装出来。 她回到浴室门口,打开门就把衣服塞了进去,胡乱地吩咐他。 “你快穿衣服赶紧走,一会儿就来人了。” 顾允深:“......” 这话说得他像个见不得人的奸夫,正主正赶着上门逮他。 “你快点啊!别磨蹭了。”向晚又催促。 大概三分钟,向晚听到风筒声,她推开浴室门进去。 “还吹什么头发,等会就干了,你穿好衣服赶紧走。” 她拔了插头,顾允深像个工具人一样被他推了出去。 “你等会儿走的时候记得走后门的楼梯,别搭电梯。” “向晚,这里是十二楼。” 顾允深深吸一口气提醒。 第5章 小霸王 “是吗?” 向晚只停顿了一秒,随后毫不留情的把他塞了出去。 她的表情很凶,像个小霸王。 “我管这里几楼,总之你给我走楼梯,听到没有?” 话落,“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顾允深站在门口,低头看向穿着室内拖鞋的脚。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开一次门。 下一秒,大门从里面被打开,紧接着一双皮鞋朝他扔了过来。 “带上你的鞋快给我走。” 向晚活像个吃完就把人赶走的渣女。 * 五分钟之后,何敏上来了。 向晚裹着浴袍开的门,何敏刻意隔开化妆老师把她推了进去。 “刚在楼下碰到你老公了,待会儿别穿帮。”何敏说得小声。 向晚听到后瞪大眼睛,那混蛋果然没听她的话走楼梯。 “向晚老师,刚才在楼下看见一辆豪车,你们小区是不是有隐形富豪啊?” 这个化妆老师在剧组负责她的妆造,大家彼此都很熟悉,互相八卦是经常的事。 这不,她一进来就跟向晚八卦。 向晚一下领悟到重点,原来是碰到顾允深的车了。 她很自然进入八卦的角色。 “真的有豪车吗?我住这么久都没看见过诶,要多少钱一辆啊?” “对啊对啊,我来晚晚家这么多次,第一次见到豪车,也许是走错小区了。”何敏附和。 “来来来,先吃早餐吧!”向晚转移话题,然而很快又愣住。 何敏手里拿着早餐跟向晚大眼瞪小眼,两人无声对话。 向晚:[你怎么买早餐了?] 何敏:[平时不都是我带早餐给你的吗?再说,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们不是刚完事么?这么快就买好早餐了?] 向晚:[谁告诉你,我们刚完事的?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何敏翻了个白眼,[切,你那娇得不行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活像被男人收拾过。] 向晚:...... 她那时候是又睡了一觉,不过她记得自己没睡多久,哪里知道那男人还有精力出去买早餐。 “你们怎么了?”化妆老师问。 向晚率先反应过来,“没事,我今天起得早,出去跑了个步,顺便买了早餐,你们先吃,我进去换个衣服。” 化妆老师信了。 “向晚老师,我们今天的妆容需要跟礼裙配,所以需要您先换礼裙。” “好,没问题。” “我看敏姐借的礼裙是露背的,我已经想好您的妆容了。” “额...敏姐带错裙子了吧!我今天穿的是条带领的衬衫裙。”向晚给何敏使眼色。 “不是你指定要这条...” 向晚打断何敏的话,“敏姐,你最近的记性怎么了,你昨晚不是已经把裙子带过来了吗?就在衣帽间了。” 她把边说边把何敏拉进去。 关上门,向晚就靠在门背上松了口气。 “我什么时候把裙子给你了?”何敏还没领会到向晚话里的意思。 向晚深吸一口气,一个电话就知道什么意思的聪明人,这会儿反倒单纯了。 气得向晚领口一拉,“作为我的经纪人,确定要我穿露背的?” “衬...衬衫的吧!”何敏被吓得吞了吞口水。 我滴个乖乖,她家艺人是被狼啃了吧! “不是,我知道你们是分开许久的夫妻,但也要克制点,他不知道你今天有活动?起码也要弄得隐密点啊!” 向晚撇嘴,这哪是她能决定的。 “敏姐,我觉得我们今后行事要稳妥点。” “用你提醒?今天也是我大意了。”何敏掀开她领子,啧啧几声,又说:“我也是第一次带有家室的艺人,没经验,不过我相信,过段时间就适应了。” 以前都是向晚一个人在家,她不用忌讳什么,如今男主人回来了,这种事定是常有,以后,她一定多加小心谨言慎行。 何敏不愧是专业经纪人,很快就帮向晚遮掩着。 “何敏老师,您看是进卧室化妆还是客厅呢?我是觉得客厅的光线不太好。” 光线不够?没事,她立马开了所有灯。 卧室一片混乱,那是肯定不能进的,向晚暗暗朝她立了个大拇指。 “有光线了,就在客厅。” 向晚出门是临近中午,到采访现场已经两点。 这是向晚参与的第一部剧,虽不是女主。 宣传片发出去之后,她饰演的角色得到很多人喜欢,连带着她都稍稍小火了一把,微博粉丝一下就涨到快一百万。 她在剧中勉强算得上女三的角色,因着收获了这群粉丝,也因观众喜爱,剧组要求后期的宣传一场都不能落。 何敏的意思是趁着角色热度,跟着宣传没坏处,所以剧组怎么安排就怎么来。 “向晚老师,我们先做一个单人采访,那我们开始了。” 这是某视频平台的工作人员。 “好,我准备好了。” “我们都知道向晚老师是科班毕业,也是第一次参与剧组拍戏,请问剧组和学校对比有什么区别吗?” “嗯...区别就是在学校有老师带领进入戏的角色,在剧组大部分都是靠自己琢磨,当然了,我没说导演不教我们的意思,导演在片场时演得比我们还疯。” 采访内容是提前透露过的,向晚按照事先准备的答案说完,最后还小小地幽默了一下。 “好,接下来我们的第二个问题就是...” 单人采访到最后,工作人员请来本剧男主角。 “由于向晚老师是《蝴蝶之恋》里唯一没有cp的主角,所以我们只能请来向晚老师剧里的哥哥,同时也是这部戏的男主角,秦浩宇老师进入我们的采访室。” 向晚见到秦浩宇露出了艺人的专业假笑,接下来就是一阵寒暄。 采访完,就到点该回老宅了。 顾允深发来的通知,他还特意强调不许迟到。 她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这是怕挨训,是特意拉她做挡箭牌。 看她今晚不玩死他,好报今早之冤痛,她现在的腰还在酸呢! 她刚出采访室的门,正琢磨着今晚怎么报复顾允深,她剧里的哥哥就跟了出来。 第6章 告状 “向晚妹妹,今晚组里聚餐,一起吧!” 向晚秉着作为艺人的职业素养,微笑着说:“秦老师,戏已经演完了,您还是叫我名字比较好。” “那可以叫你晚晚吗?” 向晚无语。 她又不能直接开骂,毕竟往后戏播出还要不定时配合剧组。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忍下脾气。 “秦老师直接叫我向晚就好,我还有事,今晚也不能到组聚餐了,失陪。” 秦浩宇还想说些什么,向晚看见何敏往这边走来,她快步追了过去。 “敏姐,快走快走。”她小声催促道。 何敏一看她的身后就知道怎么回事。 “秦浩宇又骚扰你了?” “拦着我说组里有聚餐,剧不是还没播吗?聚哪门子的餐?” “刚有人跟我说了,听说是谁请吃饭,反正我已经帮你推了,不用去。” “不会是秦浩宇吧?”向晚问。 “有可能,他不是一直约你吃饭吗?没准真是他。” 向晚一听,刚压下的脾气就爆了出来,她吐槽,“他是不是有毛病,怎么一直揪着我不放,他不是应该拉他女主角炒cp吗?” 这年头还兴炒兄妹cp了? 何敏小眼神上下将向晚扫了个彻底,意思不言而明。 为什么揪着她,还不是贪图她美色,想钓她。 “晚晚,咱现在只是小火,粉丝没别人多,又没背景,咱只能忍着,除非...” “打住,我能忍。” 开玩笑,她当初放出的豪语可是认真的,说不靠家里就是不靠,她接受向池派来的小团队都已经是很违她的心了。 才这点小麻烦,休想她失约当时的豪言壮语。 向晚还没到老宅门口,远远就看到顾允深的车停在老宅大门。 看样子,他是专门在等她。 “哟,顾允深,在这儿干嘛呢?不会是不敢进去吧?” 向晚打开车门并没有下车,而是一副高位者的姿态瞅着顾允深。 “在等你。”他无视她的挖苦,视线扫到她的手提包,问:“怎么没换上新的包?” “哦,我目前只是个小艺人,暂时用不起大牌包包。” 顾允深点头,那他以后是不是能省点钱了? 他正这么想着,向晚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包背不背是我的事,但你不能不送,包括珠宝裙子那些,一样不能少。” 公开场合不能穿,那她私人行程总能用得上。 向晚原本打算再高姿态一把,还是何敏看不下去,把人赶下车之后,拉上老张溜之大吉了。 “你今天自己开车?”向晚瞅了眼车内,使唤他,“那辛苦你把这些礼盒放上车了。” 向晚去顾家就跟自己家似的,带东西去顾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倒反常买了一堆。 顾允深看着地上的数十个礼盒,直觉有陷阱。 轿车穿过铁门,经过小片的花园,在一撞洋楼前停了下来。 向晚刚打开车门,洋房大门处出现一名贵妇。 此贵妇是顾允深的母亲季媛,今年刚满五十,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倒是像四十出头一样。 “妈,我们晚晚回来了。”季媛喊完又朝里喊了声,只不过语气一下就变了,“顾靖松,快出来,你那半年不回家的儿子回来了。” 季媛这话说得某人好像不是她儿子似的。 她瞪了眼某人,瞧见向晚迎来的那一刻立刻变得温柔又慈爱。 “晚晚快来妈跟前看看,哎哟,今天这造型好看,不过...是不是瘦了。” 前两天婆媳俩还逛着街,说瘦了完全是自家父母心疼孩子。 “妈妈是不是也觉得晚晚瘦了,阿深哥哥昨天还嫌我胖呢?”向晚语气充满了伤心。 她现在就是要逮着机会就告状。 半年没见面的母子俩,第一句话不是关心。 季媛教育他说:“阿深,你怎么能说晚晚胖,你不知道说女孩子胖是件没礼貌的事情吗?妈妈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同样是教小孩,怎么阿时就比你有礼貌呢?” 阿时全名是顾允时,是顾允深的弟弟,比向晚小两岁,这孩子也是个调皮捣蛋的,优点就是嘴甜。 论哄大人开心,向晚认第一,顾允时就是第二。 顾向两家是世交,巧的是两家夫人也是同一年怀了孕,长辈们开始突发奇想。 向晚理解就是脑子一热,就给他们定下了娃娃亲。 可惜,双方第一胎都是男孩,只能做兄弟。 尽管如此,长辈们并没有放弃这门娃娃亲,于是倒霉的向晚出生了。 以至于她从小就在想,为什么要嫁给大自己六岁的顾允深,而不是小自己两岁的顾允时。 用向池的话说就是,顾允时但凡比向晚早出生那么一分钟,就没他顾允深什么事了。 向晚: 悔! 顾允深为了躲他妈的骂,一下车就到后备箱处默默搬东西,听到季媛的话也连忙应答,承认自己的不是。 此时,洋楼大门口传来一声笑呵呵的年迈声音。 “哎哟,给我看看是谁回来啦?” 来人是顾允深的奶奶,虽然已经七十五岁的高龄,但身子骨依旧十分硬朗。 向晚放开自家婆婆的手,朝老人奔了过去。 “奶奶,是晚晚呀!晚晚回来陪奶奶玩儿。” “是我们晚丫头回来了,奶奶在屋里就听到你妈妈骂阿深了,是不是阿深欺负你了,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教训他。” “奶奶一定要替晚晚做主,昨天他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说我胖,奶奶您说,有他这样的人嘛。” “阿深太过分了,那奶奶就罚阿深哪里都不能去,就陪着晚晚。” “奶奶,这算什么惩罚呀?我才不要他陪。”向晚撒着娇。 “咱们晚晚这是害羞了?是谁前段时间问阿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奶奶,我什么时候说过了,哎呀,我们快进屋。” 向晚告状第一回合险输,那男人竟然有助攻。 顾允深听到顾奶奶的话,略感到意外,向晚急着进屋,自然是错过了男人嘴角的那抹笑意。 进了屋,向晚又开始告第二状了。 顾允深刚把一堆礼品搬进来,向晚左右手拉着顾老太太和季媛过来。 “奶奶,妈妈,这些礼物是我今天花了一天时间选出来的,有奶奶喜欢的玉镯,妈妈的丝巾包包,爸爸喜欢的象棋毛笔。” “晚晚,妈妈不是跟你说了吗?不许买东西过来,我们是一家人,下次再买的话妈妈可要生气的。” “要买也是阿深买,晚丫头不用操心。” 在顾家,向晚就是家里的亲生女儿,顾允深过的是上门女婿的生活。 向晚却表现得犹豫,又似一番挣扎过后,一脸委屈地编起了故事。 “其实是阿深哥哥要我买的,他说我每次两手空空都很没礼貌,说这样很没家教...” “什么?”季媛听到没家教这三个字,火气就上来了。 顾老太太也是一样,不可置信的问:“阿深,晚丫头说的是真的吗?” 顾允深一开始还在看戏,想瞧向晚能编什么鬼故事,没成想,这直接上升到家教问题了。 要知道,向晚从小就往顾家跑,在顾家有自己的专属房间,说是顾家人养大的也不为过。 这不明显在说他连自家人都骂吗? 为了让火势烧大些,向晚继续添油加醋。 “阿深哥哥好像很生气,买礼物不陪我就算了,还扔下我走了,刚才在大门口才碰见的阿深哥哥。” 第7章 让我收拾你 眼见向晚越说越离谱,一听就是假话,结果他妈还真的信了。 “我说呢!怎么瞧着你这辆车都到大门口半天不进来,原来是把晚晚扔下了不敢进来。”季媛就差把指着顾允深脑门骂了。 亏她还以为夫妻俩都在车里,她还想着他们完事后会进来,原来都是她自己瞎猜的。 “阿深,不是奶奶不帮你,这就是你的不对,怎么能把晚丫头扔下。” “奶奶,妈,她精明着,你们别被她骗了,我五点从公司出来,现在不到六点,我哪有时间把她扔下。” 向晚反应也很快,很快就出声反驳,“你电话里说的,还好有敏姐陪我。” 真是太久没编故事,逻辑顺序没编好,差点就穿帮了。 “阿深...”季媛还想责备顾允深,被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打断。 “晚晚回来了?” 此人是顾靖松,顾允深的父亲,也是顾允深此刻的救星。 “爸,有关公司的事...”顾允深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岂料顾靖松大手一拦,示意他别说话。 “听说晚晚给我买礼物了?” “爸,我买了象棋给您,说是收藏品,我不懂得这些,您看我有没有被骗?” 向晚献宝一样捧着一盒象棋。 她说是收藏品这事不假,象棋确实是真的,她花费了好些心思得到的。 她后面的话是故意说的,为的是讨长辈欢心,顾靖松果然被她的话逗得直乐。 “晚晚没被人骗,是难得的好收藏,不过...你爸那没有吧?” 后面的话才是重点,两位爸爸老爱为这些事争宠,每次赢的都是顾爸爸。 向晚不愧是老向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女儿。 这次老向依旧没赢。 向晚小声说:“老向没有,爸可得帮晚晚保密。” “哈哈哈好好好...”顾靖松直笑,因着又赢了老向一局以至于开心过了头,连着儿子的求救信号都不想理会了。 俗话说过于得意忘形,报应也来得很快。 向晚掏出一份化妆品,她故意瞄了一眼顾允深。 他直觉要坏事,他悄声移到顾靖松跟前。 “爸,去书房,有公事要说。” “去,别打扰我看晚晚送的象棋。” “爸,别怪做儿子的没提醒你,今晚不单我,就连您都别想好过。” “什么意思?” 顾靖松这头还弄不清楚事情,向晚那边已经挖了陷阱。 季媛瞧着这套主打抗衰老抗皱纹的化妆品,心下一提。 “晚晚,你不是说我这个皮肤只要保湿就够了吗?这怎么还要抗衰老了?我的皮肤最近是不是出问题了?” 季媛本身就是个大美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是越来越在乎自己的皮肤变化。 皮肤就是她的逆鳞,谁要说她长了皱纹之类的话,准完。 “妈妈,您皮肤没问题,我瞧着水灵灵的,一点皱纹都没有,还是这么年轻漂亮,但是...” 向晚殷勤的话锋一转,“但是阿深哥哥特意强调我买的,还说您很需要,我说他在国外待这么久跟您也很久没见了,他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就让我别管,听他的话就是了,我这才...” 向晚及时止话,有意无意之间偷瞄了顾靖松一眼。 季媛多聪明啊,她一眼就瞧明白了。 顾靖松也意识到不对,他指着儿子,眼中有气焰,对上自家老婆,一下怂了。 他匆忙解释,“不是,媛媛,你听我说。” 季媛哪里会听他的话。 当下,她就拉着自家老公的耳朵,当着婆婆儿子儿媳的面,开始不留颜面地呵斥。 “好啊,顾靖松,你这是嫌我老了是吗?今天早上还夸我,背地里就跟儿子说我坏话,出息了你...顾允深过来,跟你爸一起站着。”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画面滑稽,向晚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是,哎呀,晚晚你这是要害我啊。” 向晚藏好偷拍的手机,脸上立刻装上无辜,“爸,我没说您的坏话啊!” 她一直说的都是顾允深。 向晚深知想要整他,首先要惹恼季媛,其次拉顾靖松下水,最后,顾允深就会得到自家父母的双份教育。 向晚今晚很开心,不止是在饭桌上看着顾允深被训。 晚上十一点,她在老宅的房间等顾允深,等得都快睡着了,那人还在书房挨训呢! 一想起顾允深被季媛训的鹌鹑样,她就乐得不行,她正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被训的人就回来了。 “向晚,整我就这么开心?” “当然!不止我,奶奶也开心着呢!” 向晚坐在床上抱着枕头,得意着说:“哼,警告你别惹我,不然我又让妈收拾你。” 她知道顾允深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妈那股没完没了的劲,每次他妈一牢骚,他就难受极了。 顾允深拿了睡衣出来,他见不得向晚的得意样,嘴了她一句。 “告状精。” “你敢骂我?看我不打你。” 向晚从床上下来,蹦了过去,一下就跳上了他的背。 顾允深被她这一下弄得差点没站稳,等他稳住身形后,向晚已经圈住他的脖子,胳膊往里收,那动作凶狠得好像要谋杀亲夫。 “你刚才说我什么?” 顾允深一下有点呼吸不过来,好不容易掰开她的手,想把她甩下来,背上的人突然变身为八爪鱼,紧紧缠着他。 “顾允深,有本事再说一次,看我不弄死你。” “向晚,下来。” “不下。” “快点!”顾允深的声音拔高了些,向晚又不满了。 “你凶我?是不是刚才在书房还没被训够?” “你想听爸训我什么了吗?” 向晚愣了几秒,问:“什么...啊...”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压在床上了。 “爸说你被惯坏了,让我收拾你。” 第8章 我又不宠你 “怎么可能!” 向晚不信。 顾靖松的原话是: 阿深,从小到大你在晚丫头这吃了不少亏,怎么还不学聪明点,以后你俩有矛盾自行解决,别带回家连累我,像今天的情况还有下一次,看我不收拾你。 “不信?” “爸不会记我的仇,我还送了盒象棋呢!” “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顾允深笑。 “对啊!” 向晚这事还真没少干,偏顾允深他爸又很吃这一套。 “向晚,你真是被惯坏了才这般有恃无恐。” “你知道爸妈宠我还不快起来。” 向晚被压的难受了,特别是这人离自己又近,刚才还朝她笑。 这突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突然跳得有些快。 她别过脸,用手去推他。 “你快起来...” “我又不宠你。” 他突然这样说,向晚一愣,懵了。 “什么?” 听到他的话,她后知后觉感到有些难受,刚想跟他翻脸,他又问了句莫名的话。 “我记得你说房间不隔音,是吧?” 向晚眨眨眼,随即她看到他的嘴角挂上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下一秒,她被他抱了起来。 “我只欺负你。” 浴室门被关上。 “呀...湿了...” “正好...” 空荡荡的房间里,隐约只听到浴室里传来沙沙的水声。 偶尔还能听到女人控诉的柔媚娇音。 * 关于顾允深房间不隔音这件事,还是向晚告诉他的。 那是夫妻俩婚后在老宅的第一次同床。 当时两人正在行事途中,向晚忽然想起房间不隔音的事。 这可把两人的兴头给磨没了,只能草草了事。 两人平躺在床上时,向晚告诉他。 “小时候跟阿时躲猫猫发现的,你知道当时有多好笑吗?我找了他半天,后来是听到了他的哭声,然后你猜怎么着?” 向晚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嗓音柔柔的,笑起来格外好听,他也跟着她一起笑,也愿意跟她往下聊。 “怎么了?” “阿时就躲你房间的衣柜里,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衣柜门打不开了,后来索性把你衣柜拆了。” 他就说当时从学校回来发现怎么换了个衣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记得那时候这丫头已经上了初中。 “都多大人了,还跟阿时玩躲猫猫,羞不羞?” “那你上小学了都不敢举手跟老师说上厕所,最后憋的差点尿裤子呢!你还好意思笑我?” “那是你哥。” “才不是我哥!” 那晚两人互挖糗事。 直到顾允深发现浴室的隔音效果不错,这场争论才得到暂停。 * 竖日,向晚起晚了,顾允深早就不见人影。 向晚揉着腰边下楼,嘀咕着:“吃完就跑,什么人嘛!”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季媛在家。 “妈妈,奶奶呢?” 季媛在吃早餐,听到她的声音,连忙招呼她过来。 “晚晚起来啦,快吃早餐,你爸陪你奶奶出去散步了。” “妈妈,对不起,昨晚是我作弄阿深哥哥,您脸上才没有皱纹,爸没有说过您坏话哦!您昨晚没生爸的气吧?” 闹也闹过了,她的气也消了,向晚主动坦白。 季媛哪里没看出向晚是故意的,只不过她疼她,愿意陪她整顾允深出气罢了。 她心疼地说:“没事,我知道是阿深惹你生气,是怪他没去毕业典礼对不对?让我们晚晚受委屈了。” 向晚点头,随即又一笑,“现在不委屈了,也不气了,昨天妈妈已经替我教育过他了。” “就知道咱们晚晚大气。”季媛摸了摸向晚的小脑袋。 向晚撒着娇,甜甜一笑。 “都是妈妈教得好,对了,您没为难爸吧?” 季媛:“没为难。” “那就好那就好。” 她就怕伤及无辜。 谁知,季媛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让向晚瞬间感到内疚。 “我就是让你爸睡一个星期书房而已。” “啊?”向晚呆住。 书房?这是客房都不让睡的意思? “你爸太烦人了。”季媛满脸的嫌弃。 烦...烦...烦人? 至于怎么烦人,向晚没敢想下去。 * 向晚是中午离开老宅的。 她今天下午有个广告要拍,依旧是何敏来陪她。 “敏姐,小园休假什么时候结束来着?”向晚看着镜子里的何敏问。 何敏看着手里的杂志,头也没抬,说:“快了,你下部戏,还是小园陪你进组。” “又是小园?你不去?” 她上个戏进组四个月,小园一个人忙前忙后累得够呛,戏一结束,她干脆就放人一个月假休息用。 何敏终于从杂志上抬头,“我?我不用帮你跑商务,找本子找代言?” “很忙?” “你说呢?” “那我怎么这么久了,才接了一个广告呀?” 何敏被她的话气着了,一旁帮向晚化妆的老师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向晚老师,我没有笑您的意思。”化妆老师道歉。 “没事没事。”向晚摆摆手,倒是很看得开。 只有何敏怒她不争气。 “还不是怪你,当初有一个女主戏,你不要,偏接了个连女三都不是的本子,同样是新人,廖思佳的广告接到手软,你知道为什么吗?” 向晚:“......” “因为人家接的是女主剧,你现在知道剧本的重要性了吧?” “敏姐,我都说了喜欢《蝴蝶之恋》的角色。” “是是是,你喜欢里面的大小姐角色,你现实生活就是...”何敏顿住,最后又语重心长地说:“我的小祖宗,现在不是咱挑剧本,是剧本挑咱。” “知道了知道了。” 何敏一听她这个敷衍的态度就知道她没听。 “今晚我发试戏的片段给你,你给我认真背,一定要拿下这个女主。” 向晚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下午的广告拍摄很顺利,连摄影师都没忍住直夸向晚的镜头感很好。 开玩笑,她没决定踏入娱乐圈之前,一直是红毯小公主好不好? 区区几个pose,对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第9章 没错,是嫌弃 收完工时间还早,好闺蜜出国游了,她如今的艺人身份也不适合往圈里扎,只能去祸害亲近的人了。 向晚舒服地窝在办公大椅上大杀四方,办公室回荡着的都是敌人死亡的宣读声。 向池刚踏进办公室就挥退助理,他朝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向晚毫不知情地继续在游戏里遨游,嘴里还念叨着些什么。 “血...血...给我血啊...你跑什么...这个射手谁啊...你倒是输出啊,怎么这么怂,到头来还得靠我法师,垃圾...” “啪”的一声,向池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子上。 向晚正沉迷着,愣是被吓一跳,手一抖操作失误,游戏画面变成黑白,屏幕里是她复活的倒计时。 首失第一血,向晚怒。 办公桌一转,向晚对上那双与她相似的狐狸眼,开始狂输出。 “向池,你在暴躁什么?有病吧你,更年期到了是吧!你想吓死谁?还是你故意想吓死我,好继承向家的全部财产?告诉你,老向已经提早把股份分我了,你休想继承我那份财产!门都没有!给我出去!” 向晚素手指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里布满杀气。 她的一堆吼实在吵耳,向池挖挖耳朵,也是一脸的头疼,同时又庆幸。 这丫头幸好已经嫁出去,能祸害自己的机会大大减少了。 “没想继承你财产,再说了,你的第一顺位也不是我。” 向池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对上妹妹疑惑的脸。 他解释:“你死了,要继承你财产的也是你老公。” “呸,你咒我呢?” “打个比方。”他指了指向晚的手机。 屏幕里,刚挂掉的小人又重新活跃起来。 向晚操作着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哥聊着天。 “你不去祸害你老公,来我这干嘛?” “我去他那做什么?显得我倒贴,再说,我得护好我的小马甲,不能被人发现我的身份。” 向晚下午拍广告的妆容太欧美,所以她干脆卸了妆,此时正是素颜。 但不管是化妆还是素颜,都改变不了向晚是个美人的事实。 她此刻注视着手机,从向池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翘而卷的长睫毛,眉心到鼻尖的构造达到完美,小巧的唇是嫣红色的,皮肤更是吹弹可破。 无可挑剔的一个美人! 倒贴?向池听到就不高兴了,自家妹妹这么漂亮,顾允深倒贴还差不多。 兄妹俩虽然经常打嘴炮,但丝毫不影响向晚在他心中占据第一的位置。 “晚晚,你记住了,咱们向家的女儿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倒贴这个词不可能放在你的身上。” 这话可把向晚感动坏了,她难得放下手机,哭似的向她哥哥抱过去。 “呜呜还是我亲哥疼我。” 向池摸着自家妹妹的小脑袋安抚,“现在知道哥哥的好了吧?” “嗯嗯。”向晚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以后少在爸妈面前告我状。” 本来他跟他爸商量好,他好好管理公司,他爸安心在外面跟他妈旅游,顺便帮他挡挡相亲的事。 结果向晚一告状,他妈立刻给他安排了个相亲对象。 向晚感天动地的心瞬间恢复过来,她从她哥温暖的怀抱中出来。 “谁让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向池:??? “不告诉我他回来的事,就是欺负,你这周就好好听妈的话,老实相亲吧!” “你自己没听清,怨我?” “哼,不管。”向晚拿起包包,“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相亲的事,我走了,向萝卜。” “别从大门出去。” “我就是走你的秘密通道上来的,向萝卜。” 所谓的秘密通道,就是向池的专属电梯。 这条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是向池担任公司总裁后修建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到达他的办公室。 有一次,向晚来找她哥,就碰到个美女在这里,向晚合理怀疑她哥修这部电梯的主旨就是为了方便泡妞。 此后,向池喜获“向萝卜”的称号。 * 这晚她依旧回的是海落湾。 他说回京都豪庭,她就要巴巴跟过去了吗? 她又不是没地方住,她一个人自由自在,睡得也舒服。 想到睡,顾允深那个王八蛋,真是把她折腾得不轻。 才刚回来两天,就把她折腾了两回。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喜欢睡她,难不成这次回来的人换了个芯? 不对,这人床品没变,做的时候不爱出声,还嫌她娇气。 晚上九点。 她洗完澡,正在床上背何敏发来的试戏台词。 门口处传来动静,向晚听到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还没见到人,她先闻到一股酒味。 是顾允深找来了,他正往衣架处挂手里的西装。 “你怎么来了,还喝酒了?” “刘婶说你没回京都豪庭。” 他的意思是,你不回去,那也只能是我过来了。 “那怎么着,你是打算在我这个小地方住下了?”向晚挽着手臂,倚着门边,语气里满是讥诮。 “向晚,除了失约的事,我还做错了什么?这次回来,你对我的意见很大。” 他站在门口,看向她时满脸认真,好像她只要说出他哪里不对,他立马就改一样。 向晚嘴角的讥笑落下,从而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你就当我是见不得你好吧!” “真没有?” 顾允深观察着她。 向晚被他瞧得不自在起来,扔下一句,“你快把你身上的酒味洗干净,不然别进我房间。” 顾允深看着紧闭的房门,片刻后,他拿来睡衣进了洗手间。 向晚背靠着房门,回想这几天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 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样,她就是忍不住,就是想挖苦他,想看他的笑话。 不然她总觉得自己是长辈们强塞给他的。 看他被长辈训,大家都站在自己这边,她才会更有底气,更想对他说: 看,顾允深,得到大家宠爱的是我,我是向家小公主,只有我嫌弃你的份,没你嫌弃我的道理。 没错,是嫌弃。 很久之前,他就嫌弃她,甚至私底下,他还向她提出过解除婚约的事。 只不过这件事,她谁都没说。 婚约到底没解除,她到法定年龄,两人依旧领了证。 第10章 嗯,她挺适合当个哑巴美人的 领证时,他已经在国外待了两年,领完证的第二天,他继续远赴国外,至今两人都没办婚礼。 领证以来,两人分居两地,只有逢年过节,向晚才能想起自己已婚的身份。 现在顾允深已经回来,那段遗忘的记忆忽而又突涌而来。 向晚觉得自己的莫名其妙,就是来源顾允深以前的那份嫌弃。 半小时后。 房门被打开,向晚正闭着眼睛默念台词。 顾允深看着床上的两条被子,不知向晚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难道是怪自己出去喝酒没告诉她? “向晚,今晚霍小肆他们在四季给我接风,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就没告诉你。” 霍小肆是他发小之一,同样出生京都豪门,他顶头有三位哥哥,他们家第四个孩子出生前,霍家许愿要个女孩,可惜又是个男孩,于是很敷衍地取名霍小肆。 向晚跟他不对付,经常拿他的名字来嘲他。 “哦。”她的态度异常冷淡。 顾允深又补充说:“你哥也在。” 言外之意,大舅子在场,今晚的场合完全是正经的接风场。 向晚这才睁眼,为了显示自己的不在意。 她点了点头,淡定道:“我知道。” 她不知道! 向萝卜今天没告诉她!可恶,竟然敢瞒着她,怕她追去不成? 顾允深站在床尾没动,向晚出声问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 向晚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堆满了笑,仰头看他时,更是天真又单纯。 顾允深绕到他的那一边,掀起被子,问:“怎么准备了两床被子?” “有问题吗?” “没。” 顾允深哪敢说有问题。 他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向晚继续默背台词。 卧室内陷入沉静。 处于同一空间的两人太过安静,有时候不忙的那个人会胡思乱想,也会渐渐觉得尴尬。 顾允深长这么大,头一次知道尴尬是什么感觉。 他侧头看了眼向晚,她嘴里念念有词,有时候停顿一下看眼手机。 他发现,认真安静下来的向晚可爱多了。 他盯着向晚那张洁净的小脸看,不自觉地...... 他入了迷。 “你看我做什么?” 向晚的声音让顾允深回过神来。 他故作镇定,“背完了?” “背完啦!” 她早就记住了,她刚才只是在构造情景,让表演能顺畅地进行下去。 她认为一名合格的演员,说词的同时,能把动作和感情同时表演出来,这才算完整地演绎好一场戏。 “那睡觉吧!”他关了一侧台灯。 “你先睡,我来局游戏先。” “......” 十分钟后,向晚又是拍床又是捶被子的,整个人暴躁得不行。 骂人的言语中还夹带着不雅的粗话。 这才是向晚,顾允深想。 嗯,她挺适合当个哑巴美人的。 游戏失败,她又开了一局。 今晚匹配的队友好像都很菜,连向晚这个高段位玩家都带不动。 已经不知道开到第几局,嘈杂的声音继续传来,顾允深再也忍受不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给我试试?” 向晚有些诧异,“你会?” 他个大忙人,手机都没空看,哪有时间玩游戏。 “怎么操作?”他接过手机。 向晚凑近他,介绍起来。 “很简单,左边屏幕控制方向,右边放技能,这里回血,按这里回城,这里可以买装备,还有...” 她巴拉巴拉讲着,作为学生的他却在神游。 女孩身上的香味甚是好闻,她雪白的胳膊不经意间碰触到他的小臂,有点凉又带着细腻的滑,触感极好。 他低头的目光中是她纤细的雪颈,小巧光滑的肩上只有一根细细的肩带。 她真的尤为爱穿吊带裙,偏又很适合她。 向晚没上大学前,家里人对她的穿着有规定限制。 虽没严到不许露胳膊露腿的地步,但绝不允许她穿得暴露。 被束缚了许久的向晚从没抗议过,哪知她上了大学,露出本性。 她专挑性感的裙子穿,露背裙、吊带裙一类成了衣柜的常客。 顾允深还记得有一次从国外回来,他开车到学校去接她,他差点没认出她来。 她那时穿了条鹅黄色的吊带裙,领口有些低,精致的锁骨下是一片软腻的白。 裙子是收腰的设计,远远看去,那小腰细得可怜,好似一掐就能断,裙摆也短得不到膝盖,胳膊大腿露了许多。 总之她一走出来,就哪哪看着都白,白得发光。 高中时,那张小脸就明媚初显,现下长开了,重点是她还化了妆,嘴巴也涂得嫣红,更显妩媚勾人。 她出来的一路上,回头率很高,有些人都不动弹了,专停下来瞧她。 他坐在车里看着,突然就觉得哪里很不舒服。 “清楚没?” 一道软糯的声音将顾允深的思绪拉回。 他收起小心思,点头说会了。 上课要认真听讲这个道理,永远都不会有错。 向晚指挥着顾允深,他操作着不熟悉的游戏,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 然后就是技能放空,自己被定住,不到十秒,小人倒地。 室内又陷入一片沉静。 第11章 她跟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顾允深拿着手机不敢动,向晚傻眼中。 眼见她快生气,顾允深辩解着说:“第一次玩,手生。” 向晚深吸一口气,点头,“没事,理解。” 小人复活倒计时还有几十秒,两人盯着屏幕,一时之间皆不出声。 空间安静下来,两人挨得很近,能很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向晚一心沉溺于游戏中,想着等会复活后好好指挥,定要教出一个好徒弟来。 顾允深就不见得能沉得下心了。 向晚身上的玫瑰香味扑鼻而来,余光更是一片诱色,小臂处的发丝一晃一晃地,似要缠上他。 他目光再瞧她的小脸,丝毫没有他想象中的异色。 他闭上眼睛,再次去除心中杂念。 接下来的战局,顾允深用实力证明男人玩游戏也可以玩得很菜。 看着二杠八的惨局,向晚表示没眼看。 “不玩了不玩了!”她退出游戏,吐槽:“早知道你这么菜,我就自己玩了。” 没准她还能扳回一局,也不至于最后落得惨败的下场。 菜? 他好像做什么都是名列前茅的,不管是学习,工作还是为人处事,他都很有一套,印象中这是第一次被说菜。 再扭头去看吐槽他的当事人,她已经躺下,粉色的被子将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是开了空调,但她不怕热吗? 他当下就问了出来。 “你不热吗?” 向晚睁开眼睛,看向他的眼神充满警惕。 “关你什么事?快睡你的吧!少管我。”她瞪他。 她如此的气凶与警惕,视线落到突然多的一床被子上,他很快明白过来。 他淡然地说:“向晚,如果你不喜欢我碰你,你完全可以说出来,不用这样。” 他指了指她裹得严实的被子,她的举动让他以为自己是色狼。 夫妻之间,少不了的是闺房情事,某方面两人又很契合,她的一些表现让他以为她是欢喜的,没成想她是如此排斥。 “你...我...”一向嘴利的向晚也说不出怼他的话来。 说不喜欢?可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这两天的频率过高,她属实是吃不消。 可听他话里的意思,如果她不喜欢,他就不碰她。 这是要她直接断了自己的“幸”福啊! 不对,这男人轻飘飘就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在期待什么吗? 难道是他不想碰她? 向晚的脑子开始胡思乱想。 她完全被臆想控制,意识不到自己在pua自己。 她认定顾允深不想碰她,这几天的房事也是他在勉强。 她心里这样想,于是她恼怒成羞,说出违心话。 “对,不喜欢,所以现在连床都不许睡,你给我睡客厅去。” 她像只炸毛的猫儿,撑着身子起来,将枕头塞给顾允深,似乎怕他不走,亲自抱着被子出了房间。 向晚扔下被子,瞧着快一米八的沙发,后悔当初怎么没买张小点的,现在完全便宜了那混蛋。 混蛋顾允深这时抱着枕头过来了,他走向她,开口:“向晚,我觉得...” “闭嘴,不想听!” 向晚双手叉腰,却因为身高,她必须仰头才能对上他的视线,这样显得气势全无,于是,声音来凑。 偏她音线是柔性的,故而提高了音量,听起来还是软软的,更似撒娇的怒骂。 “我暂时不想看见你,明天早上我起来,如果还看到你在这,别怪我赶你。” 顾允深站在沙发边,低头看着女孩,半天没吭声。 “怎么不说话?”向晚问。 他的回答,差点把向晚气吐血。 他说:“你刚才不是让我闭嘴。” 向晚:“......” 她真是想踹他一脚,男人果然是大直男一根筋,该听话的时候不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顾允深更是用行动证明了什么是听话。 他好像认准了向晚那句不想看见他的话。 他早出晚归,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人,几乎连面都见不上。 向晚不知道他是公司忙,还是故意躲着她。 直到她试戏那天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彻底爆发。 打电话过去才知道,那男人竟然去邻市出差了。 “我有发信息给你的,没看到吗?”男人在那头解释,听得出来,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她是有多小气啊? 意识到这里,她的那股火顿时消失了。 “哦,看见了。”她平静道。 “嗯。”他答。 向晚站在客厅里,落地窗里是自己的身影,她低着头,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点着什么。 她没出声,电话那头也很安静。 这样的通话,是过去两年里常见的。 只要向晚不问,他就没一句话跟她说的,所以经常都是她在这头巴拉巴拉一顿讲,他在那头应两声。 她跟他以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向晚突然发觉没意思极了。 “没事就挂了。”她说。 刚想挂断通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声音:“向晚!” “嗯?”她重新把手机贴近耳边。 “等我回来,我们谈谈?” 向晚听到这话,心里一沉,半天没应,直到他再次询问。 “向晚?还在听吗?” 她咬着指尖,低低地“嗯”了声,回答:“听到了。” 挂断电话后,她在沙发上坐下,手机屏幕亮起,是顾允深发来的信息。 她点开屏幕,短短三个字的上边是一条通知她的信息。 [下午出差,晚上不用等我。] 发送时间是下午三点多,那时候她在试戏。 再往上一条信息,是几个月前,她毕业典礼那次,他发的道歉信息。 再往上滑两下,日期就快到两人领证的时间。 他们之间的联系真的很少,人代购一个月都找她好几次呢! 第12章 我微博都快冲没了 这时,何敏打来了电话,她调整好情绪。 “喂,敏姐。” “晚晚,你没事吧!那破小网剧咱们也不稀罕演,那谁想要咱就送她,我给你物色更好的剧本,对了,你明天不是说搬回京都豪庭,你等我,我帮你一起搬。” “我没事,不用搬了,后天再说吧!” 顾允深说他后天回。 “不用搬了?”何敏问,随后又明白过来,说:“也是,你婚房那边什么没有,你这点东西压根没有搬的必要。” “后天一过,那栋婚房也许就该卖了。”向晚低声说道。 她虽说得小声,但何敏还是清晰地听到她说了什么。 “什么意思?晚晚,发生什么事了?是...是顾先生要...” 那个离字,她没敢问出口,她了解向晚。 向晚口头上说过不少次离婚,但她真想离吗? 不见得。 但何敏也不清楚向晚心里对顾允深的态度。 喜欢?她更认为那是对个人物品的一种占有欲。 向晚这人对自己东西的占有欲挺强的,就比如今天那个角色,没落入自己囊中之前没了就没了。 向晚还没等到顾允深回来,她先等来一阵黑料风波。 昨天试戏结束,她被人拍了小视频。 视频里,向晚和林月瑶对话的片段被清晰放大。 “林老师,人要有自知之明,花瓶当久了,始终变成老瓷器,像您说的,娱乐圈不缺漂亮的脸蛋,那您就趁着您这副脸蛋多捞几部剧,毕竟您也只有脸好看了。” “向老师,我只是过来给你提几点小建议,你没必要这样说我吧?再说,导演看中谁是导演的选择,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演技差落选,把不满发泄到我身上呀!” “那我谢谢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画面中,林月瑶脸上的神情柔弱得好似一吹就倒,反驳向晚时,也好像花了很大的勇气。 反观向晚,一脸的不屑,说的话是浓烈的嘲讽之意,听到林月瑶的话更是翻了个白眼。 最后她带上墨镜离开时的姿态,简直是高傲得不把对方看在眼里。 一段掐头掐尾的视频突然发到网上,立刻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林月瑶是爱豆出身,成团没成功半路出家去演戏,本来粉丝就多,而且她比向晚早两年进娱乐圈,根基更是比向晚牢固得多。 小视频一出,不到半个小时,向晚的微博底下评论被林月瑶的粉丝攻破占领。 [什么玩意啊!!刚拍没几部戏,就敢出来教训前辈,你够格吗?] [你谁啊?你要脸吗?脑子被狗吃了?] [不会说话就好好回家待着,出来乱吠什么?] [在广场上看到你照片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到底长得有多丑。真丑gif] ...... 底下一堆攻击她长得丑的评论,还有不同程度的诅咒外加各种丑图。 向晚气得眼冒金星,直接把手机摔了。 “这群脑残粉眼睛是不是瞎?我长那样?”她指向躺着的手机,再指向自己,“我长这样!” 网传的图片被人恶意p得五官都变了形,完全看不出向晚真正的模样。 何敏看着面前的美女子,明眸皓齿,即使是在生气都漂亮得不可方物。 何况在家的向晚,一向都是素颜。 不是她自信,向晚就这样顶着素颜出现在银幕上,准吊打一堆女明星。 “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 向晚捞起手机,好在地毯厚,手机屏幕一点都没裂。 “当然是冲我了,我微博都快冲没了。” 她划着手机屏幕,每一条微博底下,被顶到上面的评论都是林月瑶的粉丝。 “林月瑶的饭圈粉太多了,你粉丝就这么点,连人家的五分之一都不到,被冲很正常。” “敏姐,公司的水军呢?也帮我冲一冲她那边呗!” 何敏瞥了她一眼,有点鄙视的意思,说:“你这边控评都来不及了,还想冲别人?你在想什么美事呢?” “敏姐!”向晚又开始炸毛似的,抱怨:“你怎么这么淡定呢?你家艺人被黑诶,被p丑照诶,星途就要陨落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不给我公关?” “不急,不急。”何敏手中的键盘敲得霹雳啪啦,“我正编辑着,待会儿就发声明,喊她诽谤。” “告谁?林月瑶?她也没回应网上的事,怎么告?” “等她回应,一告一个准。” 向晚点头,明白了。 昨天的全程,何敏不说目睹全场,也看了个大概。 最先是林月瑶先挑衅,向晚忍了好几回,最后才呛了回去。 没成想,正是最后向晚还嘴这一段被拍了,还放到了网上,陷害得太明显了。 “敏姐,我跟林月瑶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我啊?” 何敏心叹她还是太单纯,娱乐圈的人,管你有没有仇,只要威害到自己的利益了,随时下狠手。 “你那一百万粉丝里,什么粉最多?” “颜粉?” 何敏点头,“你都说林月瑶是花瓶了,她最初也是因为漂亮才能转道拍戏,现在又突然出了个你,她当然有危机了。” “哦~”向晚点点头,读懂意思后,又摇头:“不对,我承认我漂亮威胁到她地位了,我有演技,她没有。” “所以她才嫉妒。” 何敏发的声明里,明确表明视频是故意被人剪辑过的,还强调向晚是个善良礼貌的人,绝不会无故骂人,最后是普遍的采取律师警告说明。 这声明一出,无疑是正面说明林月瑶故意陷害。 对方好像也是早有准备,立刻也发了一条声明。 大概意思就是,林月瑶教导向晚演戏的一番好意,没得到感谢就算了,反倒被教育,吧啦吧啦自我可怜讲了一堆,最后又让粉丝不要吵,大家和平相处云云。 这篇绿茶一样的声明,向晚暗说佩服。 这把火烧的,她微博当真是不能要了。 面对众多的恶意私信,何敏让她把微博卸了。 第13章 很适合进娱乐圈混 向晚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个超大的零食袋。 她望着天花板,小手一把一把地抓着薯片塞进嘴里。 她咔咔地吃着零食,无比惬意,一点都没把网上的嘲骂放在心里。 “敏姐,完整视频不是到手了吗?我们还等什么啊?” “等把上传视频的人抓出来。” “什么时候能抓出来呀?”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何敏叹气,说:“要我们自己找的话,估计还要好些时间。” 向晚无所谓似的“哦”了声。 何敏盯着不雅姿势躺着的向晚,心说她可真是一点都不着急。 罢了,当初愿意带她,不就是瞧上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吗? 事实证明,这丫头心理承受能力确实不错,面对这么多人黑她,她还能这么悠哉悠哉。 嗯,很适合进娱乐圈混,何敏想。 她还想说些什么,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何敏瞧见大老板来电,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是是是...好...我在看着她,好...我提醒她......” 何敏挂断电话后,就听到一阵笑声,是向晚在笑她。 “敏姐,我哥就这么可怕吗?你接个电话都要站起来,他又看不到哈哈哈哈...” 向晚不知什么时候扔开了零食,正趴在小桌子上,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何敏。 何敏重新坐到地毯上,抬头对上向晚那张笑脸时,暗暗摸了下心脏。 她虽说带了向晚大半年,但每次只要这小丫头一笑,她总心跳加速,就连脸上都热烘烘的。 这丫头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特别是她嘴角一勾,再扯出一张笑脸来,是真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每次意识到这点,何敏就庆幸她们背后有靠山,不然就向晚这姿色,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然后她又感叹,虽然这丫头早就被吃过了。 “敏姐,你怎么又发呆了?” 何敏看见眼前的一双小手,立刻回过神来。 “哦,你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池总让你快开机,好像很多人找你。” 向晚的微博老弹出消息吵个不停,她干脆关了机。 手机刚开机,一堆信息弹了出来。 紧接着,她亲哥立刻来了电话。 “向晚,你手机关什么机?你赶紧给顾奶奶回个电话,老人家看到网上那些消息,又联系不上你,现在急得不行,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快联系老宅那边。” 向晚心里一惊,完蛋,她完全忘记了。 “挂了挂了。” 她立刻回了电话,不单顾老夫人急,就连季媛也急得不行,好一通安抚后,才阻止了她们要过来陪着她的心思。 向晚划着手机屏幕,大多都是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居多,向池就打了三四个,顾允深来电也是两三个,她亲爸亲妈那边总共就打了一个。 啧,她是亲生的吗? “我爸妈怎么回事,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了?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点都不怕我想不开的吗?刚才奶奶和妈妈都说要过来陪我,我亲生爸妈竟然对我不闻不问。”向晚叹气,又自嘲:“唉,我真是个没人爱的孩子。” 话虽是这样说,但向晚心态真是贼良好,何敏还真看不出她需要安慰。 估计她爸妈也是非常了解自家孩子,有安慰的时间,还不如在外面多玩两圈来得划算。 向晚给自个闺蜜回了微信后,又挑了几个塑料姐妹回了信息,然后又上微博逛了圈。 林月瑶方回应之后,现在的风向更是一边倒,通通都支持林月瑶,都在骂向晚作为新人,一点都不尊重前辈。 向晚目前被扣上了没品德没教养的帽子,林月瑶粉丝都纷纷让她滚出娱乐圈。 不过向晚对这些毫不在意,现在被黑得有多惨,最后都会反弹回去。 “欸,敏姐,我粉丝又涨了十多万,不会都是黑粉吧?” “不会,林月瑶的粉丝虽然比你多,但玩微博的人这么多,总不可能人人都喜欢她。” 现在微博上关于向晚的热搜很多,其中就有一条是说向晚颜值的热搜。 事实证明,不管怎么被恶意修图,只要有人不瞎,都能知道向晚到底长相如何。 她之前就因为《蝴蝶之恋》的宣传片圈了很多粉,现在宣传片又被翻出来。 自然又提了一定的粉丝量,再加上本次黑料的中心是花瓶言论。 现在宣传片一放,有判断的人都能看到向晚的演技。 向晚可不是花瓶,她是京影出来的,又是全系第一的成绩毕业,跟林月瑶这种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不是一个级别的。 等完整视频一出,再把上传视频的人抓出来,再不经意爆出向晚专业第一的成绩,言论能彻底扭转不说,递到手上的本子说不定能多出不少。 向晚最后是稳赚不赔。 何敏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她还得回去接孩子。 “蓉蓉该放学了,你自己能行吗?” 向晚摆摆手,“不用管我,你去接蓉蓉吧!也不用管我晚饭,我婆婆会让人送过来。” 何敏看着一桌子的零食,临出门还是没忍住提醒,“你少吃点吧!” “......” 向晚捏捏腰间,她好像真的长肉了。 意识到自己真的胖了,又想到顾允深嫌弃她重,她立刻把零食都塞进茶几底下。 她擦干净手,这才想起让她生气的男人。 除了中午的那几个电话,他竟然一条微信都没有发过来。 呵,他是觉得反正都要散伙了,懒得打电话回来听她牢骚了吧! 她偏不如他的意,只要他们还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她就要烦他烦到底。 拿定主意,向晚拨了个电话过去,得到的是对方关机的提示音。 “切,你还学我关机?看我不把你拉黑。” “啪”向晚把手里摔在桌面上,心想: 我再打电话给你,我就是狗。 第14章 她就特别怂 顾允深刚打开门,就听到一阵厮杀声,紧接着是女孩鬼哭狼嚎的尖叫声。 “啊啊!!妈蛋的,你敢偷袭你姑奶奶,你给我等着,等我复活单挑,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我就不姓向。” 女孩睡着清凉的吊带睡裙,裙摆堪堪到膝盖处,此时她姿势十分不雅。 她一只脚踩在茶几上,一脚还踏在地毯上,正指着电视骂个不停。 “等我复活,看我不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顾允深走近,才看到她把游戏投屏到电视机上了。 巨大的屏幕上,右上角的战绩十分明显,6-1-3。 首失一血,怪不得她这么生气。 看来网上的舆论对她没造成什么影响。 向晚今天运气似乎不太好,本来是顺风局结果打成了逆风局。 “对面打野是打鸡血了吧!” 向晚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顾允深听到后,轻皱着眉头,这丫头以前挺礼貌的,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说粗口了。 大手握成拳头放到嘴边,他轻咳了声,本想出声提醒却吓着了人。 “卧...”向晚差点又是一声国粹,在扭头对上顾允深的目光时,生生憋了回来。 家里人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她平时也是谁都不怕的。 她很爱跟顾允深顶嘴,但没人知道,其实她挺怕他的。 特别是他嘴一抿,眸底一沉,他不笑看她时,她就特别怂。 她骂自己没出息,发誓下次他再这样,她就瞪回去,可惜她就是怂,不敢。 向晚把脚放了下来,整理好裙子,乖乖站好,骤然又变成了个安静漂亮的小美女。 “那个...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话说出口,是一副讨好似的语气,向晚在心底鄙视自己。 明明前两天她还把人赶了出来,现在这副怂气包的模样,她怀疑自己天生就对顾允深有一种特有的奴性。 “提前处理好了工作,没事就回来了。”他的语气变得温和了些。 他也意识到向晚是有点怕他的,以前尤其明显。 是以,两人相处时,他也大多是迁就着她的。 向晚点点头,拿了个抱枕,盘着腿坐到沙发上。 “刚吃饭?”顾允深问。 矮茶几上放着七八个菜,上面还冒着热气,那碗饭就扒了几口,菜看起来更是没动过一样。 “我吃饱了。”向晚看向矮几,只有一碗饭,还是她吃过的,于是又问:“你吃过了吗?还没吃的话,我让隆味阁的人再送一份过来。” 隆味阁离海落湾不远,一个电话过去,十分钟就能送到了。 向晚小时候挑食,外面的饭店很少有合她胃口的,顾家索性就专门为她开了家饭店。 “不麻烦了,这里有饭菜就别浪费。” 他盘腿坐下,拿起向晚用过的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矮几的高度和沙发差不多,向晚平时吃饭喜欢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她身子娇小,坐在矮几和沙发之间还剩下好大的空间。 顾允深人高马大的,动一下都有限制。 大概坐着有些挤,他把矮几向外推开了些,十分自然地边吃向晚的剩饭剩菜,边看电视。 向晚的思绪早不在游戏上了。 她时不时偷瞄他一眼,想知道他昨天说的谈谈,到底是什么时候。 是吃完饭? 可是这人怎么还有心思跟她聊游戏啊? “那个大招有什么用?” “能对敌人造成最大伤害,最好是冻住敌人的时候,如果对面是个脆皮,一放大招,对面很快就没了。” “什么是脆皮?” “不抗揍的,大招秒没的那种,就像射手大多都很脆,但是发育得好就很牛逼...” 不小心发出不雅的词汇,向晚止住声音,但顾允深似乎没听到一样,继续问她。 “小卤蛋?” 向晚惊讶,“你还知道小卤蛋?” 他是个不玩游戏的人,她也没在他面前玩过射手,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知道一点。”他说。 玩了大半个小时,顾允深也吃得差不多了。 向晚看着他收拾干净桌子,心道:来了来了!他要开始谈了。 他洗干净手回来,抽了餐巾纸,边擦手边看她。 看得向晚不由自主地正襟危坐,半晌,她听到他说。 “去把衣服换了。” 换...换衣服?不是有事谈吗?换衣服做什么? 许是看出向晚的疑惑,他解释说:“回京都豪庭,或者你想就这样跟我回去?” 向晚看了看身上的睡裙,真是清凉得过了头。 “哦,你等我下。” 她光着脚进了衣帽间,顾允深看着那双粉嫩的脚丫子摇头。 她喜欢光脚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也不知道京都豪庭那边有没有加地毯。 直到站在楼下,等着顾允深丢垃圾的向晚才意识到...她怎么就乖乖地跟他回去了? 不是要谈散伙的吗? 回去的路上,向晚没忍住问了出来。 “散伙?” 顾允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 他解了安全带,侧身面对向晚。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的语气严肃,好像在说她无理取闹,向晚也不满起来。 “不是你说等你回来,我们谈谈的吗?” “是我说的没错。” “那谈啊。”向晚靠在车座上,挽着手臂,看都不看驾驶座的男人。 这姑娘又犯起了倔,她不高兴了。 顾允深察觉出她的情绪,他在心里叹着气。 明明是她先提的散伙,是她误会他的,怎么最后还怪起了他。 “向晚,你明知道我们这婚是不可能会离的。” 先不说两家生意上的利益联接,两家也绝不能因为他们两个而破坏了百年世交的关系。 “那也说不准。”她嘀咕着。 “那我们今晚聊清楚。” “聊呗!” 向晚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顾允深瞧着有些恼了。 她真是对什么都太儿戏。 也怪他,结婚这么久,两人从没好好聊过这段婚姻,以至于给了向晚随时都能结束的错觉。 想到这里,顾允深冷静下来。 “晚晚...” 这是一道低沉而磁性的温柔语气。 向晚不自觉地捏紧包包的小皮带,他真的很少叫她晚晚。 她以前一直追着他喊阿深哥哥,他每次回应她都是喊大名。 他生气了,恼了,嫌她烦了,都是向晚向晚这样叫。 后来,她也干脆喊他大名,只在两家家长面前时,才会喊他阿深哥哥。 反正对称呼这些,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第15章 我也会累的好吧 向晚扭头看向窗外,对他的那一声“晚晚”不搭不理。 顾允深加重了语气,“看着我。” 清冷又命令式的口吻惊到了向晚,只是没等她作出反应。 下一秒,她的下巴处传来燥热的触感,是顾允深的修长大手捏住了她的下颚。 他扳过她的脸,迫使她与他对视。 在昏暗的车厢中,向晚看到了一双黑得如墨般的眸子,脸上的表情是不可侵犯的威严。 “我早些时候就应该告诉你,关于这段婚姻,我的态度是永远都不会离婚,只能老死或者...” 他顿了顿,眸子低敛着,靠近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词来。 向晚听见后,美目轻颤了下,对上他毫无笑意的脸,心里莫名开始发毛。 “你...你恐吓我。”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里的颤抖。 顾允深知道她终于怕了,有心给她一个教训,继续吓她。 “我只是陈述事实,或者你可以试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小脸,而后轻轻触碰着她的耳垂,又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弄整齐。 那双漆黑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尽是玩味,像在思考着什么。 她是真没见过顾允深这副模样,阴森又可怕,莫名想让人逃跑。 向晚心里开始发怵,她右手摸索着,想开车门。 哪知这人视线一偏,无情落下两个字,“锁了。” 她咬着粉唇,讪讪收回手,缓缓地敛下睫毛。 一道可怜又孱弱的娇音响起,仔细听还有一丝哽咽在里头。 “顾允深,你吓到我了。” 这丫头的雨有时候说下就下,这不就是了。 顾允深捧起她的小脸,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泛着光,轻眨一下,一滴雨泪就落了下来。 他掌心一湿,心里就开始揪着疼。 这丫头着实可恨又可气,偏偏她一哭,他就受不了。 “现在知道怕了?” 他语气一软,她就知道这眼泪管用,小时候她就常用这招。 向晚忙点头,“嗯嗯。” “那以后还说不说离婚了,说不说散伙了?” “不说了不说了。”她摇头。 离婚这事,在当事人面前提,她果然是怂得一批。 他轻轻擦着女孩的眼泪,动作轻柔,为了让她记住教训,继续问:“那以后再提怎么办?” “我再提就任你处置,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确定?” “那当然,我向晚承诺的事从不反悔。” “好,我记下了。”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 向晚轻呼一口气,这人总算是恢复正常了。 她丝毫没意识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掉入了个陷阱中。 “好了,现在该继续聊上次的问题了。” “好,你说,我听着。”向晚一副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你是不是还没适应我回来,所以才排斥我碰你。” “排斥?” 她排斥他? 明明是他不想碰自己。 而向晚的反问,令顾允深更坚信自己所想。 “只是向晚,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永远不碰你,你现在年轻,孩子还不急着要,以后总不能不要孩子,就算我同意,你觉得家里人能同意?” 等等,怎么都扯到孩子上面去了? 向晚打断他,“不是你不想碰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不是你说...说...” 向晚哑言,他好像是没说过这样的话。 反倒她自己,好像说过不喜欢他碰来着。 顾允深瞧她心虚的模样,就知道她当时嘴硬,是跟他顶嘴呢! “向晚,我没这个意思,你应该也不想过无性生活。” 低着头的向晚听到“无性生活”这四个字,立刻抬头看他。 她当然也没有这个意思,不然也不会领证前拉着他验证一番。 顾允深看出她的想法,将困惑自己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既然你不排斥,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分被子睡?” 这回向晚像占着理了似的,理直气壮反驳抱怨回去。 “那不是怪你,刚回来两天,就连着折腾我,我哪里吃得消,我也会累的好吧!” 她听到一声短促的笑,她抬眼就看见这男人笑吟吟地望着她。 他的眼神好似在说她弱的意思。 于是,向晚委屈巴巴地说:“我身上被你弄出的淤青好几天都消不了,我工作很不方便的好吗?” 拍口红广告那天,差点就被人发现了。 “娇气。”他说。 “是你下手重,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气汹汹想过去抓他,想狠狠掐他一把,反倒被他捞进怀里。 “呀!”向晚下腰被勒住,拍手打他肩膀,“安全带没解。” 这人果然一点也不体贴。 “咔哒”一声,向晚身上一松,随即被人捞了过去。 她坐到男人的大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肩。 “让我看看,哪儿有淤青?”他调笑似的语气,正说着就抬手去撩她衣服,大手伸到她腰那里,偏头作势去检查。 “痒...” 向晚被他弄得痒到不行,扭着腰去躲他。 顾允深手上一用力,把她圈到怀里,不让她动。 向晚的腰身跟他贴得很近,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的香,她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很好闻。 两人平视相对着,她看到他眸底有一股墨色滚动着。 她嘴角的笑也僵住了,车内气氛安静下来。 她不动了,他的手在帮她梳理长长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帮她理顺,动作轻柔,似乎怕弄疼了他的精致娃娃。 过了一会儿,他低沉地轻吐出三个字,“还疼吗?” 向晚摇摇头,语气乖巧:“都这么多天了,淤青早就散了。” “嗯,是我的错,以后会注意不弄疼你。”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向晚娇声控诉着,小嘴也轻噘起来,她这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两人挨得很近,他看出她没化妆,精致的小脸嫩得能掐出水,那双美目更是黑得灼耀。 顾允深被她注视着不自觉靠近,向晚像是意识到什么,慢慢闭上了眼。 温热的唇覆上来时,向晚忍不住一颤。 他似乎发现了,大手托住她的脑袋,轻触柔和地去吻她。 她慢慢地适应着,然后学会了回应,这个细水流长的吻在安静的车厢里持续。 不知过了多久,他先一步离开。 向晚的双眸还迷离着,没等她看他,他就拍拍她的腰,让她下去。 第16章 天气预报没雨 向晚逐渐清醒过来。 他什么意思?氛围这么好,要这么扫兴? 他看出她的心思,嘴角上扬露出笑意。 “下来,我买个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不能等下?” 顾允深心想,再等就出事了。 “去买雨伞。” “又没下雨,买什么雨伞。”这样说着,她还贴近车窗去瞧外边的天气,嘀咕了几声,“没下雨啊。” “等会儿就下了。” “我看了天气预报的,没雨。” 向晚一副“你别骗我,我可不好骗”的表情。 顾允深笑,她想问他笑什么。 下一秒,听到他说:“你真要这么单纯?” 向晚脑子轰地一下,面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天呐!她刚才都干了什么,还摸窗看雨,谁来救救她。 “咳咳...那个,你去吧!” 向晚手脚并用地爬回了副驾驶上。 “乖乖等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随着车门关上,向晚软瘫在座位上,片刻,她又觉得有些热,连忙打开车窗。 清凉的风吹进来,把刚才升起的余温都吹散了不少。 向晚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那个绵长的吻,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 除了行事时,这应该是两人第一次互相纠缠似的接吻。 向晚忍不住脸红,然后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只是轻轻一勾手,她就沉陷进去了。 她还懊恼着,买雨伞那人回来了。 车门打开,他坐了进来,余光瞥见他手中的袋子,向晚瞪大双眼。 那一袋子,得用到什么时候。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惊讶,顾允深问:“怎么?” “你买这么多干嘛?” “用啊!”他十分淡定,还不害臊地说:“各种味道都试一遍。” 向晚:“……” 他脸皮可真是厚,回去的路上,还不断问她喜欢什么味道的。 向晚装聋,最后以今晚不许碰她为要挟才让他闭了嘴。 * 这晚是向晚第一次领会到,什么是和谐又快乐的夫妻生活。 明风吹柳,叶落满地。 耳边是他一遍遍地问她喜欢什么味道。 她不答,他就吊着她,当真是恶劣。 不过有一点,他没骗她,整个过程,他真的很温柔,当真是一点都没让她疼。 结束后,向晚趴在枕头上不想动。 她闭着眼,听到打火机响起的声音,抬起眼皮,看到那个食饱餍足的男人靠着床头,嘴边叼着根烟。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烟圈的样子……啧,还真是妖孽。 向晚甩开脑袋里的小颜色,撑着身子起来。 “事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她伸手去够他的烟,“给我也来一根。” 顾允深抬手拿开烟,顺手还摁灭在烟灰缸里。 向晚摸了个空,娇声怨气说:“你怎么这样。” “刚刚还没快活够?” “你不也没快活够,还抽烟。” “也?”他倾身靠近她,语气危险,“你的意思是不满意?还有,我快不快活,你不知道?” 俊容越来越近,向晚顶不住压力地躲进了被子里。 她闷声反问:“那我快不快活,你不知道?” 即使气势上已经输了,她嘴巴上也不认输。 “嗯,我知道的是你的确不满。”他进了被子,拉起她的手,“是我伺候不周了。” 向晚很快认怂。 “啊...没有...我说错话了。” “你真是说笑,你哪会说错话。” “呜呜...错了...” 好不容易停下的战乱,又挥杆而起。 * 清晨,向晚被舔醒。 “唔...谁呀...” 睁开朦胧睡眼,入目是一片毛绒的白,而后嘴巴又被舔了舔。 “唔...乖儿子,谁带你来的呀!” 向晚躲开狗舌头,随即手臂一弯搂住狗头。 白色萨摩耶更是兴奋地嘤嘤叫,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顾允深进来就看到一人一狗在床上滚成一团。 “起来了。” 床上玩闹的女孩和狗一同望过去。 向晚身上一轻,那条狗已经跳下床,朝男主人扑过去。 顾允深一抬手,呵斥一声,萨摩耶不敢往上扑,只围着他不断转圈圈。 向晚瞧这情景,嘴一撇,骂起狗来。 “臭毛蛋,狗儿子,他一来就往上扑,没良心。” 她跟一条狗醋了起来,骂骂咧咧中进了衣帽间。 “你快点,刘婶已经做好早餐了。” “哼,听见了。”向晚不满的声音从衣帽间传来。 “走了,毛蛋。” 顾允深出了房间,毛蛋兴奋地跟在他后面,完全忘记经常给它喂食的女主人。 毛蛋是顾允深出国前养的萨摩耶,它以前有个洋气的名字,叫summer。 后来向晚说贱名好养活,给它取名毛蛋,她天天毛蛋毛蛋叫着。 久而久之,大家都忘了它以前还有个洋气的名字。 餐桌上。 向晚问:“刘婶来这里,老宅怎么办?刘婶一个人会不会太辛苦。” 顾允深小时候就是刘婶帮忙照顾的,后来就一直负责老宅的吃食,向晚小时来顾家玩,也受了刘婶不少的照顾。 现在小两口单独出来住,顾老太太就让刘婶过来了。 “老宅那边佣人多,不用担心,刘婶过来就是照顾我们吃食,卫生会安排佣人按时打扫。” “哦。”向晚点头,继续进食。 顾允深抬头见她安静吃早餐,思考几秒,还是告诉她昨晚被拍的事。 “被拍了?在哪里?” 向晚放下杯子,她那小视频还在网上疯传,现在又被人拍到他们两人一起,她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 “只拍到我出现在海落湾,没拍到你,也没传出来。” 那些人本来是蹲向晚的,拍到他纯属巧合,当下他就警告了那些人,后来两人出来才没被拍到。 “你说话怎么只说一半,是要吓死我,我差点以为我职业生涯到此一游了。” “狗仔在海落湾是蹲你的,你网上那些事用不用我帮忙?” 向晚咬了口面包,摇头:“不用,敏姐会搞定,他们现在对我越不满,等发澄清视频,就会有更多人站在我这边。” 她心态很好,对抢角的事一点都不在意。 她那天晚上那么认真背台词,他都为她感到可惜了。 “那个角色,就这么不要了?” “不要了,我也没多喜欢,还是个小制作剧,对我也没多大用处。” 关键那导演也有点好色,在这样的剧组里拍戏,后续更麻烦,那角色就当她让给林月瑶好了。 “那你还那么认真。” 向晚下意识回答:“那不是没人找我嘛。” 第17章 呵...真好意思说 “这大半年你都在混什么?” 他轻敲下桌面,剥了个鸡蛋给她。 向晚抬头,瞧见他唇边的笑,认为这是在嘲笑她。 她推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她放下叉子,引来厨房收拾的刘婶。 “怎么了,是哪里不合胃口吗?” “刘婶,您去忙,不用管我们。”顾允深说。 刘婶看见向晚的恼火模样,就知道这小两口又吵起来了。 她劝说着:“晚晚年纪还小,你多让让她。” 这话刘婶也已经说了二十年了。 “都毕业工作了还小?” “我才不用他让。” 两人同时出声。 向晚虽娇养长大,但她从小要强,事事能自己解决就绝不会靠别人。 进娱乐圈这大半年来,从没向家里诉过苦。 刘婶也深知这一点,只暗暗让顾允深多让着些,别吵起来了。 等刘婶进了厨房,向晚才瞪着对面的男人。 “我的工作,你不许插手,在外面碰到我也不许跟我搭讪,在公众面前,我们就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顾允深没应声,只点头。 向晚不满地敲敲他的餐碟,专注喂狗的男人才应了声,“听到了。” “别看我现在混得差,那是我不随波逐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然我接戏接到手软。” 这不是她吹,她刚进圈的时候,不少人给她递本子,只不过都是有目的性的。 后来她拒得多了,那些人渐渐就不在她这里碰壁。 她正洋洋自得,对面的男人却敷衍地“哦”了声。 向晚轻“啧”,“哦什么哦,还不夸我意志坚定,没被外面的名利纷纷扰扰所影响,始终坚守本心。” 闻言,男人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手里的东西也扔到桌面上,话里带刺。 “名利?向晚,你要是被外面这么点东西诱惑,就是侮辱了从小给你灌溉钱财长大的我们。” “什么意思?你是说养我很费钱咯?” “难道不是?” 挑食就专门给她开了家酒楼,穿的是国外定制的,用的不是大牌子的不要,珠宝首饰戴过一次就放着积灰。 去一次时装周,卡没爆就不回来。 也就结婚这两年,说是为了适应人设,窝在了她那个小公寓,不然高低也要来几套房子,弄几辆车。 “那我花的也是我爸妈的钱,又没花你的钱。”向晚越说声音越小。 “呵...真好意思说。”顾允深给毛蛋喂了片火腿肠。 “那顾允时玩车比我更费钱,他一辆车就顶我半年包了。” “你俩半斤八两。” 这时,白色萨摩耶跳下椅子,从餐桌底下钻过去,张大嘴巴朝她吐了吐舌头。 它“呵呵”呼出的声音好像在附和男主人的话。 ‘你俩都很费钱。’ “你过来干什么,是不是也帮他教育我,知道你向着他,你走开,走开。”向晚双手推着狗头。 毛蛋嘤嘤叫两声,舔她手心。 “不许舔我。”向晚拿它当擦手巾,掌心蹭着萨摩耶绒绒的毛发。 毛蛋以为向晚在跟它玩,兴奋地扑向她。 “哎呀~”向晚差点没坐稳,椅子往后退了退。 顾允深呵斥了声,“毛蛋!” 兴奋的狗子立刻乖乖站定。 “过来。” 它看了眼男主人,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先前的椅子坐好。 它望向顾允深的眼神里,那叫一个怂。 “毛蛋,干脆叫你怂蛋好了。”向晚说。 毛蛋摇摇尾巴,在回应她呢! 向晚朝它扔了个果子,果子掉在地上,它只瞧了一眼,一点也没有去捡的意思。 这狗崽子跟它爸一个样,傲着呢! 向晚现在也不乐意跟它玩,转而想到这两年的自己,当真是没怎么花他的钱。 结婚后,她家老金主就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现在靠的是新金主——向池的救济。 她这两年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在同学面前装落魄的时候,丝毫没人怀疑她是个有钱人。 她掌心向上,朝他伸手。 “干嘛?” “打钱,按我以前的用度,一次性给我打过来。” 不敲他一笔,岂不是对不起她‘费钱’的人设。 怕他算漏,向晚又补充说:“结婚以来的两年,一分都不许少。” 餐厅里传来一声轻响,向晚惊叫了一声,差点又引来刘婶。 “顾允深,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向晚揉着掌心,他刚才那巴掌不轻,白嫩的手心微微泛起了红。 小姑娘果真是细皮嫩肉,不愧是娇养大的。 他没理小姑娘的幽怨,说:“我副卡不是给你了?” 向晚瞪大眼睛,说他胡扯,她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副卡。 “你就编吧,你根本没给过我。” 他孤疑地看着她,她的据理力争的确不像说谎。 “领证前一晚,我把卡放你包里了。”他解释。 “谁给卡会塞包里的,我根本就没注意包里有什么。” “谁知道你不翻包。” “我包背一次就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忘了,败家精。” 她可真好意思说,这败家奢侈得真是给惯的。 “顾允深 !” 两人又快吵起来,以一声转账音收的尾。 “有额度限制,只能先转这么多。” 向晚赶紧拿过手机,数着上面的数字。 哇,好久不见这么多钱钱了,她心里激动极了,面上镇定。 “你还不如帮我绑定银行卡呢!” 顾允深瞥了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姑娘,回答:“要实名认证,绑不了。” 他继续先前的话题,“你拍戏的事,你不让我管,我就不插手,我工作忙,有时候会顾不上你,到时候真遇到麻烦解决不了,一定要同我说,听到没。” “哦,听到了。” 向晚只顾着看手机,态度敷衍。 娱乐圈的水跟商场比,不深,也不浅,他不放心又提一句。 “着急联系不上我的话就找林严,或者找你哥,总之别自己扛。” “知道了知道了,敏姐找我,先去回个电话。” 顾允深看着向晚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 小姑娘聪明,但脾气硬,有时候倔起来,他也拿她没办法。 他担心一个没注意,她就被人欺负了。 第18章 我又不是小孩 “晚晚,你去哪里了,不在家吗?” 何敏一大早来了海落湾,结果扑了个空。 “我忘了跟你说,我回京都豪庭了。”向晚在手机这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什么情况?” 前两天还说不搬了,现在不声不响就直接回去了? “就那样呗,哎呀,一时解释不清楚。” “......” 向晚回想起之前的胡思乱想,也觉得是自己矫情。 “怎么样了查出那人没?” “查到了,你肯定想不到林月瑶为什么要陷害你。” 何敏卖了个关子,这倒是勾起了向晚的好奇心。 “为什么?” “当面跟你说,你那方便吗?”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 她不是想着他们燕尔新婚,不便不打扰嘛! * 向晚回到客厅,本以为已经外出挣钱的男人,罕见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那条白色狗子窝在他脚边。 客厅的巨大时钟显示已经快到十点。 “你不用上班?” 向晚脱了室内拖鞋爬上沙发,毛蛋也在她落座的瞬间跳了上去。 它殷勤地舔着向晚,小孩似的想跟她玩,哪知向晚十分嫌弃地推开它的脑袋。 顾允深的视线投在财经新闻上,听到向晚的话,回答:“妈让我今天在家陪着你。” “妈让你陪我?干嘛?” “说是担心你被网上的事情影响。”他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会哭。” “我?会哭?”向晚指了指自己,像听到了个笑话,又重复一遍,“我会哭?” “嗯。” “顾允深,是你跟妈说我会哭吧?说,是不是想偷懒不上班?我打电话跟爸说,说你不去公司上班,他得延迟退休了。” 说着,她就摸出了手机,顾允深大手一伸,手机被抽走。 他不想听他爸讲的一堆大道理,他还在国外的时候,他爸就催着他回来接手公司,现在更是直接卸任不干了。 说是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有时间陪伴妻子,没事别打电话给他,否则就把顾允时扔给他管。 那个混世小魔王,最能讨家里女人的心,混账事一点也没少干,管教起来也是麻烦。 他有面前这一个小霸王就够了,再多一个就不得安宁。 “你就见不得我休息一天?” “你得出去赚钱,你不是说养我费钱吗?再不出去工作,你就养不起我了。” 她的神情还挺骄傲。 “你衣帽间那些包,随便拿一个卖出去,紧着用也够你度日了。” 向晚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卖包度日,谁干这种掉价的事啊!我再穷也不至于卖包吧!” 顾允深“呵呵”笑了声,随即戳穿她目前的窘境。 “你那个工作小分队,是不是拖了几个月工资没发?” “......” 向晚脸一热,有一丝的窘迫,心道:这是谁告诉他的? 她小声辩解:“我那是片酬还没到手,等到了立马发。” 顾允深笑话她说:“我要是在你手底下工作,准到工商局告你。” “切,你想给我工作,我还不想要你呢!”她满脸嫌弃。 “稀罕。”他又说:“趁着昨晚给你转的账,把拖欠的工资发了。” “少管我吧你。” 她伸出小脚去踢他,被他一手抓住,她又用右脚去挣脱,然后又被抓住。 他手上使劲,她就被禁锢住了,好斗的向晚攀上他的脖子。 两人在沙发上闹了起来,她跨坐在男人的小腹上。 “嘶,向晚,快放手。” “不放,谁让你刚才捏我腿。”向晚小手揪住了男人的头发。 “是谁先踢我?”他闷声说。 “不管,你就该让着我。”向晚手上越加用力,“还告工商局?我就问你还敢不敢教育我了?” 这人小时就爱教育她,他出国四年,她耳根好不容易清净,这下好了,一回来就又开始了,她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她不趁着这次的机会教训他,她就不是向晚了。 “今早还说不要我让?这会儿又需要了?” 向晚理直气壮道:“你个小气男人,你不知道女孩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吗?这会儿你就该让着我。” 她闹起来就是不依不饶,别管自己说过什么,总之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深知这一点,面前的女孩瞪着他,小脸气鼓鼓的,一副我就这样,你要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这丫头真是欠揍了。 他掰她手指,稍用点力,那张白净的小脸就皱了起来。 “顾允深,你掐我?”她娇声欲哭,“红了,都有印子了。” 她白皙的手指有了点点印痕,即便这样,那双小手还不肯放弃手中的黑发。 这时旁观了许久的白色萨摩耶,察觉主人在玩闹,竟也扑过来想加入其中。 只是别人家的狗子一般都是帮女主人欺负男主人。 毛蛋这狗儿子却是反过来的。 它扒拉着向晚的胳膊,不停往她身上撞,这也让向晚手上一抖,顾允深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 “毛蛋!” “毛蛋!” 两人同时出声呵斥。 毛蛋以为主人夸赞它呢!于是,它更兴奋地往向晚怀里拱。 毛蛋这可是在帮倒忙。 顾允深不管向晚手疼不疼,当下用力使自己脱离了她的魔爪。 向晚手一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往后倒,再翻转个方向就被人压在沙发上了。 她的双手被男人大手握住压在头顶上,小小的身子上是一副沉重的身躯。 他使着力压住她,向晚除了脑袋,是哪里都动不了。 她小嘴巴拉巴拉地尖叫着,又抬起脑袋想去撞他。 顾允深稍稍抬头,远离她,欣赏她的奋力挣扎又毫无作用的表演。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向晚瞧见骂他变态。 “有本事你就放开我,咱俩单挑。” “向晚,你就嘴巴厉害。” “是啊,我嘴巴厉害着呢!有本事你就再靠近点。” 看我不咬死你。 “想咬我?” 她压住惊讶,这混蛋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她面上镇定,“哼,我才不会这么low,谁还咬人,我又不是小孩。” 他勾起笑,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线从薄唇中吐出,“欸,小孩。” 一双深黑眸子满是笑意,他的眉梢轻挑了下,向晚愣住。 下一秒,冷俊的男人薄唇靠近她耳边,轻说了句话,令向晚一下脸红起来。 耳边是他清朗的笑声,一阵热气吹着小巧的耳垂,她感觉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第19章 小丫头骗子 这混蛋竟然同她讲床笫间的荤话。 他还要不要脸了。 “顾允深...” “可不就是哪个小孩昨晚咬人。”他打趣说。 “你闭嘴。”向晚心虚地往外瞟,她就怕刘婶会突然出现。 “刘婶去后边的廊亭了。” 难怪这混蛋敢肆无忌惮。 向晚膝盖动了动,想踢他,无奈被他察觉,他大腿一偏又被压住了。 “你快起来,我呼吸不过来了。”她呼吸加重,本来就染红的脸,被憋得更红了。 顾允深松了力道,向晚深呼了口气,终于活过来了,但还是动不了。 这混蛋心眼真多,她都快被憋死了,还不放开她。 顾允深哪里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一但放开这丫头,她一准拿命反击,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向晚瞪着他,僵持了会儿,硬的是不行了,只能软着来。 “我手也疼,腿也疼,哪里都疼,起来一下下呗,我不抓你头发了。” 她眨了眨清澈的水眸,黛眉也轻皱起来,小嘴嘟着,模样煞是可怜。 顾允深也不是真要欺负她,闹一下也就够了。 “向晚,你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虽是这样说,他也还是放开了她。 向晚感觉手一松,扯了一个得逞的笑,心想也该到她反击了。 她往前扑,想象中抱住某人脖子的画面没出现,反倒被一个抱枕压倒在沙发上。 他预判了她的预判,她被抱枕堵住了。 “唔...姓顾的...”她嗡嗡的声音传来。 待她把抱枕拿开,某人早就到五步之外了。 向晚听到他得意的嗓音:“小丫头片子,我还不知道你。” “混蛋。”她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叉腰怒骂。 还不解气,她把手里的抱枕朝男人扔了过去。 意料之中的,抱枕落地。 “毛蛋,把抱枕捡过来。”她指使她的狗儿子。 那狗儿子真对得起她起的绰号,它竟然朝她“嘤嘤”叫了两声,然后屁颠地跟着男主人上了楼。 “狗叛徒!我白喂你了。” * 何敏到的时候,看到气鼓鼓的美人对着池塘扔鱼食。 满满一大碗的鱼食快到底了,她从向晚手上把鱼碗抢了过来。 “你这一把一把地扔,别撑死了鱼。” 何敏看了看池塘的彩色锦鲤,这东西金贵着,一条就顶她一个厕所了。 向晚嘴里念念有词,何敏问,“谁又惹你了?” “谁?还能是谁,这条狗。” 还有狗儿子它爸,欺负完她就走了。 哼,还说在家陪她,巴巴跑去公司了,他今早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毛蛋窝成一团,耳朵听到女主人喊它,还抬起头看了看。 “毛蛋?哎呀,好久不见,毛蛋~” 何敏也见过几次毛蛋,她蹲下去摸摸它雪绒的大脑袋。 毛蛋也给面子,还反蹭了蹭何敏。 “对了,那林月瑶是怎么回事。” 聊起正事,何敏拍拍狗头,也不跟毛蛋闹了,她站起来。 “是因为秦浩宇。” “秦浩宇?” 何敏点头,“这俩是一个公司的,林月瑶跟他有点纠葛,具体怎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不知道林月瑶去哪收到的消息,听说秦浩宇在追你,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她有病吧!” “谁说不是,对了,她跟你抢角也是故意的,她知道你试女一,就特地来截胡,她粉丝多,你一个新人,导演当然选对剧最有利益的林月瑶。” “难怪,我就说她那天有病似的,一上来就莫名其妙骂我。” 向晚回想那天,自己不认识她,莫名被骂,她想着林月瑶是前辈就忍了。 后来她巴拉巴拉个不停,她就没忍住,怼了回去,谁知道还有这乱七八糟的一堆。 按林月瑶的意思,她抢她男人咯? 想起秦浩宇那长相,向晚就想笑,她也不是故意说他丑。 她要能看上他,顾允深第一个跳出来骂她瞎。 毕竟谁会放弃白天鹅,转头去吃癞蛤蟆。 “那现在是不是还得保秦浩宇?”向晚问。 何敏听此话也凝重起来。 “没错,毕竟你们那个剧还没播,林月瑶要是撕破脸,秦浩宇被爆恋情,对剧的影响很大。” 要是遇到疯狂的粉丝,还会抵制,这剧能不能播出还得另说了。 “真是倒霉,拍个戏还能扯出这么多屁事,秦浩宇那个渣男,自己有女朋友还出去乱勾搭。” 不能学学她? 她多安分,不管拍戏还是出去玩,从来不把眼睛放在异性身上。 虽然这样的后果就是,隐隐有对头粉丝说她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 “不过他们真在一起了吗?”向晚心底那点八卦心思又勾了出来。 要知道秦浩宇同样爱豆出身,走的是单身宠粉路线,被爆恋情可是塌房子的。 何敏没好气地说:“小祖宗,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你还有心情八卦。” “哎呀,那公司什么态度,怎么解决?” 出了这样的事,林月瑶跟秦浩宇又是一个公司的,林月瑶来找她的茬,往小了说是艺人之间的矛盾,往大了说就是公司对公司了。 “公司当然是护着你了,林月瑶就是个碰瓷的,你也不用太担心,秦浩宇比你还紧张剧播。” 何敏又说:“公司的意思是视频照实公布,总之能把你从这趟浑水里摘出去,没准还能得到对方公司一个资源赔偿。” “那发布视频的人是不是就没用了。” “嗯,没错。”何敏点头,“发视频的是个普通狗仔,如果揭穿是林月瑶指使的,没准会被扒出秦浩宇,只是委屈你了。” “唉~行吧!谁让我大度。” 向晚背靠凉亭,吹着凉风,发丝随着微风拂动,突然微卷的发尾大幅度划过空气。 她想到什么。 “等剧播之后,能爆他们,为我平反吧?” 何敏:“......” 额...应该...可以? 向晚自己确定似的点头,“那我就忍几个月。” 她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她夸自己。 第20章 臭味相投的刁蛮姐妹花 “也不用几个月,我来时收到的消息,《蝴蝶之恋》下周开播。” 何敏把消息告诉向晚。 向晚听到后,神情惊讶,“这算空降?” 何敏摇头,淡然地说:“做了这么久宣传,也不算空降,主要是剧方怕男一出问题,早早播完也能挽回损失。” “......” 按这样说,那下个月,剧也该播完了。 “要我说,什么人就干什么事,各司其职。”何敏气愤说。 这个圈子的歧视链也挺明确的,专业的看不上业余的,有金主的压制着没靠山的,小透明就得默默吃亏。 “敏姐,你这属于职业歧视了,作为经纪人,可不能有这样的偏见。” 向晚明白何敏为什么生气,那还得从她进组说起。 《蝴蝶之恋》的主演们没几个是科班的,大多都是半路出家。 本来按向晚的戏份,顶多两个月就能结束了,就因为ng多了,硬生生多拖了两个月。 有时候向晚在片场等一天,一场戏都轮不上她。 折磨人的四个月一结束,向晚就立刻给小园放假了。 “我可没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何敏又举例说,“廖思佳是学舞蹈的,人演技多好,跟你比也不相上下了吧?” “对对对,不单演技好,公司也好多了。”向晚附和点头应答。 何敏夸廖思佳的话,她已经听出茧子来了。 原因无他,是因为廖思佳是星唯娱乐的艺人,她目前在星唯很受捧。 她跟她同样是新人,人家现在已经隐隐往大火的方向上发展。 更重要的一点是,星唯正是她那亲哥为她开的娱乐公司。 于是何敏就经常在她耳边唠叨,说大好的资源,大好的气运白白拱手让人了。 向晚本以为何敏还会说些酸人的话,没成想自家经纪人学会自我反省了。 “也怪我,第一部戏没接好,这第二部戏也不靠谱。” “所以呀,事实说明急不得,剧本要慢慢挑,将就来的都不是什么好剧本。” 何敏被向晚的佛系态度气得一口老血差点都要喷出来了。 这丫头是真没上进心,她本来就进圈晚,不说代表作了,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每次出去帮她找剧本,只能谈她在学校里的成绩,再一个就是长相了。 虽说向晚的皮相是顶好的,可娱乐圈里被包装得好看的大把人在。 现在向晚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出现在荧幕前,被人看到的机会。 机会眼看就要来了,何敏相信此次风波过后,等向晚拿到一个好剧本,大火就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依向晚现在的佛系心态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何敏跟她开始了第一次的谈心。 “向晚。”她语气凝重。 向晚也收起了玩闹,示意何敏继续说,她认真听。 “你现在虽然刚毕业,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就是刚步入社会,刚开始可以不急,但你这个职业不一样,演员不单是跟同行竞争,还要跟你的年龄争。” “你大学没接戏,专注磨炼演技是好的,但是你的同学没有演女一的机会,起码也有代表作了吧?” 向晚想想,还真是,她前几天刷朋友圈,同学们不是在拍戏就是接戏的路上。 反观她,她真是太闲了,闲到都开始有人给她介绍群演的戏了。 何敏又继续说,“有的人二十二已经演了好几部女一了,有的人二十二才刚开始第一部戏,演员吃的是青春饭,年龄一到三十,戏路就窄了,你算算你还有几年?” 她的内涵不要太明显,谁二十二才演第一部戏,当然是向晚本人了。 此时被内涵的人默默伸出八根手指。 何敏握住她比出三的那只左手,摁下她的右手。 “咱就用三年的时间火一把,我不求你带我走出国门,至少火遍全国,让我在公司也昂首挺胸一把。” 何敏是向池找的经纪人不错,但表面上是她自己应聘向晚现在的公司。 为了公司同意她只带向晚一个艺人,她是自降薪酬。 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向晚这个咖位的艺人有自己的经纪人已经是特例了。 后续又配了助理司机,公司其他艺人怎么可能不眼红,后面听说是她们自掏腰包,公司其他艺人才没了意见。 尽管这样,她们还是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向晚现在不火,嘲她们的人就更多了。 何敏自己也是有抱负的,她想做最顶级的经纪人。 她看到向晚的第一眼,心底就有一道声音告诉她,只有这个人能带她走向职业的最顶端。 后来知道向晚的真实身份之后,她就更坚信了,于是她不顾一切去了向晚签约的经纪公司。 向晚怎么能不知道何敏的决心与抱负。 她表面上骂自己没上进心,背地里却为自己做出诸多隐忍。 还是小园告诉她,公司有人说她坏话,说她这副懒散模样,再等个十年八年都火不了,被何敏听到后,立刻杀到那人的办公室。 听说这事闹得挺大的,何敏还差点被激得跟公司签对赌协议。 “好,敏姐,以后接什么剧本您决定,我听您的,不挑了。” 何敏说的对,现在不是她挑剧本的时候,是剧本挑她。 向晚下定决心的认真模样,让何敏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心想,向晚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苦心。 “三年!”向晚语气坚定,“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让您扬眉吐气一回。” 在一个阳光四溢的午后,向晚许下了她演绎事业的第一个目标。 “好,我们一起努力。”何敏紧握住她的手。 毛蛋似乎也有所感应地发出了一声狗叫。 两人向它望去,它正吐着舌头巴巴地看着她们。 向晚拍拍手喊它过来,“狗儿子,是不是听到妈妈说赚钱养你了?” 她揉揉毛蛋雪绒绒的毛,毛蛋“嘤嘤”叫着回应她。 “你这狗儿子挺聪明。”何敏说。 “那当然,要是再有点良心就更好了。”她掐着毛蛋两边的腮帮子,咬牙切齿着小声斥责:“狗儿子,你爸回来了,就不亲近我了是吧?” “旺旺...旺”毛蛋张嘴去磨她的手。 向晚放手,改去抓它的两只前脚,毛蛋顺势趴在她的膝盖上。 她跟毛蛋闹着,忽而想到顾允深今早说的话,她还拖欠着工资呢! 大家都是打工人不容易,兜里没钱的日子是真难过,这是她紧巴两年之后得出的感悟。 “敏姐,我还欠你们几个月工资来着?” 聊到工资,那得谨慎了。 何敏摸出手机,打开了excel表格,她清数着数据。 “你片酬已经发了,减去你这几个月的妆发、伙食、出行、酒店等等费用,已经发了小圆和老张的工资...你现在还欠我三个月工资。” 何敏打开了收款码,手机屏幕面对向晚,挂上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麻烦扫码支付,谢谢!” 向晚凑近,看到收款码上面的支付金额,伸出手指数了数,“一二三四五六...这么多?” 何敏见向晚夸张地大喊多的时候,她拿起桌面上那盒狗零食,没好气地笃笃敲了敲。 “你狗儿子的零食就顶我半个月工资了,而且我这是三个月!三个月!你个抠门鬼。” “不是,我片酬已经发了?” 她记得没有收到账啊! “你贵人多忘事,早发了。” “咱得走正规程序吧?比如走公账之类的?” “哟~还挺专业。”何敏晃晃手机,面无表情道:“微信转账不违法。” 向晚撇了撇嘴,默默解锁手机,叮一声,就输入了支付指纹。 收到款的何敏可谓是满面红光,向晚听到她嘀咕,“蓉蓉的兴趣班学费凑齐了。” 向晚有些同情蓉蓉,她害她又多了门兴趣课。 “敏姐,别告诉蓉蓉是我在助纣为虐。” “你现在没孩子,不懂,孩子多上几个兴趣班,多学几门乐器,以后的选择就更多。” 向晚是不懂当妈的心理,她懂孩子的心理。 她小时就被逼着学钢琴,学小提琴各种乐器,那种苦她简直太懂了。 “行了。”何敏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明天上午公司发澄清视频,晚上带你去参加个活动,相信会有不少收获。” 临走前,何敏还让她今天待在家里,免得出去惹上麻烦。 向晚要是个听话的艺人,何敏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下午,向晚应闺蜜约出来逛街。 一个多月不见的姐妹俩,一碰面就抱成一团。 “乔小念,你丫终于肯从你的阳光沙滩回来啦?” 乔知念晒成了个小麦色皮肤回来,但小脸蛋还是嫩得想让人上手蹂躏。 向晚就伸上了魔爪,她轻捏着乔知念的小脸蛋,引得人嘶嘶叫疼。 “向小晚,你下手能不能别这么狠,真不明白阿深哥怎么受得了你。” “好啊,乔小念,你到底是谁闺蜜?胳膊往哪边拐呢?” 向晚下手越发使劲,引得乔知念连连告饶。 “你这边你这边。” “哼哼,还差不多。”向晚放下魔爪,瞧见闺蜜脸上微红的手印,作势帮她吹吹。 乔知念闭眼躲了下,嫌弃道:“你别吹我满脸唾沫星子。” “你丫嫌弃我?” “不嫌弃不嫌弃,我看中了一款包,你帮我看看跟我搭不搭。” 乔知念挽着向晚,两人往商场奢侈品店的方向走。 乔知念的身世有些复杂。 十二年前,乔家砸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未婚的乔家家主突然宣布得一女,正是十岁的乔知念。 从此,京都名流圈又多了一人,已经固定的圈子突然闯进来一个陌生女孩,自然是被排挤在外的。 好在向家小公主是当时的大姐头,她一眼就相中乔知念,后来去哪儿都带着她,慢慢地,大家也都接受乔知念了。 后来,乔知念问她为什么愿意跟她玩儿。 向晚的回答是:我想收个跟班,你最合适,也最好欺负。 但向晚一次都没欺负过她。 再后来,原本文静的乔知念也被向晚带偏。 有人给她们起了一个绰号——臭味相投的刁蛮姐妹花。 两人不愧臭味相投,连花钱的流水速度也是一样的,只逛了不到两小时,向晚就花光了顾允深转的那些银子。 向晚用叉子搅和着盘子里的蔬菜沙拉,道出了目前的窘境。 乔知念闻言幸灾乐祸,“哈哈哈哈笑死,你向小晚也会没钱,谁让你当初许下壮言的,后悔了没?” “后悔倒不至于,就是没钱的感觉难受。” 就比如,她看中一款包或者项链,她得旁敲侧击地去提醒顾允深。 那个大直男,有时候脑袋转不过弯,根本领会不到她的意思。 这就挺难受的。 她的难受,乔知念体会不到,她刚环游完南半球,她只知道花钱的快感。 “娱乐圈有什么好,看你受的气,你就忍得了?” 向晚知道她说的是网上的骂文。 “不看就好了,反正都会反噬回去。” 乔知念惊讶一瞬,放下手中的杯子,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向晚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人都会长大的嘛。” “咳咳...”这真是把乔知念吓个不轻,口中的果汁差点喷了出来。 向晚赶紧抽了张餐巾纸塞到她嘴里,口中嫌弃,“多大人了,喝个果汁都喝不好。” “不是,你是哪个妖怪上身吧?你还是向小晚吗?”说着,她就伸手过来要验向晚的真身。 向晚拍开她的手,“不说我了,说说你吧!这次又有什么艳遇了。” 聊到男人的问题上,乔知念兴奋了。 “还真别说,我这次跟一个长得妖孽似的男人同游了一个城市。” “就一个城市?” 按这丫头的好色程度,起码游一个洲吧? “一个城市就够了,再多就腻了。” 乔知念有一个渣女名言——恋爱不能超过一个月,多一天都是对不起她下一个男朋友。 她的这些歪理,向晚竟反驳不了。 对面的女孩一脸荡漾,好像在回忆什么,她很少这样,向晚有些好奇。 她问:“有多妖孽啊?叫什么名字?” 乔知念扬起的嘴角落下,她好像忘记他叫什么了。 她摆摆手,“不重要,不过他真的很绅士,差点让我以为遇到真命天子了。” “哦?那是为什么差点?”向晚顺着她的话问。 “我们才认识三天,他就想跟我上床。”乔知念一脸的嫌弃,用手中的叉子狠狠戳了戳盘中的牛排,“真下头。” “......” 不是。 刚才不是还一副春心荡漾的吗?这么快就...就下头了? “乔小念,你的真命天子找得也挺随意的,才三天就差点了。” 她把手中的叉子扔到盘子里,凶巴巴地喊:“向、小、晚?” 向晚抿紧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第21章 麻烦找上门 扫荡一天之后,向晚正准备打道回府,麻烦就找上门了。 向晚被林月瑶堵在一家品牌店的门口。 她出门就戴了个墨镜,反观林月瑶帽子加口罩把自己裹得严实,门外人来人往的,出门前何敏的话犹在耳边,她退了几步,回了店内。 “这人是找你茬的?”乔知念跟在向晚后面小声说,眼神不善地盯着门外的人。 “就是碰瓷我的那个、”向晚小声解释,“林月瑶。” “哦~这是送上门来了?”乔知念摩拳擦掌,一副准备教训人的姿势。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林月瑶面前,她的后衣领就被向晚抓住了。 向晚把人拉了回来,“你干嘛呢?” “教训她。”这语气活像个小太妹。 “别冲动,先看对方目的。”话落,她清清嗓子,问门口的人,“林月瑶,你在这堵我是什么意思?” 她脱了口罩,鸭舌帽下的脸色不太好,看样子她这几天没休息好。 “视频。” 她慢吞吞才说了这么两个字,向晚是没心思跟她绕弯子。 “麻烦你有什么话能直接说吗?我没空去猜你想说什么,要是没什么事,能麻烦让让吗?” 说完,向晚就拉着乔知念往另一边玻璃门走去。 林月瑶见此,快步过去想拉向晚的胳膊。 向晚稍稍侧身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同理,对于莫名其妙过来骂我的人,也不会放过,如果你想让我撤掉视频的话。”向晚一顿,再次冷言开口,“办不到。” 林月瑶收回手,手指紧紧抓住包包的边缘,想起经纪人说过的话,顿时什么脸面都不顾了,她低头鞠着躬。 这个举动倒是把向晚吓得倒退几步,她下意识看了看周边,引得乔知念去问她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偷拍。” 她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怕这人又是作秀。 林月瑶自然也听到向晚的话,她起身,开始道歉。 “向老师,对不起,我不该骂您,我已经知道错了,关于视频的事,您...您能对外说我们是在对戏吗?” “呵...”向晚真是被气得笑了出来,“您觉得网友是傻子?还是您看我像傻子?” 对戏?亏她想得出来。 林月瑶咬了咬牙,声音都颤抖起来,她祈求般问:“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我,如果我人设崩塌,公司就会雪藏我了。” 向晚挽起手臂,心里多少也觉得无语。 林月瑶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是要干嘛呢?跟她卖惨? 说实话,林月瑶长相确实不错,不愧是娱乐圈花瓶,她这快要梨花带雨地,确实能让人产生同情。 可惜了,她不是男的,她不吃这套。 “你雪藏不雪藏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现在被网暴的是我,你有事就找我经纪人,我不负责公关的工作,我一切听公司的。” 向晚戴上墨镜,“我们走”这三个字还没说出口,一股劲将她往后一拉,她踉跄一下,没等抬头看,耳边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林月瑶眼含泪水地捂着脸,一只手被乔知念紧紧抓住。 “林月瑶是吧?你自己坑了人,怎么还好意思跑到受害者面前装绿茶?” “关你什么事?”林月瑶挣扎着大声尖叫,“你凭什么打我?你给我放手。” 乔知念练过跆拳道,手劲大,她抓林月瑶就跟拎小号鸡仔似的,用力一推,林月瑶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她微微弯腰蹲在林月瑶面前,说出的话十分霸气。 “你欺负的是我好姐妹,当然关我事了,一巴掌就是给你个教训,再敢找我家晚晚麻烦,我就封杀你,听到没?” 乔知念的长相看起来好像挺文静的,那大眼睛一瞪,凶起来能吓哭一帮小孩。 但凡同她接触过的小朋友,就没有不怕的,所以乔知念是真不讨小孩的喜欢,向晚经常笑她长了张母老虎的脸。 此时,林月瑶被唬得动都不敢动,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好半天才想起来求救。 “你...你们这有人打人,都不管的吗?” 她朝旁边看了许久热闹的店员求助。 那几个店员这才反应过来,下一秒做出的举动差点让向晚笑出来。 只见那几个店员关上了玻璃门,好像是怕里面的动静被店外的人听见一样。 毕竟里面有客人打架,对店面影响不好。 “你...你们!”林月瑶指着向晚两人,气得发起抖来。 “好了,念念,过来擦擦手。” 向晚抽出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帮乔知念擦着刚才打人的那只手。 “啧,叫你冲动,手都红了。”向晚假装生气。 乔知念赶紧陪上笑脸,嘻嘻笑了两声,说下次注意。 而后,她大声说,“谁让她刚才扑过来要打你,我慢一步,她打的就是你了。” 像是要人附和般,她向店员们投去眼神,店员纷纷点头说是。 向晚拍拍乔知念的手背,然后把人挡在自己的身后,她看向已经爬起来的林月瑶。 “你今天也是瞒着经纪人来找我的吧?现在又是你先找茬,被爆出去,你说对谁有利呢?” 林月瑶本来还不忿,听到向晚的话,这才开始后悔。 她今天本来是想让向晚放过她的,后来不知怎么又控制不住,只想把面前的人狠狠推下去。 凭什么她还有心情跟姐妹说说笑笑逛街,她就只能待着等人设崩塌,就连秦浩宇都不接她电话了。 都是这个贱人,如果她不出现,秦浩宇就不会不理她。 想到这里,林月瑶刚生起的悔意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都是你,如果你不乱勾搭,我犯得着去害你吗?你老实演戏不就行了,天天扯个笑脸给谁看?” 这话让向晚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就连乔知念都愣住了。 向晚盯着前面的人,唇角没有一丝笑,话里尽是冷意。 “你如果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在京都城里混不下去,是你自己看不住男人怪谁?还有,我对你喜欢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你真喜欢他,麻烦你让他不要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他真的很碍眼。” 向晚跟顾允深混多了,多多少少也会把他唬人的神色学上几分。 此时林月瑶被她那双狐狸眼紧紧盯着,竟不自觉害怕起来,嘴巴也像黏住了一样不敢反驳。 向晚不耐烦地收回目光,一手拉着还愣着的乔知念,随即又挂上了个笑脸。 出门前,她笑着对店员们说:“今天买的衣服不着急配送,你们什么时候有空再送过来吧!” 她跟乔知念为店里提供了六位数的销售额,店员们自然是满面热情,承诺今天就能送到。 第22章 霍家有四子 直到出了门,走了几米远的乔知念突然挣脱向晚的手,小跑又回了品牌店。 好一会儿,向晚才看到她出来。 “回去做什么去了?” “不是你教我的,打了人就该赔偿医药费嘛,我回去让她去乔氏集团要呀!” “......” 你猜她敢不敢去要呢? “糟了!” 出了商场大楼,乔知念惊叫了下,向晚瞥了她一眼,用眼神问她又怎么了。 “作为你的好姐妹,我身份暴露了,你身份会不会也暴露啊?” “怎么?”向晚勾住乔知念的小细脖子,道:“乔大小姐就不能有一两个穷人朋友了?” 乔知念上下打量着向晚这一身不凡的穿着,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你这什么眼神啊?”她手指戳了戳乔知念的脑袋,自恋地说:“我通身自带的贵族气质穿什么都盖不住的,还不如穿得好看些,我一大明星还穿不起了?” “你?大明星哈哈哈哈” “乔小念,你笑什么笑,瞧不起我是吧?” 向晚扑过去作势打她,乔知念往后退。 两人正闹着,一道刺耳的刹车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向晚揉了揉耳朵,身旁停下的是一辆改装过的跑车,跑车现在还发出轰轰响的嘈杂音。 她以前也爱玩车,听声音就知道这跑车价值不菲,但眼下她看也不看那车,手上一使劲,包包就被她扔了出去。 手提包砸到跑车车盖上,发出的响声把身旁经过的路人都惊到了。 橙色的兰博基尼跑车,车身被改装得很狂野,一看就知道是京都哪位少爷的爱车,现在被人砸了,路人纷纷远离向晚,生怕被牵连到。 几乎是同时间,跑车车门被打开,一位穿着嘻哈,长相却比爱豆还俊美的年轻男孩下了车。 车门另一边下来的是一个女生,穿着暴露的小吊带和热裤,脸上的妆容很是浓厚,根本瞧不出原来的长相。 完了,这还是个纨绔子弟,这砸车的漂亮小姑娘要完蛋了。 这是众人的心声。 接下来更让路人惊讶的是,漂亮小姑娘的另一个同伴,直接拿起包砸到那年轻男孩的身上。 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奇怪的是那男孩还不敢还手。 “哎...哎...轻点!轻点!向小晚,你管管她,要杀人了啊!”男孩抱着脑袋躲着乔知念。 得了,原来认识,还想吃瓜的路人散开。 向晚靠着车门看好戏,嘴上还不忘幸灾乐祸。 “呵呵...霍小肆活该你,让你嘚瑟,还故意把这破玩意儿停我们身边,还吓我们?” 正说着,她还抬脚踢了几下车门,直到车子发出警报声,她还扫兴似的狠狠关上车门。 此纨绔子弟正是跟向晚不对头的霍小肆,也是一直备受乔知念欺负的霍小肆。 这三人可以说是从小打到大的,当然了,被打的那个是霍小肆。 向晚和乔知念是他们这圈人里唯二的两个女孩,受宠程度可见不一般,他就算想还手都不敢还。 而且他比她们大个两岁,面上当哥的,怎么着都得让着妹妹不是,虽然两人从不把他当哥哥。 霍小肆躲着乔知念,眼瞧自己的爱车又被踢了,他心疼死了。 他扑到爱车身边,心疼地摸了摸,抬头让向晚赔钱。 向晚一巴掌赏过去,轻飘飘的一声,“没钱。” 霍小肆登地站起来,指着向晚骂,“没钱?没钱你还敢踢,还砸我车盖,你这是强盗行为!” 这骂街似的做派,让向晚不想承认她认识他。 这时,乔知念走了过来,一脚踢上他的小腿。 “谁让你过来我们面前炫耀,有了辆破车了不起了是吧?朝谁嘚瑟呢?还敢嘚瑟吗?” “嘶,乔小念你能不能淑女点?” “闭嘴,不准你叫乔小念,那是我和晚晚的爱称,你也不准喊她向小晚,不然...哼哼...”乔知念伸出拳头恐吓。 “乔小念,你这个泼妇,看谁敢娶你回...啊...” 霍小肆发出杀猪般的叫声,是乔知念用鞋跟狠踩在他的鞋子上。 向晚嫌吵地捂住耳朵,眉头都皱了起来。 “晚晚?”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向晚闻声望去,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笑,她朝男人走了过去。 “霍二哥,你怎么在这?” 他抬头看向霍小肆那边,说:“跟着小肆一起来的,他那车跑得快,我落后一些。” 向晚这才注意到橙色跑车后面,停着辆黑色卡宴。 霍家有四子,老大名霍彦礼,不常在京都,听说是负责外家那边的生意。 老二与老三是双胞胎,老三名霍司慕,少时在国外上学,目前继续留在国外当起了大学教授,也不常回国。 此人正是霍家第二子,名霍司清,接手了霍家生意,亲近的人喊他霍二,外人称呼他为霍二爷。 他人很温和,故有人给他起了个翩翩公子的名号。 第四子就是霍小肆了,外人虽称他霍四爷,但内部里,地位一般。 他跟顾允深他们玩,年龄偏小,跟向晚她们玩又大两岁。 所以他就巴着他二哥,跟着顾允深向池他们玩了。 其实是向晚两人不爱带他玩,她们更愿意带再小两岁的顾允时。 按年龄划分,他们这圈人就有两个小团队。 向晚从卡宴车上收回目光,问:“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吗?” “去四季。”霍司清看向还在打闹的两人,提议道:“你跟小念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 话落,他又补充一句,“阿深也去。” 第23章 你俩半斤八两 向晚还在犹豫着,身后打闹的乔知念已经迫不及待答应。 “去啊去啊!”乔知念搂上向晚的胳膊,她拖着向晚朝黑色卡宴走去。 她又劝说:“你都多久没去四季了,你放心,四季现在不许客人随意拍照手机,不会拍到你的。” “别了吧,向大明星还是在家待着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又上热搜就不好了。”霍小肆追过来,又嬉皮笑脸地嘲向晚,“哎,你现在都在热搜上挂着了吧?” 乔知念扭头瞪他,用脚踢他赶人,“滚滚滚,有你什么事儿。” 向晚没搭理霍小肆的话,只是惊讶地问:“现在有这样的规定了?” 要知道四季是京都城里有名的娱乐场所,里面一次消费的最低规格都是五位数以上,可想而知在四季消费客人的身份地位,会乖乖上交手机? “前不久才下的规定。”一旁屹立的霍司清出声解释。 “行,既然四季的大老板都保证了,那我就去玩玩儿吧!”音落,向晚又讨巧说:“如果我今晚在四季被拍,那可要找霍二哥帮我解决的哦!” 霍司清点头,笑说:“我一定解决!” “好,乔小念作证。” 乔知念虽跟着霍小肆斗嘴,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听向晚提及自己。 她撇撇嘴,故意戏谑,“找霍二哥多麻烦,阿深哥不是回来了,要我说,你晚上在枕头边吹上一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好啊,乔小念,你现在胆子肥了,敢调戏我了?”她捏住乔知念的腮边,教育道,“你是不是也想讨打了?” “哎哟...我不是给你提个建议嘛!”她呲牙咧嘴地说,一会儿又告饶似的说痛。 向晚点点她的额头,轻哼一声,让她好好说话。 “我们男人聚会,你们两小丫头跟着去做什么,要不你们俩去看个电影?我请你们看啊!”霍小肆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作势要订票。 向晚本来也不是非去不可,霍小肆这话倒是把她激着了,她还非跟着去了。 她伸手去抢他手机,那家伙吃过向晚不少亏,这回察觉她要做什么,立刻举高手机,得意道:“哎...你拿不到。” 这副欠揍的模样,让向晚想当场扁他,不过身旁的乔知念已经出了手。 她一脚踹得霍小肆轻呼一声。 向晚冷哼,“小肆子,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你。” 霍小肆平时单对上她,或者单对上乔知念都讨不到便宜,对上她们两个,他更是只有受虐的份,偏偏这人就不知道吸取教训,总被她俩打。 霍小肆最讨厌的就是向晚给他取的花名,现在更是直接炸毛。 “向小晚,你再敢叫我一声试试?” “小、肆、子~” “小肆子~”乔知念学舌似的也起哄。 “你、你们俩...”恼怒成羞的霍小肆竟开始动起手来。 他伸手推了下向晚的肩膀,下一秒,他就见面前的女孩往后倒去。 他心里一慌,心想完了,这丫头又作戏陷害他了。 “霍二哥,小肆推我!”向晚稳住身子,扭头跟一旁的霍司清告状。 霍小肆眼睛一瞟,只见他亲哥似笑非笑地看他。 “我...我没用力...” “霍小肆,你推晚晚,我回头就跟阿深哥说,还跟向池哥说。”乔知念在幸灾乐祸。 “小肆,我看你最近很闲,明天开始你就到公司上班。”霍司清淡然开口。 霍小肆:“......” 什么叫寡不敌众,他终于又再次意识到了。 他不甘心开口,“不是,哥,我最近挺忙的,我就不去公司了吧!” 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去公司,要他坐办公室,还不如要他命。 “忙?” “忙,可忙了。”霍小肆忙点头。 “忙着泡妞。”向晚落井下石。 乔知念指指他身后,连忙拱火,“你妞找你了。” 霍小肆回头,他带来的妞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见他回头,立刻欣喜地喊他。 “你怎么还在?我今晚没空,回头再找你。” 那妞的欣喜被霍小肆的话击碎,但也不敢再纠缠,于是就落寞地转身消失在街头。 “渣男!” “渣男!” 向晚和乔知念同时脱口而出骂他。 “向晚骂我就算了,乔知念,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你就是渣男,我就说你了,怎么了?” “你这次出国玩,身边围着一圈男的,论渣我还比不过你。” “呸,你才渣...” 两人又快打起来。 向晚默默说了句,“你俩半斤八两。” 话落,她怎么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争吵的两人停了下来,齐齐看向她。 向晚陪着笑,下一秒,她立刻转身朝霍司清说:“霍二哥,我们快上车。” 霍司清似乎已经见惯了这个场面,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抬脚跟上向晚。 眼看他们两人就要上车,霍小肆推了推乔知念。 “还不跟上去,我车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乔知念露出嫌弃的表情,她才不稀罕坐他车,也不知道被多少女人坐过。 她小步追了过去,嘴里嚷嚷着,“向小晚,等等我,你同我一起坐后面。” 向晚拉副驾驶门的手一顿,而后改道坐去了后排。 四季果然如乔知念所说,开始起收手机的程序。 进四季的客人面对检查时,主动上交手机,接了个什么东西就进去了。 “那是什么?”向晚表现得像个第一次来四季的人。 “那是号码牌,消费结款用的。”霍司清耐心解释。 “土包子了吧!”霍小肆在旁嘲笑。 “说谁土?你说谁土?”向晚不客气地一推,几人闹着般进了四季。 瞧见老板来了,四季的工作人员早就退到一边,让了一条道出来。 四季作为京都城最豪华的场所,自然不是一般的富丽堂皇。 一楼大厅中间是个圆形陷入式的大舞台,舞台顶端是巨大的液晶显示器,上面显示了各个方位的娱乐项目,能让人很快找到项目位置。 大厅的最前方是表演区,下面的圆形舞台则是热舞区,周围有卡座供人休息,最侧边则是吧台。 第24章 美人如画 除大厅外,楼上布满娱乐项目,桌面游戏、ktv唱歌、就连打拳都有。 凡是想得出的娱乐活动,都在四季了。 最顶楼则是私人的地方,顾允深几人来四季,一般就在顶楼活动。 乔知念一进四季的大门就如同得了水的鱼。 向晚也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兴奋。 她把包包塞到霍小肆手上,而后对霍司清说:“霍二哥,你们先上去,我和念念在一楼玩会儿。” “那你们注意...” 霍司清的安全两字还没说完,两小姑娘就钻进了人群。 霍小肆手上拎着两只包,没好气地说:“嘿,这俩臭丫头就会使唤我。” 而后,他抬手搭上他哥的肩膀,道:“走吧,哥,那两丫头玩惯了不会出事,这自家场子,怕什么,而且深哥也快到了,她俩玩不了多久。” “嗯。”霍司清拍下他的手,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霍小肆也不在意他哥拍开他的手,他跟在他哥身后摸着手机玩,脸上挂上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进电梯后,他的身体更是斜靠在电梯扶手上,时不时笑两声,他应该和手机里哪个美女聊天。 他抬高手机,贴近嘴边,小声说:“晚上约个地儿?” 他正春心荡漾着,他哥一句话就把他的兴致给搅没了。 “明天去公司上班,不准迟到,我会让刘助理跟着你。” “不会吧!哥,你不会真信向晚那丫头吧?我根本没怎么推她,她装的。” 霍司清看向电梯上的数字,漠言道,“你今年几岁了,连晚晚都知道工作挣钱,你还整天只知道玩乐。” “就她?”霍小肆不以为意,“她还不是去玩儿,这么久了,你有看她演过什么戏吗?” “晚晚至少知道靠自己,你呢?整天打着霍家的名号出去厮混。” “总之我就是不去。”霍小肆收起手机,一副硬扛到底的态度。 霍司清也沉下脸色,冷声说,“霍肆,我是管不着你了,是吗?” “......” 沉默中,电梯门打开。 霍司清抬脚走了出去,霍小肆站在电梯里不动,他抬手刚按下楼层数学,就听到他哥不冷不热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下个月,大哥回来。” 霍小肆手一抖,立刻跟上他哥,追着问,“二哥,真不能商量了?” 直到进包厢门,霍司清都没再开口,他就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楼下大厅。 向晚重归夜场之后,玩得比乔知念还欢乐。 她热舞一轮过后,坐在清吧台,喝着小酒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待到高兴时,还朝舞台的方向吹着口哨。 她今天穿了条吊带的裙子,款式并不暴露,布料却很贴身,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很好地显露出来,裙子的裙摆到膝盖上一些的位置。 她此时侧身坐在高椅上,白皙的手臂随意搭在桌面上,手指还不停地把玩着微卷的发尾,一双大长腿随意并拢着,整个人慵懒得像只猫儿。 向晚看向台下的热舞区,乔知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勾搭了个男人,两人正贴身热舞。 她看着,就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她心道乔小念真可以,不到十分钟,就勾搭到男人了。 向晚不知道的是,她这一笑已经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吧台边的灯光昏暗,星星点点的光影中隐约可见艳色,当真是美人如画。 她形单影只坐在那里,惹得不少人蠢蠢欲动。 向晚稍往后仰,一招手想叫吧台小哥,身旁就有一道人影落座了。 她眸子轻瞥,不认识,她撑着手转身面向吧台,招来小哥。 “来杯伏特加,谢谢!” 小哥很快调好,刚放到她面前,酒杯就被人夺了去。 “美女,能请我喝杯酒吗?” 是个搭讪男。 向晚只觉得这声音真是够油腻的,她看都不看那人,只对小哥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记得找他结账。” “好的,向小姐。” “你认识我?”向晚惊讶,她都好久没来四季了,而且对这位小哥,她没有印象。 吧台小哥没应向晚的话,他挂上礼貌的笑,转头让搭讪男提供号码牌,那搭讪男当然不肯了。 “这是我跟这位美女的事,你来插什么手?”搭讪男不高兴地拍桌子,作势要闹起来。 向晚一向讨厌这些粗鄙又无理取闹之人,她想转移阵地,不料搭讪男动起手来。 她被人抓住了小臂,还没等她反应,那搭讪男手一用力,就将她拽了过去。 向晚在慌忙中用手撑住吧台,这才不至于撞上那搭讪男。 这一举动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不过那些人都远远观看着,似乎都等着看这出好戏。 吧台小哥的反应很快,奈何中间隔着吧台,他没能帮上忙。 向晚被激怒了,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女人跟男人比终究是比不过。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怒气低喝,“我只说一次,放手。”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着吧?我来四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尤物”他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来,拇指还轻磨着向晚的小臂,低俗轻蔑着说:“真滑啊!” 这无比恶心的触感引起向晚的不适,她忍下反胃的吐感,侧头去看他。 搭讪男长相不算丑,但身上穿得却很暴发户,硬生生把他衬托得像土匪,向晚自然是瞧不上这样的人。 她嘲笑出声,话里话外都是贬低,“我还以为是哪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原来是连癞蛤蟆都算不上的令人作呕东西。” 搭讪男似乎是听不得人说他癞蛤蟆,当下恼羞成怒起来。 “你...你说什么?找死!” 向晚眉心一皱,手腕处传来痛意的同时,她看见搭讪男拿起了个玻璃酒瓶。 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挡住自己的脸,心想着可不能毁容了,不然敏姐会扒了她的皮。 只是刚闭上眼睛,她就感觉手腕处一松,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向晚立刻睁开眼睛,一道熟悉的高大背影立在她面前。 她视线下移,这人的修长大手正捏着搭讪男的手腕处,接着,向晚亲眼看到那双大手轻捏一下。 一道脆声传来。 又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她面前的男人竟捏错位了打扰男的手腕。 这还不够,她又亲眼见他的大手轻轻一转,向晚吓得不敢看了。 等一阵痛叫声过去后,她才轻凑过去观看。 搭讪男抱着胳膊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断了,此刻那只手正无力地垂落到地上。 “啧啧啧...”向晚摇头,随即给面前的男人竖起大拇指,夸赞,“真帅!” 第25章 刚才不挺野的 来人正是顾允深,她觉得自己瞬间就安全感满满。 她想到这搭讪男竟然想拿瓶子砸她,立刻也抄起了个玻璃瓶,跟个土匪一样敲碎了瓶子。 她用碎掉的瓶子那头指着搭讪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嘴里骂着,“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不是骂我找死?你倒是继续骂啊!” 还不够解气,她上脚狠狠再踢了两脚。 “你们找死...” “还找死呢?还找死呢?” 向晚酒瓶直接敲在那搭讪男头上,“刚不是想拿酒瓶砸我吗?你看我不砸死你。” 她还想去拿新的酒瓶子,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了她,“还没解气?” “没解气,这人刚还摸我。”向晚委屈巴巴地向自家男人告状。 顾允深听到这话,本是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向晚被人拉住,他刚抬脚过去,就看到搭讪男拿起玻璃瓶。 向晚伸手挡脸的时候,他又气又急,气她逞能,被人欺负也不会找人帮忙,急的是怕那酒瓶子就这样砸了下去。 幸好搭讪男迟疑了一瞬,不然那酒瓶子砸下去,她就真不用回娱乐圈了。 此刻听到向晚的话,他又怒气腾升,他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就怕这丫头吃亏。 他厉声问:“他哪只手摸的?” 她立刻控诉,“就他抓我的那只手,这样摸我,他还说很滑。” 向晚抓住顾允深的小臂,学搭讪男刚才摸她的动作。 滑? 顾允深眸底升起怒意,他抬脚朝地上男人靠近。 搭讪男害怕地往后缩,随手抓了张椅子挡在自己面前。 一旁早已赶到的四季安保将椅子夺了过去。 向晚抬头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四周站满了安保人员,恰好将他们围了一个半包的圈,外面的人压根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搭讪男躺在地上也察觉到不对,他是四季的常客,四季的工作人员虽不算多恭敬,但对他也是客气的。 现在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打,这群安保竟还站着帮忙遮掩,他只能想到他这次惹上的人来头不小。 “你...你是谁?” “你这只手...”他冷然瞧了眼那只垂落的手臂,然后慢慢抬起脚,一字一顿道:“既然不干正事,那要来也是没用。” 黑色皮鞋慢慢用力碾压着碰过向晚的手指,搭讪男瞪大眼睛,竟是没能叫出来。 原来有安保早拿过吧台上放置过的抹布塞住了他的嘴巴,人也被几个安保压在地上,他连挣扎都做不了。 向晚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陌名感到有些疼。 不知过了多久,顾允深挪开了皮鞋,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碰过搭讪男的手指。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问一旁的吧台小哥,轻蔑问:“这人谁啊!” 小哥立刻恭敬答话,“一个纨绔子弟,家里开广告公司的,经常喜欢来四季搭讪女客人。” 顾允深拧着眉,神色不满,“这样的客人,你们四季也收?” 小哥似乎没想到顾允深会这样问,答得结结巴巴,“他...他平时消...消费金额挺多,就...就由着了。” “四季现在做生意也看钱了?” 这话的意思如同说霍家现在缺钱,什么人的生意都做了。 小哥吓得话都不敢说,还是向晚帮忙解围。 “有钱不赚是傻子,小哥哥,那杯酒钱记得找他结账啊!” 这丫头乱喊什么?小哥哥? 顾允深目光落到向晚那张小脸上,此时她正笑眯眯的。 他冷哼,她倒是心大。 “好的,向小姐。” 那小哥偷偷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只觉得自己被一道目光冷剐着,心想他们经理怎么还不来。他快要招架不住了。 “这里就交给你了,小哥哥。” 她看出小哥的煎熬,向晚搂着顾允深的胳膊,把他拉离现场。 出了安保的包围圈,向晚将脑袋埋进了顾允深的手臂上。 她听到一声冷笑,接着男人就开始教育她。 “怕被人看见还来什么这里做什么,来了也不好好在楼上待着,乱跑什么?” “我都很久没出来玩了,玩一下怎么了,谁知道那人会过来啊!”她小碎步跟着顾允深的步伐,又嫌弃他走太快,害她跟不上,“你走慢点,我看不见。” 她正抱怨着,下一瞬,她就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已经被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呀,这么多人呢!”话这样说,她却已经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埋头躲进他的西服里。 顾允深冷哼,“你怕什么?刚才不挺野的?还学人拿酒瓶砸,闹出事够你吃一壶的。” “这不是有你在嘛!你在我就不怕呀,你刚才真的超帅的。”向晚抬起了张笑脸讨好,而后又担忧起来,“那人的手怕是要碎了,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找我干什么?要找也是找你,你向大明星的辨识度比我高。” “不是,你堂堂顾家太子爷诶,京都城有不认识你的人?” “我刚回来,不认识我的人多了。” 向晚的小脸垮了下来,她合起双手祈祷,“希望那人没看清楚我的脸,希望敏姐不知道今晚的事,希望麻烦不要再找上门了,佛祖请保佑我吧!信女愿吃斋一天作为交换。” “佛祖摊上你这样的信女也是挺倒霉的。” “你...”向晚气结,她放下合着的双手默默生气。 手腕处传来一丝痛意,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还没感觉,现下还真有些疼。 “你怎么来四季了?” “这不是霍...”向晚顿了顿,她才不要说是听到他来四季,她才跟着来的,她话音一拐,说:“我半路遇到霍二哥了,我就跟着来了。” 顾允深看了眼怀里的小姑娘,半晌才“嗯”了声。 这不是去包厢的路。 “去哪?”她问。 “洗手间。” 第26章 少看点小说 向晚穿着顾允深的西装外套出了洗手间。 黑色西服穿在她娇小的身躯上显得很大,衣摆更是把大腿也遮住了。 她怒盯着前面那道高大背影,故意把脚步声迈得很大,她在宣布着此时此刻的怒气。 可惜前面的人根本就不理她,自顾自地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包厢门口,他停下脚步,等她走近之后,大手搂上她的后腰。 向晚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你走得太慢了。” “???” 她都到门口了,她走得慢不慢的还有什么影响吗? 算了,这人的脑思维不是常人能猜得到的。 进了包厢大门,乔知念朝两人飞奔过来。 顾允深手一松,向晚就被乔知念拉了过去。 “晚晚,刚才经理上来说,你遇到流氓了,怎么样,你没事吧!” 向晚摇头,“我没事。” “这次是你运气好,幸好被阿深撞上了,我听那吧台小哥说你还敢挑衅人家,你一个女孩子打不过人家,就不能认认怂,等人来救?” 说这话的是向晚亲哥向池,话里虽是在责怪,他的神情却是紧张的。 他刚才听到那吧台小哥上来汇报情况,差点吓得他半死。 这丫头要是今晚被伤到了,他会被老向扒皮,他自己也会自责死。 “我这不是看到那小哥搬救兵了嘛!” 向晚也有些后怕,谁知道那救兵来得这么迟的,她要知道这样,她一定会先稳住那搭讪男。 向池听此话,立刻把眼神扫向霍小肆。 霍小肆立刻心虚,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自家场子没事,谁知道这么快打脸的。 “我...我又不知道向小晚会这么倒霉,平时就没出过事,她一来...” “你的意思是怪晚晚咯?”乔知念抢声说,声音里带着怒气。 “四季确实该加强安保了。” 说这话的是一直坐在角落的贺凛,他也是跟顾允深这伙人玩到大的。 他刚才跟顾允深一道进的四季,不过他先一步上了顶楼。 听到贺凛的话,向池护犊子的目光再次扫过去,霍小肆立刻噤声,这一屋子的人,个个都宠着向晚,他哪敢再反驳。 他虽然喜欢跟向晚斗嘴,刚才听到她出事,他也是担心的好吧! “是是是,确实是四季安保不好,从今天开始一定重新培训再上岗。” “幸好晚晚没事,不然哼哼...”乔知念朝霍小肆念叨着威胁。 “过来。”顾允深的视线盯着向晚。 “干嘛?”向晚的声音有些不悦,但还是老实朝着顾允深走去。 她坐到他身边,男人伸手过来,向晚往后躲了下。 “做什么?” “你手明天别喊疼。”他略微带着训斥,手中拿着包着什么的手帕,帕子上还滴着水。 向晚盯着帕子看,这是冰块? 这样想着,她的左手被他握住,他替她卷起了西装的衣袖。 待衣袖被卷到胳膊处,向晚就听到乔知念夸张的惊呼。 “向小晚,你不是说没受伤吗?你这手臂红得都快发紫了,不行,我要把那狗东西揍一顿。” 这样说着,乔知念便风风火火地准备去干架,向晚一手将她拽了回来。 她刚才已经出过气了,而且他被顾允深教训得挺惨的了。 她的手其实就是有些肿,至于红? 那是刚才顾允深拖她去洗手间给她洗手,搓红的。 这厮洁癖忒严重。 “向小晚,你也太细皮嫩肉了吧!” 这话是霍小肆那货说的。 顾允深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乔知念和向池则一前一后赏了一脚给他。 霍小肆哎哟两声,不明白哪里又说错话了。 向池冷哼,“我妹妹,那是金枝玉叶,你以为像你皮糙肉厚。” “就是,我们女孩子的皮肤要跟你似的,那还要不要活了?” 贺凛坐在沙发角落里,笑看着被一前一后数落的霍小肆。 “小肆,我都说了你被嫌弃是有原因的。” 霍小肆:“......” 这意思是说,长他那样就不活了呗? 围观的人在拌嘴,向晚只觉得手臂被冰敷得冷极了。 她抽手躲了一下,无奈顾允深抓得太牢,她没躲过去。 向池以为向晚被弄疼了,他出声提醒,“妹夫,你轻点成吗?” “就是,阿深哥,要不我来吧?” 顾允深闭闭眼睛,呵斥,“你俩闭嘴。” 话落,他的动作变得轻柔起来。 “就是,你俩闭嘴。”霍小肆在一旁学舌。 下一秒。 “你也闭嘴。” 霍小肆:“......” 贺凛笑着走到棋牌桌,招呼围观的人过来玩牌。 确认向晚没大事之后,乔知念一蹦一跳地跟过去,“三缺一,我也来。” 霍小肆:“我们玩斗地主,人齐了。” “你滚蛋!” 向晚抬头看向牌桌那边,这才发现霍司清不在。 “霍二哥去哪了?”她问,“嘶,顾允深,你能不能轻点了?” “你别乱动。” “......” “哦,霍二哥刚才听说你出事,就同经理出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来。”乔知念抽着牌,听见向晚的话便回了句。 她刚说完,包厢大门就被人推开,正是霍司清。 他一进来就朝向晚这边走来,他话里带着急切,“晚晚,你没事吧?” “只是不小心弄到了手,没大事。”她举了举手示意。 “幸好阿深及时赶到,不然...向叔该找我算账了。” “又不关你的事,对了,那人怎么样了?顾允深把他打得挺重的。” “已经送去医院了,跟医院说是喝醉闹事打架。” 向晚点头,“那就好。” “你还有空担心别人?”顾允深睨她一眼。 “我这不是怕给你带来麻烦?你刚回来没多久就打人,传出去怎么办?” “哦?你还会为我着想?”顾允深故作受宠若惊,更惊讶向晚的贴心。 他把手上的冰帕放回桌上,又拿过纸巾替她擦干净手腕的水渍。 向晚手上不动,任由他动作,她看着他替她卷下西装衣袖,嘴上跟他吵起来。 “你什么意思?” 顾允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嫌弃说:“你少出去惹麻烦让我省点心,就算帮我大忙了。” 向晚抽回手,谁料顾允深寻回她的手,牢牢地牵紧在手心。 他把她拉了起来,朝对面沙发那头的人说:“霍二,我们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麻烦跟我说。” 霍司清笑,“能有什么麻烦,事在我这儿出的,你不用操心。” 顾允深也没推拒,道了声谢。 牌桌上传来乔知念和霍小肆的闹声,两人又吵了起来。 “霍二哥,你快来管管霍小肆。” * 回去路上,向晚想起看过的一个段子,很适合用在现在。 “欸,你就这样放过那男的了?” 顾允深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答:“不然?” “没有天凉王破?” “什么意思?” “就是咳咳...”向晚压低声音模仿着:“天气凉了,王氏集团该破产了。” 顾允深带着疑惑的眼神瞄了她一眼,他表示不懂。 向晚也懒得解释,她盯着车前的路况,只哼声道,“一点都不霸气。” “......” 不霸气的男人只专注于开车这件事情上。 直到回了京都豪庭,他下车那瞬间,向晚他听到说: “少看点小说。” 向晚:“!!!” 合着这人知道,还憋了一路! 生气,哼! 第27章 夫妻共同财产合法使用 “啊!!!!” 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声从楼上某个衣帽间传来。 随即,衣帽间大门被人狠狠推开,赤着脚的向晚出现在楼梯口处。 她双手攀着楼梯扶手,生气地冲楼下的人大吼,“顾允深,你赔我裙子!” 楼下的男人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丝毫不理会楼上已经生气到发疯的人儿。 得不到回应的向晚一路小跑地下了楼。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一条宽松的小吊带睡裙,手上拿的是今天穿的裙子。 那裙子的背部有一个大大的裂口,向晚正举着裙子,让顾允深看这惊人的口子。 顾允深淡定地看了眼裙子,点点头,表示他看到了。 他的反应令向晚更加生气,她抬手将裙子扔到他身上,“你不是说我裙子脱线了吗?这是脱线?” 顾允深默默拿下裙子,摸着那道明显被人撕开的口子,开始睁眼说瞎话,“这不就是脱线?” 向晚瞪大眼睛,简直已经火冒三丈,这明明就是他撕的。 在四季洗手间时,这人突然说什么她裙子脱线了。 她刚要对着镜子查看,就听到一道布料撕裂的声音,他当时还说她听错了,然后他就脱了西装逼她穿上。 这会儿回想起,可不就是他撕烂的吗? 这人是钱多?还是有什么癖好? 正当她要出声质问,面前这人开口反问她,“我弄坏你裙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 他摊摊手,继续瞎说:“没有好处,所以不是我弄的。” 如果不是怕吵醒已经休息的刘婶,向晚高低得跟他吵一架。 她压下声音,开口低骂,“你骗谁呢?明明就是你,我都听到声音了,你还说我听错了。” 他叹气,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无奈表情,语气里带着些委屈,“行吧,你说是我就是我吧!” 这...这怎么还一股茶味,好像她冤枉了他一样。 “顾允深,你什么态度,是你弄坏我裙子,你委屈什么?” 她都还没叫委屈呢! “那我赔给你?”说罢,他作势要给她转钱。 “赔?这条裙子全京都就一条,你去哪赔给我?我才不要你的臭钱。” 这条裙子是限量的,她正宝贝着呢!第一次穿出去就报废了,她怎么不气。 向晚嘴里说不要他的臭钱,眼睛却偷偷往顾允深的手机屏幕上面瞟。 她今天花光了钱钱,正需要人救济呢! 瞧见他收起手机,向晚的表情垮了下来。 不是转账吗?怎么又不转了? “既然京都没有了,衣帽间还有一堆裙子,你就凑合穿吧!” 这样说着,他就出了客厅,往楼上走。 向晚追了上去,“凑合?你让我凑合?” “那不然我帮你缝好那条裙子?” 顾允深手拿针线帮她缝裙子?这画面似乎不错。 向晚刚要应下,一道蔑声传来,“你觉得可能?” “不管,你赔我裙子。” 向晚跟他进了衣帽间,他拉开衣柜,她就闪身挤了进去,挡在衣柜门前。 “一边去。”他偏头让她走开。 向晚不动,仰头抗议。 “不管,你赔我裙子。”她重复说。 顾允深顺手将已经解开的领带挂到向晚的脖子上,然后那双大手往下。 向晚感觉腰间一紧,随即贴上他,接着一双玉足离地,不到一秒,他放开了她。 她的面前是他挺拔的背,原来这人抱她转了半圈,将她扔在他背后了。 向晚眼睁睁地看他拿了睡衣,再看他出了衣帽间,去了外面的浴室,一道落锁智能音响起。 呵...这人竟然还反锁浴室门? 向晚追过去,站在浴室门口,拍着门。 “顾允深,你什么意思?” 里面的人没应她,向晚的耳朵贴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都听不到,这人应该已经开始洗澡了。 向晚又骂了几句,踢了几下门,抽下脖子上的领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她用脚踩了好几下,解了气后就去拆她今天新买的宝贝裙子。 大概半小时,向晚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抵消撕坏我裙子的罪过!” 衣帽间传来她傲娇的声音。 她手机再次收到一条短信。 “哼,不原谅。” 片刻后,又一条转账信息。 “还生气。” 这回倒是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些愉悦来。 伴随着又一次短信提醒音响起,向晚满意地拿起手机。 一条裙子换些钱财倒是值得的。 她这样想着,嘴角挂上一抹笑,当她看到手机上面的短信,嘴角瞬间拉下。 她怒气腾腾杀进房间,将手机扔到床上。 “一块钱?你耍我呢?” 除了第一条的转账,后面的都是一块钱,打发喂狗呢? 那男人背靠床头,看着手上的平板,头也没抬,“副卡放你抽屉了。” 这话瞬间将向晚的气焰浇灭,她绕到床的另一边,打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张崭新的烫金黑卡。 这是新办的? 速度够快啊! 她压下惊喜,面上故作平静,继续傲娇,“夫妻共同财产,我这是合法使用。” “嗯。”他应。 向晚收好卡,心情十分不错地进了浴室。 ** 第二天一早,向晚吃着早餐,愉悦地刷着网上的消息。 舆论终于反转,她的微博昨天还是骂声一片,现在一条骂她的评论都刷不到了。 原来早在凌晨时,公司就已经发了完整版视频。 现在那条视频已经达到上千万的播放量,转发评论也都过百万。 完整视频里,林月瑶先过来挑衅,用各种辱骂性言语来贬低向晚,而后又先一步骂向晚是花瓶,再后面的内容便是之前的小视频,也是向晚反驳的那一段话。 完整视频下边的评论是熟悉的一边倒,只不过这次被骂的人变成了林月瑶。 第28章 舆论反转 [真想不到一脸乖相的林月瑶,私下里婊子不离口。震惊脸gif] [粉了两年,脱粉了,再也不追内娱。] [林月瑶骂向晚那副嘴脸怎么那么像太妹啊??该不会上学就搞过b凌吧?] [楼上真相了,实不相瞒,她刚进娱乐圈的时候,我就看过她有关霸凌的文章了,不过后面...你懂的...] [楼上的不会说她背后有金主帮她掩盖吧?那她怎么有脸说向晚有金主包的啊?] [她有没有我不知道,不过向晚一定没有,她大半年才拍了一部剧,还是个女n,如果她有金主,我直播吃翔(bushi ] [楼上的,我不关心她有没有金主,我主要想看你直播吃翔哈哈哈哈!!] [你们没发现向晚脾气很好吗?林月瑶前面骂她,她都没反应,后面说她是花瓶才生气了哈哈哈哈她是不是很在乎演技啊?] [楼上的说对了,我看过她采访,她确实很在乎演技,她那部剧宣传片里的片段,能看出来她演技确实很不错。赞gif] [我去考古了一趟,向晚是京戏出来的,而且还是专业第一毕业,网上有她毕业大戏的视频,建议你们去看看,演技真的很好,人美还有气质,路已转粉。] “清子,你不是说过我们要好一辈子的吗?你怎么...怎么能背叛我?...” 一个熟悉的悲苦女音在餐桌上响起,那是她毕业大戏里的一个桥段。 向晚诧异抬头,只见顾允深点点头。 “不错。”他评价,下一秒又摇头,“台词不怎么样。” “那你就别看。”向晚夺了他的手机,退出视频倒扣在桌面上。 一大早的好心情又被他破坏了。 她都快忘了,这人不单不到场她的毕业典礼,连毕业大戏都没来,他看都没看过,还嫌弃她台词不好? 他是怎么当人丈夫的? 她怒瞪对面的男人,越看越嫌他碍眼,“你赶紧出去上班吧!看到你就想生气。” 顾允深:“......” 他不过是顺口评价了一句,但他夸赞她的那句是出自真心的,确实是不错啊! 那台词编得确实不怎么样嘛! * 为了今晚的活动,何敏大中午就过来了,其实主要是想跟向晚共享舆论反转之后的愉悦。 “晚晚,这波反转效果不错,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产品代言主动找我们了。” 何敏刚挂上电话,一脸的扬眉吐气。 “那接下来岂不是很忙?” 向晚半躺在沙发上,肚子上还睡着只白色狗子。 “毛蛋,都说不要躺妈咪肚子上了。”她伸手推开狗子,狗子叫了几声重新趴到她的大腿上。 向晚揉搓几下毛蛋的肉肉,见赶不走它,也就随它了。 忙代表什么?代表火。 何敏巴不得向晚忙得团团转。 她电话又响了起来,何敏笑眯眯接通,等她再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敏姐,来找我的代言,不会都是跟林月瑶解约的代言吧?” 林月瑶之前走的是文静小家碧玉的人设,现在视频爆出她满口脏话,形象塌了,已经有不少代言宣布同她解约。 她之前可能也得罪过谁,有不少营销号爆她拍戏时拉踩同期艺人,总之她现在是很难翻身了。 “你现在网上一片好评,接下来的戏和代言我会好好甄选,你只管保持好状态,其他不用你操心。” “行,那就交给你了。” 她又重新刷着微博,距离今早到现在,她又涨了好几十万粉丝,眼见微博粉丝量就要破两百万,有不少粉丝追着让她准备两百万福利。 她收获了一大帮死忠粉,她们现在都在帮她铺广场,做数据,还有各种的顶热搜。 #向晚专业第一# #向晚是有演技的花瓶# #向晚脾气好好# #向晚毕业大戏# #向晚注重演技# #向晚神颜# 等等 微博热搜话题上几乎一半都被她占领了。 至于另一半大多都是林月瑶的黑热搜,不过向晚没兴趣点进去看。 傍晚,向晚请的专业化妆团队到达京都豪庭。 何敏陪向晚在衣帽间选晚上出席活动的礼服。 向晚的衣帽间大且多,她一共有三个衣帽间,日常穿的衣服一个衣帽间,礼服占一个,珠宝首饰占一个,对了,她的高跟鞋也有专门的地方——顾允深的衣帽间。 准确来说,是向晚霸占了他的衣帽间来放鞋子。 上百平的空间里陈列着上百件昂贵闪亮的礼服,何敏挑瞎眼的同时深深觉得之前委屈了向晚。 她借的所有礼服加起来,都没这里的一件值钱,触感就更别说了。 所以她好奇,这娇贵的小公主怎么说服自己由奢入俭,去穿那廉价礼服的? 化妆团队一行八人进来,每人各司其职。 “晚晚,他们不会暴露你的身份吧?” “放心,他们有职业素养,而且他们是我之前用惯的化妆团队,不会顺便乱传。” “那就好。” 选好礼服,向晚就把自己交给化妆师捣鼓。 两个小时后,妆发完毕的向晚美得惊心动魄,这是何敏的直观感受。 她选了条带亮片的黑色礼服,款式依旧是她喜爱的吊带。 黑色微卷长发被盘起,没了发丝的阻挡,完美的胸型露出一点,制造了足够的性感神秘。 妆容也是跟礼服搭配画的,细密的野生眉下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眨眼间眸中秋波盈盈,更显妩媚勾人。 出门前,向晚被何敏拉着拍了半小时照片。 坐在保姆车上,何敏挑选着照片,发现每一张都是不一样的美。 何敏又一次偷看向晚,引得她嘴角上扬。 “别,宝贝,忍住别笑,我心脏受不了。” 传说中的美颜暴击,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 “有那么夸张?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向晚的美颜突然凑了上来,何敏连忙捂住心脏,茫然说:“那不一样,以前就是放眼望去,你是最突出的那个,现在是...是...” 惊艳?这个词表达不出她的耀眼。 何敏脑子有些短路,她形容不出来,她就是觉得此时的向晚是会惊羡一切的存在。 她真的太美好,无论气质还是体态。 她的某些瞬间的言行举止,会突然让她明白,原来这就是世家千金骨子里自带的涵养。 第29章 公益晚宴 车子渐接近目的地,远远地就看到入口处聚集了一堆人。 何敏信心满满的声音响起,“宝贝,你今晚一定是全场最耀眼的女明星。” 向晚单手托着下巴,美眸盯着车窗,突然一张巨幅海报映入眼帘。 她略起惊讶,指着车窗外,“敏姐,这些人不会是你花钱请的演员吧?” 道路边上聚集了一群小女生,向晚目测应该有个四五十人。 她们举了张大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永远支持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娱圈新人向晚”这样的一句话。 何敏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花钱请演员?你兜里有多少钱,你自己没数?” “......” “我中午透露了点你来这个活动的消息,我就是想看看会有多少粉丝过来给你撑场子,没想到人还挺多,速度也挺快,连横幅都做出来了。” 何敏看着车窗外聚集的粉丝,很满意地点点头。 “话说,今晚是个什么活动啊?” “是一个给偏远地区孩子捐款的公益活动,有很多大老板和制片人都来了,你今晚争取拿个角色回来。” “公益活动?那我们岂不是要捐款?你不是说我兜里没钱了吗?” 何敏扯了个面无表情的笑,“我们咖位太低,可以不捐,等下进去我帮你拍张内场照,到时候发个微博带动粉丝就行了。” “敏姐,来公益活动不捐款,我做不到。” 她回想起她以前出席公益活动,不够七位数都显得她不够慈善,现在分文不捐,她是没脸进去的。 车子已经停下,等在门口的粉丝纷纷投来目光,很期待车中的到底是哪位大明星。 向晚是不打算下车了,她吩咐,“老张,掉头。” 何敏哪能由着她今天胡闹。 “不行,我都放出消息了,你不进去明天...不,今晚就得传出耍大牌的新闻,你刚收了一波路人缘,不能前功尽弃。” 向晚有些迟疑,不过也没动。 何敏也不顺着她的脾气,但也耐心劝解,“小祖宗,你就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吧!我也想做个大慈善,但我们现在身份不一样,你当豪门千金可以豪掷百万,你现在是个小明星,捐个几万块钱就可以了。” 车门迟迟不开,门外粉丝等得有些着急,何敏让步。 “这样,捐多了打眼,待会儿咱就捐个几万块,这样总可以了吧?” 向晚也知道不进场不好,而且造型都做好了,不出去走一圈也挺吃亏的。 看向车外,她的粉丝还挺多的,不能让人白等。 这样想着,向晚换上了副笑脸。 “把我账户上的存款匿名捐了吧!” “什么?” 何敏没听明白,她的账户哪里还有钱啊! “我昨晚坑了顾允深一笔,就用来做今天的慈善吧!” “匿名?”何敏又确认了一遍。 “对。” 话落,向晚打开了车门,外面的粉丝瞧见她的瞬间就开始叫她的名字。 何敏听到疯狂的叫声,来不及思考向晚要匿名的目的,她立刻从另一边车门下来,她快步绕到向晚的身边。 现场的保安人员反应也很快,他们把向晚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向晚面带笑意朝粉丝们招手,自然又引起一番新的尖叫声。 惊艳、女神、迷人、神仙美貌等等夸赞性词语涌入向晚的耳中。 看到不少人拿着她的照片,她主动提议签名,这一举动又吸引一波好感。 十分钟后,两人顺利进入内场。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圈内的大咖来了不少,像她这样小咖位的,只手可数。 她本来以为只是个小小的公益活动,但现在看着这偌大的宴会厅,巨型屏幕,摆放整齐的椅子。 这是个大型慈善公益晚宴啊! 向晚低声夸赞身边的经纪人。 “敏姐,这样的大型慈善晚宴,你能把我弄进来,你本事挺大呀!” “你给我争气些,我的本事能更大。” 向晚撇撇嘴。 “好了,你先找个角落坐好,我去解决个麻烦,你别乱走。” 何敏突然急忙把她往边上推,她后悔带她家艺人出来了,瞧瞧这场上狼一般的眼神啊! 瞧,前边不就来了只大色狼? “欸...”向晚脚上穿了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被她这急忙一推,差点没站稳。 等她站好再回头,她就看见何敏正挡着业内最名声狼藉的制片人。 对于万众瞩目被人注视的目光,向晚在七八岁时就已经适应。 所以她完全没注意到,从她踏进会厅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了。 向晚扫视一圈,突然明白何敏为什么让她找个角落坐好。 她出众的美貌可以引来男人的仰慕,也可以引来女人的嫉妒。 瞧瞧那些被称为大花小花的女明星,她们眼睛是要吃人。 向晚也不是个吃素的,她们瞪她,她偏要大方笑着回礼。 这一笑可谓是媚态百生,气倒一片人的同时,又吸引了一群人。 再看何敏这边,她已经没了耐心。 “我有个本子很适合向小姐,不知道何经纪人能否让向小姐过来一起谈谈?” 何敏面上陪着笑,实际心里把面前的人骂上几百遍了。 呸,你的女主角是出了名陪睡选上的,你还敢肖想我家小祖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 那人说着就想过去找向晚,何敏及时拦住。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向晚手头上已经有了心仪的剧本。” “可以看...” “不好意思,”何敏连忙打断,打发他,“有机会下次再合作,先失陪了。” 何敏扭头就走,她家小祖宗现在是香饽饽,也不是什么剧本都能看得上的。 向晚果然成了香饽饽,才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就围了一群人,她手中的名片已经捏了一沓。 她紧记着自己是个小咖新人,不能得罪在场的各位老板制片人。 她陪着笑,心里早已不耐,这些人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她已经不着寸缕了一样。 在她耐心快磨尽时,场中发出各种惊讶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宴会大厅门口。 这时,何敏也把她从包围圈里解救出来。 “你老公来了。”何敏在她耳边轻声说。 第30章 她已经没了 向晚转身,视线落到大厅门口处。 耳边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谈论声,有人甚至还隐隐激动不已。 “天,霍二爷来了,还有向家大公子,那廖思佳真是好运,攀上了星唯。” 后半句话里藏着一股浓浓的妒意,而后又一道声音响起。 “霍二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儒雅温和,不过他旁边的男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惹诶。” 领头进来的是顾允深和霍司清,两人都穿了身深色的西装,只不过顾允深的西装颜色要更深沉些。 两人的容貌自然是极好的,一个笑得温柔,一个则面带冷意,对比霍司清的温和,他看起来显得冷寂许多。 再后一步进来的是向池,他有双跟向晚相似的狐狸眼,被那双眼睛稍稍盯上那么两秒,就会使人沉沦其中,同时会给人一种他钟情于你的错觉。 他身边的女伴则是被方才那女生嫉妒的廖思佳,她穿了件红裙,同向池的红色西装很搭。 男的俊,女的靓,站在一起般配极了,怪不得令那女人嫉妒。 “他...你都不知道,你是刚混进圈子里的吧?” 这声音挺轻蔑的,向晚闻声看过去,是一个穿红裙的年轻女人,看起来像是哪家的名媛。 向晚仔细辨认,好吧,她不认识这人。 被她鄙夷的粉色裙子女生的脸色变得通红,她支支吾吾,那红裙女人显然没继续心思听她解释。 只见她抿了口红酒,继续说:“他就是顾氏太子爷,最近刚回国,他可跟霍二爷不一样,别看他长相挺帅气迷人的,他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怎么不好惹?” 有人好奇问,向晚也不自觉地挪挪身子,她也想听听顾允深有多不好惹。 那女子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向家小公主吧?她以前在名媛圈里是领头的人物,但是最近这五六年,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直到两年前才突然有了消息,就是顾向两家联姻。” 正听得入迷,那女人说到这里停住,她身边的人纷纷催促她往下说。 那女人说得像悬疑故事一样,拿捏住了人性的好奇心,连向晚这个当事人也想知道后面的故事。 “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你们可不许乱传。” 众人点头,女人得了保证后,继续说:“听说顾家太子爷有特殊癖好,向家小公主八成是没了,两年前放出的结婚消息,真正目的是为了掩盖住向家小公主已死的消息,让大家误以为她还好好活着。” 向晚:“......” 原来在大家眼里,她已经没了!! 很好,这样也证明她的身份掩盖得挺好的。 “不会吧?难道太子爷把她给...”一个小白裙女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一圈人领悟到她的意思,都纷纷吓得倒吸一口气。 向晚下意识也摸摸脖子,她怎么感觉凉凉的。 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她扭头朝顾允深看去,那边的男人似乎有所感应般,他抬眸的瞬间就锁定住了向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男人的表情不太对,那双眼睛里带着锋利的凌厉。 向晚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听那红裙女人讲故事了。 “哎呀也不至于直接把人给那什么,我只是听说太子爷对女人不感兴趣,向家那位是家族里塞给他的,他就想法子把人给弄死了,至于怎么弄死的,无非就是男人的那些个手段嘛。” “什么手段啊?” 向晚点头,她也想知道。 胳膊肘一疼,何敏把她拉了回来。 “你还听自己八卦听上瘾了?” “你让我再听听嘛。”等她再走近,就发现已经错过了想听的消息。 何敏见她如此热衷于听八卦,也就由着她了。 “我先过去跟几个制作人打声招呼,给你找找本子,你自己可以吗?” 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依旧聚精会神在听八卦。 何敏无语极了。 离开前,她又叮嘱,“你自己注意点,别得罪人了。” 要是又得罪哪个大咖,大咖为了报复,随便发动一下粉丝,就够她们吃一壶的了。 第31章 池影帝 “那向家跟顾家岂不是要决裂?” 众人听这话,都纷纷朝顾允深和向池那边投去目光。 再看那边的氛围,两人正聊得投入,向池脸上也是带笑的,哪里有要决裂的意思。 “这不关系挺好的?” 向晚也点点头,她也同意这话,何止是好,简直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哎呀,表面关系啦!豪门家族最会做戏了,你们懂的。” 众人恍然大悟,有人唏嘘,“那向家小公主也挺不受宠嘛,人死了,家里人都没为她做主。” 向晚:...... “豪门秘辛,都是表面光鲜!”红裙女人感慨。 “那这样说,向家小公主也挺可怜的。” 向晚眨眨眼,上前两步,“那个...” 众人回头,下一秒就又都散开,向晚一人留在原地。 向晚: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没人搭理的向晚正准备找个角落好好待着,转身的瞬间差点撞到了人。 她小声惊呼,幸好反应很快,手中的红酒才不至于倒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对方就没这么好运了,她那杯红酒把人的白色西装染上一大摊红色。 向晚心里一紧,要完,她经纪人刚才是不是让她不要得罪人来着? “不好意思,我...我没注意,要不我赔你一身?” 话落,向晚暗骂自己,她当然要赔了,还要立刻赔才行。 她正惊慌着,丝毫没注意到这番动静已经引得全场人的注意。 不远处的顾允深也瞧见了,他旁边的向池想过来,被他一手拉住。 “她不会想让我们过去。” 向池收回脚,盯着那头的俊男美女,又看看顾允深。 他问:“池言,新晋影帝,粉丝无数,那张脸是女生喜欢的长相,就由着?” “呵...” 顾允深笑了声,他收回目光,而后将杯中红酒一口饮尽。 “我现在就赔给您。”向晚立刻说。 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盯着被弄脏的位置,白皙的玉手想帮他清理干净,堪堪触到时又顿住,这好像也弄不干净啊。 面前的人察觉到她的无措,笑着开口,“没事,我待会儿换一套就可以了。” 向晚这才抬头去看面前的人,心里又是一惊。 omg!! 这不是那个被评为最年轻影帝的池言吗? 她运气要不要这么好,一撞就撞了个大影帝。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毫无掩饰的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惊艳,影帝就是影帝,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眼,那鼻,就连嘴唇都...咳咳,打住,向晚你是个已婚妇女,怎么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向晚听到一道笑声,她立即回神,忙说:“池影帝,那个...我也没带现成的西装,要不我让人买回来,你稍微等我一下?” 正说着,她翻开手提包,刚摸到手机,一只手压在她的手腕处。 向晚下意识地轻嘶了声,他压的地方正是昨晚弄到的红肿处。 为了让腕上的红没那么惹眼,她戴了只手镯遮住了,此时的一压,给她带来了一丝痛意。 池言立刻收回手,也看到了镯子下的一片红。 他带着歉意说:“抱歉,是弄疼你了吗?” 向晚摇头说没事,“是我该说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 “不关你的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是我贸然过来吓着了你。” 这话...怎么好像是专门来找她的? 池焰看出向晚的疑惑,他主动解释,“其实我之前就想认识你,准确来说应该是我这边的团队想认识你的团队。” “什么意思?” 向晚听得有些糊涂了,影帝的团队想认识她的糊咖团队? 她们是有多大的脸能让影帝的团队认识啊? “有个戏,里面的女一号,我觉得非常适合你,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去试下戏。” 向晚指着自己,有些不可置信,“我?女主?” 池言点头。 恰好这时,何敏过来了,池言那边的人也过来了。 “向晚,你又惹事了?”何敏假装生气,眼看对方的人要发脾气,她连忙道歉,“池影帝,是我家晚晚不懂事,我替她向您道歉,衣服的事,我这边承担费用。” 池言那边过来的应该是个助理,她定力不够,听了何敏的话,立刻发难,“你这边承担?你知道这什么牌子的吗?tr秋冬系列的高定,还没出售的,这不是赔不赔的问题,就算赔,你们赔得起吗?” tr是国外的一个顶级高奢服装品牌,这个牌子的服装不轻易外借,就算是一线艺人也不一定能借到。 池言能把未出售的衣服借到手,定也是因为有影帝的称号。 何敏一听到tr就肉疼得厉害,又是一大笔支出。 向晚被对方气高趾昂的态度气到,不就是tr,她家衣帽间一大堆,她记得昨天就在顾允深的衣柜里瞧见好几套。 何敏哪不了解向晚的脾气,她把人拦住身后,笑着道歉,“那您这边的意思是怎么解决呢?这大厅上的,池影帝的衣服湿着怪影响形象的,要不找个地方私下解决?” 那小助理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反应过大,给池言带来麻烦了。 “池哥,我...” “小丽,你先去车上把备用的西装拿上来。” “好的,池哥,我马上回来。” 等助理走远,池言面带歉意,“小丽年纪小,沉不住气,我代她向你们道歉,还望你们不要介意,衣服只是小事,不用你们赔偿。” 他语气缓慢,态度极好,给她们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好相处。 何敏也懂顺势而下,立刻说她也有问题,不该莽撞询问赔偿问题,最后再三确定不用她们赔偿后,何敏松了口气。 终于保住钱袋子了。 小助理很快回来,池言离开前,目光移到向晚身上。 “向小姐,我刚才的话作数,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联系我的团队。” 向晚点头相应。 目送池言走远,何敏赶紧拉着向晚去避风头。 “你们刚都聊什么了?联系他团队做什么?” “就说是有个角色,让我去试戏。” 何敏听此话,不淡定了,她激动地抓住向晚的手。 “池影帝推荐的?” “嗯,说是个女一。” “女一?”何敏一整个就是疯狂的兴奋,她语无伦次地问:“你答应没,答应了吧!应该要准备一下,什么类型啊?池影帝推荐,肯定是个大制作。” “停,敏姐,池影帝就是提了一下而已,我还什么都不清楚的。” “对对,应该要先问清楚池影帝那边,我去联系...不对,”何敏很快冷静下来,“先别联系,刚才那一出,现在肯定有很多女艺人视你为眼中钉,如果我们再过去搭讪,不定会传出我们高攀影帝的绯闻,我还是私下联系的好。” 向晚也同意。 回去的时候,何敏让她先找个地方待着。 “我刚才拉你出来的时候,看见一帮大花小花都死盯着你,你先别进去。”她想了想又说,“或者我让老张先送你回去?” 向晚:...... 这是已经有了池影帝给的饼,不需要其他人的大饼,也不需要她这个人形立牌招商了是吧? 第32章 ‘顾允深出轨\’ 向晚正一个人溜达,一不小心就撞破了什么秘密。 她经过一间休息室,隐约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 向晚发誓不是自己故意偷听,而是里面的人没关紧门,这才让她不小心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打听您的行踪,我...我知道您不喜欢黏人的女人。”女人欲言又止,半晌才欲哭出声,“是...是您太久没来看我了,我这才问了刘助理要了您的行程。” 哇塞,这是小情人找上门了? 不对,听那小情人话里的意思,她是被包的小三吧? 背叛婚姻,包养小三的男人都得烂大街。 向晚压住愤怒的心情,她倒要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 她趴在休息室的大门上,透过小缝隙想看清楚里面,一身玄色西装的背影映入眼帘。 莫名有点熟悉,这一想法浮现时,向晚想到什么。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她记得顾允深身上的西装颜色就跟里面那男人的一样。 头顶上的绿油油一大片,她却顶着这抹颜色走遍半边天。 ‘顾允深出轨’这五个大字立刻冲上她的脑门。 短短几秒间,她已经想象出撞破奸情后,顾允深的脸上会有何种震惊的表情。 她抬手的瞬间,走廊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熟悉的声音出现。 “你在那干什么?” 里面的人似乎被惊到,女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向晚抬头的瞬间表情错愕,这...这人不是在里面吗? 怎...怎么会...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向晚的脑子里。 这人会瞬移! 顷刻间,顾允深已经来到她面前站定。 “你什么表情?还有,你在这站着做什么?” 连续几个问都没有令向晚清醒过来,她懵懵地道出几个字来。 “捉...捉奸。” 话落的同时,休息室大门从里面被关上。 “砰”的一声过后,向晚才明白过来,里面的男人不是顾允深! 她下意识松了口气,面前的男人却冷哼一声。 她手心一紧,顾允深拉着她往前走,大概隔了几个房间的距离,她被他一把拽了进去。 门合上的瞬间,她被他压在门后,下巴也被他抬起。 “捉奸?”男人眯着眸子,神色不明地盯着她。 向晚双手背着撑在门后,下意识地紧摁着门板。 她莫名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她唇角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心里虚得很,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我是看别人捉奸。” “看别人捉奸?”顾允深语气缓慢地问。 向晚点头,“对啊对啊!我就是好奇。” “好奇?那你看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了。”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来了嘛。”向晚眨眨眼,模样乖巧极了。 顾允深冷哼,她这分明就是心虚在讨巧,她当时见他出现在走廊时的错愕,他可没错过。 他抬手捏住她的腮边子,轻轻扯了扯,瞧见她吃痛的表情才松了手。 他低头靠近她,盯着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狐狸眼,沉声说:“我看你分明就是把里面的人认成了我。” “谁让你们西装颜色一样,我又不是故意认错的。”向晚的反驳脱口而出。 顾允深站直身,静看着她,面上也没了笑。 室内陷入安静。 向晚立刻捂住嘴巴,她怎么说出来了? 第33章 你爱好挺特别 向晚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嘴角扬起讨好的笑。 “那个...恕小女子眼拙,小女子不是没看清嘛!” 听着她撒娇似的软音,男人呵呵冷笑了下,抬手拍开她的小手,一副让她别碰他的模样。 向晚见此连忙贴上来抱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房间里面走去。 “对了,你不在大厅里跟别人聊生意,怎么有空来找我?”向晚转移话题,随即想到在家里时跟他的约定,小脸立刻变了,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是说过在外面要装不认识?顾允深,你要是暴露了我身份的话,我跟你没完!”向晚完全一副凶相,小魔爪也伸了出来。 顾允深在沙发上落座,抬眼看着身旁的凶狠小姑娘。 小姑娘双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小手正五指成爪在他面前晃着威胁。 她瞪着美目,以为自己的威胁足够唬住面前的男人。 殊不知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道随时可入食的美味。 她为了不压坏裙子,裙摆被她撩了起来,黑色礼裙堆积在她的膝弯下,衬得她的小腿更加白皙。 她威胁顾允深时又是俯身的姿势,面前的雪白若隐若现。 偏偏她还不自知地往他跟前凑,顾允深想忽视那一点都忽视不了。 想到在大厅时,小姑娘那副招惹人的勾人身姿。 索性也不再忍,他大手一捞,搂着她的细腰就把人压在底下了。 向晚脸上露出惊慌,她轻呼一声,再抬眼,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俊容。 他正紧紧地盯着她,黑眸中有一股莫名的暗色在宣告,只要是被他锁定的人,无论藏在何处都躲不掉。 她心中忽然突突地开始乱跳,一丝紧张涌了上来。 向晚暗骂:见鬼,她的脸怎么也开始有些热了。 “你...你干嘛?”她话都说不利索,美目也不自在地避开他的视线。 向晚轻推了下他,她想起来。 这裙子是收腰的设计,此时的姿势勒得她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这点劲在顾允深这里就跟猫似的,只是轻轻抓了下,他纹丝不动地压着她。 “向晚!” 一只大手掰正了她的脸,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神。 “嗯?” 向晚皱着眉,心下有些不满,正想发泄出来,却被他下一句话怼回去。 “我今晚要是没经过走廊这边,现在恐怕就会出现未婚小明星大闹酒店捉奸的惊人场面了。” 这一句话直接言明他并不是过来找她,只是凑巧,同时也帮她挽回了她的未婚人设。 按道理,她应该感谢他,而不是在这里朝他张牙舞爪。 向晚扬起了个甜甜的笑,男人却不吃她这一套。 他低头凑近她,幽幽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喜欢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你这爱好挺特别!不过绿帽子是戴不了,你可以试试新发色。” 向晚嘴角往下拉了拉,这男人的嘴上功夫有时候也挺毒的。 他就不能让下她,这事翻篇过。 小气吧啦的男人。 “哼,随便你怎么说,你起来,我要出去了,哎...” 两人推搡间,头上固定住头发的簪子不小心碰到她的头皮。 向晚嘟声埋怨,“你弄到我头发了,被簪子扎到了,疼。” 下一秒,她感觉头皮一松,那根固定用的簪子已然被抽了出来。 向晚一惊,“我的发型,你赔我...” “赔什么?反正都要乱的。”顾允深沉声道。 向晚:“......” 什么意思? * 隔音很好的休息室内,隐约传出几声娇嗔颤音。 第34章 乱的何止是头发 向晚趴在床上,雪白的美背被凌乱的发丝遮盖住。 她眼眸微睁,气息已然平稳。 想到某个吃饱喝足的男人,她暗骂了声“混蛋”。 用完就丢下她走人,可不就是个大混蛋。 边上的手机传来微信提醒音,向晚伸手拿过,是何敏发来的语音。 “小祖宗,活动都要结束了,你人呢?不会真回去了吧?” 她刚想回她,聊天框又弹出新语音,她点开。 “我刚收到顾先生的通知,你早说你们待在一块 ,我就不用发信息找你了,你自己注意别被拍到就行了 ,就这样吧!拜。” 向晚:“......” 他通知什么了? 她哪有跟那混蛋待一起啊,他早就走了好吧! 刚吐槽完,某混蛋就发了条信息过来,一如既往的简短文字。 “下来”的后面又跟着两个字“快点”。 向晚撇撇嘴,什么清高玩意儿啊! 他让她快点,她偏不,她就要他等上半个钟头再下去。 那头的人似乎已经料到她内心的想法,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新信息。 ‘你想让人拍到你上我的车,就尽管磨蹭。’ “切~你以为我乐意搭你车回去啊?” 向晚扔下手机,话虽是这样说,行动上却是相反。 她整理好裙子,穿上了高跟鞋,站起来的瞬间有些不稳。 定了定身子,熟悉过感觉后,才扶着墙壁朝外走,她打开房门的同时又小声嘀咕着骂人。 “混蛋,还要本公主自己走下去,也不知道上来接...”她突然止住声音,下一秒又惊讶地喊:“向萝卜?” “晚晚!”对面的人同样惊讶。 向晚狐疑地望着向池身后的房间,还没等她看到什么,房门被他快速关上。 这心虚模样! “你在这干嘛呢?”向池先发制人,他上下打量着向晚,眉头皱着,语气严肃:“看你这副鬼模样,阿深在里头?” “什么鬼模样?你会不会讲话?我还没说你呢!”向晚不雅地翻白眼。 她不就头发乱了点,裙子皱了点嘛! “注意点形象。”他说。 向晚呸了声,上前一步揪开他的衣领,里头密密麻麻的红印子,不难以想象刚才有多激烈。 “啧啧啧,行啊!向萝卜,参加个活动,你竟敢出来偷吃。” 向池拍开她的手,不同意她话里的意思。 “你会不会说话?”他用她刚才的话来怼她。 他一个未婚男人,身边又没女人,犯得着给他按上偷吃的名头? 他那是光明正大。 “哼,反正妈给你安排了相亲,不许不去。”她恶狠狠说。 向池乐笑了,“不是向晚,你怎么现在这么热衷你哥我相亲的事,喜欢当红娘?” 向晚没应他的话,反而骂他,“脚踏两条船的烂男人。” 向池嘿了声,他哪里有脚踏两条船了,那个什么鬼相亲,他早就推了。 向晚才不管他的解释,不愿跟他搭上关系,走前让他待在这里不许动。 向池便站定在走廊里,看着远去的纤细背影刚想踏步跟上去,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转身又打开房门走进去。 “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他的声音不同刚才对向晚的关切,有些淡然,态度也有些冷漠。 床上的人似乎被去而复返的人吓到,她轻轻动了下,她很懂规矩,就算真的听到什么,也要装不知道。 “没,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一道轻柔的女音,像泉水一样沁人心脾,好听极了。 “没事。” 房间里静了下来,半响,房门又重新被打开关上。 床上的人抱着被子坐了起来,黑色发丝披肩而散,更显她皮肤白皙。 精致面孔上的那双眸子却失神地望向窗外,有一瞬间,她感到有些迷茫。 * 向晚避开人群,偷摸往电梯口处走,在拐角处差点撞到人。 她心底惊呼一声,下意识低下头,挡住自己的脸,正想说些什么离开,不料撞到的是个熟悉的人。 “晚晚?” 霍司清那道温润的声音传入向晚耳中,她收起吃惊的神情,拍拍胸口。 “原来是霍二哥,吓死我了。” “怎么了?后面有人追,头发都乱了。” 说着正要伸手帮她整理,向晚反应很快地退后一步。 她那双黑亮的美目环视四周,幸好没人注意这边。 她微微上前一步,小声说:“霍二哥,在外面我们要装不认识。” 霍司清本还有些微愣,听到向晚的话,他放下抬起的手,而后自然地插进裤袋里。 他点点头,按照她的意思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你这是要回去了?”他看向身后的电梯口。 “对,顾允深在地下停车场。”她又告状似的提了一嘴,脸上尽是嫌弃,“他催我快点下去呢!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霍司清听到这话低头笑了下。 向晚整理好头发,又理了理裙摆,站直身子问:“霍二哥,我头发还乱吗?” “不乱了。” “行,那我先走了。”她扬扬手机,略微抱怨,“又来催了。” 话落,她一手抓住裙摆,抬脚小跑向电梯处走去。 “慢点。” 向晚没应,她现在的注意力已然集中到接通的通话上。 “我现在正下去,你等等我不行?催什么?还不是怪你...”这是对旁人没有的撒娇似语气。 电梯门开了,向晚走了进去,她按了楼层。 几秒后,电梯门合上,那张明媚的脸蛋消失不见,软糯的娇音也一同消失。 霍司清收回目光,抬脚回到宴会厅上。 乱的何止是头发。 * 地下停车场。 一排排的黑色昂贵豪车,向晚还真找不到他说的黑色轿车。 “我找不到。” 空旷的停车场内,显得向晚的声音特别大声。 通话里的人还在说着什么,向晚索性也不听了,撂下一句“不找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就挂了电话。 向晚的方向感不好,小时候也迷过路,对于找地方这一类的能力基本为零。 最后还是林严过来找到的向晚。 她刚上车就把包甩到顾允深身上,埋怨说:“你就不能在电梯口等我,非让我找?” 顾允深收好她的包,边回答,“不是你说在外面当不认识?” “这里又没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这么谨慎。 话音刚落下,电梯口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同时证明顾允深的谨慎是有用的。 尽管车窗是防偷窥材料,向晚还是心虚地低下身子,催促着林严快开车。 宴会还没散,粉丝还围在外面等着艺人出来。 车子经过出口,向晚瞧见有粉丝举着自己名字的手幅,心中默默道歉。 在她们还默默守着这里时,她却乘着一辆她们不知道的陌生车子离开现场。 车内,顾允深难得揶揄,“哟,我们家向大明星粉丝还不少。” “那是。”向晚有些骄傲,说:“也不看看我是谁,人长得漂亮,还有演技,红那还不是迟早的事?” 顾允深笑,没应她的话。 向晚没得到那份认同感有些不爽,她问开车的林严。 林严自然诚心附和向晚,还外加拍了好一番的马屁。 什么貌似天仙、貌美如花之类的夸了一大堆。 向晚的虚荣心得到好大的满足,心情顿时变好。 此情景让顾允深觉得有些好笑,她何时会因为一个人的赞美这么开心了? 她以前可不这样,她那时大概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利用优势得了不少便宜。 向晚已经让粉丝扑空,不愿她们再盲目等待。 她选了几张在内场拍的照片发了微博。 短短几分钟,就有了上千的赞。 粉丝虽然可惜她的离场,但看到她发的美照还是很开心。 四宫格不够她们欣赏,又纷纷催促她发十八宫格。 向晚想到出发前,何敏拍的照片。 她回了句评论。 她让她们稍等,她去找经纪人讨照片。 何敏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回她信息,粉丝又在催,向晚只能在评论区翻牌以作安抚。 第35章 她让他松手 回到住处,向晚拉着顾允深帮她拍照。 别墅里处处奢华,墙壁上的壁画装饰无比昂贵。 为了不暴露这些,向晚特意找了一处白墙作为背景。 只是顾允深这个大直男,当真不会拍照,她一个一米七的大美女硬生生被拍成了一米五的矮子。 向晚无语。 “算了,你拍我特写吧!” 她这张脸能抗住各种角度,他总不会拍得很丑的。 事实证明,顾允深对拍照这方面是真没天赋。 向晚气急,“这什么东西啊?我都闭眼了,还有这张,你是怎么拍的,能把我拍到变形?” “......” “还有这张,都模糊了,你拍的都是什么呀!一张能看的都没有。”她继续数落。 她还是自拍吧! 这样想着,向晚调了前置模式,那张漂亮的小脸撑满屏幕。 向晚微微愣住,她默默抬头盯着靠在门边的男人。 她就是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回的家? 本是精致的妆容,现在已经变得模糊,眼线不知什么时候化掉,眼底有淡淡的黑色,口红也掉了大半,睫毛微塌,哪还有出门前的精致。 她就说怎么感觉眼睛格外不舒服,还有她哥那诧异的眼神。 此时的向晚想把向池捉来揍一顿。 作为亲哥瞧见妹妹如此“失礼”的模样,竟也不提醒她。 而且进电梯前还撞上了霍司清,他提醒她头发乱了。 现在想想,人家提醒的何止是头发,分明就是想告诉她仪容不整,偏偏她还傻傻地整理了一番。 她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向晚坐在地上,揪着顾允深的裤筒爬起来。 “你...你...我...”她的语言有些错乱,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我的妆是不是你弄的?” 她记得当时,裙子没脱,他也算安分,但他在她脸上一顿乱蹭,便是那时候弄花她的妆。 怪不得他离开前,在卫生间里捣鼓许久,想必是清理他蹭到的妆吧!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害她出糗。 向晚一副妆花了天塌下来的模样,在顾允深眼里倒还好。 只是花了那么一点,远看也瞧不出什么。 但向晚不这样认为,她完美的脸蛋妆容不能出一点瑕疵。 所以当她爬起扑过去时,顾允深没一点预备,险些被她扑倒。 他后背撞上卧室门发出响声,惊动楼下准备休息的刘婶。 刘婶一早就听到楼上的吵闹,还以为两人闹矛盾打起来了。 “阿深,夫妻间小吵小闹可以,可不能打架,你别欺负晚晚。” 向晚一听这话,正准备大喊告状,不料小嘴被一只修长冷白的大手捂住。 顾允深单手托住向晚,向楼下的刘婶简单交代一遍,末了,他让刘婶早些休息,不用管他们。 楼下传来关门声,刘婶当真关门回房休息了。 向晚大眼睛瞪着眼前的人,嘴里呜呜叫了两声。 她让他松手。 顾允深哪会听她的,他转身把人带进了卧室,反脚关上门,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内。 * 天亮。 向晚没醒,察觉到身旁的人起来,她便翻了个身继续投入梦镜。 不知睡了多久,向晚被饿醒。 她摸着肚子半爬起身,好不容易撑住身子又落了下去。 白净的小脸压着鹅绒被定了许久,她静静地盯着一个位置看。 她的眼里没有焦距,看起来有些失神,实际身子酸痛极了,脑子一片混乱。 疯了,简直就是疯了。 饿狼,简直就是头不知餍足的饿狼! 向晚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疯狂混乱,镜子里的一切颠覆了她前二十几年里的所有认知。 她拍拍额头,甩开脑子里的东西。 赤足下地,脚底踩到一块冰凉,有些硌。 她移开玉足,一支暗红色宝石发簪映入眼帘。 这不是她昨天盘头发用的簪子吗?怎么会在这儿? 向晚无力再想,随手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下午时,何敏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副艳丽的美人图。 只不过美人无精打采地,有点蔫。 平时怎么清凉怎么来的美人儿,罕见地穿起了长袖长裤。 外边的九月艳阳天,何敏刚踏入别墅时,都忍不住打了个颤。 “这是开了多少度的冷气啊?”何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向晚瞥了她一眼,而后默默盯着液晶电视里的综艺节目看。 何敏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一坐下来就巴拉巴拉开始说。 “《蝴蝶之恋》明天开播,已经官宣了,演员的转发我也已经转了,剩下就是配合发些剧里的片段视频,这个我已经交给小园,往后有关这个剧里所有的一切你都不用管。” “林月瑶估计会闹,秦浩宇估计得塌,我们得远离这些人,对了,之前那个剧组又回头来找我们了。” 闻言,向晚回头默默盯着何敏,无声问她。 哪个剧组? 何敏看懂她的眼神,解释:“就是被林月瑶抢角的那个剧组,他们直接把女一号的合同发过来了,我看都没看就回绝了。” 说到这里,何敏颇有些生气,“之前我们被骂的时候,他们捧着林月瑶来踩我们,现在林月瑶出事连累了他们,倒是有脸反回头来找我们了,我呸...” 何敏小骂了一会儿,骂到口干舌燥才发觉向晚的不对。 “我说了半天,你怎么一声不吭?” 恰好这时,刘婶端了杯水过来,何敏道了声谢。 她指了指向晚,小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刘婶摇摇头,指了指嘴巴,小声道:“一天没说话了,估计是生阿深的气,连毛蛋都被关起来了。” 何敏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笼子里,毛蛋正被关在其中。 它瞧见终于有人发现它,立刻发出嘤嘤的委屈叫声。 “何小姐,你跟晚晚好好聊,我去准备晚上的食材,有需要来厨房喊我。” 何敏连忙说好,等刘婶进了厨房,她凑近向晚身旁。 “小祖宗,听见吱声呗!” “......” “不是吧!你们夫妻吵架,别影响工作呀!” 向晚抱着膝,直勾勾盯着电视综艺看。 就在何敏以为哄不好时,美人儿有了动静。 第36章 应...应该没有 “还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你一次性说完。” 何敏念着屏幕上的字。 向晚把手机收回来,又打了一行字,递给她看。 “别问,先让我自闭几天。”何敏读完,立刻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向晚白葱般的手指竖着放到唇边,示意何敏噤声。 何敏哪管她这个,她用力地抓住她细嫩的手指,音量略微提高。 “你知道你接下来会有多忙吗?明天有个杂志得拍,后天还有个广告,还有好几个代言在洽谈中,你现在告诉我要熄火?你开什么玩笑?” 向晚闭上眼,揉了揉耳朵。 何敏还抓着她不停地在说着,“我合同都已经签了,你明天无论如何都得给我到场。” 她的行程已经这么满了吗? 向晚自己都有些诧异,她不过就是从昨天才开始黑转红。 她的反应被何敏看在眼里,激得她用手指点了几下她的额,说:“你是不是低估了自己,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向晚眨眨眼,显得有些懵懂。 何敏没有不耐,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把情况告知她。 “我今天去联系了池影帝的团队,那边明确发出邀请,让你搭档池影帝出演女一号。” 尽管昨天晚上收到池言的邀请,但向晚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下来了。 惊讶的不止她,何敏当时也是惊得激动了好一会儿,直到谈妥,出门之后,她都觉得手心还在颤。 “小祖宗,跟池影帝搭档,你要大红了。”何敏兴奋地紧紧抱住向晚。 手中的遥控器掉落,向晚轻咳两声,拍拍何敏示意松开。 激动过后,何敏可谓是满面红光,似乎已经在畅想着以后在公司里,要如何地扬眉吐气一番。 向晚清清嗓子,用哑得不行的声音问:“就这么定下来了?不用试戏?” 昨晚池言明明让她去试来着,现在又不用试了? “不用试,池影帝说了算,好像是投资方那边给的特权。” 简单来说,就是投资方不在乎女主是谁,只要男主是池言就够了。 向晚想问怎么这么快就定下她了,不等她张嘴,何敏就已经解释了。 “据池影帝的经纪人说,他们在你跟廖思佳之间选了挺久,是池影帝说你的气质比较符合剧里的女主,最后才拍砖定下你。” 所以不存在快的说法,他们也是犹豫了许久的。 “哦。”向晚点头。 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都是过来人,何敏敏感地想到什么,再联想刘婶的话。 她一天没出声说话,该不会因为嗓子说不出话吧? 何敏再瞧她身上奇异的穿着,有些掩耳盗铃。 “晚晚,你跟顾先生咳咳...悠着点。”她隐晦提醒。 向晚无声叹气,见她已经猜到,也不做掩饰了。 她猛地拉开衣袖,何敏被惊得瞪大眼睛。 皓腕上的指痕一片,点点密布,再往上到小臂,也是数不清的印记。 单是手臂如此,她衣服遮住的那些地方得多可怖。 何敏不敢细想,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谣言一闪而过,她露出惊恐的表情。 “那...那个...顾先生不会真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向晚咬唇,同样也想到昨晚听到的谣言。 她摇摇头,语气不坚定,“应...应该没有。” “你要不要...”何敏顿住,又叹气。 她本来想说,让她避着顾允深。 仔细一想,人家是结了婚的夫妻,能避到哪去。 最后,何敏让她自求多福,自己走了。 走前还十分体谅地放她一天假,明天的杂志可以推后,但后天的广告还是得拍。 另外还附加个条件,就是得把那些指痕之类的都消除掉。 向晚: 这哪弄得掉? * 晚上,顾允深特意没加班,六点准时下班,到家时还不到七点。 外面天都没黑呢! 他踏进家门,就察觉家里过于安静,入了客厅,毛蛋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连忙叫唤起来。 顾允深将它放了出来,得了自由的毛蛋围着男主人转圈圈,嘴里旺旺叫着在告状,模样委屈极了。 听到动静的刘婶出来,瞧见顾允深回来就说了毛蛋被关的事。 “她呢?”顾允深问。 刘婶指了指楼上。 “今天一整天都闷闷地,下午何经纪人来了一趟,过后回了房间,待了好几个小时又下来找我要吃的,晚饭后又上去了。” “我去看看她。” 他今天发的好几条信息都石沉大海,他就知道向晚生气了。 庆幸的是她没有拉黑他,他觉得事情还可以挽回,所以他今晚特地早点回来。 没成想,人早就在楼上躲着了。 他问刘婶取来钥匙。 刘婶将钥匙拿来,不放心地问:“昨晚真吵架了?不会真把晚晚打了?” 顾允深扶额,语气略带无奈。 他说:“刘婶,您不信我,还不了解她?我要真打了她,她一早就回老宅找奶奶告状了。” 哪里会自己在家发闷气。 刘婶自然是信顾允深的,也同样了解向晚,这会儿上去哄人,估计没一个小时不会下来。 “饭菜给你热着,饿了就下来吃。” 顾允深点头,“您先吃饭,不用管我们。” 话落,他拿着钥匙上楼。 毛蛋站在楼梯口,盯了几秒钟后趴在地上。 它聪明着,知道关它的人就在楼上,犹豫过后还是决定不上去。 顾允深路过衣帽间,最后来到卧室门口站定。 他扭了扭门把手,里头果然锁上。 拿了备用钥匙的他很快就打开了门,房间里很安静。 他里外走了圈,没找到人,阳台也紧关着,床面平整,一点睡过的痕迹都没有。 刘婶说她下午在房间待了很久,没睡觉? 他微蹙着眉,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浴室的方向。 似乎发现她在哪里,他走过去,轻敲了下浴室玻璃门。 里头没回应,他又敲了下,几秒后,还是没动静。 脑子里闪过那些在浴室洗澡发生事故的新闻,来不及多想,他直接打开浴室门。 向晚早就听到门外的动静,只是没等她反应,那个男人就已经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看到他本有些慌乱的神情在看到她的瞬间,一下变得惊愕起来。 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没了反应。 向晚搭在浴缸边沿的手不自觉抓紧,鼻子发酸,眼睛倏地红了。 第37章 向小公主 顾允深没想到进来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小姑娘满脸的惊慌,小手抓着毛巾挡住自己。 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瞬间布满泪光,而后眼泪就这样不停地往下掉。 这不是令顾允深揪心的,更令他揪心的是小姑娘身上的痕迹。 那青紫的颜色几乎布满全身,仿佛经历过一场暴虐般。 那是自己弄的?顾允深定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 “你...你快出去。”向晚带着哭腔赶他,那声音已然是沙哑地不行。 顾允深像没听见似的朝她走近,向晚立刻转身把自己的身子彻底藏在水里,不给他看。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向晚小手胡乱擦了几下,她心里告诉自己要忍住,不许哭,可不知怎么地,越这样想,眼泪越止不住。 “都说了让你出去,没听到吗?”她尖声大喊,情绪愈发失控,就连身子都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顾允深来到她的身后,半蹲下来,他察觉到她情绪间隐藏着的害怕,就连对他的靠近都开始有了抗拒。 他此刻有些后悔,昨晚是不是太过分,她被自己吓着了。 “晚晚。”他轻声唤她。 向晚往前靠了靠,抱着膝没应他。 进浴缸前防止弄湿头发,长长的发丝被她用发夹夹起,美丽的天鹅颈一如既往地优越,本是洁白无瑕的背部,此刻点点乌青交叠,美感被生生破坏。 顾允深小心翼翼地伸手,堪堪触碰到她的肩膀时顿住,随后落在浴缸边沿。 修长指尖落入水中,只一下就感受到凉凉的水温。 他眉心一蹙,不顾她的反抗将人捞出浴缸。 “你别碰我。” 拉扯间,顾允深身上的白色衬衫湿了大半,顾不上这些,他拿了浴袍包裹住向晚,而后把人抱出了浴室。 他刚把人放到床上,得了自由的向晚立刻钻进被子里,只留了个小脑袋在外面透气。 “你在里面到底是泡了多久?”他沉声问,表情说不上的严肃。 那水都凉透了,这样泡着不感冒就怪了。 向晚美目瞪着他,小嘴微微撇着,时不时吸吸鼻子,满脸的水渍,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泡澡水。 对于他的话,向晚采取的是沉默不回答。 顾允深站在床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姿态望着被子里的人儿。 两人无声对视中,最终是顾允深败下阵来。 向晚听到他的叹气声,随后就见他转身进了卧室的衣帽间。 大概半分钟,顾允深出来了,手中拿着条她的睡裙。 向晚在被窝里蠕动的动作顿住。 她身上的水渍没擦干净,弄湿了浴袍,冷冷的冰感触碰到皮肤,弄得她不舒服极了。 顾允深也注意到她的不适,更多的是怕她冻感冒。 “来,先把衣服换了,里面浴袍湿着会生病。”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也很温柔,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向晚警惕地看着他走近,水雾般的眸子随着他的动作而转动。 直到他靠近她坐到床上,她才把头一扭,背过去不看他。 “是谁惹我们向小公主生气了?”他凑过来低低地哄她。 “向小公主”是他小时哄她的口头禅,她每次一哭,他就喊她小公主。 她当时也是好哄极了,一听到小公主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她就觉得心里开心极了。 后来向晚总结,大概是顾允深那张冰冷的脸喊小公主这种幼稚称呼,多少都有点违和。 “小公主?” 耳边传来一声低喃,向晚躲了一下,然后他又凑近过来,又喊了声小公主。 “别叫我。”她哑声道,却多了一丝嗔怪在里头。 “小公主,乖乖,把衣服换了好不好?” 见鬼,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还乖乖? 向晚咬唇,眸子没忍住偷瞥,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委屈的俊脸,见她偷看,立刻展眉一笑。 要命,真是要人命。 向晚还是第一次见识顾允深这副神情,像蚕丝洞里的男妖精,专门来勾引向晚这个女施主。 见向晚态度有所松动,他更加卖力去哄她。 “乖乖,再说句话好不好。” 向晚:“......” “不说也行,我们先起来,里面的浴袍打湿了,我们先换换?” 救命,他到底是哪里学的叠词啊? 向晚内心被震撼到,他是被人换芯了吗? 他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给她啊? 不过,向晚显然没心思再想这些。 她难受得不行,她借着男人给的力起来。 顾允深见向晚听话了,就要上手去扯她的被子,意思很明显,他亲自帮她换。 “我自己换,你转过去不许看。” 向晚拉着被子,鼻头红通通,眼底还留有一点泪渍,大眼睛水灵灵的,简直像只被欺负过的小兔子,可爱到不行,又惹人怜悯。 好不容易哄好小公主,顾允深自然什么都听她的。 第38章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抽了纸巾替她细细擦干脸上的泪渍后,才说:“好,我不看。” 说罢,他转身背过去。 床边的睡裙被她扯进被子里,那双水眸大眼盯着男人的后脑勺防止他偷看。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一道蚊子般的声音传来,“好了。” 顾允深转身瞧见小姑娘还是怯生生地把自己藏起来,连眼神都不分给他一个。 他伸手进被子里摸索了一阵,好不容易才握到她的手,察觉她想躲,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抓住。 她的手还有些凉,也不知在那浴缸里泡了多久,想到刘婶说她在楼上待了好几个小时,不会一直在浴室里泡着吧? 意识到这里,顾允深有些生气,面上却不敢透露情绪。 “手这么凉,一直在里面泡着?”他温声问,眼神里装着宠溺。 “......” 等了好一会儿,顾允深以为向晚不会再回应他时,他看到她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在里面泡着?” “消痕。”她小声应他。 “什么?” “消痕!”她提高了音量。 见他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她干脆把手伸出来,被子也扯开一半,身上的痕迹再次暴露在顾允深眼前,这下他什么都明白了。 这丫头是想着用泡澡的法子去除身上的青紫。 “傻不傻?谁教你泡澡能消掉的。”语气虽带有责备,但心疼更多。 夜里灯光昏暗,那时思绪也模糊,他也意识不到后果会这样严重。 “走,带你去医院。” 话落,就要抱她去换衣服出门,向晚当然不肯了。 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不然她也不会上网去查信息,然后傻乎乎地泡了一下午,她手指都泡皱了,手机指纹解锁都解不开。 “我不去,都怪你。”音落,她还咳了声。 她嗓子也很不舒服,下午喝的蜂蜜水一点用都没有。 顾允深见此,连忙倒了杯水给她。 “是,怪我。”他认错态度很诚恳,“先喝水,润润喉咙。” 见向晚喝得急,他又问:“嗓子很疼?” 她把杯子塞回去给他,重重地嗯了声。 顾允深更不放心了,说什么都要带她去医院。 “才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谁会因为这种事情去医院的,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好,那你乖乖等我回来。” “嗯。”向晚点头。 “不许跑去泡澡了。” “知道了。”她闷声回应。 折腾一天,她早就累了,顾允深什么时候回来的,向晚不清楚。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依稀记得被人叫醒,她好像被喂了药,然后又睡着了。 再后来,只记得身上凉凉的,像是涂了药膏。 再往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人一直跟她道歉,低喃了一遍又一遍。 * 清晨。 向晚睁开眼,面前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她错不及防就被吓到。 她平时睡醒,他早就到公司了,今天怎么还赖在床上。 她看向远处挂着的时钟,时针指向九,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 “你不用去公司?” 她问得自然,如果忽略还有些微哑的嗓音,昨晚的事就好像完全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在家陪你。” “陪我做什么?” 她表现得也像是忘记昨晚的事一样,可顾允深没忘。 她哭泣的样子,害怕的神情一直深刻在他的脑子里,为此,他一晚都没睡好。 没弄清楚她怕什么,他不安心。 “你昨晚是被我吓哭的,你是在怕我?” “谁...谁怕你了。” 向晚不承认。 “你撒谎的时候喜欢咬嘴唇,眼睛也不敢看人,所以你是真的怕我?” 向晚听到他的话,立刻松开牙齿,眼神回到顾允深的身上。 双方眼神对视上,向晚很快就心虚。 她不想说,她觉得昨晚的自己多少都有点矫情在身上。 无奈被逼问下,她全盘托出。 她把在宴会上听到的流言说给他听。 顾允深得知后,没有表现半点的生气情绪,倒是被气笑了。 “就因为听到这些,你就怀疑我有不良嗜好?我是会吃人还是喜欢虐待?你不清楚?” “那...那我怎么知道,毕竟我上大学之后,我们就很少见面了。”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小愈发没底气。 人的品行性格是从小养成的,又没发生什么重大事件,怎么可能半道变坏。 顾允深品行怎么样,作为几乎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的她最清楚不过了。 她本来压根就没联系到这上头,是昨天被何敏提醒,后面她就开始胡思乱想了,结果就把自己吓着。 昨晚顾允深推门进来时,是她的恐惧最高值,然后她就哭了,她想停下来,又控制不住眼泪。 后来见他神情慌乱,她索性就哭下去了。 “你呀!”他颇有些无奈,也没指责的意思,只说:“以后少乱想,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给自己扣顶帽子好玩?” 他指的是宴会那天,她误会他出轨的事。 向晚觉得被教训,有些不乐意了。 她昨天是真生气了,他昨晚的哄不算! 她哼了声,说:“我身上还疼着呢!我还在生气呢!” 肯跟他说话,跟他闹,顾允深觉得不是大问题。 被子底下的手轻轻揽住她,低声下气地道歉。 “是我错了,要不你打回我吧或者咬我也行,只要你解气。” “谁要咬你了。”向晚脸红。 察觉到她害羞,顾允深笑出声。 向晚气恼,“你笑什么?不许笑。” “好,不笑,身上还很疼?”他止住笑意,说:“我刚才瞧过了,药膏很管用,已经浅了不少,再擦多几遍差不多就能消了。” 向晚压住领口,脸上热意传来,气道:“你敢偷看,谁许你看了。” “都看过多少次了,你还怕看?”他厚脸皮说。 向晚觉得比脸皮,她是比不过他了。 似为了照顾她,顾允深一整天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就连有工作电话进来,他都要坐在向晚身边接。 向晚数不清他接了多少个电话,开了几个视频会议,反正她耳朵是听出茧子了。 他那些个专业名词,她大多都听不懂,听多了觉得头疼。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向晚放下水果叉子,指了个地方给他。 “你去那边接电话,别吵我看电视。” 顾允深今天真的很听她的话,她看着男人站在角落里,有条不紊地说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地投向她,突觉心中有一块蜜似的甜。 她嘴角弯弯,趴在地上的毛蛋似乎发现她的好心情。 它刚想跳上沙发,不料心情很好的女主人突然变脸。 “毛蛋,你不想再被关到笼子里的话,就乖乖在这趴着。” 毛蛋嘤嘤叫了声,向晚抬手吓唬它,毛蛋扭头看向男主人,却见男主人满脸宠溺地看着女主人。 它鼻子呼出一口气,而后趴在地上看怒瞪它的女主人。 毛蛋圆咕噜的眼睛转动了几下,好似在说: 喜怒无常的女人。 “你又欺负毛蛋了。”接完电话回来的顾允深说。 毛蛋见有人帮它说话,立刻抬起前脚吐着舌头争存在感。 “是它昨天在楼梯口乱撒尿。” 还害她差点摔倒。 “......” 毛蛋听懂向晚的话,委屈的呜呜两声,像极了在狡辩。 良久,毛蛋看到男主人点点头。 他说:“是该重新关起来了。” 毛蛋仰头长叫: 难道不是应该重新教育吗? 第39章 这姑娘挺作的 晚上,夫妻俩坐在客厅里,一个刷手机,一个处理工作。 八点是《蝴蝶之恋》的首播时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电视机屏幕跳到剧播的app,app首页的推荐正是《蝴蝶之恋》。 向晚假装没看到,退出首页后,随便选了个剧播。 他应该不知道她有剧今天开播吧?向晚想。 岂料,身边的男人开口。 “我记得你的剧是今晚开播,不看吗?” “......”向晚抿唇,装没听到。 “就刚才那个app上的。”怕她不知道似的,又提醒着说:“在首页,已经更新六集了。” “你不是在工作吗?”他眼可真尖。 向晚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曲线图,她看不懂,好像是股市图。 “已经处理完了。” 说罢,他关上电脑,一副陪她看剧的架势,“看吧!” 向晚听到他命令般的口吻,当下就不乐意了,她偏不给他看。 她把遥控器藏到屁股底下坐住,“不看,我就爱看这部剧。” 她选的是最近很火的古装剧,剧里的一些打戏片段频频上热搜,她今天刚巧刷到看了下,确实很精彩。 干脆利落的动作,看得令人热血沸腾,搞得她都跃跃欲试想接古装剧了。 “不喜欢看现代剧?” 她哪里是不喜欢看现代戏,她是不想跟他一起看自己演的戏。 那感觉...怪别扭的。 她胡乱嗯了声。 “那怎么...” 向晚扯了下嘴角,他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她打断他的话,“你管我?你不看就上楼睡觉去,别打扰我看剧。” “......” 客厅里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屏幕上传来的声音。 上星的大型古装剧就是不一样,质量没话说,仅仅看了半集,向晚就已经入了迷。 她看得专注,身旁的人没眼力地来打扰。 “喜欢古装剧?很感兴趣?” 向晚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听了他的话随口应了声。 “我要是感兴趣的话,你能投资?” “你不是不要?” 闻言,向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他确实没说过,不过... “你开口,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投了。”他颇有一种钱多,她如果要他就给的意思。 向晚不屑,她切了一声。 “你要是求着给我,我说不定就接了。” 她的嫌弃,顾允深习以为常,对她的回答也是意料之中。 他靠近她,伸手搂着她的细腰,“多少人求着要的投资,偏偏只有你往外推。” “等等...”向晚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她神色认真,拍开他的手,扭头盯了他几秒,开口:“多少人求着的投资?”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领,稍稍用力一拉,将他拉近自己。 她盯着他的眼,面上贴得很近,语气质问,“说,是不是有哪个小妖精找上你了?” 她见得多的就是爬大佬床的小明星,她们公司就有不少,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回来就有了大把的资源人脉。 刚回来的顾家太子爷,妥妥的香饽饽,想必已经成为不少人的目标。 “没有。” 向晚不信。 顾允深在她逼人的视线下不自然地轻咳了声,随后全盘托出。 “就...应酬时收过纸条。”怕她误会,他立刻解释说:“我没看,林严处理了,我碰都没碰过。” 他连那人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对于他来说,工作那么忙,家里的小妻子又娇又作,只一个就够他哄的了,实在是没多余的心力再去应付别人。 向晚哼哼几声,松开他的衣领。 算他有自知之明,守住了男德。 “所以,真想演古装了?” 他的继续追问,引起了向晚的怀疑。 “顾氏不是对影视方面没兴趣吗?”她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投了什么剧?然后想偷偷塞给我,让我失信于当时的豪言壮语?” 顾允深也不瞒她。 “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没想偷偷塞给你。” “那你干嘛打听我想演什么?” “我避着来投不行?”他揶揄说道。 “顾允深!你以为我稀罕演你投的剧?”向晚气恼,反过来怼他,“你投的什么剧,我让敏姐避开,绝不接你的剧。” “我投...” 他话还没说完,向晚打断他。 “别告诉我,我不想听。”她捂住耳朵。 顾允深这人做生意很精明,他看中的剧本肯定很有市场前景,受大众喜欢,关键是他的眼光一向不差。 如果她知道是什么戏,她一定会忍不住打听,要是她看上了怎么办? 以防万一,她忍住好奇心,低头找自己鞋子,准备上楼。 身旁的男人却伸手拦住她,随手一揽将她抱进怀里。 “好了,不逗你了,再陪我看会儿剧。” 看什么剧,他根本就不爱看电视剧。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的心思,他就是想看《蝴蝶之恋》。 向晚扯他的手,这人反而越搂越紧。 “我不看了,你让我上去,我明天还有广告要拍。” 她得早睡,还要护会儿肤,明天以最好的状态上镜。 “什么广告?” 向晚摇头,“敏姐没说,应该是代言之类的吧。” “嗯。”他视线下移,纤细白皙的手腕上,痕迹已经消了大半,前几天受伤的地方看起来已经好了。 他抬手轻轻捏了下,似不放心,“这里还疼吗?” 向晚转动手腕感受了下,摇头:“不疼了,应该是好了。” “这样,过两天我派人跟着你。” 她的性格太容易得罪人,没人看着,他不放心。 “派人跟着我?保镖啊?”向晚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要,我这个咖位配什么保镖,粉丝都没几个还要个保镖跟着,我会被黑死。” “这跟黑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懂。” 黑子之所以叫黑子,就是盲目黑人。 她要是带俩保镖跟着,准保立马出现“人不红,花样挺多”的词条。 上楼前,向晚转身提醒。 “你不用看了,前六集没我的戏份。” “......” 下一秒,向晚看到电视屏幕跳转到原始的画面,满意离开。 * 次日,在向晚的催促下,老张的车姗姗来迟。 何敏还没来得及下车同顾允深打招呼,就被向晚推回车里。 向晚迅速上车,吩咐老张,“快开车。” “你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急事吗?” 向晚见车子驶离别墅,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消失不见,她靠在车椅上松了口气。 “我没有急事。”她摆摆手。 她只是不想面对顾允深而已。 早上在餐桌上,她差点被顾允深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呛死。 那混蛋昨晚没听她的话,他偷偷去看剧了。 她昨晚是骗他的,其实她第五集的时候就出来了,第六集也有她的戏份。 她估计顾允深是跳着看的,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剧情,只抓着她的戏份在点评。 他说她演技可以,但没把平时的那股作劲演绎完美。 她到底哪里作了? “我很作吗?”她问何敏。 “额...”何敏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她扬起嘴角,尴尬地笑笑,“怎么这样问。” “顾允深说我作,说我演的角色没我一半的作。”向晚说到这里有些泄气,不死心地又问:“所以我真的很作吗?” “嗯...”何敏思虑几秒,很客观地回答:“说实话,我同你工作这么久以来,我没觉得你作,反而挺能吃苦的,至于生活嘛!” 何敏顿了下,用了另一个词,说得委婉了些,“确实有些娇气哈。” “我哪里娇气了?”她的反应很大,车厢里都是她的声音。 何敏想到她平日的吃穿用度,的亏她出生在富贵人家,平常人家真养不起她。 向晚是富养长大的,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这是生活质量高,不是娇气。” “洗个澡都是固定水温,这样还不娇气。” “我那是习惯了。” “行行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眼见向晚就要不高兴了,何敏连忙附和,其实也是不想再争辩。 她见过几次向晚私下里同顾允深相处的画面,确实是挺作的,有时候同为女人的她都觉得向晚过于作了,但顾允深却非常能容忍。 她记得有一次,向晚心情不怎么好,顾允深应该是夜里从国外飞回来的,到的时候是早上了。 顾允深当时应该是没休息好,面上很疲惫,却能站在酒店房门外哄不肯开门的向晚。 哄了多久,何敏不太清楚,反正那次向晚是没开门,顾允深也没生气,最后可能因为工作原因,他不得飞回国外,走前还拜托她替他照顾好向晚。 匆匆回来又匆匆飞回去,一趟来回几十个小时,向晚连面都不肯露。 事后知道顾允深飞回国外了,向晚反而觉得是顾允深没有耐心,然后又闹起脾气。 那时候何敏就觉得,向晚这个姑娘挺作的。 “敏姐,你是我经纪人,怎么还帮别人说话。” “好,我不说了。”何敏举手投降,回归正事,“不过剧昨晚开播,有了不错的热度,特别是你的戏份一出,大家都觉得你的角色虽然作但挺可爱的。” 她的角色受观众喜爱,向晚当然是高兴的,不过她更在意的是演技。 她问:“那有没有人夸我演技啊?” 何敏点头,神色相当自豪,是为向晚。 “当然有了,不少夸你演得好,还说你吊打剧里不少人呢!” 向晚的眼睛亮了,同时也松了口气。 她演的时候多少也受到剧里演员的影响,她觉得里面的演技没达到她的预期效果,至今都没敢去看剧。 这也是她昨晚不肯同顾允深看剧的原因之一。 今早听到顾允深的夸赞,多少都有些惊喜,现在又得到观众的认可,向晚瞬间有了信心。 她觉得今晚也不是不能陪顾允深看这部剧。 车子行驶中途,何敏接了通电话,神色不太好看。 向晚刷微博的动作停下,“怎么了?” “拍摄那边出了点问题。” “黄了还是倒闭了。” 向晚就是随口一说,何敏觉得她料事如神。 “你应该去算命。”何敏又调侃一句,“要不算算咱什么时候能熬出口。” “我算算。”向晚还煞有其事得掐了掐手指,闭上眼点头道:“嗯...明年肯定大火。” 何敏也玩笑着说:“那我非常期待明年的到来。” “广告拍不了,那今天是不是没工作了。” “是品牌的合作广告公司倒闭了,他们的广告是外包出去的,那边在联系别的广告公司,我们行程还是照常,只不过要辛苦下你,今天应该会很晚收工。” “哦,没事,晚点就晚点吧。” 瞧她刚才难看的表情,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不就是晚收工而已。 今天的拍摄果然不太顺利。 向晚在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化妆师的人影都没见一个。 她开了游戏在玩,玩完一局也没觉得自己等了多久,倒是何敏一直进进出出,催了又催。 “敏姐,您不累呀?先坐会儿吧。”她拉开旁边的椅子,又新开了一局游戏。 何敏坐下歇了会儿,突然想到什么。 “你身上怎么样了?能看吗?” 向晚自然知道她问什么,眼神从手机屏幕移开睨了她一眼,幽幽说道:“你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这不是突然想起来,应该不影响拍摄吧?”何敏凑近问。 向晚出门前披了件薄外套,一直到现在也没脱下来,听何敏这样问,她干脆把外套脱了。 与昨天的点点青痕不同,裸露在外的胳膊雪白如玉,没有一点瑕疵。 “短短一天时间,你是怎么做到的?”何敏惊讶地问。 “涂好的。” “什么神仙妙药这么神奇,什么牌子啊?我多备点。” 向晚本在激杀的指尖顿住,转头看何敏的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味道。 “你跟姐夫还挺激烈,准备二胎了?” 何敏冷笑一声,“我是给你准备,万一什么时候你又弄上什么痕迹,我能有个备用。” “......” 第40章 再瘦就成竹竿了 原本计划五点结束的拍摄,拖到七点。 向晚接到顾允深的电话,听到他在外面等着时,有些受宠若惊。 在何敏的掩护下,向晚好不容易才坐上了那辆引人注目的黑色豪车。 顾允深亲自开车接她没得到一句感谢,反而引来一通抱怨。 “你下次来接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害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是被人看见怎么办。” 顾允深发动车子,说:“我给你发了微信,你没回我。” 向晚摸出手机,打开微信界面,顾允深确实发了两条信息给她。 他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信息,她当时在拍摄,手机是何敏帮她保管的。 “你不知道我在拍摄?哪有时间看手机。” “那我下次提前半天约你?” “下次接我换辆便宜的车,万一被人拍到造谣我有金主会影响我星途。” “便宜车?你能坐习惯?” 向晚失言,她确实挺挑剔的。 她对车有很高的要求,车子的质感要好,车座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味道要清冷的木香调。 “总之不要太惹眼的车。” 向晚打开车前化妆镜,准备卸下浓厚的妆容。 她在包里摸索半天都没找到卸妆巾,又打开车前储物盒,里面很简洁,只放了几包纸巾。 顾允深注意到她的举动,问她找什么。 “想卸妆,假睫毛太长了,有点难受。”找了半天没找到,她小声嘟囔着,“怎么没有?” 顾允深:要是有才奇怪了。 “等会儿。” 旁边刚巧是个大商场。 他靠边停下了车,解开安全带,很快就下了车。 向晚见顾允深朝商场大门口走去,进门前拦了个小姐姐,不知道问了些什么。 即使距离隔得远,向晚还是能看到那位小姐姐激动的神色。 向晚撇了撇嘴。 几秒后,那小姐姐朝这边看来,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随后给顾允深指了个方向。 向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好吧,只是问个路而已。 等了好一会儿,顾允深提了个购物袋回来。 他把卸妆水和化妆棉拿了出来,将购物袋放到向晚的腿上。 “买了些吃的先填填肚子,卸妆水是店员推荐的,说是最温和不刺激皮肤的牌子,你将就着用吧。” 顾允深之所以说将就用,是怕向晚挑剔。 向晚接过东西看了看,是她不认识的牌子。 “你刚才怎么不问我,没试过调测乱用化妆品,会过敏的。”她故意吓唬他。 顾允深不懂化妆品,听到向晚的话,他当真了。 “还会过敏?”他开着车,扭头见她已经把包装拆开,正准备往脸上抹,出声制止,“别用了,你把常用的牌子发我,待会儿我再去买。” “我凑合着用吧。”向晚不想再麻烦。 “凑合什么?过敏不是开玩笑的,快把东西扔了。”说着,他伸手想去拿,向晚抬手躲开。 见他是真紧张了,她才笑着说:“我骗你的啦,哪那么容易过敏。” “小骗子。”顾允深摇摇头神色有些无奈。 向晚玩心突起,她凑过去逗他。 “这么紧张我呀?” 顾允深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眉眼弯弯,目光狡黠,脸上表情得意。 被她直勾勾地看着,顾允深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他抬手别开她的小脑袋,他还是喜欢她素颜的时候,较纯没有那么多的媚。 他调整了下思绪,语气平淡,“我是怕你闹我。” 这话也没说错,她身体要是有个什么事,难受的是她,被折腾的那个是他。 卸好妆后,向晚边喝着他买回来的酸奶,边问:“我们去哪里吃饭。” “隆味阁新运了批海鲜回来,留了你爱吃的澳洲龙虾。” 听到爱吃的东西,向晚吸酸奶的动作一顿,眼睛发出亮光,下一秒又暗淡下来。 “我最近在减肥。” 话落,她看向手里的酸奶,罪恶感涌来,立刻将那袋零食收了起来,喝了一半的酸奶也不要了。 “再瘦就变竹杆了,还减什么肥。” 顾允深的眉头轻蹙,不是很赞同她减肥这件事。 他有留意到她最近的饭量减少了,他还以为是天气热的原因,是没有胃口导致吃得少。 下午时听说隆味阁新运海鲜回来,他就想着要带她去吃的。 “瘦?”向晚的反应很大,“你上次还嫌弃我胖来着,前几天你说我的腰长肉了。” “有吗?”顾允深忘了。 向晚点头,摸了摸腰间,说:“有,你还一直捏我腰上的肉。” 顾允深的视线转移至她的腰上,那是真正的小蛮腰,他的手就能包住大半。 她说他一直捏她? 那是因为她的腰实在太软,手感也好,捏着过于舒服,他不舍得放开而已。 隆味阁有向晚的私人包厢,他们到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向晚去洗完脸出来,她的餐具上已经准满了食物。 小碟子上的虾蟹已经剥好,叠得有些高,米饭也盛满了。 向晚吞了吞口水,他是在喂猪吗? 她拉开椅子坐下,海鲜的香味扑鼻而来,很令人有食欲。 “先喝汤。” 顾允深盛了碗汤放到她的面前,示意她趁热喝。 向晚拿起小瓷勺小口喝着,把面前那碗米饭推了回去。 “我吃不了这么多,分一半给你。” 顾允深原本也不指望她能吃完,他用筷子轻敲了一下瓷碗的边边,他让她先吃,等到吃不下了再给他。 向晚的脸色有些别扭,自己拨出一半塞到他的碗上。 顾允深察觉出她的扭捏,当下明白过来,随即想着开口调笑,“怎么,我吃你口水,你还害羞了?” 向晚被戳穿小心思,一下就面热起来,声音里还算镇定,“谁害羞了?你自己不嫌我口水就吃呗,你要多少就有多少。” 好似为了恶心他,她夹起小碟子里的虾,咬了一半之后放到他的碗中,而后又把桌子上的每一样菜都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全都丢他的碗中。 顾允深全程都很淡定,甚至还目含笑意地纵容着她。 “吃吧!”她满嘴的食物,说出的话也模糊不清,“你还想吃什么,我都夹给你。” 于是,向晚就见他拿起了筷子,非常自然地吃起她吃过的食物。 末了,他还评价一句,“味道还不错。” 这话落入向晚耳中,差点被口中食物噎到。 这男人,也不知他说的不错是指哪里。 这顿饭,向晚吃得有些撑。 回程路上,她才发觉自己上了顾允深的当。 想到那饭桌上的菜大半已经进了肚子里,他绝对是故意骗她吃的。 车行中途,霍小肆来电邀顾允深去四季玩。 “去不去四季?”他问副驾驶的向晚。 向晚揉了揉小肚子,她也不太想早回家,想消消食。 她刚想说去,电话那头的霍小肆也听到顾允深的话,得知向晚也在,当下拒绝她过来。 他那边邀了一堆人,向晚这尊大佛一来,他又得遣散人群了,人都走光了,他还玩个屁呀! 所以他的言语中,带着各种拒绝,就是不能让向晚来。 向晚的兴趣本来不大的,去不去都可以,被霍小肆一通话激得,她还非去不可了。 “霍小肆,我半小时后到,如果场内还有乱七八糟的人,哼哼...”她威胁道。 “我就不...”霍小肆怒骂的声音传了一半就消声不见。 向晚把电话挂断了。 热闹的包厢里,霍小肆气得踢了好几下沙发凳子。 本还有些吵闹的包厢,顿时变得安静。 他刚才打电话时没有避开众人,自然有不少人把谈话内容听了大半。 “谁敢跟我们霍四爷对着干,待会儿人来了,大家伙帮您收拾一顿,给您出气。”有人出声说。 众人听见纷纷附和,岂料霍小肆根本不领情,反而生气了。 他虽然喜欢跟向晚打闹,但绝不允许别人说她的坏话。 “你知道什么?”他拿了酒瓶子仰头喝了口,“今儿就到这了,都散了。” “别啊,场子才开始,大家伙还没玩够。” “霍四爷,让大家伙再玩会儿呗。” 众人出声。 这时,一晚上只跟贺凛交谈的霍司清说话了。 “我给你们开了另一个场子,你们去那边继续玩。” 霍家二爷都发话了,原本还不想走的人,也只能灰溜溜走人了。 而霍小肆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在听到自家二哥的话后,瞬间转晴。 向晚待会儿肯定来者不善,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只不过他刚站起来,就被霍司清叫住了。 “去哪里?” 霍小肆笑眯眯地,指着门外,“二哥,我等会儿回来。” “不许去,回来坐着。”霍司清指了个位置给他。 霍小肆哪里坐得住,他刚坐下又站起。 “我等会就回来了。”见他没应,又喊了声哥。 霍司清这才看向他,他抬颚一指,示意道:“或者把这里打扫干净。” 桌面上果盘混乱,酒瓶子摆满了桌面,地上的空瓶子倒了一地,地板也被酒水打湿。 看着杂乱无章的包厢,霍小肆喊来服务生打扫。 “小肆,我刚才都说了发个信息就行,你偏要打电话,被晚晚听到了吧!”贺凛笑呵呵地又插他一刀。 “谁知道那丫头就在阿深哥的身边,有这么巧?”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现在找人家,不在一起才怪了。”贺凛说。 霍小肆摸出手机,他看了看时间,更觉离谱了。 他说:“这才不到九点半,平时阿深哥没加班到十点都不下班的,今个也太早了吧?” 贺凛看了看霍司清,对方手里拿了只玻璃杯在轻轻晃着,似乎没注意他们的谈话。 他笑了笑,把昨天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平时是这样没错,但晚晚那丫头好像在跟他闹别扭,人昨天都没去公司上班,专门在家陪老婆,你现在找人,指不定是又在哄老婆了。” 向晚闹脾气不稀奇,顾允深没去公司上班才是稀奇事。 是以霍小肆听到这消息,显然是不信的。 “不可能,阿深哥怎么可能不上班,专门在家陪那丫头,不信。” “有什么奇怪的,人结婚两年了,又分开异地这么久,这回彻底同住了,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阿深怎么样都不奇怪。”贺凛笑说。 霍小肆想了想,也点头又问:“哎,那向小晚那丫头闹什么呢?” 贺凛摊手,“人家夫妻俩的事,我怎么知道。” 他也是昨天打电话给顾允深才知道的。 包厢大门被推开,是话题中心人物到了,贺凛指向他们。 “人来了,你自己问去。” 刚进门的向晚听到贺凛的话,问:“问什么?” 她瞧见霍小肆,提包就扔了过去。 霍小肆伸手挡了下,包包落地,向晚命令道:“给我捡起来。” “你扔我,要我捡?这是什么道理。” 他看了眼地下的包,抬起脚,向晚察觉他的动作,提步追过去。 “你敢?” 霍小肆自然不敢,两人就在包厢里上演着“追逐打闹”的戏码。 地下的包是被顾允深捡起的,他拍了拍包包,确定弄干净后才将包放到沙发上。 接过霍司清递来的酒,就落座于沙发上。 贺凛问沙发那头的顾允深,笑问:“来挺快,今天也没去公司?” 顾允深摇头,“去了,晚上晚晚收工有些迟了,刚接她吃完饭准备回家,在半路上接到小肆电话就过来了。” 麻将桌那边,向晚追上了霍小肆,正把人推在角落里虐打着他。 “向小晚,快松手,打人不打脸,你过分了。” “我就打你脸了怎么样?刚才在电话里是怎么说我来着?我事多是吧?我矫情对吧?你是不是这样说的?” “我说的不是实话?你一来场子就散了,不是事多是什么?” “霍小肆!”向晚怒。 她爪子在手心里摸了摸,而后伸出毒手。 “向小晚,你的指甲多久没剪了!!向小晚!” 听到霍小肆的惨叫声,这头的三个男人丝毫不同情他。 贺凛说:“小肆就是欠,明知道那丫头的脾气,还跟她反着来。” “活该。”霍司清说。 贺凛赞同似地点头,而顾允深则松了松肩膀,抬手去碰了碰自己的背部。 第41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 “向小晚,你不是跟阿深哥闹脾气吗?怎么黏着人出来了。” “我黏着人...”向晚揪他头发的动作一顿,他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想到什么,她朝沙发这头的男人喊,“顾允深!他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我没说。”顾允深下意识撇清关系。 贺凛也止住了笑,不幸灾乐祸了,谁知霍司清指了指他。 “......” 贺凛瞪大眼睛,这家伙落井下石,刚想狡辩几句,有倒霉蛋替他转移了向晚的注意力。 蹲着的霍小肆出声教育向晚。 “阿深哥都不喊一声,就直呼大名,一点礼貌都没有。” 这话一出,除了争吵的两人外,包厢里的三个男人表情各异。 霍司清只是抬头看了眼向晚,随后轻扯了下嘴角,像是笑了。 贺凛则一下就有些乐了,他抬头去瞧顾允深,就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也是有些怪异。 他心里发笑,他该说霍小肆是缺根筋好,还是没脑子好呢? “霍小肆,我爱怎么叫自己老公就怎么叫,你管得着吗?” “对啊,小肆,你以为现在还同以前,直呼大名有什么的,人家晚晚叫你阿深哥宝宝都没问题。”贺凛笑着打趣,又说:“哪有人喊自己老公叫哥的,人都喊宝宝的,对吧,晚晚?” “就是。”向晚一时口快,等反应过来,那边的贺凛已经爆笑出声。 顾允深倒是淡定,只是望着向晚的眼中带着笑意,面上也满是纵容。 向晚对上顾允深的目光,再看笑得开心的贺凛,她耳根一热,跺脚道:“贺凛哥,你就会开我玩笑。” “你自己都承认的事,就不算开玩笑了哦,晚晚。” 蹲在地上的霍小肆不可置信地爬起,心里觉得震惊的同时,顾允深的高大形象好似也一同崩塌。 “不会吧!向小晚,你们私下这么肉麻?你喊阿深哥作宝宝?!” “你给我闭嘴。”向晚低喝。 “小肆,这有什么肉麻的,那是两口子私底下的爱称,你就没和你那些小女朋友喊过?” 那边的贺凛又调侃,眼看小姑娘要恼怒成羞了,顾允深出声制止。 “够了贺凛,别逗她。” “那丫头难得害羞,你让我再逗逗她。”贺凛翘着二郎腿,他笑得肆意,玩心正起。 “闹起来,你哄?”顾允深睨了他一眼。 真是热闹不嫌多! 贺凛思考几秒,向晚那折腾人的劲儿,还是算了,他可哄不好。 “贺凛哥,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向晚收拾完霍小肆过来,随手端起桌面上的饮料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她跟霍小肆闹了一番,有些热了,喝得急了,差点把自己呛到,顾允深在旁边轻轻帮她顺了顺后背。 向晚想到今晚从头到尾都没开过她玩笑的霍司清,便说:“还是霍二哥好,不会欺负我。” 人人都说霍司清是儒雅的翩翩公子,性格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 实际只有亲近的人知道,温和只是表面,他做事有时候挺狠的,在乎的东西似乎也不多。 贺凛慢悠悠看了他一眼,说:“你霍二哥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哥那是清心寡欲。”霍小肆跟在向晚身后过来,他半躺在沙发上,指指贺凛,说:“你贺凛哥是本来就坏,以前是乔小念在,他才没对你使坏。” 提及乔知念,向晚才发现平时爱玩的人这会儿竟然不在。 那丫头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不回她信息,搞得神神秘秘的。 “念念呢?怎么没来?还是你不叫她?”向晚踢了踢霍小肆。 霍小肆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脾气一下暴躁起来。 “不知道,爱去哪去哪,我又没在她身上按跟踪器。” “......” 向晚觉得他莫名其妙,她问贺凛,“他俩是又吵架了?” 贺凛耸耸肩,表示不知道,只说:“丫头们都长大啦~” 询问无果,向晚将目光投向顾允深和霍司清。 两人刚好穿得相像,只不过一个气质偏冷,有些禁欲系的味道,另一个气质要暖一些,看起来较好接近。 不过他们还有相似的点就是,都沉默寡言地,对别事好像都不感兴趣,不热衷于八卦,肯定不会知道乔知念的事。 她转头又过去折磨霍小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没回我信息。” 她点开微信,上面的聊天时间显示的是前天早上。 霍小肆瞄了眼就收回目光,随意说:“又去哪个国家玩了呗,这会儿应该在跟哪个帅哥勾搭着了吧!” “不可能。”向晚很快否定,乔知念要是物色到帅哥,肯定压抑不住兴奋第一个跟她分享的。 “那就不知道了。” 霍小肆表现出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又好像怕向晚继续追问,他起身向台球厅走去。 向晚想了想,又给乔知念发了条信息。 顾允深三人聊起生意场上的事,向晚听起来觉得像念经似的,在这儿呆着还不如打台球。 于是,她也跟去了台球厅。 “霍小肆,我跟你打两局呗。” “我才不跟你打。” 向晚的台球技术很好,他们当中除了顾允深外,没人能赢得了她,霍小肆自然不肯跟她比。 “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两球,或者三球也行。”向晚作出让步。 霍小肆没出声,在算赢的概率,向晚也没打扰,很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大概两三分钟后,霍小肆答应了。 向晚笑得灿烂,霍小肆直觉有诈,果然... “一局一百。” 霍小肆心惊肉跳,他抹了抹额,淡定道:“行,一百块就一百块。” “什么一百块?”她的声音惊讶,又道:“老规矩单位,你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 “抠门?向小晚,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挺敢要的啊,你还不如直接去抢。” “那你猜我为什么不去抢?”向晚反问。 “为什么?” 向晚呵呵一笑,得意道:“因为我喜欢虐渣哈哈...” 霍小肆:“......” 那他就是那个渣了呗! “我不玩了。” “不是吧,你要反悔?还是不是男人了?这样吧,我让你开球,再让你三个,总行了吧?” “......” * 再看顾允深这边。 贺凛见向晚两人进了台球厅,他给霍司清使了个眼色。 “小念是不是在...” 没等贺凛说完话,霍司清就抬手打断,说:“我不清楚,你问我没用。” “阿深...” “你觉得我能比他清楚?”顾允深抬了抬下颚,向霍司清的方向示意。 贺凛也不是爱八卦的人,见两人都不说,他也没了兴趣,只说“希望那丫头能心想事成吧!” “对了,阿深,听说你弄垮了个广告公司?” 顾允深点烟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摁了下打火机。 他吸了口烟后,才慢悠悠道:“消息传得挺快。” “我也是今天才收到的。” 顾允深的指间点了点烟,有些漫不经心道:“那也挺快,是今天才开始做的。” “那天晚晚被骚扰...是那男的公司?” 顾允深点头承认:“没错。” 贺凛露出敬佩之色,竖起大拇指,“这算不算怒发冲冠为红颜?一出手就搞垮了别人公司。” “算吗?”顾允深轻挑了下眉头,随后笑道:“那就是了吧!” 贺凛碰了下霍司清的肩,同他说:“霍二,瞧他那得意的样,真嘚瑟。” “动作够快。” 霍司清端起酒杯,顾允深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同他碰了碰。 “不够你快。” “事是在我这出的,总得给你个交代。” 信息量有点大,贺凛在旁边听得有些懵,好在他脑子清晰,很快理清思路。 “姓黄的那公子哥是霍二扔出京都的?”贺凛恍然大悟般,“我还以为都是阿深干的,原来搞了半天,你们俩一个收拾公司一个收拾人了。” “收拾人,还是霍二有经验。”顾允深道。 贺凛赞同地点头,“确实是,这次亲自动的手?” 霍司清给自己倒了杯酒,动作优雅,灯光照得玻璃杯折射出冷光,他褐色的眼睛也似泛着冷,说话的声音有些淡,“我从不自己动手。” 贺凛:“对,我都忘了。” 音落,包厢里有一秒的静。 恰好这时,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带着火气。 “向晚呢?是不是你跟爸妈造谣的?” 此人正是向晚亲哥,还没见到向晚的人,他就已经愤怒开口。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向晚吓了一跳,手一偏球也打偏了。 霍小肆眉开眼笑,不但能保住一百万,他还能赚回来,他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 哪知向晚把杆子一扔,人也朝声音来源寻去。 “哎...哎向小晚,去哪儿,这没结束。” “不想玩了,记得给我转账。”向晚朝他示意了下手机,头也不回地出了台球厅。 外边,向池连喝了几杯酒给自己泄火气。 “慢点喝,别等着人还没教训,就先把自己灌醉了。”贺凛话里虽是劝酒,人倒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准备看热闹。 顾允深也没阻止向池的酗酒,他知道他为何而来,只有霍司清是关心他的。 “发生什么事了?” “向晚那丫头乱造我的谣。”说到这里,他还看了眼顾允深,又指着他愤怒说:“我刚才吃饭看见你跟那丫头了,你明知道她要捉弄我,就不能阻止她?” “我阻止她之后,我是帮到你了,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平安无事了。” “然后是我把她惹毛了,她就要跟我闹,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干吃力不讨好的事。” “......” “说实话,要是我是阿深,肯定也不帮你。”贺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点都没影响他看热闹。 “行了,不就几场相亲,也不是什么大事。”顾允深觉得他小题大做。 向池被他的轻描淡写刺激到,他干脆把相亲推给他解决。 “行,不就几场相亲,你去。” “我是有家室的人,去那些场合不合适,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合适的人选。” 顾允深示意在场的另外两位单身人士。 贺凛首先拒绝。 “可别,我最讨厌和娇滴滴的富家千金吃饭了。” 向池把目光投向霍司清。 “我目前没结婚的打算。” “什么娇滴滴的富家千金,是霍二哥要结婚了?” 向晚这离谱的听力,真是惊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静两秒,向池先反应过来。 他点了点向晚的脑门,说:“你们听听,这丫头的造谣能力真是天生的。” “谁造谣了?”向晚推开他的手。 她刚才过来听到富家千金什么结婚的字眼,她只是问了一下而已。 “你刚才不是跟男人吃饭?约会结束了?” “哇,什么男人?什么约会?向池哥,原来你是断轴啊?” 这惊人信息把霍小肆炸出来了,贺凛也充满八卦之欲。 事情还得从一个多小时前说起。 吃完饭的向晚跟顾允深正准备回家。 向晚眼尖,瞧见向池带着一位包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进了包厢,当下她一个电话朝她妈打过去。 接着,就是一顿添油加醋,导致向晚爸妈以为向池有断袖之癖。 虽然现在是新世纪,但她妈思想还没那么潮流,当下严令向池跟那男人断了,又立刻安排了好几个相亲。 向池无论如何解释,他妈都不信,那他只能找向晚算账了。 “你跟妈解释清楚,今晚跟我吃饭的是女人,不是什么男人,让她赶紧取消那些相亲。” “我不,你有本事就带那女人回家呗。反正我再怎么解释,妈也只会认为是你逼我说的。”向晚挪步溜到顾允深身边,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眼神示意他一会儿开溜。 “向晚,别想走人。” 向池吃过她不少亏,她那些个小动作怎么能躲过他的眼睛,但可惜,她还有个帮手在。 顾允深以时间太晚为理由,强行把向晚带走了。 临走前向晚的那个得意样,气得向池牙痒痒,偏还收拾不了她。 回去路上,顾允深问她为什么要作弄向池。 “向萝卜太闲了,他又开始花心了,我得给他找点事做,我每找他一次麻烦,我就能多拯救一个失足少女。” “......” 他想说有没有可能这些失足少女是同一个人? 第42章 其实你演得很好 洗漱后,向晚敷着面膜靠向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追自己的剧。 前四集的戏份里没有她,她开了倍速,等到她出场才调回了正常速度。 当时拿到剧本就知道她的角色是个刁蛮大小姐,起初她还有点担心人设会不讨观众喜爱。 她瞧着顶端滚动的弹幕,还挺多人夸她可爱!这倒是个惊喜。 这是她荧幕第一部作品,她看得仔细,其实主要是审查她自己的演技。 一集过去,总体来说,她是满意的,演技没掉线,总算对得起大学四年里的勤勉学习。 顾允深从浴室出来时,向晚早就换了个姿势。 她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看平板,一双小腿翘起在半空中,时不时地就晃几下。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来,露出那双雪白的小腿。 她的脚丫子本就粉嫩,圆润小巧的脚趾甲还涂了可爱的粉色,那漂亮的小足瞬间就变得十分诱人。 顾允深擦拭着湿发的大手一顿,而后默默移开视线,他抬脚绕过床尾,在床头柜上拿了包烟,去了卧室外边的阳台。 九月的夜晚也不见得有多凉快,好在这里绿植繁茂,夜风吹动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同时也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把半湿的毛巾搭至一边的肩头,大手随意拨了下额前的黑发,刘海搭至额前,为他减少几分冷意,他点了根烟后就半躺在躺椅上。 黑夜的天空繁星点点,远处伴有蝉鸣声,没关紧的落地窗里,时不时传来几声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漆黑的阳台,模糊只见一点猩红,是他指间里燃了大半的香烟。 他闭着眼,安静地聆听着此刻的美好。 ... 向晚不经意间扫了眼平板的右上角,时间已然过了十二点。 本该出现在床上的男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浴室里静悄悄的,显然没人,她放下平板,喊着顾允深的名字。 没得到回应,她赤脚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向晚盯着声音的来源方向。 阳台上的落地轻纱被微风吹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朝阳台方向走去,抬手掀开轻纱一角,男人的修长身影映入眼前。 室内光线溢出,阳台瞬间有了小片的亮度。 本就适应了黑暗的顾允深,被这亮度刺激得眯了眯眼睛,他抬手遮在额前,向晚这时已经从室内出来。 她站到顾允深的面前,挽着手半靠在阳台的围栏上,低头问他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随即视线落到男人指间,再看地下已落了四五支的烟头,她直觉他不寻常。 这男人平时很少抽烟的,一但抽上,就是心情不好。 向晚回想今天他有不开心吗? 这样想,她就这样问了出来,顾允深摇头说没有。 他本来打算抽完这支烟就进去的,现在看来,好像还得需要一会儿。 向晚又穿回了她那清凉的吊带睡裙。 她本就生得体白肤嫩,锁骨下方一片细腻,黑色长发落至肩头,微微遮住了一点粉白,若隐若现的姿态更为魅惑。 从顾允深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身后是黑色的夜,她站在黑夜中就白得诱人,似黑暗中唯一的光,引人想拥有。 向晚对于这些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顾允深盯着她看了许久,也不出声。 她粉嫩的小脚丫子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大半夜不回房,打算躺这里睡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娇意。 而顾允深在她踢自己时,就察觉到这丫头又没穿鞋子。 在她又伸腿过来踢他时,顾允深起身握住了她的小脚丫。 房间里没铺地毯,果然,她的小脚丫冰冰凉凉的,顾允深的嘴角微微往下拉。 向晚不知道他的情绪变化,只顾着抽回被他握住的小脚丫。 “你抓我脚做什么,快放开啦!” “又不穿鞋子了?” 这人最不喜欢她光着脚了,要是被他知道她故意不穿的,肯定又被他教育一顿,她可不想大半夜挨训。 于是,她就说:“我忘了,下次会注意的。” 她每次都是这个借口,然后下次依然继续光着脚满屋子跑。 “过来。” 他坐了起来,拍拍大腿,向晚很自然地搂着他的脖子打横坐下。 天气虽然不冷,但顾允深很注重向晚的身体,待向晚坐下,他便握住了她的小脚丫子去除凉意。 “看完剧了?” 向晚摇头,“还有一集。” “那觉得自己演得怎么样?达到预期没?” “还行吧!”她也是知道谦虚,并没有大夸自己的演技。 但是刚才她被霍小肆贬低了一番,她本来还很自信,现在又有些担心。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心情,问:“不是说还行,怎么还不开心?” “霍小肆说我像本人出镜,你早上也同他说了一样的话,你也觉得像吗?” 虽然粉丝说她演技好,但她们不知道她私底下的样子,向晚觉得她们的评价不能判定她的演技。 “我只看了两集,还不知道后面的剧情,我只按目前看到的来评价,像也不像。” “那就是像咯?”向晚小脸垮了下来。 她自信心崩塌不是顾允深想看见的。 “晚晚,你对自己好像很没信心?” “那是被你们打击的。” “我记得早上我是夸赞过你的,打击你的是小肆,你也知道小肆那人满嘴跑火车,哪里有实话,他摆明就是想给你添堵,况且,你今晚应该坑了他不少钱。” 经过顾允深的提醒,向晚想了下那条转账信息,那股低落的心情一下就消失殆尽。 “晚晚,你好像很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顾允深又说:“你之前是不会管别人看法的。” 对啊,她之前可不是不在乎这些的。 她的演技一向都很好,学校的老师就时常夸赞她。 向晚最终归结为,这是她第一部作品,也是她第一个角色,她自然更为看重一些。 顾允深知道她的想法,只说她有这个顾虑是对的。 好像为了让她重拾信心,顾允深在她耳边轻轻夸赞。 “其实你演得很好。” 向晚听到后,眼睛一亮,有些不相信。 “真的?可是你刚才不是说那个角色跟我想象吗?” 顾允深解释,“每个人的性格是不同的,经历与行为以及习惯都是不一样,我说的像只是你们的身份设定像。”顾允深搂着她的腰,额角碰了碰她的额,“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向晚听得有些懵,但她记住了他的那句夸赞,她嘴角带笑地点头,说懂了。 第43章 老公,你真的太帅了 她笑意盈盈,顾允深指尖摩挲着她的耳垂,语气柔和:“所以,能对自己有信心了吗?” “我一向都很有信心的好吗?”向晚又恢复从前的自信。 “不会再被别人影响了?” “嗯,不会了。” 她眼底笑意没散,笑得有些乖,小姑娘眉眼精致,在夜色中瞧着她这张如玉似的脸,当真是需要有强大的自制力。 他好不容易静下的心绪,此刻又有了复苏的冲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刚想移开眼,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一紧,一阵香甜气息迎面而来,他感觉脸上一软,脸庞湿漉漉的,随即满鼻的香气消失。 顾允深微愣,耳边是她软糯的嗓音。 她说:“收到你的鼓励,我很开心,所以就给你一个奖励吧!” 她刚才是奖励了他一个吻,没错吧? 向晚刚才亲他的动作实在太快,轻触就离开,顾允深差点以为刚才只是个错觉。 软玉在怀,又得了个香吻,有些东西就一触即发。 他扣住她的腰,指尖抬高她的下巴,靠近她的唇,暗哑的声音低低地问:“奖励的时间太少了,能再给一个吗?” 两人贴得很近,向晚抬眼见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的鼻梁很高,嘴唇有点薄,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优越,不过向晚最喜欢的是他的那双如墨般的眼。 那双眼沉沉地看着一个人时,挺令人心生畏惧的,向晚有时也有些怕。 但更多的是喜欢,她从小就喜欢,无论看多少次,她都觉得很好看。 就如此刻,他墨色般的眸子深沉又明亮,他径直注视过来时好似带着无限眷恋,让人想不顾一切沉沦进去同他纠缠。 隔着睡裙禁锢住她的那双大手有些烫,这些时日接触以来,向晚已经摸索出一些经验。 他此时应当在极力忍耐,她突然有了玩心,不想让他得逞。 她抬手用两节指尖挡住他的唇,轻轻推开他的脑袋,同他拉开了距离。 她脸上呈现着懊恼,又带着一丝可惜,“不行,已经给了奖励哦,是你自己没抓住机会感受到,这不关我的事哦!” 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顾允深沉住气息,又问:“真不肯给?” “我刚才已经说了,怎么还问呀?”她粉色的唇微微嘟起。 “小坏蛋,是故意的?” 他似是想惩罚她,捧起她柔软无骨般的手,低头轻轻咬住她的指尖。 向晚指尖传来痛意,娇娇地“呀”了一声。 “你是属狗的?” “我不属狗。”他的声音模糊不清,又磨了磨她的指尖松开往下,然后又附耳跟她说:“我属狼。” 顾允深成功瞧见她耳尖的那一抹红,低声笑了好一会儿。 “这就害羞了?” 向晚不坑声,只觉得底下的大腿都发着烫,她挣扎着要起来,被一直大手固定住。 “头是你起的,想跑?”他掐着她的腰,收紧到身前。 “我没想跑,我就是困了。”她掰他的手,像是找到了借口一样,连说:“对...我就是困了,想睡觉...那个时间有点晚了,我们...” 顾允深才不会放她走,她那双小手跟挠痒似的,没点力。 他一手撑额,一手搭住她的腰,慵懒地歪头盯着她说:“晚晚,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 “......” “又菜又爱撩,胆子还小。”他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额,末了,又说:“还没用。” ... 前几天才把人弄伤过,顾允深是不打算做些什么的,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出来抽闷烟。 他让向晚先睡觉,为了不吵到她,他就去了外边的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半个小时后,顾允深摸着黑爬上的床,他刚盖好被子躺下,本以为已经睡着的人钻进他的怀中。 “还没睡?”他有些惊讶。 向晚拉过他的手臂,放到脑后枕住,小手搂住男人结实的腰身。 他身上还有些凉,向晚抱得正舒服。 她轻轻嗯了声,说:“在等你。” 其实是她这两天习惯抱着他睡,刚才他不在身边,她睡不着。 “睡吧!” 顾允深并没与她贴太近,只翻身将一只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揽着。 大概五分钟,向晚倏地出声。 “顾允深?” 他睁开眼睛,嗯了声,低头看着身侧的小姑娘。 “嗯?睡不着?” 黑暗中,向晚问:“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我今天去拍摄,原本的那家广告公司倒闭了。” “然后?” “我记得在四季找我麻烦那人,他家里好像是开广告公司的,你应该不会真...” 她一开始本来没想到联系到一起,后来拍摄时,工作人员在聊倒闭的广告公司听说是在酒吧得罪了人才破产的。 听到这里,她这才联想到一起的。 “我不知道会这么巧,那家公司刚好跟你的代言公司有合作。” 顾允深的话令向晚有些兴奋,原来她也有一天能成为天凉王破中的女主角,感觉还蛮神奇的,瞬间觉得多加几个小时的班都是值得的。 她觉得顾允深很有霸道总裁那味了,真是帅呆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没亲眼见证,如果她今晚没问,他是不是就这样准备瞒下来了?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顾允深对此事不以为意,好似只不过是一件普通小事。 向晚更觉他霸气了。 她一时兴奋起来,没控制住自己,搂住顾允深的脖子,朝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那句夸赞,就这样脱口而出。 “老公,你真的太帅了。” 第44章 阿深 她软糯的声音如一股清泉涌入心潮,凉中又带着热。 这样亲密的称呼,是第一次,就连那些缠绵的夜里也不曾这样叫过。 其实今晚在四季时,她偶然说出的那声老公就已经令他心痒,只是那时人多,他不好表露出来。 现下只有彼此两人,他不用有所顾忌。 他抬高她的脑袋,臂膀搂得更紧,他低头去寻她的眉心印下一吻,低语柔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那声老公唤出来,就连向晚自己都有些愣住。 黑夜里的两人相拥,几乎面贴着面,她模糊只见她素来喜爱的那双眼亮得灼耀。 “晚晚,再叫一次。”他的语调中的期待丝毫不掩饰。 这人自前天晚上起,便又重新唤回她作晚晚了。 他每次这样叫她,都会让她觉得他的爱意很满... 腰间的大掌是滚烫的,彼此气息都在升高,向晚只觉心脏砰砰直跳,再让她唤一声是唤不出的。 不是不肯,而是唤不出口。 “顾允深...”她声音像小猫一样小声地低低求饶。 “不想叫?”低头磨了磨她的颈脖,温热的呼吸散于耳边。 向晚有些热,伸手去推了推他。 他又凑过来,哄了一阵,她还是不肯。 “唉。” 她听到他的叹息,似有无奈。 “算了,不叫就不叫吧!”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向晚埋头在他怀中,察觉他语气中的低落,于是闷声道:“要不我还像以前一样叫你吧!” “叫我什么?” “阿深哥?” 顾允深又叹了下,“晚晚,我不想当你哥。” “你不是不在意我叫你什么的吗?” 他脸一板,“谁说的?我很在意。” 听到他的话,向晚心一甜,欣喜间,她抬起头,凑上去轻含了下他的唇。 她呢喃细语,“我唤你阿深吧...” 瞬间似有弦断一声,他反握主权,逼她再喊。 她乖乖听话,一声阿深,引人深陷,情意浓稠,娇音不止。 * 次日。 初起的阳光透过纱帘落入房中,幽暗的卧室瞬间明亮不少。 床上的美人还处于梦中,乌黑的发丝凌乱地散落至枕上,那张白净的小脸泛着粉色,小嘴微张睡得正香时,细眉突然一皱。 她轻哼出声,小手揉住小腹,轻轻翻了个身。 顾允深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她婴儿般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他面色一凛,心下一阵紧张,快步朝床边走去。 “晚晚,醒醒。” 他有力的臂膀穿过向晚的背部,微微用力把人半抱起来。 向晚这时已经清醒过来,她捂着肚子,见顾允深把她抱着坐于他的腿上,挣扎着起来。 “别动。”他大手覆上她的小手,轻轻揉了揉,问:“是肚子不舒服?” 向晚轻嗯着点点头。 “是不是我昨晚又不小心弄伤的?还有哪里疼?” 可昨晚,他有注意着她的情况,她明明没表现过痛的情绪。 顾允深眉心紧锁,似乎每次之后,她都会哪里疼,弄得他都快有阴影了。 “不是...”话音刚落,她感觉底下有热意,她意识到是什么。 是她大姨妈探访!! 明明还有两三天来着! 怕弄脏他裤子,向晚挣扎着想下床,但顾允深框得紧。 向晚咬唇小声道:“我...我是姨妈痛,想去洗手间。” 顾允深有一瞬间愣神,向晚又催促,他才反应过来抱她去洗手间。 “你出去啊!” 顾允深站定在洗手台前,直勾勾地看着向晚。 “好,我出去。”他木讷地有点不自然。 他正准备关上门,向晚叫住他。 “那个...能帮我拿小裤子进来吗?” 对上顾允深疑惑的目光,向晚有些不自在。 她捏着裙摆,避开他的视线,羞涩道:“我里面的裤子脏了。” 既使做过更亲密的事,跟他聊这种事情,她多少都有不好意思在的。 “等下。” 大概半分钟,他拿着东西回来,向晚接过就锁上了门。 顾允深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也不是很懂,向晚尴尬,他也一样。 就像现在,他站在洗手间门口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干脆掏出手机,上网百度。 看了一圈,里面传来沙沙的水声。 他敲了敲门,“弄好了吗?” “等等。” 里边传来慌张的声音,语调里带着一丝孱弱。 她在清洗着弄脏的裤子,洗到一半,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向晚瞬间慌张地挡住洗手台,语气慌乱,“你...你进来做什么。” 顾允深的视线扫向她的双手,白皙的指尖有水珠低落至地板上。 他语气严肃,“胡闹,特殊情况不能沾凉水,你不知道?” 这些是他刚才百度知道的,上面还说,姨妈期间不能吃凉吃辣,还不能洗头,不能的规则一大堆,刚才又瞧她那样疼,顾允深觉得女生特殊期间挺不容易的。 他握住向晚的手指,指尖传来凉意,他的目光满是不赞同。 “脏。” 洗手间门打开的时候,她太慌了,手都没冲干净。 顾允深站到她的面前,目光越过她的肩,看到洗手盆里放着脏的小裤子。 他没放手,反而打开水龙头替她冲了下手,拿过毛巾认真地擦她手上的水渍。 “在外边等着。” 说罢,就把她推出洗手间。 他挽起衬衫衣袖,回到洗手盆前,一点都不嫌弃地拿起弄脏的裤子帮她清洗。 向晚站在门边看他,耳尖热热地。 待他洗好,向晚不自觉地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你不觉得脏吗?” “你自己觉得脏吗?” 见她摇头,他扬唇轻笑,“就是咯!” 就是咯? 什么意思? 没等向晚理解,他朝她招手,递过挤了牙膏的牙刷给她。 “过来刷牙。”他接了温的水,提醒道:“这几天早上刷牙不许用凉水,听到没?” 她点头,模糊不清地说知道。 洗漱完,顾允深牵着她下楼吃早餐,过后,两人窝在楼下的沙发上。 “你不用上班吗?”向晚看了下墙壁上的钟表,早已过上班时间。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看他时眼睛睁得有些大,黑色的眸子透出盈盈的光,很好看。 “迷糊虫,今天周末。”他垂头看她,手指缠着她的发丝,发尾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子。 “痒。”她摸摸鼻子,朝他怀中躲去。 第45章 小气 鼻尖满是他的味道,两人用的明明是同款沐浴露,怎么他的就比较好闻呢? 小手抓住他的衬衫扣子,坏心又起,她的指尖悄悄钻进去,轻轻挠了挠。 她听到一声轻啧。 下一秒,指尖被抓住,拿了出来。 “想做什么?嗯?”他低头俯身下来,距离她还有一个拳头的位置停住。 向晚眨眨眼睛,笑得有些憨,“没干什么呀!” 她的语气软软的,柔得人的心都软了下来。 向晚话是这样说,眼神止不住地偷瞄。 金属皮扣发出冷色的光,扎在裤头的衬衫衣摆已经不整齐。 白色衬衫的两扣之间鼓出一个小小的缝隙,从向晚的角度看进去,能瞧见里边的冷白肤色。 他平时是健身的,腹部自然也有肌肉,里边的腹肌纹路隐约可见。 向晚咽了咽口水,她似乎看见一头小恶魔从里边朝她招手。 恰好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那条小小的缝隙,向晚眼中的光瞬间黯然失色。 她嘴角下拉,心情不美丽了,嘀咕一声,“小气。” 不想被他听见,鼻子被捏了捏。 “不给看就是小气了?” 向晚躲开他的手,伸手推开他,想起身,腰一用力就扯到了肚子。 她轻嘶一声,小腹沉沉,真是不好受。 顾允深察觉到替她揉着肚子,小姑娘唇色有些白,面色也没往日有精神。 他看着也是心疼,又帮不了她。 “要不要再喝点红糖水?” “不喝了,一会儿应该就不疼了。” “你平时也这样疼?” 他记得她上高中那会儿,每天都活蹦乱跳的,就没有恹的时候。 “最近几个月这样,不过这次比较疼些,可能是拍戏之后太累了,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最近几个月?那就是她住在海落弯的时候开始的了。 顾允深想到她客厅里的地毯有些薄,她又常光着脚走来走去,有沙发也不坐,就喜欢坐地上。 这样的不良习惯,她不疼才怪了。 况且,她昨晚还光着脚在阳台吹了风,前几天又泡澡泡到水凉,想必这次比较疼的原因就在这了。 “脚底是有很多穴位关乎到健康的,我平时让你穿鞋就是这个原因,这次疼得难受了吧?以后不许光着脚乱跑了,还有前几天的泡澡,也不许泡那么久,听到没?” “哎呀,知道了,啰嗦。”她翻了个身,面朝向他的腰身,闭上眼,又嘟囔道:“你快工作吧!” 平时在家她就被爸妈训,结婚了还被老公训,她是这辈子都逃脱不了被教训的命运了是吧! ... 耳后是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向晚睁开眼睛,贼心还没死。 她颤颤抖抖地撩起一条缝缝,正要扬起笑意时,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我小气不但不给看,也不给摸。” “......” 没意思! “或者...” 有机会?向晚眼睛一亮。 “或者什么?” “你撒撒娇。” 这简单,她最会了。 于是,她露出柔媚的笑意,捏起嗓音,语气又娇又软又媚,听得人的骨头都软了。 “阿深~给晚晚看看嘛!晚晚还想摸摸,可不可以嘛!” 她不单只是撒娇,脑袋还蹭了蹭。 顾允深无声地冷吸了口气,目光从她的脸上离开,拿着电脑一角的大手收了几分力。 真是要命! 是他要自己的命,就不该让她撒什么娇。 既然人已经听了他的话,他也不能失信,平复好心情后,才淡然一笑,慷慨道:“给摸。” 向晚笑意盈盈,迫不及待地解了扣子,小手贴过去。 她发出惊叹。 那手感当真是绝了,弹性十足,触感得到快乐,观感自然也是得到了快乐的。 向晚玩了十来分钟,不满于此了。 危险地带察觉到险意,自然会被制止。 向晚不满地嘟嘴,用盼望的眼神注视着他。 顾允深当然不能吃她这套,给了她满足,最后谁给他满足? 他现在也是明白了,她就是仗着现在才这么肆无忌惮地撩他。 * 两人周末窝在家里,一直没出去。 期间,得到了乔知念回信,得知她在南城快乐地浪着,向晚也就放心了。 周日晚上,两人被叫回老宅吃饭,罕见的是顾允时竟然也在家。 “我明天没早八,可以晚点去学校。” 顾允时长得更像季媛多一点,细看他与顾允深还是有些像的,只不过他的面庞没那么硬,要更柔和些,用现在的词来形容,他就是个小正太。 他从小跟向晚混,见她回来高兴极了,他凑到向晚身边,“晚晚姐,快上号,我带你飞。” 远处而来的季媛听到他的话,一个爆栗袭来,她教训着说:“你飞什么飞?会不会喊人,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嫂子。” 顾允时揉揉他那头栗色的头发,委屈地说知道了。 十几年的习惯,一时也难改过来。 “嫂子,我们上号吧。” 他坐到向晚身边,又被季媛拉回来。 “都多大人了,还缠着你嫂子玩,你以为还是小时候?” 顾允时看看沙发上的向晚,又看看坐在向晚身边的顾允深。 他哥那只手,从进门开始就揽在他嫂子的腰没放开过。 他指了指他哥,没脑子似的开口,“哥,你都快三十的人了,就别缠着嫂子了。” “......” 顾允深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向晚没忍住笑了出来。 季媛又是一个爆栗过来,喝声,“顾允时,你会不会说话的?我从小教你的东西都白教了是吧?” “哎呀,我的乖孙又挨打了?”顾老太太年迈的声音传来。 “奶奶...” 顾允时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见叫他“乖孙”的奶奶错过他,满脸笑容地朝向晚走去。 “晚晚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奶奶说,奶奶出来接你。” 向晚起身搂住顾老太太的胳膊,亲昵地坐在了一起。 “奶奶,我好想你呀!”她抱着顾老太太撒娇。 “想我又不回来看我,分明就是个小骗子。”顾老太太笑呵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晚晚就应该回来住,瞧瞧这面色憔悴的哟...” 季媛也坐到了向晚的身边,原本在向晚身边的顾允深被挤了出去。 第46章 就怕闹得离婚收场 婆媳们在聊天,兄弟俩罚站似的站在一起。 顾允时小声问他哥,“哥,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顾允深瞥了他一眼,随后出了客厅。 “告诉我去接你啊!”顾允时跟了上去。 顾允深没理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都回国多久了,顾允时今天才出现在老宅,准是有事求他。 老宅的后院里,顾允深无视跟在他身后的顾允时,只顾着给池中的锦鲤喂食。 果然,见他不搭理他,那小子憋不住了。 “哥,这个月末有个比赛。”顾允时露出讨好的笑,“我差一辆性能好点的车,要不...您资助下呗!” “你还参加比赛?妈知道吗?” 顾允时玩车玩得凶,刚开始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在赛车场上翻了车,那次可把季媛吓坏了,之后顾允时就被禁止玩车了。 顾允时哪里肯,闹过几次不成,就偷偷瞒着季媛玩。 他这些偷偷摸摸的行为,顾允深是知道的。 顾允时玩车这件事,他不干预,男孩子爱玩很正常,他年轻的时候也爱玩,过了那个年龄段就好了。 顾允深认为越阻止顾允时,反而会起反作用,所以很少管他这些事,只不过就近这一年,顾允时越来越沉迷了,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您不说,妈不就不知道了吗?”顾允时脸上是嘻嘻哈哈的笑。 瞧见他的态度,顾允深觉得有必要好好同他聊聊。 “顾允时。”他放下手中的鱼食,给了他正眼。 听见顾允深直呼大名,态度也严肃,顾允时有些忐忑。 他虽然挺崇拜他哥的,但同时也很怕他哥。 “我不插手你玩车的事,是觉得你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选择,赛车场上情况瞬息万变,其中凶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再过两年你就毕业也该收心了,你自己掂量清楚。” 顾允时脸色垮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的嬉皮笑脸。 没听到回应,顾允深敲敲石桌,出声,“听见没。” “听见了。”他有气无力的回答,显然不能令顾允深满意,察觉到他哥脸色的阴沉,顾允时顿时精神起来,“我就再玩两年,等参加完明年的大赛,就听爸的话出国留学然后进公司。” 顾允深这才满意地嗯了声。 有工作电话打过来,他起身去旁边接听,十来分钟后挂断电话,见顾允时还杵在原地,眼神询问: 还有事? “那个...车的事?” 他还是想要辆车。 顾允深面上没什么表情,“好的赛车手靠的是技术,而不是车的好坏。” “哥,要按你的意思,坏的车也能上道了?”顾允时反驳。 顾允深望着他弟弟那满脸的不服,淡然问他,“你的车坏了?” 顾允时愣了两秒,“没有。” 得到答案,顾允深转身进了屋,顾允时急了,忙追了上去。 怕被家里人听见,他又不敢嚷太大声。 “哥!哥,我真的很需要,大家的设备都换了新的,就我自己还是原来的发动机,起点就输了啊,哥...” 眼见要进客厅了,顾允时连忙拉住他哥的衣角,颇像小时候,顾允深不把东西给他,他就不放人走。 顾允深停下脚步,看了他片刻,也不出声。 顾允时怂了,松开手,鼓足了勇气再次求他,“我定金都交了,就差尾款。” 就在他以为顾允深就这样走人的时候,他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答案。 “自己去找林严。” 顾允时眼睛发着亮光,那张正太脸堆满了笑,“好嘞,知道了哥,谢谢哥。” 随后就跑上了楼,估计是迫不及待给林严打电话。 进了客厅,婆媳仨都拿着手机在看,也不知道是看什么,向晚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哎呀,奶奶又笑话我。”她软着语气撒娇。 顾老太太扶了扶老花眼镜,神色正经,“奶奶哪有笑你,你自己看视频,我是按上面的字幕说的。” “我这个弹幕也在夸晚晚,说我们晚晚是不食烟火的小仙女。” “我这个弹幕也在夸。”顾老太太指着手机,让向晚看,向晚笑得眉眼弯弯。 顾允深唇角扬起笑,他家老太太也是潮,连弹幕是什么都知道。 向晚余光瞥见顾允深进了客厅,拿起了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好,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去哪儿?”她站了起来。 听她那有些着急的语气,坐在沙发上的顾老太太跟季媛对视了眼,两人都捂着嘴在笑。 顾允深整理着衣服,走到她面前,解释说:“有个客户临时来了趟京都,今晚顺便吃个饭聊下工作,你是要留在老宅还是跟我一同过去?” “我去做什么?不去!” 听到他聊工作,向晚当然不会想去了,去不就暴露身份了嘛! “哎哟,晚晚想跟去就去,说这么多做什么?”顾老太太推了推向晚,直把人推进了顾允深的怀里。 听到顾老太太调戏的语气,她嗔怪一声,“奶奶?” “哟~晚晚脸红了。”季媛也笑呵呵地逗她。 向晚别了别耳边的发丝,淡定地说:“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奶奶。” 她这样说着,身后传来两道闷笑声。 “乖乖在家等我。”他无视身后的两道视线,搂着她的腰,毫无顾忌地亲了亲向晚。 在长辈面前这样亲密,向晚有些不好意思,顾允深想到还有事情嘱咐,干脆把人搂了出去。 顾老太太瞧着那对般配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阿媛,不满你说,虽然俩孩子青梅竹马长大,他们刚领证那会儿,我担心啊,就怕俗套的娃娃亲毁了孩子们的幸福,我有时候做梦都会惊醒,怕俩孩子最后会闹得离婚收场。” 季媛点头,她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情。 别看向晚在她们面前阿深哥哥地叫,两人之间的感情可没那么近,那丫头就是做戏给她们看的。 哪像这次回来,两人黏糊的劲,隔着十万八千里都看到了。 第47章 不许偷吃冰淇淋 “妈,你刚才听到没,晚晚也叫阿深了。” “什么意思?”顾老太太没懂。 “就是换了亲密的称呼,证明他们的感情更亲近了,按我之前的话说,他们领证那两年是少见面,现在阿深回来才多久,感情就出来了,您呀...”季媛拍拍顾老太太的手,“就放心吧!可能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抱重孙子咯!” 季媛脸上笑开了花,已经憧憬着家里多了一个奶娃娃的场景。 顾老太太也笑呵呵,随即表情又一收,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晚晚还小着,才二十二,她还要在娱乐圈奋斗,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不能让孩子分了她的心...”说到这里,老太太还义正辞严了番,“你别想着要孙子,就背着我逼晚晚生孩子,不能这样做。” 季媛哭笑不得,“妈,您怎么还用到逼这个字眼,严重了啊,晚晚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逼她,我随晚晚意思,晚晚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就要这样想,这么漂亮的姑娘给到我们家,我们就得疼着她,别学那些封建家长,非要逼着人生娃娃。”老太太拍拍自己的身子骨,自夸说:“我还硬朗着,能等,不着急。” “是,不急...” 门外,两人腻歪着。 向晚拉着他的袖子,小脸被人捧着。 “我晚上回来可能会有点晚,给我留盏灯就行,不用等我。” “嗯,知道了啦~”她垂下眼帘,下巴又被抬起,被人亲了下。 向晚努起嘴,似撒娇,顾允深又碰了碰她的唇。 “你自己注意,别吃凉的。”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严峻认真,“不能再偷吃冰淇淋了,我会让妈盯着你。” 昨天傍晚时,她消食顺便去遛毛蛋,回来有些热了,就没忍住拿了冰淇淋,没想到被顾允深抓了个正着。 她当时已经吃了一半,顾允深看着那半盒冰淇淋生气极了。 昨晚她被他拎去书房训了半天,今天早上时还在说,她都快听出应激反应了。 “不偷吃不偷吃!”她举手保证。 看着顾允深的车子开出老宅,向晚才转身进屋。 她刚进客厅,就收到两道好奇的目光,她止住脚步,指指楼上,“我去找阿时。” 话落,她就逃也似的上了楼。 季媛同顾老太太说:“晚晚还是年轻,容易害羞。” “年轻人面皮薄,面皮薄呵呵...”老太太笑。 向晚找顾允时经过书房被顾靖松叫住。 “晚晚,过来陪我下盘棋。” 向晚从季媛口中得知顾靖松最近十分着迷象棋,一天都闷在书房看棋。 她盯着黑红的棋子,她不会下啊?她是上来找顾允时打游戏的。 “不会下?” 向晚笑着点头,刚想说,她可以走了吗? 谁知,顾靖松大手一挥,让她坐下,他教她下棋。 向晚:...... * 林严收到通知早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顾允深到时,他立刻将合同递过去,大概了解完项目,人也到了包厢。 刚进去,顾允深就皱起了眉头,林严也吃了一惊。 他明明告知过对方,这次的饭局禁止带女人过来,看着满屋子的女人,林严觉得这生意八成是黄了。 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林严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抱了个女人过来,姿态有些傲。 “顾总,久闻大名,今晚一见果然气质不凡,瞧瞧这满屋子的美女,个个眼神都黏顾总身上了,来,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正要介绍他怀里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林严心想要完,再看那女人发光一样的眼神,行了,这合作不用谈了。 顾允深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只是还给着面子没拉下脸。 “这是芳芳。”他推了下女人,示意说:“去伺候顾总,伺候好了有你的好日子。” 女人笑意很浓,林严吓得瞪大了眼,更令他心惊的是那女人突然像崴脚了一样朝顾允深扑过去。 顾允深瞧着眼前这张红紫的脸就犯恶心,见她向自己跌过来立刻闪身躲了下,但西装衣角还是被她拽住。 顾允深的脸色已经黑得可以滴墨,他扯回衣服,那女人跌到地上。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女人,锋利的视线逼向大腹便便的男人,声音也冷得像万年冰窟。 “本人已婚,对其他来历不明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兴趣,黄总既然专门来京都玩女人,我想应该也不在乎合作,顾某祝黄总玩得愉快,失陪。” 那黄总这时才知道玩脱,其实他在推那女人时就后悔了,还想挽留,顾允深已出了包厢。 “这...合作?”他眼巴巴地看向林严。 林严面无表情,“黄总,合作结束了。” 匆忙赶来,合作没成,惹了一身腥,还浪费了陪向晚的时间,顾允深不生气是假。 林严忐忑跟在顾允深的身后,试图解释。 没等他开口,昂贵的深色西装朝他扔了过来。 他听到了咬牙切齿般的寒声。 “处理掉。”话落,他又补了句,“下不为例。” 林严知道今晚的失职算是揭过去了,不敢再申辩,他忙道了声是。 又想到顾允时的事,不确定顾允深知不知道,他提着胆子问,“顾少说有个尾款需要付,是从您账户上划吗?” “不用帮他付。”这个回答丝毫没有停顿,声音依旧冰冷。 林严不敢再开口,他意识到刚才好像又做错事了。 在酒店大堂碰到同样从楼上下来的向池。 他只看了眼就错开眼神,看来没有要搭理向池的意思,林严则露出抱歉的表情,跟了上去。 向池一眼就瞧见顾允深那张沉得吓人的脸,再看他外套都没穿,领带也有些不整,就知道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他跑两步跟上去,勾住林严的脖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严被勾住的瞬间有些受宠若惊,简单地描述了下方才的场景。 向池听到笑了下,上前搭上顾允深的肩。 他凑近闻了下,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允深就把车钥匙扔给林严,自己去了向池的车。 直到坐上顾允深的那辆黑色路虎,林严才松了口气,压力也一下消散。 余光看见酒店大堂那个东张西望的男人,林严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该死的好色鬼,差点害他丢饭碗! 第48章 他会扒了我的皮 “站住,去哪儿?” 顾允时偷偷摸摸关上老宅大门,刚准备大摇大摆走人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晚晚姐,我差点被你吓死。”见来人是向晚,顾允时松了口气。 向晚肩膀斜靠着墙壁,双手环胸,脚尖支着地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准备去哪儿干坏事?还有,叫嫂子。” “哎哟,晚晚姐,都是一家人叫什么都一样。”他嬉皮笑脸同她商量,“您就当没看见我呗!” “又跑去玩车?” “今晚有个选拔赛。”他没否认,怕向晚阻挠,加重语气说:“真的很重要。” “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去。” “真的?”顾允时满脸惊喜。 向晚放开环着的手,抬步朝老宅大门走去,顾允时小跑跟了上去。 “晚晚姐,这么晚了,你去哪?” 向晚扭头看了他一眼,递了个白痴的眼神给他,无语道:“不是说选拔赛?” “是啊!”顾允时傻傻地回答,很快就反应过来,拉住向晚,“不行,你不能去,要是被哥知道,我会被打死的。” “严重了,阿时。”她拍拍顾允时的肩膀,宽慰道:“你可是奶奶的宝贝,地位比你哥高,他不敢打你。” “现在家里,你的地位比我高,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别说我哥,全家都得把我扒皮掉。” 他话虽然夸张,但很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去看看,能出什么事。” 富家子弟玩车很普遍,向晚也接触过几次,她大一的时候吧,瞧见别人玩得刺激,她也忍不住手痒,就摸了那么一次,结果就倒霉地撞了。 好在没怎么受伤,就是不小心磕了下额头,头晕了几天,差点以为得了脑震荡。 晕乎乎的那几天,倒是没人骂她,等好了之后,那是轮番上阵,被训得半死。 顾允深那时刚出国没多久,到底还是回来了趟,也没说什么,只勒令不给她碰车。 所以向晚拿到驾照之后,真正上路的次数不多。 “不行,被我哥知道,他照样扒我皮。”顾允时斩钉截铁道。 怕他哥这件事,是顾允时刻在骨子里的,他当然不能带向晚去。 向晚心道这小子现在这么难说话了?不过... 她仰头看着顾允时,虽然他是一米八几的高个,但脑筋有时候挺简单的,从小到大她都不记得忽悠过他多少次了。 这次,向晚又开始骗小孩一样忽悠。 “阿时,我问你,你哥有说过不给我去吗?” 这个还真没有,顾允时老实地摇头。 向晚摊手,一副长者赐教的模样,“那就是了,他又没下命令说我不能去,对不对?就像你玩车一样,他有说支持吗?没有说对不对?但你还是一样地玩,他也没阻止,哎...所以呀,我也照样能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允时被她说得有点晕,但按这个逻辑,好像也有点道理。 于是,他挠挠头,不太确定说:“好像也对。” “走吧!”向晚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来到了侧门,角落里停了辆银色的改装版跑车,崭新的颜色在月色底下发出暗色幽光。 “不对,晚晚姐...”顾允时闻到一股套路的味道,向晚一个眼神扫过去。 “再啰嗦,我就打电话给妈,咱俩都别去,去还是不去,你选一个。” 听到这话,顾允时迅速打开车门溜了进去。 向晚站在原地,看向漆黑的车窗,嘀咕着,“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有向晚差点脑震荡的这个例子,再加上顾允时翻车,季媛从心底认定玩赛车的人下场会惨重,所以她是全家里最反对顾允时的人,他当然不敢让季媛知道了。 * 银色车子在马路上飞速行驶,经过市区时行人无一不在避免,就怕车子突然失控遭受无妄之灾。 向晚皱着眉头,提醒顾允时,让他注意行人。 “晚晚姐,你放心,我车技很好的,不会出问题。” 迎着风,声音被吹得模糊不清,向晚隐约听到几个字,见车速依旧不减,她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这里人多,你车的声音又大,会吓着别人的,开慢点,听见没!” 跑车的轰隆声很大,有不少行人停下脚步注视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讨论猜测这又是哪位纨绔子弟出来招摇过市。 向晚玩心虽然也大,但从没出格过,也没给向家丢过什么脸。 顾允时这会儿在市区超速行驶,被开罚单是轻,出事故就是玩完。 就算没出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车主是顾允时,再大肆宣扬一通,说顾家小公子无视交通规则,在市区横冲直撞,也是件大麻烦。 见他丝毫没有收敛,向晚不由加重了语气,严肃起来。 “顾允时,减速。” 声音一落,几乎是同时车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虽是慢了下来,顾允时却不大高兴。 向晚注意到他的情绪,这小子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这大半年来,她也很少管过他,也不知道他最近在跟什么人混。 顾允时虽然个头高,要说心眼,说得好听点就是跟他那张正太脸一样单纯,难听点就是压根没心眼,向晚就怕他被人带坏或者是被人骗。 就按他今晚这个无所顾忌的态度,她有些担心,她觉得很有必要同他讲明白道理。 “生气了?”她语气轻松,免得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半晌,才传来闷闷不乐的回答。 “没有。” “还说没有,嘴巴都翘上天了。” 听到她像小时候那样打趣,顾允时的脾气一下就消失了,但还是有怨言。 “晚晚姐,你越来越像我哥了。” “有吗?哪里?” “就你刚才训我的那声,特别像。”顾允时变身成为小怨人,委屈地说:“你变了,你以前都是带我玩的。” 向晚瞪大眼睛,简直要被他的话惊呆,这都哪跟哪,她带他玩的是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再加个撩猫逗狗。 “以前我带你玩的都是小打小闹的事,你刚才是在飙车,是拿别人生命做赌注,这是很危险的行为。” “我有注意的,那不是一路绿灯嘛!”他小声反驳。 “我知道是绿灯,那万一有人有急事,闯灯了,你车速又快,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那就是对方的责任了。” 他的狡辩态度令向晚生气,听得也火大,这小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 “顾允时,你最近都跟什么人混?” 完全就是被人带坏了。 第49章 你们亏待人家了? 顾允时意识到向晚是真的生气了,立刻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 他支支吾吾,回答得模糊不清,“就...就是车队的朋友。” “车队的朋友?圈子里的?” “一半一半。” “说清楚些。” 她的冷声冷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威压,令顾允时生起见到顾允深的错觉,他立刻交代清楚。 “就一个在比赛时候认识的朋友,他车技很好,后来经常在赛场上碰见,一来二去就熟了。” 难怪,她就说嘛,如果是圈子里的人,谁会不知道顾允时的身份,换句话说就是,谁敢带坏顾家小公子。 看来,真是外来的那些野路子,特意接近的顾允时了,她倒要看看是谁。 胆子竟然这么大! “他今晚也在?” “在。”说到这个朋友,顾允时眼底都发着亮光,语气里都是崇拜,“他叫冯宇,技术贼好,胆子也大,待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 向晚呵呵两声,冷然说:“我看你胆子也大,敢介绍异性给我认识。” “就是交个朋友嘛,我哥还不至于这么小气。” 顾允时不以为意,显然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行。”向晚点点头,靠着车座随意点了点手机,又似不经意提醒,“阿时,出门在外留个心眼,没坏处。” “知道的。”他又似想起什么,问:“晚晚姐,我哥有说应酬到几点回来吗?” “没说,估计得凌晨。” 顾允时松了口气,那就放心了。 他九点的比赛,十点估计就能结束,再多玩一个小时,他们都能趁他哥到家前赶回去。 四季顶楼包厢。 往日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个个都脱了外套,衣领扣子也解开几枚,神色俱是放松。 顾允深的领带解了下来,随意扔到沙发上,他端着杯威士忌,一口闷了下去。 对面沙发上是笑话他的向池同霍小肆。 “我可是听说阿深被个女人拽住了西装,差点连衬衫都扒了下来。”向池说得夸张,旁边的霍小肆还真的信了。 “不会吧,阿深哥,哪个女人这么大胆,真把衣服扒下来了?” 顾允深很自觉,对异性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久而久之,也成了习惯,也没被陌生女人近身过,突然有人打破这个规矩,霍小肆这群人自然要八卦一下了。 顾允深不耐烦地看了两人一眼,他本来就烦,来这里还是听了向池说他衣服上沾了香水味,回去被向晚闻到定会生气,不然他也不会来。 坐了两个多小时,味道也该散了。 他起身,预备走人时被旁边的贺凛拽住。 “刚来就走,这么着急,是晚晚那丫头设了门禁?” 贺凛再旁边就是霍司清,他点了根烟,听到他们的话也抬起眼皮望过去。 “不会吧,还设门禁,这就过分了,阿深哥,不能这么惯着那丫头,都快飞上天了。”霍小肆咋呼着。 向池立刻踹了他一脚,骂道:“你小子在说什么,飞上天也不关你的事。” 他不乐意有人说向晚一丁点坏话,就算是从小长大的兄弟也不行。 霍小肆忘了这里还有个宠妹狂魔,无语地敷衍,“行吧行吧,你们宠她了不起,有本事让她别祸害我,前天就从我这赢了不少,怎么着,你们亏待人家了?” 还得从他口袋里拿钱。 “谁让你蠢,好骗。”他亲哥,霍司清补刀。 霍小肆手指点了点屋里头的所有人,“行,你们可以,就我跟向晚是死对头,你们都站她那边是吧?” “不然站你这边?”向池嫌弃说。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是以他站了起来,一桩一桩地来点。 “池哥,人前天还坑你去相亲,这么快就忘记了?” 向池:“......” “贺凛哥,你之前瞒着家里交的那个小女朋友,你不是好奇伯父伯母怎么知道的吗?是向小晚通风报信。” 贺凛有一秒的愣神,随即发出一声国粹,“我就说我妈是怎么知道的,原来是内部出现了叛徒,以后真是要避着那丫头才行了。” 有人讨伐向晚是霍小肆十分乐意见到的场面,见此,他无所顾忌地又扒拉出来一桩事。 “哥,你手机号码不是经常接到陌生女人的来电吗?是向小晚干的,那次楼下喝酒,有女人想要你号码又不敢搭讪,被向小晚瞧见,她就主动给人了。” 说罢,他露出了个‘她坏吧’的神情,这次没有得到同贺凛一般的回应。 只见他哥放下酒杯,调整了下坐姿,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看他,说的话也没多少温度。 “小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乱嚼舌根。” 单看霍司清的神色没瞧出什么来,有的也只是不在意似的漠然。 实际上,他此刻心情算不上好。 霍小肆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闭了嘴,包厢内没了刚才的聒噪,瞬间静了下来。 贺凛也收敛了神色,他看了眼向池。 而向池是有些懵的状态,他不觉得给个号码是多大的事,他显然不知道一向温和的霍司清为什么会这么反常。 得,又是一个迟钝的家伙,不愧是亲兄妹。 贺凛刚想找个话题,缓和下气氛,突然一声轻笑声打破沉静。 “呵...”顾允深不以为然地笑笑,他单手拿着酒杯,指尖随意地点着杯沿,漫不经心开口,“我还以为晚晚专门只坑我,现在知道她作弄你们的事,我多少都有点平衡了。” 话虽是这样说,可眼底却没多少笑意,贺凛更是心颤了下。 第50章 晚晚不见了 “那个,向池,你不是想塞个人进阿深的项目?塞进去了?”他转移话题,给对面打了个眼色,好在向池也没掉链子。 “对,我一直想问来着,差点又忘了。”向池拍拍额头,态度殷勤,“我公司主捧的廖思佳,给个角色呗!” 霍小肆见转暖的氛围,见缝插话,“什么意思?阿深哥也投影视项目了?” “谁让电视剧赚钱。”贺凛说。 顾允深也给面子,应声说:“确实投了个,角色不归我公司管,只定下了男一。” 向池是听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拒绝。 “你是投资方,塞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你连晚晚那丫头都不塞?”向池带着质疑,贺凛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闻言,顾允深神色还有些骄傲。 他说:“人骨气着,知道我投了部剧,还嚷着要避开我的剧。” 贺凛赞言:“啧啧啧,是那丫头的风格。” 这时,顾允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传来顾允时的来电显示。 他还以为是来问那笔尾款的事,待听清他在电话那头说的话,彻底坐不住了。 “去骆锋山了?”他神色凝重,语气里透露出紧张。 这瞬间的情绪变化,令在座的所有人都收起了玩乐的心思。 尤其是听到了骆锋山这三个字,这座山地形崎岖,山路自然也是十八弯,如此崎岖的山路,是很多赛车手喜欢的路线。 这座山也因此成为了赛车爱好者的聚集地,更是有爱飙车的纨绔子弟斥巨资修了条赛车道。 他们都知道顾允时还在玩车,听顾允深说要去骆锋山,都以为顾允时出了事。 霍小肆也收起了玩笑,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消息,说:“今晚骆锋山确实有个选拔赛,阿时也去了?” 他还在那纨绔圈子里浪,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事,他是这屋子里最清楚的一个。 “但阿时的技术,骆锋山的路不至于会出事。”向池在旁边试图安慰道。 顾允深没应他们的话,挂了电话之后,起身时心脏跳得有些快。 “不是阿时。”他的声音里有察觉不出的轻颤,说话的声音带着涩,“是晚晚。” “晚晚不见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话,这才真正回过神,立刻是立刻扯过向池,“我没开车来,你的车钥匙给我。” 向池听到出事的是向晚,神色也是一变,哪里还坐得住,给了车钥匙后,着急问:“怎么会不见,那丫头去凑什么热闹。” 顾允深一言不发出了包厢门,向池也立刻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都是慌乱的。 霍司清的动作也是迅速,招来人三言两语吩咐了些什么,就追上了顾允深两人。 “我叫了司机把车开出来,喊了些人一起找,骆锋山岔路多,可能不够人手。” 顾允深点头,沉声说:“我让林严带人往那边赶了,他那边离得近,会比我们先到。” 话落,向池也掏出了手机,也准备派人,被顾允深拦住。 “你先别叫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能惊动爸妈那边,免得他们担心。” 他的意思是先瞒住长辈,避免到时候一团糟,而且还不清楚那边的状况,他希望是虚惊一场。 向池只一秒就收起手机,他支持顾允深的意思。 不知道向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心里不免有些急,顾允深刚才也没说清楚,他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丫头怎么会跑去那种地方,她什么时候又对赛车感兴趣了。” 顶楼电梯今天维修,普通电梯等得慢,几人干脆走楼梯。 “应该是跟着阿时去的。”匆忙间,霍司清的语调也变得有些乱。 “也是,除了阿时,她也不会跟别人去,我之前就说过了,不让阿时玩车,你偏不管。”向池加快脚步,又忍不住指责。 顾允时摔的那次足足躺了快两个月,他那时就觉得顾允时不适合玩赛车。 顾允时技术是有,有时候那股子想赢的心超乎了一切,那时他就觉得危险,他跟顾允深说过,奈何人家亲哥不为所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会儿又拉上了向晚,他虽然知道向晚那倔脾气,这回肯定是要挟了顾允时什么,顾允时才带她去的,但偏心护短是人之常情,他觉得顾允时不玩那车,向晚自然也不会跟着去了。 “两个不省心的家伙。” 顾允深脑子里只想着向晚,脑袋重复着顾允时的话。 他只知道向晚不见了。 向池在旁边吵着,聒噪得不行,一时之间心里更烦了。 这时贺凛同霍小肆也追了上来。 霍小肆刚才在群里打听了一番,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骆锋山那边是有场比赛,在半个多小时前已经结束了,不过人群没散,估计是又玩起来了,听那边说确实是有人开车出去了很久没见回来,我估计就是晚晚。” 向池听到霍小肆的话,顿时气压往上升,他还以为那丫头就是凑热闹,哪曾想还坐上了车亲自开。 这一生气,说的话也无所顾忌。 “这死丫头,没事开什么车,就她那两脚猫车技,之前还没撞够!” 顾允深本身就心烦,听到他的话,冷眼扫了过去。 霍小肆见状连忙呸了声,“池哥,别瞎说话。” 向池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好的话,他就是急的。 一行人下了楼,向池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口。 顾允深打开车门,是要亲自开车的意思,贺凛觉得他是昏了头。 “你喝了酒,情绪也不稳定,你跟向池坐后头先醒醒酒,我开。” 顾允深虽然急,也知道自己不宜开车,车钥匙给了他,自己去了副驾驶。 几人都喝了酒,霍小肆同霍司清去的是后面的一辆车,见开车的是贺凛,投去质疑目光。 贺凛瞥了眼霍小肆,吼他,“我感冒,吃了头孢。” 第51章 顾晚 半个小时前,比赛结束,顾允时得了个第二名。 瞧见他开心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第一名。 那没出息的模样,让向晚没忍住泼了下冷水。 “又不是第一名,这么高兴做什么,诺...”她抬抬下巴,示意他看不远处的一个男人,“你瞧人家,第一名,脸上表情都不露一个,学学人家的不露声色好么?” “晚晚姐,我跟人家哪能比的,他在去年的世界大赛上拿了冠军,人厉害着。” 顾允时又露出了崇拜的神色,向晚轻挑了下眉,瞧她发现了什么,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冯宇了。 不过她挺好奇,既然都是世界冠军了,怎么还会跟这群说专业也算不上多专业的富家子弟比赛。 向晚戴着墨镜,也不怕被人抓包,直勾勾地瞪着冯宇看。 这人比顾允时高,目测应该有个一米八二往上,剃了个难度系数最高的平头,眉尾处还断开一点,穿着身皮衣,要不是那张脸撑着,估计不会有小姑娘靠近这种人的。 倏地,向晚低头瞧了下自己,为了不那么打眼,她自己也穿了身皮衣,戴墨镜遮住半张脸还不够,连口罩都戴上了,所以她现在全身上下几乎是一身黑。 要是不仔细看,在这样的夜色下不一定会有人瞧见她。 不过她是跟着顾允时来的,自然有许多人都注意到她。 这不就有几个富家子弟过来打听了么。 “顾少,这次又比往常快了几秒,相信换了新车,您的速度肯定能破纪录。”这人笑得殷勤,眼睛却直盯盯地望着向晚。 顾允时往前一步挡在向晚面前,别看他长着一张正太脸,看着好说话,实际别管人怎么恭维拍马,只要他觉得不顺眼,该落面子的照样落。 “我比赛不像孙少要靠设备,只要能跑,我照样能赢。” 这般不给面子,剩下那几个想拍马屁的人一时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退回去。 被落面子的孙少面色也不好看,忌惮着顾允时的身份,他憋着气不敢回嘴,打哈哈般的来了句玩笑也算挽回了点面子。 对于向晚,他是不敢再惦记了,明眼人都看到顾允时很护着带来的女孩。 不少人猜测着向晚的身份,实在是因为向晚把自己遮得太过严实,他们连怀疑的对象都没想出来一个。 于是有人直接把向晚当成顾允时的女朋友。 “顾少,带你女朋友也去逛一圈呗!” 顾允时听到这称呼吓得不轻,不能暴露向晚的身份,他只说向晚是家里的姐姐。 众人一听,没听说顾家哪里冒出来一位小姐,那也只能是亲戚了,于是大家对向晚的态度就更是恭维了。 顾允时今晚得了不错的名次,一时开心也没想那么多,问向晚有没有兴趣跑一圈。 向晚在这看了一晚上,早已经跃跃欲试,不过这么久没碰车,她手也生了不少。 顾允时大手拍拍胸膛,揽起教她的任务。 向晚随手一指,“他来教吧!” 被选中的幸运儿不为所动,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看过向晚一眼。 她很好奇,明明顾允时说跟他是朋友,但他今晚一句话都没同顾允时说过,这真的很奇怪。 “晚晚姐...”顾允时想阻止时,向晚已经抬脚朝冯宇走了过去。 他在查看跑车引擎,一身黑色皮衣的男人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冷肃。 向晚走近了才发现他嘴角有伤,看样子是最近新添的。 还打架,看来真不是什么好人了,向晚想。 她戴着口罩,反正都看不清表情,她也懒得扯出笑脸,只声音压了下,尽量显得亲近些。 “你好,听我家阿时说,你是他很好的朋友,车技也很好教了他挺多,想麻烦你也指导下我!” 向晚弯着身子,素手搭着支起的车头盖,殷勤地看着低头认真检查的男人。 一秒、两秒、时间好像停止,他没搭理她。 向晚生平第一次出师不利,好吧,这家伙看起来就是块难啃的骨头。 要不是为了防止顾允时被人教坏,她才不会想打听这人的底细。 “宇哥,你别介意,晚晚姐就是听我说了你的车技,才来问你的。”顾允时在旁边着急解释。 专注修车的男人这才抬眼看向向晚。 向晚口罩底下的小嘴无声做了个嘴型,我滴乖乖,这眼神也太凶了,果然跟他的寸头很搭。 接着,向晚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一晚上以来终于要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了。 “想让别人教你前提,不应该介绍下自己?”声音有点冷漠。 “顾晚。” 向晚迅速报出名字,她可不能暴露出自己的真名,不然白捂这么严实了。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教她的时候,不想这人“啪”地一声,合上了车盖,同时将车钥匙丢给她。 这是直接让她开车的意思了? 向晚迫不及待绕过车头,临上车前被顾允时一把拉住。 “晚晚姐...” “别担心,你宇哥车技好,我不会出事的。”她拍拍顾允时的肩,而后就上了车。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但见已经坐定在车子里的两人,他只能硬着头皮拜托冯宇。 “宇哥,我姐姐很久没碰过车了,你一定要盯紧她,注意安全。” 冯宇对顾允时的态度也没暖和多少,只点了个头。 车内,向晚也算对得起她的驾校教练,都不用指点,她就已经发动车子。 太久没抓方向盘的缘故,在掉头的时候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再一次失败时,向晚摆烂似的放开方向盘,没好气道,“不是,你就干看着我失败?” 说好的指点呢? 冷眼旁观的人终于看了金口,“打半圈,先回正。” 向晚照做,随着指挥,车子终于开始行驶在赛道上。 身边可能坐着大神的原因,向晚渐渐提了速度,车子再次转一个弯之后。 她终于又再次听到身旁的人开口,“这里岔路多,注意路标。” 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她时不时注意着他的表情,见他脸上的冷漠消散些之后,她开始了唠嗑模式。 比如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赛车的,比赛几年了,有拿过什么大奖没有,今年几岁等等问题。 他愣是没应一句,真是将沉默是金贯彻到底了。 第52章 困住 车子拐了个弯,道路也变得崎岖,越往里开越荒芜,又经过一个岔路口,底盘被刮了下,路也越来越不平了。 向晚抿了下唇,她怎么觉得走错路了? 她犹豫了下开口,“我不会开错路了吧?” 沉默的男人开了金口,“已经偏很久了,你才发现?” “吱~”地一声,向晚立刻刹车,超跑底盘低,与地面摩擦出巨大的响声。 向晚的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偏了你不说?就...又干看着?” “我记得我说过这里岔路多,让你注意路标。” 言下之意就是:他提醒过的,现在偏了也不关他的事。 向晚咬牙,怒想着顾允时那小孩怎么交到个这么难搞的朋友。 她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地问:“那请问您现在可以指下路了吗?” “不能。” 卧*,向晚差点飙出句国粹,如果不是他接下来的那句话,她肯定是压不住脾气了。 “你刚才的刹车,我的车估计又出了问题。” 于是,向晚就见他下了车,绕到车前支起了车盖。 向晚也跟着下车,她看到车头的某个位置冒出了白烟。 “你这车质量不太行吧?” 冯宇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打开手机电筒检查着故障的地方。 行,向晚点头,又哑巴了。 她抬眼环视了下四周,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除了一条窄小的路能下脚之外,周围长满了杂草,路的两边都是树林,里面树枝缭乱,当真是个荒芜的鬼地方。 她还是第一次下脚这种带泥又长草的地面,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脚踝那里痒得不行。 跺跺脚,又忍不住去挠了下,此刻的她无比庆幸穿得严实。 刚这样想,迎面飞来了什么,一下就撞入她的眼睛里。 “啊!” 她的尖叫声引起了注意,冯宇抬头看向向晚。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取下了墨镜,她正捂着一只眼睛,使劲揉了几下。 “什么东西啊?” “这里虫子多,飞进眼睛也正常,用帮忙吗?”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他后面那句语调似调侃。 向晚的余光瞧见冯宇朝自己走来,她立刻抬手一挡拒绝。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已婚少女,怎么能靠近其他男性!!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说罢,她转身进了车子里,打开了顶灯查看眼睛。 她使劲瞪大眼睛,异物感卡得眼睛难受极了,眼泪硬生生地被逼出来。 这车上也没个纸巾之类的,想擦眼睛都擦不了,又不能用手。 当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副驾驶门被打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向晚抬眼看了下,连忙接过道了声谢后,就下了车。 等她处理好眼睛洗好脸之后,才发觉冯宇坐在车头上,一手搭着支起的膝盖,嘴里叼着根烟,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向晚有一瞬间的愣住,遭了,他看到她的脸了。 随即她又想,也许人家根本就不关注娱乐圈。 想到此,她放下心来,不打算再开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招呼他回去。 “走吧,你开车。” 结果车头的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压根没回去的想法。 “什么意思?”她上车的动作一顿,见他默默望过来,她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新闻。 她面露惊恐,车头那边的人看穿她的想法,随之露出不屑,似乎在说对她不感兴趣。 向晚心生恼意,然后又告诉自己要忍,回去还得靠别人。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时,前边的人开口告诉她,车子没修好,估计是回不去了。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救兵,但她手机在顾允时那,他应该有吧? 结果,冯宇一句没信号,彻底断了她的希望。 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唯一想法就是:死定了。 幸运点的话就是顾允时来找到她,最惨的下场就是她被顾允深抓回去。 她此刻希望顾允时能机灵点,快点找到她。 此时的山下。 上山入口被封住,一群富家子弟被拦住下不来,吵吵闹闹地乱成一团。 有人放话说再不放他们下去,他们就直接开车撞过去。 林严面无表情地挡在路的中间,黑衣保镖站成一排将山路拦住。 就连顾允时都被拦在里面,没放出去。 被拦了半个钟,有人忍不住过来问顾允时。 “顾少,这是什么意思?是拦着大家不让走?你的人丢了,那也不关我们这些人的事啊,对吧,兄弟们?” 他们这群人富得都不把钱当回事,个个都放浪不羁,开始还顾忌着顾家,这会儿见有人带头起哄,个个都压制不住闹了起来。 “对啊,顾少,你不能拦着我们不让走吧?” “即使你顾家一手遮天,我们家族也不是吃素的...” 顾允时本来就急躁,被这一通闹事,脾气也起来了。 “吵什么?谁敢下去,顾氏立刻断了你们的所有合作。” 一句话,就令大家面面相觑,没办法,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跟顾氏有合作,要真断了,顾氏可以找其他企业,他们就很难找到像顾氏这样的龙头企业了。 沉默的寂静中,突然响起一阵刹车声,黑色轿车一辆接着一辆而来。 最前面的那辆车下来三个不凡的高大男人,带头的正是顾允深。 他此刻的那张脸沉得吓人,扫视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极强的杀气,瞬间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动。 如果说顾允时的那番话,只是让他们面上屈服,现下对上顾允深那满身的戾气,这群富家子弟是从心中开始惧怕。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林严的语气还算平稳,但林严却知道只是表面,他立刻将情况说明一遍。 “顾总,已经查过外边的道路监控,没见有车出来,人还在山上,派进去里边的人已经搜查了一半,不出意外应该很快能找到太太。” “那现在还等什么?继续进去找。”向池到底是沉不住气,说着就要往前冲,被贺凛拉住。 “先听阿深安排,别盲目找。” 第53章 职业打手 “分开找,你跟贺凛一起。”顾允深冷静安排着一切,“霍二跟小肆留下来,这些人恐怕还会闹,今晚的消息一定不能传出去。” “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霍司清面上也是凝重。 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弄清楚所有情况。 向晚身边还有个陌生男人,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就完全不一样,无论向晚的身份有没有暴露,今晚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向池是绝对坐不住留下来等,只能让贺凛同他一起上山。 而霍家在京都地位悬高,有他们两兄弟稳住这群富家子弟,消息定是传不出去的。 林严已经开车过来,顾允时还在那边被拦着,眼见他哥就要上车,他忍不住喊了声。 “哥,我也去。” 顾允深本就气于他,此时听到他喊,心头更是有一股火气涌上来。 “你就在这待着反省。”他冷声斥责,看都不再看顾允时就上了车。 车子以极快的速度朝山上飞驰,顾允时站在山下红了眼。 霍小肆看到有些不忍,觉得顾允时到底还是小孩心性,做事没点周全。 他走过去,拍拍顾允时的肩,让拦路的保镖放他过来。 随后搭上他的肩安慰道,“你也别怪你哥骂你,要换了我准把你揍一顿,你说说你,怎么敢让那丫头跟个陌生男人处一起的?脑子呢?” 顾允时也是觉得当时的自己蠢透了,怎么就眼睁睁让向晚上了车。 他没出息地擦了擦眼睛,吭声道,“别说了,小肆哥,我也没生我哥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你说我怎么就带晚晚姐来这里了,万一晚晚姐真出事了怎么办?” 霍小肆也叹了口气,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希望能快点找到那丫头。 顾允时看向一言不发的霍司清,也是立刻认错。 “顾允时,你现在最好祈祷你那个朋友是个好人。” 这般连名带姓的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风雅温和,顾允时知道霍司清也是真的生气了。 “应该不至于,好歹也是认识阿时,怎么着都得顾及着顾家,而且那丫头也挺机灵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霍小肆话虽是这样说,心里也是没谱,到底是个女孩子,就算再机灵也比不过一个男人。 顾允时手指搓紧了些,其实他也担心,他跟冯宇认识也没有很久,但他平时话也少,好像只对赛车感兴趣,其他方面都看得很淡,对女人方面感不感兴趣,他一时也拿不准。 霍司清揉了揉眉心,睁眼瞧见一群吊儿郎当的纨绔,也是烦躁到极点。 正事不干一件,只会吃喝玩乐的米虫,他真是不屑与他们有所交集。 想到向晚,他还是抬脚过去。 那群纨绔平日里哪能接触到霍司清这样的掌家人,自然是霍司清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了。 这令他们更加好奇向晚的身份了,除了顾霍两家,就连向家贺家的大少爷也跟着进去找人,里面失踪的女人得多重要啊? 不过再好奇,他们也只能把这事咽到肚子里,是绝不敢把事带出山外去的。 * 山上,顾允深坐在后座一言不发,握着手机的掌心不断收紧。 林严一边注意着路况,边将自己的调查汇报给后座的顾允深听。 “顾少爷的朋友名叫冯宇,四年前开始玩赛车,在去年的世界比赛中夺冠,属于天才车手,之后就没再参加过什么大型的比赛,两个月前同顾少爷认识,目前的家庭情况不详,他还是个职业打手。” 顾允深敛下眸子,好一会儿,才出声,“他缺钱?” 打手来钱快,做这行的只能是缺钱了。 林严:“十有八九是缺钱,他昨天还去了打场,他一场的佣金是二十万。” “缺钱还玩车,有意思。”他墨色般的眸子里暗藏冷意,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林严立刻收回倒车镜里的视线,其实有句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都找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传回消息,既然冯宇缺钱,那有没有可能是绑架?? 林严的想法刚落,中控台上的对讲机发出声音。 他立刻与之对话,当听到找到人时,顾允深那条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些。 他想问向晚怎么样,对讲机那头出现向池的声音。 “那臭丫头没受伤吧?有没有被吓到?在哪找到的,快报个位置。” 最终是顾允深先赶过去的。 直到看到向晚的那一刻,见她毫发无损地从车里下来,他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向晚早知道是顾允深来接,诚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见到他时还是忍不住忐忑。 她虽然娇纵,也分得清对错,他明明让她乖乖待在家,如果她没乱跑,也不会有现在这一出。 即使她现在被蚊子叮得难受,眼睛涩疼,她也不敢同他哭诉抱怨。 同她相反,顾允深反倒很平静,他打开车门,无声示意向晚上车,待她坐好又沉默关好车门,这才抬起脚步朝冯宇走过去。 冯宇还是坐在车头的姿势,手里的烟又点了根。 顾允深在距离冯宇两米远时站住脚,他双手插兜,很随意的姿态,却有一股逼压感。 他神色冷静,语气也平淡,“家里小朋友不懂事,耽误冯先生时间,听说还弄坏了冯先生的车,我替她来赔个不是。” 音落,他又沉声唤来林严,抬抬下巴,“冯先生车坏了,你替他修一修。” 向晚贴着车窗盯着顾允深那边,不知他说了什么,冯宇也没应,只见冯宇从他的车头上下来,林严拿着一个工具箱修起了车。 那小子还是一副沉默寡言样,也不知顾允深会不会被他那副样子气到,反正她是挺生气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话少的人啊? 简直是比顾允深的话还要少。 看了大概五分钟,那边的人也没再说话,她觉得无趣干脆收回目光。 “顾总,车修好了。” “也不必赔什么不是,向小姐生得好看,同她待在一起倒是十分开心。”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倒是把林严吓得半死,那车头盖也不知合上还是就这样不管的好。 第54章 委屈 顾允深倒是笑出声,他低头笑笑再抬眼,面上又恢复沉静。 两人各站一边,一个黑衣皮裤满身匪气,一个举手投足间都满是矜贵感,光看外表,顾允深就已经占了上风。 顾允深久居于商场的尔虞我诈之中,又怎么会被他这明显又拙劣的挑衅激中。 “冯先生车技到底是没到家,还是做打手更合适,有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绍点资源。”他淡淡开口,听起来像好生关照的口吻,实际暗藏嘲弄。 冯宇也像被踩中痛脚,漠然的脸色像要破裂,完全没了早前在向晚面前的沉默寡言模样,表面被击碎。 顾允深没心思与他周旋,他已收回目光转身,走前又随意吩咐了声。 “林严,冯先生车坏了,该给的赔偿别忘了,这车可不便宜。” 林严瞧了眼底盘,那里确实有了磨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他匆匆留了张名片后,就迅速跟上顾允深。 车子的发动声响起,冯宇余光里是那辆黑色轿车以一个极其漂亮的转弯迅速掉了头,随即长扬而去,后面的车也是迅速跟上,一行车很快就消失在这条狭窄的山路。 他手中还拿着林严给他的名片,他抬起手注视着上面的烫金大字。 “顾、氏、集、团。”他一字一句地念着。 山林中传来一声不屑的笑,名片被人丢弃到杂草丛中,车子碾过压进泥土。 * 车子在七弯八拐中终于行驶到正常的大路上。 车厢内,林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本来对顾允时还有些愧疚,毕竟是他多嘴,才害他失去了一辆车。 现在经过山上那小子一顿挑衅之后,他觉得顾允时是自己作孽,该! 交什么朋友不好,偏偏交了个心术不正的人,还敢把向晚这个祖宗宝贝交给对方,他估计顾允时与车大概是无缘了。 车后座,顾允深从上车之后便一直闭目休息。 经过巨大的情绪波动,剩下的就是疲惫,他现在就挺累的了。 向晚第n次偷瞄,见他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丝毫不见理她的意思。 她咬着唇,知晓他是在生她的气,她抬起手又放下,最后鼓起勇气,小手覆盖住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 她刚触碰下来,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倏地抽走,她握了个空。 向晚有一瞬的怔住,过后再次去寻他的手握住,他又是用力一抽躲开了。 她再寻,他又是一躲,期间他都不带睁眼看她的。 这一晚上,她也挺遭罪的,喂了一晚蚊子不说,后来后知后觉跟个陌生男人困在一起,她也挺害怕的。 他没来之前,她一直心惊肉跳的,等他来了,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哪怕骂她一顿,她也好受些。 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向晚的小嘴一撇,眼泪就这样滴滴答答的落下。 她又不敢哭出声,所以拼命压抑住嗓子,越压抑就越哽咽,最后差点都呼吸不过来了。 蓦地,一包纸巾朝她怀里扔来,顾允深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她。 被眼泪模糊的视线中,向晚看到他的那张脸是面无表情的,眼神里也没有情绪,还泛着冷意。 向晚更加伤心了,她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他还没到的时候,向池已经在对讲机里将她狠狠骂了一顿。 顾允深冷眼看着她哭,直到她放开声音毫无顾忌的时候,才心软了似的,帮她擦干净她脸上的眼泪,只是动作并不温柔。 “轻点,疼。”她嗡嗡鼻音的一道细音传来。 顾允深放轻了力道,擦干净的小脸还略带狼狈,只是她的左眼要比右眼红得多。 向晚察觉到他软下来的视线,凑过去趁机撒娇,“刚才有只虫子飞进眼睛里面了,可疼了,你看看还有没有虫子的尸体在里面。” 她睁大了眼睛贴着他,巴巴地让他检查。 顾允深没动,心里冷哼了声,暗骂她活该,大半夜跑来这种深山老林,要是他再晚点到,恐怕变成尸体的就是她了。 “你看看嘛!”她再次催促着。 到底是眼睛这样的重要部位,顾允深也担心会被感染,仔细检查之后发现没什么异物才放下心。 向晚诚心认错,亲昵地贴过去,搂着他的手臂,主动把全部都交代了一遍。 “...那个冯宇就待在外面,我是一直在车里,直到你的人找过来,我就立刻下了他的车,回阿冷的车等你了。” “......” 没得到回应,向晚又摇摇他的手,带着鼻音娇嗔,“说话呀!别不理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允深继续无视她,视线落到窗外。 车子也已经开到山下,此前被拦住的富家子弟,早在找到向晚的那一刻就把人放回去了。 即使这样,那里依然停着几十辆黑色轿车一直排到山脚,这些全都是派来找向晚的人。 如此兴师动众,向晚见了也不免吃惊。 “这...都是来找我的?” 晾了她一晚上的男人终于给了她一点回应。 他开车门让她下车,泛着冷意的声音斥责道:“先别跟我认错,知道今晚连累了多少人跟着一起去找你?给他们道歉。” 向池同贺凛还有霍司清等人也等在山下,见顾允深的车下来,几人匆忙过来,走近听到顾允深的冷斥。 向晚一声不吭地下了车,很听顾允深的话,竟真的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垂着头道歉,“哥,对不起,还有霍二哥、贺凛哥,让你们担心了。” 大家哪里有见过向晚这副模样,她哪里会认错道歉,印象里还是头一次,就连向池这个亲哥也觉得稀奇。 他本来还想教育她一顿,现在见向晚这样顺从,一句骂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到底还是心疼居多。 “算了,没事就好。”向池摸摸妹妹的长发,她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阿深的话严重了,晚晚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当哥哥的关心妹妹天经地义。” 这话出自霍司清之口,他抬脚朝向晚身边而来,临近了又觉得不妥,最后在向池身边站定,保持着距离。 他又说:“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同我们还道歉未免太生疏。” “是啊,晚晚,你霍二哥说得对,你是妹妹,我们当哥哥的不急谁急。”贺凛也忙附和道。 第55章 我没哭 看起来是大家都原谅了向晚,向晚自己也是惭愧。 她低着头,眼泪差点又忍不住掉下来。 煞风景的人这时出现。 霍小肆听到向晚跟每一个人都道了歉,唯独漏了他,心下不爽了。 “不是吧,向小晚,我今晚也很辛苦诶,你怎么不跟我道歉。” 贺凛察觉出向晚的情绪不对,一脚踢向霍小肆,示意他别去逗向晚。 他猜刚才顾允深铁定是摆了脸色,不然这丫头不会这么沉默。 果然... 向晚倏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通红,左眼异常地红,这倒是把霍小肆吓到,以为是自己的话惹到的她,也没管贺凛踢他的那一脚。 “不是...我开玩笑的,没让你道歉,真的,你别哭啊!”霍小肆还是头一次见向晚眼睛红得要哭的样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向晚嗯了声,算是应了霍小肆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扫视了圈四周,顾允时不在,不免担心起来。 她问:“阿时回去了吗?” “我让人送他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霍司清是见不得她哭的,准备从口袋里取出手帕给她,向晚察觉到摇头,先一步拒绝了。 “霍二哥,我没哭。” 她这样说着,边去瞧顾允深,他在跟她哥说话,大概在聊今晚的事不能让两边家长知道。 山上传来一阵超跑车声,车速很快,见到山下的车辆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意思,光听那车的声音就觉态度极其的嚣张。 霍小肆这时也才想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他不满嚷起来,需要一致对外的时候,他也是护短的人。 “嚯,那人就是拐带我们向小晚的家伙?这么嚣张?看小爷去收拾他一顿。”说着,也准备上车的架势。 贺凛踹了他一脚,拉他回来,纠正道:“什么拐带,你会不会用词?是车坏了没法回来。” 按这货的说法,明天被传出去还得了?贺凛有时候怀疑霍家人遗传智商的时候,是不是落下了霍小肆。 不然为什么他顶头的哥哥们个个智商超群,唯独他缺根筋。 向晚抬头去看的时候,被顾允深塞回了车子里,余光瞥见冯宇的侧脸,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她别过头的瞬间,错过了冯宇递过来的那一眼,有点挑衅的意味在。 那一幕自然被站在车外的几个男人收入眼底。 霍小肆年纪最小,最沉不住气,又骂起来。 “那谁叫什么名字,是故意向我们挑衅?” “看这意思,今晚是故意的?”贺凛也收起了玩笑样,蹙着眉看向一闪而过的车子。 向池也警惕起来,问顾允深在山上接向晚时的情况。 霍司清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平亮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狠辣。 “他知道向晚的身份。” “阿时说的?”向池问。 顾允深摇头,又回头看向车里的人,向晚正眼巴巴地看着他,然后又像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折腾一晚,她也该累了,他注意到她刚才在车上小动作不停,也不知道在林子里招了多少小蚊子。 “现在太晚了,改天再聊。” “不是,就这样放过那小子了?”霍小肆心有不甘。 “不然?按今晚的情况,只能叫意外,我们寻不到他的错处。”贺凛分析。 霍司清扫了眼车内,然后冲顾允深点点头。 “有事随时联系。” 向池有点不放心,想嘱咐什么,被贺凛拉走。 “哎呀,我说向池啊!晚晚有阿深照顾,你还操心什么?你得学会放手知道吧?”他这样说,拉来霍小肆继续教育。 “小肆,你脾气也太暴躁了,这样不好...你多学学你哥的沉着冷静...” ... “阿深...”向晚屁股挪了挪,又巴巴黏过来,还没碰到人就被喝声制止。 “坐那,别越界。” 向晚张了张嘴,他神色淡淡地瞥过来,她立刻坐回自己的座位,拢着腿坐姿乖巧。 她刚才不是好好道歉了吗?怎么还在生气。 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男人的心思更难猜。 夜深过半,自然不好再回老宅惊动家人,两人直接回了京都豪庭,好在刘婶今晚也在老宅,家里没人也不用解释什么,省心不少。 犯错的向晚成了跟屁虫,顾允深走哪儿她跟到哪儿。 去了衣帽间再跟到卧室再到浴室,他放了洗澡水,丢下一句话就去了书房。 “洗好到书房找我。”依然还是没什么温度的声音,向晚却心中一喜。 这是不是要原谅她了? 带着这个念头,她匆忙洗好澡,还记得穿好室内拖鞋,一路小跑着去了书房。 “阿深,我洗好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还没见到人,声音就先到了,她前面的语气还挺雀跃,后面就变得娇俏起来。 她出现在书房门口,歪头朝他笑了下,嘟起嘴撒着娇,“阿深...” 顾允深不为所动,只敲敲桌面,唤道:“过来。” 桌面上放着几瓶药油,向晚瞧见眼睛亮了下。 她洗澡的时候发现脚踝满是被蚊子咬的包,正需要擦药。 想到这里,向晚的笑意更浓,不理她一晚上,原来还是关心着她的嘛! 她乖乖在他面前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不料坐在大班椅的男人,拉着她就摁到他的大腿上。 巴掌也随之落下,向晚哇地一下就哭叫起来。 “别打别打...呜呜别打...”她捂住屁股避免了巴掌的第二次落下。 “还知道疼?” “疼的疼的。”她带着哭腔求饶,“不要打那里好不好,还...不...不能打。” 顾允深也知道现在不宜打那里,刚才也没使多大的力,也很好说话似的,问她那里可以打。 向晚吸着鼻子有些犹豫,见她迟迟不回答,顾允深又拍拍她。 “你说打哪里?” 第56章 惩罚认错 她攥了攥手心,微微颤颤地伸出手,咬唇低声道:“打...打掌心?” “好,你说的。” 顾允深的大手一揽,将她捞了起来。 向晚站姿乖巧,诚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等着挨训。 刚才被打的地方隐隐有些痛,向晚略有不自在,她忍着泪伸手偷偷揉了揉。 她情急之下说的打掌心,她以为顾允深会以手掌打她,当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将抽屉一拉,一条木制戒尺在里边静静躺着。 向晚的瞳孔震了震,他书房怎么还放这玩意儿啊? 顾允深拿起戒尺,“啪啪”几声,敲了敲桌面,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戒尺拍得办公桌面都震了几下,向晚藏在背后的小手也跟着抖了抖。 她吞了吞口水,包着泪的美眸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可惜某人并不吃她这一套。 他拿着戒尺又敲打了下办公桌面,表情也变得严肃,真是一点情面都没有。 “手。”他冷言冷语的腔调当真是无情极了。 “阿深...能轻点吗?”她软着声音,还想跟他商量。 顾允深不吃她这一套,他是铁了心要教训她的。 “向晚,认错要有认错的态度,伸手。” 他的再次冷声呵斥,令向晚不敢再多言,她颤着将手心伸出。 白净的手心粉粉嫩嫩的,任谁都不会狠心去打她,偏顾允深是个特例。 她刚才求着要轻点,他的惩罚更重,尺起尺落的瞬间,向晚觉得他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手心传来热辣的痛,眼泪几乎是立刻飙了出来。 没等她消化这一刻的痛意,戒尺又落下,一连打了好几下。 究竟被打了多少下,向晚是数不清了,她只知道掌心像是肿了。 “知道错了没?” 他出声的那一秒,向晚立刻点头,带着哭腔说的话也断断续续,“知...知道了...呜...错了...” 她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手指微微卷曲着,然后就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像是使不上力气。 本是十指纤纤,现下红得开始发肿,都快看不出原来的修长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顾允深当没看见,只沉声问:“哪里错了?” 向晚只记得疼,根本没注意听他的话,隐约听到错字,只道自己是哪里都做错了。 听起来毫无诚意的话又引来一鞭,只是这次明显要比之前轻得多。 向晚被这鞭打得停住了哭意,也聪明地将手缩了回去。 她瞪着眼睛看他,好像在问为什么又打她,刚才不是已经打过了吗? 哪曾想顾允深漠然开口,说:“等你正确认识到了错误,惩罚就结束了。” 向晚瘪着嘴,觉得认错可真是难,但也不敢出声,抽搐着哭意巴巴地看他。 他又抬抬下巴,视线看向她背在身后的手,面无表情地说,“伸出来。” 向晚摇摇头,哽着声音求他,“你让我想想。” 想她都犯了哪些错。 她垂下眼帘,一滴泪从眼眶里落下,无声落泪的模样看得人心疼。 顾允深似乎软化了些,他放下手中的戒尺,给她机会让她仔细想清楚。 向晚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心,那股痛意令她的脑子清醒几分。 几分钟后,她交了份令顾允深满意的答卷。 “我今晚的第一错是不该不听你的话,没乖乖等你回来,跑去骆峰山。今晚第二错是开了车,你明明不许我碰车的,我却跑去玩车,而且还是在骆峰山那样危险的地方。第三错是不该跟不认识的人独处。”她擦了下眼泪,小声说,“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所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她说完话后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然后又小步挪着去亲近他,最后伸出了小手递到他面前,可怜兮兮地买起惨来。 “你看看,都肿了,不能再打了,不然明天都拿不稳东西了。” 她的掌心肿得红起来,看起来确实是很严重,她也不算是装可怜,那是真的痛。 那双红彤彤的手很是显眼,顾允深花了挺大劲才能忽视装作没看见。 他早在第一尺落下后有了悔意,他甚至也觉得对她太过严厉。 但又回想到顾允时说她不见了的那一刻,那种心慌感,是他不想再经历第二遍的。 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心软,定要她记住这次的教训。 “下次还敢不敢了?”他沉声问。 “没有下次了。”她答得很快,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顾允深见目的已达到,板着的脸有了松意,目光也不再锋利。 他看了下她的手,要她伸出来,向晚以为又要打她,将手藏得严严实实地。 “不打你,擦药。” 向晚这才看到他手中拿的药酒,原来他为了打她,一早就做好了准备,根本不是给她擦蚊子包的。 他可真是未雨绸缪。 向晚乖乖伸出手,怕他又反悔似的,立刻将桌面上的戒尺扔回抽屉里关好。 顾允深看到她的动作,冷哼了声,吓唬她说:“藏好了这一根,工具房里还有很多,下次再犯错,照样打。” “你...你这是家暴!” 顾允深纠正说:“这是教育。” “我要告诉奶奶。” 他才刚原谅了她一点,向晚就露出了往日的本性。 第57章 倒霉到家 顾允深拿棉签擦拭的手用了几分力,向晚“嘶”地疼出声。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你。”顾允深数落她,“还告诉奶奶,奶奶要是知道今晚的事,打得比我还重。” “才不会。”她小声反驳,到底是知道自己没理,也收敛了自己的脾气。 手心传来痛意,想到他刚才打她的狠劲,忍不住地开始控诉。 “你好坏,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可真是狠心,说打就打,连犹豫都不带下的。 “我怜香惜玉了,你下次还犯,你说我干嘛还要惜玉?” 她不满地努起小嘴,眼睛还泛着红,想到原来的初心,她也不算是全都犯了错。 她就是为了顾允时才去接近冯宇的,不然她也不会去开半道还会坏的破车。 她以为顾允深听了这话,多少会谅解她,哪知他还骂她瞎操心。 “什么叫瞎操心,阿时是我弟弟,从小叫我姐姐的,我怎么可能见他误入歧途不管。” “我还是他亲哥,你告诉我,难道我还会不管他了?” “我还不是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就跟过去了...”说到最后,心虚似的越说越小声。 “行,暂且不跟你算这个,你以身冒险去调查人家,调查到什么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还有些说她自不量力的嘲笑。 向晚没听出来,还颇有些生气地说:“那冯宇简直就跟哑巴一样,我问什么他都不应,说句话像能要他命一样。” 她是把目的印脑门上就差告诉人家了,还好意思说别人不透露信息给她。 顾允深冷哼,“调查?你这叫自投罗网。” 向晚还未出声,就听他说:“阿时的事,我会处理,你就老实演你的戏,往后如果再遇到冯宇离他远点。” “人家是玩赛车的,我是演戏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应该不会再碰到了吧?” “我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顾允深不打算再透露过多的消息,省得她乱想瞎担心。 按今晚跟冯宇的接触,此人不简单,他故意接近顾允时再接近向晚一定有目的,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他也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手上的药酒干了之后黏糊糊的,向晚忍耐不住想拿纸巾擦干,被顾允深攥住手。 “很黏,不舒服,都怪你,下手这么重。” “不舒服忍着。”对于向晚后面的抱怨,他说:“轻了你不长记性。” 他虽是这样说,还是低了低头,轻轻吹着她的手心。 第二天早晨,老宅来电,顾允深将手机给了向晚。 向晚提前一晚想好了理由,好一通胡编乱造后,才终于把事情瞒过去。 应付完家长,向晚小声嘟囔,话里话外都在吐槽顾允深教她撒谎骗人,最后被顾允深怼了回去。 向晚闭嘴不说话,在她夹起一个小笼包时,再次触动了手心里的伤。 昨晚被打的地方还有些肿,不动的时候不疼,一动就疼得发热。 手边放着一袋冰,说是一袋,其实只有三四块冰,还是在她一顿撒泼打滚后才得到的。 她抓着冰敷着手心时,才能舒坦一点。 她手上有伤,自己动不了手,自然就开始命令顾允深伺候她。 顾允深一点都不介意被使唤,好像还很享受一样。 向晚在喝了一碗粥,一笼小笼包,一笼蒸饺,两个鸡蛋后撑得不行。 消食半个小时,她真的觉得顾允深是她减肥事业的绊脚石。 好不容易等到他出门上班,她还以为自己可以逍遥一会儿了,结果别墅大门守了两个门神。 “太太,顾总吩咐了,不让您出去。” 此人正是昨晚率先找到她的阿冷,她刚得知阿冷从今天起成了她的保镖。 呵,还保镖?说得好听,都是顾允深派来监督她的。 阿冷这个人真是应对了他的名字,她好说歹说,他脸都不动一下的,说话也只是扯了下唇,跟块冰块似的。 “顾允深,我要出去工作,你让阿冷放我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早就问过何敏,知道她今天没行程,让她在家乖乖待着反省。 向晚反应很大,“不是翻篇了吗?” 他打都打了,也教育了,还没完? “今早还跟顾允时求什么情?” 向晚:“......” 她没求情啊,只是陈述事实,本来就不关顾允时的事,是她硬要跟着去的,说起来还是她连累了他。 所以在听到他说顾允深不但尾款取消,连车都收回时,她把事情全揽自己身上,结果他又让她反省。 真是... 刘婶是中午回来的,见到门口守着的保镖也没问什么,估计顾允深一早就交代过了。 只是看到她手的时候,才唠叨起来。 “造孽哟,怎么就拔个河,还能把自己的手弄成这样了,疼坏了吧?我拿个清凉膏擦一擦,很快就能好了。” 向晚满脸黑线,这么扯的谎,顾允深竟也能撒。 还拔河,她大晚上跟个鬼的去拔河啊!! 下午时,她正跟毛蛋在厅里耍,就接到了何敏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坏消息,这两天她真是倒霉透了。 何敏还在电话那头说,向晚已放平了心态,跟毛蛋扔球球耍。 “毛蛋,去捡过来...” “祖宗,我跟你说话听见没?”何敏在那头生气。 “听到了,你说的不回应,我绝对一个字都不回一个。” “还有点赞那些,千万别手滑,不少明星因为手滑被黑过。”正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你最近怎么这么倒霉,试个戏都能被林月瑶碰瓷,拍个广告,公司还能倒闭了,这回儿好不容易和影帝合作,又被粉丝抵制。” 向晚:...... 看来她最近是真的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你说我要不要带你去上个香,去求菩萨保佑你接下来的星途顺遂?” “算了吧,我连门都出不去。” 那边静了一瞬,幽声问:“你们又干什么事了?” 这明显就是想歪了的语气。 向晚刚想好好吐槽一番,按照何敏的理性,肯定是不站她这一边的,想法就此打住。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挂了电话后,断网了的向晚上微博去溜了溜,果然才红的星途又转黑。 不知道是哪位营销号爆料她要跟池言搭档,粉丝知道她是个名不经传的糊咖新人后,纷纷出来抵制她演女一号。 当然也有理智的粉丝,一切未官宣的消息都称为画大饼。 她们并不相信池言会出来演电视剧,毕竟池言是演电影入圈的,一直以来也没接触过电视剧,平时的采访中更是从没透露过有演电视剧的想法。 大多粉丝听到池言将演电视剧,都以为是营销号在画大饼溜他们。 向晚点进自己的黑热搜,第一条营销号微博底下的几千条评论,她几乎滑到底,就没一条说她好话的。 她撇撇嘴,手一顿,就不小心点了个赞。 平地响起一声雷,她手滑了!! 第58章 手滑 意识到自己点了个黑评论的向晚,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机扔到一边,下一秒又迅速把手机捡回来,以最快的速度取消了点赞。 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她还抱着侥幸心理默默对自己说。 然而事实在五分钟之后告诉她,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侥幸的事。 #向晚点赞# 这个热搜话题从低处一路高升登顶。 紧接着#向晚金主#这个话题一路跟随,成功抢占到热搜第二。 五分钟前,向晚点赞了条有关于金主话题的评论。 原评论是这样委婉表达的—— ‘我觉得池影帝真的很有可能去演电视剧,毕竟都拿影帝了,再拿一个视帝也不过分吧哈哈(开句玩笑)但演员就要多方面发展的嘛,谁规定演电影的不能去演电视剧了?其实最令我好奇的还是网传的女主,应该是个新人吧?没记错的话最近有个电视剧她在里面演女n?这样的小配角突然跟影帝搭档合作!!资源简直就是质的飞跃,嗯...细思极恐,大家可以发挥想象~’ 这一大段话看起来压根就不会让人往金主那方面想,坏事的关键是这段话的后面还配了张图,一张满是金子图片的最中央有三个大字——大金主 向晚这一点赞,等于变相承认她背后有金主在捧她。 往常的明星手滑点赞的大都是暗戳戳内涵同行艺人,像向晚这样点赞自己有金主的言论当属娱乐圈头一人。 也彻底在微博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微博热搜的中心话题人物都是向晚以及她背后的金主。 此时的向晚内心有一千头草泥马在疯狂奔腾。 眼不看为净,向晚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 只是刚关掉手机,第一个讨伐她的人来了。 向晚犹豫的空档,手机铃声已经响彻三四遍。 她觉得要是不接这通电话,何敏会立马杀过来。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她抢先出声,言语间满是谄谀。 “敏姐,您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有很着急的事,但是您先别急,听我解释一下,我也不是故意给您惹事的,都怪我的手指不听话,不知怎么地就一不小心也没留神就点了个很普通的赞,应该问题不大哈?” 手机那头毫无动静,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尽管向晚做好了心理准备,当通话那头冷不丁的一声咆哮,着实是把她吓得不轻。 “向晚!!” “......” 向晚一个激灵将毛蛋的毛硬生生地薅下一撮,毛蛋呜呼一声跳下沙发,幽怨地看着它的女主人。 何敏像是要一口气将自己的愤怒吼出来。 “你是不是看我事业太顺了,想给我找点事情做还是想让我丢饭碗,你不如直接说,我立马辞职,向晚!我刚才就差千叮咛万嘱咐了,我让你别点赞别点赞,你转头就给我好大一个惊喜,向晚!” 她顿了下,向晚也屏住了呼吸,然后,她听见何敏无力的一声。 “我是带不了你了,你另请高明吧!” 向晚心里一个咯噔,经纪人甩手不干了,那怎么可以!! 她腆着脸,继续谄媚,“别啊敏姐,要是您都带不了我,那就真的没人能带我了,您先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事应该还能挽回,对吧!” 向晚最后问得小心翼翼,何敏本来也没想真的甩手不干,骂过之后,她也逐渐冷静下来。 冷静过后就是商量对策。 按何敏的意思,也不隐瞒了,倒不如直接公开身份,这层身份剥开,往后能顺遂很多。 但这样就违背了向晚当初的本意,所以这个方案直接被毙掉。 讨论到最后还是按惯常方式处理。 向晚发了道歉声明,首先言明因为自己占用了公共资源感到很抱歉,然后解释点赞只是看见了那位网友夸赞池影帝的言论,并且表示自己也很期待池言拿视帝奖项那一天的到来,对于后面的言论表示没点开,就没看到最后都说了些什么... 一通道歉声明下来,既言明了自己的不小心,又夸赞了一波池影帝。 向晚想,她都做到了这样,网友们能骂她浅一些了吧! 但有粉丝依旧不买账,还说她是故意蹭影帝热度,不满她对后面的金主只字不提的态度,依旧抓她点赞的点诽谤她有金主。 现在的网友们对别的事兴趣好像不大,很快,有关池言演电视剧的消息也不关注了,也不关心她会不会搭档池言,只关心她背后的金主是谁。 向晚因为之前的事,圈了一波粉,虽说她现在的粉丝量才三百万开头,好在战斗力不错,渐渐也能控评了。 好在她前半年的资源拉跨,拍个女n还能扎进剧组几个月,也没广告找她,代言也没两个,还被人拍到她回海落湾那个小公寓,于是粉丝就以她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差为口号给她辟谣。 口碑开始变得好转,锦上添花的是池言竟也转了她的声明,并配上一句话——多谢向老师的夸赞,希望有一天能跟向老师合作。 这个转发一出,池言的粉丝立马换了张嘴脸,纷纷转发评论表示期待。 池言的粉丝将爱屋及乌这个词语展现出了淋漓尽致之感。 向晚跟何敏感叹,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爱一个人,不会让他为难,支持他所有的一切。 “这次是你运气好,你下次还给我惹祸,我就真的不管你了,我没开玩笑。” 向晚收起了玩笑心思,郑重保证,“没有下次了,我以后肯定都听你的,像今天的手滑以后绝对不会有了,我以后刷微博都用小号刷,不用大号浪。” 何敏冷哼一声,教育一顿后,抓住舆论反转的关键。 “要不是池影帝是出了名的拒绝和资源咖合作,你以为你的金主还能藏得住?” “......”向晚咬咬牙,最后将话咽回肚子里。 出道半年,她全靠自己,她没有金主!! 挂断电话,向晚锤锤枕头,一不小心弄疼了手心。 第59章 又反转 向晚哭唧唧地去寻刘婶。 一听到刘婶提到的拔河两字,她就在心底默默骂起顾允深。 何敏说他是她的金主,哪有金主爸爸看到热搜挂半天,连电话都不来一个的。 正这样想着,金主倒是真的来了电话。 晾了一会儿后,她才拿乔似的悠然接起。 “喂,有事?”她故作高冷。 “想看看你有没有偷跑出去,听声音...”他静默了下,才略带满意地说:“看来还算听话。” 不想被他掌控住,要跟他对着干似的,向晚撒谎说:“你猜错了,我已经偷跑出去了,准备拿你的卡大刷特刷。” 话音刚落,毛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没点眼力见地,旺旺叫了起来。 一时之间,别墅里充满毛蛋的回音,下一瞬,刘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毛蛋哟,不是刚喂你吃了个罐头,又饿了?” 毛蛋又旺旺叫了两声,向晚想去抓住它的狗嘴,不让它喊出声来。 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动作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笑。 他说:“别去欺负毛蛋,当心惹毛了它,它回头咬你。” “它敢。”她的语气很凶,瞪了跟她作对的毛蛋,毛蛋被她的气势压倒,嘤嘤一声之后,趴到她的脚边。 向晚拍拍它的脑袋,见刘婶拿来一个罐头,她摆摆手,不让毛蛋吃。 最近毛蛋体重见增,脑袋都大了一圈,是时候控制体重了。 “还有事吗?” “挂了。” 通话不到两分钟,向晚看向挂断的通话,嘀咕着说:“毛病。” 随即微信又发来一条短信,提醒她手不要碰冰。 这信息倒是提醒了向晚,她放下手机,跑向冰箱。 “不让我碰我偏碰。” 冰箱门打开,哪里还有冰,霜都不见一层的。 这时,刘婶从身边经过,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阿深说冰箱有味道,我闻也没什么味,倒是很久没清理了,冰块结成一堆,我刚清理完,晚晚,你年轻鼻子灵,闻闻看还有什么味道没有?” 向晚深吸一口气,默默合上冰箱门,夸赞道:“刘婶,您清理得真好,一点味道都没了,闻着很清新的呢!” 刘婶被夸得笑呵呵,“对,我也闻着清新,没清理前也没闻到什么味,就是阿深说有味道,这孩子,从小就洁癖。” 洁癖? 她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他还老吃她的剩饭来着。 哼,还说有味道,就是不想给她冰块,怪不得还发信息提醒她似的,冰块都没了,他就是捉弄她好玩! 向晚掏出手机,发了个愤怒的表情包过去。 顾氏顶楼办公室。 顾允深看着那只愤怒的小兔子,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林严还在汇报网上的情况。 “...目前舆论往好的方向发展,对太太的负面评论也在逐渐减少,预估再控评半小时左右,我们这边的水军就可以撤了。” 顾允深点点头,收起了手机,嘴角的笑已经收起,又恢复了工作状态。 “十分钟后撤,做得太完美容易引起怀疑。” 林严道了声是,又问:“顾总,有关于剧组那边?” “照常。” “不用给太太...”走后门。 后面三个字林严没敢说出来。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搞特殊。”话落,顾允深又吩咐,“抓紧进度,最迟月底定下演员,下个月演员就进组,费用方面不是问题。” “是,我现在就去敲进度。” 林严出去后,顾允深又解锁手机,看着向晚发的可爱表情包,他点了个添加。 他看到网上的言论,还担心她会受到影响。 听到她那傲娇的语气,他就知道她是个心大的,玩心一起,后面才会想捉弄她一下。 就在大家都以为手滑事件就这样揭过去时,一个服装博主发了个微博,内容是向晚参加公益活动那天发的照片。 博主将她身上穿的礼服做了细节展示,扒出了礼服的品牌跟价格。 礼服是国外的顶奢品牌e\\u0026s,百年前e\\u0026s只服务于贵族,随着时代发展,e\\u0026s已经打破陈规,面向世界。 向晚身上的礼服是e\\u0026s的超季款,属于还未作出售的产品。 e\\u0026s还有个规矩,未出售作品是不做售卖的,提前买是绝对买不到的。 偏偏这样未出售还买不到的礼服,却被向晚穿了出来。 刚被扭转的评论又有了反转,一天反转两次,网友的骂声更大,向晚自己也累了。 她捧着手机,在唉声叹气。 顾允深敲敲她的碗边,示意她好好吃饭。 “手疼,吃不了。”她张嘴等着投喂。 “那你就饿着吧!” 向晚“啪”地放下手机,看向厨房收拾的刘婶,故意提高声音,“哎呀,这拔河比赛啊~可不容易了~” 顾允深立刻放下自己的筷子,去伺候她,瞧着他这副怕被戳穿的样子。 向晚笑着用脚去踢他,“哎,你后悔不?打伤了我还要伺候我,还怕被刘婶知道,后不后悔?” “能让你长记性,就不后悔。” 他只是觉得撒了个麻烦的谎,怕拆穿后刘婶会追问,闹到老宅那边知道,又是麻烦事。 他伺候着向晚吃饭,边上的毛蛋也爬桌子,顾允深时不时喂它一点食物,看到它开心地朝他摇尾巴,他顿时觉得毛蛋可爱多了,起码还会给个笑脸让他瞧瞧。 不像桌面上的这个,不是嫌烫,就是嫌弃肉没剔干净。 “唔,有骨头。”向晚点着手机,吃到一半吃出了异物,一根鱼刺没弄干净。 她吐了出来,冲他嚷着,“你想谋杀亲妻!” 顾允深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夸张了,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条鱼刺哪能要你的命。” 向晚有些气急败坏,怒怼回去,“你才是小强,全家都是小强。” 竟然把她比作那么恐怖又黑暗的东西。 “我是夸赞你生命力顽强。” 经过昨晚那一遭,可不就是顽强极了。 “谢谢夸奖。”向晚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个笑。 她也觉得自己生命力挺顽强的,网友们的架势差点就要把她祭天了,她还有心思同顾允深斗嘴呢! 第60章 二金主 向晚怎么也没想到,她随手拿的一条礼服就是e\\u0026s的超季款,看着网上疯传的照片,向晚既头疼又懊悔。 何敏给了她一套方案,就是把错误推给团队,是团队去借的礼服,结果借到了件高仿,向晚对于这些毫不知情。 不过这样的微博一发,团队被骂不说,向晚穿了件假货的事,恐怕会成为日常笑柄。 女明星穿假货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毕竟穿假货的明星也多,只是面对网友的质疑,她们大多都不会去回应,除了品牌方亲自出来锤,时间长了大家自然会忘记。 但向晚不一样,金主言论挺敏感的,她想摆脱这个言论就得自爆穿假货,这一承认吧,就显得很掉价,那向晚接下来在圈里恐怕不好混。 何敏直接帮她编辑好了话术,向晚看过之后,不太能接受。 富家千金之间的攀比,比的就是今天谁把某某品牌的超款拿到手,明天比的就是谁谁又拍了套天价珠宝首饰。 她向小公主就是圈里的顶尖,让她自爆穿假货,违背了她从小就已经根深蒂固的价值观。 她不屑于高仿,更受不了自己与假货二字有关联。 对于她的这些个说法,何敏说她是死脑筋,不懂变通的倔驴,承认又不会把那条真礼服变成假礼服。 礼服事件刚开始,又有博主扒出了她当天戴的发饰,据说是有收藏意义的红宝石发簪。 向晚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没完了,这些人怎么什么都能扒啊!” 顾允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是觉得身份暴露反倒是好事,至少不会束手束脚,也不用东躲西藏。 “不会等下又扒出什么来吧?我记得除了这次的活动,我也没从家里衣帽间穿过什么出去。”她自言自语,不放心地重新检查照片。 她松了口气,她很庆幸没听造型师的意见戴什么珠宝,她这里的珠宝哪件不是上百万的,要是再扒出个珠宝来,她可真是洗不清了。 好吧!被扒出的具有收藏价值的红宝石发簪,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洗。 网上的舆论越传越夸张,红宝石一出,直接有人断定她被京都城的大佬包养了。 因为这件红宝石发簪是在国外展出拍卖的,当时是被一位大佬用八位数的价格收入囊中。 这件事还上过新闻,当时就有很多人好奇大佬的红颜究竟是谁,能让大佬一掷千金拍下红宝石发簪的,想必那位红颜定有过人之处。 那条新闻现在被翻出,红颜有了对应的脸,向晚的照片满天飞。 过于倾城的容貌,竟得到许多吃瓜群众的理解。 网友们纷纷表示,为博美人一笑,花点钱又怎么了。 网上的各种评论精彩极了,一半人开始好奇那位大佬是谁,都开始去扒那场拍卖会的照片。 可惜那场拍卖会的规矩极其严格,别说照片了,相机都不能带进去。 大佬扒不出来,他们干脆私信向晚,让她发些照片出来,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他们仿佛不在意她有金主,只好奇她的金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的黑粉们则石锤了似的,都在她的微博底下骂她为了资源,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肉身,她还在娱乐圈活动就是诱导未成年人卖y。 评论越来越离谱,隐有失控的预兆。 何敏再次来电,这次不是跟她商量的态度,要么按她的方案执行,要么直接公开身份。 “敏姐,你让我再想想。” 挂断电话之后,向晚的神色有些着急,再看对面沙发的男人悠然自得,还在同毛蛋玩闹,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 向晚看不过眼,将手机朝他扔了过去。 男人动作迅速,压根不用抬头看,一伸手就接住了她的手机。 “怎么?”他表情淡淡,仿佛一点都看不出她的着急。 “怎么?你问我怎么了?”向晚提高音量,被激得把这堆破事推给他,她指责一样地说:“还不是你,没事买什么超季礼服,拍什么高价发簪,这下好了,全被扒了!” 顾允深静默两秒,似在思考,而后慢条斯理地说:“礼服是你发照片给我的,我以为你想要,至于发簪,你说你的红宝石项链还差个发饰,我见拍卖场上有,就顺手拍了。” 向晚:...... 对了,她好像是把照片发过给他,但她本来是准备发给乔知念的,她发现的时候,照片已经撤不回来了。 在衣帽间看见那条裙子的时候,只觉得裙子挺好看的,就穿了,她压根忘了这是e\\u0026s家的超季礼服。 要是她知道,她肯定不会穿出去招摇的。 至于发簪,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不知道那发簪这么贵。 八位数的簪子,她好像还踩了一脚来着。 “我不管,现在因为你的疏忽,让我莫名奇妙地就有了一个大金主。” “不是你手滑?怪我?” “你...”向晚气结,这人原来知道她手滑的事,那她被骂了这么久,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有心情撸狗。 就真的不管她了?虽然她说要靠自己闯娱乐圈,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觉得有时候可以变通一下的,就比如现在! “那个...”她清清嗓子,陈述着网上的情况,“他们说我的大金主是个老男人,长得丑...活...还不好。” 最后那几个字,她犹豫着一口气说完,毕竟不会有人不在意别人说自己不行。 哪知顾允深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淡淡嗯了声。 向晚摊手傻眼,不可思议地又重复一遍。 “他们说你活不好诶,你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是确定说我?”他指指自己,又带着疑问,问她,“你的大金主不是向池?我顶多就是你的二金主。” “......” 向晚摸摸手机,略有些心虚,她怎么知道她的微信备注的? “他们骂的又不是我,我在意什么。”他还建议她,说:“要不我帮你联系下大金主,不过联系了好像也没用,他又帮不了你什么,毕竟你自己说的不靠家里。” 第61章 澄清 向晚心道那还不是因为她结婚之后,老向同志断了她的经济来源,都是靠向池的救助才活下来的,他当然是大金主了。 至于他这个二金主,还是最近才晋升的。 不过,向晚抬眼打量着顾允深,她怎么在他身上看出了一股吃味的神色,难道他是不满自己在她这里只是个二金主,他想当第一? 猜测一出,向晚觉得有希望让他帮她一把。 她赤脚踩着沙发跑到他身边坐下,掏出了手机,当着他的面把备注改了。 “那不是我最近才得到你的卡嘛!向萝卜当了我那么久的提款机,总不能把人立刻踢下位,得循序渐进一下嘛。”向晚脸上赔着笑,对向池还颇有良心的样子。 顾允深嘴角轻扯,睨着她,“直接篡位?不好吧?” “什么篡位呀,讲这么难听,那你不是还送我红宝石,还有一屋子的珠宝项链礼服吗?大金主的位置非你莫属了。”向晚讨好意味明显,她大手一挥,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顾允深轻笑了声,心情愉悦了。 他自己的老婆,老花别人的钱算怎么回事,他又不是养不起。 他悠悠道:“记得把卡还给向池。” 向晚自然答应下来,腆着脸问:“现在能给我提点建议了吗?敏姐让我公开身份,我暂时还不想,能隐瞒一时是一时。” 娱乐圈拜高踩低,她一但公开身份,肯定有人为了巴结她,给她递各种本子和代言,她不想利用身份得到一切。 她觉得现阶段就挺好的,起码靠实力接了几个广告代言,外加靠运气有机会跟影帝搭档。 顾允深拿过平板,按网上的形式分析。 “其实他们无非就是想挖出你背后的金主,他们怀疑你是靠金主得到的资源,很简单...”他把平板递给向晚。 向晚接过,不太明白,她问:“然后呢?” 顾允深点了屏幕的加号,“发微博,艾特你的金主...” “还艾特?”向晚打断他的话,觉得他出了个馊主意,激动起来,“我澄清都来不及了,还主动曝光,你这个办法不就跟敏姐是一个意思?” “你先听我说完。” “好,你说!”向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你这个金主也不一定要是个男的。”他点了个艾特的功能,又问:“小念的微博,你有关注?” 他划了几下,向晚关注的人实在太多,什么游戏博主、搞笑博主,她关注了一堆。 “我怕暴露身份就没关注,等我找找。” 艾特了乔知念后,按照他的指示,向晚发了微博。 向晚v:哈喽呀~大家不是很好奇我的金主爸爸是谁吗?喏,来啦~@念宝贝吖 乔知念酷爱发微博,每次去旅行或者吃到好吃的,遇到好玩的事都会发微博分享。 关键她每一段旅途,每一个进餐,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她又不是爱晒的人,每次拍的照片里,都会有高档货不经意间就进入到镜头里面。 久而久之,她的富家千金身份就被扒出来,而后她的微博认证直接就标明‘乔氏继承人’这几个大字。 因此,她也积累了不少粉丝。 向晚这个艾特,不少人跑去乔知念的微博,一看那霸气的认证标明,不敢吭声了。 接着,乔知念前段时间拍的一张照片里,就有向晚穿的那件e\\u0026s礼服。 有人把照片扒出来,向晚瞧见无比庆幸乔知念来她这里自恋地拍了张照片。 一切好像以好的方向发展时,歇菜的是,乔知念的微博一直没有回复向晚,时间一长,看起来倒是向晚在碰瓷。 这回儿,乔知念的粉丝不干了。 起初一见那礼服真以为两人认识,久久不回复的艾特,粉丝觉得乔知念是得了谁的威胁,不乐意回复向晚。 这质疑一出来,又有人问,谁还敢威胁乔氏的继承人,往上头一想,只道那位大佬身份太不一般。 向晚眼见越来越控制不住的舆论,忍不住去怪顾允深。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顾允深摊手,略显无辜,他也没料到乔知念那丫头像失踪了一样,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 见向晚着急,顾允深有了逗她的心思,他说:“要不我帮你把她微博盗了,再帮你回复一下?” 此话一出,向晚满脸的不可思议,想不到顾允深会怂恿她干这种缺德事。 还盗号?亏他想得出来。 好在半个小时后,失踪人口终于出现,了解事情经过,二话不说就回关并殷勤地说了一大堆话。 念宝贝吖:嘤嘤嘤~晚宝贝终于关注我大号了(大哭gif)那个说明一下,我跟晚宝贝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我可太喜欢跟美女交朋友了,特别是性格软又自强的大美女(色gif)要不是晚宝贝不想让人知道我跟她是好朋友,我早就在大号开喷了,没办法,谁让晚宝贝是个独立自强的美女姐姐,生怕跟我扯上一点关系会影响她事业哈哈哈开玩笑啦,最后再声明一下,那礼服我送的,我就是她金主妹妹,咋地? 最后还甩了一张她亲笔签名的付款账单。 对于礼服的事,网友没有疑问了,开始抓着珠宝发簪不放。 八位数的发簪,总不可能也送朋友。 结果被乔知念看到,立刻霸气回应。 念宝贝吖:别瞎打听了,什么大佬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那是扯蛋,是老娘雇他帮我拍下的,花的是老娘的钱,还有,你们管我花多少钱呢!老娘有的是钱! 最后她还艾特向晚,生怕她被价格吓到,要退礼物回来给她似的,她是这样回的: 晚宝贝,那什么超季礼服其实就听着吓人,不贵的,还有那什么红宝石,其实就百来块钱,你别听他们瞎说呀(亲亲gif) 向晚看到那账单,问身边的男人。 “念念这账单哪来的?” “我给的。”声音里有邀功的强烈信号,就差脑门上写着‘求夸奖’三个字了。 经过刚才盗号一说,向晚看顾允深的眼神更加耐人寻味了。 这家伙盗号不成,开始篡改账单了? 第62章 去睡书房 顾允深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宠溺,“在你着急上火的时候,我打电话给e\\u0026s的负责人,让他们改的。” “厉害呀!顾总人脉广泛,动作迅速啊!”向晚狗腿地夸赞,竖起了大拇指,下一秒又察觉到不对。 她凑到他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眯着眼看向这个狡猾的男人。 “不对呀!你是一早就准备好了,专门等着我求你呢?” “你求我什么了?改了个备注?说了句好听的?” 顾允深倒是坦然,言语外说她只是动动嘴皮子,毫无牺牲。 “那你还不是挺高兴的?”向晚不满地推了他一下,小眼神带着幽怨看他。 顾允深嘴角含笑,也是够不要脸地说:“那也没到挺高兴的地步,只是高兴。” “哦,那我也是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做我的金主。”向晚没好气地说。 顾允深起身,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向晚没听清。 “什么?” “让你快洗洗睡了,也不看现在几点。” 向晚看了眼挂钟,才十点,离她的美容觉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摆手赶他上去,又使唤他,“我跟念念还有事,你先帮我放洗澡水。” 那丫头这段时间跟失踪了一样,发个信息几天都不回,这回逮到她,可得问问她又去哪里疯了。 乔知念有点支支吾吾的,最后见瞒不了她,才说自己还在南城。 “不对啊,乔小念,在一个城市驻扎这么久不像你的风格,说,电话微信都不看,脱离互联网到底干什么去了?” “哎呀,就玩呀!” “玩得乐不思蜀?” “哪有?我可是听说你昨晚跑去骆锋山,把阿时坑坏了,我还听说阿深哥将阿时所有的车都没收了,可怜的阿时哦~”乔知念转移话题。 “你听谁说的?”向晚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不是封锁消息了吗? 还有,顾允时不是说只收了一台吗?全都收了?肯定是受到威胁了,不敢跟她说实话呢! 向晚很快就明白过来。 乔知念还在那头说:“霍小肆说的,他那大嘴巴真是藏不住事。” “他也就敢跟你说了。” 向晚还是了解霍小肆的,他就是想找个人分享她昨天的糗态,他又不能找外人吐槽,只能找乔知念了。 “他说你被阿深哥训哭的时候,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欠揍。” 向晚也觉得自己很丢人。 “好了,不说我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这里,乔知念一下又静了下来,向晚还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她连唤了几声过后,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 “过几天吧,或者下周,我回来了找你玩。” “好。”向晚应,压根没发现有异常。 乔知念不愧是她的好姐妹,挂了电话之后,她又立刻在微博上替她号召了番,算是彻底帮她摆脱了金主言论。 倒也没人怀疑乔知念会给向晚投资,促成跟池言的合作,毕竟乔氏也没有投资影视的消息传出。 个人投资的话,有池影帝的加入,起码都得是大ip制作,没有几个亿都做不成,他们不觉得乔知念会把这么一大笔的资金投进来。 美女一起玩,总是能增加许多关注,乔知念放出了许多两人贴贴的照片,众人纷纷羡慕两人情感的同时,又感叹向晚的命真好,能得到这样出手大方的白富美朋友。 向晚洗漱完,窝在床头上等顾允深回房间。 顾允深从书房回来,踏进卧室的第一步,就发现向晚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以为她又闯了什么祸,已经练就淡定。 他问得平静,“需要帮忙?” 向晚眼睛一亮,听这口气好像她说什么都能答应,她也没多想,一股脑把事情说了出来。 谁知,得到的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可能。” “为什么?”她膝盖低着被子,跪着爬到床尾,直着上半身面对着男人,“都说了是我的错,不关阿时的事,你干嘛还要收了他的车?他月末还有比赛,你这不是耽误他比赛吗?” “你确定是我耽误?”他倚着门,轻挑了下眉,反问她:“不是你非要跟着去,闹了那一出?本来他月末是可以比赛的,这不是出了你这个意外?” “你这是翻旧账!”向晚瞪圆了眼,怒骂着伸手,“你骂也骂了,打得我手都肿了,还抓着不放!” 她气得喊他的大名。 “顾允深!别太过分了。” “一码归一码,你的受过训了,他也逃不了。” “我不都说不关阿时的事!” 到底是要她说几遍? “听到了。”他说。 就这样? 对于向晚的疑惑,顾允深解释。 “我没收他的车,不可否认有昨晚的因素在,更多的是...放养他太久,该收回来了。” 听他这样说,向晚瞬间明白过来。 他这是故意借题发挥,趁这次的事,彻底收回顾允时的车。 向晚不满被利用,他要管教弟弟,她不管,但绝对不能同她扯上关系,他现在的行为就是她害顾允时参加不了比赛。 “你把车还给阿时。” 顾允深摇头不同意,见他抬脚过来想上床睡觉。 向晚转身爬回去,一把抓过他的枕头朝他扔过去。 “不同意,你就给我出去睡书房!” 顾允深单手抱着枕头,两人大眼瞪小眼似的对峙,好一会儿后,向晚就见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人。 她傻眼了,她只是威胁他的,眼见他就要关上门,向晚尖叫了一声,“啊!你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回应她的是一道关门声。 向晚咬着唇,气得锤了锤被子。 顾允深出了房门,去了隔壁的客房,好在刘婶打扫过房间,被子也已经铺好,也不用他动手,抱着枕头就能睡了。 他是觉得在客房待着比卧室好,那丫头正生气,晚上指不定怎么折腾他,动不了她,离她远点是个好选择。 再看卧室里的向晚,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滚了好几圈,然后闭上眼睛,又不得劲地睁开。 她睡不着,总感觉缺点什么,大腿夹着被子抱住,抬头又看眼身边,那里空荡荡。 第63章 试戏 向晚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到半分钟又睁开。 她骂了声脏话。 这才几天,她就习惯了那男人! 她从床上坐起,要不去找他回来? 想法一出,她立刻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人睡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完全忘记是自己把人赶走的。 躺下后,拉高被子蒙住了自己,开始数羊模式。 第二天,向晚成功顶着黑眼圈出现在餐桌上。 顾允深悠闲地从平板上抬头,看到她的黑眼圈倒也没露出意外的神情,倒是淡定地来了句。 “没睡好?” 向晚喝着牛奶,听到他的声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应他。 他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样子昨晚睡得很好。 向晚恶狠狠地叉着盘里的食物,顾允深看平板的视线抽空看了她一眼。 “手心好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这么有劲儿。 “你管我?看你的新闻吧!” 向晚没好气地吼回去,这人早上看新闻的习惯跟老向同志一样,不同的是她爸看的是纸质版。 哼,老古董。 * 下午时,何敏来接她去签合同。 何敏见她的第一面就是一顿教训,向晚默默受着。 她这几天受的教训比过去一年还要多,就从顾允深回来开始,管这又管那的,她感觉自己又多了个家长。 “...微博账号我替你管着,以后求求你消停点。” “是是是!” 何敏叹了口气,最后又递给她一份资料。 类似于剧本的东西,向晚疑惑地看着她。 “这是个古装剧本,本来按之前的意思是直接签约的,但你最近出了这档子事,大家一致认为你还是应该去试下戏,就算最后观众不接受你演女一,也可以有个说辞。” 这就好比,一件食品,就算外观不好看,过了品控就可以正常出售。 观众如果不接受向晚出演女一,他们可以说经过筛选,向晚演技过了导演的要求,外貌气质也符合角色,是最好的人选。 这年头,咖位不足,她们只能拼演技了。 何敏嘱咐说:“你一定要拿最好的状态出来,下午把这场戏演好,征服在场的所有人。” 任务重大,又没有多少时间,在车上把台词背下来,到了试戏现场之后,又酝酿情绪。 不知道是池影帝推荐的原因,还是网上爆出她的白富美朋友,现场的工作人员对她很是热情。 以往没有的水果饮料通通拿到她的休息室,隔一段时间就过来问候一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第n次将人送走后,何敏感叹,“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你说现在只是爆出了有个白富美朋友,往后要是...你说,你不得横着走?” “别说不切实际的,来跟我对会儿戏吧!” 向晚就是怕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才不愿意暴露身份的,暴出乔知念的身份实属是无奈之举。 幸好今天这场戏台词不多,只是需要情绪渲染,开始前的半个小时,向晚已经进入角色。 剧中的“她”被人出卖,查出奸细后,得知背叛“她”的是“她”最信任的人。 面对叛徒,“她”不得不当着下属的面亲自把人处置。 这段戏的情绪转变很快,她需要把其中发现叛徒是谁时的震惊、不可置信,再到把人处决时的冷血与悲痛同时演绎出来。 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她需要提前入戏。 当向晚走出休息室大门时,场外的所有人都投来目光,包括前来试戏的一众演员。 虽然隐约有消息透露出来,向晚今天会试戏女一,直到见到人的那一刻还是不可置信。 其中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想变成她,再不济也想要她那样的运气,一接演女一就搭档影帝。 不少人窃窃私语的同时,也有人想上前攀附。 虽说她现在是试戏,私下里谁不知角色早就定下,巴结剧中的女一,对她们往后有好处。 只是不等她们上前,向晚一个眼神扫过去,将人生生定在原地,那群私语的人也渐渐无声。 向晚很快将目光收回,面上表情冷漠,走路的背影看起来都有杀意一样。 直到她进了试戏的房间,那群人才松了一口气。 该怎样形容向晚刚才散发的压迫感呢? 像锋利的箭上面淬着的毒,一擦而过就是死亡。 何敏目送向晚进去后,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很满意,她带的人自然是最有气势的,不自觉地,她也挺起腰背支棱起来。 作为经纪人,艺人如此有魄力,她也不能落后不是。 向晚进去后,先进行自我介绍,抬头扫了圈,最初看见的是中间的尚导。 全名尚永恒,是业内有名的名导,他导的作品不是拿了飞天奖就是白玉兰奖,同时也是最严格冷肃的导演,听说片场内的演员如果出现嬉闹的画面,他一定会把人训哭。 向晚将心思收回,导演左边倒有个熟悉的身影,是池言,原来他也是面试官之一,影帝在面前,她不由捏了把手心,再看其余的人,她不认识。 行,她就认识两个人,也还好,她还顶得住压力。 不过,怎么还有人跟她搭戏啊?而且还是池影帝。 池言好像看出向晚的紧张,脸上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温和,他安慰她不要紧张。 向晚面无表情地“嗯”了声,她现在还在情绪里。 “那开始?”池言问。 向晚点头。 影帝不愧是影帝,几乎是瞬间,面上表情全变了,那股憎恨与愤怒交叠藏在眼睛里,面对“她”的质问,他冷笑反讽。 “我跟在你身边,只为杀你。” 她揪着他的领子,咬牙说:“都死到临头了,你就不能骗骗我?” 向晚的眼睛里涌动着痛与惧,面上却泛着冷。 他是跟在她身边的军师,亦是陪她一同长大的挚友、保护她的哥哥。 这段戏里,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来她的身边只为杀她,现在身份暴露,按着规矩,她只能当着所有下属的面杀了他,以儆效尤。 第64章 稳了 向晚的专注力极高,情绪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尤其对面是演技精湛的影帝,一场戏到结束,竟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 不仅如此,她再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入戏。 刚才池言看起来像是顺着她的情绪走,实际是带动她进入到了人物的本身,也让她呈现出最好的状态,以至于她出了门还沉浸在情绪里。 何敏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忐忑地问:“怎么样?导演什么反应?” 向晚的眼睛还有些红,刚才那场戏到了最后导演都没喊停,他们只能顺着情绪继续演下去。 “她”亲手杀死“他”之后,为了达到震慑全军的作用,“她”下令将“他”示众。 这段戏的整个过程中,“她”表面要演绎出极其的理智冷血,内里又需要演出艰难与痛苦,到了最后在私下一人的时刻,“她”终于能放声大哭。 因为“她”杀的不是陌生人,而是早已视为的家人。 可“她”的家人被“她”亲手杀死,下场极其惨烈,“她”的内心又需要装得毫无波澜,实际早已悲痛欲绝。 终于避开所有人之后,“她”才能将真实情绪外露。 她刚才在里面哭得手都颤抖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住了情绪。 向晚吸吸鼻子,怎么样吗?应该是满意的。 里面有好几人都被她的情绪感染到,虽不至于像她那样哭,眼里也是有泪水泛出的。 最重要的是连尚导那样严肃的人,情绪难得地也有了波动,就连池言都夸她演技好。 “应该...”稳了。 “沈韵。”池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出了试戏的房间。 他喊的正是她的角色名。 何敏明显兴奋,示意性地推了推她。 向晚转身,将情绪收了回去,脸上露出笑意,“池老师,喊我向晚吧!毕竟角色还没定,被人听见不太好。” 池言闻言低头笑笑,说了声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您是有什么事?” 向晚视线下移,注意到他手上拿了类似剧本的本子。 池言也顺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剧本,你回去看一遍,也顺便记下词。” 惊喜突如其来,向晚有些懵,何敏反应很快地接过,说了些向晚会认真看之类的恭敬话。 “所以...是通过了,对吗?”向晚问。 “对,恭喜你了,向晚,开机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他伸手出来,向晚受宠若惊地握住,池言很绅士,碰触不到一秒就放开了。 “池老师,您太谦虚了,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话落,她清清嗓子,语气正经又严肃,“池老师,往后搭档的日子,如果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比如ng了,您多多包容,当然,也期待您的教导,毕竟我还有好多东西想跟您学习。” “行,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嫌我严厉。” 听出他的玩笑话,向晚笑了笑。 出了大厅,两人并肩而走吸引一众目光,察觉到好奇的眼神,向晚自觉地跟池言保持了一段距离。 池言停下脚步,看向落后到后边的向晚,略带疑惑的眼神,问:“怎么了?” “池老师,您送我到这就行了,您快回去吧!”她看了眼周围,又小声说:“我怕我跟您走得太近,传出去被粉丝知道,恐怕会引起不满,我这两天够打眼的了,才刚消停下来,要是又连累了您就不好了。” “又?” “对啊,我不是刚害您上热搜吗?” “严格来说,应该是我害你上了热搜,毕竟是我先找你出演这部剧的,况且剧组迟些时候会官宣,如果粉丝骂的话,顶多算提前了。” 向晚想想,也很有道理。 见他不再留下来,倒像是特意过来看她表演的,这样想着,向晚说笑般问了出来。 “确实是这样,你也知道尚导这个人比较严格,你又是我推荐过来的,我想着要是我在,你会轻松些。” 向晚笑着应他,“确实,很轻松。” 她面上恭维地说着,心里呵呵地笑了下,确实,轻松到紧张死了。 池影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错觉,他这么一尊大佛,谁都很怕的好吧! 直到上了车,向晚那张笑脸顿时垮了下来。 何敏系好安全带,瞧见她这样,忍不住打趣。 “刚才不是还有说有笑的?我在你们旁边根本都插不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向晚瘫在座椅上,冷淡地应了声,“是吗?那可真是您的错觉。” 她难道没看出来她浑身的恭敬吗? 听说池言还没到三十岁吧?她就总感觉他像个老师或者长辈,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把学生抓来训话。 “那可真不是错觉,要是刚才我没拉你上车,说不定他会开口请你出去吃顿饭。” 何敏回想起刚才,她要不是怕暴露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根本不会急忙地打断两人的聊天。 池言刚才明显怔了下,过后也没说什么,两人就道了声再见。 向晚则认为何敏多想了。 “怎么会请我吃饭,要请都是我请好吧,池影帝诶,多少人巴结都来不及。” 何敏笑笑不说话,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道:你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你共进晚餐,要不是我挡着,哼哼... 向晚翻了翻剧本,刚看了个开头,就沉迷进去了。 向晚饰演的沈韵是将门之女,由于家族被奸臣陷害而被满门抄斩,她被父亲最忠实的下属冒死带出的京城,也是沈家最后的血脉。 她从小就立志,长大后势必将陷害沈家之人全部杀光,以报族人之仇。 她长相妖艳,身姿娇蔓,利用优越的外貌,渐渐成立了一家掌握天下消息的阁远楼。 掌握了天下信息,她又暗暗建立了一支属于她的军队,然后立城为王,成为京城皇宫最忌惮的一位沈姓王。 剧本的下半部分,就是沈韵开始复仇计划,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她最大的仇人竟是男主角凌熠。 那时的两人已生情愫,面对这样的真相打击,沈韵觉得自小坚持的一切都成为了一个笑话。 隔着家族世仇,两人终究没在一起。 第65章 最惨女主 向晚看到最后的结局,忽然觉得心口有些闷。 她本来以为沈韵遭遇背叛,自己不得已把人处置,已经够惨了。 结果剧本的开头就是被灭族,她背负着仇恨活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已经把全部相托,却发现有那样的世仇。 而且,剧中男主好像是带着目的接近女主的,一开始就是利用,到了中间爱上了女主,即使这样,他也没忘自己的目的,导致了最后的悲剧。 “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主啊?我们韵韵也太惨了吧!”向晚气得把剧本丢还给何敏。 何敏刚才出来的路上,翻了几页看,整体给她的感觉,很虐女。 但前期还是很轻松不错的,后期就要考验向晚的演技了。 这是一个大悲大苦的剧啊! “这剧本对你是个挑战,怎么样,后悔没?” “后悔什么?”她只是吐槽了下男主而已。 何敏说的是剧本难度,两人根本不同频。 “快签合同了,才看到剧本,这样大胆的尝试,你的胆子也挺大,当然,作为你的经纪人竟然也同意你接,我的胆子也不小,现在想想,我也挺后怕的,辛亏这个剧的女主被虐得够惨,能引起观众的同情,不然你跟男主人设调换一下...” 她绝对能想象那个画面,向晚肯定会比剧中的沈韵更惨! 惨一百倍!! “拜托,对方是池影帝诶,演技那么好,我这个咖位能跟人搭档都是祖上积福了,况且还是跟他演女一。”向晚夸张地说:“简直闭眼签好吗?” 她的崇拜毫不掩饰,何敏现在才知道,原来向晚还是个慕强的人。 不过,她那说法,她家祖宗知道她这么说吗? 何况向家还是京都名门,那样的地位,想要影帝,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捧几个出来的? 新剧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接下来也不用再担心什么,最近的几个代言广告还没到拍的时间。 《蝴蝶之恋》那部剧本来也沟通好,后续向晚不再参加,但得知向晚跟乔氏继承人认识,估计也是想巴结认识一下,倒是重新找上门了。 何敏见识过他们前期的操作,也不想再自找麻烦,于是便委婉拒绝了。 虽说现在搭上了影帝,但也不宜得罪人,尤其是圈里的导演剧组们,要是报复心强的,一个陷害过来也是够扎她们的心。 最后又左右拉扯了番,何敏答应剧组,后期向晚会加入剧里的连线直播。 目前向晚没什么工作,进组的事随时等通知。 说不准就是下个月开始,进组前的围读也需要半个月左右,而且这部戏还有打戏跟骑马的戏,这些又得提前训练,这样一算下来,向晚还真没多少时间可以浪了。 趁着目前的快乐悠闲时光,她得抓紧完成她的事。 她去了顾允时的学校,她昨晚认真地想了想,自己真是坑惨了顾允时,无论如何,她得做些补偿。 到了学校之后,哪知这小子竟然逃课了,手机也没接她的电话。 找不着人,她自然不会去问顾允深,要是被他知道顾允时逃课这事,分分钟把人扔去国外,机票钱都不给的那种,顾允时再想回来就难了。 向晚那晚加了几个跟顾允时一块玩的富家子弟,她给人发了信息,也没人回她。 “不过,你找顾总弟弟,又不想让顾总知道,你不是应该搞定后面那两个男的?” 向晚手指一顿,被她提醒,这才想起自己身后跟了两个尾巴,正是顾允深派来的人,阿冷跟...另一个她不知道名字,反正两个都像哑巴似的,那也不代表他们不会通风报信。 向晚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她大意了,竟忘了那两人。 “怎么办?” 她问何敏,何敏指指自己,满脸惊讶。 “你问我?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能替你做主,这事儿...”她摇头,全身都散发出拒绝,“别找我。” “......” 何敏探头出去看了看后面,黑色的宝马车里坐着两个西装革履又冷冰冰的男人,也是一阵头疼。 他们以后不会都跟着一起了吧?这样扎眼的保镖,放娱乐圈里少见啊! 何敏没忍住说:“祖宗,你说你大半夜干嘛不老实待家里,非要出去浪,这回多两个门神了吧?” “别说了,我脑子抽筋!” * 顾允时没了车,他哥又放话给圈里的人不许借车给他,他是彻底没了座驾。 他出来找人都是自己打车,第一次用打车软件,折腾大半个小时才成功坐上了车。 长那么大,顾允时第一次体会到没车的艰难,比他之前躺着的那两个月都难受。 他去了一家汽车维修店,店里环境破旧,电视机前坐了个磕瓜子的中年男人,瞥见有人进来,他瞄了一眼,指向修理区。 “人在那。” 那人见惯不惯,显然认识顾允时,往常都不理世事的中年男人,这回破天荒热情了些,语气里倒没多少温情,只是幸灾乐祸。 “你小子,你那豪车怎么不开了?被家里扣押了,还是家里破产了,嘿...竟然打车来?稀奇...” 顾允时没理他,径直走向修理区,在一台半旧的车后箱旁蹲下。 “宇哥...”这闷闷的声音像做错事的小孩。 他蹲了半晌,周围只有零件碰撞的声音,他又喊了声,这回声音大了些。 大概三五秒,一阵轮子滑动的声音传来,车底下滑出了个精壮的寸头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t恤,此时有些脏了,满是肌肉的臂膀将衣服撑满,隔着布料也能隐隐看出肌肉的形状,他的额也因为天热的原因布了几滴汗,五官神情依旧冷淡。 此人正是冯宇。 他像是渴了,脱了手套,没等他拿过放在地板上的矿泉水。 顾允时已经殷勤地拿过,还帮他拧开了瓶盖。 “给,宇哥。” 冯宇伸手一把接过,仰头喝完半瓶水,捏了捏瓶身,才抬眼问他。 “找我干嘛?你哥不是不让你跟我混?” 第66章 我能自己做主 顾允时没想到冯宇会这么直接了当地说出这些话,他微怔的同时也有些惭愧。 那天回去之后,他哥在电话里警告了一番,让他老实待在学校上课,不许出去跟人鬼混,特别是冯宇。 他不知道他哥都跟冯宇说了什么,反正他哥那天很生气,具体的事情经过也没告诉他。 他还是从谭小肆那知道的情况,原来冯宇的车半道上坏了,当时的两人还走错了路,这才导致那天晚上的“失踪”。 他是知道冯宇的车是有问题的,半道上坏车的事是有可能发生的,他没有怀疑什么。 他现在车也没了,圈里的人好像也孤立他一样,电话都不接一个,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能联系的人只有冯宇,这才找了过来。 他隐约觉得他哥对冯宇有偏见,那天他哥肯定对冯宇说了不好听的话。 今天过来听到冯宇的话,他更加确定了, “宇哥,我哥是生我的气,他如果说了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与你无关,都是我的原因,我代我哥向你道歉。” “还有事吗?没事回吧。” 他对顾允时的话不为所动,一点都不在意。 他又重新躺下,滑进车底继续工作。 顾允时没走,弯腰低头去看车底的人,自顾自地说:“宇哥,我知道这事不怨你,山上本来信号就不好,联系不到人也正常,那天跟你一起出去的那个女孩,她之前开车就出过事,我哥也是怕有什么意外,态度可能会急了些。” 顾允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他趴在地面去瞄车底下的人。 “宇哥?” “你脚边的扳手,拿过来。” 顾允时嘴角一咧,满面笑意,知道冯宇是不计较了,声音都带着满满的兴奋。 “好嘞,宇哥!” 顾允时也不怕脏,直接席地而坐,时不时蹦出几个话题同车底下的人聊天。 “...宇哥,你什么时候能教我弯道超车?月底就要比赛了,会不会来不及?” “我什么时候说要教你了?”一道淡然的声音从车底下传来。 顾允时一听这话,急了。 “宇哥,你上次不是说等我破了自己的记录,你就会教我的吗?”怕他不记得日期,顾允时又刻意强调,“上上周的周二说的,你还夸我小银配置不错来着。” “哦?是吗?” 相对顾允时的着急,冯宇明显平静很多。 “对啊,你就是这样说的。” “那...”他从车底出来,视线投到门外,那里空无一车,“你的小银呢?被家里没收了?” “是暂时的,我很快就能把车弄出来。”顾允时立刻解释。 冯宇兴致缺缺,“哦,自己做不了主的小孩...我没兴趣教...也危险,出了事负不了责。” 顾允时的那张脸乍一看倒像个高中生,根本看不出是个大学生。 遇到不认识的赛车手时,人都不带他玩,也被笑话过不少,因此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小孩。 顾允时有些恼怒,但冯宇也没说错,他的确做不了主。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他撩下话,“我能自己做主。” 他出了店门,连背影都似乎有股子倔强在。 向晚还等在顾允时学校门口,一通电话打来,是个陌生来电,见是本城号码,她便接了。 待听清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向晚来不及解释,就让何敏去拖住那两个盯梢的。 “你要干嘛?”何敏问。 向晚没应,给了个地址让老张导航,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帮我拦下他,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向晚一句“靠”字还没说出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老张,去刚才那个地...”向晚摇摇头,“不对,去顾氏。” “唉等等...能告诉我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谁的电话?”何敏插话。 “麻烦事,敏姐,拜托你先去拖住阿冷,回头再解释给你听。” 说罢,她拉开了车门,让她下去。 等何敏走到那辆宝马车前,不知说了什么,驾驶座的阿冷下来了,她看见何敏趁机打开车门,自己占了驾驶座的位置,也是这瞬间,她吩咐老张开车走人。 等老张把车开到车行道上,后边的阿冷才发现上了当,再上来追也来不及了。 何敏发来信息。 ‘想我堂堂一个经纪人,竟然当街抢车,你知道我刚才怎么样才不被阿冷揪下来的吗?我像抱孩子一样紧紧抱着方向盘!!那阿冷力气又大,完全不管我是个女人,用蛮劲揪我下来,衣服差点都被扒了!!’ ‘不过也挺好的,以我的亲身经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黑粉,不理智的粉丝,有阿冷在,我保证谁都进不了你的身!’ 向晚没管后面的打趣,回了句,‘辛苦辛苦,衣服我报销,以后请你吃大餐。’ ‘大餐就免了,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可以少点,对了,阿冷打电话给顾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向晚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果不其然,顾允深的电话来了,她毫不犹豫地摁了挂断,然后调了静音。 刚才的电话是冯宇打来的,他只说顾允时来找,聊了几句车的事,然后又气汹汹地走了,像是要去找谁吵架一样。 说到车,顾允时的车不就是被顾允深没收了,气汹汹地出去找人,肯定是找没收他车的人。 于是,向晚就来了顾氏。 到了顾氏大门口,一个穿得白净的大男孩杵在那里。 那男孩不是顾允时还能是谁,不过他倒不像冯宇说的那样愤怒的样子,倒是很怂,杵在大门口像是犹豫着进还是不进。 向晚本来还想欣赏一下他的怂样,瞧见门口的保安快要出来赶人了,她赶紧下车,一把攥住了顾允时,将人拉到一边。 “晚晚姐?你怎么来了?”顾允时很是惊讶,他又忐忑地往向晚的身后看,像在找着谁。 向晚拍了下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不用看了,你哥不在。” “哦。”他孩子气般的语气有些闷,看起来像受了好大的委屈。 第67章 根深蒂固 “听说你是生气跑来这里的,能说说是准备要干什么吗?” “听说?”顾允时惊讶,随即立马想到,问:“是宇哥说的吗?奇怪,他怎么会联系你?” 据他了解,冯宇的手机几乎就是个装饰品,里面的联系人就没几个,会打电话给向晚,真是出奇。 向晚自己也惊讶,那晚聊天的时候,为了找话题,她随口说了句自己的电话号码,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 这强大的记忆力,真是令人惊叹。 “你先别管这个,你来这里干嘛来了?找你哥?是想死?”向晚揪了揪他的耳朵,教育道:“你逃课还自投罗网来了,是不是笨的?快回学校,有事周末回老宅再说。” “晚晚姐,别像小时候那样揪我耳朵了,我又不是小孩,我成年了。”边说他还边注意着周围,幸亏这里是个角落,没人注意他们。 “哟~你个小屁孩,还成年了?跟我嚷这个呢!” 向晚打着趣,认为这小子是叛逆期,也是给了面子,没再揪着他的耳朵。 “真的。”顾允时态度认真,他说:“我不想被我哥管着了,很烦。” 向晚诧异,她眨眨眼,怔着说:“你这是哪里来的大胆想法?” 还很烦? 这话要被顾允深听见,还得了? “嫂子!”他抓住向晚的手臂,像是找到能帮他的人。 顾允时的突然改口,向晚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果然... “你帮我跟我哥说说呗,让他别再插手我的事,宇哥人真的挺好的,就是话少。” 这小子说这么多,就是不满车被收了,还被限制交友权利。 只是这小子又怎么知道,不单是顾允深不许他跟冯宇混,她也不想他跟冯宇走太近。 而且,这小子还想让她帮忙让顾允深不管他? 开玩笑! 她自己也被管得死死的,大概是从小就被他管着,不敢反抗已经根深蒂固了。 小打小闹的事,她还能跟顾允深扯,大事?那还是算了,况且她也不是盲目的人,也得看事态发展方向的。 就比如现在,顾允时突然间反抗起来,危险且叛逆。 向晚推开他的手,也没拒绝得太彻底,只说:“这个帮不了,阿时,你就乖乖听你哥的话,车的事,我想想办法。” “嫂子,我哥平时挺听你的话的,你就帮帮我吧!”顾允时耍赖似的抓着她的手不放。 “听我的话?阿时,这是你的错觉,你不知道,自从昨天开始,你哥就派两个人盯着我了,我这回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人过来找你。”她举起手机,顾允深的电话又打来了。 她说:“喏,看到了吧,你哥等会儿不知道又怎么骂我了!” “嫂子...” 顾允时还想再求,被向晚匆忙打断。 “停,你先回学校,我帮你瞒下你逃课的事,车的话,我想办法给你弄一辆,别跟我犟!” 向晚难得也变得严厉起来,顾允时欲言又止,最后向晚眼睛一瞪,成功把人逼回了学校。 看着顾允时上了车,向晚才松了口气。 她现在连顾允时都收拾得费劲,更别说是顾允深那个级别的老狐狸。 想到顾允时刚才的话,向晚真觉得不让他跟冯宇混是件正确的事。 也不知道冯宇说了什么,这小子就直接过来想跟顾允深叫板,真是胆子大了。 回到车上,老狐狸又来了电话。 不给电话那头的人兴师问罪的机会,她先发制人。 “顾允深,我在你公司楼下,你给我滚下来。” 这声音大得,把驾驶座的老张都吓了一跳。 向晚这一嗓子吼完,立刻挂断电话,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人有反应的机会。 顾允深在半个小时前接到的电话,他当时在开会。 得知她耍了个计谋甩开了他的人,他立刻打电话给向池,得知她往顾氏这边来,也不着急了,只是算着时间,她应该已经到了,迟迟没动静,他才打了电话过来。 听到一声吼,也不意外了,只是几乎是立刻,他出了办公室大门,下来找她了。 她的那辆车停的位置显眼,老张跟保安在交涉,向晚人估计在车里坐着。 老张是向家的老司机,自然见过顾允深,见他来了,立刻朝他喊了声,“姑爷!” 顾允深下来得匆忙,外套没穿,着了件白色的衬衫上衣,他大步迈过来时,面上不自觉收敛起情绪,显得太过严肃。 那保安听到这声称呼,心里一沉,再回头瞧见那声“姑爷”喊的是他们顾氏的老总,老总的那张脸明显不悦,保安的脸色瞬间被吓得惨白。 他刚才见这辆车停在大门口许久,怕影响后面的车进来,就过来赶人。 那司机说车里坐的是顾总的太太,他当是骗人的,也不怪他不信,因为面前的这辆车是个比较大众的牌子,最贵也不过是百万,听到这人说是顾太太,自然觉得是骗人的,于是,他的态度就恶劣起来。 现在见顾允深亲自下来接人了,那保安才觉自己以物判人。 不经意就得罪了老板娘,他只希望面前这个有些好说话的司机师傅能不告状。 “顾总!”保安恭敬地喊了声,那汗珠不自觉地落下来,放在大腿边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下。 他平时站岗见到顾允深都不自觉地站直,这次直接接触交流,他一时不知怎么办,好在那老司机真没告状,顾总也只是点了点头,便跟那老司机说话了。 “在这里等很久了?” “来了有一会儿,小姐在车里,有些不开心。”老张提醒顾允深,怕待会儿两人在车上会吵起来。 顾允深点点头,他开了车门,小姑娘果然生气,抱着手扭头看窗外,只甩了个后脑勺给他。 顾允深上了车,关上车门后,向晚似听到一声叹气。 他问:“又是怎么了?” 向晚本来就是装生气,她去顾允时学校的事根本瞒不住,为了更好掩护顾允时逃课的事,她准备主动交代,只不过交代的方式不一样,她准备演一出生气的戏。 只不过,现下顾允深这无奈的语气,倒像是说她太折腾似的,这会儿,是真有了气了。 第68章 套路的味道 “顾允深,你这什么语气?”车内响起女孩怒气的声音。 “我...” 他话没还说出口,向晚便劈头盖脸地将一堆话甩向他。 “你就这么不耐烦?是不是觉得我很无理取闹,后悔娶我了,然后借这次的机会,干脆派人天天盯着我,防止我生事?我去哪里做了什么,他们都会跟你打报告吧?” 向晚摆起脸色,顺着那口气,一股脑将去了顾允时学校的事先交代出来。 “对,我是去了阿时的学校,就因为你收了他的车,现在连我都不见了,我在他学校大门等了半个多小时,电话里怎么说都不肯出来,犯错的是我,阿时是被我连累的,你罚了我,我也认错了,是,我知道你不想阿时跟那个冯宇混在一起,但这事是不是要一步一步地来,你一下就把人管死了,能行吗?” 向晚几乎是一口气说完,她胸脯处起起伏伏,用了大力气一般地喘。 顾允深定定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声,大手伸向她的后腰处,把人搂了过来,指尖点了点她的唇。 “这小嘴怎么这么能讲,嗯?”他又说:“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后悔。” 他还当她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事而生气,原来还是为了顾允时的事。 他的调笑引来向晚的不满,她伸手去捏他的腰,摸到硬邦邦的肌肉,倒是把手指头捏疼了。 她推开他的手,故作愤怒道:“别碰我,你严肃点,我还生着气呢!” 他也摆起正色,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他找了车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她。 “行,我不笑了,你喝口水休息会儿,想想还有什么话,一块骂出来。” 向晚夺过水,仰头喝了口,便听到他说:“不是一直待车里吗?怎么额头还出汗了。”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额角,向晚被他的话呛到咳了起来。 顾允深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又是一阵呵护关心。 下午的天,气温三十来度,她刚才跟顾允时在外面才聊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好像洗了澡一样。 回到车上,只顾着怎么对付顾允深了,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 向晚的脑瓜子转了转,想到了措辞,立刻道:“我就是急的。” “就为了顾允时的事?急得出了满头汗?” “没错,你要么还车,要么撤掉阿冷,你选一个吧!”向晚理直气壮说。 “先不说这个。”他摸了摸她的发,想到她刚才的那番话,他说:“你既然也明白我是不想阿时接触冯宇,那你说,我要是给他继续玩车的话,他会不会一直去找冯宇,断了他的路,他自然就没道走了。” 还能这样?向晚略感惊讶,不过... 顾允时已经生出了逃离顾允深掌控的念头,向晚提醒他。 “你就不怕把人逼急了,阿时离家出走怎么办?” “那正好。”顾允深靠在座椅上,手肘撑着玻璃窗,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向晚的肩膀上,他继续说:“离了顾家,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等他吃尽了苦头,说不定就会乖乖回来。” 他神色淡淡,向晚莫名在里头看出一点套路来,他这样做,该不会就是等着顾允时离家出走吧? 糟糕,顾允时今天出现的念头,不正合了顾允深的意,不让顾允深管他,与离家出走有什么不同? 她仿佛看到顾允时以后惨败的可怜模样。 不行,她不忍心看从小跟在她身边的弟弟吃苦,也不想顾允深套路成功,她得说点什么。 “其实也还有一个办法,不用非得把人逼走。” 顾允深饶有兴趣的模样,他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阿时对冯宇是一种崇拜,就像粉丝跟偶像,人总是慕强的,他觉得冯宇的车技好,会很多他不会的花样,他就觉得冯宇这个人很厉害,自己也想学,自然就跟在冯宇屁股后面转了,要是我们找一个比冯宇更厉害的人,让他教阿时,你说,阿时还会去找冯宇吗?” 顾允深摩挲着她的肩,也思考起来,随后点点头,“是个好办法。” 向晚露出笑意,转身面向他,“对吧!可以试试的,不过...” 她面露担忧,又说:“我听说那个冯宇去年还是什么时候,拿了个世界级的大赛冠军,好像还挺厉害的,能找到比他更厉害的吗?” 厉害? 顾允深眯眯眼,冷哼了声,“世界上厉害的人多了,他算什么。” 向晚眨眨眼,抿了下唇,她怎么感觉他话里一阵阴阳怪气的。 算了,可能是她多想了。 “那你是答应了?” “那你还气吗?”他反问。 向晚小嘴嘟了嘟,她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不过,她得拿捏住他,摆摆姿态。 “如果你撤了阿冷,我会开心一些。” “好。” 他答应得很快,这是向晚没想到的,她睁大了眼睛,明显惊讶,她怎么感觉又嗅到一丝套路的味道。 顾允深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嘴角含笑道:“发什么愣,不是你提的要求。” “就这么容易答应了?” “你要求的,我有什么是不答应你的?” 向晚撇撇嘴,胡说,就这事她可是求了他好几次。 “好了,你现在是打算回去,还是上我办公室?” 向晚警惕地看向他放在腰间的手,又抬眼打量他,引得顾允深发起了笑。 “你乱想些什么?”他点了点她的额,又说:“你不是还没来过顾氏,不想上去看看,嗯?顾氏的老板娘?” 向晚一下被他最后的称呼给取悦到。 老板娘? 嗯,她心里是欢喜的,面上装得纹丝不动。 “行吧,我勉强上去坐坐吧!” 她拿起了墨镜戴好,又去找车上的口罩,顾允深已经把她拉了下来。 “哎...我口罩没戴,不能被人认出来的...” “我已经让林严把人都调开了,没人会看到你长什么样子,不用担心。” “不行...哎...慢点啦!”他走得太快,向晚差点跟不上。 高跟鞋踩到地面上,发出凌乱的声音,顾允深放开她的手,回头搂上她的腰,把人带进了顾氏的大厅。 第69章 你叫什么 余光瞥见刚才瞧不起人的保安正跟老张勾肩搭背地聊着什么,许是在套近乎。 向晚顺口告起了状。 “你这的保安有待严训啊!” 顾允深回头看了眼,又看向停在大门口的车。 他说:“门口本来就不能停车,赶你们也正常。” 向晚停下脚步,顾允深随之一顿,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向晚开口:“他不信我的身份,说我是来攀高枝的,他还说顾家保姆坐的车都比我的高级。” 顾允深打量了下向晚的那台车,要是放在顾家的车库里,确实是最廉价的一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要不...重新培养过?”顾允深提议。 “我以为你会说把人开了。”向晚小声嘀咕着。 岂料,顾允深认真地摇了摇头,“那不能干砸人饭碗的事,这两天确实有莫名其妙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女人的第六感使向晚察觉到不对。 “这两天莫名其妙的什么?” 面对质问,顾允深选择忽视,并岔开话题。 “中午在家吃的?现在饿不饿,我让林严准备些吃的过来?”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出来,这两天是不是有女人来找你?” 恰好这时,电梯来了,顾允深将人扯了进去。 向晚在他怀里挣扎了下,自己挣脱不出来,气得伸手去掐他。 “快点交代清楚。” 中途电梯停了下,吓得向晚扑向他的怀里。 “怎么还有人的?”她闷闷的声音从顾允深的怀里传出。 顾允深低头只看到一颗圆圆的小脑袋,她像只惊弓之鸟一样缩在他的怀中不敢抬脸,他轻笑出声。 “上班时间,当然有人了。” “你们这些做老板的,不应该有自己的专属电梯吗?”察觉到他胸膛的微微震动,向晚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怒气冲冲道:“你别笑!” “好。”顾允深一下就敛了笑意,眸中还是充满着宠溺。 有两名女员工进来,见到的第一幕就是向晚拍了顾允深一下,然后冲他生气。 她们本来惊讶于顾允深怀里藏了个女人,更诧异于他脸上的笑。 传闻中,她们的顾总每天都冷着张脸,根本没有露过笑,训起人来,能直接把人吓哭,所以顾氏员工没人不怕他。 此刻顾允深瞬间变的脸色,更是令她们害怕,以为是自己打搅了顾允深的好事。 在这之前,林严发过通知,所有人都必须待在工位,不能乱走,除了需要会议的除外。 她们两人正巧这个时间有个部门会议要参加,抱着侥幸心理来搭电梯,没成想撞到了顾允深,还知道了个大秘密。 两名女员工站在电梯门外,忐忑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改走楼梯,正犹豫不决时,她们就看到顾允深搂着怀里的人往旁边挪了挪。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他不怒不喜道:“进来吧!” 尽管头皮发麻,两名女员工在一道强烈目光的注视下,还是顶着压力进了楼梯。 “顾总好!” “顾总好!” 女员工纷纷礼貌问好。 顾允深只冷漠地“嗯”了声。 站着四人的电梯安静下来,一但有些什么动静都会很清晰。 顾允深轻轻嘶了声,引来向晚的不满,“你叫什么?” “你别掐我就不叫。”他微拧着眉,语气完全不是刚才的冷漠,而是多了许多温意。 向晚的手还放在他的腰间,指尖不自觉地掐着他,闻言,她讪讪放下手。 向晚闭着眼,觉得现在这动作姿势特别像偷情,她希望快点出电梯。 顾允深倒没什么不好意思,也不觉得刚才被向晚训的模样有什么丢脸,他抬头目视前方的眸子波澜不惊,直接当两名员工不存在。 那两名女员工的内心可没这么淡定,一边忍着惊讶激动,一边控制住好奇的眼睛,不敢乱瞟。 如果说在进电梯前,她们还惧怕着顾允深,现在对顾允深的怕降低得不是一星半点。 原来人前冷漠的顾家太子爷,私下里也会听命于女人,刚才简直就是整个妻管严啊! 她们顾总刚才应该是吃瘪吧? 两名员工自然不敢低头交耳,只偷摸摸瞧着电梯的反光去瞧旁边的两人。 高大的男人怀里搂着个娇小的女人,女人埋脸进男人的胸前时不时动一下就显得很是娇羞,视线再往下是女人纤细的腰肢,正被男人一掌而握,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瞬间有一种漫画系的禁欲感扑面而来。 还想再看,电梯已经打开,两名员工不得不出去。 向晚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从男人怀里出来,她用手扇了扇风。 “我刚才没被人看到脸吧?” 她的头发已然凌乱,顾允深抬手细细帮她整理鬓边的发丝。 “应该没有,看了也不怕,不会传出去的。” 他刚说完,不知道的是,有关电梯里的情况,已经在私人员工群里疯传中。 进了办公室,向晚揪着刚才的问题。 “解释解释,莫名其妙的什么?”向晚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顾允深只能靠着办公桌的边边站定在她跟前。 “就是...会有一些人找上门来,说跟我认识,想让保安放她们上来,不过被保安识破了,这两天见得多了,保安的耐心也不怎么好。” 顾允深说的委婉,其实那些人直接冒充是顾太太,但向晚还是听懂了。 “所以,保安也把我当做那些人了,才不信我是顾太太?” “顾太太就是聪明。” 他的夸赞,也因为这一声顾太太,向晚心口莫名发烫。 她垂下眼帘,看着他桌面上摊开的文件,有些结巴起来,“那...那这个保安也...也挺聪明的,至少没把人放上来过。” “不对,还是得重新培养,毕竟他刚才就拦下了真正的顾太太,惹得顾太太生气了,要不我贴张顾太太的海报,让所有保安都过来认一遍,下次顾太太来,他们就不敢拦了。” 顾允深发现向晚的不自在,又故意用“顾太太”的称呼来逗她。 向晚听见后,发觉这人真是油嘴滑舌,她恼怒成羞地瞪向他。 “闭嘴!” 第70章 宝贝 顾允深忍着笑,没出声。 向晚啪地一声,双手拍向桌面,撑着站起身。 她下巴一抬,姿态傲娇,努嘴说:“我刚才出汗了,想洗澡。”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书架后边有扇黑色的木门,那里应该是他的休息室。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办公室,勉强算是查岗吧! 网上说,想知道丈夫有没有偷吃,查休息室就能看得出来。 她的这些小心思,顾允深当然不知道了。 “里面有休息室,我带你去?” 话落,他过来想搂向晚的腰,被她躲开。 “热不热啊你!”她小声嘀咕了句。 办公室开了空调,但她刚才在楼下确实出了不少汗,身上感觉还黏糊糊的,特别是刚才在电梯里,两人黏得又近,加上紧张,她又出了不少汗,想洗澡也是真的。 她先一步去拧休息室的门,顾允深跟在她身后。 门把手动都没动一下,顾允深往她背后拢了过来,滴的一声,门锁开了。 “还上锁?里边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藏了宝贝。” 向晚听见他的话,瞬间警惕起来。 宝贝?见不得人的宝贝? 顾允深抬眼看她又快要变得怒气冲冲的的小脸,心里一阵发笑,又觉得她可爱极了。 就这短短不到半小时,她可变了好几次脸,有时候偏又好哄,他稍微转移下话题,她就能把怒气忘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又开始脑补些什么,又把自己气着。 存了心思来逗她,顾允深故作为难,“确实有不能被人知道的宝贝,要不你待会儿找找?” 他话里说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宝贝,又抓着向晚的手指,往里输入指纹。 等录好指纹,才把人放开。 得了自由的向晚立刻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色系色调。 被子沙发窗帘就连床头柜都是灰色的,要不是有白色的墙壁来衬托,向晚还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恐怖死亡密室。 京都豪庭是他们的婚房,之前房间里的被子枕头之类的都是大红色,总之整个房间都很喜庆。 后来是她受不了全是大红的颜色,她就提议换掉,当时顾允深让她拿主意,她就按自己喜好布置了。 现在想想,幸好顾允深交给她布置,不然就按这死气沉沉的灰色...她非得抑郁不可。 他的休息室不大,最多也就二十来平,两米的大床占了中间的位置,墙壁有一排衣柜,采用的是玻璃拉门的设计,能看见里边那一排整齐的西装。 墙上挂着液晶大电视,往里边有个浴室,便没了别的东西,忽略难看的灰色,整体简洁大方。 向晚来回转了好几圈,没发现有什么女人的物品,进了浴室,连根长的头发丝都不见。 顾允深倚着门,眼中戏谑,“找着了吗?” “肯定是你提前藏好了。” “那倒没藏。”顾允深眸中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深意,“要不你留点什么宝贝下来?” 向晚低头将自己看了个遍,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哪来什么宝贝。 “没有宝贝!”她说。 顾允深挂着笑,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她,眼神上下把人搜刮得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这人有点不对劲,向晚警惕地往后退。 她的身后就是沙发,往后两步就顶到了沙发靠背。 她退无可退时,顾允深已经来到她面前,她抬眼的那刻,他正低头下来。 在这一瞬间,两人拉进距离,只剩一个拳头都不到的间距,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清楚。 向晚眨了下眼睛,不自觉地咬住唇,在他深邃的目光下生了逃离的念头。 她敛下美目,手心抵在他的胸膛前,刚想用力推开他,下巴被他扼住抬高。 他温热的气息洒向她,声线略显低沉又沙哑,他说:“你不就是宝贝么?” 不知为何,此刻向晚的眼睛有些发痒,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她又听到他绻缱般的声音。 “宝贝,往哪逃?” 于是,他便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两人贴得很近,通过薄薄的衣料,向晚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很热。 她紧紧揪住他的衬衣领口,恍惚间,她的背压向沙发,顾允深压着她。 终于在呼吸不过来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她呼着气,颈间滚烫。 耳边是他呼吸声的同时,他问:“是不是还没走?” 什么没走? 向晚脑子有一瞬的空白,直到小腹处的大手摁了下,她才听懂他问的是什么。 她摇摇头,点点星光的眸看向颈边的男人,声音有些软,“没。” “明天?或者后天!”她又说。 随即,她听到一声暗骂。 顾允深竟然在她面前爆了句粗口。 向晚觉得神奇的同时,笑出了声。 他的发质偏硬,扎得她的脖子有些痒,玩心一起,她伸手去抓他的头发,又揉了揉,直到将整齐的黑发弄得像个鸡窝头似的乱。 她捣鼓了一会儿,顾允深也像是平复好,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从她身上起来。 “今天先放过你。”他似威胁的语气,又有些咬牙切齿。 他挪了些距离,好像要离她远点,向晚视线下移,起得不明显。 她笑嘻嘻地爬起来,玩劣的心思一起,她不顾后果地,跨坐了过去。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唇,略带挑衅的声音,“做不了别的,接个吻还是可以的嘛!” 话落,她就要去亲他。 顾允深却偏了个头,避开了她的唇。 向晚不满地扭了下腰,摇了摇他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话。 “宝贝!往哪逃!” 只是不同他的霸道,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极其地诱惑。 顾允深咬着牙,手上框她腰的力度加深,向晚轻呼一声。 察觉到他的情绪,向晚继续撩他。 “宝贝,温柔点啦!人家的腰被你弄疼了。” 她十足地矫揉造作起来,那双小手也没闲着。 顾允深闭了闭眼,再睁开里面泛着红血丝。 “向晚,你真是欠...” 话音到此截止,他直接托住她的双腿起身,去往浴室的方向。 第71章 别瞎吃醋 半个小时后,浴室里传来向晚呜呜的呼叫声。 她骂他,“顾允深,你太过分了。” 接着,是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 “谁让你刚才作死的?” 向晚瞪着他不说话。 哼! 她刚才就是玩! 才不是作! 顾允深对着镜子整理着头发,又补了句:“不作就不会死。” 向晚一听,气得去推他,“完事了就出去,我要洗澡了。” “你裙子弄脏了,先穿我的衣服,待会儿我让林严出去买。” 向晚推他的手一顿,觉得不可思议,“你让一个男的买衣服给我?我的尺码这些...” 她的欲言又止,也让顾允深意识到不妥,是他考虑不周全了。 向晚想到以前那些从国外带回来的衣服,又问他,“你以前给我买的衣服,不会也是让林严买的吧?” “不是,是国外的女助理订的,我待会儿让女秘书出去买。” 他刚才思绪还没回拢,脑子不受支配就脱口而出。 眼前的人儿衣裙半露,傲人的娇躯藏不住地撞进瞳孔里,眼中的墨色不自觉加深,他还没大方到让别的男人知晓。 只是向晚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另一个角度。 他四年在外都有女助理跟着?她出国找他的时候怎么没看到? 突然想到那些电视剧,包括圈子里的那些男人,说得好听点身边跟着的是女助理女秘书,难听点的那就是小蜜小情人。 难以想象,顾允深会跟这些东西扯在一起,一股闷气堵了上来,说话时不免也有些大声了,只是语气里藏着一股她全然不知的吃味。 “女助理?还有女秘书?我怎么没见过?” 顾允深立刻解释,“国外的女助理是个四十岁的女人,育有一儿一女,夫妻恩爱,家庭幸福美满,这里的女秘书由林严对接,我跟她们就没接触过。” “你对你国外女助理的生活倒是了解,连人家有几个孩子都知道。”向晚话里挑刺,又说:“她们?你这里是有很多女秘书咯?” 顾允深没有露出不耐的情绪,而是又耐心地深层解释一番。 “国外的女助理一到订礼服的时候,就经常夸你身材保持得好,说你码数都没变过,她还托我问你是怎么保持身材的,她知道我们俩长期分居两地,就时常担心我们的婚姻会出问题,她就会拿自己的婚姻做例子教我怎么维持,听得多了,我就知道她家的情况了,至于你没见过她,是因为她崇尚自由,除了必要的上班时间,她基本都不会出现在公司,更别提外出了。” 他顿了顿,又对向晚后边那段话解释,“是我用词不严谨,不是她们,是女秘书,我跟这里的女秘书没接触过。” 他如此透彻的解释,向晚也不好再挑刺,她不想承认是自己小气,便摆着谱。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顾允深出了浴室,过了一会儿拿了件自己的衬衫回来。 放到架子上时,他又提醒说:“认真洗澡,洗完就出来,别再瞎吃醋。” “滚,我才没吃醋。”浴室门关上后,向晚又吼他,“我包还在车里,你去给我拿上来。” 外面静悄悄,也没个回应。 “顾允深?” “知道了。”他的声音散漫,含着笑。 浴室里,向晚柔软的小手挥向花洒里洒出的小水滴,嘀咕着又骂了句臭男人。 顾允深拿着向晚的包回来时经过前台。 前台小姐姐的八卦之音落进他的耳朵,他慢下脚步。 “群里说我们顾总带了女人来公司,是不是真的啊?” “不太清楚,但是听描述,应该不假,听说我们顾总还被骂了,不敢还嘴的样子很像妻管严!” “真的是顾总的太太吗?听说她当时埋在顾总的怀里根本没露脸,顾总的太太从来都没来过公司,会不会因为长得不好看...” 一道严肃又认真的声音打断前台小姐姐的对话。 “顾太太很好看!” 前台小姐姐立刻站了起来,匆忙低头,恭敬地喊顾总好,声音里有明显都抖意。 被正主抓包,还是被老板抓包,她们都不敢再开口,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正忐忑着,她们又听到顾允深的声音,语调里还颇有些骄傲的炫耀。 “顾太太不丑,顾太太是世界上最精致漂亮的女人,传下去吧!” 她们还没领会到是什么意思,顾允深已经抬起脚步走向电梯。 留下两名前台小姐姐面面相觑,片刻后,两人立刻拿起手机。 * 不像在家时的拖沓,向晚动作很快,洗完澡出来,顾允深还没回来。 擦干净头发后,有些无聊,她出了休息室的门,溜到他的办公椅上玩。 椅子自带轮子,她拖着来回溜了溜,有些累,干脆双脚都缩在椅子上,用手撑着办公桌转圈圈一样地玩。 玩了一会儿,有些晕了,她刚用手抓住办公桌的边边,就听到一道女人愤怒的声音。 “你是谁?顾总的办公椅是你能坐的?” 顾允深的电脑有些大,挡住了向晚的视线。 她本来就比顾允深矮,这样盘腿一坐,根本就瞧不见办公桌的前边有人。 她刚想偏头去找,想到什么,又拿过桌上的文件,挡住小脸后,才掂着脚尖挪了挪办公椅。 她刚探出小脑袋,那女人手指指向大开的休息室大门。 “你难道不知道顾总的休息室是不准任何人进去的吗?你竟然敢偷跑进去,还偷偷解开了锁?” 那女人说着,就要去关休息室的门。 向晚低声喝令,“站住!” 她不允许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碰到那扇门,就算是把手都不行。 那女人转过身来,向晚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了身红色的职业女裙套装,有些显老。 从她的头开始,向晚一寸一寸地开始打量,边打量边摇头。 头发没她的黑,没她的长,发际线不太行,眼睛看起来有些大,用了双眼皮贴,只是视觉效果,还是她的眼睛好看又自然,鼻梁没她的挺,嘴巴没她的小巧,脸型没她的精致。 向晚的视线再往下。 脖子不够她的细,胸?看不出来,腰有点粗,腿?没她的直。 向晚总结,面前这个女人构不成威胁。 第72章 什么玩意? 许是向晚打量的目光太过放肆,眼底露出的不屑又是明晃晃的。 红裙女人被她激怒,只见她大步走过来,像是忌讳什么,不敢绕到办公桌后面,只隔着桌子站在向晚的对面。 她走近了才发现向晚身上穿了件白色衬衫,大小明显是男人的尺码,加上她披着的湿发,再联想到大开的休息室大门,令她一下就猜到了什么。 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她将手里的文件大力地摔到办公桌面上,心中的愤怒抵挡不住地朝向晚发过来。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谁允许你用顾总的休息室了?竟然还偷穿顾总的衣服,你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向晚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觉得这女人的脑子有坑。 她句句都在说她偷用偷穿,连锁都能偷开,拜托,她难不成长了一副很会开锁的样子? 她莫名被这个女人骂了这么久,她也不是吃素的,当下就怼了回去。 “这位‘老’姐姐。”她故意拉长了音调,成功看到对面女人更怒地瞪大了眼睛,见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就扬起了得意的笑。 “您就这么没礼貌,进门都不会敲门的吗?你问我怎么进的你们顾总的休息室?当然是用指纹解锁进去的呀!对了,你好不好奇我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们顾总的门锁上?” 向晚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笑眯眯地用最温柔的语气,得意地继续说:“当然是你们顾总亲自抓着我的手录的呀!其实我不怎么想录入的,可他非要求着我录,还让我随时过来查房呢!至于这衣服嘛,当然是你们顾总亲自拿给我穿的...” “胡说!”像是再也听不下去,对面的女人咬牙切齿地出声,打断向晚继续说下去,“顾总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狐媚子,你顶多就是他露水情缘中的一抹,还查房?你在异想天开什么?要是被顾太太,被向家人知道你的存在,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 “顾太太?哈哈哈...”向晚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也没放下挡着脸的文件。 “你笑什么?” 向晚摆摆手,然后又摁了下肚子,笑着说:“哎哟,你让我先笑会儿哈哈,顾太太知道了怎么办?” 红裙女人觉得向晚是失心疯,不然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向晚擦了擦眼角处笑出的泪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冷哼了声。 “你不说也没事。”向晚大度地说:“你如果能遇上顾太太的话,我拜托你一定要告诉她,说你在顾总的办公室看见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占用了顾总的浴室,还穿顾总的衣服,你到时候一定要留下你的名字,我相信顾太太听到会很高兴的,毕竟在这个公司,她还不知道有你这个帮她盯着顾总的眼线呢!” 要是忽略向晚眼中藏着的讽刺,她也许真的会以为向晚疯了,竟然会想让她去顾太太面前戳穿她。 但红裙女人并不傻,看到向晚眼底的挑衅,也知道她是戏耍自己。 谁先生气谁先输似的,红裙女人难得把脾气压住了,反击一样地嘲讽向晚。 “就你这样上不了台面,脸都不敢露的女人,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向晚可惜地叹了口气,淡然道:“我能折腾出什么风浪先不说,像你这种连喜欢顾允深都不敢说出来的女人,指定是连风都刮不上的。” “你...”想是说中她的心里话,红裙女人恼怒地想过来打向晚。 向晚后退几步,想着她要是敢过来,她一定要把这女人的脸抓破。 什么玩意? 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惦记她的男人! 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的爪子刚想举起来,办公室大门恰好这时被人打开。 “这是在做什么?” 顾允深本来心情很好,在看到办公室里的一幕,情绪瞬间冷沉下来。 向晚傻傻地拿着个文件挡住自己的脸,她对面的女人则举起文件,要是他晚一步回来的话,向晚指不定会被砸个中。 他那道冷然的声音,令两个女人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 红裙女人的脸色一下变得恭敬起来,正想说向晚大胆地用了他的东西还动他的文件。 只是当她的视线下移,瞧见他手中拿着一个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女式包包时,瞬间又愣住,就连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向晚则立刻朝顾允深走过去,竟然不是告状,而是委屈巴巴地埋怨他。 “拿个包而已,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动作就不能快点?” 她聪明地不提刚才发生的任何事,等着顾允深自己问,然后她再用满不在乎的样子复述一遍,彰显她作为顾太太的大度。 谁知道,这男人不按套路出牌。 只见他蹙着眉,视线上下将她扫了遍,不赞同的目光投到她的脸上。 向晚诧异地睁大眼睛,以为他要怪她,还没来得及撒泼,就见顾允深脱了身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面前,大手往她后腰处一揽,她就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大腿处传来丝凉的触感。 原来顾允深用他的西装外套围在她的腰上,她那双笔直的大长腿被他的西装藏了起来,就连衣领前的扣子,他都没放过地系上。 随后,顾允深斥责的嗓音落下,“我衣柜这么多衣服,是缺了你裤子穿?不知道办公室随时有人会进来?被人看见,你以为吃亏的是谁?” 衬衫很大,即使遮住了一半,还是能看出她那双腿又长又直,关键还很白,她穿的白衬衫显得更白。 他不愿别人瞧见一星半点。 “哎呀,这不是没...” 向晚还没来得及狡辩,便被顾允深打断。 “你当我瞎?” 他说这话时,目光是一直注视着向晚的,视线就没移开过半点。 他的那番话,听起来有点把办公室里另外的一人当成色狼,尤其是他遮住向晚那双腿的动作。 嗯,非常迅速的动作。 向晚闭紧嘴巴,眼神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红裙女人。 嗯,她面色难堪显露。 其实她如果识相点的话,她这会儿就应该出去的。 向晚没想到,她的脸皮真厚,也正是她的那一声称呼,令向晚惊讶,又随即不爽。 第73章 渣男语录 “师兄...” 顾允深像是没听见一般,看到向晚那双粉嫩的脚丫子踩着冰冷的地板,他冷着张脸,继续训向晚。 “又不穿鞋子了,你还当是家里?” 顾允深虽然在训她,但他不搭理那女人的话,令向晚有些小高兴,也不在乎称呼了,像是故意地撒着娇。 “不是没鞋子嘛,你又没给我备着。” “我那不是有鞋子?” “你的大,穿不惯。” “我看是惯得你,什么挑剔毛病!” 两人对话亲昵,丝毫不顾还有外人在场。 那女人握紧了拳头,被醋意冲占,完全没察觉出向晚与顾允深的关系,似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 向晚觉得那称呼晦气极了,刚想翻个白眼,没想身子突然失重。 顾允深竟然将她公主抱似的抱了起来,像是刚发现她湿漉漉的发,又批评。 “你就不能听点话,又偷偷洗头,你洗就算了,还不会用吹风机吹好?” 听着他责备中带着无奈又带着点子宠,向晚心里乐开了花,余光瞥见女人半青半怒的那张脸,见她有气又要忍住不敢撒的模样,她心情更好了。 “最后几天,没事的啦!再说了,谁让你出去这么久,人家不是在等你回来给我吹嘛!”她软着语调做作起来。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妲己,争宠成功后又紧紧拴住了男人的心,好像在耀虎扬威。 想法刚出,向晚在心底呸了一声。 什么妲己? 她是正宫好吧? 顾允深抱着她回休息室,突然又转了个方向。 向晚见他是刻意避开那女人的,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顾允深瞧着怀中笑意盈盈的人儿,见她做作地挡着自己的脸,出声取笑道:“还挡着脸做什么?知道自己长得丑,不敢见人?” 向晚眸子一瞪,漂亮的小脸染上怒气,她气冲冲地回他,“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顾允深嘴角含笑,摇头不同意她的说法。 “胡说,我全家都挺好看的。” 直至休息室大门关上,两人的声音才被隔绝。 浴室里,向晚被顾允深强迫穿上了那双巨大的拖鞋,她低头看着乱动的脚趾,耳边是吹风机细细的沙沙声。 她听到顾允深说话,抬头去看他。 “你是不是笨?没看到别人拿着文件想砸你?你挡着脸有什么用?打不过就跑的道理都不懂?” “我不是想着她要是敢砸过来,我就朝她打回去。” 她已经打好了算盘的,要不是他突然回来,免不了打一场。 “就你这点力气,还想打别人?” “什么就这点力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向晚小手握住他的胳膊使劲,“我很大力的。” 顾允深想着她这点劲,连毛蛋的一半都没有。 他嗯了一声,很是敷衍。 “你什么态度?瞧不起我?” 向晚又捏了捏,不到半分钟,没劲了。 她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随即半个小时前的记忆回笼,向晚没好气地推了推他。 “下回再试过。” 她状态不好。 “......” “哎,你不出去看看你那师妹?万一人家有事呢?” 这话里头,是满满的醋意。 顾允深嗤笑一声,“不是说了别瞎吃醋?” 向晚否认:“我哪有?不是很正常的一句话?”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啧! 这什么渣男语录! “真不出去看看?”向晚又去踢他。 “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那不就是你员工。” 她这话不是违心的,顾允深刚才故意忽视那个女人,何不是种维护? 他刚才也给足了她面子,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左右不过就是个女人,娱乐圈多的是比那女人好看的,她向晚要这点自信心都没有,她还是趁早回家玩毛蛋算了。 顾允深关门的动作很轻,直到他在办公桌前坐下,那女人才惊慌地反应过来。 她刚才想了很多,她也不是真的笨,从两人的对话中,隐约能猜出向晚的身份。 能肆无忌惮地进入顾允深的办公室,用他的私人物品,还能朝他发脾气,除了正主也没谁了。 她刚才还在正主面前说要向顾太太去告发她,难怪她笑成那样,原来是在嘲笑她。 现在回想起来,她觉得无地自容,这样想着,再对上顾允深那张俊美的脸,她忽然觉得不重要了。 自从大一的时候见到他的那一面开始,她就对他念念不忘。 他在讲台上淡定从容,谈吐优雅,面对调笑还能幽默地应付,微微上扬的嘴角幅度虽然不大,但以足够她怀记多年。 她大学的目标就是毕业后能进入顾氏。 终于,她实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愿望,却得到他已两年前出国的消息。 也是同年传出他已婚,如同万丈深渊般,她从天堂一瞬跌入谷底。 颓废了两个月,她又清醒了,结了婚又怎么样? 只要民政局还在,一样能离。 两年后,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她也从一个小小的部门员工晋升到部门负责人。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公司里无不没人在讨论他的婚姻,大多答案都是家族联姻,两人没有一丝感情,她觉得一切都朝着美好方向发展,却亲眼目看两人的亲密无间。 好像又有什么崩塌了。 即使这样,在对上顾允深的目光,她还是忍住想说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却不曾想,他压根不想听她的解释。 “wendy,海外销售这块不用你负责,你到行政部先好好学习,什么时候把脾气磨炼好了再重新回来,如果不接受,我这边可以批你的离职申请,该有的赔偿金不会少。” 一锤定音地,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否定掉,似乎快前功尽弃。 “师兄...”她着急地脱口而出,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 顾允深开口打断她,话里冷漠疏离,“公司里只有上下级关系,学校里你我没接触过,这声称呼不妥,也不合适。” 第74章 霸道总裁 “顾总,您别把我调走。” 她称呼改得倒挺快,只是那语气委屈巴巴地,完全没了刚才对向晚的凶狠。 “您听我解释...” 她欲语还休般止住话语,姿态扭捏,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其实她长得也不难看,就是衣着打扮与她不搭,看起来会显老些。 要是别的男人见她这副可怜模样,说不定会心软,可顾允深不是一般人。 他毫不留情面,眸光冷漠,将一切撇得干净。 “你的去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有,你这种情绪不应该对着你的上司,公司请你也不是要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没事请出去。” 话落,顾允深的目光不再看她,开始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wendy咬着唇,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她看着垂首的顾允深。 他领口处的衣领没处理好,脖间有一抹明显的红,都是成年人,那是什么不用猜就知道。 她将顾允深当作神明般的存在,她觉得他就该是不食烟火的,一同当年在讲台上的那个谦谦君子,而不是沉迷于女色的男人。 想到刚才他那般纵容、那般宠爱向晚,她就觉得不甘心。 她想大胆一次,为了自己多年的暗恋,可好不容易才鼓舞的勇气,竟又是瞬间消失殆尽。 只见顾允深目光渐冷,眸中染上明显的不耐,像是在说她怎么还不出去。 如此的嫌弃,wendy如坠冰窟,满心的爱慕无处可发。 随着他一道冰冷的声音,她落荒而逃。 wendy回到工位上,回想起顾允深那无波无澜的目光,巨大的羞耻感涌了上来,眼泪立刻落下。 她觉得哪怕是生气与愤怒都比他那般毫不在乎来得好。 放在桌边的手机,群信息已经快刷爆,她点开看了眼,目光便定住。 几秒后,她将手机扣住,目光闪过一丝幽暗,随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补好乱掉的妆。 顾氏员工大群里,热讨依然不停。 [天!顾总真这么说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亲眼所见,顾总还专门下来帮顾太太拿包,那高大的身影拿着个粉色的女款包包,别提多违和了。] [上面的前台小姐姐,你懂什么,那是高冷男神秒变大萌男,难得一见,就没拍个照片?] 前台小姐姐又在群里回复。 [哪还来得及,这不是听我们顾总的吩咐,给大家科普顾太太的貌美仙资嘛!] [什么叫科普?咱顾总说的是:‘传下去’,那语气可霸道了,简直是霸道总裁。] [真的吗?真的吗?顾太太到底有多美啊?真的好奇死了,我们公司之前天天传顾总跟顾太太感情不合,指不定哪天就离婚了。] [可别瞎说了,咱顾总可爱死顾太太了好吗?哎...知道顾总怎么对我们说的吗?] 那前台小姐姐吊足了胃口,直到有人甩红包出来诱惑,她才道出顾允深那句话。 [顾太太不丑,顾太太是世界上最精致漂亮的女人,传下去吧!] [这是原话,如果是假的,就让我永远升不了职,永远做前台。] 这话一出,还有谁会不信。 [哇塞,我们顾总这是爱惨了顾太太吧?我真的很好奇,被顾总这样夸赞的女人,那得长得多好看啊?] [那铁定是长得貌如天仙,哎!说个事儿,我刚才发现咱顾总可是换了套西装的...难道......] 这几个小点点引发了无数的想象,群里开始了少儿不宜。 半个小时后,林严在公司大群发了一则群消息。 至顾氏全体员工: 顾太太请喝下午茶,甜点饮料已送达一楼大厅,有需要的员工可下楼领取!注意:人人有份,下楼不用着急,安全第一! 几乎是瞬间,群里雀跃欢呼,纷纷回复顾太太万岁,顾太太贴心之类的消息。 一楼大厅同样热闹,甚至有人拍照记录上传朋友圈。 简单一顿下午茶,向晚的好名声瞬间传遍整栋大楼,更多的还有顾允深的那句话。 只有一个办公室极为冷清,很快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林严拿着纸袋进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是顾太太特意吩咐给你的下午茶,天气炎热,给你败败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严没搭理她的话,像是一秒都不想多待,立刻出了办公室。 wendy气愤地扯过桌面上的纸袋,里面赫然是两杯苦瓜汁,瞬间脸就绿了。 * 向晚横坐在顾允深的办公大椅上,白皙的双腿搭在大椅的扶手处,那双小巧可爱的脚丫子一晃一晃地荡着,脸上堆满了笑,好不欢乐。 “哈哈哈...你公司的员工好会拍马屁哦,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向晚拿着顾允深的手机在看群消息,她觉得这比她看粉丝评论还要好玩,那夸人的话术太技术了。 “你能不能先穿条裤子再乐?”顾允深的语气无奈。 向晚又拉了拉衬衫衣摆,遮到膝盖的地方,向他展示,“喏,你看,没走光。” “没走光也不行。” “你那裤子太大了,一边的裤筒比我腰还粗,我一拉上那裤头...”向晚夸张地打了个比喻,还用手比划一下,“...跟大变活人那麻袋似的,袋子往上一拉人就不见了。” 顾允深:“......” “你不信?我穿给你看看?”说着,她晃动的脚丫子停下,就要下地。 顾允深一抬手,也不想她再折腾,他转身回了休息室。 他拿了张毯子盖住了她那双大长腿,嘴上依然念叨。 “不能受寒,知不知道?前几天经痛是忘记了?” 向晚吐吐舌头,嘴上说着下次记住,转头就能立马忘干净。 她一手抓着毯子,又朝顾允深晃晃手机,一副求夸赞似的扬起了张笑脸。 “我大方吧!我请了所有员工喝下午茶诶,我在剧组都没这么大方过。” 顾允深扯了扯嘴角,配合她呵呵笑了几声,随后面无表情道:“如果你能用自己的卡请客的话,何止是大方!” 简直就是行善心做善事。 第75章 安全感 “怎么?你的难道不是我的?你分那么清楚干嘛?” 眼看着向晚就要与他争论起来,顾允深选择闭嘴不说话。 等到林严送衣服过来,向晚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那个叫wendy的什么表情?是不是气死了?” “回太太的话,她确实挺生气的,而且好像还哭过。” 向晚撇撇嘴,胳膊去顶了顶身旁的男人,故意阴阳怪气,“哎,你把人弄哭了哦,也太不绅士了吧?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还是个爱慕你的女孩子哟~” 顾允深垂下眸子,低头看着向晚那张嗔怪的小脸,他伸手去捏着她的腮帮子,向晚哎哟一声。 “我怕我对她绅士,这会儿哭的就是你。” “嘶~你胡说,快放手。” 向晚抓着他的手腕,顾允深不肯放,林严很识趣,一声都不敢多说地出了办公室。 顾允深余光瞥见办公室门关上,他松了手,随即附身过去,一手撑着扶手,一手搭着椅背,将向晚困在办公大椅上。 “你再乱说试试,看我不把你‘弄’哭。” 他玩味地一笑,特别加深了一个字,眼神将她上下扫了遍,带着恶劣的心思。 向晚咬咬唇,觉得他真是可恶,就会使这种坏。 她脸上染起了绯色,就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她真的好像没一次是不哭的。 像是恼怒成羞,她恶狠狠地怼回去,“怎么?还不许我说了?她本来就是爱慕你,我又没说错,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他出去之后,她扒门缝偷看来着,如果不是他态度冷漠,那女人差点就要扑过去卖惨了。 他怕向晚生气,语调都变得低声下气,“这事能过去吗?你不是已经捉弄过了,刚才还在乐?” 向晚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话,她小嘴吧啦地说了一大堆。 “那叫捉弄?就点两杯苦瓜汁?那我也太好打发了吧!你都不知道她刚才是怎么骂我的,她还说我恬不知耻,说我是你露水情缘的一抹,说我不要脸,说我长得丑,总之就是说我配不上你!” 向晚本来也没生气,就是想调戏一下顾允深的,反而是自己说了一大堆,不知道又是被哪句话刺激到,她心里忍不住地又生起了火。 向晚说到最后,生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委屈,她偏头不再看他。 她长这么大,除了被造谣之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 这次与林月瑶那次不一样,林月瑶骂她是因为秦浩宇,她不在乎。 这次是因为顾允深,对方明里暗里都在说她配不上。 她大概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里,如果她没了向家这层身份,这辈子都跟顾允深无缘了吧! 第一次,她没有安全感。 两人本来就在闹,向晚的突然生气让顾允深摸不着头绪,但他察觉到向晚的敏感,以为一切源头都来自wendy。 他追着她的视线,向她解释:“你刚才不是听到我把人调开了,况且我在学校都没见过她,她说是我的学妹,我连她是哪一届的都不清楚,你刚才也见我的态度了,你再瞧我对你的态度,就差给你摘月亮了。” 向晚本来下沉的嘴角在听到摘月亮这三个字之后,有了一点的松动,又故作镇定。 “油嘴滑舌,我有要求你摘月亮吗?” 不过有一点,他说得挺对,他对她是有求必应的。 “月亮是摘不了了,星星倒是可以有。”见她终于给了自己好脸色,他故作玄虚。 “什么星星?” 她明显被勾起了兴致。 “今晚再说。” “不行,我现在就想知道,什么星星啊?你真摘下来了?” 这会儿的向晚把刚才那点子情绪抛之脑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摘星星上面。 “你猜我能不能摘下来?” 她还真以为他是超人了,他要是能把星星都摘下来,他会被抓去研究的吧? 向晚也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瞬间失去了兴致。 “切~净会骗人,你就哄我吧。” 见她没了刚才的生气,他顺势说:“那哄完你了,气消了,还委屈吗?” 向晚脸色一跨,好呀!当真是哄着她玩的,她就那么好骗? “委屈,可委屈了。” 说着,她就要回休息室,可顾允深就是要消了她的委屈感,哪里会让她走。 他把人拦住,搂在怀里,帮她出主意。 “那要不这样,我把人找来给你出气,你是把人打一顿也好,骂也好,你什么时候不委屈了,咱就把人放过去。” “流氓才用打人这一招,打人泛法不知道?” “有我兜着,怕什么?”他这样说着,就要去找林严,像是要把人喊进来。 向晚赶紧拦住他,“行了,不委屈了,我也骂回她了。” 顾允深眼中有赞许,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他说:“对嘛,咱不能受那委屈,以后还有谁惹咱顾太太生气了就骂回去,打回去也成,我给你兜底,不过前提是得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打不过咱不逞强,回头再把人收拾一顿。” 这不妥妥就是以前街上的恶霸嘛? 向晚没好气地瞪他,让他滚远点,她要去换衣服。 晚上吃饭时,向晚看着对面就连进食都能优雅如斯的男人,桌子底下的脚尖去踢他的裤腿。 顾允深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抬眼去瞧她。 在外面时,他的声音一惯是稳重的,就如此时。 他问:“怎么?” “哎,问你个问题。”她表现得饶有兴趣。 “说。”他垂目,继续切盘中的牛排,还分了一块到她面前。 向晚嫌腻,表情嫌弃地摇摇头。 见他继续进食,一手抻着下巴,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眼中满是玩味。 “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顾允深微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无奈看向她。 他开口问:“晚晚,要不要来一碗莲子汤?” 向晚点了点菜单,“这是西餐厅,哪来的莲子汤?” 再说,她也不爱吃莲子。 第76章 对浪漫过敏 顾允深点头,他知道。 莲子汤下火,恰好向晚最近的脾气暴躁,他认为她这段时间也需要败败火。 向晚见顾允深没回答她先前的问题,又踢了踢他的裤腿。 “说嘛!”她娇嗔一声。 顾允深再直男也知道这是个送命题。 他要是简单回答说她漂亮,她绝对会说他敷衍。 他要是认真分析,话不小心说多了,她肯定会说他竟然敢关注别的女人,然后骂他渣男一类的。 顾允深沉吟了会儿,在想一条保命良方。 落在向晚眼中,他这样就是难以回答。 向晚难以置信地嗔目,夸她一句漂亮就这么难吗? 况且她这么一个大美女,美貌从小就是拔尖的,答案显而易见,需要他想这么久? “顾允深,就一句话的事,有那么难选吗?我...”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向自己,随即又双手捧着明媚漂亮的小脸,她神色骄傲,自夸说:“我向晚!皮肤娇嫩,黑葡萄的大眼睛,漂亮鼻子,可爱的嘴巴,苗条的身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很难选?” 顾允深不敢再怠慢,立刻随之点点头,附和,“漂亮,很漂亮。” 果然,向晚抱着双臂瞥向他,轻哼一声,“敷衍。” 只见顾允深轻挑下眉尾,柔声说:“那来个不敷衍的。” 话落瞬间,向晚神色一喜,又来了兴致,她手臂撑着餐桌,亮晶晶的大眼睛紧盯着顾允深看,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说来听听,我要是听了不满意的话,可是要打回去的。”她提出高要求。 顾允深清清嗓子,低头笑了下,待再抬头时,目光满是绻缱,堆着笑意的眸直视向晚。 他说:“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判断肯定也不同,在我的眼中,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一种是其他人,一种...” 向晚正专注着,顾允深却顿住,刚想让他别再卖关子了,却见他抬手过来轻拍了下自己的头顶,他揉了揉她的发。 他神色认真,脸上带着笑,一字一句的温柔语气,说:“还有一种叫...向、晚。” 向晚嘴角一弯,差点就要雀跃地笑出声,反应过来后又拼命压住唇边的笑意。 她垂下眼帘,心道:这老男人,还挺会哄人,还说什么一种是其他女人,一种是她。 啧,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些招数啊! 她心里还在偷笑着,只听对面的男人又出声了。 “用不用我给你解释?” “不用。”她立刻抬头坚定的一声。 向晚有些不好意思,对面的男人倒是神色如常。 她在心底又轻啧了声,她怀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句假情话了,他也太无波无澜了吧? 呵呵,果然是对浪漫过敏的老男人! “你刚才是在变相表白吧!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忍不住问。 “要什么反应?像你这样害羞?”顾允深摇头,“不会。” 他只是说了句实话。 其他女人长什么样,那与他无关,他也没那心思去看别人漂不漂亮。 况且,家里有个最漂亮的,最高标准也已经摆在那,别的人...也就那样了。 向晚被戳中心思,像是变脸般,嘴角的笑消失,“切,谁害羞了,我才没害羞。” “刚才不是还低头偷笑来着,脸好像还红了。”顾允深勾着唇,继续调侃她。 “哪有,你提前老花眼了!吃饱没,吃饱了就快走,回家!”向晚没好气回他。 她立刻拿起包包,站起来就走了出去,走到一半又回头催慢吞吞的男人。 “快点!” 老花眼又慢吞吞的老男人:“...” * 回到京都豪庭,两人刚进屋,刘婶就招呼他们。 “回来啦!快过来,我半个小时前炖好了莲子汤,最近天气热,容易上火,你们快过来喝一碗。” 向晚脚步顿住,回头凝视着顾允深。 “你让刘婶煲的?” 在餐厅那会儿还不知道顾允深的意思,回去路上,她仔细想了会儿,她知道了。 他那是用她的法子对付她呢! 他也觉得她脾气暴躁,要她下火呢! 不过,向晚这次是误会了,是刘婶自己炖的。 “晚晚,别看阿深了,晚上慢慢看,快来喝,待会儿就凉了。”刘婶端着托盘,又招呼顾允深,“阿深也过来。” “对啊,别看我了,刘婶说晚上看。”顾允深戏谑着说。 向晚将包甩他身上,瞪他,“滚,不要脸。” 她抬步进了餐厅,顾允深跟在她后面,笑说:“我按刘婶话说的。” “什么我的话?”前边的刘婶听了一耳朵,随口问了句。 “没什么,您别听他瞎说。”向晚拉开椅子坐下,看见快满一碗的莲子汤,撒着娇,“这么多?我吃一半就好了,刘婶帮我倒一半回去呗。” “倒什么一半?喝完,我知道你最近嚷着减肥,我特意没下糖,莲子也有瘦身的功效,不会胖,放心喝。” 刘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向晚再不喝就显得不懂事了。 她看着对面的顾允深,冲他挤眉弄眼,可惜男人根本不理会她。 她搅了搅汤勺,尝了一口,皱起了小脸,怎么还是苦的? 刘婶看到向晚的表情,笑着解释:“莲子没去心,会有点小苦,莲子心去心火,喝了心里就不会燥,晚上也能睡得好,就不会有你今天早上那种晕乎乎的情况了。” 一听心火二字和最后的那段话,向晚呵呵地笑了下,脸上毫无表情。 她心里不燥! 顾允深实实在在地笑话她,又听他说:“多喝点,去心火。” 心火二字加重,气得向晚趁刘婶没注意,用勺子盛了莲子汤,然后去泼他。 顾允深偏头一躲,语气带着嫌弃,“幼不幼稚?” “我就幼稚了。”说着,她还要去泼他,顾允深一口闷完碗里的汤,赶紧上了楼。 “今晚继续睡书房。” 不料,楼梯口的男人停了一秒,回头扔下一句,“虽然喝了莲子汤,那也不代表你今晚就能睡得好了。” 这是拒绝睡书房的意思。 第77章 装聋作哑 向晚哼着歌从浴室出来,瞧见顾允深拿着平板靠在床头上。 她看了下挂钟,才九点,难得见他这个点不在书房。 向晚继续敷手里的面膜,随口一问,“这是处理好工作了?” “差不多。”他仍看着手里的平板。 “哦。”向晚应声。 她爬上床,点开手机,准备看下网上的热点,旁边的人收起了平板,她余光瞥见他侧了侧身,面向她。 向晚停住刷手机的动作,扭头看他,“有事?” “顾允时给我发了信息。” 向晚心底轻呼一声,顾允时该不会真那么胆大,说出什么别管他之类的话吧?那就真中顾允深圈套了。 也怪她,忘记去通风报信了。 “什么信息?”她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 只不过被顾允深戳破,他说:“装,继续装。” 她无辜地眨眨眼,装得若无其事,表示不明白他说的什么。 “他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我了。” 听到这里,向晚心里警铃大作,说什么了?那小子不会出卖她了吧?还是顾允深在诈她? 不对呀,她不是演得很完美吗?他不可能察觉到异样。 “还帮他弄车?你这是助纣为虐。” 向晚一听这话,顿时知道顾允时是真把事都交代了,她也不装了。 “什么助纣为虐,你就不怕他从别的渠道弄车?” “他有什么渠道?那帮富家子弟?你看有人搭理他吗?” “那就真打算不管他了?” “我这是成全他。” 顾允深的态度说不上重视,倒是真打算把孩子放养。 向晚心态跟他不同,顾允时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一个没心眼的傻小子,她是真担心。 顾允深看出她的顾虑,把底透露了点给她。 “他身边有人看着,不会出事。” 闻言,向晚松了口气,她侧身靠着床头,两人面对面聊着,随即又想到冯宇私下给她打的电话,也不知道顾允时说了多少,她试探性地问他。 “他怎么跟你说的?” 向晚认为自己也没透露太多的消息,可偏偏顾允深就是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想问我知不知道冯宇找你的事?” “我...我那晚随口说的电话号码,谁知道他就记住了,我发誓,他就说了阿时的事然后挂了电话。” 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可能是那晚被打手心的印象深刻,她有些心虚。 怕他不信,就要去拿手机给他看。 顾允深拦下她,说:“不用看了。” 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他本来也没怀疑向晚会主动联系冯宇,现在瞧她坦白的紧张模样,这小姑娘到底还是听他的话的。 向晚想了会儿,还是不明白顾允时为什么会坦白这些,她都说了会瞒过去的,他那是对她的不信任。 对此,顾允深的回答是:“他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他是怕被我发现,干脆就找我主动坦白了。” 其实比起这个,顾允时最想要的还是不被管束。 “不是,他怎么知道你一定会发现的?” “你们这点事,我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他说这话的语气有些轻蔑,好像在说你们前一秒干的事,我后一秒就知道了。 向晚:他们是翻不过他的手掌心了是吧? * 昨晚没睡好,她的床伴又回来了,今晚也不用怎么抱着他,向晚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身旁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顾允深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向晚,眸光瞬间柔和下来。 她侧着睡姿,小脸面向着他的这边,两只细嫩的胳膊抬起挡住了半张脸,通过缝隙,能瞧见她微微嘟起的粉色小嘴,睡得倒是挺香的。 一旁的床头柜上,手机传来震动,顾允深没理会,他枕着胳膊,继续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好一会儿才有了动静。 他支起脑袋,慢慢俯身过去,动作轻柔地拨了拨她额前的发丝,而后慢慢印下一吻。 大概三四秒的时间,才见他离开她的额。 静谧的房间,响起一道低沉的柔和嗓音,带着无边爱意,“晚安,晚晚。” 他帮她盖好被子,怕她乱蹬被子,又压了压被角,才拿过床头的手机,出了房间。 五分钟后,顾允深西装革履的装束赫然是要出门。 楼下是一早就等着的林严,见顾允深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顾总,收到消息,今晚十二点的比赛,押冯宇的人挺多的,数额也很大。” 顾允深接过手中的资料,翻了几页,最后看到场数时,嗤笑一声。 “就一场?” “他先前是每晚有三场比赛,最近开始减到了一场,之前过来看他的人不少,知道他减场后,过来的人就更多了,他的押注也随之涨了很多,他现在一场五十万,比之前翻了一倍多。” 去的路上,顾允深突然想起件事。 “实验室那边,谈妥了吗?” “还...还需要一段时间,火星陨石太稀有,而且我们要的那颗纯度也高,他们还不肯出。” 林严也是为难,这件事已经谈了快半年,他光是当面游说就说了十几遍,电话里沟通得就更多了,那边还是不肯松口。 他前几天又碰了壁,实验室那边的人就差拿东西赶他了,他想着要不要劝顾总放弃算了。 此刻...他想着还是继续跑吧,反正脸皮也练厚了,顶多就是被打出门而已。 他们今晚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地下拳城,顾名思义,这是一个建立在地下的黑拳城,是京都城的黑暗之一,又名修罗斗场。 这里是最没规则的地方,人性的丑恶,生命的虚渺,全都在这里上演,暴力与血腥是主要颜色。 上了斗场,生死由天。 如此黑暗的地下,地面之上竟是一座游乐场,世界上最童真快乐之地,当真是讽刺之极。 想要进入修罗斗场不是易事,交了巨额的会费,还需要人脉。 人脉也是有讲究的,越清白的越廉价,比如顾允深这类的正经生意人。 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适用于上下千百年,在斗场里,谁资本最高,谁就说了算。 第78章 修罗斗场 一层之隔的地下城金鼓喧阗,沸反盈天。 斗场上血肉横飞,鲜艳的红刺激得看台底下观众热血沸腾,举手叫好。 有些人来这里是为舒缓压力,有些人是为一场豪赌,还有的人只是单纯喜欢暴力。 斗场大厅一眼望去挤满了形色各异的观众,他们如痴如狂地齐齐盯着斗场上扭打成一团的拳手,新鲜的液体迸发而出,然后他们就立刻沸腾拍手叫好。 侍者在前引路,越往里边场面越血.腥。 林严跟在顾允深后边,虽尽量忽视周围的打斗场面,可场上的痛苦叫声不断,一个不集中眼神就落到打斗场上,如果不是极力忍耐,他觉得会当场吐出来。 倒下去的拳手血肉模糊,不一会儿,就有人架着将人带了下去,周围观众发出一阵唏嘘声,随即又为胜利者欢呼呐喊。 直到进了个单独的决斗室,外面的烦嚣被隔绝在外,林严那颗扑通扑通的心脏才得以片刻的消停。 比赛还未开始,里边已经聚集好一些人,个个打扮得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都有着名流上层气息。 顾允深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无波无澜地扫视了圈周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林严,你这胆量得加强一下了。” “这...顾总,这里实在是...”扭曲二字还未说出口。 紧接着,顾允深又再次开口,他淡然吩咐,“别露怯。” 林严闭了嘴,道了声是,面上又恢复一片沉静。 其实也不怪林严,刚才那幕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瞧见都会为之动容所不忍。 其中一个拳斗场上,竟然有一对十几岁的小孩在场上,那狠辣的劲儿跟一头狼相比都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如此小的年纪就被黑暗荼毒,以后只怕更是...林严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收了心思,现实又给了他一记大的冲击。 “哟~这不是顾总?今天怎么也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光临这种地方了?”说话的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前董事长,如今退休在家,闲来无事就成了修罗斗场的常客。 他口中所说的老家伙,身份几乎与他一样,都是大企业的退休老总。 令林严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一些身份特殊,竟也出现在这个黑暗的修罗斗场。 “这不是一直听说有个地方叫修罗斗场,我就好奇什么叫修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允深知道一些老家伙喜欢自持老长辈的身份,碍于来人同自家老爸相识,很给面子地同人寒暄一把。 那人果然满意顾允深放低姿态的模样,说的话也毫无忌惮起来。 “你还是年轻,没经过见识,这还只是小儿科东西,真正吃人的你还没见过,等亲眼见了还不得吓尿?哈哈...” 顾允深面上扯出笑意,眼底蕴着一片淡然的冷。 有些人给了点颜色就能上赶着开染坊,与这些人至多做到面上寒暄,道路不同,没必要再做多交谈。 那老家伙见顾允深不冷不淡的反应,觉得落了面子,冷哼一声就甩袖子走了。 快十二点,林严在一旁提醒着时间。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落座,五分钟后全场灭了灯,只留了斗台上的顶灯。 大屏幕上出现拳手的个人信息,包括上场次数与胜率比。 冯宇的获胜率非常高,几乎达到了百分之百。 很快选手来到台上,两人的体型差形成鲜明的对比,冯宇的对手是个大块头,身高就比他高出一个头,光看台上的身差对比,冯宇就先失了气势,可偏偏押他的人还挺多。 比赛很快开始,不到五分钟,顾允深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押冯宇了。 他身形虽然比不过对手,胜在他灵活,会躲避,会把握时机,趁对方不注意能偷袭成功。 大块头又一次被偷袭成功,他好像看出对方的戏耍,恼怒成羞地拽住冯宇的衣领,趁着力度想把人甩出去。 冯宇也不是吃素的,在身体被人凌空甩出去的瞬间,他抓住了大块头的胳膊,只见他的腿就快打到台上石柱时,脚上动作一变。 他双腿竟蹬在石柱上,而后左腿踢向大块头的腰,右腿落地利用对方的力将人甩到地上,而后他迅速把人制服在地,右手勾着拳打到对方的脸上与脖子上。 这一回合算是个热场,底下的人纷纷欢呼雀跃,脸上表情同外面那些人无不一样,都是同样扭曲令人恶心。 顾允深冷眼看着那些人,不管是退了的,还是在职的,惜日里的德高望重形象破裂,裸露出了丑陋不堪的人性。 大概一个小时,场上结果显现,大块头明显脑子不聪明,没看出对方是在故意消耗他体力,被人牵着鼻子走,胜负已定。 顾允深觉得没意思极了,白浪费了一个小时时间,一场快结束,冯宇脸上竟完好无损,再看大块头,脸上哪还有好的地方。 他招手示意林严过来,微微侧身说了什么,林严脸上露出惊讶。 顾允深却还是那副懒散模样,他转头看向斗台,嘴角勾了一抹笑,略带玩味的声音,“修罗斗场的名言,生死天定,看他的造化。” 林严收敛了神色,恭敬说:“是的,顾总。” 他招来侍者,说了些什么,侍者带他出去,莫约十分钟才回来。 见他把事情办妥,顾允深便点了根烟,姿态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耐心等待着下一场的开始。 随着台上裁判的判决结束,底下一时吵闹起来,有人暗喊不过瘾,要求再来一场,冯宇就在这时下的场。 不到两分钟,他重新出现在赛场上,只是脸上表情有些愤愤不平,目光投向场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台下的人从主持人口中得知加赛一场,纷纷激动起来,扬言就刚才的表现,他们要全押在冯宇的身上。 第79章 拳拳到肉 当主持人宣读另一位选手时,场下顿然一片静默。 只因那人叫费德,费德是国外有名的拳手,参加过无数赛事,他轻易不出场,一出场必定一死一活。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顾允深抬手鼓掌。 大家的视线纷纷转移投到他的身上,只见他抬手示意他身边的人。 林严得到指令,立刻放话把冯宇抬高。 “大家要相信冯选手,冯选手刚才精彩的表现足以证明他足智多谋,智商也是致胜的关键,同样的招数,相信冯选手这次一定能取胜,冯选手,你说对吗?” 对于这番话,冯宇自然不能说不,这相当于认输,对于一个主动认输的选手,底下不可能会有人再押他,这就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费德这个选手,冯宇目前还未接触过,只在网上看过他的比赛视频,但那是正规赛,对他此时的帮助不大。 即使不知道有没有胜率,冯宇都被架在场上了。 场下的老家伙们,明显被林严的话刺激到,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就见不得别人说他们的小伙不行,于是纷纷把注押在冯宇身上。 林严低声问:“顾总,我们要押谁?” 顾允深笑看台上之人,冯宇同样不甘示弱地给了回视,只是刚刚才结束一场比赛,他身上明显狼狈许多。 他率先移开视线,低头应该在想着待会儿的战术安排。 顾允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像是随口一说,“押他吧!” 林严很快领悟过来,同外来的相较下,还是支持自己人比较好。 虽是存心想让他挂彩,但也不能随意支持外人。 场子热得差不多,赛事就开始了。 费德与刚才的大块头果然不是一个级别的,冯宇的弱点很容易被他看穿,似乎什么智商,灵活的身手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很快,冯宇就挨了一拳,脸上挂了彩。 顾允深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意。 嗯,这样才有意思,比刚才好看多了。 冯宇擦擦嘴角,吐出一口血水,鹰利的眼睛直逼台下。 顾允深耸耸肩,而后勾唇一笑,是在嘲笑他身手不行。 他嘲笑的间隙,抬抬下巴,破天荒地有了好心,竟在提醒冯宇小心费德的偷袭。 只见冯宇低头再一个转身,躲过了费德的一拳,等他再次转头去看顾允深的方向,见他竖起了个拇指,似在说他孺子可教。 冯宇呸了一声,然后收回专注力,集中于赛场的比赛。 目睹全过程的林严有些不懂,瞧这架势,是真的有仇? 他们顾总既想看人挨揍,又为什么会去提醒冯宇? 林严心想,老板的心思真的是打工人永远都猜不到的。 费德长相凶狠,拳法也随了他的长相,拳拳出去都是下了狠手,十拳里有六拳到了肉。 冯宇的块头在普通男性里算是壮的,他身上穿了件黑色的t恤,随着动作能看出壮硕的肌肉,只是再壮的人经过费德的狠打,也是顶不住的。 随着冯宇的又一次倒地,林严看得心惊肉跳,要是这会儿他没爬起来,费德估计会把人直接按地上捶死。 果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台上传下来,冯宇竟一声不吭。 这时台下的老家伙们见此场面竟骂冯宇没用,那眼中没有不忍只有愤怒,他们手上如果有鸡蛋的话,林严相信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扔上去。 似乎觉得丢脸,他们竟然丧失人性地纷纷喊话费德把人直接打死。 台下众人身份显贵,将台上之人视作蝼蚁,他们只在乎自己心情。 林严觉得残忍,他扭头移开视线前看了眼顾允深。 顾允深双手环抱在前,目光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动容,想看台上的少年如何反击。 就在林严要收回目光时,他听见他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顾总,您说什么?” 话刚落的瞬间,周围又一声不同刚才的愤怒,而是欢呼。 台上本被压在地上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反败为胜,奇迹般将人反压在底下。 顾允深摆摆手说没事,眸中闪过一丝可惜,兴致完全不似刚才。 台上。 冯宇满脸狠辣,浑身都是阴戾,像是不知道疼一般将人狠揍回去,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最后竟然能将人扔下斗台。 胜负几乎是瞬间扭转,冯宇一时间名扬修罗斗场。 热闹将落,有人邀顾允深赶往下一个场子,被他摆手拒绝。 偌大斗厅众人散去,回归寂寥。 冯宇还在台上躺着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顾允深擦干净手,终于不再端坐着,他起身朝斗台走去。 他微微弯腰去瞧地上的人,只一眼便满意地点点头。 很不错,被打得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了,还喘着气,不错,还能活。 像是给了他足够休息的时间,顾允深抬脚踢了踢他。 躺在地上的人微睁开了眼,只见他轻笑一声,似扯到嘴角,又痛苦地皱着眉。 顾允深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能从费德手上活下来,还赢了他,有点本事。” “那也没有顾总有本事。”他艰难地开口。 能使唤斗场的老板给他施压,迫使他加场,还能把人轰出去,跟他在这里唠嗑。 还有那费德,肯定是受了人指使,不然为什么能拳拳落他脸上。 “你让我赢了不少钱,押你真是押对了。” 冯宇哼笑了声,闭上眼睛,喘着气,说:“那也没顾总加赛加的钱多,花了不少钱吧?” 顾允深双手插兜,悠闲地靠在一旁的石柱上,“买个开心,也挺值。” “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你这顿打不躺个十天半个月,应该下不了床,就为了赚这五十万...”顾允深为他感到可惜,“挺不值的。” “一晚上赚一百万挺值了。” “你打拳的钱应该不够你玩车吧?让我想想,你还有哪些经济来源。” 顾允深似在思考,又像好奇冯宇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地上躺着的少年已睁开了眼睛,脸上没了刚才的谈笑痕迹,也不再绕弯子,撕破表面的平和。 “姓顾的,你不就是想我远离你弟弟?今晚费德这场比赛就是这个用意吧?你以为我受伤的这段时间就没办法接近你弟弟了?哼...”他笑,喘了口气后,又挑衅地看着顾允深,“那我想办法换个方向。” 第80章 罗刹 “你说我去接近向小姐怎么样?不对,应该称呼她为顾太太才对哈哈...”他笑着继续挑衅,觉得快意极了。 只是没等他得意太久,一只黑色皮鞋抵在他的胸膛上,照着他那根断掉的肋骨缓慢地踩下去。 随着皮鞋鞋尖轻轻来回碾动,躺在地上的冯宇再也没了笑意,继而换上痛苦的神情。 他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痛得好像就要交代在这了。 顾允深脸上毫无情绪,冷眼看着地上之人的痛苦呻吟,似对他所说之事丝毫不在意。 冯宇不满于顾允深的反应,他半睁的眼睛带着一股恨劲,因为疼痛,话都快说不完整,还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那晚...独处,真...可惜...没做点什么。” 他满面春光笑意,还没等他呼吸,忽地一疼,被血色染得模糊不清的脸皱紧,尽管拼命忍耐,一声惨痛还是从牙缝中挤出。 “要是这双腿都断了,应该也爬不出去了。” 他眼中藏着阴森,语气是轻蔑的。 黑色皮鞋踩在冯宇的膝盖上,而后鞋尖又往下踢了踢小腿处,只见小腿软哒哒的动了下。 不远处的林严瞧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腿,顿时感受到软。 那应该是...断了吧? 他此时非常庆幸自己跟他们顾总是一边的。 “原...原来还是看重的,我...我还以为...” 冯宇话还未说完,顾允深抬脚走上前,待近些了,那双深邃的眼泛着冷意直视他。 “你大可以试试看,不过下次就没今天好运了。” 警告完,顾允深像看脏东西似的收回目光,不再多做停留,抬脚往门口走去。 冯宇心有甘心,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勾着笑意,手掌撑着地板爬了起来。 他冲顾允深的背影喊,“姓顾的。” 顾允深脚步微顿,而后继续迈开腿。 林严刚搭上门把的手,因为冯宇的第一句话而停住,他小心翼翼地去看顾允深,只见顾允深的面色染上一片寒意,眸色也冷如冰霜。 林严心里一紧,扭头去看冯宇,希望他能闭嘴,可惜冯宇就是故意刺激顾允深的。 他带着张狂的笑意,继续说:“你可真是窝囊,明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惦记自己的老婆,竟然能忍气吞声装不知道!不过你也是真大方,还能完全不介意由着他们谈笑风生,最让我佩服的就是你还可以继续跟对方做好兄弟,怎么?老婆跟兄弟比,兄弟是不是更重要些,干脆把人让给我怎么样?我一定会替你好好...” ... 直到远离修罗斗场,林严开车送顾允深回去时,还心有余悸。 就在今晚之前,他一直以为顾允深能云淡风轻地面对所有事,哪怕再棘手的事,再难搞的生意,他只要气势一出,单是那股威严感就能压倒对方。 林严一直坚信顾允深不推崇暴力,也不屑使用暴力。 但半个小时前,一切都颠覆了林严的所有认知。 最开始时,顾允深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扔到他手上,然后动作缓慢地弄了弄袖扣,再然后就是扯下领带丢给他。 林严以为顾允深只是简单教训一下,后来回想冯宇言语上的冒犯、口中的主角,一切都是那样的合理。 因为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面上一片沉静,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怒意,甚至还勾唇笑了下。 只是转身之后,从步伐中,甚至是背影都带着怒意,他一步都不停地径直走向冯宇,甚至都不用热身就开始了虐打。 没错,是虐打。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是单方面的暴杀。 林严从没见过顾允深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像地狱的鬼罗刹,通身都是遇鬼杀神的煞气。 出手动作间丝毫不犹豫,伴随着冯宇一声一声的挑衅,他愈发狠戾地下手,杀意露骨。 “...不过你...有一点,起码你光明磊落...多了..” 林严在一旁看得是手脚冰凉,止不住地颤,同时又佩服冯宇还有力气挑衅,也敬佩他不怕疼的意志,又担忧他还有没有气息活到明天。 途中,他想上去劝,又生生被顾允深的恐怖吓退。 这场暴虐最后是如何停止的,林严完全没了印象,他的注意力只在顾允深的身上。 顾允深的白色衬衫染了一片红,就连脸都溅上几滴,他朝门口的自己走过来时,如地狱修罗。 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气都不敢喘一下,最后又如来时一样跟在顾允深的身后出的斗场。 他还记得就连看惯了血腥的观众,见了顾允深的模样,眼中充满毫不掩饰的畏惧。 事后再想,林严觉得修罗斗场的真正修罗属于那晚的顾允深。 此刻后座,顾允深处理好身上的污渍,身上气息又恢复往常的淡然矜贵。 他抬眸的瞬间与后视镜上的眼睛对上。 林严几乎是瞬间就移开了目光,抓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凌晨近三点的气温带着冷意从窗外涌入,都散不开他冒着汗的后背温度。 他的额也在冒汗。 “我记得有个谁的秘书助理给你递了张名片?”他语气淡淡,像是不经意想起顺口提的一句。 “是的,说是能给我们开绿色通道,不过我没接,已经把人拒了。”是一个什么长的秘书。 林严反应迅速,再看后视镜,顾允深已经移开了目光,视线投向窗外。 顾允深点了点头,又开口,“不错,以后除了正经场合,不能跟他们扯上关系。” 要是跟这些贪得无厌的有了瓜葛,就只能一辆船沉下去,他们顾氏不需要也不屑与这些人为伍。 林严听到顾允深话里的赞许,简直受宠若惊,忙附和应答。 夜色沉静,也黑得可怕,一如顾允深此刻的眸。 脑海中又闪过冯宇的那句话,搭在膝盖上的大手慢慢收紧,直到破了的关节处又有血珠流出,力度才松了松。 林严察觉到顾允深的心情,车速自是不敢慢下来,不到一个小时,车子就进了京都豪庭。 直到离开,林严才觉彻底活了过来。 第81章 我们要个孩子 向晚睡得不是很安稳,似是做了噩梦,口中喃喃,就连额都浸了不少汗。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挣扎从梦中惊醒,茫然间倏然瞧见床边坐着的高大身影。 她本就梦中惊悸,此刻更是吓出冷汗,连发丝都湿得黏在饱满的额、雪白的颈脖上。 向晚心脏乱跳不止,那坐在床边的影子却一动不动。 漆黑的房间看不清东西,但她撑在枕边的手感应到身旁空无一人,意识到那是谁,她摸索着床头灯摁亮。 温色的床头灯仅够照亮床周一隅,也足够她看清床边之人。 他穿了件深色睡袍,双腿交叠而坐,深邃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头的位置,准确来说应该是盯着她。 不知是不是惊魂未定,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她似乎看到顾允深的脸色变了变。 一张冷淡到毫无情绪的脸转而换上温和尔雅,唇边虽是扯着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莫名的,向晚好像从他身上瞧出一股淡淡的清冷,又似有薄情无义之感。 向晚心里一沉,就连梦中惊恐都被这个突然的发现冲淡几分。 她觉得是自己看错,素手握成拳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未等她睁开,她身旁的位置沉下一角。 是顾允深从椅子上站起,绕到他的那边上了床,他躺下时顺势将向晚一并捞了下去。 向晚还未来得及探究,自己已然被男人抱着压向他的胸膛。 她的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沐浴露的清香。 “做噩梦了?” 头顶耳边是他落下的轻柔嗓音,只一瞬就令向晚坚定刚才的片刻心思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点点头,双手抱紧男人的腰间,脑袋又蹭了蹭,委屈的声音倾诉着刚才梦到的可怕场景。 “我梦到你打我了,还把我关了起来,那地方又小又黑,晚上还有蟑螂老鼠窜进来,最主要的你还虐待我,不给我吃的也不给喝的,太过分了你!” 像要报复回去,向晚伸手捏向他腰间,势必要把他的肉拧下来,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是顾允深在笑。 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作恶,向晚气哼哼了几声,被他无视。 他笑着问:“那你说,不给你吃的,你在里边是怎么活过来的?” 他提起这个,向晚就更气了,她拽他的衣领,摸黑着去掐他的脸,愤愤说:“哼,你派人看着我,见我饿得不行了,就让人给我打葡萄水。” “这么狠?”顾允深略微惊讶的声音微微抬高。 “可不是,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她的手还在掐他,顾允深抬手握住,捏在手心里细细把玩着。 他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启唇轻轻咬了下。 向晚察觉到指尖温热,又有点湿乎乎的,下一秒有些微疼,她轻吸口气,想抽手,他不让。 拉扯了一会儿,向晚也就由着他了。 这一番折腾,才被吓得不轻,她哪里还有困意。 想到他刚才坐到床边的举动有些怪异,她开口问他。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坐在床边看我干嘛?” 又不出声,只盯着人看,真的怪吓人的。 顾允深没答她的话,对她梦中的内容反而很感兴趣。 “还梦到什么了?” “没了,就梦到你打我了。” “怎么打的你?”不能向晚回答,顾允深自顾自地描述,“是捆着打?还是用绳子绑着打?还是说吊起来打?哪种打法?嗯?你说。”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像是在研究,又像是在憧憬般。 向晚生生被吓得冒了汗,想让他闭嘴,他还在说。 “那肯定是你做错了事。”他的态度笃定。 向晚挣开他的怀抱,抱着被子想远离他,又被他捞回去。 “想跑去哪?” 他淡然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手上的力度重了些,他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中。 虽然不明显,但向晚还是察觉到他的隐隐怒气。 有些不明所以,她还是开口低低解释了下,“有些热,你别框这么紧。” 话落,她挣扎了下,想让他松些力道。 不曾想,像触碰到他的逆鳞,框得更紧了,他还低头用了力道地去咬她的耳垂。 向晚偏头躲他,刚想抬头骂他发什么神经,下一秒,他的大手框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来势汹汹,加了力度,带着势在必行的狠劲。 向晚的呜呼声尽数被逼回嗓子里,抬眼间,在模糊的视线里,隐约察看到他的神色,泛着冷意的眸中,藏着幽光。 如有雷暴般的邪风在疯狂翻涌,势必要将她拖入,吞噬。 两人的视线相抵,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不让她细看一样,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他的胸膛是热的,他的手心同样亦是,在狭小的黑暗中,她却感觉到一股凉寒,浸遍四肢百骸。 向晚在发抖,顾允深像是没注意到,他偏头去亲她的修长雪脖,然后落至她的肩头...往下... 刚才不敢确定,现在她敢肯定他不对劲。 她伸手挡住他,又被他大力攥开压住,他翻身把她压在底下,眼睛仍被他盖着。 “你发什么疯?”她喘着气骂他。 明明睡觉前还好好的,天还没亮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为所动,强势掠夺。 向晚有些发怵,继续去推他,挣脱不开又低低求饶,“你别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允深终于有了回应,不过又是为了这档子事,他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已经是明天了,可以的,对吧?”他覆在她耳边低低呢喃着。 “什么?” 起初,向晚有些懵。 很快又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下午在他休息室里的事,她当时的回答是明天或者后天。 其实晚上更换时,就已经没了,她现在也没在用。 没等向晚回答,顾允深已经摸索到。 她咬着唇默默将呜呼齿音吞咽下去。 这个清晨,注定不好过。 他理智荡然无存,被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支配着,他急切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她是他的,她只属于他。 向晚感觉快被吞噬,无止境的缱绻令她发昏。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潮热间,向晚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带着嘶哑的呢喃。 “晚晚,我们要个孩子。” 几乎是瞬间,向晚的脑子立刻清醒,她觉得他是疯了。 随即,她被翻了个身,腰间塞进一个枕头。 他说这样会好怀些。 第82章 你乖一些 怪不得刚才没用,原来打这主意。 向晚自然是不乐意的,她下意识挣扎想扯开枕头,被一只大手摁住,她片刻都动弹不得。 “不是,你干嘛?是疯了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他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先不急着要孩子。 而且,她现在有了新戏,接下来的半年,重心肯定会放到那上面,突然又要孩子,不说藏不住肚子,她也顾不上里面的小东西啊! 顾允深一言不发,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迫切需要些什么。 向晚用腿去踢他,又被压住了。 两人推崇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流.进去了。 她顿时惊慌失措,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怀孕,至少不是现在。 “你乖一些,孩子生出来不用你带,都交给我...” 他哄着她,让她不要乱动。 向晚哪会听他的话,她是觉得他现在失了智,已经不清醒了,不然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男女力量悬殊,反抗了近十分钟,她依然保持原姿势。 倒是顾允深好像觉得时间够了,主动放开了她。 让他得了逞,向晚又没了力气,还喘得厉害,休息了一刻钟,便气急败坏地用那个枕头砸他,他也不躲就由着她砸。 “顾允深,你混蛋。” 她坐到他腰间,干脆拿枕头去捂住他的脸,嘴里气愤地骂着他。 “让我生孩子,还说不用我管,合着怀孕的不是你们男人,以为轻飘飘的一句话,孩子就能出来了对吧?都说十月怀胎了,十月怀胎是什么,你懂什么意思吗?你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 她骂了一大堆,底下的人没点反应,向晚一口怒气涌上来,还没到顶,忽然发觉了什么。 她还捂着他呢! 意识到这里,吓得她赶紧移开了枕头。 男人闭着眼,一动也不动地,就连胸膛的呼吸起伏都没了,真像那什么了一样。 向晚欲哭,她推着他的肩膀,喊他的名字。 “顾允深,你别吓我,快醒醒,我不经吓的呜呜...顾允深...” 向晚带着哭腔的声音响彻房间,像是想起求救般,想下床去找手机,刚爬出去几步远,腰间被一只大手带了回来。 直至倒在他的怀中,向晚还有些懵。 她眼中还噙着泪,睫毛都浸湿了,木木然看着他时,呆滞懵懂的神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顾允深定定地看着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搭在她腰间的大手慢慢收紧,脸埋向她的颈脖间,低低的又带着哑的嗓音响起。 “不闹你了,也不捉弄你了,睡吧。” 向晚觉得他太过分了,干了一堆坏事,最后只是这样飘飘然的一句话。 不过,他真的像是累极了,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地,向晚也跟着酣睡过去。 带着疲惫很容易熟睡,直到中午过后,向晚才悠悠转醒。 她醒来过后,身边果然空无一人,房间的混乱犹在。 不好意思让刘婶收拾,她只得亲自动手。 她忍着不适,把绒丝被套拆了,一股脑将被单塞进洗衣机,回来收拾枕头时,不经意瞥见枕套边角处有一小片红色的痕迹,像血渍。 向晚仔细回想,她刚才照镜子好像没看到有受伤的地方,那这就不是出自她身上的了。 那肯定是顾允深,可能是她抠了哪里。 向晚思绪想到这,狠狠地把枕头套扒下来,暗骂他活该。 她今早就应该下狠手,把他全身都挠出血洞,他说要睡觉,她就真的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现在回想,向晚都觉得血亏。 又想起什么来,她低下头,小手摸了摸肚子,不会真的会有吧? 就像烫手山芋般,她极快地收回手,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去找自己的手机。 她给何敏打了电话,模糊不清地交代一番,就让她快点把东西买好带过来。 在等待的几个小时里,向晚坐卧不安,等人来了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啊!” 说着,就要去扒她手提包,却见她右手大喇喇地拿着一个盒子,上面赫然有几个大字。 “左炔诺孕酮片” “你怎么就这样直接拿进来了?也不知道藏着的?” 向晚一手抢过来,像不给厨房那边的刘婶注意到,藏着似的上楼。 何敏跟在她身后,问:“昨天不是说门口的两个门神撤走了,今天怎么又站门口守着了?” 向晚上楼的脚步一顿,回头,“你说阿冷他们又来了?” 她显然也是刚知道,何敏点点头,啊地应了一声。 向晚一转身,脚步声噔噔噔地上了楼,明显是带有怒气的。 “刚才进门时还要搜身,那药就是被他们搜出来的。”何敏问:“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向晚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她只听到几个模糊的字眼,就掌握了有效信息,然后她立刻就赶着去买过来了。 向晚拆了药片,说明也懒得看,问何敏要怎么吃。 “吃一片就行了。” 向晚按着何敏的话抠了一片出来,也不矫情说吃不进去,药片塞进嘴巴里,灌了几口水就咽下去了。 她呼出一口气。 “顾允深有大病。” “你们现在都这么刺激了?” 两人同时出声。 向晚骂完人,听到何敏的话呆愣地看向她。 何敏还以为向晚听不懂自己的话,她又解释了一遍。 “现在都不兴戴那玩意了?” 向晚:“......”她真是无语到想骂人。 谁他妈想追求刺激了,明明是那货有病,突然跟她说什么生孩子。 谁爱生谁生,她现在是不可能会生的。 不过,他既然都让阿冷搜身了,把药搜出来后,为什么又不没收呢? 第83章 生气 顾氏顶楼办公室。 顾允深接到阿冷的电话没有感到意外。 早上向晚的抗拒,他就知道她不可能会接受现在就要孩子,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想知道她会如何选择。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让阿冷把东西没收,是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 他当时被冯宇的话刺激到,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女人被兄弟惦记”的那句话。 他想起平日里霍司清看向晚的眼神,还有上心程度,就被愤怒冲昏头脑,但他更气自己。 于是,他迫切需要一些东西来证明向晚是属于自己的,思索到最后,没有什么是比血缘更为紧密的了。 拥有一个与她的结晶,更能证明自己与她的关系,更能驱赶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但当理智回笼,事后再回想,他才知道自己不顾她的意愿,不为她考虑,并且强迫她的行为,有多不负责任。 向晚说得对,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就让她吃避孕药,他真想扇自己几巴掌。 事实上,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林严进来瞧见顾允深微红的侧脸,心中暗惊,随即当作没看见。 顾允深的心情不好,甚至比凌晨时更差。 他一早就已经做好了提心吊胆的准备,真正面对时,还是不免惊怕。 他忐忑又紧张地汇报着从医院传回来的消息。 “冯宇凌晨入院检查,身上多处骨折,还有脑震荡,加上怀疑有内出血的状况,早上被转入了重症,估计要一阵才能出来。” 关键是人还没醒,这一趟能不能出来还得看他运气了。 “他是由斗场那边送进去的,加上比赛之后他本来受伤就挺严重,那边的人也没怀疑。” 意思就是,顾允深后来动手的事,知道的人就只有他们二人包括当事人。 “派人盯着,医院那边缺什么的,可以提供。” 顾允深没打算要冯宇的命,也不在乎被人知道冯宇入院有他的手笔。 重要的一点是,冯宇接近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搞清楚,不能稀里糊涂地就让人出了事。 他不能确定除了冯宇,还有没有别的其他同伙。 林严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一早就吩咐医院那边好药好物用进去了。 正事汇报完,余光再次瞥见顾允深手背的明显伤口,他犹豫着用不用提醒,便听他再次开口。 “订张下午的机票,我亲自去实验室谈。” 他语气淡淡,像是一早就做好了决定。 他今天早上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确定晚上回去能很好地解释他那一系列的过分行为。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有了胆怯。 * 何敏回去后,向晚在家里独自生闷气。 为了宣泄心里堵的恶气,她登了小号,上微博将黑自己的黑粉骂了一通。 战斗近一个多小时,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时间越接近晚上,可能知道那混蛋要回来,向晚忍不住回想今早的场景。 他真是魔怔了,他将她压在枕头上时,那眼神像入了魔似的一直紧盯着她的肚子,好似她肚子里面已经有了一样,就连后边睡着,她都能感觉到他那双手一直捂着没离开过。 他就那么想要孩子?明明之前都说了不急,而且他一点提示都没给她,要孩子这事就像突如其来的一样,向晚想不明白。 她决定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拷问一番,看看那混蛋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一等就过了晚饭,向晚也不笨会饿着肚子等他。 只是直到在客厅里,等得都睡着了,他也没回来。 最后还是刘婶怕她会着凉,叫醒的她。 “晚晚,都快十点了,快回房休息吧!” 向晚睡眼朦胧地醒来,扯了扯身上的毛毯,抬眼一看挂钟,时针果然到了十的位置。 她再扭头去看落地窗,别墅外的停车位空荡荡,那人还没回呢! 刘婶注意到她的目光,再加上向晚今晚看了无数次的窗外,不用想就知道是在等顾允深。 她想问怎么不打个电话问问,随即一想,这小两口的状态像是在吵架。 一个明明是想某人回来,又不愿说。 一个早早就打电话给她,让她好好照顾向晚,等她再问,那头电话就挂了。 刘婶担心两人的感情出现问题,觉得是时候报告老宅那边,让他们出马干涉了。 向晚脸上失落明显,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大门口的位置。 半晌,她突然转身,毫无情绪地上了楼,只是关门的力度有些大。 她洗漱完,躺在两米的柔软大床上,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的位置。 她又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后,还是难以入眠。 她索性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来到大混蛋的对话框。 这是她中午给他改的备注。 对话框里,有她新发的信息,都是她骂他混蛋,大混蛋之类的话,他竟一个都没回。 向晚咬着唇,目光冒着火一般地盯着对话框框。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对话框里突然冒出了一条新短信。 她还来不及惊讶,惊喜的情绪还没起来,待看清内容后,她恼了并且十分生气。 大混蛋:[向晚,我有事出国。] 向晚气哄哄地打了一行字,问他,是不是落了地才发的信息。 还未到她回出去,那边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大混蛋:[我刚落地。] 向晚被他的话气得立刻把那行字删了。 立刻甩了一句话过去。 [你别回来了!!] 刚发出去,她就觉脑仁一疼,又立刻把消息撤了回来,改发了个滚字。 接着,她就把手机倒扣甩在床头柜上,气不过地又把他的枕头扔到地上,不够解气,又过去使劲踩了几脚。 完全把枕头当成是他,嘴里又骂着,“混蛋,一声不吭地就跑出国,对我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就把我扔在家里,一句解释都不给我,有本事你就别回来,直接在国外定居好了,哼大混蛋,臭男人...” 这时,她的手机传来铃声,她猜到是谁的,看都不看就挂断了。 然后那边继续打过来,孜孜不倦。 她忍无可忍,接通后,一顿输出。 “顾允深,大混蛋,出国四年还没待够是吧,有本事就别回来,也不要打电话给我,就这样,再见。” 挂了电话,她直接把人拉黑了,然后就被子盖头,闭眼睡觉了。 顾允深站在国外机场大厅,心情同样不好。 他这次出国没带林严,刚落地出了点小意外,手机差点被顺走,机场外又突降大雨,接他的人堵在半道。 总之一切都很不顺利,特别是向晚又把他拉黑之后,他的心情顿时如场外一般,乌云密布。 第84章 清静 顾允深这次出国,除了购买陨石的事,还有其他正事。 在实验室这边耽搁了快一周,再飞到澳洲谈了新的项目,再回国已经是十月份了。 向晚在国内同样也很忙碌。 除了最初几天休息在家,后面一直有行程安排。 期间,新剧合同已经签下,也已经官宣出去。 这次的官宣形式与以往不同,想是要减少向晚女一的争议,剧方直接公开了她的试戏片段。 短短不到五分钟的小片段,单是情绪就转变了四五种,就连大哭的片段,她的台词依然清晰,整体看下来,这段戏绝对可以被称为教科书般的存在。 正是因为这样,网上不少的喷子闭了嘴,一些营销号大转发她的试戏片段,目前播放量都快超过五千万了。 目前网上关于向晚的讨论形势,可以说是一片大好,她的粉丝也朝五百万方向进攻。 拍摄结束,向晚在车上闭目休息,耳边是何敏的声音。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一天,你还回老宅?” “不回。” “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待在那边吗?” 向晚这才睁开眼睛,视线投向她,语气略带鄙视。 “你家中秋节不跟家人一起过的?” “哦,对,中秋节。” 何敏拍拍脑袋,她这几天都忙忘了,今年的中秋节跟国庆挨得近。 前几天,她女儿幼儿园还要求家长跟学生一起画了张大团圆的画来着。 向晚回到京都豪庭,整个人累得趴在沙发上。 刘婶还在老宅,毛蛋也被带过去了,整栋别墅就她一个人,哦不,门外边还有俩门神。 但,她还是觉得难得的清静。 回老宅住了一个星期,她也不是觉得吵,是刘婶好像告密了,老宅应该是知道她跟顾允深吵架的事。 这几天当着她的面,明里暗里都在责骂顾允深,尤其知道他又出国,连中秋都不回来后,又骂他不孝子。 顾家人是真疼她,就算完全不知道事情原委,一味认定是顾允深犯了错,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但她娘家人就不一样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话果然说得没错,对顾允深这个女婿好得没话说。 她妈也不知道哪里知道的这事,就打了通电话过来,让她收着点脾气,别整天折腾顾允深吧啦吧啦一大堆的。 气得向晚直接挂了电话,她妈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老向同志告了状。 第二天,老向同志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别惹怒她妈,不然就让向池停了她的卡。 向晚觉得委屈,有些事不能同顾家人讲,自家人心也已经偏到外头去了,真心能诉说的人没几个。 她唯一的好姐妹,说好了一周后回来,也没个影子,一个信息隔天才能回,就算有满腹牢骚,她也发不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她哥良心发现,说要带她出去玩,她一想自己也憋了好几天,再不放松就要疯了,就答应了。 结果出门之后,一向离她十几米远的门神充当贴身保镖似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哪里还有玩的心情,于是就原路返回了。 忽略外边的门神,此刻应该是这段时间里,向晚最放松的时刻。 拍摄忙了一天,趴在舒服的沙发上,她很快就睡着了。 感觉好像睡了一个世纪之久,向晚是闻着饭香味醒来的。 厨房传来轻微的细响,向晚以为是刘婶回来了,也没多在意。 她掀开身上半盖的毛毯,伸手去捞手机,上边有何敏发来的信息。 今晚是《蝴蝶之恋》的大结局,她提醒自己要准时直播,别让观众等太久,不然会被对家抓把柄,买她搭上影帝后就耍大牌的热搜。 向晚回复表示知道了。 她退出去刷了下朋友圈,看了一圈昔日的塑料姐妹炫富游玩的照片,再点了下自己的朋友圈,自从决定演戏后,怕分组弄不好,就连照片都很少发了。 返回又刷了会儿,顾允时那家伙昨晚发了条朋友圈。 真是好家伙,竟然偷偷摸摸去参加比赛了,还得了奖。 向晚放大了照片,顾允时笑得那双大白牙是真明显。 看来断了经济来源后,这傻小子日子过得还不错。 不对,他哪来的车? 向晚仔细看了圈,直呼好家伙,那车不就是冯宇的嘛! 这是又不怕死,去找冯宇了,果然趁着他哥在国外就为所欲为啊! 不知道是不是骨子里的怂劲,就算她跟顾允深目前处于吵架阶段,而且占据主导权的人是自己,她还是去提醒顾允时。 [你知道偷摸着比赛,怎么还敢发朋友圈?就不怕被你哥知道?] 那头很快回了信息。 [我有分组的,我哥肯定不会知道,再说,他说过不管我的。] 向晚心塞,这个傻弟弟,到现在都摸不清状况。 跟赛车比,他去找冯宇更严重好吧! 他这个年龄段的小伙子,偏偏担心会触发他的叛逆,又不敢明着禁止他去找冯宇玩。 一顿旁敲侧击之后,原来这小子根本就不知道冯宇去哪里了,只留了辆车给他。 又担心这小子在外没钱花,给他转了一笔巨款后,向晚才放下手机。 向晚觉得自己这个嫂子当得真是太好,太称职了。 自己丈夫都不知道在国外的那个旮沓,她在家操心这操心那的,他连个鬼影都没现一下。 向晚愤愤地想着,忽觉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在家,毛蛋那个狗儿子早扑到客厅上蹿下跳了。 第85章 装可怜 向晚朝厨房方向张望而去,里边传来碗碟的细微碰撞声,她扯着嗓子朝里边喊。 “刘婶,毛蛋没带回来...”吗? 最后一个音还未落下,向晚便怔在原地。 从厨房出来的并不是刘婶,而是被她刚刚才吐槽过的,不知道在国外哪个旮沓里的男人。 是顾允深,他回来了。 不是平日里的西服,他换了身休闲些的衣服,看起来还挺像二十出头的帅小伙。 他托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瞧见她时,他还面带笑意,声音温和地招呼她过去吃晚饭,就好像一个星期多以前的事从没发生过,两人也没闹矛盾一样。 向晚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不满于他的态度,不满他又一声不吭地回来,还有很多的不满... 于是,她无视他,避开他的那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举动,也是立刻出了餐厅,先一步到楼梯口处拦她。 他往左边拦,她就往右边走,然后他再抬脚过去挡住她的路。 两人在楼梯口左右两边位置来回拉扯,彼此都没出声,向晚更是低着头,看都没看他一眼。 最后耐不住的人还是向晚,只见她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染了红,眼尾处更甚。 他真的很过分,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丢下,留她一个人去面对家里人的各种问题。 她本来想装作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要是可以就一直无视他,当没瞧见他。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头委屈得泛着酸,眼睛也是一样,她觉得此刻的自己肯定狼狈又难看。 她伸手去推他,却根本没什么用,反而被他拽住了手,她挣脱不过,气得上嘴去咬他。 她使了很大的劲咬他的手臂,他倒是一声都不哼一下,任由她咬,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 反倒是向晚自己,她觉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她松了口,一个很深的牙印像是刻着的出现在他的手臂上,上面微微泛出了点血迹。 向晚毫不心疼,甚至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她察觉到他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她侧头避开,泛着冷意的声音,“就算让我咬上十次八次都没用,你给我放手。” “晚晚,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好吗?”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她能听的出他语气里的歉意甚至内疚,但没用。 “不给,你放开我,要不然我回海落湾住,你选一个。”她态度强硬,就连差点控制不住的哭意都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她睁大了眼睛,无视他眼中的黯淡,狠狠地瞪着他。 顾允深决定做得很快,比起回海落湾,没有什么比人留在他身边更重要了。 他松了些力道,又没完全放开,他软下语气,同她商量的意思。 “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你中午才吃过东西,现在肚子肯定饿了。” 他牵着她的手就要朝餐厅走,向晚的另一只手极快地勾住楼梯扶手。 “我不吃,我就要回房间。” “那我端上房间给你?”他答得极快,生怕被她拒绝。 向晚甩甩他的手,眼神示意他松开,没成想他果然很听她的话。 顾允深那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看她的神色包括面容满是讨好,完全没了往日里的高冷形象,反倒是乖得有些可爱。 可爱这个词出现在顾允深的身上,要放以前那是压根不可能的。 此时一见,向晚就像发现了新大陆,怒气都散了一半。 想挖掘多些他的反差人设,向晚继续板着脸。 她低低的嗯了声,表示了同意,而后高傲地像孔雀般上了楼。 她再赌气也不会饿着自己,她才不会让自己吃亏。 顾允深也是轻呼了口气,按着这意思,他知道向晚算是松了口。 他也知道自己的姿态再放低些,再顺着她的心气去哄,她多半就能消气了。 向晚回到房间,瞬间有些懊恼,她发觉自己好像又上了当。 他就是故意在他面前装作可怜兮兮又低姿态的模样,他就是算准了自己会心软。 回想他装乖的模样,哪里还有当初的凶狠? 向晚心里暗骂他是老狐狸,也是够不要脸的,竟然还学起装可爱了。 这样想着,那老狐狸上来了,还在房门口装模作样地敲门。 向晚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倒是有礼貌了!! “进来吧!”她没好气回他。 顾允深似乎看出她的情绪,布好饭菜后,开口温声解释了一遍。 “我担心打扰你工作,觉得敲门妥当一些,如果你不喜欢敲门,我就不敲了。” 向晚撇撇嘴,听完这话,她觉得顾允深可以去开个班了。 嗯,没错,他刚才那番话解释得挺绿茶的。 她没搭理他的话,不给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她今晚直播要用到打光灯,她没用过这东西,也不会安装,便使唤他。 顾允深很是殷勤,立刻帮她拆包装安装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进程非常慢。 每安装一个步骤,就搭讪一句。 比如问她,今晚的直播是几个人一起的,都聊哪些内容,直播到几点,偶尔又插问一句问她饭菜怎么样,合不合口味,喜欢吃哪道菜,楼下还有,帮她拿上来的等等等等... 向晚几乎是吃一口翻下白眼,觉得他聒噪极了,想拿东西封住他的嘴。 不过值得夸赞的是,顾允深的手艺确实不错,特别是煎牛肉,味道火候都掌握得很好,入口又软又嫩,不输米其林大厨。 不过这些向晚当然不会告诉他,能拿捏他的机会不少,她当然得利用好这次的机会了。 于是,她每道菜都点评了一下,道道都是差评。 顾允深听完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下次会改进的。 后来,顾允深劝导向晚,要是以后有当评委的机会,一定要慎重考虑清楚,他怕她打击学生自信心,让社会失去可塑之才。 第86章 富豪粉丝 吃完饭,顾允深也已经帮她弄好了设备,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为了不暴露房间的物品,她选了窗帘作为背景来完成这次直播。 顾允深亲自帮她调的高度,她坐在直播设备面前,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很满意。 她今天下午拍摄时的妆造还在,也不用特地做造型了,又很庆幸刚才没哭,不然又要重新化个妆了。 直播前,有关直播时会问的内容,剧组已经提前给了她。 她正熟悉问题时,期间顾允深进出不断,还当真听了她的话,没敲门。 记不得是第几次进来了,他问她需不需要给她的直播间刷人气,他让人帮她刷。 向晚:“......” 他又问:“是不是还可以送礼物?应该没有上限,我待会刷一些,是在微博直播?” 向晚指指门口,不耐烦道:“出去,别再进来打扰我了,把门关上。” 见她生气,顾允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出去前还不忘问:“是在微博吧?” “不要给我捣乱,也不许刷礼物,听到没有?” 她可不想再被扒出个富豪某某来,况且他说的一些,会是一些吗? “直播应该会挺久,我准备些吃的给你?隆味阁送了些点心过来...” “啪” 向晚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房门,世界终于清净了。 顾允深的话真是太多了,他还是高冷些的好,不聒噪。 ... 按理说向晚在剧中顶多算个女三的角色,被提问的问题不会太多。 但由于最近官宣搭档影帝,咖位一下就升了起来,导致她在《蝴蝶之恋》剧组得到了很大的重视,这次直播的提问也是满满的一张纸。 直播才开始二十分钟,向晚已经回答了不下十个问题了,都已经超过主演。 许是察觉到女一不太高兴的神色,主持人放过了向晚,把关注点重新放回到男女主身上。 向晚抓住时间赶紧喝了一口水。 趁着别人回答问题,她看了下评论区。 自从乔知念在微博上喊她晚宝贝之后,她的粉丝们都跟着喊晚宝贝了。 评论区一堆晚宝贝晚宝贝地叫她。 [晚宝贝的造型好漂亮,是有新物料吗?] [晚宝贝太美了,声音也好听,晚上睡觉要是能听到晚宝贝的声音,一定可以做个好梦!] [晚宝贝是在家里直播吗?] [晚宝贝喝个水都是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简直是太可爱了!] 向晚看到最后那条评论,差点被呛到,用个吸管怎么就可爱了,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把吸管抽了出来,这玩意是顾允深给她准备的。 恰好这时,一个大大的送礼物特效在她直播间里冲了上来。 连续几个浪漫满屋,再然后是大城堡、告白气球、看极光的各种示爱礼物跟不要钱的送了进来。 向晚很快反应过来,送礼物的这货肯定是顾允深,再看他的id。 嗯,很不错,一堆乱码,明显是刚注册的。 为不影响直播流程,她闭了麦,只设置了自己的直播间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声音温柔,带着笑的语气,“这位送礼物的朋友,够了哦,不能再送了,不然我就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也不知道顾允深听到没有,总之礼物不见停的。 她的粉丝也被她最后那句话逗笑,说她假装生气时一点都不凶,反而是可爱到爆。 很快,她直播间里的热闹被主持人注意到。 “我们来看一下向老师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很热闹啊,这是哪位大方粉丝朋友送的礼物,几乎把向老师的脸都遮完了。”主持人打着趣。 向晚直播间底下一片哗然,明显也是被连续不断的礼物惊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送礼物的富豪粉丝身上,就连一直看她直播间的何敏也不停地发来消息,询问那人究竟是谁。 她的直播间涌进来不少人,她猜是其他主演的粉丝,其中不少人在说送礼物的富豪粉丝是个新号。 向晚抿了抿嘴,怕顾允深的身份被扒出来,立刻打开微信,将拉黑的人放了出来。 [我知道是你,你再送,今晚就不许上床睡觉!] 发出去的瞬间,她抬眼看向镜头,笑得无比温柔,语气里藏着难以察觉的威胁,“朋友,不许送礼物了,我不开玩笑,认真的哦!”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直播间屏幕顿时清晰起来,一点礼物痕迹都没有了。 这一变化,就跟突然冷场一样,有些尴尬,也把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尬住了,包括主持人。 “这...这位粉丝朋友,还真的是很听向老师的话,说不许送就真的不送了,这么听话的粉丝朋友,我们大家都得一起学习一下...”主持人打着圆场。 向晚笑笑,接话,“希望大家不要跟刚才的粉丝朋友学习,那是不理智的表现哦,大家把送礼物的钱省下来,给自己买份好吃的,你们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 主持人也赞同地点头,又把话题往向晚身上引。 “向老师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有自己爱吃的美食吗?可不可以跟我们的粉丝朋友推荐一下,或者在剧中有没有吃过什么好吃的?” “在剧组吗?时间太久了,让我想想。” 主持人:“不用剧组,就是平时也行,我瞧您桌子前就有不少点心甜品。” 向晚目光投向那三四碟的点心上,那是顾允深塞进来给她的,是隆味阁的新品。 隆味阁的点心上都印着特有的花样,一眼就能瞧出来是隆味阁的。 现在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隆味阁不能点外卖外,也不能打包带走,只许堂食,她要是展示的话,她要怎么解释? 就在她进退两难之时,房门传来一阵响动,像有什么扒门。 耳尖如主持人,又被她听见了。 她好奇地问,“哎,向老师的直播间是有嘉宾吗?怎么听到一阵敲门声?” 向晚也还摸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这扒门的动静,她首先排除了顾允深。 她刚想对直播间的人说声去看看时,“哒啦”的巨大一声,响彻了整个房间,包括直播间。 就连主持人都像是被吓到,愣愣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第87章 他长得丑 “那个...向老师,你那边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吧?” 刚才那道响声,非常类似有什么闯门而入。 再配合主持人的话,就有很大的歧义了,她的粉丝们听到纷纷开始斥责主持人。 [这主持人会不会说话啊!晚宝贝都说了在自己家,能有什么意外。] [主持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专业,说得好像我们晚宝贝被查了一样。] [能把主持人换了吗?从直播开始就在搞拉踩那套。] ... 向晚抱歉地朝镜头笑了下,刚想起身时,一道急促的脚踏地板声传来。 下一秒,一只白色毛绒狗子蹿了进来,它伸着个舌头耷拉得老长,浑身的兴奋,也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 向晚面露无奈,又叹了口气,语气略微严肃,“毛蛋,你给我捣乱是吧?” 毛蛋听到向晚喊她,立刻冲了过来,那股冲劲差点把向晚推倒。 向晚往后扶了下落地窗玻璃,稳住身子之后,抱着毛蛋,双手固定住狗头,让毛蛋的脸对正了镜头。 她扬起了个大大的笑脸,解释:“给粉丝朋友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儿子,叫毛蛋。来,毛蛋,冲镜头前的朋友们打声招呼吧!” 她举起毛蛋的前脚,冲镜头晃了几下,毛蛋也很给面子,冲着镜头前汪汪叫了两声。 突然出现的可爱萨摩耶,令直播间热闹起来,有喜欢小狗的主演纷纷夸赞起来。 主持人也自觉刚才说错话了,一连说了好几个夸赞的词汇。 向晚收下大家都毛蛋的夸赞,又解释刚才闹出的动静。 “毛蛋最近学会了开门,刚才就是没控制好力度,门板撞到墙面上了。”说着,她使劲揉了揉毛蛋的头顶,额头碰了下毛蛋的脸,声音带着责备又宠溺,“小坏蛋,是故意来捣乱的是不是?” 毛蛋伸出舌头去舔向晚的脸,向晚露出嫌弃的表情,偏头去躲它的舌头,毛蛋攀着向晚的肩膀又凑近狗脑袋,一副不舔到她不罢休的架势。 一人一狗的互动看乐了粉丝们,都在评论区进行神评。 ‘她逃,它追,她插翅难飞!’‘美艳大明星和她的爱舔狗儿子’‘让我化身为毛蛋,去舔我的宝贝大美人吧,羡慕已说累’等等各种评论。 正好这时,本来追着向晚舔的毛蛋停下了动作,转而更兴奋地冲房门口的方向吼了几声,那急切的模样明显是在邀请谁。 而向晚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垮了下来,甚至有了翻白眼的冲动,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有位身边也养狗的主演,她极其了解小动物的这番行为动作。 她笑着问:“我们毛蛋最喜欢的人来了吧?瞧它兴奋的样子,我家的狗子见了我妈妈时,就是这样的表情,向老师是同父母一起住吗?” 她在海落湾的住址不是秘密,她早些时候的采访也说过自己独居的事,以前说的是实话,现在不得不说假话了。 “不是,我目前是独居的状态。”她笑着看向镜头,抬眼的瞬间站起身,稍微出了点画面,眼神是无声的威胁。 顾允深这个混蛋,不知又上来做什么,惹得毛蛋兴奋极了,她显些都快要抓不住了。 她瞪着他,示意他快滚出去,别打扰她直播。 顾允深站在三四米远的地方,抬手指了指毛蛋,无声轻扯了几下嘴角,向晚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大致意思应该是过来带毛蛋下去的。 向晚简直想拿东西去扔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这时候来捣乱。 向晚离开画面太久,主持人在cue她。 “向老师那边是又有小动物吗?” 主持人这次不敢乱说,也学聪明了。 向晚重新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快控制不住的毛蛋。 “是我家的另一个狗子,他做错了事,今天刚被我骂过,毛蛋喜欢跟他玩,看到他就会兴奋些。”向晚装模作样地去瞪她口中的狗子,训斥道:“你给我下楼,不许上来,听见没有?” 主持人:“看来它真的是做错了事情,不然向老师不会这么生气。” 不知是哪位演员提议,让做错事的狗子进入直播画面。 向晚听到后,连一秒的思考都没有,就说:“不了,那只狗子挺害羞的,就不让他入镜了,其实主要原因是我怕他吓着大家。” 向晚一脸的难为情,反倒是许久没出声的秦浩宇。 他说:“隔着手机屏幕,它又咬不到我们。” 他今晚被工作人员看得很紧,好不容易才跟向晚搭上了一句话,结果,向晚根本就不鸟他。 直播评论区,粉丝都纷纷在留言,让另一只狗子入镜,她们也想看看另一只狗子有没有毛蛋可爱。 向晚犹豫再三,又看了看不远处不知为何也一脸期待的顾允深。 她叹了一口气,又看看毛蛋,又带着可惜的眼神望了眼顾允深。 “不是我故意不让他入镜,而且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我怕吓着你们。” 那个太字被她加重又拉长了音调,好像没有其他言语能表达出他的丑样。 顾允深本来在听到她说自己是一只狗时,表情就有些裂开,又听到大家提议让他出境,他很期待她如何圆回去,毕竟他不能凭空变出条狗给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理由。 她竟然说他丑? 顾允深脸色一下拉了下来,他微微蹙着眉,一招手,毛蛋立刻就挣脱了向晚的怀抱,朝他扑了过去,还兴奋地狗叫了几声。 毛蛋的叫声明显比刚才见到向晚时要兴奋得多。 向晚被毛蛋这一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她尴尬地朝着镜头笑了笑。 评论区粉丝很懂得缓解尴尬。 [毛蛋果然喜欢跟同类玩。] [我家狗子也这样,见了另一只狗子,就把我撇下了。] [话说晚宝贝的丑狗狗还挺乖的,竟然一声都没叫过,也太安静了。] 向晚瞧见屏幕的讨论,她呵呵地笑着。 粉丝口中挺乖的丑狗狗出了房门,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关门的力度没控制住,弄出了动静。 [哇,晚宝贝家的狗子不但会开门,还会关门,也太贴心了吧!] 向晚眨眨眼睛,拍拍自己的胸口,有自豪感,“我调教的,是我调教的。” 第88章 他害羞 这场直播持续到十点,才得以结束。 向晚退出微博,简直要累瘫在床上。 她笑了一晚上,脸也很不舒服,她怀疑都要笑出褶子来了。 她刚放轻松没多久,何敏来了电话。 “喂,敏姐。”她有气无力的声音。 “你那个出手大方的富豪粉丝上热搜了,现在人人都去扒那个粉丝,到底是谁这么有钱,又是城堡又是告白气球的?”何敏急促的声音传来。 向晚闭着眼睛,摆烂似的说:“除了姓顾的,还能有谁这么无聊?你放心吧,敏姐,网友扒不出来的。” “原来是顾总,那就没事了,凭顾总的本事,网友不可能扒得出来。” 何敏放下心来,她还以为是突然冒出来的富豪粉丝,同不知底细的有钱人打交道最麻烦,她就担心对方以送礼物为由赖上向晚。 毕竟,那礼物送得极为轰动,光是看着就送了不下百件,那夸张的礼物特效画面正在微博上疯传着。 “还有没有好消息?说来听听。”向晚问。 何敏应道:“一如既往地关于你神颜的热搜占了几条,还有一条你和毛蛋的热搜,大家都夸毛蛋可爱,我建议你多发些同毛蛋互动的照片,比如毛蛋舔你脸那种,刚才直播间的粉丝就刷疯了,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毛蛋,你可以营造养狗或者爱狗人设吸一波粉。” 要她利用她家狗子吸粉?还爱狗人设?虽然她家毛蛋有时候挺不给她面子的,就比如刚才,但她还是很爱它的好不啦? 何敏才不管她这些小心思,目的达到就好。 “对了。”何敏又问:“你什么时候又养狗了?我怎么没见过?真的长得很丑吗?这条丑狗子也上了热搜,粉丝都在求照片。” 向晚:嗯...这个... “你先发个照片给我看看,大美女的人设身边是不允许出现丑东西的,会影响观感。” 娱乐圈的怪象,长得丑的女明星,会特意聘请不太好看的工作人员来衬托自己。 她家的女明星可不用,相反,她要求向晚身边绝不能有邋遢的工作人员,就连宠物也不能长得不好看。 向晚听到何敏的话,思考着要不要告诉她,她口中的丑东西是顾允深本人呢! 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家经纪人这么怕她哥,要是知道自己一口一个丑东西说的是顾允深,估计会被吓破胆吧?她还是不要给她家经纪人增添负担了。 “不打算给他出镜,我带毛蛋就行了。” 她从手机相册里选了几张毛蛋的大头照发出去。 果然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了上万的评论和点赞。 大家都夸毛蛋长得可爱,眼神里就透着一股清澈的聪明,怪不得会自己开门关门,也有不少人求她发另一只长得不好看的狗子。 向晚回复粉丝:[他害羞,晕镜头。] 有粉丝发现她用的是男的ta,自动以为是男狗子,又问她家里怎么养的两只狗都是小伙子,难得感情还这么好,毛蛋一见到ta就扑过去。 向晚正打算回复,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有点埋怨的声音。 “人家明明就不害羞,也不晕镜头。” 向晚被吓得手机一下砸到脸上,她哎哟一声。 顾允深一改幽怨的小表情,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没事吧?砸到哪儿了?”他探手去摸她的额头。 向晚推开他的手,从床上爬起来,看向他的表情充满震惊。 他...他还要不要脸了,承认自己是狗子就算了,刚才那是什么语气?像个幽怨男一样! 还人家?要不要那么肉麻? 向晚受不了,“你别碰我,离我远点。” 她怀疑他被脏东西上身了。 “晚晚...” “停。”向晚抬手挡住他,“你正常一点。” 他只能冷男不能萌男,不然以后,她还怎么好意思作? 顾允深几乎是一秒转换,“我给你放了洗澡水,睡衣我也给你放进去了。” 他恢复了以前的正常语气,向晚觉得顺耳多了,不过也没有原谅他,进浴室前丢下一句。 “哼,别以为这么殷勤,我的气就消了,告诉你不可能,还有今晚去我直播间乱刷东西的事,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刷,罪情再加一定,比之前更严重了。” * 晚上睡觉前,向晚在床上分了条三八线。 “你睡那边,不许越界,要是被我发现你越界了,就去睡书房,然后一个月都不许踏进房间半步。” “晚晚,能不能再给多一点位置给我?” 顾允深看着仅剩二十厘米的位置,顿时头疼,别说睡了,就连侧躺着都难。 向晚抱着手垂眼看了下,像是良心发现,往自己这边给他挪了十厘米的位置。 顾允深看了看,目测应该能侧身躺下了。 “要是你越界了怎么办?”他抬眼视线落到她身上。 她双腿交叠着侧坐,身上的睡裙只遮到膝盖的地方,露出了一双白皙的小腿。 她脚踝纤细,小脚丫子也是小小的一双,他一掌就能握全,漂亮的趾甲粉粉的,看起来有些软。 不只是看起来软,她那一双小脚摸起来也软,每次都令他爱不释手。 “不可能,我才不会睡到你那边去。” 她特地分的一点位置给他,就是担心这个,她现在占了一大半的床,任她怎么滚都不会滚到他那边。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塞了个枕头作为分界线。 等她布置好,抬眼一望,发觉顾允深的眼神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她顺着视线而望,这丫的果然变态,竟然盯着自己的脚趾头看。 向晚扯过被子盖住了一双腿,却不想她俯身拿被子时,一边的肩带滑落,漂亮的锁骨至下方的位置露出一半。 她自以为已经遮得够严实,那双漂亮的美目怒瞪着面前的色狼,嗔骂,“变态,简直就是精虫上脑,色狼。” 第89章 越界 那也不能怪他,实在是她这副香肩半露的画面太容易让人心猿意马。 顾允深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移开了视线。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平静沉稳,提醒道:“你的肩带...掉了。”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肩膀,向晚低头向下一看,细腻肌肤裸露了一半,加上她睡觉时不爱穿内衣,看起来真像是故意勾引人一样。 她惊呼一声,动作迅速遮好。 其实她穿着条吊带睡裙,款式又是v领的,遮得再严实,有时不经意的动作间依稀还能看出些什么。 顾允深就目睹过很多次,有时候他定力好,有时候起了心思,但瞧她不自知的模样,大多时候还是要强制控制住自己的。 就比如现在,她如此气愤模样,人也还没消气,即使有再多心思,他也只能平静下来。 他情绪收敛自如,上一秒还缱绻旖旎,下一秒就已经冷欲无求。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晚安!” 他关了灯。 黑暗中,她瞧见他侧身躺下,还怕越界似的认真摆好了枕头,而后拉高被子闭上了眼睛,诚然真的是一副睡觉的意思。 向晚傻眼,他竟不打算解释一下了? 臭男人! 她在心底愤骂。 她也躺了下来,只不过动静闹得大,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向晚望着头顶天花板,她这几天明明躺下就能睡着的,此刻却了无睡意。 这一切原因让她归结为不远处的男人,肯定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她又不习惯了。 她愤然想着,又瞪了眼睡得安静的男人,她背过身去抱住盖着的被子。 好一会儿后又睁开,不舒服,总觉得空落落的,想抱住些什么。 正当她想翻身之时,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了。 “睡不着?” 他的声音不似今日殷勤时的不正常,恢复了往日的低沉醇厚,通过昏黑环境传来时,向晚莫名觉得有些性感蛊惑。 她扭头看过去时,隐约看到他的那双眸子睁开透出黑亮的光,有些不怀好意。 向晚瞬间清醒过来,这混蛋男人才是想引诱她吧? 为了让她原谅他,真是不择手段了!要是他能解释一番他当初的行为,她兴许能考虑原谅他,但是他这样卑鄙,她才不会吃他这套。 向晚十分硬气地让他闭嘴,“谁睡不着了,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你别出声打搅我。” 黑夜里,她朝他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去,静下心来,双手放在枕边逼着让自己入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拍摄太累,还是晚上直播说了太多话,闭上眼睛后的向晚竟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顾允深一直面侧着向晚的方向,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他又低低地喊了声她的名字,见她毫无反应,才敢小心谨慎地靠近过去。 中间有碍事的枕头挡住,他伸手拿开想扔下床,最后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放到床尾的位置。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从她的脖子底下探过去,另一只大手搂上她的腰肢,双手微微用力就把人搂到自己的身前。 分开十多天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压抑住愉悦的心情,低头亲了亲她额角的位置,心底稍稍安定下来。 他手指摩挲着向晚的发丝,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亮光,间隙可见她那张艳媚的小脸睡得香甜,他低声道了声晚安后,就抱着她沉沉睡去。 * 向晚一夜无梦,还异常觉得睡得舒服,只是怀中好像抱了个大肉枕,有些硬还有些弹性。 她闭着眼睛,脑袋还尚未清明,手掌心细细地摸了摸,又摁了几下,手感确实很不错。 她又往上摸去,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还上下动了动,她没太在意地又往上。 啧,怎么有些扎手? 她猛地收回了手,漂亮的手指头互相捏了捏,扎得有些疼。 “呵...” 一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随着一道低沉嘶哑的笑声,向晚倏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顾允深那张俊美的脸上满面笑意,下巴处是新冒出的微青胡子,刚才扎手的正是这里。 他眼中戏谑是明晃晃的,似乎在问她刚才摸得还满意吗? 向晚脸上顿时闷热,这哪是什么大肉枕,这是个大活人啊! 昨晚睡前的一切涌入脑中,她猛然地退开,又发现自己的一条腿被他的腿压在中间,右手也像是自己伸过去搂住他的。 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滚到他这边,然后又强制把人搂住的,这让她想开口斥责都斥责不了。 顾允深也看出她的心虚,于是趁机撇干净。 他略显无辜,“我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丝毫不敢越界,是你自己过来的。” 他说着,又示意她看他的位置,向晚闭眼不想看。 她心道,不用说得这么清楚,她都知道,从他腰下穿过去抱着他的那只手,掌背处悬空了一半。 他翻个身,他和她就得掉下去了。 向晚平复了下心情,再睁眼,眼眸低垂满是冷静地问:“你的腿能抬一下吗?” 应着刚睡醒,她的声音软糯得勾人,令顾允深心底涟漪阵阵。 本就是晨起,她刚才又是一通乱摸,该有的不该有的,现下是全有了。 他的反应是毫不隐藏,向晚发觉后,满脸地错愕。 向晚抬起头,有些懊恼,又生气于他不肯放开的举动,索性破罐子破碎。 “是我越界的又怎么样?这都是我的位置,我说了算,你还不快放开,还是又想做什么?是打算又强迫我要个孩子了?” 她的声音拔高,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她说到最后怒意更甚的同时,隐约又藏着一丝委屈在里头。 顾允深本来就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现下看到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染着红,心里头又是疼又是悔。 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心思,怕她会走,又不敢真的把人放开。 顾允深低下头跟她道歉,态度真诚。 “对不起,晚晚,我没有那个意思。” 向晚听到他的话,侧头过去,不想看他。 顾允深抬手抵着她的后颈,掌心托着她白嫩的下巴,微微让她的脑袋转回来一点,也仅只是一点,他不敢强迫她。 第90章 爱人 “我失控了,因为有人对你起了心思。”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不同于对向晚的温柔,是冷暗的阴森,回想起当晚,就连眼神都变得骇人起来。 向晚怔住,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记得他当时就很不对劲,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她时,眼神就是藏着晦暗的,原来她真的没看错。 他当天晚上的态度也很凶,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一样,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有人对她起了心思! “是谁?” 她转过身,抬起头面对着他,气焰也没了。 顾允深对上她那双懵懂又好奇的眼眸,忽然又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于是,他的唇角微微上扬,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轻松说:“我已经把他打了一顿。” 向晚闻言瞪大了眼睛,惊讶于他竟然会打架! 为了她! “你跟他打架了?” 得知这件事情,她的语气里头藏着惊喜。 “嗯。”他神色得意,像是干了件骄傲的大事。 他抬起手,给她看手背的位置,骨节处的地方结过痂,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粉白的印子,要是迟几天看的话,就不大能看得出来了。 向晚抓过他的手,摸了摸上面的结痂处,她忽而想起那天早上,枕头处的血迹,原来是这样沾上去的。 那他就是当天晚上跑出去跟人打的架,回来就是生气,最后气不过就那样对她咯? 向晚思绪到这里,一把打掉他的手,美目瞪圆去控诉。 “那别人惦记我,关我什么事?你那天晚上对我好凶,还有又为什么想让我生孩子?” “对不起。”他又道歉,也自知是自己过分,他解释,“我那天晚上被一些话刺激到,控制不住自己对你下手重了些,至于孩子...”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低地说:“想要一个有你我血缘结合的小家伙,我同小家伙一起守着你,让那些惦记你的人都滚远一些。” 这类似告白的情话触动了向晚内心的一根弦,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下。 她心底不自禁地泛起了酸,又被一股甜盖过,涌了上来。 她感觉眼睛有些热,似有什么东西滑落。 她怕会错意,她问他。 “什么意思?能说得清楚些吗?” 什么叫守着她? 她低着的小脑袋被一只大手抬高,滚烫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一滴水渍被抹干净。 然后,她听到了这辈子最动听感人的话语。 “晚晚,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将来会是我孩子的母亲,是生时同枕,死后同穴的爱人。” 向晚匆忙低下头,霎时又落了泪,又不想被他看到。 他竟然说爱人。 爱这个字,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出口,也是她第一次听见。 顾允深意识到她躲着,低声哄她抬头,向晚不肯。 “哭什么?” “没有哭。” 向晚否认,只是声音里满是哽咽。 “那没哭,你抽什么气?”他又补充,“我刚才都看见了。” 向晚伸手打了下他,让他闭嘴。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哭什么?”他怕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了话,才把她惹哭的。 他低头去寻她,向晚推了他一下,这一推差点把顾允深给推下床。 他躺着的位置是床的边沿,本来就没什么着力点,稍不注意就会翻下去。 向晚这一下,要不是他敏捷撑住了床头,他们俩都得躺床底了。 他刚才有一只手是搂着她的腰的,惯性使然,他下意识地搂了下向晚,差一点两人都掉下去了。 向晚也被这动静吓到,那一股子感动是跑光了,她着急忙慌地问他有没有事。 “我是没事,你有没有被吓到?” 向晚摇头,往自己那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很大的位置给他。 顾允深却没动,向晚投去疑惑的目光。 “我不能越界。” 瞧着他故意打趣,向晚故作生气。 “行,你这次不过来,那你以后就都睡那个位置好了。” 话落瞬间,顾允深已经挪到她身边,躺好顺势搂住她的腰肢。 向晚:真是好好说话不管用了,非逼着她生气。 “那你为什么扔下我跑了?” 她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平静窝在他怀里,只是问起这个时,难免委屈起来。 “怕你生气,不敢面对你。” “怕我生气?你当初打我怎么不怕我生气?” 向晚反应很大,随即挣脱了他的手起身,曲膝坐在床上,低头俯视着他。 顾允深也撑着手肘起来,背靠着床头,右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态慵懒。 “不是一回事。” 那次是她犯错,他有什么好怕的。 向晚呵呵冷笑了几声,微微直起了腰背,气势很足,“也对,毕竟你很不负责任,让我生孩子的是你,同意我吃避孕药的也是你。” 说起避孕药,顾允深的脸色瞬间愧疚起来。 向晚说得没错,是他摇摆不定,虽说是她买的药,但他不让阿冷收她的药,就是把选择权扔给她,也是同意她吃药的行为。 虽说是吃一次避孕药,毕竟也是存在副作用的。 他忽略了吃避孕药对向晚身体的伤害,也忽略了在家庭中,女性往往牺牲得要比男性多得多,生孩子不是一件易事。 他确实很不负责任。 “抱歉,是我冲动。” “哼,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说着,她把脸扭向一边。 顾允深俯身过去,似不经意替她弄好肩带,又拉她软乎乎的小手,柔声问:“那你说要我怎样做,你才能原谅我?” 向晚一听,目光闪动,小脑袋瓜子想到最后,只道了一句,“等我以后想到再说。” “好。”顾允深支着脑袋,凑得离她很近,他嗓音轻缓,扬起温柔的笑,“那现在算是原谅我了?” 向晚佯装考虑,而后双手搭上他的肩,眼睛笑得弯弯,大方道:“那就暂且原谅你吧!” 第91章 镯子 她眉眼弯弯,似朵盛开的美艳娇花,粉唇蜜意浓浓,引人一吻芳泽。 行动要比脑子更快一步,顾允深已然搂住向晚的腰肢把人提到大腿上,没再给她反应的机会,低头就吻了过去。 顾允深尝到一股清甜的香,像沙漠遇到绿洲甘泉,想要索取更多。 向晚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承受他热烈的吻意。 窗外天色大亮,偶有鸟儿飞过,偶有停留至窗前,似偷看室内男女的浓情蜜意。 * 难得的休息日,早上又得顾允深的深情告白,向晚心情大好,就连早晨用餐时都多喝了一碗粥。 瞧见毛蛋都不跟它计较昨晚直播时的不给面子,跟它玩得很开心。 一人一狗在客厅里玩闹,顾允深来到窗前接听电话。 他先是接了个工作电话,然后损友又打了个来电。 瞧见贺凛二字,顾允深下意识挂断,接着对方又锲而不舍打来。 无奈之下,顾允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 “昨晚不接我电话就算了,我权当你在干正事,现在都快十点了,还挂我电话,我想了一下,该不会是搞砸了吧?向晚那丫头更生气了?你有按照我教你的吗?我跟你说...” 贺凛在那头帮他出主意,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热情。 顾允深扶额,他昨天怎么就找了这家伙给他出主意。 说什么女人都喜欢小奶狗,让他服下软,声音再装得可怜些,向晚准能原谅他。 他按照贺凛说的做了,他也看出来了,向晚不吃这一套,他反而是把自己恶心到了。 回想起昨晚,他可以殷勤,他真的不能学什么小奶狗,顾允深不想承认昨晚的人是他本人。 “行了,别再出馊主意了。”顾允深打断电话那头的人。 贺凛静了一秒,随即又兴奋,“这是和好了?哎,告诉兄弟昨晚怎么奶狗法了哈哈哈...” 他笑得这样开心,顾允深听出来他是故意整他的。 顾允深闭了闭眼睛,冷笑了声,说:“贺凛你果然很欠,怪不得你那小女朋友跑了,活该你单身。” 挂断前,顾允深不忘挽回面子,“我是用自己的方法跟晚晚和好的。” 贺凛在那头听着挂断的通话,一句“我靠”的粗口爆了出来。 顾允深上了楼,没一会儿又下来了。 向晚坐在地毯上帮毛蛋梳毛发时,看了他一眼随口问:“我还以为你回书房处理工作了。” 她数了一下,从吃完早餐开始,他就接了四五通电话,是真的忙。 “过来。”顾允深从沙发落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他今天不出门,穿得随意了一些。 一件白t加黑裤,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是很自然的碎刘海发型,搭落至额前,显得他整个人都很随和温柔。 几乎是他一出声,向晚就把梳子扔了,也不理还躺着的毛蛋,屁颠地就朝顾允深小跑过去。 她也没按顾允深的指示坐到他身边,反而是环着他的脖子,横坐到他的大腿上,顾允深就顺势扶上她的腰。 大手搭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拿着两个小盒子,被向晚注意到。 “这什么呀?”向晚问。 顾允深先拿了个大的黑色绒盒,另一个盒子较小一些。 其实向晚多少也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用这样盒子装的只能是首饰珠宝之类的。 她故意这样问,以为顾允深会卖个关子,或者让她猜之类的。 结果!好吧,他就不会按套路出牌的。 顾允深让她伸出手,向晚已经猜到,里边是手链之类的。 果然,是个黑色的镯子,又不似普通镯子,是个环形的设计。 而且材质也有些奇怪,不是玉,也不是金银,倒有些像石头。 顾允深亲自帮她戴上,大小刚好,稍微用些力就戴进去了。 黑色镯子与她白嫩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显得她的手更纤细更白,很好看。 “喜欢吗?” 向晚转了转手腕,让镯子自然垂落到手腕上,有一点点的重,但她很喜欢。 “嗯。”她点头,“不过...这是什么材质的啊?” 顾允深靠在沙发上,瞧见她爱不释手的样子,觉得自己没白跑一趟。 “你不是说要我摘星星下来给你?” “星星?”向晚略带震惊,随即知道不可能,“你就骗我吧!” 他怎么可能真的能把星星摘下来,他们现在看到的星星都是十几万甚至几亿光年之前的。 况且,她哪有要求他摘星星给她了,明明是他自己说的。 “嗯,确实不是星星,火星陨石而已。”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好像只是在说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般。 向晚可没那么淡定,甚至有些结巴了,“陨...陨...陨石?” “嗯,跟星星差了一个字。” 差...差一个字?那根本就不是同物体好吧? “这个火星陨石是不是很稀有?” 他嗯了一声,“目前为止发现纯度最高的一颗。” “!!!” 还是纯度最高的!! 第92章 我很长情的 向晚瞬间觉得这玩意很贵重了,她刚才还以为这是块破石头。 向晚把手腕护得紧紧的,这玩意很稀有吧? 顾允深瞧见她的样子觉得好笑。 平时见她戴上千万的珠宝也没这个样子,一件上百万的礼服穿一次就不要了,现在戴个镯子还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他伸手稍稍松开她的手,让镯子露出来,重见日光。 “我送你这个镯子,是让你平常戴的,不是让你当收藏,你不说这是什么材质别人也不知道。” 向晚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她放开手,左手举高起来,欣赏了会儿。 她决定,这段时间就让这个镯子当她的爱“宠”了。 向晚荡着小腿,歪头将镯子看了又看,余光瞥见另一个还未拆开的盒子。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一边举起手晃了晃,“那个礼物不会也是这个材质的吧?” “利用剩下的材料做了个项链吊坠。” 顾允深将盒子递给她,让她打开。 向晚像开盲盒一样欢喜,她打开一看,一条银色的链子底下是一个立体的无限循环吊坠。 小小的一枚,大概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同镯子一样,向晚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递给顾允深,让他帮她戴上。 向晚低头摸了摸吊坠,问他好不好看。 “难道不应该我问你好不好看?”怕她不懂什么意思,又补充,“你戴什么都好看。” 谁不喜欢自家男人夸赞自己好看的,向晚自然不例外。 不过,听他前面那句话的意思... 看不到项链,她低头看了看镯子,很是平整光滑,一看就是专业技术完成的。 但她还是问:“这该不会是你亲自动手做出来的吧?” “失败过很多次,花了近三天时间,最后才做出来的。”话落,他松了口气,又点头,“看你欢喜的样子,我安心了。” 他还怕她不喜欢来着。 “原来你出国,就是为了给我做这个?” “嗯。” 主要是这个,次要是工作。 向晚感动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趴在他肩膀上时撒娇一样地嘤嘤了几声。 然后又捧着他的脸,嘟着嘴问:“那你昨晚干嘛不先把礼物拿出来?” 说不准她一高兴,就立刻原谅他了。 顾允深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怕你说用礼物敷衍你,说我没诚意。” 向晚视线一转,又埋头藏到他的肩膀上。 好吧,确实是她会说的话。 “我会好好戴着的,除了拍戏,都不会取下来的。” “先别说大话。” 向晚嘿嘿笑了几声,又从他肩膀上起来,视线跟他平行。 “我很长情的。” “是吗?” “嗯。”向晚重重地点头。 顾允深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暂且信你。” 向晚听到这话,不满意了。 “什么叫暂且信我?我真的很长情的。” “嗯,知道了。” 顾允深拍拍她的腰,示意她起来,一旁的毛蛋眼巴巴地看了他们许久。 向晚站了起来,见他重新给毛蛋梳毛,也凑了过去。 见顾允深明显不信她,又开始诋毁毛蛋。 “毛蛋才不长情呢?我前几天给它买的玩具,第二天就不玩了,家里的玩具都快推成山了。” 向晚的话音刚落,毛蛋也不让顾允深给它梳毛了,它很有灵性地跑去叼了个玩具过来,放到向晚的脚边,然后朝着顾允深吐舌头。 那是个破破烂烂的小玩偶,是顾允深买给毛蛋的第一个玩具,它已经玩了好几年了,现在还枕着来睡觉。 污蔑它的向晚瞬间闭上了嘴,心虚地看向顾允深。 顾允深没看她,只摸了摸毛蛋的小脑袋,夸赞道:“我们毛蛋真聪明,还学会自证清白了。” 毛蛋汪汪叫了几声回应顾允深,向晚默默退出这个“父慈狗孝”的画面。 她趴在沙发上,对着手腕拍了几张照片,选了张衬托得她手腕最好看的,发了条朋友圈。 她退了出去,微信那里有几条新的信息。 其中失踪许久的乔知念突然出现,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还有语音。 原来她已经回到京都,发信息来找她当酒搭子,要她现在就出去陪她喝酒。 乔知念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向晚不放心,二话不说就上楼换衣服了。 她换了件及膝的方领泡泡袖的碎花裙,不是往日的吊带裙那样暴露,头发也没扎起,披落至肩头,只露了张白净的小脸。 顾允深对她这身穿着很满意,随即问她要去哪里。 “念念约我,你送下我呗。” 她也是随口一说,身边多了阿冷,最近已经成为了她司机的角色,出门大多都靠他。 结果顾允深答应得爽快,一声稍等就上楼换衣服了。 向晚在门口等他,期间在逗阿冷,阿冷一如既往地冷,当真一句话都没有,另一个叫阿热,也没应这名有多热情,但对比阿冷,他还是有话可说的,至少她问什么,阿热都会回答。 起初她就问阿热,他跟阿冷是不是两兄弟,不然这名字一个叫阿冷一个叫阿热,也太巧了。 然后阿热回答她,这确实是巧合,他跟阿冷就是同事关系。 顾允深下来得很快,向晚目测他只换了件白衬衫,头发又弄起来了一些,露出了额,就又有点冷摸冷样了。 “你怎么又把头发弄起来了?” 顾允深拥着她往车那边走,听到她的话,低下头看着她问:“放下来好看?” “嗯...”她佯作思考,面似有难色。 顾允深以为这是在嫌弃他,故手上用力,掐了下她的腰。 向晚哎哟一声,往他身旁躲去,他顺势一捞把人抱了起来,脚步不停地往黑色路虎的位置走去。 “你这副难言模样,什么意思?嫌我丑?”他低头似作惩罚,轻咬了下她藏在乌发中微露的耳尖。 向晚偏头躲他,连忙求饶,“不是这个意思,都好看,都好看啦!别咬。” 她用手握住耳朵,手指又被他咬住。 “怎么好看法?你仔细说来听听。”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车前,顾允深揽在她膝弯下的手放开,作单手抱她。 向晚双脚一空,惊呼一声,随即大腿底下似有什么撑住,不等她反应,车门已开,她人也被顾允深塞进了副驾驶。 她扭头往车门边看去,顾允深两条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站在那里,刚才就是其中一条大腿抬起接住她的吧? 她伸手去摸了摸,嗯,很结实又牢固。 顾允深拍开她的手,抬高她的脑袋,俯身压过去。 “说说看。” 说?说什么? 她的手下意识又去摸他的腿,又被拍开,她听到轻啧一声。 向晚瞬间回神。 “都好看。”她小鸡啄食般点头,一一解说,“你刘海放下就像温柔阳光的邻家哥哥,梳起就有禁欲高冷男神那味了,我两个都喜欢,这样的造型你能不能隔天换一下?” 她的话让顾允深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尖,向晚皱眉‘哎呀’喊着出声。 他冷哼:“两个都喜欢?还挺贪心。” “啪”的一声,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第93章 秘密情人 乔知念没去四季,约在一个高档清吧。 下车前,顾允深嘱咐,“别喝太多,也别惹事,结束前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哎呀,我很乖的,哪里有给你惹过事哦。” 她拉车门的手松了松,改去搂他的手臂撒娇,语气软软,惹人怜爱。 她惯会娇声娇气的卖萌讨乖,顾允深常常拿她没办法。 他的本意也不是责备她会惹事,而是怕自己不在身边看着,她会被人欺负了。 向晚得知后,素手指向后边的车子,“那不是有阿冷他们跟着了?” 顾允深指尖把玩着她的发丝,覆耳低声道:“我不亲自看着,不放心。” 他的声线低沉有些撩人,向晚霎时耳热,觉得他现在怎么这么会了,心里同时感觉甜蜜蜜的。 向晚起了逗他的心思,抬头朝他笑眯眯地说:“要不你给我当一个月的保镖?给你个机会亲自盯着。” 顾允深挑了挑眉,脸上表情倒是来了点兴致的意思,看着真想跃跃欲试了。 向晚心道:不会吧?顾氏是没活干了,真想给她当保镖了? 顾允深点头,“倒也是可以,不过...”他话锋一转,“我给你当保镖,你身份就瞒不住了,咱们公开?” 向晚笑容一僵,在这等着呢! “不行。”她放开了他的手臂,坐直身子,右手开了车门,扭头看他时带着笑,“你还是继续当我的秘密情人吧!” 然后,她单脚跳下车,潇洒地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进了清吧。 顾允深降下车窗,单手支着窗沿,指腹轻触唇角,瞧着她潇洒的背影,回想起涂得微红的唇色,轻啧了声,可惜了。 寻常小聚,向晚也不怕被人拍到,她轻哼着歌儿欢快地踏进了清吧。 驻唱歌手在台上弹着吉他,唱着原创歌曲,底下三三两两的客人,清吧内只有台上歌手的声音。 向晚目视寻找了圈,最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处找到了乔知念。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朝乔知念走去。 “乔小...”快走近时,向晚抬起手想吓吓她,给她个惊喜,在瞧见她桌面上的一堆酒瓶时,控制住了想吓她的手。 她轻轻拉开椅子,在乔知念身边坐下。 乔知念手肘撑着桌子,掌心捂着脸,像是不知道向晚的到来,光看她的动作,向晚能看出围绕在她身上的低落情绪。 向晚轻拍了拍她的背部,目光看着空了的满桌酒瓶,声音里带着心疼,“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来啦?”乔知念突然抬头,像是刚刚惊醒,语气中也没什么醉意,还很清醒。 她给向晚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拿起杯子,语气笑笑,“来,干杯!” 说完,她仰头一口饮尽,又给自己倒了杯,又是一口饮尽。 她虽在欢笑,但向晚瞧出她是在强颜欢笑,在她又要一饮而尽时,伸手夺了她的酒杯,又把她面前的酒推远了些。 “能不能先告诉姐妹发生什么事了?” 向晚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转而变得沉重,她看到乔知念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大哭过。 乔知念的性格就是到处玩乐潇洒,生活上顺风顺水,只是感情经历复杂了些。 她不太重视男女感情,今天的男朋友是某个明星艺人,明天又换了个高大威猛的外国男人,她交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向晚真想不到她有哪一次会为个男人喝酒买醉。 所以这次,她自然也没往这方面想。 当乔知念抱着她哭的时候,说出了是为了某个男人时,她当真是惊讶到了。 “...呜呜我失恋了...” 乔知念好不容易压下的伤心,在听见自家姐妹的关心之后,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两姐妹身材好,满身气质,穿什么都好看,光是看身段就知道是尤物。 有人已经蠢蠢欲动,尤其是见姐妹俩身边也没别的同伴,几个大胆的年轻男人端着杯酒过来,一副假意安慰的模样。 乔知念还抱着向晚在哭,嘴里念叨着什么,向晚也没听多大清楚,她拍着乔知念的背在安慰着,目光瞧见朝她们走近的男人,面露不耐烦。 阿冷二人就在不远处,她都不用提示,两人就过来拦住了那几个男人。 那几个年轻男人一开始露出不忿的表情,在见识到阿冷同阿热的身手后,也不敢再靠前,灰溜溜地走了。 清吧其他人很快意识过来,看似落单的两个女孩,身边竟还带着保镖,那身份自然不同寻常。 在京都城里,身份地位高的人很多,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普通人能得罪得起的,为了不惹祸上身,都纷纷远离着向晚二人。 再看向晚这边,乔知念总算是哭哭啼啼说完了。 向晚大致理解出意思来,她这段时间都在追那个男人,那男人不但不受撩,还看不起乔知念的身份。 乔家虽比不上顾向两家,但在京都城里,地位也是无人敢动的。 是以,向晚在听到那男人嫌乔知念拖后腿时,满腹怒火。 她把那男人怒骂了一遍,谁知乔知念反而帮那男人说话了。 “他也没有那么坏,就是嫌我小而已,而且他们家在当地也算是...土皇帝吧!”乔知念吸着鼻子一抽一抽地说了出来。 向晚哈地一声,土皇帝? “他们家是土匪吗?还土皇帝,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瞧着乔知念像是陷进去的模样,向晚恨不得带她出去洗洗脑了,怎么才半个多月不见,她就被人pua了? 第94章 让你后悔 “就是一个形容词。”乔知念又解释。 向晚摇摇头,觉得她被pua而不自知。 “那男人是谁啊?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还为了他来买醉,认识多久了?确定这个是真爱了?” 也不怪向晚这样问,乔知念这人也是出了名的花心,换男人如衣服的主,她突然回来约她喝酒,又哭成那样。 向晚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那男人的道行深,乔知念被拿捏住了。 一些豪门秘辛,多的是千金小姐被男人骗而被抢夺家产逼死岳父,最后还正大光明把白月光接回家,气死老婆的事情发生。 乔知念又是乔氏的唯一继承人,只要把乔知念搞定了,乔氏就是囊中之物了。 向晚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就是走的这个套路,先是给自己伪造一个身份,然后让乔知念自以为配不上他,从而开始自卑,甘愿为他做所有事。 等乔知念完全听他的话时,他就成功控制了乔知念,再想让乔知念清醒过来,一切都晚了。 向晚觉得首先要弄清楚,乔知念到底处于哪一个阶段了。 而乔知念面对她的一连串问话,支支吾吾地。 向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丫头连身份都不愿意透露,肯定是那男人的意思。 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乔知念眼疾手快将她手机夺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 “我打电话啊!你被人洗脑了,我得找人把你拉回来。” “找谁?”乔知念又吸吸鼻子,语气很凶,“找阿深哥,你哥还有贺凛哥他们?” 向晚被她的语气吓到,愣愣地点了点头,啊了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话。 乔知念听后,把手机一塞,塞进了自己的包里,是没收的意思。 “不准找他们,也不许告诉他们,不然...不然...” 乔知念想说绝交,又觉得太严重了,姐妹之间,绝交这词一说,就影响往后的感情了。 向晚见她不然个不停,说了很久都想不出要说什么。 她干脆帮她说了。 “不然就不理我,绝交?” 乔知念一听到这个词更伤心了,她还怕影响姐妹感情不敢说,结果被向晚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她哗一下地又哭了,埋头于桌前,哭哭啼啼地蹦出几个字来。 “向...向小...晚,你太过分...你竟然说...绝交...” 见她哭得这样严重,向晚觉得自己玩大发了,她刚才见她那么凶,是故意逗她,渲染气氛的。 不过见她还在乎姐妹感情,没完全沉迷于那个男人身上,她觉得乔知念还有救。 于是,她抬手搂住乔知念的肩膀,像小时候那样低声去哄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是逗你玩呢!谁绝交咱俩都不可能会绝交的,说好的好姐妹一辈子的,咱一辈子都是好姐妹。” 乔知念哭得岔了气,小脸上的妆都花了不少,她抬起头时,向晚拿着帕子仔细帮她处理着妆面。 乔知念一动不动地乖乖让向晚擦,说出的话幼稚极了。 “我刚才...本...本来想说,不然...不然我就以后都不跟你分享我的秘密了,然后再绝食,我饿死自己,让...让你后悔。” 向晚噗呲一下,就笑出了声,笑着问:“让我后悔?那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后悔,万一我不后悔呢?你不就亏大了?” 乔知念稍微平静了些,回答,“你肯定后悔,小时候我们干了多少坏事,最后都是你背锅,还有高中的时候,我偷了我爸的一件藏品,你说是你弄坏藏起来扔了,阿姨差点没把你扔出家门,你这么爱我,哪舍得我饿死。” “嗯,那你知道我是因为爱你才会后悔,那他知道你买醉,会不会心疼你呢?” “当然会了。”乔知念的反应很大,肯定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甜,她说:“我上次喝酒他还训我,后来醉了,他虽然骂了我,还是亲自喂我喝了解酒药,平时爱管着我,不许穿暴露衣服不许跟别的男人搭讪,不许...” 向晚听着听着觉得熟悉。 草,顾允深差不多也是这样管她的,通常这样的男人一般都是老男人。 所以,乔知念的心上人是个老男人,刚才她说嫌她年纪小,对方该不会上三十了吧! 向晚的动作一顿,心想着不行,她得打听清楚了。 她用粉饼帮她补着妆,似不经意地问:“那你现在喝酒,就不怕被他抓?” “怕什么,人现在正带着未婚妻见家长呢!”乔知念愤恨地说,目光似有道火喷出。 向晚彻底不淡定了,合上粉饼,神色凝重。 “对方有未婚妻,你怎么还跟人家...接触?”向晚说了个不那么有贬义性的词。 乔知念听出向晚的委婉,也没生气,反而闷了下来,语气低落,“我没当人小三,他们是家族联姻,而且是没感情的那种,也还没订婚也没交往,这次回来是商量摆订婚宴的。” 不是小三就好,向晚松了口气,随即发现重点。 回来? 看来是京都城的人,还要订婚,不过她没听说有哪个家族订婚,况且地位高过乔家? 哎,不对!不是说土皇帝么? 向晚有些糊涂了。 她稳下心来,继续问:“你不是说他会心疼你吗?那证明他心里是有你的,他怎么还会跟别的女人订婚?” 乔知念捏着玻璃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脸上露出迟疑。 她该怎么说,难道说,他总是对她若即若离的,她也不知道他的态度吗? 向小晚肯定会骂他渣男。 “你也不确定他心里有没有你?” “我不想谈他了。” 乔知念避开话题,间接性承认了向晚的话。 “行,我知道了。” 向晚若有所思,将得到的信息过滤了遍。 乔知念见她这样,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被套话了,她懊恼于自己没防备,手举起来,作势要去打向晚。 “向小晚,你套我话!” 向晚迎面而上,将那张不施粉黛的精致小脸凑过去。 “来。” 向晚美貌惊人,是乔知念从小就知道的,按理说看惯了应当免疫才是,再多说一句,她自己也是个大美人,也是见过世面的。 但每次向晚凑近她,那张妖艳娇俏的精致脸蛋彻底放大,无可挑剔的五官还是会让她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美人做什么都值得被原谅,乔知念也不跟她计较了,只让她保密别说出去了。 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秘密故事,都应该得到尊重与保护。 向晚得知对方是个靠谱的人,也知乔知念心中有数,她便安心下来,也答应替她保密。 第95章 好男人来了 今早贺凛约顾允深打高尔夫,他送完向晚后,想来也无事便打算去看看。 他到时,贺凛跟向池在切磋,也不知道打了什么赌,向池输球后反应很大,正打算赖过去。 “不算不算,刚才那位置的草有些不平,重来重来。” 向池边说边示意球童重新放球。 贺凛挥手示意那球童下去,球童退到一边。 “你是谁的球童?”向池指着那年轻球童,又指了指贺凛,“你这么听他的话,等下你找他拿小费。” 那球童是个年轻女孩,听到向池的话下意识看向贺凛。 贺凛五官深邃,面相上看长得像坏坏的那种男人,就是像那种到处留情的男人,简称就是海王。 他瞧见女孩望过来,脸上立刻挂上一抹坏笑,看得那女孩瞬间羞红了脸。 贺凛看到就更乐了,起了坏心思,调戏着逗她,“我给就我给,别说几张小费了,美女长得漂亮,想要别的什么,我倒也给得起。” 那女孩眼里当真亮了一下,她知道贺凛的身份,贺家的大公子,整个京都的家居产业几乎被贺氏垄断。 她早些日子也听说,他刚分手不久,给了前女友巨额的分手费,如果能攀上他,少说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女孩还在幻想着,向池就出声打断了她的美好憧憬。 “豁,净说大话。”向池不留情面地揭穿他,嘲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好不容易把前女友忽悠回来了,票都补好了,就是不肯给人家一个合法关系。” 向池说到最后,越加鄙视贺凛了,他呸了一声,骂他渣男。 “嘿,咱俩就别大王说小王了,你不也把人藏得紧,没打算给人名分吧!” “滚滚滚!” 向池懒得跟他说,把球杆一扔,那女孩立刻上前把球杆捡起来,退到一边站着,低头也不敢有什么幻想了,她也听出贺凛就是逗逗她。 她是大二学生,平时做下兼职赚点生活费,她听说进出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小费至少也是两千起步,她就是想过来小赚一把,刚才也是被男人的帅气蛊惑,不觉就生出了邪念。 此时再听到这番话,惊叹这些有钱人玩得花,有了孩子都进不了门。 都说富贵乱人心,人的虚荣一样可怕,一个不小心就险些走了岔路。 有些幻想终究会被现实打破,与其攀上有钱人,再沦落抛弃下场,还不如老老实实上学考研,毕业找份铁饭碗来得好。 贺凛也把球杆抛给了球童,转身瞧见迎面走来的顾允深。 他双手插兜,戴了副黑色墨镜,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依然是白衬衫,衣领剩下两颗扣子没扣上,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唇边带着笑意,浑身充满一种坏坏的痞帅感。 “哟,好男人来了。”贺凛上前踢踢前边的向池,示意他看那个满面春风的男人,又说:“咱们这群人里,就他是个好男人了!” 向池也瞧见了顾允深,听到贺凛的话,冷哼一声。 “他敢出去沾花惹草?我第一个就收拾他。”这话说得十分霸气。 “哟,大舅哥就是不一样,也不知道是谁,从小到大都打不过人家。” “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向池瞥了他一眼,坐到躺椅下,拿了瓶矿泉水喝。 “不是说不来了?”贺凛在原地等顾允深过来。 等顾允深走近,他抬起胳膊准备勾肩搭背,被顾允深嫌弃地推开。 “一身汗味,离我远点。” 瞧见顾允深满脸嫌弃,贺凛自己掀开t恤衫衣领闻了闻,没闻到什么难闻气味。 “没味道啊!” 顾允深没理他的话,去到向池身边的躺椅躺了下来。 他双手枕着后脑勺,一条腿支起膝盖,另一条腿的脚踝搭了上去,好不惬意。 向池瞧出来他心情不错,冷嘲热讽了一句。 “听说你把我妹又惹毛了,这是哄好了?” 顾允深藏在墨镜底下的眸子瞅向走近的贺凛。 “你又把他得罪了?” 贺凛耸耸肩,“吃错药了,外加输了套海景别墅给我,输不起了。” 向池:“谁输不起了?” 顾允深坐了起来,把墨镜取下,别到胸前的衣领上,感觉脑壳有点疼。 有一瞬,他好像感觉向晚在他耳边吵。 第96章 挨揍 “不就一套海景别墅,至于?” 顾允深言语间的大气,令一旁还在争吵的两人瞬间停了下来,都纷纷看向他。 “你出?”向池瞥了他一眼。 “顾总有钱!”贺凛拍手欢呼,兴奋地又加了句,“我还看上了个地皮,顾总要不也帮我报销了?” 顾允深笑了下,看傻子一样地看向贺凛。 贺凛笑容消失,“你什么眼神?” “你当我冤大头?地皮?你也真敢想。” “不是,那地皮面积也不大,都没五百平,还不是市中心的位置,价格嘛...”贺凛嘿嘿两声,觉得有希望,笑得殷勤,“价格漂亮,都没晚丫头那红宝石发簪贵。” 闻言,顾允深轻挑了下眉,来了兴致。 “哪块地啊?” 贺凛一听,有望感噌噌往上增加,立刻全盘托出。 “就城区五公里外的华兴路,那里不是有栋楼准备拆了嘛,我准备把那块地买下来,开个玩乐场所,我爸他老人家不是很支持,我个人资金投到别的地方,一下也拿不出来钱,我也不是真要你赞助,你借我点就行了。” 说到这块地皮,贺凛也是一脸认真,能看得出,他是真想把这块地拿下来。 顾允深听完后也没表态,反而一脸沉思思考的模样。 贺凛等得心痒痒,有些着急地问:“怎么样?支持下兄弟呗。” “那边是不是有条近路是回京都豪庭的?” 贺凛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问,还是点了头,“没错,路程不用半个小时。” “行,知道了。”顾允深拍拍他的肩,是感谢的意思。 贺凛摸不着头脑,看看向池,“这...这,什么意思?” 向池躺在躺椅上,欣赏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悠悠道:“哎呀,天气真好,那块地皮...没有咯。” 他的声音贱贱的,满是幸灾乐祸。 “不是!”贺凛瞬间明白过来,激动道:“你要买?不对,你抢我地皮?” “什么叫抢?不是谁下手快就是谁的?你又还没买,那块地也没刻你名字。”顾允深说得坦荡。 贺凛气炸,骂道:“奸诈小人,套我话,连兄弟都算计!” 顾允深:“商场如战场,亲兄弟都得明算账,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你太可怕了...”贺凛指着顾允深,手指指着他点个不停,原地转了一圈半,似乎找不到什么形容词了,只道:“你说我们小晚儿怎么能玩得过你,这次又不知道用什么话,诓骗了小晚儿才和好的。” 贺凛想到什么,又挑拨离间地朝向池说,“池啊,你不知道吧!这人昨天问我怎么哄晚丫头呢,我教他的东西是一点都没用上,也不知道怎么就哄好了晚丫头,刚还看晚丫头发了朋友圈,瞧着是被一点小营小利收买哄好的。” 似乎还不够严重,贺凛又补充,“听说是扔下晚丫头一个人在京都过的中秋,他人在国外待了十来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向池知道向晚跟顾允深闹矛盾,但不知道顾允深出国的事,听到贺凛的话,瞬间坐起来,朝顾允深发去质问。 “你出国了?真把晚晚留在国内了。” 顾允深抿了抿嘴唇,轻咳了声,一改刚才拿捏贺凛的模样,难得有了心虚。 贺凛露出了得意的笑,心道让你抢我的地皮。 顾允深正色道:“处理了一些事。” 向池没了刚才看戏的轻松,而是盯着顾允深,也难得地严肃。 “有些话,我没跟你说,你跟晚晚结婚这两年,每一次过节前,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替你说话,连礼品都是用你的名义送过来。从小到大她黏你都甚于黏我,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她对你的感情。” 顾允深神色淡了下来,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他只记得向晚会隔段时间出国找他,但他大多都在忙,或有别的事。 晚上回来她已经睡着,早上起床她还没醒,等他再次回来,她已经回国了。 他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情,他能想到向晚拿着手机跟家里报备的情形,一定很懂事。想到这里,顾允深那颗心都是揪着的疼,更觉得亏欠于她。 向池又回忆起很久之前的事,顾允深没出声打断,垂头默默听着,越听越揪心,越是后悔。 “我记得她上高中,突然有一天回家哭得很厉害,问她也不肯说,还闹绝食。从那之后,我就发现你们两个明显疏离了很多。我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你说了什么,之后我以为你们不会结婚,没成想还是领了证...” 向池似乎在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手掌握成拳,忍耐着又继续说:“领证前,你跟我保证过不会让晚晚受委屈,后面那些让她守空房的日子不是另一种欺负了?” 说到这里,向池已经忍不住脾气站了起来,考虑到不远处的球场还有外人在,怕被人听了去,他压低了声音,“既然做不到的承诺,何不早点说,我也好早些带晚晚回家。” 一旁的贺凛早在向池说完第一番话时,收起了得意洋洋的笑意,他也是想不到一向作天作地的向晚,竟会这样懂事体贴。 随着向池越来越不对劲的神色,特别是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就知道自己惹出了大麻烦,向池这是想跟顾家闹掰啊! 还没等他帮着解释,就见向池已经揪着顾允深的衣领了。 吓得他匆忙过去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向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刚才不已经好好说了?”向池吼道,抓着顾允深衣领的手捏得很紧,青筋暴起。 顾允深一言不发,衣领勒得脖子渐渐染红,他准备让向池好好出一顿气,他这些年亏欠了向晚,今天这顿揍是他应得的。 贺凛看出顾允深的意思,着急忙慌地冲他喊道:“顾允深你开口解释啊!真等着被...” 揍字还没喊出,顾允深就真的被揍了一拳,向池的劲太大,贺凛没拉住,顾允深也被揍得脸偏向了一边。 贺凛愣了一下,就在这时,顾允深又挨了一下,他身形不稳,手撑着躺椅的扶手才不至于倒下。 一连挨了两拳,顾允深的嘴角流出血迹,他用舌头顶了顶嘴角,又站直准备迎接第三拳。 顾允深不吭不响的态度,令向池更加恼火,第三拳还没挥出去,就被贺凛成功拦下了。 “他是去看病!” 贺凛双手抱着向池的胳膊,眼睛瞪得大大地朝向池吼。 时间好像在贺凛这一嗓子喊出后静止,远处的球场人员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的,偌大的绿色草地上只有他们三人。 率先有动静的是顾允深,他整理好衣领后,转身走向青草湖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根烟。 仔细看的话,会察觉出他的手有点抖,眸中狼狈一闪而过。 再看这边的两人,贺凛还抱着向池的胳膊。 恢复冷静的向池先推开他,理了下衣服,坐到躺椅上。 “终于肯说了?”他冷哼。 贺凛惊讶了,合着向池是发现了?原来也没看上去的那么不聪明嘛! 他也坐了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两手交叉虚合着。 “心理疾病?”向池眼睛盯着顾允深那边,不紧不慢地吐出四个字。 贺凛更是惊讶地‘豁’了一声,想缓和下沉重的气氛,然而没什么用,向池白了他一眼。 他正经下来,也是松了气似的,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向池回想了下,应道:“他出国前,我看过他吃药,当时也没太注意,后来我出国找他,又瞧见了几次,当时有了怀疑。” “你当时就怀疑了,还憋了这么久也不问,就不好奇?” “他不愿说的,我能撬开他的嘴?” “也是。”贺凛点点头,又带着好奇问:“你知道他有那方面的病,也放心晚丫头跟他结婚?” “她有多喜欢那家伙,你看不出来?真不给她嫁试试,闹翻天。”向池的神情颇带着一副恨铁不成钢。 “也是。” “行了。”向池不耐烦地说:“别也是了,快说吧!” “其实我也憋了很久,现在终于能找个人倾诉,心情有些复杂。”贺凛在收到向池的又一个刀眼之后,也不敢再拖沓了。 “事情得从大学的时候说起。” 第97章 疯女人 “那时候流行什么校园风云人物,阿深就是学校里边的优秀学长,身边自然有很多女生追捧。” “大三的时候,有个女生特别疯狂,在学校就多次拦下阿深递情书,起初是跟踪阿深,知道阿深住处后,她就在对面也弄了套房子,试图偷窥阿深的生活。” “那时候阿深也不以为意,觉得就是个二十岁的小女生,心智还不成熟。口头警告之后,他就搬了住处,那女生果然就消失了一段时间。” “到大四的时候,她又突然出现,在学校里大肆宣扬阿深是她男朋友,像得了臆想症一样,编故事的能力一流,听得连我都差点信了,学校里的人能不信?不过信就信吧,阿深也不在意这些,也懒得解释,按我说的就是回应不是给她脸吗?对吧!” 向池点点头,这故事听起来就是顾允深被一个女人纠缠上了,不过这有什么严重之处的?能让他得了精神疾病。 贺凛看出向池的意思,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可怕又复杂的部分来了,毕业之后,那女的摸到了阿深的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阿深的家里,诚然把自己当成阿深家的女主人。” “就没报警?”向池皱着眉,忍不住问了句,语气里满是震撼,又觉离谱。 贺凛无奈摊摊手,言语中也是无可奈何,“报了,你猜怎么着?那女的还真有臆想症,嘿,还真拿她没办法,你说气不气人?” “那女人既然都有病,就不会寻个由头,把她弄进去?”向池怒其不争,觉得他们笨极了,就由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又说:“那时候怎么不告诉大家伙,阿深也是,聪明有什么用?还不是由个女人拿捏住了。”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贺凛忍住脾气,声量也提高了些,“你以为我不想说?我不是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吗?要不是我撞见,阿深连我都不告诉。” 向池不太高兴地哼了声,瞥了个眼神给他,示意贺凛继续说下去。 “复杂就复杂在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动不了,都说士农工商,我们商还不是要听士的,况且那女的家里位置还挺高的。” 只手遮天都不夸张。 “麻烦的是顾氏有个副总不干净,这就被抓到把柄了,偏偏那时候阿深的小姑不就在国外碰那玩意儿了,顾奶奶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也没敢告诉她老人家,顾伯父就只能国内国外两边跑,家里头都乱成一锅粥,公司又出事了,三天两头被调查,阿深又被疯女人缠着,最后无奈之下,答应那疯女人的要求就...交往了,之后就平静下来了。” “那疯女人也是真过分,竟然还要求阿深跟她同居,阿深自然不肯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地,疯女人知道了晚丫头的存在,还派人尾随晚丫头,还当着阿深的面直播给阿深看,阿深当场发了火,那疯女人也不怕死的,知道自己家的背景,阿深只得忍下来,那时候晚丫头应该是高一,阿深怕啊,就怕自己一个不留意晚丫头就遭人毒手了。” 向池听到有关向晚之后,拳头就已经捏得紧紧的,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妹妹竟然差点就被人欺负了。 “所以那时候起,那家伙就疏离晚晚了?” “可不就是,你刚才也说了,晚丫头喜欢阿深,怎么能忍受得了,应该是高二吧,晚丫头去找阿深,碰到了那女人,然后就是你刚才说的,晚丫头哭得厉害,也是那时候起,阿深决定彻底退出晚丫头的世界。” 贺凛怕向池误会,连忙解释,“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是那疯女人又进化了,竟然在阿深家里头自s,还是脱光的那种,晚丫头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误会了。” “我也是在这一年去找阿深时撞见发现的,你能想象吗?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在浴缸里放满水自s,满缸的红。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摆上阿深跟疯女人的合成婚纱照,每张照片上都是红色的血迹,地板也到处都是,就像恐怖主题的密室。我一个大男人当时看到都被吓个半死,我还以为阿深家里是招鬼了。” 贺凛回忆起来,也是满脸的可怖面色,脑海里重现了当时的情景,心脏处都是砰砰跳的声音,他呼出一口气,冷静下来,又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当时。 他给顾允深打了电话,他很快就赶了回来。 看到满屋的斑驳,他竟能面不改色,还喃喃说了句什么。 贺凛当时听力简直满分,竟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说:“我应该一把火焚了这里的一切,在这之前,我应该把她弄死。” 贺凛看到他恍惚地点点头,就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然后突然疯了似冲进厨房,拿了把刀出来去了浴室的方向。 那种视死如归不顾一切的神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一种放弃一切,要入地狱的疯狂。 贺凛那一瞬心里肯定,他说的焚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第98章 疯了 至今贺凛都非常庆幸,他当时反应快,冲进去拦住了顾允深。 那女人自然活了下来,顾允深说,她根本就不想死,这样的把戏几乎每个月都会上演一次,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她的目的就是想折磨他,把他也变成疯子,这样她就能跟顾允深永远在一起了。 贺凛当时听完顾允深的描述,心里突然跳了一下。 那女人成功了一半,他发现顾允深真的出问题了。 以前的顾允深冷归冷,总归是有温度的,起码提起向晚时,他眼中都是带着笑的。 这回儿再提起向晚,他的脸上竟毫无表情,就像讨论一个陌生人,甚至有些逃避她的名字。 他整个人都没了以前的那股子傲人的气焰,精神气都没了,面上是疲惫与颓废,他有了放弃自己的想法。 他当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满墙的混乱。 他神色茫然,说:“我好像精神出问题了,有时候听那女人说的话,我以为是真的,早上醒来看到怀里的人,我把她当成了我的妻子,我...我...” 他好像忘记了想说的话,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又想把这个想法扔出去。 他感到头痛欲裂,一阵一阵的疼,忍不住用拳头捶了好几下脑袋。 他猛地抬起头,突然清醒过来,眼睛通红,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拽着贺凛。 他神情慌乱,语无伦次。 他说:“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她迷晕了我,我没碰她...没碰她,你同晚晚说,我没碰她,不对,晚晚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太好了,她不知道,对吗?贺凛...” 他又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头,又像清醒了些,不停地说他去医院检查过,他很干净,没有同那女人发生过关系。 似乎想征得贺凛的认同,他紧紧地握住贺凛的手,随后又突然笑了出来,一直低喃着干净二字。 贺凛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呢? 他觉得天好像塌了,往日的天之骄子,竟然变成了个疯子。 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带着顾允深去看了医生,寻到了根源,要远离那疯女人。 后来贺凛就成了顾允深的私人保镖一样,紧紧跟着他,也见识到了那疯女人的疯劲。 贺凛仅仅跟那疯女人接触了一个月,他就觉得他也快被逼疯。 更别说顾允深忍受了三年时间,贺凛佩服他,更无法想象顾允深一个人是怎样过来的。 有了贺凛跟着,顾允深好了很多,情绪也能控制得住了。 “再后来,就是晚丫头撞见那女人,当时阿深说,幸好他回来得快,该收拾的也收拾干净了,没被晚丫头看见吓人的事,就是晚丫头应该听到了他在浴室里跟疯女人吵架,他说他那里突然出现个女人,晚丫头应该会以为他变心了。当时他叹了口气,像如释重负,说算了,以为就以为吧!刚好可以让晚丫头远离他,远离这溃烂的一切。” 说到这里,贺凛也叹了口气,看着依然站在湖边,有些落寞的背影。 “阿深那时候觉得自己配不上晚丫头。”贺凛顿了顿,看了看向池,还是决定说出来,“有一件事,你听了也别气,阿深私底下找过晚丫头退婚的事。” 向池低着头,失神地看着地上的某一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贺凛的话。 贺凛继续往下说,“那是晚丫头高考之后,阿深提的,也是同年,那疯女人家倒t了,她自己也作死了自己,终于一切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坏就坏在退婚这里,晚丫头一生气,彻底不理阿深了,联系方式通通拉黑删除,阿深的情绪本来就像炸弹一样随时爆的,这一下子弄的,病情又加重了。” “医生建议他远离这里的一切,出国散散心,他可能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唉...其实说到底还是放不下晚丫头啊!” 静默许久,湖边远处飞来的鸟群,打破寂静。 向池嘴唇动了动,哑声开口,“出国那阵子,应该很痛苦吧?” 他记得顾允深出国的第一年,向晚因为初入大学,反而过得挺开心,每天看起来没心没肺。 那年顾允深有回国一次,两家人聚在一起,向晚嘴甜了几句。 私下里,她就没理过顾允深。 而顾允深呢?坐在角落里,距离向晚很远。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他以为顾允深醒悟了,受不了向晚身上的臭毛病,其实不单他受不了,作为亲哥哥的自己有时候也觉得烦。 知道真相后,向池想那时候的顾允深应该是胆怯了。 他不敢再靠近向晚,角落可以很好地观看少女脸上的美好笑容。 正在享受着美好青春的十八岁少女,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样的阴暗面,却偏偏,是他所深陷过的。 就像生活在阴沟里的丑陋东西,是不配站在阳光下的。 这是顾允深深刻在脑子里的认知,他独自出国疗愈的日子并不好过。 听到向池的询问,贺凛没出声。 他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清朗的蓝天白云充满希望,一如站立在湖边挺直的高大背影。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还瞒着做什么?”向池又出声。 贺凛无力地笑了笑,不是他故意想瞒着什么,而是很难说得出口。 “他吃了重量的安眠药。” 组织了许多遍,最后只能无力地说出这句话。 “在他出国的第一年,在他不让我跟着出去的第一年,在他回国前的两个月。” 贺凛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向池错愕到定住,反应过来时后背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他喉咙干涩,再出声时已经哑得不像话,“是四月。” 向池肯定的语气,令贺凛震惊,那是顾允深一直都不肯告知的秘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一直往好方向恢复的人又是因为什么突然极端起来。 就在今天,他突然知道了答案。 一定是向池跑过去说了什么,刺激到他。 “你他妈到底说了什么?要不是阿深看病从不迟到,当时的医生又警惕,人就没了,你知道吗?”贺凛揪住了向池的衣领,又怕影响到远处的人,只敢压低着声音说话,语气里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罪魁祸首手刃。 向池的不反抗和涌现的后悔,抵消了一些贺凛的怒气,他揪着衣领的手顺势推了下他将人甩开,要让他记住一样,因为他的无心造成的严重后果。 贺凛一句一顿地加深语气,全然没了平日里的不羁。 他泛着冷意说:“他那天才迟了半小时,医生赶到家里,他就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整整一个星期,终于从鬼门关里把人抢了回来。所以最没资格去指责他的人就是你。” 向池失了神,要不是左手被桌子挡了下撑住,他现在已经跌坐到地上了。 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像丢了魂一样,低声道:“我跟他说晚晚在学校交了男朋友,让他退婚。” 也是那时他又发现了他吃药,当时也没多留心,真正起疑的是他跟向晚领证前,但他当时以为顾允深是压力大,没想到背后竟然会是这样。 第99章 绝望后的求生 “你那是想要他的命!”贺凛冲着向池哄了声,是真的生气了。 醒来后的顾允深没有求生的欲望,甚至多次将氧气罩拔开,最后迫不得已了,贺凛二十四小时全程陪护,才勉强保住了条命。 然后顾允深就绝食,靠着吊针打葡萄糖维持的生命。 才短短半个月,顾允深两边的脸颊凹陷下去,眼底一片乌青,唇色白得要透明,宽松的病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人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 顾允深是真的绝望了,他越发觉得压抑,心里像藏着头猛兽,随时都能冲出来将他吞噬。 那个他忘记了快大半年的疯女人,这次像噩梦般朝他袭来。 那些被她迷晕的夜晚,被迫同她醒来的早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提醒他自己有多肮脏,他根本就不配活着,更不配去肖想其他。 于是,他有了自残的念头,当他拿起锋利的刀刃,有关疯女人的记忆再次涌来。 染红的浴缸,顶楼的坠落,残破的躯体,肮脏的鲜血。 他不愿跟那个女人一样,也不想跟她有任何关联。 即使他再污秽不堪,他也要干净地离开,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选择了安眠药,简单也直接。 贺凛想,他这辈子都会记得顾允深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放我一条生路。’ 到底是怎样的绝望与痛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死竟然成了他的生路。 他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奶奶,要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不起生养了他的父母,不过值得欣慰的就是他们还有顾允时,没了他一个儿子,起码还有另一个儿子,还有点慰藉,也不会太过伤心。 对于向晚,他只字不提,贺凛知道,他那是不敢。 他当时把录音给了他,说里面有些话需要他转交,贺凛气得当场就把录音笔砸了。 躺在病床上的家伙欠扁的笑了,他说没事,他提前定时了一份邮件,算算时间,恰好今天晚上就能收到了。 贺凛果然在八点整收到了邮件,里面有三份录音,一份给家人的,还有一份是给向晚的,最后的一份是留给他的。 他可能是没脸当面同他说,于是准备了录音。 他是这样说的: ‘兄弟让你丢脸了,最后竟然选择了这样懦弱的方式,你也别自责,其实我早该死了,如果你没有撞见那些事,今年应该是兄弟的第三年忌日了,算起来我已经苟且偷生三年,也让你跟着我痛苦三年,挺对不起你的,从现在起,兄弟给你放假,你好好放松,过好自己的生活...’ 他最后还说了什么呢? 贺凛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想把他打一顿,出出当时的气。 他竟然说自己让他们这些兄弟蒙羞了,还说如果事情到了被曝光的那一天,请他们谅解。 气得贺凛差点就砸了电脑,这么多年的兄弟,会因为这些事情去怪他了?再说了,这些也不是他的错。 要怪,他就怪自己,当时就不应该打电话喊他回来。 那女的不是要死吗?他当时就应该把她摁水里淹死,也就没后面那些糟心事了。 “后来呢?”向池听完贺凛的描述,后怕起来,就连手心都在发凉打颤。 他知道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当时的顾允深这样的决然赴死,到底又是因为什么又选择了生呢?他迫切想要知道。 “后来是他留给晚丫头的那份录音给了我提示,他既然单独留了份录音给晚丫头,心里肯定是放不下的,刚好晚丫头的生日快到了。” 他干脆删除了录音,立刻赶回了病房。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一心寻死的男人,突然就冷静下来。 “你不是想死?好,我也不拦着你,你给向晚的录音我给删了,你有什么话就亲自跟她说,刚好她生日快到了,你不是很久都没见过她了?死之前不见一面,怎么能甘心,早点晚点都差不多,再见她一面,你也无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贺凛的话起了作用,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无神的双眼望着贺凛,像是听进了他的话。 第二天开始,他竟然主动要求吃东西了,贺凛当时高兴极了。 只是时间越近,他越担心,要是顾允深见过向晚之后,要是再做出激烈举动又该怎么办?他要用什么理由去挽留他? 很久,这些担忧在顾允深见到向晚之后就消失了。 他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他以后会好好治疗,他想当回以前的顾允深,一如之前的意气风发。 那是充满希望的语气,向阳而生的坚毅。 毫不夸张地说,贺凛当时就落了泪,他觉得头顶密布的乌云终于要散了,拨云见日之感朝他涌来,他才是高兴得要疯了。 之后他果然积极认真治疗,才一年的时间就好了大半。 向晚当时满二十周岁了,两家还是决定让他们两个领证。 他回国前几天,每晚都给他来电,一遍一遍地同他说要是万一控制不住情绪,漏了馅要怎么办?他会彻底好起来吗?向晚知道后会不会嫌弃他之类的等等。 终于顺利地领完了证,他既高兴又隐隐控压不住,来不及跟向晚重温什么,逃也似的出了国。 贺凛记得顾允深领证的那一年,也就是上一年的再上一年。 他经常会打电话给他,内容几乎都是说向晚给他打电话了,她说了很多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 之后就是向晚偶会出国找他,他说他很紧张,因为医生提醒过,他的情绪不能激动,不然可能会出现反作用,他害怕情绪的不稳定又开心向晚的到来。 就这样持续了一年,也是因为有了向晚的陪伴,他的病情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就在上一年的年末,他彻底停了药,又观察了半年,他终于可以回国了。 第100章 脱胎换骨 贺凛吐出了口气,将这一番话说出来后,就像一块堆压多年的石头终于移开,身心舒服了许多的同时,滋味十分复杂。 他站了起来,面向着顾允深的方向,说: “我很佩服他,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他咬牙忍受着疯女人的折磨,还能把公司里的脏东西拔干净,明明都这样痛苦压抑了,表面上还能装得波澜不惊,不说别的,就这些年,你能看出他有问题?” 向池定定地瞧着顾允深的背影,他接了个电话,正跟着电话那头的人在说着什么,一如往常的从容不迫,一如这些年他们看到的那样。 就单是站在那里,那高大的挺拔背影,给人足够安全感。 如果同他说这番话的人不是贺凛,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这是真的,这样的颠覆荒谬,竟然会发生在顾允深的身上。 向池站了起来,大腿有些软,内心的惊憾感未散。 贺凛瞧见他的模样,嘲笑道:“出息,光听就怕了?” 向池也没计较他的话,抬脚就往顾允深的方向走去。 贺凛也收了笑,正经起来,“你欠他一句抱歉。” 向池没应,径直走向湖边,那边的顾允深似有感应,也回头看了眼,朝他们笑了一下,又转头同电话里的人继续聊天。 瞧着走远的人,贺凛的表情瞬间松垮下来,哪里还有刚才嘲笑向池的模样。 他面上满是沉重,重新坐在椅子上的他双手掩面。 其实又重新回忆一遍所有的事情,需要很大的勇气,别看他跟向池聊得轻松,实际心里最不好过。 他现下终于理解顾允深为什么要瞒下这些,不让他们知道。 因为回忆很痛苦,让那些关心他的人知道后,就多一个人跟着后怕揪心。 亦如现在的他,守着这个秘密多年的滋味,很不好受。 * 向池离顾允深几米远的位置停下,他听到顾允深从容不迫的声音,稳重又可靠。 他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他希望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没有遭受过那些,也没有放弃过自己。 他就是那个优越的,人人仰望的,令人羡慕崇拜的天之骄子。 “故事听完了?” 顾允深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站到他身边。 向池像是突然惊醒,他面色凝重又复杂,点了点头。 顾允深笑看着湖边,满是轻松,一如他的语气,平稳又有松弛感。 “贺凛肯定说得夸张,你也别全信,他就唯恐天下不乱,是夸大其词。” 向池又怎不知顾允深故意这样说,就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 他看着湖边,水中有波澜,如他乱糟糟的心情。 他喉咙干涩到发苦,张了张嘴,声线都变了调。 他苦涩说:“贺凛说,我欠你一句道歉。” 顾允深略低了下头,语气轻松,“也没什么...” 向池打断他的话,转而变的沉重真诚。 “何止是一句道歉,我欠你一条命。” 顾允深也敛去了笑容,似是也回忆起以前。 良久,他轻叹一声。 “都过去了。” 就像所有的所有,都伴随着时光的流逝远离。 人终究都要往前看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得以脱胎换骨。 向池也知回忆过去的痛苦对于顾允深来说有多艰难,他避开不问。 可自己犯下的错是不可磨灭的,他不能原谅自己。 “阿深,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一句道歉也抵不了我犯下的错,我也想不到别的法子,要不你打我一顿吧!” 向池去到顾允深面前站得直直的,诚然准备做人肉沙包。 顾允深把人推开,笑说:“我打你做什么。” “或者将我推湖里也行。” 他指着身后的湖水,见顾允深没动作,正准备自己跳下去,被一道低沉认真的声音叫住。 “向池!” 见人站定住后,顾允深再次开口,“你不用自责,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有你的那番话,我可能好不了。” “不对。”向池摇摇头,等他再次回头时,那双与向晚相似的狐狸眼中充满了红,“如果我没跑去你面前胡言乱语,你不会有轻生的念头,更不会放弃自己。” 说着,他悔恨极了,打了自己一巴掌,为多年前的一句话,看似轻飘飘,实际能要人命。 “你...唉...”顾允深叹了下气。 他就怕向池知道后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真的不怪他。 换个思维方式想,正是因为向池的那句话,触发他接下来的行为,后来又让贺凛带他回国,去见了向晚,他才有了生的希望。 向池认定了是自己的错,无论顾允深说什么,他都没法原谅自己。 顾允深往后看了看,示意贺凛过来解决。 贺凛见状,简单直接多了。 他拍拍向池的肩膀,吓唬地说:“你要再这样内疚下去,抓着这点不肯原谅自己,就不怕阿深有压力,又把他逼疯?” “会...会吗?”向池紧张地问。 顾允深用脚踹了下不正经的贺凛,被他躲过去。 贺凛避开顾允深后,见向池的紧张模样,故意说:“当然了,你还敢把晚丫头交到他手上?” 这话听得向池不顺耳极了,他看了眼顾允深,见他神色无异,才放下心,冲着贺凛喊时丝毫不客气。 “我为什么不敢?你别瞎说话挑拨我跟阿深的关系,我把晚晚交给阿深放一万个心。” 贺凛笑了,又过去用肩膀碰了下顾允深,“这家伙怕刺激你,刚还在看你脸色。” 此时向池脑子里跳出了个口无遮拦的词,正是形容贺凛这种人。 明知他的意思,还偏要说出来。 贺凛哪里是口无遮拦,他是想让向池别搞区别对待,毕竟谁喜欢一直被提醒,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相处,这样大家都自在。 顾允深怎么会不清楚贺凛的心思,只是向池今天刚知道这件事,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恰好这时,向晚来了电话。 他举了举手机,屏幕里的备注醒目亮眼。 赫然是‘my beloved” “她跟小念约在清吧,现在估计结束了,我先过去接她,改天聊。” 顾允深转过头时,嘴角上的伤很是显眼。 “你嘴角的伤。”向池懊恼自己的冲动。 顾允深手背碰了碰嘴角,略皱着眉,像是才注意到伤口,也觉得麻烦。 “怕什么,谁打的往谁身上推。”贺凛轻松说道。 “对。”向池重重地点了下头,赎罪意味很重。 顾允深成全他,道了声行。 第101章 崇拜 向池怔怔地望着顾允深离开的方向。 他听到顾允深接电话时的语气,是那种极致的温柔,充满宠溺,隐约还听出了一丝依赖在里头。 他之前看不懂顾允深对向晚的感情,明明是喜欢的,却能把人抛下这么多年,时间久了,他就以为顾允深不再喜欢向晚。 两年前他们领证,他还以为顾允深是迫于压力,他还特意去找过他。 他当时说了什么呢?向池自己也记不清了,总之顾允深的态度是诚恳的,承诺会好好对向晚。 他从来都不知道。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不是抛下,而是将向晚视为希望,是唯一能拯救他的光。 如果不是爱得入骨,又怎会在见了她一面后,重燃了那颗求死的心呢? “知道什么?”贺凛问他。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向池摇摇头,回过神来,没答贺凛的话,想到什么,他脸上满是不赞同。 “你真是个大嘴巴,一点秘密都守不住。” 这是怪贺凛轻易就将这样重要的秘密说与给他听。 贺凛有一瞬的错愕,随即也不满起来。 他大嘴巴?他守了六年的秘密,今天第一次说出口,他就大嘴巴了? 靠! 他爆了声粗口,反击回去。 他指责道:“要不是你又要打人,又要带晚丫头回家,我能说给你听?” 向池静默,确实是他说的混账话,那他不是不知道向晚对顾允深的重要性吗? 向池告诉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说了,那样的话,不就等于抢走了顾允深的救命药? 瞧着向池后悔内疚的样子,贺凛又添油加醋,“知道这些年自己干了多少混账事吧?每回儿阿深回来,你就讽刺几句,就问你后不后悔?” 向池:“......” 悔啊! 他怎么就这么欠呢? 贺凛又继续说:“得亏有晚丫头时不时给阿深打电话,开解了不少,不然有你这样的大舅哥,阿深何时才能好啊?” “阿深真因为我的话...”向池问,又明显迟疑。 我真的耽误他的治疗? 贺凛睨着他,给了个眼神。 不然呢? 向池读懂了他的话。 贺凛转身,抽走了搭在椅子上的毛巾,准备去换衣服走人。 向池跟了上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些压抑地说:“去四季?” 他急需一杯酒来解解压。 贺凛胳膊一甩,甩开了他的手,刚想说不去,随即脚步一顿,还是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也想来杯酒,放松下沉重的心情,驱赶这熟悉的慌乱感。 还有一个就是...他怕向池万一喝醉了,要是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就不妙了,以防万一,还是得看着他。 这样想着,贺凛莫名有些烦躁,还不如他自己憋着这些事,也不用现下这样担心。 * 顾允深到时,向晚已经在清吧的门口等着了。 似是怕晒,她躲在一把遮阳伞下,身后不远处阿冷阿热两人在那站着,没人敢上前同她搭讪,但也不妨碍有人偷看她。 顾允深瞧见后,那双漆黑的眸子暗了暗,心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不爽。 不过情绪刚出,一道倩影朝他飞奔而来。 向晚不知什么时候看见了他的车子,不等他开到清吧门口,她就已经下了楼梯来到路边,雪白的藕臂朝他招了招。 她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一如这些年他不断翻看的照片和视频。 心底的阴霾一扫而光,唇边也不自觉地扬起了笑,眼中带着炙热望向路边的小姑娘。 车子刚停下,向晚就迫不及待绕过车头。 顾允深立刻附身到副驾驶的位置,长臂一伸,替她开了车门,还来不及说些什么,那道熟悉的娇俏音传来,略微带着抱怨,更多的是撒娇。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在门口等了好久了,热都热死了。” 今天太阳很大,一出门口就能热出一身汗,她足足在外面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此时小脸红彤彤的,就连头发都因为出汗而扎了起来。 顾允深瞧见她额头的汗,还有微微浸湿的裙子,也是心疼得不行。 他立刻从后座拿了条毛巾,替她擦拭着额角和脖子的汗水。 “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这么晒,中暑了怎么办?”他略略责备的语气中带着心疼。 向晚一进车子就被冷气包围,此时正是舒服的时候,她闭着眼睛享受着顾允深的服务。 要是她睁开眼,必定能瞧见顾允深别扭的姿势,他侧着一边脸,藏着什么不给她看。 向晚靠在车座上,在顾允深帮她擦着后颈的薄汗时,微抬了下头。 她说:“那我也不知道你来得这样晚。” 顾允深听此话,擦拭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恢复。 他问:“等很久了?” “也没有。”有些小别扭的嗓音。 她才不会告诉他,她想早些见到他,都不顾阿冷的阻拦,就出来傻傻地站着等他。 顾允深替她擦干净汗之后,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才嗯了声,应她刚才的话。 他没追问到底,有些事,他知道就好。 将调高的冷气微微调低,就启动车子。 回家的路上,因着心情,顾允深上扬的嘴角一直没放下。 车行驶到一半,向晚发现是回京都豪庭的家,她略坐直了些,看向窗外又扭头问他。 “不是回老宅吃饭吗?妈早上才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你忘了?” 早上时,季媛知道顾允深已经回来,特意打电话让他们回老宅住,说是中秋节一家人没一起过,国庆要补回来。 “我给妈打电话了,今天先不回去。” 顾允深开车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向晚的小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膝盖上。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很好看,触感也不是那种粗糙感,也不是女生那种软软的,而是很有力量感,被他的掌心包围,会令人感到安心。 向晚此刻就是这样的心情。 “今天不回去,哪什么时候回去呀?” 她侧过身子凑近,一只手随他握着,另一只手支着下巴,微微抬起去瞧他。 顾允深余光瞥见她的眼神,她带着崇拜的神情在瞧他,精致的眉眼满是笑意。 他定了定心神,握着她的手指收紧了些。 好一会儿后,才回了她的话。 第102章 一点就通 “你新戏开拍前,选一个日子回去就行了。” 向晚惊讶,嘴巴张大了些,随即声速有些快,“你怎么知道我签了新戏的?” “微博不是上了热搜?” “对哦!我都忘记上过热搜了。”话落,向晚带着期待问:“你看过我试戏的片段没?你觉得怎么样?” “嗯。” 顾允深看着路况,侧了下脸瞧见她期待的目光,他略微沉吟片刻,向晚见此,知道他要认真点评了,心下有些紧张,不由地坐直了些身子。 顾允深开始点评了。 “整体看下来,很不错,不管是情绪方面,还是念的台词,还有设计的一些动作,都很符合当时的戏中情景,也能把观众带入到戏中去,不过...” 向晚听到他一路的夸赞,心下正开心雀跃着,他的不过一出来,向晚咯噔了一下,心情是一落千丈。 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几乎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夸赞她的那段戏,就连昔日的老师都送来了祝福,说她要是能保持这个状态演完整部戏,下一个最佳女主也许就是她。 不单是老师,就连一向不看好她的老向同志都难得地亲自来了电话,问她要剧本看。 顾家老宅的所有人本就是她的忠实粉丝,自然也是将她捧得很高。 此时有了个反对似的声音,她当然不开心了,不过她也没发脾气。 她知道有不同的声音出现,不是坏事,至少能让她知道自己的欠缺。 顾允深也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握着她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又覆了下来安抚她。 向晚支着的手放下,也不看他了,坐回到车座上,看着前面的水泥路。 “你说吧!我听着,不会不开心的。”她虽是这样说,小嘴却高高嘟起,都能在上面堆硬币了。 “不是批评,只是提个建议。” “嗯。”她敷衍的声音。 “真的只是个建议。” “哎呀,知道了,我都说了不会生气的。”她嗔怪似的语气,随即又说他啰嗦,让他快些说。 顾允深开口,说:“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台词虽然念得清晰,但有些时候过于快了,你的情绪发挥得好,要是台词的语速没配合好情绪,就会出现瑕疵。” 闻言,向晚立刻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官博,找出了那段视频。 她按顾允深提出的问题,着重注意她的台词问题。 看完一遍后,她低头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儿,她看向顾允深,带着惊喜的情绪。 她好像又可以精进一些了!! 顾允深说得没错,个别地方她的语速太快了,导致跟她的情绪不匹配。 就比如在发现叛徒是谁时,在对峙的时候,沈韵的心情是痛苦的,就因为她念词的语速,没有把沈韵的那股痛更好得表达出来。 她应该在痛意的最高处略微做一个停顿,利用气音来告诉观众,她的内心情绪是怎样的,从而带动大家入戏。 向晚笑了一下,又低头去看视频了。 顾允深也欣慰地笑了,知道她是领悟到他的意思。 其实向晚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通。 回到京都豪庭,向晚又一溜烟地跑上楼,去琢磨她的剧本了。 她得带着新知识重新构思下,然后给台词分段,这样到时候演起来会更顺些。 顾允深将向晚脱在玄关处的鞋子收拾好之后,第一时间进了洗手间。 他嘴角处的伤口愈发明显了,上面已经开始出现了淡淡的乌青。 用水处理了下嘴边干涸掉的血迹,他从冰箱里拿了些冰块到客厅冷敷。 大概敷了有十几分钟,楼梯处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是向晚下来了。 顾允深以为她会在上面待很久,一时没有防备。 待他匆忙想将冰块藏起来时,向晚已经进了客厅。 为时已晚,已经被瞧见了。 向晚径直走向他,在经过桌子时“啪”地将剧本扔在桌面上。 她目光冷肃,是生气了。 顾允深眼帘轻垂下来,是躲她。 向晚走近他,膝盖抬起压在他身旁的沙发上,一只脚在他两腿之间站定,手指触到他的下巴,用力抬了起来。 待看清了他嘴角的伤痕时,向晚呼吸的起伏动作更重了,她很生气。 这男人竟然只字不提他嘴角的伤,在车上时还跟她有说有笑的,现在又悄悄把冰块藏起来,是不准备告诉她受伤的事了。 向晚怒瞪的眼睛,再加上一言不发时的态度,是真的有点唬人的。 这不,顾允深被迫抬起了下巴,眼神却是半点不敢跟她碰上。 顾允深躲闪的眼神,再加上他一只手藏到身后的滑稽动作,是真的像小孩,瞧他这样,向晚的气倏然就消了大半。 “拿来!”她摊开手,没好气地道。 顾允深迟疑两秒,还是乖乖地把藏着的冰袋上交。 冰袋已经融了大半,向晚接过时,袋子底下满是水渍,再敷也没什么作用了。 换冰前,她冷声命令他待着别动,顾允深就乖乖坐着等她回来。 向晚拿着新的冰块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他一副小媳妇似的坐着不敢动的模样。 这下子,她哪里还有气了,她都有些想笑了。 待走近后,还是方才那个姿势,抬起他的下巴后,动作很轻地敷柔过去。 她贴得很近,近到顾允深的鼻息间都是她的清甜气息。 他忍不住又微微靠近一些,得到的是向晚的一声喝令。 “别动。” 顾允深就像听训的小狗,瞬间不敢动了,就连偷偷扶上她腰间的大手都僵持着了。 向晚冷着张脸,哪里还有在清吧门口等他时的笑靥如花。 像是故意要引起她的同情,在冰块某个轻压下来的瞬间,他轻嘶了声。 “疼了?”虽是还有不高兴,但语气间藏着满满的心疼之意。 她软下的声音,也令顾允深大胆了些,他扶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向晚的小腹就贴在他的胸膛上了。 她轻呼一声,双手扶着他的肩才稳住了身子。 她低头去看他时,他则仰起了头。 第103章 他在撒娇诶 顾允深紧紧地搂住向晚的腰,下巴轻蹭着她,看她的眼神有些软。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他腔调压低,语气蛊惑又勾人。 他的唇还微微勾起,是向她讨亲的意思。 向晚本来还绷着的脸瞬间垮掉,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花,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忍不住笑了。 老天诶! 顾允深刚才是在向她撒娇吧? 是吧?是吧? 她收回之前的话,她真的挺吃这一套的,因为确实很可爱很萌诶! 怪不得那些小女生喜欢看帅帅的男明星撒娇,她好像知道里面的快乐了。 “晚晚?”顾允深闷闷的声音传来。 他虽然很享受向晚的怀抱,但是她搂他的脖子搂得有些紧。 向晚抿了抿唇,收起了笑,松开他之后,她板起了脸,装凶。 “松开。”她拍了拍腰间上的大手。 顾允深摇摇头,不肯松,手上收得更紧了。 “亲什么亲啊?很疼吗?”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他的额间,用训小孩的口气训他,“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藏的速度挺快的,我看是半点痛都没有。” “我是怕你担心,嘴角这里还是痛的,你看看是不是裂开了?”他抬高了头,凑近到她面前,嘴里喊着是不是,诚然又是一副撒娇的模样。 向晚眨了下眼,移开了目光,最后在他一声声的是不是中,终是没忍住。 “是是是,怕我担心,那现在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话落,她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已然低下了脑袋凑近他,当真是轻轻地吹着伤口。 她很温柔,就连吹的力气都不敢用力,一下下地,非常专注。 在顾允深的视线里,女孩蝶翼般的黑色睫毛轻垂下来,一扑一扑地闪动着,让人忍不住想撩拨几下。 顾允深忍住,视线落到她精致的小巧的鼻子上,鼻子尖有点肉肉的,可爱极了,不过更可爱的是那两瓣粉唇,看起来就很好亲。 今天下车之时... 好像落了个吻,应该可以讨回来吧? “应该好了。”向晚轻轻碰了碰伤口,她觉得最好还是用消毒水。 这样想着,她放开了他,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不料某人抱着她不放。 “你松一下,我去拿消毒水过来,伤口最好还是要擦下药。”向晚低着头对他说。 “都说了要亲一下,亲一下就好了。”他不肯松手,就像个小孩,得不到就不肯罢休。 她索性说,“不亲,我怕亲疼你。” 向晚的意思是他嘴角有伤口,怕不小心会弄到。 结果,顾允深这个家伙骨子里就是藏着坏水的。 只见他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再加上玩味的眼神,一看就知道脑子里在想着颜色废料。 果然... “哦,你想怎么亲疼我?”他吸了一口气,在想着些什么,又开口,“亲倒还不至于会疼,不过...别的倒是可以疼上一疼。” 他挂着笑,末了还歪着脑袋看她,视线上下扫着,明显不怀好意。 向晚简直不想搭理他。 她用脚踹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松开,我不管你了,疼就疼吧!疼死你算了。” “这么狠心?” 向晚抬起下巴,目光是居高临下的,仿佛在说她就是这么狠心。 生怕她就这样不管。 顾允深忙问:“你就不关心,我为什么被打?” 这话一出,向晚瞪大了眼睛,明显是没想到顾允深是被打的那个。 她还以为他又像上次那样,虽然他嘴角受了伤,但对方肯定落花流水。 她真的没想过,原来他才是被打的那个。 但是她想不到,在京都有谁还敢打顾允深的,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熟人。 “谁?谁打的你?今天是谁约你出去来着?我哥?还是贺凛哥?”向晚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满的不爽,全然一副护夫模样。 顾允深笑说:“你这副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帮我出气?” “对啊,我就是帮你去出气。” 欺负人竟然欺负在她头上了,这口气,不能忍。 向晚被娇纵惯了,有些亏吃了,她是半点都不能忍的,势必还回去。 顾允深想到向池那内疚模样... “是你哥。” 向晚微愣了一秒,随即声量拔高,“他疯了吧?打你干嘛?而且揍得...” 还真是不轻。 她手指轻抚着他的嘴脸,满眼心疼。 顾允深伸手将她拉下,揽坐到他的大腿上,他搂着她,“他是为了帮你出气。” “他帮我出气?出什么气啊?” “他知道我把你一个人留下出国的事,这事确实是我不对。”他握紧她小手,薄唇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下次一定不会把你留下了,这次是我对不起。” “......” 向晚低头,她明明已经原谅他了,干嘛又这么真诚地道歉,搞得她怪想哭的。 “所以,你哥教训得对。” “那你就这样被他打,不还手了?” 他嗯了声,“总得给大舅哥一点面子,况且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 “你可以躲开他呀!你就这么老实地等着挨揍啊?” 他点头,道:“学会了。” 向晚:“?” 学会什么了? 顾允深解释,“下次被打一定躲远点,不过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向晚哼哼两声,说:“最好是。” “所以...”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蛋,与她拉进距离,面对面地,他轻声问:“...看在我挨揍的可怜样子上,能不能赏赐一个吻?” 向晚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着急,偏故意吊着他。 “说这么多,你就是想亲我?” “我以为我已经很明显了。” 他倒是承认得快。 又怕她误会,补充道:“不过疼也是真的疼,不骗你的,亲也是真想亲。” “流氓。”向晚骂他,脸上却是带着笑的。 顾允深也笑,“那是夫妻间的交流,不能说是流氓。” “脸皮呢?” “脸皮是什么?能吃吗?” 况且,跟自家老婆,谁还矜持啊? 向晚抿着唇,看向别处,眉眼弯弯,都是笑意,心道这家伙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真是越发喜欢了呢! 她垂眼,面前的英俊男人哪里还有平日的高冷不苟言笑模样。 他正抬着下巴,等着她亲自下来采摘呢! 向晚定了两秒,随即低下头去,轻轻含住薄唇。 其实她的技术不太好,她总感觉糊得他一嘴的口水,偏偏这家伙还十分开心,都快给了她技术不错的错觉。 亲了一会儿,亲累了,她刚想离开,后脑勺突然被一只大手压了下来。 不再是刚才的小打小闹,男人的气息厚重,碾转间是强烈的侵略感。 果然,接吻这事,还是男人主导的比较有心跳感。 第104章 我哥让我对你好一点 刘婶不在,下厨的是顾允深,向晚本来想给他打下手,被他强烈拒绝。 厨房。 向晚坐在料理台面上,一只手的掌心撑着大理石台面,另一只手拿了根胡萝卜,跟个小兔子一样,嘴巴里的胡萝卜嚼得咔嚓咔嚓响,模样可爱极了。 “所以,你是特意支开刘婶,就为了跟我过二人世界?”她小腿轻轻地荡着,边吃东西边看他处理一条活鱼。 顾允深动作不甚熟练地处理着鱼鳞,也不忘回向晚的话。 “也可以这样说。” “连毛蛋也是特意让刘婶带走的?” 闻言,顾允深处理着鱼的同时,抬头望了她一眼,然后点头,说:“毛蛋太黏人了。” 有时候还会坏事。 “顾允深,你太坏了,亏毛蛋那么喜欢你,结果你竟然嫌弃人家黏人。” “......”顾允深手上的动作顿了下,他点头。 好吧!他这样确实不太好。 向晚已经半根胡萝卜下肚,嘴巴都快嚼累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扔了,但浪费可耻。 顾允深注意到她的犹豫,侧脸面向她,“给我...或者你喂我?” 他举了举湿漉漉的手,他不太方便。 “行。”向晚立即应道。 她巴巴地挪过来,想离他近些,顾允深已伸出胳膊,让她扶着他过来。 “小心些。”他提醒,看着光溜溜反着光的大理石台面,又说:“会不会太凉了?我拿张垫子过来?” 向晚刚想说不用,顾允深已经洗干净手,抬脚出了厨房。 看着他的挺拔背影,向晚心里暖洋洋的。 他很快回来,拿了张软垫子,向晚跳下台面,看着他放好,刚想重新跳上去坐好,顾允深先一步伸手到她的腋下,抱小孩一样地把她抱了上去。 向晚心道这真是男友力爆棚了。 太man了! “我是不是很轻?”她还不忘夸赞下自己。 顾允深吃了那么多次亏,早学会怎么应答。 他说:“很轻松,都不用费力,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减肥了?” 果然,这话对向晚很受用,她脸上笑嘻嘻。 “我新戏不是快开拍了嘛?里面的角色对体重要求很高,我最近瘦了整整五斤,离目标还差一点。”她比了个五的手势出来,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减肥效果很满意。 顾允深却皱起了眉,不太赞同。 她本来就瘦,再节食瘦下去,营养就该跟不上了。 “不行,我今天没称体重,我过去称一下,你自己吃吧!” 说罢,她跳下料理台,手上喂了一半的胡萝卜塞进了顾允深的嘴里,而后也不管他了,小跑着出了厨房。 顾允深嘴里咬着小半根胡萝卜,也不讲究吃相了,手背时不时推一下,几分钟的功夫,就解决完了向晚的剩菜。 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他处理完了食材也不见人回来,他擦干净手还没出去时,就见向晚拿着手机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怎么了?”顾允深问,还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他竟然哭了!”她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仿佛是自己听错了。 “说什么了?”顾允深倒是不惊讶。 “他好像喝醉了,哭哭啼啼的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就听清了一句,我哥让我对你好一点。” 然后,那头就挂了电话。 哦,她哥还让她别那么作来着!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顾允深给了她哥什么好处,竟然站到他那一边了。 “他可能是觉得下手太重了,在内疚。”顾允深淡定解释。 “这样吗?” “嗯,厨房味道大,你先出去。” “哦。” 向晚也没怀疑,转身出了厨房,没过几分钟,又巴巴跑过来,她扒在门边。 “对了,我体重到标了哦,接下来就是保持身材,不用吃菜叶子啦!” 她雀跃的声音传来,还没等顾允深回应,她又跑了出去。 顾允深看着她的小身影无奈摇摇头,心情是十分愉悦的。 * 四季包厢。 向池的手机是被贺凛拿走的。 他才上了个洗手间的功夫,回来就看他坐在地上抱着台手机,也不知道在瞎说着什么。 等他走近一看,发现是向晚的备注,吓得他立刻挂断电话。 “醒醒...”贺凛用脚踢踢他,一脸的嫌弃,“刚都瞎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向池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了,甚至都认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他使劲睁大眼睛,“你...你谁啊?小肆?” “你才霍小肆!”贺凛的反应很大,看得出来霍小肆挺不受待见的。 “哦,忘记了,霍家老大昨天回来了。”他又抱起了酒瓶子喝起来。 “哟~”贺凛略惊讶的表情,道:“看来还没醉死嘛!” “唔...霍家老大回来,小肆就出不来了...嗝~”向池打了个酒嗝儿,接着说:“霍家老大确实...挺...挺怵人的...嗝...” “行了。”贺凛十分嫌弃地把人从地上拖了起来,“怵不怵人的也不关你的事,走,回家了。” * 晚饭后,向晚跟顾允深搭戏,时间越晚,某人明显心不在焉。 向晚没察觉出来,她现在在想着另一件事。 乔知念的心上人,大家族的,有了未婚妻的,到底是谁呢? 向晚看了看顾允深,下一秒,算了算了,她答应了乔知念不许露馅不许打听的,得守信。 不过,这男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眼神... “晚晚,要不回房间?” 话落瞬间,他就迫不及待地打横抱起向晚,目的地是房间。 “......” 她可算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谓的二人世界,他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顾允深,还没洗澡呢!你别乱来啊!!” “你是想洗了先,还是...算了,一起吧!” 算...算了,还有他的叹气是怎么回事? 向晚没机会再开口,随着浴室门关上,一切声音都被堵在里面。 夜...漫长。 第105章 乔知念的那个他 海瑞大酒店。 乔知念跟向晚分开后,没有回家,而是叫自家司机送自己来了霍氏旗下的酒店。 到了海瑞的大门口,她又踌躇不前,在这里将近站了两个多小时,天都已经变黑,门口的保安早已经看不下去开始赶人了。 乔知念怀里还抱着瓶酒,神情微醺,双眼迷离地盯着酒店的大门,身上的裙子也有些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像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一样。 总之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刚从哪里鬼混出来的信息,这要是被什么人拍下来,传出去影响酒店声誉,也不怪保安会出来赶人了。 “你什么意思?狗眼看人低是吧?你以为本小姐没钱进去吗?” 乔知念三分醉七分清醒,在酒店门口耍起了酒疯,或许她正是想这样引起些什么。 那保安也不敢有什么举动,因为乔知念身边跟着的说是司机,实际是个年轻的私人保镖。 那保镖长得也挺不错,站到乔知念身边,不解释也挺容易让人误会的。 这不,保安就误会了。 “这位先生,您女朋友在我们酒店门口耍酒疯,您怎么不管,还站在身边干看着?” 那保镖不带正眼瞧他的,只恭敬地看向乔知念。 “大小姐,需要我把人拉走吗?” 乔知念唉了一声,抱着瓶酒直接坐到了门口的台阶上,随即无力地摇了摇手。 是让他处理的意思。 保镖身手也利落,不用一分钟就把人收拾到一边了,等酒店内的保安再出来找,只看到门口一坐一站的年轻男女。 “阿隋...”乔知念闭着眼睛呢喃。 “大小姐。”阿隋单膝蹲下,来到乔知念的身旁。 “你说...你说我漂亮吗?”乔知念指着自己问。 阿隋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垂下眼帘,不敢乱看,语气依然恭敬,“这个问题,阿隋以前回答过大小姐的。” “哦。” 她想起来了,阿隋说她是世界上长得最好看的小仙女。 可是...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呢?”她又问,好像只有在喝醉了的时候,她才敢说真话。 清醒时,她最爱骗自己了。 骗到信以为真。 “要阿隋把人给大小姐带来吗?” “带?”乔知念摇摇头,泛着光的眸子在夜色下美丽动人,她笑得无力,整个人有一股清冷的破碎感,她说:“你怎么带他下来?你又打不过他。” 阿隋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站了起来,抬脚上了阶梯,乔知念意识到什么,酒醉清醒了几分。 “阿隋!”她只来得及伸手捉住他的裤脚,可惜他的动作太快,抬眼间人就进了酒店的大门。 一股子慌乱感涌来,乔知念只得大喊他一声,语气泛着凌厉,“阿隋,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好,回去之后,我会跟爸爸说换个保镖。” 阿隋一听这话果然站住了脚,没有迟疑立刻回到了乔知念的身边。 他低着头满脸的恭敬,“阿隋听大小姐的话。” 闻言,乔知念脸上的生气退去了些,她重新坐了下来,抬手拍拍身边的位置。 “陪我坐会儿。” “地上脏,大小姐垫下衣服再坐。”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隋已经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叠成了个厚厚的长方形坐垫。 乔知念没要,反正都已经坐下去了,何必再弄脏一件衣服。 阿隋伸到半空中的手收了回去,将手上的西服放到乔知念的身旁,自己坐到她另一侧的再下一级阶梯。 乔知念双手搭在膝盖上,小脸靠了下去,漆亮的眸子盯着一个地方看。 那是辆黑色的迈巴赫,全球限量版名车,价格天价,只生产了两辆。 巧的是她有幸都见过,还坐过其中的一辆,一辆在向晚家的车库见到过,还有一辆...正是眼前这辆。 他的车除了她,别的女人也坐过了。 他此刻正陪着未婚妻,在酒店楼上同长辈们聊得很愉快,一家人其乐融融了吧! 想到此,她鼻子忍不住一酸,珍珠似的泪水一颗颗滚落下来。 她将脸埋在手心里,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也清醒了些。 她站了起来,刚想说走吧,身后的酒店大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么多人,偏偏能让她听出不同来,其中一道沉稳中又不急促,隐约的说话声也变得清晰。 “阿礼,你送小溪回住处...” 乔知念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好在阿隋又喊了她一声。 她反应过来后慌乱地站了起来,还顺手拿起了一旁叠好的西服,一手扯过阿隋往酒店大门外的柱子边躲了过去。 那圆柱目测四五个人伸手才能环抱完,她躲在那儿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她稳定好心神后偷偷伸出了脑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站着好几个人。 其中就有他在,他还是一如既往穿了身黑色西服,也许是今晚的家宴很重要,西服的款式比以往要隆重得多,就连领结都是最正式的温莎结,可想而知有多重视今晚的家宴了。 也是,毕竟是带未婚妻见家长,能不正式?乔知念这样想着,心下更酸楚了。 也不知那边聊了些什么一向冷着张脸的男人,竟扬起了唇角,眸中也不见往日的冷肃,是带了温度的。 这个想法一出,乔知念忍不住再挪着身子出来了些,她倒要看看那女人长什么样,能让他那样的满意。 只是一眼,她便怔住了。 那女人穿了一身白色的月牙弯图案旗袍,薄薄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凸显出了她玲珑饱满的身段。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许是长辈说了些什么令人害羞的话,她微微低下头时又飞快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脸上竟染起了淡淡的粉,那低眉垂目的模样,让同为女人的乔知念都忍不住地心动。 那旗袍也很衬她,远远看去,她亭亭玉立地站在男人身边,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娇俏的旗袍美人...是个男人都爱的吧? 乔知念微微失神的瞬间,那头的男人像是发现什么般,狭长的漆黑眼眸冷扫过来,又是平日里的冷色目光。 乔知念瞪大了眼睛,幸好阿隋动作够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去。 第106章 霍家家宴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跳有些快。 他...应该没看到吧? “走了啊!” 那边传来一道轻快的嗓音,话落之时,一辆惹目的红色骚包跑车驶离酒店。 乔知念侧目过去,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等车子入了行车道之后才敢再次探头出去。 那边的人散了,长辈好像已经上了车,留下一对璧人。 没多久,乔知念就见平时上个车都有专人为其开车门的男人,这次竟充当了开车门的那一个。 只见他拉开车门后,似怕女人会撞到车框,抬起手贴心地护着女人的头顶,口中还热切地提醒着什么。 乔知念看着他的那只大手,修长有力,抓着她的手腕时,指腹的温度很暖,触感有些粗糙,是她喜欢的手感。 此刻再瞧他的那只手,只觉得刺眼,动作间,衣袖上的袖扣在黑夜下折射出一道冷光,一如她此刻的心,泛着冷。 她闭眼收回了目光,转身整理了下长发和身上皱巴的裙子,掏出墨镜戴上,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正常。 “回去了。阿隋。” 她毫无顾忌,又像是突然有了勇气,终于不再躲躲藏藏,也不怕被人瞧见,正大光明地走向了自家车子。 行至一半,刚到酒店门前的车道上,一辆轿车缓缓停下。 后车窗,驾驶座车窗都降了下来,都是熟悉的面孔。 家教使然,她率先打招呼,“霍爷爷好,霍奶奶好,霍伯父霍伯母好。” 乔知念鞠了个躬,再抬头时又问候了驾驶座的开车之人。 “霍二哥晚上好。” 霍司清点点头,嗯了声,目光投向后视镜。 这一辆车坐着的是霍家的大家长们,刚才先走的是霍小肆,除了还在国外的霍家老三,一家人真是整整齐齐,好极了。 乔知念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跟向晚一样,从小就招人喜欢,小时候也经常乱蹿到各家玩儿,霍家自然也没少去,霍家人也都很喜欢她。 此时见到她面露关心,问她在这里做什么,还说要是早知道她也在,刚才就应该一起吃个饭。 乔知念乖乖巧巧地站在车前,远处投来一记灼热目光,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谁的。 她隐约听到那女人问他自己是哪家的小妹妹,他回答了什么还是没答话,她不知道。 因着礼貌,她摘下了墨镜,面对霍家家长的热切关心。 她笑着摇头,讨乖,“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有个饭局,早知道霍爷爷跟霍奶奶你们在,我就过去蹭饭了。” 霍奶奶笑呵呵地,明显也是很喜欢乔知念的。 她提话说,让她明天过来霍家吃饭。 “对啊,小念明天过来吧!约上小晚,那丫头自从进娱乐圈之后,就很少过来了。刚好阿礼带他媳妇回来了,你们也一起见见。”霍伯父激情邀请。 霍伯母听到这番话,斥责一声,“还没领证,你别乱说话。” “对,没领证,别辱了姑娘名声。” 霍家奶奶还保持旧时的传统,最重规矩,就算领了证盖了章,没走仪式都不算是霍家人。 乔知念刚堆积起来的自信,又瞬间崩塌,她再没勇气也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 “霍奶奶,我明天还有事,应该没空到霍家了,改天一定重礼上门拜访,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丢下这一段话,她便低头匆匆走过,至于什么目光,霍家人又说了什么,她全部都不清楚了。 霍司清刚关上车窗,就听到自家母亲说。 “小念是被欺负了吗?刚才看到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不会,没看见有阿隋跟着,不能被欺负了去。”坐在副驾驶的霍家家长说。 “阿清,你让小肆平时少欺负小念跟小晚,都是妹妹...” 正说着,一辆车从旁边飞速而过。 “哎,阿礼怎么回事?碰到妹妹也不打声招呼。” 霍司清看向自家母亲那疑惑的眼神,开口想问些什么,张了张嘴,还是作罢。 ... 还没上车,身后的车子便擦身而过,好似不想看见什么一样。 乔知念察觉后,关车门的劲很大,她抓过车上放置的娃娃,埋头进去,脑子里都是方才的情景,以及对话。 “回住处...回住处...” 他们都已经住一起了。 知道这个答案,乔知念的手捏得很紧,娃娃变了形。 她猛得抬头,吩咐阿隋去四季。 到四季后,她径直去了霍小肆的私人包厢,推开门,里面果然已经很嗨,男男女女,灯红酒绿。 她的突然来访,并没有掀起风浪,她抬抬手,阿隋已经搬起张椅子砸向玻璃台面。 巨大的碰撞声响起,酒水撒了一地,玻璃桌子碎裂。 大家都是富家子弟,游手好闲招惹是非的主,此刻被人砸了场子,倒没被吓到,更多的是气愤。 特别是今晚的场子还是霍小肆开的,京都就没几个敢惹霍家的人,众人也不怕惹着谁,还没睁眼看,就嚣张起来了。 “他妈是哪个找死的,敢砸你爷爷的场子...”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叫嚣。 “哪个狗娘养的...” “......” 乔知念挽手站在门口,问阿隋今晚想不想打架,阿隋点点头,而后场子彻底乱了起来,叫喊声痛苦声应有尽有。 有人去喊霍小肆,听到有人砸场子,匆匆结束上到一半的厕所。 他今晚也憋着一股气,正愁没处发,刚好有人送上门来,他就打一架泄泄火气。 等他刚踏进包厢,就撞见堵在门口,仰头靠门的乔知念,她闭着眼,似在享受什么美妙旋律。 霍小肆瞧这情景,随即想到什么,他跃过乔知念进了包厢,里面果然一片狼藉。 男的倒地,女的靠着墙壁瑟瑟发抖,活像被抄了一样。 最里边的战斗还在,惨叫声不断传来。 霍小肆额头青筋暴起,咬牙愤愤,手握成拳,怒吼着,“乔隋,你给老子住手!!” 第107章 洁身自好 霍小肆当然使唤不动乔知念的人。 眼见场面要收不住,霍小肆将乔知念拉了进来。 他指着里面的那道门,面露怒色,“让你那保镖停手。” 乔知念甩开他的手,白皙的小臂上有了红色的指印。 “霍小肆,你有病吧?”她揉着发红的小臂。 “乔小念,有病的是你吧?你来砸我场子?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霍小肆大声吼道。 酒店大门口那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又从脑子里闪现出来,眉目传情的对视,两人脸上挂着的笑意,深深刺激着此刻的乔知念。 委屈中夹带着愤怒,她扫视了圈,发现也没什么好砸的了,她抬眼看着面前这张脸,某些地方相似,于是她拿面前的人发泄气。 “你扔啊!”乔知念提高了音量,手脚并用,又是踹又是打,嘴里还骂着,“反正你们霍家都没什么好人,都是混蛋!混蛋...” 霍小肆感到莫名其妙,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见她是来真的,也不客气了,抬手就拽住了她。 “乔小念,你受什么刺激了,要不要找家医院带你去看看?” 这丫头还骂上了他全家,他们招她还是惹她了? 乔知念那点力气跟个大男人比,当然是打不过的,只见她两只手臂被霍小肆拽住在一起,丝毫动不了。 于是,手不能动,她还有腿,怕自己吃亏,她嘴上还在嚎叫着,“阿隋,我被欺负了!快出来救我。” “怎么还搬救兵?” 霍小肆脸上闪过惊慌,阿隋那身手不是盖的,单打独斗他肯定是打不过的,更别提这十几年来在阿隋这里吃过的亏。 每次乔知念嘴上一嚎,阿隋就跟个冷血机器一样,抓到人就往上揍,丝毫不留情面。 这次也一样,尽管霍小肆已经提前放开了乔知念,阿隋刚从里面的战斗脱身就朝他寻去。 阿隋连个问候都没有,抡起拳头就往霍小肆身上揍。 “你们这对不讲理的野蛮之人,我又没得罪你们,冤有头债有主,乔知念,你有本事找正主去啊!” 找他算什么本事! “等等...”乔知念出声。 阿隋停手,霍小肆扶着唯一完好无损的台面撑着腰站了起来。 他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为自己申冤,“乔小念,我又没惹你,你找我寻什么仇。” “阿隋,把里面那些人赶出去,把门关上。” “是,大小姐。”阿隋低头回答之后,就进去赶人。 霍小肆在一旁学着阿隋刚才的动作,嘴里也念念有词,赫然是阿隋先头的模样,惹得乔知念一巴掌拍过去。 这一幕刚好被赶出来的众人瞧见,他们像是没发现霍小肆的狼狈,个个喊着‘霍四爷’,似要霍小肆为他们做主。 霍小肆哪会为他们做主,巴不得他们快滚出去,好藏严实自己的这副狼狈样。 “滚...滚滚滚,赶紧麻溜点的滚。”霍小肆满脸不耐烦。 旁边的乔知念脸色也不好看,她平时虽很少参加这群纨绔们的聚会,但威名还是在的,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公子哥们一瞧见她,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滚出了房间。 阿隋细心地关上门,守在外面,里面狼藉一片,两人各选一张沙发坐着。 霍小肆查看身上的伤势,很好,被阿隋揍过的地方都刺痛着,估计第二天会落青。 “乔小念,你家保镖今天怎么回事?下手这么重?”霍小肆没好气地问。 往日里都还留了几分力道,今天像打了鸡血似的,处处下死手。 乔知念冷眼看着,阿隋应该是看她受了委屈,在霍小肆身上替她讨过来了,不美丽的心情缓和了一点点。 想到今晚过来的目的,以及霍小肆刚才的话。 冤有头债有主? 原本隐晦的,难以开口的一些东西,干脆就在今晚捅破好了,反正她今晚的举动差不多也是宣告了。 她丝毫不扭捏,大方开口,言语间颇有自豪感,她为自己的勇气感到自豪。 她说:“没错,我就是喜欢你大哥,那又怎么样?你们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霍小肆被她这番直白吓到,他吞了吞口水,这要他怎么接? 说他们那群人一早就知道了,就只旁看着她追求一段没结果的爱情? 包厢一时之间有些安静,最终还是乔知念率先打破沉静。 “他是不是真的快结婚了?” 她一改刚才的刁蛮,语气中透露着一股失落。 霍小肆回想起饭桌上的和谐,父母的满意表情,爷爷奶奶的欢喜,他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 他站了起来,准备走人的架势,被乔知念一把拉住。 “霍小肆...”她已然带了哭腔。 霍小肆瞧见她藏着泪水的眼眶,叹了一口气。 乔知念虽然平时脾气有些跋扈,到底也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当作妹妹的存在,看她哭,不免也有些心疼的。 他重新坐了下来,抽了张纸巾塞她怀里,动作有些粗鲁,心口不一。 “快擦擦,别整得我欺负了你一样。” 乔知念胡乱地擦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准备。 “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不过我瞧应该是快了,你也知道,我大哥的婚事是我外公做主,今天过来就是见个面,走走程序,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个意思已经很明显,就是除非他外公那边改主意,不然没人能破坏这场联姻。 乔知念也是知道的,但她在乎的不是这个。 “你大哥呢?他是什么...”乔知念咬唇,似是难以说出口。 霍小肆猜中她的意思。 “我大哥看起来是满意的,吃饭的时候,还蛮体贴的,要不然你还是...” 放弃二字还没出口,乔知念已经奔溃地趴在膝盖上哭了起来,声音有些大,背部一抽一抽的,是真的被伤到了。 “渣男...混蛋...太坏了...呜呜” 一声又一声的渣男从乔知念的口中喊出,霍小肆本还想拍拍她的背以作安慰,听她这样败坏自家大哥的名声,忍不住开口辩护几句。 “喂,乔小念,你别乱说,我大哥一向洁身自好,他身边除了你,也没别的女人敢纠缠他了吧?” 乔知念闻言,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小脸蛋满是泪渍,好不可怜。 霍小肆的心却咯噔一下。 第108章 霍小肆的发现 震撼感刚上来,包厢大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动静很大,看得出来人是带着气焰过来的。 霍小肆视线落到乔知念的身后,眼睛睁大,满脸惊恐,吓得他立刻乖乖站起。 我的妈!他大哥怎么找来了? 霍彦礼不是在霍家长大的,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他外公身边,霍小肆从小就怕他外公,连带着见到霍彦礼,都会犯怵劲儿。 当然了,他也怕霍彦礼本人,每次一对上他大哥的眼神,他就忍不住地害怕,他大哥倒也没打过他。 后来,霍小肆总结,大概就是他大哥身上的气场太强大了,让他忍不住打怵。 再看此刻,包厢里乔知念的哭声非常明显,甚至在空旷的空间里有放大的作用。 霍彦礼刚踏进门,那道锋利又漠然的视线锁定到霍小肆的身上,似在责怪什么。 霍小肆也不笨,他很快就发现其中的含义,他指着乔知念刚想解释。 乔知念也发现身后有人进来,扭头瞧见浑身都是肃色的男人,哪里还有酒店门前的言笑晏晏,吓得她立刻站到了霍小肆的身后。 “小肆哥...”乔知念揪住了霍小肆的衣摆,一脸害怕地躲在他身后。 霍小肆本人更是惊恐,特别是他大哥那眼神,不止眼神,脸色也不好,带着很大的怒气,倒像是来抓人的。 “大大大...大哥...你听我解释一下。”霍小肆忍不住结巴起来,他回头看了眼乔知念,想都没想就把人推了出来,当挡箭牌。 “她她...突然砸我场子,就...就门外那保镖叫阿隋的,是她带来的,不是我保镖,她哭也是自...”己? 霍小肆彻底定住,不敢再开口。 因为他瞧见他大哥一句话都没说,三两步过来拽着乔知念的手腕就出了包厢大门。 可怜的乔知念还回头叫他的名字,一声一声地小肆哥喊着。 霍小肆抹了抹额头,他那紧张到被吓出的汗水哦!真是满满地铺了一层。 “阿隋...阿...唔...” 乔知念的声音消失,是被捂住了嘴。 霍小肆立刻跟了出去,眼前的一幕更是惊呆了他。 只见一排排的保镖站满了整个走廊,刚才打得他满地找牙的阿隋正被两个保镖压着跪在地下,嘴里被人塞了块东西堵住。 他不要命似的想挣脱出来,可惜被两个保镖死死地压住。 阿隋刚才应该是又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刚才出去时脸上还好好的,此刻已变得鼻青脸肿,身上的衬衫也撕裂开来,里面有新伤。 他被人压着,死命地瞪着远去的两人,眼中目光愤怒不甘。 霍小肆心中震撼,再看霍彦礼拽着乔知念往外走,这...这情形,看来也不是全然没结果。 想到乔知念说过的话,还有那眼神,他蹲了下来,微微低头问阿隋。 “哎,乔小念跟我大哥,他们是不是...”霍小肆皱着眉,讨论这些事,难以说出口,想了一下,最后走廊响起一道拍手声。 霍小肆接着追问,“是不是?” 得到的是阿隋更加愤怒的目光。 得! 霍小肆站了起来,答案明显。 这无聊的日子哟~有热闹看了。 * 向晚跟顾允深在家里过二人世界,早上刚腻歪完,吃完爱心早餐,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没有“第三者”毛蛋的插足,向晚都有些不习惯了。 电视屏幕上放着爱情电影,向晚的心飘到外头去了。 “阿深。” “嗯?”顾允深的目光从电视上收回,低头吻了下她的额角,才问:“怎么了?” 向晚枕着他的胳膊,把玩着他的手指,说无聊。 “无聊?” “嗯。”向晚点点头,小声说:“想去玩。” 何敏来了通知,她下周就要进组,估计得好长时间才能出来,那就见不到顾允深了,她想同他出去好好玩一玩,算是工作前最后的快乐。 顾允深也知道她快进组,之后想见她的话...虽然还是可以见到,但不会太方便,想了想两人还真的没有一起出去度假过。 “想去哪玩?我来安排。” “出国?” “可以。” “会不会耽误你工作?”这几天他的电话一直不停,显然很忙。 “没事,陪你去玩的时间还是有的,有想玩的地方吗?” 听他这样说,向晚也没了顾虑,满是兴奋,她坐了起来,将顾允深也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着。 “北欧可以吗?想自驾游,去挪威?” 这是她之前就想自驾的地方,也不知道霍小肆从哪里听说的,自告奋勇说自驾带她。 那货聒噪的毛病,向晚才受不了,思考不到一秒,就强烈拒绝掉了。 而且,她只想跟顾允深去,可惜他忙。 “可以是可以,不过距离你进组没多长时间了,你确定回来够时间调整?” “够的够的,我签证都快到期了,而且...”向晚小声嘀咕着,眼神幽怨,“...我都续了好几次了。” 这是在怪他之前太忙,都没陪过她出去玩,以往去国外找他的时候,也难得有空的时候。 顾允深也深知自己对她的亏欠,他揉揉她的脑袋,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两人在沙发上拥抱着。 向晚抱着他的腰,手心感受着他坚实的肩背,耳边是他低下头来轻喃的温声歉意。 “抱歉,之前太忙,顾不上你。只要你想,以后我们每年都抽出时间出去度假?” 向晚轻嗯了声,退出他的怀抱后,伸出小尾指,脸上扬着笑,“拉钩,不许骗人。” 她的尾指小小的,有些软乎乎的,跟顾允深的比,都怕给她折断了。 顾允深伸出手后,只敢轻轻地跟她勾一勾,在盖章时却极为认真,很是看重这个约定。 第109章 合法了不起 “第一站想去哪?有看好的地方吗?” 顾允深掏出手机,似要做攻略。 “有,先去首都,我之前有收藏过的,你等等。”向晚跳下沙发,去寻自己的手机。 她找到手机后,打开自己的收藏页面,小跑着回来,重新窝进顾允深的怀里。 “第一天我们先自驾,游玩奥斯陆,之后挪威缩影看沿途的风景,然后我们到...” 两人窝在沙发上商量...实际向晚早已经看好了路线。 不到一周的假期,来回路上需要花费两天左右,实际游玩只有四天,一趟行程安排下来,还是满紧凑的。 * 下午时,乔知念上门拜访,向顾允深借走向晚,当时两人正在衣帽间商量出行的行李。 向晚很执着要带裙子去,她想拍美美的照片。 顾允深则收回了行李箱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 “这个时候的挪威气温很低,不适合裙子。”说着,他就收拾了几件大衣,还往她身上比了比,夸赞说:“这不是也很好看?我家晚晚生得好看,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漂亮,咱不用穿裙子。” 向晚还在纠结着,但十月的挪威确实已经很冷,穿裙子的确不现实。 乔知念便是这时候上的门,听到向晚的话,直夸她有勇气。 “向小晚,你真是勇,相信我,只要下了飞机,你就恨不得缩在围巾里不出来,我上次去还是五月份,还碰到飘雪,差点没冻死我。”她拍拍向晚的肩膀,劝她,“听阿深哥的,放弃裙子吧!而且你也不想第一站就冻感冒了吧?” 向晚是绝对不想生病的,不说影响旅途,她回来还得进组,要是病了不就耽误事了嘛。 向晚果断放弃了裙子,改拿了厚厚的衣服。 乔知念见多半都是顾允深在收拾,向晚在旁边吩咐,她适时开口,“那个...阿深哥,你应该可以自己收拾的吧!我想借你家晚晚出去一下下。” 乔知念问得小心翼翼,不怪她这样小心,因为从她进来开始,顾允深就隐隐有些不满,十分嫌弃她这个电灯泡。 为什么会嫌弃呢?因为她刚才打扰两人的好事了。 直到出了别墅的大门,上了自家的车子,乔知念才松了口气,压力消失。 她直接吐槽,“不是吧,向小晚,大白天的你们在衣帽间也能...” 乔知念适时闭嘴,成年人之间不用说得太直白,也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向晚完全没有一点害臊,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略显做作,“怎么了?我们合法夫妻,大白天又有什么的?” “行行行,你们合法了不起,行了吧!” 乔知念这话仔细听有点酸,向晚正为即将开始的旅行兴奋着,自然没听不来她话里的酸气。 “今天怎么突然又想逛街了?”向晚刷着手机,适时抬头,“昨天不还...” 向晚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乔知念脸上表情落寞,明显就是失恋的状态。 她懊恼地拍拍脑袋,都怪一时兴奋,她都忘记昨天乔知念买醉的事了。 人不就刚失恋! 那她刚才那番话不就明显是刺激她了吗? 向晚收起手机,刚想道歉安慰她几句,乔知念像是预料到,她摆摆手阻止向晚即将说出口的话。 “我没事,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今天只想好好消费一场,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我今天就是要买快乐。” 话说完,乔知念立刻活跃起来,脸上丝毫不见落寞。 下了车后,一路从一楼往顶楼扫荡。 钱花出去后,人当真是舒心了,就连吃饭时,都不顾及身材,一连下去了两碗饭。 向晚见她吃得这么多,怕吃撑了她,出声阻拦。 乔知念还嚼着嘴里的东西,也不顾形象了,说出的话模糊不清,“窝...窝逛累了,次...多点很正常啊,窝又不像里要当演员,要保持身材。” “好好,那你慢点吃。”向晚学着她,“窝不跟里抢。” 乔知念小眼神瞅着她,不满她的学舌。 吃完饭后,乔知念去买了两杯奶茶,她也不控糖了,直接要了全糖。 向晚本来不想喝,接受到乔知念那幽怨的小眼神,要了杯三分糖的陪她。 “又是吃又是喝的,你这明显是自暴自弃了啊!是谁之前说的,要保持苗条的身材,现在不要了?” “胖不是一杯奶茶一顿饭吃出来的。” 话落,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奶茶。 向晚见此,只点点头,不说认同她的话,胖虽然一杯奶茶吃不出了,但她再长此以往,绝对不止一杯奶茶了。 “对了,这是你跟阿深哥结婚以来第一次出国去玩吧?算蜜月?”乔知念问。 向晚想了下,才迟疑道:“算...是吧!” 向晚压根没往蜜月这方面想,要这样来说的话,这应该确实算是两人的蜜月之旅了。 “那阿深哥嘴角怎么还带着伤?你们这次出去玩肯定得拍照纪念,那不是破坏画面了?” “那没办法,只要我美就行了,他嘛...”向晚思索了下,大大咧咧道:“不是可以p图吗?当时候把他嘴角的伤修一下,也不影响照片。” 乔知念:“......” 行吧,她其实是想问顾允深是不是跟人打架了,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神奇了,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顾允深根本不会有情绪冲动的时候。 所以她刚才看到顾允深脸上的伤的时候,着实是吃惊了一把。 “你说我哥是不是很过分?”向晚突然没理头的一句话把乔知念问懵了。 “啊?什么意思?” “顾允深脸上的伤啊,是我哥打的,就因为他前段时间出国,把我留下来了,然后我哥就把人打了,顾允深也是,还不还手。” 向晚颇有些气恼,完全忘记顾允深出国时,她自己有多生气了。 乔知念听到则松了口气,毕竟能把顾允深打伤的人不多,如果是亲近的人的话,那还是有可能的。 她自己刚捅破了那层纸,如果又一层纸被捅破,那他们这群人就真的乱了。 第110章 巧遇 在路过一家品牌店时,乔知念突然顿住脚。 玻璃橱窗前,模特身上的那件旗袍,让她莫名想起昨天的那个温柔女人。 这是一件墨绿色的收腰旗袍,她记得那个女人昨天的旗袍款式也是收腰的,她穿上应该很好看。 啧,可惜了。 她乔知念才不会穿旗袍这种典雅又束缚的服装。 向晚见乔知念驻足得有些久,也看到了那件墨绿色的旗袍,以为她是看上了。 “喜欢就进去看看呗!”话落,她就拉着人进去。 乔知念被动跟上去,在刚踏进大门之时,她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因为她瞧见了熟人,无比地熟悉。 正是霍彦礼,他陪着那女人来的,虽然他母亲也在。 但眼前的情景告诉乔知念,他确实亲自陪着他的未婚妻逛衣服店。 真是体贴。 乔知念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向晚向来不会去看店里有什么人在,就算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她照逛不误,所以她压根就没看其他人,正想叫sa过来。 “等等,晚晚,我们...” 乔知念想走,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霍彦礼的母亲已经瞧见了她们,还十分亲热地喊她们过去。 “小念,小晚,你们也来买衣服了?快过来,陪伯母一起逛逛,刚好阿礼也在,你们应该也很多年没见了。” “晚晚...”乔知咬着唇,欲言又止。 向晚多聪明的人啊! 她瞧瞧里面的人,霍彦礼冷俊的脸上眉头紧皱,只瞧了她们一眼,不,准确地说,应该只瞧了乔知念一眼就偏过头去了。 再看他身边站着的年轻女人,面上挂着温柔的笑意,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两人一冷一柔站在一起,特别是身上的气质简直就是互补,就单单是看着就觉两人很般配。 向晚转眸去看身边的乔知念,她脸上神色难看,快要站不住了,小手使劲扯着她的衣角,在求她。 向晚握住了她的手,用力地捏了捏,似是在给她力量。 她低头轻声道:“小念,别怕,有我在,你胆子大点,就跟平时那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男人,他还吃不了人。” 向晚眼神里满是鼓励,言语间十分霸气,乔知念接收到后,定了定神。 她低了低头,再抬起时,已没了最初的失措感。 那头,霍伯母已经走了过来,她一手拉着一个,诚然把乔知念和向晚当成自己闺女儿。 “好不容易遇见你们,快陪伯母逛逛,今天也是巧了,一次性遇到了俩,小晚也真是,自从跟阿深结了婚,就没来过伯母家了。是不是有了你季妈妈就忘记霍伯母了?” 向晚笑着撒娇,挽着她的手,笑道:“怎么会,我可还记得霍伯母的饭做得很好吃的,前段时间小念还说,很久没见霍伯母了,还邀我上您家呢,就是怪我太忙了,没空过去,要不然我天天去,到时候您可别烦我啊!” 霍伯母果然很受她这招,看看乔知念,突然想起什么。 “哎,我昨天不是还让小念邀你过来,小念不是说没空?今天怎么也来这里逛街了?” 乔知念一听这话,本来还淡定的神情,顿时惊了,她担忧地看看向晚。 向晚反应很快,脸上的笑都不带停顿的。 “我确实是没空,现在不是假期嘛,阿深说要带我去挪威玩,就空了今天的时间出来买些必需品,男人嘛,逛街肯定没有女孩子有耐心,我就邀了小念过来陪我。这...还真是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您了。” 向晚这番话乍一听很蹩脚,但也很有道理,霍伯母听了也不怀疑,还十分认同向晚的话。 “对,男人逛街确实没有女孩子有耐心,这不,阿礼就摆着个脸色,要不是我拉着早就走人了。” “呀!霍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向晚的声音略显惊讶,小手轻捂着嘴,好像也才发现霍彦礼的存在,也没多问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霍伯母,这是霍大哥吧?这么多年没见,要是大街上遇见的话,我肯定认不出来,没准还会不小心得罪上。” 话落,又像是被霍彦礼的冷脸吓着,还微微退后一步,乔知念也有样学样,也被吓着了似的退了一步。 霍伯母本来就气大儿子被自己父亲养歪了,整天冷着张脸,跟谁欠他钱一样,此刻见俩小姑娘这样,当然是生气了。 “阿礼,你怎么回事?见到妹妹也不打招呼,还挂着张脸,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霍伯母顿了下,自知嘴快说错话,好在向晚解了围。 “霍伯母,您别生气,也是我们太久没见霍大哥了,没认出来也正常的。” 谁知,这话一出,霍伯母更生气了。 “阿礼,你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没小晚跟小念有礼貌。”她转头又跟向晚说:“小晚,你别怕,别说大马路上得罪他,要是你真惹了他,有伯母替你做主。还有小念也是一样的。” 乔知念作出唯诺样,闻言立刻点点头。 身后,向晚伸出手碰碰她,乔知念极为默契地也伸出一只手,两人轻轻对拍了下。 轻轻松松,引起战火。 只不过,霍彦礼没表现出什么怒气来,许是觉得没必要跟向晚这样的小姑娘计较,他朝向晚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倒是他身旁的女子,适时过来打招呼。 “阿姨,不跟我介绍下两位妹妹吗?” 她的嗓音婉转动听,轻轻柔柔的,令乔知念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旗袍女子娉婷袅娜地站在那里,姿态优美,她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许是看到乔知念的目光,她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乔知念轻轻地回了个笑。 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跟她截然相反。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吗? 乔知念去瞧霍彦礼,抬眼就对上他不悦的眼神,深黯的眼底满是不赞同,他不想她出现在这里。 她匆匆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拳,涂着裸粉色的漂亮指甲快掐入了肉。 第111章 我罩着你 至于身旁的人说了些什么,她全然听不见,心中有股气闷着,突然就喘不过气了。 昨晚,她在四季被他带走,他来时一副山雨欲来的意思,她还以为他会教训她一顿。 结果回去路上,他一路无话,上车之后,两人各坐一边,中间空的位置能再坐下两人。 他将她送回了乔家,车子到了门口,她不肯动,耗了快半个钟,以一句话结尾。 他说他没空再陪她耗半个小时。 冰凉的左手被一股温暖包围,乔知念抬头一看,对上向晚关切的眼神。 “还好吗?要不然我跟霍伯母说,我们先走?” 乔知念将目光投向正在热情挑旗袍的霍伯母,她显然非常高兴。 “我没事,待会儿可能要你陪霍伯母了。” 她得找个地方坐一下。 向晚也看出她面色不太好,她喊来sa陪乔知念去休息区。 安顿好乔知念后,向晚转身,没瞧见原本陪在霍伯母身边的霍彦礼。 倒是霍伯母,手上拿着两件旗袍,招呼着向晚过去。 “小晚,快过来看看这两件旗袍怎么样,是小溪选的,你跟小念一人一件。” 向晚应了声,笑嘻嘻地走过去,亲热地挽着霍伯母的手臂。 霍伯母手上拿着两件旗袍,一件藕色一件青黛色,向晚上手摸了摸,触感很好。 “谢谢林小姐了。”向晚先是道谢,又问:“哪件是选给我的?” 林溪的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拿起了件藕色旗袍,“我听阿姨说向小姐性子活泼,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就选了件藕色的旗袍,更显甜美些。乔小姐...咦,乔小姐是先走了吗?” “对啊,小念呢?刚才不是还在?”霍伯母也四处张望了下,又发现什么,疑惑问:“哎...阿礼呢?这俩孩子怎么都不见了?” 向晚心底警声大作,忙解释,“小念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不太舒服,我让她去休息区休息了,她让我陪您好好逛来着。” “小念不舒服就要去医院啊,哎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霍伯母语气里满是关心,说着就把旗袍给了一旁的sa拿着,抬脚就往休息区走,向晚想拦都没了借口了。 向晚跟在霍伯母身后只能强装淡定,心里祈祷着待会儿可别撞见什么了。 林溪在一旁也甚是关心,向晚只能冷静应着她的话。 出了旗袍展厅,隔壁是个木架隔断的休息室。 乔知念的膝盖上盖了张毯子,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手边放着杯热水。 瞧见进了人,她抬起头,眸中见到她们充满惊讶。 “怎么了?”她问。 “小念,小晚说你不舒服,是生病了吗?” 向晚在最后面给乔知念打着眼色,做了个吃饭的动作,又摸了摸肚子。 乔知念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垂眼看着来到身边的霍伯母。 “我没事,就是吃饭的时候有些急了,撑着胃了,我坐会儿就行了。”话落,她又轻轻道了声,“伯母,我真没事,您儿媳妇第一次来京都吧?您别在这陪着我了,快去陪她吧,我跟您之后慢慢逛,有的是时间。” 霍伯母看看乔知念又看看林溪,最后问:“小念?你真没事?” “真没事,您可别为了我怠慢了人家,不然我爸爸知道肯定骂我不懂事了。” 向晚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不过瞧今天这样的情形,不适合再逛下去。 她上前提议说:“霍伯母,您不放心的话,要不我先陪小念去医院看看?” 霍伯母也同意向晚的提议,只道检查完告诉她一声,让她放心些。 向晚自然满口答应,搀扶着乔知念出了店面的大门,等下了商场电梯后,松了口气。 “我第一次这么心虚。”向晚说。 乔知念嗯了声,“幸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指的是在面对霍彦礼时,幸亏她鼓励她,还她出气,不然她差点就落荒而逃了。 “谁让我从小就习惯罩着你了,我肯定不能让人欺负你啊!” 虽然她刚才也有些被霍彦礼吓住,但她向晚是谁,被宠坏的小公主,捅破天都有人帮她收拾干净。 是以,她咬咬牙,就把人坑了。 乔知念一撇嘴,显然被感动到了。 “关键时候还是好姐妹靠谱些。”说着,她就搂着向晚的腰。 直到出了商场大门,到了车上后,向晚才开始算账。 向晚手肘靠着车窗,小手支着脑袋,歪头看乔知念,眉头轻挑了下,意思是让她主动交代清楚。 乔知念低着脑袋,手指抓着衣角,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抬头看着向晚。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只是...”她咬了咬唇,又低头,小声道:“...不敢说。” 第112章 往事 “不就是喜欢个人嘛,有什么不敢说的,况且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连我都不敢说?” 乔知念却看向窗外,有些事没经历过,是永远无法感同身受的。 她摇摇头,语气落寞,说:“你不明白。” “到底怎么了?” “你还记得我十岁那年,被我爸带回来时候的模样吗?” “记得啊!” 她那时候小小的一只,面色蜡黄,明显就是营养不良,养了近一年,脸上才有了婴儿肥。 乔知念思绪回到十二年前,诉说着向晚从来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肯定不知道我是在哪里被我爸带回来的。”她陷入回忆,说:“是在孤儿院,我记得那天是下午,我刚从阿姨那里讨得一杯牛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别的小伙伴抢走了,我正哭着呢!园长妈妈就来了,那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爸。”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园长妈妈对她说有人来领养她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乔庭。 乔庭明显是个严肃的男人,他蹲下来对着小小的乔知念,哦不,她那时候还没有名字。 按孤儿院小朋友的收留顺序,她是第十七个被收留的小朋友,她那时候叫十七。 乔庭露出了个笑容,那时候的十七却觉得那笑容滑稽又吓人。 “十七,我今天来不是领养你,而是带你回家,从今天起,你就叫乔知念。” 就这样,乔知念被带回了乔家。 来到乔家的第一天,面对富丽堂皇的大别墅,数不清的佣人,乔知念露出胆怯。 她晚上偷偷跑出去了,准确来说,是逃跑。 还没等逃出去,她就迷路了。 乔家当时住的地方是个环山别墅区,岔路口也多,天一黑下来,到处都是黑的,来往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她当时才十岁,空荡荡的半山腰,就她一个人,自然会害怕,怕起来就哭。 也不记得哭了多久,终于遇到了第一辆车,一开始汽车跃过了她,但很快又退了回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霍彦礼,他就坐在黑色的昂贵轿车里,车窗半降,她瞧见他完美的侧颜,他眸色淡淡地扫视过来,然后他对着司机说了什么,然后司机就下车过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她那时候也不知怎么的,就老实交代了,她说自己是乔庭的女儿,她出来时迷路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司机汇报给霍彦礼之后,她记得霍彦礼又扫过来一眼,而后就让她上车了。 她那时哭得正厉害,即使坐在软软的车后座里,她依然哭得一抽一抽地,鼻涕眼泪一塌糊涂,狼狈极了。 他许是见不得人哭,递了条手帕给她。 那手帕白净得一丁点灰尘沾上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她刚伸出手,瞧见自己蜡黄的手指,发黑的指甲缝,她缩回了手。 随即整个身子都缩在汽车角落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团脏东西,是她破坏了这一隅的华贵,她连头都不敢抬了。 霍彦礼便是那时,抓起了她的手,将帕子塞到她的掌心,还对她笑了笑,让她擦擦脸。 他竟一点都不嫌弃,小小的乔知念觉得很神奇,便大着胆子去瞧他。 他当时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白到在夜色中都发起了光,黑色西装裤很整洁,处处都透着干净。 她偷偷去看他的那双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手指修长,指节是淡粉色的。 那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干净又好看的一双手,为什么一个男生的手可以生得那样好看,而她的... 小乔知念又缩回了手指,便是这时,他递过来了一颗糖。 车子在乔家门前停下来的时候,他还嘱咐她没事别乱跑,出门最好带司机。 他是为数不多的对她好的陌生人,一个不嫌弃她的美好少年。 便是那时起,小乔知念藏起了第一个有关于情愫的秘密。 由自己说出藏匿多年的身世秘密,乔知念竟觉得轻松多了,就像卸下枷锁,脱去华丽的外表,将最真实的自己揭露出来,她一点都不觉难堪,也不自卑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敢将喜欢霍彦礼的事情说与她听......暗恋的时间久了便难以说出口。 向晚的心情复杂,她甚至觉得乔知念在说假话,想说别开玩笑,但乔知念脸上的神情,是一种诚恳的真实。 怪不得她初初之时,经常一个人待着,胆子也小,说句话都不敢,原来她是在胆怯,周围对那时的她来说太过美好,她害怕梦境的惊醒,也自卑于身份差距。 可乔庭当年明明当众宣布乔知念就是他的亲生女儿,更是直接宣布了乔知念继承人的身份。 向晚不认为乔知念就真的只是孤儿,如果她真的与乔家没血缘关系,乔庭怎么可能会将乔氏交给乔知念,这不就等于白白送人,况且乔庭对乔知念这个女儿也是真心疼爱的。 向晚还是认为乔知念想多了,坐到她身边,跟以前一样搭肩勾背,语气也跟从前一样从容。 “乔小念,你会不会想多了,就算是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又怎样,万一你妈是带球跑,乔叔刚好十年后才找着你呢?这也是有可能的。” 带球跑三字一出,带走了乔知念的低落,她无语地看着向晚,觉得她是剧本看多了,这么无聊的剧情都能想出来。 向晚读懂她的眼神,开始分析,到最后见乔知念非常执着自己不是亲生的,她干脆问她有做过dna没有。 乔知念沉默,她当然没做,一但确定之后,她便无法心安理得。 向晚觉得乔知念想得复杂了,亲生的还是领养的又怎样,喜欢便喜欢了,管那么多干嘛。 于是,她安慰道:“小念,就算你真的不是乔叔亲生的又怎么样,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你考虑得太多了。” 乔知念说她不懂,她是真正含金汤匙出生的向家小公主,是真正的富贵命,很难理解她这种半道中头奖的心情。 “十岁之前,我学会一个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十岁之后,我不敢再奢求第二块馅饼。” 乔氏继承人的身份已经是恩赐了,她怎么还敢奢求霍彦礼。 “是什么驱使你变勇敢的?” 勇敢于将暗恋说出口,勇敢于跑到南城追求霍彦礼。 “是...”乔知念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微风吹过的虚无,她的脸上扬着一抹笑,“...我的痴心妄想。” 向晚不赞同她的话,回想起方才在店里的情形,霍彦礼的目光与其说是不满乔知念的出现,向晚更觉得那是一种头疼的表情。 每次她惹了顾允深,或者是给他闯祸,顾允深就会一脸的头疼,与方才霍彦礼看乔知念的感觉差不多。 所谓旁观者清,向晚不认为乔知念是在痴心妄想。 不过她跟霍彦礼接触得少,也不了解两人其中的纠缠,她怕给了乔知念希望,最后跟预想的不一样。 但乔知念现下如此妄自菲薄,她不忍心见她这样,斟酌一番过后。 她才开口,“念念,你有没有想过,霍彦礼对你或许也不是全然没感觉的,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刚才是不是找你了?” 乔知念听了向晚的话,没有太多波动,她反问了声是吗? 她没回向晚的后半段话,而是继续看着窗外,神色迷茫。 第113章 我给你闯祸了 京都豪庭。 向晚回来的时候,顾允深正在别墅后院里接电话,电话那头的是贺凛。 “...那小子出院之后就没了行踪,不会是被你打怕了吧?” 顾允深坐在凉亭中,石桌上放着台笔记本电脑,他在浏览着接下来的旅途路线。 他的注意力没放到通话中,贺凛喊了好几次,才应了声,极为敷衍。 “你到底在干嘛?我说了半天,你就只嗯?” “你还有事吗?没事就挂了。” 那头的贺凛连忙出声,“哎等等...你就这么不理了?万一那小子突然出现报复你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 贺凛沉默,被发现了? 还没等他问出口,顾允深在这头已然说了出来。 “你的保镖太醒目了,你还是撤回去吧,我身边已经安排人跟着了。” 贺凛听到后,说了声没意思,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半个月前,贺凛派了保镖跟着顾允深,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知道顾允深出国期间又再次找了心理医生的事。 “冯宇出现之后。” 话落,他听到前院传来汽车声,是向晚回来了。 他关了电脑,准备挂断电话,那头的贺凛再次出声,这回儿的语气音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像那个疯女人?不过那疯女人不是独生女吗?总不可能突然又冒出个弟弟吧?” “不管是不是,贺凛,这事儿你别插手。”顾允深淡然道。 贺凛急了,他见识过那疯女人的疯劲,谁知道他们家基因是不是都有毛病,顾允深才好没多久,就又“光临”了心理医生,他当然不放心了。 “不行,我感觉那小子更疯,虽说你将人揍过一次,但人之前是受伤了的,谁知道你打不打得过没受伤的他,况且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有晚丫头跟着,你真能放心?” 顾允深刚想说贺凛小瞧他,但提及向晚,他确实放心不下,虽有阿冷跟着保护,但双重保险怎样都好过单层,顾允深接受了贺凛的帮助。 挂电话时,他难得开了个玩笑。 “你也别净操心我的事了,你的终身大事还是要重视的,你别不是被我这事吓得不敢结婚了?” “去,跟你那不是一回事儿,挂了。”贺凛在那头没好气道。 顾允深笑笑,摇了摇头,拿起电脑离开了凉亭。 客厅里一排排的购物袋在地毯上摆放得整齐,是向晚购物一下午的战利品。 原该高兴的主人公,此时抱着个抱枕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闷闷不乐,瞧见顾允深进来,更是张开了小手,委屈地求抱抱。 顾允深见到她这样,原本的笑收了,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来不及放下电脑,他快步走了过去,赶在她扑过来之前,先一步搂住了她,电脑被随手丢到一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受欺负了?刚才就该让阿冷跟着你出去。” 他一连串的问题彰显出他的急切,向晚摇摇头,随即想到他看不见,连忙出声说没被欺负,只是难过。 顾允深知道她没受欺负后,提着的一颗心放松下来。 他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轻声问道:“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需不需要我开导开导?” 向晚想了想,松开了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不敢问得直接。 “下午逛街遇到了霍家伯母,然后一不小心...”她嘟着小嘴,小声说,“得罪了人,我又给你闯祸了。” “是吗?”顾允深挑了挑眉,“那你得罪了谁,还让你用上了闯祸二字,难道连我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是霍家大哥啦!我就习惯性地把人给坑了。” 顾允深听此话,啧了一声,表现出难言的意思。 向晚原本只是在铺垫,见顾允深一脸的为难,心底小小爆粗了一下。 她呛霍彦礼之前,是斟酌过的。 霍彦礼虽然不活动于京都,但家族间都是世交,言语上的攻击,不至于真把人得罪,况且,她记得顾允深跟霍彦礼之间也有些交情的。 “我不会真给你惹麻烦了吧?” 她听说过霍彦礼不是个好惹的主来着,不然霍小肆也不会怕他怕得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前段时间,我还请他帮了个小忙,你回头就把人给我得罪了...”他唉了一声。 向晚:“啊?他...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顾允深见她急得快哭,也不逗她了,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别担心,他人虽然不好相处,还不至于跟你个小姑娘计较。” “那就好。”向晚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 连顾允深都说霍彦礼不好相处,那她的小念念要是把人惹生气了,岂不是完蛋? “说说。”他抬了抬下巴,挑眉问,“怎么把人得罪的?” “......” 向晚抿了抿嘴,还在犹豫着,顾允深就替她说出了答案。 “因为小念?” 向晚一整个大吃惊,脱口而出,“你也知道?” 顾允深点点头,语气淡然,“大家都知道。” 向晚又惊讶得张大嘴巴。 大家都知道? 那她...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大家不包括你跟你哥。”顾允深点了点她的眉心。 心道,向家的基因,都是那么地迟钝。 第114章 都是小没良心的 向晚不高兴了,又嘟起个小嘴,抱怨着,“你怎么都不跟我说的?” “小念明显不想让大家知道,我再说给你听,我成什么了?” 那是小人行为。 向晚:“那不一样,我跟她最要好,我才发现...” 她欲言又止。 她要是早些知道乔知念喜欢霍彦礼,她一定会让她勇敢追爱,也不至于让她如此胆怯。 她又想起乔知念在车上与她说过的话。 向晚让顾允深坐好,认真回答她的问题。 “你们对小念...是不是爱屋及乌?” 顾允深皱着眉,“什么意思?” 向晚站在他的面前,挽着手支着下巴,审视她说:“因为我回想起小念刚被乔叔接回来的时候,我发现你们都不主动带人家玩,都是我带着小念,你们才跟人说话的。” “来。”顾允深拍拍身边的沙发,让她过来,向晚依然一动不动。 “老实回答,要是答案令我不满意,你哼哼...”她威胁。 顾允深扶了扶额,回答得颇为无奈。 “你好好想一想,那时候我们都上中学了,你们才上小学的小屁孩,你觉得能玩到一块去?” “......” 好吧,好像也有道理。 “那什么...”顾允深回想了下她之前的话,“爱屋及乌?是你说的还是小念说的?” “当然是我想的了。”她回答得很快,更显假了。 顾允深冷哼了声,“不愧是一条裤子长大的,一样都是小没良心的主。” “对啊,我都说她没良心...”向晚话一顿,才反应过来,他连她都骂了。 顾允深已经拿了电脑上楼,她立刻追了过去。 “等等,你说谁没良心呢?” “......” * 翌日,两人乘搭上午十点的航班。 飞机上,向晚依旧无精打采,从上机开始就已经唉声叹气了。 顾允深第n次瞥向她,见她始终提不起兴致,说:“你再这样,我会以为你不乐意跟我去旅行。” “也不是,就是...唉~” “......” “你说,小念怎么会喜欢上霍彦礼呢?她之前那么潇洒,男朋友一星期一换,现在变得简直就是...郁郁寡欢。”她咬牙说道。 “所以,你昨天那么不开心,都是因为小念?” “是啊!她的情路那么坎坷,一想到霍彦礼不搭理小念,我就替她感到难过,昨天回来的时候,她还让我别被她的事情影响到,让我今天要开开心心地出来旅游,她明明自己正失恋呢...” “那你现在唉声叹气,不也是对不起小念对你的嘱咐?”他握住向晚的手,宽慰说:“或许过程坎坷,结果也有可能意想不到,你怎么就能断定小念最后不能如意以偿?” 向晚眼睛亮了亮,不知道为什么,她就很相信顾允深的话。 “你也觉得小念跟霍彦礼有可能是不是?” 顾允深摇头,“别人的事,我怎么能知道。行了,你也别多想,早上不是还起不来床,还困不困?或者等转机的时候再睡?” 中途转机停留的时间比较长,那时候是国内休息时间,到达目的地是当地时间的凌晨,刚好可以调整时差。 顾允深建议她这会儿先眯一会儿,等转机后再眯一会儿,到了酒店再补觉调好时差,便于后面的游玩。 向晚戴着眼罩睡了会儿,醒来后发现口罩没了,顾允深解释说怕她睡觉会闷,想到安检时,安检员时不时投向她的目光,她迅速又扯了个口罩戴上。 “以防万一被人认出来,我还是下了飞机之后再摘吧,你也赶紧戴上。” 向晚分了个口罩给他,他那惹眼的样貌,去到哪都是一束光,得趁早遮住。 飞了近十一个小时,向晚睡得身子骨都酸麻了。 出机门前,得靠着顾允深才走得动路。 等她刚踏出飞机门,一股冷风钻进衣领,彻底赶跑了她的瞌睡,她忍不住朝顾允深的方向依偎过去。 她的手搂得紧紧的,白嫩的小手躲进了他的衣兜,顾允深便笑话她。 “不是还要穿裙子?这点冻就扛不住了?” 向晚缩着肩,发丝被风吹得扬起,模糊了视线。 她听到顾允深的取笑,推着他往前走,嘴中嗔怪,“你快点的吧!走了。” 向晚对飞机餐没胃口,到了机场的vip休息室,有了食欲,吃饱喝足后,她不顾形象地瘫坐着。 顾允深好几次邀她出去逛逛,她都不为所动,没多久就困了,强撑了一个小时,最后窝在顾允深怀中睡着了。 至于什么时候登机的,又是什么时候到的酒店,向晚的印象模糊。 再次睁眼,是在酒店的大床上,窗帘拉得严实,室内一片昏暗。 她转了个身,手心还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暖热暖热的,又靠近了些,感受到男人熟睡的气息,在陌生的环境中也很安心。 向晚的整个身子蜷缩在顾允深的怀里,她往上挪了挪,与他面对面睡在同一个枕头上。 昏暗的视线中,她瞧清楚了顾允深的睡颜,许是转机之后没休息好,他现下睡得很沉。 她仔细观摩着顾允深的俊容,手指轻轻抚了上去。 从眼皮开始,一路抚过去,扫过挺直的鼻梁,轻轻在鼻尖处停留,然后再到唇峰的位置。 他是标准唇形,上唇微微偏薄,唇角要平一些,不笑的时候就显得严肃,向上扬的话就很好看。 薄唇两边也很对称,嗯,很适合当唇模。 看起来也很好亲。 向晚的指尖轻点了下他的唇珠,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想法一出,她当即就仰了仰头,脑袋往上凑了过去。 她本打算红唇轻轻碰一下就完事了,岂料刚贴上去,有力的大手自后压了上来。 “唔...” 后脑勺被压住,向晚没有防备,整个人往他身上倒过去,嘴唇磕到牙齿,生疼。 她眼泪都被激出来了,软软的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男人不为所动,继续夺取口中的香甜。 “顾...唔...” 她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戏谑的黑眸,里头尽是玩味,哪里有初醒时的朦胧。 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 向晚使劲去推他,不料被他反抓住手腕,腰间也被他掌住。 不过一瞬,人就被他反压在底下,他又咬了下唇,才结束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均不稳,向晚急急呼了一口气,顾允深则喘了喘,鼻息有点热。 他低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开口的声音有些哑,“小坏蛋,趁我睡觉,想干坏事是不是?” “谁干坏事了?”向晚嘴硬,不承认,框着水雾的美眸睁得大大的,反控诉,“倒是你,我嘴唇都被你磕出血来了。” “你偷亲,还怪我了?”顾允深笑出声,作势要替她检查,向晚脑袋偏过去,轻哼了声。 顾允深掌心框着她的下巴,微微捏了捏,粉嫩的唇嘟了起来,他偏头又亲了下,气得向晚抬手去打他。 第115章 看景点吗 “检查过了,完好无损,还能再亲会儿。” “什么还再亲...” 话还未说完,嘴巴又被堵住了,这回儿带着点温柔,薄唇蹍转几次后,向晚渐渐沉迷。 这个吻持续到后面,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体温上升,顾允深还记着今天游玩的事,本没打算做什么,在他觉得适当要收的时候。 向晚不老实,情迷中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自他的肩渐渐往下,最终停留到危险地带的上一寸位置。 两人均一愣,向晚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说出了句令顾允深哭笑不得的话。 “这...这么快?” 他就当这是夸赞好了。 顾允深低下头来,高挺的鼻蹭了蹭她,眸带笑意,“记住了,男人晨起容易兴奋。” “哦。”她默默收回了手,眼睛还试探性低往下瞄了瞄,好奇心十足。 顾允深这回是真绷不住了,他笑出声音,依然覆在她身上,只不过手肘撑在枕头上支着手臂,脑袋轻歪靠过去。 他打算陪她好好玩上一玩,不出外面,在酒店玩也算一种“旅行”吧? “晚晚。”他指腹轻抬起她的下巴,向晚那双明亮的眸子随之望向他。 她迷惑地看着他,眸中满是问号。 怎么了? 顾允深则表现出神秘,然后问她,“看景点,你喜欢怎么看?” 向晚皱眉,没太懂什么意思。 什么喜欢怎么看,难道不是用眼睛看吗? 这样想着,顾允深又开口了,他问:“是看完一个再到下一个吗?” 这回儿向晚听懂了。 “不一个一个看,难道还能一起看?”她反问。 顾允深思索了下,“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欲言又止。 向晚没察觉出不对劲,下意识顺着他问。 “不过什么?” “不过一般重头戏都放在最后...那样才精彩,对吧?” “好像...”向晚疑惑,最后还是点头,“是这样,没错。” “要是近距离观看会比较清楚些,然后能上手摸摸的话...”他神色认真,似是讨论严肃问题,“...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向晚又懵了,什么景色还能上手摸的啊? 她刚提出疑问,随后她就瞧见眼前的男人一脸的坏笑。 他抓过她手,搭在他那张五官完美到挑不出一点毛病的俊颜上。 “来,刚不还在偷摸?这会儿让你正大光明地摸,也不用往下偷看了,待会儿给你看个够。” 向晚:“......” 好家伙,刚才都是铺垫呢? 还景点? 她真以为说的是山川、峡谷之类的景点呢! 原来此景点非彼景点。 向晚抽回手,轻声嗔道:“顾允深,你脸皮呢?” “这挂着了。”他凑近脸,几乎怼到她的面前。 顾允深上大学的时候,无意中被街拍过,就一个侧脸,还上了某软件的热点。 他那天戴了副无框的眼镜,又穿着件白衬衫,一张冷漠的侧脸上镜,妥妥就是某高校的高冷男神。 当时还引来了无数女生跑去拍到他的那条街上蹲他。 这事儿还被向池几人笑话过,说他就靠着那张脸都不愁没饭吃了。 此刻面对着放大无数倍又无可挑剔的俊颜,向晚不免也被迷得心生荡漾。 心有些砰砰跳的加速,向晚偏头,将异样隐藏起来。 等心神稳定住后,她才转过头来,没好气地说:“不好看。” 这回儿,轮到顾允深皱着眉头了。 不好看?那刚才还摸这么久,最后还控制不住过来亲他。 向晚读懂他的意思,指了指他嘴角的受伤处,“这里,不好看。” 上面还有淤青,非常显眼,破坏了“景色”。 顾允深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偏过脑袋,只留了个侧脸。 “那就看这一边,这边的好看。” 向晚:“......”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啊! 她垂下眼帘,说:“不看,我要起床了,都很晚了。” 说罢,她就要起身,被人压了回去。 顾允深满脸正经,“景点还没看完,我记得有一次换衣服的时候,你还偷看来着,这次给你一次性看个够。” 末了,他还让她抓住机会。 顾允深在家时,无论是睡觉还是洗完澡之后,身上都是穿着衣服的,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完事后太累,懒得再洗澡就会搂着她睡去。 一般他脱衣服的时候,向晚没什么机会能认真地看他的腹肌,除了那次认真摸过,她还真的很少看过。 所以有一次他在衣帽间换衣服,她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然后顿住脚就被抓包了。 向晚咬了咬牙,也豁出去了。 不就看吗?反正露的不是她,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脱!”她提高声音,像个强抢民女的土匪般。 她躺在床上,明明自己更像随时会被拆吃入腹的那个。 第116章 不就完了吗? 姜还是老的辣。 开了灯后,向晚以为自己是看的那个,她不会有什么害羞的反应,但顾允深的道行太深。 景点刚看了一半,她的便宜也被占了大半,还被骗着哄着说出他好看的话。 不过有一说一,顾允深的身材真的是没得说,胜过男模,脱衣有料啊!! 肌肉线条不会太夸张,是刚刚好的那种,看起来不会显得太壮,摸上去很有弹性,该硬的地方也很...咳... 向晚收住心思。 就当向晚以为看过就好了的时候,顾允深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向晚身上的衣服略完整,顾允深已经衣不蔽体。 此时向晚正埋头在他的脖子间,耳边传来他的闷热气息。 他轻声低喃道:“既然晚晚已经看过了,该近距离接触了。” 那个近字,被他特意加深,也是暧昧点的最高处,就连空气都变得滚烫。 向晚轻哼出声,“时间已经很晚了,都已经快下午了。” 她刚才醒的时候看过手机,已经十二点,这会儿应该都快一点了。 “你忘了,我们已经出国,你看的是国内时间,这会儿才早上。” 顾允深示意她去看窗外,窗帘缝隙间隐约能看见一点外面的天色,确实还昏昏暗暗的。 向晚沉默几秒,闷闷的声音,道:“那你快点。” “呵...”顾允深笑得胸膛都一震一震的,等稍微平复下来之后,他咬着她的耳垂,言语中透着坏,“宝贝,要真的快点不就完了吗?” 轰! 肉眼可见地,向晚的耳尖一点一点地变红,她埋着脸再不肯吭声。 ... 事实证明,他真的完不了。 事前,他说不会耽误她吃早饭,等事毕,午餐都快来了。 餐厅是顾允深一早就订好的,环境很符当地特点,很具色彩性。 向晚点了份海鲜汤和香煎三文鱼,再加了个甜点,至于顾允深点了什么,向晚不关心。 将菜单扔给他之后,她便趴在桌面上,闭目休息了。 跟她的蔫劲对比,某人倒是神清气爽,还在一旁时不时打个响指逗她。 真是欠极了。 向晚调了个位置,继续无视他。 她坐在过道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小孩,朝她的位置突然撞过来。 向晚被撞得一个踉跄,幸好顾允深反应迅速,起身稳住了她的椅子,同时也把人护到怀里。 她没受伤,顾允深还是不由得紧张。 “没事吧?” 察觉到他的着急,向晚摇摇头,那小孩是撞椅子背上了,没碰到她。 正是这时,那小孩突然哭了起来,声音很大,惊到向晚,引得周围的人也纷纷看过来。 她扭头看去,小孩正仰着头哭着,也是被吓到了。 很快,那小孩的家人过来,也是一愣,随后迅速道歉。 向晚听不懂挪威语,但听语气也知道,这家人好像挺...诚惶诚恐的。 随即,身边的顾允深已然出声,说的也是挪威语。 那语气真的不太好,还挺凶的。 向晚抬头,果然见到他紧皱的眉,一脸的冷意,再配上他嘴角的伤,真挺像不好惹某分子的。 吓人,怪不得那家人这么害怕。 向晚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态度好些。 等那家人带小孩走了,顾允深让她坐到里边的位置,自己坐到她身边护着。 向晚被那一撞,整个人也精神了,她托着下巴,教育顾允深。 “虽然出了国,好歹也是顾氏老总,行为举止还是要注意的,就刚才你凶一个小孩的事要被国内媒体知道,大肆宣扬一番,顾氏的股票是不是得跌一跌了?”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是不是故意的?” “男孩子嘛,顽皮也很正常啊!”向晚不以为然。 顾允深哼了声,深觉她单纯,把方才看到的情景告诉她。 “刚才进门的时候,那小孩偷掀女生裙底。” 所以这是故意瞄准女生下手。 向晚愣了一秒,随即拍桌而起,她爆了声粗口。 顾允深拉她坐下来,用她的话回她,“好歹也是女明星,注意点形象,别动怒。” 向晚抬头左右扫视了圈,餐厅内已没了那小孩的身影,估计已经走了。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就这样放那小兔崽子走了?” “我刚才已经跟他家长说过了,看那态度,显然不是第一次。” “不给他一个教训,那小兔嵬子长大后,还得了?” 社会上的那些坏人不正是小时候开始偷鸡摸狗,长大后变得为所欲为。 就刚才那个小孩,不给他个教训,等他长大,必定有很多姑娘会遭受到伤害。 顾允深也深知这点,但有时候,现实不允许他们管这么多。 他教向晚,避免她以后吃亏。 “晚晚,就刚才那个情况,他是撞到你了,你开始以为只是他顽皮,根本没有往深处想,那我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他是故意的?” “你不都说他刚才掀人女生裙底?” “他是掀了,但跟撞你是两码事,如果你想用他掀女生裙子的事教训他,我们并没有立场,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况且你怎么知道当事人想不想追究这件事情呢?万一人家不想,我们就是多管闲事,人家也不会领情,何必自找麻烦?”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放任一个小恶魔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刚才已经提醒孩子的父母,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接下来就与我们无关了。这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犯错,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也没义务去做,明白吗?” “不要多管闲事,最重要的是别让自己吃亏?”向晚总结。 “没错!但如果有人欺负上门了,你也不用忍,总之别让自己受委屈。” 听到这里,向晚完全领悟到顾允深的意思了。 她托着下巴,歪头脑袋,小手搭着他的肩膀,问他,“你是不是很担心我进组会被人欺负啊?” “我是怕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最后吃亏的是自己,在教你别多管闲事。” 向晚努努嘴,明明是担心自己,偏说着她不爱听的话。 有帅气小哥送餐上来,向晚很快被转移注意力,食物很香,但她在人家放餐期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向晚今天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到胸前,辫子上还夹着布灵的可爱小饰品,脸上的妆容也偏粉色,脱了大衣外套,穿了件粉色毛衣,整个人都偏甜美风,显得很可爱。 帅气小哥见向晚盯着,他也回看了几眼,惹得顾允深顶紧了腮帮子。 不能再忍,他挡住的向晚的视线,也不管公共场合了,托着她的脸就吻了过去。 大约三四秒,离开她的唇之前,还发出声音地亲了她一口。 “啵”的一声。 向晚愣住,整个人都僵坐着,这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亲她! 顾允深替她抹了抹弄花的唇,得意地朝后看去,发现帅气小哥都快进厨房了。 成功击退敌人,顾允深心情舒畅了很多。 向晚回过神来,抬头望了望周围,大家都专注着用餐聊天,似乎对接吻这事很常见。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在国外,有亲密举动很正常。 不过,她还是稍不习惯,没等她控诉,顾允深反板起脸来,他掐着她的脸蛋,算账。 “刚才魂都飞了?” 向晚略心虚,她也不是故意的,有些时候,见到好看的事物难免会多看几眼。 况且,外国小哥哥好像确实...很有魅力。 这话向晚不敢说。 第117章 身价就摆在那了 吃完午餐出来,两人去了附近的码头。 午间的阳光明媚,整个天空都是蓝色的,几乎一点白都没有,站在码头往大海深处望去,海水湛蓝,天地连成一片的静谧,连带着心情都不由得沉静下来。 向晚坐在码头岸边,近处传来岸风吹打海水的声音,一阵咸咸的味道扑鼻而来。 海上偶有几只海鸥觅食,她便掰了手中的面包投入海水中,闻着味的鸟儿便飞了过来。 一袋面包很快便分完,似是没吃饱,鸟儿不肯离去,围绕着她转了好几圈。 向晚便转身眼巴巴地瞧着身后的男人,她抬手示意了下,意思很明确,在使唤他再去买些面包过来。 顾允深放下手中的相机,他今天担任向晚的专属摄影师,准确来说,接下来的旅途,出图工作都是他负责。 接收到向晚的指令,他看了看远处,那里还有一群,那得多少面包才能喂饱这些鸟儿。 他手上还拿着刚才给向晚买的风车玩具,他抬手挥了挥风车,许是风车转动的声音过于大声,吓退了那些围绕着向晚转的鸟儿。 身边瞬间安静下来,向晚不由得地竖起了跟大拇指,夸他厉害,说他不愧是嘴角带伤,自带buff,连动物见了都得吓跑。 顾允深碰了碰嘴角,陷入了自我怀疑,他长得真那么吓人? 刚才从餐厅出来的时候,门口有勤工俭学的学生在卖自制的工艺品小玩具,当时向晚多看了两眼,他便带着她过去。 他刚开口询问价钱,那学生就表现出一副害怕的神色,他身边要不是还有向晚这个可爱娇滴滴的女生在,他丝毫不怀疑那学生会带着东西撒腿就跑。 两人沿着码头往上走,向晚走走停停,时不时摆个造型,顾允深已经很熟练,能随时拿起相机替她拍照,偶尔还能来个抓拍。 向晚要检查照片,她抱着相机一张一张地看,不得不说,顾允深拍照还是有点天赋在的,要构图有构图,每一张拍得都很清楚,将她拍得像自带滤镜一样,都不用修图了。 “可以啊,一张废片都没有,能改行去当摄影师了,有没有兴趣做我的专属摄影师?”向晚打趣道。 “我很贵的。” 顾允深扬扬眉梢,说这话时还颇有些傲娇,意思说她请不起他。 向晚睨了他一眼。 切,这就骄傲上了? “顾允深先生!”她转身面向她,倒退着走,语气里一本正经,“咱做人得谦虚,不要骄傲自满,我才夸你一句,你就自抬身价了?” 顾允深单手插入大衣里,另一只手拿着个风车,看起来略微违和,他倒一点都没介意,也没表现出不自在。 他笑说:“我一个顾氏的老总,身价就摆在那了,我去给你当摄影师,收费贵点也很正常吧?” “那不一样,你当老板跟当摄影师的工作内容不同,身价从这里跌到这里。”她踮了踮脚,举手到最高处,随着话落瞬间,那只手极速下降,最后还弯腰停留到脚跟处。 她收了手,扬扬下巴,说:“知道了吧?你当摄影师的身价就是这么多了。” “行,我算你便宜点。” 向晚莞尔,嘴角刚上扬,就听到他说,“我是按秒入账的,一分钟赚的钱...”他顿了下,怕她误会,连忙解释,“不是我故意讹你,我一分钟赚的钱应该比你整部戏都要多,那这个误工费,是不是得算一下?” 向晚以前对花钱跟赚钱是没有概念的,反正她的卡是无限量的,她只管用就行。 但她经历过紧巴巴的日子后,她知道了赚钱的艰难,尽管如此,她花钱的速度也没多大的改变就是了。 可她从来不知道顾允深的入账数目,此时一听,只觉面前站着个金灿灿的摇钱树。 向晚往摇钱树扑过去,双手抱住了他的胳膊,抬头问他,“那你陪我出来玩,对你进账有影响吗?” 见她这副财迷的模样,顾允深深觉好笑。 玩心一起,突然想逗她,“那是自然,现在应该已经亏损挺多的了。” “啊?” 那她岂不是血亏,要是她赚的话,得多少辈子才能把亏损掉的钱赚回来啊! 是了,他在家的时候电话就不断,现在出了国,他连手机都很少掏出来。 想到此,向晚拉着他,准备回酒店。 “这是要去哪里?”顾允深问她。 “我看到你带电脑了,回去工作。” “不是说出来了就要好好玩的?回酒店看我工作多无聊。” 顾允深以为向晚会说一些陪着他一起工作的话,再不济就说她打游戏,他自己工作,一点也不会无聊... 他压根没想到向晚会这样说:“不会无聊,你在酒店工作,我自己下来逛,赚钱玩乐两不耽误。” 顾允深:“......” 可真是不会亏待自己。 第118章 光 顾允深拉住她,阻止回酒店,继续往前走。 “有入就有出,入账并不代表钱就固定在哪了,还得用于周转,明白了没?”他解释了一番,最后又点了点她的额头,“这就是你不学金融的结果,连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 向晚撇撇嘴,理直气壮道:“我是女孩子,家里的产业有我哥就行了,我学那东西干嘛?” 而且她嫁给他,也不用她去公司上班,她学那玩意儿也没用呀! “我不就跟你开句玩笑吗?你扯这么远干嘛!”她嘀咕着。 她当初学表演,挺多人不同意来着,都让她金融,要不就辅修,她不肯执意学表演,大家见说不动她,就由着她了。 至此之后,向晚就听不得让她学金融之类的话。 顾允深夜知道她不乐意听这些,转移了话题,至于当摄影师的那句玩笑话也被遗忘了。 出了码头,两人去了附近的美术馆,向晚好奇传说中的呐喊名画,径直去了四楼。 如愿看到镇馆之宝,眼睛之处的空白,初初一看有点吓人,向晚看了一眼就匆匆走过去。 顾允深一把拉住了她,说要给她拍个照片纪念一下。 “胆子这么小!这有什么怕的。”他拉她站到中间,学了下画作人物表情,逗笑了向晚。 他让她站在画作的旁边也学一下,他替她拍照。 向晚还笑着,上前夺过了相机,将他推过去,“重现一下刚才的表情,我替你记录下来。” 顾允深倒也很配合,大手托住两边脸,耸着肩,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也做成了个圆形的形状,样子滑稽又好笑。 向晚笑得手都不稳了,要不是顾及着周围的其他人,她铁定大笑出声。 将他的滑稽表情拍下来之后,向晚返回欣赏。 照片里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傻子气质,与平日里沉稳正经的男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张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大家想到的估计不会是顾允深本人,而是哪位模仿爱好者专门化成的“顾允深”,利用他的那张冷若冰川的英俊脸蛋,在做各种奇葩事情。 向晚将相机递到他面前,让他评价下自己的傻样,顾允深只看了眼,说了句不错外,就怂恿她过去也拍一张。 “拍下来还可以做情侣头像。” 向晚略感惊讶,他还知道情侣头像?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动于那声情侣头像,向晚竟真的也去拍了张。 面对拍出来的照片,向晚捂眼,表示没眼看。 因为真的很滑稽,她那张美丽的小脸蛋怎么可以出现傻逼样!! 顾允深看着倒是挺开心的,向晚心道,罢了,拍就拍了吧! 只不过... “这幅画有三个版本的,每小时一换,待会儿我们回来再拍。” “你还拍上瘾了?”向晚干脆利落,“不拍。” 这趟美术馆之行,两人待了近两小时。 向晚看完画作的直观感受是:最具色彩性的压抑感。 蒙克的画作具有强烈的色彩性,本该是向阳而生的希望,画中人物的表情与动作大多是痛苦和压抑甚至扭曲。 人物的孤独、失落、压抑、恐惧以及痛苦,用变形的线条描绘融合,能直观感受到作者内心的感受。 向晚觉得她观看完人性的一生,从生的不安到爱的焦躁,对生活的麻木到最后面对死亡的恐惧。 人性中的爱与欲,痛苦与死亡,都被作者以强烈的色彩绘画出来。 向晚无忧无虑长大,根本没吃过生活的苦,却感受到一种浪漫式的压抑,压的人喘不过气。 离开前,两人体验了绘画项目。 像是要冲淡压抑的心情,向晚画了幅五颜六色的作品,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的生机勃勃,是幅充满希望的画作。 她率先画完,把画摊到顾允深的面前,刚想求表扬,余光瞥见顾允深笔下的画愣住了。 白色的画纸被涂黑,黑暗中间有一个银色铁质的笼子,笼中空无一物,铁笼周围荆棘丛生,似源源不断伸入笼中。 唯一具有光源的地方是黑夜中高挂的弯月,淡淡的光圈中隐约投下一缕月光直达笼底。 向晚看向右下角,已经取了名——光。 她怎么感觉这副画比刚才那些画更具压抑性了呢? 一股神奇的东方力量围绕着她,这幅画不吉利。 向晚皱着眉,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你这是被影响到了?” “嗯,观后感。” 顾允深面色没有任何的异样,画出这幅画仿佛只是看了一场画展后的即兴。 向晚听到这话,立刻拿出了自己的画,“我们俩的画,我的合适装潢挂在家里,你的...” 她摇摇头,他的会让人心情不是很好。 还没等顾允深出声,隔壁有位中年女士恰好看过来,看见桌面上放着的两幅画,向晚确定自己没看错,她的眼睛亮了下。 中年女士说的是英文,向晚听得懂。 她大大夸赞了番顾允深的作品,说他的作品具有很大的色彩性。 向晚又看了看那幅黑不溜秋的画,除了黑还是黑,哪里有色彩了,这人该不会是色盲吧? 她的画明明更具色彩性吧,那颜色没有十种也有八种了。 向晚:“......” 顾允深礼貌地跟人聊了起来,她没插嘴。 艺术的多样性,她尊重。 下午去了歌剧院,拍了白色斜坡状建筑,去了屋顶俯瞰了整座城。 再往下走的时候,向晚累了,蹲在路边不肯走了。 顾允深提前租了一辆车,车子不在这边,去取车需要二十来分钟,将她留在原地,他不放心。 “没事,你去吧!我在...”向晚看了看路边小店,随手指了家甜品店,举手保证道:“我就在这里等你,不乱跑。” 顾允深看了看那家店,服务员是女生,里头有三两桌客人。 放下心来,他低头嘱咐着,不厌其烦地重复,“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乱跑,不能出店门,不能...” 向晚蹲在地上,推了推他的小腿,仰着小脑袋,打断他的话,“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跑,保证等你回来。” 顾允深去取车的间隙,向晚在小店里整理着拍摄的照片。 将照片传到手机上,每一张都是不愿删除的程度,要不是微博只允许十八宫格,她一定甩个五六十张上去。 她配文很随意,选了几个表情包,再分享了下今天的心情,便发了出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时间甚至都还没变,就有人来给她评论了。 有人发现了她的ip地址不在京都,纷纷留言问她是出去旅游还是有行程安排。 向晚选了几个回答,转眼瞧见一个熟悉的id,是乔知念。 她让她在国外好好玩,该吃吃,该喝喝,这话的潜台词是不要因为她的事而影响旅途。 这两天她们一直微信联系,她知道今天霍家伯母邀请乔知念到霍家做客,乔知念推脱不掉,现在算算时间,她应该离开霍家了。 她刚想给她打个电话,经纪人何敏来电了。 她一接通,又是熟悉的带着头疼的语气。 “祖宗,你不是私人行程吗?怎么还发微博了?” “拍到美照了,不分享照片等着积灰?” “行,我不管你,总之你在国外给我注意些,别被拍了。” 言外之意就是藏好顾允深。 何敏也不想影响她旅行心情,只嘱咐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119章 偶遇池言 挂断何敏的通话,向晚又划开通讯录,给乔知念打了个电话。 电话倒是通了,不过没人接,一连打了好几个过去,那头迟迟没有接通。 通话自动结束,想再拨过去,身后传来一道惊讶又耳熟的声音。 “向晚?” 向晚寻声望去,抬头便见对面站着的是池言,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惊讶的同时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不是她看错,真的是池影帝,她连忙站起来跟人打招呼。 “池老师?这么巧,您也出国玩?” 池言看到向晚也是惊讶的,他刚才在外边经过时,随意瞥了眼,看到有个女生长得像她,还以为是看错,毕竟异国街头遇到熟人概率很小,本着进来瞧一眼碰碰运气,没成想还真是向晚。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他指着向晚对面的空位。 “不介意的,您坐。”向晚伸出左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即也在对面落座。 她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是忐忑,眼睛瞥向大门口的位置,生怕下一秒顾允深就回来了。 算算时间,他差不多也取车回来了。 “池老师是什么时候出国的,也是趁着新戏开拍前出来散心的?” 向晚脸上是笑着的,手上动作悄咪咪地将手机拿了过来,然后藏在桌子底下偷偷点开微信给顾允深发信息。 她让他晚点再过来,那头很快回了过来,他发来了三个问号。 对面的池言出声,向晚不敢再回,摁灭手机屏幕后,双目注视着对面的人,跟人聊起来。 “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这是我的习惯,每次戏开拍前都会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既能放空自己,又能为接下来的工作保持最好的状态。”他又问:“你也是出来放松心情的?” 向晚点头,“对,趁着工作前的最后假期出来放纵自己。” “去了...美术馆?” 向晚刚想问他怎么知道,池言已经指着相机,上面赫然是美术馆里拍的相片。 她连忙拿过桌上的相机,镜头背着自己这边,随即摁了下,下一张刚好是顾允深的照片。 向晚松了口气,幸好刚才的照片不是这张,要不然顾允深就暴露了。 想到何敏刚来的电话要她藏好顾允深,要是她下一瞬就把人暴露,何敏指不定会说她是故意惹麻烦的。 “你接下来什么安排,要不然一起吃个饭?” 向晚张了张嘴,犹豫着要怎么拒绝的好,就听他又开口。 “等到回国再见面估计就在剧组,进组前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提前熟悉了。” 这话说得没毛病,说不准到时就是直接开拍了,提前熟悉一下,接下来两人对戏也能顺利些。 她还在犹豫,池言又游说了番,向晚再犹豫就是不给面子了,她只好说了声行,起身的时候,向晚打开微信,顾允深发来了新信息。 [我到了。] 向晚抬头,看向外面的街道,那里停了几辆车,车窗均紧闭,她不确定里面有没有顾允深。 但他肯定瞧见了这边情况,他不出现想是也不想暴露身份,让她为难。 想到此,向晚立刻愧疚起来。 又怕他生气,忙给他发了几条道歉的表情包,最后又附带一条信息说明情况。 [偶遇池老师,聊了一会儿,他应该是一个人出来旅行,提出吃饭邀请,推脱不过,暂时要...我结束饭局立马回酒店找你!!] 信息刚发出去,池言又询问她喜欢吃什么餐厅,说随便会显得不礼貌,向晚想了下,提出吃西餐厅。 “附近就有一家,步行大概五分钟。” 向晚道了声好,她在穿大衣,池言很有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着。 许是心虚,向晚有些着急,一不小心辫子上的小发饰就拉住了大衣纽扣。 好在池言很有绅士风度,站在她身边也没有贸然上手,只是告诉她要如何拆解。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向晚知道是谁在轰炸。 也不管头发了,拿起包就让池言带路,出了店门。 马路对面,一台黑色的宝马停在路边,顾允深坐在驾驶座上,面色不快地盯着对面街道的两人。 女孩穿了身粉色的长款大衣,脚上是双白色的厚跟短靴,她身旁的男人穿的是驼色大衣,脚上同样是皮靴,远远望过去,单从穿着上看挺像情侣装的。 男人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女孩站在他身边足足比他矮了一个头,显得更娇小依人了。 也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女孩脸上露出了个笑,男人也勾了嘴角,还真挺像一对的。 顾允深眯了眯眼,心情里的不爽无法言说,很想下车把人抓回来,但他知道向晚肯定会生气。 他只是去取了个车,回来老婆没了!! 很想下车抓人,但向晚会生气。 他靠在车座上,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正在过马路的两人,快到面前时,终是没忍住,狠狠地摁了下喇叭。 他觉得自己真是大度极了。 突然的车声,吓到了向晚,包括池言。 “你没事吧?”池言皱着眉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车子。 向晚也注意到了宝马车,车窗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里边的人,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知道是谁,她急忙拉了下池言,“池老师,那家餐厅在哪里来着?能不能快点过去,我有点饿了。” 她大概能想到顾允深的怒气,也十分理解。 要是换了她,见到自己老公跟别的女人吃饭,即使知道只是工作原因,她一样控制不住了。 但顾允深迟迟不下车,想来也是极力在控制,不敢在他面前晃,向晚只想快点吃完这顿饭,早些回去哄他。 街头转角处,向晚回头望了下,原地的车子早已不见踪影。 向晚咬了咬唇,她感觉危矣。 第120章 回头 这顿饭,向晚吃得心不在焉,但还是本着礼貌与教养,没有令场面冷场。 只不过向晚时不时投向手机屏幕的举动,到底还是引起了池言的注意。 “抱歉,向晚,我刚才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我忘记问了,你不是一个人?” 向晚啊了一声,又见他指指自己的包还有一台相机,随即她明白过来了。 她带的东西实在太少,看起来完全像是独自出来旅游,他压根就没想到她还有同伴。 “抱歉,我见一些艺人出国,无论是私人行程还是公开行程,都会带助理出来,我刚才看你一个人,就自以为你也是一个人出来旅行的,我是不是耽误你接下来的安排了?”池言解释。 “不好意思,池老师,是我一开始没有说明情况,您不用道歉。” 向晚没有说耽不耽误,她感到诚恐,对面一个大前辈,居然跟她一个小后辈道歉,放在业界这是头一个吧? “是我没问清楚,擅自猜测,这样吧,回国之后,我再请你吃饭,当作这次的赔罪。” 池言没刨根问底,已经令向晚松了很大一口气,又听到他回国向她赔罪的话,她哪里敢答应下来。 他一个当红影帝请她一个小糊咖吃饭道歉,她哪里承受得起。 于是,她说:“池老师,您是前辈,哪里有让您请我吃饭赔罪的道理,这次确实是我没说清楚,还浪费了您的一顿饭,等回国后,还是我请您吃饭吧!” 向晚虽表现得淡定,但眼中的急切隐藏不住。 池言知道再互相谦让下去,只会更耽误她时间,也不再推让便答应了。 向晚见此,面露笑意,说了声再见后从容地出了餐厅大门。 等她出去之后,哪里还有刚才的从容不迫,她立刻掏出了手机。 果然微信显示那里,有二三十来条信息,每一条都是只有几个字。 [出来。] [好了没?] [还没吃完?] [聊什么?] [这么久?] [笑得挺开心。] [生气!!] [走了。] ... 到最后,他直接发起了标点符号来表达他的不满情绪。 她立马回拨了个电话,不出意外,被挂断了。 他真的生气了。 这是他第一次挂她的电话。 向晚又打了过去,她抬头看了看街道标牌。 要完! 她不知道这个地方,她不认识回去的路。 听筒里头传来机械女音,越听向晚心里越急。 出门旅行的事都是他在安排,包括找酒店规划路线都是他,所以向晚压根就不知道住的酒店名字是什么。 向晚边拨他的电话,边往回走。 陌生的街头,来往行人的语言陌生,向晚一句都听不懂。 她低头给他发微信,他一条没回。 街上线路不复杂,但对于向晚这个路痴来说,已经是可以迷路的程度,又到一个十字路口,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她怎么感觉刚才来过。 她站在路边,手机里没有任何的信息回复。 她抬头看着陌生行人,再低头看着聊天页面,突然委屈到想哭。 她撇着嘴,眼睛有些发酸,继续打字给他发信息。 [我又不是故意扔下你去吃饭的,池言是前辈,我一个后辈得给人面子吧?只是吃个饭而已,你不回我信息就过分了。] 发过去,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回复,向晚视线逐渐模糊,又继续给他发。 [顾允深,我迷路了。]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两条信息一连发出去,字句间哪哪都透露着委屈。 本以为这次又是‘信’沉大海,难过值已经升至最高,对面突然跳出一条信息。 [回头。] 短短二字,看清的瞬间,向晚立刻转身。 她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 男人站在离她两米远的位置,大手插在衣兜里,微低头对上她的视线,他面上不怒不气,只是目光逼人。 此时,向晚的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他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情,她只知道那是顾允深。 大脑接收到这个信息之后,她心底踏实了。 脚上似乎灌了水泥,她一步也不想动了,撇了撇嘴,她一脸地委屈,张开了双臂。 “抱抱。” 这是一道带着哭腔的哽咽声,对面的男人也同时开口。 “过来。” 向晚看到顾允深也朝她张开双臂,意思明确。 她向来最会恃宠而骄,就如同此刻这样。 她依然站在原地,手臂没放下,跺了跺脚,又是委委屈屈的一道声音。 “你过来!” 她似乎看到顾允深叹气,是拿她没办法的意思,抬脚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短短两米距离,向晚却觉得很远,又嫌他走得慢,跺脚催促出声,娇娇软软的,“快点呀!” 小姑娘鼻子红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漂亮的眸子里包着水雾,眼眶有些红,诚然像个小可怜包。 顾允深方才根本就没走远,她进了餐厅多久,他就在外边看了多久。 气吗?是有的,那也没办法。 他总不能把她拴在身边,不让她跟别的男人接触。 何况她的职业注定她以后会接触许多形形色色的男人。 今天吃个饭只是开胃菜,往后那才是大餐。 还有得磨。 想到她以后进了组,不单是吃饭,她还会跟剧中演员产生肢体接触,也许还会有更亲密的举动。 顾允深简直不愿想下去,心中有气,但更气于别的。 他也不想委屈自己,于是就看着她给他打电话发信息,反正他也调了静音,他就当不知道。 他一路跟着她,看着她在陌生的街头停留好几次,他知道她是迷路了。 他不出声,默默跟着,等她主动回头,结果这小姑娘愣是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最终看她停留在十字路口前徘徊许久,知道她是坚持不住了。 果然,他看着手机里的最新两条信息,他还跟她计较什么呢! 待她回过头,小姑娘求抱,他本还想晾她一会儿。 得,她一撒娇,一跺脚,他就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顾允深将人搂进怀里,小姑娘就使劲地哭,小手伸进了他的大衣里边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蛋闷在他怀里,鼻涕眼泪都抹他大衣上了。 站在异国街道的岔路口,东方面孔的他们无疑是最瞩目的,记不清有多少人回头看了,顾允深抱着人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个僻静的角落。 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儿终于停下哭泣,可能是哭累了,脑袋还闷在他胸膛前静静地平稳着呼吸。 第121章 冷暴力? 等向晚彻底平复好心情,顾允深才拉着她往外走。 “哭完了陪我去吃饭。” 现下已经是傍晚五点,她刚才是陪着另一个男人吃饱了,他可是滴水未进。 刚走了两步路,衣角被人拉住,他停下脚步,转头见小姑娘噘起个小嘴,也不说话,就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小姑娘眼神一瞟,顾允深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她心里的小心思。 他也不多话,来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自然蹲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道一声,“上来。” 果然,小姑娘面上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掩饰住,不情不愿地抱着他的脖子扑到他的背上。 她这态度挺招打的,惹得顾允深想去拍她屁股,但到底没下去手,指不定又会闹呢! 小姑娘真挺轻的,双手搂过她的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人背了起来,还往上掂了下,提醒她抱稳。 向晚手腕上还栓着相机的绳子,包也还在手上拿着,随着顾允深的步伐,笨重的相机跟包包就晃一下,好几次都打到顾允深的胸前。 “把东西给我。” 他朝她伸手,向晚利落地将东西塞到他手上,也不管他拿不拿得了,双手互相抱着胳膊将他搂得更紧了。 许是弄得他喘不过气,他喉结滑动了下,艰难开口,“你是预备勒死我?” 向晚不动,依然搂得紧。 “松一下。”他拍拍她的手。 向晚埋头在他的颈脖间,娇嗔地嗯了一声,声线被她拉长,她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行,但下一秒还是松开了一点。 刚才那种找不到他又迷路的惊慌感太过真实,直到现在,她趴在男人的背上,只有把人搂紧了,才会让她有安全感。 顾允深背着她漫步于异国街边,期间偶有几个外国人经过他们,会出声说几句话。 向晚听不懂,顾允深都有时会回一两句,有时只是点下头。 对于方才的事,他只字不提,好似就这样算过去了。 顾允深很快找到一家餐厅,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他选了家西餐厅。 点餐的时候,顾允深没把菜单给她,只自己看,喊来服务生之后,也只点了自己的那份,而后那服务生也没看她,收了菜单就走了。 向晚:“......” 她呢? 顾允深坐在对面,也不管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后就低头看着手机了。 他是什么意思? 向晚双手交叠于桌面上,身子朝前倾过去,眼睛瞪着他,无声控诉。 顾允深压根就没抬过头,向晚忍不住动了下桌子底下的脚,贴了下他的裤腿。 对面的人不为所动,她又贴了过去,重复了好几次,等她再次抬脚时,冷不丁就被一只手拍了下去。 刚才那些举动都是她的示好,对面的人如此不领情,还无视她,小公主脾气就上来了。 她也还注意着用餐礼仪,没有拍桌子大喊,只撑着桌面朝他俯身过去,一抬手就抽走了他的手机。 顾允深这时才抬眼,只看着她,像是任她无理取闹。 向晚读懂他眼神的意思,她觉得自己被冷暴力了。 于是,她直接这样说,她看到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见他靠在椅背上,抬眼注视着她,他说行,他改正下态度,问她是有什么事吗? 见他这样,说实话,向晚是有些生气的,不过她忍了下来,毕竟是她扔下他先。 后来,向晚才明白顾允深愣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那次也是闹别扭,顾允深又不理她,向晚就说他冷暴力,顾允深也是愣了下才说,为什么她不理他的时候,他就要去哄她,轮到他了就是冷暴力。 也是那时,向晚才知道,他这是等着她去哄他呢! 邻桌有小孩在闹,向晚也是趁着一声吵闹,拿了杯子出气。 她拿起杯子控制着力度,往桌面一放,说他过分。 她看到他挽起手臂放置胸前,脑袋斜了下,眼神睨着她问,“我怎么过分了?” 他这时大衣已经脱下,穿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衣,衬得他皮肤白皙,脖间有隐隐青筋藏于衣领间,他此时一歪头就显得更清晰了。 向晚眼睛盯着他脖间,忽而想起今早时,手指触碰上去的感觉,是血液流动的滚烫。 她捻了捻指尖,有些烫。 失神间,她听到对面人“嗯”地一声疑问,轮到他拉长了尾音,令向晚一下回神。 他唇边扬起坏笑,眼神中带着戏谑,一副饶有兴味的意思。 她听到他问,“看什么呢?这么着迷?” “谁...谁着迷了。”向晚立刻否认,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反问回去,“你为什么只顾点自己的餐,我的呢?你不给我吃,是要虐待我?” “你刚才不是吃过了?还没吃饱?” 顾允深表现得惊讶,像是在说她胃口大一样。 “我刚才没吃多少。” 这回儿,向晚的声音大了些,她又说:“我点了小份的意面,才吃了没几口的。” 顾允深这才坐正了些,他招手引来服务生,按着她的口味点了份套餐。 待服务生离去,顾允深这才把目光投向她,“特意等我一块吃?” “要不然呢?”向晚回得很快。 本以为他会高兴些,结果这人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她不爱听的话。 他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又不是白眼狼,哪没良心了? 明明是顾允深先点的餐,送上来时却是一起的。 回去的时候问起,向晚才知道他点完餐后,为什么又用挪威语跟服务生说话。 原来他让服务生先别急着上餐,等他再次点餐的之后再一块送上来。 向晚撇了撇嘴,这人是觉得捉弄她很好玩? 第122章 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头? 用完餐之后,顾允深本以为向晚不会再逛,提出回去时,她还不肯。 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逛了那么几个地方,不逛个够,怎么对得起她二十几个小时飞过来。 取车的时候,像是留下阴影,顾允深带上了向晚,抓着她的手很紧,生怕人又被带走。 开车到市中心时,周围灯光四起,整条街色彩缤纷,看起来比白天更北欧风。 向晚刚下车,就拉着顾允深过去拍照,自己拍还不过瘾,拉了路人,让人帮着她跟顾允深一起拍了好几张。 瞧到远处有街头艺人在表演,也过去凑热闹,见有人掏钱,她回头也问顾允深要钱包。 她丝毫不怕回去没有钱再买东西,一股脑把钱包的钞票都放在吉他箱里。 那唱歌的人许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大方,拉着向晚让她点歌,一连点了好几首,两人才离开。 晚上气温下降,比白天冷了一倍多。 向晚就把手放到顾允深的口袋里取暖,等到热烘烘了再拿出来,等手指冻得冰了,就伸手进顾允深的脖子里,见他被冻得一抖,她就露出得逞的狡猾笑意。 头几次,顾允深还能由着她,后来她越大胆,掀他衣服将手伸进去,那滋味,简直能让人头脑一下就清醒过来。 他伸手去抓她,她一早有防备,一下就跑开了,还在离他几米远的位置回头,勾勾手指头挑衅。 见他追过去,她就笑嘻嘻地往前跑,边跑边回头叫嚣,经常没嘚瑟几分钟,就被顾允深抓到,然后就是一阵撒娇求饶。 沿着整条街,从头闹到了尾。 这次也是被顾允深扣在怀里,背对着他抬起脑袋,扭头同他接吻,等再次气喘吁吁时,才被放开。 回去时经过码头,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远处却是一片一片的荧光青色。 向晚趴在车窗边上,惊喜地回头喊顾允深看。 “快看,是极光。”她不由发出赞叹,“好美!” 远处的天空,呈放射状的极光五颜六色像彩带似的在天空飘舞,美不胜收。 待顾允深停好车后,她便溜下车,迫不及待地钻进码头的人群里。 顾允深在后头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关车门,就见她钻了进去。 那里人很多,在外国人堆里,她个子又小,一不小心极有可能被推倒。 顾允深思此,心头便一跳,来不及多想,他也跟着扎进人堆去寻她。 虽然有远处的极光照映,这边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顾允深寻了一圈都没见到熟悉的身影。 当即他就紧张起来,在嘈杂的人群里,刚喊了声向晚,他就听到有人应了一声。 他扭头寻声望过去,慌张感消去,脸上露出无奈,笑着叹息。 在码头中间的显眼处,那里有一群小孩,应该是大人们专门为小孩子留出的最佳观影位置,向晚就猫着身子蹲在那群孩子的最后边。 还真别说,她那样一蹲,小小的一只,头上还戴了个小动物发箍,看起来跟那群小孩毫无违和感,简直就是他们的一员了。 她刚才虽应了声,但目光是一点都没从远处的极光移开,还时不时低头跟孩子们说一两句话。 她一句当地语言都不会,顾允深也不知道她能跟人小孩聊什么。 见她跟小孩聊得开心,将人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顾允深也就让她在那里玩了。 等到新鲜感褪去,向晚看得有些腻了,她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小腿,突然想起什么,她左右看了看是在寻人。 她摸了摸口袋,却是一空,她下车时急,手机还在车上放着。 向晚欲哭,她怎么又把自己弄丢了! 她皱着眉头哼唧两声,后退几步,背部撞上什么。 她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美眸闪烁一亮,转身埋头就抱了上去。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向晚感觉自己被男人搂紧,耳边有温热的呼吸洒下来,他声音低沉响起。 “小笨蛋,你怎么就不知道回头?” * 晚上回到酒店,是算账时间。 本来是向晚先开口抱怨,她觉得顾允深很过分,竟然把她扔在异国街头不管了。 顾允深抓住她言语上的漏洞,论说扔,也是她先,又说她在餐厅里跟池言说笑真开心等等一系列... 向晚当时错愕,她以为他当时没多计较这事,算过去了,结果是到晚上等着她呢!! 她当时怎么就觉得他宽宏大度呢? 他简直就是个小气吧啦、斤斤计较的坏男人。 他竟然能数出她对池言笑了多少次,他每指出一次,就顶着她的敏感.,她被折腾得不轻。 第二天要早起,他时间控制得精准,还预留了七个小时的时间给她睡觉。 向晚躺在床上,被男人拥入怀里,倒是精神抖擞跟他聊天。 “顾允深,你说我过分,你才过分呢!” 顾允深闭着眼抱紧了她,听到她的话,哦了一声。 相对于她的反应,顾允深的语气显得平静很多,“说说看,我怎么过分了。” “你明知道我会迷路,还不回我信息,任我走丢。” “说错了,我没任你走丢。” 对于不回信息这事,他没有反驳,但任她走丢? 他可是一直跟在她身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里。 向晚在黑暗中抬头,“明明就有。” “不是你自己不看周围,蒙头就走?” 这是怪她了? “谁知道你在。” 她低下头,想扒开他的手,顾允深又搂得更紧了。 怕真把人惹生气,他连忙开口,“我发你那一长串信息,你就没看出来我在附近?” “你不是说走了吗?” 顾允深默了一瞬,他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气话呢? 向晚诧异,好像发现什么新奇的大事。 “你还会说气话?” “我还会吃喝拉撒睡,你说神不神奇?” “......”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了困意,向晚有被他那句吃喝拉撒睡气到,觉得他敷衍。 她往前挪了挪,再默默去扒他的手,也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怎样,任她动作,完全没有动静。 等她退出了他的怀抱,往床沿处挪的时间,身后的男人突然像猛兽一样扑了过来。 他把她压在底下,低头去咬她的耳垂,又吓唬她说,再不睡就做点别的。 向晚嘀咕说了句什么,顾允深没听清。 他那时是真困,只记得后来她也没再‘跑’出去。 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了。 第123章 可爱的人类幼崽 天刚蒙蒙亮,向晚就被顾允深从床上挖起来,就连吃早餐都是闭着眼,靠顾允深喂才用完的餐。 两人这趟体验着名缩影去往沃斯小镇,会在那里停留一个白天,行李也已经提前运过去。 此刻他们正随着人群排队,坐红色火车游览沿途风景。 即使向晚两手空空,不用拿任何东西,也是队伍里看上去最累的那个。 她整个身体都睡到顾允深的身上,前面的人上去一步,顾允深就搂着她往前挪一步。 她半睁着眼,捂在围巾里的小嘴微张,又打了个哈欠。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步,顾允深瞧着她的困样,笑着开口,“昨晚睡觉前不是挺精神的?” 这话引得向晚睁开了惺忪的眼眸,藏在墨镜底下的美目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他。 七小时...不,六个小时根本不够睡。 进到车厢,向晚稍微有了精神。 隔壁是一对老年夫妇带着小孙女乘车,小女孩从上车开始在哭,包厢里有人不耐烦,那对老年夫妇连忙出声,听那语气应该是道歉。 向晚这会儿的精神头,那小女孩功不可没。 她倒要看那闹人的小神兽长何模样,小小的身体,哭声竟这么大。 她脑袋越过顾允深的肩膀,刚伸头出去,那小神兽刚好也扭头过来。 此时向晚的墨镜半拉下来搭到鼻梁上,漂亮的狐狸眼露了出来,对上了一双布满水珠的大萌眼睛。 那小女孩的眼珠子跟个黑葡萄似的圆溜,见到她还眨巴了下,那模样简直是萌到向晚的心里去了。 豁,是个大眼萌娃! 小女娃的皮肤还挺粉嫩,那婴儿肥...真想上手摸一把。 向晚没注意到小女娃的哭声已经停下,她还朝女娃wink了下,发出哒地一声逗她。 小女娃立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短腿还蹬了蹬。 向晚愣住,她这该死的魅力,什么时候连小孩都开始为她着迷了。 她没接触过人类幼崽,不免也有些好奇,还耍流氓似的吹了下口哨。 小女娃立刻变得更兴奋了,小手挥着要朝这边扑过来。 小女娃的奶奶早就注意到向晚跟女娃娃刚才的互动,略微迟疑的问了句什么,向晚听不懂,顾允深给她翻译。 “老奶奶说她孙女哭闹了一早上,东西也不肯吃,刚才见你跟她孙女玩得挺好的,能不能帮忙哄哄她吃些东西。” “能啊!”向晚答应得很快,甚至跃跃欲试,还搓了搓掌心,“是不是要抱她?你快跟我换个位置!” 话音未落,她就撅起了屁股,将顾允深赶到了里边的位置。 她跟老奶奶用英文沟通,好在老奶奶也听得懂,她很快就将小女娃抱了过来。 她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小孩,大概就两岁多,手法显得生疏,老奶奶也发现了,就教她怎么抱。 掌握技巧,老奶奶完全把小女娃交到向晚的手上了。 小女娃是真喜欢向晚,刚到向晚的怀里,就止不住地笑,小腿也有力使劲蹬,向晚差点抱不稳,幸好有顾允深帮忙托住。 老奶奶拿出了奶瓶冲奶粉,边跟向晚搭话。 向晚应声的同时,也不忘跟怀里的小女娃玩。 她鼻梁上还挂着墨镜,小女娃好奇,伸手抓了好几次都没抓到,向晚就主动摘下墨镜给她玩。 小女娃拿到后一把塞嘴里,向晚惊呼一声,“哎呀,小宝贝,不能吃哦!” 她把墨镜拿了回来,老奶奶这时递给她奶瓶。 向晚懵懂接过,要怎么喂? 她扭头看向顾允深,顾允深摊摊手。 他也没带过小孩,不过他看电视上,好像要让小孩子脑袋靠在臂弯上,然后再把奶瓶嘴塞到小孩子嘴里。 两人就像新手爸妈一样,手忙脚乱的,老奶奶在一旁看得笑眯眯的,也不上手指点指点。 向晚感叹,这位老奶奶是真放心将孙女交到他们两个手上啊!! 小女娃是真给面子,小嘴嘬嘬地吃了起来。 向晚低头盯着小女娃粉粉的唇用力吸着,小脸颊两边的婴儿肥一动一动的,就想rua一把。 “她好可爱!”向晚再次惊叹,示意顾允深看小女娃吸东西的小嘴巴,又让他看小女娃圆溜溜的大眼睛。 向晚是哪哪都觉得新奇,抱着可爱的女宝宝简直爱不释手了。 顾允深见她如此喜欢,单手支着脑袋斜着睨她,“这么喜欢?” 向晚嗯嗯两声,满脸笑意,“人类幼崽谁不喜欢,她身上也好香,一股奶味。” 说罢,她还低下头凑近吸了下。 顾允深在旁见她如此模样,勾唇浅笑,瞧着她抱着小孩喂奶,心下莫名涌起了些什么。 要是...他往下想,越想越觉得不错,甚至激动起来。 他按捺不住地靠近她,向晚还乐呵呵地看着小女娃,时不时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蛋。 真软! “别人家孩子,哪有自家孩子可爱?”顾允深凑到向晚的耳边轻声说道。 “哪来的自家孩子。”向晚说,然后又惊喜地看向顾允深,“快看,她喝完了,整整一瓶奶诶,这也太快了吧!” 她把奶瓶还给老奶奶,又按照指示轻轻给小女娃拍奶嗝。 顾允深就是这时候试探的。 “现在是没有自家孩子。”他迟疑了会儿,说:“生...不就有了?” 向晚听到这话动作顿住,随即瞟他一眼,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拍着小女娃的后背。 “好啊!”她语气轻快。 顾允深刚要露出喜色,就接着听到她悠然的声音。 “你生呗!” “......” “没办法,我事业刚起步,你已经坐稳顾氏,对比起来,你比我更适合生小孩。”她一手搂着孩子,一手拍拍顾允深的肩,语重心长道:“加油吧!看好你哦~” 话落,向晚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那声看好你哦之后,她还wink了下,比了个八的动作。 顾允深默言,没说话,但凡他有那功能...算了,反正他也是试探性一说。 小女娃刚喝完奶,向晚也不敢逗她玩,给了她个自己的手指头,让小女娃抓着玩,她则跟老奶奶聊天。 聊到某个点,老奶奶问起她跟顾允深的关系,向晚让她猜。 顾允深也很配合向晚,歪着个脑袋,下巴靠在向晚的头顶。 老奶奶立刻脱口而出,说他们是夫妻。 顾允深嘴角上扬,还扬了扬眉梢,刚想夸老奶奶看得真准时, “no!” 向晚略微可惜地摇摇头,说她猜错了。 老奶奶立刻也说了声no,做出一副我的天,我不相信的表情。 她还喊来丈夫,表达她的不可置信。 一旁的顾允深睨了眼向晚,眼神凉凉的。 第124章 她是我的妻子 向晚说,他们是兄妹,这趟是出来旅行的,还说他已经结婚了。 她还拉起了顾允深的左手,无名指上戴了枚银色的婚戒。 那是他们领证时,顾允深买的,他一直戴着,向晚因为上学再加上艺人身份,一直都没戴过。 放开男人的手,向晚也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老奶奶瞧见,oh地一声,极为可惜。 老爷爷倒是不以为意,说有什么好可惜的,他很是羡慕她跟顾允深的父母,能拥有两个如此优秀出色的孩子。 向晚点点头,也很是赞同,而后她看了眼顾允深,哼地一声。 让他刚才“口出狂言”,老是想糊弄她生孩子。 向晚的神情还得意洋洋,顾允深这时朝老夫妇郑重地道了一声歉,还说她顽皮。 向晚不明所以,而后她便见顾允深在众目睽睽之下拉开了随身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枚戒指,跟顾允深手上的那只是一对。 他...他怎么还随身带戒指的啊! 向晚傻眼中,也正是此时,顾允深抓过她的手指,将戒指戴入她的无名指中。 他拉起向晚的手,银色的戒指隐约闪着亮光,向晚那枚镶着钻的更是耀眼。 他瞧向晚的目光满是深情,语气也深有爱意,“she is my wife.” 火车早已开动,正穿过一片深蓝色的湖,远处是高山雪景。 他在这些美丽的景色前,如此情深宣告,无疑令向晚怦然心动。 她还在怔愣中,一阵轻呼声传来,是老奶奶在开心。 她说自己果然没看错,顾允深瞧向晚明显就是爱人的眼神,各种举动都极为体贴。 听到这样的话,向晚收回目光,随即向老奶奶拆顾允深的台。 她说他最会装了,实际可坏,可会欺负她了。 谁知老奶奶瞧她跟顾允深的眼神尽是暧昧,然后就是调侃。 向晚憋红了脸,心想着,国外果然是开放,一些事情简直就是放到明面上来说的。 又聊了会儿,怀里的小女娃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把孩子还给老奶奶后,向晚才有时间欣赏车窗外的景色。 她跟顾允深换回了位置,双手趴在窗边,下巴抵过去,看着外面的景色掠过,边发出惊叹声。 湖景已过,火车从高山底下穿过,已进入深秋,外边的树叶泛黄,一片金灿灿中夹带着几点绿,随着车速的前进,景色连接成片,蕴透浓深秋意。 向晚在这片秋景中莫名感受到一片丰收的喜悦。 让顾允深给她拍照,空间狭小,略施展不开,前边车厢是个咖啡厅,那里的空间大,窗户也大,正是拍照的好地方。 她同老奶奶说了声,便拉着顾允深往那边走。 向晚刚踏进那节车厢,还来不及高兴,昨日才见过的面孔,今日又见到了。 有时候世界也太小了些! 池言瞧见了她,还抬手招了招,还嗨了声,似乎在说这么巧又遇见了。 向晚笑不出来,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顾允深,这一看,感觉又有希望了。 顾允深还戴着墨镜,围巾也没脱,遮住了嘴巴,视线上下一扫,只露出了个额头外加中间鼻子那部分。 向晚满意地点点头,认不出来,完全认不出来这人是顾允深。 她巧巧将食指竖起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而后,她恢复笑意地朝池言那边走去。 “池老师,真巧,又见面了。” “我的位置在那边。” 池言指了个方向,是跟她反方向的车厢,怪不得刚才上车时没遇到。 幸好是反方向,要不然撞到她窝在顾允深怀里睡觉,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位是?”池言礼貌朝顾允深打了声招呼,“你好,池言。” 顾允深站到向晚的身边,见池言站起来,眼神都没抬一个,对于伸到面前的手,他更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就大剌剌地站在那里,双手插着兜,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傲气。 场面一度尴尬,向晚嘴角的笑都僵了,她又不敢有什么小动作,所以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十几公分远。 “那个...”她讪讪开口,正打算解释。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总算给了个面子,大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轻握了下池言的手就松开。 他嗯了声,算是打过招呼。 向晚扭头瞧他,给了他一个眼神。 就一个‘嗯’。 就完了? 顾允深藏在墨镜底下的黑眸睨着她,似在说: 不然还要自我介绍?也不怕他故意说错话,暴露她身份? 向晚抬手挡了下脸,做着嘴型让他随便说个名字,不然人家都自报大名了,他藏着掖着,就显得不礼貌了。 顾允深接受到信息,眼神黯淡了下,还是配合的。 “我是她摄影师。”没什么温度的语气,有些冷。 自我介绍完之后,他把跨在肩膀上的相机拿了下来,随后走到一边,背对他们靠在车窗上捣鼓起来。 似是调好相机参数,他把墨镜别到额头上方,开始对着窗外的景色拍起来,十足的摄影师模样。 向晚瞧着他的举动,心里莫名突突跳了两下。 怎么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你摄影师还...”池言想了会儿,才想出个适合的形容词,“挺有个性的。” 向晚闻言笑笑,也不否认。 “他是挺个性的,摄影师都这样,脾气...”向晚摇摇头,压低声音,“不太好。” “那叫高冷。”池言也压低了音量,怕被听到似的。 向晚念头附和,心道,只要没发现他是顾允深就好。 第125章 那是另外的价钱 此刻向晚跟池言正面对面坐着聊天,顺便也沟通了下剧本。 她手边的咖啡快要见底,她想着要不要去续一杯,因为听了池言对于新戏的见解,很是受益匪浅。 就在她准备起身的那一刻,独自拍照拍了许久的男人冷言冷语出声。 “不是要拍照?”语气十分不友好,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说话时甚至都没抬过一下头,仍低着头捣鼓相机,可从那挺拔的背影里却看出了他的不耐。 向晚抬手一看腕表,不知不觉中,她跟池言竟然聊了半小时。 “那个...我...”向晚站起身欲言又止。 池言跟向晚接触了几次后,知道她是个礼貌的姑娘,看出她的顾虑,他很不以为意地摇头。 “没事,你去拍吧!不用管我。” “那我就过去了。”向晚指了指顾允深的方向。 池言点头。 车厢七八米长,顾允深站在尽头的位置,向晚几乎是小跑过去的。 待来到顾允深的身边,向晚立刻扬起讨好了笑容,低着声音求原谅。 “阿深哥哥,我不是故意晾你半小时的,你别跟我计较了,好吧?” 顾允深轻哼一声,心道她这时候倒是会叫他阿深哥哥。 向晚见他这爱搭不理的意思,她挪了一下脚步,背对着池言的方向,双手合十,献媚似的眨着眼睛。 顾允深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语气凉凉,“眼睛抽筋了?” 向晚垮下小脸,气得怒瞪着他,“你才抽筋,全家都抽筋。” 闻言,顾允深眯着眼瞧她,这姑娘骂人带上自己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了。 向晚也意识到问题,咬了咬唇,恼怒成羞道:“不是拍照?快拍。” 把包甩他身上后,向晚走向窗边的位置,将墨镜戴上,下巴一抬瞬间变得高冷。 他就知道这丫头的耐心,好话说不了几句,就露出本性了。 顾允深将手中的包放到一边,拿起相机当起摄影师。 向晚摆了几个pose,拍到一半,顾允深让她拿着包摆拍几张。 “包不能出境。”向晚皱着眉头说:“太贵了,发不了微博。” 她带过来的几个包都不是她这个咖位的艺人买得起的。 今天带的包更是限量版中的绝款包包,在国内没机会带出门,这次出国,是她特意带出来让包包呼吸新鲜空气的。 向晚撇了下嘴,她大意了,竟然没带个便宜点的包出来摆拍。 她让顾允深提醒她接下来注意些,别让包包不小心出镜,不然照片就没法用了。 列车步入森林,灌木茂盛,两边景色一片金黄,像进入一幅秋画,偶有几个小木屋藏在秋画里,或红或橙的屋顶为这片金黄带来唯一的彩色。 向晚趴在窗边,惊叹好美,要是能下车拍一张照片就好了。 “沃斯那边很多这样的小木屋,或许能拍个照吗?” 不知什么时候,池言也过来了,惊得向晚扭头看顾允深。 还好,他把墨镜戴上了,不过他怎么离她这么远?隔了好几个座位。 顾允深在她看过来的这一刻,也看向了她,不过他很快就扭头避开了。 为了扮演好这个摄影师身份,顾允深非常尽责,不过...要他给池言拍照? “你给我跟池老师一起拍一张吧!”向晚又出声。 顾允深摁着按钮的手指一顿,抬头不说话。 即使隔着墨镜,向晚都能猜到他什么心思。 他肯定不愿意,不过池言刚才都开口了,她肯定不能拒绝前辈。 “那就麻...”她刚想说句好话,结果顾允深直接不干了。 “那是另外的价钱。”他说完转身准备走人时,又顿住步子,他重新看完向晚,字句缓慢又清晰,“我一趟旅途只接受一位,恕不能帮人拍照了。” 这意思很明确,就算是给钱,他也不会帮人拍的。 向晚又陷入尴尬地区了,她不好意思地看池言。 池言倒没觉得什么,还面带笑意,“没事,自拍也是...” “只能拍一张。”顾允深快速出声,甚至已经拿起相机,就这么准备来一张了。 “等下...” 向晚出声,然而来不及了,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定局。 顾允深满意点头,是张发不出去的合照。 向晚闭眼了,池言表情也不太好。 拿着相机看照片的向晚,心中一万只羊驼跑过。 她抱歉地看了看池言,说:“池老师,要不我帮你拍吧?” “也...” “等等,不好意思,内存不太够了。” 顾允深又出声打断,就算再迟钝,池言也看出来是故意针对他的。 “没事,向晚,我觉得用手机也是可以的。”他这样大度,就显得顾允深过于斤斤计较了。 “......” 于是,顾允深就在旁看着向晚帮池言拍照。 “池老师,你再过去一点,那里有条光线,折射下来的效果会非常好。” 向晚的积极热情令顾允深又冷哼出声,被向晚听到后,一个视线扫过去,就又安静下来了。 最后是顾允深觉得眼不看为净,他回了先前的车厢。 向晚还指挥着池言动作,池言却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人走了,不追过去?”他带着调侃的笑意说,还指了指顾允深走的方向。 向晚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捏着裤脚,像被老师抓包的学生。 她继续装傻充愣,“走就走了呗!” “他...不是你摄影师。”池言这回是笃定语气。 向晚闭口不言,只摇头。 池言才不管这些,摸着下巴,继续分析。 “你跟他身上的衣服,是情侣装吧?而且,你刚才在那边同我聊天的时候,我有注意他,他时不时就扭头看你一眼,那惦记的模样,有那个摄影师会这样惦记客人?况且,他刚才针对我,针对得很明显,一看就是不喜欢你跟我接触。” 向晚略微心虚地低头。 论骗人被当场抓包是如何心情? 简直就是想当场扯条裂缝钻进去。 第126章 他很幸运 “不好意思啊,池老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池言笑笑,一点也不介意,说:“没事,能理解,艺人谈恋爱确实要避着同行,不能让同行知道。” 向晚点头,开玩笑一样地说:“那池老师抓到了我的把柄,应该不会威胁我吧?” “不一定哦!” 向晚啊了一声,他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啊? 池言笑了笑,恐吓道:“要是接下来的拍戏过程中,被我发现你偷懒或者不认真,我想想...我好像认识几家媒体。” 向晚莞尔,随即保证,“我肯定会拿出最好的状态对待这部戏,一定不会让您有机会向媒体爆料。” “那我会非常期待你的表现。”话音落下,池言又举高手中咖啡杯,示意了下车厢的方向,说:“我也回去了,不打扰你们,旅途愉快!” “旅途愉快,池老师。”向晚也站了起来,在池言进车厢前,没忍住又问了声,“池老师,除了您说的那些,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们的关系的?” 池言连思索都没有,脱口而出,“眼神还有依赖。” “眼神?” “你看他的眼神与旁人不同,看着其他人时,你的眼神里很澄亮,不会有其余的心思,但他不一样,你刚才听到他声音起身时是紧张的,你怕他会不高兴,你很在意他,还有你们刚才拍照的过程,你们之间的氛围很自然又很亲昵,一看就是一对。” 向晚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那里听到这样的话。 原来她看顾允深的眼神同别人不一样吗? “他很幸运。” 留下这句话,池言拿过椅子里的包走了。 向晚站在原地,瞧了眼窗外的景色,她跟顾允深还没好好欣赏过呢! 带着愉悦的心情,她回了车厢。 顾允深墨镜还没摘,脑袋正靠在座椅的小枕上,像是在休息,旁边的老奶奶抱着可爱的小女娃见她回来,指了指顾允深,又笑了。 向晚笑着轻嘘一声,回应她。 她蹑手蹑脚地越过顾允深,进到了里边的座位,之后就是扭头偷偷看他。 他的围巾还捂着嘴巴,只露出了鼻子,就连耳朵都遮得严严实实。 向晚瞧他这样,想着他不会闷吗?也不管会不会吵醒他,伸手就将他的围巾往下拉了拉。 她刚成功拉下,还没几秒钟,休息的人突然抬手,又把嘴巴捂住了。 向晚:“......” 她定了几秒后,又扯开他的围巾,这回有些粗鲁。 只是没几秒,顾允深又拉上了,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后,向晚不满了。 “你干嘛?” 顾允深依旧是刚才的姿势,甚至都不动一下,只漠然说:“见不得人,遮住。” “......” 他话音落下,向晚一把就扯开了他的围巾,语气是恶狠狠的,“不许动了,听到没?” 她顺势又把他的墨镜摘了下来,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那里有久寐的痕迹,他此时正盯着向晚。 原来这男人压根没睡觉,亏他刚才装得那么像在睡觉。 “这回儿,我又能见人了?”这话有些自嘲的意思了。 向晚不乐意听到他这样的话。 “不是你不能见人的意思,是我怕麻烦,你想啊,要是别人知道你是我老公,得多少人上门来巴结我?我目前只想专心演戏,不能被这些事影响到。” 向晚瞧见顾允深的面色有了松动,抱着他的腰又继续彩虹屁,“还有,什么见不得人啊?你多帅气呀?这张脸这浑身的气质,简直甩当红男明星几条街,要是你进娱乐圈,肯定能拿世首帅。” 也不知道向晚的哪句话说到顾允深的心坎上,他心头的郁闷消了大半,不过他依然继续端着。 “甩男明星几条街?”顾允深垂下眼帘,注视着靠在他身前的女孩。 向晚察觉到他眼神中还带着不满意,她狠狠地嗯了声。 “真的,那些男明星都没有你man,你没发现很多男明星都浓妆艳抹吗?他们哪有一个敢素颜的,哪像你天天素颜顶着,还能招惹到别的女人。” 那句别的女人,向晚是带着醋意说的,眼神中也透露着埋怨。 顾允深听到这话,却垂眸不语。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要这样的一张脸,但...他又看了看向晚,手上抚着她的长发,他要是长得丑,她估计都不乐意看他了吧? 见他不说话,向晚问他怎么了。 顾允深摇头,思绪回来,转而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她是小坏蛋。 “我哪里就是小坏蛋了?”向晚拂开他的手,从他身上起来,美目盯着他看。 顾允深伸手重新把她拉下来,搂着她的肩,“明明生气的人是我,你跑来哄到一半,最后自己生气要我反回来哄你,你挺精的啊!” “本来就是,我又没说错。”她小声嘟囔着。 顾允深轻哼,“说起招惹,这趟出来,招人的是谁?” “......” 他说的是今早在酒店楼下用餐时,他去了个洗手间,等他回来,就瞧见向晚面前杵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没等他走近,那男人掏出了张房卡递给向晚。 “哎呀,那不是本人魅力无边,去哪都有人欣赏,这也不能怪我。”想起刚才池言的话,向晚说话都不带害臊的,“能娶到我这么漂亮的大美人,你应该感到幸运才对。这是池老师说的哦。” “他夸你大美人了?”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股浓烈的不悦。 “不是不是。”向晚见他误会,赶紧顺毛解释,“他看出你不是我摄影师,猜到我们是情侣关系,他说的是你很幸运这句话。” 她瞒下池言说的什么眼神跟依赖,论口舌,她根本不是他对手,平时都是靠耍赖,要是被他知道这些,指不定怎么拿这话调侃她。 头顶上没传来声音,向晚抬头瞧他,虽然他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她捉到傲娇的得意神色。 “你这...你该不会...”是故意在池言面前得... “没有。”他打断她的话,他才不会承认。 “我说什么了,你就没有?”向晚笑问。 顾允深又碰巧摸到她的手指,那里空空如也,他啧了声,随即不快的声音响起,“你戒指呢?” 第127章 惊喜 向晚抬起手,本该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翼而飞。 “对哦!”向晚惊呼一声,也是满脸慌张,“我戒指呢?” 她从顾允深身上起来,在座位上找了找,见没有又低头看了看座位底下。 “该不会是丢了吧?”寻了一圈都没有,她抬头望向顾允深,面上写满了怎么办的几个大字。 “......” 顾允深不出声,只默默看她的表演。 向晚撇撇嘴,觉得不好玩,怎么她干什么都能被他看透呢! 不过,顾允深的态度也没打击她的表演欲望,只见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要变个魔术给他瞧。 “你先闭下眼睛,我保证给你个惊喜,哎呀......” 见他不配合,她自己扑了过来,抬起他的大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你配合我点啦!”她娇声娇气命令他。 顾允深虽没说什么,但还是闭起眼睛来。 “不许睁眼啊,我可是看着的。” 话起的同时,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向晚掏着口袋,左边没有又掏右边。 “等一下哈,魔术还没好,我正在重温步骤...”她唠叨得像个话痨,好像真会变魔术一样。 顾允深没有不耐,他嗯了一声应她。 好一会儿,才终于从裤袋里摸出一枚钻戒,迅速戴上后举手到顾允深面前。 “好了,你现在可以把手放下了。”她语气欢欢喜喜的。 顾允深大概能猜出来,她变的是什么魔术,所以在看到她指间的戒指时神情淡定,不惊讶自然也不惊喜。 向晚很入戏,在顾允深放手的那一刻,还为她的魔术表演伴起奏来。 “噔噔噔噔~怎么样,我把戒指变回来了哦~惊不惊喜?”她面上笑呵呵,一副求夸赞的神色。 “你管这叫惊喜?” “还不够惊喜吗?戒指变回来了诶。”她晃晃手背,白色钻石发出的亮光,很晃眼,手腕上的黑色手镯也折射出星星光点。 “这才是我要的惊喜。”他抬起手。 “什么...” 话未落下,向晚眼前一暗,是顾允深捂住了她的眼睛,因为说话,小嘴还微张着,也是这个空隙,顾允深低头俯了过去,直入主题,来了个法式热吻。 向晚压根没有半点准备,眼睛还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像僵住了一样。 视线处于黑暗,某些感观就异常清晰。 比如触觉,她清楚感受到被用力吸吮着,听力也在瞬间达到最好,她听到一些不健康的细碎声音,以及一道压抑又藏不住的笑声,还有点耳熟。 意识到是谁,向晚面上一热,刚想让他放开,男人已经提前抽身离开。 他改道俯在她的耳边,低声轻笑道:“下次变魔术来点这样的,我会很惊喜。” 向晚眼睛重见光色,她错眼一瞧,邻座的老奶奶果然一脸笑意,老奶奶见她偷看,笑得更欢了,还朝她竖起了个大拇指。 没脸见人,她将脸埋到顾允深肩上,耳边是他说的惊喜。 他突然这一下,是真的惊到她了。 向晚现在感觉心脏跳得突突的,也不是害羞,而是在公共场合,还是个密闭空间,这么大胆地接吻,还被认识的人瞧见了,这也太窘迫了。 她在装鸵鸟,顾允深大大方方地,在老奶奶笑着调侃时竟还能冷静回应。 向晚的脸皮还是不够厚,藏在顾允深肩上时睡着了,这一段的风景自然是错过了。 等她睡醒已经是下车的时候,她思绪还迷糊着,在听到不能继续乘下一趟火车时,向晚清醒了大半。 顾允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车,计划好的路程半道改了自驾。 向晚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窗外的冷风灌进来,刮得脸生疼。 顾允深将车窗关上,向晚又降下车窗,还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刚才分开时有些不愉快,跟老奶奶他们匆忙合了张影,小女娃许是知道他们要分开,抱着向晚脖子不肯撒手。 一直没掉眼泪的小女娃又包满了泪珠子,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向晚心生不忍,想跟顾允深商量能不能再与老奶奶他们同程,况且接下来的两站沿路风景才是最令人期待的,有瀑布跟峡湾,穿过峡湾时还能近距离观摩雪山。 结果,还没等开口,顾允深就已经把车开来了,那里地广人稀,房子也没见几栋,他却变了辆车出来。 同程是不可能同程的了,最后向晚跟小女娃是强行被分开的,那情景简直跟电视剧里母亲与孩子分别有得一拼了。 向晚叹息,也不知道小女娃现在还哭不哭了。 她这样想着,驾驶座的人突然打了个喷嚏,向晚睨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这么弱,吹个风就冻着了。 下一秒,她自己就打脸了,她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全开的车窗被彻底关上,又怕她重新打开一样,还锁住了。 “还有两个小时到目的地,你累的话可以睡会儿。” 向晚扭头看向窗外,不想理他。 睡睡睡,她刚才都睡一路了,她是猪吗?就知道睡! 顾允深见她不应,也没继续说话。 第128章 自驾游 车厢静悄悄的,也没开个音乐,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 没开几公里路,顾允深停了车,捣鼓了一会儿导航后,又重新启动车子,期间也没出声跟向晚搭话。 最终是向晚没憋住,气汹汹地说:“我想去看峡湾,不是说好到沃斯再自驾的吗?” “开车也能看,我重新选了线路。”他温声回答,又说:“刚刚车上遇到池言,是运气好没被发现,我的脸能藏一时,你能保证接下来的四五个小时都能藏好?” 不说在火车上,接下来的轮船巴士,地方就这么大,他真要用围巾闷着游览完全程? 向晚还是闷着没出声,但面色已经柔和不少。 顾允深一手控制着方向盘,一手伸到后面摸索了些吃的过来。 她倒没跟吃的赌气,她早上没吃多少,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她刚才在车上除了杯咖啡,什么都没吃,现在早饿得不行了。 她拆了个三明治,狠狠咬了口,准备咬第二口时,目光投向开车之人。 顾允深目不斜视,在认真看着路况,许是向晚盯得太久,目光过于热烈。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问:“怎么了?” 向晚转过头,手指弄了下三明治的包装纸。 顾允深见她不应声,只笑了笑,伸手过去轻轻揉了下她的发。 向晚偏头躲了躲,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咬了口的三明治,然后又放下,拆了个新的,递了过去,也不说话。 只是她举得手都酸了,某人也没低头咬一口,惹得向晚不快地瞅过去。 她又往前递了递,都快到嘴边了,顾允深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嘴边的笑过于明显,向晚又啧了声。 “你到底吃不吃啊!”虽然是不耐烦的语气,但其中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吃。”顾允深见好就收,随即低头咬了口,“我家晚晚长大了,懂得疼人了。” 向晚切了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得她以前好像很没良心一样。 尽管这样,她还是举着手让顾允深吃完了整个三明治。 自驾的好处很快就体现出来了,到了想玩的地方可以随时停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草地、森林、湖边、瀑布、远处雪山,四季的风景都看遍了。 向晚也快玩疯,手里拽着束新采的野花,迎着狂风追偶遇的羊群,然后在草地上奔跑。 顾允深也由着她,只是时不时提醒她小心摔倒,大部分都是拿着相机跟随的。 玩得太久,路程自然变慢,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傍晚,车子进入小镇时太阳刚落,整个天空都是赤橙一片。 随着轿车的深入,向晚看着道路两旁五颜六色的小木屋,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 不同于城市的热闹,小镇一片静谧,路上连车都不多见。 两人住的地方是当地居民自家的民宿木屋,他们租了整栋,也不怕会被人打扰。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瞧着四十岁模样,一聊才知道对方已经六十多了。 老板很是热情,得知他们是已婚夫妻,此次是专门出来游玩,就邀请他们参加明天她儿子的婚礼,以及今晚的婚前派对。 本想拒绝,奈何对方太热情,瞧着也是真想与他们分享喜悦的,向晚便应下去参加明天的婚礼。 路上玩得很开心,身体也十分疲惫,顾允深给向晚调好了洗澡水,催促她去泡个澡。 小木屋置于小镇的高处,往下看能把整个小镇收入眼底。 向晚边泡澡边悠闲地晃着杯中红酒,观摩整个小镇风光。 半小时后,等她泡完澡出来,只见桌面上放着碗姜汤,上边还冒着热气,却不见顾允深的身影。 里外转了一圈,最后发现大门处的门掩着,向晚轻轻推开探头出去,果然看到顾允深站在台阶下。 他像是不怕冷似的,身上没穿外套,只着了件高领毛衣,裤子是条加绒的黑色牛仔裤,穿了双黑色马丁靴,跟他平时穿着风格很不一样,却显得更平易近人了些。 他正在跟人通电话中,手上还夹了根烟,已经燃了一半。 向晚听那内容,是在聊工作,大概是林严打来的。 这个时间点,国内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向晚摇摇头,可怕的资本家,可怜的打工仔。 她默默掩上门,转身回了房里,行李箱已经整齐地摆放到墙角的位置。 她打开了顾允深的箱子,找了件长款的大衣出来,然后出门准备给顾允深披上。 只是屋子里暖气十足,她刚踏进大门,外边的冷风一吹,冷得她一个激灵,脖子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小声轻嘶了下,顾允深听到动静转头望过来。 瞧见向晚身上就穿了件浴袍,他皱着眉头,覆在耳边的手机也拿远了些。 “穿这么少怎么就出来了?快回去。” 因着刚才在谈工作,他的语气一向是严厉漠然的,此时瞧见向晚贸然出来,衣服也没披一件,声音自然带着些不近人情的冷。 向晚本就是怕冷着他,专门出来给他送衣服的,一腔热情被泼冷水,她自然是不开心了。 她将衣服扔给他之后,说了句给你的,就回了屋子里。 向晚进了餐厅,那碗姜汤还热腾腾的冒着气,想到他刚才第一时间就给她煲汤驱寒......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端起碗,皱着眉头咕噜咕噜地一口闷完,放下空碗,吐着舌头,也不知道他放了多少姜,跟吃辣椒似的辣喉咙。 她微张着嘴巴吸着气,还别说虽然辣喉咙,还是很管用的,一碗姜汤下肚,她感觉身体瞬间暖起来了,比这屋子里的暖气还管用。 她趿着拖鞋跑进了厨房,烧水锅里还剩下一半姜汤,姜片占了大半。 她刚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姜味扑鼻而来,虽不排斥姜这一类的食物,此刻却也觉得刺鼻难闻。 向晚拿来空碗放到桌面上,掩着鼻子一勺一勺地盛进去,她小声嘀咕着:“这么难闻的味道,我刚才到底是怎么喝进去的。” 这个工作电话大概很重要,向晚换好衣服出来,等得姜汤都凉了又重新加热过,顾允深才从外面进来。 他已经将向晚送去的衣服穿上,即便穿了外套,嘴唇还是冻得发白。 顾允深瞧见向晚坐在客厅里,面前还放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有些诧异。 他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态度不对。 奈何这通电话又不能停止,也没法先哄她,等挂电话之后,他本以为会吃闭门羹。 但眼下这情景着实是出乎意料了。 那碗姜汤明显就是给自己的,但他还是装不知道,甚至问她一句,“给我的?” 他受宠若惊,面上表现得满是欣喜。 向晚很是满意他的态度,但还是一脸的傲娇。 “除了你,我还能给谁?”给鬼啊?向晚腹诽。 顾允深露出笑意,不再说什么,端起碗几口就喝完了,一滴不剩。 向晚满意点点头,总算是没辜负她加热的辛苦劳作。 第129章 又出事啦 沃斯小镇其实是座小城,它依山临湖而建,落座于两座峡湾之间,这里人口不多,相对比繁华的城市,这里更静谧朴实,所以大家更喜欢把这里称作为小镇。 这里人口虽不多,还是有一定面积的,从住处到小镇底下,步行来回起码要一个钟。 两人驱车而行,晚餐是在当地餐厅解决的。 向晚尝了当地特色美食驯鹿肉,煎成六分熟,味道跟牛肉差不多,只不过肉质要比牛肉嫩,口感更好些。 向晚吃了不少,寻常的七分饱,今日多了两分。 饭后,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两人牵着手沿着湖泊边散步,看着平稳的湖面以及远处微亮的晚霞,向晚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正在享受这刻的静谧时,一阵手机铃声破坏了这方安宁。 真是扫兴! 顾允深掏出手机,察觉到向晚不高兴,刚要挂断电话,却见向晚凑过来,瞧见屏幕上的林严二字后,她挣开他的手跑远。 顾允深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不料她转过身来,小脸上挂满了笑,还朝他扬扬手里的手机。 “你接电话吧!我去那边拍照片,不用管我。”丢下一句话后,人便跑远了。 她这般懂事,令顾允深惊讶,也有些不习惯,见她真的开开心心地对着天空拍起照片来,才接起电话,视线仍落到她的身上。 他寻了处地方坐下,再抬头就看到她充当起了别人的摄影师,待她结束回来,手中堆满了小零食。 “...先不管其他,盯紧对方的报价...嗯...” 他淡声对手机那头的人说,目光柔和,始终看着向晚。 见她将零食塞过来,掀起了大衣口袋让她放进去,视线看到一双白净的小手冻成粉色,他握了下她的小手。 “冷不冷吗?”他稍微拿远了手机问她。 刚才给别人拍照时,她脱了手套,顾允深捏了捏她的指尖,有些凉。 “不冷。”她摇摇头,指向湖边,“我去那边!” 顾允深放开她的手,又叮嘱她不许玩水。 向晚跑到十几米远的地方,确定距离后,举起手机,转身朝顾允深大喊,“看我!” 向晚在顾允深抬头的瞬间比了个剪刀手,然后摁下中间键,也不管他,就低头捣鼓起来。 她放大了照片,满意地点头,身影够模糊,让人看不出来长相。 她打开微博,选了张湖景图,再选刚才新拍的照片,配文随拍二字,发了条定位博。 她笑眯眯地收起手机,又看了眼顾允深,他还在聊公事,面上一片正经,丝毫没被刚才她喊他的小插曲打扰。 国内时间都这么晚了,林严还在工作,还真是尽职尽责。 如果她现在也给她家经纪人打电话,大概会落一身训吧! 想起有一次熬大夜,她忘记了时间,半夜两点多给何敏打电话,惹得人直接暴走,呵斥她下次记得看着点时间,还说有孩子的人经不起半夜折腾。 这样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瞧。 嚯,来电的人不是她经纪人又是谁,还真是不经念。 她刚接起电话,就打趣道:“敏姐,大半夜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你家孩子又闹你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听着那头的不善语气,向晚把手机那远一点,果然,她听到何敏又暴怒出声。 “比起我家孩子,你更让我操心,我大半夜不睡觉是为了谁?” 向晚等何敏恢复冷静之后,才出声问:“我又怎么让你操心了?” 何敏的话令向晚摸不着头脑,她这几天都很安分守己呀,除了玩还是玩,大马路上也没碰到几个本国人。 她没有被人认出来,顾允深自然也没暴露。 所以她哪里又惹事了? “你被看微博啊?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发微博的?” “微博怎么了吗?我这几天都光顾着玩了,没怎么上网。” “......” 那头没声音传来。 “喂,敏姐?”向晚看了看手机信号,满格,再看通话,也没断,她又重新将手机覆在耳边,问:“敏姐?你还在听吗?” 向晚听到对面叹气。 “怪我,没打电话告诉你,那热搜都挂一天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你不打电话来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什么热搜啊?说点我能听懂的。”向晚懵,又换了个手拿手机。 “那谁,秦浩宇塌房了,被爆出私联大粉,还有那个林月瑶跟他有一腿的事也被爆了,今天都挂一天热搜了。” “这就塌了?林月瑶碰瓷我的事,我都还没报复回去,她自己就爆了?” “......” 何敏听出向晚的语气中的不服,额头突突的。 问带一个瑕疵必报又爱凑热闹的艺人是什么感觉? 能瞬间老几岁。 “所以,他们塌了关我什么事?”向晚最后问道。 “秦浩宇有段时间不是老约你吃饭吗?这事不知给谁爆出来了,然后有粉丝联想到林月瑶碰瓷你的事,一经解读,三人爱恨情仇的词条就上热搜了。” “还有二女挣一男的各种热搜也上了,后来林月瑶不知道发什么疯,说你联合乔氏大小姐打压她,让她在圈里待不下去,还说你们两个一人打了她一巴掌,两边粉丝...不止两家是三家,三家撕起来了。” “她有病吧!” 向晚此时就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无语表情。 狗发疯怎么还乱咬人啊?不是只扇了一巴掌吗?而且还是她找茬,再说什么打压是吧?她压根就快忘了这号人了。 如果不是何敏今晚跟她提起,她都不记得要报复回去了。 “公司下午就发了声明,不打算再搭理那些人了,结果有营销号联系我说林月瑶之前买了你的黑通稿。”何敏顿了躲,解释:“就你出现金主言论那段时间,后来乔大小姐的身份不是暴露了嘛!他们不敢得罪就没发,这次可能是看你跟乔大小姐认识,想攀关系,就过来跟我说了。” 向晚差点被人算计的事,她竟然才知道,这算是失职了。 然后她就问公司拿了一波水军号黑回去,折腾了一晚上之后,她刚准备睡觉就又出事了。 第130章 你是出国不是出地球 “又出什么事了?”向晚问。 “你还好意思问?”何敏提高了音量。 向晚被这道锐利的声音吓到,她缩了缩脖子。 要不是现在通话中,她就立马点进微博自己看了。 “池言池影帝跟你同城旅游,你知道吗?” 话音刚落,何敏拍拍自己的额头,她刚想说,你应该不知道,不然也不会发微博了。 谁知,向晚在这头应道:“知道啊!我昨天还碰见他来着。” 她语气颇为轻松,一点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何敏听到后,差点白眼一翻,原地呼唤救护车了。 “你知不知道有粉丝传你们是一道出去的。” “......” 何敏见向晚没应声,就猜到她不知道这件事。 她平复心情后,就解释:“你前天发了条微博,池影帝在十点多的时候也发了条微博,有张照片跟你的背景是一样的,再加上你们的新戏是搭档,就有粉丝大胆猜测你们是约定好一起出去的。” “本来是你先发的照片,说来也不关你什么事,要说也是池影帝的问题,他是后发的照片,我们这边不回应就行了,还能蹭一波池影帝的热度,谁知道,你又作死啊!” 本来刚被秦浩宇那边连累,陷入插足恋情的风波,好不容易才刚扭转了些舆论,她都准备睡觉了。 池言又发了微博,向晚一时间又被推到风浪尖上了。 好在池言有部分粉丝是理智的,但林月瑶那边发疯把影帝扯进他们那个烂事上。 于是就又有了新词条出来,标题为: #影帝加入爱恨情仇三人组变四人组# #池言变男小三# 这样极具负面性的词条一出现,池言粉丝怎么可能还能忍气吞声,几乎不用一个小时,就把词条给冲了。 本来还对向晚友好的池影帝粉丝们,瞬间换了芯似的,说向晚配不上池影帝,劝她别来沾边。 粉丝打了一晚上的架,何敏也整晚没睡。 向晚的粉丝也很有骨气,也看不上池言,正控评圈地自萌呢! 正主倒好,一晚上都没回应,一回应就是个大的。 她直接发了微博!! 照片上她还笑得挺开心的。 这落在粉丝眼里简直就是当众挑衅宣战了。 对于秦浩宇的事,她一天都没个回应,池言一发微博没几个小时,她就发博回应了。 要是心术不正的人稍微引导一下,这不是炒cp,说她是想跟池影帝成为真cp都不奇怪。 向晚默了一瞬,自知自己又闯祸了,还是忍不住小小狡辩了下。 “我怎么知道自己出去了一趟,国内娱乐圈就翻天了。” 何敏怼她,“你是出国了,但你不是出地球了,你不上网的啊?”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拿着手机...而且你不是叫我少冲浪,免得又手滑?” “我是让你拿小号,你小号呢?” 她小号... “记不住密码。”她快速回答。 “......” 何敏气得失语。 行,记性不好的小公主偏偏还记得台词,这属于老天赏饭吃,她忍。 “我想办法怎么补救吧!”何敏按了按阵阵作痛的额头。 向晚很快就想到一个主意,“不然我直接开个直播吧?刚好我粉丝也破五百万了,算是给粉丝福利,顺便说下跟池老师偶遇的事,也算是个澄清了。” 何敏不是很同意,除了跟池言的绯闻,她还卷进秦浩宇那边,不可能只澄清一件事又不管另一件边。 而且跟池言的绯闻...不太好说,毕竟向晚以后还要跟他一起拍戏,又是男女主,还没开拍就撇清关系,会踩到一些人的雷点。 “那我就都澄清,我也没说不管秦浩宇那边的风波。至于你说的拆cp,反正等拍完,剧播出起码也是明年了,谁还记得这事。” 向晚本人很是看得开,何敏经过一番思量,最后同意了,又嘱咐她一会儿的直播注意言辞,不能说错话。 结束通话,向晚下意识去寻顾允深的身影,见他还在方才的石椅上,也还没结束工作电话。 她哼唧唧了几声,嘀咕着:“你有工作,我也有。” 顾允深这几天一直有电话进来,他虽很少接,向晚也知道他忙,这一对比,就显得她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了。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认知。 她开直播没有任何通知,画面刚开始,一声哈喽之后,人数从零开始不断往上升,弹幕也刷了起来。 看着弹幕一条又一条的晚宝贝,向晚知道都是她的粉丝,没多久,很多异样弹幕出来了,看着那些不太美丽的话,向晚当作没看见。 她不着急澄清,而是挑了些粉丝的话回答。 有粉丝问她在哪里。 “我现在在一个小镇的湖泊边,晚上刚到的哦,现在是刚吃完饭,出来散步呢!” “今晚吃了什么吗?吃了当地着名的驯鹿肉,味道很好哦,我炫了整整两片哦~” 向晚吐吐舌头,又很俏皮地说:“不许说我胃口大,人家是小鸟胃啦!” 弹幕上有人说驯鹿都是拉雪橇的动物,她却吃了人家,指责她残忍,不像是养狗的铲屎官,没同情心,一点都不爱护动物。 有人猜测得更离谱,说她只肯给毛蛋上镜,是因为另一只狗子被她虐待得不成样子了,她是故意说人家丑,事实是不敢给那只狗狗入镜。 向晚看着离谱弹幕安静了一瞬,她目光移向远处的男人。 嗯...被她虐得不成样子。 她不被虐待就不错了! 向晚的这段沉默,让黑子们兴奋了。 [看,不说话了吧!果然猜对了。] [去举报她虐待小动物吧!] [......] 向晚收回目光,凑近镜头,语气就像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你们难道都不吃猪肉的吗?或者海鲜呢?牛排呢?这些都是肉哦。” 话落,她又捂住嘴,诧异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驯鹿在当地如同猪牛一样,都是可以吃的吗?” 她从眼神中透出惊讶,好似在问你们读过书没啊?连驯鹿能吃都不知道。 第131章 向晚小公主的忠实观众 “我再悄悄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 她卖了个关子,引起了粉丝们的好奇心,以为她要说什么大事件新闻,或者是回应今天热搜上的事情。 “其实...马肉也是可以吃的哦!” 向晚本来就是想幽默一下,粉丝们倒是配合着她,黑子们就不客气了。 [我tm大半夜不睡觉,就听你说废话是吧?] [看出来了,这娘们开直播就为了蹭热度的。] [这是巴不得跟池影帝扯上关系了?] [你微博那张笑得牙龈都露出来的照片就是挑衅吧?] [......] 向晚眼尖,瞧见牙龈二字,一把火就冒了出来。 她哪里露牙龈了?明明就是露出了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 她忍就不是向晚了,压住一口气,她轻飘飘地怼了回去。 “那位说我露牙龈的朋友,你家牙龈还能包牙齿的啊?发出来给我看看,我见见世面。” 这话一出,弹幕又刷屏了。 [笑死我啦哈哈牙龈包牙齿,大半夜的晚宝贝讲什么笑话吗哈哈...] [什么牙龈包牙齿哈哈哈哈,那是我家晚宝贝性感的小红唇啦...]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的字眼刷屏。 向晚倒是认真解释起来,“其实吧,牙龈包牙齿应该是小孩长牙齿的阶段会出现的状态,我都长这么大了...我就当你夸我年轻吧!” 说罢,她无奈的叹气,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宠溺感来。 弹幕又开始刷了。 [我家晚宝贝脾气真好,不但没生气,还给黑粉科普知识。] [话说那啥...马肉什么味道啊,好吃吗?好奇...] “看个人吧,我不喜欢吃,味道有些怪。” 向晚蹙着小眉头,连鼻子都皱了起来,满满的嫌弃。 [看出来了,晚宝贝这个表情,那是真难吃啦~] 向晚就着美食这个问题聊起来。 “其实我想说世界上美食那么多,它能存在自然就是能吃的,我养狗狗就不代表我不能吃肉了,但是爱狗人士绝对不会吃一种肉,我不说你们肯定都知道。” 向晚沿着湖边逛了一段距离又往回走,左手一直举着手机,着实有些累。 她就近找了张凳子,然后就开始说今天开直播的目的。 “今天的直播确实是太晚了,我开了直播才意识到我现在不在国内,我这边是晚上七点多快八点,我给你们看一看这边的景色还有远处的小木屋。” 她转换了后置摄像头,先是对准波光粼粼的湖面,然后就是远处的山峰,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山峰顶端的白雪皑皑依然明亮,好似在发光。 “是不是很好看?我是想给你们分享这些美景,才拍了照片打开的微博,后来一看我粉丝已经破五百万了,我就干脆开直播了,你们就当陪我云旅游吧!” 向晚慢慢转移着手机镜头,从山峰湖面到山脚底下的木屋小镇,画面定格于亮成一片的小木屋,向晚给大家当起了导游。 “这里的房子都是尖顶的小木屋,屋顶是用砖红色的瓦片盖的,整个房子都是木制材料建成的,对了,木屋外边的墙壁也刷了色的,有蓝色啊黄色橙色的各种颜色,就很童话小镇...” 向晚给大家讲解着,偶尔看了下弹幕,自然也瞧见了不友好的弹幕,有人没空听她说这些,只想让她回应热搜上的问题。 向晚的逆骨起来了,她偏不如他们的意,她故意磨蹭,反正她的粉丝们是听得挺高兴的,还让她多分享些好玩的地方。 “还挺多人来这边散步的,草坪上有很多人,还有人弹吉他,我给你们看看。” 镜头一转,落到对面的草坪,她也没太在意角度,等到发现不对,还是瞧见了弹幕上的评论。 [哇,对面那个坐着的帅哥,是不是我们本国人?] [黑色大衣那个吗?实不相瞒,我已经盯着看挺久的了...] [晚宝贝,镜头能凑近点吗?看不清那帅哥长什么样...] [帅哥看起来很不错哇...那支起的大长腿,目测身高一米九...] [一米九夸张了,一米八八是有的,话说,晚宝贝走近点拍呗...看不清脸啊...] [......] 往下是一片的好评,都在夸帅哥的,弹幕速度快到都看不清黑她的人了。 向晚一瞧那屏幕上的帅哥,心下一惊,那不是顾允深又是谁! 吓得她快快转移镜头,扭头再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的工作电话,坐着的姿势懒散,瞧见她看向他时,还笑着朝她扬了扬手机。 向晚下意识看自己手机屏幕。 [晚宝贝的镜头怎么移走了?] [看帅哥看帅哥...] 弹幕滚动的同时,屏幕上闪现出一堆送礼物的特效画面。 依旧像上次那样的土豪,城堡汽车各种贵的礼物。 只不过id名换了,这回叫“向晚小公主的忠实观众”。 这id的前半段看起来挺零零后的,后面的忠实观众四字更像八零后。 刚才的帅哥像被遗忘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土豪”观众身上。 [又是上次那个听话的土豪粉丝,不过这id怎么回事,还小公主?怎么有一种大叔的赶脚在里面...] [我去他主页逛了一下,空的,只点赞晚宝贝的微博,可能真的是忠实粉丝吧... ] [这土豪出手很大方诶,礼物跟不要钱一样...不过这类粉丝也很可怕诶,晚宝贝小心他给你发私信...] [晚宝贝小心啊...对方可能是个大叔...淦!] 粉丝言语表达尽是提醒和关心,向晚明白她们的意思。 娱乐圈里潜规则尽是,一些资本喜欢给女演员砸钱,然后再从女演员身上寻乐趣。 而这位土豪粉丝的砸钱方式无异于那些资本,她们怕向晚会被威胁,或者怕她被人强迫,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资本大于一切,就算女演员不愿意,也没拒绝的资格。 对于没有背景的女艺人来说,被盯上了,除了退圈一条路外,其他路只能接受潜规则。 第132章 招黑体质 向晚接受了她们的提醒,并说自己会注意的,绝不给坏人机会。 她面上挂着微笑,心下却在滴血,她知道这个id是谁。 顾允深这家伙真是钱多,这么喜欢在微博送她礼物,她倒是更喜欢他直接给钱她。 他在直播间送她这些特效玩意,又不是全进她口袋的,平台还要收取大半嘞!这不是费钱吗? “这位观众朋友,不用送我礼物的。” 礼物还是刷刷地送过来,向晚微笑,“或者有管理员吗?请帮我把这位观众朋友请出去。” 这个请被她咬重字音,抬头不经意地轻轻一瞥。 屏幕上如愿以偿地...特效停了。 意识到时间太晚,向晚速战速决,直抒胸臆。 “言归正传,对于网络上的问题,现在做一个澄清。首先对于秦先生与林女士感情纠葛我不清楚,也不了解,更没参与过,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演戏的小演员。对于打林女士的那两个巴掌,准确来说只打了一个巴掌,至于为什么要打她...我会调当时的监控公布出来,到时候大家就知道真相了,以上,是我的第一个澄清。” “第二个有关于池影帝,纯属是偶遇,我是昨天...国内时间就是前天傍晚遇到的,异国遇乡人是真的很巧,于是当时我们就吃了个饭,然后就各走各的了,好巧不巧的是今天做火车又遇见了,我还帮池影帝拍了几张照片。” 说到这里,向晚压低声音,悄悄的语气,脸上不免也有些花痴,“你们的福利...很帅哟~你们到时候找池影帝要吧!我是没有照片,因为是拿池影帝的手机拍的。” 至于弹幕说了什么,向晚没管,继续说:“这次遇到之后,我们就又各走各的了,然后我直到晚上才来到这个小镇,吃完饭之后散步,拍了照片就发微博了,至于热搜上那些,还是我经纪人告诉我的。” 向晚叹息,无端又卷进了一场风浪里面,她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好啦,澄清到这里就结束了,国内时间很晚了吧!你们快休息吧,晚安好梦!” 不再多啰嗦一秒,她关了直播。 下直播的瞬间,不是去看热搜怎么样了,而是去看新发的微博。 她有露牙龈吗?没有吧? 她不确定地点开了照片,放大再放大。 照片上的美人不能用完美来形容了,瞧那漂亮的眉眼,长到翘的长睫毛,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露出整齐的八颗白牙齿,面色红润,这美人简直就是精致到绝美好吧!! 那黑子果然是睁眼说瞎话。 刚收起手机,准备找顾允深,刚巧那人就过来了。 向晚伸直了脚,等他过来。 “你这什么体质?” 他还未走近,向晚就听他的话。 “什么?” “网络上说的招黑体质是不是就是这样形容的?” 顾允深坐到她身边,抬手就搂住她的腰,把人轻轻往怀里一带。 向晚鼻息贴近了他,能闻到他身上还有淡淡的烟草味,不是很难闻。 但她才不吸他的二手烟,从他怀中起来。 “你还挺懂这些网络用语。”想到正事,她又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就是监控的事,你帮我到那家店里调出来呗,我怕敏姐那边速度不够快。” 她没告诉何敏,林月瑶被打的事,不然这监控早就出来了。 顾允深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轻抬,问她,“不是说不用家里帮忙?” “偶尔一次啦,我这还不是担心敏姐不够快,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嘛。” “我这边你就放心了?” 向晚点头,“当然,我很信任你的。” 她的这句话令顾允深很受用,面上免不了露出几分喜色,为向晚对他信任。 向晚见他不说话,又摇摇他的手臂,嗲着语气撒娇,“行不行嘛?” 顾允深哪受得了她这样,当下就招了。 “我已经打电话给林严去办了,别人截不了胡。” 他说这话时语气明明很随意,偏让人听得很安心,好像只要他在,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要调监控的?” “猜的,你说的视频要是有的话,你们一早就放出来了,不用等到现在才说这些话。”他分析说。 “那你刚才怎么不要说?” 顾允深挑眉一笑,没答,他总不能说想看她撒娇。 他站起来,大手伸到她面前,“今晚光聊工作了,都没陪你玩,逛一圈?” “好。”向晚搭上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沿着湖闲聊。 “你下次别再给我刷礼物了,有那钱,你还不如直接转我呢!” “想给你增加点人气。” 人气是增加了,然后就被人误以为他是想潜规则向晚的老男人。 对于这个,顾允深心里是不舒服的。 他才不是老男人,也不是什么资本想潜规则,他是执合法本本的。 他的不高兴,被向晚察觉到,有意想要他开心。 她带着稍微的醋意说道:“刚才直播的时候,我不小心让你入了镜,那么远的位置,我的粉丝竟然能看出你是个大帅哥,你这张脸哦,比我还招人,还是得把你藏起来。” 话落,很有危机感似的,她扯围巾遮了遮他的脸,很满意地点点头。 顾允深见她神情认真又吃味,悄悄弯了下唇角,在她看过来前,一把握住她软软的小手放进大衣口袋里。 “放心,是你的别人怎么看,都抢不走。” 向晚莞尔一笑,本来是她哄他的,怎么到最后心思荡漾的人反而是她啊? 这还没完,顾允深忽而又凑近过来,附在她耳边,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就算有人想抢我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回家的路。” 这话令向晚心甜意洽,就见耳根子都悄悄热了起来。 这男人今晚怎么了,尽说些撩人的话。 她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应道,“好了,我知道的。” 第133章 有关婚礼 回去的路上,向晚接到了何敏的电话,安静的车厢内满是她的激动声音。 “我刚才没仔细看你那照片,我的祖宗哟,你这是想公开还是在试探你粉丝的可接受程度啊?” 向晚捂了捂话筒,顾虑性地看了眼顾允深,低声对那头说道:“敏姐,你小点声好吧?” “怎么了?你那边有什么人,还是害羞于把你老公的照片发上网?” “不就是一个模糊的身形嘛,再说,那张照片的背景里还有很多人,没人会注意到他的。” 就算注意到了,按照那模糊的程度,绝对认不出那是顾允深本人。 她听到何敏呵呵地冷笑了几声,随后毫无情绪地道:“托你那场直播的福,你那不经意的一扫就停留不够十秒钟的时间,热搜立马就上了,什么向晚直播间的大帅哥,一米九身高的黑大衣帅哥,这两条热搜一下就冲进了前十,比你本人直播的热搜还要靠前。” “啊?” 向晚见顾允深专注于眼前的道路,丝毫没听见电话里的通话内容,她侧过身子,脑袋靠在车门旁,手机压在耳朵底下。 “然后呢?是扒出什么了吗?” “没有。”何敏淡漠的一声,要是被扒出就好了,也省得她提心吊胆,打掩护了。 “那就好。”向晚松了口气。 “你这意思是想公开还是不公开啊?” “当然是不了。” “那你还发那张照片干嘛?你知不知道就你那张照片,黑子们又开始乱瞎说了,说什么你故意拍帅哥入镜,夸张到要告你侵犯人肖像权了。” “让他们瞎说去吧!” 反正帅哥本人的事,她说了算,至于她发的那张照片...是她跟顾允深第一张公开性的同框合照。 这是个秘密。 “对了,还有件事需要跟你交代一下。”向晚捂着嘴,压低着声音,“池言知道我不是单身。” 何敏在她说出交代一下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果然... 出去玩一趟就什么都暴露了,她就不该放她这个假。 “你下次假期要求旅游的时候,不会再这么容易了。” 向晚忙说:“他只知道我这个情况,其余的一概不知,而且他答应我会保守秘密的。” 何敏暗叹她太单纯了,娱乐圈里有什么秘密是能保得住的,压根就没有,今天一个人知道了,明天就一群人都知道了。 不过池影帝嘛...何敏希望对方是磊落光明的真君子。 晚上洗漱完,向晚正在翻行李箱,准备搭配明天参加婚礼穿的衣服,翻来翻去,都找不到一件合适的。 顾允深恰巧从卫生间出来,他正在擦拭着头发,视线扫过床尾堆积成山的衣物也没问什么。 向晚见此,目光立刻扫向他,面色气 汹汹的。 “我都说带裙子出来了,你偏不让我带,明天没漂亮裙子穿了。”她努起小嘴,幽怨地望着他。 顾允深闻言,走向床头的脚步一顿,折了回来,站在床尾处,从衣服堆里帮她挑衣服。 “这件不错。” 他拿起了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被向晚否决掉。 “人家明天结婚诶,喜庆的日子,你穿件黑衣服参加人家的婚礼,礼貌吗?” 顾允深眉梢一挑,他还真没想到她还会忌讳这些东西。 他放下手中的大衣,改拿了件粉色的束腰长款大衣,扣子全系上的话,还挺像冬装礼裙。 “这件吧,好看又端庄。” 向晚接过,上身比划了下,又跑到镜子前,照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满意。 “那就凑合着穿吧!”说罢,她又跑去翻来顾允深的行李箱。 顾允深显然没有她那么热情。 “我随便穿件大衣就行了。” “不行,你得跟我配套。” 要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对的服装。 向晚显得很是上心,相对比她,顾允深态度随意,并不热衷于明天的婚礼。 不过他瞧向晚兴致勃勃,他也不忍心破坏她的热情。 挑挑选选大半小时,向晚才勉强找出一件款式差不多的大衣。 “上身试试?” “就这件了,挺配的。” 顾允深接过衣服,随意放到一旁的沙发背上,然后拿过梳妆台上的风筒吹头发。 向晚蹙眉,他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配了? 她坐在床尾的位置,抬眸看了眼顾允深,她眼睛微眯,摸着下巴,打量着吹头发的男人。 她怎么感觉他怪怪的,好像是从提起婚礼开始,而且他好像不太想参加。 待他风筒的沙沙声停止,向晚就问,“你是不是不想去明天的婚礼?” 顾允深说没有,她不信。 向晚看着顾允深抱着一堆衣服一件一件地整理好,重新塞进行李箱。 “那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 “有吗?”顾允深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又继续整理。 “有,一点都不热心期待。” 顾允深合上行李箱,听见这话,他轻笑了声。 “晚晚,这是别人的婚礼,我期待那才不正常吧?” 向晚撇嘴,表示同意。 别人的婚礼...随即想到什么,她眼睛一亮来了期待,很快眼里的光亮又灭了。 顾允深见她不出声,抬头看去,他察觉到她落寞的神色。 “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没忍住,问:“你说我们婚礼什么时候才能举行呢?” 顾允深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眸中似有什么东西闪过,掌心握紧了手中的衣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 “算了,反正近期不会有的。”她这时的语气轻松多了,很是看得开。 顾允深掩下眸中神色,继续叠着向晚的衣服,心思却无法集中。 思虑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个大决定,顾允深开口,“你想办婚礼的话,我们回去就让奶奶挑个日子,如果你不想在公众面前露脸,我们宴请身边的人就行了。 ” “不要。”向晚想到没想就拒绝了, 她才不要偷偷摸摸地举办婚礼,她要正大光明地,甚至是宣布全网她举办婚礼的消息。 她很久之前就设想过,如果很多人关注她婚礼的话,可能会来个直播,云分享她婚礼上的过程。 合上最后一个行李箱,顾允深坐在床尾处,双手一提将人揽坐到自己的两条大长腿上。 向晚对于睡袍有极大的挑剔感,不是自己家里的不会穿,是以她现在穿的是居家款的长衣长裤,这还是顾允深新买给她。 不然这几天,她就只能穿紧身裤或者他的宽松大裤子睡觉了。 “那就只能等你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之后举办婚礼,为我正名了。” 正名二字落入耳中,向晚不禁莞尔。 她敛起笑意,抬眸看他,正色道:“我努力。” 第134章 慌乱 婚礼的话题就这样揭过去了。 不过...还有一样,他还没弄清楚。 他手指摩挲着向晚的大腿根,不同于以往的细腻,隔着层布料,只能感受到棉麻质感。 “你那微博照片...是什么意思?” 向晚一惊,感到羞赧,她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的。 顾允深说:“你们在车上聊得那么大声,我又不聋。” “那你当时那么淡定,就一点都不好奇?” 顾允深回想了下在车上时的情形,他有淡定吗?他记得他偷瞄过她许多次来着。 这话没说,他低头轻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一寸一寸地朝她靠近。 他又问:“所以,你发那照片到底什么意思?” 一开始向晚还支支吾吾,后来干脆承认。 “我就是想发张跟你同框的照片嘛!你现在出现在我微博上面了诶,你难道不高兴吗?” 他当然高兴了,不过...... “高兴的,但是...相对于照片,我更喜欢也期待公开的那天。” 那天过后,他就能怼那些喊她“老婆”的粉丝了。 他前阵子拿他的新号给向晚微博点赞的时候,发现她的评论区人人都喊她“老婆”。 她明明是他老婆,怎能随便别人喊。 于是,他就在评论区同粉丝们争了起来。 她粉丝也不知道是哪个年龄段的小孩子,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他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老总,愣是去查了某娘才弄懂那些网络用语。 “你的粉丝为什么都喊你老婆呢?嗯?” 他拈酸吃醋的模样还挺有趣的,就像自己的玩具被人抢了,跟她告状一样。 向晚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搂紧了的他的肩脖。 “她们都是女粉丝来的,就有一次粉丝接机,有人喊我老婆,我就看过去,瞧对方是个女粉丝,我就朝她笑了下,那个笑容被拍了,她们就说我笑得很甜,然后就开始都叫我老婆了。”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粉丝喊她甜妹,她觉得就她这张勾人的脸,跟甜扯不上关系好吧! 顾允深问她拿照片看,她刚好保存了。 那张相片,她嘴角笑的弧度不多,主要是那双眼,笑得柔和了些,没了平日里的张扬,确实更像甜妹。 * 第二天一早,是向晚先醒的。 昨晚两人聊得挺晚,最先撑不住睡意的是她,具体怎么睡着的也忘记了。 大床上的另一位还未醒,手臂搭在她的腰间,松松垮垮倒也不紧。 向晚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从他的怀里溜出去,滚到另一边后,她也不敢立刻动作。 顾允深其实挺容易醒的,有时候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清明的眸子,真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过。 此时她动静这么大,他都没醒,定是没休息好。 她轻轻撑起手臂,仰头瞅过去,那对凌厉眉头底下的那双眼,即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里面的疲惫,何况平时饱满的眼皮此刻已经凹陷进去。 他又熬夜了,意识到这里,向晚心疼情绪泛起。 她起身蹑手蹑脚地绕过床尾,来到他的床头柜前,拿起台面上的手机改了静音。 捣鼓好一切,原位放出去,她就悄悄出了房间。 今天太阳不错,十点左右时,气温升高了好几度。 此时向晚正在后院,腕上跨了个竹篮子,手握着剪刀在剪着什么,她心情不错,口中还哼着歌儿,突然屋里响起几道急躁又惊慌的声音。 他在寻她。 向晚第一次见到那样的顾允深。 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衣服松松垮垮的,脚上的室内拖鞋还不见了一只,眼中布满红血丝,视线还四处寻着,整个人异常的急切甚至是慌乱无措。 向晚面上闪过错愕,下一秒就丢掉手中的竹篮子,朝那抹慌张身影奔过去。 “我在这里。” 顾允深听见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头,腰间被搂住的同时怀中撞进了个温暖女子。 熟悉的发香气息袭来,正是他所寻求的,他俯身用力地反搂住她,手臂不断收紧,心跳加速的不安感逐渐平稳下来。 “你去哪了?”顾允深的声音沙哑得不行,细听里头还藏着一丝紧张。 向晚正惊诧于他的不寻常状态,也没留意细节,只怔然地指着后院的一处。 “我就在院子里啊,后边那一片长了野草莓,我刚才在采摘,然后你就...”她的话戛然而止,又递上浓厚的关心,“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她之前做噩梦的状态跟他现在差不多,只不过他好像在发抖,是冷吗? 她将他拉回屋子里,又带他回了房间。 大床上的被子掉落在地,显然这人醒了后就直奔着出了房门。 向晚还未说什么,就被他拐上了床,被子也是他捞回来的。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不过面色十分疲惫。 “陪我睡会儿。”他说。 “好,我陪着你。”向晚此时自然是百般温柔,声音也柔情似水,是忍不住让人靠近的温柔之地。 顾允深忍不住抱紧了她,脸也埋进她纤细的颈脖间。 向晚就这个姿势搂住了他的大脑袋,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带着戒指的左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那节奏力度跟哄小孩一模一样。 她还以为顾允深不会这么老实就睡觉,当听到沉缓的呼吸声传来,向晚才知道他是真的累极了。 她仍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刚才的情景。 第135章 找不到你了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这回向晚是后醒的那一个。 温热间感受到一股痒意,睁开朦胧的睡眼,落入视线的是一颗黑色碎发的大脑袋。 这男人怎么睡醒就亲她啊!亲的还是脖子这样的敏感地方。 向晚抬头微微上扬,躲开了他的下一个吻。 她伸手托住了他的脸,向后躺去了些位置,两人面对面对视。 向晚的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检查。 他似是休息好了,面上已没疲惫,嘴角处的淤青也淡了许多,不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面容一如之前的矜贵。 向晚在入睡前,脑海里数次闪过顾允深惊慌失措的模样,她不禁有些好奇他梦见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如此惊怕失常。 “你醒啦!睡得好么?”她扬起了张笑脸,不敢问得太过直白,她准备循序渐进诱问。 “有你陪着,我睡得很好。”他唇边挂上温柔的笑,被她托着的脸挨着她的掌心轻轻地蹭了蹭。 他的这个举动,就感觉像是一只得到主人安抚的修狗。 “那是。”向晚神色颇为傲娇,大言不惭地说:“有我在的地方,什么妖魔鬼怪通通都得给我让路,要是它们再找你,有我在呢!” 她拍拍胸口,诚然像小时候保护乔知念跟顾允时那样,此刻对象变成了顾允深。 向晚小时候大姐大的模样,顾允深没少见,当时就是觉得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亲自体验过后,还真是被一股叫做安心的感觉萦绕着。 他偏头用唇碰了一下向晚的手心,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并没有要主动提起有关噩梦的事。 向晚只得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 她嘟起小嘴,语气略带自责,“我本来还想让你好好休息一次的,结果好像搞砸了。” 她的话让顾允深惊讶,他还以为是他忘记调闹钟了,所以... “我的手机闹钟是你关的?” “对啊。”她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嘀咕着说:“我想让你多休息一下嘛,不过你最后好像也没休息多好。” 反而还受到了惊吓。 “怎么突然想让我多休息的?” “你出国陪我这几天几乎都没有怎么处理工作,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空出了时间,但是...你好像只是调了下办公的时间。” “是有个项目要开始忙了,其余基本都已经处理好了,而且国内有林严,我只需要给出决策,其他的底下的人会办好。” 向晚朝他投去一个你不要骗我的眼神。 她说:“那你半夜三点的时候,干嘛偷偷摸摸起来,拿了台电脑就去了外边的客厅?” 顾允深:“......” 见他不出声,向晚继续戳穿他。 “我要是没记错,你从上飞机开始,就拿着电脑处理工作了。” “......” 他记得他处理工作时,她都是睡着的状态,所以...她是怎么知道的? 向晚读懂他的意思,嘟着小嘴嗔怪,“就算是在睡觉,人家也会醒的好吧?而且哪能一直睡。” 猪才会除了吃就是睡,她又不是猪,而且她比猪还多了一样活动,那就是玩。 顾允深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笑着问她,“那你怎么不把我电脑没收了,说好的陪你好好玩,我偷偷工作,我食言了。” 向晚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她又不傻,干嘛不让他工作,他工作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赚钱养她,不让他工作,不就等于断自己财路? 而且要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处理,她这样阻止,跟捣乱有什么区别。 她的心思明晃晃地挂在脸上,顾允深点点她的眉心,叹气说:“那你挺狠心的,知道我工作累,还拉着我到处玩,也不给我休息会儿。” 向晚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说:“事实证明,我自作主张关了你的闹钟,反而害你做噩梦,所以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聊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一早就想问的话。 闻言,顾允深没有隐瞒,他面色平静,没了最初的紧张与害怕,像是已克服般。 “我梦见找不到你了,找遍了整个屋子,你都不在。” 向晚有一瞬的怔愣,这算什么噩梦啊! 找不到她就打电话啊,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就算找不到,她也会主动找他的啊! “我打过电话了,你拉黑我了,找不到。”他说,语气里头隐约有些委屈。 向晚哑言,这事她还真没少干。 “那我以后都不拉黑你了。”她立刻保证。 “我已经录音了,要是你没遵守这个承诺...” 他拉长尾音,故意没说下去。 向晚看着他不知什么时候拿到的手机,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了。 房东老板见到他们很是热情,刚开始跟他们是英文对话,后来见顾允深懂当地语言,直接改用当地语言了。 向晚听着加密的对话,索性当起了陪笑的假面女伴。 “你们聊什么了?” 待人走了,向晚才问。 “老板见时间都这么晚了,我们还不到,以为我们迷路了,差点就要满镇子去找我们。” 出门时间晚,除了在起床前,他们嘀咕了大半个小时,还有向晚的磨蹭。 光是化妆,她就用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就是衣服,她又不满意昨晚选的大衣,理由是跟她的妆容不搭,挑选半天,最后又选了最初的那件。 第136章 白色婚纱 小镇中心有个教堂,向晚开始还以为婚礼会选在教堂,至少仪式会选在教堂。 结果今天参加的是户外的草坪婚礼,这意味着要在外边挨冻。 一眼望去,参加婚礼的人几乎都是大衣加高领,没人穿礼裙。 他们到时刚巧仪式快开始,听在场宾客说,新郎还没见过新娘穿婚纱的样子,他们都很期待first look环节。 向晚用肩膀碰了碰顾允深,“听说很多新郎第一次看见自己老婆穿婚纱的样子都会哭。如果我第一次穿婚纱给你看的话,你会不会哭啊?” 顾允深低头看她,她目光中满是期待,他不忍心说别的话破坏她此刻的兴奋,也怕他的实话会伤到她的心。 他说他会紧张,也许会哭。 尽管他这样说了,向晚还是不大高兴,她说他应该哭,她那么美,穿婚纱肯定会很惊艳,他会被她美哭的。 说到这里,她又向他抱怨,抱怨当初领证时的匆忙,连个婚纱照都没有,又催促回去要给她补上。 顾允深没出声,回应的是紧紧握住她的手。 向晚也没注意,因为first look开始了。 现场宾客都静了下来,将这个重要时刻留给新人。 当新娘穿着闪闪发光的婚纱一步一步地走近新郎,现场所有人都看出了这对新人的紧张。 新娘披着头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中又带着紧张,她捏紧了裙摆,站到新郎身后时平复着紧张的心情。 新郎这时也有所感应,放在身前的双手不停地摩擦,也是满脸的紧张忐忑。 在新娘轻轻拍着他肩膀的时候,新郎在转身后瞧见新娘的刹那,他双手掩面,又再多看一眼新娘后,新郎哭了。 他蹲了下来,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这时候的新娘也泪流满面,她也蹲了下去抱住了新郎。 看到这一幕的向晚,莫名也跟着哭了。 她是感动的,为着这纯洁美好又坚韧的爱情而哭。 因为她听这对新人的朋友们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长大的恋人,新郎从小的愿望就是娶到新娘。 在今天,他终于成功了,向晚知道,此刻新郎的泪水是愿望成功的幸福。 她不由地想到自己跟顾允深,他们也是青梅竹马地长大,不同的是,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嫁给他。 两个故事,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是男方,另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是女方,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成功了。 向晚哭得稀里哗啦,纸巾都快不够用了,顾允深帮她擦拭着眼泪。 她抓住他的手,说她的泪点好低,又说真的好感动,问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看新人,一个劲地盯她做什么。 顾允深没出声,心里暗暗说了声抱歉。 一生只能穿一次的婚纱,一个简单的婚礼,他好像都没有勇气给她。 他说谎了,根本不是什么找不到她的噩梦,是最深处的肮脏又试图发芽。 但那确实是一个噩梦,一个差点毁掉他的噩梦。 那个卑劣又无耻的女人,死了也阴魂不散。 什么纯洁的白色婚纱象征着圣洁,那是池子里的蛆虫,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但是...他又看向向晚,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期待,他不想委屈她。 许是顾允深握得过于紧,手中都快热出了汗,向晚挣脱了下,等他松手时指向了一边。 “我去那边看看,” 留下这句话,她溜了出去,也是趁着这个空挡,他给贺凛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时间,国内的夜生活才刚开始,接通电话后,那头果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阵嘈杂声过后,又恢复了安静,贺凛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没等顾允深开口,那头传来一记调侃,“可以啊,出去了趟,那丫头又是发照片又是直播又是偶遇影帝的,就连你都上了两回热搜了,得亏是凌晨的时候,压得快也没多少人注意那几秒的视频,不然你这身份都得被扒干净了。” “玩得怎么样了?”贺凛最后的语气懒散又随意。 “我在参加婚礼。”顾允深说这话时就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贺凛一听就一改刚才,声音压低的同时,严肃道:“你疯了?” 顾允深摁了摁眉心,刚想开口,那头的人已经暴跳如雷。 “你明知道自己的情况,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看不得那东西,还去瞎晃悠,出去旅个游,你是挑战极限还是重温痛苦?” “我...” “肯定是向晚那丫头。”贺凛又打断他,自顾自说:“其他事你惯着那就惯了,这事能由着来胡闹?不行,你把手机给向晚...” “你先冷静。” 贺凛听出他的不悦,每一次扯上向晚,那都是死穴。 贺凛无声骂了句脏话,冷静了下,回答:“好,我冷静,你说。” “我想克服。” 克服这个恐惧,给她一个婚礼,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 “我现在就在婚礼现场,起初我觉得会很艰难,但是...你听,我现在跟你通电话,你能想到我正在参加婚礼吗?” “那你有看新娘子一眼吗?看她身上穿的?” 贺凛一针见血,而顾允深的沉默,已经证明他所说的话。 “唉~阿深,就算你克服了又怎么样?你能过心里的那一关?你接受晚丫头穿跟那女...” “别说了。” 他厉声打断,抬眸看向远处变得枯黄的树叶,它垂死挣扎地挂在枝头。 顾允深眼底幽暗,肮脏的东西,怎能配得上他的晚晚。 他本以为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已是成功了一半,现在想想,全都是因为有向晚在他身边。 她永远都救赎着他。 “阿深,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老实说,最近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 “医生之前嘱咐的,一旦有异常,干预的早跟晚,我相信你知道其中的危害。” 贺凛搬出医生的话,顾允深沉默了几秒,说了早上的事。 贺凛气急,“你都这样了还跟我说克服?当初就不该让你这么早回国,你这才多久,又是回去看心理医生又是梦见,你这样真的...” 他没继续说下去,两人都知道其中意思。 “行了,我知道分寸,聊回正事,冯宇还没消息?” “没有,这小子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阿时看样子也没跟人有联系,我们会不会猜错了?” “先盯着。” 他就担心对方突然出现,打他个措手不及。 挂断电话前,顾允深问贺凛迟迟不结婚的原因。 总不会忌讳着他的情况,才拖着的吧。 贺凛回他,“果然跟那丫头待久了,连自恋的毛病都学会了。” 第137章 雨城 他们没有待到婚礼结束,赶在天黑前,两人驱车离开小镇,前往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站。 车厢内,向晚哼唱着在婚礼上听到的英文歌曲,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一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待到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道路上。 顾允深才偏头问她:“怎么不在这里多留一个晚上?” 本来的计划是明早出发,但在婚礼过半时,向晚突然提出要今晚就过去。 “就想早点过去呗!” 其实她是不想明天早起,而且如果他大半夜有工作的话,早上出发他就完全没有休息的时间了,她不想他那么累。 她现在是这样想的,很快她就知道心疼男人,倒霉的就是自己。 “之前不是心心念念山顶的秋千?没坐上去体验一下不会可惜?” 那个秋千是小镇的打卡点,许多来到这里的游客都会前往那个地方打卡,向晚之前也把这个列入了计划里。 不过,她这个行为就是跟风,本人对于这个倒是可有可无。 “不会啊。”她回答。 “下次有机会再陪你好好逛逛。” 顾允深的语气里带着歉意,他觉得都是自己的原因,破坏了整个计划。 向晚可不这样觉得,对于顾允深的提议,她拒绝了。 “可别!”她的音量抬高,惹得顾允深扭头又看了她一眼。 他问:“怎么了?昨晚不是还说小镇很有童话气息,你挺喜欢的?” 向晚有些别扭,面对顾允深的频频注视,她哎呀一声,索性全盘托出。 “你不觉得那里很不吉利吗?你才住了一晚,就梦到我不见了,要是再住多几天,我怕自己就找不到你了。” “怎么会。”顾允深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又提醒,“我之前不是说过,你回头就可以找到我了。” 向晚摇摇头,认定那里就是不吉利。 她好不容易贴心了一次,竟然害他做了噩梦,而且今天下午时,他一直紧紧握住她的手,神色虽然很正常,但她明显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紧张。 她当时就决定好,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到达目的地,是晚上九点,这里不愧是一年中有三百天都在下雨的雨城,刚驶进这座城市,大雨滴滴答答地落到挡风玻璃上。 直到入住酒店,看着窗外被雨冲刷过的痕迹,她觉得明天肯定玩不了了。 果然从晚上开始直到第二天,这座城市的雨就没停过,有愈加加大的阵仗。 向晚盘腿坐在沙发上,下巴垫在沙发靠背的扶手上。 她唉声叹气地,“这雨,到底能不能停了?” “我查了当地的天气,今天是不能出门了,气温也比昨天要冷,不宜出门。” 顾允深拿着果盘过来,上面都是向晚爱吃的水果,他叉了颗白草莓递到她的嘴边。 向晚张口狠狠咬住,腮帮子鼓鼓地,她大力地嚼了好几下。 仿佛今天害她出不了门的不是雨天而是这颗白草莓。 她此刻身上穿的是顾允深随手塞的衬衫,下边露出了一双光滑的大长腿。 酒店室内的暖气很足,昨晚向晚窝在顾允深的怀里睡觉,她是被热醒的,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湿透。 她带出来的只有厚厚的长袖衣服,就连晚上睡觉穿的睡袍都是加绒的,她又不肯穿酒店的薄款睡袍,最后是顾允深翻遍了自己的行李箱,才翻出的唯一一件衬衫。 她的睡相实在是不雅观,一整晚,她几乎都是光溜溜地贴着他来睡的。 偏那时她睡得极沉,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打扰”人。 顾允深此时看着向晚跳下沙发,光着两条腿跑到落地窗旁,还垫起了脚尖往外看着什么。 宽大的衬衫悄悄往上移了两寸,露出半边臀,小裤的颜色是粉的,衬得她那双大腿更加嫩,这个视觉冲击无疑是最刺激的。 顾允深忽觉喉头发痒,有些渴,将叉子上的草莓送入口中,他放下东西起身朝那抹诱惑靠近。 “那边的缆车好像......” 向晚的手指点到玻璃窗户上,指向了个地方,她刚开口说话,话到一半全都哽到喉咙里了。 “好像什么?” 耳边是温热的吐息声,耳垂感觉到被男人的鼻尖轻轻蹭了蹭。 不过几秒时间,他的手已经解了她面前的衣扣... 她里面没有穿...她的身后好像也被什么抵着。 口中轻哼了声,她的视线还落到窗户外边,透过雨幕,她还能清楚看到对面大楼底下穿插着的行人。 这里的窗帘也没关,如果底下的人一抬头,必定能瞧见他们,而且顾允深此时的姿势实在是... 她怕他会突然做出什么举动来,摇着头,低低地哀求了声,“你别乱来啊!” “放心,底下的人看不见。”他俯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地闻了下。 他说她身上很香,他跟她用的明明是同一款沐浴露,怎么他的身上就没她那么香,而且味道也不同。 向晚哪里有心思听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底下的人怎么可能看不见,即使下着雨,她都能看清那些人背的什么包,穿的是布鞋还是高跟鞋。 所以,怎么可能看不见! 她心跳跳得厉害,都快能听到它跳动的声音了。 即使这里是国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是情侣在抱头接吻,但向晚自觉得她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能接受在这里... 她咬咬牙,声音在齿缝间挤出,“顾允深!” 察觉到她的生气,顾允深也偏头看了眼底下。 视野宽阔,确实令人很不安。 第138章 回国 “这家酒店的窗户,从外面看是看不见里边的。” 向晚听到他嘶哑的嗓音,气息已经明显不稳,大手也在作祟。 她咬着唇,忍着声音。 即使现在知道底下的人看不见,她还是没有安全感,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伸手推了下他,在她即将生气翻脸的时候,腰间突然一紧,她被拉了回去,被迫转了个身,随即后背就压上了刚才的沙发上。 她抬眸的一瞬,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头欲色涌动,像要随时都会迸发出来。 他面上却还挂着和熙的笑,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意思。 “晚晚不喜欢,我们就不在那里。” 沙发容纳两个人就显得非常拥挤,这也让他们贴得更近。 宽松的衬衫下摆已经被掀起来,扣子在刚才的拉扯间松了几颗。 她衣衫不整,他的衣服却连褶皱都不见。 他像狩猎的猎人,她就是到了嘴边的猎物。 如此美味,岂有不吃的道理。 向晚早在他底下溃不成军,光滑的大腿贴着他的衣物,即使没有肌肤相贴,她也自感觉浑身变得滚烫起来。 细细算来,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亲近了。 她揽上他的肩颈,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娇声细语,“阿深,我也不喜欢这里,去床上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轻哼一声,脖子被咬了。 这男人,现在都是什么癖好啊! “好,都依你。”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起身,向晚用腿环住他,他托着她走向房间。 倒向大床的那一刻,吻意铺天盖地的落下。 意识模糊间,他诱她深入,引她下沉。 窗外滂沱大雨,里边亦有另一场的风暴。 ... 这趟旅途的最后一站,两人几乎没有走出过酒店,外边的大雨依旧没停。 回国的那天,这座雨城罕见地是个大晴天。 向晚站在酒店楼下,捶捶大腿,心中幽怨,什么破地方,等她要走人了才出大太阳,这不是成心要跟她作对吗? 这该死的天气,把她害惨了! “还想多留一天?”顾允深注意到她的停留,过来牵她的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太阳高高挂起,他嘴角扬起了笑,故意道:“今天天气不错,想去哪玩,我都陪着你。” 他最后又补了句,“一天够吗?或者我们后天再回去?” 向晚视线收回,心情顿时更不愉快了,这人够无耻的。 还玩?她现在腿都是软的,哪里还有力气去玩!! “滚蛋!”她轻怒一声,随后上了车,啪地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有些大,反应了她此刻的情绪。 这趟航班直飞京都,向晚自上了飞机就戴起了眼罩。 睡觉前,她吩咐顾允深,除了生死攸关的大事之外,其余的一律不许打扰她。 她闭着眼,觉得她现在就是拖着副残躯在移动。 顾允深那混蛋男人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欲望,简直就是把她往死里折腾,一天一夜里,她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顾允深自知自己的过分,也不敢反驳,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到达京都已是早上六点,气温一下涨了二十几度,同班航班下来的乘客同机场的工作人员对比,在过另一种季节。 向晚更是下了飞机就脱下身上的大衣,等上了车,冷气袭来又重新活了过来。 闭目休息时,脑海闪过两个人。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就跟在她跟顾允深的后面,他们刚才好像也没取行李。 那么...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旅行吗?”她猛得睁开眼睛,美目盯着顾允深。 “嗯。”顾允深点头。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她指向后边的车子,多熟悉啊,以前天天跟在她车子的后边。 那不就是阿冷阿热二人,他们刚才就是跟在她跟顾允深后边出来的。 顾允深解释说是防止她的狂热粉丝出现,身边要跟着人才安全些。 向晚想白他一眼,她现在这个咖位热度,倒也还没火到出个国都能遇见狂热粉丝。 所以说好的两个人的旅途,回来后告诉她,这是四个人的旅途? “他们没跟着我们。”顾允深又解释,“只是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比如?”向晚孤疑。 “比如...半道能拿到车,车子在路上坏了,很快又有了辆新的。” 向晚:“......” 好吧!没他们二人,她跟顾允深就要沦落到拦车蹭搭的境地了。 车子进入京都豪庭的前院,还没等停车,一只白色萨摩耶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待车子停下,它就探起了前爪,使劲地扒拉着车门。 隔着车窗,向晚都能瞧见它粉色的大舌头,那口水也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向晚嫌弃地瞥开眼,她本来还想跟毛蛋亲热一番的,现下看来还是算了。 她本来以为毛蛋的热情劲是冲顾允深去的,结果她刚下车,白毛狗子立刻摇着尾巴贴了过来。 向晚受宠若惊。 她在飞机上躺了许久,浑身都软绵绵的,毛蛋的劲有些大了,它一冲过来,向晚险些没站稳。 顾允深刚巧从车上下来,伸手托住了她的腰,他低声呵斥一声,毛蛋立刻怂了。 他伸手想扶向晚时,手背被拍开。 她这样是拜谁所赐? 还不是怪他。 “毛蛋快过来,我们不理他。” 她一招手,毛蛋就嘤嘤嘤地叫了起来,它欢快地摇着尾巴,又回头冲顾允深吐着舌头,似在炫耀着什么。 “毛蛋?”向晚又喊了声。 毛蛋立刻追了过去,一人一狗很快就进了别墅大门。 留在原地的顾允深摇摇头,注视着向晚的黑眸中满是宠溺,一点都不受被抛弃的影响,心情还挺不错。 简单跟刘婶打了个招呼,向晚就上楼了。 浴缸里的洗澡水被刘婶提前放好,向晚将身体浸泡在浴缸里,享受着浴缸底下的按摩,瞬间就精神了许多。 等她泡完澡出来,顾允深已不见踪影,客厅里只剩下毛蛋在撕扯着个玩具,见到她也没了刚开始的兴奋。 向晚轻啧了声,这混蛋狗子的新鲜劲还挺快过去的。 她气不过地伸脚踢开了它的玩具,惹得它汪汪大叫起来。 厨房里的刘婶被引了出来,向晚这才知道顾允深已经冲好澡去公司了。 独自吃早餐的向晚撕着手中的吐司,半天也没吃进去一口。 中午时去了躺乔家,却扑了空,乔知念不在家,电话也没接,不知道又疯哪去了。 不过她倒是知道霍彦礼已经回了南城,那丫头不会又跟过去了吧? 第139章 你大哥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向晚去了趟向氏集团,刚巧霍小肆也在,看着脱去花衬衫,变成西装革履的霍小肆,她怎么看都觉得很违和。 “霍小肆,你脑子被门夹了?怎么也学起他们穿起了西装?” 向晚围着霍小肆转了一圈,站定脚后还翘起兰花指,只用拇指跟食指捏着他的西装衣袖,十分嫌弃地说:“现在流行穿这玩意蹦迪了?” “滚滚滚,你脑子才被门夹了,大热天的,你穿什么衬衫领。” 霍小肆抽回衣袖,瞥了眼向晚领子的蝴蝶结绑带,伸手想去拉时,向晚一把拍下他的手。 “我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再动手动脚,我收拾你。”向晚瞪他,做出了捋胳膊的动作。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领口是带了点衣领的绑带,被她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显得有几分可爱。 其实藏于蝴蝶结下的锁骨处,上面布满了吻痕,以及她的颈脖处也满是草莓印,这条裙子是她翻遍了衣帽间,才选出了条不那么夸张,一眼又不能被人猜测出什么的裙子。 裙子布料是丝绸材质的,只薄薄的一片,最是透气,碰触时也是冰冰凉凉的,上身感很是舒服。 瞧着她恶狠狠的样子,霍小肆也学舌,表情也很是欠揍。 “我收拾你。”他变着音调说出的这句话,然后又瞧着她细细的胳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我让你一只手,你也干不过我。” 向晚抬起下巴,好斗道:“试试?” “来啊!”霍小肆站了起来,也抬高下巴,眼神是俯视的。 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向晚,霍小肆乐了,眼中满是鄙视。 随即两人就掐了起来。 而向池早在两人拌嘴开始,就默默当着观众,甚至还泡起了茶,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 他甚至还有空录起了视频。 “哥,你宠妹人设崩塌了。” 两人掐架间,向晚还不忘抽空控诉,她意思是你怎么还不来帮我。 向池收回手机,故作严肃朝霍小肆发出警告。 “小肆,你赶紧放开我妹妹。” “你让她先放。”霍小肆弯下了腰,表情也是呲牙咧嘴的。 原来两人的掐架就是互相拔头发,霍小肆当真是让了她一只手,也正因为如此,才落得了下风。 向晚站着,一手薅他的头发,一手扯他的领带,神情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战斗以霍小肆投降结束。 向晚拍拍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端起了向池新泡的茶。 “不是刚回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里。” 向晚抿了口茶,淡淡的甘甜在口腔里蔓延,她又抿了口,才答:“顾允深上班了,我不好贸然去他公司,乔小念也不在,我就只能来你这打发时间了。” “我这是什么收容所吗?一个两个都来我这里打发时间?” 他看起来就那么闲? 向晚靠在沙发处,眼睛眯起,睨向整理衣服的霍小肆,像是听了个笑话。 “他?还打发时间?他本来就闲人一个,再打发下去就成花了。” “谁闲人了,我如今也是有工作的,诺...”他抬抬下巴指向办公桌的地方,颇有成就感,“我今天过来是谈合作的,合同都签完了。” 向晚一副就你的目光投向他。 向池出声为霍小肆挽回尊严,“确实是这样,我们刚聊完,你就过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还不是我大哥...”下的命令... 话还未说完,霍小肆及时闭嘴。 这几天,他已经从各方面得知,乔小念的事,向晚已经知道了。 霍小肆目光躲闪,显然是心虚。 向晚挽着手臂,眼神不善。 她冷哼了声,“所以你就看着乔小念被欺负?” 一旁的向池茫茫然,听出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霍小肆反驳起来,不认这个罪名。 “什么叫我看着她被欺负?再说了,这事轮得到我管吗?” 他自己也被管得死死的,哪里还敢为乔知念出头,他恨不得躲他大哥躲得远远的,最好他大哥能忘记他这个小弟。 “你大哥他就不是个好人。” “我大哥怎么就不是个好人了,而且他本来就有婚约,谁知道乔小念的心思。”霍小肆有小声嘀咕,“我把她当妹妹,谁知道她竟然想当我嫂子,我当时也是很震惊的好吗?” 向晚冷眼扫过去,明显是听到了他后面的那句话。 而一直蒙在鼓里的向池自然也听见了,此时他满脸惊讶,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消息。 “不是吧?小念喜欢霍家老大?” “没错,向池哥,你也觉得乔小念平时藏得深吧?” “你说谁有心机呢?”向晚听这话不高兴了。 “我没说。”霍小肆立刻摇头否认,怂的一批。 “啧,小念这什么口味啊?” 听到这话,还在争吵的两人目光齐齐看向向池。 向池继续自顾自说,“喜欢老男人?” “......” “......” 首先反正过来的是霍小肆,为他大哥鸣不平。 “向池哥,你这话很有歧视的成分在,什么老男人?男人四十还是一枝花,我大哥才三十出头,离老男人还远着。” 向晚呸地一声,“我哥说得对,你大哥就是个老男人,而且还阴晴不定,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向小晚,你怎么说话的,你哥才二百五。” 向池:这货当着他本人的面骂他? 霍小肆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解释,“向池哥,我这是话赶话,不是故意说你。” 向池只扬了下巴,目光看向门口的位置,是下逐客令的意思。 霍小肆哪里会走,他这几天在公司快憋疯了,好不容易趁着签合同的空隙放风,他肯定不会回去。 几人又扯了大半个小时,期间顾允深打来电话,霍小肆听着向晚口中阿深阿深地叫着,神色夸张,一副听不得的表情,惹得向晚怒瞪他好几眼。 第140章 熟稔 晚餐定在隆味阁,顾允深还没下班,向晚先过去。 进包间前偶遇了霍司清,她今天偶遇姓霍的人真多,什么时候让她偶遇一下正主,她肯定会上前冷热嘲讽一道,让他霍彦礼眼瞎,竟然让她的乔小念为他喝酒买醉。 不过霍司清是霍司清,霍彦礼是霍彦礼,她还是分得清态度的。 她挂上笑意,礼貌地主动走向霍司清,距离两米的地方停下。 淡淡的酒精味传来,其中又混着一丝甜甜的香水味,香调是女性香。 向晚扬了下眉,似发现了个大秘密。 她率先出声,“霍二哥今天是过来应酬的,还是...” 拉长的尾调,以及话中的调侃,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淡然地说了声不是,敛下的目光似有黯淡,再抬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是有个应酬,里面的人有些多。” 所以如果沾上了什么味道,也是很正常的。 向晚显然想不到这个意思,她点点头,给了一个我懂,我都明白的眼神。 霍司清手搭在走廊的栏杆上,动作随意,他索性也不解释了。 “在等阿深过来?” 向晚点点头,听到他提及顾允深,面上不由露出甜蜜。 “他还没下班,我先来这儿等他。”她指向身后的包厢。 “你自己一个人会不会无聊?”正说着,他十分随意地看了眼腕表,提议:“我饭局还有一会儿结束,我可以陪你一块等。” “不用不用。”向晚连忙摆手,“你先忙吧,我等会玩下游戏,他就到了。” 她哪里敢耽误霍司清时间,就算她没上过班,也知道他们这些老总的时间有多宝贵。 说话间,他身后的包间有人出来,看起来像是他的下属,正巧这时她也有电话进来,是顾允深的来电。 怕打扰霍司清谈话,她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喂...我刚到,遇到了霍二哥,你已经过来了吗?...嗯,那我先点菜,等你到了刚好可以上菜,哎呀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啦...” 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向晚一连撒了好几个娇,字句间无不透露出自然。 一通电话展现了两人之间的熟稔,以及向晚对对方的依赖。 霍司清在一旁看着,将向晚面上的甜蜜与幸福尽数收入眼中。 他微低下头,不再打扰,几秒后转身回了包厢。 而在通话中的向晚显然也忘了什么,很自然地抬起脚步,回了自己的包厢。 顾允深到时,向晚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嘴里吧啦地喊着。 “等等...等等,先帮我扛一下,等我回好技能,我能秒了它...” 向晚手指正飞舞着,手机喇叭传出一阵厮杀声。 她的眼底逐渐露出兴奋,下一秒啪得一声,“ok,秒了,配合得不错啊,兄弟们!” 兄弟们?! 顾允深放西装外套的手一顿,目光沉沉地投向她。 向晚恰好抬头,对上他的双目,并无发现不妥。 “你来啦?菜刚上,你先吃着。” 她大大咧咧地说完,话音落下,她又低头投入游戏中。 下一秒,她的后脑勺贴上温热的胸膛,随着他的俯身压下。 向晚的身体也向前倾去,很快就贴上了桌沿,她低着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操作着手机。 她还没察觉到危险,还抬了下头,问怎么了。 顾允深轻哼了声,重复一遍她的话。 “怎么了?” 他潮热的气息落于脖子的皮肤上,有些痒,她往前躲了下,伸手挠挠发痒的地方,指甲划过皮肤,留下暗红的痕迹。 顾允深的眸子暗下,随即又发现她衣领处隐约露出的红色。 他很快领会到她穿这条裙子的用意,视线落在她的蝴蝶结绑带处,指尖捏着一端,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轻轻一拉,蝴蝶结松散,锁骨处密密麻麻乱布的吻痕映入眼中。 他低头过去,旧迹未消,又添新痕。 向晚抓着手机的小手一软,轻轻地“啪”一声,手机掉到桌面上。 荧幕画面颜色变暗,游戏的主人此刻显然无暇顾及。 耳后是她的敏感之处,这个发现也是顾允深刚摸索出来的。 他带着技巧吮吸,果然不一会儿,向晚就软在他的怀里。 她的呼吸有些喘,视线逐渐涣散,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插入他的发间,渐渐收紧。 一些细微的吮声落入耳中,他温热的唇游走于白皙的颈脖,激起一片麻意。 她已然动情,陷入这种迷离之处,她仰起脑袋,扭头想去寻他的唇,所有的温热突然撤离,一种空虚感瞬间涌了上来。 等她再睁眼,顾允深已经落座于一旁的位置上,是准备用餐的意思。 与向晚眸光潋滟对比,他的眸色并未发生变化,显得更加冷静,是一点都没被刚才的吻影响到。 向晚迷茫的视线投向他,这是什么意思?只负责撩不帮忙败火? 顾允深忽略她幽怨的目光,淡淡道:“吃饭。” 他像是根本不知向晚被挑起的欲念,反而帮她舀了碗汤,还细心提醒她小心烫。 瞧着他正经的模样,向晚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的欲求不满。 她怨恨地收回目光,低头拿起勺子狠狠搅和着白瓷碗中的浓汤,自然就错过了他唇边扬起的一个得逞笑意。 就完餐出门,刚巧隔壁包厢的门也被人打开,出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 向晚的反应很快,她退身藏于顾允深的身后,手指揪着他的衣摆。 那一群男人一眼瞧去就知道是什么总的老板们,免不得可能就藏有她未来的甲方爸爸,可不能暴露了身份。 那边领头出来的正是霍司清,他注意到向晚的举动,没有寒暄,只点头跟顾允深打了个招呼就先一步离开。 包厢里出来的其他人自然也瞧见顾允深,以及他身后露出的部分裙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讶然。 顾允深竟然带了个女人出来吃饭,而且那女人还不敢露脸,再看顾允深脸上的不耐。 都是老狐狸了,个个装成眼盲的样子,连话都不敢搭一句,生怕走迟一秒就扰了顾允深的兴致。 第141章 思想健康 走廊间的脚步声杂乱无章,一群在外能呼风唤雨的老总们此时像鹌鹑一样,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了。 向晚从顾允深的身后伸出脑袋,默默道:“顾总威名在外,好生威风。” 顾允深的大手掌控着她纤细的腰肢,偏头凑近向晚,在她耳边低声问了句:“知道吗?” “什么?”她仰头,稍稍离远了点,让自己能看到他的眼睛。 只见他眉梢一挑,眸色幽暗,嘴角压着笑,戏谑道:“我在家的时候也很威风。” 向晚蹙眉,什么意思?她有点没听懂。 “瞧瞧,都快遮不住了。” 他伸手拨了拨她披散下来的长发,分出一部分发丝堆到胸前,而后大拇指落于她的耳朵下方细细摩挲,眼中带着一抹怜惜,又有些许对自己的自豪在里头。 领悟到他的意思,向晚脸上蹭地一下发起了烫,随即瞪了他一眼。 “流氓。” 话落,她就抬脚急忙地走了。 顾允深追了上去,握住她垂落至大腿侧边的小手,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看她害羞模样,他的心情越发好,继续逗她玩,“我做什么就流氓了?” “你自己知道。” 顾允深表示不知道,然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语气严肃地说:“我说在家威风的意思是毛蛋也怕我,反倒是你,小脑袋瓜子在乱想些什么呢?” “......” 顾允深投来不赞同的眼神,“思想得健康些。” 向晚瞪大了眼睛,他们俩到底谁才思想不健康啊? “滚蛋,你才满脑子黄色废料。” 这话令顾允深又传来一阵笑,很欠扁。 向晚想挣开他的手,奈何被他抓得紧紧的。 楼下,几个发现顾允深秘密的老狐狸们,现在是无所顾忌了。 “谁说顾总不近女色来着?那不是带着个女人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挑起话题。 “我听说有一次顾总谈合作,对方带了个女人给他,那女人就碰了下他的衣服,顾总当场就发飙了。” “对对对!”有人附和,“我也听说了,那次之后就没人敢送女人了,瞧刚才顾总护着那女人的情景,是没带对女人啊!” 这话的意思明显了,摆明就是说顾允深并不像传的那样,他不是不近女色,只是有些女色不对他的胃口。 “不对啊,顾总不是结婚了吗?我看他手上一直戴着戒指。”一年轻高管反驳。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嗤笑了一声,说他还是年轻,没见过世面。 “结了婚又能怎么样,更别说他们是联姻,现在这些联姻组成的婚姻,哪一个是有感情的,还不是各玩各的。” 年轻高管不相信,又说:“不会吧?我有朋友是顾氏的员工,我听他说顾总的太太请喝下午茶,顾总更是当着员工的面夸他太太,这样还没感情吗?” “这有什么的,别说夸他太太了,就有些夫妻在媒体的面前,互相将对方夸成了朵花,看起来是恩爱极了。等下了台,谁还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 “不会吧。”年轻高管受到冲击了。 “作秀,都是作秀啊!” 老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的,婚姻又算得了什么。” * 晚上,顾允深抱着个枕头,人站在床边看着横睡在大床上的向晚。 “这...又是做什么?”他把枕头扔到它本来的位置。 向晚从床上爬起,将枕头重新塞进顾允深的怀里。 她插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健康吗?我现在是履行你的教育啊!” 顾允深:“......” 他怎么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捏了捏鼻梁骨,再睁眼时,眸中带着商量。 “健康这东西很很多种说法的,比如现在这个时间点,再不睡觉就不健康了,乖,我们现在早点休息。” 话毕,他关了自己一侧的床头灯,房间内只剩下她那边的一盏。 室内暗下一半,向晚还在床上站着,以顾允深的身高,他此时站着只需要微微抬头,就能与她平视。 他就是利用这个身高,双手轻轻朝她一揽,就把人揽抱到床上,他也顺势躺上去。 他不顾向晚的挣扎,伸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两个人的身上。 “现在是健康睡眠时间,快睡吧!” 他将人搂着,大手还拍拍她的后背,当小孩一样哄。 “顾允深,你耍赖!” 他嗯了一声。 嗯? 向晚怔了下,他还真就承认自己耍赖了?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你明天都要进组了,你今晚舍得跟我分房睡?” 他的语气里是有些小失落的。 向晚经他一提醒,这才想起明天进组的事,心情一下就不美丽了。 剧组的拍摄地址不在京都,坐飞机要两小时,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离别的伤感,她这些天已经习惯他的存在,甚至没他都要到睡不着的地步。 一想到这,她还闹什么闹,下意识就把人回搂住了,脑袋还蹭了蹭,满是依赖。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情绪,大掌收紧她的腰身处,吻了下她的额,说:“周末的时候,我就飞过去看你。” 向晚闷闷地嗯了声,情绪不高。 第142章 现在树立好儿媳形象不是晚了么 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热闹声。 向晚睡眼朦胧地摸索着去到楼梯口,她听到了顾老太太跟季媛的声音,其中掺杂着顾靖松提的几声意见。 爸妈跟奶奶来了! 糟糕,上次还说去老宅吃饭,结果他们跑去玩了,回来之后也没去老宅报到,还麻烦老人家跑了一趟,过来看她跟顾允深。 向晚的睡意顿时全无,她转头猛得跑回去,半道撞上从衣帽间出来的男人。 顾允深刚出衣帽间的房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他也下意识伸手搂住了她, “跑什么?这么急。”视线下移,瞧见没穿鞋的脚丫子,他蹙着眉头,将人抱了起来,呵斥她又不穿鞋。 向晚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自己回去。 “奶奶跟爸妈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就来了,他们到时,我都还没醒。” 今早一起床,时间还不到七点,毛蛋就在楼下吵着了。 等他一下楼,就瞧见餐厅里满满当当的人,他妈还招呼他过去吃早餐。 顾允深站在楼梯口顿了几秒,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回了老宅。 “啊?那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现在都已经快十点,她睡这么晚才起床,像什么样子啊! 顾允深盯着她看了几秒,心道她小时候赖床到中午也是常有的事,现在树立好儿媳形象不是晚了么? 心里是这么想,口中却道:“叫醒你做什么?他们不打招呼就来,也不用管他们。” 顾允深抱着向晚进了浴室,让她坐在大理石台面上,自己帮她挤牙膏让她洗漱。 向晚侧着低头瞧他,抿直的唇线,面上没有情绪表情,明显不高兴了。 “谁惹你生气了?”向晚晃晃脚,用小腿碰了碰他西裤底下的大腿。 “没生气。” “没生气?那你在不高兴什么?”向晚歪头又去问他。 “你先洗漱,我去整理你行李箱的东西。” 话落,他当真是走了。 向晚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不明白他的情绪波动来自哪里。 她乖乖地刷着牙齿,目光落入镜子中,思绪都是顾允深。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她立刻拿起一旁的水杯漱口,又抽了张纸巾胡乱擦干净下巴处的水渍,匆匆出了浴室门。 衣帽间内,顾允深已经收拾好两个行李箱,除了平时穿的日常衣服,他还收拾了几件睡觉穿的睡裙,款式是偏保守的。 鞋子...收拾布鞋或者运动鞋吧!在片场那种地方,高跟鞋没什么用处。 向晚就是这时进来的,她依然没穿鞋子,所以走路也没什么动静,见他没发现她,她就靠在门边看了好一会儿。 在顾允深一连拿了好几双平底鞋时,她提醒,“装两双高跟鞋吧,万一有应酬的酒局也方便。” 顾允深回头,自然瞧见她空无一物的小脚丫,来不及责怪,她就朝他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了。”她仰头望着他,漆黑的眼珠子亮得发光,“是因为爸妈他们来,打扰到我们最后的二人世界吗?” 顾允深听到这话,眉心一凛,“我们还有很多个二人世界。” “是我用词不严谨,说错话了。”向晚轻吐舌头,随后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扬起笑,说道:“不过,你生闷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允深垂下眸子,“没气。” “好,没气,那我下去陪奶奶他们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腰间的大手一紧,顾允深没把人放走,向晚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收拾完行李,自下楼后,向晚就没挨近过顾允深半米,她不是被顾老太太挽着,就是被季媛挽着。 如果不是瞧见顾允深黑着的脸,就连出发去机场,都差点要跟上了。 车厢内,向晚美美地拆着红包,顾老太太包的是八千八百八十八的红包,很吉利的数字。 季媛给的是一张卡,里边金额...向晚数了数,好多八啊! 顾靖松就很简单了,直接封了张支票给她,八位数的整数,麻烦的是还得去银行取。 就连刘婶都给她准备了个大红包,虽然数额不多,但都是心意。 收到这么多红包的向晚可是美滋滋的,将卡跟支票放进包包,手里抓着大把的钞票拍了张照片。 朋友圈的文案是:家里人给的开工红包!! 这条朋友圈的暗中含义不要太明显了。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微信收到大批的转账信息。 向晚一个一个地收款,给每个人都回了同个表情包。 等点到了她哥的转账,向晚一直上扬的嘴角拉下。 向池也太吝啬了,给她转了个八百八十八块八毛八的数额,主打就是一个吉利。 这还没她昨天花的零头多,想到昨天被坑了一笔,向晚吐槽。 “我哥现在是越来越抠搜了,我昨天去他公司,坑我请他全公司的人喝下午茶,今天给我转了个这么点的零花钱,都不够我请剧组的人喝奶茶的。” 昨天向晚请向氏员工喝下午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顾氏,所以顾允深是知道向晚请客的。 两家公司有合作,底下员工自然是有来往的,自从上次向晚请了顾氏员工之后,顾氏员工没少跟向氏的员工炫耀。 那可把向氏员工气得,一句话都崩不出来,原因是他们的大小姐就没请过客。 顾氏太子爷刚接手公司不久,立马就请了下午茶,这区别待遇简直不要太明显。 前段时间,顾氏员工没少炫耀,那可把向氏员工憋坏了,昨天下午茶一到,得知大小姐请客,向氏大楼沸腾了。 向氏员工立刻拍照片发朋友圈炫耀去了,更是有员工渗透入顾氏的八卦大群,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过去,更是配了句话。 [大小姐请客,每个人预算两百块的下午茶,味道是一百块的比不了的。] 这话直接内涵到家了,向晚上次请客顾氏就是每人一百的预算。 这句话,一下就拉开了战火,两家“打”起来了。 顾允深瞧见转账数目,问她,“用不用我帮你坑回来?” “坑,给我狠狠坑。” 顾允深面带笑意,“小财迷。” 向晚点钱的手一顿,收起手机,手肘撑在中控台上,单手托腮看着顾允深。 “哎。”她抬抬下巴,伸出小手,“你的呢?不表示表示?” 顾允深余光瞥见她白嫩的掌心,将自己的右手搭了上去。 向晚:“......” 不会吧,比她哥还要抠搜,红包也没一个? 直到了机场,顾允深也没个表示。 何敏等在机场大门口,见到他们车子时,远远地就招着手,神情带着着急,向晚明白她的意思。 “就送到这吧!”她解了安全带。 她的行程不算保密,再往前开,估计有粉丝在蹲着。 第143章 舍不得 车门锁住,顾允深显然不准备就这样把人放走。 向晚只想着时间快赶不上了,她又开口,“车门锁住了。” 意思是让他赶快把车锁打开,顾允深只嗯了一声,没有动作。 何敏瞧车上一直没有人下来,不免有些急,也不敢贸然上前。 虽看不清车里的情形,也不管向晚看不看得见,她摊了下手,表示她在搞什么,快到登机时间,怎么还不下车。 向晚也不知道这男人搞什么飞机,刚想说话,他先一步开口了。 “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舍不得我的意思。” 这声音,这语气,还有瞅人的小眼神,活像个小怨夫。 这可让向晚有些惊讶,以往他出国的时候,可不见得会这样。 反倒是她,心里会不舍,这回风水轮流转,她莫名有点小开心。 她已经解了安全带,正侧着身坐着,左腿曲起搭在座椅上,小手搭上大腿,身子前倾凑近,美眸满是饶有兴趣。 “哇塞,顾允深,你终于也有今天了。”她哼地哼唧一声,又说:“以前你出国的时候可比我潇洒多了,一年也没回来几次,这回我进组,你就好好尝试独守空房的滋味吧!” 向晚现在倒真没什么感觉,不像他之前出国的时候,那种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吃饭,今天就变成空落落的一个人,那种落差感,是真的不好受。 原来对比被留下,走的那个人相对来说会潇洒些,怪不得之前分开时,他一点都没有不舍。 顾允深听到向晚的话,觉得很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我之前是不敢停留下来,我怕越磨蹭越加不想走。” 国外的事情没处理完,他还不能回来。 所以他每次都必须干净利落,他怕分别时,瞧见她送自己或者只要她开口让他留下来,他怕自己会动摇。 “那可真没看出来。”向晚小声嘀咕。 他哪次不是突然就走,哪里有什么不舍。 知道她不信,顾允深也不是会一直追着解释的性格,有些事,也不必一直去回想,何况那时候的日子也不值得翻出来说,最重要的是现在。 “那现在看出来了没?” 他从上车开始,几乎她一松开手,他就伸手追过来要握她的手,不给他握,他还不高兴,此时也是,拉着她的手就不肯放。 向晚开始觉得他粘人,现在看来,原来这男人是舍不得她走。 她压抑住想上扬的嘴角,高兴的情绪半分不露。 “那没办法,你现在再舍不得,我也一样是要登机的。”她看看腕表,随后一副十分大方的神情,“我现在还有半个钟,这样吧,我匀二十分钟给你,我再陪陪你。” 于是,何敏就着急了二十分钟,从向晚发给她的信息开始,她就已经忐忑不安了。 因为她在机场大厅就瞧见挺多粉丝举着向晚的海报,就等着要签名呢! 她也不敢进去,只让小园先进去探探情况。 她怕她一进去就被粉丝瞧见,然后再看她身边并没有向晚,她就很难解释了,毕竟没有哪家经纪人会撇下艺人先到机场的。 小园就不同了,她只陪向晚进过一次组,没多少粉丝知道向晚有个助理,只知道向晚有个经纪人。 等向晚下车后,瞧见她身后跟着阿冷时,何敏都没有要问什么的意识。 她只催促着向晚赶紧进去,先在粉丝面前露了脸,不然让粉丝扑空的话,到时候微博上的文章就不好看了。 ‘向晚故意避开粉丝送机,向晚的粉丝机场扑空’这样之类的内容出现,绝对会降低向晚的口碑,还会寒了粉丝的心。 向晚一改以往的吊带裙,今天穿得很是保守,一件联名的品牌t恤搭配的是条牛仔短裙,很青春的穿着打扮。 她也没刻意遮脸,只戴了顶鸭舌帽,没戴口罩,精致的五官都露了出来。 所以她一现身机场大厅,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登机的旅客们只觉得她长得漂亮,牛仔短裙下的一双大长腿又瘦又直,不由多看了几眼,并不知道她是女明星。 直到一群看起来就像是追星的年轻人围了过来,才知道这是个明星,又都拿出手机凑热闹似的拍了起来。 “今天出差,在机场碰见明星了,这是哪个明星啊?”举着手机的过路人甲。 “她的名字叫向晚,是位新人,这次出发邻市拍一部古装大剧,讲权谋的,搭档影帝。”粉丝甲科普。 路人点点头,“搭档影帝啊?听起来很厉害,不过我爱看权谋剧,什么时候播?” “最快也得明年。”粉丝乙。 那路人一听,饶有兴趣的神色没了,“明年啊?那算了。我差不多要登机了,小妹你们继续追星吧!” 话音刚落,路人已经收好拍视频的手机,离开追星人群,走了。 两个科普的粉丝互相对视,两人目光上明晃晃写着:爱看不看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接着,两人继续举着手牌,口中呼唤着向晚的名字。 再看向晚这边,属实被粉丝们的热情吓到,她没想到送机的会有这么多人,一眼望去,竟是密密麻麻的一堆人。 她手中拿着被粉丝塞过来的签名水笔,侧头看了下何敏,在说她怎么不早些提醒,不然她就不陪顾允深那二十分钟了。 这名得签到何时啊! 何敏到底是专业经纪人,也不计较她磨蹭的事,单手俯到嘴边,大声喊:“大家听我说,晚晚马上要登机了,现在签名只能签两分钟,大家不要挤,不然耽误时间一个都签不了。” 这话果然让粉丝乖乖听话,只是再怎么听话,现场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幸好有现场的保安过来帮忙,再加上身边跟着的阿冷,总算没有耽误时间。 助理小园在柜台处等着,瞧见她们时,眼睛都发着亮光,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夸赞。 “晚姐,这么久不见,你又变漂亮了。” 小园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性格活泼可爱,脸上有些婴儿肥,长相偏可爱的那种,因此向晚很爱捏她的脸。 这次也一样,向晚捏着她的脸,说:“小嘴抹蜜了?这么甜。” 第144章 我们这个咖位不配坐头等舱 小园是颜控,经常会看着向晚犯花痴,现在看向晚压下来的精致脸庞,不由得脸红。 向晚最喜欢逗她玩,现在更是玩味调侃,“哟~园儿,你怎么又脸红了?” “晚姐,你别用脸杀人。”小园害羞地低下头。 向晚见她这样,更想继续逗她了,何敏看不下去,催促去办理登录手续。 这时,阿冷回来了,手里拿着机票,行李也已经托运好了。 “太太,手续办好了。” 何敏:“......” 她发现自从上次帮着向晚拖住他之后,阿冷就变得吝啬起来了,以前起码会帮点忙,现在喊他都不理人。 “敏姐,这人是谁啊?”小园小声问,眼里带着警惕。 “你晚姐新招的助理,不用管他,我们先去办手续。” “哦。”小园应了声,跟着何敏去柜台时,回头看了眼阿冷,只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有点冷。 向晚接过证件,纠正他的称呼说:“阿冷,不是都告诉过你,在外边别叫我太太吗?你跟小园一样,叫我晚姐。” “太太,这不好。” 阿冷表示不敢,他上头老板是顾允深,他喊老板娘叫姐,那顾允深...总之他没胆子。 向晚挽着手,幽幽道:“你暴露我身份,我到时候找你们顾总麻烦,他心情一不好...哼哼...” “向小姐。”阿冷立刻道。 向晚不太满意,想到他也是个打工人不容易,也就不为难了。 何敏买的是商务舱,给两个助理经济舱。 她的原话是:我们这个咖位的艺人,不配头等舱,也就勉强够格商务舱。 向晚第一次坐商务舱,刚坐下去,就哪哪都不舒服,眼睛一直瞟向头等舱那边。 “眼睛,别乱瞟。”何敏出声警告。 向晚瘫在座位上,只觉得腿都伸不直。 “敏姐,你不觉得让小公主坐商务舱是委屈小公主了吗?” 何敏闻言,瞥了她一眼,嗤笑道:“隐藏身份的小公主同落魄千金没区别。” 向晚:“......” “何况,人家落魄千金至少还有点人脉,你...有根脉就不错了。” “......” 她第一次觉得她经纪人的嘴好毒。 向晚闭上眼睛,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怎么这么吵? 谁家小孩哭? 她怎么去哪都能碰到爱哭的小孩! 向晚翻了个身,座位有点硬,硌的她不舒服,摘下眼罩就起身了。 “再忍忍,还有半个小时就落地了。” 向晚吐息,翻起了手边的剧本。 台词方面她已经记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求演的时候不出问题,要是进度快的话,年前就能拍完。 虽说就三个多月的时间,但对于一部大型剧来说,已经是够快的了,她以前也没觉得时间有多长。 只是现在不一样。 想到在车上陪着顾允深的那二十分钟...啧...当时不觉得,现在...... 还真是开始想他了,这才分开多久啊! 她原本以为按顾允深那色狼似的本性。 这次她进组几个月,她还以为他刚才会摁着她来亲,却没想到他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二十分钟,只在最后下车时向她索了个吻。 剧本看不下去了,她叹着气,把剧本扔到一旁。 她动静有些大,担心她吵到别人,何敏小声问她怎么了。 “想我老公了。”向晚的语速很慢,声音也很低,但还是被何敏听见了。 “什么?” 何敏诧异极了,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向晚口中听到“老公”二字,她以前总是直呼大名,这怎么一次旅行回来,就变样了呢? “我的话很难理解吗?” 何敏摇头,不是难,而是不是刚分开吗? “你们刚才在车上腻歪这么久,我还没说你耽误时间,你往后给我克制点。”何敏视线环视一周,见大家都在睡觉,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在公开场合说话还是要注意点,比如你刚才的那句称呼,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准做文章。” “知道了。”向晚应道。 何敏又嘱咐,“特别在池影帝面前,可千万别提,要一不小心惹人家不高兴了,爆我们料就完了。” “不会的,池老师就不是那种人。” 何敏嘿了声,“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人家,给你下降头了?” “直觉,女人的第六感。” “行,那你能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红,让我能躺着数钱。” “让我算算。”向晚伸出右手,算了起来,几秒后顿住,惊喜道:“它说明年就红了。” 本以为何敏会说她白日做梦,结果就见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在座位上祈祷起来。 看得出来,何敏真的把向晚爆火的希望压在这部戏上了。 下飞机时,遇见从头等舱出来的廖思佳,身边跟着业内有名的经纪人。 “豁,你们竟然搭同辆飞机。” 只不过一个头等舱一个商务舱,差距直接拉开。 只是身边同样只跟着一个经纪人,这样看来,差距也没多大嘛。 向晚正这样想着,肩膀就被人撞了,她一个踉跄,身边有何敏拽着,才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摔个狗吃屎。 “没事吧?”何敏声音紧张,要是摔到小祖宗,她可没法交代。 向晚摇摇头,的亏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不然这脚踝一扭,还没开拍就受伤,多不吉利。 等她再抬头,那撞她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倒是廖思佳那边,哪里只有一个经纪人跟着,身边已经围着好几个工作人员,细数竟然有六七个。 而自己这边,小园跟阿冷也从经济舱下来了。 好家伙,现在差距就更大了。 廖思佳那边的工作人员,好像都是从商务舱下来的... 向晚偏头问何敏:“我现在的咖位都比不上廖思佳身边的工作人员了吗?” 在这个圈子里,不同咖位的艺人,就连身边的工作人员都要高人一等。 何敏沉默了一瞬,才说:“你现在才发现吗?” 向晚:“......” 第145章 廖思佳的友好 许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炙热,向晚感觉廖思佳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接着,向晚就见她同自己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于是那工作人员匆匆朝这边赶了过来。 向晚同何敏面面相觑,两人眼中均出现同种疑问。 ‘你跟廖思佳认识?’ 两人疑惑中,那名工作人员已经来到面前,她朝向晚鞠了一躬,并且道歉。 原来刚才撞到向晚的人正是她。 向晚抬头看向廖思佳,对方见此对她点点头,面上露出的是友好的笑意。 这般示好,令向晚不明所以,基于礼貌,她还是回了个笑意。 廖思佳一行人上车之后,经纪人刘卿对于她刚才的主动示好提出疑问。 “你一向都不理会圈里的人,这回怎么主动了?” 廖思佳一大早就赶了个通告,现下精神头不太好,听到经纪人刘卿的话,还是睁开了眼。 她靠在座椅上,窗外天色刺眼,微微抬手遮了遮眼睛,轻声道:“都在一部戏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免不了的交集,现在只是提前了。” 经纪人刘卿闻言,说:“那也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这话廖思佳没应,刘卿想到什么,又开口:“不过提前处好关系也没什么不好,向晚这个人,我之前有注意过,长相好演技不差,确实是个好苗子,这次担任这部戏的女一,男一又是影帝,再加上投资方那边...这部剧肯定会爆,到时她的咖位就不一样了。” 廖思佳阖上眼眸,轻轻道了声,“也许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无所谓的意思,是一点都不在意以后会怎么样。 刘卿想到接触这部剧之前,说:“本来我以为你不会接下这部戏,毕竟之前都是女一的角色,这回突然降到女三,会不会有失落感?” 廖思佳应声,“不是你说,角色不重要,重要的是戏,戏成就角色再到演员吗?” 这话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刘卿对她说的,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刘卿很是欣慰,原本她还担心艺人被捧得太高,会变得不知天高地厚,所幸廖思佳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 那头,向晚刚坐上车,虽然接她们的人是剧方,但阿冷不知怎么办到的,司机被赶了下去,开车的人变成阿冷,车上没外人,谈话也无所顾忌了。 “廖思佳不是个会主动攀交的人,刚才那举动真是出乎意料了,你的身份该不会识破了吧?”何敏说。 “不可能,除了你们,我哥那破娱乐公司不可能会有人认识我。” 何敏一时无言,就向晚口中的破娱乐公司可甩她们目前所待的公司十万八千里远。 虽是新开没多久的新公司,可背靠向氏,资源方面就不是一般公司能比得上的,更别说现在还挖了几个势头当猛的艺人坐镇。 要是这还是破公司,那她们公司就是垃圾收容所了。 “可能就是因为她的工作人员撞到我了,点下头表达下歉意。”向晚不在意地说。 何敏点点头,“总归是一个剧组的,日后还要搭戏,不求关系好不闹僵就行,这是我目前的愿望。说句实话,你的咖位在整个剧组来说,又是最低的,我挺担心你会被欺负的...” “敏姐。”向晚打断她的话,“你应该不是担心别人欺负我,而是我欺负别人。” “对啊,敏姐,你是不是对晚姐认知有错啊?”副驾驶的小园也回头说。 何敏:“......” 确实,她忽略了这小祖宗的脾气。 就上次林月瑶的碰瓷,真是一点亏都没吃。 说调监控,立马就调出来了,那一巴掌,虽不是她亲自打的,也确实是林月瑶该受的。 那视频几乎是直播刚结束,就被店方放上去了,那店员也稍加解释了一番,林月瑶最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完全坑进去了,现在公司也不管她,完全就是雪藏的意思。 而向晚呢? 她在这件事情上是受害者的身份,也因此收获了一群忠实粉丝。 “敏姐,你说我脾气这么不好,你带我有没有后悔过?” 向晚突然问,神情还怪认真的,就连前头的小园都转了过来,只阿冷还面无表情地在开车。 何敏拧着眉头,直觉这丫头又耍着她玩了,她没回答,只目光警惕地瞅着她。 向晚没忍住,噗呲一声,说了声不好玩。 她家经纪人怎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她这时不应该很认真地对她说,她一点都不后悔带她,她脾气也不差,看长相就知道她就是个会爆火的大明星。 她其实刚才是见到廖思佳身边的经纪人走路都带风,一群工作人员都是风风火火的利落模样,就是个成熟的艺人团队。 反观她,一行人都慢吞吞的,从通道开始就有了差距,一边是vip通道,一边是普通通道,还要排队。 出了机场虽说也有粉丝接机,但相对比廖思佳,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那也很奇怪,那怎么上飞机的时候不见廖思佳粉丝? 向晚很快反应过来,人家的行程保密,走的是vip通道,没粉丝知道也正常。 不过那怎么又有粉丝来接机呢? 向晚很快又想到了,肯定是在飞机上有人偶遇廖思佳,网友们发个侧拍图像,大家就都知道廖思佳在这班航班上了。 向晚思绪越走越远。 何敏这时开口:“不后悔。” 她神情同样认真严肃,还怪让人感动的。 不过感动不到一秒,向晚开口:“敏姐,别骗我了,我哥都跟我说了,你一开始选的是廖思佳。” 何敏没想到向晚连这个都知道,她轻咳一声,心虚地摸摸鼻子。 见她没应话,向晚又开口,不过听语气倒是不记仇,甚至还饶有兴趣。 “为什么呀?敏姐。” 她托着下巴,好奇地对着何敏。 何敏眼神躲闪,思考几秒,才说:“当初还不是知道你是向家小公主,跟没什么背景的廖思佳对比,当然是她比较好带些了。” 向晚懂了,这是嫌她有大小姐脾气。 其实不止因为这个,何敏开始觉得向晚就是玩玩,等厌烦了就当回小公主,后来等见了本人,何敏咬咬牙应下来了。 小公主又怎么样,就那颜值来说,火还不是迟早的! 第146章 被打压 入住的酒店也是剧组安排的。 有工作人员上前帮忙拿行李,被阿冷生硬地避开。 工作人员待在原地有些尴尬,看看向晚又看看何敏,显得不知所措了。 还是何敏反应快,她没让人尴尬多久,指指小园,让她帮忙拿小园那边的行李。 小园也是个机灵的,主动跟她搭讪。 “你别理他,他这人...”小园指指脑袋,什么意思不言而明。 工作人员这才露出笑容,点点头。 向晚走在前边,何敏走在她的侧边,阿冷则跟在两人身后。 何敏似不经意偏头看了阿冷一眼,只觉阿冷浑身带着冷意,瞧着就挺吓人的,特别是下飞机那会儿,他听到向晚被人撞到,那神情简直要把人收拾了。 想到往后的日子,向晚拍的又是古装,难免会磕磕碰碰,要是每次向晚不小心被伤到,他都要找人算账的话,那怎么能行。 不敢被阿冷听见,说话时,何敏是压低声音同向晚说的。 “阿冷整天冷着张脸,还有那脾气,不管管容易得罪人,他虽说是顾总的人,跟在顾总身边自然没人敢说什么,得罪就得罪了,但你不一样,你不能得罪人。” “他也不听我的啊!” 向晚也没办法,他只听顾允深的。 她刚才让他改个称呼,还是利用顾允深威胁,才勉强让他听话的。 何敏瞧她平时脑子转得挺快,这会儿怎么又变笨了。 “你不会跟顾总说的?” 向晚:“......” 她等会儿就说。 进了酒店大门,前台处有人在争执,听那声音还有点耳熟。 何敏面色一变,突觉晦气,说话时也十分嫌弃。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们公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祝子颜塞了进来。”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不得安生了?” 何敏点头,也是满脸无奈。 祝子颜是她们公司主捧的小花,年纪虽然只比向晚大一岁,但她进圈早,也演了不少剧,担任过女主,因为长得漂亮,粉丝也积累有上千万。 按她在公司的地位,不应该会注意到向晚这样的小喽啰才对。 但女人嫉妒的根源都是从皮相开始的。 向晚进公司的第一天,就以绝色的容颜传遍整个公司,引来不少女艺人的嫉妒,其中就有祝子颜。 按理说,就向晚这样的美貌,公司应该会捧她,但有祝子颜在,向晚很难出头。 因为祝子颜人气高,粉丝多,公司自然都听她的,于是向晚就一直被打压着。 刚开始向晚挺不服的,后来发现她是个花瓶,又是个胸大无脑的,慢慢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向晚彻底无视她之后,祝子颜更是把她视为仇敌,只要她网上一有不好的言论,她准会在公司大群冷嘲热讽。 上次的林月瑶事件,还有金主言论的时候,她可没少冷讽。 这次向晚也像往常那样,当作没看见她。 身旁负责接她的工作人员向酒店前台报了她的名字,引起祝子颜的注意。 她停下争执,扭过头来,见真是向晚后,她抬高了下巴,用鼻孔看人,整个人都是趾高气昂。 “向晚,你房间是哪里的?” 那语气,当真是不客气。 向晚目不斜视,自然不鸟她了。 祝子颜见自己被无视,那能不生气。 她也是一点都不怕人设崩塌的,当即就拍桌子,朝向晚走去。 阿冷的动作十分迅速,祝子颜离向晚两米远的时候,就被阿冷拦了下来。 祝子颜火冒三丈,伸手去推阿冷,被把冷单手抓住。 “滚开,你谁啊?敢动我一下试试!” 话音刚落,酒店大厅就响起‘啊’的一声惨叫。 阿冷真的把人给动了。 祝子颜似乎受到很大的疼痛,眼睛都激出了泪花来。 何敏的额头突突跳了下,赶紧伸手碰了下向晚。 “阿冷。”向晚立刻低声呵斥。 这道声音一出,只听咔嚓一下,阿冷甩开祝子颜的手腕,重新站回向晚的身边。 现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刹那间,都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有祝子颜抱着手腕,眼泪还没干,神情是愣住的。 她身边跟着的小助理倒是递上了关心,不过很快就被责骂了回去。 “你瞎啊,没看到我被人欺负了?还愣着做什么?” 她这话的意思是让小助理打回去,那助理看起来也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下意识地看回阿冷,眼神中充满了胆怯。 阿冷眼神回了过来,吓得小助理连忙后退了几步。 祝子颜脸面算是丢完了,眼底的睫毛膏也晕了些,看起来有些狼狈。 对此,她毫无所知,只想为自己讨回一口气。 “向晚,你的工作人员是有暴力倾向吗?他刚才捏断了我的手,这事怎么算?” 这个罪名向晚可担不起,她看着祝子颜完好无损的手腕,看着也还能动,哪里就断了? “抱歉,我的工作人员脾气确实不太好,不过...”向晚顿了下,带着讥笑说:“祝子颜,你也学会碰瓷了?你这手腕不是好好的吗?” 向晚前些天还有被碰瓷的热搜,她此话一出,酒店的前台包括工作人员也明白她的意思。 祝子颜是想学林月瑶坑向晚。 “你...”祝子颜瞧见四周的目光,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她刚才手腕处确实很疼,就像断了一样,可是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痛,仿佛刚才是错觉。 “没空陪你瞎闹。”话落,向晚也不再看她一眼,专注等前台小姐姐办理入住手续。 何敏也在安排小园后面的工作,阿冷则面无表情。 身边跟着的工作人员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她今天收到的命令只负责向晚的团队,其他艺人不关她的事。 祝子颜哪里被冷落过,何况还是被向晚这种比她咖位低的艺人。 她想讨伐回去,但自己这边人少,指定吃亏,只得把这口恶气先咽回去了。 她从前台手里夺过一早办好的大床房房卡,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向晚这边也办好入住手续。 每人一间豪华套房,向晚的在中间。 第147章 主导权得在她这边 工作人员送她们回房间后,说晚上会有饭局,请她们务必准时出席,消息说完后也不多打扰她们就走了。 “今晚不用穿得过于隆重,就日常些就挺好的。” 何敏留下一句话也离开了她的房间,向晚听此不明所以。 听那工作人员的意思,今晚肯定是跟投资方一起吃饭。 既然是见金主爸爸,不应该穿得隆重得体些,留个好印象,让对方打心里觉得,选她这个女主选对了吗? 这些念头出现不过一秒,向晚也不再想了。 反正何敏这样说总有她的道理,听她的总没错。 她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掏出手机,她给顾允深拨了个视频通话。 她选好位置,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正满心期待,结果对方拒绝了她的视频邀请。 “......” 她顿在原地,微微错愕,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她这才离开多久,就挂她的视频了? 向晚拿过架好的手机,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大段文字。 对话框里正好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顾允深:[在公司开会中,不方便视频。] 接着,又一条信息。 顾允深:[到酒店了?] 向晚手指顿住。 行吧!看在他忙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于是,她又把那一大段话删了。 回了个刚到的信息。 想着他这会儿忙,也不方便腻歪,刚想让他好好开会,晚点再聊。 结果他先一步发了信息,终止聊天。 顾允深:[累不累?要是累的话,你先洗个澡休息会儿,我晚上找你。] 向晚:“......” 她虽也有这个意思,但有些时候,她不喜欢对方先她一步。 就比如,她可以挂他电话,他却不能挂她的电话。 主导权得在她这边!! 后来有一次半夜,向晚谈起主导权这事,他当时很是爽快地把主导权交给她就。 只是此主导非彼主导了。 向晚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她回了个拜拜就扔了手机。 拉开行李箱时,看着收拾得整齐的衣服,那些大小姐脾气莫名又消了不少。 行李都是顾允深帮她整理的,小到袜子,大到被子,都被顾允深塞了过来。 他说担心他不在,她会睡不着,就特意收拾了番两人常盖的被单给她过来。 向晚当时还想说怎么会,她之前拍戏也不是这样过来的,总不可能他回来了,她就变得矫情了吧? 将被单扔到床上后,她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洗漱完,小园正好给她送来减肥沙拉。 她只草草吃了几口便不吃了。 今天刚见面时,何敏的第一句话就说她胖了。 她好不容易减到的标准重量,就因为出了趟国,又前功尽弃了。 现在虽面上看不出来,到时候古装一穿,腰身就能显得出来。 没办法,她只得趁着还没开机的这几天,辟谷节食。 睡下午觉时,还真别说,抱着被子闻着熟悉的味道,确实很快就睡着了。 她睡得还挺沉的,醒来时是被房间的敲门声唤醒的。 她迷糊着打开了房门,何敏风风火火地,将她拉了进去,小园在后边关好房门。 “不是我说你,你开门的时候能不能问清楚是谁,再开门啊?”何敏教训她,说:“你这闭着眼睛开门的毛病,真得改改了。” 她是真不怕有什么私生粉在她大门外等着。 向晚重新回到床上,裹着被子,嗓音里还带着浓浓的困意。 “怕什么啊,外头都是监控,纵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做什么。” 何敏见此,摇摇头,不愧是蜜罐里长大的,就是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瞧她还有再睡的意思,何敏上前将人从床上揪了起来。 “你快起来收拾收拾,饭局都快开始了。” 向晚身子软软地坐在大床上,眯了下眼睛,很快就清醒了。 做演员的,从困意中清醒过来是一项常用技能,向晚目前掌握得还不错,只是偶尔才会犯懒。 依照何敏的话,她今晚穿了条中规中矩的裙子,不保守也不暴露。 只露了小腿,还有胳膊,至于锁骨脖子,被她披散下来的卷发遮了大半。 今晚的饭局就安排在酒店里面,只出门坐下电梯,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等电梯的空隙里,向晚问今晚的投资方是谁时,何敏没告诉她,只让她今晚见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是我认识的?” 她有认识谁改行投影视剧了吗?好像没有吧! 只他哥,神经似的开了个娱乐公司,现在还真办得有模有样了。 到了包厢时,向晚还真是差不多最后到的。 她扫了一圈,她认识的导演跟制片人都到了,就连池言看着都是到了有一会儿。 这样就显得她这个姗姗来迟的女主角隐约有点耍大牌的意思。 哦,不对! 她认识的人中,还有廖思佳,她还没来呢! 幸好,她不是最后到的。 何敏看出了向晚的侥幸,伸手示意了下,让她今晚正经些,特别是对池言时,毕竟人家手握她一个大料。 向晚端着杯香槟,首先跟导演打了个招呼。 许是她那天的表演实在太好,导演尚永恒见到她时,先喊的是她的角色名,这可让向晚受宠若惊。 要知道尚永恒这个人,出了名的挑剔,能从他嘴里听到夸赞的话,不亚于太阳打西边出来。 就着剧本寒暄了会儿,导演就放她回归年轻人的队伍了。 向晚转身没瞧见何敏,小园说她正跟制片人寒暄,又提醒她这会儿应该跟池言打招呼。 她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还没等她走近池言,半路杀出了个碍眼的人。 祝子颜今晚穿得夸张,相对比其他人的休闲,她穿了条及地的礼裙,脖子间的珠宝也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参加什么红毯。 向晚眼中的嘲笑意味丝毫没隐藏。 祝子颜破防了。 她恼怒成羞,“你笑什么?” 向晚的情绪是一秒就转变,此时变得无辜,就显得天真无邪,语气中也是懵懂,“不是你拦住我的吗?我这是在礼貌地对你笑啊!” 第148章 是谁在英雄救美 “你胡说,你刚才就是在嘲笑我。” 祝子颜的音量变得有些高了,吸引了周围的人看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各自身边都跟着个助理,只是助理也随了艺人。 向晚这边,艺人面上带着淡然的笑意,助理也是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望着对面的人。 同她们这边的落落大方对比。 祝子颜面色恼怒,助理也是一脸地急切,好像生怕自家艺人会闹事。 这样两方一对比就显得祝子颜那边过于小家子了。 祝子颜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对于下午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她回去越想越不对劲,她就是被向晚身边跟着的保镖打了。 那手腕上的疼是真真切切,只是后来为什么又一点问题都没有,她也纳闷呢? 她不管了,她就是被欺负了。 “向晚,你的人打了我,别以为这事就会这样过去,你就等着被公司雪藏,无戏可拍吧!” 向晚此刻真是觉得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无语到头了。 她就说祝子颜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她怎么也不想想,她已经跟剧这边签了约,就她们这个小公司,要雪藏她,也得问问剧方同不同意吧? 况且她还是被公司塞进来的,明显就是想她这个跟影帝搭上的新人,带一带祝子颜这朵小傻花。 怎么着? 按她这个意思,还想着要把她挤下位,自己当女一? 向晚不想跟没有智商的人废话。 “随便你,你要告状就告去,你说我的人打了你,你也没什么证据,而且你这手还好好的,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你说,我的人打你哪了?还是你这样瞎说,也有人信?” 祝子颜实属没想到向晚会全盘否认,而且还如此地让人反驳不了。 她确实拿不出证据来。 向晚时刻注意着形象,从头到尾面上都带着笑的,反观祝子颜怒气冲冲的样子,众人一瞧就都以为是祝子颜在找茬。 祝子颜这人在圈子里是公认的脾气不好,嚣张跋扈,挺多人都瞧她不顺眼的。 于是大家都拿她唯一能拿得出来的样貌谈资,这谈着谈着圈里就统一了声音,都说她有一副好皮囊,缺根筋也正常这样的言论。 祝子颜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蠢。 此时围着她们这一小圈的人,无人不在说她又犯蠢。 向晚作为这部剧的女主角,就算现在的咖位不高,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帮谁。 向晚无意跟她吵,剧组的第一次饭局,她也不能给导演留下一个招惹是非的印象。 于是,她正准备走人,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声。 “晚姐,小心...”小园紧张的声音也响起。 向晚余光只见一片红色的液体朝这里洒了过来。 她在心底爆了声粗,这姐们竟然朝她泼红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向晚只觉手臂一紧,她被人拽了过去,那张绝色的脸蛋也朝前扑过去,来不及抬头,她就埋进了个男人的胸膛上。 那一瞬间,她就在想,这都是什么事啊?是谁?到底是谁在英雄救美? 她刚愤然不到一秒,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也是这时候,她才发觉正被她搂着的男人,身上味道是如此的熟悉。 “脚怎么样?扭到了?” “......”向晚没吭声。 她显然是呆住了,整个人窝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贴在他胸膛底下的小手像往常那样,下意识地摸了又摸。 这个举动,差点让男人没崩住笑出声来。 “晚晚?”何敏也脱身于交际过来,见到搂在一起的两人也是一怔。 “顾总?” 这时制片人也随后跟来了。 周围的人也随着这一道称呼,一时之间炸开了。 顾允深的大名从四面八方钻进向晚的耳朵。 也让向晚彻底回过神来,她把人推开后,站到一旁,也随着制片人的称呼喊了声‘顾总’。 男人低低地嗯了声,是回应她的。 向晚抬头,对上他带着浅浅笑意的黑眸,他视线突然又往下,是担心她穿着高跟鞋的脚扭伤。 她赶紧后腿了两步,与顾允深拉开距离,装作两人不认识的意思,也是告诉他,她的脚腕没事。 “呀!顾总,您衣服湿了?”制片人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 “不碍事。”男人语气淡淡,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向晚抬眼瞧见他西服上有一片水渍,是她刚才扑过去时,手里的香槟倒上去的,此时她还捏着空的香槟杯。 几乎是瞬间,她就双手背后,连同杯子也藏到了后边,等她再伸手出来,手上空空如也。 后边的小园也正是这时,一下就跑远了。 向晚的这些小动作尽收于顾允深的眼底,他露出了个宠溺的笑意。 这可惊呆了众人,顾氏太子爷最讨厌被女人碰触了,这会儿竟然罕见地... 众人心声至此,又戛然而止。 只因顾允深唇边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幕是大家的错觉。 地上那一小摊红色酒渍显眼,而制造出这摊颜色的主人早已手抖得不像话。 她本意只是想弄脏向晚的衣服,让她狼狈一番就好,完全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顾允深会插手这事。 “这...这不关我的事,您衣服...我拨的是她。” 祝子颜指着向晚,她明明泼的是向晚,但不知道怎么就泼到他身上去了。 众人不知道他是为向晚出头,还是单纯不喜欢有人挑衅滋事。 顾允深竟然当众要祝子颜退出剧组。 祝子颜面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向晚,况且他刚才不是说衣服不碍事,怎么转眼就要她退出了? 这部戏是她好不容易才够上的,她微博都已经宣传出去了,这时候被退,不就成笑话了吗? 她扭头看向制片人,眼中带着急切。 制片人也显然没想到顾允深会这样直接果断。 可祝子颜的角色已经定好,现在换人,一时之间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顾总,这...这...”制片人一脸的为难。 第149章 我有洁癖 制片人的支支吾吾,令顾允深彻底没了耐心。 他面色一沉,语气阴阴凉凉的,说出的话却带着嘲弄,“原来顾某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室内空调明明很足,但顾允深的话一出,制片人已经汗流满背。 他连忙解释,“怎么...怎么会...不...不...”管用? 制片人话都说不利索,顾允深也懒得搭理他,只看向身后的林严。 林严反应很快,立刻领悟到顾允深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用公事公办的口吻同制片人说:“顾氏投资这部剧,虽说不干涉剧组选角,但前提已经标明,所有演员必须通过试戏获得角色,这位祝小姐...” 林严声音一顿,随即轻讽慢嘲,“没记错的话,我们顾氏并没有收到祝小姐的试戏片段。”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这祝子颜就是塞进来的,具体是怎么塞进来的,就连他们作为投资方的顾氏都不知道。 现在看这个制片人的反应,恐怕跟他是脱不了关系了。 周围的演员都是通过试戏争取得来的角色,自然不满祝子颜这个走后门进来的,此刻听到林严的话,都在窃窃私语。 其中跟她有过节的演员,说的话就难听多了。 “我就说,她这个没演技野鸡,怎么能进来这部剧,原来跟制片人有一腿。” “看她这身礼服,真以为有红毯给她走呢!” “你这就不懂了,来勾搭男人呗!” 在场的男士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是男演员们,这些人在往后的日子基本就是常见面的。 唯一难得一见的...不就是今晚的资方嘛! 众人了然,目光纷纷投向顾允深。 男人穿了身黑色西装,俊美的面容比在场的男艺人都要帅气,只是他的面色此时泛着冷意,黑色的眸中藏着不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讨论的声音,浓密的眉轻蹙着。 实话说,即使他正不耐着,令人不敢接近,也还是很吸引女人的目光,令不少人为之倾心。 向晚还在包围圈内,离顾允深只有两米远,她自然也听到了在场女艺人讨论的话。 祝子颜想钓顾允深? 这个认知出现,一种自家男人被觊觎不爽感立刻涌上心头。 她瞪向祝子颜,发现她此刻的眼神全落到顾允深的身上。 向晚:“!!!” 好啊!这无脑女果然想染指她的男人! 向晚的目光过于直白,被时刻保持着警惕的何敏瞧见。 她拉了拉向晚的胳膊,低声警告:“你给我收敛点,你现在跟顾总可是不认识的关系,别给我露馅。” 即使心里不爽,但为了她的演艺生涯,向晚生生把怒意压了下去, 目光收回。 “知道了。”她咬牙一字一顿地应道。 顾允深表面冷峻,看起来不屑于女人的模样,实际他时刻注意着向晚的举动。 她那一刻所涌现出的占有欲没逃过他的眼睛。 心下一片软意,愉悦的心情没保持多久,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祝子颜正直勾勾的望着他,眼中带着肮脏的贪婪。 大家猜得不错,祝子颜的确带着目标而来,正是顾允深。 她从经纪人那里得到的消息,知道顾允深投了这部剧,跟公司哭着闹着也要进这部剧。 顾氏太子爷,不是那么好接近的,但进了顾氏投的剧,不愁没机会。 这不,机会就来了,只要攀上了顾允深,不愁没资源,在圈里横着走也是指日可待。 她不愧是花瓶,泪眼婆娑地望着顾允深时,模样确实楚楚可怜,很容易能勾起男人的恻隐之心。 瞧,在场的不少男人面上动了容。 女人们则翻起了白眼,口中纷纷低骂着:白莲花、绿茶花、狐狸精之类的。 向晚也抿着唇,看着顾允深时面无表情,心中却沸腾。 他要是敢搭理这无脑花瓶一眼,他今晚就完了。 向晚这样想着,下一秒,顾允深就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离他几米远的祝子颜突然朝他撞了过去。 向晚瞪大眼睛,来不及心惊,只见顾允深仿佛有所感应,动作往她这边一闪,人已经站到她的面前,随带将她护在身后。 “顾某有洁癖,祝小姐腿脚不便就不要出门了。” 他冷冽的声音从身前传来,抬头便是他宽厚的后背,安全感很满。 向晚嘴角偷偷扬起了个笑,然后立刻又收了起来。 啧,她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口中有洁癖的男人,今天却第二次接触着向晚,大家齐刷刷将视线投到她的身上。 一时之间,向晚成了全场的焦点。 向晚愣了一秒,条件反射地突然远离。 为了撇清关系,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顾总,我这就离你远点。” 顾允深僵了一瞬,点点头。 众人看着蹦得三四米远的人,心里暗:原来顾总真的不看脸,连向晚那样绝色的美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这场属于顾允深的发难,最后是在导演的圆滑世故下收场的。 主桌上。 顾允深坐在主位,导演在他的左手边,制片人因为刚才的事,没脸坐主桌,主动去了隔壁桌。 于是,作为这部剧的女主,向晚则是那个幸运儿,她落座于顾允深的右手边。 男主角池言则坐在了导演旁边,其余的编剧也依次落座。 一桌十个人,除了她跟何敏,其余的都是男人。 饭桌上,免不了喝酒,记不得第几次起身,向晚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下,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小心。” 身旁一直坐着的男人第一次起身,就为防止她跌倒在饭桌上。 那只熟悉的,滚烫的大掌正握在她的腰肢上。 因为惯力,向晚整个人都倒在顾允深的身上,手中握着的酒杯也歪了,酒水洒在他唯一干净的衬衫。 她记得他刚才说有洁癖,那件湿了的西装早被他脱下,现在唯一干净的衬衫也... 不单向晚记得顾允深的话,饭桌上的其他人也听见了。 此刻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唯怕他又朝向晚发难。 刚才已经换了个角色,是配角换了也就换了,现在这... 是女主啊! 这可换不得! 第150章 刚才没站稳 只是众人都不敢开口为向晚求情。 唯一跟顾允深交谈愉快的导演,尚永恒开口了。 “顾总,向晚应该是有些醉了,您别同她计较。” 有了导演的台阶,向晚顺势赶紧下,可不能跟“投资方”牵扯太深。 “对,我是有点头晕,刚才没站稳。” 她连忙挣脱了顾允深的手,还往旁边挪了一步,这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害怕的意思。 向晚怕顾允深一个不高兴,把她的女一角色也换了。 这是众人心声。 顾允深的手还僵着,见此也只能讪讪放下。 他重新落座,道了声无碍后,让大家都坐下不用起身了 。 候在包厢的服务生及时递上帕巾,顾允深随意擦了下。 衬衫上那块湿了的地方非常明显,让人很难忽视。 期间有人劝他用不用换件衣服,都被他拒绝。 向晚听得不妥,他刚才才说有洁癖,这会儿又不肯去换衣服,这不就前后不一了,矛盾了嘛! 想了想,向晚伸手摸向手机,正准备发了信息,对面的池言不知怎么地,开口让她回去休息。 “向晚,我看你有些醉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向晚抬头,诧异于他的话,怎么突然让她回去了。 对上池言的目光,只见他视线移开了下,示意的是顾允深被弄湿的衬衫处,原来池言也是担心向晚待得越久,怕顾允深会突然算账。 向晚已经坐立不安许久,早就想找借口走人了,此时就是个好机会。 只是,顾允深到底搞什么啊? 她才不要林严送她回去。 向晚微笑拒绝,很有礼貌地说:“不用了,谢谢顾总的好意,我经纪人会送我回去的。” 好在何敏一直都有所准备,见此,立刻搭话,“对,我送晚晚回去,先失陪了,各位。” 她拿上包,搀扶着向晚出了包厢门。 得了自由后,向晚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也不用何敏的搀扶,自己走路的脚步非常稳。 她酒量还可以,一瓶红的下去不会醉,只是刚才连喝了几杯白的,稍微上头了些,晕劲过去后,她现在又缓过来了。 憋了一晚上的问题,在无人的走廊,终于落了下来。 “敏姐,投资方是顾氏,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何敏知道向晚迟早都会问,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签合同的时候知道的,我明白你不想跟家里扯上关系,但你没听顾总刚才的话吗?顾氏投资这部戏不插手选角,前提是要演员试镜,通过的才可以拿角色,刚才唯一走后门进来的祝子颜已经被踢出去,没有走后门的人了,你还怕什么?” 简而言之,这部剧现在选上的所有演员,除了群演外,都是通过试镜,导演点了头才定下的角色,与顾氏集团无关,她完全可以放心演这部戏。 话都被何敏说完,向晚还能说什么? 她合同都签了,现在就算想跟这部戏撇清关系也撇不开。 她只问:“这些话都是他交代你说的?” 何敏没应,答案明了。 老狐狸! 两人等电梯时,被向晚拒绝送她回去的林严追了过来。 在无人的地方,林严也不装作不认识向晚了。 他恭敬道:“太太,顾总让我送您回房间。” 因为刚知道顾允深串通她经纪人瞒着她,她此刻心里是有气的,恰好林严撞上来,向晚就把气撒到他身上,是以开口态度恶劣。 “不是说了不用送?” 林严不敢出声,只杵在电梯口,这架势要是送不到向晚是不会走了。 何敏极其有眼色,她刚才在饭局上,就看出顾允深让林严送向晚回去是什么意思。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刚才林严口中的房间,并不在她们入住的那一层。 果然,她看到林严摁的楼层是顶楼。 顶楼只有一套总统套房。 向晚也看出来了。 “我要回自己房间。” 林严一脸为难,“太太,这是顾总吩咐的,您...您就别为难我了。” 向晚不愿去,林严跟在顾允深身边,算是经常跟向晚接触,吃过的亏多了,慢慢也摸索出一点窍门。 他只道:“太太,您如果不去顶楼,那我也只能跟您到您房间门口了。” 林严适时住嘴。 何敏暗暗惊讶,不愧是跟在顾允深身边的人,治人很有一套嘛! 顾允深身边的助理在向晚房门口站着,不敢进也不敢走,这消息不出一晚,舆论就能满天飞。 那今晚一切的做戏都功亏一篑。 向晚:“你威胁我?” “不敢。”林严依然态度恭敬。 在何敏的再次嘱咐下,向晚去了顶楼。 总统套房不愧是整个酒店最贵的一间房。 就单客厅来看,比她住的房间都要大得多。 她进了里边的房间,两个显眼的行李箱映入眼帘,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旁杵着个红色的行李箱。 向晚惊讶。 她的行李箱会飞?怎么跑这里来了? 外边,林严送了醒酒药跟一些吃的上来。 是顾允深吩咐的。 这速度,顾允深早有准备啊! 向晚没让林严走,将他扣下来,逼问着。 “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们顾总说在办公室开会,你老实交代,他那时候到底在干嘛?” 林严作为顾允深心腹,当然不会轻易交代,旁敲侧击,费了一番功夫,向晚才得到些有用答案。 原来他送她去机场之后,他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在机场等下一班航班飞过来。 她打视频通话时,刚巧机场通报广播响起,为了不露馅才谎称在公司开会。 哼哼,顾允深那个家伙竟然开始学会撒谎骗她了。 半个小时后,顾允深回来。 他瞒了她这么多事,现在终于在私下里,她本想与他生气一番。 但见他是被林严搀扶回来,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她就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她离开前,他还很清醒的,这才多久,他就醉成这样了。 顾允深听到熟悉的声音,推开了林严,低喃着朝向晚扑过来。 “晚晚...晚晚...” 第151章 服侍醉鬼 男人高大的身子朝向晚扑了过来。 她小小的身躯,竟也能将人接得稳妥。 顾允深的脑袋埋在向晚的肩膀处,口中一直低喃着向晚的名字。 向晚仰着头,视线艰难地看向门口的林严。 林严自然不敢乱说话,只道他回去后,顾允深就是半醉的状态,接着一连又喝了七八杯,这才醉了。 向晚没有怀疑,等林严走后,她双手环着男人的腰身,走一步停一下地花费了好一阵才将人送到大床上。 他的身上还是那件被她弄湿的衬衫,现在也已经干得差不多。 向晚耐不得他浑身的酒味,皱着眉头把他伺候干净。 脱衣服、擦身、穿衣服,收拾过来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她累得气喘吁吁,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男人。 他倒是睡得安心,换衣服的整个过程都没睁开过眼睛,话又说不清楚,只知道哼哼。 比如现在。 “晚晚...” 向晚又拿毛巾擦了下他的脸,嘴角应着他的话。 “别喊了,都喊一晚上了,累不累啊?” “不累。” 向晚倒是没想到他会应她,愣了一瞬,又没好气地说:“你不累,我还累呢!” 她长这么大,就没伺候过人,更没应付过醉鬼。 这回儿,床上的男人倒没再出声了。 他看起来睡得很熟,面上因为喝了酒染红,脖子处也是。 向晚刚才给他换衣服时,随意给他拉上就好,因此没遮多严实。 精壮的小臂,完美的腹肌,无不在散发着男性荷尔蒙。 刚才给他擦拭身子时,不经意间碰到的触感还在,很有弹性的肌肉。 向晚不自觉地凑近男人,魔爪停留在衣领处,不经意间的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蕴着深邃的眸。 顾允深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正定定地盯着向晚,似乎要瞧她准备干什么坏事。 “额...那个...” 向晚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感,手指也缩了回去。 然后,不顾还在注视着她的人,她抓过一早就准备好的睡衣躲进了浴室。 站在花洒底下,向晚的脑子变得格外清醒。 人果然不能起邪念干坏事,这不,还没开始就被人抓包了。 虽然对方是个醉鬼。 这样想着,浴室门突然被拍了下。 向晚立刻关了花洒,拍门声还在继续。 “开门,晚晚...开门,老公给你摸...有...有腹肌看...” 向晚:“......” 这...这怎么突然发酒疯了。 外边的拍门声愈加大声起来,浴室门扶手也被转动着,她刚才随手锁的门,他进不来。 向晚松了口气。 她这个样子可搞不定他,门外的人还在嚷嚷着。 顾允深现在是不可控因素,向晚怕他出去发疯,顾不得其他,匆匆擦干水珠,套上衣服出去。 刚踏出浴室门,她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男人使劲蹭着她,向晚没站稳,身子往后倒去,这一倒可是要摔断脊梁骨了。 向晚吓得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没袭来,她听到一声低低的笑。 “老公厉不厉害?没让晚晚摔倒呢!” 顾允深精准地托住了她的身子,面上尽是得意,刚才的醉意倒是不明显了。 这让向晚很怀疑... “顾允深,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顾允深一秒都不带犹豫。 他语气坚定:“我没醉!” 向晚了然,是真醉了。 一般喝醉的人,反应跟这也差不多,明明就是醉了,死犟自己没醉。 “好,没醉,我们现在先上床睡觉。” “好,我们去睡觉?” 顾允深表现得异常兴奋,向晚懵懂地被他牵回床上。 很快,她就明白他的兴奋是怎么回事了。 顾允深这货,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那档子事。 他这会儿竟然在问她,她要下,还是上。 向晚:...... 这比她偷摸腹肌,还要刺激啊! 向晚在他那期盼的眼神中,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她摇摇头,不能趁人之危。 她极其严肃地扣上他的纽扣,并教导他清白是最重要的,下次喝醉可不能随便脱衣服。 向晚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反正看他是点了头的。 折腾了一晚上,向晚早就累了,迷糊之时,她隐约感觉到有人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也答了句话。 第二天早上,向晚是被叫醒的。 “几点了?” 她眼睛还未睁开,只抱着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好像忘记自己在哪里。 “快八点。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迟到? 向晚一个激灵,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等她收拾好自己,还来不及吃早餐,何敏就来催她了。 她偷鸡摸狗样下的楼,刚回到她的房门口,门刚刚打开,对面房门就从里边开了。 廖思佳走了出来,还戴着无线耳机。 向晚尴尬得一时进也不是,出去也不是,就那样呆在原地了。 还是廖思佳先开的口问她。 “早上好,刚回来?” “对,你这是要出去?” “围读快开始了。” 与向晚的尴尬相比,廖思佳从容多了。 向晚又一次问了废话,也显得刚才问话的可笑。 她明知道要剧本围读,她刚才不就多此一举了? “我知道。”她掩饰问:“昨晚的饭局,你好像没参加?” “我有事,跟导演请假了。” 这回变得慌张的是她,又匆忙地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向晚看着她急冲冲的背影,心道:掰回一局。 第152章 资源咖 围读地点还是在酒店。 等向晚到时,重要演员基本都在。 除了女二,话说,这个女二昨天也没来,今天也不见影子。 这是耍大牌? 耍不耍大牌的,没人在乎,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今天的热搜上。 原来剧方一大早就官宣了换人的事,并且直接宣布了新的人选。 “祝子颜刚发了微博,说是自己身体原因退出剧组,后脚剧方就说了拒绝走后门进来,这火药味也太浓了。” “关键是剧组换的人,是她之前的对家苏楠,你说绝不绝。” “昨天制片人那意思不是还说难找人吗?今天就找了个对家?” “什么难找人,我看压根就是制片人不想找,两个人...”这话意味深长。 大家都是混圈的老油条了,哪里不懂是什么意思。 说不准,在她们这群人里,就有人是这样出道的。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为止,没有人再提那些潜规则的事。 向晚听了一耳朵,她兴趣不大。 倒是身边的何敏,同她说祝子颜这会儿正在公司发飙。 “她一大早就去公司闹了,连老板都被逼得硬是没去公司。” 向晚不太明白,就祝子颜那沉不住气的性子,脾气又不咋地,公司为什么那么捧她。 何敏对此,这样说:“好掌控,像她那样没什么脑筋的人,又没有自己的主见,很容易被身边的人忽悠,那样公司就能拿捏住她了。” “不见得。”向晚说:“真那么好拿捏,老板这会儿也不会躲着了。” 何敏点头,也表示同意。 想到昨天祝子颜狼狈的模样,以及顾允深的英雄救美... 她同向晚说:“昨天顾总说要换人,我以为你回去之后,会跟顾总说算了。” 向晚眼神中充满了问号。 她为什么要算了? 是对方找茬,她干嘛要委屈自己放过她,她又不是什么大圣母,有到处谅解人的癖好。 而且昨晚顾允深脑子不清醒,我哪里有机会同他沟通哦。 何敏解释:“昨天那事,毕竟是你跟祝子颜的矛盾,顾总插手免不得让人怀疑你们的身份,我以为你会为了隐瞒住身份,会让顾总不计较这事。” 所以,她今早起来看到早早发出的声明,还真是惊讶住了。 剧组的动作也太快了,比这更快的是作为这部剧的资方。 顾氏凌晨就发了条消息,拒绝剧组使用走后门的演员,而且还给出了警告。 起初顾氏发的声明没多少人看,毕竟是企业官博,本身关注的人就不太多。 后来,祝子颜的热搜一上,有关于影帝的第一部电视剧,热度就上来了,而作为这部剧的资方,顾氏发的官博也被扒了出来。 于是,舆论又变了,一向都不参与影视的顾氏居然罕见地投了部剧,这则消息引起财政新闻的注意。 有报道开始宣传顾氏是否要转战影视方面了。 这样的轰动,到时候向晚的身份一暴露,资源咖这个名头恐怕就得安在向晚的头上了。 何敏的担忧,向晚明白。 不过,这样的事情,好像也避免不了,何况,顾允深不是还留了一手? “敏姐,你昨天不都说了,唯一走后门的人走了,不就更能证明我靠的是自己?即使我暴露了,可能是剧播后?或者还要很久,演技证明一切,就算被安上资源咖...那我也是有演技的资源咖。” 何敏讶然,她的小祖宗这是开窍了?思维转变得如此之快! 那能不能提前撕开身份,从此横走娱乐圈? 像是猜中何敏心中想法,向晚一句‘你想得美’,及时打住了何敏的美好憧憬。 何敏: 她就知道。 向晚的社交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上午的围读会过去,跟大家伙已经打成一片,甚至还能说笑几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的小插曲,廖思佳除了必要的一些台词外,很少跟她搭话。 收工后,大家约好吃饭的地方,有人邀向晚,被她友好拒绝。 酒店顶层还有某个人在等她呢! 她怕被人瞧见她上顶楼,她等在围读室内继续标注重要片段,是最后一个走的。 偷偷摸摸进了电梯,做贼一样地回了顶层。 向晚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脱鞋,就被拥肩入怀。 她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不由嗔怪:“你吓死我了。” 顾允深埋头俯到她的耳边,轻笑:“胆子这么小?” 向晚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 她哪里是胆子小,她分明就是做贼般回来,注意力高度紧绷没放松下来才会被吓到。 这都是因为谁? 而且他是不是过于黏人了,一早上信息就没停过,隔半个小时就问她进度,催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向晚嫌弃地拍开他的手。 今早起来过于着急,她有笔账还没跟他算呢! 顾允深不肯放,赖脸地缠着她,抱着她的腰肢,步步挪到客厅的沙发上。 察觉到她的气焰,他不敢直接浇灭,只得一点一点地跟她磨。 看着他殷勤的对她嘘寒问暖,向晚冷哼一声。 她给他个机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我主动交代的?” 顾允深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生气呢?” 向晚:!!! 她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从她拿到剧本开始,她就在他跟前看剧本,背台词,还同他对过词。 他面对自己投资的电视剧,竟然能做到一个字都不向她透露。 她真的合理怀疑,他能背着她干许多事。 顾允深听到她的话后,忙为自己喊冤,他翻出她自己说过的话。 “我有告诉你投了部古装剧,我记得当时,你不让我透露消息来着,后来你接触这部剧的时候,我并不知情,直到你签约,我也没插手任何事,至于我为什么不告诉你,是不想影响你的判断。” 不然,提前让她知道这部剧是顾氏的,她不一定会继续签约。 “那你怎么突然现身,不继续隐瞒下去了?”向晚抱臂靠在沙发上,目光睨着他,还是不太满意他的解释。 顾允深厚着脸皮来黏她,长臂搭在沙发上,以一个半搂的姿势把人固定在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肩,嗓音低低,带着讨好,“与其以后让你自己发现,倒不如我自己交代,这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还挺会给自己找借口的。 向晚心底腹诽,却又听他说:“昨晚,你不是说不生气了?” 她澄亮的水眸中满是惊讶,她什么时候说过不生气了? 顾允深:“你睡觉前,说过。” 他昨晚醉成那个鬼样子,他还能记得这些? 向晚恍然大悟,她呵呵笑了两声,眼神尖锐,语气凉凉:“顾允深,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在装醉?” “没有,绝对醉了,只是没断片。”他神情十分认真。 向晚:“呵呵...” 第153章 她真是惯的他 向晚到底没跟他再多计较。 反倒是顾允深,他最后还认真了。 他跟她说:身份不应该成为她事业的枷锁,被误解是娱乐圈常态,重要的是事实真相,她的确没有利用身份走过捷径,也没违背当初许下的豪言壮语。 她不应该因为要藏着自己身份,而束手束脚,连件好看的礼服都得斟酌一番思考要不要穿出去。 向晚承认听着顾允深的话,确实是感动到了。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他是不是也见不得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小公主,突然开始为着“柴米油盐”捉襟见肘? 她与何敏说起这件事时,向晚希望可以听到穷得叮当响的认同,顺便也是想秀一波恩爱。 何敏却是问她,听了顾允深那番话醒悟没有。 向晚哪里是醒悟,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世上嘴巴千百张,有好自然也会有坏,当公众人物应该提前做好接收各种声音的准备。 这是向晚决定闯娱乐圈时,就已经有的认知。 只是她们已经隐藏到这里了,现在公开身份反而多此一举,说不准会引来猜测,对戏也有影响,后续麻烦。 何敏也认同,公开身份对于现在的向晚来说,确实没必要。 顾允深陪着向晚待了好几天。 周末结束,又一个礼拜一的工作日。 向晚收工回来时,顾允深正在连线开会的视频,等他结束会议,她都已经用餐完毕了。 因着顾允深的干涉,她之前计划的辟谷没能进行下去。 她的体重自然没什么变化。 这回趁着顾允深没盯着,她每样都扒了一点,再偷偷扔垃圾桶里藏着,这样看起来,她好像吃得还挺多。 果然,顾允深没怀疑。 向晚白天要工作,除了午休,两人晚上才有相处的时间,是以,顾允深没放过一丝一毫的相处机会。 他用餐时,就要向晚陪着他,然后她就会打开手机游戏,边玩着游戏又时不时问他一句聊着。 这天也是这样,只不过顾允深今天格外忙,一顿饭的功夫,他已经接了三四通电话。 向晚问他是不是有重要工作,他说周一的时候,会比较忙些。 他身边跟着的林严早已经回了京都,只他还在这边陪着她。 堂堂大公司老总,总不在公司像什么话,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于是,向晚就开始赶人。 她收起了手机,等顾允深挂电话回来,她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回去吧,不用留在这边陪我了,回去好好工作,赚钱养我,毕竟你说过的,养我费钱。” 顾允深回来的脚步一顿,定了两秒,才说:“你们明天正式开机,我再待两天就回去。” “明天开机,你又去不了现场,而且你待在这儿,只能在房间里,憋了这么久,不想出去么?” 林严回去后,就表示顾允深也回了京都,众人根本就不知道顾允深竟然还在顶楼的总统套房住着,为了不碰到剧组的人,顾允深根本就没出去过,所以才会有向晚后面的那句话。 向晚说的憋,在顾允深这里变了味。 “我不是每晚都有放,哪里有憋着了?” 这样不正经的话令向晚愣了愣。 随即,面色一润,愤然道:“今晚就回去,不,等我下午工作,你就回京都。” 想到他来的这几天,她白天工作,晚上还不能休息,她真是惯的他。 见她不是开玩笑,顾允深赶紧上前去哄她。 “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别气。” 向晚扭头不看他,任他说什么,态度依旧坚硬。 口嗨的后果就是,顾允深被向晚一张机票“逼”回了京都。 晚上最后一次的围读结束,向晚跟着何敏回去。 何敏瞧着向晚不回顶楼,诧异道:“你不回楼上,跟着我干嘛?” 向晚:“他回京都了。” “真的?”这语气带着欣喜。 “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为你能继续专注事业而高兴。” 向晚向她发出一个问号,什么意思? 何敏抬手,准备一一列举,“我终于不用给你打掩护上顶楼了;我开房门的时候终于不用祈祷会撞上对面的人,因为很难解释为什么经纪人经常扔下艺人独来独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必须调整好状态。” 围读这几天,向晚有好几次夸张地在打瞌睡,尚导就差直接问她晚上是不是做贼去了。 何敏拍拍向晚的肩,语重心长道:“年轻人,还是要注重保养,切记不要年纪轻轻就搞坏某些东西哦!” 向晚:“......” 何敏话说完,就进了房间,留下向晚几人。 小园离得近,自然听见何敏的话,她听不太懂,但觉得话里头很有深意。 秉着不懂就问的学习态度,小园问起向晚时很是认真。 “晚姐,你明明就很年轻,为什么要这么快就保养了?” 在她眼里,女人只有过了三十,那才是需要养生保养。 像她这种刚毕业出来的,人生最快乐的时候莫过于熬夜刷手机了。 向晚掏出门卡,站在房门前时,扭头看了一眼小园跟阿冷,阿冷依旧面无表情。 这几天她跟何敏一直逗趣,现在又开始逗人玩了。 “小园,你还小,不懂,但是...”她冲小园挑挑眉,单眼wink一下,暧昧道“...你可以跟阿冷讨论一下。” 她这样的神情准不是什么好事。 “晚姐,我不跟你说了。”小园跺跺脚,也不看人,一溜就回了自己房间。 阿冷还留在原地,在她房门口杵着。 向晚:“怎么?准备杵我门口当门神?” “我看着您进去。” 向晚看着那张毫无情绪波动的脸,摇摇头。 阿冷还真是不开窍。 * 晚上,等向晚洗漱完,快十点。 她与顾允深视频,毛蛋在那头抢镜,许是很久没见向晚,它用脑袋挤开顾允深,让自己的整个狗头填满整个手机屏幕。 太久没见,向晚也想毛蛋,更想撸它的毛。 她在手机这头,语气疼惜,“毛蛋,我的小毛蛋,妈咪好想你呀!” 毛蛋立刻冲她旺了几声,舌头也吐得老长了,然后兴奋地扭着身子,嘤嘤叫起来,发出很重的呼吸声,想让向晚跟它玩。 不过,顾允深并没有给“娘俩儿”机会,他一手夺过手机。 手机突然不见,毛蛋叫了起来,前脚扒拉着顾允深的膝盖,张大嘴咬过去,嘤嘤叫着。 顾允深不肯给它手机,向晚听出毛蛋的着急,还在手机这头故意喊它名字。 她越喊,它就跟顾允深闹得越凶。 它平时明明最怕顾允深的呵斥了,这回儿却不管用。 向晚感到很是欣慰,她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儿子,终于也会为了自己反抗顾允深了。 她总算是没白养它。 但顾允深是谁,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男人,有的是办法。 他将毛蛋关回笼子里,又给了个罐头算是安慰它。 “顾允深,你太坏了,居然把毛蛋关起来。” “平时也没见它这么亢奋。” 向晚抬抬下巴,傲娇道:“还不是因为它太想我。” “不见得。”顾允深说:“明明带它做了绝育手术的。” “......” 他在说毛蛋刚才是在发.情,并不是因为想她。 这男人...到底会不会说话的。 向晚遏制住想挂视频的冲动。 “顾允深,才回去第一天,你就飘了。” 顾允深显然不懂“飘了”是什么意思。 向晚解释:“才回去,你就气我。” “不是你先无视我?”他应声说。 她哪有! “只顾着跟狗腿子说话,看都不看我。” 他说着话时,脸上尽是吃味。 向晚瞧见,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顾允深,你在吃醋?”她笑出声音来,在床上滚成一团,然后又趴着,手机前置镜头对着自己,又说:“...哈哈,你竟然跟毛蛋吃醋。” 她只顾着笑,丝毫未发现丝绸质地的睡衣领口往一边偏去。 圆润光滑的香肩露了一半,几缕发丝落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偏她未曾发觉地镜头又往前移了一寸,这回对准了胸口处。 顾允深眼神收回,往别处看了一眼,又不自觉地看向手机屏幕。 向晚还在那头说着话,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粉色的小舌偶尔露出。 顾允深咽了咽口水,忽觉喉头干涩发痒,身体的温度突然高了些。 向晚在这边巴拉说了半天,也没见他应声,停顿下来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隔着屏幕,都能瞧见他眼低的暗色,他那双漆黑狭长的眸中散发出某种信号。 她与他有过那么多次,很快就知道他是那什么前的情动。 且快要制不住。 “顾允深,你在干嘛?” 她的语气是难以置信的不爽,澄亮的美目瞪得很大,满是震惊。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就这样了? 才回去第一晚而已...他就... “你在...”她反应过来,似是难以开口,最终还是问出来,“...在,在看片吗?” 向晚自是不会怀疑他会藏了女人之类的,唯一有可能的,她只想到这个。 他在看片打飞木几。 她话音刚落,她似是听到一道沉重的呼吸声,接着,她看见他笑了下。 他声音已然沙哑,压着嗓音说:“我不看那东西。” 那看什么? 与此同时,他一连发了两张照片过来。 几乎是不同程度的...照。 向晚僵了一瞬,似乎以为是自己看错,她定定看了两秒,然后再低头。 f*k! 她...她的... 她赶紧爬起来,整理好睡衣,盘腿而坐时,腰肢挺得直直的。 一派正经的模样。 “我看的是你!” 向晚目光触及屏幕,他好像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他稍侧了下脸,她看见他的鼻尖处是她的枕头。 他正闭着眼。 向晚:“......” 她咬着唇。 他...他怎么能这样... 更过分的是接下来,他竟然给她提要求! “我想听你的声音。” 顾允深觉得熟悉的味道已经不能满足。 必须要听着点什么伴随... 向晚一度怀疑是自己耳朵出现问题,隔着个手机屏幕,竟然就... “晚晚...”他在唤她。 向晚能听出他压抑嗓音中的渴望。 她没坑声,甚至把手机扔了,离自己很远。 刚才接通时,她开的扩音,就算手机离她有段距离,还是能清晰听到里边传来的不健康声音。 轻喘中带着几道低声的呢喃,他尝试了各种亲密的称呼。 乖乖、小公主、宝贝、宝宝... 向晚也不是真的不管他,只是...她不会。 她抓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抖,尽可能去回忆,想自己是怎样喊的。 尝试半天,磕磕绊绊的。 她急得快要哭。 “不会。”她说。 “别急,我教你。”他看着屏幕的眼珠子泛着红,藏着腥血。 他让她先喊他的名字,她乖乖照做。 只是第一声有些僵硬,没有平时的自然。 顾允深又教她。 “声音要柔和些,再低一点。” “阿深...” 她这次特意压低了嗓音,有些软。 “嗯,想看看你。” 向晚用手指摁住了摄像头,顾允深那边只瞧见黑漆漆的屏幕。 有了声音,如果能瞧见那张生动的精致小脸就更好了。 “不要。” 向晚拒绝得很快。 这声“不要”倒是很自然,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这次的嗓音带着软软的娇气。 很撩人。 顾允深呼吸加重,让她继续喊,一直不要停。 向晚一早就关闭扩音功能,即便如此,手机听筒中传出的喘息声还是清晰不已。 那一道道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断钻入耳中,让她心跳加速。 脑海里不断闪进这几天夜里,他的模样。 烫手的温度,愤张的血脉,只适宜于那时的情话,使人悸动。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迫使不要去听,隔着掌心,她听到那头细碎的动静又大了些。 他似乎离开了卧室。 意识到这里,她眸中闪过一点亮,这磨人的“任务”总算是完成。 开心不到一秒,一阵沙沙的水声传来。 一道继续,让她欲哭。 第154章 开拍 第二天,向晚顶着双黑眼圈出现。 何敏轻啧一声,问她昨晚去哪儿做贼了。 向晚困意很浓,没休息好的原因,就连呼吸都觉得不太顺畅,也没那力气搭理何敏的话。 开机仪式的现场很是隆重,请了高僧,一通拜过后,导演开场说了些吉利话,接着就是几个主演轮流说话,仪式结束就正式开拍。 向晚的第一场戏安排在下午,现在开始做造型,时间刚好。 拍摄地点是着名影视城,距离酒店路程半个小时,为了节省时间,也不来回跑了,直接在剧组安排的房车上休息。 向晚在瞌睡中做的造型,伴随着最后一支发簪插好,她也差不多休息好了。 服装组的工作人员送来衣服,里衣有好几件,再加上中衣和外衣。 向晚几乎是收腹穿好的衣服。 由于腰带系得紧的缘故,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向晚还算满意,腰看起来还是很细的,依旧盈盈一握,穿上古装的她身材还是很纤细,也很高挑。 妥了,观众不会再骂女演员没有身材管理了。 “晚姐,更重要的不应该是妆容和造型吗?您怎么这么注重身材?”身边的小园问。 她可是听说了,有好几个女演员都悄悄私带化妆师,都准备艳压呢! “小园,你晚姐我这张脸就摆在镜头上,你能找出比我好看的?” 在向晚的自夸声中,何敏连忙拉上车门。 外边时不时有工作人员经过,人多眼杂,有些话要被人听去,再传出去,指不定就会传向晚看不起同组女演员,还攻击女演员长相。 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外貌焦虑,这样的话传出去,又是一通黑。 何敏警告两人,“你们平时八卦,口嗨,我不管你们,出了这道车门,注意嘴巴,谨言慎行。” 话落之后,她还拍了拍车门示意。 向晚连忙点头,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小园也学着。 第一场戏拍的正是男女主初遇的场面。 女主作为阁远楼掌柜第一次亮相,男主调查着一桩案件,嫌疑直指在京城扎根落户的女主沈韵。 女主沈韵自美貌而出名,吸引许多追求者慕名而来捧场,男主凌熠也扮入其中。 此时沈韵并不知凌熠身份,只知道他是一富贵公子,阁远楼作为酒楼开张,他第一天就为酒楼花费上千两银子,而引起沈韵的注意。 为表示感谢,她作为掌柜单独宴请凌熠,此宴请自然也带有目的性。 这场戏主要是两人互相试探彼此信息。 开拍前,向晚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担任女主,而且此剧还是部大制作。 她手里捏着剧本,嘴里念着早就已经滚瓜烂熟的台词,在原地不停踱步。 小园不敢打扰,退到阿冷身边站着,注意力却是集中在向晚身上的,在她需要时,会递上水或者小风扇。 向晚的手机给了何敏,手机震动时,正是在开拍前的五分钟。 向晚还是紧张。 何敏本不想让向晚的注意力分散,奈何手机不停在震动,来电断掉又重新打过来,在一次准备拒接时,瞧见上边的备注,忙将手机给了向晚。 向晚看清楚是谁的电话后,离开现场一段距离才接听起来。 “你不是说这个时间点有个会?” “什么会议,都比不上你第一场戏开拍重要。” 此人正是顾允深。 向晚切了一声,没被感动到。 他如果真知道今天这场戏很重要的话,那昨晚就不会折腾那么晚了。 “好好拍,现场有顾氏的工作人员,那边会传回你拍戏的片段给我,期待你的表演。” 也就是等于实时监控了,向晚很怀疑他到底是给她送来鼓励,还是制造她的紧张。 果不其然,拍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台词错了几个。 开拍第一场,向晚迎来第一个ng,这可不是个好开头。 好在导演没生气,只让她再来一遍,对面池言看出她的紧张,也送上鼓励,舒缓她的紧张感。 众目睽睽之下,有人因为她第一次ng在窃窃私语,怀疑她的水平。 向晚是最忍不得被人质疑的,最好的反击是完美演绎好这场戏。 许是有了强烈的信念感,她把自己彻底带入沈韵,将她的娇感,以及妩媚尽数展现出来,台词也一句不落没有错误。 拍完近景后,就到了远景,有了刚才那场的顺利,接下来,向晚一次都没有出错。 导演再次喊卡之后,眼中对向晚也充满了赞扬。 收工回去时,天也已经黑了,向晚是在车上卸的妆。 脱去繁重的衣服跟厚厚的发饰,卸妆后的脸上也清爽不少,她瘫在座椅上,享受着劳累过后放松的舒服。 她双手交叉放置小腹处,刚闭上眼睛,手指摸到手腕时,一下就睁开了眸。 她的手镯!还没问何敏拿回来。 向晚摊手给何敏,得知是找手镯,她翻翻包包,终于摸出了个黑不溜秋的手环。 这确实是挺好看的,不过向晚未必也太重视了。 “这什么手镯啊,这么宝贝?” 她瞧着那材质像石头。 当她得知这是块陨石时,一句“握草”脱口而出。 天上掉下来的宝贝,真是稀奇。 何敏又细细摸了摸手镯,知道它的材质后,觉得自己拿着块价值连城的宝物。 她连忙把东西还给向晚,并且让她下次将东西给小园保管。 这玩意要是丢了,卖了她全家都赔不起。 第155章 莫比乌斯环 小园在一旁也不敢接手。 “敏姐,我觉得还是您保管吧!您稳重,我比较粗心。” 意思是放她手上更容易丢。 这时候,何敏回忆着说:“小园,我记得面试的时候,我当时也在,你说自己的优点是什么来着,好像是细心稳重,我要是没记错,你简历上也这么写的。” 小园露出假笑,竖起大拇指,说:“敏姐,您记性可真好。” 两人的推脱,看得向晚无语。 “不就一块手镯,你们至于吗?” 又不是什么炸弹。 “瞧瞧这语气,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何敏问:“你们有钱人爱好真是特别,平常的珠宝首饰已经过时了,改爱好陨石这种稀罕物了?” “也就一块而已。”向晚说。 还而已? 这总共就没多少块好吧! “哎,这玩意天上掉下来的,不会有磁场或者辐射之类的吧?” 何敏这样说,随即又摇头,顾允深送的东西,肯定不会存在这样的安全隐患。 向晚手里把玩着黑色镯子,“不会,顾允深倒是说戴陨石有个寓意。” “什么寓意?” “旺财!” “这寓意不错,那你就天天戴着,我们现在正穷,是该给我们旺旺财了。” 一听能旺财,何敏态度都变了。 上次的女一被抢后,她差点就去买个财神爷挂像回来挂着了。 她手机更夸张,直接换了张财神爷的壁纸。 小园伸手摸了摸手镯,带着好奇心,这可是陨石诶。 她小心翼翼开口,带着不好意思,问:“晚姐,能给我摸摸吗?我想知道陨石的手感是怎么样的。” 向晚很是大方,递了过去。 小园立刻举了双手,十分小心地接过,生怕一个拿不稳,就摔了。 她发出惊叹声,让向晚觉得好笑,问她是什么触感,她也说不出来,只说漂亮极了。 小园还给向晚的时候,随口说了句,莫比乌斯环。 “什么环?”向晚问。 “莫比乌斯环啊!我在某书刷到过,是情侣间常送的礼物。”小园提醒说:“晚姐,你戴这个手环,还是要小心些。” 何敏也搭腔出声,“看来还有别的寓意,顾总够浪漫呀!但是作为你的经纪人,不懂你们这些浪漫,不想暴露身份,建议少戴。” 向晚听完何敏的话后,立刻把手镯重新戴回腕间。 引得何敏嘿了一声,就会跟她对着干。 “小园,咱们经纪人胆子小,连个手镯都不敢保管,明天开始,就麻烦你了。” 小园表现出为难的情绪,她的胆子难道看起来就很大吗? 回到酒店套房,向晚迫不及待打电话给顾允深。 通了不过两秒,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收工了?”话筒传来一道沉稳的嗓音,依旧温柔。 然后,向晚听到椅子拉开的地板摩擦声。 “刚回到酒店,你在家吗?” 顾允深走到落地窗处,目光所到之处灯火通明,远处是喧嚣的街道。 晚上十点还在公司加班,她刚收工,不想让她担心,顾允深嗯了声。 向晚此刻趴在床上,双脚往后翘起来,在空中晃了晃,心情愉悦。 她刚才某度过,查询到莫比乌斯环的含义,不单如此,原来脖子上的小吊坠也与此有关联。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雀跃,从现场传过来的几个片段中,她表现得极为出色,他以为她是为此开心。 她说不是。 “你送我的手镯,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吗?”她终是忍不住先开口问他。 顾允深感到意外,他倚着身后的办公桌,目光触向外边漆黑的夜,唇边是扬着笑的。 他语气温柔,“你发现了?” 这超过他预期的时间,原本以为她还要很久才能发现。 可她朋友圈底下就有人提醒,是她忽略了。 “你是故意这样设计的么?” 她这样问,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当然。” 听着他坚定的语气,向晚换了个姿势,抱着枕头在大床上滚了一圈。 即使早就知道,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开心的了。 “嗯...那...”向晚平复好心情,问他,“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听到那边的人笑了声,很坏地问她想听什么。 向晚蹙着眉,他明明就知道的。 他送的项链吊坠形状是个无限循环,是莫比乌斯环的设计灵感,代表无尽的爱。 “讨厌。”她娇嗔地撒着娇。 一颗绵柔的石子投掷于平静的湖面,将顾允深的心思彻底搅乱。 他反手去寻办公桌面上的烟盒,从里抽出一支,他没点燃只在手指间把玩。 在她的再次催促下,他展现出心底最深沉的爱意。 他准备了一遍又一遍的告白爱意终是对她吐露。 “莫比乌斯环采用的是无穷大的设计,代表恋人的爱是无限的,亦如顾允深对向晚的爱,无限而永恒。无论在环上的哪个地方落点,恋人终会相遇,亦如顾允深同向晚,无论向晚在何地,顾允深都会走向她并且与她相遇。” 他语调不缓不慢,却又那样厚重,她甚至能听到他停顿时呼吸的变化,从轻松变得紧张。 她忽而想起他说过的话,无论她走到何处,只要她回头他就一定在。 是一直追逐着她的意思吗? 可是,他之前就有过扔下她的时候。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委屈突然就钻了出来,她忍不住哽咽,向他控诉。 “你骗人,你之前说你不喜欢我,还要取消婚约。” 他不会知道她听到的时候是怎样的感受,心好像要碎,不能想象未来没有他。 她不明白他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在大人们开玩笑似的说她是他媳妇,长大要嫁给他的时候,他面上的宠溺纵容,看起来明明也是喜欢她的。 她也已经习惯他对她的好,习惯生活有他,当他开始疏远她,身边甚至出现异性...她也只以为是男人寻找的新鲜感,是一时的放纵,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直到她高考结束后,在她满怀期望时,在她觉得自己终于长大,终于可以跟他做恋人之间的事情,他给了她当头一棒。 他说不喜欢她,要取消婚约,这件事由他同大人们说,她不用担心会被骂。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忘记了,只知道离开的时候很狼狈,她没有再像高二时那样,她没有哭,只是平静地拉黑删除一切联系。 她把爱藏起来了。 她等着他提出解除婚约,只是他却好像忘了一样,婚约没取消,没多久,他就出国了。 他们也就没再联系了,他偶尔会回国,也很少会同她说话。 她被惯坏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忍,她每次都挑衅,得到的都是他不冷不热的回应。 挺没意思的。 第156章 只要确定他爱她就行了 但那又怎样,婚约还在,即便注定是无爱的婚姻,照样领证。 谁让她已经被惯得离不开他了。 他休想撒手不管。 婚后虽然是异地,但对于她来说已经满足了,至少她已经有名分可以随时出去找他。 两人相处模式渐渐又变回从前,她作天作地,他还是那样惯着宠她。 等到他回国,她其实欣喜又紧张,他终于回来了。 他上一次说爱她,她觉得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有人觊觎她,他便分不清是爱还是其他。 她不敢细问,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刻自己的欣喜若狂。 她依旧不敢把从前的那颗,已经被她藏起来的心重新放出来。 如今他再次说爱她,那些刻画在心底的难过,她觉得是时候宣泄出来了。 “你的爱还是从前的那一份吗?” 不变的,还是从前的那个阿深哥哥吗? 当她听到一声“是”,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落。 这让她欣慰又欣喜,她隐藏了多年的爱意,终是没白费。 那么,他当年为什么要突然跟她说取消婚约? 还有那个出现在他房子里的女人。 顾允深听到她压着的哭泣,心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在啃食,又麻又痛,难受至极。 “别哭。”他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晚晚,你别哭。” 求她别再哭泣,他听不得她哭的声音。 他站在办公室里,高大的身影里难得露出无措感来。 大手无意识地抓着办公桌的边沿,用力到手指都泛了白。 他用尽所有办法在哄他的女孩,可无论他如何温柔,说了多少甜言蜜语,他的女孩似要哭到天荒地老般,有愈烈的趋势。 手机已经掉落在床上,其实听筒中的声音已经听不清了。 向晚只想哭,一直哭下去,不想停。 终于等到发泄够了,她从被窝里钻出来,重新拿起手机时,她听到那边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你在干嘛?”她连忙出声,嗓音里带着哭过的嘶哑。 顾允深换了只手拿手机,一手把控着方向盘。 “我现在过去找你。” “别。”向晚很是激动,用哭音警告,“你别来,不许来。” 他要真来了,她这戏就没法拍了。 不等顾允深开口,她又继续,“你快回去,不许过来我这里,听到没有?” 她这样激动,让顾允深怎么敢再去找她,他答应下来。 “好,我不去,你先别说话,也别哭,去喝杯水润润嗓子,明天还要不要拍戏了?”顾允深在那头放低着声音哄着她。 “嗯。”向晚爬下床,喝了大半杯水之后,情绪也稳定下来。 只是时不时还抽一下,擤一下鼻涕。 顾允深坐在车子里,一直留意着她这边的动静,终于等她准备好,他试探性开口。 “现在还有力气听我说吗?” “有,你现在说,我听着。” 说他为什么突然疏远冷暴力。 “我毕业的时候,被一个人缠上,她举止偏激,是个极端的人,我怕她会伤害你,让你受伤,我才不得已远离你,并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他三言两语描述这段经历,不想再过多透露。 他的晚晚干净又纯洁,不应该与这些肮脏的东西有关联,她也不必知道。 所幸向晚没追问细节。 顾允深说出被人缠上时,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夏天不经意撞见的一幕。 其实她只听到声音,是一个女人跟顾允深在争吵,所以是她吗? 向晚把疑问说出。 顾允深说:“没错,就是她。” “你为什么会被她缠上?” “那当然是你的阿深哥哥长得帅气咯。”他用轻松的语气调侃着。 向晚知道他这是想讨她欢心,也是在哄她。 她不得不承认,的确起了一点点的作用。 “哼,少自恋。”她又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摆脱她了,但是我把你惹生气了。”等他再回头,她已经不理他了。 “谁让你说取消婚约的话,我当然生气了。”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嗯,所以后来我才没跟爸妈说取消婚约的事,是我不想取消。” 他也在犹豫,他那时当然也想抓取幸福... “但是你把我扔下了,自己跑去国外,也没跟我解释清楚。” 这回,顾允深没正面回答,他嗯了声,承认错误,跟她道歉。 “有点晚。”向晚小声嘟囔着,不是很满意,但下一秒,又换了态度,“算了,我原谅你了。” 只要确定他爱她,并且一直都爱着,那就行了。 她很大度的。 小姑娘虽说已经原谅他,但他太混蛋了。 “晚晚,从前的顾允深太坏,忘记他好不好。” 只记住现在的他。 以前的他太坏了,根本不配得到她的青睐。 除了坏,他那时还... 第157章 喜欢 向晚:“不行。” 不管是现在的顾允深,还是以前的顾允深,那都是他,怎么能忘呢? 何况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一直都爱她不是么?那更不能忘了。 “以前的顾允深太坏...” 他再次出声,还没等他说完。 向晚出声反驳:“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气鼓鼓的娇音落下,那头静了一瞬,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话伤到,只听到他低低地嗯了声。 向晚听出他语气里的低落,不舍他伤心,便开口解释着:“因为以前的顾允深是我喜欢的人,我一直都很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你想象不到的喜欢。” 她没有说爱,觉得用爱来形容不恰当,那是她年少时懵懂情愫的发芽。 于是她强调了许多遍,但无论多少遍都表达不出来。 即便后来被他伤透了心,她还是不愿放弃喜欢他。 无数遍的喜欢钻进顾允深的耳朵里,心下却是一阵难过。 他自作主张地认为是对她好,是保护她,原来伤她最深的人,是他自己。 他伤害了少女年少时最纯真的情意。 “晚晚...”他唤着她的名字, 叹息一声,这让他如何能克制住不去找她。 他想见她啊! “你能再说一遍吗?”向晚出声。 说他爱她。 顾允深如何能不满足于她,这次无所隐瞒,毫无保留。 身于顾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再一次表白于他的小姑娘。 “那个喊阿深哥哥的小向晚,气急败坏时喊顾允深的女明星向晚,再到成为顾太太的向晚小公主,无论什么时候的你,一直都被顾允深深爱着,我爱你。” 话到最后,一句“我爱你”又惹哭了向晚。 她在哭泣中回应他。 “我也爱你的,顾允深。” 以前对他是喜欢,现在是爱。 “嗯,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不然他不会有信心回来与她领证。 如今亲耳听到她说出,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但她的呜咽哭声令他心疼不已。 他轻声哄着:“我又把你惹哭了,你让我怎么能放心?真不要我过去?” 向晚握着手机,摇摇头,没有意识到他根本就看不到。 顾允深见她不出声,又温柔地问了一遍又一遍:“真不要我过去?” 向晚吸着鼻子,收了收哭声,娇娇软软地应,“说了不要了。” “那你别哭了好不好。”顾允深的声线温柔,充满宠溺,“宝贝,听着你哭的声音,心都要碎掉。” 他又提议,“视频好不好?” “不要视频,我现在很丑。”她应得很快。 她还没洗澡,又哭了这么久,肯定很难看。 “怎么会,我家小姑娘最好看了。” “顾允深,我发现你今晚真的很会哄我。” 平时也不见他这么会哄人,嘴也没这么甜。 今晚光听他的声音,都能腻出糖了。 “谁让小姑娘哭得这么伤心。”见向晚的哭声渐停,他又问:“现在还哭吗?” 向晚抹抹干了一半的眼泪,摇头说:“不哭了,已经好了。” “你应该还没洗澡,现在快去洗个热水澡,待会再视频?” “你怎么还想让我视频。” 她以为他会让她休息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 “没办法,你不让我过去,总得让我看看人吧?” 向晚已经起来,去拿了睡衣,进浴室时把手机放在洗漱台上。 “你今天不是让人拍了我的视频?” 她身边都不知道安插了多少他的眼线在,他怎么还好意思说见不到人的。 “今天拍的视频还隔了断距离,现在主要想看小花猫哭得怎么样了。” “你就是想看我的糗态。” “眼睛红红,小鼻子也红红的,那是可爱。” 怎么能叫糗态呢。 向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实是这样,她的眼睛跟鼻子处都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般。 他倒是很了解她。 洗漱好之后,门铃被摁响,顾允深在电话里让她穿好衣服再开门。 向晚裹着张小毯子,跑过去的,她孤疑着说:“你不会真的过来了吧?” 顾允深:“你当我还会瞬移?” “......” 门外的是阿冷,手里拿着小半包冰块。 电话里的顾允深再度出声。 “我让阿冷拿了冰块过来,你拿毛巾隔着敷眼睛,不然明天起床眼睛肿了,你怎么跟人说。” 总不可能说听老公表白,把自己听哭了。 冰敷了半个多小时后,时间已经很晚,向晚不舍挂断电话,顾允深也没提出挂断。 她是听着顾允深的声音睡着的。 早上醒来时,向晚拿过放到枕边的手机,电量显示着红色警告。 更让她惊讶的是,通话竟然还在继续。 向晚心下一惊,试探性喊了声他的名字。 “顾允深?” 不料,那边很快就应了她。 “醒了?” “你...你怎么...” 她想说他都不睡觉的吗? 手机那边的男人像是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回应。 “我也刚醒没多久,正在吃早餐,你眼睛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向晚听话地闭眼感受了下,除了有点干之外没有异样。 就连何敏也没看出她昨晚有哭过的痕迹。 只是觉得她今天格外的开心,去片场的路上,通话不停,面上娇容不止。 手机没电都要用充电宝充着,如果不是已经到了片场,何敏觉得这通话今儿是挂不了了。 “你收敛点。” 下车前,何敏出声提醒。 “收敛什么?”她不明所以,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你嘴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有那么夸张?”她摸摸自己的脸。 这时,副驾驶的小园也回头了。 她附和着何敏,“晚姐,是真的,您看起来高兴得就像是中了几百万一样。” 何敏幽幽道:“小园,格局小了哈。” 小园连忙捂嘴,对哦,她晚姐随随便便一件礼服就上百万了,她格局确实小了。 但是... “敏姐,晚姐虽然不缺钱,但是她爱财啊!” 向晚:“......” 何敏点点头,“也对,她前几天从我这里骗走几百块,当时也很兴奋来着。” “我上次跟晚姐打赌某小花的瓜,晚姐赢了我一百块,也很开心。” 向晚现在听得不太高兴,这怎么听着她像个骗钱的骗子一样? 再说,谁会不喜欢钱? 到片场时,上一段戏刚结束,工作人员在重新布场。 向晚待会儿那场戏,有个打戏躲闪的动作。 何敏跟动作指导老师沟通的片刻时间,向晚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幸好有小园在她身边,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人。 何敏趁向晚没防备抽走手机,引得向晚惊呼一声。 “哎,我手机!” “没收,现在先去把动作学好。”何敏又说:“才多久,你就飘了。” 听到“飘了”二字,令向晚清醒不少。 平常开拍前,她都会很认真跟演员走一遍戏,今天确实懈怠了。 不能再这样,只是... 她的目光移向手机,伸出一根小手指,可怜兮兮地哀求,“你让我再发一句话过去好不好?就一句。” 何敏眯了眯眼睛,还是把手机递了回去,无奈道:“都腻歪一早上了,还要发什么?” “我跟他说一声我要忙了嘛!他万一发信息给我,我回不了怎么办?”向晚边编辑信息边漫不经心地道。 何敏:“......” 就这都要发信息告诉一声?她忙这一点,对方难道还不知道? 还用得着特意说一声? 第158章 我恋爱了 信息发完,向晚将手机塞到何敏手里,然后神神秘秘地让她附耳过来。 何敏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秘密大事,待听到她说的话。 白眼简直要翻上天。 向晚轻啧一声,说:“你不懂。” 何敏忙点头,“是是是,我确实不懂。” 向晚见她敷衍,也不计较,反而满面含春,道:“年轻人的世界,敏姐这个年纪确实有代沟。” 话落,她提着裙摆,潇洒地留了个背影给她。 何敏:“......” 她什么年纪了?她们相差也不过...一轮? 好吧,三年一代沟。 旁边的小园见此,跟上向晚前,好奇地去问何敏刚才都说了什么。 小园有时候也是缺根筋的。 她问:“敏姐,我跟晚姐年龄差不多,没代沟,我应该能懂晚姐意思,晚姐刚都说什么了?” 何敏面无表情地冷笑,指了指离开的二人。 “小园,你觉得阿冷适合当保镖还是助理呢?”何敏自问自答地说:“我觉得阿冷既适合当保镖又适合当助理。” 话落,她又补了句:“省钱。” 何敏的目光最后又落回小园空空如也的手上。 自从多了阿冷之后,小园助理的工作轻松了许多,除了必要贴身帮忙换衣服之类的工作,基本都是阿冷包了。 “阿冷那个冰块木头,哪里有我细心,敏姐,我去忙了。”小园脸上堆满笑,头也不回地跟上向晚。 没有什么瓜比饭碗重要,饭碗不保,别说瓜了,连瓜皮都摸不到。 身边清静了。 何敏反射弧有点长,想到向晚刚才说的话,简直就是一整个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经典表情包。 向晚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说她谈恋爱了? 一个已婚妇女,竟然说自己谈恋爱了。 这可真是稀奇到令人无语。 “别不要是个恋爱脑吧?”何敏小声呢喃着。 她再联想到向晚早上的行为,整个人都沉浸在情情爱爱里,也不是没可能。 何敏一整个被惊住。 恋爱脑跟搞事业可是犯冲的啊! 一想到这,她匆匆赶回片场,待她看见向晚心无旁骛,正一脸认真地跟着动作指导老师学习后,放下心来。 向晚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 * 贺凛来到顾允深办公室时。 看到的画面就是,平时不苟言笑,上班绝不摸鱼的男人,此时罕见地捧着个手机在傻笑,模样看上去简直跟个痴汉差不多。 这让贺凛的担忧减少了许多。 他本来还以为,没有向晚在京都陪着,顾允深日子恐怕会不好过。 现在瞧着,他倒是多虑了。 得,手里的东西用不着了,好事! 贺凛将东西随意扔到桌面上,懒懒散散地坐到顾允深的对面。 “心情不错啊!”他随口一问,也有试探。 顾允深抬眼看了下他,应了声。 “还行。”他说。 说是还行,但他唇边的笑容是止不住的,瞧着可不是还行的意思。 “瞧这春风得意的,跟晚丫头聊天呢?” 顾允深没理这话,头也没抬就问,“送花的话,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 “哦?你要买花?”贺凛诧异,随即微微起身去看他的手机,见他正在浏览花店。 行啊! 这老古董也学会了浪漫。 “红玫瑰吧!不是说不会踩雷吗?”贺凛给出答案。 他平常买的都是红玫瑰。 这花嘛,长得都差不多,好看就就行了? “踩雷?” 贺凛解释,“现在的网络用词,就是买东西不会触碰到雷区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顾允深点头,表示明白了。 “现在的女孩子是怎么形容不懂网络流行词的人来着?啊...对...”贺凛故作惊讶,“...老古董。” 顾允深听出他话里是故意的,本来懒得理他,但见他嘴边笑意贱贱,欠得不行。 “八十年代才流行的红玫瑰,你个九零后,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个不懂当下流行词的人都是老古董了。 那潮流还停在八十年代的他,岂不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 贺凛嘴边的笑僵住,他又听到顾允深十分嫌弃地说:“俗气。” “......” 他这是一大早来遭嫌弃的?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说这话时,顾允深依然专注于手机屏幕。 贺凛没在意他这冷淡的态度,他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支着地板,自娱自乐地转起椅子来。 “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闻言,顾允深终于再次抬头,给了他正眼。 “大清早的,刚十点,你跟我说顺道?” 贺凛虽说看起来游手好闲,也不是真不干正事的人,平常这会儿,不说忙得脚不沾地,起码是没空瞎逛的。 “喏,这个。”贺凛下巴抬了抬,指向桌面上的一个小小纸袋子。 提前在顾允深伸手前,把纸袋子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顾允深眼神扫了眼垃圾桶,难得也调侃起来,“怎么,送女孩子的东西没送出去,专门拿来给我填垃圾桶?” “开什么玩笑,我会有送不出去的礼物?” 顾允深轻挑眉梢,显然对他追女孩的事情没有兴趣。 贺凛自夸了一会儿,也谈回了正事。 “我不是看你前段时间去参加个什么婚礼,怕你情绪不稳定,特意让人把药送了过来。” 这药他一早就拿到手了,但顾允深不是没空就是飞去陪向晚,所以一直都没机会给他。 “倒也不用这么紧张,不过还是要谢谢关心。” 贺凛摆摆手,“咱俩这交情,说什么谢字。” 即使在那段时间里,他从不觉得这是件麻烦事,也不需要他说谢谢。 第159章 谁有本事能躲过我们的人 “不过,这怎么又扔了。” 正说着,顾允深长臂一伸,将东西捞回来,好在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除了一些废纸基本也不会扔别的东西,所以袋子还是干干净净的。 “这不是看你状态不错,也用不着这东西了。” 这是他以前情绪失控时吃的药,已经大半年没见的药瓶子,此刻再次看到,顾允深莫名有种时间久远的感觉。 贺凛见他盯着药瓶子有些久,心里一突,别不是触物回弹了吧? 看出他的紧张,顾允深重新将药瓶子扔回纸袋子,笑说:“怕什么,只是瓶药而已,现在确实是用不上了,不过也不能扔这里。” 贺凛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 “对。”他拍拍额头,说是自己大意了,“这东西得拿出去扔。” 不然被哪个有心人特意翻到,得知顾氏现任掌权人过去患过病,不说影响个人声誉,股票市场要动一动了。 顾允深随手把东西放进抽屉里,想到什么,又问:“我最近也没空理会冯宇的事,人还是没出现?” “没有,我还特地查了,没坐车也没乘搭飞机,人就是不见了,这小子还真人间蒸发了?” 闻言,顾允深的手随意搭在办公椅的扶手上,修长的指尖时不时轻点下扶手处,显得漫不经心。 “会不会...”贺凛有了个猜测,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把人绑走?我们才查不到?” 不然,他们不可能查不出来。 “不可能。”顾允深的语气坚定。 面对贺凛的疑问,他解释:“他从医院离开,等了几天,才联系阿时,据我的人汇报,后面两人一直都有联系,只不过最近...” 他没说下去,最近人确实像人间蒸发了。 贺凛坚定自己的猜测,“他突然消失不见,如果是最近被绑也有可能,毕竟打拳的人,仇家应该不少。” 顾允深:“谁能有本事,能躲过我们的人?” 他像是随口一说,却让贺凛听出不对,抬头对上顾允深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几乎是立刻缩回了视线。 他怎么突然就觉得虚了? 他不出声,对面的顾允深就继续问,带着别的深意,“你说...是谁呢?” 贺凛突然就很后悔刚才那么坚定了。 在京都,能躲过他们顾家跟贺家的人,只有剩下那三家了。 向家是不可能的,向池不会避开他们,乔家就更不可能了,压根就没参与过,那么只剩一家了。 贺凛心中斟酌过后,才敢开口。 “你上次说霍老二派人去收拾过他,他这人从小就对晚丫头上心,当亲妹妹疼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会不会有可能是霍老二?” 贺凛的语气尽可能轻松坦荡,但他没察觉到,他那一番话句句都具有试探性,而且说话时的眼神都没与顾允深对视。 “是么?”很冷淡的语气,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在,只是那只搭在扶手上的大手仍悠闲地点着。 “对啊,可不是么。”话落瞬间,贺凛突然又一拍手,惊道:“也有可能是小肆,那家伙平时虽然爱跟晚丫头对着干,实际也是把晚丫头当妹妹疼的,会不会是小肆。” 他这话就多此一举了,他目的是想把顾允深怀疑的引到霍小肆身上,不过他显然漏洞百出,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提起霍司清。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静了片刻。 顾允深没出声,就坐在大班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贺凛坐的椅子底下有滑轮,对上对面审视般的目光,不自觉停下转动椅子的动作。 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自己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顾允深恐怕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果然... “贺凛,虽说我前些年是病了,但也不至于就脆弱了吧?”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没明说,但彼此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很早,确切说应该在我出国前。” 贺凛听到他的话,“靠”声出口,表情惊讶。 “你不会还去找过霍老二了吧?” 他越想越发觉得有可能,又爆了声粗口。 顾允深轻皱眉头,提醒道:“都是素质人才,注意点。” 贺凛哪还管这个,他觉得自己像只被耍的猴子,遮遮藏藏这么多年,合着人家当事人都对峙过了。 “难怪你回国后有意无意地避开晚丫头和霍老二见面,原来是这个原因,你们那时候...是怎么说的?” 这么久远的事,其实也有点模糊了,更何况他那时候的情绪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只记得他找霍司清时,并不是以打一架为目的,而是放弃向晚。 他说自己放手,让他去追向晚时,他反倒还生气,自己还挨了一顿揍。 总之他给过霍司清机会,对方没把握住。 现在向晚已经是他顾允深的妻子,那么对方就不应该觊觎。 思绪到这,顾允深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贺凛额角筋脉一突,惊觉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这群人的情宜会四分五裂。 他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其实霍老二现在对晚丫头也没那意思了,平时也会保持点距离,就是习惯性会对晚丫头好。” 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执着在里头吧,毕竟要放下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话贺凛没敢说。 顾允深听完他那一番话之后,也没表态,只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必因为这些就伤了情宜。” 他这话是不让他插手的意思,但现在说出来,好像也晚了。 不过贺凛还是点点头。 “我瞒着你这件事...”他面露歉意。 “我明白。”顾允深出声打断。 他知道贺凛意思,瞒下来是不想他跟霍司清因为这件事而闹掰。 “你能理解就好。”话毕,贺凛话锋一转,“对了,说件喜事给你听。” 他一扫刚才的阴霾,面染喜色,满面春风。 顾允深稍瞥一眼就猜到什么事了。 “要结婚了?” “哇靠,你什么都知道啊?” 顾允深轻抬眼帘,他只是去了趟国外,也不是闭关修炼,还是能收到消息的。 说起自己结婚,贺凛就满脸得意。 “没办法,再不结婚,我孩子就成黑户了,想不到哇,咱们这群人里,我会先当爸爸。” 这话带点暗搓搓的炫耀意思。 特别是那眼神,他上下轻扫着,明显是说:你都结婚两年了,行动力都比不上他个没结婚的人。 顾允深冷哼一声,“先上车后补票的经典渣男作风,你还挺自豪?” 第160章 如果他家小公主怀孕 贺凛啧的一声,办公室气氛终于不似刚才的沉闷。 他说:“什么叫渣男,兄弟这是百发百中,就漏网那么一次,这概率拿去买彩票,我不赚麻了。” 他斜着身子靠向椅子背,模样有些吊儿郎当的。 他继续说着不正经的话。 “所以说真不能追求刺激,该做措施还是得做,你要是没打算要小孩,还真得谨慎,俗话说一滴都不能漏。” 顾允深蹙了下眉头,觉得他不止是态度有问题了,现在已经涉及到人品。 “我听向池说,是你把人骗回来的,你要是不打算认真,也别绑着人小姑娘了。” 他还以为贺凛这回是认真定下心来了。 听他那意思,别最后弄得一家子都不安宁。 顾允深的话一出,贺凛收敛了些,也一改刚才的不正经。 “开句玩笑,真是奔着过日子去的,选好了日子,准备着下周领证。” 他刚才就是在打嘴炮,男人嘛,谁不爱炫耀着点那方面的能力。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没说错,就故意那么一次,就中了。 “开玩笑也得有分寸,别不小心被谁听了,传开来不是自找麻烦?” 女人不同他们男人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女人心思敏感,容易乱想。 对于这一点,顾允深是很有感触的。 所以他真是经常被向晚误会,帽子也被扣了不少。 贺凛:“我也就敢跟你开句玩笑。” 他也不是真那么没脑子到处嚷,他今天这话要是被霍小肆那大嘴巴知道,广播都比不上他传播的速度。 霍小肆那是真的嘴碎子。 “婚礼日子选定了?”顾允深问。 贺凛却犹豫问:“你能来?” 这是他担心的,总不好大家都来,顾允深却缺席吧? “我有晚晚陪着。”顾允深说。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有向晚在身边,什么都不是问题。 贺凛见此,就放心了。 他应着前边的话:“还没,主要是她现在孕吐有些严重,不好举办婚礼,等她孕吐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估计就显怀了,穿婚纱会不太好看。” 说起孕吐,贺凛就一脸头疼。 他也看过其他孕妇怀孕的样子,也没像他家这个这样折腾,才刚开始吐,小脸就瘦了一圈,也没胃口吃东西,营养很难跟得上,他为这事,都愁了好几个晚上了。 “女人怀孕辛苦,男人也辛苦,有时候大半夜突然想吃外边的路边摊,得跑出去帮她买回来,买回来又没了胃口。”贺凛想到这几天的日子,又继续说道:“闻不到一点腥味,有时候好不容易吃下饭,突然又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又前功尽弃,给你吐个干净,我在旁边看得干着急,也帮不了她,那个心疼的。” 贺凛一整个变成一副好男人的样子,那是真稀奇。 不过顾允深也没那个注意力关注他,光听到他说的孕吐,明明与自己无关,也忍不住开始担忧。 如果他家小公主怀孕,折腾他是没问题,就是她那娇气的性子,怎么受得了辛苦的孕吐。 贺凛心疼归心疼,但还是一脸的幸福。 顾允深见此,就问他当爸爸是什么感觉。 贺凛都不用思考,应道:“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虽然有些懵,但还是很高兴的,就有一种惊喜的兴奋感,经常会忍不住想,等它出生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顾允深点头,送上迟来的祝福。 “还没跟你说句恭喜。” 贺凛笑:“兄弟比你领证晚,孩子比你家的大,承让了。” “不炫耀浑身不舒服?”顾允深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友好。 “当爹的心情,你不懂,不炫还真的难受,等你准备当爹之后,就会感同身受了。” 这话顾允深没应,他憧憬了下如果向晚怀孕...啧,还是要低调点。 毕竟向晚混娱乐圈的,如果有孕还是不要太张扬。 “不过晚丫头事业才刚开始...老顾,你三十岁的时候...不对,你明年都二十九了,你五年内能成功当爹吗?别我都二胎了,你还没一胎吧?” 顾允深抬眸,冷声道:“闭嘴。” 呵,还二胎,真敢想。 * 向晚刚结束一场稍微带点动作的打戏。 她正在补妆,身边经过的工作人员在聊着什么,语气中满是羡慕。 向晚朝小园伸手时,随口便问了句。 “她们正在聊什么呢?” 身边的小园递上水杯,说起刚打听到的消息。 “b组有主演请喝奶茶,听说还有丰富的早餐。” 剧组分了ab两组,a组是文戏,b组是武戏。 恰巧今天只有向晚一个主演在a组,b组集中了大部分的主演。 向晚听到有主演请客,下意识以为是池言。 男一都请了,女一也不能落后不是,刚想说也请客的话,给她补妆的小姐姐说话了。 “我b组的朋友刚才发了信息给我,她告诉我说是程可如请客,说是为缺席一周没来围读再加上没赶上开机仪式的事情,给大家赔不是。” 程可如正是这部剧的女二,当了好几部剧的女一,还入选了上一年的最佳新人奖,可惜得奖的不是她。 据说她本来看上的是她这个女一的角色,是被导演一眼pass掉的。 理由是她的长相熟悉白莲花的一类,不是女主的那种千娇百媚中又带着冷艳的长相。 换句话说是,你长得不符合女主的美貌,你不够美。 据说,程可如当时挺生气的,但不知道又为何忍了气焰,自降咖位演了女二。 后来又听说,女主定的是个不见经传的新人,好是不悦了一番,本来还想争取一下,结果尚导一句话就把人打发回去了。 尚永恒导演不愧是业内最难相处的导演。 据说导演是这样放话的。 他说:爱演不演,你不演,大把人上门赶着来。 这话没错,这部剧有影帝饰演男一,再加上他是个名导,多少人上赶着来。 程可如也深知这一点,不闹了,认了女二。 虽说她请了假,但可能是故意的,于是她就缺席了剧本围读,以及开机仪式。 今天是她开工第一天,就请了奶茶,而且... 这是给大家赔不起? 所有主演都在,唯独缺了她?这是几个意思? 也不怪向晚阴谋论,这圈里都是暗搓搓地下黑手,或者拉帮结派孤僻某小花,常有的事。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强的。 程可如大发微博。 第161章 向晚疑似被孤立 她发了九宫格微博。 文案是记录开机仪式吧啦吧啦一通热血鸡汤之类的。 乍一看没问题,要是细心的话,就能发现其中的大问题了。 微博热搜上,向晚的大名荣幸再次登顶。 热搜话题: #向晚疑似被孤立# 词条热度很高,点进去,里边一片谩骂,也有吃瓜的路人们。 [都说了,向晚人品有问题,开机才第二天,这部剧的所有主演都避开她拍照,能正常?] [被孤立活该啊,她当初接下这部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她也不想想,这部剧有多少演过女一号的小花,最后都被拉来给她作衬,能不被孤立嘛!] [细思极恐细思极恐,难道没人觉得祝子颜突然退出会与向晚有关吗?] [楼上的,我也觉得,我有个朋友在她们入住的酒店工作,听说当天两人还发生了矛盾。] [我也想说祝子颜来着,她家站姐透露,是因为得罪了人,才被资方换掉的。] [楼上的,不是走后门才被换的吗?到底谁说的才正确啊??] [大家别被骗了,楼上说到祝子颜的那些号都是披皮的。歪个楼,走后门是真的,yxh不能信,还不能信资方吗?属于官方下场诶...] [难道就没人发现,池影帝也没跟程可如拍照嘛?] [楼上的,池影帝一般很少跟同组女演员合照的。] ... 这条热搜上来的起因正是因为程可如的那条开机微博。 她拉着b组的所有主演都拍了照片,而且每张照片看起来都其乐融融的。 九张照片没一张里面有向晚的身影,于是,网上的营销号们都纷纷发了微博说她疑似被孤立,然后她就荣登热搜了。 向晚真是呵呵了,要是说程可如不是故意的话,她绝对不信。 小园比向晚本人更愤怒,“晚姐,程可如这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您演了女一号,导演没看上她说她丑,这肯定也是她嫉妒的其中一个原因,所以她才发微博故意陷害。” 向晚拍拍小园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下来。 “阿冷,有个事,去办一下。”向晚朝阿冷招招手。 她小声说了些什么,阿冷便匆忙地离开了。 小园:“晚姐,你吩咐阿冷干什么去了?” “待会儿就知道了。” 现场准备好,向晚开始下一段戏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明显也看到了热搜,看到向晚时也没主动提起,只是会时不时看她一下,似乎在看她的情绪有没有被影响。 尚导大多时间都留在a组,此刻他就站在监视器前。 见向晚走进镜头,语气倒也没多少关心,只问:“向晚,状态怎么样?” 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嗓音轻柔但很响亮,语气充满了自信,“我没问题,导演,开始吧!” 一声‘action’之后,向晚立刻进入状态,有条不紊地念着台词,情感丰沛,一段将近五分钟的戏,她愣是没有一秒是掉状态的。 一条过。 一声‘卡’之后,她听到尚导赞赏的声音。 “不错,状态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对于外界一些不好的声音,演员确实应该要屏蔽,向晚,你很不错。” 外界传言最严肃甚至冷漠的尚永恒导演,竟然能对一个新人演员说出这样具有鼓励性的话,令人吃惊。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露出了惊讶,但回想刚才,向晚的表情确实很好,随即看着向晚的目光也纷纷带着赞赏。 向晚知道,他们这是在对网上那些事情作出的回应。 他们都相信她。 向晚无言,只道了声谢谢导演后,便向在场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 半个小时后,正是休息时间,阿冷回来后,引得在场工作人员的围观。 何敏已经沟通好明天的行程安排回来,也知道了网上的事情。 得知向晚的解决办法后,没有异议,跟她配合起来。 “各位老师们,我家晚晚说早上的空气闷热,导致精神状态会疲惫,所以特意请大家喝咖啡提提神,如果有老师不喜欢咖啡,这边也有奶茶,可以根据自己口味排队拿。” 何敏指向停靠在房车旁边的粉色车子,那是辆可移动的奶茶车,奶茶车的隔壁是辆可移动的咖啡车。 这两辆车正是向晚吩咐阿冷去拉回来的,车上不仅有喝的,还有甜点面包,想吃什么随便点,各种口味都有。 每辆车上还额外配有两名工作人员,这请客程度待遇,比隔壁组的奶茶好太多。 大家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请客方式,直接调过来两辆车。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太酷啦”。 然后有个场务老师起哄,高喊一声:“谢谢向晚老师请客!” 有了带头的,片场道谢声音起伏。 向晚生得好看,是那种一眼望去,就让人不敢亲近的绝色美人。 但经过昨天的接触以及今天相处。 美人虽看着冷傲,实际有礼貌又谦虚,不少工作人员都喜欢与她搭话。 向晚浅笑着回应大家,期间一句都没提到程可如,给不少人留下了大度的印象。 车前热闹起来,大家自发性地排起好几条长队。 站在她身边的何敏,看着热闹的队伍,问她,“阿冷去哪里找的这两辆车,还自带工作人员?” “晚姐这是直接把人的店面都请过来了啊!”小园也惊叹着说。 听到她们的话,向晚嘴角露出笑意,模样幸福甜蜜。 “是顾允深一早就给我准备好的,说最适合剧组请客啦~” 其实不止喝的,顾允深还给她备了一组厨师,直接来剧组做饭都没问题。 听到向晚的话,何敏带着诧异问:“你这算是用了家里的资源吧?骨气呢?” 向晚面色不变,反问道:“能吃吗?” “......” 这才多久,先前那坚持的态度这就动摇啦? 小园眼睛都发着亮光,满脸兴奋问:“晚姐,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带着我们吃香喝辣了?” “不行。”她摇头。 小园啊地一声,挎下脸来。 向晚:“我要控制体重,看着你们吃,我会嘴馋。” 第162章 造谣不用成本? 热搜挂了一个多小时,微博通篇都在嘲向晚。 广场控评的效果不佳,首页被一群水军占了,全都在大肆宣传向晚跟主演闹不和。 微博话题被孤立的是向晚,看起来受害者应该是向晚才对。 但有时候,如果全部人孤立的都是同一个人的话,往往是那个被孤立的人有问题。 正如此刻的向晚。 程可如合照上的人,竟没一个人有为向晚发声的。 向晚的粉丝本以为不用多久,舆论会反转。 一个小时过去,向晚的微博静悄悄,也没上线的动态,丝毫没有发微博的意思。 粉丝急了,作为正主,此时正一脸甜蜜地跟人通话中。 “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的。” 房车内,向晚窝在小沙发,软软糯糯地同电话那头的人撒着娇。 “你都知道,你还问。”她娇嗔一声,说:“我那还不是不想辜负你的一番准备,我不用不就浪费了?” “哎呀,不要聊热搜的事情了,我好不容易有时间给你打电话的。” 她在片场时,手机一般都是何敏拿着。 由于她今早那黏糊的劲,何敏直接把她手机没收了,并扬言直到收工才会把手机还给她。 她刚才好不容易才拿到的手机,怎么能浪费于聊这种糟心事。 她这次上热搜,对方多半就是故意的。 唉,她怎么去哪儿都会有人上门欺负她啊? 好不容易走了祝子颜,这回又送了个程可如过来。 亏她开始还觉得,认识了池影帝,在机场碰到向她示好的廖思佳,接下来的剧组生活会顺风顺水呢! 结果...都是麻烦找上门。 贺凛刚走没多久,他就看到了热搜,知道她上午有戏份,特地掐着时间给她打的电话。 听着那头略微抱怨的语气。 他连忙开口,“好,我不问,只要你没觉得委屈就好。” 听到他的话,向晚开启自夸模式。 “没有觉得委屈,美女嘛,总会经常背负一些莫名其妙的骂名。”她都习惯了。 向晚根本就没把这当一回事,也觉得那热搜不痛不痒的。 她还用反向思维想了下,挂得挺好,都不用她自己花钱宣传,现在人人都知道她今天是开机的第二天。 不仅如此,她的剧照也被挂上了热搜话题里,还挺多人夸来着,粉丝也跟着涨了些。 向晚内心,她还要谢谢程可如了,不用花钱,就让她喜提了几个热搜位。 向晚没有觉得委屈,顾允深反而忍受不了她在网上被人骂。 于是,剧方发了个微博,还附上了照片。 同样是九宫格照片,只不过剧方的都是工作人员。 大家都手捧着咖啡或奶茶,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文案是:终于不用羡慕b组了,我们a组也有,来自女主角的贴心,谢谢‘沈韵’大美人啦~ 博文特意艾特了向晚,倒没艾特程可如。 这条微博一出,向晚的粉丝瞬间就硬气了。 [刚才谁说我家晚宝贝不好的?出来,我保证不给你个大比兜。] [孤立?都不是一个组的,你们管这叫孤立?] [拜托,下次能不能搞清楚情况再来造谣啊?知道你们姐姐出道四周年,在第三年的时候错失新人奖让你们发疯大半年,但是...我家晚宝贝才是个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新人的命也是命(狗头二哈)] [造谣是不是不用成本啊?请某人粉丝出来道歉。] [某人粉丝不要装死阿,不然我们去找你们姐姐啦~] [哇~怎么连剧方都下场啦?] [不是我说某楼,你这又开始造谣了?我们新人小演员勤勤恳恳打工人罢了,埋头在a组认真拍戏,突然被同组演员泼脏水,找晦气呢?] [某错失新人奖那位,老阴阳人了,搞内涵那套已经炉火纯青了。] [你们到底在得意什么啊?不就剧方发了个微博吗?刚才热搜挂了那么久,你看有演员替她说话么?这还看不出问题?] [楼上的,什么问题?你倒是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啊?] [人缘不好呗,不会看字?漏?] [......] 舆论风向又变成了向晚人缘不好。 热词刚刚起来,打脸来得太快。 饰演女三的廖思佳发了个微博。 廖思佳v:继续搬砖啦~ 配图只有一张,镜头对准的恰好是向晚请剧组的咖啡。 紧接着,男一号池言也转发了剧方的微博,配文:急需一杯咖啡续命。 影帝都转发了,其余的演员都纷纷开始转发微博。 a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人发了微博,炫耀了美味小点心,又顺带夸着向晚片场的表现,又透露出尚永恒导演对向晚的赞扬。 尚永恒的大名几乎没人不识,出了名的挑剔,能得到他的夸赞可想而知那人的优秀。 这消息一传出,可谓是让向晚的粉丝挺直了腰杆,只要遇见一个抬杠的,就把那工作人员的话截图发过去。 网上撕得腥风血雨,向晚没多探究,让她再次感到惊讶的是廖思佳。 她这是特意发的微博吗? “她这个解围...难道知道你的身份了?”何敏说。 向晚摇头,应该没有吧! 她都没有跟她哥在正经场合露面交谈过。 “可能只是日常的一条微博?” 何敏不觉得,她转头就让小园送个吃的过去。 小园知道这是让她过去打听消息。 她也不怵,拿着一托盘吃的,就往对方位置过去。 只见小园很快就跟廖思佳助理聊上了,聊了有十几分才带着消息回来。 第163章 惊喜送花 小园回来后,就迫不及待把知道的消息一一汇报。 “廖老师的助理说,她们一拍完那边的戏份,就立刻回了a组,那程可如不止针对我们,廖老师也被阴阳怪气了,刚才那个小助理说,她们是演完那边的部分,立刻赶过来的。” 向晚:“这程可如上辈子是阴阳大师吧?” 何敏:“之前就听说她私底下脾气不好,还会耍大牌,我们这个剧组的小花里,她的咖位最高,接下来指不定怎么折腾你们。” “能避开不?” 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何敏却是摇摇头,“不行,你们接下来的对手戏还挺多的。” 女二女二!! 一般都是跟女主争男主的,戏的前半段以及中间,她们都有对手戏,不过,到了中后期,程可如基本不用怎么出现在向晚面前了。 因为到那时候,向晚饰演的沈韵已经自立为王,根本不会同女二再有所交集。 向晚撇撇嘴,“顾允深怎么什么人都收啊?” 何敏听这话,惊了,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兴乱说啊! 话落之后的向晚愣了下,显然也是刚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何敏已经开始解释:“顾总的公司是不参与选角的,开始投资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男主只能是池影帝,就连...”就连你这个女主角都是男主找的你。 后边的话,何敏自然是不会说的,但向晚脑子转得快,很快就领悟到什么意思了。 “顾允深也太过分了,连自家老婆都防着。” 何敏默默低头,腹诽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不靠家里资源么?这怎么还... 难道这就是被宠爱得有恃无恐,作天作地到最后还被人捧上天? 向晚耍起小脾气,指腹点着手机速度极快,小脸上的表情都是挎着的。 这模样一看就是在同聊天那头的人发着脾气。 只不过还没有五分钟,那张愤愤然的小脸突然染上了喜色。 她家小祖宗会变脸的啊!何敏心想。 小园近来喜欢跟阿冷唠嗑,此刻已经溜下车,正蹲在车头的位置,阿冷则倚在车头镜的地方。 站着的男人面无表情,微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蹲着的小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丝毫不怕早已经冷掉了气场。 房车内,向晚已经抬起头,语气着急,只能让何敏跑腿。 “快,快去大门口那边...” 话到一半,她又止住,嘴里嘀咕一声算了,而后弯腰准备出去下房车。 何敏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挡到了门口,“祖宗,有什么同我说,我们都供你差遣。” “顾允深说有个惊喜给我,我想自己去拿。” “是送了什么礼物?” “对。”向晚点头。 何敏听此话,立刻转身下了房车,回头时,一脚又踏了节台阶,脑袋伸进去,说:“你在车上等着,我帮你去拿回来。” 接着,她根本不管向晚的反应,“啪”地一下关上车门。 向晚的惊喜感降了一分, 惊喜只有自己亲手拿到才叫惊喜。 何敏拿回来,就是二手的了。 情绪失落一秒,兴致又回来了。 她明白何敏的意思。 剧组人多,一举一动都得注意些。 何况除了剧组之外,还有粉丝偶尔会来,站哥站姐就更不用说了,基本都是那几个人,演员去做了什么,她们基本都知道。 站哥是为赚钱,站姐可不一定,为爱发电的,那都是真粉丝。 所以,更要格外注意,不然被拍到什么,站姐一走,按照网友瞎编的能力,基本都会把演员往道德缺失那方面摁。 向晚没等多久,何敏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大纸盒,纸盒上边有黑色的纹路,显得高级又神秘。 “里头装什么了?”向晚问。 好在房车里的桌子宽快一米,一个纸盒子放上去还是很多位置。 何敏拍拍手,猫着腰坐到向晚的对面。 “有些重量,至于里边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纸盒包装得很严实,顶部中央是个白色丝带蝴蝶结。 向晚先是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后,才抬手轻轻勾了勾上边的蝴蝶结,白皙的手指一拉,精致的蝴蝶结瞬间散开。 打开盒子上边的盖子,一阵清甜的香味扑鼻而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束超级大的卡布奇诺玫瑰,奶茶裸粉色的花朵上还散落着点点水珠。 向晚喜欢极了。 “据说卡布奇诺的花语是温柔的爱。”她轻声低喃着。 亦如他般,对她总是宠溺般的温柔。 伸手碰了碰花瓣,又低头轻轻嗅了下,唇边的笑意更深。 何敏也坐直了些,抬头过来看,嘴型不自觉地“哇”一声。 她见过大多都送红玫瑰的,倒没见过送这么大一束的卡布奇诺,目测应该有上百朵。 花束的旁边放着张卡片,署名只一个字母——s 卡片拿起来很轻,却又沉甸甸。 上面只短短的一行字。 ‘吾之所爱,便是以余生伴你爱你。’ 卡片上的字迹不是他的,他的字迹偏硬,气势也逼人,往往看着他的字,向晚便能想象到他严肃的模样。 她手握着卡片,看着上边的字,仍是摸了一遍又一遍,似是比桌上的花还要好看。 何敏自然也瞧见上面写了什么,不免被感动到。 见向晚手握着卡片许久,以为她会感动得哭起来的时候,却见她收起了卡片。 她嘴角一弯,第一次笑得温柔恬静,她朝这边炫耀着,就连语气都很轻柔。 “好看吧?顾允深送我的。” 他又向我表白咯! 本以为今天只有这一个惊喜,待收工回去后。 她的房间里放着个巨大的纸箱,大到都能装两个她了。 “这又是什么?” 她正在跟他视频,转了后置摄像头,手机镜头对着棕色纸箱拍着。 顾允深没直接告诉她,只让她自己拆开看。 拆开前,她用手掂了掂纸箱,不算重也不算轻。 她将手机放在纸箱上,找来小刀,从中间胶带的地方划开。 打开纸箱,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棕色大熊,说是躺着,其实是蜷缩着被装进纸箱的。 向晚哇了一声,嗓音猫儿似的娇软,“顾允深,你怎么送我这么大的一只熊哦。” 她将熊抱起来,拆开塑料薄膜,拖着扔上床,竟占了大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手机还在另一边的桌子上放着。 隔着距离,顾允深的声音传到这边时很小声。 向晚没听清,趿着拖鞋小跑过去。 “你说什么?” “问你喜欢吗?” “喜欢啊!” 她已经爬上了床,一只腿搭上了熊的腿肚子,触感传来,很软很舒服。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毛绒绒的大玩偶吧! 第164章 他送的是独一无二的 “那你抱一下它试试。”顾允深说。 抱它一下试试? 向晚不明白他的要求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照做了。 她手搭了上去,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蹭了蹭棕熊脑袋,问他,“然后呢?” “什么感觉?” 她闭着眼睛,描述,“很软,很舒服。” 话落,她又收紧了手臂,将大棕熊搂了个满怀。 不过两秒,她倏地睁开眼睛,似以为错觉,又埋头细细闻了闻怀里的大棕熊。 “这...这怎么好像有你的味道?” 顾允深笑了下,哦的一声,反问:“我的什么味道?” 他的脸上的表情坏坏的,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带着浓烈的戏谑感。 向晚见他这样,噘了噘小嘴,小声骂他不正经。 视频中的男人不依不饶地再次调侃,问她刚才闻到他的什么味。 惹得向晚想伸手过去挠他的嘴,还有那张笑得坏极了的俊容。 她板起脸,警告性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眼看小姑娘要恼,顾允深及时止住笑,恢复以往的正经。 “我不逗你了。” “所以,这只熊的身上怎么会有你的味道?” 向晚刚才埋头的瞬间,就闻到了属于顾允深身上的气味。 顾允深解释,“你晚上习惯了抱我睡觉,我担心你会睡不着,特意送只小熊过去陪你,至于味道...我是想着那只熊要是有我的气味,你会更容易安心入睡,所以我晚上还特意抱着它睡觉。” 他怕向晚听见他一个大男人晚上还抱着只熊睡觉,会笑话他,本还犹豫着,但又想不到别的措词,只好老实交代了。 向晚听到他抱着只熊睡觉,果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顾允深,你竟然...竟然还抱着只熊睡觉。” 顾允深抱着玩偶熊睡觉,那场面不敢想,但是她想看。 “有没有照片?想看。”她还在笑个不停。 顾允深也没说呵斥的话,反而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宠溺,仿佛只要能逗她笑,出些洋相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他说,他还自己提议起来,“想看我抱着只熊睡觉,那还不简单。” “这么简单法?” “我过去陪你。” 向晚咦地一声,睨着他时,没说话,从表情中,能看出来,她在说他想得倒挺美。 “可以吗?” 向晚没同意,她给顾允深下了个命令,不许他来剧组看她。 原因是怕他来了,自己没法集中注意力,也怕没法休息好。 听到顾允深保证自己什么都不乱做时,向晚有犹豫过几秒。 最后,她给出答案。 “看你表现吧!” 没被翻牌成功,顾允深虽有失落,但向晚最后那句话,还是有点希望的。 两人又腻歪了会儿,瞧着时间很晚,顾允深催促着向晚去洗漱,然后好好休息。 挂了视频通话,她也不耽搁,立马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洗漱出来,一眼就瞧见床上的醒目大熊。 她将棕熊抱到床头的位置,摆了个造型立着靠到床头上。 想起收到的玫瑰,她又小跑着去把他送的玫瑰抱进来,一并放到床头的位置上。 棕色的熊,莫名跟玫瑰花的颜色很搭。 她给它们拍了照片记录下来。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可爱的玩偶,跟漂亮的玫瑰,没有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她想发微博,想让他送的礼物出镜。 但是发这些奇奇怪怪,一看就是恋爱的东西,敏姐估计会把她骂个半死,她还是不讨骂了。 晚上睡觉有东西抱,上边还有顾允深的味道,一觉到天亮,她的睡眠果真好了许多。 自从向晚说了看他表现之后,他就开始每天送她一束花,各种颜色品种的玫瑰都送了遍。 向晚住的地方,堆满了花,都快变成花店了。 这晚收工已经是大半夜,她开房门的瞬间,一阵花香扑鼻而来。 何敏看见满屋子的花,即使已经看了无数遍了,还是不免惊讶。 “你这花堆得,你都能去干副业了。” 向晚每天都从堆满鲜花的屋子里醒来,已经习惯,但放眼扫去,确实是太多花了。 这时后边跟着进屋的小园怀中还抱着很大一束花,又是新送过来的。 “晚姐,这花要放哪里去啊?” 向晚扫了眼客厅,指着里边唯一一处空着的沙发上。 “你这花都快摆不下了,要不然送我一束,我房间空着。”何敏故意开着玩笑。 “不行。”向晚立刻出声拒绝。 她虽然花多到放不下,但绝对不能送出去。 这是顾允深送给她的,花虽然是多,但这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送人。 “晚姐,这里有一束的花瓣快掉光了。”小园指着一束黄色的撒切尔。 那束花掉得只剩个芯了,向晚点点头。 “这束倒是可以给你。”她跟何敏说。 何敏:“......” 她是收垃圾还是破烂的? 何敏再一次重新定义向晚的吝啬程度。 那束花最后被小园带走扔掉。 走时,何敏嘱咐向晚注意状态,晚上垫高枕头找好第二天需要的状态后再睡觉。 因为这两天向晚隐隐找不到正确的情绪,已经出现ng好几遍的情况。 虽然尚导很看好她,但她这两天能过的戏,恰好是能用,没有达到最好,尚导已经黑脸了好几次。 为了能更好入戏,向晚已经减少了跟顾允深视频的时间,通常是手机开着通话,两人各做各的事,偶尔能听到手机里传出纸张摩擦声,知道对方在忙,心里就会有很大的安全感。 第165章 找状态 第二天的片场。 开拍前,向晚正同池言在对戏,顺好词之后,在化妆小姐姐给他们补妆时,池言让向晚别紧张,正常演就行。 这场戏是男女主情感变化的转折点,两人都对对方有了好感。 待会儿的场景就是女主见到男主之后,在相处的全程里,她都要表现出一种害羞的状态。 前两天咔的原因,就是需要她露出羞涩感来,结果她冷静如斯,丝毫都没有脸红害羞。 何敏也过来问她准备得怎么样,向晚哪敢说没准备好,只点点头,模糊地说了声准备好的话。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撒谎。 刚开拍,镜头转向她时,她就掉了节链子,导演喊了咔。 “向晚,你过来看看你演的是什么?” 尚导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冲向晚喊。 向晚对池言说了声抱歉后,就跑到导演那边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确实糟糕得不像话。 尚永恒在一旁指导着。 “这一块你的情绪不对...还有这里也是,你太冷静了,沈韵这个时候对凌熠是有好感的,沈韵刚见到他心上人时,脸上要有雀跃感,你没有,你连笑都没有,要不是看了剧本,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就是个过路人的关系...” “嗯,我明白的,尚导。” 尚永恒却是不买她的账,冷冷道:“你要是明白,就不会ng了。” 向晚“......” 接着,尚永恒又继续拿着剧本同她讲解。 不得不说,尚永恒果然是业界名导,经他指导过后,向晚终于又跟以前一样,一遍过了。 好久没有一遍过的感觉,向晚都有些陌生了。 似乎找回了一点状态,接下来的几场戏,虽说不是一遍过,起码都是两三场遍就结束的。 她瞧见尚永恒的脸上终于带了点温和,向晚松了口气。 但不知是不是中午又休息了的缘故。 到了下午,向晚的车链子又断了,只不过这次的戏码也升级了。 女主沈韵对男主凌熠的感情进一步升温,这回儿两人有肢体接触了,本来是甜蜜的桥段,硬生生被向晚演成被变态骚扰的画面。 伴随着又一声咔之后,向晚气馁,这回儿连尚导都教不了她。 “唉...对不起啊,池老师。”她道歉完之后,又给现场的摄像,灯光跟收音老师鞠了一躬。 “耽误大家时间了,不好意思。” 现场的工作人员倒没有意见,不过尚导那边...向晚暂时是不敢去了。 池言宽慰她,“没事,每个演员都会出现问题,你这个也不是很稀奇的事,除了情绪之外,你的词就很好。” 她的词是真的好,除了偶尔,很少有忘词的时候,就连池言有时候忘记,她背对着机器时,都会小声提醒他下一句的台词。 “池老师,你跟我再对一次戏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人对词时,有关于感情方面的表达情绪,向晚状态差了很多,还是之前的问题,她太冷静了,她根本就不会害羞。 “向晚,你这里的时候,得有害羞的反应,在我靠过来时,你不要出现躲闪的动作。” “我知道的。”向晚想到个主意,问:“池老师,我脸红可以吗?脸红的话,看上去就跟害羞差不多吧?” “也可以,但是...”你连害羞都不会,脸红也很难... 池言话没说完话,他就亲眼见证了向晚是如何脸红的。 她的举动属实很是惊人。 为了让自己脸红,她刚才竟然伸手去掐自己两边的脸。 许是用的力太大,她没控制好力度,两边脸颊确实红了,她本人也疼得正呲牙裂嘴。 远处的何敏瞧见,丢人似的捂住了脸,她没脸见人。 她身边站着的是池言的经纪人,相处的这几天,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她笑着说:“你家艺人也太可爱了,手动脸红?” 何敏尴尬地陪着笑,想为向晚挽回点形象。 她说:“她平时不会这样做这种缺根筋的事,这次是觉得太麻烦池影帝了,她昨天回去还说,害得池影帝跟她一起加班,挺内疚的。” 池言经纪人笑说:“拍戏被喊咔不是很正常?而且向晚前些日子表现挺不错,连池言都说,好几次被带着入了戏。” 何敏听了这话受宠若惊,又连影帝都被她家艺人带着入了戏,不免又有些骄傲。 “真的很抱歉,池老师。” 向晚一脸的歉意,她还是找不对害羞的那个点。 池言也叹了口气,“向晚,你这样让我挺没自信的。” “不...不会吧?池老师,您...您可是影帝,怎么会被我弄得没...没自信。” 池言的话吓得向晚小心脏一紧,话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不由得心虚,回想刚才,她确实好几次都入不了戏,有时候演员不能入戏,跟对方演员有很大关系。 所以该不会问题不单出现在她身上,池言也有问题的吧? 池言点头,言语中故意装着失落,他又叹气,说:“怎么不会?我长得应该也不丑,从我影迷的反应中,不难看出我应该是个帅哥,还是有能让人感到心动的地方,但是我撩了你这么多次,你一次都没心动过,真的会让我产生自我怀疑,怀疑我是不是失去魅力了。” 向晚瞧出池言是真的陷入自我怀疑中,完全没想到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摆着手,连忙出声说:“怎么会,您当然不丑了,您可是圈里公认的大帅哥。” 向晚可不是在恭维,池言的长相可是一直待在圈里十大顶流帅哥排行榜的。 所以他刚才那番话,完全就是在谦虚。 “是吗?”池言拿着剧本的手背到身后,不相信似的反问。 “当然了,您真的是圈里公认的大帅哥。”她竖起大拇指。 向晚的再一次强调,总算让池言抓到重点。 他恍然大悟点头,在看到周围并没有镜头,也没工作人员注意时,唉的一声,说话的声音还是压低许多。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圈里最帅的,在圈外还有更帅的,所以...”他拉长语气,想到向晚现在不是单身,带着好奇心问:“我能理解那个更帅的人,是你圈外男朋友?” 他不给向晚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其实上次知道你有男朋友后,我真的很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又是怎样的人,能将圈里最漂亮的花儿摘走。” 池言口中的最漂亮不是乱说的,yxh弄了个最美女艺人排行榜。 其中就有向晚,她是艺人里粉丝最少的,却高居榜首的位置,可见不单粉丝还有许多路人都觉得她是最漂亮的。 第166章 顾允深风评被害 向晚完全没想到池言会提起顾允深,她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于是,池言又接着开口,“上次在国外见到,我看他全身上下都遮得严实,但从体态上能看出是不错的男人。” 从体态就能看出是个不错的男人了? 向晚略微吃惊,却又听池言接着说。 “就是脾气不太好,不太有礼貌,也不爱说话,所以我就更好奇对方有什么是能吸引到你的。” 向晚:额...顾允深风评被害有! 想为他平反。 “其实不是这样的,他...他就是吃醋,他是个情绪很稳定的男人,既有礼貌也懂礼数,至于不爱说话,他性格确实有点冷,不过他跟我有许多话说。” 他会唠叨个不停,最近还爱黏她。 聊起顾允深,向晚的脸上尽是幸福的笑意。 池言点点头,惆怅说他懂了,又开口:“你超爱的。” “有...有吗?”她突然结巴起来,耳朵甚至都开始发烫。 “对对对,保持,就是这个状态。”池言开始激动。 向晚还有些懵,只见他喊来导演,又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做准备,说可以开拍了。 向晚还疑惑着,对上尚导的目光时,发现他的脸上满是期待。 他高喊一声,“现场工作人员速度快点,灯光还有收音,准备开始。” 向晚:“......” 这时,池言又再次出声,让她继续保持现在的这个情绪状态,照这个演下去,准没问题。 池言已经说得这么明白,向晚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刚才是故意提起顾允深来,然后想试试她的反应,没成想真的成功看到她结巴羞涩的一面,所以后面才会激动得欣喜。 为了不辜负他的苦心,向晚努力保持着情绪,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顾允深那张脸。 终于等到开拍,在众人紧张,导演期待的目光下,向晚成功将不安中又透着喜悦以及心动的害羞感演绎出来了。 一声“咔”落下,这场卡了快十遍的心动戏份,终于成功,大家都松了口气。 坐在监视器前的尚导亦是,在这场之前,向晚的状态一直不对,他还以为今天耗到天黑,都不会成功,他还准备先把这场戏放下,留到后边,等她跟池言彻底熟悉之后再拍,到时候难保两人不会深入戏份,从而产生异样的情感。 但是,向晚现在却成功完成了这场戏,甚至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明明半个小时前,她还僵着,他真有点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趁着向晚跟池言查看监视器时,尚导开口问了,向晚下意识看了眼池言,正是这一眼,让尚导误会了。 “你小子怎么办到的?刚才让你撩,你还说不会,合着要离开镜头,你才会撩对吧?” 池言摸了下被尚导故意撞到的肩膀,说话口吻也很是随意。 “你可别乱说,这话听着像是我要图谋不轨一样,我刚才随便指导了一下,人家就会了。” 池言果然很守诚信,半点都没提刚才话题中心的男人。 尚导听到他说的话,以为他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性。 他“嘿”的一声,说:“你小子,在说我调动不了演员的情绪是吧?” “我可没有。”池言否认。 “是吗?”尚导转头问向晚,“向晚,你说他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你状态一下变好?” 这会儿的尚永恒导演没了平时那股子的严肃在,倒像个不依不饶的顽童。 向晚一时对他态度的变化转不过来,就愣了那么一秒的时间,池言给她解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围。 “行了,你别逼问人家小姑娘了,我刚才没说什么,全靠向晚自己琢磨的,论导戏,论专业还得是您,我就是个演戏的小演员。” “我就知道。”这语气里还颇有小得意藏在里头。 向晚围读的时候就发现了,池言跟尚导之间很是熟稔,说话也毫不顾忌,有时候还非常喜欢互踩。 * 晚上回去,向晚就好奇地问何敏。 何敏也摇头,只将知道的说出来。 “池影帝入圈好像就是尚导引进来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尚导没让池影帝跟着他拍电视剧,而是介绍池影帝去拍电影,后来池影帝在电影圈里有了名气,就一直专注电影圈,直到拿了奖。” 向晚听完长嗯了一声,说:“事实证明,尚导一开始就看好池言闯电影圈,这不就闯出名堂了嘛!” 前边驾驶座开车的依然是阿冷,副驾驶是她的小助理小园。 那孩子一直有注意向晚她们聊天,这时突然插话进来。 “晚姐,敏姐,这是不是说明尚导眼光独特,看好的池影帝拿了影帝,那他上次在片场当众夸了晚姐,还说晚姐是个好苗子,那这样说,我们晚姐有机会拿影后咯?” 她这话取悦到向晚,只见她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小园,满目的笑意。 “小园,你联想得很不错呀!这话我爱听,你以后多说些。”话落,她还点着头回味小园的话,说:“影后?不错子。” 小园见此,眼睛都发着光,扒在座椅背上,眼巴巴问:“能涨工资吗?” 何敏却泼冷水,“还影后呢!没点常识,你晚姐要拿也是拿视后。” “哦,好吧,是我嘴快。”小园吐了吐舌,气馁道。 向晚心情依旧,开始口出狂言,说:“是影后还是视后又怎么样,没准我以后都能实现呢?” 何敏:“你还真敢想,先演好目前这部戏吧,今天都咔多少次了。” 向晚啧地一声,嘴角下拉,幽怨道:“敏姐,你泼完小园冷水,怎么又泼我的?我梦想一个还不行吗?” 小园附和,语气委屈,“就是就是。” “小园宝子,没事,晚姐虽然爱财,但也大方,说好的涨工资怎么可能只是说说。” “耶,晚姐万岁。” 何敏摇摇头,神情无奈。 向晚这会儿只见开心,不见忧愁,想到今天被咔的戏份,后边还有很多,甚至一定程度的亲密戏。 虽然下午那场演得很成功,但尚导后来突然说要给她放假,让她找感觉。 车厢内,向晚还在有说有笑。 何敏开始担心。 第167章 想你了 回到酒店,何敏问向晚明天打算怎么办,怎么找状态。 向晚:“我就在酒店琢磨啊!” “一个人?” “不然?小园我给她放了假,让她明天好好玩一天,阿冷?算了,嘴里就跟吃了胶水一样,要不然...”向晚看着何敏,提议道:“...您陪我也行,但你不是说很久没见蓉蓉,要回京都几天?” 何敏:“......” 这丫头是拍戏拍傻了,就不会让某人过来陪她? 算算日子,两人也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天天在手机里见面,就不想摸真人的吗? “哎呀,我可以的啦,不用担心,等你回来,又是一个升级之后的向晚,演技飙升!”向晚双臂在空中胡乱扬了个动作,是她最近学打戏时学到的。 何敏怕打到自己,离她稍微远点的位置站着。 她问:“你今天下午是怎么突然找着状态的?” 她可不信跟池言有关,这小祖宗脸皮厚得很,除了顾允深,她不可能会对谁红着个脸。 “嘻嘻,我脑子里想顾允深来着。”她笑成了个花痴样,下一秒又忧虑着说:“会不会不太好,虽然池老师说没关系,但对着池老师的脸,想成了顾允深,也太没礼貌了。” 何敏说:“既然池影帝都同意了,这时候还要什么礼貌,再说了,有些歌手在舞台上紧张,把台下观众当成大白菜胡萝卜,观众会骂歌手不尊重吗?要是因为紧张搞砸表演才是不尊重观众。” 向晚仔细想想,也有道理。 何敏见她听进去,给了个建议,“既然你光凭脑子里想顾总的样子,就能把戏演下去,何不找来真人陪你练习练习,说不准再演的时候,都不用找状态就能演好了。” 向晚还真没想过让顾允深来。 她不让他过来,虽然说他来会打扰到自己。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知道他很忙,过来一趟也要忙工作,回去之后肯定又加班加点赶落下的工作。 就算是休息日,但他作为公司老总,要管理这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会真的休息。 就连他陪她的时间,不过都是挤出来的。 何敏看出向晚在犹豫,继续添柴。 “你们都多长时间没见了,心里就不想对方?” 想啊,怎么可能不想,特别是互相表白之后,彼此面都没摸过。 最后向晚还是被说服,打电话过去时,顾允深那边听着还挺热闹的。 向晚莫名就有了小脾气,她还以为他在勤恳工作,没想到他竟然跑出去玩乐! 因此,她开口时的语气不怎么好。 “你在哪儿?顾允深,你竟然跑出去野了!” 难怪他今晚没主动打电话给她! 顾允深接到向晚的电话时是意外的,因为他上午才跟她交代过行程,她当时还让他玩得开心的。 他出了包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温声开口,“我在隆味阁,贺凛今天请吃饭,你忘了?” 向晚:“......” 对吼,贺凛哥前几天领证,今天是带着嫂子特意请吃饭的,她给忘了。 向晚有点小尴尬,好在顾允深没注意。 他又问她,“是不是忙忘了?” 向晚趴在大床上,指尖时不时揪一下棕熊的耳朵。 她翻了个身,噘着小嘴,嗯了下。 她娇着嗓音撒娇,“想你了。” 一句想你了,让顾允深弯了唇角,他刚想说要不要视频。 向晚比他先一步开口了。 她说:“你送我的熊熊没味道了欸~” 顾允深身型一顿,冷静中压着些许激动,再开口时声线都变了。 “你...你的意思是...” “熊熊需要你抱抱哦~” 这回,顾允深确定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句等着之后,他返回包厢。 向晚诶地一声去喊他,他也没应。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是包厢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接着是顾允深带着几分克制的含笑语气。 “贺凛,新婚快乐,我以茶代酒。”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副随时要走人的样子,贺凛急了。 “你什么意思,刚来就走了?” 顾允深拿着手机的手扬了扬,意思不言而明。 向池反应倒快,“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我跟你说,这家伙走了,你今晚必须给我留下,不然不给我面子。” 不给面子这话都丢过来了,向池犹豫一秒,拿起酒杯隔空举着。 “行,不走,我陪你通宵,够兄弟没?” 顾允深可没功夫再管他们两个,朝包厢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迫不及待地出包厢门。 “这还差不多。”贺凛还在跟向池碰杯,等他再次抬头时,顾允深早就没影了。 “嘿,跑这么快?这有家室的就是不一样。”贺凛又对酒桌上的霍家兄弟说,“你们俩也不能中途离开了。” 霍小肆自从被抓进公司上班后,那个班就一直没落下过,身上依旧变着一身西服,瞧着倒真挺像样的,有成熟男人那味了。 “贺凛哥,我们俩走什么啊,又没家室又没女友的,打飞...”话落到一半,霍小肆才惊觉现场还有唯一的一个女生。 贺凛准确猜到他想说什么,这货竟然差点开黄腔。 他一个烟盒丢过去警告,“你小子,别乱说话。” “对不住啊,嫂子。”霍小肆这歉道得挺快的。 贺凛的新婚妻子名叫林欢,留着齐肩的长发,齐刘海上别着浅黄的格子发箍,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嘴边常挂着温柔的笑,看上去是个脾气很好的女生。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微搭在小腹处,面对霍小肆的道歉,她回了个微笑,道了声没事。 “贺凛,恭喜了。”霍司清便是这时,端起酒杯示意了下。 贺凛专门起身绕到他那边碰杯,手搭在霍司清肩膀上,调侃着问:“霍二,什么时候也找个女朋友,你这快三十,得抓紧时间了。” 霍司清眉梢一扬,却朝向池道,“这领了证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都学人家催婚。” “那可不是,也催我呢!” 贺凛面色一板,冲向池喊,“你懂什么?” 第168章 小姑娘还是很好哄 向晚听出他离席的动静,惊讶问:“你现在过来吗?” 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以为他会明天一早过来,他现在过来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航班。 “嗯,我到的时间估计会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顾允深大步流星往外走,很快踏入电梯,随着楼层数字的逐渐减小,心下越是迫不及待地雀跃。 他真的太久没见她了。 想她这件事经不得念,一念便按捺不住。 此刻得了她的召唤,他哪里还坐得住,只想立刻飞过去待在她身边。 “那我去你套房等你?”向晚语气中也难掩喜色。 “找个人陪你上去。”顾允深不放心地嘱咐。 “我自己也可以的。” 就出个门,走到电梯的距离,来回都不用一分钟,这点路程都让人送,不是惹人笑话。 她听到他那边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的声音也离得远了些。 他出发去机场的路上了。 向晚想到她是从贺凛的饭局上把人喊走的,人家正庆祝新婚,他却走人,显得太不尊重人。 “你中途离席,会不会不太好,虽然贺凛哥肯定不会介意,就是嫂子...毕竟是第一顿饭,我又缺席,你又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她其实主要是担心嫂子介意,怕她会误会他们不待见她。 向晚的意思,顾允深听出来了,他让她放宽心。 “不会,我瞧着对方是挺懂事的一姑娘,不是小气的人。” “那就好。”向晚放下心来。 随即不过两秒的时间,她反应过来顾允深话中意思,一些爱比较的醋意一下就涌动上来。 “不对,你竟然夸别的女人懂事?”向晚音调变高,语气中满满都是不爽。 而且他还胆大包天,敢当着她的面夸。 “我...” 顾允深纯粹就是按照对方给人的感觉说的,还没等他解释,那边就噼里啪啦地一顿话砸过来。 “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我任性,我很作,老是折腾你?你是羡慕贺凛哥娶了个懂事的老婆,你老婆就是被宠坏的公主大小姐,对不对?” 顾允深还听到哼地一声,很是有意见。 他现在倒不是怕她发脾气,他就是发慌,唯恐她会说出让他不用过去的话来,那盆冷水,他无疑是受不住的。 他头脑风暴般想着各种哄她的话,手机里是她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好像在找着什么。 就在他想开口时,对面传来小姑娘软糯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气愤,一时让顾允深摸不着头脑,怀疑她刚才的生气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顾允深,你房卡是不是给过我了?” 听见向晚的话,顾允深松了口气,还好没把他赶走,她还是想让自己过去的。 他开口时的语气,在尽量显得自然,“我走之前留了一张给你,你现在找不到也没事,我让阿冷给你送张新...” “我找到了,不用阿冷。” 原来他那张房卡,一直插在进门侧边的卡槽上。 “那你...” “我现在先上去了,等你到了,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到底谁懂事!!” 两人同时出声,只不过向晚的语速更快,待她一句话吼完,顾允深一句话都还没说完整。 再等顾允深那迟钝的反应,那头早就挂断了电话。 顾允深看着被挂断的通话,心中还是欣喜最多。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拥着心心念念的爱人入睡。 至于向晚生气的事,顾允深倒没多担心。 哄好她的信心,他还是有的。 毕竟他家小姑娘还是很好哄的。 * 向晚觉得她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 她刚打开房门,恰巧对面的门也开了。 经过上次,廖思嘉主动发微博给她撑场面之后,两人之间,碰上了也会聊几句,但又不是会深交的关系。 这关系有点奇怪,但经向晚仔细观察之后,问题不出在她身上,是廖思佳的问题。 她对所有人都很有礼貌,包括工作人员,但从不会同人交心,换句话就是,她只谈工作不聊私事。 还有一点是,她的毫不掩饰,她很坦然地把大家当成了同事,是那种从这个公司离职后,大家就再见于江湖的普通同事。 其实作为演员,这是致命的一点。 圈里有各自的小团体,廖思佳无疑是在单打独斗。 当然了,她向晚目前也在单打独斗,只不过她在圈里是单打独斗,圈外一堆‘金主爸爸’想给她投喂。 此时遇到的两人,自己抱着个大熊,对方手里拿着剧本,彼此都瞪着眼睛盯着对方,气氛尴尬... 向晚干咳一声,领先一步开口,“你是找经纪人对台词?” “嗯,你这是...”她孤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也是有事找我经纪人,今晚准备在经纪人屋里睡觉,我不带着这个睡不着!” 向晚也不在乎形象了,她二十好几的人就是要搂着个小熊睡觉才能睡着了。 何敏开门时,首先看到的就是个大棕熊,起先是很懵的,后来见向晚伸了个脑袋出来,看见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很像个迷路的小女孩正巴巴地求收留,让人心软。 向晚才不管她什么表情反应,挤着门就进去了。 知道顾允深正赶着飞机过来时,何敏也不惊讶,只叮嘱她四个字。 注、意、分、寸。 向晚:“......” 这话说得她像是不知节制一样,有本事她对着另一个人讲? 到顶楼的房间时,顾允深已经上了飞机。 他不让她等,但向晚还是窝在沙发上,专门选了部时长两百多分钟的电影看。 她估计着时间,等他到之后,影片也刚好结束。 只不过电影还未过半时,向晚已经哈欠连连,最后实在撑不过就睡了过去。 第169章 精致的睡美人 顾允深到时是凌晨两点多,他从夜色中奔来,不见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他打开门,屋里一片暗色,只客厅处透出隐隐几丝亮光。 他关上房间门的动作不由地放轻,就连脚步都小心翼翼。 穿过玄关走廊,踏入客厅开始,亮色越来越明显,电视机屏幕上已是尾声,正放映着影片的结束语。 客厅里唯二的电源,一个是电视里传出来的亮光,另一个便是沙发旁边的落地灯。 一个精致的睡美人,便侧躺在那处的沙发上,浅色毛毯从美人身上垂落于地毯处,画面像巨作美人图。 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咫尺,顾允深竟生出胆怯,一时不敢上前了。 女孩睡得很熟,睡颜恬静而美好,让人舍不得打扰。 顾允深便是这样,不舍中又不敢上前,生怕破坏了这唯一的美好。 他在离向晚三步的位置,半蹲了下来,膝盖顶着地毯,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巴掌大的小脸蛋皮肤细腻柔滑,目光一寸一寸地从饱满光滑的额往下,是精致的眉眼,可爱的鼻子跟粉嫩的樱桃小唇。 他想伸手去碰她,但一路赶来,风尘仆仆,连手都未曾洗干净。 他忍住触碰她的冲动,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好在小毯子盖得规规矩矩,也不担心她会冷着,想快点抱上小姑娘,于是他边脱衣服,边去房间里寻他上次留下的衣服进了浴室。 不过五分钟,他便洗漱完毕。 再次来到客厅,小姑娘还保持着原来的睡姿,小手握成拳搭在小脸边边,可爱极了。 他先是关了电视,再关掉落地台灯,这下屋子全陷入黑暗中,只黑夜的月色照进来一些,还是能使人看清室内的路线走向。 顾允深慢慢俯下身,精壮有力的小臂穿过小姑娘的后颈脖,另一手绕过膝弯,连人带毛毯把人搂进怀中。 即便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向晚还是被他的动静吵得嘤咛一声,像是有着要醒的迹象,吓得顾允深一动不动,就那样半弯着腰不动。 等她再次熟睡后,顾允深才敢轻轻地把人抱回房间。 如何把人放到床上又成了难题,因为刚才那一个小动静,向晚的右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 他试着轻轻唤她一声,引来的是她无意识地蹭,顾允深当下就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要命了,鼻息间全是女孩身上香甜的气息,简直就是在...... 顾允深闭着眼,将心底的某些东西压下去,而后再抱着怀里的人走向大床的侧边。 他轻轻把人放下,这次没惊动梦中的女孩,抽手出来时也很小心,只是最后一个难题。 他的领子! 此时他的姿势有些奇怪,上半身是压低凑近向晚脸庞的,他一低头便能一吻芳泽。 落地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落到洁白的被子,床头,以及一小截性感漂亮的樱唇。 这简直就是夜色都给他当起了助攻,这是注定要让他吻她的意思。 事实上,顾允深早就想那么做了,只是刚才瞧见她的第一眼时,就发觉她眼底藏着的淡青。 她熬了几天大夜,好不容易睡得这么香,不忍吵醒她。 两人离得不过几厘米的距离,他略微一低头,便能尝到甜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不太敢真的吵醒她,轻轻碰一下,便低声开口喊她的名字。 连续几声晚晚后,她终于有了意识,她像猫儿一样地嘤咛几声。 “晚晚,松手好不好?” 也不知她有没有听懂,顾允深耳边传来的是她下意识的一声不松,语气还颇有些凶狠。 就连熟睡中都这么气鼓鼓的模样,看来是一直在记仇呢! 顾允深低低地笑了笑,又再次问道:“为什么不松?” 向晚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她醒没醒,倒是能无障碍跟顾允深对话。 她说:“顾允深坏。” 坏人本人低低地“哦”一声,过后又问:“他怎么坏了?” 只见她小嘴噘起,委屈地嘟囔着,“他说我不懂事,别人懂事,我比不过别人,所以...他、坏!” 那个坏字是被她轻哼出来的,顾允深想了一下才听出来是个坏字。 即使知道她这会儿的状态不清醒,但他还是耐心地同她解释。 “没说你不懂事,我家晚晚可是最会体谅老公,最懂事的了,晚晚不想让老公辛苦才不让过来是不是?” 向晚没应,他就继续哄着想让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晚晚心里其实很想老公对不对?想让他一直陪着,一秒都不想跟他分开对不对?” “对!”她应的这一声很是响亮。 顾允深扬起嘴角,撑在她的肩膀旁的小臂往下移动,手肘支着床垫,大手握住她抓着他衣领的小手,手心的触感软软的,不太敢用力。 他哄着她,边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所以,顾允深不坏是不是?” “不是!他坏!” 她很是执着于坏这个字。 “好好好,那你说说看,他哪里坏了?”他顺着哄她,语气柔得像是在对待小孩。 向晚迟疑了一会儿,像是想不出他到底哪里坏。 她不高兴了,潜意识里就觉得他坏,她哼唧几声,语气娇娇地道了一个坏字。 意思就是说,反正他就是坏。 顾允深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小脸蛋上。 月色落下,他能清楚地瞧见她小脸蛋上变换的各种小表情。 她时而皱眉,时而嘟起小嘴,时而垮下脸蛋...无比可爱。 这时他恰好解开她揪着衣领的小手,随即十指相扣,轻轻握住她。 他另一只手撑着,身体轻轻一翻,然后就成功落于她另一侧的大床上。 身体重量压至床垫,形成个小坡似的小弧度。 向晚身体往他这边倒过来,顾允深大手早做好准备,轻轻揽上她的腰肢,娇软撞了个满怀。 顾允深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论是身还是心都得到极大满足。 原来并不需要做什么,只单单把人搂着,也能得到缓解。 他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微微侧头去看她,发现她这会睡得很香,仿佛刚才的对话都是错觉。 他低低地笑了声,嗓音低哑性感,“小懒猪。” 接着,薄唇贴上她的额,停留了会后才离开。 他收紧了手臂,把人完全框进他的怀中,闭着眼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时隔这么多天,他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第170章 生了张紧致的好脸 顾允深难得睡了个安稳觉,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起初瞧见陌生的天花板时,脑子还有些恍惚,眸色顿时闪过一丝骇然。 几乎是立刻,他从床上惊起,余光瞥见床边有人。 待他看清床边坐着的人儿时,绷紧的神经瞬间放松,他朝她伸手过去。 向晚醒得比顾允深要早许多,她刚睡醒时,整个人被圈着,除了能眨眨眼,动动手指,全身都不得动弹。 后背贴在男人的胸膛处,热乎乎的,脖子处也是他呼出来的气息,大腿也被圈住了。 可以说,她像是被人用温水煮着,整个人都要沸腾了。 花了好大的功夫,等到气喘吁吁时,向晚才从男人的禁锢中爬出来。 得了自由之后,她便坐在床边的贵妃椅上,双膝曲起,胳膊抱着小腿,下巴也抵在膝盖上,看顾允深的目光里暗含幽怨。 臭男人,电话里说她不懂事,倒是一点都不影响他抱着她睡得香喷喷。 向晚盯着时间,直到分针都转了一圈后,大床上某个睡得香喷喷的男人才有转醒的迹象。 她刚准备控诉时,意想不到的是顾允深的反应。 他好像有些紧张,但也仅仅是半秒的时间,那点紧张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唇边扬起了个温柔甜蜜的笑容,大手便伸了过来,也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他拉着抱到床上。 她扒在他的身上,胸口压着他胸膛上的肌肉,只觉生疼,有点硌胸口。 她嫌弃地去推他,小脸蛋皱起,他似乎也发现她疼,也不出声,只是笑看着她。 然后,她再挣扎着喊他名字时,这人才一个翻身,把她挪到大床上,她背对着他,就又是用先前刚醒来的姿势圈住她。 这回,他修长的手指挤向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相扣。 “醒这么早?”从醒来到现在,他才发出第一个声音,嗓音无意外甚是沙哑,属于男人的性感。 他接着又说:“再陪我睡会儿。” 他还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更收紧地把她搂入怀中,听着他舒坦的呼吸声,似乎睡得挺舒服的。 他倒是舒服了,向晚可就惨了。 她在贵妃椅上,一坐就是一个钟,期间都不见挪一下的,这样的结果就导致手脚冰麻,特别是大腿处,麻得仿佛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了。 向晚没有好脾气地用脚往后踹去,身子乱扭,猫儿一样地挣扎。 “顾允深,你快松开我,我腿麻了。” 听到这话,顾允深哪里还敢用腿压着她,动作可以说十分迅速地放她自由,长臂往下一伸,摸到了她的小腿,细细地帮她揉捏起来。 “怎么会麻?”他问。 向晚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盯着他这张脸看了一个钟,都不舍得挪动半分的事。 她只冷哼一声,往前爬了一点的位置,离开了他这个热水袋。 但是他给她按压小腿,按得还挺舒服的,舍不得免费的按摩。 于是,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之后,就把两条腿整整齐齐地伸过去,意思明显。 顾允深自然是秒懂,二话没说就拉起她的两条腿,交换着摁了起来。 他的大掌宽厚有力,他按压时,掌心处的力量自小腿传来,带来阵阵安全感,很安心。 向晚面上露出不热衷,但也丝毫不影响顾允深热脸贴冷脸,只一个劲儿对她施展热情,事无巨细地说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顾允深说到口干舌燥,见面前的美人丝毫不动容时,他败下阵来,主动提起。 “还生气呢?” 他侧着身,抬起压在身侧的那只大手,想去触碰她额间的碎发,被向晚一手拍下来。 她脸上的情绪表现出几个大字来——不许碰我。 顾允深只得讪讪收回手。 不给碰,那他就用嘴说。 “宝贝,别气了好不好?没有说你不懂事的意思,出去旅行偷偷关闹钟的是谁?是谁为了让我多睡几个小时舍弃去玩的时间,是谁怕影响我工作,不让我过来看你来着?还不是晚晚宝贝,宝贝明明就很懂事啊,对不对?” 这张三十七度的嘴,说出来的话果然是热得冒泡,甜到飞起。 他边谄媚地说着,手上帮她按摩的动作还未停,小腿被摁得舒服,被征服。 上边又是另一场征战,他为讨好一步一步地凑近她,偏又恪守着不敢触碰她。 因而两人面对面的距离非常近,近到能让向晚数清他眼上的睫毛。 这张异常英俊的脸庞自然也在放大。 他一个常年都不会护肤一次的男人,如今年快三十了,脸上竟一点细纹瑕疵都没有,那些松弛自然也不存在,真是挂了张紧致的好脸,令她无数次着迷沉陷。 再加上此刻他情深的模样,一整个眼里心里全都是她。 她怎么能不被彻底征服。 向晚脸上有了动容,嘴边的笑差点就要压抑不住了,但她还是忍住,小脸板着。 “下次还会不会说我不懂事了?” 顾允深答得飞快,他摇头,语气坚定:“不会,绝对不会。” “你最好是不会,也不许说我作。” “不作,谁说宝贝作了?”他故作生气地蹙着眉头。 向晚嘟起小嘴,那弧度高得简直能挂油瓶了。 还有谁说她,他嘴巴虽然没说过,可从他的一些神情中,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这会儿说,他肯定不会承认了。 而顾允深见她不说话,胆子变大,问她现在能不能碰她了。 其实也不是他胆子变大,而是眼前这张水嘟嘟的娇唇过于诱人,都在他眼前晃好久了。 向晚抬手刚说了声可以,面前的男人便低头凑过来,精准地擒住了她的唇。 她其实说可以指的是抱抱,她都已经抬起手了。 可男人口中的碰显然不是单纯的碰。 ... 一场寻欢过后,早餐就直接错过了。 结束午餐,向晚趴在软软的沙发上,看向顾允深的眼神中尽是幽怨。 而顾允深本人此时就很是滑稽了。 只见昨晚被向晚费力抱过来的大棕熊,此刻正被顾允深紧紧地抱着。 他正在完成此次过来的任务之一——那就是给这玩意醺味道。 “晚晚,我才洗完澡,身上都是沐浴露味。” “不管。”向晚抵着下巴说。 她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他面对面熊抱的,不符合他身份的动作拍了张照片。 只是某人不太配合,那张构图中最重要的俊脸别了过去,只剩了个漆黑的后脑勺。 “转过来!”向晚下命令。 都不用她喊第二次,某人很快就转过来了,甚至在面向镜头时,他露出笑来,还比了个剪刀手。 向晚按下拍照键,她就等着拍他出糗的照片,只是...这家伙怎么笑得这么欠扁。 “不许笑...”向晚瞪他,说出了句令顾允深想笑的话,“...给我哭。” 顾允深:胆子这么大?想让他哭? “想让我哭有点难,不过让你哭倒是很容易。” 她刚才还哭了半个小时来着。 “......” 向晚面红,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你个老不正经的。” 顾允深唇边笑意一顿,这丫头是在说他老的意思? “快点啊!”向晚又催促。 顾允深满足她,给她扯了张哭的表情时满是宠溺。 向晚拍到想要的照片,心情美丽不少。 独自欣赏会儿之后,制作成了表情包,发到他们这群人所在的群里。 有好东西不能独自欣赏,得给大家共赏不是。 首先回复得最快的当属霍小肆了。 霍小肆:[豁,阿深哥这表情...什么意思?还有抱着的什么玩意儿?] 贺凛:[这是被一只熊给...] 贺凛:[阿深啊...] 这人脑子不健康。 向晚逐个回复。 [霍小肆,十二点没到,你上班竟然在摸鱼?] [贺凛哥,这个点你不陪我嫂子用午餐,你在哪片海里浪?] 对面的人显然没想过向晚的语气会那么冲。 霍小肆也是个不能忍的祖宗,立刻怼了回来。 [向小晚,太平洋是你家的?你管我摸鱼还是钓鱼,那是我的自由。] 向晚回了个呵呵,手指刚发出一行字来,屏幕处顶端的某个数字立刻减一。 向晚手指一顿,抬头看向顾允深,发现他也刚好抬头,满脸邀功的模样。 “......” 紧接着,顾允深手机响起铃声,估计是某个被踢出群的群友。 毫无意外地,顾允深把电话挂断了。 向晚终于露出了个满意的脸色来。 接下来,果然轮到她的手机响了,同顾允深一样,一秒间的动作,世界回归安静。 闹过之后,向晚当然不会忘记正事了。 她勾勾手指,引顾允深过来,得到命令的男人自然乖乖听话过来。 此时,男人满面兴奋,以为刚才那一系列的操作,感动了向晚,现在要给他一个奖励。 他已经准备好配合,张开双臂,正要把人搂入怀里时,一个抱枕隔着去路。 顾允深:“......” 这是什么意思? 向晚下巴一抬,指了个方向,顾允深的目光看去,那里正放着本被翻了无数次的剧本。 顾允深疑惑,她不是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怎么还要看? 不过虽然心中有疑问,他还是照做,将剧本拿来。 向晚这时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正盘着腿接过剧本。 她清清嗓子,露出专业的神色,是工作时的状态。 顾允深落座于她身边,见此也不扰,等她给出吩咐。 “我这次让你过来,是有正事的。”她一本正经的语气。 顾允深点点头,他刚才猜到了,只不过现在有点小失落,不过最终还是欣喜过大,他总算是有机会过来了。 他甚至还想着,这些正事拜托以后再多点吧! 待听向晚说出问题时,顾允深想,那还不是一秒钟的事。 “不可能。”向晚斩钉截铁的说。 一秒钟的事?他也太高估自己了。 事实证明,不是他高估自己,而是向晚高估了自己。 只见顾允深突然凑过来,注视她的眼神里盛满了深情,只一瞬间,向晚双目满含着连她自己的不知道的娇羞。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发,“晚晚,你可能一直都没发现,我每次靠近你时,你的小脸蛋都会变得粉粉的,小眼珠子有时会乱瞟。” “是...是吗?” 顾允深点头,扬眉道:“你瞧,你都结巴了。” 向晚:“......” 所以,这还有练习的必要吗?顾允深想。 她越不出声,他脸上的神情就越加得意。 向晚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坑,让他有取笑她的机会。 顾允深也是见好就收,不能让她觉得没面子,于是他也剖开自己。 “其实我还挺高兴的。”他说。 闻言,向晚用余光的眼神瞅着他。 高兴? 高兴她一见他就害羞? “就近这一个星期,你跟池言的路透频繁上热搜,还多了个叫什么粉的粉丝,还发些乱七八糟的,看着你们的合照,老实说,很难受。”他闷着声音,带着醋意在里头。 向晚知道他说的粉丝是谁。 前阵子有个站姐拍了张她跟池言站在一起的高清照片。 那张照片拍下来的当时,向晚刚好被人戳中笑点。 她面上笑得十分灿烂,而池言那时候刚好站在她的旁边,两人离得稍微有点近,他低头的画面是注视着向晚的,嘴边也露出笑,这一整个画面看起来,就是池言深情且宠溺地看着向晚。 本来就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再加上这个氛围,两人就很登对。 也因此,一批磕他们cp的粉丝就产生了,还用他们名字里其中一个字,取了个特别适合的cp名——完颜夫妇 之后磕cp人的越来越多,两人就有了站子,神图就一张张地产生,上了无数次热搜,也为这部剧增加了许多热度。 现在有了免费热度,怎么可能不用,于是剧的宣传组也暗搓搓下场,更亲密的照片就流传出去了。 对于这些,在他们这段时间的通话里,顾允深只字不提,向晚还以为他没把娱乐圈里面的做戏放在心上,却不曾想,这个男人在暗中悄悄吃醋。 第171章 你只对我有感觉 他在吃醋! 这一发现,让向晚心里平衡了一些。 没阻止他的靠近,也不害羞了,大着胆子主动越过去,跨坐到他的大腿上,双手搭在他的颈脖后,微微俯身凑近,漂亮的狐狸眼注视着他的黑眸。 “不对呀!你都吃醋了,刚才怎么还说挺高兴的?” “还没说完。” “那你继续说。”向晚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稍微坐直了些,垂着眸乖乖巧巧地。 顾允深背靠沙发,单手随意地搭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肢,手指时不时摩挲着她的腰窝,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松弛感,随意又慵懒。 他说:“我以为你这段时间以来拍得很顺利,不想你最近ng了这么多遍,还是同一个问题,你对池言害羞不起来,我知道是因为我。” 顾允深知道向晚不喜欢他的监视,很久都没让人传现场视频,对于她后边ng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你什么?”向晚问。 “因为这里...”他轻轻点了点她心脏的位置,缓声说:“这里只有我...” 你只对我有感觉。 所以,对其他人无感。 顾允深眸子里的兴味很浓烈,眼底满是得意。 向晚在愉悦来临前移开了眼,她抿着嘴,而后收回目光,故意说:“也不一定哦,你没听说过吗?有些演员杀青之后,很难从戏里出来的哦~” 所以,她也很有可能移情别恋的呢~ 顾允深听见后,扶着她腰肢的大手一用力,将人拉回来。 向晚一时没防备,整个人都扑到男人的身上,额头都差点撞上去,只不过他一早有防范,掌心护着她的额,不至于让她眼冒金星。 她刚抬头,就听到他带着凶狠的声音。 “有我在,你想入哪个戏不出来?” 不然她可以试试,别说戏里了,阎王爷那里都把她撬出来。 “那...毕竟都是投感情进去演的。”她抬起下巴顶嘴一样地嚷嚷着。 顾允深眯了眯眼睛,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那我就负责拔。” 他保证她连根小苗都长不出来。 “负责拔!”她学舌似的说,那个‘拔’字被她特意拉长,很是顽皮,过后又嘟囔,“好霸道哦~” “你现在才知道我霸道,是不是晚了?”他捏捏她的下巴,惹痛了她。 她轻嘶一声过后,他松了力道。 向晚朝他挑衅,“不晚,后面我跟男演员还有亲密的戏哟~” 比如吻戏,亲亲啊抱抱啊之类的。 顾允深听到她的话,动作一顿,眼底闪过暗色。 “那你总不能让编剧删了吧?”她继续说。 顾允深在她的建议里点点头,面上已经恢复清明。 “是个好主意,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谢谢提供思路。” 向晚张了张嘴,有些傻眼,她就是随口一说的,他怎么能当真! “你要删我戏份?”她推了下他的肩膀,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模样。 “所以不要挑衅我,别忘记是我说了算。” 向晚幽怨地瞪着他:“......” 顾允深装作没看见,拿过她的剧本。问她是哪一段戏需要跟他对。 向晚一手夺过剧本,不用看直接翻到那一页,然后塞到他手中。 她低着头,下巴都要挨脖子上了,仍瞪着他。 顾允深完全不受她影响,只顾着看剧本。 豁,这段戏真是精彩极了。 是两人互相坦白心意的戏,沈韵承认喜欢凌熠,但碍于他是侯门嫡子的身份,她选择放弃这段感情。 凌熠听到当然不愿意了,于是一通操作,除了接吻,牵手抱抱举高高都使了出来,最后才动摇了沈韵的心。 这里需要向晚演出女子对喜欢之人产生的爱慕心,以及女子心动时的害羞感。 “凌熠一把抱过沈韵,并深情并茂地说:‘为何?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为何不能接受于我?你在害怕什么?还是你有苦衷?’沈韵像是被刺激到,用力推来凌熠并背过身,她否认说:‘不是,都不是,我目前只想经营好我的酒楼,我...” 顾允深还没念完台词就被向晚捂住嘴巴。 “你默念,不许读出来。” 听他读这些,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待顾允深点过头答应后,向晚才放下手,随便也从他大腿上起开。 顾允深并不安分,几乎每隔几分钟都会提出一个建议。 每次向晚都会默念,他应该去当编剧,而不是当霸总老板。 “这里应该删了,还没确定关系,不能有肢体接触...” “......” “还有这里,什么深情对望?” “......” “这里也同样,不适合凌熠人设。” 他指的是,凌熠有个偷亲的动作,不过没亲到,被沈韵提前发现之后,这个吻作罢。 向晚忍住气,合着偷亲没偷成功都不行了是吧? 还没等向晚说话,他又有意见了。 “这里...” “停!”向晚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顾允深闭上嘴巴,示意她说。 “你再挑刺,你就给我立马飞回京都,我没杀青,你都不许来。”向晚厉声威胁。 顾允深摇头,哪里还敢挑刺了,只求留下来。 “不挑刺了。”他说。 “半个小时后,对戏,不许看剧本那种。”向晚严厉得像个老师。 向晚完全相信他背词的能力,直接安排了四五页台词给他。 顾允深没有辜负向晚的看好,超额完成任务。 走戏过程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带入了池言演的凌熠,很注重两人的肢体接触,一连好几场戏下来,接触不过三四回,神奇的是完全不突兀,好像多碰触一下,那感觉会太满。 顾允深在有意中减少许多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第172章 你自认倒霉吧 顾允深对戏前的某些行为虽然有些欠扁。 但该认真的时候,完全不掉链子,还能指导她情绪的控制,比如这个点应该脸红,到下一步再产生羞涩。 一场戏下来,他让她在剧本上记好笔记加深记忆点。 结束时,外面的天全黑下来。 顾允深不便出去,晚餐在套房解决。 经过顾允深的加深指导后,向晚的自信心满满。 她要是到片场再ng,就对不起她跟顾允深研究一下午的情绪变化。 第二天,片场。 准备开拍前,向晚在脑子里温习着情绪变化。 她闭着眼睛,到一半时,一道不善的声音响起。 “听说你前几天ng了很多遍,尚导都不耐烦了,还专门给你放了假,还挺大面子,想当初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舒坦,还放假...” 这道阴阳怪气声音的主人正是戏里的女二,程可如。 自从开拍第二天之后,两人在剧组的关系...有眼力见的都知道,她们不对付。 “程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待会儿的戏很重要,您没戏可以去别处溜达溜达。” 言外之意就是,你一个闲人没事去别的剧组看看戏去,兴许又能捞着一个角色。 说来也奇怪,她明明是女二的角色,戏份还没女三多,到了后期直接下线。 为此,她还找过编剧老师,给她加戏,可惜,她从开拍磨到现在,愣是一秒都没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惹烦了编剧,直接删了一场戏。 后来是导演出场才压制住程可如,当然了,她要的加戏没有,删的戏也没回来。 所以,程可如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提醒她戏份少,向晚还偏就踩了她的痛脚。 向晚在剧组不争不抢,程可如觉得她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于是用前辈的身份压她。 “向晚,在这个圈子里,你高低得喊我声姐,你知道吗?”她趾高气扬地说。 向晚只低头重温剧本,头都没抬一下,只“哦”了一声,非常敷衍。 何敏这会儿没在,她身边的助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一个男助理在,程可如便无所顾忌了。 她看不得向晚这副高高在上的冷淡样,刚伸手过去想抽她的剧本,不想被她一直忽视的男助理动作还挺快的。 只差点碰到剧本,一只粗糙的大手也已经过来,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程可如觉得手腕很疼。 这个叫阿冷的人,不像个正常人。 她好歹美貌惊人,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底下,可这个男人,像拥有一颗冰冻的心,丝毫不柔软。 “我疼,救...” “阿冷。”向晚再次出声,阿冷松了手。 程可如揉着泛疼的手腕,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向晚,你的助理打人了。”她的声音是压着的,显然知道是自己先找茬,不敢闹大动静。 向晚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背靠在折叠椅上。 她懒懒地抬起眸,终于给了程可如一个眼神。 其实是她已经捋好戏,不然哪有时间搭理闲人。 “我助理脾气不好,对我都没笑过,你自认倒霉吧!” 她是在幽默吗?这是程可如的第一反应。 不过见她又不像真的开玩笑,她身边这个助理确实是出了名的冷,还没有人味。 程可如怎么会妥协,还自以为抓住了向晚的把柄。 “你以为我是祝子颜好糊弄,你助理打人是事实,传出去之后,你的名声会不会有影响呢?” 谁知,向晚嗤笑了声。 “有证据吗?哦,对了。”她一脸的可惜,“忘记告诉你了,酒店的监控已经被处理了,至于这里...” 向晚没继续说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附近没有摄像头。 况且,是程可如主动找来她房车跟前的,怎么看,她都是过来挑衅的。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会有人信?” 程可如面色一变,知道是自己失策,还吃了哑巴亏。 向晚才不管她心里想什么,只说:“我助理脾气不好,我脾气更不好,但在大家眼中,你觉得他们更愿意相信谁呢?” 答案当然是她向晚。 谁让她程可如一开始就针对她,而向晚一直听从何敏的话忍耐着,所以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是向晚惹事。 向晚也懒得跟程可如斗,一切的根源,不都是说她抢了她的女一号,她不甘心吗? 行,那她这回就把这事解决了。 于是,向晚就跟她打了个赌,只要待会儿的戏中,导演有任何机会喊咔,她把角色主动把机会让给对方。 程可如巴不得天上掉馅饼,砸她头上,听到后立刻拿出手机录音。 小园回来时,就听到向晚要让角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待程可如神色激动地走后,小园才一鼓作气。 “晚姐,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录音还说让角色给她?” 她只不过去了一趟场务老师那边,回来就变天了,她要怎么向何敏交代! 说向晚把角色让出去了? 何敏听到非得立刻买机票飞过来不可。 向晚则冷静许多,食指嘘地一声,示意她先冷静。 小园哪能冷静下来,满脑子都是让角色的事,觉得是自己没看住,闯祸了。 她不敢怪向晚,便找同样在场的阿冷算账。 “阿冷,你是木头吗?”小园脚上穿的是帆布鞋,胶质鞋头,踢人还是挺痛的,阿冷一声呼痛都没有,甚至都不躲一下。 “你为什么不阻止晚姐?你不敢阻止,好歹给我打电话啊!都怪你,冰块脸!” 阿冷任由小园打,手都没还一下,只低着头由着她的模样,看呆向晚。 好家伙,这一对有戏啊! 向晚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瞅两人。 阿冷是个大高个,比小园高了足足两个头,她一直都没注意,原来这就是最萌身高差。 眼瞧阿冷被欺负惨了,向晚将生气中的小园拉过来,示意她坐到小板凳上。 她气冲冲地,坐下后背着向晚在生闷气。 她是真的怕向晚会ng,毕竟前天已经ng了许多遍。 “哎哟,我这角色都拍了大半个月了,哪能说换就换啊!” 小园立刻转身,欣喜着问:“真的吗?” “真的,要不然我刚才也让程可如让出角色走人了。” 这会无论谁走人,都会耽误戏的进程,还要重新预约场地,这浪费的...不都是她口袋里的钱? 她傻? 第173章 v我一百 “那你怎么还让她录音?”小园不明白。 “所以录音的时候,我说的话有很大的漏洞,程可如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她没发现罢了。” 她头一句话就能让人听出来,她是被程可如威胁的,充满威胁的录音又怎么能作数。 偏偏程可如就是没发现,傻着做白日梦呢! 程可如似乎笃定了向晚会出错,寸步不离地扎在片场里等着她出糗。 她那不屑,瞧不起的模样令人很不舒服。 小园沉不住气,脸上愤怒,“晚姐,程可如太过分了,您待会儿一定不能出错。” “怎么,合着对我这么没信心呢?” “也不是。”她蚊子般小声,明显的心口不一。 不过也不能怪她没信心,是之前向晚ng太多了,就算是进步,也很难一遍过吧? “不是吧?小园园,你刚才可是很相信我的,现在怎么这么没信心?”向晚逗着她。 “......” 小园心虚,她刚才听到说录音有漏洞,就想着角色不丢就行了。 现在对方明显挑衅,面子也不能丢了。 当然了,这些话,小园不敢说。 向晚心态倒是很放松,甚至还有兴致跟小园打赌玩游戏。 “这样吧,一百块,待会儿我要是一遍过了,就你v我,要是ng了,我v你,怎么样?” 小园:“......”她晚姐当真是财迷啊!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从她这里赚钱。 不过,小园还是答应了,反正昨天放假出去玩的奖金还剩下挺多,她还赌的起。 向晚坑一个人不过瘾,又拉阿冷下水。 阿冷两边看了看,最终决定站在向晚这边。 “阿冷,站我这边吧!要是晚姐赢了,我得出双份,你来我这边赢了照样有一百呢!”小园诱惑阿冷。 “这算盘珠子都蹦脸上了啊!”向晚幽幽出声。 小园轻吐了下舌,多一个人的好处还是挺大的,赢了赚一百,输了还有个人可以帮着分担五十,可不是算盘珠子蹦脸上了。 向晚算是知道小园为何对她没信心了。 因为在场的工作人员,连导演都让她先放松心情,看她状态再开拍。 向晚想说,真的没必要。 程可如这时冷嘲热讽又阴阳怪气地出声。 “导演,我可听说她上回ng几十次了,现在又拍她先,我们后边的戏那得等多久啊?”说到这里,她又提高了音量,“要我说,还不如换个演员,找个经验丰富的,绝对不会耽误接下来的进程,毕竟我们这是个大ip,找新人演员终归冒险了。” 这一大段话出来,现场鸦雀无声,甚至都纷纷看向导演。 池言本来还想找向晚走一遍戏的,听到程可如这一番话也不禁收敛笑意,不赞成。 剧都开拍了大半个月,换演员本就不现实了,何况她提议换掉的还是女主角。 不等他说些什么,尚导已经开口并且是破口大骂出声。 “程可如你大清早在发什么梦?换什么演员,你闲得没事干不去琢磨自己台词剧本,瞎逛什么?你下一场戏什么时候的?” 尚导中气十足,响彻了半个片场,连布置场景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工作,不敢再动了。 尚永恒的地位在圈里还是很高的,几乎没人敢同他叫板,更别说一个程可如了。 此时她正咬着牙,站在一台监视器前,尽管脸上是愤然,但她不敢出声。 她没想到尚导会这样生气,她只不过是说了一两句话而已,待会儿向晚ng了,那才是场大好戏。 全场最松弛的恐怕只有向晚自己了,她双手环胸抱着剧本,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她属实没想到程可如会这样蠢,换演员这事私底下说说就算了,竟真会跑到导演面前说,这情商到底是怎么混娱乐圈的呢? 向晚摇摇头,不太明白。 经程可如这一闹,尚导顿时没了好脾气,一声开拍下令,都不给准备了,直接开拍。 现场准备好之后,只有池言温声问了她一句有没有被影响到。 向晚摇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她闭了闭,再睁开时,已经进入了角色,余光瞥见程可如还站在一边,也已经没心思再管她怎么样了。 池言见此,也很快进入戏里。 瞧着如此优秀的演员,尚导的脸色这才好了起来。 不出意外地,向晚很顺,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代入剧中,直到最后一句台词说完,向晚自己都有些着急了。 后边的走向,她没跟顾允深练习啊!该停了。 一声“咔”落下,向晚松了口气,简直救大命了。 向晚有什么样的表情状态,数池言最清楚了。 见向晚放松的瞬间,刚想夸她这次演得好,结果向晚一溜烟跑了。 她来到小园面前,伸手讨手机。 “v我一百,我现在就要收账。” 向晚一遍过这事应该很值得高兴才对,全场除了程可如之外,只小园会这样不很高兴呢。 因为她打赌输了。 小园摸出手机给她,闷声说:“晚姐,难道真的是越有钱越抠门吗?” “愿赌服输,我这是拿回属于我的胜利果实。” 池言过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一声转账收钱的声音。 他刚才还担心向晚心态会被影响到,现在看来,她的心态简直不要太好,还乐呵得在收钱。 向晚扭头也看见池言,也不扭捏,大方道:“见笑了。” “你们经常玩这些游戏?” “偶尔偶尔。”向晚说。 小园这时揭短,“哪里偶尔了,每个月都会有一两次,每次都...”赢她的钱。 第174章 我给你变个魔术 向晚立刻嘘地一声,打断了小园的话,并且开口赶人。 “小园,刚才服装老师不是有事找你过去一趟吗?你先去吧,不用管我这边了。”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记着,不许给敏姐知道。”她不想挨训。 池言以为说的是打赌,小园却是知道向晚说的是换角色的事。 小园应了声说知道。 经过阿冷身边时,小园犹豫了下,咬咬牙掏出手机,又准备给人转账。 没想到阿冷率先出声。 “我的不用转了。” 小园眼睛一亮,“真的?” 阿冷冰冰冷冷的嗓音嗯了一声,小园立刻雀跃起来,捂着手机跑一边去了,浑身都写着‘又护住一百块’的几个大字。 池言笑说:“你团队里的人还挺有趣的。” 她诧异着说:“不会吧!池老师,我的团队加起来就不超过五个人,除了经纪人敏姐以外,现在身边就跟着两个人,一个这里杵着,全剧组都说他像个冰块,还有一个小助理,爱好八卦,不比你的大团队,你们更有趣才对吧?” “你们虽然人少,但氛围不错,也是属于有趣的一种。”池言没提自己团队,只问:“下次你们再玩这种游戏,可以叫上我?” 向晚受宠若惊,但也不好意思落人面子拒绝。 “我们就是闹着玩的,池老师要是有兴趣,下次一准叫上您。” “好...” “向晚,池言,过来一下,我们下场戏...” 那头的尚导出声来喊他们。 趁着这刻空隙,向晚扫视了一圈,倒是没见程可如。 有了开头的顺利,接下来的戏份很顺畅,除了现场的小细节没处理好,重新来了一遍之后,向晚基本都没有ng过了。 晚上收工时,向晚正准备离开,池言开口喊住她。 原来池言是向她讨饭吃。 向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经他提醒之后,才想起在国外时,她承诺过池言一顿饭。 她竟然忘记了。 不过,现在她又不太方便,某人还等着她。 池言见向晚为难,也很有眼力见。 “没事,改天也行,不着急。” “真的很不好意思。”向晚表达着歉意。 池言也不是小气的人,最后还开玩笑地说等她请客的时候,请选一个高档的餐厅。 向晚自然答应下来。 晚餐的地址是顾允深定的,地方一个复古的四合院,菜品很贵,格调很高,需要vip才能进入,最重要的是隐蔽性很强。 来时的路上,两人用手机联系,等向晚到时,饭菜刚上齐。 进门处就有洗手的地方,洗净手后,向晚就猛得朝木椅上的男人扑过去。 好在顾允深身高体宽,劲儿大,任她怎么扑,他依旧坐得稳稳当当,甚至还给她盛了一碗汤。 向晚则用湿哒哒的手糊上了他的脸,跟他分享今天的好消息。 “我今天没ng哦,都是一条过的,导演又夸我咯。” 顾允深笑,也不介意她摸他一脸水,只问:“那你今天表现这么好,除了自己的能力,还有谁的功劳?” “那当然是你了。”向晚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顾允深听得很是愉悦,脸凑近过来,意思明显,这是讨赏呢! “啵”的一声,向晚豪不吝啬。 顾允深唇边的笑意就更浓了,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吃饭途中,顾允深倒是问到今天片场发生的小插曲,问她有什么想法。 向晚吃着菜,摇摇头,没想法,她知道他问的是程可如。 “你可别插手,到时候传出去,还以为我仗势欺人。” 还没开机就走了个祝子颜,这会儿要是又走了个程可如,谁家剧组会频繁换女演员的啊? 何况两人都与她扯上了点关系,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得罪她向晚都得卷铺盖走人吗? 她多大的面啊? 本来祝子颜被换,到现在都还有一堆脑残粉来骂她。 一个千万粉的女艺人,她这边的粉丝都搞不过,人家程可如粉丝都两千多万了,她自己这点不够六百万的粉丝,怎么够打的。 她广场不得被对方屠了?她微博还能要? 向晚想到这些严重性,不得不认真起来。 “程可如的粉丝比祝子颜多多了,她粉丝要是一人吐一口口水,就能把我淹死了。” 她幻想着那场景,恶寒地摇摇头,然后又继续说下去。 “何况现在只是一个程可如,我以后还会遇到千千万万个不同的程可如,我要是不爽对方的话,不可能把她们全封杀了吧?” 向晚一声‘你说,对吧’之后,等了半天,都不见顾允深回应,不禁抬头,就看到顾允深一脸心疼地望着她。 那紧锁的眉头,疼惜的眼神,担忧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向晚是个可怜透顶的娃一样。 见此,向晚忙放下一双玉筷,将椅子稍微拉近了些,侧过身来,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白嫩的手指细细抚平他的眉。 “你这什么表情看我哦,好像我很倒霉,很惨一样。” 顾允深伸手去拉她的小手,放进手心里,不敢用力,只轻轻握住,像对待万年的珍宝一样。 向晚听到他叹息一声,然后他就说自己很失败。 “怎么会呢?”向晚满脸不赞同,带着严肃的语气,说:“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我没给你提供到一点的帮助,作为你的丈夫,难道不失败吗?” 向晚反驳,“哪里没提供帮助了,你昨天不是还帮我找状态吗?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ng很多次,然后就给了程可如机会,让我出糗,所以...” 她反握住他的手,拉了过来,让他的手心放到自己的心脏处,让她感受,感受到里面的跳动。 她说:“听到没?我把你放在了这里边,有你陪着,我就有很大的力量了。” 所以...不许再说自己失败,他是她心底最不一样的存在。 顾允深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只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他何其幸运,能得到她的偏爱。 他再也忍不住,单手将人提抱过来,精壮的小臂揽过她的腰肢,拥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高挺的鼻子蹭蹭她小巧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沙哑,“你是在同我表白吗?” 向晚羞赧一笑,胆子更大,只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说:“不单表白,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扭过身子,小手挡住他的眼睛,动作迅速,飞快地在他唇边印下一吻。 “给了惊喜,就不许胡思乱想咯。” 她的声音甜甜,面上尽是得逞的笑意。 顾允深也是低头一笑,听了表白,得了惊喜,他还能乱想什么? 第175章 撞见 小姑娘那双宝石般的黑眸发出澄亮的光,能够轻而易举地就引人深入沦陷。 好在顾允深心里得到满足,自制力尚存,偷香一个之后,便拍拍她的腰窝,让她乖乖用餐,自己则专注于伺候她。 他在国外给小姑娘养回来的肉,现下是一点都不见,还瘦了许多。 刚才隔着衣服抱她,他都感觉不到她有两斤肉,尤其是昨晚,搂着都有点硌手了。 向晚被喂得快九分饱,才被放过。 她打了个嗝,幽怨道:“下次不跟你一块吃饭了。” 顾允深单手吃饭,白色衬衫衣袖挽起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的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看起来是个半保护的姿势。 他听到向晚的话,夹菜的手微顿,“今天中午,奶奶跟妈知道我来你这边,特意吩咐要我看着你多吃些,长辈命令,不敢违背。” 他不承认自己也觉得她瘦,想念以前抱起来软软的人儿,干脆全部都推到长辈身上。 果然,向晚一听到是顾老太太跟季媛的吩咐,就不闹着埋怨了。 “奶奶跟妈怎么知道我瘦了?” 她低头玩手机的空隙间抬了下头,不想撞进一双吃味的黑眸。 “还不是从某些照片里面看到的。”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股醋味。 顾允深回想起一星期前回老家,顿时感到心塞。 他奶奶跟他亲生的母亲,当着他的面夸向晚跟池言这对cp很登对。 他当时就觉得有一股很浓烈的被背叛的滋味包围着。 全世界的人都在磕假的情侣,而他这个正主只能眼睁睁看着。 “还醋着呢?”向晚一把放下手机,凑过来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直至变形,然后又夸着哄着说可爱。 好一通腻味之后,顾允深才消了醋意。 向晚则悄悄松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冲浪。 包厢内没有洗手间,只能去到外面找。 向晚刚打开包厢的房门,突然惊呼一声。 “啊!!” 同样,也是那一瞬间,一记男音响起。 “小心。” 顾允深听到动静,快速起身,一个箭步过去,可惜还是晚了。 向晚已然摔了个屁股蹲。 “摔到哪了?”顾允深声音里透着紧张,心疼地将人半抱起来。 向晚眼冒金星,一手揉着摔疼的屁股,同时又十分震撼地望着对面的人。 她已经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身份了,她发现更震撼的一件事。 从对面出来的是一男一女,刚才差点跟向晚撞上的是对面的女生。 如今的场面是,对面男的则把女的护在怀里,男的一只手还伸到半空中,似推了什么东西。 那道男音说的“小心”显然是对怀里的女人说的,至于那只手... 是的,没错,那只手推开了向晚,导致她摔了个屁股蹲。 向晚呲着牙,颤抖着手指点了点对面那个推她的罪魁祸首,满脸的不可思议加惊悚。 “你...你...你你竟然敢推我。”她话都说不顺了,是被气到的。 纤细的手指头颤颤巍巍地下移,指向男人怀中护住的女人。 哟嚯,瞧这姿势,护得还挺紧,只不过搂得再紧,也有漏洞。 向晚的脑袋稍微低些,视线也下移,就能看清女人的大半张脸。 向晚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彻底僵住。 半晌,她吸了口凉气,另一只搭在腰间的手始终没放下。 顾允深以为向晚是伤到了哪里,不由地瞪向对面的男人。 “向池,你到底在搞什么?推人之前不能看看是谁?”顾允深面上尽是生气,吼完之后,又变脸似的温声对着向晚,“是摔伤哪了。” 他一手掌着她的腰,最后又等不住一样,将人打横抱起,重新回了包厢要给她检查。 向晚反应也是迅速,朝门外怒吼,“向池,你不许走,给我滚进来,不然我现在立刻打电话给妈告状,说你推我。” 没错,站在门外的正是向晚无比熟悉的亲哥——向池。 此刻他正咬着牙,平复着心情,大概两分钟后,才出现在向晚的包厢内。 刚进门,向池就开口教训道:“向晚,你嚷嚷什么?能不能礼貌点,说什么滚进来,我是你哥,你给我注意你的态度。” 他觉得就刚才那场面,在自己女人面前,向晚落了他面子。 向晚才不管这些,她随手拿起个水瓶,朝向池扔了过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没礼貌,有你这么当哥的吗?竟然推自己妹妹摔倒在地,还在一边站着冷眼旁观。” 她又腹诽着:才有了女人,就不管亲生妹妹的死活了,以前重话都难得说一句,现下?呵呵... “你看我是故意推你的吗?我不是不小心?” 说实话,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让向晚摔倒在地,而且还是自己亲手促成的。 他当时也是愣住了,一时没了反应,然后顾允深很快就出来把人扶起。 但令他最惊讶的就是...他们怎么能现在就碰上! 现在什么都藏不住了! 向晚冷哼了一声,眼睛瞪着他,嘴里却糯糯地朝顾允深撒娇。 “刚才摔到这了,你给揉一下。” 顾允深照着她的指示,轻轻地帮她按着,时不时看向池的眼神中也带着不善。 向池:这夫妻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还有事,先走...” “走什么走,什么都没交代呢!”向晚打断他,又说:“都被我撞见了,你现在还把人藏起来,渣男。” 她早就不满向池这种行为了,而且她上次遇到他也是这样,明明就偷吃了,还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大渣男! 他竟然睡自己艺人! 难不成他开娱乐公司就是为了此行吧?表面给家里人说是为她开的公司,拉她做挡箭牌,背地里行的是这种勾当。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已经配不上渣男这个词了。 第176章 大渣男 向晚刚才已经瞧清楚,向池护住的是谁了。 正是她认识的,并且是跟她同剧组的艺人——廖思佳。 “向晚,注意点言词,我不是渣男。” “不信,你上次...” “上次也是她。” “呵,还挺长情。”向晚冷笑。 向池无奈,问:“我是哪里让你产生错,觉得我渣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之前叫向萝卜的。” 所以简而言之就是,他一直都是个渣渣。 “我之前是...” 向池欲解释,被向晚打断。 “好了,我只听你现在的想法,是什么意思?” 是玩玩的,还是带回家的那种。 这取决于今后她应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廖思佳。 “你暂时先别告诉妈。” 这意思是先要瞒着。 向晚:“渣男,花心大萝卜。” 她激动得要爬起,被顾允深拉住,她只能作罢,放了向池一马。 “......”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潜规则人家的?” “什么潜规则,说话别这么难听。” 闻言,向晚切了声,翻了个白眼给他,心道:都做出来,还好意思嫌别人说得难听。 她真是开了眼,她以往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潜规则娱乐圈的那些臭男人,其中竟然会有她亲哥在里边。 向池不知道她这些想法,但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 “不是我不肯带她回家,是她不肯。” 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不平等的,但现在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又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不早,人还在隔壁包厢等着,也不多聊,只让顾允深照顾好向晚,自己就溜出了包厢大门。 向晚还半趴在沙发上,看着空了的门口,扭头问顾允深。 “你刚才一点都不惊讶,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她记得他刚才很淡定来着,一直在担心她摔到的屁股,几乎无视了向池。 顾允深细细揉着一边,斟酌着开口,“也不是一早,比你知道的可能要早一点点。还疼吗?” 她摇摇头,说不疼,脑子里想着方才的情景。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她要爬起来,又被顾允深摁回去。 他说:“你去凑什么热闹。” “不是凑热闹。” 她是防止向池乱来,始乱终弃。 他已经干了潜规则女明星的事,那就不能当个渣男,毁坏向家名声。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哥不想公开,是女方不想。” 向晚:“......” 真的吗? 为什么? *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的奇妙。 此时坐在电影院的向晚,正一动不动地待在座位上,她虽是抬头,看似认真地看着幕布,心思却不在上边,更不在电影上面。 电影已经开始十分钟,她依然不知道它在讲什么。 此刻,她的右手边,坐着的是顾允深。 她的左手边,正是先前才撞见的廖思佳,她隔壁坐着的,是把她推倒的亲哥。 他们一行四人,选的是最后一排的位置,原本是隐蔽的,又不起眼的位置,因为他们,一下就扎眼起来了。 只因两位男士,本就长得惹眼好看,再加上西装革履的装束,举止中满是矜贵感扑面而来,频频引得前边的人回头看。 而坐在两位男士中间的女士们呢? 她们则都包得严严实实的,戴了口罩还不够,还戴上了帽子,从上到下,处处都散发出不能见人的神秘气息。 表面上看似同行的四人,实际尴尬极了。 刚才碰到的一瞬,除了顾允深外,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自在。 直到坐下,几人都不曾开过口,她刚才还能怼她哥,现在当着廖思佳的面,她收了脾气。 向晚抱着一桶爆米花,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坑向池一笔,就对不起自己摔的那一下。 她将爆米花塞到顾允深的手里,自己则掏出手机,低着头,噼里啪啦打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向池明显感觉到自己口袋震动了下,他并没有拿出手机看,向晚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见此又发了条过去。 顾允深知道小姑娘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向池,偏头看了下,果然,他家小姑娘在狮子大开口了。 “这么多?”他故作惊讶,音量调高了些,保证向池能听到。 “多吗?还好吧!”向晚忽然又想起向池给她的那个吝啬红包,又敲了一笔。 随即她收起手机,看似是对顾允深说,“阿深,爸妈出去旅游这么久,还真怪想他们的。” 向池看起来好像在很认真看电影,实际上时刻在注意着向晚这边的动静。 他听到顾允深那句话,以及接下来两人的对话。 那丫头原来是坑钱来了,那好办,用钱能堵住她的嘴的话,那他不介意被她坑一把。 只是等他看到上边的数字,第一反应就是这巨额的数字,她是怎么敢打出来,小数点应该往前挪两位吧?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向晚冷不丁搬出了家长来,那还有什么犹豫的,立刻就转账过去了。 比起花钱,向池更头疼他家的母亲大人。 向晚收到转账,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朝顾允深说:“我现在心情还不错。” 有了准话,向池可算是松了口气。 向晚察觉到坐在身旁的女人,那越来越僵硬的身形。 想到之前小园同她提过一嘴的某度资料。 廖思佳的年纪好像比她还要小几个月。 卧槽,她哥这是给她找了个比她还小的嫂子啊! 她又联想到此前廖思佳对她的示好,合着她还以为是自己魅力使然,现在看来,这一切就很好解释了。 直到现在向晚才认真思量她哥跟廖思佳之间。 廖思佳一出道就签了她哥公司,这就等于一个好姑娘刚进圈就被她哥“染指”了。 她哥真是捡了好大的便宜。 这场尴尬的电影,最后到底没有看完。 播放还没到一半时,向晚就拉着顾允深走了。 因为她再呆下去,恐怕向池就得暴走了。 出了电影院的向晚,低头看着对话框的消息,有些吃味。 “我哥也太重色轻妹了,平时也没见给我发这么多消息。” 说着,她手机屏幕一划,让顾允深看。 上边几十条信息里,无一不是赶人的。 顾允深拉住她的手,让她体谅一下向池,毕竟快三十的人了,也不容易。 向晚轻哼,显然忘记比起向池,自己更甚。 第177章 不要八卦了 第二天,早上。 出发去片场时,保姆车内一如既往在聊八卦。 比如剧组里某某演员跟谁关系好,只是表面上好,背地里不知踩了对方多少回,又给对方买了哪几个黑通稿。 又或者剧组里哪个男演员在跟女演员搞暧昧关系,私下里却又乱撩哪位美女工作人员。 “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我下楼拿外卖,碰见廖思佳的经纪人去敲她房门,敲了好半天都不见人出来。”小园得出结论,“她又夜不归宿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 是因为小园房间里的视线正好对准酒店楼下,她已经好几次目睹廖思佳半夜出门,上了一辆不菲的黑色豪车。 先前,向晚不以为然,这会儿再听,心情可没那么淡定了。 谁能想到那台豪车,竟跟她自己也有点关系。 俗话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哥那货还偏对自己艺人下手了。 耳边是小园好奇的声音。 “晚姐,你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向晚在心底呵呵两声,她不说,她怕说出来吓死人。 “我不明白,她是星唯首捧的艺人,资源还不够好吗?怎么私底下也有金主啊?” 向晚心道:你猜星唯漂亮的女艺人一大堆,为什么不捧别人,偏偏就捧她了呢? 如此想着,向晚也才恍然大悟,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怪不得向池那个家伙老不愿意去相亲,原来身边是有女人。 “晚姐,人真的不能看表面吗?” 小园这话的意思是,连廖思佳这种淡漠,又不争不抢的人,实在难以想象,她私底下与其他傍大款的女艺人没什么不一样。 向晚听这话,轻蹙着眉头,“小园,以后别那么八卦。” 她先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她无法再置若罔闻。 毕竟瞧她哥那态度,廖思佳极有可能成为她嫂子,既是一家人,就不能再随意被人拿来讨论。 小园显然不明白先前比她还爱聊八卦的向晚,这会儿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 对此,向晚说:“小园,你虽然跟我来了这个公司,但星唯才是你真正的东家。” 意思是,说自己公司艺人八卦不太好吧? 何况,她八卦之人极有可能是她未来老板娘诶。 经过昨晚那场尴尬之后,好死不死,今天有她俩的对手戏。 廖思佳饰演的角色是一位江湖侠客,之后会被女主收服,是女主的左膀右臂。 这场戏是她刚巧撞见女主刺杀贪污官员的场面,的亏女主蒙住了脸,不然当场又得见新血,尽管这样,两人还是交锋了。 这场打戏是b组导演给她们导戏,对于她来说,好消息是终于远离程可如那朵白莲。 b组导演不是京都人,讲的粤语,好几次,向晚都想问他蹩脚的普通话里夹带着的粤语是什么意思。 好在武打老师的普通话很好,连口音都没有。 半个小时后,向晚掌握好动作,以及每个落角的定位,突然的一道声音差点吓得她心脏骤停。 “就系噉啦!” 导演正拿着个喇叭朝她那边夸了句,转头又夸着廖思佳。 “阿街都系。” 然后他又拿着大喇叭,转换了普通话,大喊着准备开始。 向晚捂着小心脏,她之前就听说这个导演有时候喜欢突然出声逮着人来夸。 原来是真的,真的能把人吓走。 向晚属于第一次吊威亚,动作间很不熟练,一个在空中翻转的动作,重复了七八遍还是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保迟力度保迟力度,注意不要松,绷紧啦!” 听着导演的普通话,向晚一个没忍住,力度又散了。 “怎么回是啊?刚才还好好嗒?”导演插着腰,尽管语气里很不满,但也没真的责怪意思。 他又让向晚试几遍找找感觉。 反观廖思佳之前拍过武打的戏,有基础,动作完成得很标准。 这让向晚气馁。 在一个休息的时间,廖思佳主动过来。 “你还好吗?” 她脸上表情没有异常,看起来只是同组演员之间的关心,全然没有昨晚那样的不自在。 向晚回想起在电影院时,廖思佳显然是没做好暴露的准备,忽然一下被戳穿,她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从向池身边脱离出来,进去工作角色,又重拾了信心般,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待向晚,比之前多了一丝热情。 向晚自然不会拂了她的面子。 “还行,就是威压勒得腰疼。”向晚揉着腰间的位置。 “你第一次尝试确实会不适应,多几次习惯就好了。” 向晚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这副身子被养的身娇肉嫩,恐怕得很久才能适应过来了。 休息过后,还得继续打,于是廖思佳就教了几个动作要领跟注意事项给她。 还真别说,有了廖思佳的方法,接下来的打戏变得顺畅了许多,也免了一些疼痛。 拍戏时,大家都心无旁骛,丝毫不想其他。 等到中午放饭时,坐在同一片休息的地方,两人周围那熟悉的尴尬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向晚的餐饭是自带的,其实是季媛派过来的厨师,为她身体状况特地搭配的餐品。 她要控制体重,但营养又得跟上,所以她适当地减少了碳水,增加了许多含有蛋白质的食物。 而对面的廖思佳呢,也是自带饭盒。 两人用餐到一半,视线不小心互相触碰到,然后都很默契地分开。 旁边的小园不经意地抬头时,恰好捕捉到两人的不自在。 她好奇问:“晚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向晚咬着筷子,然后又随手拨弄着被拨好的清蒸大虾。 中午休息时,向池罕见地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她正在跟顾允深通话。 向池见打不通,直接在微信上发起了视频。 向晚不得不挂断同顾允深的通话。 一接通,向晚毫不客气地骂过去。 “你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吗?不知道我在忙?” “不是收工了?” 视频里,向池表情无辜,一点也不觉得此刻来电打扰到别人。 向晚嘴角抿直,不悦道:“我收工了,就不代表我有空。” 不准备跟他多说,向晚直接了当。 “你有事说事,快点的吧。” 第178章 委屈你心尖尖 其实向晚大概能猜到向池这通电话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她照顾些廖思佳之类的。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向池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别欺负廖思佳。 幸亏现在她人在车上,什么难听的话都传不出去。 “向池,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随便欺负人的性格?难道我是野蛮人吗?” 她会无缘无故去欺负人? 她瞧见向池稍微拿远了点手机,是被她刚才的声音震慑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在剧组时多照顾她一些,你跟她接触也有段时间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她的性格,独来独往,不随便跟人交心,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你多帮我看着她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她就要挂视频,向池又急忙地扔过来一句话。 “你年纪大,脾气也不好,让着她点,听到没?” 向晚动作一顿,睁大了眼睛,“哈”地一声。 他一句话,连骂她两个点,直接得罪她。 她指着自己,不可思议,“我...我年纪大?” 她差点就气笑了,她跟廖思佳就差了几个月而已,她就已经归列到年纪大的队伍了? 向晚没笑,被气到,赌气似的说,“我就不让了,谁让你给我找了个年纪小的嫂子,你刚才都说了,我脾气不好,顾允深也已经把我宠坏,现在改不了,所以委屈你心尖尖了。” 然后,她又不耐道:“就这样吧!拜拜。” 无论向池再打多少电话,几个语音视频,向晚一概无视。 中午小憩后,由于室外温度太高,不得不将室外的戏份推迟。 室内戏时,多了个男三,戏里饰演的是廖思佳的青梅竹马。 他们在演的时候,向晚就站在一旁看,待到有肢体接触时,她眼尖发现男演员的耳尖在悄悄变红。 向晚心底铃声大作,她哥这是要被人挖墙角的前奏啊! 她抱着臂,脸上挂起了个坏坏的笑脸,看起来极像心里憋了坏水。 身边给她扇着风的小园,瞥了一眼又一眼,引得向晚瞩目。 “怎么了?”她问。 小园摇摇头,还是将今天的发现说出来,“晚姐,你今天好像格外关注廖思佳。” 向晚也不否认,“不是好像,是确实。”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管好自己少管他人?” 向晚之前这样说,是因为没多余的精力去维持圈里的虚假情谊。 开机第二天就已经看出来了,当时程可如发微博的时候,可没一个人帮她解释,最后还是剧方主动再加池言的转发,众人见此情形才做了表面功夫而已。 即使过后,有人主动过来解释,是因为顾忌程可如咖位太高,他们不敢得罪,所以选择禁声等等之类的借口话术。 向晚对此,无所谓一笑,嘴上说了不计较,事实已经决定将这些人排除在外,不纳入交友范围。 只除了池言同廖思佳外,毕竟一个向她递来橄榄枝,一个虽然不单纯的主动示好。 但在经过昨天的撞见之后,她更是要比之前更加“关注”廖思佳了。 至于中午视频时对向池说的那些话,她当然是故意的了。 男三的戏份还挺多,几乎都跟着廖思佳在走,而廖思佳则跟着向晚走。 于是,向晚就有机会有意无意地隔开男三了。 这种有意无意地,外人看不出来,但当事人很快就发现。 男三的真名叫梁尘,是个年轻小子,长了张清秀的小脸蛋,时不时发红的耳尖,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纯情小男孩。 在面对廖思佳都会害羞的男孩,朝着向晚发出询问时,语气难得硬了几分。 “向老师,你是在针对我吗?” 向晚啧地一声,笑得漫不经心,“怎么会呢?” “那你怎么?”他看了看正在补妆的廖思佳,欲言又止。 向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个红白相间的身影。 她不是长衫衣裙的打扮,一名闯荡江湖的侠客,选择的自然是轻便的装束。 她黑色的发丝高高束起,是一个高马尾的发型,戴了个银色发冠,腰间束着条黑色的腰封,勒得腰肢盈盈一握,显得身姿修长的同时,浑身散发出江湖中人的飒气。 不看她的脸,光看这身打扮...确实是很吸引迷弟。 但她向晚注定要碾碎少年心中萌发生出的种子。 “不是针对你,但...”向晚偏了偏头,似笑非笑,警告味十足,“我不喜你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明白否?” 她看到了少年脸上的震惊,甚至是裂开的表情。 向晚笑得玩味,故意看了眼那抹倩影,压低了音量,更显得见不得人般。 “你应该不会传出去的,对吧?” 梁尘不敢应,觉得向晚是故意乱说,但他又想到廖思佳对组里的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对向晚很不一样。 其实他注意廖思佳有一段时间了,自然发现廖思佳也频繁关注着向晚。 难道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虽是新世纪,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异样关系。 离开时,梁尘显得有些狼狈,行至一半,不甘心地回头,恰好看见更扎心刺激的一幕。 她们寻了一处角落,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廖思佳正慢慢靠近向晚的脸,嘴唇撅起。 梁尘心底咒骂一声粗口,不甘心地躲起来,慢慢消化这一震惊他人生的奇闻。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真”情侣。 再看回向晚两人这边。 “好了吗?”廖思佳平时淡然的声音,现下不免也温和许多。 向晚眨眨眼睛,装模作样地说了声等等,她得感受一下。 她用眼睛进了虫子为借口,让廖思佳帮她吹出来,故作亲近给梁尘看的。 大概三五秒,向晚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了声好了。 结尾,她又加了句。 “谢谢嫂子啊!” 第179章 这是郎有情妾无意? 向晚这声“嫂子”一出来,廖思佳整个人都开始慌张失措起来。 “我...我...你别乱说,我...不是。”她摇着头连忙否认。 接触这么久,向晚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慌张,那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永远持着一副疏离淡漠的神情,通通消失不见,像撕开表面的伪装,露出心底的不安。 这姑娘没有安全感啊! 这是向晚的内心直觉。 绝对是向池那个老家伙,肯定没少欺负人,说不定还渣过,所以才让人姑娘没有安全感的。 向晚这样想着,一副给她撑腰的模样。 “向池那家伙是怎么欺负你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欺负回去。” 廖思佳没想过向晚会称呼她为嫂子,更意想不到她还会说出帮自己的话。 她本来以为向晚会唾弃自己,再不济对她最好的态度就是疏离她,当昨晚撞见的事没发生过。 毕竟她同向池的关系...说的好听点就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即使后面隐约有变质的可能。 她也从没想过灰姑娘会有嫁入豪门的机会。 因此,对向晚的话,她很是惊诧。 “你误会了。”她从没想过会嫁到向家。 她又说:“我只是星唯的艺人。” 向晚:??? 这...这是郎有情妾无意? 那昨晚怎么还一起去看电影,总不会是向池威胁去的吧? 向晚还想说些什么,无奈廖思佳留下一句星唯艺人后,便匆忙离开了。 看着那个红色背影,向晚心道:我也帮不了你了,老哥。 ...... 不止廖思佳惊讶向晚的举动,小助理小园更是。 “晚姐,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刚才没看错的话,她家晚姐竟然殷勤地让廖思佳帮她吹眼睛,而且在这之前,她晚姐好像还恐吓了梁尘! 向晚叹了口气,拍拍小园的肩膀。 “小园呐,咱们也可以适当性地交些朋友不是?” “可是,您之前不是...不是说”圈里没有真情实意的友情,有的都是虚情假意吗? “那是敏姐说的。” … 晚上的戏份转到a组。 服装老师化妆时,透露消息给她,今天尚导发了一天脾气。 起因是程可如不满某个造型,认为不搭她,拉低了她的颜值,所以私下改了妆。 演员的造型一般都是提前定好,是不能有太大的改变。 有时候剧里的同一镜头,有可能会分成几天来拍,需要同上个镜头衔接,这时候就不能随意改变妆造。 之前就有剧,同个画面造型不同,被网友挑了出来,后期大家看剧采取了放大镜模式,还真挑到不少穿帮镜头,也因此,那部剧的评分创造历史新低,被评为烂剧。 那还是第一次有电视剧不是因为剧情,而是穿帮镜头被评为烂剧的,那个导演也因此名声大跌。 有了这个典例之后,对于妆造的问题,导演们不得不严谨起来。 向晚做好妆造刚来到现场,一股低气压迎面而来。 小园也已经打听好消息回来。 “晚姐,咱们还是晚点过去吧!我刚才打听到,今天本来已经拍好的四五场戏,因为程可如要重新拍了。” 向晚微微惊讶,不会吧?这么严重? 小园:“尚导开始拍的时候,没发现程可如的妆容有问题,后来才有人提醒,程可如的妆容颜色偏重,尚导凑近监视器才发觉眼影的地方颜色加重,还加了亮片之类的东西在,这本来也没什么,但剧本里标着都是近景的放大镜头,没办法,只能重拍了。晚姐,咱们得小心些,别触了尚导的霉头。” 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知道,不过还是得进去的。 刚踏进片场,向晚就听到好大一声碎响。 导演好像砸东西了。 “我都说多少遍了,不要撩头发,不要撩头发,你的手是控制不住?” “导演,我认为这里是应该适当性加个动作。” “什么动作?矫揉造作的动作?”尚导丝毫不留情面。 这话一出,片场里不少人都笑出声来。 程可如没吭声,尚导继续发飙。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能不能好好拍?” 向晚经过时,在某个空隙里,瞧见程可如憋红的脸。 她身旁的男演员也满脸尴尬,又带着不满,似乎也在埋怨程可如连累了他,害他站在中间同她一起出糗。 向晚撇撇嘴,不感兴趣,余光瞥见另一边的池言,倒是来了兴趣。 片场的一边水深火热,另一边却悠闲自得,岁月静好的模样。 池言在一张矮桌前,竟泡起了茶。 她脚步轻快走近,背着手站在一旁,默默地看他泡茶。 池言的手指偏细,看起来更加修长,指甲也修得整齐干净,手背有淡淡青筋,倒水、冲茶,沏茶,动作间行云流水,举止优雅,当真是一幅好风景。 “试一试?”池言低着头,察觉到向晚走近,单手端起一杯茶,抬头时,才问:“发什么呆?” 池言的声音唤醒向晚的走神。 “我哪是发呆,是看池老师泡茶看呆了。”向晚脸上挂着自然的笑意。 “真的?”池言孤疑问了声。 向晚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她当然不会说刚才看着那双泡茶的手,从而回想到顾允深的那双大掌。 顾允深的手指比池言的要粗一些,看起来更有力量感,小臂上的青筋一路延至手背,凸起的筋脉明显,更有男人荷尔蒙的味道。 她喜欢被他的那双手握住的感觉。 池言将茶杯放置他的对面,打了个请的手势。 向晚也不客气,上前盘腿入座,表现地十分荣幸。 她双手端起茶杯,轻轻低头抿了口,闭上眼睛细细平尝。 “入口涩,回味甘。”她认真点评,睁开眼睛后,又道一声:“此乃...好茶!” 池言笑着摇摇头,端起另一杯茶示意站在向晚旁边的小园。 小园简直受宠若惊,试问下次还有机会能喝上池影帝亲手泡的茶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了。 她巴巴地上前接过,喝了一口之后,咂咂舌,这哪里有她晚姐说的,回味甘甜了,明明就是普通茶味。 虽说影帝泡的茶很是珍贵,但她还是递过给一旁的阿冷,丝毫没注意与人共饮一个杯子。 “阿冷,这茶没味道。” 第180章 谣言 池言指指小园,示意向晚。 “还是你的助理诚实些,不会拍我马屁。” 向晚扭头,刚好看见小园的动作是将茶杯递给阿冷。 “那是小园不懂茶。”向晚淡定回了一句。 “哦?那你能说说这茶与你平时喝的有什么不同?要认真评价。” 向晚脑袋里响起“啊”的一声,她是没想到池言会问到底。 她刚才本着对前辈的礼貌,拍了两句马屁,早知道还要认真评价,她刚才就收着点马屁了。 向晚在家其实也不怎么喝茶,只能凭着记忆,捡着话来夸了好几句。 池言听完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也不再逗她,说了实话。 “原来十块一包的茶叶,也能喝出上千块的味道来。” “啊?这不是您专门带过来的茶吗?” 她记得有一次池言也带了茶过来泡,入口确实是很青涩,但回甘很甜,她上次还问过,他说那款茶十克就要上千,她以为这次的茶只是换了品种,价格也是一样。 池言又斟了杯茶给她,才说:“我的茶叶喝完了,这次的茶是从道具组那边薅来的。” “难怪。”向晚小声说着。 难怪一点味道都没有,她还以为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 “池老师,我家里有长辈也喜欢喝茶,下次来,我送点给您。” 池言也不同她客气,“好啊,到时候轮到我写评价增回了。” 向晚知道他这是因为刚才打趣。 这时,隔壁片场又响起尚导暴躁如雷的声音。 向晚揉了揉耳朵,她对面的池言倒是很淡定地又泡了壶茶。 “尚导那边...池老师不过去看看?”向晚问。 池言笑,“我又不是导演,给不了意见,过去找骂?” “尚导不会骂你吧?” 要是尚导一直这样暴躁地拍下去,等轮到他们,估计还得几个小时。 这不是影响效率嘛? 池言看出向晚的意思,抬头看了她一眼,打趣道:“你想早点收工,推我出去当炮灰?” 向晚连忙摆了下手,“池老师冤枉,我可没这个意思。” 她是觉得池言跟尚永恒平常的关系很好,他过去提一嘴,说不准程可如那戏就没那么难拍了。 其实向晚可不是为了程可如着想,她是怕尚永恒带着程可如那份愤怒,给她导戏,会影响她拍戏情绪。 “剧组传言听说了吧?”池言问。 向晚下意识应,“什么?” 池言也不拐弯抹角,倒是十分坦荡,“大家都说我跟尚导关系不一般,看起来像是情侣。” 向晚表情愣住,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确实听到剧组里有人在传他跟尚导的关系。 就连何敏之前,都在她面前提过一嘴。 她当时就说何敏瞎说,单单看人,她觉得池言根本就没有那个倾向。 而且,再看尚导,向晚认为对方直得不能再直了。 不等向晚开口解释,池言自顾自说起来了。 “尚导只是不喜欢在公众面前讨论自己的生活而已,他有家室,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家庭幸福美满。” 向晚听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下意识松了口气。 她总结是因为谣言听多了,是真的能稀释人的判断力。 向晚意识到自己松一口气的不妥,忙解释,“池老师,我之前一点都没怀疑过你们的关系,现在也是一样的。” 相对比向晚的慌张,池言倒是淡定许多,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与其说是不在意,倒不如说是已经习惯了。 “向晚,你不用紧张,我没那么玻璃心,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肤浅。” 杵在向晚身边的某个肤浅的人默默退回角落的位置。 小园:吃瓜不信瓜,吃瓜不信瓜!! “我倒觉得尚导跟您的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尚导带您进圈,理当是师父,至于朋友,我是觉得你们的相处方式,就很像朋友间那样。”向晚说。 “喝茶?”池言端起茶杯示意她,嘴边带着笑意。 向晚也端起茶杯,从对方的笑意中可以看出,自己是猜对了。 但有一个疑惑,为什么不解释清楚,任留谣言满天飞。 对此,池言回答。 “你知道圈里最不需要的是什么?是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假瓜到处传,慢慢地所有人都以为真,再出去解释,根本毫无作用。”池言放下茶杯,摊了摊手,说:“我错过了最佳机会。” 向晚不觉得他的话是对的,照他的说法,所有白的变黑之后都白不回来了? “我觉得澄清的话还是有用的。” “可能吧!”池言不以为意。 其实他也想过澄清,但现在网上对于这件事几乎没有评论,只是圈内在传,圈里人哪管你真相,只等着什么时候爆出去,好让他从观众视线里摔下去,从而替代他。 所以澄清这件事,就没必要了。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他的话锋转得很快,向晚还陷在谣言的话题中,就下意识联想到有关自己的瓜。 要不是池言的下一句话,她差点就自爆了。 “你今天在b组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第一次吊威亚不熟练,开始还ng挺多遍的。” “跟我开始一样,练多了就会好了。” 向晚点头,“导演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话音刚落,片场那边又传来一阵吼音。 于是,向晚俯身凑近,抬手挡着嘴边小声说:“对比尚导,还是b组的导演更幽默有趣些。” 向晚偷摸一样的举动引笑了池言,对于她的话,不免也是同意。 他笑着附和,“陈导确实比较风趣,他的普通话经常逗笑很多人。” 聊起这个,向晚不免话多了起来。 “陈导普通话搞笑是真的,也真的很影响演员,我有好几次差点笑场,他话里还经常夹带着几句粤语,跟加密一样。” 第181章 骄傲自满 “陈导是港城人,普通话水平已经相当可以了,我之前遇到一个摄像师,那才是真正的像听天书。” “我之前倒接触过港城人,不过他们普通话都挺标准的,口音跟京都差不多。”说到这里,向晚又问:“对了,池老师是京都人吗?” “我大学是在京都读的,后来被尚导带进圈之后,就留下来了...” 两人正聊得起劲时,被副导演喊走,说是准备拍他们的戏份。 据说为了不耽误时间,尚导将程可如的戏份被调至最后拍。 向晚自然是非常乐意提前拍的,毕竟谁不想早收工啊。 待她跟池言刚露面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尚导看他俩的眼神不友好。 向晚不由得看多了两眼,等到的是一个怒瞪,不由地赶紧瞥开了目光。 这明显就是把在程可如那边激起的火气,带入到他们身上了啊! 在尚导转移视线时,她偷偷跟池言开起玩笑。 “池老师,尚导跟陈导相比,我宁愿出戏,然后笑死在b组。” 池言也很配合地认真点头。 他说:“打戏虽然辛苦,但身体上的疼痛,跟精神上的折磨相对,确实是精神上的折磨更难熬些。” “......” 这回向晚还真认真思考了会儿,然后不出声了。 她摸摸腰间,她觉得自己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都不是那么容易忍受。 就下午吊的威亚,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时间不早了,现场准备。” 这是一点都不给他们准备的意思。 尚导面上冷肃,看得出来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向晚跟池言也没有多余的话,也没要求再走一遍戏。 就着这段时间的默契,很快就站好位,随着尚导的一声令下,两人演得十分顺畅。 直到结束这场戏,众人像是才回过神来。 估计是上一场戏迟迟不过的原因,向晚跟池言的这场戏的顺畅,令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起来。 一些‘这才是演戏’‘天赋’‘出神入化’这样的夸赞字眼出现。 就连池言也说:“刚才顾着聊天,都没交流过戏份,我还以为这次也喜提ng了。” 这话恰好被尚导听见,只听他冷哼一声,语气不悦,“刚才喝茶聊天,聊得还挺开心?我看这戏也不重要,让人搬张桌子在中间喝?” 向晚噤声,不敢多言一句,这明显就是炮口,正等着人撞上去当炮灰呢! 作为尚导好友的池言显然不怕。 “老尚,你这容易迁怒的脾气都说过多少遍了,还不改改?” 尚导又是冷哼一声,也不反驳,只指指监视器,让他们看刚才那场戏。 就跟摸老虎屁股那样,经过时,池言还语重心长般拍拍尚导的肩膀。 然后,跟在后边的向晚,就看到尚导带着怨气般看了池言一眼。 向晚藏好心底的震惊,心想:怪不得那么多人怀疑他们两的关系,就这举动,也不能全怪别人误会,好吧? 这场戏自然是过了,尚导怕他们骄傲似的,着重对向晚告诫一遍。 她总体听下来的意思就是,不要骄傲自满,不要以为戏好就懈怠,来到片场也可以多观察别人怎样演戏,然后精进自己等等... 向晚听到最后,明白尚导的潜意思了。 还是因为刚才喝茶的事,觉得她太安逸了。 虽然尚导刚才让她不要骄傲自满,但等向晚去补妆时,转头就叫来程可如,让人来到监视器前,让她好好学习向晚是怎样演戏的。 让一个进圈四年多的前辈演员,去学习刚入圈半年的新人演员,可谓是杀人诛心。 程可如面上表情,那叫一个憋屈。 前几天才在向晚身上吃了亏,她还没讨回来,现在当着众人的面再次丢脸于向晚,是把尊严丢在地上摩擦。 众目睽睽之下,程可如憋着一口气,手指都拽得发了白,不敢怒不敢言。 尚导让她学习的态度强硬,她不敢拒绝,但今天不断ng的戏份,已经让她丢尽了脸面,特别是之前她还曾嘲笑过向晚的演技,现在这样,不正是自己打脸自己吗? 于是,她顶着压力,开口恳求道: “尚导,我身体不太舒服,能休息几个小时,等到我的戏份了,我再赶回来,可以吗?” 尚导迟疑几分,后来见她面色确实发白难看,也就摆摆手,放她走了。 向晚刚巧补好妆回来,迎面对上程可如时,本想装作没看见她,不料擦身而过时,耳边是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向晚!” 被喊名字的向晚觉得莫名其妙,她今天有得罪她吗? 可惜程可如已经走远,不然她高低得把人拉住,好好问清楚才放她走。 很快,片场的工作人员就告诉她,刚才发生地事。 向晚听完全程后,心底默默地谢谢尚永恒导演,谢谢他认可她的演技,顺便又不礼貌地问候一遍他全家。 他刚才不就是在给她树立一个敌人吗?虽然这人已经把她视为仇敌。 从室内拍到室外,收工时,已经凌晨两点,等她卸好妆,换好衣服,时间又过半。 顾允深十二点多的时候,还发了条信息给她,那已经是最近消息了,估计这会儿也已经睡了。 向晚几乎是闭着眼睛,瘫着身体爬上的车。 落座于软软的椅背时,向晚有一瞬的放松。 她刚舒缓了一口气,想好好休息时,腰间突然一紧,男人的力量感传来,吓得她立马睁大了眼睛,围绕着的困意也跑了大半。 映入眼底的是一张笑得开心的俊脸,瞬间之后,男人面上染上心疼,抱着她的手不免圈紧了些。 “你怎么来了?” 这时的向晚已经坐到男人的大腿上,软哒哒的小手也圈上了他的脖子,脑袋顺从地靠在男人的胸膛前。 “你不在我也睡不着,还不如来找你。” 来人正是顾允深,他倒是一身休闲的打扮,旁边的座位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刚才都还在看一份文件,说睡不着是借口,目的还是想离她近些。 车子驶出影视城时,能听到车外三三两两的呐喊声。 向晚是下意识把男人拉低,然后一起躲在座位底下。 等车子驶入正轨后,两人才重新在座位上坐直。 “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竟然还能躲到她车上。 她刚才偷偷看过了,外边还围着一堆站姐粉丝,他到底是怎么偷偷上她的车的? 第182章 喜欢她撒娇 “我自有办法进来就是了。” 顾允深没解释太多,从他偷摸上车,再到刚才躲着的那些举动,莫名觉得还挺刺激的。 “万一被人看到...” “大不了公开。” 向晚小手捶捶他的肩膀,抬起娇俏的小脸蛋,“你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公开。” 就是巴不得她掉马。 “你知道就好。”顾允深低头瞧着她撒娇的小脸,情不自禁地轻啄了下,说:“虽然偷情的感觉不错,但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名分?” “谁偷情了?”向晚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骂他说话不正经。 顾允深拽住她的手,扣入掌心中,回想起刚回国的时候。 “还记得在海落湾的时候吗?一大早就赶我出门,好像我见不得人一样,那不就是了?” 闻言,向晚也记得那时候,她明明叫他从后门走,这家伙偏跟她作对。 “你还好意思说,差点就被人撞见,再说了,都过了这么久,你这么记仇呢?” 顾允深不由得又搂紧了她,指尖摩挲着腰间裙子的布料,纠正道:“这怎么能是记仇,我这是记得与你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小事。” “净嘴甜。”向晚嗔道。 保姆车上除驾驶座一排座位,后边有两排,此时两人正处于最后一排,中间空的那排位置大,所以两人离第一排有段距离。 就算闹出了些动静,前边的人也听不大清楚,更何况现在还开了车载音乐。 顾允深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他背靠座椅,微微侧着头才能看到她的正脸,大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视线落到她粉嫩的唇上。 他又故意凑近,离得很近,低头就能一品芳香。 “我嘴甜不甜的,不是要等你尝过才知道吗?” 向晚对上他满目深情的眸子,里头闪烁着一抹幽光,想要什么都在脸上写清楚了。 她心动了一瞬,想扭头去瞧前边的人,想着会不会影响到,却被男人箍紧下巴。 他口中说的甜,她尝到了。 副驾驶的小园如坐针毡,因为在几分钟前,她不经意地一瞥,从后视镜里瞧见不应该看到的画面。 几分钟后,隔着歌声,她甚至能听到从后座传来的细微响声。 此时,她紧紧地挨着车门,一动都不敢动一下,只知道时间一秒秒过去,应该好了吧? 但听着声音...可不像。 她不由自主地去瞧开车的阿冷,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结果...真不愧是专业保镖,对除危险之外的一切都波澜不惊。 小园觉得,论定力,她还得再多练练。 于是,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像在背着什么东西。 后座。 向晚轻唔了声,顾允深勒得有些紧,不小心触碰到她腰间的一处。 “松开些,弄到我腰了。”她偏了下脑袋,模糊的思绪清明。 “腰怎么了?”他松了力度,开了车顶的小灯,作势去检查。 他刚才就发现了,她有意无意就避开一个位置。 向晚揉了下胯骨上边,“就今天吊威亚嘛!可能磨到了。” 待掀开衣服,果然看到胯骨的往上的位置,有一条两三厘米的磨痕,伤口周围红了一片,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顾允深从看到这道伤痕开始,眉头就紧紧皱着。 “怎么不早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不悦,是不满自己刚开始发觉出异样的时候,没去检查留意。 下一秒,他厉声吩咐阿冷重新导航去医院。 “晚姐。”小园反应很快,立刻扭头过来,问:“你哪里受伤了吗?” “我没事。”向晚又吩咐道:“阿冷,不用去医院,你附近找个药店就行了。” 顾允深不同意,“不行,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伤到骨头怎么办?” 她今天回电话的时候,语气可兴奋,说吊着威亚在空中转了多少圈,踢人时不用力度等等的各种武打动作。 当时听着,不觉危险,现在一看她擦伤的地方,那是危险重重。 “我哪怎么脆弱,就吊个威亚而已,又不是去打一架。” 向晚觉得他大惊小怪,见他眉头没松反而又紧几分,忙抓着他的手,搭在腰间,让他检查。 “你自己摸摸看,除了这的位置。”她指着擦伤的地方,说:“还有其他痛的地方没有?” 顾允深细细检查一番,见她面上丝毫没有疼痛的表情,才放下心来。 让阿冷附近找药店,而后轻轻碰了碰受伤的地方,止不住地心疼。 “怎么忍下来的?” “其实没什么感觉,解威亚的时候才发觉有点痛。” 当时拍的时间紧迫,哪会留意哪里疼,能紧着时间把戏份拍完已经很好了。 听到她的话,顾允深心底更不是滋味了。 几乎是自己看大的小姑娘,性子有多娇气,他最清楚,要是平时,身上伤了这么大一块地方,早哭着求抱求安慰了。 按理说,小姑娘变坚强了,他应该高兴才对,可瞧着她刚才的样子。 他还是喜欢小姑娘娇娇气气地抱着自己哭。 顾允深抿着唇,没出声,视线锁在向晚的身上。 她说与他听的时候,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着。 向晚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轮到她抬起他的下巴,“怎么啦?怎么不高兴了。” “我记得你之前最怕疼,手指不小心夹了下,眼眶都会红,现在...”他失落地叹气,说:“果真是长大了。” 向晚可算知道他情绪来源。 她现在受伤了,按照平时,她肯定得扑他身上,然后各种撒娇,要他哄她了。 他之前总说她娇气,还以为他嫌弃来着,原来这人心底可喜欢看她撒娇了。 轿车停于路边,药店在马路对面,步行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小园见阿冷下车以后,也颇有眼力,像一秒都不能多待,很快就追上阿冷。 第183章 撩人反被撩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偶尔有一两辆车飞速驶过。 街道两边大多店铺已关,但路边灯光的光线足以照亮整条街。 车里即使不开灯,也能看清彼此的模样。 向晚上身穿的是紧身短t,搭配一条阔腿牛仔裤,跨坐于顾允深的大腿时很方便。 此时向晚正落于他的膝盖上,皓腕搭在他的肩头处,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 他耳朵后边的头发有些短,摸上去时触感有些扎。 向晚的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顾允深只觉得耳后有些痒,在她又一次抚摸时,伸手止住她的动作。 他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眼中暗含警告。 他是想让她撒撒娇,并不是要她过来撩他,再说,刚才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热吻。 向晚嘴角一弯,收起恶作剧的心思。 不过,她还是说:“这点就受不了了,那我等会撒娇,你还怎么...忍哦!” 她后边的两个字说得不太清晰,隐隐还藏着娇羞,视线也已经下移,不知落于何处。 顾允深觉得她说错了,他不止受不了她的撩拨,她单单露出一抹害羞的神色,他就已然为她神魂颠倒。 他敛下情绪,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落入眼中,幽深的瞳孔中填满她的倒影。 向晚觉得自己的脸上肯定红成一片,但眼前的男人却恢复了冷静的模样,像是打脸她刚才的话。 她的好胜心被激发出来,她不仅要撒娇,还要撩倒这个男人。 不让他失控,她就不是向晚大美人。 于是,她使出浑身解数,装出欲哭模样,小嘴一撅,嗓音娇软委屈。 “阿深哥哥,这里有点疼,摸摸。” 她拉下他的手,来到腰间的受伤处,便没了动作,只眼巴巴地望着他。 她散发出的信号明显,是要他亲自帮她掀开衣服。 顾允深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有些后悔,他应该等到回去之后,再慢慢来的。 他心里是这样想着,动作没落下,短短的t恤向上拉了拉,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肌肤。 他伸手覆上时,向晚不自觉地咬了咬唇,他掌心的温度竟让她有一股强烈的灼伤感。 她下意识去拉他的手指,在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后,她才嫣嫣一笑,继续可怜兮兮的模样。 “弄疼我了,要吹一下。” 她收紧了搂他脖子的手,膝盖撑着真皮座椅,落于他大腿的两侧,微微跪站起来。 由于车内空间不够,防止撞到车顶,她只等低着头,发丝随动作落下,散于男人的脖子处。 顾允深的身体早已变得滚烫,冰凉的发丝触碰到肌肤时,心底被激起一片涟漪。 头顶再次落下女孩娇软的嗓音,要柔进整个心脏。 “阿深,帮我吹吹嘛!” 这特么谁能忍得住。 他一手托着她的背,另一手扳下她的肩膀。 下一秒,人就已经被他放倒在座椅上。 向晚一点都没被惊吓到,反而露出了个得逞的笑意。 她搂着他的脖子,双手微微用力就拉下了他,红唇覆上他的耳朵,牙尖轻轻撕咬着他的耳垂,呢喃细语,“阿深哥哥还没给我吹吹呢!” 顾允深紧着一口气,呼吸已经不稳。 这小姑娘本事一绝,见他没动作,就松开了禁锢住他的双腿。 顾允深没忍住,重新拉起她的腿,让她环着。 向晚眉头一皱,不乐意了? 她非要他吹,才听话。 顾允深哪能不顾着她的情绪,自然是什么都应的。 他撑起上半身,往下寻到她腰间的位置,被磨伤的那处,仍泛着红,上边还有小血丝。 车厢里还开着空调,她腰间那截皮肤袒露许久,正泛着凉意,突然传来一阵热气,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微微抬头,见到的是顾允深已经附身下去,并没有吹气,原来刚才的热气只是他呼吸间散落的气息。 然后,她再眼睁睁地看着他低头,紧接着她的身子不自觉一抖,手指想抓住些什么。 安静的车厢里,响起他清晰的亲吻声,亲了一下还不够,接着就是第二第三次,渐渐地,他的亲吻就变了方向,沿着裤子的边缘游走。 向晚向后退去,想起身,被男人压住肩膀。 撩人反被撩? 她感到事态的危险,而且两人已经玩得挺久了的,阿冷他们估计也快回来。 她先一步投降,颤着声阻止,“已经不疼了,你可以起来了。” 顾允深动作没停,滚烫的唇游走于小腹四周。 向晚咬着牙,呼吸已乱。 “顾允深!”她小声唤他,声音里带着媚。 他终于停下动作,他抬头时,向晚看出他猩红的眼睛里带着压抑的欲望。 她拉起他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们要回来了。” 顾允深低低地嗯了一声,反握住她,低头在她的手心里亲了亲。 他平复着呼吸,拉下她衣服时,已经将人抱起。 小园同阿冷回来后,眼睛也不敢乱瞄,只知道往后将药递过去。 第184章 不许骂我 回到酒店时,向晚刚进门就被某人压在门上亲。 动作看似粗鲁,他的吻意落下时实际很轻,怕会弄疼她似的。 两道身影在门的背后纠缠着,脚下是散落的几件衣服。 不过片刻,向晚已经不着一缕,反观男人,身上衣服只微微染上了些许的褶皱,诚然还是矜贵斯文模样。 向晚不满,唇齿相抵间,她呜呼埋怨几句。 “唔...你的...衣服...” 她是让他也脱的意思。 顾允深哪里会如她的意,他记着她在车上故意磨他耳朵的撩人举动。 他单手将人托起,让她圈住他的腰身,把人带到客厅的沙发上。 向晚背部抵上柔软,不由地身子也放松下来。 柔软无骨的小手被男人拉起,停在衬衫的纽扣处。 “自己解。”他出声命令。 向晚睁开布满水雾的眼睛,娇气怨怨。 她早已经没了力气,整个人软的不行,压根就解不了扣子。 “没力气。”见他没动静,又开口,“快点。” 她喘着气,自己干脆拉住他的衣摆,往两边扯,试图直接扯开这件衬衫,好露出里边的景色。 察觉到她的动作,顾允深不由地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这么着急?” 向晚听此话,好一通的腹诽,他们俩,一个衣服全在,一个赤身相对,到底是谁着急? 有本事他现在就先别摸她! ... 两人是在浴室开始的。 出来后,向晚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闭着眼睛,她还一直重复着同一句话。 “要不是明早没戏,才不陪你折腾。” 顾允深便顺着她的话。 “是,知道了,是我缠着你折腾。” “哼,本来就是你缠着我。” 这话之所以产生,是因为在进浴室前,顾允深说错了话,差点就不肯跟他进去了。 向晚思绪迷离之际,听到他喊她小色女,他说本来看她工作辛苦,又是拍打戏又是拍夜戏,他原来是想让她好好休息,没打算折腾她,却没想她缠着他要。 于是,他就叫她小色鬼,还说她想要榨干他。 向晚当时气乎乎地推开他,本来软得不行的人儿,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力气,把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就站不稳了。 然后自己就跑进了卧室,还差点把他锁在门外。 她随时就抽离的状态,是顾允深赶不上的,他当时已经箭在弦上了,停止已经是不可能。 最后又是哄,又是道歉,半拖着才把人拖进了浴室。 看着滚进被窝里的小姑娘,顾允深附身过去,在她脸庞亲了下。 “小坏蛋。” 磨人的本事还真不少,翻脸的时候是真倔,哄人的话说尽才肯听话。 向晚已经是困得不行,但隐约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感觉他亲了自己一口,人还没离开。 接下来的举动,她完全是没有意识的。 她抬手“啪”地一声,甩上了他的脸。 这还不够,她还恶狠狠地说,“不许骂我,不许说我坏话。” 最后,她又喊他的名字,是很严肃的一声。 被打的顾允深有一瞬的怔住,然后被气笑了。 第二天,向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接通时,那头传来何敏惊讶的声音。 “都几点了,还睡着呢?” 向晚挣扎着,从浓烈的睡意中看清了时间。 才早上十点而已。 “怎么了?敏姐?”她闷着嗓音问。 何敏听着她充满困意的声音,也不兜弯子了,直接将好消息告知她。 “我给你接了个电影的客串,不会影响现在的拍摄,大概两天的时间就能拍完了,我把内容发给你,你记得看。” 话落,不等向晚回应,她便先一步挂了电话。 向晚放下了手机,等她再醒的时候,是半小时候之后。 当她再次打开手机时,看到何敏发给她一串的信息时,还有点懵。 何敏:[怎么样?] 何敏:[人呢?] 只到点开她发过来的文件后,看见里边的小半页的台词,才回想起来,她家经纪人给她接了电影。 一目十行般,她飞快地浏览了遍。 “她家敏姐出息了,可以啊!” 都能帮她接到电影角色了。 向晚下床,趿着拖鞋,出去想同顾允深分享这个好消息,听到他在客厅同人打电话。 她脚步一顿,以为他是聊工作上的事,却没想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晚晚还在睡,她昨晚上收工晚,...她最近嚷着要减肥...嗯...我待会儿跟她说......” 她走过去,抬起手,胳膊从他身后揽住了他的腰,侧脸贴在他的背后。 顾允深这时已经挂了电话,转身拥着她挤在沙发处。 他低头在她额角的地方亲了下,薄唇逐渐下移时,向晚先一步避开。 她捂着嘴巴,翁声说:“没洗漱。” “不嫌弃。”他眼底浮现出笑意。 向晚嗔他一眼,他不嫌弃,她自己还嫌弃呢! 他握上她的肩,笑说:“刚才妈来电话,听到你瘦了不少,不许你减肥,说让刘婶过来监督你。” “不用。”向晚坐起身,嘟囔着说:“你怎么这么老实呢?” “你这是在让我...”他顿了下,似觉得不可思议,才说:“不老实?” 他还是头一次听妻子嫌弃自己丈夫老实的。 向晚听出他话里的戏谑,伸手推搡着他,“我是让你瞒着妈,以前在家里有刘婶看着就算了,我现在都出来工作了,你还往家里说?” 她拍开腰间作乱的大手,这人嘴上说她瘦,摸起来倒是丝毫不嫌弃。 顾允深不肯松手,搂着她解释,“我已经同妈说过了,不用刘婶过来。” “这还差不多。”不想被他误会,她又开口,“我知道妈是为我好,但孩子大了,总不希望处处被管着的对不对?所以不许说我没良心。” “这怎么能说是没良心?” 向晚刚想说‘是吧’,正准备跟他说她妈老拿这事批评她时,不料他故意欺负她。 他说:“顶多叫不识抬举。” 顾允深虽是这样说,但求生欲也很强,紧接着说是逗她玩的,可向晚已经不爽地出了客厅。 被他一气,向晚就忘记跟他说电影的事。 用餐时,自己没憋住,被他三言两语哄了几分钟后,主动说给他听。 “我觉得我现在很需要曝光度,在同年龄的演员中,我的知名度最低,除了目前正在拍的这部剧,根本没有代表作,我的产出太低了。” 她被今天尚导的那番话提醒到,她真的太安逸了。 别人一年拍两三部女主戏,她一年到头,一部都没拍完,没有作品,倒是上了不少次热搜,网上已经隐隐有人拿她作品说事。 她仅有的曝光度,都是靠几次热搜和那部小网剧里的小角色,根本没什么用。 虽然她自嘲自己是糊咖,但谁不想火? 向晚本以为她刚领悟到的大道理,会得到顾允深很大的支持。 她没料到,顾允深只沉默了几秒,便说:“你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所以接下来是要勤快起来了吗?” “......” 他为什么不早说? 第185章 回京都 那天聊到最后,向晚单方面不愉快。 即使知道顾允深说的是事实,但她不乐意从他口中听到那些话,而且他当时的口吻在她听来,就像在训公司的员工,丝毫不客气。 他的原话是:实话说,你的工作效率不是一般低,折腾大半年,一部像样的剧没有,待播剧没有,高端代言没有,一共接到的代言不超过五个,其中几个还是就近的,你知名度低,影响力现在稍稍微有一点,你的商业价值还未体现,目前不会有什么大品牌会主动找你的... 他说了一堆,向晚过后总结过,她只得了四字成语——一文不值。 如果没有最后补的一句,向晚会当场暴走。 “不过那是之前,你现在有目前这部剧榜身,商业价值会往上涨涨的。” 那天还有一件事非常巧,顾允深说她没有一个高端代言,当天下午时,就有品牌主动来联系她了。 她当时想扬眉吐气一番,立马就截图给顾允深看,等了半天,他只回了几个字。 “继续努力。” 隔着屏幕,向晚都觉得敷衍。 他竟然连句加油都没有。 * 那天之后,向晚就让何敏替她留意一些酒局。 与其被资本选择,还不如她选资本。 她目前商业价值低,对方开出的价格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她稍微还价的话,对方就说她坐地起价。 她跑酒局的同时,剧组工作自然也没落下,准时上班,下班不定。 在她看来,这段时间已经够忙,没想到组里还有人比她更忙,直接内卷感拉满。 就连程可如,私下都有人传她已经试了好几个角色了。 她跑通告也很频繁的,代言也有官宣,还拍了挺多物料。 抛开其他不说,程可如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怪不得这次演了个女二,意见会这么大。 自从那天导演落了她面子之后,对方倒没主动过来找茬。 只不过在遇到她的时候,对方偶尔会暗戳戳地冷嘲热讽几句。 向晚忙着酒局社交,倒是没功夫搭理这些。 有天,程可如刚从外边回来进组,不知道是不是角色黄了。 向晚路过化妆间时,听到她无理取闹地在骂化妆老师,原因好像是因为化妆老师不小心扯到了她的头发。 她听到化妆老师唯唯诺诺地跟她道歉,似乎也没多大效果。 晚上时,她们两个还有一场戏是一起的。 本以为会继续撒泼的程可如,倒是出奇的配合。 这令向晚很是惊讶。 那天之后,程可如也不找她麻烦了,聊聊地,两人竟也能在同一片空间里‘和平相处’ 她同廖思佳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亲密了许多。 她偶尔会故意喊廖思佳嫂子,廖思佳刚开始还会抗拒,到后来也就由着她了。 十二月时,天气转凉。 何敏给她接的那部客串电影,到时间拍了。 地点刚巧在京都,她跟剧组请了两天假。 更巧的是她客串完之后,是顾老太太的七十五岁大寿,于是,她厚着脸皮又向剧组多请了一天假。 家里人本来以为向晚那天根本就赶不回来,都计划着视频参与云祝寿了,突然得知她回来的消息,最高兴的当属顾老太太了。 顾老太太像是怕会被放鸽子一样,每天都跟她视频确定她几号会回去。 到了回去那天,她没让顾允深飞过来接她,让他在京都机场等着。 结果那天发生了个小插曲,最终没有被顾允深接回去。 由于那天不是保密行程,向晚挺多粉丝聚在机场接机的。 其中,跟池言的cp粉就占了大半,显眼的照片几乎摆满了一条道。 顾允深瞧见这些,本来就挺不爽的,然后自家老婆就发来信息。 她让他直接回老宅,她随后到。 现场太多粉丝围着了,她根本不能偷溜上顾允深的车,只能选另一辆车,回去途中,还发现有人在跟车。 本来是去老宅的方向,不得已又掉头去了她一早就公开的住址,海落湾。 在海落湾待了近一个钟,又发了条微博感谢接机的粉丝,让她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楼下聚集的粉丝才散了。 她赶回老宅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全家人竟都等着她回来才开饭。 向晚看到满桌子菜,还有屋子里的人时,显些感动落泪。 顾老太太自从知道向晚回家陪她过大寿开始,简直是数着日期盼着向晚回来。 车子还没开回大门口,远远便看到老人站在路灯底下的佝偻身影。 向晚刚下车,她便迫不及待围了过去,然后便是直接搂着向晚的身子不放开了。 那动作迅速地,比顾允深这个年轻人都还要敏捷。 一个顾老太太还不够,季媛也加入进去,两人双双搂着向晚的胳膊进门。 顾允深只能跟在三个女人的身后,不过他也并不孤单,身边还有他的老父亲陪着。 “你老婆也太黏人了。”他皱着眉同自家父亲吐槽。 “理解一下。”顾靖松说。 毕竟婆媳两人已经一个多月都没见了,平时在家里都会念叨一两句,现在人回来了,肯放手那才是怪了。 顾允深叹气,他跟向晚也很久没见了,在机场受气,现在老婆回到家了,自己也近不了身,他就只有帮老婆拎东西的资格。 第186章 团宠 向晚回来,自然是家里的团宠。 进门后,季媛跟顾老太太便围着她前后转。 向晚能请假成功,是她连续几天熬大夜,白天连轴转换来的。 她现在的脸色说不上好,虽强撑着精神,还是能察出疲惫在里头。 熟悉她的顾家人怎么能看不出来,一堆关心的话憋在嗓子眼,来不及多说,将人带进餐厅,更是一左一右坐着伺候她。 顾老太太:“晚晚,先喝口汤,暖暖身子,看看你这双小手凉的哟~” 顾老太太拽着她的手,捂在手心里搓着给她取暖。 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温暖柔软,许久不见家人,刚才好不容易抑住的哽咽,隐隐露出。 季媛这时也搭腔,边夹着菜边说:“是不是饿坏了?来,尝尝这块肉,都是你喜欢的。” 向晚敛下发酸的情绪,道了声好。 只不过盘中食物越来越多,看着快堆成山的食物,向晚颇有压力。 她进门开始,直到餐厅,身上的外套衣服都没脱下来过。 她抬眸向顾允深求助,撇撇嘴,示意他。 顾允深见向晚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自然什么都依着答应。 他的座位同她隔了一个,对于这个距离,他长臂一伸,就把她面前的小碗拿到自己跟前。 然后,他惨遭教训。 顾老太太拿起桌上的筷子,毫不客气,“啪”地一声,拍他的手背,不悦道:“这是给晚晚的,你抢什么?快放回去。” 她便趁着顾老太太放手的空隙里,趁机脱了身上的外套。 顾老太太的教训还未结束,她指向满桌子的丰盛,“上边还有这么多菜,又不是不给你吃了。” 平时受宠的大孙子,现在都得靠边站。 “都多大人了,还抢食。”季媛也在一旁帮腔教育着顾允深。 顾允深顶着压力,要了向晚碗里一半的肉类。 将碗放回去后,才说:“她吃不下这么多,现在这个时间点,吃多了容易积食,她晚上还怎么睡?” “对啊,奶奶,妈,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们也不用专门照顾我,我可以自己吃的。” 顾允深:“明天还要去组里,这万一吃出什么...” 毛病二字还未说完,顾老太太就觉得不吉利,一连“呸”了好几声。 “不许胡说,能出什么问题?” 顾老太太虽是这样说,还是伸筷子挑出几道硬菜。 “明天拍摄顺顺利利的。”顾老太太说。 季媛也担心,便说:“你慢点吃,要是吃不完就留着,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话落,她又满眼的心疼。 向晚自然不会浇灭这份热情,在她们关爱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地吃光了小碗的食物。 向晚解释:“我这几天熬大夜,加上有吊威亚的戏,可能是太累了,这几天才减重了。” “拍打戏辛苦吧?”季媛语气里满是心疼。 顾老太太担心地说:“我在视频里看到你舞刀弄剑,我看到就怕,你要心心别伤到自己。” “奶奶,你不用担心,我现在都熟练了,不会受伤。” 顾靖松同顾老太太科普:“妈,那些都是道具,不信问晚晚,那些刀和剑有没有开锋?” 向晚点头,“爸说的没错,都是道具,不危险的。” 顾老太太听到这话,就放心了。 她前几天从向晚发回的视频里,看到一堆刀同剑之类的,瞧着就危险。 后来又看到她直接拿起来,跟人对打,就更是担心。 饭桌上,身体有顾老太太跟季媛关心,顾靖松便关心她工作上的事。 知道她最近参加了好几个饭局都没有进度,主动要帮忙,不过都被向晚拒绝。 顾允深倒没怎么出声,对于她工作的事,也没有表示。 晚上洗漱出来,就见顾允深杵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块毛巾,椅子上放着个盆子,还冒着热气。 “过来。”他柔声喊她。 “你这是...” 虽有疑问,她还是乖乖过来。 顾允深指指床上,“躺上去。” 热毛巾加一盆热水,很快就知道他这是做什么。 她腰间有淤青,是吊威亚时不小心弄到的。 这事在电话里,她跟他讲过。 “等等,我去换个衣服。” 室内开了点暖气,不穿长袖长裤也不会觉得冷。 她刚才随手拿了条真丝睡裙,如果要拉起露出腰间的痕迹,袒露的下半身实在不雅观。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顾允深一句“换什么衣服”,然后就被他拉上床。 她还来不及反应,男人的大手一拉,睡裙的裙摆已经堆积腰间,露出了粉色的小裤。 她原本皮肤就白,洗过澡之后更是染上一层淡淡的粉,粉嫩的肌肤似能掐出水一般,诱人心魄。 她背对着他侧身躺着,浑圆的两瓣臀包裹在粉色的小裤内显得肉嘟嘟的。 顾允深站着,是俯视的视线,刚好能将这条完美的s曲线尽收眼底。 向晚不自然地侧了侧身子,伸手抓过一边的枕头拥入怀中,她感觉身上有一股灼热的视线,使她必须抱着点什么才会有安全感。 她还脸红羞涩,顾允深却被她腰间的淤青颜色吸住目光。 她腰间的淤青连成一片,几乎横跨了半边腰,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不止腰上有淤青,她的大腿上还分布着几块小淤青,就连膝盖也有。 她身上的这些痕迹,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被家暴了。 向晚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身后有动静。 她刚想转身,小脑袋被男人摁住,他不让她转过来。 与此同时,腰肢覆上热毛巾,滚滚烫意烫得她一抖,想躲开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 “烫。”她娇娇软软的一声。 “一会儿就好。” 他口中的一会儿,捂了半个多小时。 大腿,膝盖,都被他捂了好几遍。 向晚热出了一身汗,皮肤都被烫红了。 她觉得比起淤青,此刻的烫伤更严重些。 她用手来扇风,顾允深帮她擦着额头冒出的汗。 室内一片安静,向晚再迟钝,也察觉出顾允深今晚不对劲。 她仰着头,细细观察着顾允深脸上的表情。 他此刻一言不发,面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冷肃,眉头紧锁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他好像在生气,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温柔,怕会弄疼她一样。 阴晴不定的男人!向晚心想。 顾允深端着水盆子进卫生间时,向晚趿着拖鞋巴巴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打开了水龙头,白色衬衫袖子被他挽起止小臂处,泛着青筋的手背伸到水龙头底下,大手正互相揉搓着粉色的毛巾。 那条毛巾明明很大,到了他的手底下却变成小小的一张。 向晚站在卫生间门口,挪着步子悄悄移到他的身后。 她张开手,一双又白又细的玉臂环上男人的腰间,小脸也贴到他的后背处。 “你是...生气了?” 第187章 心疼 向晚用脑袋轻轻蹭着他宽厚的后背。 “你是在生气?”她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问他。 她以为顾允深气的是今天在机场的事,她让他白白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回了海落湾之后,又让他在老宅等了许久,回到家,也没顾得上同他说话。 这样一回想,她还真的冷落他挺久的。 那他生气也正常。 顾允深在她抱上来的一瞬,身形顿了下,而后像无事发生过般,低头继续清洗着毛巾。 他直接将洗漱台上的水渍擦干净后,才挂起湿毛巾。 向晚的小脑袋瓜还在蹭着,正欲开口时,前边的男人一个转身,然后双手伸至她的腋下,稍微用力往上一提,就把她抱上了洗漱台处坐着。 顾允深双手张开,撑在洗漱台的台沿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将向晚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俯身过去,雕刻般的完美俊颜在她的眼前放大,漂亮的唇形抿的很紧,没有一丝笑意。 对上他的面色,向晚不由地开始发怵。 生气的顾允深最可怕了。 她伸手抵上他的肩,目光不由地四处乱窜,刚垂下的脑袋,被他单手抬起。 待他们四目相对,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问:“就这么喜欢娱乐圈?” 这次向晚回得很快,“当然!” 其实她自己也没想过会这么执着于表演,她一开始就是感兴趣,家里也不需要她做些什么,后来干脆就选了这个专业,之后就越发喜欢上了。 向晚听到顾允深的话,以为他是让自己退出娱乐圈。 她连忙说:“这种情况也是偶尔才会发生,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你怎么保证?” 向晚瞧他动容了,立刻接话,“用行动证明。” 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放他鸽子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避免得了。”他又问。 向晚心道这种事还是很好避免的吧?她隐瞒行程,或者走别的通道就行了。 她正这样想着,却见顾允深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腰。 “疼吗?” 向晚刚想摇头说不疼,但上次她那样说,他不高兴来着,这回可不能再火上浇油了。 于是,她嘟起嘴巴,沮丧着张小脸。 “可疼了,还要吹吹。” 说着,方便他更容易吹到似的,她下意识抬高手。 下一秒,她又意识到自己是穿着条长裙,要他吹的话,势必要拉起裙摆,然后堆到腰间。 现在两人这样的姿势,要是掀起裙摆... 向晚没敢往下想,摇摇头,想去护裙子时,但晚了一步。 膝盖上的淤青醒目,一低头先看到的就是它,然后到大腿的地方,也有几处淤青,看起来严重,真的触目惊心。 他的大掌轻轻盖住膝盖,沿着膝盖一路往上,灼热的掌心在腰间停留,几乎要烫伤肌肤。 他便是这时俯下的身子,侧着脑袋给她吹着淤青的地方。 淤青本来就不怎么疼,自然感受不到有什么缓解作用,倒是他的气息,吹得她有点难受。 她咬着唇,底下是他的声音。 “能避免这些伤?” 向晚摇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当即出声,“拍戏难免磕磕碰碰,当然避不开了。” 她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实话实说而已,反倒是底下的男人反应很大。 他抬起下巴,锋利的眸如狼般盯着她,嗓音低低,透着危险,“避免不了?刚才不是答应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她声音一顿,脑子有些懵,她稍微捋了下,然后清楚了些。 原来他们刚才的话题,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他指的是她拍戏时腰上受的伤,是因为她受伤,所以才会问那句,‘就这么喜欢娱乐圈’? 而她以为是因为机场遇到的粉丝,所以顾允深才不喜欢她待在娱乐圈。 顾允深也听出两人对话有问题。 他直起身,与她重新对平视线,问:“所以刚才保证的是什么?” 向晚手指还捏着裙摆,对于顾允深的问题,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 她直言道:“我以为是机场的事,粉丝太多,我鸽了你,所以你生气。” “生气?”他反问,不满说:“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气的?” “不是不是。” 顾允深没出声,仍盯着她。 向晚急了,哎呀一声,又小声嘟囔着,“你不是还担心我腰上的淤青吗?” 她利用这个转移注意力,又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央他把自己抱回床上。 顾允深都不敢抱她的腰,生怕会弄疼她,是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回去的。 向晚靠在床头上,不再掀起裙子了,小手带着他来到腰上,让他帮她揉揉。 虎口卡在胯骨的上方,手掌来回轻慢揉捏。 向晚闭着眼睛,舒服地感受着。 顾允深便是这时袒露。 “我知道不应该阻止你的事业,但你事业已经危害到你的身体,我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干涉你的事。” 他语气中都是心疼与自责,他继续说: “比如你身上的伤,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我们又怎么舍得你受伤,你不敢把这些伤告诉妈跟奶奶,你怕她们担心,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很担心会很心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刚才瞧见她身上的淤青是怎样的心情。 自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姑娘,娇气得不行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弄得浑身都是伤。 让她吃这么多苦,他都开始后悔投这部古装了。 他以前虽然经常说她娇气的话,现在,他倒希望她永远都当他的娇气包小公主。 他不需要她像现在这样,受了伤还要自己忍着,默默承受着。 “你刚才说的生气,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很生气,我气我自己,竟让你吃这些苦。” 向晚的眼眶有些红,因为他的那些话。 这明明是她自己受伤,但他却比她更难受,比她更心疼自己。 向晚朝他扑过去,双手紧紧抱住他。 “你不要说了。” 都快把她说哭了。 顾允深仍在继续说着。 “你这段时间参加的酒局,喝了多少杯酒,忍了多少难听的话,陪了多少次笑...”他叹了口气,说:“知道有多折磨我吗?” 听到阿冷同他汇报的那些话,他恨不得将对方公司搞垮,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有资格欺负他的人? 向晚还真没想过这些,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在意与心疼。 她只能做最无用的事。 “对不起嘛!”她将脸埋进他的脖子,翁声道歉。 任她搂得有多紧,顾允深继续开口,“你说要靠自己,这是好事,能让你得到更好的成长,让你更深入认识其中的人情世故跟人性的险恶,这些我都十分清楚,我还跟自己说,向晚很坚强很有能力,不需要我为她保驾护航,她一样能行,她不需要我过度的保护,她羽翼已经丰满,可以自己出去闯荡,翱翔于天地,我现在应该放手了...” 向晚此刻眼眶早已经湿润,她一直以为自己在顾允深的心目中就是个跋扈大小姐,一点苦都吃不得,整天只会作天作地。 她选择不依靠他们,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改变顾允深对自己的看法。 她不是只会作跟娇气,她也很能吃苦。 但原来,无论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何种形象,他都不会嫌弃她。 她本来不想哭,但他接下来的话彻底惹哭她。 他说:“我见不得你吃这些苦,你不需要与人阿谀奉承,不必委屈自己讨好别人,你只管自己开心就好,因为无论你在外面闯了多少祸惹多大事,我永远为你兜底。” 而他现在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让她更有底气更随心所欲吗? 现在她这样委屈自己,那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向晚眼眶里的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滴落到他的肩膀,润湿了衣服。 她呜呜出声,嘴里说着讨厌,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辛苦的,经他一说,自己好像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她没有哭太久,哭了没五分钟的时候,顾允深强行止住了她的眼泪。 过程有些狼狈,她要哭不哭的,忍了许久。 如果不是为了明天的戏,向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哭到天亮。 顾允深手指替她擦着泪,调侃她哭成了个小花猫。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向晚乖乖让他擦着脸蛋,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顾允深,抑制不住的情感使她猛地朝前扑过去,捧着他的脸狠狠地亲了口。 顾允深也没料到她会有这个举动,被扑得蒙了圈。 向晚觉得亲一口不够,一连又亲了好几口,用力到那张帅气的脸都被亲得变了形。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警告:“别撩我。” 但向晚压根就没听这个“危险”提示,她捧着他的脸,大眼睛忽闪。 “你就不怕把我宠坏?” 对此,顾允深拍了拍她的头顶,满眼宠溺:“没办法,已经习惯了。” 向晚嘴角一弯,搂上他的脖子,嘴里嘟囔着睡觉二字。 撩人不自知的某人倒是很快就睡着,留下顾允深无奈叹息。 而后男人转身又把人搂紧了许多。 * 竖日。 出发片场时,天刚蒙蒙亮,全家人都已经起来送她,像送孩子上学一样。 上车前,顾老太太面带不舍,嘱咐了一堆后,以一句奶奶在家等晚晚回来结尾。 车上。 何敏问:“老太太是七十五岁大寿?” “嗯。”向晚点头,又邀请,“后天来家里吃饭?” “你们是自家人庆祝,我去不合适,要是大摆宴席又不同。” 话落,何敏又感叹一句,“果然是人老了,心里总会惦记着小辈,哎,我跟你说,我妈才六十多,我这次回去之后,明显感觉到她有点黏我...” 尽管何敏是以打趣的口吻说出这段话的,向晚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本来这次顾老太太的寿宴是要大摆的,届时各方人士都会参加,向晚的艺人身份就不便露面了。 老太太知道后,就说不大摆了,请自家亲近的人简单庆祝就行,她只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要向晚陪在她身边,其余的随意。 老太太的态度很强硬,必须得要向晚,家里人拗不过,只好作罢,寿宴只能小摆了。 身旁的何敏还有说话,小园也加入讨论,话题围绕着陪伴这个词。 向晚想到她昨晚回家,如果不是看她疲惫让她早些休息,老太太恐怕会拉着她聊通宵到天明。 起初向晚以为是她太久没回家,老太太黏她很正常,现在才发现不是。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想要的就是小辈们的陪伴。 想到时间的无情,老太太佝偻的身影,她发现老太太好像又老了许多,这才两个多月没见而已。 向晚心中不免越加难受。 下车时,何敏注意到她的情绪,向晚摇了摇头,情绪依旧不高。 何敏担心她出岔子,同她说明这次客串的重要性。 “我跟你说,虽然这次只是客串,戏份不多,但黄导是业界有名的电影导演,他的电影创新性很强,最低票房都是普通导演不敢想的,要是这次能给对方留下印象,你知道会有什么收获的。” 何敏的眼界绝不止目前这些,为向晚接下这个角色足以说明她的野心。 多少家喻户晓的大咖明星出自电影圈。 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他影帝影后都有谁,随便都能说出几个名字来,要是问起视帝视后,你看对方能不能说出一个字。 在观众的角度,电影的地位一直高于电视剧,所以当初放出池言转接电视剧的消息时,才会引起一片哗然。 何敏为向晚接下客串的角色是打开电影市场的开始,能不能将脚跟扎到电影圈子里驻牢,就要看这次了。 “我明白。”向晚应道。 这部是悬疑片电影,片子中有好几个故事套着连接成一环又一环。 而向晚这个角色说是客串,其实是某个故事里的人物,她饰演目击证人,她总共有三场戏。 第一场目睹案发过程,第二场被凶手追杀威胁,第三场被警方救助保护,并描述案发细节当目击证人。 第188章 侧脸跟你有点像 片场是在一个城中村里面,他们到达现场时,里边正在拍摄。 何敏提前发了信息给对接的工作人员,见面聊时,才说向晚的那场戏安排到了中午。 这意味着,向晚要在现场等至少四个钟才能开拍。 那工作人员领着向晚一行人到化妆间后,交代几句话就走了。 这个化妆间看起来很简陋,说是化妆间,倒不如说是刚收拾过的破旧屋子。 屋子内散发着一股霉味,很闷又刺鼻子。 向晚抬手抵住鼻子,眉头蹙着环视整间屋子。 窗户是那种木头做的,推开的时候还会发出咿呀的声音,墙面泛黄破旧,白炽灯的表面覆着一层黑色的灰尘,墙体电线杂乱无章,这是一间非常有年代感的房子。 向晚站在门口处,感觉无从下脚,除了在电视上,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房子,就连踏进这种城中村,也是第一次。 让她很新奇的是房子间的距离,两栋之间不过两米,中间是一条深深的巷子,里边没有阳光,窗户毫无作用。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地面并不是都是整洁干净的,地上会有丢弃的烟头,各种塑料袋,早餐店的门前会堆放着一个个黑溜溜的煤球的。 “这什么化妆间啊?这就是间烂房子吧?这能待人吗?” 相对于小园的嫌弃,何敏倒是很适应。 “行了,快收拾吧。有间房子待着就不错了,你没看外边的群演?直接带着张凳子有地就坐。” “敏姐,您都说是群演了,我们晚姐好歹也是电视剧的女一,这待遇...”也太差了吧? 小园手里还拎着包,她真是寻不到位置放东西。 向晚还站在门口,小园在抱怨着,何敏同阿冷已经开始收拾桌面跟椅子了。 这时,向晚的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麻烦让一下。” 向晚下意识进了屋子往右边挪了下。 除了阿冷外,这道声音把屋子里的其他三道目光吸引过去。 门口处,走进两名女子,年龄看起来大概二十二三岁,身上穿的是戏里的衣服。 走在前面的那个正是说话的那位,看起来有些冷淡,后头那个进来时,打量着向晚,嘴角带着鄙意,目光不善。 她们二人径直走向房间里的另一边,向晚这才注意到角落的那张桌子上还放着散乱的化妆品,地上也立着个行李箱。 她们应该是刚结束一场戏回来,走进到桌子前的两人,互相给对方补妆。 小园看到后,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说有化妆师?这...这怎么还需要自己亲手化妆? “敏姐,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是不是说...”让化妆师过来来着? 小园也不傻,怕招人嫉妒,话说到一边便住口了。 何敏:“先收拾干净,把包里的湿纸巾拿出来。” “哦。”小园低头在包里翻找着。 相对比她们这边打扫的大动静,另一边倒是没什么动静,同时干净程度相比,向晚这边简直快一尘不染了。 何敏将擦干净的椅子搬了出来,说:“晚晚,过来坐着。” 向晚刚准备挪动步伐,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那位一开始就目光不善的女人开口了,话里带刺。 “君君,你说都是当群演的,怎么有的人就这么矫情呢?还拖家带口地进组,是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霎时间,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那位冷淡的女人并没有开腔附和,只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再看被内涵的向晚这边,就算是经纪人,但莫名被人骂,何敏的神色不免也有了不悦。 小园还年轻,一点就炸,此时正撸起袖子,准备过去干架,被手疾眼快的阿冷拉住。 阿冷朝她摇摇头,意思明显,不能惹事。 小园眼神诧异,又压低着声音,偷偷说:“阿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一般都是...这样,咔咔咔的。” 小园做着捏人的手势,心想他之前都是二话不说,先上去揍一顿再说的,现在是转性了? 向晚则正大光明地,将视线投向她们,也不出声,只这样看着,目光带着审视。 那位语气不善的女人,许是见到向晚这样毫无顾忌,以为她是挑衅,于是,说的话就更难听了。 “对了,我都忘记了,这人经常上热搜,君君,你说一个人要作品没作品,靠张脸就指望能红,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这话,让何敏这个经纪人都忍不了了。 她径直走到对方面前,秉着经纪人该有的大度,礼貌问:“你好,请问你同我家晚晚是认识吗?还是说我家晚晚有截胡过你的什么角色,让你留下了什么深刻的印象?” 何敏在脑海里寻了一遍又一遍,她以前没见过眼前的两人。 那女人还想说些什么,被那个叫君君的女人拉住。 她态度倒还挺和善,“不好意思,我朋友刚才在片场那边受了点气,所以心情不太好,说话会有些冲,我代她跟你们道歉。” 她说了声对不起。 “君君,你倒什么歉啊?要不是...” 那女人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位叫君君的女人拉了出去。 屋子里总算没安静下来,没了碍眼的人,小园说话也肆无忌惮了。 “那疯女人有病吧?心情不好就能朝别人乱发脾气了?还说什么群演,我们晚姐明年说不定就爆火,倒是她们两个,圈里都没见过...” “行了,少说两句。”何敏训斥,又宽慰向晚说:“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等下那场戏争取一遍过,给黄导留个印象。” 向晚比了个ok的手势,慵懒随意地坐在椅子上。 她倒没有被影响到,就当被一只狗吼了。 不过有一点,她挺好奇的,那段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何敏脑海里闪过刚才随意一瞥的侧脸,随口说道:“那个叫君君的,她的侧脸有一点像你。” 第189章 名片 向晚没什么反应,只说:“是吗?” “不过也没多像。”何敏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让小园去找下服装老师拿衣服。 好在衣服是干净的,化妆老师还没来,向晚也不着急还上。 小园看了眼时间,犹豫着问:“敏姐,还有四个小时开拍,我们确定一直待在这里?” 屋子里只有向晚坐着的那把椅子,以及打扫干净的桌面可以倚着,其他地方根本不能落脚。 她问向晚:“回车上待着?” 听到这句话,跟得了口令一样,向晚立刻折起打印出来的剧本台词。 她虽然也不想那么矫情,但从小就养成的个娇气身子,她受不了,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着来。 “走。” 话音刚落,人已经迅速朝门外走去。 她们这间化妆间在一楼,出个门就能听到片场那场传来的声音。 向晚往外走时,目光不经意瞥见一个女人,侧脸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她,正是那个叫君君的。 * 电影拍的是现代戏,设定更接近生活些的,所以造型基本不用怎么做,化妆也很简单,只上了层粉底,涂个口红,就已经完成了。 开拍前,向晚首次跟黄导见面,直观感觉就是,跟尚导性格相反,是个挺平易近人的导演,应该会比尚导更好相处。 黄导说戏很细致,每一个细节点都同演员们沟通,一场戏开拍前导了二十分钟才开始。 开拍半个小时后,向晚收回自己对黄导的评价。 黄导确实平易近人,对待工作却非常挑剔,程度远远高于尚导。 在又一次喊咔之后。 向晚想问这次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站的位置对了,情绪也恰到好处,灯光收音都没问题。 谁知道,黄导指向一旁的垃圾桶。 “垃圾桶摆正,刚才嫌疑人经过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重新摆一下,然后再开始。” 向晚:“......” 直到下午快三点,这场戏才拍好。 向晚可算知道为什么一部两个钟的电影,要拍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她这点才一两分钟的戏份,竟然拍了三个小时,怪不得她才三场戏,要两天时间才能拍完了。 她晚上那场戏是被嫌疑人跟踪,需要走一条幽黑的巷子,说实话,虽是拍戏,但她有点怵。 刚踏进巷子,就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再加上身后的脚步声,就更恐怖压抑了。 也正因为这样,她这场戏的面部表情更逼真了,好像后边真的是有人跟着她。 这场戏出镜的只有她自己,再加上身后那个只露出半个身子,看不清脸的嫌疑人。 这场戏着重点是她,她自己的情绪处理得很到位,所以这场戏不用拍太久,不到一个小时,她今天的戏就拍完了。 离开前,向晚着实没想过黄导会叫住她。 虽然何敏在她耳边唠叨着,但她自己就是个客串,本就没抱多大希望能在黄导那边留下印象的。 直到坐回车上,向晚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手里拿着张卡片,看了又看,上边的确是黄导的名字。 刚才黄导直接递了张名片给她,说有空挡时间可以联系他,剩下的就是客套。 所以,现在这是...黄导给她抛出橄榄枝了? 第二天拍的那场戏,时间有些长,所幸不用等太久,刚去到上好妆之后,就轮到她们了。 这一场戏有好几个场景,拍到最后,天色已经暗了,随着夜幕中的一个远去的背影,一声咔之后,她人生中参与的第一部电影已经‘杀青’。 那个叫君君的,侧脸长得像她的女人,今天倒是没见到了。 * 顾老太太过寿这天,向晚起得挺早的。 她下楼时,厨房里边很忙,从隆味阁调回的大厨们正在准备中午宴席的菜单。 这次寿宴邀请了交好的几家人,一张大圆桌,容纳二十来人刚刚好。 向晚藏着个礼物蹑手蹑脚下来,她知道顾允深送老太太的是一幅自己画的画,她的礼物现成买的,这一对比,高低立见。 所以她才偷偷拿了礼物下来,打算先顾允深一步给老太太。 向晚刚踏入大厅,就看到顾老太太戴了一副眼镜,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一本大相册。 向晚走近,才发现老太太不仅仅只有膝盖上的那本相册,身旁的沙发上还散落着好几本。 她来到顾老太太的身后,正准备偷看她膝盖上的相册内容,不想老太太一个抬头,看了过来。 向晚当即露出了一个笑,乖乖巧巧地喊人。 “奶奶,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她来到老太太面前,鞠躬双手将礼物盒递上去。 老太太笑眯眯接过,脸上笑意满满,连说了几声好。 “奶奶谢谢晚晚,快过来这边坐。”她拍拍身边的位置。 向晚这时又递出来了个小盒子,说:“奶奶,这是我团队的小伙伴们一起送您的祝寿礼。” “是你的经纪人她们?”顾老太太问。 向晚点头,蹲到老太太身边,应道:“没错,我经纪人说今天是我们家宴,所以就不来了,送您礼物表示下心意。” 这礼物是昨晚下车前,何敏给她的,说是大家一起送给老太太的礼物。 “那你替奶奶谢谢她。” “我已经谢过了,您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得知老太太喜欢写字,何敏送的是一套墨宝。 轮到拆向晚礼物时,她伸手护住。 “奶奶,阿深哥哥送您礼物了吗?” “他一大早就把礼物送到我房间了,奶奶还没看过是什么。”老太太又说:“不管阿深送什么,奶奶最喜欢的还是晚晚送的礼物。” 听到顾老太太的话,向晚脸上笑嘻嘻地,“那您拆吧。” 她送的是一条湖蓝色的小丝巾,系在脖子上有些小潮。 顾老太太爱不释手,要不是这条丝巾跟她今天穿的衣服不搭,老太太还真的是舍不得脱下。 “奶奶很喜欢。” “呜呜...您喜欢就好。”向晚搂着老太太的脖子,撒娇了好一阵子。 顾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抚着向晚那一头柔顺的长发也舍不得放开。 其实对于老太太来讲,送什么都抵不过小辈们的陪伴。 第190章 糗照 顾允深遛毛蛋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祖孙两人黏在一起,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嘴角笑意不断,无比亲密。 毛蛋应该很久没见向晚,这两天特别黏她。 这会儿刚踏进客厅,就朝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奔过去。 它前段时间已经被顾允深训练过,已经不再鲁莽,所以它直奔过去之后,及时刹住步伐,趴在地上时,大脑袋枕着向晚的脚背,依偎在她的脚边。 顾允深给自己倒了杯茶,耳边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很是雀跃。 他抿茶时,余光瞥见顾老太太膝盖上的本子,只一眼,就令他动作一顿。 那是一本相册,相册里边的主人公正是他自己,而且还是婴孩时期的自己。 “奶奶...”顾允深无奈出声。 向晚这时笑着指向他,忍不住地开始笑他。 “我刚才看到没有牙齿的你了,龇着个大嘴巴,露出牙龈,坐在地上傻乐,那样子看起来好傻啊。” “奶奶,你怎么又把我的照片翻出来看了。”顾允深不太高兴地上前,说着就要拿过这本相册,被眼疾手快的向晚抱在怀里。 “不行,还没看完。” 顾允深轻啧了声,眉头皱着,不悦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拿过来。” 话落之后,他就上手去抢。 “好看。”向晚拼命护住,眼看东西要被男人抽走,她搬起救兵,“奶奶,您快阻止他,他抢我东西了。” “哪是你的东西。”他一手拉住她胳膊,像小鸡仔一样把人抓住。 “啊!疼!奶奶...快救我...” 顾老太太听到向晚喊疼,哪能不管,她拉了拉自家孙子,“阿深,快放开晚晚。” “奶奶,她装的。” 顾允深顾及着顾老太太,怕自己会不小心伤到她,抓着向晚的手也松了些劲。 向晚便是这时,趁机溜到一边,怀里还紧紧地抱着那本相册。 “阿深哥哥,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看看不行吗?”她幽怨地看着顾允深,又跟顾老太太告状,“您看呀,奶奶,他都不让着晚晚的。” 顾允深的照片,向晚几乎全都已经看过了,现在手里的这本,她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印象。 因为里边的照片全都是顾允深小时候的糗照。 瞧他现在紧张的程度,这本相册大概率是被他藏起来的,只是不知道顾老太太是怎么找出来的。 现在向晚有顾老太太撑腰,顾允深想拿回相册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向晚每翻过一张照片,就点评一下,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令向晚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顾允深一张男扮女装的照片。 头顶上扎了个小揪揪,眉心点了红色的花钿,小嘴涂得红红的,身上穿着条粉粉嫩嫩的小裙子,脚上是一双银色的矮跟小皮鞋,漂亮极了。 向晚举着那张照片,捧着肚子在笑,“阿深哥哥,没想到你穿裙子也这么好看,也太可爱了吧!” 顾允深已经放弃挣扎,一切随她,眼不见为净,当没看见。 然后向晚又找出了张顾允深的照片,开始肆无忌惮了。 “你好多女装照片啊,咱妈不会想着一胎的娃娃亲没了,干脆把你打扮成女孩送到我家给我哥媳妇吧哈哈哈...” 向晚忍不住大笑。 顾允深想起向池那模样,忍不住恶寒,一脸的嫌弃。 “向晚!不收拾你,你就皮痒了是吧?” “你敢?”向晚挑衅,然后快速躲在顾老太太的身后。 顾老太太也宠她,把人护在自己身后,还不忘出声要求顾允深让着她。 顾允深:...... 向晚还在嘚瑟着,她本以为顾允深拿她没办法,却见他突然抽了张她的照片出来。 照片上的她才两三岁的样子,她穿着条尿不湿,直接躺在地上,动作像是在打滚,哭得非常狼狈,连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向晚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你哪里翻出来的?” 顾允深便指了指沙发上的那一大沓相册,里边的照片应有尽有非常齐全,翻一张丑照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向晚小时候时,顾家相当于她的第二个家,她的照片自然也不少,只是她完全没想到,竟然也有自己的丑照。 顾靖松夫妻俩出现时,就看到这对小夫妻拿着彼此小时候的糗照互挖。 他们也没帮着谁,像看表演一样在旁边看着,有时觉得好笑,也会忍不住笑出来,不过他们一般笑的对象都是顾允深。 直到有客人到了,才让人把这些相册全都拿走。 第191章 关于催生 直到有客人到了,才让人把这些相册全都拿走。 第一家上门的客人是贺家人。 还未见到人,就听到贺老太太的硬朗笑声。 顾老太太跟贺老太太年轻时就是好姐妹。 顾老太太听到好姐妹的声音,激动得要出门去迎接。 顾允深同向晚这对小夫妻就充当人形拐杖,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太去到大门口。 “奶奶,您慢点。”向晚不放心嘱咐。 老太太笑呵呵,“没事,没事。” 大门口处有一个三四级的小阶梯,此时的画面有些滑稽。 顾老太太这边有顾允深向晚搀扶着,阶梯下边,是一对中年夫妻扶着一个老太太,再后边是一对年轻夫妻,也是一个搀扶的姿势。 贺老太太一见到顾老太太脚步更快了,伸着手过来,脸上一阵喜悦。 “阿惠,身体好呢?” 阿惠正是顾老太太的名字,看到昔日姐妹,站在台阶上老太太,脸上笑得皱起,应她的声音里止不住的高兴。 “好着呢?你瞧着精神气也大好了,还能自己走了?” “能自己走。” 贺老太太在那对中年夫妇的搀扶下慢慢地一步步上了台阶。 年初的时候,老太太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一跤,幸好当时发现得早,不过摔过一跤之后精神气也消了一半,连路都难走了,用起了轮椅。 上了阶梯后,两家人互相打了招呼。 贺老太太气都没喘一下,握着顾老太太的手时,指着最后边的那位年轻女子,语气里满满都是炫耀。 “阿惠,给你看看我孙媳妇,欢欢。” 走在最后边的正是贺凛夫妇俩,那女子正是林欢,前边扶着贺老太太的则是贺父贺母。 林欢听到贺老太太叫自己,上前时,贺凛一直在她身边搀着。 她温温柔柔地向顾老太太问好,左手搭在小腹处,那里已经微微隆起了。 向晚是第一次见林欢,刚才她就猜到她就是顾允深口中看起来很懂事的女孩。 向晚不由得点点头,不止懂事还很文静,长得也漂亮,真是便宜贺凛了。 她再看贺凛,哟~还挺紧张媳妇的。 这时,贺老太太连忙催促,“快,先进屋,我孙媳早上时肚子不是很舒服,让她找个位置坐会儿。” 林欢有身孕,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贺老太太的话一出,顾靖松夫妇连忙将人迎进屋。 进屋后,林欢面对着众人的关切,不好意思起来。 她解释,“我没事,是奶奶太紧张了,我早上吃得多了点。” 言外之意就是吃撑了肚子,并不是孩子有事。 贺老太太开口时也带着自责,“她前段时间没胃口,我早上见她吃得少,才让她吃多了。” 顾老太太:“吃不下就别逼着人吃了,又不是普通身子。” 季媛则提议说:“我隆味阁那边说小凛经常半夜过去打包,我下次让那边直接送过去就行了,也不用小凛跑来跑去。” 贺母则觉得麻烦,“不用,之前是胃口不好吃什么吐什么,现在过了那个阶段,不用那么麻烦。” 季媛也不勉强,说:“行,你们有需要就直接吩咐隆味阁,我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贺母点头,然后又让自家丈夫去提车里的礼品,季媛也打发顾靖松父子俩去帮忙。 坐着的林欢见此,也推了推身旁的男人,贺凛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让向晚瞧见觉得有趣。 她忍住,没笑出来。 那边,贺老太太开始正儿八经地炫耀,只见她招招手,让林欢离她近些。 她同顾老太太说,“我孙媳妇漂亮吧?” 顾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向晚无奈地坐在老太太身边。 果然成功听到她得意的声音。 “我孙媳妇,漂亮吧?” 这话已经被老太太说了许多年。 贺老太太每次听她这样说,都会露出无语的表情,也不能说向晚不漂亮,因此让顾老太太得意了许多年。 今年总算能扬眉吐气了,自然不惯着了。 “晚晚是我从小看大的,哪能有我孙媳妇新鲜。”贺老太太不屑道。 顾老太太急了,立刻反驳,“又不是大街上的白菜,还论新鲜?” 向晚突觉脑壳痛,因为她感觉要大事不妙了。 只见贺老太太指了指林欢的小腹。 “我本来不想炫耀这个的,你这样说,我就忍不住了。” 顾老太太果然没话说了,只是还紧紧拉着向晚的手不放,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林欢,似乎在找着什么稀罕点。 向晚则坐立不安,寻了个借口溜进厨房,顺道把毛蛋带走。 她肚子里可没东西跟人比,她还是感觉溜走的好。 过了五分钟后出来,客厅里已经分了两个阵营,男人们在茶桌那边聊着生意经济。 女人们则在客厅沙发上,不知在说着什么。 等她走近...好吧,有孕妇在,话题就离不开宝宝。 比如孕吐的时候有多辛苦?胃口怎么样了,现在这个阶段辛不辛苦,孩子明年具体几月生等等一切的关系。 向晚已经落座于沙发上,又不好走开,只是话题也插不进去。 季媛同贺母说:“你六月的时候还跟我抱怨,说你家贺凛没个定下来的心,谁能想到现在才十二月,儿媳妇有了不说,明年乖孙都能抱上了。” 贺母脸上露出笑意,“都怪贺凛那个混账小子,险些把儿媳妇欺负走了,不然六月的时候,我都能领欢欢过来串门了。” 从贺母话里不难听出来,她非常满意林欢。 向晚在一旁听着,怕下一秒话题就来到自己身上。 果然,贺母问起她了。 “你们家晚晚是有计划了,还是说迟点要?” 季媛笑笑,招手让向晚凑过来坐近些。 向晚只能听话地挪过来,一直跟着她的毛蛋也跟着挪过来。 季媛握上向晚柔软的小手,对待她就像亲生女儿般呵护着。 “我们家不着急,我们还没稀罕够晚晚,孩子还不在我们家的计划内。” 季媛刚说完,一旁的顾老太太听见也附和,她还让向晚别有压力。 “晚晚,不着急,我不像你贺奶奶,奶奶深明大义着。” 顾老太太这话像是故意说给贺老太太听的。 “阿惠!” 下一秒,两个老姐妹又斗起嘴来了。 耳边听着老太太们拌嘴的声音,向晚莫名鼻子开始发酸,她被感动到,双手就搂住了季媛的胳膊。 片刻,她感受到背部贴上柔软的掌心,是季媛拍了拍她,在安慰她。 与此同时,头顶传来季媛的声音,她在跟贺母说话。 “你有看晚晚新剧的宣传照吗?那部剧明年就上了,我敢肯定,到时候咱们晚晚会大火...” 季媛岔开了话题,后面再聊什么,向晚基本没怎么听了,因为她回想起这两年来。 顾家确实没催过她生孩子这件事,反而是把她当孩子来宠。 瞧,就连刚送上的果盘,季媛都已经第一时间递过来了。 对面明明还有个孕妇比她更适合水果。 作为主人家,向晚将果盘给了林欢。 林欢全程都很安静地聆听长辈们说话,有时会配合着贺老太太露出笑意,偶尔也会用手抚摸一下小腹处。 向晚递果盘给她时,她抬头笑了下,那笑容很是温婉可人。 这突然让向晚有了罪恶感,想起之前贺凛跟人谈着的时候,自己跑去告密,害得人分了手。 乔知念便是这时到的,她同乔庭一起来的。 听说年轻时候的乔庭,是京都城名媛堆里人气最高的,他还被安了个男神的称号,是很多人的暗恋对象。 那时候公开追求他的女生很多,暗地里耍手段的也不少,偏没一个人能把男神追到手。 第192章 离离原上普 直到男神突然对外宣布有了个女儿,可谓伤了不少名媛的心,只不过一直不见孩子妈的出现,令名媛们死去的心又重新复燃,直到现在,乔庭的身边还是有很多追求者。 此时父女俩走在一起,从五官来看,乔知念还是挺像乔庭的,所以那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认知,觉得自己不是乔庭亲生的? 女娃在他们这里好像总是比男娃稀罕。 乔庭跟顾老太太打好招呼之后,就被顾靖松叫走了。 刚来的乔知念成了香饽饽。 来了大半天的贺老太太才想起家里缺个成员没露面。 “怎么不见阿时在家?” 一旁的季媛听到,便说:“他在学校,说是中午回来,还能赶上中饭。” 贺老太太问:“阿时是读大学了?” “可不是,现在都大三了。”顾老太太比了个三的手势。 “时间真快,阿时都念大学了,还记得前不久才这么点高...” 贺老太太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叹了口气。 好像年纪大了之后,总是会很容易就回忆起过去。 向晚被乔知念拉了出来,用的借口是遛毛蛋。 作为工具狗的毛蛋非常配合两人,都不用绳子牵着,很乖地走在前边,走远了还会停在原地等她们过去。 知道它以前有多闹腾的乔知念,简直被惊呆了。 “它还是毛蛋吗?今天这么听话?” “确实是毛蛋,神奇吧?” 别说乔知念了,就连她都以为是换了个狗子。 她只是出差了一个多月,要是她出差个半载一年的,她家毛蛋会开口说话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一狗漫步于小道上,自家的绿化园林,也不怕会遇上其他人。 向晚似不经意间开口,“平时不是说散步是老年人才干的事,现在怎么又拉我散步了。” “你听。”乔知念停下脚步,示意她闭眼聆听。 向晚便闭着眼睛仔细听,除了鸟叫声,好像...还有汽车声。 又来人了。 向晚也很聪明,一下就猜到。 “你躲谁呢?” 该不会是那谁追过来了吧? 她正这样想着,然后乔知念就开口了。 “我躲霍伯母呢?”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半个小时前,霍小肆给我发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出发了,我计算着时间,就躲出来了。” 向晚不太理解。 “你躲霍伯母干嘛?” 乔知念一副别说了的难言表情。 “你根本不知道我前段时间有多抓马。” 向晚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我爸骗我去相亲,等我到了现场...你知道对面的是谁嘛?” “谁?”她倒想知道有多抓马。 “霍小肆!你能想象本来是找男朋友的,结果对面出现的是你兄弟,这种惊悚画面,你说恐不恐怖?” 向晚试着想了一下,不过论恐怖的事情,不应该是乔庭竟然会同意乔知念跟霍小肆相亲吗? 就霍小肆那个花花公子,谁家敢把女儿交到他手上,就连她妈都嘱咐自己,有事没事都别找霍小肆。 可想而知,霍小肆那货有多不招人喜欢了。 “这还不是抓马的,更抓马的在后面,霍伯父跟我爸根本就没说清楚,我爸压根就不知道跟我相亲的是霍小肆。” 向晚听到这点了点头,她就说嘛!乔庭根本不可能会接受霍小肆这样花心的女婿。 “那乔叔以为谁跟你相亲?”向晚问。 说到这里,乔知念满脸的黑线,“我爸以为是霍二哥,你说是不是离离原上谱?” 向晚:“......” 额...这...确实很离谱就是了,乔叔竟然看上的是霍二哥。 不过霍二哥... 向晚想了想霍司清的外在条件,没有绯闻女友,也不乱搞感情,为人正直又温柔,确实是家长喜欢的好女婿。 她觉得不奇怪了。 “我跟霍二哥看起来是能发展起来的样子吗?”乔知念指指自己,一脸的无语表情。 向晚打量着她,心道:确实不像,因为你都跟人大哥发展起来了。 她喜欢的是霍彦礼,所以...问题来了。 “不过,你干嘛突然跑去相亲了?” 乔知念抱着手臂,脚尖踢着地面的石子,好一会儿才说:“就当是我无聊的消遣吧!” 即使她很快就掩饰干净,但向晚还是没错过她说这话时一闪而过的落魄。 看来还是没放下霍彦礼。 十二月的午间,气温已经很冷,两人都没穿外套出来,此时已经冷得手指冰凉。 乔知念想着要不要原地返回,恰好这时,顾允深带了衣服过来。 “出来也不穿件衣服?你以为自己是毛蛋?” 这听起来是斥责的语气,但走近时,顾允深非常贴心又温柔,亲自帮着向晚穿衣服。 而乔知念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一件衣服被扔得直接朝她脑袋盖了过去。 乔知念眼前一黑,脑袋一疼,差点叫出声音来。 她扒拉下衣服,看到的就是顾允深往衣袖里抓向晚手的画面,然后就是拉好拉链,以防进风。 乔知念半垂着眼皮,模样呆滞,心道:她只求衣服别扔脑袋就行啦! 然后她默默退到一边,跟毛蛋站在一起,自己默默穿上衣服。 喊了十几年的哥,好歹还记得给她带件衣服不是。 乔知念低头逗着毛蛋,忽略腻味的二人。 向晚喜欢冷风扑面而来时的温度,她拉下快要遮住嘴巴的衣领,然后被顾允深拉上。 两人就这个拉扯了几分钟,一旁的乔知念有意无意地咳嗽几声,终于唤醒两人。 顾允深回去前,向晚问向池来了没有。 “还没,我等下打个电话过去。” 向晚:“我带了手机,我现在打,你不用管了。” 她打电话时表现出的,完全就不是平时的模样,令乔知念刮目相看。 电话刚接通,她就出声批评教育着向池了。 “今天奶奶生日,爸妈不回来参加就算了,你跑哪去了,还不快点回来?等下就开饭了,让大家等你,像什么样?” 乔知念没听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向晚紧接着说:“你快点的,别让人以为我们向家没礼貌。” 然后又嘱咐了一堆需要送的东西后,向晚才挂断电话。 听到向晚有条不紊的吩咐,乔知念不由得鼓掌,夸赞,“可以啊!向小晚,长大了,都懂人情世故了。” 以前的向晚可不会这些,可以说压根就不靠谱。 向晚切了一声,说:“我平时是不表现出来,这不是怕吓着你吗?瞧你刚才的表情,下巴都快掉了。” 乔知念:“......” “行了,别说我了,你不也一样,怎么突然想起进公司了?” 第193章 没有花了 乔知念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她说:“我爸一直都有喊我进公司,反应迟早都要进的,不都一样?” 她语气轻松,听起来真像不在乎。 但...了解她的向晚,怎么可能会被她骗过。 她那只手,都快抠烂手心了。 “是吗?”向晚没揭穿她,只说,“那等你进了公司之后,就不能像之前那样到处飞,到处旅游,到处玩了,甚至连京都出去都得看工作时间,不能随心所欲了,还是不一样的。” “我都玩腻了,安心待在一个城市,换种生活方式也许更有趣。” 向晚还想说什么,被乔知念打断。 “向小晚,你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要奋发图强搞事业,你怎么还不支持呢?” 阻人前途这种缺德事,不亚于杀人父母,向晚可不敢乱说话。 乔知念又开口,“连你都这么努力,专注搞事业了,我总不能比你差吧?” 向晚: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往回走时,一路是看过的风景,没有惊喜。 乔知念突然就不想回去了。 她就沿着路边的小台阶而坐,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地面。 向晚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身边,也没出声,只安静地陪着她。 离她们两三米远的毛蛋没听到追上来的脚步声,又屁颠地往回走,然后一屁股坐下,脑袋转动几下,好奇地看着两人。 乔知念单手搂着向晚的腿弯,耳朵紧贴在她的大腿处。 向晚则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后脑勺处的发丝,给她时间,让她主动开口宣泄。 好一会儿,乔知念才呜呼出声。 她说单恋好痛苦,好羡慕她的爱情有结果。 “我每次都觉得那朵花要开了,可还没露出什么颜色来,它就又合起来了,但是这次,它好像彻底根死,我没有花了。” “你不是一直问我,他那晚送我回去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不接电话的那晚,事后一直追问,她都没说,支支吾吾。 那时,向晚大概就猜到什么了。 “我们做了,在车上。” 说到这里,乔知念开始嚎啕大哭。 向晚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还是忍不住蹲下抱着她。 然后她说出的一句话,很成功地令乔知念止住哭声。 事后,乔知念说她也太无情了,她都哭得那么伤心了,她没抱着她一起哭就算了,竟然还能保持理智。 向晚说:“乔小念,你最多只能再哭一分钟,不然待会儿回去,大家看到你眼睛红红的没法交代,而且今天还是奶奶生日呢!” 言外之意就是要哭也得等寿宴结束之后,她才能哭。 乔知念的时间掐得很好,不多不少的一分钟。 没有纸巾,向晚很慷慨地赏她一个衣角。 乔知念也不客气,抓着就是一顿擦。 擦干净之后,她还不忘夸自己,“本姑娘不愧天生丽质,直接素颜出门。” 向晚看着衣角处,那里除了泪渍之外,没有任何化妆品的痕迹。 “......” 乔知念吸吸鼻子,向晚蹲下坐到她旁边,陪她平复心情。 “那天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回了南城,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说了难听的话,他不尊重我,一点都不尊重。” 她摇着头,手指捏得泛了白,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 乔知念这次没有哭,只是神情有些不对。 霍彦礼似乎给了她很大的伤害,她嘴里一直重复呢喃着最后的那句‘不尊重’。 向晚瞧她魔怔似的模样,伸手去握她的手,发觉她手背一片冰凉,还有些颤抖。 不再沉默下去,向晚握着她的手揉搓着去除凉意,然后索性将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帮她取暖。 她安慰说:“小念,那我们不理他,就当被狗咬了。” 现场唯一的狗子摇了摇尾巴,要吸引注意力一样,旺了一声。 向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瞪了眼毛蛋作警告。 毛蛋委屈地嘤嘤两声,然后趴在地上了。 这时乔知念却把手拿出来,改去摸毛蛋,帮它顺毛。 “狗子可比他听话多了,狗子起码还会朝我摇尾巴,对吧?毛蛋。” 毛蛋竟然真的摇了摇尾巴,还用嘴筒子蹭了下她的裤腿,还回头看了向晚一眼。 向晚:“......” 她觉得狗子那眼神是带着点挑衅在的。 乔知念捧着毛蛋的脸来揉,边漫不经心道:“我正在学着放下,交一个男朋友开始,不再以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故意去接触不同的男人。” 说到这里,她自嘲一笑,是在笑以前的自己。 她是时候停下来看沿途的风景,享受被爱的感觉。 “我倒是认识个不错的朋友,需要我介绍吗?” 乔知念敛起失措的神色,疑惑地看着向晚。 “你能认识什么人,是我不认识的?” “我新剧的男一,性格挺不错的。” “就是那个影帝?”乔知念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她虽然是想交个男朋友,顺道也膈应下那个臭男人,那也不用找个那么惹眼的吧?她怕会被他粉丝血洗,这不是自找麻烦? “还是别了,先不说其他,你们网上的cp粉那么多,这时候要是爆出点什么,多影响你们的剧。” 这种倒油行为,她才不干。 听到她故作轻松的语气,知道她不想再聊下去,向晚也没再追问。 像小时候那样,每次乔知念被欺负后,她都会搂着她的肩,拍拍她的脑袋,以作安慰。 第194章 感情看缘分 回去的时候,乔知念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活泼,又提起前段时间的惊悚相亲宴。 “真的,当时看清对方是霍小肆那货,我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了,你都不知道我爸是怎么夸对方的,夸到只天上有一样,还颜值爆表,我就是冲着颜值爆表这个条件去的,结果是个二货。” 即使已经过了很久,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乔知念还是带着满满的嫌弃。 当时两人直接在餐厅吵了起来,周围的桌子都被他们干翻几个,要不是碍于他们两人的身份,店老板早就将他们赶出去了。 向晚说:“按照乔叔以为的对象,霍二哥确实颜值爆表啊!” 只不过去的对象错了而已。 乔知念想了想,还是提醒,“向小晚,别怪好姐妹不提醒你,在阿深哥面前,你最好还是不要夸别的男人长相帅气。” “我看起来像是缺根筋的样子吗?” 按顾允深那吃醋的劲,她不要命了? “最好不是,对了。”她话锋一转,说:“等会儿见到霍伯母,她肯定又撮合我跟霍小肆了,你得帮我转移下注意力。” “这个不用担心,今天除了奶奶是主角,贺凛哥给我们找的嫂子才招人稀罕呢!” “你说的是林欢?”乔知念祈祷:“希望我待会儿是个透明人,最好大家都不会注意到我,希望我爸也别乱说话。” 有时候现实就是,越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客厅里很热闹,时不时就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向晚还没来得及听清,顾老太太见她回来就连忙招手,让她来身边坐。 而乔知念也被人叫住,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心心念念着想让乔知念做她儿媳妇的贺母。 乔知念虽然很想拒绝,但满屋子的人,确实不好落人面子,只能作罢坐到了贺母的身边。 贺母对于乔知念就是爱不释手的程度,见到她就急切地叫儿媳妇 这引得其他人纷纷以为乔知念跟霍家四位兄弟的其中一个在一起了。 “小念跟你哪个儿子在一起?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贺母惊讶地问霍母。 乔知念连忙摆手解释,“贺伯母,没有的事,是霍伯母口头上的称呼,我目前还是单身。” “原来是这样。”贺母说:“我还纳闷呢!小肆收不住心,老乔肯定不会放心将宝贝女儿交到他手上,老三还在国外不可能,老二看着跟小念不会来电,老大就更不可能了...” 乔知念始终保持着笑意,听到最后时,恍惚了一瞬,很快又清醒过来。 她对自己说,这有什么的。 霍母听到这一番话,不高兴了,但对于霍小肆,她也没办法反驳,起初介绍霍小肆,是因为乔知念能压得住霍小肆。 “小肆确实是花心,我家老二怎么就不会跟小念来电了?阿媛,你来评评理了。” 被点名的季媛也是猝不及防。 一旁的向晚帮忙解围,“霍伯母,感情不单是看来不来电,最重要的是缘分,要是没有缘分,在一起了也没用。” 季媛这时也开口,“我也同意晚晚的说法。” 眼看霍母要不高兴了,向晚连忙就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视线下移,眼睛一亮,突然指着霍母手腕上的绿色手镯。 “霍伯母,你这个手镯是新买的吧?之前都没见过,好漂亮。” 女人谁不喜欢首饰,谁不喜欢被夸,反正霍母很受用。 她笑呵呵地,大方展示起来。 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样揭过,却不想在饭桌上,再一次提出来。 ...... 饭桌上,因着顾老太太的七十五岁大寿而齐聚一堂 。 除了向晚爸妈还在国外旅游,不过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给顾老太太问了好,也为缺席而表达了歉意。 顾老太太很是开明,未有责备,还说身边有向晚陪着就够了,至于他们爱玩多久就玩多久,无所谓。 席间,大家彼此之间都很熟悉,也不需要遵守什么饭桌规矩了,在顾老太太感慨一番的开场白之后,众人开始天南地北聊起来。 顾老太太这一辈,除了贺老太太健在,还有霍家二位,此时四位老人连坐一起,回忆起年轻时的趣事。 年轻一辈也分辈而坐,后半段开始,大家都各自聊着。 因着顾允深没收顾允时的车还不给生活费的开始,兄弟俩已经很久没同桌吃饭了。 顾允时没料到他哥说不管他,之后就真的没再管过他,就连他比赛,也没再插过手。 起初,顾允时很是自由,参加了好几场赛事,赢了不少,赛后庆祝少不了。 他出手一向阔绰,几场请客下来,已经捉襟见肘,不到一个月,他连车的保养费都给不起了。 他也是硬气,说不问家里要钱就当真没问,口袋没钱了,他就拿值钱的东西去当,能当的都当了,他现在是一贫如洗。 此刻兄弟俩各坐一边,中间隔着向晚。 向晚知道顾允时手头紧的事,她趁着顾允深注意力不在这边的时候,扭头悄悄同顾允时说话。 “你跟你哥服个软,保证能恢复你的财路。” 顾允时的态度也很强硬,“晚晚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怎么能反悔?” “确定不后悔?”向晚瞥向他的手腕处,那里空空如也,先前被他视为珍宝的手表不见了,明显也是拿去卖了。 顾允时那张正太脸上出现不自在的表情,他明显还念着那块手表,又不愿意承认,梗着脖子说:“都是些身外之物,不重要。” “那赛车就是命根子了?” 她听说顾允时现在连一家高档的餐厅都没去过了,为了赛车做到这个份上,她不理解。 他连忙嘘的一声,示意向晚噤声,自己抬头去看父母那边,见他们在与别人热闹交谈着,丝毫没有机会去顾他们,才松了口气。 他小声开口,“那是我的热爱,不一样。” 向晚道了声行,她尊重他的热爱,但是... “你现在比赛少了,学校应该也不忙,平时不可以多回来陪陪奶奶吗?奶奶时常惦念着你,不知道?” 顾允时听到向晚的话,难得地反驳顶嘴回去。 只见他说:“那你也不是一样,奶奶想你更多过我,你还不是不回老宅?” 向晚是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看了眼周围,气氛很好,她忍了回去,自己平息着怒火。 她告诉自己,孩子大了,叛逆很正常,生气容易长皱纹,要息怒,不能发火。 她深吸一口气,才说:“我跟你一样吗?我那是工作,你无所事事,回家住能耽误你什么?” 那句无所事事扎到顾允时心里,让他格外不舒服。 因此,他的反应有些大。 “谁无所事事了?” 他不敢抬高音量,所以只能从动作上增加气势,他侧身时手肘往后一怼。 这可把坐在他旁边的乔知念吓了一跳,她正跟身边的林欢聊着天呢,腰侧突然被什么打了一下,被吓到的同时,这可怼疼了她。 乔知念也不客气,缘由也不需要问,放下筷子,转身时一抬手,往他后脑勺上招呼,差点就把他脑袋压在台面上了。 “顾允时,你找死啊?是不是你念念姐太久没收拾你,想挨揍了?” 顾允时有了应激反应一样,立刻双手抱头,下意识就道歉,“对不起,念念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小子...” 这动静有点大,引得饭桌上的人纷纷看过来。 “哎,小念...” “这是怎么了?” ...... 大人们同时说话的声音很多,其中属霍小肆的声音最大,他在落井下石。 “乔小念,你吃个饭都不消停,你说你这么粗鲁,哪能嫁的出去。” 而贺凛反应也很快,下意识就起身将坐在乔知念旁边的林欢护住。 大家这才意识到乔知念身旁坐着的正是怀着孕的林欢。 乔庭虽然很宠女儿,这会儿情形也不免出声责怪。 “小念。”乔庭严肃地斥责一声。 顾靖松也在教育着自己儿子。 顾允深见此,本来想开口,被向晚阻止。 目睹了全过程的向晚,知道这本来就没多大的事,两人根本就不会打起来,但不知道真相的众人可不这样认为。 属贺家人最紧张,贺老太太已经半坐而起,指着贺凛。 “快,小凛,你跟欢欢换个位置坐,那俩孩子闹腾。” 俩孩子指的是顾允时跟乔知念,两人面面相觑,正想解释,却没机会。 只听贺母又开口,她说:“不行,小肆在旁边也不安分,这样...” 她顿了下,扫视一圈后,才继续说:“小凛带着欢欢坐到晚晚那边,晚晚文静不闹腾。” 莫名躺枪的霍小肆感觉自己有被伤害到,而向晚则心虚,如果不是她说顾允时无所事事,根本不会有这一出。 为了保证林欢的安全,无论有多憋屈,乔知念跟顾允时还是跟他们换了座位。 耳边是自家父母对两人的责骂,无不在说他俩小孩心性,多大人还闹腾腾不像话之类的。 乔知念觉得委屈,垂下眼帘时显得可怜兮兮。 在霍小肆身旁落座时,霍小肆还欠扁地来一句说:“你闹你的,害我被说是怎么回事?” 他指刚才贺母说他不安分的事。 乔知念本就委屈,听此话,桌子底下的脚踢过去又闹出些动静。 “小念,你今天怎么回事,不能消停了?”乔庭这会儿连脸上都带着怒气。 霍母最是喜欢乔知念,自然看不得乔知念被骂,当即就出声维护,“老乔,别凶小念,肯定是我家那混小子挑事。” 霍小肆嘿的一声,他这是万人嫌啊! 恰好这时,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是林欢在解释。 “刚才小念正跟我聊天呢,是...”她突然止住声音,意识到这样说的话,就把矛头全都推顾允时身上去了。 而她这般顿住的解释,恰好形成了误会。 平时受宠的顾允时,这天遭到不少的斥责,霍小肆无辜中枪,这会儿也趁机“攻击”,却不想回旋镖折回自己身上。 霍母怒骂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她骂道,“霍小肆,你还有脸说人家,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满肚子的花花肠子,除了你外面的猪朋狗友,有谁乐意搭理你?怪不得你乔叔一听是你跟小念相亲,就马不停蹄地回绝我了。” 霍小肆脸皮是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母亲这般唾弃,不免也有些耳热起来。 而乔庭听到霍母那一番直白的话,也有了尴尬。 他当时明明很委婉来着,也没有多急切啊? 不过霍母并没有给他尴尬的机会,趁此立刻“推销”着另一个儿子。 “老乔,你相中的不是我二儿子,司清吗?要不趁着现在,你说句话,让他们俩发展发展?” “咣当”一声,乔知念吓得筷子都拿不稳了。 她是真没想到在顾老太太寿宴桌上,霍母会这样提议,她更没想到的是——以顾老太太带头,几位老人家的话中都带着看好的意思在。 再看霍司清这边,他是知道霍小肆跟乔知念相亲的事,但不知道其中还有自己的事,此时听到霍母的话,不免也有些懵。 紧接着,乔庭还真的开口唤了声乔知念的名字,看那意思,是真想让他们两人发展发展。 饭桌上齐刷刷地,几十只眼睛全都盯着乔知念看。 乔知念被盯得脸都红了,整个人窘迫得不行,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还是霍司清淡定,说的话也干脆利落。 “妈,你别乱点鸳鸯,我一直都把小念当妹妹来看。” 乔知念趁此也点头,忙说:“我也是一直把司清哥当哥哥看的,你们见过妹妹嫁哥哥的吗?” 这关系不是乱套了吗? 双双拒绝,强扭的瓜不甜。 大家也不好强凑了,只不过话题都引到这上边来了,催婚这个常见环节就拉上来了。 向池本是在看热闹,没想到父母不在身边的他,也没逃过这个环节。 向晚看着这个大型的催婚场面,不由惊叹,然后又庆幸,幸好她现在已婚。 第195章 未婚催婚未生催生 饭后,大家都围在客厅喝茶聊天,几个男人偶尔会聊下生意。 吃饱喝足的还有毛蛋,向晚刚遛完它回来,只是明显还没玩够的毛蛋很是兴奋,进了屋子后四处乱窜,连顾允深的训斥都不听了。 家里还有孕妇在,向晚担心它会冲撞到林欢,就拿零食引它出了客厅。 客厅外,向晚拿了毛蛋的专属小盘子,给它吃东西时还不忘训练。 她手里拿着小饼干,隔空指着它,让它坐下,毛蛋朝她摇摇尾巴,以为向晚在跟它玩,兴奋地嗷嗷叫了声。 向晚嫌它吵,伸手握住了它的嘴筒子,它的前爪子扒着地板反抗。 毛蛋这段时间健壮了许多,劲也很大,向晚反而还抓不住它了。 第一回训练失败,那就给它吃吧! 然后开始第二回合。 “毛蛋,离盘子远一些,听话才给吃。”她指着一处,下命令,“毛蛋看手势,坐!...坐...” 毛蛋也聪明,看得出如何能拿捏向晚,只见它屁颠地朝客厅而去,惊得向晚快速去扯它的尾巴,把它拽回来。 “行吧行吧!给你,都给你,快吃。” 向晚的耐心也不多,手里的小包零食都撒在了狗盘子里。 顾允时便是这时来的,他站在一旁也不出声,嘴里欲言又止,明显有话说又不敢讲。 向晚察觉到也没搭理他,让人拿毛蛋的梳子过来,然后梳起了狗毛。 大概五分钟,顾允时才开口,叛逆的少年语气里头还带着别扭。 “晚晚姐,刚才吃饭时不是故意凶你,是我太激动了。” 向晚听到后,没应,连头都没抬一下。 虽说刚才他被骂,算起来她也有责任,但这小子最近脾气有点燥,不能轻易原谅他,连台阶都不能给。 顾允时话说完,等了半晌,见蹲着给毛蛋梳毛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急了。 他也跟着蹲下,蹲到向晚的身边。 “晚晚姐?”他试探性地叫她一声。 向晚还是半个眼神都不给他,甚至还跟毛蛋玩起了挠痒痒。 这样一对比,顾允时觉得狗的地位都比他高了。 他拿出了杀手锏,像小时候一样撒娇耍赖,拉着她又摇着她。 他解释着饭桌上说过的话。 “我没有无所事事,其实我一直都有找兼职的,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回来,而且...”说到这里,他的音量变低了许多,“...而且,你在剧组,哥经常回老宅,我不想跟他碰面。” 其实顾允时最后的话才是重点,也是实话。 他不想跟顾允深碰面,那样对方就瞧不见他的落魄,也看不见他身上逐渐变少的首饰戒指之类的随身物品。 向晚这才给了个眼神,也不甚关心,只哦了一声。 这让顾允时一腔热血好像浇到冷板凳上,不由失落。 下一秒,向晚终于肯出声搭理他了。 “比起你凶我,我真正生气的点,在于你经常不着家,加上奶奶年纪大了,我希望你能多陪陪她,少去接触危险的东西,还有你跟你哥闹的那些小别扭,滋味怎么样?好玩吗?” 这回轮到顾允时不出声了,显然放不下赛车的事。 良久,他才问:“晚晚姐,你以前不是很支持我的吗?” 为什么现在的态度都变了,跟他哥一样不支持他? 向晚叹了口气,说:“心态变了。” 所以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了。 顾允时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知道再怎么说,依着他的态度也不会变的,多说无益,她摆摆手,让他一边玩去,别碍着她。 乔知念出来时,看到的便是顾允时沮丧离开的背影。 她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问向晚,“你又教训那小子了?” 向晚顿了下动作,瞄了她一眼,“又?” “对啊,刚才在饭桌上不就是?不然那小子反应也不会那么大。”正说着,她皱着眉,轻啧了声,摸摸腰间,“那臭小子的手肘铁做的吧?戳得还挺疼的。” “这么夸张?” 乔知念:“你试试?” “......” “你打算就蹲着陪狗玩了,不进去?” 向晚朝里瞥了眼,里边有贺老太太的笑声传来。 她问:“现在是什么话题了?” “聊...这个。”她伸手往肚子一划,做了个手势,说:“贺奶奶可高兴了,一个劲在炫耀孙媳妇还有曾孙子,我前几个月去看她,贺奶奶还要轮椅,现在都健步如飞了。” 她又继续说:“这里边,林欢的功劳可不小,这老人家有了盼望之后是不是都能长命百岁啊?” 向晚沉默了,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乔知念看看里头客厅,又看了看沉默着的向晚,瞬间恍然大悟。 “你不会是?” 她蹲了下来,凑近向晚,小声问:“你不进里边,不会是怕大家也催你生小孩吧?不过也很正常,未婚的催结婚,结了婚的催生小孩,生了的再催二胎。” 不等向晚回答,乔知念就摇摇头,道:“无趣,这样的人生听着就没意思。” 向晚抬头,“猜对了一半!” “什么?” “我确实怕催生,不过我更怕的是奶奶的眼神。”向晚说:“你难道没发现?奶奶时不时就会盯着林欢的肚子看,眼中散发出来的羡慕是明晃晃的。” 所以,她不忍心看。 乔知念经她这样一说,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但是,伯母不是说了,生不生小孩的事,你自己做决定,他们不干涉,奶奶也点头了。” 向晚却摇头,“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对我太好了,任何事都纵容我,心安理得不了。” “向小晚,你真的是懂事了。”乔知念感慨说。 “......”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向晚蹙着眉,精致的脸蛋露出纠结的神色,最终还是摇摇头,她不知道。 乔知念替她分析着目前的情况,以及利弊。 “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这没错吧?我跟你算一下,你手头这部剧明年一出,眼看前途似锦,那就更应该在镜头前刷脸了,你现在要是打算要孩子,是不是得消失在观众面前,这一消失就是大半年,娱乐圈里的新人跟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观众很快就会把你忘了,划不划算?” 乔知念替她回答,“这不划算啊!” 第196章 想法而已 向晚忽然想到什么,说:“拍电视剧周期很长,如果我转去拍电影,我多囤几部,那也不算消失在镜头前了吧?” “什么意思?”乔知念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瞪大了眼睛,问:“你不会是想...你有点疯狂了。” “只是个想法而已。”向晚说:“前期不显怀就可以一直拍,到了后期的话,要是遇上冬天,七个月都不会有人看出来,剩下的三个月再加上月子...也就四个月而已。” 乔知念彻底被惊住,向晚那两个‘而已’说得倒是轻松,付之行动却是非常难。 向晚也不理乔知念被惊到的神情,自顾自继续说。 “那四个月里,如果遇上宣传的话,那就更好,现在不都有很多演员没空,都网上连线宣传吗?到时候也这样,那这样算下来,也不怕观众遗忘了,对吧?” 乔知念立刻摇头,那速度快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她说:“不对,你疯了吧?向小晚,先不说阿深哥会不会同意你怀着孕出去拍戏,奶奶跟伯母肯定第一个不同意,而且,你以为怀着孕拍戏很轻松?刚才我跟林欢聊天的时候,她就说孕前期很辛苦,吐了很久又没胃口,为了孩子还得逼自己吃,晚上也休息不好,这样折腾人,你觉得你还能拍得了戏?” 向晚承认自己没考虑到这些,思绪一会儿后叹气。 “现在就是时间不对,我要是早些想到,应该在大学的时候将这个计划提上日程,这会儿孩子都会呱呱叫了。” 乔知念:“刚才还说只是想法,我看你前前后后都考虑得很清楚了,你这事有跟阿深哥商量过吗?” “没有。” 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只除了上一次,他就没再提过孩子的事,就算知道贺凛有了孩子,他也没说什么,就连羡慕都没有。 晚上。 热闹过后,老宅又归于宁静,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 向晚的假期也已经用完,她明早还有拍摄,所以得提前过去。 她订的是十一点的机票,去到那边之后,她还能睡上四个小时。 顾老太太今晚异常地抓着她不放,一向很理解向晚工作的她却顽固起来。 “那戏不是阿深投资的吗?让阿深下令,全剧组休息一天好了,晚晚明天再去,今晚晚晚陪着奶奶不许走。” “奶奶,休息一天的话会耽误进度的,到时候场地费、误工费、服装费一堆,很麻烦的。” 顾老太太甩脸子,霸道说:“阿深有钱。” 生起气的老太太谁也哄不了。 向晚便陪着老太太了,等到睡觉的时间,便哄着老太太回房间休息。 老太太很快就睡着了,向晚出了房间后,松了口气。 工是肯定不能误的。 她回来时没带什么行李,现在也不用再带过去,出门前,她又进顾老太太房间看了眼,这次足足待了五分钟才出来。 车上。 顾允深问:“怎么这么久。” 向晚摇了摇头,坐在副驾驶上心不在焉。 “怎么了?我看你这一天都像有心事的样子,晚上饭也没吃多少,是上午着凉了?不舒服?” 顾允深单手把控着方向盘,另一手覆盖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 入掌心的温度是暖和的,再摸她额头也正常,所以不是身体不适。 向晚拉下他的手,半路时,还是把刚才见到的一幕告诉给他听。 “我刚才进房间发现奶奶没睡,抱着姑姑的照片看了很久,奶奶是想姑姑了。” 顾允深的姑姑——顾文桃,在顾家是不能被提及的存在。 她当初在国外染了事之后,即使顾家人再瞒终究是瞒不过老太太。 老太太得知她的所作所为之后,气急攻心晕厥几次,过后清醒了,当即宣布不要这个女儿了,至今顾文桃还在国外疗养院。 而顾老太太打那之后,一次也没提过这个小女儿,就连过年都没提过一句。 向晚的这个发现虽是今晚才知道,但不知道的是,顾老太太究竟何时开始想女儿的。 向晚问:“姑姑现在是什么情况,还好吗?” 顾允深打开了些许车窗,冷风吹了进来,脸上堆着难言的神色。 向晚忐忑问,“是不好吗?” 顾家姑姑出事时,她跟顾允深正处于疏远的状态,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向晚是不清楚的,再后来去顾家做客,再到两人结婚,顾家都没有提起过顾文桃。 她只知道顾文桃身体不好,在国外的疗养院养着。 在向晚的印象中,只记得顾文桃是个被宠坏的小孩,有些跋扈,脾气也不好,样貌倒是遗传顾家人,生的极好。 瞧见向晚一脸担心的神色,顾允深收起愁容,抬手揉揉她的后脑勺,语气轻松,“没事,不用担心,就是脾气还是老样子,医生建议继续养着。” 其实顾文桃已经没了瘾,还是死心不改的模样,一直闹着要出来。 他担心把她接出来,会气倒老太太。 他已经跟顾靖松商量过,等她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再把她接回国,找个乡下地方度过剩下的日子。 “可是...”奶奶看起来很想姑姑的样子。 向晚话未说完,便被顾允深打断。 “好了,你别操心这些,接下来安心拍戏,有空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让我飞过去陪你。” 后半句话才是顾允深的目的。 向晚只道:“看你表现,或者看我心情。” 下车前,看着向晚清点着好几盒昂贵茶叶,顾允深的语气吃味。 他问:“不是就给池言?拿这么多盒做什么?” “还要给导演制片人啊之类的。” “那个制片人还给什么,浪费。”他语气冷冷,明显还记仇于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向晚改口:“说错了,是编剧,还有几个动作指导老师。” 顾允深还是不满地冷哼一声。 第197章 送礼 “又怎么了?” 这回是向晚的声音带着无奈。 “听说这次回去,你还要请池言吃饭?吃什么饭?” 这次的醋味明显了很多,简直快要弥漫整个车厢。 他口中的听说,至于是听谁说的,向晚怎会想不到。 她上次同顾允深提过一嘴,说阿冷整天冰冷着一张脸,影响不好。 过后,阿冷果真不再冷,变成了阿僵,他笑得过于僵硬,还不如冷着。 “阿冷老是通风报信。”她嘀咕着一句。 “说什么?”顾允深没听清。 向晚觉得自己身边安了个摄像头,即便一早就知道阿冷会向他汇报情况,那也是在两人互确心意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她越想越窝火,加上今天纠结了一天,他倒是跟人聊天聊得愉快。 于是,向晚朝他发火,“我说就这点信任都没有吗?非要阿冷盯着我?” 夫妻间影响感情的最大的危机就是信任问题。 如果信任都没了,两人还谈何感情。 何况,顾允深安排阿冷在向晚身边最初是出于安全考虑,并不是要监视她。 后来想知道她更多的情况,不觉中就变了味。 现在向晚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的话,显然会变得很严重。 他握上她的手,那双墨色的眸中藏着小心翼翼。 他轻声开口,“我并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让阿冷跟着你,是保证你的安全,至于汇报,也是因为我挂念你,想知道你的情况,好让自己安心,你不喜欢的话,我让阿冷不汇报了。” 他的那番话听到一半,向晚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不过她仍拉着张臭臭的小脸蛋,还得寸进尺,“那让阿冷以后听我的。” 顾允深也很快答应,向晚这才肯露出个笑脸给他看。 下车前,向晚给了他个奖励,在他脸上香了个。 在他春心荡漾、单手捂着被亲过的侧脸时,向晚关上车门。 顾允深嘴角还扬着个不值钱的笑,直到看着向晚的背影消失,顾允深才后知后觉。 那丫头还要跟池言吃饭的事! 她还没解释! * 向晚提前在酒店做好的妆造,隔了几天,再次穿上繁琐的衣裙,向晚还稍稍适应了会儿。 她到片场时,碰巧池言刚好结束一场戏。 他刚从监视器旁离开,转身就瞧见了提着裙摆过来的向晚,身后的助理领着好几个礼盒,常见的冷脸男不在,经纪人倒是回来了。 向晚率先跟他打招呼,她招手时,脑袋侧边的步摇晃动几下,甚是灵动活泼。 池言上前两步迎她,等她走近才笑着问:“放假玩得怎么样?” 向晚脸上的笑敛了几分,假装不高兴,纠正道:“池老师,我那是放假吗?也是在工作。” 话落,她看了眼四周,特别注意了下导演的方向,确定不会听到后,她俏声说:“我出去客串了部电影,是部巨作。” 作为导演,最不喜欢的就是演员轧戏。 她虽然只是客串,还是短时间内就拍完的,但也不敢让导演知道。 池言则是惊讶,没想到她会去拍电影。 “你这是准备往电影那边发展了?” “有这个打算,所以往后有问题的话,还请池老师多多指教。” “指教倒谈不上,期待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向晚受宠若惊,合作电视剧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要是能跟影帝合作电影...向晚好似已经看到了滔天的富贵。 当即狗腿起来,她双手奉上,是想跟他握手的意思。 池言也没有犹豫,当即就握住,只一秒就绅士放开。 “以后有角色,还望影帝向导演多多推荐我,刚好...” 向晚转身,从小园手里拿了个礼品盒,双手递给池言。 池言往后退就一步,来玩笑道:“这就开始实施‘贿赂’了?” 向晚也顺着他的意思点头,“对啊,还望池老师接下。” 里边装着两个小木盒,打开里边传出一股茶味的清香。 待看清木盒上边的一行小字,池言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太平猴魁?” 这款茶是某地的四大名茶之一,价格不等,低至几百,高至上万。 再看向晚送的太平猴魁,包装盒子质地上乘,像是沉香木而制,里边的茶的价格可想而知,自是不菲。 “我不懂茶,听说这款茶味道不错,我就选了。” 怕他不收,向晚指着小园手上的剩下的四五个盒子。 池言又再次吃惊。 “你这是批发?” “上次说了送你茶,只送你一人好像不太好,干脆导演还有编剧老师一起送了。” 向晚很是坦荡,一点也不觉这样说,池言会不高兴。 毕竟原只送自己的东西,别人还有份,心里多少都会不高兴。 池言倒没多想,只觉得上次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她竟当了真,觉得这姑娘纯真极了,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收下了名贵的茶叶,池言不好意思地说:“我都不敢让你请客吃饭了。” “一码归一码,饭还是得请,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今晚吧!池老师晚上有空吗?” “八点收工。” 向晚很快拍定行程,“那就九点,刚好附近有家餐厅味道不错。” 她雷厉风行地搞定完一切,收到茶的导演编剧们合不拢嘴,今天拍戏的氛围都好了许多。 中午放饭时,向晚再次豪掷千金请客下午茶,众人高兴坏了。 有个工作人员还开玩笑让向晚请假的次数多些,这样就能经常喝下午茶了。 导演听到这话是第一个不同意的,这明显耽误进度了。 他虽是这样说,眼睛却不断瞄着向晚送的茶叶,已经迫不及待想拿回去泡了。 有关茶叶,向晚是真不懂,家里虽然天天泡,她还是觉得喝白开水解渴。 送太平猴魁是顾允深给的主意。 起初她是从老宅的茶室里拿了几盒名茶,顾允深当时恰巧路过,便过来问了一嘴。 得知她要送剧组,收回了她手中刚拿的茶。 原因是她选的几盒茶太贵了,一百克是要到七位数的那种,改拿了太平猴魁。 中规中矩的价格,很符合她的小演员身份。 第198章 cp粉的狂欢 晚上请客吃饭,说是请池言,最后变成了两家工作人员聚餐,还外加一个导演。 这样的组合吃饭,自然是以免被拍传绯闻。 他们是一部剧里的男女主,为了这部剧热度,被暗搓搓的组cp,已经是向晚能隐忍的程度。 如果是这种自己带头引导粉丝的,向晚不想干。 所以这种吃饭的事,还是不能单独吃,带上工作人员,除了cp粉,不会有粉丝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 既已经是澄清,又满足了这部剧的需要。 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家里有醋王,她不敢太造次。 大家第二天都有工作,也不敢喝太多,向晚只小酌了一杯,便放下酒杯。 然后便听着尚导讲小故事,从圈内到圈外,其中规则,还讲了起初当导演时遭受的白眼。 听了一圈下来,向晚觉得自己很是幸运,没遭过什么挫折,半年的闯圈后遇上这部戏,真的比绝大多数演员幸运许多。 晚上回酒店时是十一点,睡前惯例一通小视频,唠叨了半个小时才真正入睡。 第二天,果不其然,该被拍的不会落下。 她跟池言单独聚餐的消息上了热搜,有关团队跟导演只字不提,真是狗仔营销号的一惯尿性。 双方团队都没有要理会的意思,因为不用几个小时,唯粉会帮他们澄清。 在被误会的这几个小时里,最高兴、磕得最疯狂的无疑是cp粉们。 ‘完颜夫妇’这个大名霸占了文娱热搜的头位,里边的cp粉在庆祝狂欢。 于是,又有各种的照片被娱乐合成,甚至白衫红底的证件照都出现了。 领证之期看似指日可待,cp粉高兴得堪比过年。 这可把唯粉气坏了,偏偏cp粉一人一句圈地自萌,唯粉的各种言骂丝毫伤害不了cp粉们。 她们关上大门在家激情狂欢。 * 另一边,比唯粉心情更糟糕的还有一人。 顾氏办公室。 顾允深刚开完会回来,放在桌面的手机刚好推送一条消息。 他随手拿起打开,下一秒手背青筋暴起,眼睛被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刺的通红。 正是那张白衫红底的领证照片,也不知是谁技术高超,拼接而成的照片,看起来还挺像回事。 照片上的两人笑的嘴角弧度都是一样的,眼中都堆满了笑意,看起来般配的一对,很是幸福的模样。 即使知道是假的,顾允深还是险些忍不住要将手机砸碎。 正是这时,一股强力推开大门,正是林严慌张进来,手里拿着台平板,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顾总,太太她...”上热搜了。 后边的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只见顾允深掀起眼皮,不缓不慢道:“知道。” “那需要...” 又是没说完的一句话。 顾允深指了指门口,语气淡然,“慌慌张张像什么话,出去!” 林严咽了口口水,不敢再多说,立马抬步往门外走。 他刚关上门,还留有一条缝隙时,里边传来一声不雅的粗话,紧接着就是文件摔地的声音。 彻底关好门的林严,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 他抚了抚心口,心道他幸好判断准确,跑得快。 他就知道,他家顾总不会这么淡定,那句粗话的语气,简直能把人生吞。 办公室里。 顾允深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下顺了顺火气。 等火气消除大半后,才起身重新捡起摔落的文件。 昨晚向晚请客池言吃饭,他是知道的。 她在中午时就已经给他发了条信息,报备用餐的人都有谁。 他数了数,有六七个,女方占多。 甚至中途时,他还去了个电话,她都有接起。 她们吃饭的地方是剧组附近,那边蹲点的人最多,对于这通热搜,他还是做了准备的。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群粉丝会p向晚跟池言领证的证件照。 他等了这么多年才有的合法照片,她们那群不知好歹的,竟然轻轻松松就p了张假图出来。 他真想反手一张照片糊她们脸上,看看她们还能不能蹦跶了。 但还有理智的顾允深此时默默打开了微博,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id名是那个‘向晚小公主的忠实观众’。 他首先给自己改了名字,改为‘晚晚的守护者’。 空空如也的首页,在今天的十点三十分,产生了第一条博文。 上边仅有两张图片,一张是截图最开始发博领证相片的账号,一张正是那张红底照片。 两张都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假字,文案也只一个字:假!! 他给自己买了推广,那条微博阅读量高涨,引来无数粉丝。 唯粉转发支持,cp粉嘲笑评论。 [笑死,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这张照片本来就是合成的,我们cp粉就图一乐呵,怎么还真的会有人破防啊?] [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打假一张合成的照片,活得久了,这年头还真是什么稀奇事都有!!] [我这里还有很多照片,你要不要都打假?不过就怕你打不完,因为我这里有上百张哈哈哈哈...] [......] 顾允深没搭理这些评论,继续去找热搜里,找转发评论最多的微博。 他截图了那张向晚跟池言共同进出餐厅的博文,也拿了照片,同样打假,买了高额推广。 就这样,顾允深靠钱砸,硬生生把自己的微博id顶上了热搜,只不过后边多了几个字。 #晚晚的守护者打假小队# 顾允深注册的这个账号,已然变成了向晚的打假号。 短短半个钟,粉丝多了好几万。 同时随着这通操作,顾允深的账号被唯粉认了出来。 那个十分听向晚话的土豪忠实观众,大家已经知道这是位男性。 起初还提醒向晚对方是个猥琐大叔,这会儿一个个嘴甜都在怂恿,让他花钱把热搜撤了,或者直接把软件收了。 顾允深盯着上边的字眼若有所思,最后到底没进行下去。 第199章 毛蛋差点就不见了 向晚是中午收工时才看到顾允深的那条打假热搜。 此时,剧组几个熟悉的演员正围着一块用午饭。 男二的饰演者宋然是个活泼的大男孩,是那种阳光型的大帅哥,组里属他最闹腾。 他明显也是看了热搜,瞧见向晚同池言一前一后进来,立刻起哄出声。 “哟~我们的男女主角来了,快站到中间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昨晚偷偷出去吃独食什么滋味啊?” 他吹口哨起哄的模样实在欠扁,向晚没忍住直接将手里空的水杯砸过去。 宋然轻轻松松接住,“不是吧?这就生气了?” 向晚伸手拿回自己的杯子,也玩笑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你还挺适合当那种无良营销号的,想象力很足,又容易被带偏。” 后边进来的池言解释说:“都是媒体乱写的,昨晚导演也在,还有我们团队的人也在,所以不存在什么单人约会。” 宋然也是开玩笑,见池言这么认真解释倒是不好意思了。 再加上他平时同向晚开玩笑开惯了,从没像过刚才那样砸东西过来,她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的表情,但多多少少都能瞧出来向晚的情绪不高。 向晚落座时,身边的廖思佳递过来一句关心。 向晚道了声没事,想起什么,提醒她说:“对了,你手机是不是没电关机了,那谁让你回个电话。” 话里的‘那谁’是谁,两人不用言明,彼此都知道。 向池的电话是一个多小时前打给向晚的。 起初向晚见未接电话里过于高的未接次数,还以为是顾允深看到热搜,给她打的电话。 结果打开全来自于向池,她还以为她哥打电话过来是关心她,没成想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廖思佳,从头到尾对于热搜的事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自此,向池的宠妹人设崩塌。 两人的关系在向晚面前虽说不是秘密了,但听到向晚毫不避讳提起向池,廖思佳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向晚显然是没心情关注这个了。 她满心满脑子都在想,顾允深怎么没打电话过来找她,信息也不发一个。 另一边的池言还以为她是因为热搜的事,才心情低落。 他看到有不少不理智的粉丝跑到她的微博底下骂人,言语中都挺不客气的,关键这些人还是他的粉丝,他向向晚道歉。 向晚回过神来,听清他话里的内容,摇头说:“不是因为那些留言,池老师不用道歉,再说,那是粉丝,又不是您。” 她早些时候被骂得还惨,现在这三两句话,她倒真没什么感觉。 她边吃着饭,边看着手机,完全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见她这样说,见她魂不守舍看手机的模样,他也很聪明,不过瞬间就猜出疑点来。 “你男朋友不会是误会了吧?”他又问:“需不需要替你解释?不过,按照我的经验,这个热搜很快就会有澄清贴。” “他是知道昨晚吃饭的事,所以不用解释。”向晚应道。 “那怎么还...”池言语气一顿,随即想到什么,打开了微博,点开某条热搜,“该不会是这个人吧?从你粉丝的描述中,这位网友很是喜欢你,听说还是位男粉丝,你男朋友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生你气?” 向晚看到了那个id账号顿时哭笑不得,还未来得及解释,池言又开口了。 他说:“这类一般都是有钱的公子哥,或者是宅男,我看他除了给你的微博点赞,基本也没跟你互动过,连言都不留,估计也没想过现实中跟你碰面,你男朋友不混娱乐圈不清楚,你可以跟你男朋友解释。” “谢谢池老师关心,不过也不是因为这个。” 池言给她看的微博正是顾允深的id,面对热情帮她出主意的池言,她也不好直接说那个微博是谁的。 挂了一早上的热搜,在饭后有了澄清。 那条澄清微博出乎意料的,竟然不是唯粉发的,实打实的是一个路人。 路人给出了张照片,是他们昨晚聚会吃饭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池言跟她的距离很远,中间隔着好几个人,两人完全没有情侣间的氛围。 造谣不攻自破,唯粉高兴了,cp粉却不认,依然我行我素。 主打一个就是:你澄你的,我继续磕我的,咱们胡不打扰。 这可把唯粉气死。 向晚虽是心里装着事,但丝毫不影响拍摄。 直到戏拍完,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向晚到底没忍住,主动给他去了电话。 他接通得很快,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所以他是因为忙工作,才没空给她打电话吗? “你是在忙吗?”向晚主动问。 那头的顾允深嗯了一声,键盘的声响依旧没停。 他应该是开了免提,因为她声音一出现,那头就传来了毛蛋的叫声。 它明显是听到向晚的声音,现在正兴奋地叫着。 向晚惊讶,问他:“你是在家吗?” 平时打电话时,顾允深要是忙工作的话,一般都是在公司,很少会把工作带回家。 他说过,在公司工作的效率会高些,至于以前为什么会把工作带回家做,完全是因为她在家里。 因此,她拍戏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是在公司处理事务。 “在家。”顾允深应道。 不过这回敲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 他低头去瞧在地毯上趴着的毛蛋,毛蛋见他看下来时,眼帘半耷拉着,时不时抬起眼珠子偷看几眼,模样委屈又可怜。 想了想,他还是同她说今天下午发生的惊险事。 “什么?”向晚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会不见?它怎么跑出去的?” 顾允深背靠在大班椅上,垂头看向地上的狗子,目光带着严肃,说:“今天刘婶在厨房忙着,才十来分钟的时间,出来时,就看到狗笼子的门半开,毛蛋不见踪影。” 是的,今天下午时,他接到电话,听到刘婶说毛蛋不见,他便立刻从公司赶了回来。 查了大门口的监控,看到是它自己走出去的,半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出了别墅大门。 京都豪庭位于郊区,也不怕会有狗贩子把它抓了,就是地方大,有点难找,但也只能漫山遍野地找。 历时两个小时,他才把毛蛋找了回来。 它当时是掉进了一个坑里,坑的深度导致它不能爬起来,否则别说两个小时,今晚能不能把它找着也是个问题。 向晚听着顾允深的惊险描述,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有那个坑,毛蛋差点就回不来了。 想到它这么大胆,竟然敢离家出走,向晚也气了。 她在电话这头教训毛蛋。 “毛蛋,你还敢离家出走是吧?我是不是才夸过你懂事?你隔天就给我搞离家出走?太久没教训你,你皮痒了?” 毛蛋又委屈地嘤嘤几声,脑袋始终趴在地上,也是在心虚 向晚看不见它的表情,只继续问顾允深有没有教训过它。 “有,我把它揍了一顿,晚饭也没给它吃。” 明明自己刚才在电话那头这么生气,但听到顾允深说揍了还不给东西吃时,自己反倒护起来了。 “你怎么能打它?打它就算了,还不给它吃东西,万一饿着怎么办?”她话不停顿,继续出声道:“你快去喂它点东西吃,拿它最喜欢的罐头给它,快点。” 毛蛋听到罐头二字,顿时来了精神,它前脚抬起蹲坐着,眼珠子发着亮光,明显是在等吃。 顾允深蹙着眉头,觉得向晚太容易放过毛蛋。 它这次敢偷跑出去,下次胆子指不定就更大了。 顾允深没任何动作,只道一句,“慈母多败儿。” “......” 向晚沉默两秒,再次出声,“不管,我在家从来没亏待过它。” “一码归一码,它离开出走,是不是犯了错?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你刚才还义正辞严。” 顾允深态度强硬,坚决不给毛蛋吃东西。 面对犯了错误的毛蛋,他都能如此严厉,可想而知,以后教育孩子的时候会有多严格了。 毛蛋可能是听懂了顾允深的话,似要抓紧一切机会,将委屈传达给向晚听一样,只见它发出呜呜的惨叫声。 那低泣的可怜声音,让向晚不忍再继续听下去。 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时,顾允深那边有了动静。 一道脚步声再加上几声轻斥,“啪”地一声,门被关上,毛蛋低泣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顾允深竟然把毛蛋关到外边去了,主打一个耳不听为静,任它在隔壁房间喊破喉咙,向晚都听不见。 毛蛋今天反常的行为,难以解释,结合她在家时,毛蛋的表现,最终向晚将它定为是太想自己,所以才会做出离家出走的事。 对于她网上热搜的事,等她挂上了电话之后,她才后知后觉,那男人一句没提。 他一直都在处理工作,敲键盘的声音没停过。 她平时倒是没听他有多常敲键盘。 * 第二天,她是从小园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听说仅一夜的功夫,就有好几个cp大粉的账号陷入了异常。 申诉无果,好不容易养肥的账号,只能放弃。 “晚姐,听说闹得最出格的cp粉,直接连账号都没了。”小园又问:“晚姐,你说是谁替天行道呢?” 此时向晚正在看剧本,在琢磨着等下应该如何如演,对于小园的话,也就听一耳朵的作用。 她是觉得自己粉丝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池言的粉丝干的,那既然是别人粉丝干的,就与她无关了。 小园的八卦心明显还没灭,向晚抬眼望向她,幽幽道:“小园,敏姐不在,我觉得你太寂寞了,不然我将阿冷喊回来陪你?” 提起阿冷,小园立刻闭了嘴,耳廓处竟隐隐变红。 向晚也是不久前发现的,不善言辞、整天冻着一张脸的阿冷,小园竟然对他有兴趣。 小园露出一副羞涩样,还真问了句,“晚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阿冷回来,现在给我们开车的司机,一点都不稳,您不觉得来回的路上,颠得紧吗?” 小园明明就很想阿冷回来,偏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让向晚生了打趣的心思。 “颠吗?我怎么没感觉,不太想让阿冷回来,这天气本来就冷,再对着块冰,不得冻死我。” “哪里这么夸张,阿冷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行啊!”向晚拍拍她的肩,直接开逗,“情人眼里出西施,小园。” “晚姐!”小姑娘脸皮薄,一跺脚,就跑了。 向晚现在心情是大好,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那她只能结束阿冷短暂的假期了。 ... 本以为程可如不找她茬,是变好了,结果只是换了个欺负对象。 所以是看她不好欺负,才换的吗? 这天,她刚从房车出来,迎面就碰上在教训人的程可如。 听那意思,她是看不惯那女演员的妆造比她好看了? 这也是够奇葩的。 身边的小园似乎也这样觉得,在她气冲冲前往的瞬,向晚眼明手快抓住她的领子。 “唉,你干嘛去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个祝子颜现在还在公司造谣我们呢!” 正在受欺负的,正是祝子颜的对头,苏楠。 她第一次见苏楠就觉得对方不简单,至少不是个会被欺负的主,看那长相总感觉肚子里藏着不少东西。 咳咳...向晚敛住心思,是她狭隘了。 再看小园,那衣袖都挽一半了,是真虎啊。 向晚拉下她的衣袖,教育道:“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谁教你的?你晚姐就跟你说一句,少管闲事,记住没?” “可是您至少不是还...” 向晚打断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晚姐我成长了。” “哦,知道了。” 小园说的以前是上一部戏的时候,她帮过一个女演员,她也不求对方能记住她什么,至少别落井下石对付她就看。 后来也是无意中得知,她被林月瑶碰瓷的那段时间,对方竟然也暗戳戳买过通稿黑她。 果然,顾允深说的少管闲事,是对的。 第200章 探班 向晚刚想着要结束阿冷的假期,却不想在下午时,他就出现在片场,并且还带着意想不到的小东西过来。 天气寒冷,当时在出外景,就算是穿了羽绒服也扛不住彻骨的风,她冷得在折叠椅上缩成一团,即使这样冷,她还手拿着剧本背着台词准备下一场戏。 怕弄乱发型,羽绒服后边的帽子就成了装饰,她戴了个耳罩,隔着毛绒绒的毛,向晚听不太清楚外界的声音。 当隐约听到熟悉的狗叫声时,向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眼前出现白绒绒的一团,怀中被一股劲扑上,向晚才惊觉原来没有听错。 昨晚隔着电话,只能听到嘤嘤叫的狗子,今天就出现在面前了。 向晚扔下手中剧本,先是搂着它抱入怀里使劲揉,脸贴着它的脑袋蹭了下,而后才是充满惊喜的声音,“呀~毛蛋,你怎么来啦?” 毛蛋呼出哈哈的声音,伸出舌头想舔她,向晚往后仰着脑袋,手心挡在它的嘴巴处。 “妈咪今天化了妆,不能舔。” 毛蛋像是听懂了向晚的话,不断往外舔的舌头停下动作,尾巴依然摇得很欢快。 向晚刚抬眼,不用开口问,阿冷已经开始汇报。 “顾总说毛蛋由我带过来比较好,顾总晚点到。” 向晚休息的地方远离人群,所以也不怕被人听到说了什么。 向晚问:“他要来这里?” “是的。” 向晚有些惊讶,顾氏集团派了负责人过来跟组,所有事情都是顾氏那位负责人负责,作为资方,顾允深除了开机前那次,他一次也没来过剧组,向晚以为他是避嫌,不会再露面,原来不是。 随即向晚突然想到什么,她露出了完蛋的神情,捧起了毛蛋的脑袋。 “你爸不会是因为昨天热搜的事情过来的吧?他昨天是不是故意不提起的,所以就等着亲自过来当面跟我算账啊?” “还是说他本来昨天就打算电话跟我算账的,结果你离家出走,害得他忘记了,今天干脆就找过来了是吧?” “还是说是你想我了,他是为了送你才过来,顺便再来剧组看一下,是吧?” 向晚闪现出各种想法,然后坚定于最后一种。 顾允深是为了送毛蛋才来剧组逛逛的。 毛蛋不是个高冷的狗子,性格相当地热情,短短几分钟,它就已经跑遍了整个剧组。 不出半分钟,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向晚带了只白色的萨摩耶过来。 它还引了不少人过来撸它。 因为毛蛋,向晚身边瞬间热闹起来。 小园装了暖水袋回来,看到的就是不少群演围着毛蛋玩。 “谁家的狗子...”小园正问着,目光触及一旁站着的阿冷,脸上闪过惊喜,反应过来又立刻恢复原样,淡定地将暖水袋递给了向晚。 “毛蛋啊,看不出来?”向晚接过时应了声。 小园自然是见过毛蛋的,还撸过不少次,只是她今天早上也听向晚说了它离家出走的事,此时也是好奇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向晚则抬头示意了下阿冷的方向,又招手让她走近些,她同她通下去,免得等下顾允深到时大惊小怪。 事实证明,事先通气是正确的,因为向晚说出时,小园那丫头一整个就慌乱得不行。 有一种人见到资本家就会本能地惧怕,小园恰好属于这种人。 上次顾允深来时,她是顶着压力站岗的,这回何敏又不在,又轮到自己冲到前阵,小园顿时压力山大。 见她如此,向晚说:“在片场的话,我们一般都会保持距离,不用担心会碰到他,私底下的话...不是还有毛蛋,你跟毛蛋玩就行了,再不济,不是还有阿冷吗?” 向晚最后打趣,小园哪里还有开始的慌乱紧张,一下就变得扭捏。 “晚姐.....” 她虽是害羞地叫了声向晚,脚下是一步一步朝阿冷挪过去。 向晚听到了她问的话。 “你是为了送毛蛋才过来的?那你明天还来吗?” 小园不停地问,像个话痨,阿冷楞是没回答一句。 向晚心底叹气,说他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因着是正大光明地,再次以资方的身边而来,顾允深身边带了林严,他本想低调着到剧组。 驻扎剧组的顾氏负责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他今天到,一早就派人过来,可以说是以好大的阵仗到的组。 制片人也收到了消息,此时热情地迎上去。 他先前吃过亏,然后回去做足了工作,摸清楚顾允深的脾气,知道他不喜女人,这回小心翼翼地,没带一个女演员上前接待。 但偏偏,有些人会主动凑上来。 程可如才刚教训过苏楠,心情正不爽,休息时也没休到半个钟。 片场忽然就传来一阵欢快的声音,一打听得知,向晚不知道从哪里带了只狗过来。 恰好她本人不喜欢狗,甚至觉得那东西烦人得很,正打算要人过去警告,就见制片人着急忙慌地从她的眼前经过。 她顺着制片人的方向看去,然后掠过制片人的背影,目光直直地落到那抹高大人影身上。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而来,挺拔的身姿隐于大衣里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冷峻的气息,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俊容,不输于任何男演员,应该说是没有任何一个男演员的外形条件能比得上他。 顾允深虽没刻意隐藏自己的样貌,但回国至今很少在媒体前露面,网上也很难找到他的照片。 所以程可如不知道顾允深的长相,但看制片人的重视,再加上男人身边跟着的属于顾氏的工作人员,她大概能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但为了不惹出笑话,她还是问了下身边的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恰好上次见过顾允深,便说出了顾允深的身份。 程可如听到后,便止不住地激动,迫不及待想要与之攀交。 围读时,她故意不来,她是事后才得知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亲自去了剧组,错失一次攀交机会,为此她后悔不已。 她接这部戏,本就是看中了背后的投资方。 那可是京都顶尖的豪门顾家,投资方又是顾氏太子爷本人,这样的人物,绝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这部戏恰好是个机会。 等了这么久,现在机会来了,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应该主动出击才对。 第201章 招摇 程可如站起身,转身之时,余光瞥见向晚那一边。 只见她对周围的动静丝毫不感兴趣,只一个劲地在逗着那条狗。 程可如骂了声蠢货,大好的机会,她竟然还在逗弄一条狗? 这样想着,目光又瞧见剧中男二宋然朝向晚的方向走来。 远远地,宋然就已经吹着口哨,逗的也是那条狗,向晚依旧不冷不热的模样。 程可如一下就反应过来,向晚为何对顾允深的到来不感兴趣了。 她在组里不就这样么!一副对男人不感兴趣的模样,偏偏引得不少人对她献殷勤。 影帝池言一向不掺和女演员之间的事,上次就为她转发了微博,男二也对她如此上心。 跟那个廖思佳简直一模一样,两人怪不得关系那么好,都是一样的莲花绿茶。 假清高,仗着张脸勾搭男人的狐媚子。 她该不会以为这一招,对顾氏的太子爷也会有用吧? 另一边,见到宋然来的向晚一阵头疼,这货是个话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架得住的。 此时那张嘴正在喋喋不休,逗得毛蛋用上蹿下跳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毛蛋!”向晚假装生气去唤毛蛋,丝毫不管用。 她只能去管能喊得动的人了。 “宋然,你别逗它。” “原来它叫毛蛋啊?这名字又土又难听,你取的?”宋然一脸嫌弃的表情。 向晚也不客气吐槽回去。 “你这么闲来我这里逛,上午咔那么多遍,导演不抽你都是给你面子的,赶紧找导演帮你走戏去吧!” 宋然也不恼,反而悠闲地在一旁的折叠椅上坐下。 “还走什么戏,导演有没有空拍都不一定了。” 怕向晚听不懂,他抬头下巴一指,“喏,看见没,有大人物来。” 其实向晚一早就听到那边的动静,现在才配合地转头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高大身影,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矜贵感,与周围人形成强烈的对比,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他此刻如众星捧月般被迎进来。 向晚心底骂他招摇。 男人像是有感应一样,朝她这边望过来,还对她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向晚立刻低下头,藏好情绪,心里想着,这人还对她笑,那证明昨天的热搜,他没放在心上啊。 她刚松一口气,耳边传来宋然鄙夷的声音,他明显也是第一次见顾允深。 “看来这顾氏太子爷不怎么样嘛!长得勉勉强强,眼光也不怎么样,对着程可如那样的女人也能笑得出来。” 向晚重新望过去,程可如确实朝顾允深的方向而去。 不过...宋然是不是瞎,顾允深刚才明明是朝她笑来着。 同样瞎的不止宋然一个人,程可如不单瞎,还自恋。 “顾总是不是朝我点头,还跟我笑了?才第一次见面,他就被我吸引了。” 她忍住心动同身旁的小助理说,那小助理一副难言的神色,明显不敢乱说话,忙点头附和她。 “如姐,顾总确实是在看您。” “我就知道。” 程可如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溢出来,伸手碰了碰头上的发饰,越靠近顾允深的身边,心跳越快,越不敢看他。 她没有直接跟顾允深搭讪,那样目的太明显,她站到制片人的身边,让人看起来更像是去找制片人的,也正是因为这一个举动,她成功挤进队伍里。 程可如虽然努力地克制自己,余光里尽是男人挺拔的身姿。 男人周围跟着的那群人里,平日里哪个不是被人巴结的对象,但此刻个个都扬着张笑脸讨好着最中间的男人。 男人并没有被那些恭维的话影响半分,神色始终冷淡还带着几分疏离,跟刚才露出的笑意的男人判若两人,但一样的魅力无边,使人沉迷。 程可如目光中的迷恋更深了,她心想这两个月的等待终是值得的。 不远处的向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撇了撇嘴,轻嗤了声。 她这可不是吃醋的反应,只是觉得碍眼而已。 “哟哟哟,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对那太子爷感兴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人家是有老婆的。” 向晚眼神瞥向他,“你倒是很清楚。” 宋然睁大了眼睛,表情惊悚,结巴起来,“所...所以你这是对有夫之妇感...感...” 向晚露出无语,纠正道:“我指的是他有老婆这件事。” 宋然恍然大悟,一脸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的表情。 随后,他说:“这事应该是个人都知道吧?顾向两家联姻都流传多少年了,说起来也挺巧的,你也姓向,你们该不会是亲戚什么之类的吧?” 向晚刚想说他想象力丰富,宋然就先自己否认了。 “不对,正常人哪会好好的富家千金不当,跑来娱乐圈受罪啊。” “对啊对啊。”向晚敷衍应付,然后赶人,“你八卦完就回去看你剧本去,别在这打扰我。” “别赶人啊,还没八卦完。” “你好八婆。”向晚嫌弃道。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刚才程可如的操作属实没懂,她摆明过去就是钓太子爷的,她干嘛不直接跟太子爷打招呼?” “这你就不懂了,她刚才就是故意在人家面前露个脸,好加深印象,然后私下就有机会搭讪,说她是刚才谁谁谁了。” “原来这样。”宋然点头,他一副看懂了的模样。 向晚语气凉凉,带着讽刺,“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好坏不辨,绿茶就在面前都分不出来。” 她的话刺耳,宋然无辜问:“我刚才只是一问,没得罪你吧?” 还什么他们这些男人。 向晚收回视线,淡淡道:“我说话一向不好听。” 第202章 毛蛋发疯 本以为顶头大boss来了,会拖些时间拍下一场戏。 没给宋然耍嘴皮子的机会,助理过来喊人准备开拍了。 宋然诧异一秒,很快站起,走前还邀请向晚过去观摩他演戏。 “去干嘛?听导演喊咔?”向晚损他。 宋然也不恼,也没跟她计较,反而怂恿,“你不想近距离观赏顾氏太子爷?或者看程可如怎么追追人?” “没兴趣。”她冷冷的一声,带着不屑。 她话虽是这样说,动作却与之相反,她起身时喊上正玩着的毛蛋。 一人一狗朝片场中央走去,她单纯就是去看宋然的,可不是为了看某人。 去到现场,导演的监视器前围了一堆人,周围的工作人员窃窃私语,话题中心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待走近了,向晚才看到顾允深在哪里。 周围的人全都站着,只他一人十分打眼地坐在监视器前,平时一副我是老大的尚导,此刻也像个鹌鹑一样站在他的身边,为他讲解着什么。 顾允深来的这阵架势,活脱脱就是上级领导下基层巡查,周围的人全都围着他转。 现场很是安静,基本没人说话,只有导演的声音响起。 “这场戏是第二十五集三十八场的片段,内场的戏大多都快拍完,接下来都是出外场,还有场外吊威亚的戏......” 向晚抱着手,靠在石柱上,歪头看着顾允深。 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下头,倒是一直都没出声。 不过他就坐在那里,即使什么都不做,那张脸稍微严肃一下,就能震慑不少人。 向晚心底吐槽他净会吓人。 恰好这时,宋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从他身后跟来的是池言。 看到她,池言打了声招呼,随之视线下移,看到她脚边蹲着的毛蛋,脸上闪过惊讶,“这是你的...” 他似乎觉得说出那个狗字,是对毛蛋的不尊重。 向晚主动介绍名字,“叫毛蛋。” “毛蛋?”他点着头,说:“不错的名字,不过你得小心,别让它靠近尚导,他怕狗。” 向晚露出吃惊的神色,显然不能想象,平时发脾气吼人的尚导,会害怕可爱的小狗。 旁边的宋然也开口,“对,老早就听说尚导怕狗,你小心,别回头吓着尚导,害我们跟着倒霉。” “放心,不连累你,它可乖了。” “的确很乖。” 回答的是池言。 他笑了下,他刚才弯腰摸了摸毛蛋的脑袋,它一点都不怕生,也不凶人,吐出舌头还想跟他玩。 他拢了拢宽大的衣袖,干脆蹲下跟它玩儿。 宋然也靠着石柱,学着向晚的姿势,顺着她刚才的视线看过去。 他发现顾允深,挑着眉问:“刚才不还说没兴趣?这会儿不窝在你那张折叠椅上看剧本,巴巴过来了?” 那石柱很大,两三人围着才能抱住,即使这样,人一靠在上边,不免离得很近。 此时她跟宋然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很是亲密。 向晚不着痕迹地往左边挪了个位置,还想再挪,隔壁又是蹲着的池言,远处看,她是被两个男的夹在中间。 哦,再加上个狗子。 总之怎么看,彼此都很熟悉亲密。 值得庆幸的是,按顾允深坐的方向,他是看不到这边的。 向晚放下抱着的胳膊,从石柱前离开。 她没应宋然的问话,只说:“我想了想,还是得围观你咔的样子,真的很容易让人信心十足。” 宋然怔了下,“我是什么反面教材吗?” 向晚刚想点头,那头的顾允深已经从监视器前的椅子上起身。 “好了,不耽误导演进度,尚导继续工作。黄良,你也不用跟在我这边,让大家也该干嘛就干嘛,我这里有林严。” 顾允深意思是他就单纯来看看,并不是来耽误大家工作的。 他清冷的嗓音刚落,顾氏负责人黄良应了声,刚准备吩咐众人散开,各回各的岗位。 突然一声狗叫声响起,一直都很乖的毛蛋突然发狂一样叫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到向晚身边,叼着向晚的裤腿,朝顾允深的方向过去。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条半人高的白色萨摩耶拖着他们的女主角不知要往哪走。 “喂,你这狗子不是说很乖吗?”宋然在后边大叫。 大家下意识都离得远远的,开始七嘴八舌,已经将毛蛋定为一只疯狗,只因毛蛋叼着向晚小腿的模样很是狰狞。 本来呆萌可爱的狗子,此时尾巴直直地僵垂下去,耳朵竖起,咬着小腿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嘶哑声,像只猛兽。 因此,人人嘴里嚷着说把狗子拉开,却没有人敢上前。 周边太吵,吵的向晚一阵头疼,实际腿上没什么感觉。 她此时是便装的打扮,脚上穿的是靴子,里边又裹着一层又一层的腿布,再加上毛蛋不是真的咬她,她是真没受伤。 可落到别人眼中不是这样的,从池言的角度看去,毛蛋是突然发疯扑在向晚身边,直接咬上去的。 “向晚...” “我没事。”她回头制止池言过来。 毛蛋平时看起来挺温顺的,一但惹毛它,那是真发疯,它现在只是虚张声势,外人要是碰它一下,那才真是不得了。 向晚低头喊了毛蛋一声,它毫无反应,只一个劲让她去顾允深的身边。 她不由抬头去看顾允深,他离她几米远的位置,他倒是淡定,见她看过去,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样。 向晚瞪了他一眼,他是真会给她找麻烦的。 自家狗子,她最了解,肯定是昨晚,顾允深把它关起来后,是真没给罐头它吃,所以它今天才这副凶狠的样子,这是让她撑腰呢! 这要是在私下,她肯定会帮毛蛋出气,可这大庭广众的,她只能憋屈地陪着笑。 “那个...顾总,我家狗子见不得你,你能稍微...消失一会儿吗?” 向晚的话一出,众人这才把目光移向顾允深,再连接起毛蛋,确实是朝他们顾总来的。 顾允深的身后是一排拍摄设备,受不得一丁点损害,尚导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劲喊着保护设备。 摄像老师们纷纷出动,黄良这时又嚷着保护顾总。 毛蛋正是这会松开的向晚,像是抵制着众人,围着向晚转圈,边吼着试图接近的他们的人,边呲牙作出狰狞样,场面乱成一锅粥。 站在风暴中心的向晚脑子嗡嗡作响,引起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偏站着一动不动,十分淡定地看向这边。 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毛蛋下意识往前扑过去,变故发生于瞬间。 第203章 顾某的洁癖只对顾太太一人免疫 谁也不知道程可如是从哪里闪过来的。 毛蛋结实地一扑,直接把人扑倒在地。 片场响起女人刺耳的尖叫声,众人似乎被这一幕吓到还没反应过来,还是向晚最先有意识,她连忙上前,扯着毛蛋的脑袋将它拉了回来。 除了那一扑之外,毛蛋好在也没干其他坏事。 向晚也在庆幸,幸好毛蛋没有咬人,不然这事真不好收尾。 虽然没出大事,作为狗主人,向晚还是狠狠扯了下毛蛋的腮帮子,当着众人的面,骂了毛蛋一顿。 骂完之后,毛蛋老实了,趴在地上委委屈屈地叫了声,爪子扒拉着向晚的鞋子,扭头看了某个位置。 向晚将它的举动看在眼里,安抚性拍了拍它的脑袋。 她用极小的声音,对毛蛋说:“知道知道,晚上妈咪帮你收拾你爸。” 毛蛋似乎听见,点了点头,安静地趴在向晚的脚边。 她站起来,作为主人,她当然得替狗子道歉。 只是被对方选择性忽视,没有得到回应,向晚倒也不觉尴尬。 程可如坐在地上,头发已经乱了,额角有发丝散落下来,再配上惊慌失色的面容,真是相当的楚楚可怜,十分惹人怜惜。 她的工作人员早在向晚拉走毛蛋的时候,就已经赶到了她的身边。 程可如的工作人员是两位女生,在急忙关切过后,似乎想拉她起来,但不知怎么地,拉到一半时,像是没有力气了般,程可如又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回的动静大了点,只见她伸手捂住脚腕的位置,一脸的痛苦。 “脚,我的脚扭了,现在动不了。” “是这里吗?” 左边那个妹子捏了下她的脚踝,程可如立刻痛苦地轻呼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向晚感觉程可如轻轻拍了下那个妹子,然后再靠近了些,小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那妹子立刻抬头,“导演,我们可如脚扭了,现在不能动,可不可以找位男士帮忙抱她起来?” 导演这时也已经从外包围圈进来,也瞧见程可如的情况,自然答应了那位女生的要求。 那妹子先是扫视了圈周围,最后将目光定在某个身影。 向晚直呼好家伙,这是将算盘珠子打到她脸上来了,怪不得刚才理都不带理她的。 果然,那妹子犹犹豫豫,几乎是结巴地说完一句话。 “我看不如就...就这位男士,他看起来力气也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她低下头的时候,向晚就看见程可如瞪了眼那个妹子,似乎在责怪什么。 向晚几乎立刻就能猜到她的心思,无非就是怨那妹子声音小,再加上底气不足,坏她事。 接下来,向晚就目睹了一场精湛的演技。 程可如先是作出痛苦状,抬头时见那妹子指的位置上只顾允深一人的时候一脸惊讶。 接着,她责备道:“你怎么能让顾总抱我呢?刚才不是说让你叫导演吗?” 向晚视线一转,目光直落到导演前两天弄伤的手肘上,现在脖子上都还挂着纱布,手臂挂着的样子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人。 让尚导抱她?这是嫌尚导胳膊不够断了。 尚导脑子也是转不过弯的,他竟直接说:“顾总,我胳膊伤了,您帮个忙?” 这下子,全场目光都聚集到顾允深的身上了。 程可如也抬着头,眼巴巴望着,眸子里充满了期待。 向晚一开始本想着叫阿冷去将人扶起来的,在被忽视的时候,就止住了心思,这会儿更是直接看起好戏。 她倒想看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顾允深敢不敢把人抱起来。 她甚至还后退几步,小声问池言,“池老师,赌一百块,猜一下我们的投资方霸霸会怎么做。” 这话被旁边的宋然听见,他也凑过来,“你们还玩这个啊?快带我一个,我赌太子爷会按照导演的话,帮他的忙,毕竟谁会拒绝美女。” 向晚白了他一眼,冷哼吐出两个字,“肤浅。” “......” 池言接话,“我倒是觉得顾总不会亲自扶人起来,但按照绅士风度,我猜他会让身边的助理帮助她。” 向晚脱口而出,“他不敢。” “他不敢?” “他不敢?” 两人异口同声,都表示惊讶。 “他为什么不敢?我们太子爷是怕谁吗?”宋然一针见血。 “不是,刚才嘴瓢了。我猜他不会” 向晚急中生智,连忙找补回来,好在也没引起怀疑。 三人齐刷刷盯着最中间的位置,站等赌局结果。 顾允深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就算此时所有焦点都汇集在他的身上,也置身之外。 对于程可如的话以及期待的眼神,都视若无睹。 程可如咬咬唇,鼓起勇气,亲自开口,“顾总...” 她欲语还休,其中深意已经明了。 周围人恍然大悟,这是对人有意啊。 大家纷纷化身为围观群众,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男人一直没有表示。 程可如越是等待越忐忑,她都想着,他拒绝也行,好歹也算搭上了话,也好过晾在这里丢脸的好。 她不曾想过,顾允深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羞辱。 男人微低着头,手指转动着指间的婚戒,冷静开口,“顾某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嗜好,再者家里太太管得严,况且顾某还有洁癖,只对顾太太一人免疫。” 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传入众人耳里,句句不离心爱的妻子,又句句不在贬低着倒贴的女人。 用乱七八糟的嗜好来形容很是贴切了。 第204章 play中的一环 一番话下来,打得程可如措手不及,一张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 她用手撑着地板,这会儿想站起来,却早已经被打击得手脚发软,现下不是装的,是真站不起来了。 她心里还带着执着,也是下意识便唤了声顾总。 顾允深听到她期期艾艾的语气,眸光中泛着冷,满脸的不耐烦。 只是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到某一处地方。 林严是最会看老板脸色的,知道自家老板是故意在老板娘面前表忠心,他当然不会上去拖后腿,巴巴把人扶起来之类的。 那程可如不是想大庭广众之下直接道德绑架吗? 那不成功的后果,就是如此,在众人面前丢脸。 顾允深态度明确,身边助理林严也当看不见,场面一度尴尬。 向晚心底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才不会承认是被顾允深那番话给甜到,她纯粹就是为自己赢的那两百块而高兴。 她双手摊开朝后,语气里充满喜悦,“快快快,我赢了,现金还是转账?” 宋然藏好自己手机,装傻耍赖,“我刚才就随...随便一说,不懂你们规矩,下次先。” 向晚用余光瞥见他,鄙视道:“就一百块钱,你都赖,下回不带你玩。” “别呀!不就一百块...” 向晚已经收回手,明显已经不想听他后边说什么了。 池言还是爽快,直接转了一百过去。 付款成功之时,他还想不通说了句,“顾总看起来挺有礼貌的,没想到拒绝起人来,句句带刺。” 向晚想起他之前那句绅士风度。 她在心底冷哼,有她在这里,他顾允深敢绅士风度吗?他今天但凡有那个心,呵呵...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 宋然还在那里纠结一百块,向晚摆摆手,表示以后不想再带他玩。 最后是以向晚极度勉强的情况下,收下宋然厚脸皮转过来的一百块,成功拿到下一场赌注名额。 再看程可如那边,人已经不在地上坐着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扶走的。 她抬眼时,不经意撞上一道深沉的视线,带着不悦。 向晚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她这一瞪眼,把导演炸了出来,碍于她脚边的毛蛋,尚导不敢太靠近,选了个安全距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向晚你还好意思瞪人,你说要不是因为你带了条狗来,至于闹这一出,至于耽误进度?本来这会儿都已经拍完一场戏了,现在呢?是不是得重新架机子,演员重新进状态?” 这...这话说的,向晚还以为他反应这么大,是给程可如撑腰,原来怪她耽误进度来了。 向晚二话不说,立马承认错误。 “是是是,尚导教训得对,是我耽误大家进度,真是对不住了。” 她说着话,又伸手拍了拍毛蛋的脑袋,教训着,“毛蛋,你闯祸了,知道吧?快给尚导道歉。” 毛蛋也很配合,嗷呜一声,反倒是把尚导吓得后退了半步。 向晚放低声音,一脸的歉意,“尚导,我不知道你害怕狗,我要是知道一定提前把它栓住。” “拴住拴住,哎?”尚导忙应了两声,才反应过来,为挽回面子,不高兴说:“谁怕狗?说谁怕狗?不栓,你今儿要是栓了,下回威亚再升高两米!” “不栓,不栓,我一定不栓,尚导咱那个威亚还是照常来,行吧?” 这看似是向晚被威胁,只尚导一人满意,周围的工作人员憋着笑,不敢出声。 向晚又说:“尚导,我这狗子也很乖的,一般不咬人,也不会凶人。” 尚导反应很大,不可思议说:“刚才大家有目共睹的,你的狗很乖?刚才发癫的是谁。” 尚导气得学起了陈导的粤语,一句“发鸡盲”差点脱口而出。 “我的狗不是对谁都凶,那不是见到让它不高兴的人了嘛!” 至于不高兴的人是谁,向晚没有明说,但大家目光齐齐对准一旁的顾允深。 向晚出声,“要是跟我家毛蛋道歉的话,说不准就原谅他了。” 这话一出,众人觉得她疯了。 就连池言都忍不住开口,“向晚,顾总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你玩笑开大了。” “对啊,向晚,你没看到程可如刚才都被羞辱成什么样了吗?你说这话,不是伸脸给人打巴掌吗?”宋然也收起了平常的玩笑样。 尚导皱着眉,“向晚,过分了。” 她让顾氏集团的掌权人给一只狗道歉,简直是不要命地异想天开。 “很过分吗?”向晚脑袋一歪,显得有些天真,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是毫不掩饰地望着顾允深的。 尚导不敢回头看顾允深的表情,他现在头疼得紧。 刚才一个程可如,现在又来一个向晚,都巴巴在一个男人面前博眼球。 尚导现在就是十分后悔刚才多那么一嘴。 虽然向晚长相上比程可如更占优势,但人刚才不是说了嘛? 有洁癖,只对太太一人免疫。 那向晚还凑什么热闹,而且他也不想自己戏的女主角跟投资方扯上什么关系。 他给池言使眼色,让他带向晚赶紧离开,免得跟程可如一个下场。 “行,我答应,向小姐想我怎么道歉。”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如向平静的水面炸开一片水花。 众人眼中全都是错愕,看看向晚又看看顾允深。 顾允深的神情里不似刚才对程可如那样,眸中冷漠散去,多了几分纵容在里头,眼底甚至带上从没有过的笑意。 众人惊,这...这是什么情况? 向晚身后的宋然更是一声粗口爆出。 “卧槽,向晚,你可以啊!” 向晚没理他,只抬起下巴,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你说‘毛蛋,对不起,下次不敢了’,就这样说。”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吸气声,隐约几个字眼落到向晚耳中。 什么“疯了”“没救了”“下场比程可如还惨”之类的话不断。 只林严默默低下头,不敢看不敢出声。 他心道:你们懂什么,你们不过是他们y中的一环罢了。 第205章 纵容 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中,顾允深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甚至还走近了两步,一个微微俯身的动作,看似是对着毛蛋,实际上眼神不离向晚,带着纵容。 “毛蛋,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众人惊,有人“嘶”的一声,倒吸着冷气。 宋然更是打了个手势,悄声说道:“六啊,向晚。” 尚导也呆滞了下,很快又回过神,想打圆场说这趴结束了,哪曾想,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狗子,又旺旺大叫起来。 尚导头疼,这狗祖宗不省事,比它更不省事的还有它的主人。 向晚夸张地“呀”了声,还抬手捂了捂嘴巴,十分做作,“怎么办,我家毛蛋好像不接受诶。” 顾允深直起身,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掀起眼皮,“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不紧不慢开口,语气里没多少情绪,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耐心快用完,人人都替向晚捏了把汗。 向晚无视前边朝她挤眉弄眼的尚导,想了几秒后,开口:“我家狗子最近很爱吃,你给它买点狗粮跟零食好了。” 尚导听到这个不过分的要求后,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提上来时,又被向晚的话梗住了。 “要现在立刻去买。”她弯下腰拍拍毛蛋的脑袋,“我家毛蛋等不得了,对吧?” 毛蛋十分配合,旺了两声应上向晚的话。 拍戏的地方离市区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来回一趟都要两个小时,向晚提的要求挺折腾人的。 众人都觉得顾允深不太可能会答应向晚的要求。 下一秒,男人吩咐自己的助理,“听到没,立刻去买,晚一分钟害我被毛蛋吼,都唯你是问。” 刚才面对程可如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林严,这会儿是半点都不敢耽误,应了声后,就匆忙离场,到最后甚至是用跑的上了车。 听到车子远去的声音,片场围观者才反应过来,顾允深好像对向晚不一样,这是有求必应啊! 面对众人暧昧的眼神,向晚无所畏惧,顾允深能帮她搞定。 “尚导,我就不打扰你们拍了,到我的时候,让人通知我一声就好。” 扔下一句话,向晚就丢开众人,如同战胜的王者般,回了自己的休息区域。 留下的尚导,对顾允深表示歉意。 “向晚,您上次见过的,在酒桌上喝醉的女演员,就坐在您隔壁的,您还开口让林助理送她回去。” 他指的是围读会前聚餐的那次,希望以此为向晚脱一些罪。 顾允深也给了面子,他点了点头,说知道。 “能当主角的,脾气大点也正常,能理解。” 顾允深说这话的意思直接解释了他刚才没跟向晚计较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向晚是女主角的身份。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为向晚感到庆幸,幸好她有个女主角的身份当保护罩,不然不知道要比程可如惨多少倍。 * 向晚回到自己地盘,十分惬意地坐靠在折叠椅上。 她拍拍大腿,微抬了下下颚示意毛蛋。 毛蛋也很上道,抬起前脚就趴在向晚的大腿上,吐着舌头,一副求奖励的模样。 向晚双手捧住它的脸,低头跟它碰鼻子,宠溺道:“毛蛋,你真是好样的,刚才配合得虽说不算十分完美,但也十分出色了,你放心,再等两个小时,我就给超多好吃的给你。” 宋然同池言是跟在她后边到的,此时宋然对向晚已经是满脸崇拜。 他又打了个手势,“666啊,你胆子挺大的啊!连太子爷都敢惹。” 池言跟着开口,“是啊,不过好在他没为难你,不然你就是第二程可如?” “我有分寸。”向晚应道。 “我看你就是没经纪人看着,随处惹事。”池言看向一直当背景墙的小园,“身为助理,不拦着自家艺人,还跟着看好戏,我看还需要多培训一段时间。” 被点名的小园表示冤枉,他们夫妻间打情骂俏,关她什么事啊? 向晚上洗手间出来时,遇见一脸怒气的程可如。 她站在门口处,拦着出口,明显是来对付她的。 许久没被找茬,向晚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于是,这次被对方抢先开口。 “你的狗弄伤了我,你不觉得应该给我道歉吗?” 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但她不是一开始就道歉了嘛,她不是不理会她?现在再要她道歉,想都不要想。 向晚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脚腕处,她双脚平踩着地面,可不像受伤的样子。 程可如察觉到她的发现,立刻踉跄了一下,还夸张地“哎哟”一声,样子可真是娇弱连连。 向晚嗤笑一声,她干脆也不出去了,靠在一旁,欣赏她的表演,还点评几句。 “对了,就是这个表情,看起来确实好像很疼的样子,如果刚才在现场的时候,你这样演给顾允深看的话,有...” 向晚迟疑了会,最终给面子地比了个六的数字,说:“能有六成的几率赢得顾允深的怜惜。” “向晚!”程可如怒吼一声,许是意识到音量太大,会惊到外边的人,她放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恨不得要撕人的模样。 “你别得意,你没听到顾总最后说的话吗?他看你是这部戏的女主角,这是给你面子,你别以为人家答应你两句话,就异想天开能跟人攀上关系。” 向晚心里“切”地一声,她当是干嘛又找茬呢! 原来是听说了顾允深对她言听计从的事,这是心里不平衡,上赶着找骂来了。 向晚不惯着她,怼回去,“对啊,我就得意了,我就是想跟顾总攀关系又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哎呀...不对,你刚才又是摔倒又是喊疼的,还不要脸地开口求他,他有搭理你吗?要是没看错的话,他连一个眼神都没过给你吧?” “向晚...” 她恼怒成羞,话还未说完,向晚也抬高声音盖过她。 “但是你看啊!他不但理我了,还事事有回应,你嫉妒羡慕我也很正常,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第206章 向小姐还有狗? 向晚转身,还没迈开步伐,身后传来程可如不服气的声音。 “才开始而已,你高兴得未免也太早了。” 向晚顿住脚步,看这意思是不准备放弃了? 程可如又开口,“我们再赌一局如何?” “赌?”向晚转身,“怎么?上次就输给我了,你就不怕这次也输给我?” “上次是你坑了我,这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程可如一脸势在必得。 向晚轻挑了下眉梢,她最近也挺无聊的,且逢赌必赢,今天又进账两百块,勉为其难陪她一把? “行,你说赌什么?” “瞧见顾总腕上的手表了吗?我们就赌谁能把那块表拿到手,如何?” 呵呵...她倒是挺敢想的。 顾允深腕上的那块表市场价上千万,全球仅一对,另外一只是女款,在她手上,是季媛送她跟顾允深结婚一周年的礼物。 她之前戴过一段时间,后来嫌上边的粉钻太耀眼,她索性不戴放家里了。 顾允深的那只倒是一直都戴在手上。 价值上千万的东西,虽然知道不会落到程可如的手上,但值钱得很,她才不会拿自己财产出去赌。 倒是顾允深无名指上的戒指可以赌一赌,是个素圈,不值钱,值钱的是她的那只。 “这样吧!赌手表没什么意思,要赌就赌个刺激点的,怎么样?” 程可如迟疑了会儿,她内心知道不能让向晚掌握主动权,不然像上次那样,被坑也是事后才发现。 向晚看出她的顾虑, 故意刺激她,“不敢玩儿?还是说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肖想顾允深?我劝你趁早放弃。” 听到这话,想到顾允深的身份地位,一但攀交成功......程可如心底的顾虑瞬间消失。 “你说赌什么。” 向晚勾唇,“手表算什么,瞧见他手上的戒指了吧?他今天摸了不止一次,想必对他很重要,赌谁先把它拿到手。” 话落,程可如满脸震惊,似以为自己听错。 “你疯了,那是婚戒。” 手表她尚有可能拿到手,但婚戒那东西...耳边响起顾允深句句对妻子的爱意,那戒指恐怕是那男人的逆鳞。 “我知道是婚戒啊,都说玩点刺激的了。”向晚又说:“你都做好准备要勾搭人家了,区区婚戒都不敢拿?” 程可如果然不经激,向晚的话一出,她就答应了。 “好,我赢了的话,你就离顾总远点。” 向晚忍不住笑了,说:“你就这么怕我出现在顾允深面前?也是,但凡有我的地方,想必让他多看你一眼都难。” “你...”程可如瞪她,拳头紧了紧,她忍下,不耐道:“快说你的要求。” “我要你在微博上公开夸我演技比你好,还羡慕我人缘好。” “后边那个不行。” 程可如拒绝,她上次在微博上才内涵过她,现在要在微博上夸她人缘好,不是打脸自己吗? 向晚睨着她,再次用激将法,“就这么没信心,万一赢的人是你呢?” “行。”程可如又像重拾了信心般,走路都带着风,经过向晚身边时,像小孩子一样放话,“走着瞧。” 向晚:“......” 幼稚。 * 原本两个小时车程才能回来的林严,提前了半个小时回来。 向晚回来的时候,顾允深正在开肉罐头,原本对顾允深很大仇恨的毛蛋,这会儿正围着他转圈圈。 见她回来,宋然第一时间围过来。 “你不在,你这狗子也太好收买了,刚才还对人家凶神恶煞,一个罐头,就对人摇尾乞怜,回头我也整俩罐头试试。” “试什么?”向晚看向顾允深那边,眉头一皱,毛蛋太容易暴露了。 “试试能不能把它偷回去,我老早就想养只狗了,你这只正合眼缘。” 向晚荒谬二字还没说出口,池言一声狗贩子道出口。 他又提醒向晚,“不过确实得注意一下,毛蛋好像有了吃的,谁叫都能跟着走。”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顾允深给毛蛋下令,跟在家时一样。 他往地上一指,毛蛋就乖乖坐下了。 “这是为了口吃的,随便训一下都这么听话了?”宋然嫌弃道,“你这狗也太没骨气了,算了算了,再合眼缘也是条随便能骗走的傻白甜。” 向晚睨着他,目光不善。 她家狗才不是傻白甜,这会儿要不是顾允深喂着它,她喊不动它,看她会不会叫毛蛋过来赏他两口,让他以后见到毛蛋就绕道走。 “你什么眼神,我又没说错。对了,你是不是还有条狗来着,你不能看它丑就不带出来啊。” 向晚下意识应道,“丑什么,我哪有...” 话说一半,突然顿住,宋然再次开口。 “你粉丝不是说你养了两条狗吗?一条可爱的,一条丑的,你还很嫌弃那条丑的。” 向晚抿着嘴,下意识瞅向顾允深的方向,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看着这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耳边,宋然还聒噪个不停。 “想不到你还以貌取...”他皱着眉,顿了下,音色往上翘,道了个“狗”字。 “你家还养了只?”池言也问。 向晚呵呵冷笑两声,余光里瞥见毛蛋已经吃完罐头,屁颠着朝这边跑来,顾允深正跟着它。 她面带着笑,嘴型不变,用嗓子发音,“别说了,别说了。” 某狗子要来了。 “别说什么?”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落到耳边。 顾允深在向晚身边站定,毛蛋扒拉着她的裤腿。 向晚怕宋然口无遮拦,连忙出声,但还是晚了一步。 “没说什么。” “聊向晚家的另一只狗,据说那条狗丑得很。” 他后边那句话很大声,几乎响彻整个片场,吸引了不少工作人员望过来。 向晚瞪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宋然已经被凌迟几百几万遍了。 顾允深“哦”的一声,表现得很感兴趣,扭头问向晚。 “向小姐还有狗?怎么不带出来看看?” 还...还有狗? 难道他不知道她说的狗是... 不对。 他那是暗示她呢! 这人真狠,为了给自己讨名分,心甘情愿当起狗来了。 第207章 不便带出来 宋然还在添柴加火。 “说是太丑了,带不出来。” “是吗?”顾允深似笑非笑,目光看向向晚,“我倒是很好奇,能到带不出来的地步,究竟是有多丑,有照片吗?” 从顾允深出现开始,向晚就一直面露着微笑,脸都快笑僵。 她偏头看着地面,低下头的她用只有他们能听得见的声音交流。 “警告你,别整我,不然晚上要你好看。” 顾允深装傻,当没听见,提高的音量使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是没有照片?” 向晚知道他是故意的,避开别人的目光,她瞪着他,见他不为所动,将视线转移到林严身上,试图让他把麻烦带走。 可林严作为一个助理,命门被老板捏在手里,他哪里敢管老板的事,尤其当老板在逗着老板娘的时候。 他一早就低下头,哪里都不敢看。 顾允深见她眼神不离林严,一招手,明明刚才什么都瞧不见的林严,这回准确领悟到信息,脑袋更低,然后便溜之大吉。 向晚甚至还看到他转身后松口气的样子。 气! “性格怎么样?”顾允深下巴一抬,指向毛蛋,问:“跟它一样吗?动不动就唬人,还是说要更温柔点。” 顾允深明显就是要打趣她,来不及看周围人的反应,向晚心一横,也陪着他演,看谁能演得过谁。 “那只是黑色的大公狗,最近处于发情期,至于性格...”向晚狡猾一笑,“多样性的不稳定,时而暴躁时而温柔,有时听话,有时多事得很,所以不便带出来。” 本来是两个人的博弈,中途插入个程咬金,向晚想捂他的嘴。 “不对吧,你不是说它社恐,害羞吗?” 向晚咬牙,笑意更浅,“它以前社恐,现在好了,所以才有了新的毛病。” 她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开始赶人。 “你戏份快到了,还不快去准备。还有池老师...” 向晚看向池言,笑容一僵,等她再看,池言面色正常,然后他便寻了个由头,离开前还摸了把毛蛋脑袋,毛蛋凶巴巴地吼回去,哪里还有刚才在顾允深跟前的温和。 “它...它吃饱了就会这样。”向晚心虚解释。 池言淡笑不语,向晚心里却一突。 等人一走,两人身边虽然没有外人,还是会有工作人员经过,且目光会偷偷瞄向两人。 因此,向晚不敢放肆,同顾允深保持着一定距离。 虽是格外注意着,但经过顾允深莫名过来主动与向晚搭话之后,剧组内部偷偷互传出消息。 顾允深对向晚不一般。 不过半小时,消息传到程可如耳中。 “什么?顾总主动跟向晚搭话?” 小助理将看到的一五一十传达出来,包括两人的对话。 “就讨论一条狗,两人一来一回就扯了好几句话。” 程可如冷哼道,“什么狗,都是假的,我看他们之间早就有一腿,怪不得向晚答应得这么快,还换戒指,原来是想在我面前显摆。” “可是,顾总不是当众表示对妻子的爱意了吗?” 程可如将手中的口红狠狠一按,玫红的口红断了一截,掉落在地,沾上灰尘。 “你懂什么,男人表面样子而已,再说了,像他那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有哪个不偷腥的?”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疯狂,自言自语,“向晚?你都可以,我难道还会输给你?” 向晚本来想着晚上回去,再跟顾允深算账,没曾想都不用今晚,她去房车换套衣服的空隙,就被他锁在里边。 她刚脱了件外衫,白色中衣的腰带都还没解,房车门突然被打开。 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弯着腰就踏进了她的房车,以极快的速度关车门反锁。 一系列操作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向晚的心脏也因此被吓得停了一拍。 待看清楚来人,她拍拍胸口,蹙眉道,“你吓死我了。” 房车空间不大,但对于向晚来说已经足够,现在顾允深一进来,就显得空间过于狭小。 他在房车内连弯腰都艰难,不过好在沙发尺寸还挺大,他坐下刚刚好。 顾允深落座的同时,长臂一伸,将向晚捞了过来。 他穿的裤子布料有些硬,捞人时动作有些粗鲁,向晚细嫩的臀几乎是撞到他膝盖上的,疼得她眼泪直冒。 顾允深也注意到自己动作的粗鲁,反手再一提,将人卧趴到自己身上,大手同时往下覆住。 “我帮你揉揉。” 他轻轻揉捏起来,半只手就覆盖住她半边屁股。 虽然有点点舒服,但向晚哪里不知道他是在占她便宜。 她双手摁住他的肩膀,想起来,腰肢被另一只手摁住。 男人深沉低哑的声音落于耳边,“晚晚,给抱一下。” 向晚脑袋一偏,哼道:“晚什么晚?现在唤得好听,刚才整我整得不是很开心,不给抱。” 她越这样说,像是跟她作对般,腰间那只大手收得就越紧。 “谁让你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从一开始,我来的时候,身边男人不断,玩得还挺开心?” 她要算账,他也有笔大账没跟她算。 “昨天是谁连证件照都出来了?” “你不都亲自打假了吗?”她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别处。 “见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的领证照片,我想是个男人心里都不会舒坦,特别是第二天,还亲眼看见他的老婆跟那个男人说说笑笑的场面。” 向晚心里虽虚,也不甘示弱,“那你不也是招蜂引蝶?一来就有人投怀送抱。” 顾允深掰过她的小脸蛋,指尖捏着她的下巴,目光里是她涂着口脂的唇,“别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做。” 话落,便对着那瓣朝思暮想的唇吻了下去。 明明距离上一次亲吻时间不远,却像是隔了好几个月般,亲上去之后便不想放开。 一开始还是轻柔的吻,逐渐开始变得强势,力道由浅至重。 向晚本不想给他亲的,不过几秒,自己也沦陷得快,闭着眼,双手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搜刮。 第208章 信任 房车外虽是有人把风,但时间久了,不免会引起怀疑。 二十分钟后,向晚换好衣服从房车上下来,神色愉悦。 小园满脸的焦急,在看到房车门打开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刚才片场那边都过来催两次了,她快要顶不住,又不敢去敲车门。 “晚姐,我们得抓紧时间过...去!”小园声音顿住。 向晚没察觉出她的异样,她刚才在车上时也听见有人来催。 她从没迟到过,意识这回迟到,脚步不由加快,还边应着小园。 “我听到了,快走快走!”她一路由慢走甚至到小跑。 小园反应过来,向晚已经跑出三米远。 她心里一咯噔,立马追了上去。 “晚姐,晚姐,等等我。”她很快追了上去,伸手把向晚拉住。 向晚不明所以,还问:“怎么了?” 小姑娘没见过大世面,在车上待着的那二十分钟发生了什么,从向晚的唇上反映出来。 小园指指她的唇,神情带着不自然,甚至带上了口吃,“口...口红没了,嘴...嘴唇也...也变肿了。” 向晚脸上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她伸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摊在小园面前。 小园连忙掏出镜子跟口红给她。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向晚让小园举着镜子。 入目的是一张明艳的小脸,脸颊两边泛着红晕,好在上了妆,看起来倒像腮红更多。 糟糕的是她的嘴唇,涂上的口红已经被某人吃掉,唇瓣虽然没有破皮,但红肿的丰满程度,只要是个有经验的,不难看出是被吻出来的结果。 向晚紧着头皮涂口红,不小心劲用大了,划过红肿的唇瓣泛起丝丝痛意。 她蹙着眉,口中嘀咕着顾允深的名字,骂他混蛋。 中途的时候都提醒他不要过分,口中是答应她,实际行动没半点为她着想。 甚至于换衣服时,让他帮个忙,明明几分钟就能换好,硬拖了十来分钟。 她涂好口红,嘴唇厚度跟以往不一样,小园手机铃声又响,那头找不到人直接打电话了。 时间已经来不及,向晚视线落到小园的背包上,灵机一动。 “我记得你是不是有辣条?” 她看见她昨天还吃来着。 “有的。” 小园背包里备了各种小零食,以备熬大夜时,会饿着向晚。 “快给我一根,我沾个味就行。” 小园立刻明白向晚的意思,用辣条来掩饰,到时候有人问她嘴唇为什么肿了,就说是吃辣条辣到的,拿根辣条沾点味,说出去真实性才高。 不出所料,到片场时,不少人注意到她嘴巴的异样,在她开口瞬间,众人明了,这是吃了辣条。 尚导本来就对她带狗来剧组而不满,再加上迟到,火气已经在边缘,他都尽量忍着了。 知道向晚在迟到的时间里,是偷吃辣条去了,还把嘴巴搞肿,影响了上镜,脾气是压不住了。 难得第一次朝向晚发起了火。 向晚心里那个憋屈,也只得忍着。 她近景拍不了,只能先拍她的远景,每次拍完去监视器面前,尚导都会意有所指地骂人。 等能上镜了,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向晚的耳朵也清净了许多。 这几场戏拍下来,她异常安分,就连宋然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你下午怎么突然变文静了,喊你都不理人?” 向晚摇头,指指导演,“尚导今天看我不顺眼,不敢乱说话。” 宋然轻哂,“少来,你是会看眼色的人?” “别说得很了解我一样,你离我远点,外边到处代拍,等会儿拍到我们的同框照,要被造绯闻了。” 向晚主动离他几米远,话里话外都是撇清关系。 宋然不以为意,还说:“这有什么的,造呗,都是一个组的人,反正剧里我对你也有点意思,提早跟你组cp,还能给剧提升点热度。” 向晚见他过来,抬手做了个拒绝的动作,“可别,咱剧组有池老师在,热度就已经够够的了,不需要再添砖加瓦,我也不想再上热搜,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保持距离。” 她表现得被热搜创伤的样子,满脸都是对绯闻的拒绝。 宋然觉得她莫名其妙,热搜昨天上的,今天热度都下来了,这反射弧是不是长了点? 向晚之所以这么反常,是有原因的。 在房车的时候,顾允深可是把她狠狠“训”了一顿。 他说她太过分。 他昨天本来就被网上的热搜惹得一肚子气,偏她离开时,朝他发了火,埋怨他不信任她。 他昨天就秉着她说的话以及对她的信任,才一句都没提热搜上面的事。 但他今天到了片场之后,就看到她身边围着两个男人,其中的一个男人还是热搜当事人。 虽然自己心里知道向晚跟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但对他来说,视觉冲击很大。 当时,他们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向晚在中间,三人身上穿的又都是古装,特别是他们的服装色系又特别搭,看起来跟情侣装没区别,三人搭出来两对cp。 总之,他瞧见就很不爽,他不喜自己妻子身边出现其他男人。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一向很重,向晚恐怕不知道,在房车时,他特地显露出来。 所以向晚表面上埋怨顾允深弄肿了她的嘴唇,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毕竟没有女人会不喜欢自己男人为自己吃醋。 于是在知道顾允深的醋意后,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异性保持距离,至少不应该超过安全社交距离。 她突然这样一副信女的模样,宋然是觉得她脑抽了。 顾允深再次出现在片场时,是快收工的时候,他包了个餐厅,请全剧组的人吃饭。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包下那家餐厅的对面处,正是向晚请客池言吃饭的那家餐厅。 只不过今晚没那天晚上那么好传绯闻,因为整个餐厅都是剧组的人。 向晚有场戏排到最后,她到时,餐厅已经聚了不少人。 顾允深比她先离开片场,但寻了一圈,并没有在餐厅室内看到他的人。 问了服务生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个后院,那里是烧烤处。 她没让小园跟着,让她自己先去吃饭,毛蛋则交给阿冷,自己寻到后院。 第209章 戒指又不是玩具 后院有不少人,一侧架了一排烧烤摊子,另一侧则是卡座形式的用餐区。 向晚在其中一个卡座的位置找到顾允深,林严不在,身边倒是有几个制片人陪着。 她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不过看样子,顾允深明显耐心已经快用完。 因为院子里放着个音响,重金属音乐响彻全场,向晚光站在门口,脑壳已经隐隐发疼。 她抱着手臂,猜他最多再坚持一分钟。 结果半分钟不到,顾允深已经起身,几个陪着的制片人也纷纷站起来。 向晚看到他抬手,说了句什么,几个制片人点点头,陪着满脸笑,目送他离场。 他离开卡座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向晚,还没来得及展开笑容,一个身影突然一歪,朝他倒过去。 尽管他躲闪及时,手上以及衣袖处,还是被人泼了杯红酒。 当下,他便冷了脸。 身前的女人还在道歉,似意外泼到了人,瞧见是他时,声音里带着惶恐。 “顾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擦擦,还有您的戒指...”弄湿了。 后边的话还未说出来,顾允深已然将那只被打湿的手背到身后。 “不用。” 他蹙着眉,冰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之后,便绕过她,头都不回就走了。 后边的女人反应过来,便想追过来,只是转身时发现倚在门框处的向晚,停下了脚步。 向晚朝她挑了挑眉,眸中满是鄙夷,看不起她的操作。 没错,这个看似不小心泼了顾允深一袖子的人正是程可如。 啧啧,这演技也是漏洞百出。 向晚收回目光。 眼见顾允深快走到面前,她先一步回了屋,打算去找些吃的,不料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惊叫声快跳出嗓子眼,又被她逼了回去。 她几乎是一路踉跄着被拖进了一旁的洗手间。 进了私密空间,向晚也不压抑了,抬起小手便拍打男人的胳膊。 “顾允深,你差点吓死我,这么多人,你也敢拖我进来?” 大家虽然都在用餐或聊天,但一抬头就容易看到他们,也不知道刚才一路进来到底有没有被人发现。 相对向晚的担心,顾允深则一点都不在意,还是之前那句话,他巴不得两人关系曝光。 “洗洗。” 他伸出满是酒渍的左手,手背已经染红一片,黑色的大衣衣袖虽看不出颜色,但袖子处的地方要比别处深色。 看到他大爷般伸出手,向晚抬手就是一巴掌。 顾允深吃痛一声,演得倒是比程可如要夸张。 向晚虽嫌弃,还是抓着他的手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透明的水冲刷下来,向晚捏着他的手揉搓几下,很快将染红的手洗净。 白金戴久了容易黑,顾允深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还反着白光,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有保养过。 程可如还想借泼脏他的手取戒指,简直异想天开,不过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大拇指跟食指捏着戒指,想往外抽时,整个手掌心被一只大手反捏住。 男人的手指修长,掌心也宽厚,轻轻松松将她的手包裹在里面。 “想干嘛?” 顾允深大腿往右一迈,手再一抬,不费一点力就把人圈进怀里。 向晚抬头,镜子前赫然是两人交叠的身影,她小小一只缩在他的前边,他高大的身形往她后边一杵,彻底挡住她的退路。 向晚想收回手,然而并没有那么容易,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扬唇浅浅一笑。 “想看看戒指,摘下给我玩玩呗。” 她问得直接,以往她问他要什么,他便给了,这次男人却拒绝她。 “为什么?”向晚脸色变了,嘴角下拉,不高兴。 “戒指又不是玩具,有什么好玩的。” “我就想玩嘛!你给我。”向晚开始胡搅蛮缠。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出去吃饭。”他试图转移话题,但向晚没那么好糊弄,掰着他的手没松。 顾允深抿了抿唇,见她执意要玩,大腿往前一顶。 向晚惊呼一声,胯骨快撞上盥洗台边沿时,一只手掌隔在中间,替她减轻了撞上去的疼痛。 与此同时,耳后传来危险的声音。 “再胡闹,信不信不给你出去?”话落,他便启唇,用牙尖轻轻磨着她的耳垂。 向晚身子一个哆嗦,脑袋缩了回去,耳垂传来热热的潮湿感。 他的语调吊儿郎当的,抬眼时,向晚瞧见他眼底装满痞气,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口中的不给是什么意思,向晚听得明白。 她咽了咽口水,默默撒开手。 顾允深见此,满意一笑,捏捏她的耳垂,夸她,“这才乖。” “......” 向晚努着嘴,不出声,心道:混蛋净会威胁她!! 顾允深才不管她服不服气,抽了纸巾,塞到她的手里,继续抬起胳膊,是要她帮忙擦弄湿的衣袖。 向晚带着脾气胡乱擦了几下,白色纸巾染成深紫色带着点黑。 她吐槽道:“你衣服还掉色啊?” 顾允深听此话,平静回答,“在光线不好的地方,纸巾上的红酒渍,看起来确实像黑色。” 向晚眼皮掀起,瞧着照进镜子里的灯泡,确实有几枚半暗的。 她撇了撇嘴,这样显得她真的很没常识!! 她扔了纸巾,没好气道:“擦好了,我先出去了。” “好。”顾允深后退几步,给她让了位置。 他如此爽快,让向晚愣了一瞬。 她还以为他要把她拦在这里,好一通占便宜,结果拐她进来就只是要她给他洗手? 出去前,顾允深又撂下一句话。 “等下跟我一起回去。”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晚餐时间已过,自从控制体重后,向晚就减了宵夜的习惯。 不过一进餐厅,各种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把向晚的馋虫勾出来了。 这家餐厅的规格算中上,后院有烧烤,餐厅里有厨师现场煎和牛,食物是自助模式。 第210章 请问你是来走红毯吗? 向晚刚准备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盘子,远处响起一声惊叫。 她寻声望去,便看到尚导十分显眼地站到椅子上,一手拿着刀叉,另一只手拿着盘子,双手同时举得高高的。 他正低着头,眼睛看向椅子下,嘴里骂着,“一天扎组里没完,还要带来吃饭是吧?” 他骂完后,还不忘指挥别人,“快,快,你把它拉走,离我远点。” 向晚瞧这架势,暗叫不好,尚导这副模样,该不会是被毛蛋吓的吧? 她的这个猜想,很快得到证实。 只见站在椅子上的尚导,视线落到人群里,像是在找着谁。 向晚有所感应,在他望过来前,猫着腰,准备溜去后院躲着。 不知谁,喊了声。 “尚导,向晚在那儿呢!” 向晚猫着腰的身体一顿,下一秒,就传来尚导气急败坏的声音。 “向晚,你给我死过来,跑哪去?把你的狗拴住。” 偷溜不成功,向晚只好陪着笑,转身时,发现大家贴心地给她让了条道,可以直达尚导那边。 毛蛋看见她之后,扒拉着椅子的前爪撒开,直奔向晚身边,朝她汪了声,然后吐着舌头直巴巴盯着向导看。 向晚顺着毛蛋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叉子上叉着一块鸡胸肉,顿时明白过来,毛蛋这是看上尚导叉子上的那块肉了。 这时阿冷上前告诉她,已经把鸡胸肉给过毛蛋了,毛蛋看不上,就盯着尚导叉子那块不放。 向晚干笑两声,试图跟尚导沟通,“尚导,您看...” “看什么?吃顿饭都不让人安生了。” 尚导从椅子上下来,毛蛋听见动静,又往前走了几步,吓得他重新站椅子上,完全没了平时的威严,只剩下滑稽与狼狈,只是此时的他也顾不得形象了,因为他真的怕狗。 “向晚,你赶紧把它拉走,不然明天剧组,不单是狗,连你也不得入内了。” 向晚喜欢狗,而且她觉得毛蛋这么可爱,一点都不吓人,很难理解尚导这样的反应。 “就是啊,尚导,您不觉得向晚很耽误工作吗?如果不是她带狗过来。我今天根本就不会扭到脚,现在好了,她已经耽误我们大家伙工作了。” 程可如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刚才那一声提醒也正是她喊的。 向晚视线下移,瞧见她脚下穿的那双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冷嘲道:“是啊!都扭到脚了,还不忘臭美,你要是真担心戏的进度,这会儿不应该回酒店好好休息吗?还过来参加什么聚餐。” 向晚的话成功让大家的视线集中到她的鞋子上,银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反射出亮闪的光,很是惹眼。 周围的人立刻七嘴八舌起来,似乎在吐槽她的不敬业。 程可如变得有些慌张,双脚往里缩了缩,她大衣里边穿的是长裙,无论她怎么藏,都藏不住她的那双高跟鞋。 尚导也皱着眉,也不赞同她过来聚餐。 “程可如,我下午不是给你假,让你晚上好好休息,怎么没回去?” 她本想着过来添油加醋,让尚导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训向晚,让她丢脸出丑的,没想到被向晚三两句话,反倒把自己弄到尴尬境地。 “我...我听说晚上有聚餐,想着缺席不好。” 许是心虚,说到最后时,程可如的眼睛都不敢看尚导。 向晚此时已经安抚好毛蛋,甚至拿了块鸡胸肉在喂它。 她撕着手里的肉,还不忘抬头补刀,“也不知道是真的想过来聚餐,还是过来有什么其他目的,这...裙子嘛!倒是选得不错,请问你是来走红毯吗?可惜了,没给您准备呢。” 随着向晚阴阳怪气的话,大家纷纷把视线投到程可如的穿着打扮上。 寒冷的晚上,外边气温降至个位数,所有人都是羽绒服加秋裤的搭配,就连向晚都是超长款羽绒服的打扮,只她一人是毛呢外套加长裙,而且那长裙的长度只到小腿肚子处,露出一大截裸露在空气中,向晚说得还真不错,这是过来走秀了。 “这...这衣服是...是我助理准备的...”程可如看向身边搀扶着自己的小助理,当着众人的面训她,“我都说多少遍了,以后我的日常衣服都以季节为主,今天的天气,你让我穿这些,是想冻死我吗?” 向晚勾唇冷笑,这是直接拉助理出来挡枪了? 她那助理看起来也像习惯了一样,立刻顺从地低头认错。 向晚懒得看,眼神瞥向别处,瞧见一个欣长的身影进来。 她像是发现什么,突然一拍手,又引得所有目光投向她。 程可如看到她玩味的眼神知盯着自己,瞬间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 “程可如,你这件大衣的款式有点眼熟嘛!”接着,她似不经意一瞄,神色夸张地指着顾允深,“你的大衣跟顾总的大衣款式相似诶,好巧哦~” 话落,向晚捂住嘴巴,外人以为她是为自己的突然发现感到惊讶,实际捂住是防止自己会做出呕吐的反应。 因为她觉得自己后边的话好绿茶,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顾允深听到向晚的话顿住脚步,他也发现这点,本想过去的他改了个方向,远离了她们那边。 众人见此,顿时明白过来,看向程可如的眼神鄙夷。 原来她还没放弃接近顾允深,今晚是特地穿了同款衣服过来的,怪不得扭伤了脚还执意要聚餐。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说的,一句句“插足”“小三”之类的字眼,不断冒出。 尚导作为一部戏的导演,是最担心自己的演员出丑闻的,当下把多余的工作人员赶走,只让程可如留下来,明显是准备思想教育。 向晚自然也趁机溜走了,只不过刚走出三米远,尚导气急败坏地喊她站住。 “向晚,我盘子里的肉哪儿去了?” “呵呵,尚导,我家毛蛋就看上您盘子里的肉了,要不我再给您加点?” 毛蛋跟在她身边,明显是刚才吃尽兴了,朝着尚导摇尾巴,看起来欢快极了。 就算毛蛋朝他露出喜色,尚导看到它还是发怵,巴不得向晚带着它滚远点。 于是抬手让她滚远点。 向晚神色飞扬,得到命令,马不停蹄地溜远了。 第211章 那人是谁 向晚是在一处僻静的地方找到的顾允深,她出现时,刚巧瞧见一个慌张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中。 她眯着眼睛,也不怕那人会重新复返,毫无顾忌地走到顾允深身边。 “那人谁啊?” 质问的语气,里边透着不爽。 那人明显是听到有人过来才慌张离开的。 这么怕被人瞧见,肯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个女人。”顾允深应道。 向晚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废话,我眼瞎啊?” 虽然那女人走得快,但她还是从身高背影来看,明显能看出来那是个女人好吗? “你紧张了?”他反问。 向晚靠着一旁栏杆,漂亮的眸子里透着不爽,“你很得意?” 顾允深笑了声,竟然点头承认了。 他说:“还行。” 向晚的脸色说变就变,瞬间就拉了下来,眼见她转身就要走。 顾允深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生气了。 在她转生之际,伸手及时拉住她。 “错了,我没得意。” 他道歉倒是挺快的。 向晚做出勉强的表情,一副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样子。 “应该是个女演员。” “应该?” “你出现得及时,她塞了个东西过来,就跑了,所以她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就连那东西,他碰都没碰到。 他挪了挪脚,示意她往下看,向晚这才看到地面上有一张纸条。 上边只有几个数字,似乎是门牌号。 向晚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顾允深抬头寻着什么,在角落处,瞧见有摄像头。 向晚也发现了,小声嘀咕,“我信,没有觉得你骗我。” 她就是不爽,才呛了他几句。 “嗯,我知道。”顾允深改牵住她的手,“要回去吗?” “你先出去,我稍后到。” 坐他的车回去,向晚很放心,不会有人发现。 只不过走时,还得分开走。 毛蛋已经让阿冷带回车上,找到小园,两人就离开现场。 她没通知尚导,恐怕尚导再见到她会头疼,万万没想到临出门时,会被他叫住。 半个小时后,向晚才成功溜上顾允深的车。 开车的是林严,回去的地方不是酒店,顾允深把她拐到别的地方去了。 “毛蛋会捣乱。” 向晚大大的问号,它会捣什么乱? 答案在进房间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细密的吻自脖子落下,向晚背对着他被压至门后,大手作乱,衣服从门口一路掉至浴室。 隔着门,隐约听到里边传来沙沙的水声,以及低吟妙音。 浴室内,向晚的声音稀碎。 她攀着他的肩,贝齿咬着下唇,压抑着令人羞耻的声音。 耳边是男人不稳的呼吸声,隐约几句话传入耳蜗。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 话落之时,她感受到致命的一下,指甲陷入肉中,贝齿松开,再也压不住。 她唔了声,用断碎的声音去喊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完整。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惩罚她,丝毫不怜香惜玉。 “别的女人明目张胆地抢你男人。” “你不生气。” “也没跟我闹脾气。” “你还跟别的男人说说笑笑。” “这些都让我很不满。” 向晚摇着头,彻底没了力气,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 “不...不是...我...没...” 她没有。 “不过...” 他话音一转,让向晚觉得有希望。 “你最后对我生气的时候...我很欢喜。” 所以,他并不是得意。 他是在享受着她为他而产生的醋意,但这还远远不够。 感觉她要跌落下去,他单手抱着她,找了个有支撑的位置。 具有温度的吻落到雪白的美背至肩到耳后。 他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对我有占有欲,好么?”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哼。 一个小时后,向晚蜷缩在男人的怀里,她是被抱出来的。 背部落至柔软的大床,她便摸索着钻进被窝,准备倒头就睡时,又被顾允深挖了起来。 向晚闭着眼睛,嗓音柔柔,带着些许沙哑,“困。” “乖,吹干头发再睡。” “不要,很累。”她身子软得跟无骨似的,坐着都费劲。 顾允深便抱着她,让她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膀处,另一只手去寻风筒,就这个姿势帮她吹起来。 风筒沙沙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弄出的动静不小。 才不到一分钟,向晚便不肯配合了。 “吵。”她低低的一声。 顾允深没听见,风筒声没停。 向晚扭着身子,多次抬手去推他,最后一次,白嫩的掌心直接伸入睡袍的衣领,顺着往下摸去。 顾允深的身形一顿,替她吹头发的手也停止动作,偏她还不知道,到处乱摸。 顾允深关掉风筒,去抓她的手,拿出来。 向晚喉咙里哼哼几声,眉头紧蹙,不满他的阻止。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暗色涌动,耐着心问:“清楚在摸什么吗?” 他以为她的思绪已经模糊,不料,比想象中的要清醒。 “知道,我在摸风景。” “摸风景?” 顾允深的语气中透着诧异,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拉开了距离,两人面对面。 向晚眼睛仍紧闭着,听到声音,还点点头。 接着,她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冒,煞是可爱。 “上次...是看,这次...是摸,风景...好看...好摸,舒服。” “呵...”顾允深不由地笑出声。 向晚有了反应,这回是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眼珠闪着灵动的光。 许是看到他嘴角上扬,她不高兴地伸手去捂他的嘴。 “不许笑。” 她娇嗔一声,能把人半边身子酥麻,顾允深此时便是这样没骨气。 “我不笑,不过...” “什么?”向晚茫然。 “还能承受得住吗?” 第212章 腿软失误 向晚的生物钟已经形成,早上六点半左右就醒了。 晚上纵欲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床时腰酸腿痛,双脚落地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卧室门没关,隐约能听到客厅外边传来的声音。 才七点不到,林严已经向顾允深汇报工作。 向晚刷着牙感叹,不愧是资本家,无时无刻不在压榨员工劳动力。 突然,她刷牙的手顿住,她好像顿悟了。 无时无刻压榨员工劳动力。 这妥妥不是在说她么? 白天拍的戏是顾氏集团的项目,晚上还得配合辛苦耕耘。 向晚一声f*k脱口而出。 以至于吃早餐时,她没摆什么好脸色。 林严早早看懂眼色,第一时间溜了。 顾允深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关心体贴一样不少,甚至因为饱食餍足一顿,整个人的精神头简直不要太好。 他盛了小半碗粥给她,向晚刚想找茬不吃碳水,结果他先一步堵住她的嘴。 “这是玉米粥,不用担心会胖。” 不仅如此,他还十分殷勤介绍。 “我特意让他们把虾饺皮弄薄,不会有太多碳水,还有这个滑蛋里边包的也是虾,芦笋也很嫩...还有...” 桌上的每一样食物看得出来都是静心准备的,这让向晚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她喝着玉米粥,视线不经意扫过桌面,忽而顿住,眸光闪了闪,眼中满是惊喜。 顾允深本该戴着戒指的无名指处,此时空荡荡。 她知道他有个习惯,晚上睡觉会把戒指摘下来,早上起来会重新戴上,其余时间根本不会摘下,就连洗澡都戴着的。 她昨晚上还偷偷惦记着要拿戒指,可惜根本没机会,后来便睡死过去了。 她早上起来也没注意看,这会儿戒指应该在床头柜上放着了,是个好机会。 她还来不及欣喜,就见本在吃早餐的男人倏地起身,拉开椅子就往卧室方向走去。 他进了卧室,没多久就出来了,然后向晚就瞧见他指间多了个闪闪的东西。 她傻眼了,只呆滞地盯着他指间的戒指。 偏顾允深还抬手在她眼前晃。 “发什么呆?” 向晚恶狠狠咬了口虾饺,低头在喝了两口粥,便扔下汤勺。 她站了起来,动作粗鲁,“我吃饱了,走了。” “等等。” 顾允深知道门外有人等着,不用送她去片场,便拿了羽绒服给她穿好,帽子也戴上,还不忘拿口罩跟墨镜。 待向晚装束好,正准备要个抱抱,手刚张开,人就已经打开门,“砰”地一声,迅速关上。 顾允深微愣在原地,动作还保持着。 只片刻,他便掏出手机,将林严喊过来。 林严接到电话,也不敢耽搁,立刻飞奔过来出现在顾允深面前。 顾允深此时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双大长腿随意敞开,手肘分别搭在膝盖上,是一个俯身而坐的姿势,头微微低下盯着地面看,看起来像碰到什么棘手大事。 林严还以为是工作上出现大问题了,万万没想到是顾允深会让他当起狗仔,打听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今天去剧组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戒指之类的八卦。” “好的,顾总。” 顾允深点头,摆手示意他出去。 等林严走后,顾允深则脱下戒指,银色素圈,普通戒指款式,没什么特别的。 要说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戒指内圈刻了他与向晚名字的大写字母。 那丫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惦记着,在浴室的时候,好几次都摸向他的指间,险些就被她摘掉。 刚才瞧见她直勾勾盯着他的手看,就知道这丫头又打起戒指主意了,吓得他立马去找戒指。 今天也是他大意,摸黑起床就忘了戒指,不过幸好没被她拿走。 向晚到片场的第一时间,就是让小园留意现场的女演员,她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接近顾允深。 今天第一场就是打戏,动作内容这些,指导老师提前教过她,开拍前,她过了几遍,基本能直接开拍了。 正式开拍时,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动作做得太多,导致大腿没力,威亚飞起落地时需要一个旋转,她没站住,双腿直接跪到地上,还摩擦被拖拉了下。 这一个失误,直接吓倒在场的工作人员。 大家都围了上来,其中最紧张的属动作指导老师了。 演员动作没领悟到位,属他们的问题。 面对七嘴八舌的关心,向晚摆摆手,表示没问题。 “我没事,我膝盖戴了护膝,没伤着,尚导,我们继续吧?” 她单手站了起来,让化妆老师过来帮她整理头发。 尚导刚才也被吓得不轻,再三确认后,才再次开拍。 所幸这次没有任何问题,向晚连贯性完成所有动作,后期都不用剪辑拼接了。 看完监视器,向晚很满意。 尚导看完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再联想第一遍,不满道:“你不会因为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今天故意整摔倒那一出来吓我吧?” 向晚瞬间感到无语,但还是无奈开口。 “尚导,我要吓你的话,我直接叫毛蛋吓你不是更干脆?我犯得着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吓你。” “确实不划算,要是毛蛋...”尚导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浑身警惕,“你不会又带狗来了吧?” “车上关着,中午放风。” “中...中午...”尚导叹了口气,带着无奈妥协,“算了,你自己看好它,别再让它发疯了。” “是的,遵命。”向晚应得很快。 “你昨晚怎么回事?” 尚导无厘头的问题,向晚有些懵。 “什么怎么回事?” 尚抬眼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会过来,才低声告诉她今早剧组流传的八卦。 “有人说你夜不归宿,昨晚没回酒店,老实说,昨晚去哪了?” 向晚睁大眼睛,一脸冤枉,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之气。 “谁又造谣我?我昨晚明明很早就回去休息了,还是你放我回去的,我就是那个时候回的酒店,之后倒头就睡了。” 她一套话丝毫不拖泥带水,表情认真,一点都看不出演戏的痕迹。 尚导一时很难分辨,因为昨晚回去得早的不止她一人。 他不判断向晚话里的真实性,只重复昨晚的话。 “我跟你说过的,本本分分拍戏,不要想其他,豪门表面风光,内里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复杂肮脏,一般有攀高心思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种事我见得多。” 向晚抿嘴,“我明白的,尚导。” “好了,去准备下一场戏吧!” 第213章 尚导说不要迷失自己 向晚转身时,表情绷不住了。 尚导真切的关心,让她都不忍继续瞒着自己的身份了。 昨晚临走被尚导叫住,他语重心长外加毫不客气地把她教育了一顿。 话里虽不好听,但满含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大致意思就是他觉得顾允深心思不正,明明已经放话对妻子的忠诚,却转眼间就盯上她,有意地跟她搭话,还买来狗粮讨好她的毛蛋。 许是怕她不坚定,怕她被顾允深成熟外表所迷惑,尚导罗列了一些以往女星想嫁豪门的例子。 有些之惨烈,连她这个真正的豪门千金都是第一次听说。 她当时差点就问尚导,难道豪门世家在外人眼里都是洪水猛兽?吃人还不带吐骨头的。 如果不是对方起坏心思,还是以理服人的好吧? 至于尚导跟她说的难听话,无非就是顾允深已婚身份,她要是起心思,就是当小三,人人喊打的身份。 整通话下来就是让她不要堕落迷失自己,成为有钱人玩物,要她老老实实演戏,总有站上最高领奖台的那天。 说实话,尚导如此真诚,向晚很是感动,同时又愧疚,不知道尚导知道真相的那天会不会被气死。 向晚缩缩脖子。 有关新一轮造谣,传播得还挺快的,到她耳中时,就变成她昨晚跟某富豪走了。 向晚内心:她确实是跟某富豪走了,而且富豪还给大家请客吃饭,且富豪还是她合法的。 所以当程可如在她面前阴阳怪气时,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宋然听见后,还反驳了几句。 见她不说话,他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出声啊,人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程可如嘲讽,“她能说什么?这不是实锤了?” “什么实锤?”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传来。 向晚闻声望去,是廖思佳。 她一向很少主动跟人扎堆,不过现在因着向晚的谣言,大家顾不上惊讶。 宋然将事情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只见廖思佳面露诧异。 她说:“但是我昨晚看到向晚回酒店了,她当时走前边,我在后边跟着,进房间前,我们还打了个招呼,大概是十点左右。” “怎么可能?”程可如声量有些高。 廖思佳淡定道:“我住她对面,我最清楚。” “那你说,她昨晚穿的什么衣服?” 廖思佳这几天都请了假,她不在剧组,所以程可如笃定她说不出来。 “黑色羽绒服,长款,裤子是牛仔的,短靴。”她回答得很快,甚至还转头问向晚,“对了,今天没带毛蛋来剧组吗?我还挺喜欢萨摩耶的。” 向晚本人也十分诧异,廖思佳竟然能把时间都说准,按照昨晚离场,她回到酒店的时间确实是十点左右,至于衣服...她说得也分毫不差。 她掩住笑意,“尚导怕毛蛋,我把它关房车上了,中午带来给你玩。” 反观程可如此时脸都快气绿,她没想到半路上廖思佳会跳出来帮向晚澄清,且能准确替向晚洗清嫌疑。 在程可如不忿的目光中,向晚反击,“你处处都在造谣我,这个谣言该不会是你发布出来的吧?” “谁有空造谣你了,自己不检点,别人也抓不住你把柄。”程可如反应很大,非常值得怀疑。 向晚保持一惯冷静,“所以你到底还抓住我什么把柄,我真挺想知道的。” “我...”程可如有话差点说出,她顿住,冷笑,“你是想套我话?” 向晚笑,有些肆意,程可如不明所以。 “你露馅了,知道吗?自己做的事,怎么还不敢承认呢?” 她要是不说后边那句话还好,说出来之后,不是明显承认手里还有向晚把柄,正等着再次放出吗? 不过,她第一个造谣消息被当事人当场戳破,后边的可信度也不大。 一旁的宋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领悟到其中道理,开始对程可如骂骂咧咧。 程可如最终是无脸留下,向晚夜不归宿的传言被廖思佳三两句话破解。 私下里,向晚跟廖思佳道谢,也好奇她是怎么知道她昨天穿着的。 “在门口那边碰到你助理,顺口就问了句,没想到还真的帮上忙了。” “所以,那些昨晚就到酒店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向晚的话一出,廖思佳没立刻回答,目光反而有些躲闪。 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坏笑着调侃她,“原来是今早才到的,大早上就赶飞机,我哥也真是...一点也不体贴。” “不是...”廖思佳急忙否认,但耳廓的那抹红,十分明显。 向晚捂着偷笑,“什么不是啊,我都看见了,我回剧组那天,看到我哥从机场把你接出来了。” 她那天没有过去打招呼,廖思佳虽然捂得严实,她还是看得出来是她。 “你...”她张了张口,又顿住。 向晚看出她的犹豫,以及一丝不安在里头,再次对她展现友好。 “你不用把我当作是向池的妹妹,你就把我当成你朋友,想说什么都可以,不用有顾虑的。” 有了向晚这番话,廖思佳也不再犹豫。 “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老板跟旗下艺人谈...谈恋爱,应该很少吧?” 她最后几个字说得小声,特别是谈恋爱那里,更是模糊。 不过向晚还是听清了。 “哎呀,不奇怪。”她很是兴奋,“不过,你们真的谈了?” “是试,只是试一下,你保密。” “好好好,我懂,不说出去。” 向晚只当她是害羞,她本来还想跟她家周游世界的二老分享好消息,不过瞧她新得的嫂子脸皮薄,还是迟些分享好了。 第214章 向老师很棒 “对了,他也来了。” 廖思佳意思是,待会儿见到向池,请不要太惊讶。 向晚诧异,刚想问他来干什么,随即又反应过来,人家就是陪女朋友过来,压根就不是来看她的。 于是,她便抬了抬下巴,满脸的傲娇,“来就来呗,反正他长那个样,大概也没人能看出来他是我哥。” 廖思佳一时之间也没出声,心里想的是这兄妹俩挺有默契的。 当时,向池提出要送她并探班时,她是不想的,毕竟也没做好向大家公开的准备,就连经纪人,她都还瞒着。 向池自己想错了,以为她是在担心他们兄妹俩关系曝光。 他当时的原话是:怕什么,向晚现在那个黑样,站在一块也没人看出她是我妹。 向晚其实不黑,只不过有几天拍外景,当时太阳大了些,晒了一个多钟头,肤色相比之前黑了丁点。 但向池眼里的向晚一直都是白白净净的,是第一次见晒黑的向晚,才会如此嫌弃她黑。 * 向池是同顾允深一起来的,当时向晚正吊着威亚,距离地面八九米高。 看到顾允深时,她下意识想朝他招手,就想小孩见到家长一样,此时她吊在这样的高度上,想听他夸自己一句厉害,意识片场人多,她克制住了。 相对比向晚脸上的轻松,顾允深没那么放心。 他紧张地捏紧手,掌心浸了层薄汗,看到她由高处,不过两秒就骤降下来,嗓子眼提起。 他在手机上看过她拍打戏的片段,是第一次现场观看她从这样高的距离落下,目测起码都有四层楼高了。 向池明显也是第一次见,他刚开始还没找到向晚,余光里先瞧见一个身影从高处往下飞。 抬眼望去,发觉那人正是寻找的向晚时,担心的程度不比顾允深少,只不过是等向晚落地后,才有了惊怕感。 紧接着,现场就是一片打斗的声音,向晚身穿盔甲,手持着一把长剑,整套打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向池原本担心的神色,被向晚这套动作征服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挽起手,欣赏着向晚的打戏动作,还不忘同身边的顾允深说着夸赞的话。 “这丫头可以啊!那么高的距离飞下来都不带怕的,扛着把刀的样子挺轻松,闪躲的姿势也利落,出腿也挺快的。” 顾允深蹙着眉,没心思听向池说了什么,注意力全集中在向晚身上。 待导演喊咔,听到这场戏过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看着向晚把剑扔给道具老师接住后,才转头纠正道:“那是把剑,不是刀。” “不重要不重要。” 话落,他便朝着刚解了威亚的向晚走去。 向晚迎面瞧见她哥皱了皱眉头。 心道他过来凑什么热闹,他不是应该去瞧廖思佳才对的吗? “向小姐是吗?刚才的打戏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公司来?”他扬着笑,背地里朝她眨眨眼。 这是当面来挖人的,倒也算很好掩饰住彼此身份了。 向晚虽然很不想搭理向池,但表面还得做出恭维的模样。 她带着笑意,甚至有些狗腿,“哟~这不是星唯的大老板,向氏集团掌权人嘛?这是当着大家伙的面挖我到贵公司?” 向池忽略掉向晚眼中的警告,因为是第一次被她这样恭维,不由有些享受。 他心里乐开了花,继续说:“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不知向小姐有没有跳槽的想法?” 一个预备要火的演员,公司是不可能放人的,向晚正是这类演员,更何况在外界人的眼中,一个演员能红必定是所属公司的力捧,如果她在这时有离开的想法,过河拆桥这个骂名肯定得背她身上。 向晚心里呵呵,心道向池今天肯定是坑她来的。 她面前有工作人员帮她拆身上的盔甲,她又不能表现出任何的异样表情。 她忍着骂他的冲动,仍扬着张笑脸,“谢谢向总好意了,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她话音一转,问:“向总过来是探自家艺人班吧?对了,我刚才还看到思佳好像是在跟梁尘对戏,你要不去找找?” 向池带笑的嘴角瞬间下拉,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现在轮到向晚乐了,要拿捏向池,她随随便便都可以。 向池是知道梁尘这个人的,不止知道他是谁,还清楚知道他有追廖思佳的念头。 他自己也才刚进入到试恋爱的阶段,半路跑出个追求者来,他危机感拉满。 她看着向池着急的背影,正得意着,抬眼就瞧见顾允深正站在自己的对面。 “向老师打戏不错,很棒。” 顾允深当着众人的面夸她。 向晚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上扬的嘴角出卖她的心思。 恰好这时,工作人员已经帮她拆下沉重的盔甲,她听到低低的笑声,于是就瞧见工作人员眼中藏有暧昧。 她收起笑意,故作严肃。 再看顾允深,那眼神与嘴角扬起的笑,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能像在家那样随便命令他,他现在又顶着投资人的身份,她更不能不搭理他。 “谢谢顾总夸奖。”她扯了个礼貌的笑,带着警告。 她昨天回去时,就把尚导的话简单说给他听了,她给他的命令就是今天两人绝不能有任何接触。 他当时答应了,现在倒是不遵守,刚来就勾搭她说话。 尚导在监视器前看到的情景就是两人正在眉来眼去,他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喊向晚的名字。 向晚还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拍好,匆忙过去后,招到尚导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早上跟你说的话白说了?今天的谣言刚澄清,你又准备一脚踏进深渊了.....” 向晚哪敢说其他话,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不会。 尚导见向晚如此低眉顺眼,也不再好说什么,叫来池言,让两人去准备下场打戏的拍摄。 她刚走到补光灯的位置,就听到尚导叹气,还说了句话。 他说:“最烦就是某某老总过来探班,又不能赶走,留下来又影响拍摄,还乱勾搭女演员,这叫什么事。” 他助理这时补刀,“今天又来了位老总,是星唯老板,也是向氏集团的大老板。” 于是,向晚就听到剧本拍桌子的声音以及尚导的骂咧声。 第215章 兴趣爱好 池言刚从b组拍完一场戏回来,瞧见尚导又生气,还以为向晚又ng了。 自从向晚经常一遍过之后,尚导对她的要求就变高了。 简单戏份一般让她一次完成,其他有难度的会给一两次机会,等第三次机会时,尚导就会骂骂咧咧了。 尚导对向晚说的那番话,向晚自然不会与外人说。 她便顺着池言,说自己细节没处理好,ng了几次。 下一场戏是两人骑马对打的戏,用的都是长枪,虽有指导老师教,但池言给的反应很好,向晚做起动作时也很顺手。 一套长枪动作记熟后,她很快就能把招式连贯起来。 “不错,比宋然好多了,刚才在b组那边,就一个侧踢都学了很久。” 向晚知道池言是故意夸她,给她信心,顺着话往下说。 “陈导脾气好,宋然不会挨骂,要是换成尚导,那就精彩了。” 池言摇头,“那你猜错了,他笨,一早上已经挨陈导几轮骂了,最后陈导都亲自上手教了。” “真的?”向晚幸灾乐祸,“那还挺可惜,没看到他吃瘪的样子。” 特别是陈导用粤语骂人,肯定很好玩。 这边两人说说笑笑,远处的顾允深神色不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一旁陪着的高层们面面相觑,林严又不在身边,连个打圆场的都没有,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敢出声。 场面一但安静下来,就会变得严肃,再想出声,已经没了胆子。 几个高层互相看了看,每个人都示意对方找点话题,都在互相推崇。 没多久,好在救星到了。 向池感受到现场糟糕的气氛,再看顾允深拉着的那张脸,顺着视线看过去,瞬间明了。 他朝几个高层摆摆手,高层们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 他们都认识向池,除去向氏老总的身份外,还是他们顾总的大舅哥,他说的话分量自然不一般。 等众人散去,没了外人在,向池说话也没那些弯弯绕绕了。 “都是自家员工,你冲人发什么脾气。” 顾允深睨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发脾气了?” “是,你是没发脾气,那你拉着个脸做什么?” 顾允深这回没出声。 向池轻笑,也看着向晚的位置,“你受不了那丫头跟别人说笑亲密,那你一开始就不应该同意她走演员这条路。” “你觉得不同意有用?”顾允深又说:“何况难得有她感兴趣的东西,你舍得把人拘在家里?” 这回轮到向池沉默,顾允深说得对。 向晚对别的都没什么兴趣。 让她进公司,她说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 小时候学琴跳舞这些艺术类的东西,都是学一段时间就腻了。 对当老师医生这些,她说自己没那些伟大志向。 当演员还是她在高考前,突然萌发的兴趣。 他们大家当时还以为她是一时兴起,没成想坚持到了现在。 所以对于她的唯一爱好,顾允深当然不会阻止了。 “你也别说我,你刚才急忙去寻人,还不是一样。” “......” 顾允深继续呛他,“怎么,就这么放心?” “放心,怎么不放心了。”向池梗着脖子说:“那小子瘦得猴一样,跟个小白脸似的,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他话是这样说,其实从知道剧组有个毛头小子追廖思佳开始,他就想过来看看了。 这回也是趁着顾允深过来的机会,他才跟廖思佳提探班的事。 不过有一点他确实没说错,见了梁尘之后,再瞧廖思佳对对方的态度,他确实认为对方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他是不担心了,不过瞧顾允深这边... 影帝魅力确实还挺大的,而且长的好还有礼貌,好像有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那个类型的。 向池看看顾允深,有些担心他的情绪,怕他乱想,就宽慰道:“那丫头分得清戏跟现实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顾允深嗯了声,他倒不是不相信向晚,他就是心理作祟,不喜旁人靠近她。 小园已经逛了好几遍,跟群演都快混熟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晚姐,那个女的会不会没来剧组啊?或者有没有可能是程可如?你看,她又贴顾总那边去了。” 向晚抬眼望去,程可如正一脸殷勤。 顾允深则冷坐于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向池聊天。 也不知道顾允深同向池说了什么,隔着距离,向晚能瞧见程可如那张脸瞬间变僵硬,面色也不好。 向晚收回目光。 她摇头道:“不会是她,那人胆子没程可如大。” “程可如胆子确实大,都敢当着您的面勾搭顾总。” 向晚笑着道不是,程可如不是当着她的面勾搭顾允深,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勾搭,反观昨晚那个,听到点动静就跑了,那胆子可不是一般小。 “对了,晚姐,不止我在留意,林助理好像也在找人。” “什么?” 林严也在找人? 所以说顾允深也在找那个女人了? 向晚怒看着顾允深的方向,小园闭着嘴,不敢乱说话。 林严正是这时回来的,向晚见他附身到顾允深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秒,男人便看了过来。 向晚冷哼一声,移开脸,给他甩起脸色。 顾允深觉得莫名其妙,林严的话还落于耳边,拿戒指做赌注的是她,他还没责怪她玩心大敢拿戒指去赌,她倒是瞪起他来了。 向晚收回目光后,对小园说:“不用找了,你换回阿冷,让阿冷去照顾毛蛋。” 一直充当背景墙的阿冷:所以他是招谁?还是惹谁了? 向晚拿起剧本,开始默背,精神却不能集中。 满脑子想的都是顾允深找那女的到底是要干什么,一想到顾允深也让林严找人,心情更糟糕了。 她咬牙,心想着今晚一定不让他上床,连房都不能回!! 第216章 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中途休息时,需要拍摄片场小花絮,用来剧播时送于观众粉丝的小惊喜。 这次正好是姐妹篇,工作人员喊了程可如,但她瞧见有向晚在,就拒绝拍摄。 向晚正好也不想跟她拍,拉了廖思佳,两人完全不用做戏,拍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 两人对着镜头说说笑笑,很是亲密无间。 这般美好的画面却刺红了现场某位男人的眼。 向池不满道:“那丫头的手往哪里放呢?都去哪里学的乱摸?” 他将目光投向顾允深,好似在说他都教给向晚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允深睨了他一眼,懒得出声。 他那夸张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向晚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向晚只是搂上了廖思佳的腰,随手上下摸了一把而已。 这点小动作,跟她摸他来比...简直就是小儿科。 顾允深轻吐了句没见识,所幸向池没听见,不然少不了一顿跳脚。 再看向晚这边,其实她刚才就瞧见她哥的跳脚样了,还挺好玩的。 于是,她故意凑近廖思佳,在她脖子上狠狠嗅了下,那模样跟个小色女没区别。 廖思佳没忍住,头偏了偏,向晚一把搂住她,脑袋靠上去。 她对着镜头,满脸的花痴样。 “来到这个剧组,我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思佳,交到思佳这个好朋友,要是有机会的话,以后成为一家人,就更好了。” 这话一出,掌镜的工作人员手一抖,捂住镜头,犹豫地问了句,“那个,向老师这话...能...能播出吗?” 她怎么听着有搞内什么的倾向?现在国内的开放程度,能允许吗? 向晚故意眨了眨眼,嘴角泛着笑,“当然能播了,我们可是很纯洁的...” 她故意拉长音,然后凑到廖思佳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是止不住的笑。 反观廖思佳,听到向晚那句话后,耳廓很快就染上了红,那模样不是害羞还能是什么。 掌镜的工作人员既好奇又着急,她心道:拜托说点能播的吧!视频剪辑不出来,那她的kpi就完成不了了。 远处的向池见此,彻底坐不住了,他一拍椅子的把手,猛得站起。 “向晚那丫头一肚子坏水,就不该让我的思佳跟她待在一块。” 说完,他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朝两人走去。 顾允深起身,心底腹诽,能被他的女人拥抱是其福气好吧? 向晚的目光是落到摄像机镜头上的,余光也在注意着太阳伞下的动静,瞧见她哥来者不善,下意识躲在廖思佳的身侧,那爪子依旧还放在原处,甚至还揉了一把。 向池把目光落到那双爪子上,虎视眈眈的眼睛,简直能射穿两个洞。 廖思佳是背对着向池那边的,自然瞧不见身后的情况,她还在好奇向晚是跟谁挑衅时,手腕倏地一紧,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走。 廖思佳犹如惊弓之鸟般,想抽回手,却被人拽得更紧。 “等等,你干什么,很多人看着呢!”她小声说着。 “怕什么。”向池回了她一句。 心里想着要是全部人都过来看,那才正合他的意,特别是那个叫梁尘的,更应该过来看看。 向池见她挣扎得厉害,干脆像刚才向晚那样,单手搂上她的腰,视线扫视了遍周围,似无声宣布,这是他的女人。 现场的工作人员本就被他刚才拉人的举动惊着,此时这一幕更是让不少人捂住嘴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媒体人对新闻八卦最是敏感,混进剧组的几个娱记也不怕暴露身份了,为了一手的独家新闻,个个都以冲刺的速度跑到最前,从包里掏出话筒就开始采访。 向池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主动拿过话筒,也不是自己先讲,而是让廖思佳说,意思是女方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廖思佳第一次有晕镜头的感觉,被几个黑色的炮筒对着,脑袋发昏到快说不出来话了。 向池以为她是害羞不敢说,偏头俯身至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大胆说,发生什么事都给你兜着。” 这句话就像一个定心丸,攥着话筒的手紧紧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也松了松,她深吸一口气,慢慢举起话筒。 她的这个举动,让那些举着话筒的娱记都屏住了呼吸,现场的工作人员也一样都不敢出声。 除了他们,在这个现场,最紧张的还有向池。 廖思佳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是干脆利落,对待感情最是蜗牛,不仅如此,有时逼一下就缩回壳里,他想借此打掉她的壳,却又怕适得其反。 他搂着廖思佳的手出了汗,既紧张又忐忑着。 他甚至不敢看她,只用耳朵去观察她的情绪。 她也在紧张,手虽然有些发抖,但是声音却是那样坚定。 “没错,我们...”她握紧他的手,微微举起,说:“在一起了。” 向池松了口气,脸上彻底露出笑意,也凑上去,满是宠溺,“很高兴,佳佳能亲口向大家肯定我的身份...” 向池的声音通过话筒放大好几倍,现场工作人员听见后,一片欢呼,祝福声起哄声都有。 那边的热闹与向晚这边无关。 向氏集团总裁与艺人的恋情曝光,比任何事都值得八卦围观。 他们这边自然也没人会关注,此刻向晚跟顾允深这对真夫妻站在一块。 “向池真没出息,瞧他脸上乐得...啧啧啧,眼睛都快瞧不见了,就剩一条缝。” 向晚抬手,拇指与食指间留出条不到一厘米的空隙。 顾允深抬眼望去,赞同似地点点头。 向池本就很帅气的一张脸,现下全是痴汉样,那双与向晚相似的狐狸眼,确实眯地只剩一条缝了,看起来着实像个傻小子。 向晚满脸嫌弃,真不想承认那傻小子竟然是她哥。 “刚才都说了什么了?”顾允深冷不丁问了句。 “我说什么了?” 顾允深又提醒,“你凑近人家耳朵边边,惹得那家伙都坐不住了。” 向晚“啊”地一声,很是无辜。 “我就是想制造点神秘,凑近思佳耳边说的话很纯洁的。” 顾允深嗯地一声,在他的注视下,向晚小声说:“我就是将她们的关系搞了个悬疑点,凑近说的是姑、嫂、关、系!就这四个字。” 顾允深点头,神色不在意,吐出两个字,“了解。” 她听这语气怎么好像也有点吃醋一样的感觉? 第217章 意外 围观热闹的人太多,有些工作人员工作到一半也跑去看热闹,以至于有些地方没人看着。 向晚在经过由木板搭建的走廊时,不小心绊了一下。 她身边的顾允深反应很快,抬手拉住了她。 本以为已经没事,向晚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刚想开口说话,一阵异响,接着就是轰隆一声。 向晚睁大了眼睛,原来她刚才绊到一根木棍是用来支撑墙面的,由于被她踢倒了,一旁的木制墙面没了支撑,自然就会崩塌下来。 顾允深就在自己的身后,以他的个子肯定第一个被砸,向晚想都不想,第一时间就是转身去拉他。 相对比自己的安危,顾允深更担心向晚,在她伸手前就已经把人推开,好在阿冷一直跟在她身边,接收到顾允深的眼神,他立刻接住向晚并把人拉走。 阿冷力气大,等向晚反应过来,已经远离崩塌处,她处于一个安全的地方。 阿冷把她拉开后,很快过去帮忙抬木板,向晚也上去搭手帮忙。 她下意识喊他的名字,语调里全然都是焦急害怕。 “顾允深!” “救命!”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后边的声音遮盖住前边。 正处于热闹中心的众人也被声音所吸引。 待看清楚画面时,众人满是惊慌,特别是负责布置现场的工作人员。 他们搭建的木制围墙跌落,把投资方砸了个正着,不止投资方,还砸了个女演员。 向晚反应最快,她帮着阿冷顶起木板,小手撑在粗糙的木板处,她被阿冷挡着,瞧不见顾允深的人,只能盲目喊着。 “顾允深,你怎么样?” 从顾允深的角度看,也瞧不见向晚,不过能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 他出声安抚,“我没事,别担心。” 听到他声音平稳,不像强撑着故意让她安心的。 向晚松了口气,也冷静下来,告诉他,“我也没事。” 不过除了他们三人,事故现场好像还有其他人,此时底下传来呜呼女声,好像被吓得不轻。 向晚递出关心,“那位哭着的女士也没事吧?” 那道小小的哭泣声,在听到向晚的声音时停下。 在顾允深双手撑着的木板下边,此刻还蹲着个女人。 她反应快,蹲得也快,一点都没被砸到,哭应该是被突然的崩塌吓的。 顾允深对待旁人时,自然没有对待向晚那样温柔有耐心。 他微低着头,眼帘半垂,不耐道:“站不起来,会爬吧?” 蹲在地上的女人听到他冰冷的语气,瑟缩了下身子,刚抬起头,又一声“快点”,来不及再看男人是何种神情,她手脚并爬地爬了出去。 远处的工作人员也已经赶到,不敢多说,众人一并抬手支着木板,为困在里边的顾允深脱了险。 向晚见顾允深已经出来,提着的心放下,默默离远了几步。 剧组的制片人战战兢兢,怕顾允深直接降罪于他,在顾允深还没出来时,就已经装模作样把负责布置的工作人员骂了一顿。 发生这样的意外是谁都不想的,消息也不能传出去,否则会给剧组带来负面影响。 作为最大资方,这个负面影响会直接落到他们顾氏头上。 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需重新确定有没有人员受伤。 顾允深视线投到向晚身上,用眼神询问。 两人之间默契只需一个眼神,就如此刻。 向晚明白他问什么,她摇摇头,口型应他说没事。 知道向晚没受伤,顾允深已经放心。 那制片人还在拉垫背的,那狐假虎威样,令人讨厌。 顾允深出声制止,“行了。” 冷淡的声音响起,制片人不敢再出声,只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是那个爬出来的女人在哽咽。 顾允深蹙眉,制片人很有眼色,立刻让助理过去询问。 得知她只是被吓到,没有皮外伤,才追究起木板容易崩塌的原因。 原来这块区域正准备拆除,中途碰到向池突然公开恋情,工作人员一时跑去凑热闹忽略了此处危险,才发生的意外。 向池也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不过再怎么说,仍然属于工作人员的失职疏忽。 好在是因为拆除才出现的意外,并不是质量本身出的问题,最后给失职人员做了停工的处罚,这事才算掀了过去。 出了这样的意外,谁都不敢再出声,还是向池挥手,众人才敢散了。 顾允深走出事故现场,向池看了眼自己妹妹,确定她无事,才跟上顾允深。 等大老板走了,大家才真正放松下来。 廖思佳这时才敢问向晚怎么样。 “都怪我,要不是突然公布我们的事,也不会害你发生意外。”她自责着说。 向晚笑笑安慰她,开口,“我真没事,这就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 她余光里,瞧见尚导跟池言,也不知他们俩是什么时候来的。 尚导嘴里一向说不出什么好话。 “这次命大,没事就好。”关心不过两句,他便催促,“赶紧去准备下一场戏,我去看看苏楠。” 原来刚才也差点被砸到的人是苏楠,她刚才被自家工作人员带走了。 池言刚才不在这边,听到发生意外才赶了过来,他也递上关心。 向晚口水都快说干的没事二字,又重复了好几遍。 末了,她让他们先走,让阿冷留下来。 等人都走后,她才把背在身后的双手放下,刚才还十分正经的小脸,这会儿狰狞起来,她吸着气。 “向小姐,您的手...”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阿冷,此刻声音也带上了惊诧。 向晚嘘地一声,“别声张,没事。” 第218章 捷足先登 木板并不平整,上边有许多木屑刺,她刚才帮忙时有些着急,掌心被扎了几根刺进去,此时她的手掌心通红,有些地方渗了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需要让人处理才行。”阿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要声张,但他知道伤口需要处理。 向晚手掌疼得发热,自然不好受,可还有重要的事。 “等等,不急。” 阿冷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还是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洗手间里,盥洗台上放着瓶消毒水,以及棉签。 向晚吸着气,忍着掌心处传来的疼痛。 小园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挑着扎进肉里的木屑刺。 向晚忍不住说:“小园,我们可不可以温柔些呢?” “晚姐,你忍忍,我尽量轻点。” 她嘴里说着轻些,动作丝毫没留情。 指甲掐着伤口处,扎在肉里的那根刺露出一点,用钳子夹不出来,只能用针挑开点伤口,让那根刺露出来更多, 起初小园不甚熟练,拿着针的手不停在抖,向晚也因此遭了不少罪。 半个小时后,终于把刺都拔了出来,小园小心地给她上消毒水。 “晚姐,我才离开你没半个钟呢?怎么就弄得满手伤了。” “你晚姐倒霉呗。” “我们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万一感染了呢?” 她刚才数了数,一共拔了差不多有八九根刺,其中有两三处地方比较严重,出了点血,虽是消毒过,但是还是担心会感染。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泛起火热的疼痛,向晚轻轻吹了吹,“不用,不要大惊小怪的。” 她虽是这样说,但小园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眉头紧皱,一看就是疼极了。 “不行,还是向导演请假吧?” “别废话了,你快收拾一下,别耽误进度了。” 她的意思是等下出去就直接开拍的意思,连休息都不用休了。 “晚姐,导演这会儿应该没空理我们,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苏楠被吓得不轻,都不知道下场戏能不能拍了。” 待会那场戏有苏楠,按小园的说法,还真不一定能拍了。 她又说:“晚姐,您真的太委屈自己了,您受了伤偷偷跑来洗手间处理,那个苏楠就是被吓了一下,大家都围着她转,这也太...” 小园哼了一声,满脸的气愤,向晚倒是觉得好笑。 不过这会儿,她还真的笑不出来,手作扇风状,凉风缓解了掌心处的疼痛。 “你晚姐需要大家的关注吗?” “不需要。”这话小园回得很快。 她家晚姐何等身份,哪能像那个小演员四处博关注呢!不过... “晚姐,你受伤的事,至少得让顾总知道吧?” 向晚最不想顾允深知道她受伤了,不然刚才也不会把手背到后面去。 要是被他知道这事,恐怕当场就向四周的人发难了。 一个女演员受了点小伤,顾氏老总现场发雷霆,那这关系得被传成什么样了。 更何况,发生意外前,向池那对小情侣可是在宣布恋情,又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后边意外的。 她哥心里是不会有负担,要是吓着廖思佳就不好了。 所以她受伤这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新嫂子,她都得隐瞒下来。 再者,这是自家公司投资的剧,闹大之后受损失的还不是自己吗? 那多得不偿失。 小园听完解释,也不再多嘴,依然担心她的伤口。 相对小园的担心,向晚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段子。 “我这伤口都怕去到医院,医生给我翻白眼,然后来一句再晚一分钟过来,伤口都要治愈了,这不得丢死人了? “晚姐,您还开玩笑呢?您肉都没了...” “什么肉都没了,别瞎说啊...” 两人说着笑往外走,出到门口时遇到位意想不到之人。 程可如看样子又是来找她的,只不过她被阿冷拦在门口处,她进不来。 她瞧见向晚出来,如狼看到肉般,她吼着,“向晚,你这个助理有病吧?挡在卫生间门口是准备收费吗?” “你要给我也不拦着。”向晚丝毫不客气。 她话是这样说,但还是挥了挥手,让阿冷不用拦她。 也不知阿冷刚才是怎么得罪她的,程可如经过时狠狠把他瞪了一眼。 向晚没心思跟她弯弯绕绕,便开门见山,“说吧,又找我什么事?” “你助理也不用如临大敌。”她语气中还带着点不屑。 向晚这才看了眼身边的小园,果然瞧见她警惕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同阿冷一并离开。 程可如就一个人,她也不怕对方会做什么,反观她们这边有三个人,传出去倒像是她们这边以多欺少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程可如也不出声,眼神倒是上下打量着她,时不时轻蔑地笑下。 向晚觉得莫名其妙,也没了耐心。 “有事说事。” 程可如又是呵地一声,才开了口,“向晚,你也太没用了,戒指没拿到手,倒是让别人捷足先登。” 短短几句话,向晚捕捉到几个重要信息。 那就是顾允深戒指被人拿了,且是除她们以外的第三人。 不过刚才戒指不还好好在他手上戴着吗?才一个钟不到,就被人拿了? 难不成是林严一直在找的女人? 她想到这里,刚才的淡定敛了几分。 程可如剜了她一眼,语气里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 “白长一张脸了,自己看看吧!” 说罢,她递过来一台手机。 向晚接过时,甚至还想着,程可如本事该不会这么大,被她拍到照片了吧? 待她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差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害她刚才胡思乱想,结果...就这? 第219章 这是什么鬼歪理 向晚一秒变轻松的表情惹得程可如不快。 只见她抽回手机,更加愤然了。 “向晚,你这什么意思,你这都被偷家了。” 话说出口,程可如察觉自己说的话不对。 她呸了声,心道偷什么家,顾允深又不是向晚的谁。 向晚忙点头承认,“对对对,我是被偷家了,只不过这不是还没被偷出去吗?” “呸,你少胡说了。” 程可如瞪了向晚一眼,又问:“这事你怎么看?” 哟~瞧这架势,怎么还一副跟她商量的意思。 向晚耸耸肩,“我能怎么看,一看就是假的啊。” “我知道是假的,关键是上了热搜,上热搜了,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向晚不懂,“意味着什么?” “顾总从没因为感情问题上过热搜,这是第一次,而这个女人成为了顾总的第一位绯闻女友。” 程可如刚才给向晚看的东西是关于顾允深恋情的热搜。 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但刚才事故现场的画面还是传了出去。 只不过有关事故消息,倒是没有营销号报道,一张明显被截图过的照片传得沸沸扬扬。 照片中,顾允深撑起一块木板,一个女孩蹲在地上,标题写上了男人为女孩撑起一片天的几个大字。 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是关于两人的目光,男人则是低着头,视线落到女孩身上,女孩恰好抬起头来,惊慌失措的眸子也是注视着男人。 这一幅画面,怎么看都很偶像剧,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救了遇到危险的女孩。 向晚不得不感叹,这张照片果然拍得好,也截得好,生生把她跟阿冷都截掉了。 程可如口中的绯闻女友,向晚不认同,第一次因为感情上热搜,她也不认同。 于是,她说:“我记得顾总也因为感情上过热搜吧?他跟顾太太不就上过热搜?而且,也不是绯闻女友吧?应该说是小三更正确。” 她跟顾允深第一次上热搜是因为联姻,之后的热搜消息同样也是,最近的一次是顾允深回国,有幸也带上了她。 “那不算。”程可如的口吻随意,像看不起顾允深正牌妻子。 “......” 这...这怎么就不算了,她这个合法妻子跟顾允深上热搜还比不过跟一个小三上热搜了? “顾总跟他太太是联姻在一起的,他们的婚姻就是联姻的产物,有什么感情而言的,还有,你说的什么小三,难道不应该是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吗?” 向晚:“......” 这都是什么鬼歪理? 她的震惊被程可如看在眼里,又轻蔑道:“你不也是这样的想法,要不然怎么不赌我说的手表,改成顾总的戒指,你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原来她也知道自己道德低下。 向晚深知两人三观不合,不打算继续跟她说下去,却被她挡住去路。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向晚不耐,“我没什么看法,行了吧?” 话落,她就绕过她,程可如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张照片明显就是苏楠的团队搞出来的,热搜肯定也是他们上的,那按这个意思,我们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个。”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向晚,昨晚那个偷偷塞纸条的人,也许已经明了。 程可如以为向晚因为自己的话而动摇,趁此提出,“看来我们的赌注需要暂停了,得解决苏楠那个小贱人先,对吧?” 这是想跟向晚合作的意思。 不过向晚听出话中的另一层信息来。 她转身,“你是不是没把握,不想继续赌下去了?” 程可如面色一僵,明显被向晚说中。 自从“不小心”洒过一杯酒之后,别说拿戒指,就连靠近都要难得多。 她觉得自己莽撞了,不应该答应这个赌注的。 见她不说话,向晚干脆让她认输。 “向晚,你说我没把握,让我认输,你自己也没那个本事吧?”她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廖思佳也不是个好的,勾搭上向总,还帮着你澄清,你敢说昨晚不是跟顾总在一块?都使上床上功夫了,东西不是一样没搞到手。” “怎么,你羡慕我能使床上功夫?也对,毕竟某人也只能假装崴崴脚摔倒,可惜还是没能碰到顾总,哪像我...”向晚也挑衅回去,略带着做作的样子,摸了摸额发,“都摸到顾总的腹肌了呢!羡慕吧?可惜羡慕也没用。” “向晚,你很得意是不是?” 向晚笑了,“你这话问得...那是当然得意的了。” “你...” “好了,我没功夫跟你闲扯,我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从顾总那把戒指讨要过来。” “向晚,你就不怕我曝光你们的关系?” “那你曝呗,等你曝光了,那我就是顾总的第二位绯闻女友了。”向晚无所谓说。 程可如不出声了。 她就知道程可如肯定不会去爆料,要不然也不会特地在她面前吧啦。 向晚转身的那一瞬间,笑容就拉了下来。 尽管程可如说话难听,不过有一点,她没说错,她确实没把戒指弄到手。 顾允深那混蛋,平时也没见他那么宝贝那戒指,等她想要还死活不给了。 上台阶时,向晚是低着头走的,迎面撞过来一个人。 她躲避及时,不至于被撞下去,耳边是一道委委屈屈的道歉声,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此人正是苏楠,向晚微愣几秒的功夫,人就已经跑了。 不过尚导不是过去安慰她了吗?这会儿怎么还越哭越严重了。 向晚摇摇头,她继续往上走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苏楠刚才跑过来的方向,几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边,中间的正是顾允深。 她猜想苏楠因为热搜的事情去找他,按照顾允深那性子,必定不会给什么情面,这才把人搞哭了。 果然,旁边的工作人员在讨论刚才发生的事,向晚听了一耳朵。 跟她猜想的差不多,苏楠主动过来解释热搜是个误会,只是解释了半天,顾允深并没有理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苏楠可能是被吓的,也可能是觉得难堪,就被吓哭了。 最后是林严说了句什么,话也许不好听,然后苏楠就急匆匆往外跑,于是就有了差点撞到向晚的一幕。 向晚边听边抬头朝男人望过去,林严最先注意到她,他俯身过去提醒顾允深,而后男人便朝这边看过来。 目光相触刹那,向晚冷哼一声就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扭头就走,背影瞧着是耍了小脾气。 小气吧啦的男人,连个戒指都不肯给她。 第220章 金科玉律 “完了,那丫头生气了。”向池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幸灾乐祸在里头。 顾允深蹙着眉,他自然没错过向晚迁怒的那一眼,不能跟她当面解释,也只能通过手机跟她说了。 她手机是助理拿着的,眼看着她助理来到她身边,顾允深才打的电话。 那边应该是响铃了,他看着向晚接过手机,下一秒,通话被挂断。 向池时刻关注着动静,自然没错过这一幕。 他嘴巴也不闲着,又开口,“那张截图还好解释,你机场被拍到的那张又要怎么解释?” 顾允深睨他一眼,“实话实说。” “这样就能原谅你了?那丫头会这么好说话?” 他是觉得顾允深太老实了,不会添油加醋卖会儿惨。 “......” 向池的话让顾允深迟疑了。 他记得刚回来的时候,她老怀疑他出轨。 这次是他倒霉,被人拍到机场的同框照片,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变成什么样的渣男了。 “用不用给你出个主意?教你如何有诚意地道歉。” 顾允深想起上次贺凛教他的方法,看向向池的眼神里满是不靠谱。 “我家那位可是很难追的,现在还不是成功官宣了。” 话落,他意识到什么,那阵得意劲儿消散了些,然后不忿说:“不对,凭什么你这点捕风捉影的破事就上热搜了,我跟佳佳正常恋爱,还高调官宣了,怎么不见有人报道,刚才采访的那群娱记怎么回事?” 他站了起来,眼神到处去寻刚才采访的娱记,最终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排娱记蹲在地上,个个都敲打着电脑。 见此,向池消了气,“这是还在写着通稿呢!” 这时,林严也挂断电话,向顾允深汇报。 “顾总,已经让公司发了声明,只是这次关于您的热搜有点多,可能需要点时间才能完全压下去。” 顾允深一边给向晚发信息,一边吩咐林严,“先把关于太太的热搜压下去。” 现在网上不止他的热搜多,还有关于原配的热搜也上了,而且都是负面的消息。 “都已经压下去了,现在只剩下您的。”还有跟那个女的。 顾允深打开手机微博的画面,关于娱乐热搜那里,占据第一的是顾氏集团的声明。 而向晚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也是看热搜,她刚才在程可如面前就是假装不在意。 不过... 哪有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男人同别的女人上热搜哦,反正她没那么大度就是了。 就连顾允深打来的电话,向晚都觉得碍事极了。 点开热搜,第一眼看到的是顾氏集团声明。 向晚嘀咕了声,“动作还挺快。” 跟她预想的差不多,解释了照片的来源,并强调那是恶意截图,完整视频并不是照片所呈现的那样。 只是后边的一小段解释,向晚不是很明白,什么机场偶遇是巧合,她看不明白。 她问小园,小园支支吾吾解释。 “那个...晚姐,其实不止一张照片,是两张。”眼看她晚姐的眉头越皱越深,小园的嘴皮子变溜,“不过都是假的,只是非常巧合,顾总出机场的时候,恰巧苏楠跟在顾总的后边,就有了张同框照,不过距离很远,一看两人就不认识。” 向晚很快就看到小园口中的同框照。 顾允深正站在机场门口,身边的林严不见踪影,只一个行李箱在,在他的后边,机场里边出现一抹亮丽的身影,正是笑得灿烂的苏楠。 程可如说,这些热搜是苏楠团队买上去的,再看这张“巧合”的同框照,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她的第一直觉果然没错,苏楠不似表面所看到的那样。 不过,任这些妖魔鬼怪再多又怎么样,那个男人是她的,她叫他往东就不敢往西。 她退出热搜界面,微信对话框里是他的解释。 她忽视掉,编辑短信发过去。 【你今晚立刻回京都,不许留在剧组了。】 这个招蜂引蝶的男人,她本来想让他现在立刻回的,只不过还有跟程可如的赌注,她得拿到他的戒指先。 那头,顾允深收到短信后,彻底坐不住了。 她这是连见都不愿见他了? 他想过去同她解释,脑子里响起她昨晚的话。 在剧组不许接近她,连眼神都不能有。 顾允深知道她现在正气头上,更是把她的话当成金科玉律。 即使再怎么想过去,他也得把念头克制住。 第221章 发现受伤 “嘿,我还以为你们在这蹲着是写我跟佳佳恋情的通稿,结果也是凑顾允深的热闹。”向池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他正撅着屁股,手肘撑着膝盖,半蹲在那排娱记的后边,脑袋凑近电脑,对着屏幕指指点点。 最后气不过般,伸手拍了下其中一个娱记的脑袋。 只听那娱记唯唯诺诺说,“现在顾总的新闻热度最多。” “你...”向池又拍了下他,气骂,“就他个破绯闻热度多,我的正经恋情就没热度了是吧?” “不是...迟...”迟点发。 “迟...迟点发是吧?”向池学他,那娱记不敢出声。 向池站起来,指着那一排人,“刚才摄像机里的画面都删了,不用你们发了,我找人发去。” 话音刚落,原本低头敲键盘的娱记们,纷纷抱起地上的摄像机。 向池哼笑,“护得还挺紧,一天天正经新闻不发,就会跟着造谣。” “不是不是,我发的都是顾总澄清的消息,没有跟着其他营销号走。”有人连忙解释。 这人的话一出,大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顾允深联姻的家族正是向家,而顾太太正是向池的亲妹妹。 “是吗?我看看?”向池抬抬下巴示意。 干这行的,眼力见很重要,脑子也需要转得快,大家纷纷从地上起来,争着把电脑内容递给向池看。 “向总,您看看我的...” “向总,看我的...” “向总,我们是正经公司,只发事实真相,从不造谣的向总...” “向总...”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向池被围住。 “那现在是不是更应该发我的恋情上去了呢?” “懂了,向总。” ... “向总这是想借自己恋情,替您挡着热度。” 顾允深收回目光,没应林严的话,只问:“太太待会儿那场戏是半个小时后开始?” “是的,廖小姐这场戏结束就到太太了。” 向晚拿剑的手有些抖,掌心处有个伤口刺痛,握着剑的位置刚好压到伤口处。 她深吸一口气,等尚导喊开始时,眼神变得坚定,握着剑的手更加用力。 一分钟的打戏完成的完整度一如既往,尚导没看出什么异样,下一段打戏又开始。 顾允深站在最佳观战处,看着向晚拿剑的手,眉头紧锁。 先前他以为她还没适应拿剑的手法,现在再看,发现她的手确实在抖,排除不是没力气,那就是受伤了。 他捏了捏手心,脑子里闪过她的那句没事的话,以及忽略的东西,她那会儿的双手好像是背着的。 小姑娘竟然骗他。 “咣当”一声,向晚手中的剑落了地。 “不好意思,尚导,我没拿稳。”向晚第一时间就是鞠躬道歉。 “再来一次。”尚导对着喇叭说话,语气中带着不悦。 向晚弯腰时甩了甩手,迅速捡起剑,摆好动作,很快进入状态。 这次没有再出意外,接下来的两三段打戏也很顺利。 半个小时后,尚导的一声咔,向晚松了口气。 最后与她对打的群演小声问:“向老师,您的手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向晚否认。 “但是之前您的力气挺大的,这次的力度有些小。” 原来他之前就跟向晚打过对手戏,这次发现了不对,然后他又眼尖看到向晚掌心处红了一片。 “向老师,您手掌都出血了。” 向晚嘘地一声,“小伤,保密。” 向晚转身时,瞧见男人目光阴沉沉地望过来,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模样还挺凶恶。 后一秒,顾允深就见她又变成小白兔似的,对着助理说说笑笑。 这可把顾允深气笑了。 廖思佳也结束了戏份,过来时面带歉意,不用开口,向晚都能知道她是为什么了。 向晚先一步开口,顺便善意提醒她。 “今天官宣,小心遭到男方家长的连环轰炸哦~” 她拉长的尾音未落,向池已经过来,拿着手机像在视频。 而向晚提前捂住了耳朵,果然里边传来了熟悉的女士声音。 她妈的嗓门已经透过手机传了过来。 “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提前不说,你林阿姨突然打电话过来骂了我一顿,说你有女朋友还答应相亲,还说我们骗婚,你妈我一头雾水,看了网上才知道你给我拐了个儿媳妇...” 向池想调低手机的声音,某位女士口速太快,该听的不该听的,一字不落被向晚几人听在耳朵里。 廖思佳神色有些不自在,向晚悄声说,“已经开始了,做好准备吧!”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向池说,“妈,以后别再乱介绍了,你儿媳妇在这。” 廖思佳抬头一看,手机屏幕就对准了自己,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只愣愣地喊了声阿姨好。 向母神色转换自如,态度也是秒变,刚才的毛躁已经不见,转而变得端庄起来。 她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整个人都显得温柔许多,听到廖思佳的问好,更是呵呵笑起来,很是热情。 “你好佳佳,常听向池提起你,一直都没机会见到,不过阿姨在手机上经常见到你,阿姨可喜欢你了。” 向晚在旁边听着直皱眉头,想大喊夸张。 她妈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登峰造极了。 廖思佳一直露着笑意,不停地说谢谢。 “行了行了,现在儿媳妇已经见过,先挂了。”说罢,向池就准备挂断视频通话。 向母焦急声音传来,“等等,臭小子,你妈我还没说完。” 向母表情凶恶一秒,然后对着廖思佳又变了回来,语气同样。 “佳佳,现在阿姨正跟你叔叔在外旅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过待会儿阿姨去一个珠宝展,肯定有适合你的,到时候我多选几样带回去...” “不用的,阿姨...” 听到有珠宝送,向晚默默探出小脑袋,殷勤地向某位女士示意,结果被无视了个彻底。 向晚也不自讨没趣,回房车时,她以为后边跟着的是小园。 “你刚才下手是不是重...”了些。 她察觉到关门的力度与以往不同,待看到身后跟上来的人是谁时,后边的话戛然而止。 “你怎么来了?”她嘀咕一句。 “我不来,你气能消?” 顾允深自然没错过她盯着他戒指的目光,想到她那个赌注,心下也是气的,不过现在还轮不到他生气。 他把手机递给她。 “干嘛?”语气颇有些傲娇,眼睛却是往手机屏幕看的。 顾允深打开的是娱乐热搜,上头冲到第一的赫然是向池跟廖思佳的名字。 两人的恋情已经爆了,后边一排都是关于两人的。 顾允深的名字在热搜上边反而看不到了,就连苏楠的名字也不见踪影。 这是已经被压下来了。 向晚还在拿乔,“删得那么快,那才是有鬼好吧?” “林严跟我一起来的,座位也是一起的,要我给飞机票你看?” “才不要看,搞得好像查行踪一样。” “嗯,所以你清楚我跟她没什么,那你气的应该是我跟其他人一起上热搜了。”顾允深语气笃定。 “谁气了?我才不气。”向晚嘴硬不肯承认。 “好,你说不气就不气。”顾允深又说:“可你知道的。” 她知道什么? “我最想跟你一起上热搜了。”他俯下身来,凑近向晚,盯着她看的目光充满深情。 向晚不出声,承受不住他的眼神,率先移开目光。 顾允深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来,“媳妇儿,到底什么时候给上?” 他带着调戏的目光看她,不听前面只听后边那句话,像极了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 向晚脸蛋一红,伸手推他,却推疼了自己的手。 第222章 你挺大方啊 她轻呼一声,来不及收回手,手腕就被男人拽住。 他一只手一只手地查看,白嫩的小手有几处地方渗出血来。 “不是说没事?手上又是怎么弄的?”不同刚才,他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向晚咬咬下唇,他还真的是一码事归一码事,刚才还哄她呢! 她想抽回手,奈何这个男人抓得紧。 许是察觉到向晚神色不高兴,顾允深也改了态度。 “疼坏了吧?” 他低头轻轻吹了吹她的掌心,有些痒,向晚的手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顾允深顺势也放开她的手,拉着她,在房车的沙发上坐下,向晚则被他摁到大腿上坐着。 桌子上还放着外伤的涂抹药,是刚才小园拿回来的。 顾允深长臂一伸,拿了过来边拆边问,“刚才涂过了?” “嗯。” “刚才怎么不说?” 他下手很轻,药膏涂抹到伤口处,有些刺痛感。 向晚轻呼一声喊疼,顾允深就轻轻吹着,帮她缓解了痛意。 “你也不是没说?”她这才回答刚才的问题? “我?”顾允深抬起头,目光注视着她。 向晚低头看向他的手腕处,努了努小嘴,“我看到你甩了甩手,还捏着手腕的地方像是受伤,后来我问负责布置搭建的工作人员,才知道那块木板有两百多斤重,它是突然掉下来的,你肯定不小心伤到了手腕。” 顾允深一时愣住,倒没想过她会观察得这么细致。 那块木板掉得突然,他也没有防备,挡的时候不小心拐了下。 向晚作势要去看,顾允深也不阻止,在她翻来覆去的查看的时候,收回了手。 “不用担心,只是扭了下,没大碍,还没有你的严重。” “真的?” 顾允深见她不相信,特意转了转手腕给她看。 “我很开心你能观察得那么细致,不过,我真的没事。”他又说:“看在你这么贴心,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计较?” “嗯。”他点头,随即转动了下戒指,示意她看过来,说:“你竟然敢拿我们的结婚戒指出去赌,向晚,我真想知道你脑袋瓜子怎么想的,戒指这种重要的东西,能拿出去赌吗?” 话落, 他又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似作惩罚。 向晚躲了下,嘟囔着说:“我就是知道她拿不到,我才赌的好吧?她开始想赌你这块表呢!” 黑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散发出冷色的光,表盘内设计复杂又透着精致。 顾允深收回目光,扯了扯她的腮帮子,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觉得它贵,才赌戒指的吧?” 向晚眼睛亮了,也露出笑意,“真厉害,猜中了。” 闻言,顾允深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下次不许拿戒指赌了,听见没?” “嗯嗯嗯。”向晚连连点头,眼巴巴地等着他摘戒指。 顾允深也不戏弄她了,爽快地摘下来给她。 向晚把戒指套入自己的大拇指,还是大许多,一甩手就能把戒指甩下来。 她再去看顾允深的无名指,常年戴戒指的那处已经有了一条白痕。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目光,大方将手给她看。 “是不是跟某个小骗子的手不一样?已婚却不肯戴戒指。” 向晚推开他的手,不满嘀咕,“你才小骗子。” “所以,你到底跟人赌了什么?” “我赢了就让她发微博夸我。” “那对方赢了呢?”顾允深继续问。 向晚一时没有防备,老实说出,“对方赢了,我就得远离你。”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来不及了。 顾允深呵呵冷笑,大手卡着她的脖子,拇指顶起她的下巴,目光危险。 “真是好样的,向晚,嗯?” 她扬起讨好的笑,“我是笃定她拿不到你的戒指才这么说的嘛!” “我听着你是挺大方的,都把我推出去了。” “哪有,我怎么舍得。”向晚赶紧搂上他的脖子,以表忠诚。 “嗯?”他抬了抬下巴,目的明显。 向晚弯了弯唇,察觉到他腿下的动作,随即就被颠了一下。 在他灼热的视线下,向晚凑近轻啄了下他的唇。 顾允深啧了声,不满,他要的是吻不是亲。 “别太过分,我还没收工。” 顾允深很快接话,“那意思是...”收了工就可以? “别多想,你今晚得回京都。” 在他即将反驳时,向晚又开口,“谁让你在这里孔雀开屏一样,一个程可如还不够,又来了个苏楠。” “所以你不应该把我看得更紧点吗?你放心让我在京都待着?” 向晚恍然大悟,漂亮的狐狸眼眯了眯,她又开始直呼大名了。 “顾允深,才几天的功夫你就招惹了俩女的,你说在过去的两年里,到底招惹了多少女的?” “没有,绝对没有,只你一个,林严一直跟在我身边,他可以作证。” “他是你助理,他自然是帮你说话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让林严打听昨晚给你递纸条那女的,你也不用让他打听了,那人就是苏楠。” 她一连串的话吐出来,顾允深抓住了关键词。 “我什么时候让林严打听了?” “上午的时候,小园都说他寻了一圈,不就是在找哪个女的可疑吗?” 搞清楚之后,顾允深哭笑不得,他解释,“我是让他去打听戒指的事,你昨天盯着我戒指看,早上也想拿戒指,再加上昨天被人泼了一手酒,看样子也是朝着戒指来的,我才让林严去打听,不是在找什么女人。” “......” “小脑袋整天胡思乱想,次次都冤枉我。” 他点了点她的额,又拍拍她的腰,“好了,赶紧拿戒指去,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第223章 明牌 当向晚拿着戒指到程可如面前时,对方果然气得捏紧了拳头。 向晚直接跟她明牌了。 “要不你换个男人吧?顾允深真不是你能勾搭得到的,他不敢有二心。”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可惜程可如一根筋。 “不敢有二心还不是被你这只狐狸精勾搭去了。” 见她执迷不悟,向晚也没那么好心去提醒她。 “我赢了,你该履行赌约,有关于顾允深的追求就到此为止了,你也不用太关注我,我真没时间再陪你玩。” 话说完,向晚转身就走,至于她在后边怎么发疯,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程可如这人倒也守信,微博说发就发。 向晚猜想她能这么爽快,可能就是看今天微博热闹,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她发了什么。 不过向晚怎么会如她的意,她自己花钱买了个热搜。 于是在一堆关于恋情的热搜中,她跟程可如的名字算是一股清流,稳稳夹在中间,越有上升的趋势。 向晚窝在房车的沙发上,第一时间就是点赞了程可如的博文,然后不加文案转发。 热搜里,她的粉丝乐疯了。 大家都记着最开始时,程可如那条明晃晃内涵向晚被孤立的微博。 大家都截了图,再到她的那条夸赞博下,肆意嘚瑟。 她的粉丝高兴坏了,程可如的粉丝不敢说其他,只强调微博是被盗了。 最后又把锅扣到她们头上,怀疑是向晚这边盗取程可如的微博。 向晚干脆利落地在自己转发的那条微博底下评论。 [程老师自己发的,说实话,我现在还在受宠若惊中。] 她也不在乎程可如会不会回应她,故意把她艾特了。 路人粉出来说话了。 [直接艾特,看来真是程可如自己发的,但是说实话,程可如说得挺对的啊,光看脸,谁不会喜欢跟美女贴贴啊?美女人缘好不是应该的吗?] [没看过向晚演戏,但一眼看过去,向晚人缘确实很好的样子。] 然后下边就有粉丝发安利视频了,她最初试戏的片段放在了前边,后边是她参演的那部网剧,再后边就是她的毕业大戏了。 向晚选着来点赞,心情愉悦加倍,连看着顾允深,都不赶人走了。 顾允深也因此多留了一天。 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向晚才把人赶走。 再把他留下来,她吊威亚又得腿软了。 同他一起走的,还有毛蛋这个狗子,可能是昨天把它关在车里关怕了,死活不肯跟着向晚走。 大老板走了,第一个高兴的就是尚导了。 他觉得拍戏又回到了之前的顺畅,女演员们也能专心演戏了。 如果向池也能走的话,他就更加欢喜了。 向晚捧着剧本在看,耳边传来甜甜腻腻的声音。 她紧了紧衣领,嫌弃道:“向萝卜,你能变正常些吗?真受不了你。” 向晚已经很久没喊他向萝卜了,尤其在廖思佳面前。 “向晚,注意你的称呼。” “向萝卜?”廖思佳疑惑开口。 向池连忙解释,“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天天就会瞎给人起外号,哥都不叫一声。” “向萝卜,明明是你...” “臭丫头,你想发生什么命案现场吗?”向池笑着威胁她。 男人果然有了媳妇,其他人都不重要了。 向晚也算看清他,按照敌不动她自动的道理,她挪了个位置。 剧组的生活没有假期,即使当天是跨年夜一样得拍戏。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剧组在山里采景,不出意外,今年的跨年倒计时,向晚得在山里过了。 晚上十一点多,向晚刚结束一场戏,披上大衣还是冷得直哆嗦。 热水袋的水已经不暖,衣服里边贴的暖宝宝也没多大用处。 有人在原地来回蹦跳取暖,其中就数宋然最活泼,到处上蹿下跳。 向晚也是在这个时候见到了尚导的一双儿女。 尚导在她的斜前方,他正在视频,手机屏幕上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山里信号不好,老是断断续续,可爱的小脸蛋经常卡在手机屏幕上。 向晚也因此被吸引过去,偷偷冲着屏幕向小女孩打招呼。 小女孩有些害羞,躲到一旁,然后向晚就看到了尚导的妻子。 待看清楚那人屏幕里的女人时,向晚惊讶住了。 着名电视台的财经新闻主持人郭静,向晚最近在家时经常从电视上看到她。 向晚当时还跟顾允深说这个主持人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太适合当财经新闻主持人,倒很适合到少儿频道,最主要看着年纪也很年轻,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向晚把视线转移到尚导身上,她记得尚导某科资料上面写了,今年好像四十五了,这是老少夫妻啊!尚导真是好福气。 视频里的郭静对比平时更加温柔小女人一些,所以当看到她朝自己打招呼时,向晚不自觉把声音也放低了许多。 尚导跟平时也很不一样,没了平时的严肃,在自家太太面前,甚至还变憨了许多。 害羞的小女孩是尚导的小女孩,小名叫嘉嘉,今年刚上幼儿园的年纪,软糯地叫姐姐时,叫得向晚心都化了。 尚导的大儿子年纪也不大,也才十岁,妹妹霸占着镜头时,他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男孩子的那种调皮,非常懂事。 向晚逗得嘉嘉哈哈大笑,嘉嘉也喜欢她,拿着手机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连爸爸都不理会了。 尚导许是吃味,拿过手机就把向晚往外赶,见她不走,就自己拿着手机躲到一旁。 “小气。” 尚导听到后,嫌弃地说:“跨年夜不找你自己家人聊天,蹭我的做什么?” 向晚哑言,她看看身边周围,小园在跟家里人打电话,就连最无所事事宋然都抱着台手机。 只有... “阿冷,不跟家人打电话聊天?” 阿冷摇头道,“我们家不注意这个日子,只过大年三十的跨年夜。” 向晚下意识也说:“我们家...” 她住了嘴,她家挺注重的,只是奇了怪了,一天都没人打电话给她,顾允深也只在傍晚时来电,让她注重保暖。 阿冷还在看着她,向晚尴尬地原地踱步,笑说:“没事,没事。” “向小姐,没关系的。” 他指的是跨年夜,没人打电话也没关系,似乎有点安慰的意思。 向晚:“......” 她心道就不该多嘴,再说,她也没有强烈的欲望想要顾允深来电啊。 第224章 十二月最后一天 不过... 向晚又看了眼周围,莫名有点孤独感是怎么回事? 她简直要怀疑手机是不是坏掉了,将手机高举起来,没有眼花,信号确实是四格。 刚放下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屏幕弹出一条信息。 向晚惊呼一声,眼睛都亮了,她朝阿冷示意了下,模样像极了在炫耀。 阿冷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她扯了个僵硬的笑。 向晚已经跑开几米远,跟尚导一样,避开了众人。 信息是顾允深发来的,他发的是视频。 客厅里坐满了人,都是些熟面孔。 乔知念坐在张单人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顾允时则靠坐在沙发处的扶手上,霍小肆拉了张小板凳,三人坐在一起,手机都是打横拿着的,三人情绪时不时激动一下,一看就是在玩着某游戏。 主沙发上,顾老太太竟然坐在中间处,一边是季媛,另一边则是... 向晚以为看错,退回去一些,发现正在周游世界的人,竟然回了京都! 老向夫妇竟然结束了旅程!! 还不等她惊讶,她很快就看到她妈身边坐着的廖思佳。 好家伙,原来她妈这么快回来,是着急见儿媳妇! 廖思佳没有山上的戏份,她是昨天回的京都,所以按照她妈那个性子,应该昨天就见过廖思佳了,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带着儿媳妇去走门串户。 后边拍得急促许多,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她瞧见了几个小孩。 顾允深的语音发了过来。 向晚调成了听筒模式,确定不会外放之后,才贴近耳边,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 “今晚家里有些热闹,可惜没有你在。” 向晚弯了弯嘴角,想到刚才那个热闹的画面,嘴角又拉了起来。 好像有她没她都没什么影响,大家一样聊得开心,怪不得等了一晚上,都没人发信息打电话给她。 顾允深又发了语音过来,他问她要不要视频。 “不要。”她对着手机说,语气有点闷,发过去之后,才嘟囔着,“想跟我对视频不知道直接打过来吗?还需要问?” 那头的人像是听到了她的话,她刚嘀咕吐槽完,视频请求立马过来了。 为了表现得不那么急切,向晚特意等了半分钟才接。 还没看见人,先一步听到了他的声音。 “方便吗?” 为了不那么引人瞩目,向晚点了下屏幕,顾允深那张俊容被缩小到右上角处。 听到他的话,向晚应他。 “不方便,要不该是挂了吧?” 他听出她的语气中带着气,也不用问便解释,“我怕扰乱你拍戏的心思,不是故意不理你。” “我有那么容易被影响?” “说错了,向老师的注意力最集中了。” 向晚从口袋里摸出耳机戴上,最后那几个字没听清,但看嘴型应该是说他错了。 戴上耳机后,那边的声音更清晰了。 顾允深是在大门口跟她视频,家里门没关,客厅里的声音传出来,小孩的声音最大,偶尔听见男人们打牌的声音,其中夹带着乔知念的嚷嚷,听那吼叫应该是游戏打输了。 不用看画面,光听声音都知道霍小肆要遭罪了,果然,霍小肆吃痛的声音传来。 向晚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也不跟他计较这么晚才发信息过来。 抬头看到乌黑的天色,不免想到现在快十二点的时间。 她担心问:“奶奶这么晚还不睡吗?” 顾允深看了眼客厅里边,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家里边的几个小孩。 “她不肯睡,说要跟我们一起过零点,家里闹腾腾,让她去睡也舍不得。” “不舍得也要睡啊,老人家的身体又不同我们年轻人,哪能经得起熬夜。” 顾允深抬起手看向腕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几分钟。 “不用担心,有妈看着。” 他的话就像一记提醒落到向晚耳边。 她问:“我妈他们什么时候回的京都,她都不告诉我。” “我最近一直忙工作,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要不然我一早打电话告诉你了。” 顾允深听出她的兴师问罪,说出的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是在忙工作,至于什么时候知道的...接岳父岳母回家的人正是他。 向晚眯了眯眼睛,问:“真的是今天才知道的?” “真的。” 向晚也不跟他计较话里的真假了,反正自从向池接手公司后,她爸妈来去匆匆,她都习惯了。 如果哪天突然过来探班,那才惊讶。 因为她妈对于她的职业,一向是不闻不问,处于不支持也反对的态度。 向晚都觉得自己哪一天要是在圈里混不下去了,她妈会放鞭炮出来庆祝。 想到此,向晚又发现一个问题。 她儿媳妇也是混圈里的,所以她妈是什么态度啊? “对...” “新年快乐,向晚,又长大一岁了。” 第225章 你又老了一岁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跳转,已经零点,新的一年又开始了。 他们的婚姻也迎来了第四个年头。 顾允深说完话后,便一直深情地注视着她,本是温情的气氛,被向晚一句话破坏。 “顾允深,你又老了一岁。” “......” 对面的男人眉头紧蹙,过了年,他虚岁就三十了,她还是二十四的年纪。 老...男人?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岁数里边,这边向晚已经哇地一声,同时传来烟花炮响的声音。 “你看,我这里有人放烟花诶,京都都不给放,你等等,我给你看看。” 她往前走了几步,把摄像头翻转过来,后置摄像头对着底下的山村。 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升空绽放又消失,隐约能看到底下村落的影子,来不及欣赏前边的美景,后边的花团锦簇又簇拥上来。 “好漂亮,还有紫色的。”她用手指着一团紫色烟花,语气兴奋,“好想玩儿。” 京都不给放烟花,过年时,她只能玩小孩子玩的仙女棒,那些大筒烟花她根本就没玩过。 她倒是看过不少,不过看跟玩始终都有区别,快乐程度不一样。 顾允深看着手机屏幕的视线突然被眼前飘落的雪白转移,他错眼望过去,黑夜里竟飘起细细的雪花。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已至。 “晚晚,下雪了。” 顾允深的声音将向晚的注意力拉回来,比起烟花,她更喜欢雪。 虽然京都一到冬天都会下雪,她玩了二十多年,一点都不会腻,还是很热衷于打雪仗。 小时候,她跟乔知念老喜欢干坏事,一到冬天,最喜欢跑到室外捡两个雪团回来,然后偷偷塞他们衣领后边,经常冻得他们一哆嗦。 她塞的人是顾允深,有时候也爱塞向池,但还是塞顾允深比较多,因为他不会打她,也不会骂她,但向池就不一样了,教训她还不够,还会扣零花钱。 她小时候的零花钱有额度,花光了就伸手问向池要,久了以后,向池就瞒着家长偷偷多给她一份零花钱用。 乔知念则喜欢欺负霍小肆,不过她没那么幸运,霍小肆是真不会怜香惜玉,逮到乔知念就会报复回去。 塞雪团算是轻的,男孩子没个轻重,有一次霍小肆过分到直接把乔知念塞雪堆里。 那次乔知念没站稳,一脑袋扎了进去,一时缺氧站不起来,挣扎了好一会儿,幸好那时候有大人在,察觉到不对,赶紧把人拉起来,保住了小命。 乔知念被救上来之后,人都是懵的,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霍小肆这才知道自己惹了祸。 后来,乔知念有事没事就以霍小肆差点闷死她来威胁,以此事奴役了霍小肆好一段时间。 听到京都下雪,向晚已经顾不得满空的烟花,视线重新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是初雪吗?我要看。” 听到她声音里的兴奋,顾允深把手机镜头对准院子外飘落的雪花。 细细绒雪在微亮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外放的扬声器中传来她的欢呼声。 “初雪时许的愿会很灵哦,顾允深,你有没有什么愿望?赶紧许一个。” 她的手机摄像头还没调回来,画面有些乱,不过顾允深能想象到她在手机那头是什么样,肯定做贼一样躲到一边,不然也不会那么大胆地喊他名字。 顾允深眼底盛满了笑,他没说自己有什么愿望,只问,“你怎么知道初雪许的愿很灵?” “那当然是因为...”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不肯往下说了,顾允深替她说完。 “那是因为你许过?” 向晚没出声,她当然不会告诉他许的愿是什么。 以往的每一年初雪落下,她都会许愿嫁给他,如今已经实现,当然灵了。 不过...也有不灵的时候啦! 他提出解除婚约的那年,她就幼稚地对初雪许过愿。 她祝讨厌的顾允深日子过得一定不能比她恣意,除了她之外没人要他,以后孤独终老过一辈子。 事实证明,初雪许愿还是不太灵,因为后面偶尔见面时,顾允深跟以前还是一副模样,有她没她一样没影响,他也没孤独终老。 “不灵...” 她摇头一连说了好几个不灵,恰好画面延时,顾允深那边卡了一瞬,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他开口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现在倒是可以帮你许一个。” 听到顾允深也有愿望,向晚来了兴致。 “你竟然也有愿望?快说,是什么?” 她这时已经将摄像头调转回来,可能是戏份的缘故,小脸蛋故意弄得有些脏,不过丝毫不影响她精致的面容。 小姑娘此刻朝他眨了眨眼睛,五官生动,令顾允深有一瞬间失神。 “顾允深?”向晚晃了晃手机,还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 顾允深也在此刻回了神。 在向晚的再一次注视下,他缓缓开口,“娶你,是我唯一的愿望。”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缓慢而深情,带着眷恋,撞进心里。 向晚低了低头,压住了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再开口时,嗓音变得娇软起来,“顾允深,油嘴滑舌。” “嗯。”他点点头,带着笑,“只对你。” “那你先把镜头转回去。” “怎么?” 他虽这样问,镜头已经转了回去,对着夜空中的飘雪。 “不是让我许愿吗?我现在许。” 她闭上眼睛,微微低下头,七八秒钟的时间,就睁开了眼。 “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向晚还以为他起码再追问一下,却没想当真没开口,她愣了一瞬。 “你都不追问一下的吗?” 顾允深才反应过来女人的口是心非,立刻配合。 “许了什么愿,说不准立刻就能实现了。” “顾总本事大,要是明天能休息就好了。” “准了,我待会儿就通知给你放假,全剧组都放。” 向晚眼睛亮了,她就是随口一说的,不过这几天确实很艰辛,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有浓烈的疲惫感。 剧组的工作人员更甚,特别是摄像老师们,大冬天还要扛着机器跑,她看见有几个老师,手都冻僵了。 他现在这么好说话,想到过几天要去一个秀场,向晚的心思又上来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后边要去秀场,那个品牌的衣服我还挺喜欢的。” 她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顾允深也很上道。 他问:“是要直接转账,还是在我名下记着?” “还是转账吧!记你名字不太方便。”她的语气故作不在意,话里满是暗示性,“就是那个品牌的衣服还挺贵的,是多是少无所谓,你看着给就是了。” 说是对初雪许愿,最后给她实现愿望的人是顾允深。 “嗯,还有吗?” 向晚见顾允深一副你无论有什么愿望,他都能实现,莫名想挫一挫他的锐气。 “嗯...”她假装思考,随后做出突然想到的模样,说:“我还有几个小时收工,要是你今晚能帮我暖被窝就好了。” 她是故意的,对面的男人果然皱了皱眉,一副难办的表情。 就算他现在飞过去,不说有没有航班能飞。 主要是今晚京都初雪,还不知道会下多大,航班会不会取消都不一定。 向晚许下的这个愿望,是有点难实现的。 第226章 办不到了吧 “办不到了吧?还以为顾总多大本事呢!”她揶揄道。 顾允深又说了句什么,向晚没注意听,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抬头看过去,不知何时,工作人员已经架好摄像机,随时开拍的样子。 向晚没有让人等的习惯,特别是这么冷的天,动作更应该加快。 于是,来不及多说,撂下一句‘我要干活了’,就匆匆挂断视频。 向晚小跑过去,半道被宋然拦住。 “跟谁聊视频呢?这么神秘。” “你管我呢!”向晚上下打量他的打扮,“拍戏要是能上点心,也不至于ng,待会儿可别又出岔子连累大家。” 宋然身上一件羽绒服又加了条带棉的被子,毫不夸张地形容,简直就是把床都搬来了。 他ng倒也不是因为演技,纯属是冻的,他不抗冻,说句台词,牙齿都打颤,今晚能在山上逗留这么久,大半的“功劳”都归他。 宋然被说得也不敢出声,一脸无地自容样,倒是像个老实的大男孩了。 冷这玩意儿,向晚也不能帮他克服,便拍拍他的肩,让他自己调节。 顾允深收起手机,转身时目光对上倚在门边的男人时,唇边的笑也跟着一同消失。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逐渐变淡。 起因是两周前,顾允深从酒桌上出来,在走廊处撞见他,以及见到他身边的女人。 那个女人的模样,如果是巧合,顾允深是怎么都不信的。 当时他默不作声,拳头却捏得很紧。 霍司清的神情有些慌乱,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他就恢复以往的淡然,甚至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那天之后,两人便没联系了,就算一些必要的场合碰到,也不过是点个头。 “现在航班不一定准时。” 霍司清率先开口,抬步走到台阶的位置,看了眼台阶下的顾允深,又抬头看外边的飘雪。 雪下得有点大,愈有加大的趋势。 这是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的正面交流。 顾允深站在原地,目光落到他儒雅的面色上,几秒后收回目光,错过他上了台阶。 霍司清似还有话说,见他没有要沟通的意思,抬手想拦他,只不过刚抬起手,余光瞥见有什么挥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时,已经为时已晚。 他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整个身体都踉跄着摔下台阶。 他刚稳住身体想要站起来,肩膀又挨了一脚,彻底摔坐到大理石地板上。 顾允深上前拽住了他的衣领,挥起拳头又是重重的一拳捶在相同的位置上。 霍司清脸一偏,吐出一口血水,后脑勺撞到地板上又是一阵眩晕。 “霍司清,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意识还很清醒,当顾允深的话落入耳中时,愤怒心生而起,揪着顾允深的衣服奋力而起,手肘压着顾允深的脖子,拳头已经挥起,挥到一半又猝然停下。 他脖子上爆满青筋,已然没了平日的翩翩公子模样,显得狰狞。 “谁要你给的机会了?顾允深,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呢?” 他刚才说什么?给过他机会? 当初莫名其妙找他说了一堆好好照顾向晚的话,搞得像是将人托付给他一样。 实际呢? 他让他像个小丑,像施舍一样给他点甜头。 明知道向晚喜欢人是他,却在放手之后,三番两次吸引向晚的注意力。 第227章 狼狈 等他出了国,以为向晚终于能死心,却发现她的心始终挂在顾允深的身上。 所以,他给的机会,算是哪门子机会? “顾允深,你都说放手了,还回来干什么?” 顾允深推开压在脖子处的手臂,从地上站起,居高临下。 “霍司清,是你自己窝囊,你不敢放手去追,别把责任都推我头上。” 似被顾允深的话说中,地上坐着的男人没有出声,拳头仍攥得紧紧的。 顾允深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他,说出的话更是戳人心窝子。 “你知道晚晚不可能喜欢你,你怕把心中感情说出口,你跟晚晚连兄妹都做不成,霍司清,做人哪能两样都想要呢?” 地上的人不说话,顾允深就继续,语气坦荡。 “霍司清,你但凡大胆些,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后悔憋屈。” 他知道霍司清一直都很后悔,如果他当初没有退缩,也不至于今天还有那份龌龊心思。 “今天过后离晚晚远点,否则我不介意撕破脸皮。” 也许是顾允深前面的话,一直没开口的霍司清有了反应。 “凭什么呢?只要她还喊我一声哥。” 他就不可能远离她。 “呵...”顾允深冷笑了声,脸色瞬间变的阴沉,眼神里透着冰冷,轻蔑道:“凭什么?你觉得你配吗?从你找了个假货开始,已然侮辱在她,哥?哪来的脸?” 一直不被提及的,刻意避开的一些东西,摊开到明面上来,霍司清的脸色瞬间变了,充满狼狈。 顾允深却是已经不想再多说,恐多说一句都是对向晚名声的玷污。 他转身回去,刚进屋就碰到出来的贺凛。 刚才那一番争吵两人都很有默契,特意压低了动静,因此屋里的人丝毫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阿...” 贺凛对上他铁青的脸色赫然顿住声音,目光错向他身后,一眼瞧见踉跄站起的霍司清。 这两人是...打了一架? 他还来不及多问,顾允深已经进去,看方向是上楼了,倒是没有受伤的地方,衣服都没脏。 外边的霍司清就明显了,他一手捂着胳膊,另一只手垂下,看样子是单方面被揍。 贺凛走近才看见他嘴角破皮,还残留着血迹,好心递条帕子过去,人都不带瞧一眼的。 他单手握着胳膊去到廊下台阶处坐下,抬头看着外边的飘雪,背影落寞。 贺凛两三步过去,陪他一同坐着,却落了个滚字。 贺凛有时脸皮也挺厚,丝毫不在意。 “你跟他打架又不关我的事,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他又把帕子递过去,说:“擦擦吧!挺碍眼的,也不酷。” 见他不拿,贺凛干脆将东西塞他手里。 霍司清低头看着手中帕子,哼笑出声,“你不是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管我做什么?” 贺凛喊冤,“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一视同仁的。” “是谁每次都站到他那边?是谁每次有意无意都来警告我?你就是这样一视同仁的?” 听出他话里的不忿,贺凛也收起了脸上的笑。 “霍司清,俗话说兄弟之妻不可欺,如果你是把这份喜欢默默放在心里,你藏得够好够深,作为你的兄弟,我也没办法说你什么,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小晚把你当哥哥,你表面把人也当妹妹,回头就找了个替身放在身边,这要是被小晚知道被大家知道...” 贺凛顿住,过后也只能叹气,无奈道:“你自己想想后果。” 半晌,霍司清像是自嘲般笑笑,“呵...什么后果?众叛亲离?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嘶吼出声,带着一种不甘的悔意。 他既不甘心,又后悔,两种情绪不断挣扎。 他不甘心放下向晚,又后悔自己的龌龊,可他像魔怔了般控制不住。 他已经尽力在放下,可每次在见到向晚之后,那股不甘又在重燃。 于是,他只能在错误上不断下陷深入。 霍司清双手抱着头,挺拔的脊梁弯下,浑身的落魄。 贺凛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叹气,“喜欢一个人是没错,错的是你不该再喜欢她,听兄弟一句劝,趁现在大家都不知道,早点处理了。” “为了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闹得兄弟不是兄弟,值得吗?” “你说我跟阿深一个鼻孔出气,我站在他那边,但凡小晚喜欢的人是你,我绝对没有二话,何况小晚一直心系的是阿深,更有些事情,你不清楚,阿深也不容易。” “所以,真的,作为你们共同的兄弟好友,这份快三十年的兄弟情,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闹僵到最后反目成仇。” 空气静了下来,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道细碎的声响。 霍司清开口,“回不去了。” “知道阿深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算账吗?” “......” 见霍司清没出声,贺凛就继续说。 “不是因为发现了那女的,而是他还把你当兄弟,他在等你自己释然,等你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不然按照他那性子,回国第一天就不会再让你跟小晚见面了。” “霍二,这么多年,该放下了。” 男人沉默着,良久,才有了动静。 贺凛在书房找到的顾允深,他拿了瓶酒上来,放下高脚杯,大腿一跨,半坐到办公桌上,一只脚随意踏着地板,姿态随意。 “喝一杯?”他已经倒上酒,把其中一个杯子推到顾允深面前。 顾允深把酒杯推了回去,“不喝,” “早说,就不给你倒了,浪费。” 说罢,他就把那杯酒全倒进自己的杯子里,抿了一口后,若无其事般打量着书房的布置。 老宅的书房还保持着顾允深上学时期的布置,后边书架除了一排书籍之外,有一排摆放着的是照片。 贺凛跳下桌子,晃着酒杯过去,弯着腰一张一张照片看过去。 大多都是向晚的照片,上中学的居多,照片的女孩还很稚嫩,笑容灿烂,十分惹人喜欢。 贺凛在其中一张照片的位置停留,那是几个年轻的大男孩,十八九岁的模样。 那年是他们上大学之后的暑假,在篮球场上留下的照片,身上都穿着各自崇拜球星的号码球服。 顾允深跟霍司清是同一个数字,两人站在最中间,勾肩搭背,脸上笑容纯粹诚恳。 贺凛把相册拿了起来,笑着说:“瞧那时候的我们多年轻,充满了青春洋溢,正是少年时啊!” 他把照片放到办公桌上,意图明显,这是要忆旧,开始打感情牌了。 可惜贺凛没成功,只能主动提起。 “他托我给你带句道歉。” 顾允深没应,始终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低着头浏览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贺凛摆好相册后,坐到办公桌对面的位置上,把椅子拉近,手肘搭在桌面上,直勾勾地注视着默不作声的男人。 顾允深不出声,贺凛就自顾自地开口。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起来的,但我看他本意不是想跟你打架,他一开始应该是带着放下的心思来和解的,他走时,留了一句话,他做回司清哥,以后不会再越界。” 十分钟之前,霍司清留下的原话: 你帮我同他说,我不配当他兄弟,也不配当晚晚的哥哥,从今以后不再越界,外边遇见,他乐意就点个头,不乐意就当没看见我。 顾允深终于出声,“他原话这样说的?” 霍司清会说道歉的话,他可能信,但做回司清哥?一切都若无其事跟从前一样?顾允深不信。 或许在今晚之前,表面的一切都还未撕开前,没有这一架,霍司清或许会真像贺凛所说。 但他霍司清想这样回到从前?凭什么要如他的愿? 有了今晚这一架,当所有的隐晦被撕开,霍司清绝不会说什么当回哥哥之类的话。 贺凛知道瞒不了顾允深,有些无力,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要追究得那么仔细,知道霍司清已经道歉,一切都回到从前不好吗? “阿深,我知道要求你翻篇很难,但霍二他毕竟没实际做出越界的事,对那丫头,他其实一直都有保持距离的,至于今晚,我相信他的初衷并不是要找你打架。” 贺凛是觉得霍司清主要目的就是找顾允深把一切都说开的,只是他拼命压抑着的一点,可能被某一句话刺激到,才失了控。 他憋了这么多年,他需要发泄,只是今晚到底是不如意的,所以他才会这么气愤,到最后又是带着悔意离开的。 这事还没完。 “霍司清这个窝囊废。”顾允深咒骂一句。 他站起身,引得贺凛也跟着站起,见他往外走,他也跟上去。 “你去哪?”声音有些急切。 第228章 高估 这架势该不会是还要找霍司清再打一架吧? 见他不是往楼下的方向去,贺凛放下心来,抬脚跟过去。 他跟着顾允深到了房间门口,没来得及进去,就吃了个闭门羹。 结婚前,顾允深的房间还能让人自由出入。 结婚后,就开始禁止一些无关紧要人员了。 对此,贺凛以前觉得顾允深瞎讲究,自从自己领证后,有了媳妇儿,才开始深有体会。 贺凛静等在门口处,很有耐心。 他倚着门想了想,察觉到不对,很快,他就知道不对的地方在哪里。 当顾允深打开门,便迫不及待追问:“你刚才在书房是等霍二上来吧?” 所以才会在知道他走后,还骂了声窝囊废。 亏他还担心那么久,以为这两人是真要决裂,以后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顾允深没理他前边的话,面上显得不耐,“你怎么还在?麻烦让开。” 贺凛这才看到他身边竖着的行李箱,这是要...... “不会吧,大半夜的,你这是要离家出走?至于吗?” 顾允深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待智障。 “你这什么眼神?”贺凛伸手拦人,又说:“刚才就走了一个,你又要走?” 顾允深行李箱往外一推,开口,“我刚才跟我老婆视频,我老婆说想我了,要我过去,我现在是去找我老婆,不是什么离家出走,能别拦我了吗?” 他一口一个老婆,不厌其烦,只是贺凛有些受不了。 他让开的同时,又切了声,“不就是找向晚那丫头嘛!” 用得着强调嘛,他又不是不认识。 顾允深抬起的脚顿住,计较回应,“你口中的向晚那丫头就是我老婆,我的称呼有什么不对吗?”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是我说错了。”贺凛不敢异议,只是外头正下雪,带着担心问:“你要怎么去?” “自有办法。” 话落,顾允深便越过他,朝楼梯口走去。 将将到楼梯口,又停下脚步,他朝后边跟上来的人说:“我刚才在书房是查路线,不是等什么人。” 这番解释,显得多此一举了。 贺凛撇嘴,没拆穿他,语气敷衍,“是,没等谁,是我多想。” 顾允深在口是心非,他确实等的是霍司清。 他今晚料想的是两人打个你死我活,他用了力,可霍司清不还手,明显是等着挨打。 他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然后握手言和。 顾允深却不接受,他知道霍司清心里还藏着不甘,这股不甘不消,就算是表面言和,双方心里始终都留有疙瘩在,他们之间就永远都做不回从前。 倒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将心底的东西都宣泄出去。 他故意留下一句话刺激他,就是想激起霍司清的愤怒,两人好正式来一场决斗。 哪曾想,高估了他,他竟然缩了回去,连面都不敢露了。 * 向晚收工时,已经是早上五点,天色还是漆黑一片,打开手电筒才能找到下山的路。 山顶汽车上不去,半道时,才能坐上汽车。 向晚上了车,整个人都缩成一团,车内的暖气都不顶用。 走了快半小时,向晚是累得不行,窝在座位上,快要“奄奄一睡”。 刚才下山的路上,周围人都异常兴奋,只因本来要连轴转的拍摄,突然收到通知,全组休息一天。 只一个白天跟一个黑夜的休息时间,好像放了个大长假般,全组人开心得不行。 向晚自己许来的假期,反应没周围人的大,她只想睡觉。 住处是就近租的民宿,回到时已经六点多,天依旧还没亮,只偶尔有几声鸡鸣,影响不大。 分给向晚的房间恰好是个独立的院子房,且只有一层楼,隐私性极好。 她是摸黑进的屋,丝毫没察觉出房间里的不对劲。 一向冰冷的房间,此刻热烘烘的,像是有意外访客踏足过。 向晚的大衣刚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挂上去,一股力道自腰间而来,陌生感袭击全身,手中的大衣同时掉落在地,吓得她惊叫出声。 只是嘴巴瞬间被人捂住,感受到压在小腹处的是一只男人的手臂,向晚更是不断挣扎。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她寒毛已经竖起,什么疲惫,困意都通通不见,她脑海里甚至不断闪过最近看到过的恐怖新闻。 什么入室抢劫,杀人分尸,绑架勒索各种恐怖事件,唯独忘记自己同某人挂断视频前说过的话。 向晚挣扎得厉害,带着股拼死的劲儿,她觉得今晚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心中生起一阵后悔,她还有好多事都没来得及做呢! 顾允深没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只觉得她的劲变大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松了松,低头想去寻她的唇,怀中的人儿已经呜呼出声。 “呜呜...好汉大哥求求你别杀我,我有钱的,我老公也有钱,他有很多很多的钱,一辈子都用不完,求你绑票别撕票呜呜...” 听完向晚的求饶话,顾允深忍俊不禁,不过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向晚在抖,是真实的害怕。 他连忙出声,只是不怎么管用,向晚沉浸在自己的哭声里,丝毫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顾允深不敢放开她,怕她在黑暗中乱跑会摔到自己,只能抱着她挪步到开灯的位置。 向晚又误会了,以为是要把她绑走,哭得更加厉害了。 “呜呜大哥大哥,别杀我,求求你...” “晚晚,是我,别哭了晚晚...”他的薄唇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是顾允深来了,你的有钱老公,不是别人...” 与此同时,室内灯光亮起,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刺到睁不开眼。 向晚脑子还有点懵,她自然是听到耳边的话,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怀抱。 顾允深将向晚的身体转了过来,双手揽着她的腰,把人摁进胸膛。 他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下巴蹭蹭小姑娘的头顶,柔声开口,“不是要老公给你暖被窝?忘记啦?” 向晚哭声已经停止,只是止不住抽搐。 她的眼泪鼻涕之类的都抹在顾允深的衣服上,她也不管这个了,反应过来,伸手就推开他,埋怨起来。 “顾允深!” “你混蛋!!” “你快吓死我了!!” “知不知道?” “混蛋...太坏了...” 她每说一句都停顿抽搐一下,气势落了下来。 尽管这样,顾允深也不敢随意招惹,小心翼翼触碰她,见她不排斥,才敢抬手给她擦眼泪。 原本精致的小脸蛋布满泪痕,鼻子红红的,漂亮的眼睫毛浸湿成几撮,丝毫不影响美感。 即使哭过,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甚至多了这份哭泣,更让人想欺负她了。 第229章 逗她 哄好向晚时,外边天色已经泛白。 向晚横坐在他的大腿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头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带着取笑的意思。 “胆子怎么一点都没变大?还绑票?小脑袋想得还挺丰富。” 向晚眼圈还有些红,水雾般的眼睛幽怨地望向他。 “你故意不开灯吓我,还怪我胆子小?而且你都不看新闻的么?最近刑事案件那么多,多的就是你这种潜入陌生女孩家里犯罪的不法分子。” “我的错,吓着我们晚晚了。”顾允深不敢为自己辩解,忍不住又说:“我也是想给你个惊喜,谁能想到就变成了惊吓。” 他以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她顶多就是被吓一瞬,能很快认出他,他哪知道这回是真把人吓着了。 “还惊喜?顾允深,你以后继续这样吓我,迟早要被你吓出心脏病。” 她视线落到他的脸庞,下颚线清晰完美,脸上没有多余的赘肉,五官生得极好,是一张神颜。 向晚丝毫不被这张脸所迷惑,似作惩罚般,抬手就去掐他的脸,毫不客气地扯了扯,直听到他吃痛出声,才心情略好一些地放开手。 “下手还挺重。” 向晚哼地一声,“下次再敢这样吓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作出呲牙凶恶状,引得顾允深挑眉。 “哦?”他身子放松下来,整个背部都靠到沙发上,向晚的重量全都落到他的身上,两人贴得更近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触碰的肌肤娇嫩滑腻,眸子里全是突然涌起的兴趣。 “收拾我?”他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里都透露着不可描述一样的暧昧。 男人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明显不纯洁。 向晚咬咬牙,忍住脸红,心道不能如他的意。 他就是想看她害羞,在故意捉弄她。 她板着脸,语气很凶,“对,收拾你,把你绑起来,用鞭子抽。” 向晚想表达的意思是用鞭子来惩罚他,是单纯的真收拾。 落到顾允深这个老油条耳朵里,完全是另一层意思。 只见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他表现得跃跃欲试,一字一顿道:“限、制、级?” 向晚见识的东西也不多,自己亲口说出鞭子时,她完全是单纯的。 此刻被顾允深故意曲解,以及最后所说的那三个字。 她即使再不懂,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耳根子开始发热。 男人的恶趣味明显还不够,指尖落到她耳后,像是不经意地帮她整理耳边的发丝。 然后便略低了低脑袋,温热的呼吸落到耳边,连带着他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引得向晚轻颤了下身子。 “嗯,除了鞭子,还有什么喜欢的吗?比如一些玩具?可以一起研究一下。” 他们目前所探索的,不涉及任何工具类的东西。 向晚也完全没往那方面想过,此刻他在她耳边吐出的一个又一个名称。 她没有听过,但听那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些话语越来越不能入耳,向晚心里虽充满疑问。 比如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那些用途... 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到,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这些她通通都不敢问。 不能再听那些令人羞涩的话。 她连忙从他的大腿上下来,双手捂着耳朵,“顾允深,你闭嘴,不许再说话了。” 顾允深倒是还算听话,只是还在笑。 向晚的小脸蛋染上两抹红晕,视线不敢落到他身上,眼睛就四处乱瞟,最后定在浴室。 顾允深的目光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想说些荤话继续逗她,又怕真把人惹恼,想了两秒,最终还是作罢。 向晚也已经开口,是在使唤他。 “我累了,你去给我放洗澡水。” 说完,看也不看他,她小跑着进了房间。 原本放着行李箱的地方,此时多出了个黑色行李箱,大床上也多了条羊毛毯子。 她前几天跟他通话时随口说的,说老宅有一条保暖性很好的毯子,没想到他还真的找出来了。 这种随口说的话,却被他记在心里的感觉有些暖,被他惹恼的心情稍稍回升了些。 再出来时,向晚手里多了套睡衣,浴室里的水声还没停,客厅里也不见男人的身影。 猜到他在哪,向晚在外边磨蹭了会儿,计算着时间,等水声一停,顾允深身影刚出浴室,她便闪身溜了进去。 顾允深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以及明显的反锁声,摇摇头。 他本就不打算做什么,逗她也是看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欺负。 他要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她哭的时候就有大把机会。 不过瞧着她现在警惕的模样,还反锁了门... 顾允深回头看着磨砂玻璃,脚跟退后几步,站在浴室门口。 向晚刚打开水龙头就听到敲门声。 她抬头看着镜子,玻璃似的浴室门处出现一团黑影。 顾允深正靠着浴室门,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又不说话。 这是在故意打扰她吗? 向晚插着腰,朝外吼他,“顾允深,我要洗澡,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 “最近看新闻,说有人在浴室晕倒,你锁着门,我不太放心,我需要根据你声音大小程度判断你的情况是否良好。” 这明显是胡扯的,向晚才不信他的鬼话,她刚才说了句新闻,他也出来跟她别扯。 第230章 偷摸 “顾允深,你要是再多嘴,再乱说话,你就完了。” 向晚气呼呼的声音传来,顾允深知道要适可而止了。 他自己性格沉闷,而她恰恰相反,所以跟她在一起时,不自觉地想要表现得活跃一点。 逗她,是他目前的表达方式之一,更何况,她生起气来,小表情实在丰富得可爱。 没了顾允深的故意捣乱,向晚安安心心地泡了个澡。 等她再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客厅里静悄悄,白炽灯已经关掉,只开了落地灯。 向晚以为顾允深还有什么“惊喜”瞒着她,结果在沙发处寻到他。 他似乎很累,在沙发上坐着都能睡着。 刚才闹了一通,倒是忽略了很多东西。 比如京都下雪,他竟然真的过来了。 只因她的一句话,在半夜十二点,他撇下家里众人赶了过来。 在静谧的客厅里,向晚静静地注视着睡熟的男人。 自拍戏以来,她很少有空闲的时候,他来组里陪她,也鲜少有相处时间,像现在这样,更是少之又少。 她在他大腿边边蹲下,一手撑着下巴,仰头细细欣赏他的睡颜。 男人的容貌在阴暗的灯光下,其实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从向晚的角度,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性感的喉咙,紧接着是完美的下颚,再往上是抿直的唇线,高挺的鼻梁,凌厉的眉峰此刻都显得柔和许多。 莫名想起前段时间,顾允深难得上的娱乐热搜,众人给他的评价是不近人情的冷酷。 迅速撇清的恋情,更能看出他是个无情之人。 别人的恋情声明里,常见的就是撇清关系,不会再提另一方的半个字,而顾氏发的声明不同。 那篇声明里,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女方炒作,利用身份蹭资源等等,几乎将女方贬得一文不值。 也是因为这个事件,媒体对顾允深的评价多了一点。 那就是薄情无义。 对女孩子半点绅士风度都无的男人。 对此,向晚私底下不止一次骂媒体瞎说。 顾允深是个有妇之夫,对别的女人不绝情绝义,讲究绅士风度,那不就是渣男了吗? 还有那些冷酷无情的评价,向晚也觉得有失误。 顾允深除了在生气时会板着脸,其他时候大多都是很温和的好吧? 就比如现在,他睡着的模样,看起来明明很好欺负的。 这样想着,向晚就站起身,向前挪了几个碎步,弯腰俯身过去,抬起手触碰他眉毛,指尖刚点到他的眉峰,有些扎手,再抬手点到他的眉心,一路往下至鼻梁... 他的鼻梁很高又直,突然想起评论说的话,想在哥哥的鼻梁上滑滑梯! 她终于感受到,确实很不错。 向晚没忍住笑出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明显。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立刻收手捂了捂嘴,静了两秒时间,才松了口气。 沙发上的顾允深睡得很熟,没被她吵醒。 向晚拍拍小心脏,幸好没把人弄醒,要不然这男人一准会说她占他便宜。 再配上他那一肚子坏水,她指不定又要掉几两肉。 顾允深这回确实是没醒,他太累了,从京都过来五个小时,先是开车又是转高铁,最后来寻她又是开一个多小时的车,这一通折腾下来,周身疲惫。 只不过在熟睡中,隐约还有意识,他知道有人在碰他的脸,不过闻到的是熟悉的气息,意识便安心下来。 最后醒来,是被向晚推醒的。 向晚自己其实也困得不行,本来想让他在沙发睡的,不过房间的被子只有一番。 给了他自己又没得盖,自己盖,他又会着凉,最后还是选择把人推醒。 顾允深的睡眠时间不长,通常睡了半个钟,就精神了。 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向晚在的原因,被她拉回床上之后,搂着人很快又睡着。 这一觉就睡到下午。 他醒来时,头脑还有些模糊,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地方,心下一凛。 抬手时有重量感,脖子处有什么东西拱了拱,接着是一道嘤咛,熟悉的声音拉回绷紧的神经。 他松了口气,抬手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像对待稀世珍宝般。 他最近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一些片段偶尔闪现,像是提醒着什么,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 向晚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尽管顾允深挂断得够快,她还是看到他放手机的身影。 她翻了个身,开口的声音带着起床时的沙哑,“谁打来的?” 顾允深重新躺下,枕着手臂看她,“是你助理,喊你起来吃晚饭。” “都晚上了?”向晚惊呼,语气里带着可惜。 是对美好假期已经结束的可惜,再睡一晚,明天早上起来又开启连轴转的艰辛了。 “嗯,要不要起床?或者你还想睡,晚餐我也已经让阿冷去准备了,等你睡醒再吃也不迟。” 向晚虽然还困,但潜意识告诉她不应该再睡。 “不了,还是起来吧!”她闭着眼睛说话,然后索性抬起手,向男人撒娇,“你抱我起来吧,到浴室放我下来就好。” “小懒虫。” 顾允深嘴上喊她小懒虫,神色实际是高兴的,巴不得服侍她。 到了浴室,都不用她动手,牙膏挤好,漱口水接好,就差服侍她刷牙。 毛巾也是第一时间递上去,向晚几乎就没动什么手。 第231章 带你去玩 吃完晚饭,外边的天色又黑了下来。 向晚额头顶着落地窗,心情郁闷。 虽然今天没有计划要去哪里玩,但一觉醒来,天就黑了,再过几个小时又睡觉,再醒来就得开工,这假期等于放了个寂寞。 向晚不由地把目光投向顾允深。 要是没有他吓唬她的事,拖到早上快七点才睡觉,她也不会一觉睡到天黑。 起码她中午的时候会醒,下午她还能去民宿周围逛逛。 她真的急需要放风。 不知道她看过来多少次,顾允深终是忍不住开口:“要不再放一天假?” “不要。”向晚秒拒。 剧组少拍一天,那她杀青就晚一天,她今年过年可不想在剧组过。 她继续抵着落地窗,独自emo中。 大约一两分钟后,肩头一沉,是顾允深给她披了件大衣。 “干嘛?”她问。 “出去玩,去不去?” 他的语气就像中学里的混混,在怂恿班级里的三好学生出去陪他干坏事。 向晚眼神里发出精光,“去,快走。” 她三两下就穿好衣服,拉着他就往门外冲,鞋子都差点不换了。 直到坐上车了,向晚才想起来问要去哪儿。 顾允深看了她一眼,故作神秘。 “等到地方就知道了。” “这种偏僻的地方有哪里是好玩的?” 这次的取景地很是偏僻,开车都要一个钟才能到城市,这里除了一个民宿加一个农家乐,其他的娱乐项目就是摘摘果子,捕捕鱼。 来的第一天,向晚就知道这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今晚顾允深说要带她出去玩,她是头脑发昏真以为有什么好玩地方了。 车开了近二十分钟,到处都是田野,附近连个灯光都没有,向晚就知道要失望了。 顾允深察觉到她的神色,也没说些提起她兴致的话。 五分钟后,车子在一个空旷处停下。 听着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向晚满脸疑惑。 除了车子前被车灯照亮的地方之外,其他处乌漆嘛黑一片,能干嘛? “下来,带你玩好玩的。” 顾允深见她慢吞吞不肯下来,干脆帮她解了安全带,然后绕过车头,把她带下车。 外边的气温有点低,顾允深又拿了一早就准备好的毛毯披在她的肩上。 向晚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看了眼四周。 车子的后边是一个平地,周围没有树也没有山,附近应该有一条小溪,她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顾允深,你该不会是带我来捕鱼的吧?” 想到那冰冷的溪水,又是大半夜,向晚冷得一抖,显然不能接受。 顾允深看到她嫌弃的小脸,自己也笑了。 “我有病是不是?大晚上带你来捉鱼,亏你也想得出来。”正说着,他就牵住她的手,“过来这边。” 顾允深把她带到车尾的位置,抬头示意她打开。 向晚迟疑地看着他,想到一般套路,男人在后备箱准备的惊喜,该不会是一箱的鲜花之类的吧? 但也不至于跑到荒郊野岭给她看吧? 于是,在顾允深的注视下,向晚带着疑惑,抬脚扫了下车尾底。 汽车后备箱缓缓打开,里边的神秘惊喜终于露目。 向晚抬手捂住嘴巴,从表情可以看出,她非常满意这次的安排。 “这...这真的可以玩么?”她不确定地问,又抬头扫了眼周围,“真的不会被抓么?” “荒郊野岭,就算有人过来,我们也不至于傻得在这里等着被人抓吧?” “有道理,那你快点把东西搬下来。” 向晚天生的大小姐命,心里再想玩,也只会使唤顾允深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 后备箱放着的正是向晚想玩的烟花,这次不是以往玩的仙女棒,而是昨晚看到的那些,可以飞上天的烟花。 她跟在顾允深的后边,兴奋地看着他把东西搬下来。 她数了数,整整二十来筒,还有许多小烟花,各种形状,够她玩大半个钟头。 “对了,有带打火机吗?” 她最近都没怎么见顾允深抽烟,就连烟盒都没怎么看见过了。 顾允深摸摸口袋,动作一顿,向晚小脸跨了下来。 不会吧? 真没带打火机? 那今晚就白出来了? 她正要抱怨之时,瞧见顾允深嘴角一勾,从裤袋里掏出一枚银色打火机,在她跟前晃了晃。 向晚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伸手就夺了过来,嘀咕了声,“坏顾允深,故意耍我玩是吧?” 顾允深只笑,拿着一筒大烟花,朝一边的空地走去,选好位置放下烟花后,看着还杵在原地的向晚。 “还不快过来?” 向晚也是小孩心性,有了玩其他都可以放一边。 看着比她腰还粗的烟花,她一点都不怕,也不知危险。 “燃口在哪儿呢?” 顾允深打开手机电筒,找到点燃的位置。 “这里。” 话音刚落,前边伸过来一只手,接着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燃口就被点着。 整个过程都不到三秒钟。 好在向晚往后跑的时候,没有丢下顾允深,而是拉起他的手,一道跑。 “快走!!” 向晚的速度很快,一米八几的顾允深被个小姑娘拉得踉跄几步。 两人在夜色中,像是逃亡般往车子那边跑。 身后“咻”地一声,接着巨响传来,漆黑的天空亮了一瞬,微光打到两人的身上,面容均是带着笑的。 “哇,快看,好漂亮。” 向晚已经转过身,仰着头望着满天烟火,漂亮的眸子在烟火的照映下很是明亮。 她还握着他的手没放,惊叹之际刚松手,被男人一把反握住。 一簇簇漂亮烟火在空中绽放,绚丽的颜色照得天空亮了大半,美不胜收。 向晚笑意盈盈,兴奋地喊着漂亮一词,更甚至在原地蹦跳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耳边是烟花的砰砰响声,可在顾允深的世界里,只听到小姑娘的激动笑声。 向晚看着满天景色,顾允深则看着只属于他的风景,唇边笑意很深。 随着最后一排烟花飞上天,四五朵烟花同时炸开,点点星光很快消失,远处只剩一束浓烟飘起,夜色又恢复刚才的沉寂。 “这就没了?这么快?”向晚显得还意犹未尽。 顾允深牵着她的手往前推了推。 “去看看?” 向晚看着远处的烟花筒,有些犹豫,这万一突然飞出来一个怎么办? “男士优先,还是你去看吧!”向晚自觉退后一步。 见她不敢去,顾允深调侃,“刚才不是挺野,连说明都不用看,点着就跑。” 刚才他都没反应过来,甚至都不能确定烟花放的位置平不平整,她倒好,应了那句一顿操作如猛虎。 不过这丫头跑的时候倒还没忘记他,还记得拉他一起跑,顾允深还是备感欣慰的。 第232章 取暖 最后是两人一起上前查看的,期间两人一人怀里抱着一个新的烟花。 向晚选了个平稳的位置,两个烟花并排放着。 这回把打火机给了顾允深。 “你点吧,我拿手机帮你照明。” 其实她是怕点两个烟花自己速度不够快,或者点了前面那个,后边那个点慢了的话,就很危险。 “不用照也行,你离这边远些。”顾允深也怕会伤到她。 向晚也很听话,乖乖退后几步,没了刚才的大胆,她还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小脸蛋,就怕会不小心伤到自己的脸,毕竟她现在可是靠脸吃饭的。 顾允深点火的速度很快,两道打火机声音响起,一个箭步过来拥着向晚就往后退。 那种紧张,向晚还觉得挺好玩的,莫名就有一种刺激感。 以至于看烟火还没点烟火好玩。 顾允深也看出了她的兴致,每次点火都拉着她一起。 二十几筒烟花很快点完,向晚还意犹未尽,坐在车子后备箱处,手里还玩着小烟花玩。 顾允深则倚在车子旁,一手搭在后备箱车盖上,歪着脑袋去看玩得开心的小姑娘。 小姑娘笑得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垂下的发丝随着微风摇曳,许是脸上被弄得有些痒,她抬手随意把发丝挽至耳后,随后继续甩着手中的仙女棒。 这般的美好! 顾允深掏出手机,调了个角度,将这个画面定格于手机相册上。 刚准备收起手机,向晚打了个喷嚏,顾允深这才注意到原本披着的毛毯,现在不知在何处。 他握上她的手,已然被冻得冰冷,向晚也是这时才发觉手指被冻得有些僵。 她瞧见顾允深不悦的神色,心道糟糕,又要被念了。 果不其然,又开始了。 “披着的毛毯呢?哪儿去了?”他替她弄好了围巾,遮得严实了些。 向晚默默从身后抽出了件毯子,正是她先前披着的那件。 刚才放烟花时觉得碍事,她就脱了。 顾允深投来一个不赞同的眼神,向晚速度极快地披好。 她的手还很冰,讨好地伸出手来,跟他撒娇。 “帮我捂捂呗!”她嘟起小嘴,还扯了扯他的衣角摇晃几下。 她这般模样,顾允深也不舍得说重话,也更不舍她冻着。 握上她的小手,就放到掌心里给她取暖,还时不时低头给她哈气。 顾允深掌心干燥,帮她捂暖一只手后,准备换另一只,刚巧向晚手中的仙女棒燃尽。 向晚手一甩,把灭掉的仙女棒扔得远远的,漂亮的美目闪过一丝狡猾。 趁顾允深不注意,小手一钻,往男人衣摆下边摸去,冰冷的小手摸上滚烫有温度的腹肌,瞬间变热。 向晚发出舒服的叹息,男人则被突如其来的冷意冰的一颤,吸着冷气。 耳边是向晚的声音,像个小色女。 “好暖和呀!这不比你搓手暖得快?” “向晚?”顾允深抓住她的手,准备拿出来。 “不嘛不嘛,人家不想拿出来嘛!” 向晚坐在后备车厢处,脚是悬空的,她晃了两下还不够,直接抬起腿来圈住他的腰,手也往后边伸去,直接揽住了他的腰。 顾允深一整个刺激得...额头青筋尽显。 “向晚!!”他喊她名字的音调拉得很长。 向晚抬起头,下巴枕在他的小腹上边,眨巴着眼睛,无辜问:“干嘛?” 顾允深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好说话,还有...” 他指指腰间,命令道:“你的手放下,你的脚也同样,给我放下。” “可是,你不是给我暖手呢吗?” 她的语气不变,同刚才一样,娇娇滴滴的,听得人心猿意马。 她不但没放手,还近一步往上摸去,不怀好意。 “哇!!”她惊叹,“你的胸肌又硬了些,比上回的手感要好。” 见她越来越过分,顾允深用了力,将她的手从衣服里扯了出来。 向晚神情一秒变得沮丧,控诉出声,“我都还没暖够,你也太小气了。” 顾允深太阳穴突突直跳,看了眼周围,这荒山野岭的。 “回去给你暖。”顾允深带着商量的语气同她说。 “不嘛!就在这里。”她扯着他的衣角,不肯回去。 顾允深退了一步,“先回车上。” “不要,就这里。” 向晚摇头,小脾气也上来了,圈着他腰的腿用力,圈得更紧了。 顾允深单手握住她的一只脚腕,轻轻捏了捏,“先松开?” 向晚刚想说不松,他的一声‘给你暖’,她立刻就松开了。 恢复“自由”的顾允深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下一口气还未提起来,灵活的小手就又溜进去了。 冰冷的触感传达全身,以及游走于体内的另一种异样。 顾允深手掌撑向车子,给自己找了个支点。 随着向晚的不老实,顾允深的指尖用力得泛白,他尽量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某个小色女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越来越过分。 顾允深阻止金属皮扣上的小手,语气里充满不赞同。 “暖也暖够了,现在该把手拿出来,然后上车,回去。” 向晚手上没有动作,她仰着脑袋,微微摇了摇头,“我还冷呢!” “冷就上车...”去! 她没给他机会把话说完,一手拉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放开皮扣,手腕搭在他的脖子上边,微微起身,抬头堵住他的嘴巴。 顾允深完全没有想过向晚会有这样的举动,身子还是僵的,连应有的反应都忘记。 向晚勾了勾唇,张嘴含上他的薄唇,像吃棒棒糖一样,最后又咬了一口。 顾允深是在吃痛之后才有的反应,不过那时向晚已经松了口。 她舔了舔嘴角,扬起得意的笑,“我手是暖和了,可是嘴巴还是冷的呢!你刚才感受到了没?” “......” 他何止是感受到,第一感觉就像是冰果冻,但也足够让他变热。 第233章 撒娇 “向晚,知道在做什么吗?”他压着心里的一堵火,尽可能像个正人君子。 向晚也看到他这副正经模样,心底腹诽,明明想得不行,在这装什么绅士! 接着,她用行动告诉他,她正在做什么。 向晚把他的围巾抽了下来,那颗性感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 她抬手,柔嫩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 顾允深屏着呼吸,目光始终落在向晚脸上。 指尖落到喉结上边便没了动作。 向晚垂下的眼皮轻抬,唇边同时扬起一抹笑,带着明显的坏。 顾允深心里警铃大作,暗叫不好,随即脸色变得痛苦,一声闷哼响起。 向晚听到喉结明显滚动的声音,哎呀一声,忙抬起指尖,“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吗?” 说着,指尖又落到上边,轻轻抚摸了一下,像是在抚慰那颗受伤的喉结。 顾允深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总之她是有意的就是了。 他偏头躲开她的手,同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拿下。 “不闹了,回去。”他神色已经收敛。 说完,不再给她选择的机会,长臂探到她的膝盖下边,一个公主抱把人抱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怎样,顾允深把人抱起之后,后备箱门也一并落下。 顾允深把人抱回副驾驶座上,正待离开时,衣领被一只小手揪住。 “我们真的就这样回去吗?” 顾允深犹豫了下,视线落到车厢内,不太适合。 他抬手握住她的小臂,“乖,时间不早了。” 向晚漂亮的眉蹙着,嗓音小声,“我玩仙女棒那会儿,你就盯了我好久,我抬头看烟花的时候,你也在看我,你告诉我,那会儿在想什么?” “......” 那会儿他确实是在看她,不过她那会儿应该很专注地在看烟花才对,怎么会知道他一直在看她的? 向晚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嘟着嘴巴,解释,“谁让你那会儿眼神那么直白的,想忽视都难。” 顾允深:“......” 他那会儿眼神确实不太清白,不过还是欣赏居多的。 顾允深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拍拍她的手,示意松开。 向晚拽得更紧,语气不满,“你早上那会儿还调戏我,今天还没结束呢!你就变了。” 顾允深还保持着俯身弯腰的姿势,两人挨得极近,近到鼻息里全是她的香甜。 他本就心志不稳,不理会她是不想委屈她,但她又三番四次地向他索要。 他觉得再忍下去,自己都快要怀疑自己不正常了。 她今晚没扎头发,一头秀发布满双肩,显得有些乱,那张白净的小脸便是隐于发间。 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他,这副模样,无论是何种铁血心肠之人,都不会忍心拒绝她任何要求。 偏偏事事都顺着她的顾允深,只要她撒个娇,他便什么都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此时却犹犹豫豫,不知道在顾虑着什么。 向晚咬着唇,又轻轻揪了揪他的衣领。 “阿深。” 她使出了杀手锏,就不信他还能撑得住。 顾允深听到这一声,眸中颜色果然变沉。 “晚晚,这里没东西。”他终于说出顾虑。 向晚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没有想过是这个原因。 顾允深以为她听进去了。 “好了,放...”手。 “不弄进去就行了。” 她的声音盖过他,带着理直气壮,美目盼兮,满是大胆之意。 顾允深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之后,又是气又是笑,被勾出来的那点子东西都散了一半。 他没忍住抬手,指节敲了敲她的额头,给她科普。 “除了结扎之外,任何措施都不能百分百确认是安全的,吃药或者用套都不能确保一点意外都不会发生,更何况你说的...我能保证百分百地不安全。” “所以...”他声音一顿。 “嗒”地一声,向晚低头一看。 不知何时,顾允深已经拉来了安全带,现在已经系好。 等她再抬头,顾允深已经掰开了她的手,还揉了揉她的发顶,说了句话便关上了车门。 他说的是,“小姑娘,我们还是得先回去。” “......” 顾允深回去的路上,时刻都在注意向晚的情绪。 他怕他的拒绝,会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毕竟她先前对于这种事一直都是害羞的,这次难得这么大胆主动,却被拒绝。 顾允深有所担心,所以回去路上,他有意跟她聊天,只是她情绪都不高。 回到民宿,甚至都没使唤他,自己放了洗澡水。 “晚晚...”他想说些什么。 向晚绕过他,进了浴室,还反锁了门。 顾允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向晚没有跟他大吵大闹,出奇的平静,准确来说,她单方面对顾允深使用冷暴力。 睡觉时,顾允深有意讨好,大手刚搂上她的腰,就被她拍开,还搂着被子睡到床沿边边,中间隔了一大块的位置。 早上醒来,本来应该在床边的她,睡到了中间的位置,面朝的方向也换了边。 也不知道是她睡过来的,还是被某人捞过来的。 好在顾允深比她早起,她也不用解释什么。 浴室传来的洗漱声音,是他在里边。 向晚特意等他出来才起床洗漱。 刚进浴室,她就看到盥洗台上放着属于她的杯子,里边盛满了水,就连牙膏都已经帮她挤好。 向晚站在盥洗台前定定地看了几秒,然后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把杯子里的水倒掉,挤好牙膏的牙刷放到水龙头底下用手冲掉。 然后自己重新接热水,挤牙膏。 她以此来表示并不接受顾允深的讨好。 待她做完这一切,门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向晚抬头看着镜子,男人正倚着门站在门口,也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但向晚可以肯定的是,她刚才幼稚的行为全都落在他眼中了,他刚才的那声笑就是在取笑她。 她收回视线,当看不见他,也不跟他追究那声笑了。 见此,顾允深皱着眉头,他以为过了一晚,小姑娘脾气多少会有所好转。 他故意发出笑声,换了平时她肯定会瞪回他,结果小姑娘却无动于衷。 这回事情难搞了。 第234章 莫名的脾气 向晚收拾好之后,从房间出来,看见餐桌前的男人,明显是等她用早餐。 顾允深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去到对面的位置拉开椅子,殷勤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向晚却径直走向门口的位置,弯腰把鞋子拿了出来,这是不打算同他一起用早餐的意思了。 “晚晚。”顾允深从后边过来,动作也很快,拉住了门把的位置。 “先吃早餐。” 向晚低着头,执意要去开门,被男人挡了回来。 顾允深站在门背后边,重复那句话。 “先去吃早餐。”话落,他便上前一步,想拉她的手,被向晚躲开。 顾允深抓了个空,两人在门口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晚听到一声叹息,面前的人抬手放在胯部的位置上,是一种无奈的姿势。 她冷了他一晚上再加一个早上,觉得他的耐心已经用完,出乎意料的,他叹过气后,依旧好声好气。 “你先把气暂时放到一边,吃过早餐填饱肚子之后,你再继续生气,这样可以吗?” 他也不敢随意碰她,更不敢拉着强迫她往餐桌那边走,而是退开两步,给她让出一个空间来。 向晚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垂下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就连十分了解她的顾允深,也对她这次的小脾气摸不着头脑。 事实上,就连向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生气。 总之她心里就是莫名不开心,她昨晚都那样了,一次又一次的开口,混蛋男人很坚持,一次都不肯顺着她的意。 从他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她的心情就不好了,不想开口跟他说话,也不想理他。 脾气来得毫无预兆。 餐桌那边飘散出小笼包的香气,十分诱人。 向晚从来到这边开始,一直在赶早工,都是在车上解决的早餐,她很久没有享受过一顿好的餐点了。 敌不过肚子里的馋虫,她转身朝餐桌那边走去。 顾允深见此,悄悄松了口气。 他心道还是有点机会的。 她没有坐顾允深拉开的那把椅子,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她倒是没嫌弃桌上的碗筷,把小碗挪过来,自顾自地吃起来。 顾允深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向晚在他对面旁边的位置上,两人错了个座位坐着。 他也不敢夹吃的给她,恐怕她会把东西夹出来放到一边。 于是,他就将吃的都推到她跟前,她喜欢的则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向晚将他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却什么表示也没有,甚至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一个包子吞入肚,余光里是顾允深站起身,出了餐厅的位置进了房间。 很快他又出来,手里拿了件毯子。 “这是妈新买的羊毛毯,据说保暖效果很好,山上气温低,正好可以带过去,冷了就盖着,或者披着也行。” 他说完就把毯子放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搭着,又去客厅拿了东西过来。 “这是暖手宝,已经充好了电,用的时候拿着,不用也可以放口袋里。” “还有这个保温杯也装好热水,要喝的时候小心烫,记得先吹一吹。” 他像个家长一样,不放心地嘱咐着外出上学的女儿,仿佛向晚也是第一次出门。 即使向晚不应他,他也不觉得气馁,也没停下,不断地拿新玩意出来。 他又进了房间,打开了行李箱,再出来时,已经开口。 “还有手套,这是奶奶亲自织...” 顾允深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因原本坐在餐厅的人儿不见踪影。 他向玄关处看过去,挂在那里的包也不见了,他竟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他所有的活跃都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连同满面的笑意也一并不见。 房间里静悄悄,高大的身影站在其中,显得落寞。 走向餐桌的步伐如同主人此刻的心情,是一种失落的无力。 当看到空无一物的椅子,他的眸中瞬间亮起希翼。 他给她准备的羊毛毯被她带走了,还有暖手宝保温杯那些,都被她带走了。 不同早上给她准备好的温水以及挤好的牙膏,这次她接受了他的好意。 小园看到向晚手中的保温杯时,很是疑惑。 “晚姐,您不是有保温杯吗?怎么又准备了一个?您的喝水量没那么大呀!” “......” “对了,热水袋我也重新买了一个,是充电型的,充一次电用一上午...” “我再也不会挨冻了...”向晚学某广告词来堵住小园的话。 与此同时,她把保温杯塞进袋子里,以及口袋里的暖手宝一并塞到最里边。 她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筋,出门时就顺手拿了。 嗯,没错,她就是顺手拿的。 片场冷的是她,不拿白不拿,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第235章 他没走 向晚以为早上的冷脸,顾允深肯定回京都了。 晚上收工很晚,又是凌晨。 她从车上下来,从外边看,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的亮光泄露出来。 即便心里有所准备,看到乌黑的房子,心里不免还是失落,虽然她还在闹脾气。 所以当她开门进去,瞧见客厅里的那抹亮光时,心情一下由失落变得欣喜。 原来他还没走。 当灯光亮起时,顾允深抬手遮了遮眼睛,等示意了才放下。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沙发上,抬步过来向她解释。 “我怕会引起注意,就没敢开灯。” 向晚这时也已经收起所有情绪,态度跟早上差不多,只是脸上多了疲惫感,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累,今天的戏量不轻。 她正在换鞋子,没等她弯腰,一双拖鞋就摆到她的面前。 她终于将眼神投到他的身上,她瞧见顾允深满脸殷勤与讨好。 她见过他在下属面前的样子,不用开口,光是站在那里,一群人在他面前就已经不敢放肆,个个都像鹌鹑一样惧怕他。 可现在,他哪里还有那副威严样,倒是像对换了身份。 向晚倒是成了让人惧怕的,他变成了那只小鹌鹑。 他的关心不断,没了平时的一字千金,话里唠叨。 比如累不累,吃饭了没,饿不饿,今天还冷不冷,暖手宝有没有用,毯子够不够暖之类的。 从门口一路跟到房间,看起来很悠闲。 可她进门时听到他在说话,还戴着耳机,看起来像是在开音频会议。 “你等等...我去放洗澡水...” 终于,向晚顿住脚步,开始了今天的第一句对话。 “我自己会放,你可以出去了。” 她看到男人脸色一闪而过的失落。 “你先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她的语气对比刚才,软和了许多,她又开口,“我想吃面条,我大概会泡半个多小时。” 这话似乎是一个和好的预兆,再看向晚的表情也有所松动。 顾允深心底的落寞感瞬间消失,眸中闪过喜色,终于有了自然的笑意。 “好,我现在就去。”他带着浓浓的笑。 他快步出了房间,看那急切的背影,生怕她会改变主意一样。 向晚张了张嘴,还来不及多说,房门已经被他贴心关上。 她其实想说也不用那么急的,他可以先忙他自己的事。 向晚这个澡也没泡多久,比顾允深预想要快得多。 不过恰好房门打开之时,他刚好端着面条出来。 他扬着温柔的笑,看到她的一瞬,更是带着无限宠溺。 “面条刚出锅,还有些烫,不过可以拿小碗盛一些出来吃。” 向晚轻轻关上了卧室门,过来时,闻到空气中飘散着西红柿的香味。 顾允深煮的是西红柿鸡蛋面,他还加了青菜,卖相很好,味道闻起来也不错的样子。 两人虽一同长大,家里有人照顾的缘故,厨房从来不是需要他们进去的地方,故而两人没下过厨,向晚也没吃过顾允深做的任何东西。 这次让他下厨,不过也是放软态度,给一个台阶而已。 当看到卖相极好的面条时,向晚是惊讶的,故而多看了顾允深几眼。 如果现在不是大半夜,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点的外卖,他只是把外卖盒丢掉了。 然而就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开放式厨房那边的大理石台面上,砧板随意放着,上边还有西红柿的边边角角。 向晚自然也看见了,更好奇这碗面的味道了。 顾允深亲手做的面条诶,听着就很新鲜。 面条还冒着热气,本来不饿的肚子,这会儿也微微向她抗议了。 等她坐下,顾允深已经舀好一小碗面条放到她跟前。 “小心烫。” 向晚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了眼对面,他并没有要吃的打算。 不会是拿她当实验的小白鼠吧? 顾允深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指指灶台的的方向,“我还要收拾台面,或者我先陪你吃?” 话落,他就回去拿了个小碗过来,落座于她的对面。 向晚低着头,余光瞥见对面的男人,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身上的气息更深沉些,眼底却是柔和的。 “我才不需要你陪。”她说得小声,并不能令人听得清。 故而顾允深问了声什么后,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对面的男人便不出声了。 嗯,向晚目前对顾允深的态度还尚算满意。 向晚对顾允深的厨艺没抱多少希望的,入口瞬间竟意外还不错。 她本来打算吃几口意思一下得了,结果吃完一小碗之后,自己主动又舀了一碗。 一大碗面条不知不觉中,就见了底,向晚略有些尴尬。 她听到对面传来的轻轻笑声,抬头时听到对面男人问她。 “厨房还有食材,我可以再煮一碗。” 顾允深说是陪她吃,其实大多时间都是看着她吃的,所以这一大碗面条进的都是向晚的肚子。 此时听到他说再煮一碗,向晚感到一阵饱腹感。 她瞪着他,语气不好,“我是猪吗?” 还再煮一碗?她胃口有那么大吗? 面对她的话,顾允深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不好的,他转移话题。 “饱腹不能立刻睡觉,你先去客厅看会儿电视,我去收拾厨房。” 向晚在客厅里调电视频道,她随便选了个节目,厨房那边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她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微微低头,高大的背影站在那里,显得厨房更加狭小。 他很快洗好水池中的餐具,一件件拿出来再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再清洁灶台。 平时只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男人,此时做着这些家务,挺违和的。 但向晚心里却生出不一样的感觉。 就跟电视上的偶像剧一样,年轻的夫妻下班回到家,一起做饭,饭后洗碗工作丈夫全包,然后两人再窝在沙发上一起追剧看电影过二人世界。 一个温馨的小窝,养一只听话的宠物,没有其他人打扰,这样一想,好像还蛮不错的。 向晚盯得有点久,连他什么时候转身过来的都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进了客厅。 顾允深老早注意到向晚的目光,但他不敢乱问,怕小姑娘又恼怒成羞,他压下心中的喜色,表现得平静。 “我能在这里办公吗?”他不敢擅自坐下,站着询问她。 向晚收回了目光,因为刚才的发呆,她略不自在。 她特意表现得无所谓,随意的语气表现得刻意,说:“我管你,又不关我事。” 反正她看电视,又不是她办公,吵的也不是她。 顾允深勾起唇角,把沙发上的电脑拿起来,放到一边的茶几上,与她隔一个座坐下。 许是节目不好看,向晚拿起遥控器,又换了个台,目光却偷偷往顾允深的电脑上瞄。 他在阅览文件,打开了两个窗口,能看到他的电脑背景图。 向晚现在几乎不用电脑,用平板居多,她大学时倒是常用,壁纸也是经常换各种卡通人物。 后来何敏看她的壁纸幼稚,让她用自己照片,被拍到也是种宣传,所以她现在的平板跟手机壁纸都是自己的照片。 顾允深的电脑壁纸是自带的,他那些平板跟手机也一样,连系统都是原来的,看起特别单调又特别冰冷,跟他这个人一样。 第236章 他走了 向晚不禁想起两人旅游的时候,他们模仿的那张呐喊名画,他说拍下来当情侣头像用的,结果也没有当头像啊! 还有壁纸,也不见得他用自己的照片!! 就连向池那根萝卜,他都知道用自己女朋友的照片当壁纸了。 他怎么就不会用她的照片了? 还说多喜欢多爱她! 哼,都是骗人的。 “怎么了?”顾允深抬头朝向晚望过去,眼中带着疑惑。 原来向晚刚才不自觉地哼出声了。 向晚怔了瞬间,然后扔下遥控器,“我回房间睡觉了。” 她站起身就回了卧室,背影里向顾允深透露出信息,那就是她又不高兴了。 顾允深还有些懵,他不明白好不容易软下来的小姑娘,怎么又生气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电脑,难道是怪他处理工作,不理她,没跟她解释昨晚发生的事? 可网上不是说这种情况,不能主动提起,会伤自尊心吗? 顾允深今天特意在网上查的。 标题是拒绝爱人的求欢,对方生气不理人怎么办。 下边一堆出主意的。 那些让他主动去哄人的主意,他自动屏蔽了,因为不管用。 他看到有说先当拒绝这件事没发生,因为主动提起,女方会觉得这是在羞辱她,他拒绝的潜在意思就是说女方没有魅力,提不起他的兴趣。 可顾允深当时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想解释的时候,向晚不肯听,甚至更加生气。 看了网友的解释,顾允深才明白过来,女孩子是觉得羞耻,不愿提起。 所以,他就按网友的主意来,跟女方正常相处,必要的时候可以殷勤点,绝不能提起拒绝的事情。 等女方气消了,或者不那么生气了,再有意无意地夸她漂亮,让她知道他并不是因为魅力问题而拒绝她。 但不管是哪种主意,对他家小姑娘好像都不管用。 顾允深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关掉电脑。 他小心翼翼地进了卧室,只浴室那边传来声音,听起来是在洗漱。 顾允深在外边等她,见她终于出来,又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向晚一副不愿沟通的表情,径直走过他。 接着,她就拉过行李箱,准备好明天的衣服,将这几天的换洗衣服都塞了进去。 瞧这模样,今晚是最后一晚住民宿了。 向晚收拾好行李箱,也不看顾允深,直接开口,“我明天飞国外的秀场,你回京都吧!” 她在山上的戏份已经拍完,剧组还会留两三天的时间在这里,她都不用请假,直接飞国外回来再继续拍。 现在已经快年底,顾氏肯定忙,他留在她这边反而还耽误工作,而且他们现在还处于吵架阶段,不必天天对着,不然矛盾更大。 向晚说完后,就直接上床,倒不像昨天那样刻意远离,但是侧躺着的姿势。 她背对着顾允深那边,也是拒绝触碰的意思。 顾允深默默站在原地,眼睛却是看着向晚的,半小时过去,他才动了动身体。 他去了浴室,洗漱出来之后,向晚比刚才更加熟睡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上床的动作更加轻,躺下来之后也不敢乱动。 等到身体彻底暖和,他才侧身贴过去,小心伸手揽住她小腹的位置,将人往自己这边挪近,等到完完全全拥住她以后,顾允深才闭上眼睛睡觉。 ... 第二天醒来时,向晚发现自己又睡在中间的位置,床的另一边一样不见人。 她以为他是在浴室里边,闭上眼,大概四五分钟之后,她又猛地睁开眼。 不对,浴室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连忙爬下床,连鞋都没穿。 推开浴室门,里边果然空无一人。 她又往外边跑,厨房那边没人,客厅同样,外边阳台更不可能有人。 向晚回了房间,目光不经意瞥见平时放行李箱的地方。 那里只有她的行李箱在,顾允深的那个...不见了。 他走了。 一声不吭。 脑子里接收到这个消息,向晚瘪了瘪嘴,眼睛有些酸。 很快,她又收起情绪,房间里响起一声咒骂。 “向晚,你矫情死了。” 不就是走了嘛! 昨晚还是你自己把人赶走的。 她心里这样想着,脑子里又浮现出别的内容来。 他该不会是觉得她脾气太坏,太作,太矫情,不愿再哄她了,所以一早就走了?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早上走的,而是在她睡着之后,连夜回的京都。 而且他来时都是连夜来的,连夜回去,对于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哼,臭顾允深,一点耐心都没有!!” 她重新穿好鞋子,气呼呼地进了浴室。 等她再次出了房间,才看到餐桌上放着早餐。 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她小跑过去,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食物入口,还是暖的!! 向晚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嘀咕着,“哼,算你有良心。” 原来不是昨晚走的,是刚走没多久。 出发离开民宿的车上。 小园突然说:“晚姐,你今天心情终于比昨天好一点了,你昨天在剧组一天都闷着,好几个工作人员过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向晚从手机抬头,“那可能是你的错觉,我心情也没有很好。” 话落,她便板起脸。 她才不会因为一顿早餐就被顾允深哄好,他一声不吭走人也是个大错误。 小园挠挠头,她刚才没说错啊,心情就是好了。 随后,她恍然大悟。 她爸经常说女人多变,她原先不赞同,现在是明白了。 她晚姐就挺多变的。 第237章 这得上热搜吧? 这次出发国外只有她跟小园外加一个阿冷,何敏一早就在国外等着了。 除了参加秀场之外,何敏还给她拿下了高奢代言,这次出去主要也是把广告给拍了。 她依然是坐商务舱,不同的是,小园跟阿冷从经济舱升为商务舱。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团队已经升了一次咖,毕竟也是一同坐得起商务舱的团队了。 “晚姐,我买错了位置。”小园哭丧着脸,“我把我跟阿冷的买成了连坐,您的买成单独的了。” 她知道向晚不习惯旁边坐着陌生人,所以提议把阿冷赶过去同别人坐。 向晚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想再麻烦了。 “不用了,就这样坐吧!没事。” “可是这次飞挺久的,十几个小时呢!” “我睡一觉一半时间就过去了。”向晚说。 “那您戴个口罩,别被人认出来。” 向晚接过戴上,又从包里拿出眼罩,裹得严严实实,连亲妈粉都认不出的那种程度。 小园这才放心下来。 向晚睡得晚,起的时间也早,加起来都不够五个小时。 刚才候机也挺累的,眼罩一戴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向晚睡到中途有些冷,不自觉地抱紧胳膊,不过没多久,她感觉身上多了条毯子,她猜想是空姐注意到帮忙盖的。 她也没有防备心,睡得不舒服了,脑袋一歪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她是被一阵碗碟的碰撞声吵醒的,思绪还迷糊着,抬头时脖子有些疼。 眼罩还没摘开,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突然动作一顿。 她...她刚才睡着,好像是枕着旁边人睡、着、的!! 她竟然枕着个陌生人睡觉,而且睡得还挺熟,她开始好像还嫌弃来着,是抓着人胳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向晚靠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动,她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竟然在飞机上抓着人睡觉?! 被认出来的话,这得上热搜吧? 要不想被认出来,她就要顶着眼罩直到飞机降落,但她现在都醒了,不摘会很奇怪吧? 要不然直接道歉说不是故意的就行了,遮遮掩掩反而奇怪。 打定主意,她一口作气摘下眼罩,虽戴着口罩,但还是扬起个礼貌的微笑,扭头就道歉,“不好意...” 剩下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里,向晚一整个就呆住!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穿着件黑色大衣,里边是同色系的毛衣,穿着简单干净,又穿出一种男人的沉稳气质。 重要的是,男人长相无可挑剔,颜值不输任何男明星,此时也扬着个和煦的笑容,见呆住的向晚,主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睡醒了?肩膀用得还习惯吗?” 向晚眨了眨眼睛,脑子有些混乱,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 为什么应该回去京都的人,这会儿出现在跟她同班的航班上,而且还不是头等舱,而是屈尊坐在商务舱上,更巧的是在她旁边的位置上。 男人再次开口,带着遗憾的口吻,“看来肩膀用得不习惯,还不舒服。” 向晚终于有了反应,抬手就拍她枕过的肩膀。 “顾允深,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一早就回京都了吗?” 顾允深吃痛地扶着肩膀,眉头紧蹙,瞧见他夸张的表情动作。 向晚撇嘴,“少装。” 顾允深收敛神色,一本正经解释,“有点巧,是同一个秀场,也邀请了我。” 他这个巧,也不知指的是秀场,还是指同一班飞机。 向晚没让他混过去。 “屁,我说的是你出现在这个位置的事,还有,一个服装品牌,主打的还是女装,怎么会邀请你?” 顾氏的业务跟服装都不搭边的,人家怎么会邀请他。 “我们文明点,别动不动就...”接收到不善的眼神,他没敢继续说下去,赶在向晚不耐前解释,“航班信息是从阿冷那里知道的,没跟你说是因为你还生气,不等你出门,是怕碰到剧组的人,你不好解释,至于服装品牌为什么会邀请我,我想是为某人买过多条礼服的原因,我是他们家的vip客户。” 这个某人是谁,不言而明。 向晚也因为最后那句话,脸色稍稍缓和些。 那就看在家里礼服的份上,她暂不跟他计较瞒着秀场的事了。 不过... “阿冷不是听我的了吗?他怎么还能告密给你?” “那不然换了阿冷?”他这话说得毫不犹豫。 向晚听出反常,按阿冷不善言语的性格,再加上知道她这次行程安排的人只有小园,顾允深想从阿冷那收到消息恐怕不容易。 她猜想得不错。 顾允深费了挺长时间才得到的消息。 阿冷本人确实不知道本次安排,都是从小园那获取的信息,明明一句话的事,阿冷愣是分了好几次才打听出来。 效率如此低,顾允深就觉得阿冷太笨,还不如换阿热过来。 但向晚怎么会如他的意,坚决不换阿冷,连阿冷随意泄露她行程的事都不追究了。 飞机落地,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上机前是白天,下了飞机,还是白天。 因为时差关系,现在当地时间是上午九点,秀场是六点开始,所以她的时间还算充足。 到机场大厅前,向晚故意同顾允深拉开距离,随身的行李也一并拿了回来。 她出行一向有人安排好,就算在国外,也不用她操心怎么回酒店。 倒是顾允深,身边没有助理,就一个人,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安排。 向晚想法一出,及时打住,暗自嘀咕着:他都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会丢了不成? 她摇摇头,快步走向机场大厅。 将后边的人甩到远远之后,小园才敢上前八卦飞机上的事。 “晚姐,顾总竟然没坐头等舱,跟着我们挤商务舱,而且还怎么巧地坐在你隔壁。” “这你就得问阿冷了。” “关阿冷什么事?” 小园疑惑地看向阿冷,后者则心虚地低头。 听到小园单纯的声音,向晚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小园啊,咱还是得防着点男人,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呀,晚姐...”小园脸红,“您又打趣我了。” 来接机的是何敏以及品牌方安排的工作人员。 这次行程是公开的,向晚以为出了国,有粉丝接机已经是不错了。 刚到机场大厅,瞧见一排排的粉丝,她内心震撼了许久,她刚才送机都没那么多粉丝呢! 这些人真是她的粉丝!? 当看到何敏带着机场保安围过来,带着她往外走时,向晚才有了真实感,那些不同肤色的粉丝真是来看她的!! 第238章 你就是作 直到安全坐上车,向晚乱哄哄的脑子才回过神。 “敏姐,原来我现在这么红了吗?” 刚才出来得艰难,花了近二十分钟才成功挤出来,阿冷难得发挥出作用。 “才刚开始,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半个多月没见,一开口,何敏就呛她。 向晚:“......” 品牌方有人会说中文,见向晚不了解,就跟她解释。 “向小姐,您在国外非常出名,您经常上国外的热搜,还被评为最美东方面孔。” “哦,真的吗?最美东方面孔?”向晚受宠若惊,这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真的,据我所知,我们公司就有非常多喜欢您的粉丝,您不信可以到我们p&j总部参观一下,就能知道我没有说假话了。” “mr.potter要是允许,我肯定去你们总部参观。” mr.potter是她这次代言的创始人,同时也是ceo。 向晚这次代言的是珠宝p&j,是国外的顶级高奢品牌。 她上次与顾允深谈完话之后,联系她的高奢就是p&j,之所以会这么快把代言敲定下来。 还得感谢之前参加的那场慈善宴会,以及被媒体扒出来的天价红宝石发簪。 p&j就是看见她参加宴会的照片,以及头上的那款发簪,才迅速把代言交给她。 mr.potter的原话是,宝石配美人,p&j的有缘人属于向晚,代言也非向晚莫属。 这个高奢代言可以说是完全靠美貌拿下的。 当然,向晚在国外的名气是真的高,就《蝴蝶之恋》那部小网剧,都是靠着向晚才走出的国门。 向晚没怎么关注国外的娱乐新闻,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发微博,她的照片都会被人制作成小视频发到网上,每次都能上某管的热搜榜。 她的假号粉丝都上百万了,何敏本来想注册个官方账号的,后来又放弃了。 国内都还搞不明白,又搞个国外的,等于增加工作量,没这个必要。 回到酒店时是十点,十一点开始化妆,三点拍物料,五点进场,六点时装秀开始,行程安排已经很清晰了。 回到酒店,向晚才有空拿出手机。 微信那里某人发了好几条信息。 他发了张照片,是机场大厅的现场画面,密密麻麻的粉丝,手里都拿着应援手幅或者照片。 [向老师粉丝挺多呀!] 接下来是一张厉害的动图,他竟然还会发表情包了。 接下来都是一些调侃她的话,最后又递来关心,问这么多人挤着,她有没有受伤。 向晚捡了最后一条回答,说没有。 那头立马发信息过来。 [没有就好,晚上估计也很多人,你小心些,注意安全。] 她给面子地回了个“嗯”字,想了想又打字。 [你自己回酒店的吗?] 正准备发出去,何敏在她身边坐下,开口,“顾总也来这里出差吗?等你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顾总的助理林严。” 向晚手指一顿,打出来的字立刻摁了删除键,接着把手机扔到桌面上,随手抓过抱枕生闷气。 她还以为他去今晚的秀场只是因为她也参加。 自作多情半天,结果他来这里就是工作,去秀场只是顺便! 亏她还担心他怎么回酒店,人家也是有人接机的。 也是,堂堂顾氏大老板,怎么可能没人接机,就算林严没来,随便一个电话,一堆人来接。 “这是怎么了?” 何敏眼神看向小园。 小园静声说不知道,做了个动作,说向晚心情不好。 “我跟顾允深吵架了。”向晚出声。 何敏:“啊?不会吧?” 向晚睨着她,“你什么表情?” “就是,顾总不可能会跟你吵架啊。” 在何敏的认知里,顾允深只有宠向晚的可能,绝对不会跟她吵架的,要吵也只能是向晚单方面的。 何敏觉得向晚的作劲又犯了。 向晚不出声,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那晚的事说出来。 何敏跟小园两人听完沉默了很久,是何敏先出声打破沉静的。 “向晚,你就是作,我觉得顾总没问题。” 向晚黑脸,把目光转向小园,小园躲躲闪闪,明显也是同意何敏的说法。 “叛徒!!” “我跟小园只是站在理字那边,人家顾总辛辛苦苦大老远跑过来,还带你去放烟花,这么浪漫都感动不了你,还跟人闹脾气。” “但是他拒绝我诶...”她厉声重复,“拒绝我了。” “不然呢?难不成他还答应你?顾总说得没错啊,确实是不安全。”何敏又说,“除非你们现在打算要孩子。” “......” 向晚没出声,小园不明白没什么反应,何敏却怔了一瞬。 “不会吧?”何敏不可置信地问她,“你真打算生孩子啦?” “晚姐,你不继续闯演艺圈啦?”小园反应过来也急了。 两张慌张的脸直接怼到向晚的面前来,带着马上丢饭碗的急切感。 向晚往后一退,伸手推开两人,“哎呀,没有啦,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两人皆松了口气。 何敏问:“所以你到底是生哪门子气?” “......” 她只是觉得那时候氛围好,很适合而已,谁知道他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不说话,何敏替她回答,“你就是觉得没面。” 她还总结出一点没敢说。 向晚就是日子过得舒坦,一部戏不够累,太闲了,才找点事情来作。 第239章 全球代言人 今晚是gr的新品秀,主题为“时空少女”。 负责向晚化妆的人是秀场那边安排的。 他们之所以会邀请她参加这次的新品秀,是有意向让她当亚洲区的品牌代言人,最终是否能签下这个代言,得看今晚的热度。 所以这次除了穿去秀场的礼服,她额外还要拍一套造型。 拍惯古装之后,两个小时的造型对于向晚来说是小意思了,她甚至觉得还挺快。 由于没有疲惫感,拍照的时候还挺轻松的,面对着两个镜头,向晚依旧镜头感十足。 两名外国摄影师,除了要拍出她的美,一个侧重点在礼服,一个则在珠宝。 除了gr准备了两件礼服外,p&j那边也准备了两套珠宝,一套现在拍摄,一套则戴出去出席今晚的新品秀。 两个品牌都到场,周围的工作人员很多,加起来都快有二十个。 每换个姿势拍摄,向晚都能听到周围的惊叹声。 她要是露出了笑,则更夸张,外国人对美毫不掩饰,导致到最后,向晚的脸都变得红彤彤的。 换装时,何敏偷偷过来跟她说。 “虽然是个大品牌,但说实话,化妆的技术还没上次在你家的那群化妆师画的好。” 何敏怕她误会以为说这次妆造不好看,她又解释。 “当然了,这次也是好看的,只不过比上次还差一丢丢。” 何敏说的是慈善宴会那次,向晚请的化妆团队。 向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是一个优雅的公主头,用皇冠别住,脑后的头发卷成波浪披下来,少许落至胸前。 她身上的裙子也很夸张,裙摆非常大,跟上世纪欧洲贵族小姐那种宫廷裙差不多,裙摆很蓬。 公主裙再加公主头,她的妆容自然偏甜美些。 但她的外形样貌更偏性感类的风格,她平时也是这样的打扮。 何敏也看惯她穿吊带一类偏性感的裙子,突然换了个甜美的风格,自然不习惯了。 “没事,待会儿那条裙子是黑色的,还是吊带款,肯定好看。” 何敏瞬间来了精神,“美人,今晚请带我艳翻全场好么?” 向晚回了个眨眼。 再次做完造型化好妆,换好裙子,已经三点半。 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半个钟,拍照时间只能缩短到半个小时。 当向晚再一次出现时,酒店套房的惊叫声比两个多小时前更夸张。 满屋子的人都在喊god。 “向,我就知道你非常适合这条裙子,我们的总监不相信我,所以选了那条该死的公主裙,这下能向他证明,他就是走眼了,我没错,你就是最惊艳的美人。” 说话的是gr派给向晚的负责人,名字叫米娅。 米娅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想碰向晚又收回手,生怕破坏她口中最惊艳的美人。 向晚露出笑意,还未说话,米娅又捂嘴,激动地与p&j那边的负责人说话。 “温妮,我终于知道mr.potter说的宝石配美人是什么意思了,我们gr明明也配美人的嘛!” “米娅,还是不一样的,美人现在可是我们p&j的全球代言人哦。” 温妮的意思是,你们gr连人都没签,哪能跟他们p&j比。 当然也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让他们gr快签下向晚,毕竟美人抢手。 米娅也明白温妮的潜台词,当着向晚的面掏出了手机。 “我这就跟总监汇报。” 等她走远之后,温妮凑过来,“向,这回gr终于急了。” 向晚朝她眨眨眼,“谢了。” “小意思,我们先去落地窗那边拍?那边光线好,能把我们的珠宝拍得非常清楚。” “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配红宝石...” 温妮的夸赞一直没停。 何敏落后向晚一步,悄声跟她说话。 “gr那边挺精,刚才那套公主裙,没点动静,现在倒是迫不及待了,恐怕也是看到效果了,怕今晚热度上来,你不好签了。” 何敏顿了顿,又说:“不过温妮也是,干嘛提醒,要是等下就来合同,我倒不好抬价了。” 向晚笑,“没听温妮刚才强调的吗?” “......” 见何敏脑子还转不过来,向晚开口,“我是p&j的全球代言人。” 何敏眼睛立刻亮了,“p&j是我们的贵人。” 洲区代言人跟全球代言人比,哪个更有重量,自然不用说就。 经温妮那一声全球代言人刺激,gr没准就给她升title了。 何敏敛住笑意,还是对之前化妆团队心心念念。 “虽然你的第二套造型已经达到惊艳的地步了,但跟上次的比,还是差一点。” 向晚已经站到落地窗前,听到何敏的话,点头,“行啊,你把他们收编入我们团队呗,估计一个月工资得这个数。” 她打了个手势。 何敏瞪圆眼睛,小心地说出了个单位。 向晚点头。 “不了不了不了,请不起请不起,卖了你也请不起。” 她最后的那句话,让向晚微微叉腰,故作生气。 这时,摄影师声音高喊,让她保持,说非常可爱,勾得人心痒痒。 向晚:“......” 第一套拍的照片已经修好了图。 何敏刚才虽然百般嫌弃,但照片一出来,就没话说了。 刚才那群老外的夸夸赞是有道理的,她真的手握着宝藏艺人。 甜美风硬是被她穿成了清冷风,照片里的清冷美人如仙女坠入凡尘,不可亵渎。 随便一张照片放出去,都能爆的程度。 发微博也不用纠结哪张更好看,因为向晚的照片是一张比一张好看。 她点了前边的四张发出去,配上一早就定好的文案。 出发新品秀现场时,国内热搜已经冲上第一,国外的势头更足。 “我的宝贝,你现在可是香饽饽了。”何敏看着热搜笑得合不拢嘴。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果然是坐不住了。” gr那边来电,谈话时,何敏虽然是笑的,抓紧座椅的手指暴露出真实情绪。 等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顾及着开车的司机,说话不敢太大声。 她先是爆了个粗,“老狐狸,原定的第一个红毯位没有了,米娅说等下带我们先去跟他们总监谈,之后再走红毯。” 小园:“敏姐,这有没有可能是重新谈代言?真的变成全球代言了?” “我看急着签合同是真,要是真是个区代,还丢了个开场,那我们就真的亏大了。” “不是还有压轴吗?”小园又说。 一直默不出声的人,这会儿慢悠悠道:“圆啊,你晚姐咖位还没那么大哈,别看早上接机的粉丝多,你就飘了,还有敏姐也是,区代都看不上了,国内多少艺人想拿gr代言都拿不到呢!” 向晚自己倒是很清醒。 第240章 向小姐的耳饰很好看 即使在车里使劲吐槽对方,下了车,照样得对gr的人客客气气,待米娅进了里间办公室,何敏又变了另一副面孔。 “gr的人果然没诚意,让我们来又把我们晾在外边...”何敏声音一顿,又恍然大悟,语气里透着不可思议,“gr该不会还找了别的代言人,咖位比我们高,这次喊我们过来,合作是一回事,实际...” 向晚打断她,“敏姐,你是不是想多了,人家没那么闲要跟我们玩计谋。” “哎呀,你就是太没...” 恰好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打开,米娅从里面出来,脸上布满笑意。 “向,我们的boss在里边等您。” “mr.janes?”向晚惊讶问。 米娅:“是的。” 听到回答,向晚跟何敏对视一眼。 janes是gr的创始人,他亲自来跟她们谈合作? 这一变故让两人吃惊,不过何敏面上不动声色,她刚想开口时,米娅露出抱歉的神色。 “何,我们boss想单独跟向聊。” “不行。” 米娅的话一出,何敏想都不想就拒绝,随即立刻将手中毛毯披到向晚的肩头,裸露的肌肤瞬间被遮得严实,也掩住一片春色。 何敏神色严肃,米娅见此就知道她是误会了,刚想解释什么,里头响起轻微的交谈声,下一秒,爽朗的笑声传来,里头的人用英文喊米娅。 米娅应了声,重新进去,她很快就出来,这回是让她们都进去。 何敏留了个心眼,让小园在外头等着,五分钟后要是没收到她的信息,就喊阿冷过来。 她见过太多不怀好意的人,即便对方是国际大品牌的老总,单凭刚才那个无礼的要求,何敏不得不提防,她此刻有些后悔没让阿冷跟上来。 但现在已经到了人家办公室大门口,不进去的话,这合同铁定黄,重新确定向晚遮得严严实实,何敏才放心带人进去。 向晚有些哭笑不得,小声同她说话,让她放轻松别紧张,里头肯定还有其他人,不是只有janes自己。 何敏始终保持警惕,不管里头有多少人,要求女明星单独进去,目的都不会纯。 她的所有警惕在见到办公室里的另一个身影时,全部卸下,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给外边的小园报平安。 向晚自己还怔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处,还是何敏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gr的创始人janes已经伸出手,向晚连忙握住问好。 janes是位儒雅的绅士,轻碰一下就松开手,接着他又跟何敏问好。 打脸来得太快,何敏笑得不自在,她以为的老色鬼,结果对方行为举止处处都透露着绅士风度。 janes同她们介绍办公室里的另一人。 “我想我也不用过多介绍了,因为我也是才知道,向小姐竟然是顾总的女主角...”janes的声音一顿,及时改正,“说错了,准确来说应该是顾总投资的剧里的女主角。” 办公室里的另一人正是早上才与她分开的顾允深。 男人穿了套白色的西服,发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比起那张帅气的脸,向晚的注意力则落到他的那枚胸针上。 触及到向晚的目光,顾允深朝她轻眨了下眼,难得有几分浪荡。 向晚趁janes不注意,瞪了回去,偏这人又忒坏,当着janes的面,一本正经地喊她向小姐,还伸手出来。 眼前的这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生得也很匀称,特别好看。 乔知念是手控,同她讨论过不少男明星的手,可她觉得,还是顾允深的手最好看。 此刻向晚没心情欣赏,因为顾允深笑得有些欠。 “顾总。”她从嘴里憋出这个称呼。 同janes的绅士不同,顾允深握住她的手后没立即松开,拇指还故意磨了下,向晚微微蹙眉,不知道他耍什么花招。 直到janes的再次出声,顾允深才松手解释。 “抱歉,向小姐的耳饰很好看,一时没注意,多看了几眼。” 向晚的头发盘起,耳边落下的几簇发丝挡不住小巧的耳朵,她戴的是p&j的耳饰,钻石中间处镶嵌着一粒红色宝石,衬得美人越加娇艳。 当着janes的面,向晚只能回以微笑。 “没事。” janes知道向晚本次活动佩戴的是p&j的饰品,随着顾允深的话,目光也落到上边。 他不由点头,视线向下才注意她裹着张毯子,他只能看到他家礼服的裙摆。 何敏这时就尴尬了,不给金主爸爸看礼服成品算怎么回事? “今天的天气确实有些冷,向小姐要注意保暖,小心别感冒,要不然会影响后边的戏。” 顾允深适时开口替她们解了围,也成功让janes以为是天气原因,向晚才裹那么紧。 这场交谈有些久,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时,红毯已经开始了。 相对比何敏压抑不住的兴奋,向晚不太高兴。 她的不高兴,在与顾允深分开后,变得更加明显。 第241章 看秀 回到车上,何敏再也压抑不住笑容。 “哈哈哈哈哈我收回刚才的话,gr未来前景肯定是最有发展的,眼光独特。” 何敏抱着新鲜出炉的新合同亲了又亲。 她已经能预想到今晚,两个高奢品牌联手共同宣布向晚是它们的全球代言人之后,向晚的个人商业价值会水涨船高到各种程度了。 “园啊,从今晚开始,我们就真的能吃香喝辣,出门坐头等舱啦哈哈哈哈...” “太好啦,晚姐,我就说肯定是全球代言了。” “园啊,以后这种话多说,你嘴巴开过光。” 小园嘿嘿两声,接着两人捧着合同看了又看,最后停顿在全球代言人这五个大字上,眼神舍不得离开。 对比她们的激动,向晚倒是没多少喜悦,甚至还说顾允深多事。 “顾总也没说什么啊,只是重复了几遍说顾太太很喜欢你而已...”说到一半,触及到向晚眼神,何敏闭嘴妥协。 好吧,刚才确实是顾总话里话外明示,如果她们家小祖宗当了全球代言人之后,顾氏明年与gr的合作将会很快送过来。 “说了我要靠自己,这下好了,顾允深让我食言了。” 她又要被老向夫妻俩笑话了。 “这事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是顾总帮的忙,而且我看gr这么快拿出合同,一早就是准备好了的,顾总也没起多大作用啦。” 何敏出声安慰,小园也附和着。 gr的秀场离他们总部不远,说话间到了入场区,已经传来人群的嘈杂声。 向晚平复好心情,在何敏的检查下,挂起笑脸便下了车。 车门外早已候着工作人员,见向晚下来,迅速围过来,形成了一个安全的保护区。 室外温度很低,仅穿了件单薄吊带裙的向晚丝毫感受不到冻一般。 她在周围媒体纷涌而至的瞬间,抬头扬起一抹明媚又大方的笑容。 在这个夜晚,这个罕见的东方女人让这群见惯各色明星的媒体们哑了言。 刚还在热闹的人群,此刻不敢呼吸,生怕惊扰这份惊人的绚丽。 面对呆若木鸡的媒体,向晚对着镜头say了声hi。 人群瞬间惊醒般,炸开了锅,随着一众的惊呼、口哨声中,向晚被工作人员护着进了场。 gr似乎为了表示诚意,竟真的将最后的压轴红毯留给了向晚。 幸好室内的暖气给力,向晚身上暖和许多,手脚变得灵活之后,没什么压力就走完了红毯。 镜头似乎发现谁是今晚的主角般,从红毯下来一路都跟着向晚走,直至落座,都一直停留在面前。 原以为位置安排只是靠前,落座瞬间,余光瞧见某个男人正与janes谈笑风生,她才惊觉自己位置被安排在品牌ceo旁边。 顾允深朝这边点点头,janes才转身过来与向晚握手。 “听见媒体们的动静,果然是你来了...”他似乎是有些感慨,最后只说:“向,我此刻觉得,选择你是我们gr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向晚听到此,也不谦虚了,大方接受。 “是我要感谢gr邀请,才能让我今天如此光彩夺目。” 而后,janes才像突然想起旁边的顾允深一样,拉着他过来,让前面一直围着的媒体们为他们拍合照。 伴随着快门的咔嚓声,还响起许多不标准的普通话,是摄像头后面的工作人员以及媒体们发现向晚只对说普通话的人有回应,都纷纷学着口音。 “泥好,泥好,看这边看这边...” ...... 秀场的热闹几乎同一时间被传回国内。 “红毯压轴”“向晚高奢秀场”“向晚坐ceo旁边”等等词条瞬间占满整个微博。 也许是太惊讶于向晚为何会得到如此优待,以至于大家忽视了ceo身边那个在秀场里不多见的东方男人。 多个词条都呈现着“爆”的状态,不太多见,以至于向晚的粉丝们像个无头苍蝇般乱窜,在各个词条上面占满id,把那些趁机出来乱黑的搅屎棍们都压了下去。 微博上呈现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同一时间,两个品牌的官方账号共创话题,发布代言信息,以及今天现场拍摄的照片,一同发了出来。 新一轮的词条再次被刷新,app快被整成瘫痪状态,不知状况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出现故障。 对此,向晚目前一无所知,她还在现场看秀,已经相上不少裙子礼服了。 janes左手边坐着的顾允深倒低头看了几眼手机,待屏幕上收到林严发过来的“已控制舆论”之后,才收起手机,安心看起了秀。 结束时,是晚上十点,连轴转的工作还笑了一个晚上,向晚早已疲惫不堪。 回到酒店后,她是闭着眼睛卸完的妆,洗完的澡。 困倦让她感受不到饥饿,一头扎在枕头上就不省人事了。 早上是被饿醒的,刚睁开眼睛,就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下一秒,她就拿过枕头,狠狠捂了上去。 闷哼声传来。 “唔...晚晚,你是要谋杀亲夫吗?” 此人正是顾允深,他身上穿的是酒店的睡袍,不是刚来的,明显还在这里洗了个澡。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很快交代。 “昨晚,你刚睡着的时候。” 顾允深自己从枕头里出来了,像是要堵住向晚的审问,殷勤地把人拉起来,带向餐桌。 “是不是饿了,我一早让人准备早餐,快过来吃两口,填填肚子。” 向晚抽出手,转头进了洗手间洗漱。 顾允深跟了进来,忙前忙后,似乎知道她的顾虑,解释,“放心,没外人知道我进你房间。” 向晚刷着牙,闭眼。 得,果然是她那好经纪人放进来的,看来她身边不止一个叛徒。 想起昨晚在秀场时,这男人胆子大到竟然拉着她拍了张合照,她的火就冒了起来。 这家伙是真忘记他自己已婚的身份,她只是个小明星,目前他俩要装作不认识的事情是吧? 她现在没力气跟他算账,等她吃饱喝足,哼哼。 第242章 升咖 酒店是这边的工作人员安排预定的,今天还有给品牌的拍摄任务,赶在品牌方的人来之前,她要抓紧时间处理眼前这个男人。 餐桌上,向晚朝对面的男人发出两道眼神杀。 此时的顾允深早已打扮好,依旧西装革履,与昨晚秀场差不多打扮,只不过头发随意抓了下,倒显得阳光年轻了许多。 他很有眼力见,赶在向晚发话前,先一步认错。 “全球代言是送你的新年礼物。况且,janes本来就有意让你当他们的代言人。” 他只是进一步促成而已。 “只是元旦。”向晚皱眉,“你可以送我其他礼物,你已经是打扰到我工作了。” “抱歉,没忍住,我只想给你最好的。” 向晚狠狠咬了口手中的贝果,接着她听到一声叹息,带着无奈。 “合同签都签了,怎么办?要不然你打我两下出气?” 说着,他就探过身子,厚脸皮地凑过来,让她往他脸上招呼。 向晚哪能真的揍他,呸地一声,把他的脑袋推回去。 “顾允深,少来这招。” 别以为说些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哄高兴了,什么只想给她最好的,以前怎么没这份觉悟。 “真的。” 自从她离开京都拍戏以来,他发现自己其实很黏她,总想着要过来陪她,工作也会走神,看到适合女孩子的东西,总会想着给她带一份。 他倒了杯牛奶,推到她面前。 “昨晚秀场上,你看上的礼服,我已经让林严买下来,现在应该已经打包好寄回家的路上了。” 听到这里,向晚抬头看向客厅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 品牌方的人定了十二点上门化妆,下午两点开始拍摄。 眼看时间要到,来不及多说,她把顾允深赶了出去。 “我还有工作,明天就能结束,一起回去?” 赶在向晚关门前,顾允深一只脚顶住房门。 看着无人的走廊,向晚稍微放下心。 “组里进度已经落了很多,尚导已经很不高兴了,我再请假,你觉得尚导会不会疯。” 她订了今晚的航班要立马飞回去,落地就要赶到现场,睡觉都得抓紧在飞机上睡了。 “我打个电话回去...” “顾、允、深!” 顾允深及时闭上嘴巴,才终于踏出房间门。 瞧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向晚嘀咕,“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 下午的拍摄进展得很顺利,确定好下一次的拍摄时间以及产品,就踏上了回国飞机。 回程中,何敏跑来小心翼翼打探。 “祖宗,不生顾总的气了吧?” 向晚把墨镜推到头顶,口罩拉下一半,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看到了么?” “什么?” 何敏茫然,仔细端详了半天。 那张脸蛋,即使是素颜,也是漂亮得过分。 向晚幽怨出声,“看到我的自尊没有?它还在吗?是不是掉得渣都不剩了?” “也不能这么说。”何敏尴尬地笑笑。 向晚重新戴上口罩墨镜,睨了自家经纪人一眼。 “出来一趟,你就轻松啦。” “哪有,我也很忙的,国内对接一堆,还有网上舆论,对了,回到剧组记得低调。”何敏提醒着。 当然了,跟在大佬身后躺平也能平步青云的日子,她肯定想多过一些的。 这话她只敢想,不敢说。 回到剧组,向晚明显感觉到大家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向对她客气的化妆师,现在就更加客气了,还带着点谨慎。 “嘶...” 是化妆师不小心扯到她的头发,向晚觉得没什么,以往又不是没试过。 这次却不同,化妆师小姐姐立马向她鞠着躬道歉,倒是把向晚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向老师...” “没事没事,你朝我鞠什么躬啊,快站直了,别传出什么我霸凌话题来。” 她家经纪人才说让她低调的,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目光直直盯着这边。 这不对劲的氛围,向晚终于发现了。 身边的小园早已将一切打听清楚。 她小声对向晚说:“晚姐,咱们双奢代言拿到手,他们私下都讨论着咱们这次回来已经升咖变大牌了,之前因为程可如而得罪我们的工作人员,现在都人心惶惶的,生怕我们报复回去呢。” 向晚皱皱眉头,“小园啊,你晚姐我...这么睚眦必报吗?” “额...呵呵...” 向晚心里叹息一声,她听过不少明星升咖之后,前后态度不一,他们显然也以为她也一样。 她把化妆师小姐姐拉起来,拍拍手,清清嗓音。 “听尚导说这几天大家都很辛苦,每天收工都很晚,都没好好吃饭休息,我今晚争取都一条过,早点收工,下班后请大家消夜。” 她跟往常一样,没有丝毫架子,好像拿到双奢代言的不是她。 见大家依旧忐忑,向晚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尚导严肃的声音。 “怎么,早收工还请消夜都高兴不起来了?那就连拍,不把这边戏份拍完,都不准收工。” 此话一出,大家哪里还敢不出声。 “高...高兴,来...我们谢谢向老师请客...” 有人带头,大家瞬间七嘴八舌起来,整个棚子都热闹了。 “啧啧啧...”尚导围着向晚打转,上下瞄了瞄,调侃,“可以呀向老师,出去一趟,身价起来不少,得了,以后这部戏的招商就靠向老师了。” “哎哟,尚导这话说得,也太看得起我了,咱们这部戏不是一直抱的是您跟池影帝的大腿嘛。” 向晚看向尚导的身后,后边过来的是池言跟宋然。 人还没走近,宋然大大咧咧的声音传来。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咱们双奢代言女主角回来了,怎么不在国外再待两天,再拿两个双奢回来啊。” 池言也难得调侃起来。 “恭喜,双奢女主角。” 向晚无奈一笑,开口:“连您也开起我玩笑了。” 池言摸摸鼻子,低头笑着。 宋然从旁边绕过来,拿出手机八卦,“哎,看过热搜没,你这是要变一线的节奏啊。” 向晚低头看了眼屏幕,事情都过去两天了,热搜竟然还挂着不少关于她的词条。 她摇摇头,只说一个字。 忙。 第243章 掉马前夕 大家似乎都想过个好年,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工作效率提高不少,就连程可如都安分下来认认真真拍戏,没来找向晚的茬了。 一月的最后一天,向晚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就可以杀青了。 她竟然是所有主演里第一个杀青的,其他人都还需要补几场戏的镜头。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或多或少的,向晚积累不少好人缘。 随着尚导的最后一声咔,竟不少人忍不住落了泪,安静的现场,只有几道哽咽声,搞得本来迫不及待要飞回京都的向晚,也忍不住想多留几天了。 “好了,向晚杀青的日子,大家开心点,又不是不见面了。”尚导出来打破这份安静。 很快,大家拍拍手,起哄闹起来。 “恭喜恭喜,向老师杀青...” 砰砰两声,有人放起礼花,工作人员献上一早准备好的鲜花,向晚抱了个满怀。 同时有工作人员推了个大蛋糕出来,上面还有向晚的卡通小人像。 第一部主角戏杀青,向晚准备了一些感言,还未说出口,变故来了。 “怎么回事,又开始招摇了?刚安生不到一个月又开始了?” “不对,这次好像不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紧接着大家都掏出手机。 小园手机铃声响起,刚接通,不到十秒立刻挂断,神色紧张中,略微带着兴奋。 她附到向晚耳边,小声说:“完了,晚姐,您跟顾总关系好像暴露了。” 向晚错愕一瞬,看向周围,发现大家用探究好奇的目光望过来,透着奇怪。 不等她了解来龙去脉,程可如告诉她答案了。 “我就说吧,向晚你迟早翻车,大家白忙一场。” 向晚很快发现重点,小园说的她跟顾允深关系暴露,暴露二字可不是正向的。 果然,尚导看完手机,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向晚赶在尚导开口前,安抚,“尚导,放心,我会处理好,您接下来安心拍戏。” 她的话没半分作用,还是尚导接了个电话之后,才放心下来。 “大老板拍板,戏继续拍,大家放宽心。” 尚导像吃了颗安心丸,语气轻松,只不过在面对向晚时,神色怪异,又是惊又是气的。 向晚看这情形,知道尚导已经了解她与顾允深的真实关系。 “你真是我的一个大祖宗,我第一次拍戏拍得这么惊心动魄的,好了,你也别待了,赶紧飞回去,车子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再不走,一会儿就真走不掉了。” 尚导开始赶人。 走前,向晚还接收到程可如的挑衅。 “向晚,你的星途到头了。” 向晚撇撇嘴,神色自若,“是吗?为什么不能是更上一层楼。” “向晚,你发什么梦,大家都骂你小三插足,你好好上上网吧。” 向晚懒得理会她,带着小园,以及阿冷头都不回地走了。 好好的一场杀青宴,以这样乱糟糟的情形收场。 坐上车,车子开离剧组,路上碰到不少人齐齐跑向剧组这边来,有粉丝有拿着“大炮”的代拍跟记者。 还真被尚导说中,她再晚那么半分钟,她今天就离不开剧组了。 向晚打开手机微信,首先就发信息到群里道歉,制片人许是收到命令没出声,还是尚导第一个出来说话的。 尚导原话,“道歉没用,关键是后边的事态发展,等有了正确的回应,你再来同大家道歉也不迟。” 确实,尚导说得很对,对不明所以的大家来说,道歉没什么用处,熬了几个月的大夜,最主要的是确定戏能够正常播出,不能让大家的心血白费。 打开手机的这几分钟里,她收到不少信息,知道内情的都来问她什么时候公开,不知道内情的带着打探。 向晚不用打开微博都能想到上面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不免还是被震惊到。 首页好几个醒目的“爆”字。 #向晚 小三##向晚 插足##向晚 顾氏太子爷#等爆热词条 向晚随机点进去,第一条帖子就是狗仔的id,应该就是这个id开始爆料的。 此帖子发了长长的一段文字,吧啦说了一堆,有条有据,还发了时间线,以及图片。 图片女主人公正是她,没打码,男主人公虽然打了码,但箭头处特地标明了身份,有没有马赛克都坐实了两人身份。 评论区的网友们也已经拉出了时间线,更进一步地证实了这不是瓜,是确有此事。 证据一:“还记得那个天价红发簪事件吗?我记得那场宴会的时间是顾氏太子爷刚回国不久,两人刚好一起出现在宴会上,后半程向晚就不见了,但重点来了,那根红发簪出现在顾氏太子爷的西装上衣口袋里面!!我就说那发簪觉得眼熟,除了出现在向晚脑袋上,还出现过别的地方。原来两人这么快勾搭上了,心疼正妻。” 证据二:“哎呀,我憋不住了,对不住啊朋友,这秘密我不守了。楼上的不对,时间更早,我业内的狗仔人脉,某电视台颁奖第二天,本来在海落湾蹲向晚,结果意外蹲到故事男主角,心疼正妻加1。” 证据三:“你们不觉得向晚出国旅行那次,不小心入镜的礼品帅哥,很像太子爷吗?” “楼上的,我也有人脉说那次旅行,女主角身边确实跟着位举止亲密的男士。” 证据四:“业内人脉说,太子爷探班好几次剧组了,太子爷对别的女演员没点好感,唯一对女主角特别有好脸色。” 证据n:“某顶奢现场,太子爷也在啊,我就说女装秀,太子爷怎么也有兴趣。感情为陪美人,怪不得双奢到手啦!原来早被金主包养了,上次那些说向晚没有金主的网友出来,道歉!!” 证据链很长,且每一条都有对应的照片,甚至还有视频。 这个瓜被捶得很死,外人看来没有翻身的机会。 于是,营销号们也不再客气,指责向晚的同时,更多的,是为顾太太抱不平。 舆论一边倒,向晚都不敢去自己微博的首页。 第244章 人真的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向晚是连夜走的高速,在临市搭飞机回到京都。 幸好网友的本事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能把京都豪庭挖出来。 回到家时,顾允深正在后院里逗着毛蛋玩,模样悠闲,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 这让向晚十分火大,她气汹汹走过去。 毛蛋率先闻到女主人的气味,乐颠颠地跑过来。 “去去去,一边玩去。” 向晚嫌弃地踢开它,动作很轻,毛蛋还以为跟它玩,更兴奋了。 还是顾允深喊了声毛蛋,将手里的小球往别处抛出去,把它引走。 两人一段时间没见,顾允深张来双臂迎过来,美人没有入怀,引来一阵绣花拳头。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谁说一切都交给你的?结果倒好,时间线都被摆出来了。” “阴沟里翻了船,大意了。”他笑着说。 向晚那双小手落在身上,下雨似的,他把人握住,反手将人摁进了怀里。 向晚整张脸都贴着顾允深的胸膛,男人熟悉的气味袭来,挣扎了两下,放弃。 一阵闷闷的声音从顾允深的怀里传来。 “顾允深,你现在开心死了吧!” “嗯,开心。” 他偏头把脸埋进向晚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过来,一句话,莫名让向晚的一颗心变得柔软。 他说:“晚晚,我很欢喜,你终于肯给我名分了,我爱你。” 他的语气很郑重,带着虔诚。 这段时间,明明听过很多类似这样的话,没有一次,能够让她这样动容。 回来的路上,她接到老向夫妻俩的电话,毫无疑问地被训了一顿。 老向说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人人都过来向他打听情况。 还认真地问她过家家过够了没有,过够了就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当初说的独闯娱乐圈这种话也当没听见,该公开的公开,该澄清的澄清。 妈妈也第一次用语重心长的语气与她谈话。 此刻的她突然反思自己,好像确实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委屈了顾允深,也给顾家带来了麻烦。 仗着顾家人的宠爱,她太为所欲为了。 向晚闭了闭眼睛,抬头望向顾允深,说了声对不起。 小姑娘眼眶泛着红,恐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顾允深无措。 一向沉稳处事不惊的男人,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嘴都变笨了。 他本来担心向晚不肯公开,在她回来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只一个劲儿地哄着她。 见向晚还是闷闷地不说话,想到什么,顾允深故意逗她。 “唉,网上骂的最多的是我这个出轨渣男,咒我的人也多,公司底下也围了一群人,我班也不能上,只能躲家里,应该哭的人是我才对吧?” “我也被骂啊,难听的也很多呀,不能去公司,你就当休息了嘛。” 听到顾允深的话,向晚吸吸鼻子,终于小声地反驳了下。 见向晚逐渐被转移注意力,继续说:“嗯,就当休息了,奶奶也很久没见你,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说想你,我们回老宅陪老人家住一段时间?” 向晚想起飞机落地时,老宅那边打来的电话,奶奶似乎不知道网上的事情,知道她结束工作,催她快点回去陪她。 至于季媛,虽没提半句网络上的信息,但从言语中,向晚肯定季媛是知道的,仍对她没半分责备,向晚当时就愧疚了。 于是,没带半分犹豫,向晚点点头,回了个好字。 两人当即回了老宅。 ... 老宅这边位于半山,出入口安保严格,一路上没有什么可疑车辆。 车上,顾允深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拉着向晚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向晚的小尾指,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 待摸到空荡荡的无名指时,眉头皱了皱,接着,向晚就看到他打开了车前的小格子,竟从里面掏出了个戒指盒。 他单手打开盒子,递到向晚面前。 里边躺着枚黄钻,戒指款式与她的婚戒有点像,不过是日常款,能戴出门。 向晚接过小方盒,惊讶问:“你车上怎么还放着戒指?” “前阵子买的,结婚时买给你的那枚婚戒不适合戴出去,这款正好。” 还有一个原因,之前为隐瞒身份,她基本没怎么戴戒指,现在准备公开,戒指必须戴着。 向晚戴好戒指,举起手看着指间,很满意地点头,顾允深很懂她的审美。 见她喜欢,顾允深也弯起了嘴角,重新拉过戴好戒指的小手,放回原来的位置。 “对了,我的合约怎么办?” 向晚突然想起自己的合约,她合约还没到期,不过她不担心公司不放她走,也不担心违约金的问题,一切有顾允深,他肯定会帮她搞定。 果然。 “我让林严去谈了,这会儿...”他看了下时间,说:“应该已经谈好了。” 话落,林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告知合约已解除,一切按计划进行。 “计划?什么计划,是签进星唯吗?” 她哥也打过电话给她,说星唯已经准备好接收她了。 顾允深挂断电话,上坡转弯时,车速慢了下来,待转过一个弯道,才回答向晚的话。 “不是,是给你成立一个工作室,你自己当老板,前阵子相中了个位置,离我们家不远,过阵子就能正常办公了,有空带你去看看,认认路。” 这话听起来自己已经被安排好,到时直接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她操心了。 被安排得太快,向晚一时没反应过来,花了几秒才理解过来。 “所以,你一早就准备好了?” “有备无患。” 话刚落,他又问:“你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 “不怪不怪。” 她连忙摇头,她如今什么骨气都不要了,甚至想掐死以前的自己。 人真的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向晚重新靠在座椅上,直视前方,心道: 原来这才是被金主包养的正确体验,一切都不用她操心。 资源滚滚,星途璀璨,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又想起之前跑面试,找资源的苦哈哈日子,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没苦硬吃!! 她家经纪人这回可算是如愿了。 出门专车,出行头等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小经纪人逆袭成大经纪人了。 第245章 腻歪 这阵子窝在老宅,向晚又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全家人宠得她不行,其中数顾允深最宠,宠到什么地步呢? 连最溺爱向晚的顾老太太都看不过眼。 “阿深,公司是倒闭了吗?你现在都这么闲了?” 顾老太太第n次开口赶人。 向晚听到窝在沙发里面笑,伸手推开男人再次递过来的叉子。 将叉子丢回果盘,又拿块点心哄向晚吃,像没听到顾老太太的话搬。 “走走走,你把晚晚还给我,你挣钱去。” 顾老太太看不过眼,将自家孙子拉开,自己从这对连体婴中间的位置坐下,强行分开两人。 老人家年纪大了,顾允深担心挤着老太太,起身坐到向晚的另一边。 沙发对面坐着顾靖松两口子,季媛也窝在自家丈夫怀里,乐呵呵地看着对面的祖孙仨。 “顾靖松,不愧是你儿子。” 开窍以后,那粘人的劲儿一摸一样。 “那是,我的种。” 语气颇为骄傲。 顾老太太向来是最期盼两口子感情越来越好的,之所以这样抗议。 还是因为向晚先答应她,这次回来是专门陪着她的,结果从回来的第一天开始,顾允深这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至今都没有把向晚给过她。 老宅大厅里,只有顾老太太孤单一人。 左看看右看看,最终顾老太太气得站了起来,狠狠剜了自家孙子一眼,独自一人往后头院子的方向走了。 “好了,奶奶生气了,你快回公司吧!” 向晚见状推了推搂着她不放的男人,起身就要朝顾老太太那边追过去,被某人拉住,跌倒在他怀里。 “亲一下先。” 说着就要亲上去。 向晚余光瞥见客厅里的另外两人,小声说:“爸妈还在呢!” “咳咳,不在了,这就走这就走。” 季媛很有眼力,立刻拉着顾靖松跑了。 偌大的客厅里,真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向晚闭了闭眼睛。 待在老宅的这几天,她算是一点脸面都没了。 向晚被摁着接了个两三分钟的吻才被放开,呼吸不过来,小嘴微微轻张着,引来一阵笑。 “怎么还是这样喘?” “你闭嘴!”向晚瞪了他一眼,语气软软的,毫无威慑力。 “好好好,不说了,等下会有人过来送礼服,你跟妈她们好好选?” “知道的,你快去挣钱吧,现在要靠你养我了,大老板。” “你晚上也能说这么好听的话...” “啧你胡说什么呢...” 恐他说出更不正经的话来,向晚赶忙捂住他的嘴,亲自将人送出门。 顾允深刚走,就有人送礼服过来了。 两天后是顾氏的年会,向晚的意思是与其开新闻发布会,不如直接在年会上公开身份。 刚好她身为顾太太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往年顾氏的年会都会邀请媒体到场,与其让狗仔们乱写,不如让正经媒体抓取第一手资料,相信他们写出来的报道会更有营养价值更有震慑力。 经过两小时的反复挑选,最终敲定了一套偏中式的黛青色轻纱质地的长裙。 下午三点后,向晚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 她给毛蛋套上狗绳,在顾老太太的监视下,穿上长到脚踝的深色毛呢大衣,才得以出门。 她沿着山路往下走。 顾家位于半山中间的位置,霍宅在最上边,向乔两家挨得近在下边。 向晚牵着毛蛋走走停停,一边看手机一边慢悠悠的走。 手机是刚从顾允深那里讨来的,说是担心她看到网上内容心情会受到影响,所以刚回到家时,她就被没收了手机。 打开聊天软件,数不清的未读信息爆满了。 她从众多联系人中,率先给她家经纪人回了信息。 下一秒,电话打进来了。 “哎哟,我们顾太太终于有空了?快说,我很忙的,没事挂了。” 何敏一反常态,不是调侃,听那语气,向晚毫不怀疑要是她不及时出声,电话会被马上挂断。 “等等等等......” 何敏风风火火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急躁。 “说!” “你在那呢?” 她还担心就网上的舆论,她正处于人人喊打的状态,何敏这几天指定是在家闲的抠指甲,顺便当乌龟呢。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嘈杂以及木板的咚咚声,听起来很忙。 “我在我们工作室,师傅正在装柜子,我准备在上面摆满你的照片,还有一些收尾得盯一下,争取年前都布置好,年后直接上班,迎接星光璀璨的日子。” “对了,合约已经解决了,那个老扒皮一开始见着我恨不得撕了我,还想让我们赔他钱,后来等顾总的律师团队驾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前后不到五分钟,合约就解除了...哎呀,我跟你说这个干嘛,顾总肯定已经告诉你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得忙去了...师傅你这个...” 听得出来何敏是真没空多聊,电话都没挂断就收起手机。 向晚听到那边的唠叨,好像是电工师傅又做错了什么东西,最后还是她自己按的挂断。 事情沉寂了几天,推送关于她的消息几乎都没了,微博热搜上倒还挂着前几天的词条,看样子是被人买上去的。 她没让顾允深撤消息,花那钱还不如存自己口袋里的香。 看到依然为她在斗争的粉丝,向晚默默截图。 她的粉丝不能白辛苦,事后得发福利感谢她们。 刷到剧组的官博,评论区已经关闭,除了转发,一切都很和谐。 官博发了他们的杀青照,也包括她杀青那天的照片。 池言竟然也转了这条微博,并配文:很开心能跟各位合作,期待播出。 他还在评论区发了一张照片,是她跟宋然打赌那天一起拍的三人合照。 忽略掉各种声音,向晚想起杀青那天池言刚好不在,好像都没来得及说再见的话。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向宅门口。 恰好这时,一辆黑色卡宴从山下开上来。 车子停在向晚身边,让她止住脚步。 第246章 如此最好 随着车门被关上,向晚已经看到来人从车上下来。 是霍司清。 抬眼望过来,嘴角带着笑意,依旧温润儒雅,只不过面色带着点惨白,深色西装不像往日平整,一看就是连续加班了好几天。 “霍二哥好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么?” 向晚率先打招呼,语气是轻快自然的,话里略微透着一丝生疏,不细心去听压根听不出有什么不妥,但还是让霍司清怔愣了几秒。 在向晚的再次询问声中,他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恢复了笑意。 “我...跟以前一样...” 话音未落。 突然,一直安分的毛蛋莫名暴躁起来。 “旺旺...” 向晚差点拉不住,训斥一声,白色萨摩耶才得以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安静下来。 向晚低头摸了一下毛蛋的脑袋,弯腰时长款的毛呢大衣下摆触到地面,沾上白雪,打湿了衣服。 二月初的京都还下着雪,即使山上气温低,下午时分,雪还是融化了几分。 向晚出来走了那么一会儿,山上又吹着风,小脸冻得泛起红。 又吹来一阵风,向晚刚想说再见的话,霍司清先一步开口。 “什么时候回来的?杀青了?” 他没继续先前的话,转移了话题,这让向晚不好说出赶人的话。 “早就杀青回来了,霍二哥没看见网上新闻么?乱糟糟的。” “这几天忙,没来得及看手机...” 在门口聊了两三分钟,向晚有些站不住了,脚步悄悄往后退了几步。 她冷,想遛。 霍司清从车上下来,大衣也没穿,就一身单薄的西装,风打在身上,吹进脑子里,依然感觉不到冷似的。 他一早就看出向晚冻得不行,也知道此刻自己的行为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在越界的边上来回徘徊。 就如此刻,幸好被扼死在摇篮里。 “你跟阿深...”话出口已然觉得不对。幸好有向晚开口打断。 “对了,我同阿深哥哥准备在顾氏的年会上公开彼此的关系,你没看新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网上骂阿深哥哥的可多了,虽然我混娱乐圈迟早都会被骂,但阿深哥哥不一样,我不想委屈他...” 耳边是向晚滔滔不绝的声音,重复了无数次的一个称呼,落到心里犹如一颗钉子。 不知过了多久,很快又似乎很慢,只见向晚抬起手臂指着顾宅的方向。 霍司清抬起眼皮,眼神有些空洞,明显没听到向晚说了什么。 向晚再次重复,“我说这边没打扫过就不请你进去了,晚上可以到家里吃饭!” 她指了指向宅,口中的家里是说的顾宅。 他勾了勾唇角,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一如往常,拒绝了邀请。 “加班好几天,回去需要休息,改天吧!” 他提出告辞,再不走的话,他不一定能保证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一切都应该停止。 打开车门时,向晚再次开口的话让他心头一震。 本就惨白的脸色,现在更是不能看了。 冰天雪地里,他终于感受到冷意,抓着车门的手指微微发着抖。 “好,祝福你。” 向晚笑了,回他说:“你也会的。” ... 直到车子离开,向晚呼出一口气,心情放松许多。 下一秒,一阵鼓掌声从墙根角落里传来。 “可以哟,向小晚~你深藏不露呀!解决了一个世纪大难题,厉害,小女子佩服。” 是乔知念,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边走过来还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藏一边多久了。 “去去去,马后炮。”向晚嫌弃她。 乔知念马上黏上来,两人就这样抱着一起进了门,身边跟着兴冲冲的毛蛋。 “说什么没收拾好,明明向池哥时不时会回来住,这里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这么假的理由你都能说出口...” 向宅很大,偏欧式的风格,前边是一片大草坪,维护起来不容易,小时候的向晚没少扒拉起来挖东西玩,经常东一块西一块地被刨出一个大洞来,把老向气得不轻。 绿色的草坪已看不到一点绿意,只剩一层薄薄的积雪,鹅卵石的小路已经铺上防滑垫。 是刚打扫不久的宅子。 “说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乔知念又在追问。 至于知道什么,两人不言而喻。 “已经翻篇了,乔知念。” “哦,好吧。” 听到向晚连名带姓叫她,以及认真的语气,乔知念就知道到此为止了。 以后谁都不会再提起这些。 知道不知道的又能怎样,向晚只知道此时开始...最好。 “你呢,跟霍家老大怎么样了?” 提起霍彦礼,乔知念没了先头的雀跃,但也难得的平静。 “还能怎样!”她学着向晚,“翻篇。” “哦~这样。” 向晚点点头,明显不信,语气里带着揶揄,引来乔知念一顿脾气。 瞧这个状况,这个不见得能翻篇。 ... 如果有人问霍司清,后悔在这个雪天停下这辆车吗? 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依旧选择下车。 向晚当时问他,“司清哥,像小时候那样,每次考完试都来恭喜我,这次换成祝福,祝福我,可以吗?” 好,那就祝福她吧,祝她幸福,顾允深也是。 霍司清觉得这么多年,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这般轻松。 他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他想。 第247章 不安 年会当天。 顾允深一早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尽管现在所有媒体已经进场,安保也再三确认安全,他仍有些不安。 贺凛笑他说是终于被扶正,心里的紧张错当成了不安。 今年的年会与以往不同,除了年终总结之外,顾氏ceo将首次公开个人情况。 这个巨大性新闻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就等着今天揭晓答案。 原本关于顾允深的婚姻状况,媒体们本身就非常好奇,现在又被抓到现行了。 小明星的插足可能会导致婚变,这样的一手新闻,试问谁不想得到。 于是,财经媒体再加上娱乐媒体,两大媒体聚集在年会上七嘴八舌地交流着,大家都很好奇这段三角恋,今日之后是如何走向。 除了媒体们,股民们也都在关注着,了解进展好随时准备抛股。 这场婚变已经不单纯是娱乐新闻,可以说京都的全体民众都在关注着。 倒也有聪明人,在向晚的姓氏上面怀疑,向晚就是顾太太本人。 奈何当初身份做得逼真,连小学就读哪里,家里是哪个不出名的小山村都被编造过,可谓是滴水不漏。 因此,再没人把向晚跟顾太太联系到一起。 大厅里热闹着,向晚的休息室里也同样的热闹。 休息室里站满了人,为向晚服务化妆的是之前那个天价化妆团队。 这次来的人有些多了,光是发型师就来了五个,更别提为她上妆的了。 心心念念着要把这支团队收入麾下的何敏,这次终于能没有顾及地跟对方负责人聊天周璇了。 “...真的?” 向晚听到何敏惊喜的声音,不用去猜就知道她如愿了。 熨礼服也有专人服务,这块工作以前一直都是小园负责,这会儿也在帮忙打下手。 “...这里要注意,不能停留太久,水蒸气会打湿料子,礼服就不能上身了...” “吹干也不行吗?”小园问。 “会留印子的呀,宝贝...” 至于珠宝那些就更不用她操心了。 顾家两位女士,从自己的私人宝库里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 “晚丫头,你看奶奶这套翡翠,是奶奶当年的嫁妆,奶奶给你戴上?” “晚晚,妈这套钻石项链光是设计就花了半年时间,你们年轻人不都是更喜欢钻石吗?祖母绿...” 季媛是什么意思,顾老太太是听出来了。 “阿媛!”老太太不高兴了。 “你们说,人为什么只长一个脖子呢?”乔知念在一旁托着腮,看向镜子里的人打趣。 “小念,别捣乱。” 听到顾老太太的话,乔知念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向晚看着两个首饰盒,抬眼对上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神,两只手分别摁下盒子。 她选了顾老太太的项链,留下了季媛的耳坠以及手镯。 祖母绿成色上乘,通透的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很搭她身上穿着的黛青色礼服。 耳坠、手镯都镶着粉钻,本就没有瑕疵的肌肤被衬得更加粉嫩。 浓密的乌发被盘起,用一支簪子作固定,耳边垂下几根发丝,简单又大气。 她本就生得好看,不用太多华丽的妆造,五官就是她最美的作品。 门外传来霍小肆的催促声。 “准备好没有啊,外边副总已经开始总结了,该你们出场了。” 向晚交叠在膝盖上的手互相紧了紧,瞧着镜中精致的自己深呼吸了一下。 “不会吧,向小晚,你竟然会紧张。” 霍小肆已经走近,探头过来趁机笑话,得到统一的几声“闭嘴”。 ... 出了休息室,踏过长廊,隔着厚重的大门,她隐约听见大厅里传出来的声音,是顾允深在台上做总结。 按照流程,顾允深大概需要半小时时间对公司一年来取得的成绩作出发言,之后才是有关私人内容,到那时就该她出现在现场了。 听着里头的声音,还需要十分钟左右。 向晚担心顾老太太身体,让季媛陪着老人家先进去。 等在门外,向晚感觉心跳有些加速,手都开始软了。 旁边的乔知念瞧见这状况,打趣说:“向小晚,你真紧张啊?那要是举办婚礼,你不得紧张得晕过去了。” “哎呀,到时候再说。” 向晚盯着地面,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放轻松。 “要不先回休息室,反正还没到你出场,就算迟一点也没事...”说着就拉过向晚的手,触到一片冰凉时一惊,“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不冷。”向晚搓了搓手掌,朝掌心哈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向小晚,等你们公开之后,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伴娘的位置可要给我留一个。” “放心,肯定有你一个。”向晚有些心不在焉。 乔知念本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试过没效果后也没再出声打扰向晚,留她自己克服心里的紧张。 空荡荡的走廊一时安静下来。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有些突兀,吓了向晚一跳。 何敏赶紧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见是个陌生来电摁了挂断,没一会儿,号码又打过来再次挂断。 她的手机这两天刚消停一会,这次也以为是个普通骚扰电话,铃声在第三次响起时,点了接听。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一段令人震惊的话。 最先感受到不对劲的人,是向晚。 “敏姐,手机给我。” 第248章 危机 “...刚刚李副总说是我这个领头羊起的作用,我想说的是集团里的每一位你们,因为有你们的努力,我们顾氏集团才能发展到今天...” 沉稳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每一个角落,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讲话发言,台下的人竟没有半分倦意,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发言的男人。 顾允深今天穿的西装是向晚精心挑选的。 黑色的西装外套上点缀着同色的亮片,静静站着都能发出亮闪的光芒,顾允深成了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起初他不想穿,还说只有霍小肆才会穿这么骚包的衣服。 向晚当时也没勉强,当即选了另一套。 早上换衣服时,顾允深瞧见衣帽间里一黑一蓝的两套西服,没有一丝犹豫就选了黑色这套。 只因为昨晚亲密时,向晚无意中说某位男明星穿起来很好看。 大厅侧边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台下的人正聚精会神地听着台上的话,没有人注意到有人进来,这个没有人并不包括顾允深本人。 他瞧见乔知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瞬间意识到不对。 他的话语转了个弯,“...下面有请顾氏集团的前董事长顾靖松先生上来讲话,大家掌声欢迎。” 突然听到儿子叫自己上台,顾靖松有些疑惑,即使搞不清什么意思,他还是站了起来。 ... 因着这次新闻事件当中,向氏集团受到的影响也不小,这段时间向池也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时间过来凑热闹。 向池不在,蹲过墙角的关系,乔知念跳过霍司清,找了她觉得最靠谱的贺凛。 被拉出来的贺凛也是一头雾水,问什么事情,问向晚去哪里了,乔知念几人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慌乱间,顾允深打开门出来,随后传来的是顾靖松的声音。 顾靖松虽不知道本来没有准备发言的自己为何被儿子喊上来,但儿子这么做自有道理,当了几十年的董事长,稳住台下众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再看这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的乔知念,顾允深直接点名还算冷静的何敏。 何敏也知此事的严重性,也没了顾忌,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事情。 迷奸、自杀几个字出来,贺凛猛地心头一震。 他立刻抬头去看顾允深的脸色,只见他面不改色,甚至还很镇定地问向晚离开多长时间。 “晚晚说五分钟之后就进去通知你们,但敏姐觉得不对,我们不到两分钟...不对应该有三分钟时间就进来找你们了。” 乔知念急得哭出来,她也记不清多少时间,只记得向晚刚走没多久,何敏就察觉出不对劲,立刻让她进去找人了。 “她还说什么了?” “晚晚说让你不要急,她等你找她。”乔知念忍住哭声,努力回想着说:“她还让你把厅里的大屏关了,所有电子设备都关掉。” “我来处理,网上公关也交给我,你们去找人。”霍司清主动把事情揽下。 他原本不想来的,但想起在顾家老宅那晚与顾允深起的争执,他还是决定来了,两次机会,总得把握一次。 他慢顾允深几步出来,他听见的不多,只听到顾允深在国外自杀过,震惊之余也觉荒唐,但现在不是追求真相的时候,先控制目前的情况是最重要的。 “拜托你了。” 兄弟间的所有恩怨放到一边,顾允深说得郑重。 “嗯,放心交给我。”霍司清安排起来,“两位主角不在,记者必定问东问西,小肆...” “哥,你说,我一定办好。”霍小肆也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凝重的脸上满是担心。 他也是后脚跟出来的,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他阿深哥,但明显不是现在。 “你留下来跟记者沟通,不要露出破绽。”霍司清继续安排,“还有何经纪,你这边就负责跟顾氏在微博上打配合做好公关。” “好。”何敏穿上高跟鞋,叫上小园一起回了休息室。 她要立刻安排人,电话里的事情一丁点都不能透露出去。 这边,顾允深与贺凛带着乔知念已经出了电梯口。 “晚丫头怎么就自己跑出去了,还要五分钟之后才能告诉你,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贺凛想不明白。 “她是怕我冲动。”顾允深开口。 他听到她留给他的那段话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坏丫头... 这间酒店今天被顾氏包了,基本不会有人用电梯,从楼上搭电梯下来,满打满算一分钟就够了,故意说的五分钟估计也是糊弄乔知念这群笨蛋的。 坏丫头还让他不要急,他怎么可能不急,他还很气,气她那么莽撞地跑了出去。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他的事情曝不曝光的根本不重要。 他只要她平安就够了。 这时,林严那边也查到信息打来电话。 “顾总,太太是上了冯宇的车,往江滨大道的方向去了,之后去了哪里暂时还在查。” 顾允深虽然从何敏开口时就知道是冯宇干的事,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的愤怒再也压不住。 “他的车是怎么开进来的,底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请他们白吃饭?” 愤怒的声音从空荡的停车场里传出很大的回声,惊的车子警报声都响了起来。 这么不留情面又直白的话,顾允深很少说。 林严在电话里被吓得汗都出了,还是压着怕把话说完。 “是...是顾少爷之...之前开过几次那车子,安保就没...怎么查...”林严连忙又说,“顾总,我立刻查车子的动向。” “查不到你也可以滚了!” 电话刚挂断,乔知念立刻甩出重要信息。 “对了,我手机被晚晚拿走了,里头有定位...” “你怎么不早说,怎么查。”贺凛问得很急。 至于怎么查吗?乔知念咬了咬牙,豁出去说:“只有他能查到。” 关于这个他是谁,几人心里都清楚。 “我来联系霍家老大,小念跟着贺凛。”顾允深很快做出决定。 贺凛立刻打断他的话,“不行,我们一辆车。” 他根本不放心顾允深开车。 顾允深已经拉开车门,他看着贺凛,刚才的气焰已经不见,是克制中的冷静。 “我从不拿她的事情开玩笑,相信我。”他说:“冯宇的目的是见到我,他这个人很偏激,以免出现意外,你联系交警公安那边。” 第249章 事故 十分钟前,向晚从何敏手中接过手机。 “向晚,你老公顾允深是强奸犯,他迷奸我的表姐还自杀过,想不到吧...” 短短几个字,令向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觉得对方是在恶作剧,但接下来听到的话,令她不敢追究是否在恶作剧。 “...我现在给你一分钟,立刻马上下来地下停车场,不然...”他威胁着,“我听说今天是顾氏年会,还请了记者媒体们打算公开你们的事,我想你也不希望今天能更热闹些吧?” 向晚知道他口中的热闹是什么意思。 如果她不乖乖听话,他就立刻曝光,说不准现场还有他的同伙在。 听筒里又传来嚣张的声音,“我不怕你不信,就看你敢不敢冒险了,这个游戏选择权在你,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不等向晚出声,他就挂了电话。 他很聪明,她承认自己被他拿捏住了,不管是真是假,她赌不起,接下来一切就交给顾允深了。 时间紧急,好在她脑子还算清醒。 “小念,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手机有定位,现在给我,然后你们等在这里,五分钟后再进去找顾允深。” 她急忙穿上了从何敏身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鞋子也一并换过来,然后匆忙地奔向楼梯口的方向,留下一句“让他不要着急,别担心我,我等他过来”就消失在走廊里。 向晚刚出电梯就看到醒目的车子,车窗落下,果然是冯宇,比先前见的他多了许多狠厉。 她上了车,也不兜圈子。 “说吧,你想做什么?寻仇?” 冯宇立刻启动车子,并不答她的话,伸手问她要手机。 “我手机一般都是助理拿着的,没带过来,我衣服没有口袋。” 她里边穿的是裙子自然没有口袋,身上的西装外套也翻过来让他检查。 冯宇上下瞧过后,确定她身上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才轻嗤一声。 “你倒是淡定。” 向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紧张也没有害怕,只是将衣服拢了拢,包住自己。 向晚轻笑出声,“我胆子一向很大,你这点料吓不到我。” 事实上,她心里也没有底,右脚往车座底下移动一步,将手机往里边踢去。 幸好何敏的衣服够大,她一开始就把手机捏在手里,藏在衣袖里边,趁着上车的空档才把手机塞进座位底下。 “没事,等你看完这份资料,你再害怕也不迟。” 他抽出一份资料塞到向晚面前。 他轻蔑地看了向晚一眼,继续开口,“本来想着在剧组趁乱把你劫走,可惜顾允深动作太快,只能晚几天告诉你这个消息了,不过你也快感谢我吧,让你早点看清自己老公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混蛋。” “新闻是你曝光出去的?”向晚反应很快。 “你倒聪明,没错,是我曝光的,只是没想到狗仔脑子太蠢,曝个新闻都曝不好。” 害他在剧组扑了个空。 “我本来想着接近顾允时,可惜被安排出了国,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一点作用都没有,好在还有一个你在,不过你也不好接近,身边安排太多人,我今天也是拼个运气,好在这台车有点作用,竟然让我顺利进来了...” 向晚已经翻开资料,上头是顾允深在国外那几年的信息,包括出国前发生的事情,还附带几张病例。 越看,向晚越怕,眼眶慢慢变得模糊,手都颤抖着,心里像有根针,刺得她生疼。 不是因为眼下的处境,是因为顾允深这个男人。 她很怕,她很难过,难过得周遭任何声音都听不见了。 冯宇突然变得暴躁起来,愤怒地砸着方向盘。 “...如果不是他,我表姐就不会死,他怎么就没一起死了...” 听到死字,向晚有了应激反应,大声骂回去。 “你闭嘴。” “哈哈哈哈哈顾允深是个强奸犯,你还这么维护他,怎么骂不得?倒是情深义重。” 他开始疯狂起来,车子开得很快。 在引擎的发动声中,向晚也不怕会刺激他,只一字一顿地重复。 “ 他、不、是!你听好了,他不是。”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信,包括这份资料,谁知道里头混的都是什么成分,顾允深是什么人,不需要谁去说,她自己清楚。 只不过她现在是更加清楚了。 清楚那段时间,顾允深为何突然对她变得冷淡,还提出解除婚约,包括那天...原来如此,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她现在就是后悔,也恨自己,原来顾允深他过得不好。 他过得一点都不好。 车子驶上海滨大桥,距离她离开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 她相信自己的位置已经被锁定,也许他就离自己很近了。 冯宇把她劫来就是想通过她来控制顾允深,到时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 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顾允深绝对不能再出事。 车子已经到大桥中间。 向晚此刻是庆幸的,庆幸冯宇选了一条倒霉的路。 她一直看着桥边,记忆中,她要找的位置快到了。 果然,前方出现维修中的指示牌。 昨天这里发生一起车祸,栏杆被撞坏,车子掉进大江里。 她觉得刺骨的风都变得温暖起来。 下一秒,她突然起身过去抢方向盘,冯宇没有防备,车子变得失控起来。 “疯女人,你...” 事故发生得很快,向晚只觉得一股失重感传来,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了,紧接着就是砭骨?的冷。 第250章 心跳停止 向晚预想得不错,顾允深很快就掌握了她的位置。 他看见红色的定位快速地朝着海滨大桥的方向移动。 他打开蓝牙通知后边跟着他的贺凛。 “他们在海滨路,还有三四公里就上桥了,我抄近路,你们按着原路跟上。” “好,我通知人在大桥另一边拦着,你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前面的车子飞速转了方向,很快就不见踪影。 贺凛心里隐隐不安。 “贺凛哥,晚晚不会有事的,对吧?” 乔知念声音嘶哑,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在哭,哭得贺凛心里更烦了。 他现在心情也很乱,自从将顾允时送出国后,冯宇就找不到人了,他找了很久都找不到那小子人影,没成想刚露面就给他们来了个大的。 没忍住地,贺凛爆了个粗口,耳边的哭声也觉得烦人。 “你...” 他刚想呵斥两声,瞧见她双手死死地抓着安全带,控制不住地抽泣。 她年纪小,没经历过大的波折,知道她也是被吓到,骂意就消失了。 他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还不信你阿深哥的本事,他不可能让那丫头出事。” “对,不会的,不会的。”乔知念安慰自己,转而又想到那个电话,急忙问:“那阿深哥他...” 贺凛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连忙打断她,语气认真,“假的,阿深没有做任何错事。” 与此同时,顾允深同向晚的关系已经通过顾靖松的口宣布出来。 原以为的豪门出轨恋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小游戏,顾家太子爷没有出轨,从始至终的女主角都是自己的小妻子。 虽然跟预想的不一样,但向晚豪门千金的身份爆出来也是爆炸性的,媒体们纷纷打开电脑哒哒哒地发到平台上。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微博热搜就出来了。 在顾氏集团的官博甩出一张结婚证之后,瞬间占据各大app的头版。 向晚从人人喊打的小三,摇身一变成为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以及向氏集团的大小姐。 有人欢喜有人忧。 喜的自然是一直相信向晚的小粉丝们,她们发着哭泣的表情包,一边喊着“原来我们粉的小透明,竟然是总裁夫人豪门大小姐,呜呜呜终于有夫家娘家人给我们撑腰了”,一边跟着官博到处刷屏。 忧的自然是对家,依然各种挑剔各种喷,更多的是酸。 网上的热闹与现实中的他们无关。 媒体们容易应对,顾靖松夫妇不好糊弄,无奈之下只能将事情告知,但关于顾允深的事情,霍司清没提,只说向晚被生意场上的对手劫走了。 季媛急个不停,顾靖松什么风浪没见过,很快就稳住了自家夫人,老太太那边依旧瞒着。 ... 顾允深看着红点,不断加快速度,与时间争分夺秒地赛跑着。 看着还剩一百米、五十米的距离不断拉近,很快一辆黑色的车子出现在眼前。 绷紧的神经得到缓解,他刚露出笑意,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脸上。 他看见前方的车子打了个弯,以极其快的速度往栏杆处冲上去,巨大的响声使他下意识刹车,接着就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周遭一切都变得安静。 顾允深大脑空白两秒,心跳好像已经停止。 接着,汽车的鸣笛声,警车的警报声将他拉回。 “晚晚...晚晚...” 他低喃着,抖着手去解安全带,伸手去按了好几次都弄不开,最后急躁地大力一扯扯坏带子。 周围围着很多人,路上的车主,以及接到他们报警的警察,顾允深一个都看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地奔向事故发生地,推开挡路的人,他看到已经拉着警报线的绳子被撞开,绳子在空气中静静地飘着,中间空出很大的缺口,周边栏杆已经断了。 他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只知道他的妻子掉下去了,他往前扑上去,胳膊被拉住,一股拉力将他带回来。 “你干什么?”是贺凛的声音。 他比顾允深晚一点到,也从远处目睹车子掉下的瞬间。 他知道一切都要完了,看到顾允深下车时失魂的模样,他更知道顾允深也会跟着一起死。 果然,他看到他想跳下去,幸好他动作够快,他再一次拉住了他的兄弟。 “放开我,你放开我...” 顾允深失神大吼,整座大桥都是他撕裂的嗓音。 贺凛死死地抱住他,不让顾允深往前,但他一个人根本拉不住疯掉的人,周围的警察帮着一起,最终四五个人一起才把人摁住。 乔知念在一旁放声大哭,她不敢相信十几分钟前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人,怎么突然就掉进去江里了。 她蹲在地上,捂着脸不停地哭,离她两三米远是顾允深,他被压在地上,不断挣扎。 “放开我,我的妻子在下面等我去救她,我再不去她会害怕的...放开...” 他喊着,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看这情形,周围不知情路人就知道这是家属,大家都同情地摇头。 他们一致认为,都从这里掉下去了,哪里还有生还的可能性,就昨晚掉下去的那辆车,到现在都没把人打捞上来。 忽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大家快看,下面的人把人救上来了。” 这话让还在挣扎的男人停住,他抬头看着前方,只见周围的人齐齐围过去,又很快被警察隔开。 他被贺凛拉起来,耳边是乔知念惊喜的声音。 “快看,是晚晚,晚晚被救上来了。” 她听到声音后很快跑过去,趴在安全的围栏边上,指着下边看着顾允深他们。 贺凛见顾允深愣住,推了推他,急忙说:“没听见吗?小晚被救了。” 他这才像是听到一样,忙跑过去时还踉跄了下,被贺凛扶住。 他探头往桥下看,向晚正躺在船上,浑身湿漉漉的,边上有两人围着,应该刚帮她做过心肺复苏,他刚好就看到她咳嗽几下,口中吐出水来。 瞧见这一幕,顾允深脚一软就跪了下来,泛白的大手抓着栏杆铁柱,眼中落下泪水。 幸好她还活着。 第251章 大结局 二十分钟后,医院检查室外。 向晚被救上岸后就已经醒了,很快被送往医院,医生正做着后续的检查。 走廊外,乔知念踮着脚,努力够上检查室大门的透明窗口处,只看到里边拉着严密的帘子,她什么都看不见。 顾允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身上的黑色亮片西装早已不见去处,只着单薄的衬衣。 他低着头,手紧紧攥着,手肘撑在两边的大腿处,握紧的双手抵着额头,他在祈祷。 贺凛刚接完电话回来,将厚重的大衣披到他身上,然后在旁边坐下。 “林严打电话过来,说查到一份定时的文件,已经被我们拦截摧毁了,事情没有透露出去,别担心。” 他拍了拍顾允深的肩膀,身旁的人没有动静。 “阿深?”贺凛以为他是担心向晚,“小晚刚才不是醒了,医生都说没事,现在就是检查一下脑袋,又是落水又是缺氧,是要认真看一看的,别担心。” 良久,他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贺凛很快意识到不对,他现在跟以前的状况很像,心下一惊。 “嘀嗒”一声,检查室的门被打开,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听到声音立刻抬头,接着迅速站起来,目光紧紧锁向病床上的人儿。 向晚被推了出来,她眼前还很模糊,脑袋很沉,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听不清声音。 乔知念已经扑上去,抓着她的手,哭腔很重,“呜呜呜,向小晚你吓死我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一路哭哭啼啼地跟着推车进了病房,房门外,顾允深却止住脚步。 医生这时出来,几人在房外讲话。 “病人落水时间不长,抢救得及时,住院观察一晚,没有其他不舒服就可以出院,如果后续有头晕的情况是正常的,一周后还是头晕就需要再过来一趟。” “好,有劳医生了。” 这是顾允深长时间里首次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嘶哑。 等送走医生,他反而在一边的休息椅上坐下,看样子并不打算进去。 他在胆怯。 贺凛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也不说话了,只默默陪着他。 病房里,乔知念继续讲着当时的情况。 “...幸好大桥底下的搜救人员还没走,看到车子掉下来第一时间跳进去把你救了出来,也是你撞大运没有被困在车里,要不然你就死定了知不知道...呜呜呜呜幸好你没事...” 乔知念的泪水滴滴哒哒往下流,向晚抬起手擦干净她的眼泪,声音带着虚弱。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你都说我撞大运了。” 她话是这样安慰,实际也是后怕,她当时在赌,赌大桥底下的搜救人员还在,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乔知念还问她当时发生什么事,车子怎么突然撞围栏上面去,向晚只说记不清了。 这场蓄意绑架里,最终以冯宇付出生命为代价结束。 而关于海滨大桥的第二场事故,没有出现在任何新闻上。 向晚想问顾允深呢? 他怎么样了? 但撑不住疲惫昏睡过去。 半夜,向晚是被饿醒的,偌大的病房只她一个人,床头边上留一盏微弱的灯。 她想坐起来,许久未进食的身体实在虚弱,反而咳嗽起来,声音引来在病房外久坐的人。 “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向晚的情绪瞬间绷不住,被扶起来之后扑到顾允深的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呜呜顾允深,我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没事了。”他拍拍她的后背,大手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晚下巴枕着他的肩膀,搂着他才觉心安下来。 她摇摇头,“有点热,没有力气。” “你夜里起了热,现在刚退下,是不是饿了?我把粥拿进来。” 话说完就放开了她,起身出去,向晚愣了一瞬,见他很快回来,便又扬起了笑脸。 “大家还好么,都被我吓到了吧?”她笑嘻嘻问。 “是啊,大家都被你吓坏了,晚上来看过你之后就回去了。” 顾允深的脸掩在阴暗的灯光下,向晚看不清。 “能开灯么?”她问。 顾允深拿着勺子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开口,“医生说你眼睛会暂时看不清,最好不要有灯光刺激。” 清淡的白粥递到嘴边,向晚张开嘴巴含住勺子,声音含糊,“哦,知道了。” 这天之后,一切都恢复正常,好像跟往日一样,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向晚最先察觉出顾允深的问题。 起初,从医院回来,他陪着她安心养病,他在床边守着她,却从不肯上床陪着她睡觉,拗不过了被她拉上来,第二天一早,身旁的位置整整齐齐,枕头上没有半分睡过的痕迹。 后边甚至早出晚归,只有在睡前才能见他一面。 关于那场意外,那场自杀,所有人都默契地只字不提。 不是所有事情都非要追求一个真相,人活着最重要。 年前,向晚找贺凛帮她一个忙。 她一大早就飞国外,落地之后没有歇息,拿着贺凛给的地址直奔目的地。 “...是的,顾先生回国后曾经回来过一次,他描述自己好像又不受控制,不过不用担心,他的情绪还是稳定的,还多了以前没有的生活气,他提起最多的是他的妻子,能看的出他妻子对他的病情起很大的作用...” 两个小时后。 向晚从医院出来,眼睛酸涩却没有泪水可流,她的眼泪早已全部都留在那间咨询室里。 踏下阶梯,包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向晚叹息一声,算算时间某人该发现了。 她吸了吸鼻子,挂上笑容,换上轻松的语气。 “顾允深你发现得也太晚了吧,我现在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医生可说了,要让我好好盯着你,有时间最好押着你过来一趟。”向晚轻哼一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顾允深,不听医生的话,你不乖哟。” “你...都知道了?不嫌弃...”我...吗? 向晚不给他说完话的机会,立刻插话,“我现在发个定位给你,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她知道他的心病在哪里,既然是心病,那就得把它拔出来。 ... 沃斯小镇。 白皑皑的大雪铺满整座小镇,持续半个月的大阴天,今天突然放了晴,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原本白色一片的草坪,此时铺满各种颜色的鲜花。 小镇里所有的鲜花都被向晚高价收走,上千坪的草地变成绚烂的花海。 向晚身上穿着的是粉色的婚纱,裙身上面簪着粉色的玫瑰,头发被梳起来挽成欧式的贵族公主头,头纱用花环作固定披在肩上,宛若一个花仙子般站在花海中央。 顾允深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震撼的场景。 男主角已到,围观的人发出起哄声。 在一阵阵口哨声中,隔着数十米,他清楚地听到向晚对他的表白。 “顾允深,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婚礼,喜欢吗?我要在今天嫁给你,你...愿意吗?” 向晚抱着鲜花,笑眯眯地等着他。 得知向晚去了国外,顾允深很害怕,怕向晚就此不要他,即使身边的人再三强调向晚不会这样做,他还是怕极了。 直到打通她的电话,那颗不安的心才得到一点点的抚慰。 飞过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见面要说的话,压根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顾允深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他只觉心里酸酸的,很快被一股甜甜的蜜意占据。 于是,他哭了。 在向晚为他准备的这场花海中,他哭着走向他的光。 向晚也主动走下花台,两人在中间汇合,再一起手牵着手走过这条花路。 最后在神父的宣言中起誓,生老病死,彼此永不分离。 向晚用一场盛大的示爱赶走了顾允深心底的阴霾。 他们在阳光下拥抱亲吻,在日落中起舞。 这座小镇见证了他们的幸福。 (全文完) 终章 番外(完) 三年后。 颁奖典礼现场。 “欸,你说池影帝是不是旺你,第一次合作助你拿到最佳新人,二搭又提名了最佳女主,你说三...” 何敏用手虚掩着嘴角,话还未说完被向晚打断。 “停,什么叫旺我?我是靠的自己拿到的奖,还有,你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就算了,可别在某人面前也没个把门的。” 提起某人,向晚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何敏瞧着向晚甜蜜的样,心底直说恋爱脑。 这几年来,向晚走哪,顾允深就跟到哪,跟在剧组过夜是常有的事。 关于两人甜蜜同框的大大小小热搜,每个月都要上几次,网友们都习以为常了,哪天没他俩消息了,那才叫不习惯。 不过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以往耍小脾气的人是向晚,哄人的自然是顾允深,现在两人处境互换了。 工作原因,向晚要跟各样的男艺人合作,难免有肢体接触。 顾允深每次都会吃醋,甚至还会耍小脾气,向晚常常哄半天才能把人哄好。 为此,何敏私底下问她会不会太惯着了。 人家向晚压根不在意,还说什么就乐意看他吃醋的小模样,很带劲! 向晚现在不是几年前的小菜鸟了,接连无缝进组,参加各种大小活动,全年无休的状态,让她的作品一部接着一部播出,手里还压着好几部没播。 她完全褪去当年的稚嫩,座位也从倒数几排坐到了如今的前排,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优雅二字。 “顾总出差还没回来,你等下的获奖感言就别提你家顾总了呗?”生怕惹起向晚不满,何敏赶紧解释,“你每次都提顾总,我是怕观众听觉疲惫。” “敏姐,还没确定获奖,你这话说得我像是被内部预定...” 话音未落,台上屏幕开始播放最佳女主的提名片段了。 向晚坐正,交叠的双手透露出她的紧张,即使身边人都说这次肯定能得奖,没到宣布的这一刻,她还是没底。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最佳女主角到底花落谁家呢?现在名单就在我手中。” 台上主持还在卖关子,引起观众哗然。 向晚也舒心一笑,当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喊出,她甚至以为出现幻觉,还是身边的何敏见她一动不动推了一把,她才醒过来。 在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随着全部机位对准她时,她才确信自己获得了最佳女主角。 她缓缓站起身,从座位出去的路上,收到许多来自同行的祝福。 直到拿到奖杯,她才有了很大的满足感,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某个人没能亲自到现场见证这一刻。 与此同时,顾允深拿着手机时刻关注着直播,一路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狂奔,到底还是晚了一点。 台上,向晚已经说完致谢词,看起来正准备下台。 突然,只见她狡黠一笑,重新对着话筒,清脆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经纪人刚才还警告我说,能不能别提顾先生了?观众都对你们产生疲惫感了!” 她学着何敏,还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插着腰,学起来绘声绘色的,逗笑不少观众,台下也很快传来起哄声。 大家都喊着,“不疲惫,爱看,多秀”之类的。 “...呐,你们都知道我什么性格,怎么可能听话嘛!” 她带上撒娇的语气,随后认真看向镜头,举起手中奖杯,邀功似地说:“顾先生,看到了嘛,我得奖啦,老婆厉不厉害?” 顾允深到现场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早已练习惯,很及时地把她举起奖杯的这一幕拍下来,随后发了微博。 晚晚的守护者打假小队:看到了,老婆真棒,为你骄傲。 两人公开关系后,这个号也被粉丝扒出来,也正如id名所示,看到造谣信息,每回都是顾允深本人亲自打假,现在这个号也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大号了。 不到一分钟时间,已经上万点赞,根据照片拍摄角度,顾允深也很快被现场观众找到。 向晚刚落座,身边就有人告知她顾允深来了。 往观众席看去,某个地方已经聚集了一小片人,再待多几分钟,恐怕会水泄不通,向晚赶紧离场。 后台,向晚接受着最后的采访,顾允深也在镜头外等了半个多小时。 记者担心怠慢顾允深,也怕他等太久会不耐烦,抓着话题就往他身上引。 最后还是顾允深看不过去,在镜头外出声提醒。 “今晚的主角是向晚,不是我,我的名字不需要出现在采访里。” 他称呼的是向晚的名字,并非顾太太,这是在告诉众人,今晚的荣耀是向晚的,也只属于她一人。 记者连连称是,语气惶恐,又问:“向晚老师得了最佳女主角,今后有哪些打算或者规划呢?” “大家也都知道这几年我是全年无休的状态,目前是准备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再下一步的计划也是有了的,到时再说吧!” 她卖了个关子,记者再问,她就不肯说了,只笑一下就结束了采访。 每回获奖,顾允深都会为她准备一束花,看到副驾驶的粉色玫瑰,向晚没有意外。 她低头嗅着花香,“又是粉色的玫瑰?” “粉色好看。” ... 晚上洗完澡,向晚枕着他的手臂,抓着他的手指玩。 “你就不问一下我有什么安排?” 顾允深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回答说:“不是说尚导正在准备他的处女座?邀请你当他的女主角?” 尚导半年前找的她,说打算进军电影圈子,手上也有本子,还要搞个一年多两年,让她留着档期,到时她来当女主角。 她答应了,现在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才开拍。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一个计划。” 向晚爬起来,换了个趴着的姿势,手心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他的头发。 顾允深摇摇头,“猜不到。” 向晚生气了,瞪着他,这家伙故意的。 在关于孩子的这个问题上,他总是装傻,一点都不着急。 她可都急死了。 贺凛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连向池都快当爸爸了。 对上向晚幽怨的眼神,顾允深败下阵来。 他把人拉下来抱住,借口说:“我出差这几天都没睡好,现在好困,睡觉吧!” 他闭上眼睛,真准备睡了,向晚挣脱开,撑着身子看他。 定了两秒之后,见他没点动静。 她露出坏笑,附身到他耳边,“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你质量不行?” “你激不到我。”他闭着眼睛说。 向晚气鼓鼓的,心想着别怪她放大招。 “可以,我今晚睡客房,不止今晚,以后都是,你自己掂量吧!” 她抽走枕头,脚都没来得及沾地,就被压住了。 她坏笑着一把搂住某人的脖子,还主动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顾允深叹息,“怀孕很累,你又要工作,顾不过来。” “哎呀,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工作量也减少了,再说,我有你有奶奶他们照顾,不用担心了。” 顾允深好不容易松了口,向晚怕他反悔,立刻关上灯,还反客为主,一翻身就把人压在底下开始霸王行为。 自从把备孕计划排上日程后,两人努力深耕,终于在一个午日,向晚有了反应。 匆匆结束工作,去医院确定答案后,向晚立刻奔向公司找他。 向晚现在到顾氏如入自家,没人敢拦她,就算顾允深正在开工作会议,都会有人为她开门。 当她来到顾允深办公室门口时,门刚好被打开,看样子正准备去会议室开会。 顾允深看见向晚压抑不住的激动,以及期待的眼神,下意识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随后两人眼神对上,向晚点点头,下一秒就跳到他身上。 “真的,你当爸爸了。” 顾允深连忙把人抱住,小心翼翼地动也不敢动,脑子里只有一个信息,他也要有孩子了。 很快,他又担心地问向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说:“还好,就中午吃饭有点反胃,再加上好久没来亲戚,我就感觉是有了。” 说完,她又重新搂上他的脖子,开心地笑个不停。 “顾允深,我们回家吧!把这个消息告诉奶奶还有爸妈。” “好。” 两人牵着手离开的公司。 办公室里,林严也处于喜悦当中,很快就反应过来。 等等,会还没开,高层都等着呢! 然后就收到了手机短信。 他认命地独自一人回到会议室,众高层见他一个人,纷纷发出不满。 “太太又来了?” “顾总又翘班了?这回打算翘几天?”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公司还开不开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公司到底是谁的?” 等等等等之类的吐槽,在往后的日子里,出现频率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