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游戏又名李玩日记》 第1章 放风筝的人 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呼啸却丝毫不影响在房间打游戏的李玩。他戴着耳机正操纵着里边的一个女性角色，手拿重型机枪追着一个身影跑进大楼内部。那人身手挺快，里面房间又多，进去没一会就听不见动静了。李玩屏息，根据脚步消失的时间判断，最有可能在一楼到二楼，此时就在其中某个角落等待着他出现。他故意露出脚步上楼，边觉察一楼的动静，然而即便他已经到了二楼一楼也并未露出脚步，于是他燃起一颗雷作势要扔，他只是想吓唬对方，对方却并不上当。呵呵，这家伙有点东西。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卧槽又来一个？他躲到一个房间等待那人露面，那人却迟迟不进来。于是他翻到窗檐上把那人突突死，而之前那个人始终没有露出脚步。他扔了两颗雷在二楼房间，但并未有人被炸死，怎么回事不在二楼？李玩跳了下去对准一楼的一个小房间捏起一颗雷，刚要扔，“轰”地一声巨大的雷鸣响起把窗户都炸碎了，而游戏里的他与此同时也被炸死了。卧槽什么情况？李玩被吓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撞到桌子，喝了半瓶的可乐也顺便倒在地上汩汩往外冒。他没闲工夫思考那个老六怎么炸死他，让他惊吓之余冒火的是现实的雷也要劈他，这可真够巧的。他耳机线被拉扯得老长，他烦躁地把耳机甩在桌上。这时房间灯突然熄灭了，肯定是电路受影响了，不过这反射弧是有点奇妙。雷声还在继续，窗外下起暴雨，混杂着孩子的尖叫哭泣。刚才那个确实是李玩第一次遇见，想想就后怕，要当时窗户是开的岂不是他要在现实里成盒了。刚飞溅的玻璃渣有些弹到他身体左侧，脸皮因为厚所以没啥损伤，脖子倒是有点疼，摸了摸还流血了。 风越来越大，甚至桌子都被吹的微微作响，书架上的书全被吹翻，地上那瓶“冒血”的可乐被吹得竟然飞了起来。卧槽不是吧，李玩头发狂甩他脸，186的身高130斤的他摇摇晃晃中张嘴正好接住了可乐，简直像被风老板灌酒似的，正好最后一口，什么玩意儿，李玩用力将瓶子吐出去，瓶子顺势飞出窗外。窗帘早就跟卷麻花似的左边跟右边互殴，李玩看这房间待不了了想逃去隔壁，刚一打开房门就被一股大力往后扯同时双脚腾空飞起。“啊！卧槽！”即使在空中拼命做出蛙泳的动作也无济于事，生死瞬间还想什么难不难看呢，床一点一点挪动，在他即将被恐怖之力吸出窗外的时候，李玩抓住了衣柜的门把手，衣柜稍稍倾斜但因为够高正好卡住窗口，现在就祈祷这把手结实一点了，不然他肯定要给差评，怎么说也花了小二百一块一块拼的呢。此刻的他腾空在窗外，以一种倒趴的姿势，像人体旗帜一般随风飘荡。雨渐渐停止，风却愈发猛烈，这有几级了？十二级不过如此吧？还好这是二楼，底下还是一片草地灌木，摔下去应该最多骨个折。 “啊啊啊！妈啊！”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从李玩头顶上传来，他借着风力翻了个身就看见一个胖子正拽着窗帘在飘荡。他们之间隔着三层的距离，死亡率也翻了三倍何况他至少180斤，肥肉都被吹出了波纹。他现在只祈求这货能不尿裤子，且由衷祈祷他家窗帘够结实。又一声呼喊从他头顶不远处传来，那声音格外娇俏，那妹子飞出来时手里缠着一根数据线，噢仔细一看这根线连接着她头上的耳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她短裙下的内裤人就被风卷跑了，李玩眼疾手快地抓住那根即将飞走的耳机线，像放风筝似的牵住另一头紧紧抓住耳机的女孩。 “你抓紧啊！”李玩担心她这小身板吃不消，大声提醒道。 “啊啊！”女孩只知道尖叫，显然除了本能反应大脑已停止思考了。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液体打在他脸上，让他心一凉，口水？眼泪？尿？李玩也不想思考，就当是神仙水好了。还别说，这耳机线真够结实，弹性又好，估计得一两千吧，还是有钱，穷逼这会已经不知道在哪成盒了。余光中瞥见上面的胖哥窗帘越拉越长，估计是快断了，窗帘心想尽力了，毕竟20包邮。随着撕裂声响起，20块就要飞走了，女孩也不知为何条件反射得一把抓住了窗帘的另一头。要是现在有人在楼下看到这场面，肯定是值得发到朋友圈里的，再配文“放风筝的人”。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地上不可能有人，大家都会变成风筝。胖哥本惊惧的心被女孩稍稍安慰了，他害怕拖累这个善良的女孩，更害怕死亡。本来他只是想开窗抽根烟的，是他太小看这妖风，也真是头一回见能把他吹飞的。他拽紧窗帘的手在不停冒汗，腿也忍不住打哆嗦，嘴里叼着的烟早不知飞哪去了，他此时就随着风起伏摇晃着。渐渐的他察觉到窗帘即将再次撕裂，内心除了恐惧慌乱就是如果还能有机会，他一定要买最贵的窗帘。这么想着，“哗啦”一声，一号已被放飞。胖哥手里攥紧一截残布，怀着悲苦的心回忆了他25年的整个人生。他的身影飞过街道，消失在一片绿林中。女孩见状直冒冷汗，瞬间又被吹干，李玩叹了口气心想这样挂在外面不是办法，得想办法进屋。好比一个人单手引体向上，何况是个常年不锻炼的弱鸡，要是两只可能还有点机会，但他那只手还牵着女孩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怎么办呢？李玩眼睛盯着女孩浅蓝色蕾丝内裤，陷入了沉思。左手拉着门把已经有点酸胀了，再不想办法他们就得交代在这了。 “我把你拽过来，你试试看能不能翻进窗户里。”听到李玩这么说，陈音心一动，本来就是陌生人的他搭把手很感激了，他居然没想着放弃自己还在替她考虑，在这种危难时刻这样对她的能有几个？即使在外人看来她搭救了胖哥一把，但那只是下意识地抓住某个东西而已，她太惊慌了根本都没发现头上有个人。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好轻易放手了，甚至那窗帘布断掉的时候她心里还松了口气，虽然看他飞走时对自己产生一丝怨恨。眼前这个男生他到底怎么想的呢？他不怕被拖累吗？莫非对自己一见钟情？这么一想陈音心跳加速了不少，原本露出内裤的尴尬也消失了，而从中产生一种奇妙的暧昧感。据说在这种危机时刻人很容易发生爱情。可是…… “卧槽不是吧，完了，房子要倒了！”听见李玩大叫，陈音一脸懵逼，原本挂在椅子上的薄毯终于挣脱毫无形象地盖了陈音一脸，下意识要扯掉，李玩对她喊道“把毯子的一头给我！赶紧飞走，快快！” 第2章 偶遇 反射弧这才运作，她将右手的毯子换到扯住耳机线的左手，分出大拇指和食指来抓住毯子一截，虽然如此离李玩还是有一段距离，加上风力往上去，毯子根本过不到李玩那里。感受到混凝土开始断裂，倾斜，李玩不得不赌一把，他松开握着门把的手，瞬间连带着女孩被风抬起，这时他顺势抓住了毯子一角，“咱们两只手抓住毯子！”于是，像热气球一般他们在妖风中越飞越高。 “哈哈哈！”女孩笑了。 “你干嘛笑啊？” “我，我紧张就会笑！” “那你一开始怎么不笑！” “哈哈，现在太高啦，太高啦！” 确实高，少说也有三十多层楼高了，李玩心惊胆战，又觉得兴奋刺激，他也笑了。 “你笑什么？” “游戏里跳伞估计就这样吧？” “你是说吃鸡吗？” “你也玩儿？” “对啊！但经常落地成盒！” “你叫什么？”李玩大声呼喊，一道雷鸣同时响起，震耳欲聋，搞得他都耳鸣了。陈音被突然的雷惊到下意识想捂住耳朵，松开了手，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离李玩十几米远了。李玩心一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陈音很快就不见了，还没来得及思考后面传来巨响，顷刻间天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什么冰箱电脑狗子沙发男人女人满天飞，汽车都开到天上。这种情况没有掩体肯定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撞得非死即伤。一辆奔驰从李玩面前划过，因为比较重飞得也慢，见里面没人，李玩尝试用小拳拳砸车窗，怕痛也没使大劲，果然玻璃纹丝不动。这时一哥们也飞了过来，他浑身赤裸，却戴着一只黑色口罩。头发湿漉漉还有没消的泡沫粘在脑门上，身材倒是不错还有腹肌，那里也相当可观。他似乎有些羞耻，于是一拳砸破了车窗钻了进去，“兄弟开个门！”李玩惊呼。那人也相当好心地把门打开了，李玩顺势就要进去，不知被什么扯住了后腿，上半身刚进去就被扯了出来。他下意识把脚甩了甩，“兄弟给条活路！”，回头一看给他惊到了。有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这货是金汤匙含着他出生的，全身金光闪闪，就连眼睛都是金色的毫不夸张他不说话还以为是哪里公园的金像。“我身上的随你挑！”仿佛连声音都镶嵌了珠宝似的。不是吧大哥，你知不知道我拖着你车都上不去啊？这是钱的事吗？你有力气抓着我能不能抓车轮啊！又一阵妖风吹来，李玩本拽住车门的手一滑，就要和迎面飞来的马桶接吻，在这关键时刻他俩被柔软的不明物飞速撞进了车里。 一个小女孩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早。”那语气就像刚睡醒磨蹭着走到餐桌前打个招呼准备吃早饭一样，可谁知她竟抱着那个和她等身的枕头满不在乎地又睡了过去。噢，早饭是安眠药吗。感觉到手里还拽着的毯子在一点点被扯离手心，一看是裸男悄咪咪地拿起一角盖在了下半身。好像才发现有这个人似的，莫名瞪大眼盯着裸男“好你个鹿鸣悠，见死不救！”裸男耳朵都红了，把头侧了过去。“再社恐也不带这样啊，你这是社会恐怖分子知道不？” 本来刚被大力撞击，三个男人差点合体，歪扭地叠在一起，李玩半趴在裸男身上，湿漉漉的头发把他上衣浸湿了一片，莫名此时坐了起来，刚刚脸贴脸地挨着裸男，俩人隔着口罩亲了个结实。“太挤了，我去前面开车哈哈。”说着他轻巧地翻了过去，脖子上一连串的金项链哗啦啦的响。他手不老实，四处翻捡着，心情愉悦地哼着不着调的曲子。小女孩还在酣睡，小小的身体半垂在座椅上，似乎随时要掉下来。她穿着一身淡粉色印着紫色五角星的睡衣套装，光着脚丫，枕头松软极了，她的身体半裹进枕头里，长长的自然卷随风起伏不时变换方向，嘴角挂着香甜的笑容，李玩甚至都能看见粉色泡泡从她脑袋里飞出来。粉色泡泡不停地在她四周飞舞，一个落在李玩脸上“吧嗒”一声破了，真有！车窗外无数个泡泡在末世般的月夜下发出柔润的光芒，整个光景就像一群彩蝶突然出现在废墟中跳起华尔兹，中途却又神秘消失。创造出这群彩蝶的人此时正坐在一个浴缸里，他身边还有一只黄色的狗。他只是偶然在空中捡到一瓶泡泡水，内心偶然涌上一腔诗意，偶然搭乘这艘浴缸号又偶然与一只狗相遇。大家在这一魔幻时刻好像都变成了阿拉丁。天空，想不到有一天竟被塞满。这时李玩他们所在的奔驰摇摇晃晃地被风浪裹挟着往下俯冲，眼看就要撞上一棵大树，“跳车啊！”李玩抱起小女孩就要跳，却感觉周身有一股柔软的力量包裹着，碰到树的一刹那车身被轻轻弹开了。只有莫名和他俩人是一个姿势，裸男和小女孩都闭眼一动不动。 莫名惊叹道“点点是真强啊，不愧是梦神。”他刚一说完这话李玩两眼一黑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他缓缓倒下，小女孩顺势躺进了他怀里。 一整晚过去，整个城市蒸发了五千亿，到处都是废墟，然而一千万人口死伤竟然是零。李玩做梦了，竟然梦见了一对陌生男女，看不清脸也听不清声音，但潜意识却告诉他那是他未曾见面的父母。小孩模样的他没有开口，只是在他们离去时微微皱了下眉。已经有十年没做过这种梦了，李玩醒后发现自己躺在陌生房间，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后脑勺，诧异地打量着房间布局，回忆着脑海中最后的情景，好像有人说了“梦神”什么的。粉色的窗帘，内层是白色蕾丝纱帘，房间每个角落都放满了各种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玩偶，身下这张粉色的小床非常奇妙，那种感觉就像躺进了圣天使的怀里，涌现出绝对的安全感。虽然没有枕头。除了床和玩偶，就是一张厚厚的如同芝士一般的淡紫色地毯，踩上去就像踩在温暖的雪花上。李玩心想这肯定是哪个小女孩的房间，说不定就是昨天那个爱睡觉的叫点点的房间。李玩有点饿了，他开门想找点吃的，问问情况。他走到窗边以为会见到废墟，引入眼帘的确实满眼的绿色。这是二层楼，这房子似乎在山上。 刚一开门，迎面撞上一个怪物，准确来说是戴着红色狐狸面具的人把他吓一跳，看他一身夸张的装扮估摸着是昨天的“金汤匙”。“哎呀你醒啦？”莫名笑道，李玩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因为他浑身挂满了铃铛，一点儿颤动铃铛声就和瀑布似的灌入他耳膜。 “有点饿，有吃的没？”李玩大声说。 “噢，正要叫你吃饭呢，来！”说着他就叮铃哐啷地转身走了。李玩无语地打量着前面的这位，腰缠万贯也不过如此了吧，穿着类似女巫似的套裙，还有意戴着垂到腰际的深紫色假发。 “你玩cosy的？”李玩忍不住问，不然如鲠在喉。 “这个呀，这叫运，懂什么呀你！”对方毫不客气回答，带着见怪不怪的口气。莫名可懒得和门外汉解释，他是运神最喜欢占卜，每天都会更换幸运物，把乐趣穿在身上是他最大的乐趣。可惜在李玩耳中这句话自动变成“我有病，大病，懂吗你？” “懂。”李玩小声应道。 “什么？”莫名没听清，身上那些铃铛吵得对话挺费劲。李玩没有理会自顾自跟在后面。 “卧槽，你咋来了？”只听莫名大叫一声，随着一阵猛烈的响声，他呲溜就飞奔过去。李玩也好奇加快脚步，一方面也想赶紧吃点什么垫肚子。 第3章 要走 踏进客厅就注意到一个显眼的人，并不像莫名那种显眼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恬淡的气质。 “狗严些，还钱！”莫名像饿了一上午终于等到下课铃似的激动朝那人跑去。 “呃？你是？”严些嘬了口咖啡，盯着面前的狐狸头一脸困惑。 “可算等到你，整整半年携款潜逃了？你可知道那十万两千零两百是我压箱底的积蓄吗！说好给我赢回十倍呢？怎么看你昨天更新朋友圈准备卖车了？反正你先告诉我我钱呢？”莫名把面具摘掉半边，严些看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他伸出手将他嘴角的污渍擦了擦。“啥啊？”莫名一脸莫名。“有脏东西。”莫名反应过来，“别碰！那是我点的痣！” “别转移话题，钱呢？” “嗯……这个呀，还不到十倍。”严些一只手支住下巴，侧脸注意到李玩。李玩看到桌上有一篮子面包和一大瓶牛奶，毫不客气就找个位子坐下来，路过严些时能闻到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却并不像香水。见李玩自顾自招呼起自己，先是拿过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大口然后随意拿了最上面的椰蓉面包两三口就解决了，拿第二个奶油面包的时候，他才察觉到视线，“别管我，你们聊哈。”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模糊得说完就咬了一大口奶油。 严些给了莫名一个眼神，“呃，他是，诶？我有问过你名字吗？”莫名不断搜索着昨天的记忆。 “我叫李玩，”李玩艰难得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李子的李，玩乐的玩。”他看了眼两人，喝了一口牛奶，等着他们的自我介绍，奶油有点腻让他勉强吃完了，然后他注意到一边严些面前的盘子里有两根煎得爆开的肉肠，一根被咬了一口，一根完好无缺，肉肠边上还有一只小巧精致的三明治也是完好的，李玩仔细巡视一遍桌子，确定并没有多的肉肠属于自己，于是他尽量不让目光落在那诱人的多汁的肉肠上。 “我叫严些，”他声音格外温润，“不介意的话你要吃吗？这个是用筷子戳断的。”他有注意到李玩不经意的视线，于是端起盘子轻轻放到李玩面前。李玩有点讶异有点开心但没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是哦了一声就开动了。 “公孔雀是吧？见人就开屏。”莫名无语得瞪着严些。“哦对，不到十倍就算了，两倍三倍都行，”见他沉默，“得，你就原数还我就行！拿来赶紧的！咱不贪这个心了。”莫名内心咬手帕，无比的后悔，要不是那天占卜说宜投资，正好严些过来找他吃了他的饼，给他说得晕乎乎的心想怎么说他也是财神，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说好一个月内涨十倍，奶奶的从那以后音信全无了。 “是这样哈，咳咳莫名，你听我解释。”一般说出“听我解释”这种话约等于“听我画饼”。 “我不听你狡辩！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把钱给我变出来！” “吵什么吵！醒了？我还做了披萨，牛肉的。”这声音低沉浑厚，听上去至少是185的大猛男，等李玩回头一看，一只黑色巨型贵宾正端着一个大盘子朝他们这里走来，身上还挂着一件黄色的狗狗围裙。“王哥，做饭辛苦了！”莫名盯着眼前的披萨谄媚道。“嗯。”大狗不置可否地应一声，然后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李玩旁边，拾起桌上的叉子戳了一块披萨送进嘴里。李玩呆若木鸡肠也从嘴里滑落掉在盘子里弹飞就要掉地上，大狗瞬间用嘴接住两口就吞了。“小心点，浪费食物我会揍人。”他漫不经心警告着。莫名知道他的脾性，恭敬地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边吃边用手接住残渣细嚼慢咽着。严些始终保持微笑不紧不慢喝着咖啡。 黑色的大狗穿着黑色衬衫，黑色短裤，脖子上却挂着一个与他极不相符的粉色嵌有一朵樱花的项圈。李玩猜测这些家伙一定不同寻常，该不会是深山的妖怪吧。大狗挺自来熟，他又戳了一块披萨在李玩面前晃了晃，香极了，火腿牛肉粒还有拉的老长的芝士惹得李玩咽了下口水。“叫我老王就可以。”老王把披萨放到李玩盘里，“李玩。”说着他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烤的恰到好处，外焦里嫩，问天下哪只狗能有这么好的厨艺，李玩都不行，虽然他自己也算个小厨师。早饭吃完，李玩就听见狗嘴轻吐两个字“洗碗。”莫名就和小媳妇似的迅速收拾起来，嘴翘得老高。 “话说，你们是什么人？”李玩吃饱喝足身心放松。 “怎么，莫名没和你说？”老王吃完就转移到旁边的豪华大沙发上躺着了。 “那是谁？”李玩莫名其妙。 “啊？不是他把你带回来的？我还以为你啥都清楚呢。算了来都来了。我们这儿是六神山，住着六个执行神，初始神已经不管事了养老去了，偶尔就做下面试的工作。就刚那个狐狸头的叫莫名，他是运神，哈哈”，老王说着就发出大笑，“咳咳，这个是财神严些，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想起好笑的事了。” 一边的严些默不作声，微眯起眼睛似乎睡着了。李玩不可置信地处理着进入大脑的信息，这些人是神？昨天那个裸男也是？看莫名和他很熟来着。 “还有死神爱神和战神，他们不在这就不介绍了。梦神你见过了，没错就是我们家小宝贝点点。”后半句那骄傲的口吻活像慈祥老父亲。 “那么你是？” “我是点点的管家，负责照顾她。说是我一手带大的都不为过，她刚出生时我就在了。那时她父母也还在……后面，唉”，他停顿一会接着说“我会像人一样说话活动还是在两年前，那个时候点点因为得到奖励神力增强很多，于是她改变了我，我也可以更方便的照顾她。”他眼神裹着蜜糖，语气婉转。 “神真的存在啊……”李玩傻傻感叹道。 “哈哈，当然，你也可以试试啊。” “啊？啥意思？” “面试呗，地点嘛就在这六神山。现任的执行神都是人晋升的，包括初始神，只有创世神才是真神，他已经建了五个世界了，现在不知道去哪玩了。” “你见过真神？五个世界？那其他世界是怎样的？” “我们存在的这是第三世界，真神我没见过，那个只有初始神才有机会见到吧，毕竟每个世界只有一个真神钦点的初始神来管理这个世界。据说每个世界管理规则都不一样，反正我只知道这个世界是初始神分化神力给六个执行神管理的。我家点点七岁就当上梦神了，那还是五年前那时候一家人去爬山，路上遇见个戴面具的怪老头，看见点点摸了下她的头就离开了，从那以后她变得特别爱睡觉，但是功课也没落下你说我家点点是不是天才？”老王讲到兴致干脆坐了起来，李玩听得聚精会神，连严些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等莫名收拾完厨房出来发现那可恶的家伙不见时，他整个人哐啷作响。 哐啷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老王皱起眉头咕哝着“成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怪模怪样的，哪有个神的样子哟。”莫名当耳旁风，他已经忍到极限了，做家务倒还好主要是受不了狗管理的嘴脸了。今天说什么也要走，哪怕是睡大街！他火速冲进房间收拾东西，结果零零总总堆成个小山包，“这几件衣服是垃圾站捡的，这个盔甲是自己做手工做的，这个手机架是唯洛买一送一给的，这个紫水晶球还是当初有钱时舍本买的，唉，这么多也带不走啊。”莫名叉腰一遍一遍用目光挑拣着。想着自己家水电也停掉了，身无分文，神排名又没本事拿第一得大奖，狗严些又跑了，鹿鸣悠又是死社恐，跟战神又不熟，爱神唯洛倒是当初叫他去来着，但她正是花季少女怎么好意思和她住。唉，身为运神真是倒霉，他陷入自我怀疑，三个月一次神排名，基德系数（世界稳定值)要是排第一的世界，那个世界个人评分最高的执行神能加一个buff，说起来点点加几个了，悲催的我一个都没实现，这么一想莫名欲哭无泪。 那一头李玩和老王聊的热火朝天，已经在约时间面试了。 “周二晚上十点？神树底下？” “对，今天星期几来着？周一，噢那明天我陪你去。” “卧槽，哈哈有意思，不过还能面试啥啊，不已经满员了吗？” “有备无患嘛，试试呗。” “不当了！我要辞职！什么狗屁运神，没当之前运气好得不得了，彩票咔咔中大奖，现在寄人篱下的，积蓄都一分不剩！谁爱当谁当了！死老头大骗子！”莫名咋咋呼呼冲出房间，李玩见他一身清爽的出来，身着一件沾染污渍的白色t恤，一条灰蓝色破洞牛仔裤，176的个子身材纤细皮肤又白和高中生似的，他无视客厅两人自言自语着跑出门。 第4章 老头 莫名跑出门，手里拿着手机和充电线，突然灵光一闪，诶？我可以去找老头啊，他手机号多少来着，好像没存？于是莫名转身回去打算问老王，一进屋看见两个天线宝宝聊的很和谐，勾肩搭背的哈哈直乐，两个智障脸维持着刚吃药的表情看向他。 “老头电话多少？”莫名面无表情地问，眼睛虽然盯着他们方向，身体却侧对着门口，一副急着走的样子。 “嗯？怎么？你没有？”老王微微抬起不存在的眉毛。李玩内心一个问号。 “没。”就看不惯这嘴脸，问了就赶紧说呗，磨磨唧唧非要把他按在地下不然不快活一样。 “噢。”老王无所谓地应一声，“你找他干嘛？辞职？哈哈。” 莫名忍住耐性挤出一个微笑“我要搬家。” “和老头住？你应该知道老头的个性吧？”老王眯起眼睛嘿嘿一笑。莫名回想起第一次见初始神时，他戴着一只黑色猫咪面具遮住整张脸，银色头发垂到胸口，穿着一件黑色绸缎制成的长袍，袖子很长仅能看见微露的一点指尖。初始神坐在面试官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他做完整个长达十分钟的自我介绍对方头都没抬过。本来就在想要是进的是传销窝点随时发送求救信号的，手机都设置好了，可是进来这个房间没觉得像搞传销倒是像搞邪教的。房间四周摆放着奇形怪状的雕塑，诡异的是那些雕塑好像会动，时不时发出咔咔声，搞得莫名心里毛毛的。持续说了十分钟夸得自己口都干了，对方好像才忙里偷闲抬头喝了口面前的奶茶，终于和莫名有了视线上的交集。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会打王者？” “啊？” “可会？” “呃，没玩过” “这样啊。”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面试需要会打游戏？莫名很莫名。要不是有一次抽奖特等奖是六神山旅游，还赠送一次面试神的机会，他完全是被好奇心带来的。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中奖的。” “这样，很好。你跟她，她会给你安排。”他笑了一声，点点头，一个女人从暗处走来，她嘴上勾起一副和善的笑容，却却没抵达到眼里，他起身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 银初这才低下头注视着屏幕上的“失败”，他点了下屏幕，看着自己崭新的13连跪叹了口气。 后来当了运神后，银初就不当人了，嗯，他本来就不是人。 “哎，小莫名，帮我上上分啊，没玩过试一下嘛。”然后他凭着自己的运气，一路给他连上25星，只因他总能排到给力的队友。 “亲爱的小莫名，帮我抽个皮肤好嘛？” “啊宝贝，帮我看看哪个好？” 后面就更离谱了，“好困，莫名帮我带早饭。”“我是不是发烧了呀？好晕，想吃莫名妈妈做的稀饭。”不胜其扰，莫名发现他很擅长依赖人，在他助手茂美请假的十天里，莫名体会到了做父母的不易。“干得好，后面有大奖噢！可以加各种buff噢，什么长生不老，各种你能想象到的都可以噢！”饼真是又大又圆。后面才知道只有评分最高的执行神才有这种特权。而他运神的运从那以后渐渐多了霉运，不说都是泪。 老王戏谑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反悔。是在这里当奴才还是在那里当保姆呢？这有区别吗？又回忆起当时银初非要和他一起睡，他很不适应，不是因为他即使睡觉也戴着面具也不是和男人睡多膈应，而是这货总是踢被子！他因此感冒好几次，而这货居然一脸无辜说“小莫名，别老踢被子呀。”“那是你好不好！”“才不会，我睡觉很乖的。”那家伙生活习惯一塌糊涂完全不能自理，“你既然是初始神，你还要吃饭睡觉？”莫名某天这么问他。“当然了，因为我喜欢吃饭睡觉呀。”“那你有什么特别的技能？”“这个嘛，忘记了。”他认真想了一会轻轻开口，“我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的名字。”“面具不能摘？”莫名对这个面具也相当疑惑，因为他无论做什么都会带着它，从没见他拿下来过。“这个……大概是吧，我有试过的，拿不下来，不然很痛很痛。”他眨巴着银灰色的眼睛，银色纤长的睫毛微微露出面具眼孔的边缘，嘴唇像是吻过月色一样，那月色带着娇羞停驻在那里隐藏着笑意。啊该死，盯着这张面具脸莫名莫名有些脸红。 他太粘人了，莫名真的不习惯这种相处，来点点这里也是因为总的来说比较合适。房子大，房间多，和点点相处很轻松，因为人家几乎都在睡觉，三个多月来对话次数不超过五次，除了狗管家有点烦，简直完美。“我想清楚了，所以他电话多少？王哥哥？”莫名故意拖长音调，老王打了个哆嗦，“别！我也没他电话，只有助理茂美的，反正找茂美等于找他，我给你推她微信吧。”老王说着站起来去房间拿手机。李玩来了兴致“反正也要面试，不如你带我去见见那个初始神？” “你确定要去？这真不是人干的活，真的！”莫名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 “听说有比五险一金更好的事，长生不老嗯？毕竟是神嘛，无所不能还不妥妥的？” “呵呵。”莫名冷笑一声，“那就去呗”，“不过你得帮我拿行李。” “ok！”李玩激动得蹦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打包。 “加上没？”老王大吼一声，他从房间出来时还拿了好几个大袋子，他一个眼神李玩接收到两人进了莫名的房间开始捡垃圾。 “这也要？生锈的指甲剪？”老王不理解。 “这个是？”李玩提起一串辨认不清的破布。 “要！这是拼贴画！”见那俩白痴一个劲东问西问，“哎呀别管了！全装进去就对了！”莫名冲过来一堆一堆把东西抱进收纳袋。一番折腾，正好三大袋。 三人出了门，一人肩头抗一袋破烂，“不愧是破烂之神，改行算了。”老王在前头闷声说。 “诶！那个你们说的老头，就是初始神，他年纪多大啊？”李玩心早飞了，脑子里全是好奇。 “唔，这不能按人类常识计算的，反正很久很久了，硬要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起码也有个几百万岁？我也没问过其实，待会你问呗？”莫名边喘边说，他那瘦弱的身板硬是扛了个将近50斤的产自埃及的石像，李玩忧心忡忡看着他摇摇晃晃的，他主要是怕自己心爱的宝贝摔了，拿自己手里最安心。 “你能不能行？”李玩轻松扛着一袋破烂，本来走在他前面见他半天才走几步于是停下来把东西放地上，作势想跟他交换。老王走得快，一回头发现他们还在家门口。 “赶紧的啊！”大黑狗甩起尾巴驱逐蚊虫，快中午了太阳越来越热，要不是那衰神硬要走他还想睡个回笼觉，见他们磨磨唧唧他更烦了。 终于在艰难迈出半步后，莫名弟弟承受不住地用尽全力将石像缓缓放稳在地上。李玩是个小厨师平时爱好就是打游戏和跑步，虽然也比较瘦但186的身高加持这点力气妥妥的。他掂了掂然后一把扛起来，也还好，于是让莫名赶紧跟上。莫名喘着粗气满脸汗水地提起交换的袋子，心想再不搞破烂了，运势见鬼去吧。虽这么想着，手里还是紧紧握住他那残存的信仰。 其实也没多远，也就走了一公里左右，李玩老早就见到一棵高大得离谱的树，凑近看那树底下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什么。 “不在家，去玩了！有事找妹妹，电话是：xxxzzz。”最后是一个有点欠揍的笑脸。单看这字写得就像考试拿5分的小学生。 第5章 活溪 “草，早知道先给小美打电话了。”老王叹口气把东西随意一扔，莫名敢怒不敢言地将东西拖过来放在自己旁边。“我以为在家呢，看他早上还更新朋友圈发他的早饭，就两个小时前。”听老王抱怨着莫名打开微信发现刚才的好友申请对方同意了。点击茂美的朋友圈，最近更新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七，配图是一杯牛奶一个草莓蛋糕一只裹着糖粉的甜甜圈，某个带着黑色猫咪面具的人，今天梳了个歪歪扭扭的马尾，垂在一边的肩上，手里拿着一只咬掉一口的蛋挞，嘴角沾着一小片金色的碎屑，对着镜头比耶，虽看不见脸上的表情隐约却能感受到类似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气息。 李玩将包裹放在莫名排列好的地方，好奇地瞥了眼手机，感叹一句“神都喜欢玩cos啊。”他看向老王，看着老王伸出舌头呼呼喘气，甚至觉得这个大狗皮套里是不是藏人了。 “现在在哪？”莫名发了句信息。 “活溪。”对方秒回，大概此刻正拿着手机。 莫名一脸懵逼，活溪是哪。他诧异地问老王，“噢，那里啊，是第二世界的署名。”老王挪到一块石板上躺着了，随手捡起一片巨树掉落的大叶片将其对折起来呼呼地对着自己扇风。 “你没去过当然不知道，那是只有初始神才有的特权。不过好像也可以适当转移，所以他才能带着小美去吧。执行神都没去过，但是那里点点梦到过，她说那里非常美，那里没有人只有自然。自然是活的，每棵植物都会走路，想去哪就去哪。山也是，水也是，你见过山奔跑的样子吗？哈哈。”李玩和莫名一脸不可思议，老王可骄傲了，虽然他也没见过，但他听见点点仔细的描绘她的梦境，看她喜悦的表情就感受到了美好，“我家小宝贝太可爱了！”这是老王心底唯一的美好。 “能开视频不？”莫名打字过去。 “不行。” “照片呢？” “免疫。” “诶，我早就想说了，你有没有觉得茂美太冷酷了？”莫名回想起当初面试跟着那个冰山脸的女人走出去，女人交代他明天起他就担任运神，负责平衡这个世界的运势，他问怎么做？什么意思？她只冷酷地说了句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猫嘛，不就是这样高冷？”老王见怪不怪。 “啊？她是猫？” “对啊。好像是银初捡的，然后给她化身了。跟我差不多吧。” 放屁，美女与野兽哪里差不多了？莫名心中嘀咕。 “我可以变，只是我不喜欢人类的样子。”老王好像猜中莫名的心思，补充了一句。 “做狗好吗？”这句是李玩问的，他的表情异常单纯，莫名偏过头偷笑用假咳掩饰。老王白了莫名一眼盯着李玩说道：“挺好的，这是最真实的我。要我变成个假人我可受不了。”看一只狗躺着翘着腿还给自己扇风，这画面要在以前李玩早卧槽出声了，但是自从昨天那场飓风后，他相信了那句话“一切皆有可能”。 这时微信弹了个语音出来。茂美的头像是一只瘦弱的小黑猫，眼睛特别大，画面中小家伙正好奇的盯着镜头，它前爪抬起尾巴高高竖起似乎正要走过来。 “喂？”莫名打开免提。 “喂喂？对面是小莫名吗？”那声音似刚融化的初雪。 “咋了？”莫名疑惑对方怎么打来电话。 “给你们看哦！”欢快地声音说完，三脸懵逼。 只见从手机里飞出了一只蝴蝶。那只蝴蝶巴掌大小，全身是如夜色般的墨蓝色，每扇动一下翅膀就会有雪花飘出来，而每片雪花在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又变成了一只蝴蝶，无限套娃不一会三人面前的一片区域满是蝴蝶和雪花交错着飞舞，很快附近一片树林全是它们的踪迹。太奇妙了，李玩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停在他手臂上的蝴蝶，小家伙就变成了雪紧接着化成水，漫天飞舞的蓝白色顷刻间如下了一场骤雪随风而散。 “卧槽。”三人异口同声。 “哈哈，好玩吧？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分不清它到底是雪还是蝶，可是很棒对不对？”对面显得很兴奋，“啊，等等我！妹妹等等我嘛！”银初着急得呼喊着，“先挂啦！小莫名！” “不是说有次元壁？连画面都不能传输直接整三d了？”莫名瞪眼望着老王。 “我早就想有个这样的手机了。”李玩惊奇地说。 “初始神嘛，洒洒水啦。”老王口气虽然很平淡，但也一脸心驰神往。 “同样是神……”莫名悲愤。 “没必要和初始神比哈，你离点点都远着呢！”老王瞬间一脸不屑。 “回去吧，热死了，东西先扔这吧。”地上新鲜的水渍没一会就蒸发了，老王一身厚黑早受不住了。李玩也有点热，在这深山里到处是树，都快忘了他自己的家了。之前和老王聊天听老王说s市昨日飓风无一人伤亡且整座城市恢复原样都觉得离谱，比那风还离谱。这么说，那胖哥和妹子都没事喽？正听老王大夸特夸自家的小宝贝多么厉害，莫名就发神经打断了他们，这会他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没有，虽然也没有需要联系的人就是了。既然世界恢复原样，接下来要继续过着每天在小饭馆里炒菜晚上回家打游戏的日子吗，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不是还有面试吗？他睁开眼，感觉人生又活了起来。 “那我这面试咋整？”李玩盯着老王的背影跟上去。 “等他回来呗。啊好热，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羡慕人类。”老王声音仿佛透着刚卸完一车货四个钟头没喝水的那种疲惫。 “那就变成人嘛？”莫名试探性问。 “打死都不要！”他愤恨地说。莫名费劲地将三个袋子拖藏进一片树丛里，捡起一片“哥斯拉”树叶盖在上面，调整好角度走之前还试探着吹了吹才安心离开。 已经是正午十二点，走了十分钟三人（准确来说是一神一人一狗，为了方便叙述的敷衍用法。）都很疲惫，莫名走在最后，李玩和老王并排走，渐渐的老王越走越慢，落在了最后。“真不该这个点出来！”老王极速喘气。“哎我说以前山里有这么热吗？”老王一屁股坐地上不动了。 莫名也不知道这恶犬怎么好心帮他搬行李，嚯懂了，巴不得赶紧把他送走。本升起的一丝愧疚变成了幸灾乐祸。 “你们先走吧，我门没锁。”老王说着就趴倒在地上，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一路上他的喘息就没停过，此时他眼睛微微闭上，耳朵也耷拉下来，两人都察觉到不妙。李玩心想着要不扛起老王飞奔回家，但看样子会更遭，附近似乎没有水源，本就在树荫底下更没有别的凉快地了，除非能突然下雨。莫名也很忧愁，他没有直接操控自然的神力，以他的能力来说是在发生危机之前去规避掉或在已发生的危机中小幅度干扰，比如现在。 “悲悯的自然之神，祈求你赞颂你，为这粒凡尘叹息，你所爱的必将臣服于你……”莫名嘴里念念有词，老王头上渐渐幻化出一朵小小的乌云，然后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鸣，老王头顶的一撮毛烧没了，李玩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老王被劈死。雨滴落在老王身上，老王跳了起来，卧槽这么神奇，李玩赞叹不已想不到莫名还有这么秀的一面。结果。 “烫死爹爹了！兔崽子！瞎搞啥呢？”那雨滴和开水似的不停浇在老王身上，无论他躲到哪那朵云就开了定位一样锁在他头上，气的老王一爪给它扯碎了。本来就虚弱的身体经这一动更是雪上加霜，不对，是火上浇油。 “唉，我就知道！我不行！最近总这样，时灵时不灵，说不定我的运气已经耗尽了，接下来只有厄运而已。我一直在拖大家后腿！要不是我发挥失常拉低稳定值，昨天那场灾难就不会出现了！”莫名声音越来越大，后面已经是扯着嗓子喊出口了，“都怪我！有我这种神根本创造不了美好的世界，甚至搞得一团糟！居然让我们世界掉到最后一名……”他恍惚地后退几步，捂住了脸。 “唉，也不全怪你吧，虽然你的评分只有0.1，其他几个也没好多少啊，不都是1点几2点几，咳咳，靠我们点点满分也带不赢啊。”老王干涩地安慰着不像人的安慰，反正他也不是人。两神带四坑怎么赢。四个人贡献的稳定值太低了，加起来才0.002，最终第三世界以0.001的差距荣获倒数第一。基德系数是创世神搞出来用来衡量世界稳定值的数据，稳定值始终介于1-10之间，数字越大代表世界越稳定和谐。这次第三世界在近两百年里突破了底线，虽然遭遇重大灾难，好在梦神力量强大，制造出“惑天”的神梦，一夜之间浸润了全世界生物的大脑，不断修复重组记忆，而且在梦境中完整的复刻了一个灾难前的世界，把这个“新世界”的印象加注在所有生物的脑海里，才能顷刻间把成千上百万的建筑复原。想到此老王心里充满骄傲，他虚弱地又倒在了一棵树下，这时天空微微泛起珠光，老王困倦的闭上眼睛，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你叫小黑好不好？”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响起，小黑狗欢快地摇动着尾巴，绕着小女孩转圈，发出奶萌的汪汪声。 第6章 莫名的回忆 “小黑，给你吃！”小女孩将生日蛋糕分给小狗，小狗开心地吃得一脸奶油。 “点点，爸爸妈妈出门了，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噢！” “嗯！” “汪！” 已经过了五年了，他们到底去哪了？老王始终想不通，他渐渐放下了期待，眼里只有唯一的身影。恍惚间他感受到一只小小的可爱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头，等惊醒时自己已经回到家了，客厅的风扇呼呼在吹。满身的疲惫消失不见，舒爽极了，他咧开嘴笑了。过了几分钟，李玩他们冲了进来，“你就突然从我面前消失了？”李玩震惊道。 “是裹着一个彩色的大泡泡飞走了。”莫名感叹道。 “我家小宝贝厉害吧？”老王牛气哄哄，嘴都要咧到脑门上。 “是是是。”从新闻报道“无一人伤亡”的时候，莫名就颤抖了，梦神究竟强到什么地步。莫名从小运气就特别好，虽然比不上别人聪明，本身也不怎么爱学习，但是考试靠蒙也能过及格线，他最擅长的就是买彩票，总能拿大奖，后来他被列入黑名单，就靠帮别人买拿分成。他父母想得很开，儿子就算走不了学习这条路肯定也不会饿死。22岁从普通二本刚毕业，就和一帮同学出去旅游，那天他们经过一家很破旧的杂货店，店老板是个慈善的老人，她朝莫名招手，莫名看见她面前摆着一个抽奖用的陈旧木盒，当时几个女同学就跑过去玩了一把，大家就图个开心也没想中什么奖，得个棒棒糖铅笔什么的也很开心。他的好哥们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你抽奖不是一向很六，试试呗。”莫名心想我这一抽给老婆婆抽破产怎么整。 “孩子，来，有很好的奖励噢。”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他，女同学们也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所以说，有些事吧是跑不掉的，这一抽就抽个特等奖“六神山旅游一次，并赠送面试机会。”问老婆婆六神山是哪，面试是啥，她只说了句到了那天你自然会清楚。 日期是11月28号。那张小票莫名随手塞进兜里，回家后换了身衣服就把这事给忘了，有天他妈洗衣服摸他兜发现这张纸，还问他是有什么工作面试吗这才让他想起来，那天正巧就是28号，莫名当时在睡懒觉，他妈就推门进来“明明啊六神山是哪？我怎么从没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工作机会吗？”她眼里闪闪发光，心想儿子随便出去玩一下都能有工作机会，这可太棒了。莫名艰难得睁开眼睛“什么啊？”“这个啊！不是你抽奖中的吗？”妈妈将小票展开伸到他面前。 “唔？哎呀妈我还没睡醒呢，别吵我。”莫名嘟囔一声把头埋进被子。谁知妈妈突然换了表情，那表情活像机器人，她面部不动眼珠朝下机械得一字一句道“平凉口进去，直走五百米右转花开的地方。记住花开的地方。平凉口平凉口，五百米，花开花开。”莫名听到母亲不正常的声音猛的惊醒，刚掀开被子就看见她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妈你在说啥啊，吓人！”像中邪一样的语气。莫名瞪大眼睛端详着母亲。 “啊？我说啥了？”女士一脸不解。 “什么平凉口，五百米，花开？” “啊？我不知道啊，这是你面试地点吗？”她语气温和，就像平常一样。莫名心里有却种异样感，那里肯定有什么东西，他无法忽视，要是有什么鬼敢害他家人他一定要揪出来。他一溜烟从床上翻下来，快去穿好衣服决心去找那个地方。 “平凉口。”他打开地图，发现在一个距离他家50多公里，一个非常小的的地方。打个滴滴，预估一百二十多，没事儿他存款多的是。司机还有两分钟到。 不一会一辆白色本田向他靠近，他上了车。司机瞄了他一眼，问了句“小伙子去平凉口啊。”“咋了？”莫名心一动，是不是闹鬼。“没事，只是我没去过那，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以前真没印象，导航也才显示出来这地。”“噢。”莫名在网上搜索着关于平凉口的信息，毫无所获。车子行驶了有一个半小时，停在了一个非常偏僻的路口，莫名下了车。口子边上只有一家破旧的小店，招牌写着早点牛肉面煎包，一条泥巴小路蜿蜒向上几乎被杂草覆盖了，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树林，到处都是绿树野花，有种荒凉诡异的美感。莫名好奇地走到店门口，里面居然有几个人正在吃东西。店旁边还停着两辆轿车，一黑一白。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本坐在矮凳上抽烟，看到莫名就问“要吃点什么？”里边几个人同时好奇望过来。他注意到里面有个穿着浅绿色棉服的齐耳短发女生，瞪着一双大眼睛腮帮鼓鼓的正在吃煎包。好像有点饿，早饭也没吃，“来碗牛肉面吧。”“大碗小碗？大碗20，小碗17。”“大碗吧，微辣。”“好嘞，进去坐吧。”老板把烟屁股扔到地上踩了一脚，就熟练操作起来。 店面挺小的，里面仅有一张大方桌，已经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莫名有点尴尬地坐到最后的空位上，假装玩手机。“吃饱了，几点来着？”一个戴眼镜的约摸十七八岁的男孩面向那个绿衣服的女孩。“没说几点呀。”“这也太荒凉了吧，晚上肯定闹鬼。”“别瞎说，环境多好呀。”女孩吃完包子喝了口豆浆。“洛洛说的对，这儿很适合郊游诶，爸爸我都好久没出来逛了。”男人语气温和。“你们真离谱。好不容易放假，还以为带我去啥好地方玩呢。”男孩显得有些不耐烦，“我自己先开车回去了，有事。”他回了几条信息就站起身走了出去。“注意安全！”男人摇摇头“刚拿驾照就爱秀，这孩子。”“那还不是爸爸你答应他考到a中拿了驾照就给他买车吗。”“哈哈，我以为他考不上随便一说。”“可真别激他，他认真起来很可怕。”男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眉毛一挑“那正好，从班上倒数考到全校第一，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唯心一直很聪明呀，只为目标努力，不感兴趣的事不乐意做。”女孩笑道。 “你的牛肉面。”老板将面条利落地端上来，父女同时朝他望了一眼。莫名咳了一声看见碗里的香菜皱了下眉，他抽了张纸铺好把香菜夹了上去。“香菜多好吃啊，哎哟。”男人忍不住开口。“我也不爱吃呀，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啦。”“小伙子来这玩的？”莫名尴尬地应了一声。“这儿是不错啊，就是今天多云，要是大晴天风光更好。”莫名默默吃面，不想说话。 “那只小鸟走了吗？”男人热情碰壁便转头和女儿说起来。 “应该吧。”唯洛感到很不可思议，前些天他们家的阿姨送给她一张票，写着六神山旅游，这另她匪夷所思，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叫这名的地方。但是阿姨一片好心她就接受了，谁知今天早上一只小鸟飞进她房间叫她去一个地方。没错，唯洛从小就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于是小鸟一路上指引他们来到这里。 那对父女吃完了一直在聊天，莫名心思放在了六神山上，他花了五分钟就吃完走人。出了店门口，身心都放松了，他看见一只鸟停在车顶上，鸟儿看见他竟然飞了过来在他头顶晃了两圈，莫名生怕他拉屎在头上，赶紧跑了。这鸟是不是刚才他们口中的那只？五百米，花开。莫名试探性往树林深处走去，可是到处都是花啊，五百米？撑死也就只有一百多米啊，莫名心里涌上一股恐惧，他胡思乱想着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坏事结了什么恶果。是不是运气到头了，生活要锤他了。他在树林里兜了几圈，毫无头绪，正打算放弃回家，那只小鸟飞到他前面一块空地上，往前跳了两步回头看他似乎在示意什么。莫名下意识跟过去，然后在一棵树后，小鸟刚一穿过那棵树就消失了。莫名围着那棵树转了好几圈，费解地把手搭在树干上，眨眼间身边就换了个环境，四周很多树，和刚才不一样的是面前有一棵巨大的树，底下有一扇门，门上写着“面试处”。 就是这里吧，这面试地点可真有新意。脑海里啥都想了一通，甚至幻想起来说不定是妖怪人才市场呢，也可能是啥大型整蛊游戏。算了管他呢，放平心态正常应对，凭我这运气怕什么鬼神。 第7章 手办 李玩这边和老王加了微信就准备离开了，他担心自己饭碗不保，毕竟生活还得过下去。他问了执行神是没有工资的，唉，说白了需要有业绩加buff才能活下去，因为执行神是肉体凡胎，初始神算半个真神。有哪些buff，能想到的都可以，但是需要世界基德系数排第一且个人评分第一才可以。而他们六神多少是有点天赋异禀在身上，他李玩啥也不是。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没戏，成为全球首富的幻想随之破灭了，老老实实回去炒菜吧，争取来年换个星级餐厅当厨师长去，对了跟老王学学做菜。 “不去面试了？”老王正切着土豆丝。 “没前途啊，一毛都搞不到说不定还把命搭进去，你教我做菜可能还有点搞头，那小餐馆早就不想干了，每个月就三千，每天干12个小时，一个月才两天假。”李玩靠着门无比沮丧。 “你干多久了？对了你多大了？”将土豆丝放进水里冲了几遍，然后放在一边沥干，干辣椒大蒜切好，李玩才发现老王的狗爪升过级，和人手一样灵活。 “有两年了吧，初中一毕业就出来了，我算算，再过一个月就17了，你这不给花椒吗？” “不爱那味儿。为啥，不爱读书？” “没那种命吧。”李玩低头说了句，“该走了，不然要被开除了，回头联系。”说完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又跑了回来“话说这里怎么出去？没钱坐车啊，兄弟借点钱。” “不急不急，这不正做晚饭呢吗，吃完我送你回去。” “也行。” 晚上四菜一汤，酸辣土豆丝，排骨莲藕汤，猪蹄炖粉条，清炒娃娃菜，红烧带鱼。李玩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莫名就闻着味出来了，他看上去有点失落，头发也乱糟糟。“今天这么丰盛啊。”他小声感叹道。 “真香！老王收徒！”李玩夸张地大叫。老王洗完手走过来坐下，“那得看你的诚意了，哈哈。”莫名自觉的去盛饭，“带个汤勺！”老王大喊。 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默，三个人都各有所思。李玩想着房租和欠款的事，莫名想着自己没有价值的事，老王在想点点今天过得怎样。 手机响了，莫名一看是那货。“喂？” “亲爱的。我回来啦！我还想问你怎么才想到联络我，嗯？在吃饭啊，我可以来吗？” “来呗。” 瞬间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只见他手里拿着一盆花，暗红色的花冠，黑色的花茎，金色的叶子，“它睡着了，”银初轻轻说，“这啥？”李玩注意到花冠上面有条缝隙。花冠微微颤抖，一只红色舌头伸了出来，它从盆里直接蹦到桌上，把桌上的菜清扫而光，然后体型整个增大了一倍，它似乎很开心花冠左右摇摆。“卧槽，啥玩意？”李玩目瞪口呆。老王很不爽，“能吃了它吗？”一把将那家伙揪过来，张大狗嘴，花冠上的嘴对着他打了个嗝，它扯下一片花瓣递给老王，老王转手递给莫名。“这个可以吃噢，可好吃了。”莫名犹疑地盯着手里巴掌大的花瓣，虽然那上面散发着一股般的香气。李玩凑近嗅了嗅，他情不自禁舔了一口，“味道不错诶！”出于对美食的热爱，“我吃了啊。”说完将花瓣塞进了嘴里，入口即化。见李玩吃得津津有味，老王张大嘴就要一口吞掉那只怪异的花，给它吓得花瓣抖了一地，李玩捡了起来就往狗嘴里塞，谁知老王当场呕吐了起来，花朵趁机踩他狗头跳回到银初手上。 “别吓它，会产生毒素的。”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花？” “唔……我见到它的时候，它正在吃自己，吃光了就会重新发芽长成一朵花，觉得有趣我给了它一块饼干它就跟着我了，太可爱了。你们要不要养？”银初伸出手指逗弄着它，那家伙真和狗一样亲昵地用舌头舔他的手指，然后花瓣一瞬间长了出来。 “这怎么养？还得喂吃的？” “这个嘛，应该不是必要的吧……” “它会不会吃人啊？”莫名一脸担心看着它嘴里一排鲨鱼般的牙齿。 “不会吧……”说着他惊痛一声，一丝鲜血从银初指尖流下。初始神的血沾染到花瓣上，它周身浮起一层金光渐渐变成了人的形态，一头火焰般耀眼的红发，小麦色肌肤，金色的双眸，模样非常精致，像个手办似的。他张嘴像要说话，却吐不清文字。小人身高约摸12厘米，七八岁的孩子样，他在银初手心里蹦蹦跳跳，然后顺着手臂从衣服上滑落到地上。 那道浅浅的伤口瞬间复原，见小家伙一溜烟跑没影了，银初着急道“哎呀，别乱跑！”老王这边停止了呕吐，对那小孩烦不胜烦，见他抱住自己的尾巴，他直接将他甩飞，就要撞上桌子李玩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孩一脸无辜地眨着眼睛，李玩觉得很新奇，他伸出食指轻轻摸了摸小孩的头发，小孩满足的笑了，似乎打开了心里某个开关，李玩搜索着客厅目光放在茶几的水果上，他拿了一颗小番茄递给小孩，似乎对食物有特殊感应一般，小孩兴奋得大口吃起来，番茄汁弄得他全身都是。这也太好玩了吧，李玩特别喜欢手办，自己花重金收藏了一个机甲类型，吃了一个月的土。 “喜欢的话就带回家吧？”银初笑眯眯地说。莫名和老王无语地看着李玩一颗又一颗地喂番茄，脸上还挂着智障般的笑容。 “对了，天气越来越热，咱们去海边转转？”银初已经坐在沙发上吃番茄了。 “算了吧，没人想去玩。”莫名没吃饱，拆了一包薯片翘腿吃起来。老王向他伸了伸手，莫名自觉递了过去，就剩黄瓜味的了，他默默叹口气。 “所以嘛，以前总这样各忙各的还怎么建立深刻友谊嘛？而且呀我听说……”他声音放低“南河那里出现了天使噢。”三人耳朵竖了起来。“天使！”异口同声。 “唉，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一个社恐一个冰山一个老赖一个睡仙，唯一一个光与爱的美少女忙着救助小动物，谁出来玩啊？”莫名说着惊喜地发现桌角有一颗巧克力，费列罗。开心拆开包装纸正要吃，余光看到几只虫子扭来扭去正要钻出来，老王手一伸，莫名微笑地递了过去，看着老王一口吞掉了，“笑屁啊。”老王皱眉，莫名扭头说“没事。” “所以嘛更要一起出来玩联络感情呀。”银初已经躺了上去，怀里抱着一只抱枕。 “那个……我很好奇你们神是怎么工作的？而且没工资怎么生活？”李玩开口。 “这个嘛，我有写菜谱分享到网上，点点兼职写小说，阿运嘛富二代吧。其他人就不清楚了。”老王起身去厨房了。 “那当神有啥好的？”李玩不理解。 “就是说啊，真的倒霉。”莫名叹口气撑起下巴盯着银初。 “这大概就是宿命吧，能做的就是接受执行而已。”老王拿了几罐冰可乐过来，放在桌上，见银初一动不动睡着了于是又去房间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手办小孩抱着一颗番茄也睡着了。 “至于工作任务嘛，天机不可泄露。”老王神秘一笑。 这时大门开了，一只黑猫从门口溜进来逐渐幻化成人形，来人是茂美。她径直走到银初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银初将脸依偎过去，茂美说了句“告辞”，瞬间两人消失在空气里。 “啊我也该走了。那这个，我带回家了啊。”李玩小心翼翼捧起小孩顺便抽了两张纸巾盖在他给他卷了起来。 “你就走啦？”莫名随口问了声。 “嗯，回去要上班，不赚钱怎么活下去，还以为当神能发财呢。”李玩指了指大门，老王就带着他出去了。树林里特别安静，群星闪烁。“你父母呢？”老王走前头突然问了句。 “他们在一场山难中去世了。” “是不是六年前玉山倒塌那次。”老王平静的说。 “嗯。” 第8章 玉城与虫 p城，以旅游业闻名，最出名的就是玉山，横跨两百公里，绵延不绝，到处都是丰茂的竹林，土里开采出大量玉石。那天，父母带着李玩来这里旅游，李玩不怎开心，因为他知道爸爸另有目的。 “哎，赶紧挖！快动手啊！”粗鲁的嗓门催促着，男人给了李玩一把小铁锹，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让女人在一边放风。说实话，他相当瞧不起这个老爸，四十岁的人了，别的本事没有就爱搞歪门邪道，家里也穷一时富一时的。李玩面无表情地玩着铁锹，挖出几只蚯蚓然后就抓着蚯蚓玩了。“这块地不行啊，我上那边去看看。你赶紧地找地挖！”男人说完就弯着腰一溜小跑左看右看地去对面了，路过几个游客时把帽子一戴有说有笑和人搭几句话，偷摸着把铁锹藏进袖口，然后慢悠悠走到一块巨石后面。 “渴不渴呀？”妈妈见男人走开，从一只破旧的小包里拿出半瓶水递给李玩。李玩见她满头大汗，心疼道“不渴，你喝吧。”李玩以前问过妈妈，为什么跟这种男人，妈妈只是一脸温柔地说他是探险家，她尊重他的生活方式。昨天大半年不回家的男人一脸兴奋地说有重大发现，需要他们当助手。 “所以到底是什么？”李玩不解地问。 “说是一种虫子，长着人脸的虫。爸爸说这一带出现了它们的踪迹。”妈妈望了望男人的方向，见几个巡逻警卫正靠近那边，担心地跑了过去。“你在这待着别动啊。” 所以不是来挖玉的？李玩撇嘴，他站起来看向人群聚集处。 “你在这干什么？”身材高大的警卫严肃地瞪着男人，一个矮胖的警卫一副看好戏地样子手背在身后。 “采矿石，我是个地质学家，来采风。”男人不急不慢地说。 “噢？有什么收获吗？”警卫嗤笑一声。 “倒没什么，就发现这边蚯蚓挺多的。” “呵，有没有看见告示牌？就在那，你念念？” “唉大哥，天热消消气，我这才刚看见。”男人摘下帽子一副刚惊觉的样子。 “啥也甭说了，走吧。”于是乎几个高矮不一的警卫领着男人往反方向去了，男人背过手示意女人快走。这时地面一阵摇晃，整座山渐渐崩塌，人群四散而逃，成千上亿的虫子从地缝中钻出来，密密麻麻飞向天空，顷刻间白天成了黑夜。李玩害怕地抱住一棵树，在他刚挖的一个洞里钻出一只长着人脸的虫。它似乎很虚弱，从人脸嘴里不断渗出蓝色的血，它艰难地从人脸里伸出长长的舌头，卷住李玩的脚踝，正要下嘴吸血，被李玩一把提了起来，“什么东西？”李玩在黑暗中看不清，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缠住了脚，他揪起来想把它扔掉，谁知那东西狠狠咬住他的手不放。人脸虫贪婪的吸着血，这是它最后的机会了。渐渐的李玩手变得麻木，痛感也消失了，那东西不见了，他摸了摸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连伤口也没落下。山体怦然倾塌，遮光蔽日的虫群忽然消失，眼前是一片废墟，只有李玩在的那一小块一方安然无恙。 李玩愣在那，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去思考，刚才的一切如同幻觉一样，而人脸虫早就溶于李玩的血液里，深深地沉睡着。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一切是一个上古物种的灭亡预告，它带着强大的执念作为一丝神智留存于李玩的肉体。 “那场特大山难，只有一个11岁的小男孩活了下来。新闻是这么报道的。”老王步伐变缓。他又开口“后来你怎么生活的？我更想知道你怎么调节你的心理创伤的？” “没有心理创伤。”李玩平静地说“这么说可能别人都觉得奇怪吧，但不知怎的，虽然刚开始有过一瞬间的悲痛，很快被一种莫名的精神力压制了，心理医生也说奇怪，见到我时评价都是一切正常，不存在心理创伤。该说我是天生抗压水平强大吗。”他轻笑一声，“后来辗转去了一个舅舅家，把我塞进附近的初中读完就给他打工了。 “报道里并没有提到任何虫子，那个时候是怎么回事？” “即使我说出来也没任何意义吧，谁会相信呢，我什么都没看清，只记得这里被咬了一口，那些虫子瞬间消失无踪，等能看清的时候眼前已经是废墟了。而伤口也不见了，这种情况下我能说什么呢。”李玩指了指右手靠近大拇指的一块皮肤，借着月光，那里确实毫无印记。 “是挺诡异啊。但我觉得你的生还和这只虫子脱不了关系，刚才你说你有舌头牙齿，会不会是类似蜥蜴那种东西？”老王语气沉重。 “不像，那触感更像人的嘴，我能感觉到柔软的嘴唇。” “长着人嘴的虫？想想就好恶心啊。”老王一脸鄙夷。他话锋一转“不过看你现在也是在好好生活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吧。”老王拍了拍他的背，李玩突地往前一呲溜差点被他拍得栽个跟头。他手里的小不点被这晃动惊醒了。月光下，他推开纸巾，从手里站起来，四处看了看，又嗅了嗅手心，轻轻啃咬了下，似乎饿了。李玩身上没带吃的，于是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小家伙先扯断自己的腿开始啃起来，然后三两下吃光，等吃掉手臂最后只剩下一颗气味芳香的头颅。那颗头在手心里滚来滚去，似乎很开心似的，过了一会，身体又渐渐长了出来。“卧槽，这也可以？”李玩惊呼，第一次见饿了吃自己的。老王摸了摸下巴，“这玩意真变态。” “到了，从这里走出去就能看到马路了，这个给你。随时联系。”老王说着给了一张一百递给李玩，李玩道谢这一刻真想摸摸狗头，但肯定会被他踹飞。 从两棵如同孪生兄弟一样的树中间穿过，眨眼间就回到了现实世界。他回过头看了看，那里只有一片树林，他将手中的小人揣进裤子口袋，拦了辆车回家。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门口，李玩下了车，看见这些楼房好好的矗立在那里，灯火通明，不由得感叹一声。上楼的时候，“是你！”李玩抬头一看，是那个放风筝，不对，那个耳机线，呃，也没问名字，“你叫什么？”李玩脱口而出。“我叫陈音，你呢？”对方羞涩一笑。“李玩。”他也微笑。 第9章 预兆 “你没事吧昨天……”虽然看对方好好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啥。“我正想谢谢你呢，昨天风太大了衣服吹你家去了还劳烦你给送上来。”李玩满脸问号，什么情况，这家伙记忆错乱了吗。“不是，你不记得你被风吹飞了吗？然后楼房都倒了啊。”“哪有这么夸张，风是很大，有条毛巾都不知道掉哪去了。”一分钟的鸡同鸭讲，李玩说了句不用谢就回了房间。他很疑惑，难不成一夜之间人们都失去了记忆？记忆改写？梦神干的？可是我却并没有失去真实的记忆，怎么回事。 想起告诉老王手机号，他拿起手机发现微信一个好友申请，一个月亮的头像，心想老王还搞这么文艺。接受。 “你好。”对方发了一句。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老王。 “你是？”李玩回了句。 一个一秒的语音弹了过来。 李玩点了一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声音刺入大脑深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右手靠近大拇指的皮肤隐隐露出红色的齿痕，很快就消散了李玩也没注意。怎么回事，内心好像一瞬间涌出了一种深沉的悲伤，头也疼痛起来，好想呼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这种感觉连见到那场废墟都没有过。这时手机响了，李玩看了眼陌生号码，忍着疼痛接听。 “到家了吧？”熟悉的声音。 “嗯。”察觉到疼痛隐退下去，李玩长呼一口气。 “是这样啊，金主爸爸说希望你去念书，生活费他全包。”老王那头流露出“小子运气好”的语气。 “谁啊？”李玩不解。 “初始神啊。” “为啥？”李玩心想还有这好事。 “大概是想你来当候补？” “哈？我又没超能力，能干嘛？再说了后补什么的，难不成神还有学历的门槛？” “哈哈，那倒不是，不过有知识量的要求，他倒是希望执行神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来着。”老王刚洗完澡舒服地瘫在空调房里的床上，手边还放着一碗草莓冰沙，他舀了一口美滋滋放进嘴里，继续道“别多想，既然他愿意资助你，这对你不也是好事？你难道不想去上学吗？你才十七，这么好的年纪不读书炒一辈子菜？替自己考虑下未来吧。他刚才没告诉我理由，只是说让我劝你去上学，不管当不当神，有没有超能力，有什么关系呢，人一辈子好机会不多，遇到了就抓住它，你说呢？别担心有坑，他神品我敢保证。”老王信誓旦旦。 “为啥啊？”李玩往床上一躺，盯着的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出神。 “想那么多干嘛？他肯定有他的理由，但是也肯定对你没有坏处。” “我想一下吧。对了你微信没加我啊？” “噢我忘了，一会加上，不说了点点回来了挂了啊。” 李玩这边裤兜有什么钻出来，他才猛得想起小家伙。那小家伙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爬到他被子上乱蹦乱跳，很快搜索到他放在桌上的零食，自己咬破包装袋吃起来。一包饼干很快被他吃光，李玩郁闷地看着他把桌上的一堆零食消灭光，脑子里各种思绪袭来，让他烦乱不堪，干脆去洗个澡吧，这么想着他就起来去了浴室。 关于昨天的记忆，肯定哪里做了手脚，首先他自己的记忆是绝对不会出错的。那么只有是梦神做了什么，才把那些人的记忆修改了，或许是为了什么稳定值？他倒是不清楚这些神到底有什么能力，怎么工作的，还有排名什么的，唉神也内卷啊，看莫名那家伙搞得疯疯癫癫。 不过他们至少有某种特别的天赋，我有什么呢，做菜连狗都不如，未来是他从没考虑的事，舅舅的餐馆将来也不会让他继承，他只是个帮工，迟早被踢掉，那个时候他该何去何从呢？厨师什么的累得要死，他根本就不喜欢，可是要活下去，根本没时间去管内心喜不喜欢，如果都活不下去了，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至少对他而言他没有这种资格。他也知道学历高点能做的事更多，赚钱的机会更多，神不神的他从来没想过，他只想活下去罢了。神的世界他不懂，也不打算参与，虽然已经见识到那么多奇观，不过跟他一个凡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许他会就此平凡地活下去，说不定过几年熬出了头去大酒店，或者做别的什么，反正他只是世界里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哪天突然死了又怎样呢，世界照样运转。现在说什么叫我去上学，的确是个好机会，只不过他没有什么人生目标，即使说为了自己，也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上不上学又怎样，赚钱什么的，活下去什么的，一个人什么的……李玩越想心情越低落，脑海里一个声音，朦朦胧胧地在说着什么“你……一定要……成为……神。”什么？李玩陡然一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的眼睛闪过一丝金色很快消散，心情忽然又变得舒畅了，李玩开心地洗完澡，把水擦干走了出去。 他不清楚为什么会猛然出现这种想法，但感觉并不坏，就像冥冥中受到了指引一样。回忆起校园的日子，妈妈接送他，自己房间桌上放着不知哪里挖掘出的矿石，“你不知道那条鱼有多漂亮，细细长长的全身闪着彩色的光，像一条彩带，喏，跟这个差不多。”男人将女人头上的发绳轻轻摘下展开，手舞足蹈地向两人展示着，李玩不屑一顾地吃着饭，桌上一盘青菜一盘南瓜，房间里一盏昏暗的灯，女人眉眼温柔地望着男人，男人眼睛亮晶晶地说着他的见闻，李玩漠然地将脸转向窗外。搞这些有什么用，能赚钱吗？连新校服都买不起。 “喂！李玩，你爸爸又去哪捡破烂了？哈哈哈。”隔壁班的大头戴着新款智能手表，从他面前笑嘻嘻走过。曾经再小一些的时候，他开开心心地捧着爸爸带回来的各种玩意给同学看，大家都兴奋极了，羡慕得说李玩真幸福。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变了？球鞋从耐克变成山寨，还是午饭从大虾变成青菜。原来那个“幸福”指的不是那一堆“宝藏”而是他的“价值”。 恍惚间，李玩想起事故前一天晚上爸爸给他的一个笔记本，他随意翻过，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画和文字。他不感兴趣地丢进抽屉里再没打开过。后来搬到舅舅家好像带了过来，一直放在杂物间的旧书柜里，初中毕业后自己打工挣钱搬了出来，那些旧东西都没带走。“人脸的虫子。”妈妈跟他说的话从脑海里冒了出来。好像在哪见过？而且那个虫子是不是就是咬他的那种，那天他们在找的是不是就是它。笔记本！脑海里有一种强烈的意志，指引着李玩要去找到那本笔记本。 微信那个月亮头像的神秘人，再没发送信息，可是李玩隐隐觉得他认识他，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眼里金光又闪了一下，对，还不到时候，一股嗜血的杀意爆闪而过。 “卧槽！”进了房间穿好衣服发现小家伙不见了，听声音是在厨房。当李玩看见他的时候，冰箱被打开了，他正瑟瑟发抖地站在盘子里吃着一颗大苹果，边吃边吸鼻涕。“你可真是一刻不能停啊？”李玩哭笑不得得将苹果连带着他拿出来，“这么喜欢吃，叫你阿噬？如何？”“喂喂，阿噬，叫你呢！”李玩得意地喊着这个名字，心想真不赖啊。小家伙只顾着吃哪管他，于是李玩将剩的苹果蒂拿走，一边“阿噬”的叫唤着，渐渐的小家伙好像听懂了那是他的名字，李玩满意地奖励了一颗糖。 第10章 如意小炒 第二天早上九点李玩骑着共享单车去了离家两公里的餐馆。“如意小炒”的红色招牌已经有些掉漆了，舅舅正蹲在门口理菜，余光看见李玩眉头一皱“几点了才来？”他不好说是阿噬趁他睡觉把家里水龙头啃破了，导致漏了一夜的水，一大早楼下的阿姨上来扯皮，等把事情处理好已经八点五十了。 “睡过了。”李玩平淡地解释一句，然后就蹲下来帮忙理菜。“以后迟到要扣工资。”说完就进去了。李玩不发一言，把几盆菜理好后就端到后厨洗了，然后再是切菜，准备配料，熬汤。“今天有预定，一号包厢消下毒。”李玩照做。 这小餐馆开了有十年了，面积小只有两个差不多能容纳十个人左右的包厢，大厅拥挤得放了六张方桌。这时舅妈从外面进来了，“快来帮我下，哎哟重死了！”李玩听到赶紧出来，只见舅妈提着一个大桶，里面装着满满的小龙虾，边走边掉，李玩把桶接过去倒进一个大盆里，跑出去一路顺着捡了好些回来。“洗干净哈。”舅妈坐在一张凳子上揉着肩膀指挥着，李玩听话地照做。手机铃响了，“喂？儿子怎么啦？同学要来呀？哦哦，妈妈一定招呼好，肯定打折呀，诶诶，好！你们现在干什么在呀？逛街呀？钱够用吗？妈妈给你打点钱吧？诶，诶好，嗯那你们待会慢点过来啊，诶，好拜拜。”“赶紧洗完，还有那个排骨汤熬上了吗？”“在熬了。”“嗯。”舅妈说完就出去不知道干嘛了。 李玩仔仔细细洗了一个小时，各种忙活完已经十点半了，顾客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这里厨房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风扇，等李玩把菜炒完浑身湿透了。他趁客人吃饭出去歇口气，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普照，气温也相当高，由于客人的抱怨去年才把客厅装上空调，本来只有包厢有空调。他站在空调前360度转了一圈，就被舅舅叫进去帮忙。 餐馆玻璃门被推开，一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蜂拥而来，人群中间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她留着可爱的妹妹头，穿着一件浅绿色连衣裙，和旁边高个男有说有笑。“这是你第一次来我家餐馆吧？之前叫你来几次了，可算等到机会了。”男生语气格外温柔。“可不，都是托我的福知不知道？”一个微胖声音粗犷的妹子开口道。“是是，给你打对折行不行？”方铭挑眉。“杨姐今天生日大家的心意都拿出来。”一个眼镜男起哄道。“哎，先进包厢再闹。”方铭见客人侧目催促道。 一进包厢瞬间凉快，空调已经被打开了。六个人已经坐好，笑眯眯地故意留了两个相邻的位置给绿衣女孩和方铭。女孩并不在意，她从裙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生日主角，“生日快乐杨燕，喏，一点小心意哈。”杨燕笑着收下“谢谢亲爱的。”然后在女孩脸上吻了一下。一边的方铭可羡慕了，“我没有啥特别的礼物，就给你拿了两盒巧克力，满意不？”“啥牌子？”“不清楚，反正是我姨父从欧洲旅游带回来的，不过有点化了我冻在冰箱里了。”“嗯！还不错。”“杨姐请笑纳。”“祝杨姐青春永驻貌美无敌。”大家纷纷送上各自的礼物和祝福，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男生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微信给署名“杨无敌”的人发了个红包。杨燕听到提示音点开那个红包“168”块钱。“兄弟们谢谢啦，苏原谢谢啦！”男生低下头，没人看见他那带着天真的羞涩笑容。 “哎，都来啦！生日快乐啊杨燕。”女人拎着一个大西瓜进了包厢，“待会给你们切西瓜吃啊。”“哎！谢谢阿姨。”“方少你妈真有气质诶！”“阿姨有没有绿豆沙？”大伙纷纷开口。 “有的有的！你们先点菜啊，方铭你招呼好啊。”方铭应声，拿过菜单就递给一旁的女孩，“喂喂，方铭别这么明显吧？”杨燕无语地瞟了眼那殷勤的小狗。方铭愣了下沉默地将菜单往前推了推。 “我看看哈。大伙想吃点啥？说！杨姐满足。”大嗓门一出，男生们沸腾了。几个高个都是学校体育生杨燕是学校舞蹈队的，经常和那几个一起跑步，有时候那几个还带她打篮球，一来二去就成了哥们，只有那个透明崽是因为某次帮了杨燕一个大忙而认识的。 他叫苏原，不擅长社交。那时是午休，大家都出去吃饭了，苏原因为忘记带饭卡又返回教室，就看见杨燕对着记本电脑快哭出来的表情。他路过的时候瞥了一眼，发现上面卡住了，界面一直刷新不出来。于是他说“让我试试吧。”对方噙着泪看了苏原一眼，苏原害羞地低下头，“我，我知道怎么弄。”“报名界面卡住了，没时间了，我，我……”“别着急，很快的。”苏原轻柔地回应。杨燕把座位让了出来，苏原坐上去一顿操作不到十秒钟搞定，把杨燕给看呆了。 “谢谢你！”杨燕道谢迅速开始填写报名表。“没事。”苏原默默走开了。当找到饭卡就要走出教室时杨燕叫住了他，“哎，等等我，我请你吃饭！”“不用，没多大事儿。”“别，我一定要请客。这个报名对我很重要，因为你我才不至于失去这个机会。真的谢谢你。你叫什么。”“我叫苏原，苏州的苏原野的原。”“我叫杨燕，扬州的杨燕子的燕。”苏原在班里非常没有存在感，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结交任何朋友，连刘海都半遮住眼睛，成绩排名也是中游上下，是一个毫不出彩平平无奇的人，班上同学很少有叫得出他名字的。 到了食堂，杨燕给他带到小炒区，“阿姨，要一个红烧牛肉，卤鸭腿来两个，蒸虾来一份两碗米饭”，她顿了顿转头问苏原“你喜欢吃什么呀？”“都可以。”“那行。再来两杯绿豆沙！”“好嘞。”阿姨一会就把菜打好装在托盘上，杨燕示意苏原拿上托盘，她两手拿着冰绿豆沙东张西望物色到一个空桌朝苏原招手。苏原把盘子放下，等着杨燕动筷，谁知他们根本就没拿筷子。“忘拿筷子了，等会啊。”杨燕说着就跑了过去。苏原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这是他第一次和女生吃饭，他有点不知所措，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喏，快吃吧。”杨燕把筷子递给他，然后把一杯绿豆沙插好吸管放在他手边。 “谢谢。”苏原拿起筷子不知道怎么下手。 “快吃啊，怎么啦？”杨燕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送，“你尝尝味道挺好的！”说着就夹了一块大的放到苏原碗里。“谢谢。”他语气低沉，终于动筷吃了起来。“怎么样，是不错吧？”杨燕吃得不亦乐乎，苏原却在计算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菜来喽！”在苏原回忆的时间里，大家已经玩了几轮狼人杀。杨燕知道苏原不喜欢社交并没有叫他加入。“哎哟！麻辣小龙虾，我的最爱！”“真香！”“什么辣，我最近上火不能吃太辣！”“微辣微辣。”“卧槽，孙子害你爷爷！”“哈哈哈孙子才吃不了辣！” 菜陆陆续续上来，桌上一片欢声笑语。那头的李玩已经热得把上衣脱掉了，光着膀子累瘫在大厅的角落。他平静地看着满座的客人开心地吃喝，听着包厢里的欢笑打闹，“你也去吃吧，饭我放在后桌了。”“好。”李玩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却累的不想动，只不过不得不动，因为就两个座位，一个舅妈坐另一个也不属于他。 进去那热腾腾的后厨，桌上放着一碗饭一盘菜，菜是剩下的边角料做的大杂烩，有肉有茄子辣椒，味道也不赖。他坐在后厨的纸箱上就着汗水把饭吃个干净。也不知道阿噬怎么样了，他走之前把他用一个菜篮子罩住了，里面放了一颗包菜，两个苹果，还有几块饼干和一碗凉白开。没办法物资就剩这点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吃完了，还是已经逃出来到处拆家了，希望别把玻璃窗咬破了。想了想有点不放心，他把t恤穿上把碗盘洗干净就准备回一趟家。 一出去发现就舅舅舅妈不在柜台，听见他们快乐的声音从包厢传来，于是李玩走了过去，推开半掩的房门，方铭注意到他故作热情地打了声招呼“李玩，过来一起吃啊！”男人女人霎时回过头也应和道“哎，一起玩嘛。”“方铭这谁？”眼镜男问道。“噢，这我表弟。这些菜都是他做的厉害吧。”“啊？你表弟是厨师？”“对啊。”“他不上学啊？”“他不爱读书啦。”方铭敷衍着。李玩小声说了句“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晚点过来行吗？”舅舅大方道“去呗，我看着。去吧！”李玩得令急匆匆走了。 唯洛一眼看出那男孩的窘迫，对他满身的汗感到怜惜。李玩，李玩？她猛然想到，这个李玩该不会是昨天老王给她发的资料里的李玩吧？李玩，年龄17，身高186，初中毕业，现在在做厨师。虽然没有照片，但其他无一例外指的就是刚刚那个男孩。 第11章 纠结 这边李玩骑车回到家，刚一进门就喊着“阿噬！”以为会听到什么回应，但是房间里安静极了。他冲到厨房看见塑料篮掉在地上，那些食物连渣都不剩，而阿噬不见踪影。他先四处检查窗户，并没有发现漏洞，然后在各个缝隙查看，冰箱空调洗衣机，床底衣柜马桶盖，“阿噬，跑哪去了？”李玩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地上，不会饿死了吧，他心想他会在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吞噬自己，会不会重复操作已经把自己终结掉了？李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走之前给的太少了，那点东西怎么够他吃，他很后悔应该多给他准备一些吃的，怕什么迟到，把他害死了。然而阿噬却一直在某处注视着他。 李玩在地板上坐了好一会，眼睛看向窗外，太阳特别白，感觉有点渴他想起冰箱里啥也没有，手机也放在店里没带过来，打算找点零钱去买点吃的。他回忆着零钱所在，好像是桌上的抽屉里吧，他起身走到桌前桌面有点乱，打开抽屉翻找着连个钢镚都没看见。于是看向上面的收纳架，发现那个机甲手办半个身体卡在架子缝隙里，只露出个头和一点上半身。大概是阿噬捣乱的，他伸手想抽出来发现卡的还贼紧，于是使劲把桌子挪了下才把手办抽出来，他将它摆好，手办却自己倒了，重新立好又倒了，奇了怪了，怎么平衡都保持不了了，哪里坏了？两千块呢！他把手办拿到眼前仔细查看，坚韧的盔甲没有损伤，脚也没有破损，头盔揭开也……“卧槽！”只见一头红色的阿噬正虚弱得望着李玩。差点脱手，“你怎么进去的！”阿噬半睁着眼睛，看上去快要死了一样。李玩知道再不吃东西他肯定会死，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该死的，想找什么东西的时候，死也找不到。他放弃了，还是回去拿手机吧。他把阿噬放在床上，担忧地看了一眼就冲出门。 跑着下楼没刹住车撞到个人，那人也没及时躲避被撞得摔倒，东西也撒了一地，“对不起啊！”他赶紧道歉，把她扶起来一看是陈音。“诶？李玩？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赶紧去吧，我没事的。”她掩饰地微笑，李玩有些内疚，因为地上有个摔碎的小西瓜。他对陈音道“这个西瓜多少钱？我晚点赔给你。”“不用啊，没事的。”陈音羞涩地回复。“不行，你加我微信吧，我手机号是xxx，你记一下。”他等待陈音加上，“这个我拿走了啊。”李玩想到什么就把摔成好几块的西瓜捡起来往回跑。他冲到房间把阿噬捧在手里，拈起一块西瓜凑到他嘴边，小家伙闻到香味瞪大眼睛，大口吃了起来，李玩不停地投食，看他能动了就干脆把他放到西瓜上。有生之年看见手办吃西瓜的场景还挺有意思的，他猛然想到西瓜汁会不会使机甲生锈？算了。 连西瓜皮都吃干净了，阿噬满足极了，不过这个身体很不方便行动，于是他把身体抽离出来。李玩哭笑不得得看着没有头的机甲，虽然有头盔也不影响。暂时解除危机，李玩放下心来，他得立马赶到店里去买东西才行，可是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又不放心，万一又发生意外而我恰好没赶回来怎么办。犹豫再三李玩把他揣进裤兜里，心里默念着一定要乖啊。锁好门，李玩下楼，发现陈音还在那，她正用拖把清理那块沾了西瓜汁的地方，这也太细心了吧李玩感叹。 “呃。我去上班了。”李玩不知道说什么，摸了摸后脑勺打个招呼就走了。“啊，嗯嗯。”陈音微笑着应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当李玩赶回店里时，客人还在吃，舅妈在柜台看手机。李玩去后厨桌上拿上手机就走，却被舅妈叫住“哎李玩，把西瓜切好送包厢里去，在那底下啊。”“好。”李玩把手机揣进裤兜，然后开始切西瓜。裤兜里的阿噬闻到香味从兜里钻出来顺着衣服往上爬，站在李玩的肩膀上。“喂喂，你等会，李玩生怕阿噬被人看见，赶紧给他抓回裤兜里。可是阿噬特别执着，一直往外跑，李玩无奈地将一片西瓜放在角落给阿噬。他快速切好西瓜放在一只大盘子里然后回头看了眼还在吃的阿噬加快脚步送过去。打开包厢门，里面的人正玩着什么游戏，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聊天，他把西瓜放桌上转头就要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李玩，有点事找你，你现在方便吗？”唯洛站了起来看向他。 “啊？”李玩疑惑地回头，他根本不认识她有啥事找他啊。一边的方铭也很诧异，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有唯洛找他干嘛，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问起。杨燕直接说“诶？你们原来认识吗？”方铭竖起耳朵。“不是啦，哎呀，因为一些原因。”见过他名字，这很难解释，唯洛走了出去李玩跟着她，方铭沉默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闷不吭声。杨燕瞥见他郁闷的表情笑出了声，苏原在座位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玩心里想着阿噬焦急地说了声“你在这等会啊。”就赶紧去了厨房，见阿噬趴在一颗大番茄上啃得可香了。他一把将他提溜起来懊恼地小声说“安静点，回去给你买吃的。”把他揣进裤兜，手跟着挡住出口。出去看见妹子乖巧地站在门口，李玩过去问有啥事。“你知道老王吧，他昨天把你的资料给我看了，主要就是关于让你上学的事，今天正巧碰见了就问问你的想法。”唯洛小声道。但是大厅有点吵，加上她声音有点小，李玩压根没听清，模糊地听到“老王”，“上学”两个关键词，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了。“我是爱神唯洛。”唯洛悄咪咪说道。“噢。那个，我想问下让我上学后面对我有什么要求吗？帮忙做事什么的？”因为厅里太吵，俩人几乎头挨着头在说悄悄话。没办法，外面太热了。 “要求？没有吧，他们没这么说呀。你是不是以为条件是让你当执行神？哈哈，我告诉你啊，执行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的，要有一定的天赋，能力，外加一点运气成分，而且知识量很重要，然后对记忆力领悟力要求很高。这么说吧，执行神约等于学霸。”唯洛见李玩半蹲着身体来迁就她的身高，感觉很可爱。 “呃好吧。上学和赚钱哪个重要啊。”李玩惆怅地叹了口气。 “当然是上学了。就算不当执行神，就社会而言学历对赚钱是有促进作用的。”她想了会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人的一生只有一次17岁，留下些青涩的回忆不也挺好吗。” “执行神不是长生不老吗？” “怎么可能。” “不是排第一可以加buff吗？” “唉。执行神和初始神不一样的。执行神比起普通人就是多了点超能力罢了，寿命是有尽头的，毕竟执行神是初始神设置的体系嘛，不是像初始神那样直接由创世神点化而来。” “这样啊……其实我没什么人生目标，上不上学我不知道有多大意义，最后不总要回到社会吗。”李玩干脆蹲了下来。唯洛见他似乎有些情绪低落，听到脚步声，有客人要出去，他们正挡在门口于是她拉起他的手臂推开玻璃门把他带了出去。一出去就像被火烧，察觉到阿噬的动静，那货正舔舐着他的手指，想吃东西了，他的牙齿像锯齿一样时不时刮到他皮肤，刺疼。 “外面太热了，你进去吧，要不加了微信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回去一趟。”李玩低下头看着面前被晒得眯起眼睛的唯洛。知道他还在纠结，她不再催促，“好，我让老王把你微信推给我，你先去忙吧。”她转身推开门，“只是一个建议，如果不知道方向，哪里都是方向不是吗？” “哪里都是方向，哪里都可以去。”李玩默念，“所以去哪嘛，唉。”他转身骑车去了超市。 第12章 混乱 一进超市，瞬间凉爽。李玩走到蔬菜区，看了圈价格后感叹“真贵啊……”他看见特价菜蔫了吧唧也不知道阿噬吃不吃，还是算了吧。挑了几个番茄，一把小青菜，阿噬露个头想出来被李玩按了回去。转到零食区拿了几包饼干面包泡面，“小伙子，能帮我拿一下吗？”一个抱着小孩的妈妈指了指货架最上方的婴儿纸尿裤，李玩把按着阿噬的右手抽了出来把纸尿裤放在对方的购物车里，女人温柔地道谢，小婴儿看着他后面直乐。趁这会功夫，阿噬跳到了货架上在一堆奶粉里奔跑，他咬开塑料包装袋把脸埋了进去，李玩惊得挡在他面前，把奶粉放进了自己的购物车，这货飞快得跑到对面货架上，快乐地吃起零食来。他动作相当灵活，李玩一时间抓不住他，等他终于追上他时他就站酒架上，心里暗叫不好，怕什么来什么。小恶魔一路跑一路将酒瓶推开，尽管李玩心惊肉跳地扶稳几瓶，但还是摔碎了不少，“完了。”这得赔多少钱，李玩心都凉了。 “哎哟，这怎么搞的啊，这得赔钱啊！”一个管理模样的男人跑过来气势汹汹地说。 “这孩子不会有什么精神病吧，还是心理有问题？”穿着大花裙子的大妈们窃窃私语。 “说不好啊，这年头心理疾病挺多的，肯定是家庭出问题了呗。” “啧啧，可惜了，长这么俊。” 李玩一手插在兜里控制着阿噬，在别人看来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态度，把你父母叫来！” “他们不在。”李玩平淡地说。 “打电话也要找来！不在？”管理一手叉腰一手对着李玩指指点点。 “赔多少钱？”一个高个男人走了过来，头发有点乱糟糟一脸睡不醒的样子，下巴上还有一圈胡茬，他穿着一件背心露出强健的肌肉线条，同时也能看到上面不少伤疤。在说完这句话后，他低头注视着管理。管理不自觉站直了身体，语气弱了八分“这个还没算出来，得等……”“快点。”“好好好。”管理指挥着几个人手忙脚乱的计算损失。 “你好，一共是五千七百八十二块八。”一个年轻的女收银员礼貌说道。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从众多卡里抽出一张递给女收银。“好的。”一顿操作完，李玩提着一大袋破损的商品出了超市。“你是谁？”李玩窘迫开口。“这个不重要。”男人回答。“我现在没钱还你，等……”“不用还，你只要去上学就可以。” “为什么？”李玩不明白，为什么都要来劝他上学，而且他的潜意识有时也会有这种指引。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硬要说的话，我需要你的能力。” “我有什么能力？”李玩不解。 “你的能力在你体内，它需要恢复。” “你在说啥？” “以后你会明白。”男人转身离开。 “你到底是谁？”李玩在后面大喊。 “想知道我是谁就去风湖一中。”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李玩思绪有点混乱，连阿噬溜进塑料袋里都不知道。他一手拎着重重的袋子一手控制单车把手，游魂一般地回了家。我有什么能力？他是谁？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他翻出一罐砸变形的葡萄汁拉开拉环“咕噜噜”喝了一大半，然后呆呆注视着阿噬狼吞虎咽的模样。上学啊……学历，赚钱……他放松下来靠在床边，一个电话打来。 “喂？”李玩见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李玩是吧？我是周阿姨的儿子，是这样啊，我妈租给你的那套房子现在需要卖掉，实在没办法，我妈得癌症了需要用钱。”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 “噢，好的，那你给我点时间我收拾下就搬走。”李玩捏了捏铝罐，发出“咔咔”声。 “行，那月底之前吧，好吧？” “好的。”对方挂断电话，结束的时候那人似乎带着某种迫不及待地欣喜。周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妈妈去世后，她也一直帮衬着李玩，甚至因为他没有上高中而去找舅舅他们争执。 “这么小就不念书，以后去了社会能做什么？要吃很多苦的！”周阿姨情绪激动地捏着手里的茶杯。 “他不是读书的料，成绩又不算好，早点出社会积累经验能养活自己怎么不好？”舅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舅舅站在一边默不吭声。李玩站在房门口平静地说了句“我会自己养活自己。”他上前拉住周阿姨，轻轻说“别担心我。”后来周阿姨儿子在f城买了房这边房就便宜租给李玩住。 唉，要找新房子了，不过这附近房租都不便宜，他现在存款就八百左右。这两年存不下钱，虽然包吃，但是一开始买生活用品一些家具什么的，还有电脑，前一年工资更低，而且自从他上班了舅妈就让他偿还之前养育他的生活费，所以根本存不了钱，能活下来都不错了，更不要说他年纪小经验少踩过很多坑，差点沾上高利贷。电话又响了，是舅舅。 “干嘛呢！不干活了？”怒火透过屏幕砸在李玩耳朵里。 “来了。”对面“啪”地挂断。 “阿噬，你好好吃吧，大概是最后一餐了。”李玩苦笑着说完就把饮料一口干完丢进垃圾桶。 赶到店里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他一进门就听见舅妈的埋怨“总偷懒，该扣工资，也不看看几点了，根本不把我们大人当回事。”在余光看到李玩后，“你看看厨房是不是进老鼠了，怎么菜都豁口了？”“好。”李玩答应着进了厨房。该准备晚上的工作了，李玩忙活起来。舅舅进来说了句“晚上两个包厢都有预定，把那个肘子先炖好。”“嗯。” 今晚格外紧张，两桌都是大客户，要求的菜又多又繁琐，而且有几样菜是重复的，舅妈把单子给他嘱咐道“今天菜有点多啊，看清楚别弄错了。” 舅舅忙着做大厅的菜品，他就负责包厢的菜。全部做好后，看舅妈忙着端菜招呼大厅的客人他也帮忙给包厢送菜。刚把一道蒸鲈鱼摆上桌，一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大哥就怒道“哎，我点这个了吗？”李玩不解，“单子上写的是你们桌。”大哥拍着桌子就骂“傻逼，还有这个我刚想说你们是不是送错了，还给我送错，老子的菜呢？啊？一个个眼瞎是不是？”他边骂边指着一旁的猪肘汤。“谁他妈大热天喝这玩意？”“唉，别气别气，年纪小刚来的吧。”一边的男人劝道。 “年纪小我就教他做事，弄错了就承担责任，别耽误老子时间！赶紧拿走！”男人毛孔粗大一脸油，戴着金手表的肥手指着面前的汤呼吓道。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单子是这样写的，菜是准确送的，结果说送错了？见对方骂骂咧咧不耐烦李玩就动手去拿汤，在拿的时候那个胖子动了下椅子手碰了他一下导致汤洒了出来还正好洒到他金表上。李玩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就打在他脸上，他都懵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甩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一瞬间他火气也来了，干脆地把汤直接倒胖子头上，这下场面彻底乱了，胖子一身狼狈满脸狰狞，使劲把李玩往下按，李玩身高碾压力气也大，反倒是他被狠狠按在地上，众人没人上前帮忙，大家都是狐朋狗友罢了，打架这事自己解决。 听见动静的舅妈赶紧进了包厢，看见李玩冷漠地将一只脚踩在胖子身上，胖子在地上骂骂咧咧，赶紧喊到“你干嘛呢！放开放开！” 第13章 离开 李玩并没有放松，舅妈见状找来舅舅，舅舅过去把李玩扯起来，赶紧给胖子道歉。“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哎哟。”胖子从地上爬起来瘫在椅子上，咬牙切齿地说“给我送错菜，态度差还动手，你说怎么解决吧？”舅舅问李玩“你送菜怎么送错的？单子不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玩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舅妈这时把单子拿了过来一一比对，发现是自己记混了只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新人业务不熟练啊，你这边我们会赔偿的，你看还有什么需要？” “呵呵，这不开除？还有叫他过来给我道歉！那么烫的汤倒我头上，医药费跑不了，哪来的小畜生，没爹妈教是吧。”胖子往地上吐了口痰，拿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汤水。舅舅牙齿收紧了一下，转头对舅妈说“剩下的你处理吧。”就出去了。 李玩此时已经出来了，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他已经不想再回去了，以后去哪呢？租房子，找工作……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疼痛，十七岁的他再一次体会到社会的艰难，他将一股脑涌上心头的委屈难过愤怒压了下去，他只知道他不会认输，而且要变得更强。那个帮助他的男人说去风湖一中找他，那个男人看起来就是那种不畏一切的样子，他说我身体里埋藏着什么能力，他需要这个能力，我也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能力，而且我现在迫切的需要钱。目光渐渐明晰，李玩一路跑回了家。 “喂？什么时候可以去上学？”李玩拨通老王电话。 “想通啦？那个报名表我让唯洛帮你弄了，你找她。”老王欣慰地笑了笑。 “好。”他挂了电话，注意到两个好友申请。他打开头像是粉色小狗的对话框，“怎么申请入学？”对方回复很快，“我把电子文件发给你你填一下然后传给我就行了。”“好。”点开文件标题是“风湖一中入学报名表”。李玩心一动，果然他们是有联系的。 名字，李玩。性别，男。家庭情况……所有信息填完后他发给了唯洛，唯洛说了句收到，叫他早点睡不用担心。这时李玩才想起阿噬，才意识到房间始终没有动静，桌子上一片狼藉，他走过去发现阿噬正躺在薯片包装袋里，头发身上都沾满了各种碎渣。“阿噬，我回来了。”李玩对着他轻轻说。阿噬睡得格外香，李玩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温柔地笑了。干脆去洗个澡，这么想着李玩就去了浴室。 今天六月五号，月底之前搬走，上学的话有人会给我生活费，房子的事应该也会解决吧，算了明天再问。啊，好热，洗完澡来块冰冰甜甜的西瓜该多爽。不记得有没有了，他打开冰箱又失望地关上。晚上忙了一通饭都没吃，现在饥肠辘辘了。点外卖又贵又难吃，自己做也没啥心情，去外面吃又懒得动。李玩穿了条内裤就往床上一趴，这时微信提示音响了。 “你好，我是陈音。” “噢。怎么了。”刚说完猛地想起西瓜的事，他发了一句“那个西瓜多少钱？” “没事的，你别在意啦。”然后是一个笑脸。 懒得打字地李玩打了语音过去，陈音有点惊讶接通了。“啊？”“多少钱？告诉我。”“十，十块。”听见对方不容拒绝的语气，陈音感觉心跳加速。“好的，我转给你。”然后挂断了。陈音看着对方发来的红包，脸微微红了。“你现在在干嘛呢？”陈音领了红包缓缓打字。“躺着呢。”李玩发了句语音。“你在家啊？”陈音说完就懊恼说了句废话。对方发了个“嗯。”字。接下来说什么呢，陈音绞尽脑汁，对了！ “你吃不吃西瓜？” “啊？” “我后来又买了个大西瓜，太多了一个人吃不完，你要吃吗？” “冰的？” “当然！” “那我上去找你吗？” “我给你送下来。”陈音心里充满了快乐，她本来洗了澡穿着睡衣，这下换了身浅蓝色连衣裙，从冰箱里拿了五块漂亮的西瓜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然后飞也似的出门了。 李玩听见敲门声，喊了句“来了”下了床发现自己只穿着内裤，赶紧套了件短裤就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一盘西瓜和一张温柔的笑脸。李玩赶忙接过去，“你要进来看看吗？”他下意识说了句。陈音愣了下答应了。她脸红红的，刚才开门被暴击到了。“呃。刚洗澡。”他不知道说啥，递给陈音一块后他才吃起来，陈音注视着他满足的表情，心里暖暖的。她打量着周围的陈设，朴素又简单，而且很多东西都是单人份。“你一个人住吗？”她开口。“嗯。”李玩应到。陈音没继续问下去。她余光注意到某个小东西飞速跑过来，正要转过头就见李玩快速伸手抓住了什么就跑回房间把门关上就出来了。整个过程就几秒钟。 “哈哈，这西瓜真甜。”李玩笑着坐回去。“嗯……”陈音有点困惑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也没追问。一时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陈音有些尴尬地说“那我先走了啊。”“嗯好。”李玩把她送出门，“晚安。”陈音笑着回了句“晚安。” 把陈音送走后，李玩飞快地冲回房间，见阿噬正在啃门板，“大哥你歇会吧！”他把阿噬拎在手上，真让人头疼的家伙。这不是办法啊，凭我的经济水平根本养不起他，现在的我养自己都难，李玩皱眉纠结，阿噬把头凑近他的手指舔起来，那上面有残留的西瓜汁。他无奈地转身去了客厅给他放在西瓜边上。已经差不多两年没碰过书本了，每天都在为生活忙碌，过着平淡的生活，可就在这几天见识到了那么多可称为奇迹一般的事物，甚至还有神，这一切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当神是什么感觉？对哦，神也要赚钱吃饭的，神也会烦恼，他突然想到莫名的苦瓜脸，情不自禁笑出来。 第14章 入学 早上七点就突然醒了，回想起昨天给阿噬洗澡，那家伙可享受了乖乖地任他摆弄，李玩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爸爸。他把洗干净的阿噬放在枕头边，目光柔软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吃累了就睡吧。”阿噬伸手戳了戳李玩的嘴唇，“干嘛。”他将手伸了进去，目光单纯地看向李玩。“咋了？”李玩含着他的手臂模糊地说。那家伙吐出意义不明的字，完全听不懂。见李玩不动，阿噬干脆把手臂扯了下来送到李玩嘴里，那道口子流下了金色的汁液散发出香甜的气味。“给我吃啊？”李玩惊诧地问。阿噬点点头。还没动嘴那只手臂就融化了，那是种奇特的味道，混合着蜂蜜花香苹果的味道。李玩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爽，内心也格外平静，一阵困意袭来他睡了过去。 醒来看到阿噬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枕头边，火红的头发乱糟糟，一脸幸福的模样。“阿噬，”李玩喊到，阿噬缓缓睁眼，他滚了一圈爬上李玩的脑袋，亲昵地揉搓着他的头发。“你这家伙怎么变乖了许多。”李玩笑道。“啊，啊。”阿噬胡乱叫着。起床查看剩下的物资，李玩拿出一袋破损的奶粉给阿噬泡了杯牛奶，说不清是养宠物还是养孩子，但是心里非常快活，见到他吃东西就开心。 反正他以后不会再回去了，该给的该赔的他会做到就行了。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半，想睡个懒觉都睡不下去，外面的一切像是崭新的，柔软的金色覆盖住整片街道，他迫切的想出去触碰这片金色羽毛。“走，阿噬，带你晒晒太阳去。”李玩洗漱完兜里装了包饼干再把阿噬放进去就出门了。出了小区，就看见卖早餐的小店好不热闹，眼睛不自觉跟随一个全身漆黑的人，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黑色t恤黑色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球鞋，背后是只黑色背包。他是对黑色有什么执念吗？阿噬抱起一块小圆饼露出个头边吃边看。黑衣人个子很高，低着头往前走躲避着人群，很快消失在李玩的视线中。 李玩在街角买了两个包子，打算去前边小公园转一转。在周一的工作日里，公园显得格外安静，喜欢晨练的大爷大妈们更喜欢去新建的有健身器材的大公园，这里没啥人。唯一一个和他抢地盘的就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她头发很长相当柔顺垂在腰际，脸完全被书遮盖住了，李玩坐在离她三米远的长椅上。有人就不方便让阿噬出来了，这里只有两张长椅而已。他默默吃着包子，把一个包子揣进兜里。微风浮动，几缕发丝随之扬起，女孩缓缓翻了一页。阳光照在身上心也暖暖的，李玩干脆躺下来享受着这一刻美好。 闭上眼睛好像听见翅膀扇动的声音，有什么轻轻落在他额头上，睁开眼发现什么都没有女孩也不知踪迹。李玩把阿噬拿出来，让他趴在自己胸口上，阿噬四肢舒展开，一脸吃饱喝足的幸福表情。不知不觉睡着了，手机响了起来，李玩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喂。”“你现在能过来吗？”是唯洛的声音。“怎么了啊？”李玩将阿噬放回口袋起身往回走。 “入学啊，已经办妥了，校长想见一下你。知道路线吧？” “不知道。”李玩就听过从来没去过。 “不是很远，你骑个单车也能过来，在南云街那边，经过一大片花园就能看到。” “好。”他隐约知道在哪了。 回到家李玩把裤兜翻出来抖了抖里面的残渣，“阿噬你在家乖乖的。”阿噬却死活赖着不走，他自己钻进裤兜一副“我会乖”的表情，李玩无奈地带他出发了。 这条路平常不怎么来，要说李玩也算是个宅男，平常上班累得要死放假也只想在家躺着，何况一个月才两天假。感叹着这边建设得真好，骑了十分钟已经能远远看到一座白色和浅绿色相间的城堡似的建筑，李玩还纳闷这地方居然有教堂，近了才发现门口石头雕刻着“风湖一中”。 伸缩门紧闭着，李玩把车停在一边，门卫大叔正盯着他看，“干什么的？”“来上学的。”“哪个班？”“不知道，刚入学。”“这样啊，进来登记一下。”应付完，发现唯洛朝他轻快跑来。“跟我来。”李玩跟在她身后。“怎么样？这里看着还不错吧？”唯洛一路给他介绍着。此时的校园安静极了，浅灰色的石砖遍布各地，中间一栋高七层的大楼，旁边有两座小一点的，围绕着它们的是爬满花架的粉色蔷薇。很浪漫，感觉这不是来上学的，是来结婚的。 搭乘电梯上了顶层，是一条安静的走廊，旁边有几扇门，走到最顶端写着“校长办公室”。唯洛敲了敲门，“进来。”听声音是个成熟的女性。打开门看见那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头发盘在后面，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看着相当年轻，最多不过四十。见李玩他们进来，风湖镜把正在看的书本放下起身，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十七岁？” “对。” “想上学？” 李玩犹豫了会不知该怎么回答，哪样都说不出口。风湖镜饶有兴味问道“口袋的是什么？”李玩看了眼唯洛，唯洛小声说“没关系的。”于是李玩把阿噬拿了出来，阿噬不明所以地望着面前的人。校长笑眯眯地从桌上拿了个点心走过来，阿噬似乎闻到了香味按耐不住地想跳过去。风湖静将一块花朵造型的糕点放在李玩手心，阿噬开心地抱起来啃。 “真有趣，他叫什么？”风湖静歪头看着阿噬。 “阿噬。” “我以前养的一只叫饭桶来着，”她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它是一朵花，非常能吃的花。”李玩见她有养过的经验问道“怎么养啊，太能吃了，养不起啊。” “那不如给我？你这个倒是挺可爱。”风湖静注视着李玩眼睛。 “恐怕不行。”李玩摇头，他琢磨不清眼前的人什么意思，而且他说“以前养的”，那现在那朵花怎么样了。 她转身，“已经看过你的资料了，唯洛带他去你的班级吧。” “好的校长。”唯洛拉着李玩出去了。李玩指了指阿噬，“他怎么办？”。唯洛把他带到一间房，一打开像儿童乐园似的，秋千滑板还有各种球和玩偶，到处都放置着各种吃的，阿噬开心极了蹦到一张桌子上开始吃起果冻来，这时一朵巨大的花张牙舞爪地将阿噬拍飞，把果冻抢了过来。 “它是饭桶。”唯洛笑着说道。那朵花大小跟个足球似的，战斗力估计很强，追在阿噬身后每当他要动嘴下一秒就被抢走，阿噬委屈地竟哭了起来，那朵花见状摇晃了下花冠，似乎在思考，然后伸出叶子接住了阿噬的眼泪尝了尝。它将身后的一块蛋糕递给阿噬，阿噬开心地吃起来。花似乎也很开心，用叶子勾住阿噬的手，带着他到处疯。李玩见他们似乎已经成为了朋友便和唯洛放心离开了。 下楼走到502班，唯洛停下指了指。打开门，老师正在讲课，看见唯洛他们进来，心领神会“大家注意，今天班上来了新同学，来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 “呃。我叫李玩。”李玩走到讲桌尴尬开口。 第一章 课 底下的方铭惊愕地看着李玩，李玩目光似乎掠过了他，“你坐后面吧，那个位置看见了吗？”数学老师一脸温和。唯洛这时已经坐回去了，李玩看了看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而最后一排只有两个座位，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左边半拉上窗帘的是一个全身黑色的男生，他戴着黑色口罩一脸认真地看书，早上那个人吧？李玩坐到自己位置上，发现桌上有一摞崭新的书，还有一个笔记本一支笔。学到哪了，李玩一窍不通，看不明白黑板上的数字。窃窃私语逐渐停止，坐他前面的是个有点胖的男生，他回头看了眼李玩小声说了句“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我之前没上高中。”李玩坦白。男生靠在桌上头微侧“这是高二班诶，你是不是智商很高？”李玩笑出声，“你想多了兄弟。”“那你为啥来的？”见他如此关心这个问题，李玩神秘地说道“我来执行任务的。”“什么任务？”对方好奇心贼强。“打怪。”对方沉默了。见他不说了，李玩无聊地翻着看不懂的书。“其实，我觉得这世上是有怪物，我们班上就有一个。”“怎么说？”李玩一手撑住头一手漫不经心地玩笔。“你看你右边那个黑衣服的，我观察他一个学期了，那个口罩我就没见他取下来过，而且他从来不和别人说话，有一次我看见他鬼鬼祟祟躲在草丛里自言自语，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这家伙肯定不是正常人。” “噢……”李玩回想起之前出现妖风的那一天似乎见到一个戴着口罩的裸男，叫什么悠来着，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大概就是死神？李玩朝黑衣男看去，那家伙依旧是认真看书的模样。李玩只是给他开个玩笑，见他一本正经还能猜到黑衣小子不是普通人，“你也不一般啊。”“我？我家祖上是做通灵师的，虽然现在改行了，可能我有点遗传？哈哈。”“你不听课嘛？”李玩纳闷。“听不懂有啥好听的，我对数学没有兴趣。”“那你对啥有兴趣。”天使，嘿嘿。”李玩无语地“噢。”了一声。 “后面的同学，题都会做了吗？”数学老师温和的声音响起。他一头黑色的卷发，不像是烫过大概是自然卷，一双桃花眼穿着白衬衫，搭配深蓝色牛仔裤，模样相当年轻声音明亮而温柔，是男女通杀的类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看了过来，前面老哥装模作样低头拿笔写起来，李玩一脸懵逼。 “李玩是吧？你刚入学，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尽管和老师说，我姓凡。”他转头在黑板写了两个字“凡明”。李玩朝他点点头。黑板上不知啥时候写了几道题，同学们正在底下默默做题，李玩因为看不懂无奈地看向窗外。乌云逐渐聚集，光线逐渐变暗，看样子要下暴雨。教室已经变得漆黑，凡明走到窗口朝天空望了一眼，“大家做好了吗？现在开始解题。”刚一说完一阵狂风刮过，书页哗啦作响，一时间眼睛都被风吹得睁不开，下一秒睁开眼教室重见天日，窗外一片明媚。 什么情况？那一大坨乌云瞬间消失了？听见脚步声走近，李玩抬头凡明面带微笑轻声说“待会有事找你。”然后到前面讲题去了。李玩现在的水平来上高二就是自取其辱，初中的知识都没学扎实，那时候读书都是在敷衍，只要有空就得去帮忙，他们根本不在意他的成绩好坏，大家都是一个目的，赶紧毕业赶紧赚钱。 终于下课了，听得脑子都疼了，前边的微胖少年转过身来找他聊天，俩人正聊得火热，“李玩。”一听声音抬头一看是方铭。方铭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在这？我爸他们说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噢，我不干了。”李玩平淡地说着把笔夹在书里站了起来，他路过方铭要去上厕所，小胖子也跟了上去。 “喂，你认识他？”小胖子个子不高还硬要把手搭在李玩肩上。 “一个亲戚。”淡淡道。 “噢！你现在去干嘛？” “尿尿。” “正好我也去。”有时候男生之间的友谊也是从一起上厕所开始的。 一进男厕，小胖子钻进隔间上大号，隔着门说“我叫周略。”然后放了个又长又响的屁。“卧槽拉肚子，李玩带纸没！”李玩拉上拉链直白地说“没有。”“赶紧帮我借点纸！”“你等会啊。”说着李玩走了出去。刚一出来就看见方铭正往这走，看见李玩他就一把扯过他胳膊，“什么意思？不干了？就因为那一巴掌？”李玩甩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钱我会还，我要过自己的人生了。”说完往前走去。方铭若有所思地注视他的背影，看见他跑过去和正在走廊聊天的唯洛说了些什么，唯洛递给他个东西。方铭不悦地向他们那边走，与返回的李玩擦肩而过。 “唯洛。”方铭转换表情和她搭话。 “嗯？” “你跟李玩很熟吗？”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呃也不是很熟，才认识。怎么啦？”唯洛道。她乌黑柔顺的短发随风起舞，眉眼明媚，方铭别过脸“没什么。你不是一直期待那个‘不如花开’的电影吗？最近上映了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 “真的啊？好呀。我叫上杨燕啊，她念叨好久了。”说着她回了教室拿起手机发消息，方铭垂下眼眸轻声叹气。 “燕燕，电影上映了噢！周末一起去吗？” “去呀去呀！亲爱的，我正在后台，马上到我了呜呜。”然后是一个求抱抱的表情。 “放心啦你是最棒的！拿出女王的自信！”随后是一个摸头的表情，“不说啦要上课了！加油噢！”铃声响起唯洛收起手机坐好，大家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这节是英语课，老师是个金色卷发的混血美人，传说她身份很特殊，为了一个人才来这里。 “hello boys and girls、it\\u0027s time for ss.”她语气温和，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套装。等李玩他们进来时，课已经上了十分钟。 两人尴尬地站在门口，老师微笑地看着他们“ok please e in.”周略拿胳膊碰了下李玩，两人默契地回到座位。又是一节天书课，周略躲在书后面睡觉，李玩无聊地已经想回家了。这怎么上的下去啊，等会找唯洛问问他是不是需要从高一开始读或者有没有初中补习班可以上，现在听得头都大了。 正当李玩脑袋焦灼无所事事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please e in.”打开门凡明微笑地和英语老师小声说了几句，老师轻轻点头眼神柔软，然后李玩看到凡明朝他招手。 第16章 目标 走了出去，凡明对他说“感觉怎么样？”“头痛。”凡明笑了出来，“其实有点紧急，主要是想叫你熟悉一下环境，课程你肯定是跟不上的，所以得给你开个小班。”“我现在去哪？”李玩问，他忽然想起那天的胡茬大叔，但是又不知道他的名字，“学校里有没有一个个子很高，估计一米九以上的然后看着很凶的人？” “你说香草？”凡明在前面走着。 “啊？香草是什么？” 凡明指了指楼下，一个高个男正指挥着学生们跑步，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凭身形李玩觉得就是他。 “他们在上体育课，这样，你也去吧。”凡明笑道。李玩疑惑，凡明领着他下楼向男人走去。男人笑着把胳膊搭在一个瘦弱的男生肩上，“说了十圈，怎么三圈就停下来了？快去快去！”他催促着男孩，男孩一脸生无可恋摇晃着跑远了。 “嗯？怎么？”男人回头看见凡明抓了抓头。凡明把李玩推到他跟前，“让他体验下找找感觉，新学生。”视线相交，男人说了句“能跑吧？”他的气质和那天的他完全不一样，而且似乎不记得他了。“那天你说要我来找你……”李玩犹豫地开口。男人思考了一会“噢！李玩？”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李玩有些惊讶。“想说什么，等跑完十圈再来。”男人挑起一边眉毛，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李玩心里有点打怵，他是有点体力的，毕竟干厨师，但跑步他真的不擅长，尤其是长跑，但是看着两双挑衅的眼睛，他可不想认输。 这学校操场比他上初中的那个大的多，一圈顶两圈。第一圈还好，第二圈呼吸已经有点喘了，第三圈忍耐第四圈腿有点软，见那两个人正开心的聊天，他放慢速度走了起来，“喂？不行了？”男人大喊，李玩咬咬牙恢复了速度，又跑了两圈。卧槽，为什么变成在这跑步了？肚子都开始疼。李玩喘着粗气，头顶的大太阳让他晕眩，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但是脚不能停下。被叫停的时候李玩已经跑了十二圈，见他嘴唇发白有些踉跄香草才开了口。 “不错嘛，虽然姿势不对呼吸一团糟，”他摸了摸胡茬继续道，“不过还算满意。”李玩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虽然此刻超想躺下去，随便像快烂泥巴一样。在他身后是一堆四仰八叉的“尸体”，他弯腰两手撑住膝盖，汗水滴到脚边很快出现一片水渍，脸通红眼神明亮就像一罐被猛的摇晃过打开的汽水一样，那眼睛里不断冒出的就是类似的东西。 男人走了过去拍拍他肩膀，小声说道“你似乎欠我一笔钱？或许你愿意用成绩来交换？”“什么成绩？”李玩艰难挤出声音。“特殊课程，能通过债务一笔勾销我还会给你一百万的奖励。”李玩内心一震说不出话来，凡明见状就主动解释道“这是关于修炼神力的课程，专门为执行神开设的。哦不对，是候补。”李玩心想他也没想当执行神啊，为什么要参加那个课程，他来这里是因为男人说他身体里有什么能力，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价值，还因为没有方向又缺钱，或许有了学历能赚的更多就能尽快还钱，他们养了他5年，舅妈说是三十万，反正不论如何他都会还给他们，已经还了将近五万了，还剩二十五万，可是突然告诉他达到某个条件就能有一百万，这也太棒了吧！养阿噬也是妥妥的！ “要想知道你身体里藏有什么能力，等有本事通过这门课的终极考试就知道了。”又是挑衅的语气。凡明凑过去小声说“看来你只有当上执行神才有机会发掘自身的潜力，不过你所知道的那些执行神，他们只是候补而已，离执行神还差得远呢。” 满脑子都是一百万，没办法对于现在贫穷的他来说，一百万就是最大的目标。“特殊课程什么时候开始？”李玩有些迫不及待。“哈哈，你小子现在还早得很呢，”“啊？”李玩叹口气。“啊什么？执行神现在都不在，你以为世界怎么运转的？你现在连候补都不是，候补需要很强的综合素质，你认识的他们大多拥有独特的天赋所以占了先机成了候补，现在依然需要他们去增强综合素质，德智体美劳知道吧？所以你现在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一番话下来李玩觉得身体更沉重了，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普通人，从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天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百万，而在一百万的面前又有一座大山，成为候补需要天分或者综合实力，而他李玩两样都没。 “特殊课程明年开始，在那之前你需要好好锻炼综合素质，没有天分的话，就付出努力吧，不努力的人神也不会救的。”说完他朝地上的“尸体”大喊“还躺着呢？赶紧起来继续跑，最后一名一百个下蹲。五分钟计时两圈啊，快快！”“尸体”们唉声叹气地赶紧爬起来狂奔而去。 凡明笑了下说“你先跟我过来吧，我得检测下你目前的知识量。”李玩跟在他身后，全身酸软。凡明又道“你初中成绩怎么样？”“一般。”李玩无力地说。“怎么个一般？”“嗯……三十多名吧。”“噢这样。”李玩没说他们班只有四十个人。他们走到一间空教室，凡明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他面前，操作了一会对他说“这是一份综合测试卷，你试试看。时间是九十分钟。”说完就走到一边坐下了。李玩粗略看了一眼，发现有的他也会做，于是认真做起题来。前面的倒是挺简单，越往后越难，后面几乎是瞎蒙，蒙不了的题他就只好胡编乱造或者干脆放弃。等放学铃声响起，正好一个半小时。凡明走过来弯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直接说出个分数，“32分。”李玩吃了一惊，脑子这么好的吗。 “看来，你需要补习了，而且将会是地狱式训练，做好心理准备吧。”他关上电脑，绽开一个笑容“先去吃饭吧。”李玩疲惫地出了教室。 第17章 红衣 下课铃响干饭人涌出，随着人群李玩找到食堂，但是他发现这里是用饭卡付款，问了下怎么弄但是管理处现在没人得等人来了才能办。他闻着扑鼻的饭香又累又饿，正苦恼着傻站在那里听见有人叫他。 “李玩？你怎么在这？”陈音惊喜地跑过来。 “你也在这上学啊？我？我今天刚来报道。唉我快饿死了，饭卡还没办。”李玩摸了摸后脑勺，人群从他们中间穿过，陈音把他拉到一边，“你想吃什么？走我带你去。”“我想吃饭，也不知道哪家好吃。”李玩四处张望着看着食堂人头攒动，有一家人特别多，要不去那里。 “你先去占个位置吧我去买，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陈音语气像一团把李玩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都行，你来选吧。”说完李玩就去找位置了，找到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下他搜索着陈音的身影。这时一个人直接在他面前坐下，“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李玩不爽地盯着那个穿着红色卫衣的男生。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低头干饭。李玩更不爽了，他把手伸到对方眼前晃了晃，这才让他抬起头来。卧槽长这样可真厉害李玩暗自感叹。对方没有说话，眼神似乎透露着警告，但是这是他占的位置怎么能认输。“这里有人了！”李玩加重语气，眼神不甘示弱。似乎才听见一点声音，对方把红色卫衣帽扯下，然后摘下一边耳机说道“人呢？”那声音似冰冷的刀刃。“好吧，我想说这是我帮人占的位置，你可以去别地吗？”李玩尽量保持客气。“不行。”对方无所谓地继续吃着东西，好像已经了结不打算再说话似的把耳机又塞了回去。 李玩看了一圈食堂都坐满了人，他们旁边是几个女生，时不时往他们这边观望，还小声讨论些什么。他现在很饿，又碰到个不讲道理的人，吵架太俗打架太傻，于是他不停环顾四周瞄准空位。可这会正是高峰期，好些人都没地坐站着吃，难不成让陈音站着？或者我？越想越气，他沉默地盯着面前的红衣服，可惜人家根本接收不到他的眼神杀。他回头看了眼陈音的位置，发现她还在排队，面前的家伙吃的倒是挺快，等他吃完赶紧走好了。李玩就一直这么盯着他吃完最后一口，很好，走吧你，这么想着对方却迟迟不行动，而是打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他微微伸头看了眼，“喂，吃完就走，在这打什么游戏？”对方并不理会。干得漂亮，李玩站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拿他手机，他躲开也站了起来，两人目光激烈地对视。 “怎样？” “吃完就赶紧走。” “谁规定的？” “呵呵，想打架？” “你确定？” “……你想怎样？” “游戏，你赢我这个位置就给你。” “什么游戏？” 两人坐了下来，他给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李玩觉得很无语，手游他就没怎么玩过，下了他说的游戏，李玩嘀咕“我又没玩过这个手游。”对方说“都是第一次玩很公平。”“怎么比？”李玩发现这不就是吃鸡的手机版吗，嘿嘿这应该轻松。 “各自开单排用时最少杀人最多的赢。”于是他们同时开了游戏。一下飞机李玩就去了航线最热闹的p城，几个人和他同时跳下，他赶紧进了房子然后只捡到一把手枪和一颗雷，而背后已经有人在射他了。卧槽他赶紧从后窗跳下去进了后边的房区，谁知他进的房子楼上已经有人了，听见对方下楼的声音李玩躲在一楼小房间角落，待那人出现手枪直接给干死。还剩五颗子弹，还没来得及舔包，脚步声朝这里来，他从后面翻了出去等着那人冒头。那人冲进来见没人就开始舔包，卧槽舔我的包，李玩直接扔了个瞬爆雷炸死那个脑残。见这里如此热闹，大家纷纷加入激战，李玩赶紧溜，得找把像样的枪才行。一阵枪林弹雨被打了三分之一的血，李玩翻进后面的房子上了二楼，这里有把霰弹枪，只有两发子弹，地上还有一颗烟雾弹。妹的，就是不给好枪，他躲在窗边看了眼敌人的位置然后转移方向，一个人鬼鬼祟祟往这里跑来，李玩露头给他两枪干死，同时也被他对面的敌人打中剩一丝血。他在面前扔了个烟雾弹，借着掩护终于舔到包，一把ak，就是没大血包。那人冲了过来李玩翻进了旁边的房子，那人见地上有盒也没敢舔就钻房子里，李玩沉默地瞄准他的方位。那人露出半个身子在窗口，李玩正要开枪他身影一晃又不见了。这咋整，只有一丝血，摸一下就死。这时候一个脚步声响起精准地找到李玩的位置，“啪”的一声李玩就挂了。不是吧不是吧，这是啥玩意儿？他怎么知道我在哪？我漏脚步了？李玩压根不知道手游的吃鸡有人机这回事。这下完了。李玩看了眼对面，正拿着一把ak四处乱杀，等他打完一看战绩42个吃鸡。李玩尴尬地笑，对方说了声“没劲。”就起身走了。这话什么意思？他是在嘲笑我吧？李玩刚想找他再比陈音端着盘子过来了，他一看盘子里的红烧排骨馋的不行，满足地大口吃起来。 “你刚才在干嘛呀？”陈音好奇的问。 “什么？”李玩嘴里塞着排骨模糊地说。 “刚才那个人，你们认识吗？” “噢，不认识。这个挺好吃啊！”李玩三两口吃了半碗饭。陈音笑着应和“这家是人气最高的一家，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来点冰的吧，随便啥都行。”“好我去啦。”李玩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满是感激。他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瞥过那个熟悉的红帽子，他个子很高红色卫衣加黑色长裤，他其实早就想说了，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是不是有病。 “那个人好帅啊，哈哈……” “我刚看见了他玩游戏也超厉害！” 旁边四个妹子兴奋讨论着，李玩知道她们在说谁，有一丢丢郁闷。回想着刚才的游戏，也知道自己表现得菜，被人用个破游戏嘲笑这让他觉得很丢脸，要是再碰上他一定要找他用电脑一决高下。 “喏，绿豆沙。”陈音的额头有点湿，脸颊微红，李玩见她跑来跑去照顾他很难为情，他温柔地道谢，那目光另陈音的脸更红了。“没事的。”她小声应答。吃饱喝足两人聊了会天李玩去办理了饭卡，想把饭钱还给陈音却被拒绝，于是只好说下次他请客这才让对方满意。从陈音口中他得知陈音离他不远在505，被问起怎么来这里了，李玩隐瞒了部分只说有人资助才来上学，他向陈音说自己刚才综合测验只考了32分，把她逗得直乐。 “不会的话可以问我，学习方面我还是比较自信的。”她脸上有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回想起那个时候他们在天上对话，陈音好像说她总是落地成盒来着？ “你打不打游戏？”李玩问道。 “什么游戏？” “吃鸡啊。” “噢，我现在玩的手游了。” “我刚才下载了，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 他们走到一处安静的长椅上，打开游戏邀请她，才发现她段位是钻石，自己才青铜。安慰自己段位都很假，一进去被妹子带飞的感觉谁懂？又爽又羞耻的感觉谁懂！完了，李玩，你现在的位置不论在哪都很危险啊，李玩长长叹息。 “李玩？”一个声音插入。 抬头一看那熟悉的脸，这不那谁吗？ 第18章 小小的战意 “卧槽你真来了？”莫名打扮得挺正常，穿着一件黄色t恤灰色长裤和深蓝色帆布鞋。“我还以为老王骗我呢。”然后他才发现什么一样突然一笑“你们玩，我路过的。”“你咋在这啊？话说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的？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李玩叫住他，那家伙转身就是一副苦瓜脸道“你能想到我一个大学毕业的人要重新读高中？”“为啥？”李玩来了兴致。“说是要集训还是什么玩意，反正现在设置了什么特殊考试，不合格的要撤掉执……咳咳那个位置。”莫名一把将李玩拉到旁边小声道“其实我早都不想干了！真的，我都怀疑是那个什么鬼执行神是个诅咒你懂吗？我现在霉运特多，以前这事咋可能掉我头上？我说辞职他们说不行，只能是被撤职。那我想正好啊，撤就撤呗，结果他们说被撤职要赔一千万！”他情绪激动手里的奶茶都洒了出来，他喝了一口继续道“真离谱啊，你说当个破执行神一分钱工资没有做这做那，想走不让走你不够格还得让你赔钱，一千万呐卧了个槽。”他又重重吸了口奶茶，接着恢复了冷静“要是我没当这个执行神之前我还有这个自信能摸彩票赚到这么多，虽然过程会曲折一点。唉，悔不当初啊，要是没摸到那张中奖券我也不会踩进这个大坑了……”奶茶被吸干了只剩一层珍珠黏在杯底，莫名用吸管戳了戳，然后悲叹道“现在买彩票已经中不了奖了，别说大奖，两块钱都中不了你敢信？所以老哥我现在不但背负着厄运逃不出这个天坑，还有负债一千万的风险。然后他们让我来这里补习，说你都过来了，我心想碰到你的话我要把他们的丑恶嘴脸告诉你千万别踩这个坑！” “有人跟我说，过了终极考试给我一百万啊。” “卧槽！无耻啊这些人！”莫名愤恨地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说是去502报到？在哪？”“你要来我这个班？”李玩惊讶。“唯洛在的吧，我找她去。”说完他拍了拍李玩的肩膀，“你继续谈恋爱吧，哥走了。” “什么啊？喂等我啊。”李玩叫上身后的陈音，陈音让他们先走自己有点事，于是他和莫名一起回了教室。教室里没几个人，只有最角落的黑衣人，然后，卧槽，那个红衣服的怎么在这？还正好坐在我的位置上！“真稀奇啊。”莫名喃喃道，“所以我坐哪？”他随便拉了张凳子坐下，唯洛此时进了教室，手里拿着一张凳子，后面的方铭紧跟着搬了张桌子，“诶？你们都来了？”说着她把凳子搬到最后一排中间，方铭瞥了眼众人不动声色地把桌子也放好，然后又拿了一套桌椅过来。李玩走到红衣服的面前没好气地说“喂，这我的位置。”红衣人抬头，目光划过一丝挑衅，“赢了就是你的”。又来？呵呵，“只能拿手机游戏比？”“你想用什么？”李玩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这时莫名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道“老弟，他是战神，你们没得打，信我。”李玩皱眉，他最拿手的也就是炒菜了，这家伙应该不会吧，就算会也不能在教室里炒起来吧。 “你们在干嘛呀？”唯洛洗完手进来，看见气氛凝重得知缘由后说“诶，我出个字谜你们猜，谁猜到谁赢？”两人对视一眼默认了。“翩翩起舞白衣鸟，落到水里活不了，好啦猜吧？”好熟悉，在哪听到过？李玩低头沉思。 池塘的水还未冻住，周围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别冻着啦，快把手套戴上！”李玩兴奋地在雪地里踩来踩去，妈妈微笑着走过来握住他的小手，这是她新织的手套，图案是他喜欢的小狗。“翩翩起舞白衣鸟，落到水里活不了，知道是什么吗？”女人蹲下来重新收紧孩子散开的围巾，“为什么鸟会掉到水里？”李玩皱眉。“哈哈，你看天上再看水里。”“噢！”李玩笑了。 “雪。”李玩轻声开口似乎夹杂着叹息。 “答对！”唯洛笑道。红衣男微微歪头一副困惑脸，沉默地起身坐到一边。李玩靠在桌子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勾住他脖子“想不到啊你也有聪明的时候，不赖啊小伙子。”见他不吭声气氛不妙识趣地坐在鹿鸣悠旁边的座位上。 “都在啊。”一个声音想起，凡明拿着一个茶杯走了进来。“是这样啊，今天开始呢，你们白天正常上课，放学之后留下来补课，我不是很全能，所以英语课我会找苏珊老师来上，书都齐了吧？” “老师！我啥都没。”莫名举手。 “噢，那跟我过来拿书。”凡明说着就走了出去，莫名跟上去，红衣男面前啥也没有却无动于衷，他打开游戏继续排位。李玩过了好一会才像终于恢复神智一样，他瞄了眼红衣男，刚好见他丝血反杀四个，他收回了视线陷入自我怀疑。他，李玩，即将17岁的花季少男，没目标没理想地活到现在，干啥都一般般，天分什么的能压倒一切吗？没有任何天分的他就是最底层吗？真的甘心就这样活着吗？ “你的能力在你体内，它需要恢复。” “要想知道你身体里藏有什么能力，等有本事通过这门课的终极考试就知道了。” 脑海里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执行神。对，他要当执行神。现在的他能做什么？他仔细想了想，起身出去了。转角办公室莫名抱着一摞书喘着气出来了，看见李玩刚想叫他帮忙，却见他一脸严肃地进了办公室。 “我应该从初中开始补习吗？”李玩走到凡明面前，凡明微笑地点点头。“现在可以开始吗？”“中午休息。”“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见李玩不吭声，凡明叹口气。“这个拿去，里面是初中的基础练习题，后面有答案，做完自己对，不懂的可以来找我。”凡明递给他一本差不多五厘米厚的习题册，李玩拿上便离开了。“以后记得喊老师。”走出去的李玩转身低了低头“是，谢谢老师。”凡明直乐，这时苏珊走了进来看见他笑也笑了，递给他一杯咖啡，“找我什么事？”凡明点头致谢“关于补课啦。”“到几点？”苏珊犹豫。“八点半。”她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没问题。”“必要时我会找然暃帮忙噢。”凡明歪头，苏珊惊讶地眨了眨眼，玫瑰色的嘴唇轻轻张开然后低下头，虽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微微露出的绯红的耳尖。 第19章 鹿鸣悠 “长成这样怎么好意思见人？没人会喜欢你的。” “废物做什么都没用。” 即使鹿鸣悠考试考了第一名，得到的也是“作弊了吧？”的回应，努力想表现最好的自己，得到的永远是冷漠，初二开始鹿鸣悠就喜欢和黑色作伴，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在最安全的角落。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 他渐渐发现只有自己在最底下的位置，才能让大家都满意，将自己缩小不与他人交往，他越来越喜欢孤独，这是他最好的朋友。直到有一天他的房间出现了一只黑色的兔子，黑色的兔子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它是在半夜十二点出现的，那时鹿鸣悠正睡得迷迷糊糊，他半睁开眼瞧见那兔子跳到他床上，他伸手摸了摸它，很真实的触感，非常光滑柔软。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第二醒来那只兔子依然蹲在床边。他感觉很开心，虽然不知道兔子从哪来，他掀开被子下床打算找点吃的给兔子。走出房间正好哥哥在客厅吃早饭，他犹豫着经过他的时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对方冷淡的开口。鹿鸣悠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回了房间将放在床头的口罩戴上。当他再次出现时，对方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厨房里并未找到蔬菜什么的，他打开冰箱发现一袋苹果，于是拿了颗苹果回了房。他把苹果放在兔子面前，兔子好奇地嗅了嗅吃了起来。鹿鸣悠安静地注视着兔子吃完整个苹果，那兔子蹦跳着过来舔了舔他的手。 看来它并不讨厌苹果，鹿鸣悠摸了摸它的头，兔子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这时敲门声响起，“叫你送换洗的衣服。”于是他洗漱完拿起放在门口的一袋衣物就出门了。地点是市中心的一家综合医院，鹿鸣悠拎着袋子上了电梯。电梯到达12层，鹿鸣悠很熟悉这条走廊，找到神经内科，发现父亲正和一个年轻的女人解释着什么，女人满脸愁容眼角湿润，她不停地点头应和着，鹿鸣悠过去沉默地将衣服放在男人座位边上，男人只稍微瞥了他一眼。完成任务后，鹿鸣悠就打算回家。虽然是周末，他没有朋友需要交际，也不喜欢闲逛，走到路口打车，两个约摸十六七岁的女孩一脸羞涩地走到鹿鸣悠身旁。 “你，你好，能加个好友吗？”一个高个女孩鼓起勇气开了口。鹿鸣悠眼睛微微睁大，困惑地眨了两下，手指捏了捏衣角，不自然地退后了一小段距离。与此同时，公交车停在他们面前，鹿鸣悠慌张地逃了上去，躲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而那两个女孩不明所以地盯着这边方向直至车子远去。“我说，我刚才措辞有问题吗？”高个女孩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她画着淡妆衣着配饰简单又极具个性，一件黑色无袖背心，一条黑色细纱长裙，手腕上戴着一条金色蝴蝶手链。另一个穿着娃娃衫的女孩迟疑的说“是不是看你打了唇环被吓到了？那男生看着挺内向。”“不会吧，人生第一次一见钟情诶……”“看开点，还有第二次的啦！”“可是，他的外形就很符合我的想象嘛！”高个女孩不停抚摸着手腕上的蝴蝶。“哎呀，他不是戴着口罩嘛，摘下来说不定瞬间失恋。虽然身材是不错啦。”拉着闺蜜的手往前走，没有什么是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 这是鹿鸣悠人生第一次被搭讪，他其实根本没意识到那是搭讪。在他看来，那是一种危险，会被讨厌的！回到家，哥哥正在客厅看电视，他舒适地把脚放在茶几上，脚指甲久未修剪了泛着青灰色，指甲缝隙里还有些黑色的污渍。不知道看到什么情节，他发出神经质地笑声，这种笑声要是在夜晚出现高低得吓哭几个小孩，更别说让人看见他的脸。他的长相不能说是丑，而是怪，五官非常不搭，最值得一看的只有那两条眉毛而已，细密整齐，此外仅从外表来看毫无优势，眼睛弧度偏窄，若是去掉眉毛仅看这双眼睛都会让人怀疑这是否是人的眼睛，现实里大多数动物的眼睛都要比这双眼睛漂亮的多。鼻子就像一块被随意捏歪的泥巴，嘴唇非常薄，都快要包不住牙齿。更让人哀叹的是那惨白的皮肤，给这幅五官增加了阴森的特效。如果在一个以奇异为美的世界里，他一定能排上号。 注意到鹿鸣悠进门，鹿呈手一挥“把冰箱里的咖啡拿来。”鹿鸣悠沉默地去了厨房打开冷藏层并未看到咖啡，仔细搜索一遍也没有，于是他开了冷冻层，发现一大桶棕色的冰块。将那一桶冰块放到哥哥面前，他扯开一个笑容问道“你要不要吃？”鹿鸣悠心有些打鼓，他也挺好奇。鹿呈捏起一颗冰块伸到鹿鸣悠面前，鹿鸣悠不由得接住一只手扯下口罩就准备塞入口中，鹿呈却一下子把它拍掉，眼睛因表情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说了几次？”鹿鸣悠惊惧地赶紧拉上口罩，漆黑的发丝垂落到眼角，他的手指有些颤抖，指尖的冰冷蔓延到整个身体。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鹿呈站到鹿鸣悠身后，面前的弟弟比自己高一个头，他两手按住他的肩膀逐渐用力，鹿鸣悠顺势弯下腰，当他的脸就要碰到冰块的时候，鹿呈从后面扯掉他的口罩，然后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往下按。很奇怪，接触到冰块的一刹那却会觉得很烫。 “都吃掉。”鹿呈声音里有些颤抖，鹿鸣悠想反抗却被他用膝盖顶住腘窝，他的膝盖因为力道硌在茶几边沿，一会功夫鹿鸣悠全身都麻了。脸好疼，鹿鸣悠拼命把脸往上抬，却被更大的力气压制住，“好吃吗？”鹿呈发出笑声。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才终于放手，鹿鸣悠摇晃着倒在地上，额发湿漉漉地粘在眼睛上，他眼睛微闭，弯曲的睫毛挂着棕色的水珠，嘴唇无力地微张着，脸颊受冰冷刺激透出浅浅的绯红，散发出幻惑的美感。鹿呈怨恨地把脚踩在他脸上，那触感令他兴奋，故意用指甲摩擦他的脸，却小心地不留下伤痕。鹿鸣悠沉默地任他发泄，他不想挣扎了，或许这样能尽快结束。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角落窜了出来。 第20章 死神的选择 黑影很快地闪现到鹿呈的头上，鹿呈感觉脖子一阵刺痛，伸手去摸却并未有血迹。他放开鹿鸣悠将桌上的口罩扔给他，“回房间去。”鹿鸣悠缓缓起身，他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拭干净，然后戴好口罩回房。 兔子不见了，鹿鸣悠到处找了一通，窗户也是关闭的，为什么会不见了。哥哥从来不会进自己房间，兔子到底去哪了？刚才的黑影难不成是兔子变得？那到底是什么？ 比起在家里鹿鸣悠更喜欢去上学，虽然他恐惧社交，但他喜欢躲在一边偷看那些美好。整个初中鹿鸣悠生活的颜色在灰色与黑色中来回切换，而让他彻底告别学校的那件事发生在初三下学期。那天是个雨天，鹿鸣悠正好没带伞，他坐在教室里想等雨停了再回家。他总是一身黑色又从不与人交际，这种高冷的印象让大家敬而远之，但这种形象也深受某类人的喜爱，直到有一天哥哥居然来学校找他，本来一直好奇他长相的人，当哥哥在众人面前说“我的弟弟有严重的自卑情结，请大家见谅。”那个时刻，大家从哥哥脸上找到的原因，从此鹿鸣悠成了透明的存在。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半明半暗，让人猜不出情绪。正是放学，楼下各种颜色的雨伞在流动，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就这么看着。一个在雨中奔跑的女生，在路上碰到了来接他的父亲，她挽住父亲的手臂，两人依偎着向前走去。另一边一把伞下竟挤着四个人，他们互相勾肩搭背形成一个堡垒，那伞宛若在缝隙中盛开的一朵花。有的人不管不顾在雨中狂奔，他一定有一个温暖的归处强烈地吸引着他。 雨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此时鹿鸣悠的手机响了，“下楼，车在外面。”哥哥冷淡的声音透过机械的电流声钻入鹿鸣悠的耳朵里。他轻轻叹息站了起来，正要走出教室，一个娇小的身体却撞进他的怀里。女生慌乱抬头，一看是鹿鸣悠随即赶忙后退，因为过于着急踩在湿漉漉的地上摔倒了，小腿撞到凸出的围栏侧边狠狠划了一道血口。她立即痛叫出声，鹿鸣悠慌张去扶却被她不留情甩开。 “就怪你撞到我！”女生吐出坚硬的话语却流下疼痛的眼泪。他蹲下来，低头看了看她的伤口，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伸到她面前。她不客气地扯过来按在渗出的血水上，雪白的纸很快被红色浸湿。大概因为过于疼痛，女生忍不住抽泣起来。 鹿鸣悠就这么低头蹲在那里，好一会女生渐渐止住了哭泣，她试着起身，却吃痛地又要栽倒时被鹿鸣悠拉住胳膊轻轻将她扶稳。女生将身体一半的重量依托在他手上，她心想这家伙一句道歉都没有，到底什么态度，于是眼神杀了过去。鹿鸣悠却没有接收她的视线，他呆呆站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喂，帮我把书包拿给我，红色的那个就放在桌上。”女生显然还没消气，她焦躁地指挥道。鹿鸣悠松开手转身去了教室，搜索着红色的东西，过去拿起返回递给了女生。“哎呀，你先帮我拿着，”她把手一伸，示意鹿鸣悠扶好，“真倒霉！就不该急着上来，痛死了！”她小声抱怨着。“喂，伞！伞忘了！地上！”她突然想起什么叫唤道。鹿鸣悠回头一看地上还躺着一把紫色的伞。他过去捡起来，将她的包挂在身上，一手扶着她缓缓向前走。三层楼就走了五分钟，走到楼下女生说“你把我送到校门口就行了。” 风裹挟着雨水淋湿了两人的衣服，女生刚要抱怨她的肩膀湿透了，抬头一看，本来遮住眼睛的刘海被风吹开，那眉眼让她不由得愣住了，姣姣夜色银光散，似有积雪不肯融。鹿鸣悠忽然发现什么，他渐渐停住脚步，距离校门口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他一手撑伞，一手拿着手机，正注视着鹿鸣悠的方向。女生见他停住脚步，不由地望了过去，人群中她看见了来接他她的爸爸，于是大喊了一声，男人发现了她跑过来皱眉道“怎么搞的？”“哎呀地上太滑跑急了摔了一跤。”“噢，他……”“他把我扶下来的。”女生此时又瞥了一眼鹿鸣悠。“噢，谢谢你了同学，咱们快走吧，妈妈饭都做好了。”男人将东西揽到手上，小心搀扶着女儿，“诶！这把伞你拿着用吧！”女生走到男人伞下，转头温柔地看着鹿鸣悠。 “不用了，谢谢你。”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穿着白色衬衫的鹿呈露出个不太讨喜的笑容，伸手拿过鹿鸣悠手中的雨伞还给了女生，然后一手抓住鹿鸣悠的手臂往前走，女生诧异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鹿呈完全没有把伞遮住鹿鸣悠的意思，他拉着他径直往前走，任凭大雨浸透他的衣服。鹿呈打开车门，收了雨伞上车关门，鹿鸣悠默默打开后车门进去，车缓缓开动。 整个身体被雨水浇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这让鹿鸣悠很难受，头发一直在滴水，车窗没有完全关紧，风夹着雨水飘进来，他觉得冷自己按了按钮将车窗关上。“认识？”过了很久鹿呈突然开口。然而鹿鸣悠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可以说话，现在。”见鹿鸣悠半天不吭声，鹿呈加重语气道“我可以认为你在反抗吗？”“不……不是。”低沉又带着些嘶哑，“我问你怎么认识她的？”“摔倒了……”他的发音吐字有些笨拙而且声音格外轻，这让鹿呈听得不是很清楚。“快毕业了吧？就在家里学习，学校已经没必要去了。”鹿鸣悠沉默地看着窗外，那些颜色迅速从眼前褪去，眼前一片黑暗，车子驶入了隧道。 后来鹿鸣悠再没出过门，然而某一天他的生活有了转机。那只兔子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睡着的他面前。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男人轻轻开口。那只黑色兔子灵活地蹦到鹿鸣悠枕头边，梳理起自己的毛发。 第21章 死神启蒙 “你不需要朋友，家里才最安全”后来鹿呈经常这么和鹿鸣悠说。从他七岁妈妈带他来到这个家，印象中的鹿呈非常温柔相貌更是无可挑剔，一直是优等生从名牌大学毕业后一路拼搏，在律师行业里达到了顶尖水准。 “今天开始，你叫鹿鸣悠知道了吗。”这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时对他说的话，实际上从那以后男人几乎没再和他说过话了，生活上的事情都是鹿呈去处理，而且他的妈妈后来也不再回家了，鹿呈给出的解释是“妈妈去另一栋房子住了，以后不来这边了。”说不定自己是个麻烦，妈妈和那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才把他丢在这里的。男人拥有一家大型综合医院，他主要研究大脑，这是他的专业也是他的兴趣。他极少回家，不是在医院就是去了鹿呈说的另一栋别墅，鹿鸣悠一次都没去过，只是偶尔会接到妈妈的几句问候，而他打过去永远是忙音。他有提出过想去见妈妈，鹿呈却说“妈妈生病了需要休息，等她好了就能见面了。”十年过去了，期间他只见过一次，就是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隔着玻璃窗她身上插了很多管子，像一具毫无生气的人偶。男人说她的大脑坏了，需要修复才能醒过来，而他正在努力研究。 关于鹿呈，他了解的也不多，虽然每天生活在一起却也不常交流，但这是唯一他能依靠的人。从他小学到初中的家长会都是他去参加，家里用品的添置损坏修理全是他一手包办，鹿鸣悠的衣服内裤也是他来挑选购买。曾经鹿鸣悠感到非常幸福，他居然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哥哥，虽然寡言少语却对他非常爱护。直到某一天开始，那一定是某种预兆，鹿鸣悠发现鹿呈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脾气也变得格外暴躁，鹿鸣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过他，他的生活都是一个陌生的阿姨来照顾的。 那是某天晚上，鹿鸣悠放学回来，阿姨已经做好饭菜打了招呼就回去了，鹿鸣悠照例吃完饭收拾干净去洗澡。他正在洗澡的时候听见一些动静，大概是鹿呈出来了，可能在找东西或是什么，动静挺大，好像打碎了很多东西，然后脚步朝他这边走来。浴室灯突然熄灭了，门被打开，鹿鸣悠傻傻地说“是停电了吗？”他听见一阵怪异的笑声，然后手臂被一拽整个人朝他身上撞去，他被控制在一个怀抱里。他很少靠他这么近，发现鹿呈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你摸摸我的脸，快。”分不清他的笑声是什么情绪，鹿鸣悠被他的手控制着抚摸他的脸，虽然摸不出什么来，但他隐隐感觉哪里变了。“怎么样？”鹿呈催促道。“怎么了吗？”鹿鸣悠不解。鹿呈松开他，蹲坐在一边，他深呼吸了一会只说了一句“回不去了。”鹿鸣悠试探地开灯发现灯亮了原来不是停电，回头看见灯光下鹿呈那副诡异的脸忍不住惊叫了一声。鹿呈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半天扯出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眼底却空无一物。第二天鹿呈就开始正常生活，那张脸看久了也没那么可怕了，只是鹿呈性格逐渐变得奇怪起来，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鹿鸣悠没有问过他改变的原因，无论是性格上还是容貌上，鹿呈开始变的更加忙碌且愈加优秀，最后实现了他的理想。当鹿鸣悠上了初中后，鹿呈似乎打开了一扇神秘的门，进去之后，他彻底改变了。从那时起，鹿鸣悠的生活愈加黑暗，鹿呈也变成一个梦魇似的存在。父亲似乎早就知道似的，某天回家看见鹿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开始经常回家，一周至少回家一次，虽然只是回家洗澡而已，大部分时间似乎住在医院，于是替他送换洗衣物的事情交给了鹿鸣悠，鹿呈已经不太和父亲说话了，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但鹿鸣悠并不想去探究原因。 到了鹿鸣悠要上高中的时候，鹿呈的意思是找家庭教师就好，或者他自己也可以教他，鹿鸣悠没有意见，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感兴趣，他的人生随波逐流就好。所以当一个陌生男人找到鹿呈两人说了什么之后，鹿呈竟然改口要求他去风湖一中，并且要通过终极考试。虽然他不理解为什么，但既然要过随波逐流的人生，那么鹿呈怎么指挥他怎么做就是了。 一开始出门让他非常紧张，街上人来人往，他害怕看见别人的眼睛，所以他习惯盯着地面，有人找他说话他也急忙躲开。一天那只兔子来找他并且对他开口说话了，“我叫死神。”那小东西开口就这么一句，鹿鸣悠以为这是仿真玩偶是谁录的音。后来兔子告诉他很多，并且直接附身在他身体里，不断教他如何使用死神的能力。 “真的可以吗？”鹿鸣悠有些困惑。 “当然。”黑影在悬浮在他头顶。 “随意主宰别人的生命是被允许的吗？” “唉，你还是没有理解。我说过了，死神的职责是“清理害虫”，说得直白一些就是这个人的死亡对世界来说是有益的那他就会被制裁。除了老死是创世神设置的，其他各种死亡方式都是死神一代传一代思想的结晶呢。”兔子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似乎还有点骄傲。 “可怎么判断价值呢？” “那就得综合评判了，毕竟还有其他的执行神。” 鹿鸣悠非常困惑，“为什么会选择我？” “嗯……你有这种潜力吧，在未来你将面临一个重要的抉择，也关乎世界的抉择，而你的能量是吸引我到来的原因。” “什么抉择？”鹿鸣悠问道。可是兔子却化成黑雾钻进他的身体，随后它的声音进入他的脑海“当你真正成为死神就会知道。” 我的人生能由我来抉择吗？鹿鸣悠轻轻叹气。每天的生活就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对于那些所谓的“同伴”也只是表面接触过，他也并不感兴趣。那个未知的抉择也很快被他忘记了，只是重复地在“表演”生活。尽管已经高二了，鹿鸣悠依然没有任何朋友，他的人生毫无改变，终极考试他也没放在心上，唯一让他牵挂的只有久未见面的妈妈而已。然而就在昨天，兔子和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如果你的人生不开始，你就无法见到想见的人。” 所以，到底怎么开始？从哪里开始？鹿鸣悠想不通，好好学习？通过考试？还是交朋友？已经十年没见过那美好的笑容了，鹿鸣悠趴在桌上眼睛闭了起来。 第22章 补习开始 当莫名看见李玩拿着一本书进来的时候就嚷嚷起来“啥玩意啊？我咋没有？”李玩把书本放在他面前一晃，“《初中习题总汇》？草，拿走拿走，这点水准我还是有的。”莫名无聊地在一边抓苍蝇，时不时“啪”的一响，李玩正想题呢一有点思路“啪”地被打没了，“你能消停吗？”他皱眉瞥了莫名一眼。 “你不是吧，初中的题而已，我蹦着迪都能写。”莫名一个白眼过去，“噢，那我倒想请教你了，这个方程式怎么个意思？”莫名假模假样咳嗽了一声，慢悠悠踱步过来，“让爹地看看。”李玩嘴一歪鼻孔发出冷笑，对他点了点一道题。莫名一脸轻松地念了一遍题目，“噢，这个，嗯。”然后他把习题册拿过去仔细看了看，“我这毕业好久了啊，一时间有点忘了，让我再想想。”说完干笑了几声。过了大概两分钟，莫名微笑的嘴角已经逐渐下滑，“不会算了吧，我要继续做了。”李玩手一伸，莫名不乐意了，“有什么难的？我只是需要时间！”他把习题册拿到自己位置上顺便把李玩手上的笔和纸一起带过来开始操作。李玩倒也不急，他是想看那家伙能嘴硬到什么时候。于是又过了十分钟，莫名兴奋地把习题册连带着两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摆在李玩面前，“看看看！解出来了！怎么样？”“嗯，很棒。”李玩回了个假笑。唯洛刚不知去哪了，此时提着一袋东西过来，“我买了一点饮料和冰棍，大家来吃！”在她身后站着的是一脸沉默的拿着一只甜筒的方铭。 “天使啊，我看看有啥。”莫名蹦过去开始挑，“巧克力味的，有点腻吧，牛奶味的，太甜了，红豆？这个不错，可乐？哎哟，选谁呢？”他正一手可乐一手冰棍在那纠结的时候，一只手拿走了他右手的可乐，并且直接打开喝了起来然后坐下继续玩手机。人纠结的时候往往有这种心理，红玫瑰和白月光，在莫名小声碎碎念的时候，李玩从袋子里拿走一罐橙汁，“卧槽，我都没看见，跟你换要不要！”莫名余光注意到说着就一把抓住了李玩的手。 “我很渴，不想吃冰棍。”说完李玩就用力把手抽了回来，打开易拉罐“咕噜咕噜”喝了起来。“我可是刚才教你做题的恩人啊！”莫名一脸惊叹。“谢谢你浪费了我十分钟答案还是错的。”唯洛在一边笑出了声。莫名眼睛瞪更大了“不是吧，我可是废了我毕生的脑细胞在认真对待这道题！”“我知道，你尽力了，赶紧吃吧这是你应得的。”莫名愤愤地打开包装咬了一口，“好吃！”露出满足的笑容。 唯洛走到鹿鸣悠身边轻声问道“你吃冰棍吗？”鹿鸣悠抬起头迷糊地看着她，似乎并未听清她的话。唯洛把袋子伸到他面前，里面还躺着五六根冰棍，鹿鸣悠摇摇头，“再不吃就要融化了，帮帮忙？”帮忙？鹿鸣悠这才拿了最上面的一根，唯洛满足地跑了出去估计是要把剩下的分给别人。鹿鸣悠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冰棍。莫名见李玩忙着做题趁他没注意就把橙汁顺走了，喝着喝着看见鹿鸣悠手里拿个冰棍也不吃，袋子上的水珠一直在往下滴，他走了过去“你咋不吃啊？不喜欢这个口味？我看看。”他拿起来一看“咖啡味啊，噢我也不太喜欢。”说完他往后瞥了一眼红衣服。 “时雨你吃吗？”莫名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对方看也没看眼睛一直注视着手机双手忙个不停。李玩暗戳戳留意到那家伙的名字默念几遍，瞥了一眼见他还在玩游戏心想有机会一定要赢过他。 “李玩吃不吃？”莫名大叫。 “喝饱了。”李玩一手支起头，一手玩着笔盖，眼睛正盯着一道题。 莫名打开包装将冰棍抽了出来，边走边说“唉还得是我”，说完就咬了一口。鹿鸣悠看着手里的水渍往下滴了一滴，他把手握住。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了，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下午的课依旧让人昏昏欲睡，李玩却格外认真虽然听不太懂但能学一点是一点。莫名躲在书后面打瞌睡，鹿鸣悠依旧发着呆，时雨玩了一下午手机。对于这些不良行为授课老师都提前有做准备，当时和凡明商量的是“只要他们成绩没问题，听不听课不打紧。”所以时雨被任课老师叫起来回答各种难题全部通关，也就放任他打游戏了。莫名就不一样了，因为听不懂打瞌睡，被叫起来一问三不知更是丢脸的要死于是躺平了。 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时雨终于放下了手机，莫名也终于起床了，他看见时雨一动不动盯着黑板以为他是手机没电了才选择听课，后面时雨把手机给他一看“您已被封号”，他笑出了声，“举报你开挂是吧？”“太奇怪了，连胜有问题吗？”“你一把杀几个？”“三四十个吧。”“啥段位了？”“刚皇冠三。”“没事，游戏里的无敌战神比不上你现实的战神，哈哈。” 终于放学了，周略悄咪咪地也睡了一下午，他加了李玩微信，约着一起打游戏，李玩跟他说要等很晚估计十点了，周略说那周末玩好了。橘红色的夕阳把教室变成了蜂蜜罐子，阳光照在三个帅比身上，点燃了女孩子们的春心。“啥时候咱们班也有极品帅哥了，激动哇。”留着齐刘海的小胖墩兴奋地牵起闺蜜的手。“确实，除了二次元我没见过这种神颜。”长发女冷静说道。“你们最喜欢哪款？”一个卷发妹妹加入讨论。“小受吧小受。”“我喜欢大总攻！”“红衣服的呢？”“那张脸攻击性太强了我招架不住。”“诶？我们班还有个一直戴口罩的诶？从来没见过他的长相，你猜帅不帅？”“这不好说……身材倒真不错，主要眼睛一直被遮住看不清啊。”“可惜可惜，为啥一直戴口罩啊？是脸部有什么疾病吗？”“有可能毁容的吧，唉还是别猜了，卧槽小受在看我！”齐刘海的萌妹子羞涩地捂住了脸。 “诶，那些女生在干嘛？”莫名用胳膊拱了一下正做题的李玩，字的一笔被力道划得老长，李玩挑眉瞥了一眼“噢，看你帅呢。”“哈哈，小嘴甜得。”唯洛和方铭说了几句才回到教室，凡明此时也过来了，他对窗外的一堆女孩子嘱咐道“太阳下山了快回家吃饭咯！”女孩子们一脸兴奋地跑走了。“凡老师才是我本命！”“我不挑，长得帅的都是我老婆。” “鉴于我们有几个初中课程不扎实的同学，所以今天从初一课程开始。在此之前先作一点说明，我们还有两个小伙伴，他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参与此次补习。还有十几天就要放暑假，暑假咱们另有安排，暑假后会有一次测评，第一名的同学有特殊奖励，最后一名也会有特殊惩罚，大家期待吧，好现在开始今天的补习。”说完凡明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狗严些死哪去了，莫名咬牙切齿。其他人看书的看书，放空的放空。教室的光线逐渐变暗，唯洛把灯打开，补习正式开始。 第23章 无人区 “老师，我肚子好饿，晚饭都没吃呢。”莫名哀叹道。 “放心，已经定好外卖了，稍等一会。”凡明微笑，他先在黑板抄写了几道题让大家做，李玩皱眉思索，刚才好像做了一道跟这个类似的来着。莫名因为夹在鹿鸣悠和时雨之间，想找李玩说话也不方便，手里也没笔和纸，左边的时雨桌子干干净净，于是他转向鹿鸣悠。 “借支笔和纸啊。”莫名不客气地拿走了鹿鸣悠桌上的本子和笔，鹿鸣悠轻轻点头。莫名看了下黑板刚要开始解题，身边一只手把东西顺走，一分钟不到三道题的答案完美地解了出来，接着时雨又开始玩手机。莫名把答案撕了下来放在自己面前，顺便看了一眼时雨正在玩王者，他开启观战模式。鹿鸣悠也轻松地解了出来，又开始发呆。李玩冥思苦想，花了五分钟终于做出一道题。唯洛早就做出来正在和杨燕发微信。 凡明坐在讲桌旁边的座位上看电脑，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相当高大威猛的黑衣男拎着整个外卖箱进来了。“放这里就好，辛苦啦。”凡明站起身，“吃饭啦大家。”那个黑衣男迅速出去了，莫名眼尖地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粉色项圈，他凑到李玩耳边小声说“你看那个人像不像老王？”李玩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一身黑色的穿搭，比起鹿鸣悠身材要结实得多。“哪里像？”“一种直觉，哪个男人会戴粉色项圈”，莫名诡异一笑。凡明把菜拿出来，一共五个菜，五份米饭，打包的整齐干净。 “哇塞，这么丰盛，这啥？”莫名赶紧坐过去准备开动，他指着一盘白色的细细长长的东西发出了疑问。“折耳根没吃过？”李玩拿起一份饭就夹了几根吃起来。“这玩意比香菜还恐怖。”莫名忽略掉这盘菜，夹了一只大虾。时雨不挑食，吃饭速度异常的快，莫名吃完两只虾的功夫，他已经坐回去玩手机了。“诶，这家伙他不热吗？”李玩贴着莫名小声嘀咕。“他也不怕冷，去年冬天刚见他的时候他也这一身衣服。”“他是干嘛的？”“不清楚。”“那家伙呢？”“鹿鸣悠？”“社恐啦，我都没见过他说话。”“他不吃饭吗？”莫名见鹿鸣悠还在那里呆坐着喊了一声，鹿鸣悠摇摇头。凡明送了一份饭菜放到他面前，顺便摸了摸他头。鹿鸣悠看着眼前的饭隔着口罩闻到香气，他也饿了，于是他小心地拉开一点点口罩风卷残云般瞬间吃光了。 李玩想起住所的问题，房子月底前就要退掉，“老师，我住哪？主要是月底我得搬走了，而且也没钱租房。”莫名露出“我懂”的表情，给李玩夹了只虾。“这个也是我接下来要跟你们说的，已经准备好你们的房间了，你们需要入住“无人区”。放学后我会带你们去。” “那是哪？没听过啊？”莫名戳了一颗狮子头美滋滋咬了一口。李玩倒是没意见只要有地方住就行。“有空调有wifi吧？是不是大别墅啊？我挺会游泳的，高尔夫也打得不错，骑马倒是还没学……”莫名开始幻想，他估摸着是银初的私人别墅。李玩无语的吃完最后一口饭，见凡明没动过筷子，他问怎么不吃，凡明说他不饿。饭菜相当好吃做得很有水平，大家都吃的很干净，收拾好大家开始继续学习。 李玩回到座位上，还在思考着剩下的题，凡明问大家解出来没，看见两个苦瓜脸于是开始讲解起来。前两个小时补习的数学，后一个小时上的语文。因为只提炼了重点，过得很快，李玩也不是笨蛋，认真学起来能够举一反三，所以进步非常快。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半，凡明关上电脑，擦去黑板上的字迹，就要带他们去看房子，并提醒周末的时候搬过去。 六个人走到校门口，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不过一辆车只能容纳五个人，正纠结的时候，一辆重型摩托呼啸着停在大伙面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翻开黑色头盔的护目镜，李玩看出了那是香草。 “真及时啊，现在走吧。”凡明上了车，唯洛坐在前座，莫名一早就溜上去了，鹿鸣悠也乖乖跟上去，时雨无所谓地上了车，只剩李玩站在那里。“上车。”男人朝李玩喊了一声，李玩兴奋地蹦了上去。哇塞，这车酷毙了，重新拉下护目镜，“只有一个头盔，你闭上眼睛，抓紧了。”说完瞬间车就冲了出去，李玩惊险地抓住车座两侧，有点打滑，风压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整个人被吹得微微后仰，他转头看向身后，凡明的车早被甩不见了。夏夜的风是微凉的，车上的风是狂躁的，皮肤被狂风激吻着血液似乎也在沸腾，好像不顾一切要冲向到世界尽头，心情从没有如此畅快过。李玩兴奋地想张开双手大叫，他也试着这么做了，手刚一脱离车体，人就猛得往后倒，“完了”，在李玩身体快要飞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一个柔软又有力量的东西从他背后将他推了回去，他赶紧抱住男人的腰。 那究竟是什么，李玩不清楚，薄薄的衣服下是男人结实有力的肌肉。不清楚经过了几个红灯，每次即将红灯的时候总能掐着点通过。绕了几个弯之后，车子终于停了，李玩全身麻麻地下了车。以为凡明他们还要很久，没想到下一刻那辆黑色莲花就停在了他们身后。凡明他们下了车，香草对凡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凡明挑起眉稍。 下了车莫名就一阵呕吐，李玩过去拍着他的背，“卧槽，我以为我坐的火箭，车在飞你知道吗。”“那不挺爽的？”李玩倒是意犹未尽。其他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更让他们在意的是眼前一栋古怪的房子。 颜色大致三种色块最突出，红色，黑色，白色。与其说是楼房，不如说是高塔，从低到高越来越尖，大概有二三十几层的样子，尖顶是一只奇怪的玩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月光下散发出些许光泽。大门是一扇黑色厚重的铁门，分为左右两块，各有一只装饰门环。 “应该……有电梯的吧？”莫名闪烁着大眼睛犹豫着说出口。 第24章 房间 “只有三间空房，你们自己分配，房卡给你们。”凡明说着掏出了三张卡，每张卡颜色也不一样，分别是黑色红色白色。“走走走李玩，咱们住这间。”莫名拿起一张数字为2301的红卡拽着李玩胳膊就要去开门。时雨看了一眼鹿鸣悠，拿起黑卡就自顾自走了，剩下的一张白卡给了唯洛。凡明转身悄咪咪和香草说“你觉得这行吗？”香草摘下头盔不置可否，给了个眼神也上了台阶。 一靠近大门就听见一个机械提示音“请刷卡，请刷卡。”是从一个怪异造型的门环里发出的声音。李玩和莫名对视一眼，“在哪刷？”他胡乱的把卡竖在门环眼睛上，却无任何反应，“没有地儿刷啊？”然后莫名翻了个面又贴上去，依旧没反应。“请刷卡，刷卡！”提示音变得高亢起来。莫名上下左右看了个遍，提示音不停的响，一旁的时雨暴躁地把卡插进门环的嘴里，引起它剧烈的咳嗽，这时右边的门环睁开了眼睛默默说了句“叫你话多，闭嘴开门吧，玩个屁啊。” 大门缓缓开启，时雨抽出卡径直走了进去，其他人默默跟上。大厅金碧辉煌，就像宫殿一般，正对面的墙上挂着闪闪发光的三个字“无人区”，前台空无一人。莫名向周围望了一圈并未看到电梯，这时一个相当漂亮的妹子端着一碗麻辣烫经过他们回到了前台。她有一头如金子般耀眼的长发，皮肤白得发光，只是身后一对黑色的翅膀有些不搭。她将麻辣烫放在桌上，神情有些不耐烦，美丽的浅蓝色眼睛轻轻扫视一圈众人，“有什么事？”莫名挂着和善的笑容，温柔至少调高了八十度，“美女，我想问问电梯在哪？”对方挑高眉毛用一种“你怕不是眼瞎”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左边挂着壁画的墙壁。 凡明和香草在后面轻笑不语。李玩走近那张壁画，是一张女人牵着小孩的背影，上面并没有任何按钮，“是不是要在哪里刷卡？”莫名又开始到处刷。壁画的地方突然裂开形成一个空间，空间底下是一只巨大的爪子呈张开的形态，皮肤黝黑发亮掌纹纵横，爪子的一根手指上还佩戴着一只金色的雕刻着一串复杂图案的戒指。“这是什么鬼！电梯吗？”莫名兴奋地跳了上去，那触感相当厚实且有弹性，“卧槽这大一个金戒指，值不少钱吧？”莫名蹲下来扒拉着戒指，李玩也相当兴奋地跳了上去，“来啊李玩咱们把这个弄下来少说能搞一百万啊！”“别这么光明正大地抢劫吧。”李玩无语。唯洛显得有些害怕，踌躇着不敢过去，李玩向她伸出手“没事的，很安全。”唯洛才心惊胆战地跨了过来。 鹿鸣悠和时雨面无表情地踩上来，随后凡明和香草也上来了，空间霎时封闭起来，“这是纯感应电梯啊？里面也没有按钮啊。它知道我们要去哪吗？”李玩试探地开口道“23层？”爪子微微收拢瞬间上升强烈的风压将大家的头发吹乱，眨眼间就到了23层。空间撕裂，面前开了一道门，李玩他们跳了出去。这一层光线特别暗，走廊上只有几盏蜡烛，若有似无地声音从里面传来。“啊……”声音非常暧昧，带着浓厚的桃色味道。李玩和莫名脑海里都响起和谐画面。“这该不是什么会所吧？”莫名消音用气声悄咪咪对着李玩耳朵说道。借着微弱光线，他们往前走路过了传出声音的房间，门半开着，声音愈加清晰。“嗯……”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莫名侧过头，将耳朵伸过去，心想里面是不是还有有女人，等了一会再没有声音了。 “走吧走吧。”李玩扯了扯他袖子。这时唯洛小声说“我这张卡是25层……”时雨也看了一眼黑卡是“9层”，然后他转头就走了，鹿鸣悠默默跟上。李玩转身对唯洛说“待会我陪你上去吧。”唯洛回以甜甜的微笑。凡明向他们说了一句“参观完下楼集合，我们在楼下等你们。”然后也走了。路过了两三间房，终于看见门牌号2301，这里倒是有个感应器，卡一刷门就开了。打开灯，里面的布置和宾馆差不多，两张单人床，白色床单被套，洗手间在拐角，角落还有一张很大的桌子，桌上还有一台电脑。莫名蹦跳着找到空调遥控器“嘟”地一声按下开关。“虽然离我想象的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也不错嘛，总算可以脱离寄狗篱下的生活了，yes！”李玩也相当满意，虽然空间不算很大，但看起来挺舒适的。“好软！爽呆！”莫名跳到床上一躺，给他弹了两下，“我现在就想睡这里了。”“那你先躺会，我带唯洛去看她的房间，你等会记得下来。”李玩说着就出去了，唯洛跟在她身后。 出来的时候，他听见对面房间有脚步声，然后门开了。朦胧的光线下一个红色短发的高个子男人走了出来，他身高和李玩差不多，脸色格外苍白，五官相当俊美。他朝李玩看了一眼微微歪了下头，“人类？”李玩警惕地将唯洛挡在身后，“怎么？”“噢，别害怕。”对方灿烂一笑就走了。唯洛有些不安地拉住李玩的衣角，李玩低头说了声“没事的。”然后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到壁画的地方，上面画着一个孩子的笑脸，在幽暗的背景下却显得有些阴森，红发男人背靠在墙壁上盯着地面的某处。空间撕裂门开了，里面的巨爪手指正不断的收缩又张开，像是在做手指操一样，估计是累了？男人开口“安普去一层。”然后爪子伸展开，男人跨上去，李玩带着唯洛也跳上去，“25层。”瞬间爪子升上去门开了，李玩将唯洛扶过来门又合上。这一层整个走廊都散发着好闻的香气，从天花板照射出阳光般柔软的光线。2503，唯洛仔细查看着房间号码，走了十几步终于到了，刷卡推开门两人都愣住了。 第25章 老王的烦心事 最外面的一张床上正睡着一个人，一时间两人还以为进错了房。房间角落开着灯，光线很柔弱。唯洛轻手轻脚走过去，那人脸正对着门口，半边脸陷入枕头里，眼睛紧闭着，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酒气。他有着黑色的短发，面容有着男性的俊气又带着女性的妩媚，也不好说是男是女，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可总不能直接吵醒一个睡得正香的人吧，于是唯洛给了个眼神就和李玩出去了。 两人心里都很困惑，准备下去问问凡明。当两人下来后，却并未看见莫名他们，李玩打了个电话过去，听见莫名迷糊的声音，估计刚睡着了，莫名下来后大家又等了五分钟才见到一红一黑的熟悉身影。待他们走近，虽然时雨戴起帽子，李玩发现他脸侧有一小处血迹，红色衣服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滴痕，他路过李玩面无表情地上了车，身后的鹿鸣悠看不清表情，也沉默地上了车。那边唯洛正向凡明询问刚才的事，李玩见莫名在车面前站着不动，“咋了？”“不想坐云霄飞车了。”莫名苦着脸，“那你坐摩托？”“no！”他在胸口比了个叉。“我在想咱们搬过来的话，以后怎么上下学，这边你不觉得很荒凉吗……”李玩蹲下身盯着不远处的半张海报，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上面印着“招聘主播”几个字。“是哦，这里起码十公里吧，咱们这穷光蛋哪能天天打车过来啊。”莫名也蹲了下来。“你没考驾照？”李玩问。“考了，没过。”莫名咳了一声又说“但是我会开，真的。” “快上车，送你们回家。”凡明和唯洛解释完就让她上车了。“明天开始有专车司机接送的，不用担心。”“老师，你能不能开慢点，我害怕。”莫名起身开门。“好，我会注意。”凡明笑着进去了。一旁的香草不动声色跨上摩托带上头盔，“地址。”李玩一溜烟跳上去说了个名字，车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在车上的时候李玩突然想到阿噬还没接回来，但那房间对他来说应该是天堂吧，又有好朋友，而且是同类，明天去学校再看他。 回到家冲了个澡，躺到床上已经十点四十四，回想着今天的一切，李玩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没有这么有意思过。摩托也太帅了，等有钱了一定也要买一辆，还有那栋房子安排他们住在那里一定有什么原因，李玩想着想着睡了过去。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的画面很模糊，隐约见到一团身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边，他说了些什么，李玩的身体一阵剧痛，画面又陷入一片黑暗，身体渐渐分裂……天空被密密麻麻的虫子笼罩，视线里是一个抱住树战栗着的小男孩，他冲向了他…… 早上被一阵鸟叫吵醒，醒来的瞬间脑海里的画面同时被清空，李玩半坐起来，靠在床头，好像做了个很遥远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窗外天空还是青蓝色，鸟儿愉快地呼朋引伴去吃早饭了。李玩看了眼手机，周五。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就要搬走了，看明天还是后天搬家好了。自从那天从店里出来，舅舅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接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估计方铭已经告诉他们情况了，反正钱他会还就够了，既然这里也要搬走了，想想舅舅那里还有什么落下的，彻底地告别这里好了。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那些旧衣服随他们处理好了，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莫名昨天一回去洗了澡就回房了，他翻了会朋友圈，给那个久未联系的家伙打了个电话果然无法接通，也不知道他究竟去哪了，明天还是去问问好了，什么特殊原因也没说，总不能是因为我躲债去了吧，下次要是看见他非敲他一笔不可。说起来点点是干嘛去了，总是神神秘秘的，还有老王，之前送外卖的那个人那种气息还有饭菜的味道，他99%确信就是他。一回家想问问他结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查看了下手机的余额，129.3。撑不住了，最近已经不买彩票了，再买下去话费都没钱交了，正翻着手机，发现妈妈的微信。“儿子，最近过得还好吗？钱还够不够用？也不知道你现在做什么工作？不管怎么样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给爸爸妈妈的钱本来想说给你存起来买房结婚，上个月爸爸的公司出了点问题，用那笔钱填补了漏洞，现在已经慢慢恢复稳定，一直也不敢和你说，想着等攒出钱来再告诉你，那段时间爸爸身体出了点问题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唉，现在一切在慢慢好转，每次想找你又怕打扰你工作，昨天去你住的地方找你你也不在，你总说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担心你，你是我们唯一的牵挂怎么能不担心呢，唉，你爸爸叫我别说太多了，你有困难一定要和爸爸妈妈说啊。”看完莫名沉默低下头，这半年没混出什么名堂，就是个无业游民，运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想想那个“一千万”心都凉了。真愧疚，本来以为凭着自己的好运一辈子不用为钱发愁，一张彩票就能搞定，然而现在的他似乎已经把运气都用完了，开始逆转了，甚至开始威胁到家人的运气了吗。靠运气活着，曾让他觉得是件特厉害的事，这就是反噬吗。他无力地躺了下去，这样下去，不行，一千万，不行，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运气，而是…… 深夜回到家的老王一脸疲惫，他进了浴室，站在镜子面前，他盯着眼前的人。黑色利落的短发，五官立体，一身黑衣，唯独脖子上系着一串粉色樱花项圈，如此违和却是他绝不会取下的东西。那天一个神秘的女人和点点说了什么，就把她带走了，打听到那女人和银初有点关系，是可信任的人，到她到底做什么的，有何目的点点也没告诉他，只是昨天给他打了个电话，需要他今后担任新的“保姆”工作，从他去送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莫名看他眼神就不对劲，那货肯定发现了，该死，他讨厌人类的样子，可不变成这样就不方便他工作，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他已经想象到莫名铺天盖地的笑声了。镜子里的男人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随后胡乱抓了下头发转身就脱衣服开始洗澡。 第26章 莫名认真 进入教室，还没多少人，李玩坐到座位上吃着刚买的包子，不一会周略也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大肉饼一杯豆浆，他将东西放好转头问李玩昨天补习怎么样，李玩点点头模糊着说“没啥，就是过了下初中的东西。”周略注意到放在最上的一本练习册，他翻了下说道“嗯，是挺简单的。”顿了下，他吃了口饼说道“这个过程有点误差啊，这里。”他指了指一个地方，李玩看了过去“嗯？我还没对答案呢。哪里错了吗？”“这里……”两人开始讨论起来。几分钟后，“可以嘛，周略，厉害厉害。”周略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初中的题不简单？”“是是是，简单。”李玩笑笑，心想这下有师父带了。 “哎哟，在吃包子啊，我还没吃早饭诶。”莫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李玩把剩下一个扔给他，莫名开心接住。周略看了他一眼“你看着不像高中生啊。”“那是当然”，莫名还没说完，“初中毕业了？跳级来的？”李玩哈哈笑出声，“别闹，他都大学毕业了。”“卧槽，跟我弟打扮一模一样。”李玩这才注意了下莫名地穿着。一件红色数字图案的t恤，深蓝的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我下定决心了，我要好好学习。”莫名一脸认真。“挺好的。”李玩点头。 今天的课李玩和莫名都听得格外认真，虽然听不太懂，但认真的态度让任课老师特别满意。午饭莫名凑过来要和李玩一起吃，周略也要加入，三人一路七嘴八舌地去了食堂。周略说他去占位置，叫李玩他们去点饭，莫名那家伙在一堆菜面前纠结的要死，李玩烦躁地随便点了几道下饭菜刷完卡就走。莫名自己去买了一瓶汽水跟过来。 “多少钱，a给你。”周略拿出手机，“一共32，你给10块就行。”“ok。”“李玩，我们是不是好兄弟？”“请你请你。”莫名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卧槽，咱们是不是好兄弟？”周略转账的手停了下来。“是是是，这顿我请好吧，我声明一下我总共积蓄就剩七百多了，你们自己想。”“唉，我身上剩就一百块了！”“早说啊，以后我请，放开心。”周略起身问李玩喝什么，李玩说可乐。 “说起来，你家条件不错？”莫名好奇问了一句。 “算是吧，家里有几家上市公司，我还有一个哥哥，在忙英国那边的业务。家里就我妈我还有我弟，我弟现在初三，快毕业了，唉说起来就烦，他最近吵着要去岚阳四中，说那里他更喜欢。”周略喝了口冰可乐一脸愁容。 “那里怎么了？不好吗？”李玩没怎么听过关于学校的事，那时候根本不关注那些。 “挺垃圾的吧，也不是说垃圾，就是那学校风评不太好，升学率虽然还可以，最好的肯定是咱们风湖一中啊。”周略叹了口气。 “什么风评？”李玩纳闷。莫名燃起八卦魂，他那个时候读的也是风湖一中，但听过一些关于岚阳四中的风言风语。无非是校长的丑闻，而且那个学校男女比例很离谱。 “那学校美女超多，算是偏向艺术类的学校，我弟说他要去学画画，天天就会打游戏我信他要学画画？八成谈恋爱了。我跟我妈劝他半天一点用没有，后来是妥协了，他要学画画那就做出点成绩，其他的就由他去了。”周略撇嘴。 “这样……”李玩全身心都在吃饭上，很快吃完了，他想着赶紧吃完回去做练习册。“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啊。”“干嘛去啊？”莫名问。“做题。”“等我。”说着莫名加快速度，周略佩服道“赶紧去吧。” 两人回到教室，发现角落的鹿鸣悠正在啃面包，见有人进来，立马戴好口罩。李玩没说啥就直奔座位开始做题，莫名把位置搬过来看。“我说，你盯着我干嘛？”“一起做呗？”“你不如去找老师要一本？”“也对。”莫名就出去了。他刚一走，时雨就进来了，一坐下来就开始玩手机。不一会莫名也抱着一本练习册进来了，还拿了笔和本子。莫名兴奋地想一定要比李玩先做完，结果刚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时雨，这个怎么解？”莫名发出邀请，“不知道。”对方已拒绝。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鹿鸣悠，还是算了，等唯洛过来吧，先做下一题。跳过一题又一题，终于做到自己会的了，莫名第一次对自己感到失望。做了一会感觉困意袭来，他见李玩还在写也坚持着，于是拿着笔在想题的时候进入了梦乡。 “上课。”历史老师走了进来，见有人还在睡，把水杯用力一放，故意喊了一声。莫名睡得正香，口水浸湿了一整页练习册。戴着厚重眼镜的老头慢悠悠走过来，无视正玩手机的时雨，对着莫名敲了敲桌子，莫名这才清醒。他抬头抹了抹口水，将历史书赶紧翻了出来，老头这才转身离开。 “不是我不想听，我的身体和大脑在拒绝啊！”上完课莫名向李玩抱怨道。李玩撇嘴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放学后新的补习又开始了，李玩和莫名聚精会神，末了把不会的题都问了个遍，凡明倒是很开心。李玩得知明天周六上午还有半天课，下午和莫名约好一起搬家，车的话凡明说会有人来接。 走之前和唯洛一起去看了阿噬，他一见到李玩就飞奔过来跳到他头上揉搓他的头发。“阿噬，怎么样？没有饿着吧？”李玩将他抓下来掂了掂，“你是不是长胖了？”阿噬只是笑着不说话，随后他就跑走了，加入干饭行列。他们正在吃一整个大蛋糕，那朵花速度贼快，一口下去小半个已经没了，两口下去就剩个底，然后它不动了，用叶子撑着花冠盯着阿噬狼吞虎咽。见阿噬在这里过得如此幸福，李玩放心下来。“这里是谁在照顾？”李玩边走边问。“教生物的然老师，下周有生物课你就能看见啦。” 这边莫名兴奋得很，马上就要过自由生活了，不用再听老王罗里吧嗦了，心情起飞。本来想搬去银初那里，现在也不错还多了个小伙伴，行李后面求着老王又给拖了回来，怕中暑还是大晚上去的。他一回到家想着和老王告别，就看见一个高大猛男在拖地。 “老王？” “嗯。” “老王？” “干嘛！” 老王不耐烦地附和着，迟早要来的懒得躲了，他还想适应下新的身体呢。 第27章 新人整蛊 “所以你现在有新工作了？” “算是吧。” 莫名没有多问就溜回房间了，这么说以后有得吃有得住，有人接送上下学，新生活啊就要开始了！ 第二天上午课上完，李玩就回家收拾行李了，莫名因为行李之前就收拾过于是他先叫老王把他给送那边去了，然后两人一同去李玩那边，莫名下了车，老王说他现在要去接唯洛他们，晚点过来，于是莫名一个人上去了。上了楼，发现门是开的，莫名进去看见李玩正在装东西，“我来帮你了，感不感动？”“嗯我谢谢你。”两人七手八脚地忙活了两小时，李玩把房子整个打扫了一遍终于拎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钥匙，给打了个电话，对方让他把钥匙放门卫室，于是他彻底告别这里了。 “我说是老王吧？”他们两个站在小区门口，莫名坐在行李箱上对李玩一笑。“他怎么被说服的？”“只有点点呗，具体的他也不跟我讲。”“那房子里住的感觉不是一般人啊……”“那当然，估计都不是人吧。”莫名给老王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说正要过来。没一会，车停了，将行李放后备箱，两人开门才发现时雨也在。李玩注意到昨天他衣服上的印记已经没了，他正闭着眼睡觉。“等会要去接唯洛了，人就齐了。”车平稳前进。“你居然有驾照？”莫名疑惑。“很稀奇吗？”老王瞥了他一眼。 到了“无人区”三人下了车，本来聒噪的门环闭上嘴自动开了门。进入电梯，莫名问时雨他房间如何，时雨回答很好，莫名闹着要去看，李玩也很好奇，于是三人一起去了九层。 “好冷啊，开空调了啊。”走廊里漆黑一片，一盏灯都没有。四周好像有东西飘来飘去，让莫名心里毛毛的。李玩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那些影子一晃而过。这时一个晃晃悠悠的人形从远处过来，似乎喝醉了一直低着头的他在靠近李玩他们的时候突然抬头，“妈妈啊！”莫名尖叫起来，那人的脸是一副枯骨，他一直在灌酒进去，酒不断从他脸上的洞里流下来。那骷髅身材还挺高大，后脑勺还有一头柔顺的秀发。他在时雨面前停下，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时雨不耐烦地推开他，“男人都是负心汉！”骷髅大喊，然后直接坐在地上。“这还是个妹子啊？”莫名拍拍胸口。李玩一脸惊叹说道“你还好吗？”骷髅妹子又发出战栗的笑声“很好，很好。”她伸出手正准备摸上李玩的脸，被李玩躲开，莫名拉着他赶紧走了，“卧槽，啥玩意啊。”两人跟上时雨，门开了，鹿鸣悠已经在里面了，他正坐在床上与漆黑的房间融为一体。莫名到处摸开关，按下一个按钮，房间瞬间变亮。房间的布局和李玩他们差不多，时雨把手中的小背包一扔，倒在床上就睡觉，李玩他们就出去了。 一人拎一个行李箱，上了23层，李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只有一张卡，咱们怎么分配？”“对哦，刚鹿鸣悠怎么进去的？”莫非，莫名站在门口念了句咒语，门直接开了。“可以啊。”李玩惊叹，“好说，怎么也是有点神力的不是？”“那这卡有啥用？”“没啥用吧，对你来说肯定有用，拿去。”莫名臭屁地把卡放进李玩手心，先进门了。房间本来就比较小，莫名行李又多，直接占了整条通道，李玩自顾自开始收拾起来。“衣柜呢？”他自言自语地，发现墙上有张和走廊类似的壁画，他碰了一下，墙裂开了，“这就是衣柜？”里面空间很大，一格一格的，“挺方便啊”，说着李玩把东西都塞了进去。“你的怎么搞？”“丢进去就成。”莫名舒服地躺着两手环到后脑勺垫着。全都弄好，李玩坐了下来开始做题，“饿了。”莫名说着也溜到李玩身边坐下。“问下老王饭怎么弄。” “喂？噢，等会是吧？好。”挂断电话，莫名趴在桌上，“等会老王送饭来。”李玩应了一声接着做题了，已经写了有几十页了，莫名心想不能落后，于是也找出自己那本开始写。 唯洛也到了，老王送她到了房间，然后做饭去了。开门发现昨天那个人不见了，唯洛稍微安心。她收拾着行李，穿着一身白色宽松长裙。老王去了这栋酒店后厨，后厨非常宽敞各种工具应有尽有，整个台面不染纤尘，老王非常满意，将菜摘摘洗洗就开始做饭了。在大厅靠里面有一个小型餐厅，大家都整理好下来吃饭。 “所以老王你也住这里了吗？”李玩问道。 “嗯，住在第二层。” “房间怎么样？”莫名问道。 “还好吧。” “等会我们干嘛去？”莫名一脸兴奋。 “睡觉呗。”李玩说着。 “还有功夫睡觉，看来你们心确实很大。”老王挑眉。 “咋了？” “小心你们的卡被偷，不然会发生严重的事。”老王慢悠悠开口。莫名紧张兮兮起来，“啥事啊？”“也没啥啦，就是一场游戏而已。失去卡的人会掉进鬼魂漩涡，虽然我也没去过了。”“你的卡呢？”“我没有卡，这里根本不需要卡。”“游戏？所以已经开始了吗？”“是的。”大家紧张起来，时雨发现身上的卡不知何时不见了，他想起之前路过的那个骷髅女，说不定……他冲进了电梯。“卧槽，李玩你卡还在不在？”莫名站起身抓住李玩肩膀。“呃，刚放桌子上了，好像没拿下来。”“唯洛的呢？”“在这里呢。”说着她摸了摸口袋，却空无一物。“这是老师的圈套吗？”“只是一个小游戏而已。” 时雨回到他的楼层，那个骷髅女刚还在，现在已经不见了，他搜索着她的气息，嘴角一点点上扬。“今天十二点前，必须拿回卡，现在是下午五点一刻。”老王不紧不慢地看了眼手表。 第28章 游戏开始 李玩和莫名赶紧上了楼，莫名打开房间，李玩看见原本放在那的卡不翼而飞，这该怎么办？从哪找起？两人翻遍整个屋子都不见卡的踪影，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办。李玩出了房间，昨天遇到的红发男人正靠在墙上，“这是专属于刚入住的新人的整蛊游戏，祝你们玩的愉快。”他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可是没有一丝线索。”“噢，这个嘛，我只能告诉你是被某个东西拿走了。”男人说完便回房了。 “什么东西……”李玩喃喃自语。莫名这时闭上眼睛念着咒语，“这是一个搜索咒”，莫名说着眼睛一亮，“他就在这附近，一直在动。”“什么样的？”“那就不知道了。”两人四处观察着动静，李玩听见一阵快乐的笑声往走廊深处去了，他跑了过去，拐角空无一人，巨大的走廊里挂着一幅幅油画，地上铺着高级地毯。笑声若有似无地回荡在整片走廊里，李玩注意到一个房间里笑得很大声，他给莫名一个眼神，莫名打开房门，一张惨白的脸正盯着手机直乐，手机里传来搞笑视频的声音。莫名“啪”地关上门。莫名懊恼地抓头对李玩说“不对啊，搜索咒显示那家伙就在走廊，没有去房间里啊。”“还有没有别的咒？”“……没了，我只会几个。”他们分头行动，如猎犬一般不放过每一处角落。李玩一个普通人，只能靠声音辨位，那笑声听起来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另外还有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踩在草坪上的声音，那就说明他绝不会在地毯上移动。难不成在墙上或者天花板？可是看这墙面材质也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啊。李玩站了起来背靠墙思索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自己的头发，他吓得一回头只看见一幅油画，油画里是一片灿烂的星空，底下是一片草坪，里面有个小小的背影，正欣赏着那个背影忽然转身笑着跑走了。那小孩快速移动到旁边的另一幅画里，李玩快走几步跟上，画里的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朝他扔过来，正好砸中他的脸，李玩捡起盒子打开，里面空无一物。莫名听见动静往李玩这边看去，“你在干嘛啊？手里是啥？”“他躲在壁画里，那个小孩。”莫名搜索着他附近的壁画，“找到了！在这里！”李玩赶紧过去，发现一幅画里一张红卡就放在一把白色的椅子上。小孩从后面跑了过来，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起那张卡。“你们想要这个对不对？”稚嫩的声音响起，他将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除非你们找到埃瓦的妈妈。”“埃瓦是谁？”“我的一个好朋友。”“你是谁？”“我？我是阿卡？米尔？噢，我也不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妈妈把他送来这就消失了，”李玩把那个盒子伸到小孩面前，他试着按进画里，却不起作用。“那个是什么？我已经忘记了。”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李玩突然想到大厅电梯门口的那副画，一个女人牵着孩子的背影。“大厅里一幅画里的女人是不是他的妈妈？”“我不知道，我没去过。”“你只能待在这一层吗？”莫名问。“是的，我不能离开这里。电梯里没有画，没有画。”“要不这样，你就待在这幅画里，我把你带下去找他的妈妈？”“可以吗？”小孩眼睛睁大满怀期待。“当然，你记得把卡扔出来。”“好。”小孩露出乖巧的样子，李玩把画取了下来，就要去乘电梯。“喂，你真信啊？”莫名凑近李玩耳朵小声。“那不然怎么办？”李玩无奈地抱着画，两人下楼。到了大厅，李玩把手里的画对准那副画，小孩飞速跑进了那副画里，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将画中另一个小孩杀掉了，李玩和莫名都瞪大眼睛。“卧槽，这什么剧情？”莫名吓呆。 “喂喂，你杀的是不是你朋友啊？”李玩惊愕道。 “我没有朋友啊。”他露出一个微笑，牵住了女人的手，那女人就像没有灵魂一样，被杀掉的小男孩也如同木头倒在那里。“那我们算完成任务了吧？”李玩缓缓开口。“这不是埃瓦的妈妈。”他发出疯狂地笑声，在倒地的小男孩身上不断划拉着，“你看，这是假的。”随后他一刀捅进女人的肚子，没有任何血迹，轻轻一推女人也倒地了。他又回到了李玩手中的画里，“继续吧，找到埃瓦的妈妈。”于是他们不停地查找着每一幅画，大多都是小孩口中的“死画”，妈妈不在那里。就这样从第一层找到了第九层，然而刚到第九层他们听见很大的动静，在拐角处不停有东西飞出来。他们赶忙跑过去，“好恶心。”莫名感叹一句。地上摞了一米多厚的皮，一层一层的，混合着黑色的粘液还有红色的血。再一看源头，时雨正坐在一个黑色巨大的正在蠕动的东西上，用手不停的在剥它的皮。“你在干嘛？”“这是啥？”两人同时问道。没等他回答，那团东西就从类似嘴的地方吐出一大口血“我骗了你，卡不在我身上，别再剥了，再这样我会死的。饶命！”“在哪？”时雨停手似乎也累了，他面无表情脸上全是溅上去的血点，对方开始吞吞吐吐起来，时雨沉默地起身，画里的小孩嚷嚷起来“快点去找妈妈！”李玩和莫名不得不继续找画的旅程。这时一个黑色长发的巨乳眼镜娘从拐角走了过来，她目光火热地盯着时雨，时雨在经过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什么，女人瞬间爆裂开，一张黑卡从她身体里掉了出来。女人剩一颗头在地上滚啊滚，时雨弯腰捡起卡放进了口袋回了房，“啪嗒”，门被关上。 “这什么情况？”李玩他们注视着眼前的场面。那颗美丽的头渐渐扭曲变成了骷髅，散开的骨肉一点点回到了身体上，“好不容易又对谁一见钟情，为什么恋爱这么难？”她呜咽着，旁边那团黑色渐渐聚拢，“是啊。真难。”两人一阵恶寒，没工夫理会继续朝前走去。 直到上了第25层，他们看见唯洛的身影，“我喜欢。”没听清小孩说什么，他们向唯洛走去，“怎么样了？”李玩问道。“哎呀不知道啊，我以为掉在走廊里了呢。”画里伸出了手，一瞬间就要把唯洛扯进去。李玩眼疾手快把唯洛推开自己被拉进了画里。“李玩！”莫名惊叫出声，唯洛也吓了一跳。 第29章 鬼魂漩涡 “抓错人了？”小孩愣了下。进入画中的李玩此刻并没有见到小孩的身影，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有一张白卡，是我从一个坏家伙身上偷的，猜猜我在哪？”房间里回荡着小孩的声音。李玩走到椅子前坐下，很真实的触感，房间有一扇门，他走过去打开，那声音越来越远。现在怎么办？怎么出去？只有先找到小孩才行。门外面是另一个场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风徐徐吹来，阳光照着很舒服。这里肯定有一扇门用来通往另一幅画。追寻着那个声音，李玩不停地开了一扇又一扇门。他来到一间房，类似一座监牢，里面有个小男孩一直在画着什么。李玩问道“你是谁？怎么在这里？”“不知道，我这是我房间，我一直都在这里。”“你有见到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吗？”“没有。”李玩有些累，他坐在地上，发现小孩画的画和那些油画有些类似。“你是不是埃瓦？”“那是谁？”好吧，李玩此时有点混乱，那个埃瓦究竟是谁？脚步声从门外跑过，李玩追了出去。 莫名他们在外面干着急，看着李玩不停从一幅画跑到另一幅画里，李玩好像根本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即使使用心电感应也无法传输进画里，那里似乎有结界。莫名还在大声呼喊着李，唯洛着急地眼里有了泪花。 “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李玩在折腾很久后躺在一张床上。“什么游戏？”小孩这才回应他。“我们来找埃瓦，谁找到了谁就赢，要是我赢了你就把卡还给我并且送我出去怎么样？”“埃瓦？哈哈，好啊，一起玩吧。”笑声跑跳着远去。李玩心想这小孩八成人格分裂，或许他自己就是埃瓦，但他根本不知道，之前那个小男孩也是他分身的一个，或许……李玩想验证心里的想法，于是回头去找刚刚的小男孩，打开门，小男孩还在不停地画画，他周围有一些未完成的作品，在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只有一扇门。“那里是哪里？”李玩指着那副画问他。小男孩看了一眼说“那里什么都没有。如你所见，只是一扇门。”“你能把它拿给我吗？”小男孩无所谓地拿了过来从缝隙里递给李玩。 画里的门的确没什么特别的，和这里任何一扇一样普通，这时小孩进了房间他用一种怨恨似的口气怒吼道“这可不是埃瓦！”随后一个东西砸中李玩的头。好痛！李玩感觉有血流下来，那玩意落在他脚边，是只怀表。他将怀表捡起来打开，里面时间是停在一点一十三的位置，表面的玻璃还有些裂痕，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他环顾这个监牢，到处都是男孩的画，一声枪响小男孩的画笔掉落，他整个人向后倒去，胸口汩汩流血。“你！”李玩惊诧地瞪着门口的小孩，他笑着跑掉了，与此同时被杀掉的小男孩在李玩转头时也消失了。 血迹有些溅到画上。李玩把画都翻看了一遍，无一例外的画上经常出现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他又仔细看了看怀表，发现外壳有一道不引人注目的标记，好像是一个名字？evona，雕刻的非常浅，也或许是evunq。李玩起身带走了那副画，打开门去了另一个房间，他知道小孩只能穿梭在这一层的画里，一层一共有28幅画，这28个房间他来回转了很多遍，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十一点半了。外面的莫名找到老王问怎么办，这把老王吓了一跳，“卧槽，我是说惩罚是鬼魂漩涡，他怎么直接都去了？”凡明接到电话倒一副轻松愉快地样子“哎呀，没事的，不会死的。”“可是他怎么出来啊？”莫名着急道。“这个嘛，只有看他自己了，里面有结界嘛，不好进去的。”“不会永远出不来了吧？”“可能吧，反正不会死啦。最多变成一幅画而已。”“老师你这是在考验我们吗？”“嗯？考验不早就开始了吗？我以为你们有心理准备呢。好啦，挂了挂了我要睡觉啦，晚安。”对方挂掉电话，莫名惆怅地紧盯着李玩，看到他额头的血迹他很担心那小鬼会不会也一枪把他崩了，但凡明却说死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玩满身大汗地躺在地上，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房间的各种画面，他很清楚那个名字是evona，因为这个名字在每个房间都能从某个物品上找到。至于他到底是谁，从那些项链，戒指，一个八音盒上雕刻的名字来看，应该是个女人。而且……他拿起手中一封褪色的信，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my love evona ，this is a world for you.”听上去好像是这个叫evona的女人被囚禁了一样，有一间房的确有这种痕迹。他想知道的是，既然小孩能穿梭画中的世界，那这幅画的门他能否打开？“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我很敬佩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疯。我想以后我们能做很好的朋友。”小孩从一扇窗户里翻了进来，他快乐地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吃了起来。“你能去这里吗？”李玩将那副画展现在他面前。“不。这只是一幅普通的画。”他冷漠地说道。 “evona是你喜欢的人对不对？”李玩平淡地问。 “我爱她……”他神色有些忧伤。 “是的，我看见房间到处都是你送给她的礼物，我知道她在哪里。”李玩站了起来。 “你知道？”小孩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对。你需要进去这里。”李玩指了指那幅画。 “不，这是进不去的。”小孩倔强地说。 “喏，现在可以了。”李玩用捡起笔画了几条线，那扇门变成打开的样子。 “这幅画不是你画的对吗？这是evona自己画的，她就在里面，你考虑要不要去找她。”还剩一分钟，李玩全身直冒冷汗，他在赌，是否如他所想。小孩怔怔地看着那幅画，他慢慢走近，伸手碰了碰那扇门，那里面竟然伸出一只女人的手握住了小孩，那只手将男孩拉了进去，随后门关上了。画面跳转，李玩被一股力量推了出来，身边同时掉落了两张卡。莫名激动得一把抱住了他，唯洛也上去拉住他的手。“卧槽你终于出来了，好家伙，我们看得急死了。”“那小孩呢？”老王疑惑地问。“他去和他的爱人见面了。”“你怎么想到那幅画有问题的？”“一共28间房，这是唯一被挂在墙上的画，而被他杀掉的小男孩就是真正的他，溅在画上的他的血迹消失了，我的血迹却还在。”“所以后面怎么个情况？”“那就不知道了。”李玩笑着捡起两张卡，“厉害啊，我听说这个鬼魂漩涡可怕的很，进去的没几个能出来。凡明说不会死是什么意思？”“我猜到了，如果在里面死亡，很可能就会回归现实，死亡是个出口但我没试过。”“那里面那些假人怎么回事？就像电梯口那幅画里的女人和小孩。”“我想他们大概是一对迷失的母子，在里面待的太久出不来了就变成画的一部分了。” “很厉害，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埃瓦就是evona，埃瓦的妈妈一开始就要埃瓦远离他，他是个穷画家，奋斗多年也没赚到什么钱，当他遇见埃瓦后，就一见钟情爱上了她，可她根本瞧不上他。尽管被大家冷嘲热讽，他依然每天到离她家不远的树林里看她，画她，后来埃瓦嫁给了城里最有钱的富商，富商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流浪汉觊觎自己的妻子，在一次次驱赶未果后，残忍地将他打死了。他的怨灵冲进埃瓦家里，将他们都杀死了。后来他一直住在画里，很少出来，这些画也是因为店长觉得很不错才作为装饰挂在走廊上。这个故事也是我听别人说的。” 第30章 莫名的新路子 大家转头一看，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人走了过来。他黑色头发垂到脖子，发尾有几丝红色，模样兼具少年的俊秀又夹杂着少女的娇柔，个子和莫名差不多高，但比他更瘦一点，还背着一把吉他也可能是贝斯什么的。这家伙不就是昨天睡在唯洛房间里的那个人吗？李玩心想，他到底是男是女，听声音也很中性，有种华丽感，大概是玩乐队的？主唱？ “我叫尤比奇斯，你们可以叫我尤斯。”他说完就向前走去。 “喂，你是男是女啊？”莫名直筒筒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呵。你猜。”尤斯回头轻笑出声，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感觉性别也不重要。”莫名一瞬间呆滞，他摸了摸头“哎呀回去睡觉啦不早了。走走李玩洗澡去。”“可是你额头的伤……”唯洛担心道。 “没关系，不严重，我皮厚。”李玩说着露出个没心没肺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劲，嘴唇微微翘起，那一丝血迹早已风干挂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上，唯洛伸手擦了擦，对方稍微瑟缩一下，“你等会我。”说着唯洛转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出来了递给李玩一只狗狗图案的创可贴，“这个洗完澡贴上。早点休息，晚安。还有……谢谢你救我，李玩。”少女眼睛闪烁，脸颊微红，旁边莫名用胳膊碰了一下他，“没，没事，快睡吧哈哈。”说完就转身走了。莫名跟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哎哟，啧啧啧，英雄救美啊？”老王在一边大笑，“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福气。不早了，我也去睡了。”于是大家各自回了房间。 “卧槽今天真险啊，我都怕你被那老六弄死，我在外面看得惊心动魄的。”莫名回房就直接躺床上了。李玩倒没想那么多，“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他脱下衣服转头问。“你先吧。”莫名打了个哈欠。等李玩洗完出来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这时莫名的手机“嘟”得响了一声，李玩瞟了一眼上面显示了一条信息“怎么啦？我才刚到家，你说李玩怎么啦？”李玩疑惑地打开消息，发现莫名给银初打了很多个语音，还发了很多信息“快救命啊，李玩困在个鬼地方了！”“人呢？赶紧回话啊！别逼我叫你爸爸！”李玩笑着放下手机，莫名口水流了下来，还是不叫他了，李玩替他盖好被子就躺到旁边的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李玩一大早是被莫名的叫声惊醒的。他一脸懵逼地看向他，莫名手里拿着一张传单。“20万！卧槽！发了啊兄弟！走走走，咱们也去！非去不可！”李玩无语地看他发神经“咋了？什么20万？”“你看！”他将一张传单伸到李玩眼前，“主播，可兼职，月薪8000-20万，全职不限薪资，多劳多得。”李玩皱眉道“啥主播？什么类型？”“不清楚，需要面试的，就在这里你看。”“招聘地址‘无人区’909。”“我早上饿醒了就去楼下逛，看见电梯门口贴着这个。这可不能错过啊，多好的兼职机会，哈哈。”莫名手舞足蹈地简直要起飞。“你信啊？”李玩把传单放在桌上接着睡过去。“哎呀试试嘛，就当陪陪我？这也是一次锻炼机会啊，丰富人生阅历也好啊，钱不钱的到无所谓嘛。”李玩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货不就是见钱眼开的吗。“我还很困诶。”李玩疲惫地说。“年轻人睡太多觉死得快，走走走，报名截止到今天晚上八点半。”莫名一把想将李玩拽起来，奈何力气太小，李玩无奈地起身见他口水干了的白色粉末还沾在脸上，“你先去洗个澡吧，注意点形象。”“哦对对。等我啊。”说着快乐地飞进了浴室。几分钟出来后“诶，你说我是穿哪件衣服比较好呢？这件黑色？会不会太沉闷，蓝色呢？还是这件唯一的花衬衫，是不是要阳光点？”“又不是约会，随便穿呗。”李玩刷着牙瞥了他一眼。“主播的话，大约是颜值类的吧？突出形象才行，就是它了！等我再弄个发型，ok！咱们走吧！” 电梯下到九层，经过时雨他们的房间，再前面一间就是了。敲门，“请进。”“你好，我是来面试主播的。”房间里是一个戴着墨镜头发乱七八糟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上戴满各种戒指，“没走错吧？”莫名小声问李玩，李玩撇撇嘴。“是哪位面试？”“我。”“会什么才艺？”“数钱……额不是，嗯……摸彩票？”莫名摸了摸头，把他特意卷起来的造型揉乱了，看着和那个人一样像个鸡窝。对方将用手将眼镜拉下来一点，露出半双眼睛，用一种没听错吧的语气重复道“什么才艺？”半晌莫名低下头，“没有才艺行不行。”“这样啊。严格来说没有才艺的话，进账会少很多，你能接受吗？”那还是有钱赚的？莫名眼睛发亮。“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热爱主播这门事业，想锻炼一下自己。”“哈哈，不错，拿过来填下个人信息吧，晚点出结果通知你。”莫名美滋滋地跳过去写完。在他们要走时，那人问了句“你呢？小兄弟？”李玩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看你这类型很少见啊，说不定很有前途噢。”“我就算了吧，不好意思了。”说着就出了门。“那人看上你了啊，你不干吗？那也行，让兄弟我先试试水看这行好不好混，到时候带你一起啊。”莫名仿佛已经是其中的一份子一样，那身松垮的粉衬衫故意解下两个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将一半衣服下摆收进黑色紧身牛仔裤里，这是所谓的甜欲小奶狗？李玩有些迷惑。 来下面吃早饭，时雨见到莫名冷哼一声，莫名敏感地听到了，“你干嘛？”“没什么。”“你在笑话我？”时雨没再说话，沉默地吃着一个烧麦。“哼，我要赚大钱了，就嫉妒吧你，以后我就是主播了，刚刚去面试了噢。”莫名欢快地吃着豆腐脑，又洒了两勺糖。不见唯洛的身影，估计还在上面睡觉，老王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去端东西了，李玩瞥到正出电梯的鹿鸣悠。然后一个鸡窝头发现了他，将他拦住说了些什么，鹿鸣悠摇摇头，对方手舞足蹈地一副请求的样子，鹿鸣悠直接略过他朝他们走过来。“咦，那个人是不是刚才的面试官？”莫名注意到他一脸哀怨地望着这边，时雨已经吃完起身就走，路过鸡窝头的时候，鸡窝头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夸张地匍匐在时雨面前，见那人一直阻挡自己去路，时雨不耐烦地直接踩在他背上过去了，电梯门关上了。 第31章 猜测 吃了许久，李玩特意等了等见唯洛一直没下来，老王都换两次盘子了，鹿鸣悠早吃完跑路了，莫名在一边听歌，于是他发了个微信“还没起床吗？”半天也不见回复。已经九点四十多了，在睡懒觉吗？如果是的话，也不好去打扰。“诶，今天咱们干点啥啊？好好一个周日啊。”莫名突然发话。“我那本题册还没做完，我得去写了。”李玩说着就要上去。“啊……你说得对，我也得努力才行。”莫名暂停歌曲也跟着上去了，老王见他们如此热爱学习还有点欣慰，心想阿运总算有点改变了，不错。 “这道题怎么做啊？答案都没有过程啊。”莫名哀嚎着。 “不会的先放着呗，到时候一起问。”李玩边写边说。两个人就这么写了一个多小时，莫名中途上了一次厕所，玩了几次手机，做了十个下蹲，现在开始练习唱歌。“大哥你还做不做题了？”李玩眉头直跳。“哎呀，人总要休息嘛，再说我这不是找到赚钱的新路子了吗，总得学习点才艺吧，我也看过一点直播的。”“……你还记得一千万吗？”李玩提醒道。莫名叹了口气，“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好好学习过，人活着有钱不就够了，就像买彩票，轻松就能得大奖，他们都羡慕我的好运气，我一直认为人生最重要的就是运气，我家人也以此为荣。最近半年，自从成了执行神以后，运气就渐渐衰竭，本来我在家里，甚至那片小区，他们都说我是福星，我家人做什么都顺，我爸前两年自己创业开了个装修公司也干地好好的，现在也发生变故，我的运气也在影响他们，说真的，我知道人是要努力，我也在挣扎……”李玩知道人的思想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一个依靠运气活到现在的人，让他知道努力的重要性其实很难，或许一开始几件事几番话稍微影响他的想法，但是只要内心不真正蜕变他就无法改变，他需要的是时间和持续不断的影响。“运气是挺重要的，说真的有你这样好运的人这世界大概只有你一个吧。其实我也是个没梦想的人，以前也没怎么认真读书每天只想赶紧上完初中就去赚钱，我爸妈死的时候我到没有太难过，就是觉得空空的，一毕业就在我舅的餐馆打工，要还这几年养我的钱，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就这么无所谓的活下去，在没认识你们之前，以后大概也就是个小厨师吧。”李玩把笔放下，神情认真道“我没有你们那样了不起的天分，实际上也不算个努力的人。我其实根本不相信有神，就算有他也根本不在意人类，结果我居然在那天遇到了你们，跟我说什么执行神，乱七八糟的，还有最后一名的世界会发生大灾难。我父母就是玉山那次崩塌死掉的，所以那次我们是最后一名是吗？”“那是六年前吧，那个时候的管理者我不清楚，我们这一批好像都是近一两年出现的，我是半年前才来的诶。”莫名安慰似的用手拍拍李玩肩膀，“不过我觉得那个灾难范围不会那么小，其实上次那个妖风后来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受灾范围只有我们那一片而已，最后一名的大灾难就算不是整个世界的爆发起码也是十几座城市的爆发，这种小灾难要么是天灾人祸要么是……”莫名突然低声道“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世界搞的鬼。”“你不是说只有初始神才能在各个世界穿梭吗？”“对啊，也可能那个初始神带人来或者给了谁许可过来的啊。”“这银初不会不知道吧。”“肯定知道啊，如果这样的话，咱们不但得小心天灾人祸还有神来捣乱和终极灾难啊，卧槽简直了活着真不容易啊。”“别的初始神来捣乱目的是为了排名？”“肯定啊，第一名加buff啊。”李玩想起凡明说他们只是执行神候补，所以他们其实还不知道？看来那个终极考试就是关键所在，此时李玩内心里对那个一百万没什么执念，他更在乎的是身体里沉睡着什么能力或者说他感兴趣的喜欢的究竟是什么，昨天晚上经历的那个事情，虽然也有恐惧，但是比他以往人生的任何时刻都要让他感到有趣，他开始想假如通过了终极考试，他的人生会不会更不一样，执行神，他可以吗？其他世界还没去过呢，他浑身充满了劲头，于是开始继续做题。 “诶，你刚才说玉山那次，我听说幸存者只有一个，是你吧？”莫名坐到了床上。 “嗯。” “跟我讲讲呗，咋回事啊，报道写的很简单说什么矿石挖多了搞得山塌了。” “有很多虫飞出来，有一只还咬了我一口，而且感觉它长了一张人一样的嘴巴，有舌头和牙齿。”李玩指了指右手大拇指那块，“咬完它们突然全部消失了，连伤口都不见了。” “这么神奇？就是说山底下有很多虫在那天飞了出去所以山就塌了？”莫名眨巴着眼睛喝了口带上来的豆浆。 “不知道。被咬了之后，说不清楚哪里怪怪的，有时候会跳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李玩不好意思说那个想法是让他成为执行神。 “那虫子有毒吧？会不会跟狂犬病那种类似啊？你有没有发病什么的？去医院做了检查吗？”莫名神经紧张地说。 “看过了说一切正常。”李玩无语。 “哦哦，那就好。”莫名盯了会手机屏幕叹口气“唉，怎么还没消息啊，都两个小时了，我这过不过了，应该有希望吧？”随后他躺了下来把把枕头揽进怀里，“好气哦，那个鸡窝头对你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好吧，我承认时雨是很帅好吧是超级无敌他妈的帅，鹿鸣悠戴个口罩他都能看出来？我都没见过，那人是开透视了？还有你，说你很有前途，所以我是最菜的？”李玩懒得听他碎碎念，“你们执行神平常做啥啊？还要学咒语？”“我都是打酱油，好像也没做啥诶，就偶尔银初会让我们做个测试什么的，看一些数据，咒语嘛有教过一些，好像有本册子来着，不知道丢哪了，我就学了几句吧。”“那他们呢？”“不知道啊，没怎么接触过，大家都独来独往，偶尔见个面而已。但我猜噢，里面实力最强的就是点点和时雨，鹿鸣悠跟个谜一样的，搞不懂，我一直把他当社恐来着。”“噢……”李玩沉默。“你是不是想打听唯洛啊？别不好意思啊，跟兄弟我直说嘛。”莫名挤眉弄眼起来。唉，服。李玩回了句“你唱歌去吧。” 第32章 邀请 “害什么羞啊，昨天都英雄救美了。有情况啊？”莫名爬起来把头搁在李玩肩上咬字暧昧。 “你想多了。”李玩将他拱开。 “别说唯洛长得是挺漂亮啊，没看班上一男的总跟着她。”没有搭理他，李玩还在做题，时间就这么又过了一个小时。“老王叫吃饭了，快走饿死了。”莫名叫唤着走前面去了，李玩也早就饿了，脑力劳动消耗的快。 一下去发现一个生面孔正有说有笑地和老王他们聊天。“他怎么在这？”莫名小声道。两人走过去，尤斯微笑看向他们。“什么情况？”莫名看向老王。“尤斯晚上有个live，邀请我们去看，大家一起去吧？”唯洛开心地说着，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面露难色“下午和杨燕他们约好要去看电影，时间上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可能还要吃个晚饭。” “没关系，轮到我们得十点了，对你们学生会不会有点晚？也就十分钟左右吧，两首歌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乐队。”尤斯微笑站起身“你们慢吃，我先去排练了。”“李玩你去不去？”莫名吃着饭问道。“无所谓吧，都可以。”“去嘛，我还没有去过演唱会呢。”唯洛说道。“时雨你咧？”“没空。”“打游戏？”“不是。”“你干嘛去啊？”“与你无关。”见他很快吃完就走了，“鹿鸣悠你去吗？”鹿鸣悠轻轻歪头，仿佛不理解。“你肯定也没去过演唱会吧，跟我们一起去长长见识？”那家伙沉默了一会轻轻点头。“地址是哪来着？”老王问道。“蓝束区游魂夜活动，喏，这个宣传单上有，格雷飓风馆外街，应该是露天的。”“噢，那到时候导航到格雷飓风馆就行。”“我估计吃完饭逛会街就去了，到时候问杨燕他们去不去。”“好，到了打电话集合。”“好的。” 唯洛昨晚和杨燕一起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多，早上根本起不来，中午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以为是李玩他们叫她吃饭，打开门就看见一张挂着优雅笑容的脸，比唯洛还要高出一个头，“抱歉吵醒你，那天走错房间睡过去了，真不好意思，昨天那种场面也不方便和你道歉，所以……”他神情淡淡的，身上有种树叶的清爽味道。“没关系的。”唯洛轻松地说。听见唯洛手机响了，他微笑示意她先接电话。“好，马上。”老王叫吃饭了，“那个，等我两分钟下去咱们再聊？你吃过了吗？”“一会出去吃，我在门口等你。”唯洛赶紧进去洗漱，然后出来了，两人向前走着，“这个是吉他吗？”“啊，今天这把是贝斯。”“噢，乐队叫什么呀？”“尤斯塔鲁弗埃”说着就像夜风拂过风铃一般他轻笑出声，“啊？”听见唯洛困惑的声音尤斯语气温柔道“光之碎片”。“噢，很美呀。”“要来听吗？”“嗯？”说着电梯已经下到一层，老王朝他们招手，于是尤斯也坐了过去一起聊了起来。 “果然是搞乐队的不是。”老王开口，“吉他手？”“嗯，兼主唱。”“还会贝斯噢！”“可以啊，搞几年了？”“还没多久，刚成立没三个月呢。”“哈？我以为怎么都有个几年了，看着挺不一般的。”“之前的乐队解散了。”“就说嘛，为啥解散？”“嗯……有点摩擦就……”“这样啊，其实也挺正常。”后面李玩过来了，大家也商量好晚上一起去。吃完午饭各自回了各自房间，李玩补足能量继续做题，这时他手机响了一声，打开一看周略发来一条游戏邀请，想起之前约好周末一起打游戏来着，于是他上线了，打开语音。“喂喂？”“在呢。”“你猜我现在在哪？”“啊？你不在家啊？”“唉，我妈要我陪她逛街，我弟不知道去哪玩了，我现在在商场椅子上坐着呢，已经逛了一上午了卧槽腿都要断了，我叫我妈自己逛我先休息会。”“是说你那边有点吵。”“那我关了语音？”“不用。”“你在干嘛呢？不会在做题吧？”“对。”“牛逼。”“来不来了？”“来来来，吃把鸡。还没跟你玩过呢，看看你小子行不行哈哈。”“卧槽，你才青铜？”“我以前没玩过手游啊，前几天才下的。”“让大哥带你飞。” 两人玩了三把，吃了三把鸡，“可以可以，稳定上分啊，白银了吧？”“还没，估计得再一两把。”“噢，等我回家再玩吧，我妈打电话叫我了。”“你去吧，我晚上要去听演唱会。”“啥？谁的演唱会？”“一个新乐队，也不算演唱会吧，露天的一个活动，在蓝束区叫游魂之夜。”“几点？”“十点左右。”“我也去，到时候到了给你电话啊。挂了挂了。”“嗯。” “周略也要去啊？”莫名正在玩电脑，密室逃脱游戏，捡了个小纸条抽空问了李玩一句。“嗯。”李玩有点渴想下去拿冰水喝，“我去拿水你要不要？”“可乐吧，有没有西瓜？有的话帮我拿两块啊。”李玩站起身开门出去了。一层厨房大冰柜里放着各种饮料水果，老王真是会过日子，李玩笑笑拿了瓶矿泉水，西瓜是一整个还得切。于是他切了一半，分成六大块，想着一人送一块去，虽然挺累的。老王在203，开门听到动漫的声音，他还戴副眼镜，“谢了。”然后神神秘秘地关上门。时雨鹿鸣悠，908。敲门，门被打开，只有鹿鸣悠一个人，接过西瓜李玩就走了。上到23，回房给了莫名一块然后转身。踏入电梯，李玩感觉有点不对劲，从刚才开始隐隐听见呼吸声，脚下的爪子也有点摇晃，似乎还听见吞咽声，“你想吃西瓜？”话一说完一只巨大的眼睛从空间里出现，黑金色，瞳孔收缩成细细的一条线，把李玩吓一跳。“呃，这块给你。”说着李玩把西瓜放在爪子上，上面出现了一张嘴将西瓜一口吞掉。记得它叫安普来着，大概是一条巨龙？“下次再给你带好吃的，安普。带我去25。”“哎呀谢谢，”唯洛感激道，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扮正准备出门，目光注意到李玩的额头轻柔地笑了。“这一大块我吃不了，你吃掉吧？我准备出去了。”“噢好，玩得开心。”“嗯，晚上十点啊。”“知道。”说完他们一起下电梯，唯洛见李玩把西瓜放在爪子上不明所以，忽然西瓜就掉入一张嘴里，她吃惊道“哇，太可爱了吧！”李玩“？？？”回到房间李玩喝了一大口水，莫名还在游戏里到处走。 “诶李玩你过来，这里什么意思啊？密码怎么看？”莫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鼠标指着一扇门。 “嗯？什么密码？”李玩走了过去。把他搜集的小玩意都看了看，然后转了一圈输入密码，门开了。“卧槽，可以可以。”他快乐地吹了声口哨，李玩坐回去继续做题。 吃完晚饭，李玩的习题册已经做完三分之一，他把不会的都做了标记，等明天问周略或者凡明。好累，他伸了个懒腰，现在八点半，老王喊他们上车，“赶紧的，蓝束区离我们这二三十公里，万一还堵车呢。”老王开着一辆最多能容纳八人的小面包上路了。李玩和莫名坐一排，鹿鸣悠自己坐一排，老王打开导航一边放歌。 “你还听日语歌？”莫名感叹。 “咋的？我最近看的动漫片头曲。” “啥动漫？” “东京猫猫。” 第33章 live 没想到路上很通畅，到了蓝束区才开始堵起来，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离格雷飓风馆还有7.8公里，“堵死了啊，咋搞？”莫名伸头张望着车流发出疑问。窗外一辆辆摩托飞驰而过，有的车身上还挂着助威旗帜，排成一条龙穿行在拥堵的车流中。“酷啊，这一伙人吧？”莫名惊叹道。“看情况要堵很久啊。”李玩无奈，这时一个电话打过来，一看是唯洛，“喂？”“诶，你们到了吗？”唯洛语气显得很兴奋。“堵在路上了，你呢？”“我早就到了，吃了饭就直接过来这边了，一直在这边逛呢。哎呀那怎么办，我看外场都上去好几波人了，就快十点了。”“嗯，我想想办法，等会找你。”“行。”“这有啥办法呀？”莫名叹气。 李玩从窗口伸出头，拦住一个骑手说道“你是去看演出吗？方便带人吗？”骑手揭开护目镜看着李玩问“你是谁粉丝？”莫名挤过来抢答“我们是尤斯的粉丝。”“那巧了，行吧顺道上车吧。”对方一笑大方地答应了。“这后面是一起的吗？”“整条都是一起的。”“方便带三个人吗？”“坐后面的车吧。赶紧上来！”于是莫名率先坐了上去，李玩拉着鹿鸣悠下车，看他坐上去也上了一辆车。“老王我们先走了！你停好车过来！”“好你们先去吧！”看着那条车龙重新流动，老王心里哀嚎他估计是要错过了。 李玩坐上去的车手是个妹子，染成暗红色的卷发从头盔里垂下来，被风吹的时不时甩他脸上，但总算能赶上了。摩托车队一直冲到最前面，将拥堵的骑车都甩在身后，很快到达目的地，李玩他们下车道谢。游魂之夜的布景做的格外夸张，彩色的布条将整片街道缠绕起来，露天搭建的大舞台整个架子造型是一副打开的棺材，一个乐队正在棺材中心的平台上吼叫，底下有很多扮演妖魔鬼怪的npc。人群中，李玩发现唯洛的身影，借着身高优势他挤了过去，唯洛正要被人群冲走，他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旁边。“李玩？你们怎么过来的？”她惊讶道。“坐别人的摩托。就你一个人吗？”“杨燕和方铭买喝的去了，不知道待会能不能找过来，人太多了。莫名他们呢？”李玩回头看了看在人群中龇牙咧嘴的莫名，鹿鸣悠倒还好，只是他捂住了口罩，因为刚才人群中有几只手竟然去扯他口罩。“鹿鸣悠！别见死不救啊。”莫名被挤得一直在后退，听见喊声鹿鸣悠才回头走了几步拉住莫名伸出的手将他往身边带，把他拉到他身前，这才让莫名好受一点。“唉，卧槽，裤子都要挤掉了。”由于他们的行走姿态实在过于暧昧，185全身黑色覆面男半搂着一个清纯美少男，引发不少尖叫。好不容易走到李玩他们身边，莫名在两个高个猛男的掩护下蹲下来喘口气，“草以后铁定要搞个长身高的buff，奶奶的，皮都蹭掉一块。”他皱眉把手臂举起来，查看伤势，内侧有一条浅红色的划痕，还挺长。李玩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唯洛也跟着笑。 “啊啊啊！来了来了！” “终于到了！” 本来正在聊天的人群开始呐喊起来，演唱结束的歌手降落，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平台逐渐上升，几声吉他在黑暗中响起，然后是一点鼓声，一道声线如同刺破黑暗的光芒一般流淌进众人的耳朵，几道柔软的光线如星泉般洒落在平台上，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裙留着黑色卷发的妹子正在中央婉转歌唱，“诶？尤斯呢？”“后面那个吧。”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尤斯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在打鼓。“晕了，什么情况。”莫名瞪大眼睛，“不是他唱啊？”女声宛转悠扬，极富穿透力，但似乎引起不少人不满“这谁啊？我要听尤斯唱！”“尤斯打鼓也很棒啊，以前从没见过！”“是啊，上次见他弹贝斯来着。”“听说这个新乐队在竞争主唱啊，也不知道这女的啥时候来的……”“这女的之前不是do的主唱吗？就是那个光速火光速散的乐队，跑这来了？”“咋回事啊？”“好像是为了个人吧，具体不清楚，反正是某个人引起的。”“感情纠葛？”“肯定啊。”“是不是kio？”“啊？不会吧？怎么扯到kio了？”“直觉，不过kio估计对她没意思。”四人默默听着八卦，一首歌不知不觉结束了。短暂静默后，妹子往后走去，尤斯起身上前，伴奏渐起。他用手轻轻握住话筒，表情沉静，歌声让躁动的心安静下来，大家听到的是一种独特的语言，神秘而优雅。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听懂了，他本来是路过，听到熟悉的旋律停顿了三秒便离开了。 “这哪国语言？完全听不懂。” “挺好听的呀，有种明亮的感觉。” “呃，人真多啊。”李玩没啥音乐细胞，他已经准备回家了，四处张望想找条路线。“走吧，唱完了，热死了。”莫名说着就要挤开人群，“哎呀，我把杨燕他们忘了！都不知道他们在哪了。”“出去再说吧，老王不知道过没过来。”四个人好不容易挤了出来，走到一块空地上，恰好看到杨燕和方铭就坐在一处花坛上，“看你一头汗，去那么近干嘛，这里也能听见啦。”杨燕抽出纸巾递给唯洛，方铭把手里的奶茶也送了过去，“谢谢啊。刚才是被人群挤进去的，你们觉得怎么样？”“嗯？就是刚才首吗？”杨燕皱起眉头，“音色是不错啦，没听懂什么意思，哪个国家的？”“回头我问问”，“见方铭低头不说话，唯洛冲他笑了笑“今天电影挺好看呀。”方铭淡淡瞥了眼一旁的李玩，说道“嗯，不早了回去吧。”莫名盯着唯洛手中的奶茶“我口好渴啊，我去买瓶水。”李玩正打电话给老王，“喂？你现在在哪了？”老王回道“在那个舞台对面的银行门口那里，看见了吗？”李玩回头看了看，高个猛男朝他招手。“要不一起回去吧，坐老王的车。”杨燕看着面前几个人偷偷问道“你们交情啥时候这么好了？鹿鸣悠怎么也在？他不是从来不和人接触吗？你之前说你搬家了，也没具体说在哪，难不成你们住一起？啥情况？”“哎呀，我们是一个团队啦，有任务的。”唯洛笑笑，杨燕知道她深藏一些秘密，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好吧，那走吧。”方铭坐到老王身边，杨燕唯洛李玩一排，鹿鸣悠和……诶？莫名呢？李玩回头看少个人，刚才和老王打电话去了，鹿鸣悠看着人群发呆，唯洛他们在聊天，没人注意到莫名的动向。李玩赶紧打电话，“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34章 打斗 “好像听到他要去买水”，李玩说了一句，他打算去附近超市看看，“大家一起找吧，快一点。”唯洛说着也下了车，于是老王把车锁上大家分头行动。 舞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此时风格已变成燥热的电音，清爽的少年声线远远传来，却抚平不了李玩身上的燥热。这附近大大小小的超市有不少，找了两家，在里面逛了个遍也不见人影。买水，买水，他看见一家奶茶店，排队的人很多，心想他是不是买奶茶去了，于是加快脚步。搜索着各个脸孔都不是，也不该跑很远啊，该不会刚好错过，已经在找我们了？于是李玩又调头回去，是不是又跑舞台那边去了，李玩过了马路穿过人群，此时乌泱泱的人已经消散一部分了，他看见那群摩托车队的人正围着某个人，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尤斯，尤斯正好目光与他交汇，他和善地向李玩招手，然后从圈里出来，“我刚才看见你们了，怎么还没走吗？”“莫名不见了，在找他，手机也关机了。”“噢，别急，我来试试。”说着尤斯闭上眼睛三秒后睁开了，“我知道在哪了，跟我来”，然后转身对声援小队说“今天非常感谢大家过来，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随后微微鞠躬。大家兴奋地散去后，李玩跟着尤斯去了外场另一条街，其中一条小巷子很黑也没人经过，“你确定在这？”李玩困惑地问。“对。”“你怎么知道的？”“天赋吧？”尤斯俏皮一笑。两人进入了巷子，感到微微的寒气在涌动，买水买到这里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了？那会是什么？类似“无人区”里的那些家伙吗？ 空气里只听见脚步声，尤斯停下来，李玩跟着停下，面前的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莫名此刻很虚弱，本来去买水，刚要进超市被一股力量拖拽着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像三秒坐完一轮过山车一样，他晕乎乎地倒在地上，因为过于黑暗根本看不清面前人，声音倒是很好听。“你是执行神？”莫名心里一惊，不会应验了吧？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选择沉默。见他不回答那人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之前也遇到一个，很弱啊。”他说的不会是严些吧？被这家伙杀了？“还有几个？”对方轻声道，“说了可以不用死。”莫名心里地不安渐渐扩大，咒到用时方恨少，啊怪自己懒得学，今天就要栽这了吗？不管了，“你是什么人？”能拖一会是一会，李玩他们肯定在找我了。“嗯？这不重要。”对方冷淡道。“你是哪个世界的？”萨乌盯着面色苍白的莫名，在他的视角里一切和白天没有区别。“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萨乌的指甲忽然伸长狠狠插进莫名的小腿，“啊！”看见他痛苦的表情，萨乌微笑着说“现在清醒一些了吗？”莫名疼得打颤，“你刚才……说了什么，我……忘记了。”莫名感觉到那家伙的长指甲在肉里搅来搅去，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冷汗也一直在流。“我问你，还有几个执行神？在哪？”没事，还能忍住，莫名知道就算说出来他也不可能放过他，干嘛要多此一举，而且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接近这里。 萨乌也察觉到脚步，有人正走进这条巷子，还有一个人类？再不动手可能又和上次一样，手心聚集一股能量就要击中莫名的头，突然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一把刀凶狠地刺向萨乌，他咂嘴向后退了几步，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来人直冲过来手里另一把刀往他脖子划去，萨乌偏头躲过靠向来人侧面尖锐的指甲划破了对方的衣服。李玩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团蓝色的火焰时隐时现，一波打斗两人冲出了房间飞上商店的屋顶，月亮这才移动到小巷子顶上，带着面具的红色身影灵活地躲避对方的一记飞踢，手中的短刃不断地找空隙突刺，“你要找的人在里面。”尤斯说了一声，李玩打开手机手电筒快步进去发现莫名龇牙咧嘴地坐起身靠在一个柜台前。“痛死了，救命。”李玩注意到他小腿淅淅沥沥在流血，“哇，这。走不了吧？我背你。”说着蹲下身双手向后一伸，莫名呻吟着攀了上去，“快走，嘶……”李玩背着莫名出来，见尤斯盯着上面若有所思“你不走啊？”“嗯，你们先走吧。” 回头看了一眼打斗中的两人，黑衣服的似乎受伤了一直找机会逃跑，红衣紧追不放，这时尤斯暗中朝两人中间射了一道光球，瞬间强烈的光爆闪黑衣男趁机飞走了，尤斯也紧随而去。红衣见追不上就下去捡起了什么，注意到李玩他们盯着自己也没搭理转身跳到另一片屋顶上跳下去消失了踪影。 “你说那是不是时雨？”李玩开口。 “……有点像吧，不过带个面具谁知道呢？哎呀，快走啦，疼死了，骨头都被戳穿了。”莫名哀嚎。 李玩快步离开了小巷子，刚一出去大家正好赶过来，见莫名的脚一路滴血，唯洛慌忙靠近念叨了几句什么将手放在莫名的伤口前，血倒是不流了，“好像好多了，不怎么疼了。”莫名虚弱地说。“赶紧上车。”老王已经把车提前开了过来，把莫名塞进去李玩才发现有两个人不在，问了才知道唯洛让他们先走了。车子停在“无人区”，李玩把莫名捞了出来，“这里有个医生的，我记得在703吧”，大伙到了703敲门，一个看上去十天没睡觉二十天没洗头的大叔叼着烟开了门。“嗯？”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眼神带着一丝警戒。大家此时心里都涌上一种“不会是他”的直觉，莫名小声拒绝道“还是去医院吧。”老王不信邪地指着莫名的腿说“他需要治疗。”“切掉对吧？”莫名吓得一抖，“是安德森医生吗？”老王有点不可置信。“哈？不是。”对方恼怒地重重关上门。“记错了？安德森医生是哪个房间来着？”老王摸摸下巴认真思考着。莫名想到个方法，他叫大家一起坐上电梯“安普到安德森医生那里去。”一瞬间空间撕裂在一个房间旁边，再次敲门一个粉色短发戴着眼镜的优雅男人开了门，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很快注意到受伤的脚，“进来吧。” 他带着他们进了一间房，指导着把莫名放在了病床上。他转身戴上手套和口罩，轻轻触碰他的伤口，“似乎伤的不轻，骨头被戳穿了。”说着他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个棕色小玻璃瓶，将瓶中的液体直接倒在伤口上，液体就变成一团粉色烟雾环绕着整个小腿。“好了，等烟雾散去修养几天就没事了。”“谢谢，诊疗费是多少？”对方神秘一笑，“这个嘛，我想我们是否可以来一次约会？”莫名睁大眼指着自己，反复用眼神确认。 第35章 开口 这什么意思？和我约会？哈？这家伙该不会是gay吧？我都还没和妹子约过会呢，莫名赶紧起身紧张地钻到李玩身后，“噢亲爱的，不用害怕，只是想和你愉快地吃个饭，我知道一家美味的法式餐厅，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来找我，”安德森语气温柔地目送他们离去，关门的时候点头微笑，“好好休养，晚安。” 看了看自己被粉色缠绕的腿，有种清凉感一点也不疼，“想不到天使还有这种怪癖啊。”莫名感叹，“啊！差点忘了我手机不知道丢哪了，完蛋了，还不知道过没过面试呢。”“那肯定找不到了，重新买一个？”老王说打了个哈欠。“没钱。”“噢，我回去睡了困死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上学。”李玩也很累，眼皮都在打架了，莫名叹口气余光发现鹿鸣悠竟然还一直跟着，“哎呀你咋还在？我没事了，你赶紧下去睡觉吧！”莫名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谢谢大家……”心里涌起一阵感动，没想到老王平时对我那么刻薄，关键时刻这么上心，是我误会你了，莫名在心里给了老王一个拥抱。 鹿鸣悠回到房间，一只兔子从身体里跳出来，“你应该开口说话，融入到人际交往里。”鹿鸣悠眨了下眼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也会关心别人的不是吗？”他沉默地坐到床上，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总是笑着对他说“小悠真是乖孩子，妈妈的心肝宝贝。”后来不知为何郁郁寡欢，再没笑过了，接着就带他去了一个新的环境，最后甚至就此消失了。印象中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妈妈一直很坚强，面对他还是会笑，虽然偶尔看见她独自望着窗外沉默，爸爸以前养的花草，后面都是妈妈在照顾，明明她从前根本不擅长做这些。新的家里，鹿呈一开始对他也很好，为什么大家总会改变呢？我已经躲在最黑暗的角落，鹿呈说过这样最好了，听话的话，妈妈还会回来，对了妈妈住院了，我要乖乖的。想起来了，鹿呈说一定要完成终极考试……“说话……包括在……考试里吗？”轻柔的嗓音带点沙哑，兔子朝他蹦了一下“你的世界应该更大一点，小悠。”听见“小悠”的称呼让鹿鸣悠睁大了眼睛，从来只有妈妈会这么叫他，“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他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困惑和不经意的颤抖。“很简单，你需要交朋友，最重要的是要勇敢地表达你自己。”“死神，死神，死神……”他喃喃自语，将兔子揽进怀里脸颊轻轻贴在兔子脑门上，兔子眯起眼睛享受他的抚摸。 一大早吃完早饭大家上了“校车”，莫名吃惊地看着腿上的粉雾逐渐消散，伤口彻底消失。“哦天，就这么好了？”他开心地猛地用脚踹了下前面的座位，引起老王的怒吼。李玩留意到后座的时雨正斜靠在座位上睡觉，身上似乎并没有伤痕。“昨天什么情况？伤害你的是什么家伙？”李玩问道。“不知道诶，肯定不是人，他问我执行神的下落，还透露出一个信息，我猜严些可能遇害了。”莫名低头一只手扶住下巴，“你不能分辨他的种族吗？”李玩纳闷，“唉。我没学那里去呢。”“这么说这家伙是瞄准执行来的咯，他以后肯定还有动作。很有可能是别的世界派来的。”李玩道，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昨天有个人似乎是来救场的，也不知道什么来头。”说话间他留意时雨的动静，然而他眼皮都没动一下。莫名却直接转身问道“时雨昨天是不是你啊？”“不是。”“噢，他说不是。”莫名对着李玩露出一个傻瓜式的笑容。 到了学校，时雨第一个下了车，其他人在后面不紧不慢走着，唯洛遇到杨燕两人说了几句什么转向超市去了。“我去买饮料，你们要喝啥？就当昨天的谢礼了哈。”“冰可乐。”“冰可乐。”“好。”莫名轻点着头转身就要走，然后眼睛睁大回头指着鹿鸣悠“你你你刚刚说话了？”鹿鸣悠点头。“卧槽，你再说一遍？”莫名把耳朵凑近他嘴边，李玩见他这模样笑出了声。“冰可乐？”鹿鸣悠困惑地重复道。那声音又轻又软苏得莫名人都麻了，他露出第一次听见自家宝宝喊爸爸的笑容，欢快地飞去了超市。李玩没听清他的声音，实在太小声了，但也不至于像莫名一样做出夸张的动作，他好奇地看向鹿鸣悠，对方刘海已经很长了，几乎看不见眼睛，这样能看清路吗？“你不去剪头发吗？不影响走路？”鹿鸣悠点头，“可以，剪，在哪？”如同刚学说话的小朋友，那声音带着天真懵懂，李玩不自觉放柔了语气“嗯，放学我带你去吧。”鹿鸣悠点头。 到了教室，莫名一人一罐可乐放在他们座位上，除了时雨。“什么意思？”时雨不爽地盯着莫名，“啊？这是昨天大家救我的谢礼，你又不在。”时雨不客气地拿走莫名手上的可乐直接打开喝起来。“喂……”莫名小声反抗，又不敢和他抢，“坏蛋！”他碎碎念。一旁的鹿鸣悠呆呆地看着桌上的可乐，用手指戳了一下，很冰，他趴了下来下巴枕在手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上课的时候周略才匆匆进了教室，“诶，昨天没去成，我弟失踪了后半夜才找到人。”他说着就喘着气坐下来。“怎么了？”“就手机打不通，幸好通过定位找到了，找到的时候已经喝醉了，倒在一个小巷子的垃圾桶旁抱着垃圾桶哭。”周略无语地叹口气，“看样子是失恋？”“八成是，早点体会爱情的伤痛也是件好事。”“唔。”“你呢，昨天听了怎么样？”“呃，还好啦，没听懂。”李玩老实说道。周略笑出声，“你题做得怎么样了？”“哦对，正好请教你。”说着拿出习题册开始提问。 新一天的学习又开始了。 第36章 暑假开始 转眼已经过了两周，再过几天就放暑假了，暑假前要做个初中知识测评，不合格的有神秘惩罚，这让莫名开始着急了，疯狂恶补为此还熬了几个大夜才勉强通过。 “那个经理说兼职的话每周直播不少于15个小时，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手机，得赚钱啊。”莫名信心满满，一回来就开始倒腾电脑。“他问我想做哪一块的？他们工作室有唱歌跳舞打游戏的还有不少虚拟主播，啊，你觉得我适合哪一种？”莫名瘫在椅子上。李玩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光着上半身坐在床上，“都行吧，不过你不怕被人看到脸吗？”“也是啊，要是被我以前的大学同学看见就太丢脸了。周末吧，周末找经理咨询下。”“行，你快去洗澡吧。”李玩已经躺在床上了，“安普，帮我拿一瓶可乐。”空间撕裂，一只巨大的爪子拈着一瓶可乐放在了桌上然后消失不见。“草，啥时候能这样了？”莫名震惊。“经常投食的收获吧。”李玩得意地打开瓶盖喝了起来。“安普，给我拿个冰棍。”莫名见样学样，然而什么也没等到，只有一丝尴尬，李玩不客气地笑出声。 第二天放学凡明说暑假开始补课，要把他们之前落下的高一高二的课都补回来，李玩很开心，莫名一脸幽怨，“别人就要过愉快的暑假生活了，我却还要受罪。”“你忘记之前你被袭击的事了？不变强的话，下次说不准就死了。”李玩语气认真说得莫名哑口无言。然后暑假第一天全体都去了学校。 “这是香草老师，负责体能训练，以后上午补习下午训练，每天都有测试没有通过的人通过之前不能回家。明白了吗？”凡明语气轻松地说完就开始讲课。除了普通课程里的知识，他讲了很多神奇的故事，比如有一座山他想去别的地方就会化作一汪湖泊前行，有的山会变成一只蛇，大家性格不同，说得就像他真的看到过一样。“老师，我之前看到有一种蝴蝶会下雪，落下的雪又会变成蝴蝶，那是什么动物？”莫名好奇地提问。凡明想了想就说“那是雪，第二世界的雪。”“老师你去过第二世界？”“是啊。”莫名羡慕，看样子凡明和银初很要好嘛。“第一世界是个混沌世界，物种是最多的，像我们熟知的吸血鬼，天使，恶魔，精灵都是第一世界的。不过有些因为某种原因到了我们第三世界。“无人区”里基本都是……”上午的课结束，老王送来了饭，大家兴奋讨论着“太有意思了，什么时候叫银初带我们去一次啊？”“唯洛法咒的小册子你的还在吗？”“在的。”“借我复印一下啊。”时雨第一个吃完去后面睡觉了。鹿鸣悠头发剪短了些，能看到眼睛了，“把口罩摘下来吃呗，这样多麻烦？”李玩建议道。“不，不行。这样会被讨厌的。”他为难地说。“怎么会呢？”李玩不理解他的自卑，长相对他而言不重要。见他摇摇头，他也不强求。反倒是莫名凑近鹿鸣悠地脸，仔细注视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瞳孔内双长睫毛，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羞怯，见莫名这么盯着他干脆躲到后面去了。“拥有这种眼睛的人丑是不存在的。”莫名说着把鹿鸣悠牵了回来“快点吃吧啊。”轻声哄道。“我很早就想问了，时雨不看书是怎么学习的？还能通过测验，这脑子已经变态了吧？”李玩咬了口炸虾说着。“啊，那个人就是变态。”莫名满不在乎地回道。“他到底什么来历？”“我真不知道，大哥这个问题你早就问过了，对他感兴趣？你自己问他呗？”“算了吧。”他才不会告诉我呢，李玩扒了口饭，或许凡明知道点什么？“李玩要不要去看看阿噬？说不定他也想你了？”吃完饭唯洛走过来说道。“也对，好久没看他了。”莫名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也跟着去了。 推开门，弥漫着香甜的气息，此时的阿噬正趴在那朵花身上，吃着它的花瓣，底下的花却毫不反抗。金色的汁液从阿噬嘴角滴落，他听见动静慢一拍地回过头，只是见到李玩也没多大反应，反而继续吃着嘴边的花瓣。啥情况？李玩走过去“已经不记得我了？”“他们在增进感情噢。”一个声音从一堆玩具后面传来，冷不丁把人吓一跳，李玩这才看见那人正在清理残渣碎屑，然后她站了起来，抱着一只纸袋。头发长长地卷成麻花垂在胸前，戴着一副眼镜嘴唇上翘，穿着一件宽大的浅灰色的麻布裙。“这是然老师，之前的是代课老师。”唯洛小声对李玩说道， “增进感情？谈恋爱吗？”莫名随手拿了个小蛋糕边吃边问。 “或许吧。它们只有在喜欢对方的情况下才会让对方吃自己。”然暃淡淡说道。 “吃下去有什么作用吗？” “作用嘛？提升能量？心情愉悦？”她笑了，“他们是活溪里随处可见的花，也是最有力量的花，可以叫它幸福花，至少对这个世界而言它是能让人幸福的。”说完她把桌上的大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食物，莫名激动地跑过去拿起一包辣条，“这个他们也吃？”“啊，不知道诶，可能放错了吧。”“太香了，这是老师亲手烤的蛋糕吗？”莫名捧起一个巨大的戚风蛋糕，深深吸了口气，“是呀，每天都会做很多食物给他们。”“太幸福了，我都想变成一朵花了。”老师呵呵直笑，她摘了一块软乎乎的蛋糕放到莫名嘴边，莫名受宠若惊地一口吞了。那边的花儿们闻到了香味直奔过来，谁也不让谁地抢食着蛋糕，甚至对方刚吃到嘴的都要抢到自己嘴里。 回去的时候老师给了他们一些小糕点，莫名心满意足说着以后常来。还剩一个甜甜圈吃不下了，莫名想着回去给鹿鸣悠，得偷偷给，不然被时雨给抢了。到了教室莫名见时雨还在睡，悄咪咪地走到鹿鸣悠身边把东西塞给他，鹿鸣悠乖巧地道谢。李玩见莫名这样摇头笑了，把自己手上唯一的一块包装得很少女的粉色球形巧克力放在了时雨桌上。时雨听见动静迷糊地睁开眼，抬头看了看李玩又看了看巧克力，不客气地马上吃掉了，他表情很放松似乎心情不错，“游戏。”他嘴里吐出两个字，“什么？”李玩不解。“比赛。”想起之前发誓要在游戏里赢过他，李玩来劲了。“玩什么？”时雨给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吃豆豆”。大概懂是什么类型的游戏了，规定时间内分数最多的人赢。 下载好就开始比赛。时间是三分钟，李玩操纵着屏幕里的小虫子，快速炫里面五颜六色的豆豆，时不时有炸弹滚过来要小心不能碰到，附近的豆豆吃完了，得去上面的复杂地形才有豆豆，那里就更难一点，躲避物更多了，有水流有刀山，还有时不时飞过来的鸟，越往后越难，终于在一个喷火的关卡李玩挂了，时间定格在2分28秒，分数是，那边的时雨。又被ko了，李玩郁闷地放下手机，时雨也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睡觉。莫名躲在一边偷笑，还对李玩比个大拇指，李玩暗下决心，游戏他要练习到能赢过他。 第37章 红狼 下午的体能特训刚进行十分钟，莫名就满头大汗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是，这么大太阳，外面温度少说也有三十一二度吧，就要让跑五圈？”李玩拉了他一把，“赶紧起来跑吧，不然得跑更多圈。”唯洛路过他们身边也鼓励道“加油，还有三圈呢。”“你们先去吧，我喘会。”他挥挥手，眼睛注视着香草的方向，他背对着这边正好偷个懒，于是他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从他身后传来不妙的气息，一回头三只浑身雪白的狼正盯着自己，其中一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莫名吓得起身就跑，“卧槽救命！”他猛地飞奔到李玩身后，“有狼啊！”李玩回头奇怪地说“在哪？”完了，他们看不到？这不会也是别的世界派来暗杀他的吧，老师，找老师去，于是他想往香草那边跑，狼却堵住他的去路，他想从操场中间过，一只也挡在前面，莫名被逼地只能绕着跑道一圈一圈跑，很快跑完了五圈狼群突然消失了。他大喘着气躺在跑道上，李玩过来蹲下“厉害啊，刚才是在蓄力啊？”莫名没力气解释，他看向香草，他依然背对着这边环着手臂不知道在想啥。 大家都跑完后，香草这才走过来，挂着笑容“不错，接下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过的了。”他拿出一颗球，大小和网球差不多，“现在我把它扔出去，它自己会移动位置，给你们三个个小时把它拿给我，范围是整个学校。”说完他朝远处扔去，球不见踪影。“啊这怎么找？你们都有神力可以靠咒语感知吧，我咋整？”李玩丧气地说，莫名喘匀气向他招招手，“……听明白了吗？你试试。”莫名小声对他念了句咒语，李玩试着重复了一遍，“不行，完全没用。算了，我跟着你们找吧。”说着他将莫名扶起来，“腿要跑断了，我一点劲没有。”这么说着，莫名又听见熟悉的吼叫声，于是立马站了起来“走走走，抓紧时间！”莫名强烈怀疑这些狼是香草弄出来的。 “感觉目标现在移动到教学楼里面了，我们先进去吧，就是摸不清在几层。”莫名说着和李玩一起进去，教学楼很空，此时只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上面。”莫名说着，此时一阵轻快地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很快消失，“出去了！”一颗球从楼上落到外面弹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追了出去。李玩他们也赶紧出去，时雨步履如飞拦住球的去路，李玩他们堵在它身后，这时鹿鸣悠他们也赶过来包夹住那颗红色的球，它渐渐不动了，时雨走过去就要捡起它的一瞬间球冲向天空消失了。“我刚才看清了那不是一颗球，是一股红色的能量，包裹着中间某个东西，但红色的气太强了看不清里面。”莫名偷偷对李玩说。 “现在在哪？”李玩紧张道，时雨已经跑向学校后花园，大家也跟了过去。那团红色在草丛里穿来穿去，时雨扔出一把短刃被它灵活躲过，鹿鸣悠身体里冒出一团黑影变成一只巨手就要抓住它，它似乎很兴奋不停逗弄着那只手，然后猛地一蹿又不见了。“小悠以我们现在的神力抓不住的，只能想办法堵住它。”死神在他脑海里说。鹿鸣悠眼神看向食堂，它钻进去了，他将黑影笼罩住食堂，时雨已经冲向它背后，莫名和李玩正站在食堂门口，一记飞踢那东西朝李玩这里射过来，莫名默念几句带着李玩转了个方向预判他的位移惊险躲过，尽管黑影就挡在外面，却被球冲破了。那抹红色在外面快乐地旋转了好几圈，勾引似的溜到众人身边，等人伸出手要去抓就飞走，贱兮兮地逗弄着他们。 “啧啧，瞧不起我们。这家伙！”莫名咬牙切齿，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那家伙似乎也玩累了，停在了一棵树上，红色的光消下去一些，莫名追过去这下看清了“它是一只红色的狼诶！还长了翅膀！”唯洛小声说道“它在休息，我来减速它，你们找机会抓住。不过我念的咒需要点时间。”说完她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气流渐渐改变轨迹，空中隐隐冒出蓝色的能量光焰。红狼似乎注意到了好奇地看着天空，却并没有动作。过了一会笼罩在树上的一小片天空，从光焰那里飘落一片片浅蓝色羽毛，红狼困惑地飞了过去同时躲过了羽毛，气流开始涌动，羽毛也狂乱地舞动，四周形成了龙卷风，红狼在纷繁的攻势下躲避不及，身体触碰到了羽毛，瞬间他动作变得迟缓起来，羽毛上的一丝丝气流缠绕住它的身体，于是更多的羽毛触碰到它，它被气流裹挟着一时间无法挣脱，它把能量逐渐加大，就要打乱缠身的气流丝，“它要去右边了！”莫名大喊一声，时雨猛地射出一把刀将它拍飞，鹿鸣悠将黑影缩小提升坚韧度，于是就像打棒球一样球掉入黑色的护手里。 “不错！”香草这时走了过来，接住了从黑影里掉落的红狼，孩子晕乎乎地在香草手中转了两圈，甩甩头，发出委屈的叫声。香草温柔地用手摸摸它的头，“今天玩疯了吧？回去休息吧。”手一握再一张开红狼消失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笼罩着整个校园，时雨捡起远处的短刃放进口袋，鹿鸣悠收回黑影，空中残留的羽毛逐渐消失，莫名笑着说了句“好耶”，大家似乎都玩得酣畅淋漓，只有李玩心里堵堵的，他背对着阳光垂下头，香草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有功夫失落？我以为你热血沸腾呢？”“喔。”“觉得自己不行？的确现在的你斗志太少了，一点打击就能让你躺下……”“我没有躺下！”“噢，不是低头了？”李玩抬起眼睛“那我该怎么比？我只是个人。”香草点头，“问你自己极限在哪？”李玩苦恼地说“是啊，人类总会有极限。”“我跟他们不一样……”李玩顿了顿“像时雨，有些人天赋能秒杀一切。”香草摇摇头，“有时候你以为的天赋只是别人比你更努力罢了。”说完他起身大喊道“好了大家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听见莫名喊他的声音，李玩若有所思，我把天赋当成安慰自己的借口？余光注意到草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过去捡起是颗金属制的扣子指甲盖一般大的球形，上面有字母“a”的烙印，反面浅浅的刻有“sy”两个字母，这是不是“时雨”的缩写？想着他握紧了朝他们跑去。 第38章 篮球比赛 回到教室肚子都饿了，老王上菜大家狼吞虎咽，莫名夹住一个大鸡腿结果筷子一滑掉了下去，时雨顺势接住夹到自己碗里，“我不小心掉的！”莫名睁大双眼盯着时雨，“嗯”，时雨应道“下次小心。”说完就吃了起来，“ok。”莫名沉默地点头，默默戳了个肉丸子咬牙切齿地吃掉了。晚上还有课，八点半才放学，一天都累瘫了，课间休息间隙李玩向时雨伸出手，手心躺着那颗纽扣，时雨愣了下就将纽扣揣进口袋。他以为他会问，但他没有，时雨沉默地看李玩回了座位。放学的时候大家累得都靠在座椅上睡着了，下车的时候时雨走在最后，他戳了戳李玩的后背，李玩回头，时雨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用手指了指手机，“游戏。”说完就朝前走了，李玩一脸懵逼，什么游戏？还要比赛吗？不是，他们连好友都没有。 晚上洗完澡，李玩看到微信一个好友申请，对方是纯黑色头像，朋友圈是空的，这不会是时雨吧？李玩问正在弄电脑的莫名，“啊？时雨有微信吗？我没加过诶。”于是李玩发了个“你是谁？”对方发送了一个游戏邀请，李玩顿悟，这家伙是网瘾少年吗？他第一次把他拉进一个游戏房间，又是吃鸡，一看他段位是青铜，这是新号吧。很快开了游戏，一直连胜，李玩渐渐找到点感觉，很快他就白银一了，对方突然下线，大概是睡觉去了。李玩盯着手机，他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时莫名才后知后觉地问道“时雨加你微信？你们一起打游戏？”李玩点头。“天，你说的是时雨吧？”点头。“这家伙怎么有这兴致了？他平常从不爱搭理人。你做了什么？”莫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没做什么啊。”李玩也很奇怪。“好吧，可能一时兴起吧。”莫名耸肩，下了游戏，“睡觉睡觉。”李玩躺在床上想着那颗扣子的字母，代表什么含义呢？那天屋顶上的人应该就是他吧，今天也看到他用短刃了。他为什么碰巧也在呢？做什么任务吗？还戴着面具。那个字母是不是代表他的级别呢？还是组织的代号？想着想着意识逐渐模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同样是高一基础课，他从凡明那里又搞了一本习题册，这次的稍微薄一点，中途苏珊老师也来教了会语法和口语，在口语练习的时候，她还点了时雨进行一对一，除了语气没半点感情，那丝滑地发音还有冷淡的音色却很有魅力。轮到个人练习的时候，大家都在用英语交流，时雨又变成只会点头的机器。各个学科轮转一回，李玩脑子都要宕机，莫名也一副头痛的表情，唯洛和鹿鸣悠还好，时雨打起了游戏。 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名就在哀嚎“真不想看见那张可恶的脸，”他喝了口鱼汤接着道“一想起他就感觉身后有狼在追。”李玩沉默地吃着饭，想起昨天香草的话“你觉得的天赋只是别人比你更努力罢了。”他偷偷瞥了一眼时雨，他已经干掉最后一口饭了，碗里干干净净，然后起身去后面玩手机了。 午休的时候，大家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像莫名这种没手机又闲不住的人只能找人聊天了。他今天穿的一件黄色衬衫，暗绿色短裤，一双红色球鞋。“你今天把红绿灯穿身上了？”“……唉，得赶紧出道啊，不然没钱买衣服了，手机都没得玩。”他揉了揉头发，“所以想好做什么类型了吗？”李玩翻着题册。“要不就打游戏？不露脸那种。其他唱歌跳舞啥的做不来，吃播太傻了，宠物我也没养过，虚拟人设那个经理说我现在不够格不给我做皮套。”“也行吧，不过你玩啥游戏？”“你教我吃鸡？感觉这个挺火的。”“呃，我也菜啊兄弟。叫时雨教你吧。”李玩摇头，见过时雨的水平自己根本拿不出手。“他会教我除非地球爆炸。哎算了，不考虑当技术主播，走一步看一步吧。”莫名撇嘴。 下午的训练依旧变态，跑步跑到一半下雨了，香草说自己想办法避雨跑完全程。鹿鸣悠用黑影做了个伞顶在头上，唯洛头上也有一只羽毛拼成的翅膀，莫名不敢弄，他说怕情况更糟，时雨只是将帽兜盖在头上，李玩也避无可避地淋了一场雨。事后唯洛脸红着说“老师不让帮忙，非常抱歉。”衣服都湿了怎么弄，凡明一脸轻松地过来眨了下眼，李玩感到全身被一股温热的风包裹着过一会散去后衣服就干了。因为下雨，活动转到室内，香草提议大家打篮球。“把球投入你们篮筐就算赢。”他一说这话大家心里都涌上不祥的预感。果然他手中那个球不是普通的球，球上长了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条尾巴，“要小心不要让它生气。”香草嘱咐道。“生气会怎样？”莫名不安。“爆炸喽。”可以，等于是让我们玩炸弹。香草把篮球丢向空中，时雨起跳把球揽在自己手上，“不能不运球。”可是在拍的过程中，那颗球越来越生气连嘴巴都长出来了，龇牙咧嘴的，“扔给我！”李玩大喊，时雨照做，李玩起跳扔球在即将掉进篮筐的时候那家伙用嘴咬住了篮筐边沿，然后一使劲将自己甩了出去，它的目标是对面篮筐。别看它是一颗球，走位相当灵活，自己运自己驾轻就熟，躲过了重重包围，在它即将把自己弹入自己这边篮筐的时候一只黑色的手给它拍了下去，“干得漂亮！”莫名朝鹿鸣悠比了个大拇指。那球很不爽地长出了腿，弹得更高了，李玩弹跳力也很好加上身高优势一下子拉住它的腿把它拽下来，然后球飞到莫名怀里，莫名扯着它的腿像玩悠悠球一样往地上甩，一边快速朝自己篮筐方位移动，他一个起跳就要把球扣进去，那货竟然在篮筐上劈了个叉，它露出个得意的表情收拢脚蓄力一跳想直接跳到对面篮筐里，这时一道羽毛组成的墙挡住它的去路，它歪嘴一笑长出了一对翅膀加速前进冲破了羽毛壁，完了！由于速度极快，鹿鸣悠的黑影与它擦肩而过，它嘿嘿一笑以一个完美姿势就要掉入篮筐，这时一把短刃朝它飞过来砸中它的后背它撞在了篮板上接着弹到篮筐上慢悠悠晃了一圈就要掉进去，时雨以一个特殊角度把另一把刀扔了出去，刀被弹飞从篮筐下穿过把咧嘴笑的球带离了篮筐，李玩跑过去接住球拍了两下起跳一个扣杀，他发誓用了最大的力气，结果那家伙又长出了两只手紧紧抓着篮筐不放，莫名接着一个起跳手举得高高的想一巴掌给它拍下去，那货全身突然长满尖刺莫名心里一惊可已来不及，李玩看到连忙拽住他的衣服往后扯，手拍空了莫名掉出冷汗长呼一口气。他撇嘴默念咒语使篮筐变形将它箍在里面出不来，那家伙竟然也变形将自己缩成细长的一条轻松出来然后踩在莫名头上一跳并开始快速旋转，像一颗高速运动的子弹一样朝目标飞去，它的周身隐隐都燃起火焰，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拦住它，电光火石间只有两人动了，时雨来不及捡刀直接冲向对面篮筐飞身想用身体挡住，李玩也同时那么做了，结果……因为没有注意对方位置对撞在一起把彼此弹飞了。子弹球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莫名咬牙切齿地念动咒语，在球就要掉进去的一瞬间篮筐向左偏移导致球弹在框沿上，它调整姿势又跳了过去，篮筐又往右偏移，左右左右的就是不让它掉进去，它的眼睛越来越红，发出吼叫声，追着篮筐一阵咬，篮筐却转着圈逗弄着它，终于“嘭”地一声它爆炸了。 “这么厉害怎么不早使出来？”李玩笑着过去拍拍莫名。“还不是怕起反效果，毕竟运气这玩意不好控制嘛，最重要的是那家伙让我太生气了！”香草无奈地看着他们，这局平手。时雨坐在地上看着李玩良久，李玩瞥见角落的刀捡了起来，长度十五厘米左右，刀柄处刻着“xy”两个字母，除此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sy”吗？会是刻错名字吗？还是说这是制作这把刀的人的名字，又或是这把刀本身的名字？来不及多想，时雨沉默地走到他面前将刀一把夺走了。 第39章 来游泳吧 怎么感觉他冷冷的，刚才一瞬间。香草看了眼手表，招呼道“先休息十分钟，待会给你们找个陪练。”莫名磨蹭过来，俩人背靠背，“一分钱没有了，上次充了个听歌的会员，还买了些小东西，就不剩钱了。”莫名一脸忧虑。“还没直播？”“没有，说是要培训一周。”“啥时候开始？”“明天。”“怎么，还要培训费？”“那倒不是，只是想换身衣服啊。”莫名歪头思索。“你不是不开摄像头的？不穿衣服都无所谓吧？”李玩侧脸说道。“哎呀，新衣服新开始嘛，说不定能开个好运呢？”“多少钱？”“两百？”“晚点给你现金。”“爹地真好！”莫名揽过李玩的头就要亲，被他嫌弃地躲开了。李玩抬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就算通过考试得到一百万也得明年了，现在包吃包住包学费，但是没有零用钱，他也得想办法赚钱才行，不过倒没想好做什么。 香草笑眯眯走进来，“天气很热啊，要不要去游泳？”李玩纳闷他们学校有泳池的吗？然后就听见香草带着180度的热情把脸转向门口“哎呀好久不见，难得你过来看我，进来进来。”一个蓝色渐变的短发男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白色老头衫一条黑蓝色短裤一双沙滩凉鞋。他环视一遍周围给出评价“有点小啊”，然后看向李玩他们“这是你学生？”“是啊，正在锻炼呢。”“不介意我来调教一下？”那人挑高眉毛，目光带着寒气，皮肤偏灰白色，他走了过来视线从左到右在每个人身上游移，然后咧嘴笑了，“我擦，这牙齿有点恐怖诶，不去拍鬼片都可惜了。”莫名捂嘴小声说。 忽然地，水凭空冒出一瞬间将李玩他们吞没还越涨越高，直到距离天花板三分之一才停。“我不会游泳啊！”莫名胡乱扑腾着，李玩被激流冲得离他有点远。实际上李玩也不怎么会游泳，他只是凭感觉划拉着。鹿鸣悠放出黑影把莫名拉了起来，给他做了个救生圈，唯洛坐在一张羽毛毯上，时雨满不在乎地随着波浪起伏。那个满嘴尖牙的人不见了，香草也不知去哪了，李玩喝了好几口咸咸的海水。“小心！”唯洛大喊。李玩不明所以还在胡乱划拉着，没注意到头上满嘴交错尖牙的血盆大口，鹿鸣悠操控黑影将李玩拉了过来，大嘴扑了个空。那是一条体型较小的鲨鱼，身上有类似豹子的花纹，见偷袭失败它沉入水中，水面露出它的标志，这次它直冲唯洛而去。唯洛脚底的羽毛变成一双翅膀带她飞了起来，鲨鱼气愤地一跃而起在即将一口吞掉她的时候，鹿鸣悠的黑影狠狠给了它一拳将它击入水里。莫名笑了出来“太弱了吧哈哈。”他带着黑色泳圈游到李玩身边，“就这就这？”不断地嘲讽着。水面开始震动起来，不停有水珠随震动飞起来，而飞起来的透明水珠竟然是鲨鱼的样子，它们落入水中开始进攻。“啊！有什么咬住我的脚！好痛！”莫名使劲甩脚，水面下无数条透明鲨鱼把他们围了起来，那条蓝色鲨鱼化成了水流溶进了水里。 情况不对劲，李玩也感觉有细小的牙齿在啃咬自己，他猛地一抓却只有一滩水而已，根本抓不住，不能再待在水里了。“快上去！带我们上去鹿鸣悠！”莫名大喊，他的脚已经流血了。鹿鸣悠听话地将他们拉上去，他们三个悬浮在黑影上，回过神来却发现时雨不见了。“他人呢？不会被吃了吧？”李玩担忧道。“不可能。这家伙才不会那么弱。”莫名倒是一点不担心。水面下时雨挥动着短刃，小水鲨被切碎却并没有受伤而是变成更多的水鲨。它们本就是水，即使被刀切也奈何不了，于是不断被切碎又不断聚合，置于水中时雨反而成了他们的猎物，他的衣服被无数尖牙撕扯着，不一会身上多了一道伤口，细细的血丝散入水中，让这些水鲨兴奋起来，它们狂欢似的不断跃出水面，然后发疯地朝时雨咬去，在激流的冲击下，一把刀被其中一只水鲨咬住用力抽走，大伙一拥而上，时雨垂下眼眸，握紧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向外抽出一把刀。那把刀全身血红如同弦月，时雨将弯刀斜扔出水面，一只巨大的水鲨追着跳起，地面的水被短暂抽空，血色弯刀被吞了进去一瞬间水鲨落了下来，激起的水花溅落在大家身上，然而不一会整个水面强烈沸腾起来，“卧槽，好烫！”莫名扯过一片黑影挡在面前，“刚才那是什么？”李玩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脑海里反复闪回一抹血色落入透明身体中的画面。本来占满整片场地水鲨似乎在缩小，不停翻滚着从这头跳到那头，时雨从里面走出来，全身在滴水，不一会那水鲨变得只有汽车那么大，见没有威胁大家都下来了。时雨捡起掉落在角落的短刃塞进口袋，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啊！才去喝了杯酒我的小可爱怎么成这样了？克雷姆斯回来！”那人把手伸出，水鲨瞬间缩小成金鱼那么大回到他手心，同时一抹血色从空中落下被时雨接住握紧消失不见。 香草慢悠悠走进来看了眼一脸紧张的蓝头发，隐隐勾起嘴角。“调教的不错嘛，利比漫。”“噢亲爱的，你到底吃了什么东西……你似乎在发烧？”看着手中的小水鲨痛苦的翻腾，利比漫无比忧郁，“我想你需要去泡个冷水澡”，说着他一口把它吞掉了，这才转过头看着香草“你要知道，它从来都是活泼可爱的，很少见到它这个样子，似乎吃到了一点苦头，小可怜。”香草点点头报以安慰的微笑。莫名捂住流血的伤口小声说着“见鬼了，活该！”他抬腿看到一排小血洞立马哀嚎“老师我受伤了我要看医生！”香草走过去弯腰检查了一遍，“小伤，很疼吗？”莫名抱住李玩的手委屈巴巴的不敢说话。“不过，先去处理一下吧，换个衣服什么的，今天提早下课吧。解散！”说完他转身和利比漫勾肩搭背地走了，“刚才酒还没喝完呢，你就着急赶回来，要不换个酒吧，我知道个好地方……”香草的声音逐渐远去，莫名的拳头逐渐收紧，“凡老师呢？我要找凡明妈妈。” 第40章 伤口 “对哦，凡老师去哪了？”唯洛也一脸困惑，“先去医务室吧，我的治疗术也只能减轻疼痛而已，伤口得消毒。”唯洛将湿漉漉的头发理顺，白色的衬衫因为湿透隐隐露出浅绿色的内衣，男生们都自觉回避视线，李玩甚至耳朵都红了，“赶，赶紧走吧，先，先换身衣服。”他说着就往前走，莫名因为手环住了他被带着向前，“喂喂，等下我脚疼啊，走慢点！你去哪！”然后李玩才后知后觉“我没有衣服可换啊？”唯洛赶了上来说道“医务室旁边有个小仓库，那里可能有多余的制服。说起来，我们学校没有强制穿制服诶，我记得就高一的时候穿过，后面大家都喜欢穿私服就没人穿了。”“嗯？我好像从来没穿过校服啊？”莫名疑惑道，“几年前我也在这里读书的呢。有校服来着吗？”他转头看向鹿鸣悠，对方轻轻点头。“哈？真的假的，我真就没看过啊。”“怎么说呢，那个校服有点……听说已经是改版过的了……”李玩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样？校服还能什么样？直到他们去了仓库。 莫名跛着脚从一个角落翻出一袋衣服，展开一看，“卧槽……可以。”深绿色布面不论是袖口还是领口甚至口袋都点缀着珍珠，领结底端是一颗红宝石，胸口刺绣是用金线缝制的校名。“挺贵吧？看着不像假的。”“好浮夸。”李玩评价道，他从一堆衣服中间也抽出一套，“黑色丝绸材质的短衫，胸口是蓝色波纹刺绣，搭配一条深蓝色长裤，“这套还不错诶。”说着他拿上去隔壁换衣服去了。莫名感兴趣地挑选着，跟抽奖似的，随机抽了一套扔给鹿鸣悠让他去换衣服。时雨这才走进来，见莫名一脸兴奋地抱着一套衣服跑了，他走过去目光注意到一抹红色，于是直接抽出来走了。 大家换完衣服走出来，目光都落在了莫名身上。上衣底色是嫩黄色，衣角有几道狭长的裂口，袖子是拼接的黑色布料，同样带有裂口，胸口的裂口更大斜着点缀着几条细细的银链，搭配的是渐变绿的硬质长裤，裤腿是一条条流苏垂下来，布面上有类似涂鸦一般的黑色线条，整体风格带有动感和颓废，看上去像是偶像打歌服，“这啥？”莫名把挤成一小团的东西展开戴在头上，帽子同样是黑绿色，做旧风，帽檐处有交错的破口，几缕潮湿的额发从帽子空隙垂落下来，微微遮住一双发光的眼睛，白皙精致的脸蛋还残留着一些水渍，“不赖啊！”李玩由衷赞美道。“哇，莫名很合适诶，杨燕要看到肯定要尖叫了。”“啊？是吗？哈哈。”被夸地合不拢嘴，莫名摆了几个pose耍酷。“噗！”瞥到站在最后的鹿鸣悠，莫名笑出声。那是一身黑色长袍，胸口盘口处有暗红色的花纹向外伸出，鹿鸣悠身高高骨架却比较小，发尾因潮湿贴着他修长的脖颈，眼神带着一丝羞怯，黑色口罩搭配这一身黑色长袍显出几分禁欲感。“不错嘛鹿鸣悠！beautiful！”鹿鸣悠感觉怪怪的，分辨不清这是男生还是女生的衣服。只有时雨还穿着滴水的衣服，别问问就是他拿到了一套辣妹装。去医务室上完药时间还早，下午三点五十，大家吵闹着下楼，唯洛拍了很多照片。李玩见时雨一直沉默，发现他衣服有几处破口，右手手臂还有一道斑驳的血痕，穿着湿衣服可不行，刚才也没见他上药，于是他说了一句“你们先走。”然后一把拉住时雨的手往杂货间方向走去。大家了然笑了笑便继续下楼了，他们可不敢和时雨搭话，绝对会被无视。 手被用力挣脱，时雨沉默地盯着李玩，“衣服换掉，对伤口不好。”李玩无所谓地向前走去，时雨犹豫了一秒跟上了。进了杂物间，李玩翻翻拣拣，终于找了一套正常的，和时雨身上那件红色卫衣差不多，就是没有帽子。把衣服递给他，时雨直接将衣服都脱了只保留了内裤，然后快速换上李玩手上的衣服，还是红配黑的组合。“来这边。”李玩低声说道。进了医务室，找到柜子里的碘伏，李玩正抽出一根棉签突然被一只手拿走，时雨熟练得沾上药水撸起袖子在伤口上随意涂了一遍接着把棉签扔进了废纸篓，随后站起身就离开了房间。李玩轻笑着把东西收拾好走了出来，发现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背靠在几米远的墙上。“你先走吧，我得收拾一下。”说着他转向杂物间，把翻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找了几个袋子把时雨换下来的衣服叠好装了进去，又去隔壁房间将大家的湿衣服归类叠好装进袋子里。当李玩抱着五袋衣服再次出来，却发现时雨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里。他低着头，脚微微分开，手因为没有口袋垂在身体两侧，袖口因为过长只露出半截手指，在等我？李玩有点惊讶，他走过去，将属于他的那包衣服递给他，他却毫无反应，不会睡着了吧？“喂？”李玩开口，对方这才接过袋子，目光落在衣服里露出一半的刀柄上。“走了啦！饿了都！”李玩朝前走去，时雨仿佛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小雨快过来！”稚嫩的声音响起，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条破旧的毛巾，朝着黑发男孩挥舞着。黑发男孩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被金发男孩拉住手带到一个布满脏污的破沙发边上，按住他的肩膀使其坐下。他满脸笑容地用毛巾揉搓着他的湿发，在他娇嫩的手臂上满是血痕，“……今天任务失败了吗？”“啊……嗯。那里有点远，我没有力气跑完。”“中午不在，他们有欺负你吗？”“……他们怎么敢哈哈……”感受到底下动静，金发男孩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这只是小伤啦，这代表我会变得更强啊！哈哈……” “不许去！小雨，求你……你会死的……”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要用这肮脏的铁块和你决斗……” “我吃不下啦……给你……” “你叫什么？我叫星鱼……” “你叫什么？我叫……” “你叫什么……” 窗外雨停了，一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昏暗的走廊，光线从潮湿的鞋子逐渐舔上他的眉稍，一只鸟穿过光影闪动，他才终于收回目光抬头向前走去。 第41章 就这体质? 时雨回到教室时发现老王提早过来了，大家正兴奋讨论着什么。“这么说凡老师晚上就不来了？”唯洛问道。“嗯，他有点事早退，叫我早点来接你们，还有一个重大消息！”老王神秘兮兮地挑了挑眉毛咧开嘴“银初说要带你们出去玩几天放松一下，晚上吃了饭就出发。”“哇！真的？是去活溪玩吗？”莫名睁大眼睛兴奋地拍桌子，“那倒不是，去海边啦。你真是妄想噢，以你现在的水准都过不了穿越之门。”“那好吧，去海边玩啥？”莫名撑住下巴歪着头问，“我想起来了，之前他好像说哪里有天使来着？真的是，‘无人区’本来就有，一点都不稀奇啦。不过想到出去玩还是很兴奋啊，是吧李玩？”“嗯。”李玩似乎不感兴趣的样子，他腿上有点痒，那里之前被咬到一点点，不过不严重就没管了。他摸了摸那排浅浅的咬痕，因为还穿着潮湿的内裤身上也黏黏的，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也没怎么听他们说话。不满他的敷衍莫名加重了语气，“这可是出去玩诶！我们都多久没好好玩过了，还能吃很多好吃的太棒了哈哈。”“啊……嗯，好玩。”视线逐渐模糊，头也越来越晕，终于在莫名摇晃他肩膀的时候，李玩倒了过去。“李玩！怎么回事？”莫名大喊一声，惊醒了在后面睡觉的时雨。“不好，他发烧了！回去再说！”老王直接背起了李玩，莫名把衣服都抱在一起跟了上去，唯洛施法给他降温，时雨快步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时雨把后座车门打开，大伙七手八脚给李玩抬了进去。莫名把一堆衣服扔在后座上，开门去另一边坐上去把李玩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时雨沉默地上了后座，鹿鸣悠也坐了另一边。一路上老王车开的飞快，“不行啊，很奇怪，为什么退不了烧！”唯洛焦急地手心冒汗。莫名抚摸着李玩的额头，“越来越烫了，怎么搞的，刚才还好好的，因为湿透感冒了？可大家都没事啊，他这体格也不该啊！李玩？李玩！能听见我说话吗？”莫名轻轻拍着他的脸，他眼睛紧闭着，脸色有些发红，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是不是哪里受伤了？”空气中响起时雨的声音，虽然依旧是冷淡的声线但比起他平时说话语速要快一点，当然这一点大家根本觉察不到，只是疑惑原来他也会关心人。“不会吧？他没讲啊？”说着莫名开始检查他的身体，手臂内外，没有，然后卷起他的裤腿，在左边小腿内侧靠近关节处发现了一排齿痕，伤口很浅隐隐透出一丝红色。“找到了！但也不严重啊，有点破皮而已。难道是这个？”想着等会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口。终于到地方了，打开电梯不用说安普直接将所有人送到了李玩的房间，甚至空白墙壁处它还开出一只眼睛关注着李玩的情况。 “我要把他衣服都脱了检查。”莫名事先说了一句，唯洛自觉回避去了隔间。全身上下都看光了，确定伤口仅仅那一处而已，“我这么大口子都没发烧诶！不该啊！原来他体质这么虚吗？”莫名惊讶道。“先吃点退烧药吧？把身体擦一遍。”老王说着，指挥着莫名去拿退烧药。“哈？房间没有那东西。”“我那里有，我去拿！”唯洛在外面听见对话就跑了出去，虽然她心里想她的法术都没作用退烧药有用吗？管不了那么多了，万一有用呢？ 老王用湿毛巾将他全身擦了一遍，然后给他换上干爽的衣服，打开他衣柜的时候还感叹着“衣服真少。”对比旁边莫名堆成山的衣服，李玩的确实显得可怜。他深陷梦境里，又看见了那些虫子，各种奇怪的画面快速在脑海里闪回，好像还有一只猫……他在黑白世界里旋转，然后掉入了一个空白的空间，那里有一扇门，门后面好像有什么声音……好热，他在融化，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股气体飘来飘去…… 意识还不清醒，药根本吞不进去，于是把胶囊里的药粉溶于水里小心给他喂进去，然而过了半个多小时温度还是没有下降的意思。“要不还是去安德森医生那里看看吧？这不太正常。”唯洛建议道。于是老王背起李玩，他们刚迈出腿要走，空间却瞬间已经转移到安德森的房间里了，把正看书的安德森吓得一抖。“呃，有点紧急……”老王尴尬地开口。安德森回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大眼睛叹口气，“安普你太不守规矩了。”他轻声教训着，安普委屈地眨了下眼睛。 做了简单的检查后，他说道“伤口倒没什么大问题，关键在于忽略了一个本质问题，他是人类。”安德森往上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造成伤口的生物看样子是鲨鱼？而且就残留的气息而言神力并不低，虽然伤口很细小可对于人类而言他是否可以接受呢？即使只是些微的神力迸射，这过程并不温和。”看着大家一副沉重的表情，安德森微微低头顿了会开口道“我想这并不是我能解决的问题，他更需要……”话还没说完，空间里多了一个人，看见来人安德森弯腰低头一只手放在胸前摆出恭敬的姿态。“哎呀，不是都约好了晚上八点……呃……”银初止住了话语，他缓缓走到李玩身边，手轻轻抚过那道伤口，伤口瞬间消失了，接着他触碰了一下李玩的额头，“好啦，咱们走吧？”话音刚落，李玩慢慢睁开双眼，然后起身一副不知身在何处的表情。莫名跑过去摸了摸他头，“好了诶！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四目相对两秒，“白痴。”李玩无语地回了一句。“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他兴奋地抱住李玩，“走吧走吧，收拾东西喽！”然后想到什么猛地转身“银哥哥，人家也要嘛！”说着伸出那只凄惨的腿。安德森在后面轻笑道“这个我倒是可以提供帮助，只要你愿意……”“no！”莫名立刻打断然后拉着李玩赶紧出去了。 简单收拾了一些行李，大家上了车。见茂美坐到副驾驶，银初不满地要换位置“我要和妹妹坐一起！”“那你开？”老王瞥了一眼气鼓鼓的银初。“哼，我不会！”“那要怎么坐？”“随便啦，反正我要坐在妹妹身边。”“呃，我去前面吧，你们慢慢选。”唯洛说着和茂美换了位置。“我要跟李玩一起，别拆散我们。”莫名机智地预判了问题。时雨主动让了座，走到茂美身边看着她，茂美领悟到意思换到了最后一排，于是伟大的初始神这才满意地和妹妹黏在一起，角落的鹿鸣悠尴尬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深蓝色的天空上挂着浅金色弯月，车子缓缓开动，风吹进来带着夏夜独特的清爽气息，前座的莫名吵闹地说着他上学时期的黑历史，时雨将头转向另一边默默戴上耳机把帽兜拉了上去，老王和唯洛分享着最近看的动漫，连上蓝牙播放他最爱的曲子—— …… いつだって自分が一番正しい? 一直以来我都是最正确的吗？ 马鹿みたいな话だね， 这就是傻瓜一样的话， 教科书の通りに操られるなら， 比起被一成不变的教科书操控， ひとりで生きていくわ， 还是靠我自己生活下去吧。 …… 第42章 日出 车子已经开了大概六个多小时了，中途大家都昏昏欲睡，只有唯洛还时不时小声和老王对话免得他无聊，后面老王叫她赶紧睡她才终于闭上打架的眼皮。半夜两点半，除了听见莫名偶尔抽风似的梦话就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老王将大家身边的窗户玻璃摇了上去只留他旁边的一扇。他喜欢这样静谧的时刻，想起刚拿驾照带点点兜风来着，他的小宝贝就坐在他身边，风吹起她的长发轻轻撩过他的脸，“风好大噢。”她轻轻这么说了一句，于是他把车窗都关上，“嗯，我喜欢风吹的感觉。”软糯的声音响起，他又将窗户打开了一点点。“这样可以吗？”“嗯，打开一点点刚好。”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出来，老王也笑了，“你知道我在笑什么？”点点转头轻轻问道。“你也知道我在笑什么。”老王温柔的回了一句，说完大家又笑了出来。想到这里老王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被自己口水呛醒的莫名睁开眼无意中看见后视镜老王的笑容吓得一哆嗦小声道“卧槽，大半夜你笑什么！”听见煞风景的声音，老王关闭了脑海里回忆的播放键，换上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表情。“咋醒了？”“有没有纸？”说着打了个哈欠，老王把台面上的抽纸盒递了过去，莫名扯了几张胡乱地从嘴角抹到脖子，然后又打了个哈欠一只手忘乎所以地伸展开来碰到了某人的帽子，瞬间惊醒然后头一歪光速假睡。时雨在浅睡中感觉到动静向左望去，发现李玩头朝自己这边时不时点一下又收回去，最后终于降落到他的肩膀不动了，时雨轻轻闭上眼睛耳机里的曲子渐渐清晰。 “到了！醒醒！”又开了两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老王下车抹了把脸然后重重伸了个懒腰。莫名假睡到后面又进入了梦乡，听到声音迷蒙地睁开眼看向窗外，雾蓝色的天空拥抱着一大片暧昧不清的嫩黄色，隐隐有点橘色要上来，光线在涌动，一大片深紫色的云也在一点点变色，“快看啊！”莫名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片绝色，不忘伸手推搡着旁边的李玩。李玩意识模糊地睁眼，才发现自己靠在时雨的肩头，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脖子被扭得酸疼，“嘶……呼……”他看了眼时雨，对方头侧向另一边加上戴着帽子根本看不到脸，“喂叫你看呀！”莫名还没听见想象中的惊呼于是转头摇晃着李玩的肩膀，李玩这才回头看去。某种伟大的神迹就要登场，它轻轻掀起浅金色的薄纱，瞬间光雾笼罩世界，云层羞怯得红了脸，一片金纱落到了海面化成了光的碎片，“时雨，你看。”李玩忍不住转头扯下时雨的帽兜，他本就没有睡着于是循声望去，视线里是李玩满脸单纯的欣喜，一大束热烈的橘色光线打进车里，莫名此时欢快地下车了，那抹橘色毫无遮拦地照射在时雨的脸上。那一瞬间李玩忘记了脖子上的酸痛，只是屏住呼吸注视着他的脸，光线越来越强，时雨微微低头伸手遮住眼睛，“下去看看吧。”李玩说着迅速下了车，他走到桥边长长呼出一口气，酸痛感倾袭而来。时雨没有下车，从指尖的缝隙中他看见李玩揉着脖子，视角转移到天空的一整片绯色里，凝视两秒后他转过头闭上眼睛手指从发丝掠过，好刺眼，他把帽兜重新拉上脸转向另一边。 “这你不下来看？鹿鸣悠！”见莫名呼叫自己，鹿鸣悠听话地下车，他曾很多次看过日出，怀着胆怯的心，那时候的日出并不像今天这般好看。“喂，好不容易来这里呼吸下新鲜空气吧！”莫名试探性伸手扯他的口罩，这次他忘记了阻拦，莫名没有想到竟会这般顺利。“卧槽……过分……”莫名赌气般把口罩扔到鹿鸣悠手上跑到了一边。听见他的话，鹿鸣悠赶紧把口罩带上，耳尖微微发红，眼睛里就要有什么东西涌出来。莫名跑到李玩身边跟他讲了几句，然后回头指着鹿鸣悠，发现鹿鸣悠把口罩又装了上去于是气呼呼地跑过来“大哥，有这样的脸还遮个屁啊！是我的话我能光着向全世界炫耀！”注意到鹿鸣悠微红的眼角，莫名情不自禁地摸了摸他的头，好软，“我不看你，你把口罩摘下来只给太阳看。”说完莫名微笑着转身大叫着“太美啦！噢噢噢！大海我来啦！”鹿鸣悠愣愣注视着莫名的背影，心里窜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悸动。 银初和茂美还在睡着，但其实银初早就醒了，只是不想惊扰妹妹的梦境，然而茂美也早就醒了，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还不想放开。闭上的眼睛，微微勾起的嘴角，晕染在他们脸上的金色，一切都好似一幅画，空气都变得香甜。 “阿嚏！”一阵凉风吹过，莫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抱着双臂原地小跑起来，“王哥！咱们吃什么啊？”带着鼻音的声音穿透老王的耳朵，正安静感受世间美好的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带了面包，在后备箱。”听到回答的莫名踮着脚尖跑过去，打开后备箱，“呃……”里面塞满了东西，最大最显眼的就是他自己的那个橘红色行李箱。其他人就是一个背包，背包下面是一个大的收纳箱，应该就在这里吧。将背包收拣开，打开盖子，果然……没有？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就是些烧烤用的装备。哪呢？“没有啊！”莫名大喊，边开始把东西往下搬，鹿鸣悠也加入了队伍，结果底下就剩几个帐篷了。“是不是这个？”唯洛在驾驶位空隙里发现一个纸袋，打开一看正是面包糕点，“在这里啦！”莫名听到无奈地开始把东西搬回去，等搬完才后知后觉发现一旁的鹿鸣悠。“你饿不饿？”莫名随口问道。见鹿鸣悠点头，莫名跑到唯洛那里拿了两个面包分了一个给他，李玩在吃着唯洛分发的甜甜圈，他朝车子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站在桥上面对美景将内心的感叹都抒发干净，气温也越来越高，莫名钻进了车里，吵着要开空调。大家都上了车，欢声笑语一片，老王放了一首轻松动感的英文歌，车子缓缓开动。 “诶，中午吃什么啊？” “李玩你手机有没有信号？给我刷下视频。” “口渴了，王哥水在哪？” “卧槽看这个傻逼哈哈哈，太搞笑了！” “王哥换首音乐行不行，我给你说个歌名你搜一下！” “哒哒哒哒啦啦啦啦啦……” 已经装不下去了，银初假装才醒来的样子，微微睁眼打个哈欠“我们到了吗？”茂美也配合着同时醒来，“似乎到了。”“你们错过了绝美的风景，现在醒来已毫无意义！”莫名用唱腔把这句话说出来，听得李玩直乐。“这样啊，那我继续睡好了。”说着银初收紧了些交握的手，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茂美沉静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在望了一眼外面金色的世界后把眼睛也闭上了。 第43章 雕塑 从桥上下来，车子停在一排树丛里，李玩和莫名一起下了车，“一个人没有诶？”李玩看见一座粉色巨石矗立在距离海面几米远的地方，“这是什么标志吗？”莫名直接跑了过去仔细审视着，看模样是位女性，长发绕过小腿，眼睛闭着睫毛都根根分明，嘴里好像叼着什么，只露出半截细长的物件。见莫名边看边点头，李玩凑过去问“雕刻的如何？看出什么了吗？”“嗯……不得不说这手艺确实厉害，不过某些地方可以再大胆一些。”“你们在讨论啥？”唯洛笑着跑过来，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鹿鸣悠紧随其后。通常而言，裸体是和艺术挂钩的，这件作品亦然。除了胸是漏光的，该遮掩的地方被扬起的发丝好好屏蔽了。她一手拿着什么往嘴里塞，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这是不是手机？”莫名蹲下身仔细瞧了瞧那个长方体物件。“这件作品想表达什么呢？”莫名站起来用手摩挲着下巴，“表现当代女性的青春活力？”李玩歪回答。“我认为表达了当代科技发展迅速，这位女性应该是夏娃。” 时雨远远看着那群人围着粉色的石头手舞足蹈，他无趣地坐在树下的石块上闭眼小憩。老王已经开始搭帐篷，银初和茂美正欣赏着一片花丛，“看我捉到什么？”说着他捂住手心朝一边发呆的茂美奔去，茂美调转视线发现他手心里是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硬甲虫，口器如同钳子全身是近乎黑色的深绿色，身体呈椭圆形看上去很笨重，翅膀却如同蜻蜓一般纤薄带着反光的浅绿色，很难想象这翅膀能承托起它。“很漂亮对不对？”像发现宝物一般的语气，茂美却开口道“哪里漂亮了。”说着就走开了。“怎么了嘛？”银初追了过去。老王看了眼小学组，指望他们就算了，发现莫名他们还围在那里叽叽喳喳大喊道“喂！先帮忙搭帐篷！”然而声音并不能传到那些志不在此的人耳中，老王忙前忙后搭完三个，接着开始准备中午烤肉装备。 在雕塑面前完成一篇总结论文后，唯洛他们终于奔向大海，冰凉的海水裹挟着一些水草冲上来，莫名教鹿鸣悠在摸贝壳，李玩觉得有点晒想回去问有没有遮阳伞，一转身脚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头栽进沙子里。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视线里一只螃蟹从沙子里钻出两只钳子不停把面前的什么往嘴里塞，不一会又去别的地方挖洞，难不成是被螃蟹绊倒的？李玩看着那小家伙可爱的样子笑了，站起来正要走这时感觉脚被什么缠住了，啥玩意？章鱼？低头一看空无一物，奇怪了，李玩蹲下身捡起冲上来的一块贝壳碎片开始挖沙子。挖了几个大洞除了几只螺快速跑走根本没看见章鱼模样的东西。“你在挖贝壳啊？”莫名欢快地跑过来，“呃，不是。”李玩放弃寻找起身要走“你喝不喝水？”“喝！”莫名说着将上衣脱掉了，“好热，我去游泳了。”他把衣服随意挂在雕塑伸出的小拇指上欢呼着跑走了。李玩余光注意到衣服忽然掉了下来，海风卷着腥气吹拂过来，衣服就要被吹飞，他赶紧抓住衣角夹在手臂下回去了。 烧烤架已经架好，老王正坐在椅子上串肉，桌子上有一打矿泉水。他走过去拿了一瓶打开喝了几口，“我来帮忙吧。”说着就要上手，“诶！别！我这戴了手套的，就这一双。我做的大串，很快就能穿好，你跟他们玩去吧。”李玩点头“有没有遮阳伞？太晒了。”“你看车后面有没有，好像在里面来着。”李玩打开后备箱，看见一把特大号遮阳伞，扛起来就去了，顺便把莫名的衣服放前座了。 把伞柄用力插进沙子里，李玩舒服地躺了下来，唯洛正在教莫名游泳，那家伙划两下就沉下去，鹿鸣悠倒是在他身边游地很愉快。闭上眼睛感受着海风，听见他们的吵闹声，身体很放松，有多久没这么放松了呢，李玩记不清了，意识逐渐模糊，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挠，软软的细细的，他挥开心想不会有什么海蜘蛛吧。忍了几分钟，睡意都被赶跑了，他有些气恼地睁开眼，该死的又来了，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有鬼？这么一想好像竟然真的听见细微的笑声，卧槽，心里毛毛的越想越害怕，他也不睡了向莫名他们跑去。“咋？也想学游泳？”莫名皱眉抬头看他，他已经喝了好多海水，依然浮不起来。“嗯，太热。”李玩掩饰地走进水里，“衣服脱了呗。”莫名提醒道。鹿鸣悠身体沉入水里，露出一颗戴着口罩的头望着这边，随后将身体浮起来闭上眼睛。唯洛似乎累了，她从十几米远的地方游了过来，“莫名你还学不学？”她站起身，“我先休息会，你好好练习。”然后往老王那边过去了。 “水呢？”莫名怀疑地盯着李玩。 “噢！忘了。”李玩收回玩水的手，“等会我去拿。” “算啦，我自己去，看老王在做啥好吃的。”回头看向鹿鸣悠“走啦。”鹿鸣悠听到划了过来，捡起岸边的衣服跟在莫名后面。剩下李玩一个人，他光着脚坐在沙子上忽然吃痛，一只小螃蟹路过夹住他的小指他条件反射地一甩，把它甩进了海里。好像流血了，李玩低头看去，一颗血珠从小指肚渗了出来。回去吧，这里有毒。刚起身就被一股力道拽进了海里，那力量把他带离了浅水区，越拉越远。他胡乱扑腾着，想开口呼救却被扯下去，海水进肚让他反胃。 莫名他们看见穿好的肉串迫不及待要烤来吃，大伙正讨论着谁来烤谁去捡海鲜的问题，莫名瞥见李玩小小的身影笑道“这家伙游挺快嘛，还和我们打招呼。”他回应地招招手，然后又拿了串玉米放在烤架上。 第44章 李完 气温渐渐升高，临近中午，草丛里的蚊虫不停驱逐着那个躺在石头上睡觉的家伙。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的时雨终于醒来，感到口渴走去发现他们在吃烤肉，他不客气地拿走莫名正要吃的那串，顺便打开水喝起来。哼，他撇嘴又拿起一串，见鹿鸣悠眼巴巴望着于是递到他面前。老王正靠在大树底下睡觉，银初他们不见踪影。“我烤的真不赖啊！得叫李玩尝尝。”莫名美滋滋地吃了一口，朝海边望去却不见李玩。“嗯？他人呢？”莫名站了起来，以为过会会有头冒出水面，可是整整盯了两分钟，“卧槽不会淹死了吧？”他丢下烤串就往海边跑，时雨也跟了上去。 “李玩！游哪去了啊？人呢？李玩！”莫名大喊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海浪而已。他发动搜索咒感应着他的方位，鹿鸣悠的黑影张开像只巨大的渔网伸进了海里。海里弥漫着微弱的气息，可是并不能精确到某一处。与此同时李玩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这里并没有水光线很幽暗。他坐起身发现自己底下是一个巨大的贝壳，那贝壳轻轻蠕动着躯体明显是活物。在他站起身时它“啪”得合上了，听见“呸”得一声，一颗篮球那么大的珍珠被吐了出来，它滚动了一会停住了，李玩才发现周围四处都有这样的珍珠，不过有的却是紫色的。房间不大，几乎没有装饰，只是一只小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并没有发现门。这儿是哪？海底有这样的地方？是什么科技新发明吗？没找到什么线索，唯一在意的就是这个笔记本。他走过去，开机，竟然没有设置密码。电脑桌面是一张情侣合影，让李玩吃惊的是其中一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俩人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尤其是旁边的妹子亲昵得环住男生的脖子，脸和他贴在一起，嘴角眉梢都是幸福。虽然画面很和谐很美好，可为什么是他的脸？不，这世上长相相似的人很多，仔细来看那人眉毛好像没他浓，眼角更尖一些，头发也更长还染成红色，虽说是有些细节的区别，但与他相似度还是有九成高。桌面上有一个文件，标题是“与李完的甜蜜时光”。“……”这是什么打错字？哦不，这家伙，真有这么巧的事吗？名字都几乎一样！李玩双击进去，一张张照片映入眼帘……好家伙，周游世界是吧，嗯？还有视频，“看这边！李完！”女孩甜美的声音呼唤着男孩，傍晚昏暗的光线下，男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只手架在护栏上，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吸了口烟，听见声音他转过头看去，女孩从身后缓缓拿出一个小蛋糕，“生日快乐宝贝！”男孩愣了两秒轻轻笑了，他转过身子背靠在护栏上，双手搭在后面，“喂，点蜡烛啦！我忘记买打火机了。”女孩撇嘴走到男孩面前，向他伸出一只手，男孩轻笑出声低下头夹住烟的手靠近那只小狗造型的蜡烛深吸一口烟火星亮起，同时蜡烛也燃起来，烟雾缓慢向上扩散，微弱的橘色光线打在男孩脸上，他注视着面前的小蛋糕，像在思索什么，眼眸里隐藏着温柔笑意嘴角轻轻勾起。“……天，你这样我好想亲你……”没等男孩反应女孩垫脚吻了上去，蛋糕摇晃地就要掉落被他惊慌地接住，“小心啦！”轻轻地斥责让女孩甜蜜地笑起来，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断亲吻着他，他用另一只手搂住了她，将被动变成主动。“好了，剩下的晚点再做。”男孩放开女孩，把蛋糕放在一旁的桌上，将剩下的一截烟按息在饮料罐上。“那现在干什么嘛？”女孩不满地嘟囔着。“吃蛋糕呀。”“噢。”“怎么不开心了？”男孩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很好吃。”“那你不夸我？”“很好吃宝贝。”“谁好吃？”男孩笑了不说话，只是又沾了一点奶油伸到她嘴边。“这是第一次”，在女孩一口咬住他手指时他开口了，“什么第一次？”“……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他撇过头看向街道，女孩把他的手握住在上面轻吻一下，“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男孩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动，女孩靠近他温柔抚摸他的头发，画面忽然一片漆黑，大概是没电了？继续往下翻，翻到最后是一个只有三十几秒的短视频。 “下雪啦，看看我的宝贝在干嘛呀，已经两个月没见过了，现在要上楼啦！”女孩的声音响起，然后进了电梯到达六层，走路的声音，画面在摇晃，接着听见一阵笑声“哈哈，真的？”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嗯。”脚步停止，画面定格在一双崭新的粉色运动鞋上。“现在去哪玩？”“你决定吧。”“啊！先去吃饭吧？”“好。”“……你们认识？”画面重新跳动，电梯开了，女孩跑了进去在即将关闭的时候似乎有人挡住了，画面突然黑了。卧槽，是我想象的那样吧？渣男？为什么？李玩想不懂，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电脑响起提示音，屏幕中间出现三个字“为什么？”李玩一脸懵逼，什么东西？“叮”地一声又响了“背叛我？”“哈？这是在对我说？”李玩下意识说出口，“不是你是谁，李完！”“不不不，我不是那个人，可能很像吧，而且那个字也不对。”李玩慌忙解释。“消失了那么久失忆了吗？”“卧槽，唉，我真不是他！”提示音绵绵不绝，“呵呵。”“敢骗我，竟然骗我，你知道你得罪了谁？你太可恨了！”“我找了你535天，终于放弃打算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你竟然又出现了！”“李完！李完！李完！你记清楚，得罪我石耶是什么下场！”李玩心狂跳他脑海里蹦出一句话“李玩，你完了。” 第45章 喜欢的，时间的 提示音不绝于耳，李玩被吵的心惊肉跳猛地将电脑合上了。然而，并没有用……整个房间开始回荡石耶的声音，慢慢的那声音带着哭腔，李玩不禁有点心疼起她的遭遇。 “你是我第一个恋爱对象，从来没有哪个人让我上心过……”她抽泣一下接着道“那天走后我很生气，屏蔽所有关于你的消息，可是你却真的消失了，好想你……我应该听你解释的，那其实是你表妹对吗？我把你拉黑你也很难过对吗？你和我说过因为有我你才感到有希望，可我却抛下了你，所以你才躲了起来吧……明明我们从没吵过架！”她哽咽着。李玩默默听着她的倾诉，他没谈过恋爱搞不懂恋爱的学问，嘴里想说过去就过去了，但对方认定自己就是他前男友，他说啥都不合适，他只好把话都吞进肚子长叹口气。 “你住这里？”良久李玩才开口。 “嗯。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直没告诉你。”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李玩早有心理准备，“嗯”，他平静地回应。“你现在在哪？”总听见声音不见人，总不可能活在电脑里吧。“岸边那个……”“粉色雕塑？”“是的……”“怎么动不了？”“因为还是白天。”可是视频里明明白天也很正常啊……心有灵犀般的她补充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会喝药的，因为我的特性白天是休眠期，精神可以稍作活动而已。有种药水可以解除休眠期……”她咬牙切齿道“可是那个太贵了！失恋怠工后我就没钱买了。”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他们该着急了，“那个……我该回去了。”李玩试探道。“你又要跑了吗？”对方紧张道。“不，只是我朋友该担心了。”“你能等我到晚上吗？”她小声道。“可以。”总之先出去再说，“先让我回岸上吧？”“好。”于是听到一阵响动，先前那个大贝壳打开了，“你进去贝壳里。”李玩照做，贝壳猛地关上过了几秒再次打开时，他被冲上岸。 “卧槽你去哪了？”莫名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一跳，看清是李玩后他飞奔过去抱住了他。“说来话长……”李玩感觉很饿，“有没有吃的？”“走，我做了烤肉。”拉着他就往回走，与此同时海面浮起一个人影，鹿鸣悠浑身湿透地游了过来，李玩歉意地笑笑，“刚才被她抓走了。”他指了指面前地粉色雕塑。“哈？”他们一同向前走去，过去时发现大家正在吃饭，时雨正坐在一边见他们过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银初叫我们放心说你只是去玩了”，莫名拿了两串烤肉递给李玩，自己也吃起来“所以你去玩啥了？刚才说被抓走？”李玩把遭遇都说了出来，得到的评价是“艳福不浅啊，就算那个不是你，但这个妹子明显认定你就是他啊，趁机谈场恋爱呗？”李玩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想什么呢干这事？头都要炸了，恋爱太麻烦了！”唯洛递给他一张抽纸，笑道“那是你还没喜欢上某个人啦。”“就是！爱情是很美好的，虽然我也没谈过。”莫名满怀憧憬地眨着眼，将烤好的玉米分了半个递给鹿鸣悠，鹿鸣悠满脸开心地接过吃了起来，“说起来，我是独生子，要是有个弟弟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莫名带着一丝笑意望着狼吞虎咽的鹿鸣悠。“我倒是没想过，”李玩拿起一串辣椒刚咬一口就被辣哭，“卧槽这也太辣了吧？”他眼眶挂着两滴泪珠，眼角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伸出一点舌头喘气，“咳咳，感觉被喜欢也不稀奇啊”莫名盯着他说，因为声音有点小，李玩并没听清，他望了一眼时雨，发现他正紧盯着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发生什么了吗？吃过饭已经下午四点了，李玩有点困钻进帐篷睡觉了。 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被吵醒了，声音来自海边莫名叫的最大声，醒都醒了于是干脆起来看看，一出去发现一堆人围在一起。他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时雨，环视一周也不见踪影。太阳已经下山，天空只有几片青紫色的云在移动，夜风微凉。他朝人声走过去，快走到的时候听见一声快乐地呼唤一个人影向他飞奔而来抱住了他。“李完！终于，终于能抱你了。”一旁的莫名一直憋着笑，他轻推开面前的妹子，她身上穿着的似乎是莫名的衣服。老王拎着一个手电在沙子里找着什么，“银初他们呢？好像一直没看见。”李玩本想问时雨的踪迹又不想显得太在意。“不知道诶，这家伙神出鬼没啦。时雨也不知道去哪了，一个个的喜欢玩消失。” 妹子牵住李玩的手，“我们走走吧？”她语气温和，李玩尴尬地挣脱开，“我实话跟你说了，我不是那个人，这些事情也不该跟我做。”她安静下来，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坐下来长发被风卷起，她低着头抓了一把沙子又洒下来不断重复着。“别那么狠心嘛，人家可痴情了，快去安慰下好好说。”莫名凑到李玩耳边轻声道。能感受到她的失落，李玩蹲在她身边，他们就一直这样看着面前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打过来将鞋都打湿了，想提醒她却发现她光着脚。这样会很冷吧，他刚想开口让她往后坐一点，她却先出声了。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他。”她声音很平静，继续道“但他真的就凭空消失了，这世上再找不到他了。”李玩沉默听着，抬起头星空闪烁，“会不会是去了别的世界。”“不知道，我是在这里遇见他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能去哪呢。”那会不会是因为他已经……李玩没有开口。“我也有想过那种情况，但我情愿是他不爱我了躲起来了。你们长相的确很相似，但气息是不一样的，这我能分得清。”“你会喜欢上另一个长相一样的人吗？”听到这话她转过头看了看李玩，过了很久笑了。 第46章 海鲜自助 “这个问题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没有想过，你让我想一想。”她就这么注视着他眼神闪动，李玩不习惯被这么盯着看于是撇过头，良久她说了句“你叫声宝贝听听，我再想想？”“哈？”李玩睁大眼看向她，她眉开眼笑。“这个不好说诶，我以为的喜欢会是很长久的事情，但好像到了某个节点就会发生些改变，就像我以为绝不会和他吵架，我们绝不会分开。”她站起身踢了一脚沙子，对着幽暗的大海大声呼喊着“你就永远躲下去吧！谁会找你啊！白痴！”说完她大笑起来冲进了海里，熟练地划拉着她回头道“你叫什么？”李玩无语道“李玩，李子的李，玩乐的玩。”“哦吼，你名字比他好听多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生物？”“我是石天使。”“天使？”“不，石天使。”“控制石头的天使？”“……笨蛋。” 不知不觉和她聊了一晚上，他竟然学会了游泳，天就快亮了石耶将潮湿的头发挽在胸前，“你会在这待多久？”“不清楚啊，我也是第一次来海边玩。”“快回去吧，我闻到不太妙的气息，在后面的树林里。”“是什么？”李玩犹疑道。“管他什么呢，我又不会害你！赶紧走啦！”说完石耶就沉入海里，估计是回家了。 当李玩回去时发现莫名他们还在睡觉，另外三个还没回来，会不会是去树林了？他想去找，说不定遇到危险了，走了两步他沮丧起来，可他又能做什么呢？想到银初在，那就没什么问题吧，可是时雨，要是他打不过呢？不，他很强，可是……想来想去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进了树林里。这里相当安静而且树又多又密，拿着手机开了手电筒勉强看清路，要是有点虫鸣他还好受点，完全的静谧让他非常不安，如果石耶没有提醒他那句他估计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心情，走了许久也没有听见特别的动静，本来以为他们是不是来这里，他回头看了看远处已经亮了起来，太阳估计马上就要出现了。要不回去吧，可能他们也回去了呢？这时草叶细小的摩擦声从左侧传来，李玩绷住神经，该不会真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他站住不敢动，手机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估计没电了，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家伙出现。哈，李玩要是被吃掉也是活该，谁叫你作死。冷汗逐渐冒出，脑海里控制不住想象会是什么样的怪物，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搭在他肩上，“啊！”手机被吓得甩飞，“我很可怕吗？”清冷如同春雪的声线响起，让李玩安心起来。“你来这干嘛？”时雨似乎有些不爽。“呃，散步。”“嗯，你继续。”说着他向后面走了。“喂，等等我！我手机呢……”李玩刚想追，又想起手机不知道丢哪了，他弯腰四处摸索着，“啊！”吃痛地叫出声，手被尖刺扎了一下，听见一阵响动脚步声向他靠近“拿着。”他伸手一个冰凉的东西放在他手心然后立刻走了，跟他道谢说不出口，李玩沉默着跟上去，直到太阳升起树林里才有了黯淡的光线，前面的红衣服走得飞快，李玩也加快脚步。忽然余光注意到有个白色影子很快地闪了一下，那是什么？李玩放慢脚步，“跟上。”声音乍得响起，于是李玩朝前跑去。 回到帐篷那里，只有老王一个人醒来他正在刷牙一手还拿着手机在看些什么。听见脚步他才回头，嘴里含着白色泡沫模糊地说了句话，李玩将将听懂回答道“散步去了，好饿，吃啥？”老王把泡沫吐出来，皱眉道“没啥吃了，今天得自己动手了。”“啊？”“只能做海鲜了啊，捡贝壳去。”“噢！”李玩倒是有兴致，也并不觉得困，回头看左边的帐篷里露出一只脚，他睡觉了。一阵铃声响起，快速接听，唯洛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对啊，你在哪玩呢……哈哈，那太好了，加油哦……”没几分钟电话就挂了，唯洛走了出来，微笑着说了句“早安”，老王笑眯眯跟她说“今天大家比赛捡贝壳？”“好啊，我挺喜欢吃鱿鱼的。”这脑回路，李玩笑了笑朝海边走去。 第一次赶海他不知道要拿工具，一开始用手在翻沙子，被尖刺戳到的伤口有点痛，他换了只手操作，挖了半天就捡了五六个，他寻觅着空的大贝壳用来当铲子，昨天捡的那片早就被海浪卷走了。他蹲在地上一路往前挖，这是啥？他看见一个蓝色半透明的东西，躺在边缘随意被浪拍打着，正想去捡的时候，“卧槽住手！”一句咆哮打断了他。飞奔而来的是老王，他一手提着桶一手握着铲子脖子上粉色的铃铛不停晃动，搭配他一米九的猛男形象让李玩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屁，剧毒啊！”说着他用铲子将那蓝色的东西推进海里。“捡了几个了？”老王看清他脚边可怜的五个贝壳，不客气地发出嘲笑随后快速挥动铲子，快准狠地挖出几个螺还有蛏子，老王开始向他传授赶海技巧，日头越升越高，“卧槽，这么多了？”莫名兴奋地声音在身后响起，他飞快地拎起桶就往回跑，“烤海鲜喽！”“把桶记得拿回来！”老王嘱咐一句，“来，你试试。”说着铲子丢在他面前，李玩按照刚才的套路摸索着，果然挖出不少东西，他开心地笑了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唯洛后面拎着桶过来了，“可好吃了，特别鲜美！”把手里盘子伸到两人面前，上面传来甜美的香气，李玩拿了一个红色贝壳，味道绝了，老王美滋滋地嗦了两个螺，两人信心满满地继续挖着，唯洛也加入进来。 中午满满一桌子海鲜，贝壳更是整整三大盘，加上老王调的料汁味道没的说，莫名炫耀似的端了个盘子上来，上面是一串串烤的焦香四溢的贝肉和螺肉，孜然茴香的味道刺激着大家的味觉，他做作地拿起一串夸张地深吸一口气“啊，真香。”想到什么敏感地握紧了烤串左右看了看然后放心地吃起来。时雨还在睡觉，等他起来再烤给他吃吧。大家吃饱喝足莫名开心地唱起歌来，老王叫他住口他更大声了，只有唯洛捧场地喊着歌神，鹿鸣悠闪烁着眼睛听得相当认真。 这么大声，会不会吵到他，李玩犹豫着走了过去，那家伙睡觉还把帽兜拉上，背对着李玩这边似乎睡得很沉，李玩放下心来忽然注意到他露出的脚踝有一道伤痕，流出的竟是绿色的液体。 第47章 边界 他中毒了？李玩靠近他的脚，伤口似乎结痂了，只是那绿色究竟怎么一回事？他伸手想触碰却被躲开了，他没睡？“时雨？”他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对方并未应答。再次伸手还差0.1公分就碰到的时候，“你有事？”冷冷的腔调。“呃，想问你饿……”李玩尴尬开口。“不饿。”还未说完就被他抢答了，就像在催促他离开似的。“你这里怎么弄的？脚上。”不甘心地要问出来。“没关系。”他声音小了一点，透露出疲惫恍然让人觉得温柔了许多。“绿色的是什么？”李玩偏要问到底，对方却再无回应。隐约听见他呼吸变重了些，太困了吗？要不还是别打扰他了，等睡醒再说吧，可再看过去伤口开始溃烂，绿色逐渐发黑，李玩惊呼一声这怎么办？他出去叫老王来看，“看着很严重啊，这得银初来了才能解决。”“卧槽，好恶……”莫名捂着嘴就跑了，唯洛皱眉她也无可奈何。伤口范围越来越大，从里面流出黑色的脓水带着刺鼻的气味，李玩揭开他的帽兜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似乎感到难受他眉头紧蹙，李玩想找茂美想起手机没电，老王已经在给她打电话了，却始终无人接听，他们到底跑哪去了？李玩无奈又焦躁，想起什么他跑到了岸边“石耶，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怪物，他伤害了我的朋友，我该怎么做？”“啊？可是那个危险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啊，很严重吗？”那声音闷闷的从海里传来。“伤口本来是绿色的然后流出黑色的脓水，现在在昏睡！”“听上去很像中毒？”“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你看看树林里有没有解毒的草药？如果是被树林的怪物伤害，那应该也会有解药附近。”李玩听了飞快地跑了，“你上哪去？”老王在后面喊，李玩一心想着草药的事，自动屏蔽了。 可是草药在哪里找到？长什么样？完全没有头绪，一时冲动就进来了，李玩又迷茫起来。对了，既然那气息消失了说明那怪物已经死掉了或者逃跑了？不管怎样尸体也好他得先找到它才行。四处搜索着，这里长满了各种植物，奇形怪状，甚至还有彩色的蘑菇。“漂亮！”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不像是怪物会发出的声音。李玩小心走了过去，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人蹲着不知在捣鼓什么。过了好半天，白衣人长舒口气起身，手里拿着像是一张皮？“这红色真不错。”他赞叹着手里的物件将它充分展开，血顺着猩红色的皮毛滴落，地上是一具模糊的尸体。 “你要藏多久？”那声音轻柔，蛊惑般地李玩走了出去，背对着他的身影转过来，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噢，跟在时雨后面的那个，来这里做什么？”他认识时雨？之前那抹白色就是他吧。“你是谁？”李玩问道。“你看这个颜色适不适合他？”他将滴血的皮毛抬起，语气里带有一丝快意。他指的是时雨吧，虽然不知道他此言何意但他坦诚的说道“不太合适吧，这个红色有点太深了。”听他说完白衣男愣了两秒，小声说了句什么李玩没听清。“你认识时雨？”“当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白衣男说完笑了起来，虽然感觉时雨不是会交朋友的类型，但他又不完全了解他，或许真的是呢。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样子地上的尸体就是怪物了，或许他知道哪些是草药？“你知道草药长啥样吗？”李玩凭想象翻找着，“怎么了？”“时雨他受伤了，黑色的脓血。”“什么嘛，他没躲掉啊，哈哈。”他似乎很开心，靠近李玩，白色的长袍上沾着几丝血迹，“喏，这个涂上就好了。”他递给他一个银色的金属小盒子，李玩开心地道谢就要走转身却撞到一个人，没来得及看清是谁，那人快速抢走他手里的盒子扔到一旁边草丛里，“喂！你！”看清来人后李玩惊讶道“你怎么来了……”“听说你受伤了呵呵，中了我的魇毒还能走，有神力真好呢，不过还是会痛的吧？”白衣男走了几步继续道“还想送你件礼物的，只是这红色你会喜欢吗？”他的脚踩了上去，“当门垫不是挺好吗？耐脏。”时雨脸色有点白，他猛地拽起李玩的胳膊就走，忽然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穿过李玩的发丝就要射中时雨，他轻轻移动几厘米躲掉了，“还有五天。”“啊，我记错日期了吗？”那人无所谓的笑了笑。李玩搞不清状况，但他知道这俩人绝对不是朋友，似乎更像仇人，我的天他刚给的说不定是毒药。李玩被他拉扯着向前过了一会被松开，“他是谁啊？”犹豫很久还是想知道，“少管闲事”，时雨转过头目光冰冷“对你我都好。”李玩顿时心里闷闷的，委屈羞耻倾袭而来，他回想起中学从不与人交往的自己，对什么都淡淡的自己，学不会伪装的自己，他说的对，或许是我没注意边界，不小心越过了让人厌恶的界限。李玩轻轻点头朝前走去，时雨垂下眼帘缓缓才迈出步子。 见他们从树林出来，莫名跑过去勾住李玩的脖子，“诶，快过来看，我发现一个很特别的虫！”李玩默默跟上，他们走到一株灌木边，莫名指着那只虫说道“你看看，它竟然长着人脸，两只翅膀都有，看着像谁？我觉得挺像老王的哈哈！”声音被远处耳尖的老王听到，怒吼一声“放屁！”“切，我刚给他们看过了，老王死不承认。你觉得像不像？”李玩注视着虫思绪飘走了，虫，人脸，笔记？对了！那本笔记我还没去拿，经过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李玩确定那个虫肯定有什么秘密，说不定就不是这世上的生物，玉山那次崩塌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若我身体里真有能力说不定和那个虫有关系。这么想着转身跑了，“什么时候回去，有点事。”他一脸认真对老王道，“随时可以走，食物也吃光了充电宝都快没电了。”“好，就现在吧。”老王答应着叫他收帐篷，一旁的莫名惊讶道“喂？就走了？附近我还没逛完呢？说不定有瀑布诶！”“我好像记得你说有主播培训的？几号来着？”莫名一脸震惊“卧槽！忘了！赶紧回去我还指望着赚钱买手机呢！”七手八脚地把东西都整理打包好，车子缓缓开动，“李玩，再见。”脑海里闪过甜美的声音，“再见。”李玩望着渐行渐远地海。 第48章 决心与陪练 “完了完了，我该怎么解释我的缺席！出去玩？这不合适吧！生病了？装什么病呢？需不需要开医院证明？”车上莫名一脸忧虑，不停自言自语，老王不当回事“又没多大关系，想那么多干嘛？”“距离近赚得多，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我？实在不行干脆说我爸住院了好了，反正他确实住过院……”莫名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李玩闭眼沉思，回想起过往的种种。“时雨，你伤口还疼吗？”唯洛在前面关心道，李玩眉头一跳。“没事。”对方冷淡地回应。他想起刚上初中的时候放学被飞出的篮球砸到头，那群家伙嬉皮笑脸地跑过来说了句“没事吧？”李玩捡起篮球假装投篮结果把球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扔歪了不好意思。”微笑着看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那时候他的同桌总是关心他，找他说话，李玩觉得很烦压根不搭理她，每天放学就要去店里帮忙，周末还要一起进货，所有家务几乎落在他一个人头上，“没事吧？”“还好吗？”“哪里不舒服？”这种类似的话语从不会在那个家里出现，不，是从来不会对他说而已。“几点了？”“快来帮忙！”“医药费真贵……”这些才是日常。但他心里并没有抑郁的感觉，只想快点出去，慢慢地他发现有时候伪装一下会更轻松一点。不爱说话会被认为有心理疾病，会滋生一些自以为是的关心和傻瓜的侵犯。 “太高了，你别摔着了！” “没事，差一点了！” 一个女孩正在爬树，一个在底下呼喊，为了验证似的，李玩路过用力一跳就拿到了那只蝴蝶风筝，他递给女孩，那正是他的同桌。“谢谢……”对方红着脸接过。走远后模糊地听见另一个女孩惊讶地说“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好？”越来越有趣，李玩感觉世界轻松很多，女孩子们对他友善，在他微笑着说需要休息时也不会一个劲表现自己的关心而是识趣地不打扰他，而且那些傻瓜也不会再自找没趣。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变成搞不清界限的人吗，李玩睁开眼看向窗外，一只鸟在天空飞翔，另一只紧追不舍，终于前面一只停在电线杆上，后面那只飞落在不远处。自以为是，真讨厌啊。如果是因为情不自禁追逐强大，为什么自己不去成为强大本身。 一路上李玩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醒醒睡睡，莫名找他说话也被无视只是当他太累了，自己又纠结去了。行驶了将近九个小时，中途还加了一次汽油，大家满身疲惫的到了无人区，刚一落脚莫名飞快地上电梯去了909。“经理，听我解释！”打开门发现经理并不在，而是一个冰蓝色半长发侧脸相当优越的人正在操作着电脑。来人听见声音转头，暗红色的瞳孔瞥了他一眼，“什么事？”对方淡淡道。“经理呢？”莫名不解。“不在，有事就说。”听语气就知道是个相当冷酷的人。“呃，那个培训的事，这两天我去医院照顾我爸爸，刚好错过了……”“噢。名字？”“莫名。”“明天晚上十点开始，去901报道。”“好的好的！谢谢帅哥！”莫名满脸欣喜地回房了。 一进门看见李玩皱眉盯着手机，“咋了？”莫名问道。“没什么。”李玩收回视线，沉默地进了浴室。“有惊无险，明天开始培训了，我得问问周末放不放假换身新衣服才行，石耶不是穿走我一套衣服吗，我真的服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地站外面，在显示自己弱鸡身材吗……”莫名靠在椅子上转圈圈，“男的？”李玩惊讶出声，脱衣服的手顿住了。“哈哈，货真价实。”李玩感到无语，回想起石耶和李完接吻的画面，瞬间感觉很羞耻。 过了很久李玩都没睡着，他想了很多很多，各种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父亲乱糟糟的头发母亲微笑的脸，被堆在房间角落的各种石头，阿噬红色的头发……厨房里永远满载的垃圾桶，燥热的空气……忽然一把红色弯刀冲出水面落入透明的身体里，红色身影从中走出……暴躁的篮球，羽毛飞舞，黑影闪动，真耀眼啊……“赢了我就是你的。”赢他……可以吗？为什么不行？李玩感觉全身血液在燃烧，直到凌晨五点才睡着。 “真奇怪诶，明明他叫我们来玩，结果人直接消失了？”莫名在车上郁闷道。“他不一向如此？”老王笑笑。“下次要他带我去活溪玩！”“呵，你考试能通过再说吧。”“不还早着呢？不是明年才开始？”莫名头枕着双手轻松道。“嚯，心还是那么大，到明年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年初开始一个月的训练后马上就是终极考试，没通过还记得什么惩罚吧？”“……卑鄙啊。”莫名瞬间垮起脸。到了学校，凡明一如往常高强度教学，李玩却变了，他沉默地做笔记下课刷题时不时去办公室请教，莫名找他说话也不太搭理，于是借走他的手机玩去了。正刷着视频，弹出一条微信“地址在崎悦路480号，电话xxxx。”方铭？莫名好奇点开，对话非常简洁问杂物间书柜的笔记，说是这几天把整个书柜清理掉卖给旧书回收的人，并未注意笔记。 见李玩走进来，莫名晃了晃手机“发了条地址信息哟！”李玩接过手机看了看就放到一边了。“喂，我说你是不是对我变冷淡了？”莫名坐在桌子上，不满地用手敲着桌面。李玩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晚上回来的时候带给你。”“啥啊？”李玩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题上，他没有回答，莫名懒得自讨没趣，于是找鹿鸣悠说话去了。下午香草向大家说道“上次说给你们找个陪练，今天人终于有空了”，把身后的人请了进来，“介绍一下他叫黑井，以后你们只管找他的茬哈哈。” “变态吧！卧槽，这得有三米高了吧？”莫名惊叫出声。那人眼神就像燃烧的冰块，全身包裹在一件巨大的黑色长袍里。明明如此巨大的身型，步伐却相当轻快，他不发一言地坐在一只小小的矮凳上，就像坐在一个玩具上似的。“所以，谁先来？”终于开口了，声音比老王的要低沉得多。他忽然伸手接过不知何时朝他发射的刀，一个身影极快地跃起躲过一只毛茸茸的腿。一黑一红开始了激烈的打斗，李玩目光尤为深沉。 第49章 个 “可以一起上吗老师？”莫名跃跃欲试，“随意。”香草说着往后退了几步，兴致盎然地看着面前的打斗。过程中黑井的长袍好几次绊住自己，被他忍无可忍地撕破丢在一旁。全身被油黑发亮的毛皮覆盖，一只硕大有力的尾巴随着动作摇晃，全身像人的地方只有那颗头而已。时雨闪烁着身影从黑井头上方掠过，脚被黑井抓住，他弯腰用刀狠狠向他头顶刺去，黑井偏头躲过手指松了几分时雨挣脱出来落在地上猛地冲刺向他腿部进攻。鹿鸣悠趁他望向时雨的时候默念咒语放出黑影，巨大的黑影化成一把长枪笔直飞过去，莫名嘴角勾起黑井的脚往下一沉陷入地板中，羽毛在他头顶迅速结成一张网就要将他套住，瞬间巨大的身影消失了，然后闪现在几米远的侧后方。表面冷静内心却有一丝慌乱，香草朝他笑了笑，黑井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几个小毛头弱的要死，随便陪他们玩玩就好，错误的评估导致他差点失手，幸好把身体缩小才躲过去不然恐怕要吃点苦头。 没有歇太久黑井将身体又变大了一些，速度却更快了。一团黑影闪过，莫名被一股力道甩飞鹿鸣悠想去接住被尾巴扫中和莫名撞到了一起，唯洛看着巨大的黑井朝他跑来，竟兴奋地笑了，她拿出手机说道“等一下。”黑井不明所以的愣了，唯洛满意的拍了两张照片收回了手机。“你这是干嘛？”黑井困惑地问出声。“跑起来太可爱了，忍不住……”这是被小看了吗？黑井感到无语。他伸出巨爪轻轻将唯洛提起，露出尖牙眼睛发出绿光“或许你该看看眼睛。”唯洛尖叫起来，这让黑井稍微满意，可她竟又拿出该死的手机对着他的脸拍了张特写。见鬼！黑井将她放下去转身就走身影也在逐渐缩小，当他站到李玩身边时已经和他差不多身高了。“你怎么不出手？”李完嗫嚅道“……我并没有像他们那样的能力。”“没有就不敢？”黑井挑衅道，“怕受伤还是怕什么？”李玩抿起嘴角，握紧拳头就揍过去，黑井轻松躲过，手指轻轻一弹李玩就飞了出去，滑了十几米才停。香草挑起眉毛环起手臂看得起劲。 地板并不光滑，李玩的手肘和小腿被细小的石屑划伤渗出一点血丝。每次看到他们在打斗使用出那些能力时，李玩就深深感受到差距，他不动是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参与进去，那是不属于他的世界，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向那里靠近，想得到那种力量就要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他心知肚明，他只能做他能做的所以才更加拼命学习吸收各种知识，跑步锻炼增强身体素质，但就像他说的，“没有就不敢？”是啊，没有就不去做了？李玩站起身向他冲去，能不能没那么重要，想不想才是重点。他挥舞着拳头，毫无技巧节奏，全凭身体里的冲动，黑井轻巧躲过。“欺负人嘛！”莫名嘟囔着，数不清被击飞多少次，李玩身上到处都青青紫紫，黑井俨然像一个王者来新手村虐菜，没有人能伤到他分毫，一下午过去大家都累得不行，莫名躺在地上喘气，鹿鸣悠趴在角落，唯洛中途就退场当后勤递水给大家，时雨蹲坐在场地旁边。李玩伤得最严重，明明没有丝毫力气，他偏要扶着一旁的球筐站起来，球筐却无法承受他的重力倒了，篮球也撒了一地。“来……玩个游戏……”他无力地对黑井说，手里抓着一颗球，“嗯？”黑井正坐在凳子上喝水，听不太清他微弱的声音于是走了过去蹲在他脚边。 “就在这里，投篮……谁进球就算赢……” “赢了有什么好处？或者输了有什么惩罚？”黑井轻笑。 “你赢了……我随你处置……”李玩抱着球缓缓站起来，紧盯着远处的篮筐，距离他有十米左右，他全神贯注把球投了出去，果然力气不够球在紧挨蓝框的位置掉了下去。黑井并未打过篮球，他最喜欢的是奔跑而不是玩球，那是狼崽子喜欢的事。他撇嘴捡起脚边的球闭上一只眼睛瞄准方向，“啊……”力气没掌握好球飞出了窗外。“这球太轻了”黑井嘀咕。李玩又拿起一颗球投去，这次球碰到了蓝框但转了一圈掉了出去，黑井把球往上丢了几次来掌握力气，这次很轻松地进球了。李玩目光闪烁着蹲下去，“你赢了。”语气很轻，黑井却淡淡地说“随我处置？”他极速地冲出门外将那颗球捡回来过程不到1秒，“拿着。”把球扔给李玩，“投进去，嗯……看你受伤就手下留情点，一百个怎么样？”李玩缓缓起身开始投球。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莫名他们回去吃饭了，活动室只剩李玩和黑狼。“两个小时，投进了43个。”黑狼见李玩摇摇欲坠的身影并不留情，“我是说，效率太低了，再给你三十分钟，我该回去了。” 偌大的活动室里，李玩累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还有十个……一阵脚步声响起，肯定是莫名来找他，不他应该回去培训了，唯洛吗还是老王，不对不对，没有人会来，“成绩这么差，说明你不是这块料，赶紧毕业赚钱去。”“爸爸是探险家，他在追求自己的理想妈妈当然要支持他。”“你的理想是什么？难道长这么大就没有想做的事？要为你的将来打算啊……”“睡着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李玩不作声。篮球投进篮框的声音，然后不断弹起直到静止。“没劲。”对方连续投进了有二三十个，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李玩猛的惊醒，他浑身酸痛地站起来，把洒落一地的篮球一颗颗捡回篮筐里，连续投进一百个断了重来。这么想着他心里燃起火焰，他只知道这是他现在的唯一目标。 另一边莫名已经在培训了，本来想叫李玩一起回去，老王却说不要打扰他，于是他想着培训的事赶紧走了。 “唯一一个人类？一丁点神力没有的那种？”黑川喝了口琥珀色冰酒，香草把身体塞进沙发里，“是我一个学生某天假扮成我的样子叫他来的”，他伸手拿了片西瓜吃了两口，“挺甜”，“为什么？”黑川困惑道。“这就不是第三世界的事了”香草缓缓开口。 第50章 受虐日常 半夜莫名终于回去睡觉的时候，发现李玩还没回家，不会还在学校吧？还是去那个地址了？唉不管了困死了，澡都没洗的莫名直接躺上床就人事不省了。早上是被老王的大嗓门吵醒的，“几点了？还去不去学校了！”“……我请假。”“没有假！赶紧把门打开！”“啊，妈妈，我好困。”不听他的胡言乱语，老王让鹿鸣悠开门直接把他拖了起来，见他根本不走路整个人被拖着往前移动“疼……”脚摩擦着地面让他叫出声，即使如此还是紧闭双眼不肯动一下，鹿鸣悠不忍心地将他背了起来，莫名顺势抱住了他的脖子，背人的感觉很陌生但他并不算重，身上有些许汗味，脖子被他的头发摩擦得有点痒。 到了车上莫名还在呼呼大睡，直到下了车才总算有点意识。“早饭没吃好饿……”唯洛递给他一个点心面包，“肉松味的好吃！这就是天使啊，还要！”唯洛又给他拿了两个不同口味的。“李玩呢？”吃饱的莫名才想起他的小伙伴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话音刚落李玩从门口进来了，他显得有些憔悴，走路有点摇晃，衣服也有点脏。他走到位置坐下，不论别人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把头埋进胳膊里睡着了。“他走火入魔了？”莫名感叹。直到凡明穿着新买的花衬衫进来李玩才清醒，“昨天布置的练习大家都做了吧？”“卧槽，忘了……”莫名慌张地把练习本打开，向鹿鸣悠伸出手“小悠，答案交出来！”凡明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今天是问答比赛，一共100道题，全做对的人奖金一千噢，最后一名打扫教室和活动室。” 问答题包含各个学科还有生活常识，甚至有些关于异界。“第36题，旋转兔是哪个世界的生物？有什么特点？”打开茶杯喝了口水，凡明环视了一圈，莫名绞尽脑汁想不出小声问一旁的鹿鸣悠，鹿鸣悠摇了摇头。这个知识点他们都没有印象，说不定只是凡明之前随便提了一句而已。但是从名字来看，很有可能是第二世界的，莫名大声说出口，“活溪的生物，特点，旋转兔，呃就是喜欢转圈的生物吧？”凡明捂着肚子笑了出来，“这个我也忘记讲没讲过了？不过是活溪没错啦，后面那句我会转告本人的。”说完又笑了。“那这题……”“半对吧。”“yes！”莫名朝鹿鸣悠比耶。很快的两个小时过去了，莫名才注意到好像只有他和唯洛在认真答题，另外三个人无动于衷，李玩支起身体半眯着眼盯着桌面，头一点一点地，那副表情一看就是在打瞌睡。时雨直接趴在桌上一只手伸了出去，一只手搭在帽兜上。鹿鸣悠只是把会的从旁提示。所以唯一的对手只有唯洛一个人，幸好不是抢答比赛，只要答对都能得分，答错也不扣分，莫名目前的积分是46分唯洛大概比他多个八九分，接下来还有最后12题，“我刚才说第一名1000块，是说只有第一名才有奖金噢。”“哈？第二名一分钱没有嘛？”莫名哀嚎。“对呀。” 只能这样了。“唯洛，唯洛！我现在穷得没衣服穿，马上要直播了，还得买个好点的耳机……你看……”小声传输信号，唯洛一只手伸到背后比了“ok”信号，莫名长呼一口气这把稳了。剩下的题唯洛默不作声，两个小帮手一起给他想答案。“好了答题结束，今天的答题王是……唯洛！恭喜。”莫名痛苦地抱住头，后面的题居然只对了两题，以为抱了大腿来着……幽怨地看着两人，唯洛却对他眨了下眼睛，这个意思莫非是…… 中午吃饭莫名小心翼翼走到唯洛身边蹲下，“可能我刚才看错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你刚刚是有向我眨眼吧？所以……”唯洛见他满脸期待目光闪烁，“啊，我是在说‘你是最棒的，不要难过’呀。”坏蛋！坏蛋！说不定刚刚她故意告诉我错误的答案！莫名沮丧地起身拿起筷子吃饭，“我有一副旧耳机，不介意的话送给你？那个好像花了一千多买的，我嫌大了一直没怎么戴，要吗？”“要要！”瞬间连吃到姜丝也觉得美味非常了。 李玩吃饭都快要睡着，扒了两口就不动了，莫名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喂，这不太好吧，饭得好好吃啊！”他夹了块红烧肉放他碗里，见他没反应于是嘴凑近他耳朵“宝贝，快吃饭。”李玩猛地惊醒，“什么东西？”刚才是谁的声音？一瞬间以为石耶来了！莫名开心地笑，然后被饭呛住了，李玩看着碗里地肉瞥了眼莫名，一口吃掉了。清醒了食欲也增加了加上昨晚大量运动，李玩吃了两碗饭，还要再吃被老王告知没有了。“暴饮暴食可不行……”老王小声嘟囔。唯洛递给他几个面包，李玩刚要吃却有点反胃冲到厕所给吐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与时雨擦肩而过，好像听见冷哼了一声。李玩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渍，向前走去。 日头正大，大家汗津津地站在操场上，“香草说你们很久没晒太阳，让我今天带你们出来晒晒。”“黑井老师，香草老师去哪了？”“他今天在家休息，这几天都不来了。还有，我的名字念作‘贺井’。”“……太狡猾了，一定看最近是高温天气就翘课了！”莫名转头和鹿鸣悠小声抱怨，“关键他竟然自己在家吹空调让我们出来晒！太！阳！不是人！黑井老师也一样！”莫名头晕地摇晃起来。“我当然不是人，我是狼。”黑井挑眉道，“依照香草的规矩先跑个十圈，我觉得太过分了……”莫名疯狂点头强烈认同。“所以这样，一圈的距离，谁跑得过我谁就休息。”畜生啊……莫名抓头。“一，二，三，开始！”打完信号黑井却一动不动，所有人开始朝前跑去，莫名甚至在他喊到“一”的时候就迈出腿了。时雨遥遥领先，很快就要冲到黑井面前，黑井却在下一秒消失又现身，只差一步而已，时雨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等大家都跑完一圈，黑井催促道“快点准备下一圈了！” 第51章 阿噬回来了 正常和他赛跑今天就别想休息了，那就只能……黑影化成一只巨型乌鸦驮着鹿鸣悠极速向前，“带带我呀！”莫名追过去，然后被黑影拉了上去。唯洛也有翅膀加速，而时雨这次明显要快得多，只有李玩拖着腰酸背痛地身体沉重地向前跑去。黑井看到情况不妙身体变大很多，尽管如此时雨还是率先跑完，唯洛和黑井并列第二，鹿鸣悠因为带着莫名稍微迟钝了些。“……我是不是拖后腿了。”莫名嗫嚅道，鹿鸣悠摇摇头。黑井显得有些尴尬，时雨已经坐在他的小凳子上喝水了。“大家先休息两分钟。”李玩踉跄地跑完了，感觉肚子空空的，刚才吃的都吐了出来，他蹲在跑道边上手撑住地面剧烈咳嗽起来。这时一瓶水放在他面前，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挂着隐隐笑意的脸，卷成麻花的长发挽在一边垂落到腰际。“然老师……”李玩接过水，来人坐在他身边开口“这几天小家伙们似乎闹别扭了成天打架，我想你也好久没见过他了，不如把他带回去照顾一段时间？”“……嗯好。”李玩想大概阿噬被揍了吧，会不会哭着想他？然后忽然感觉某个东西跳到他的头上，使劲揉搓着他头发随后趴在他头上。“阿噬！”李玩惊喜地将他从头上拿下来，他似乎刚哭过，眼睛红红的，身上还穿着一套可爱的小衣服，白色小背心蓝色大裤衩，“啊……这是我随便做的衣服，还不是很熟练啦。”然暃不好意思笑了。“老师真的很爱护他们啊。”李玩由衷说道。阿噬抱住李玩的大拇指开始嘬，然暃拿出一块饼干放在他手心，阿噬快乐地吃起来。“老师，还有吗……我现在也好饿……”李玩轻声开口，然暃见他难为情的囧样好笑地把身边的小盒子拎到他面前，“这是今天刚做好的糕点，你们一起吃吧。” “哟，小紫苑你还真在这啊？”黑井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才是吧？怎么有功夫来这？”然暃瞥了他一眼，“咦？这是你做的？”黑井拿了一只小蛋糕就往嘴里塞，被然暃一把夺过，“这可不是给你吃的。”“哎呀，小气，之前从百合家经过的时候还想弄一束回家清新空气，那家伙更凶把我手都咬出血了……”“活该。”“行，不和你吵”，他转身呼喊道“剩下的人开始下一轮了！”然暃摸了摸阿噬的头发起身走了。李玩吃了几个小蛋糕暂时填饱肚子，想把阿噬放在盒子里，他却紧紧抓着他不放手。“我要去跑步了，一会回来。”“啊……啊……”阿噬模糊地发出声音，焦急地跺脚，“好吧好吧，你抓紧哦。”将他塞进衣前口袋，在黑井催促下跑到起跑线一声令下新的一轮开始了。 这次莫名他们似乎想到一个好办法，前面还是一样的，只是在最后冲刺阶段黑影变成一只大手将莫名甩了出去，等鹿鸣悠轻松跑过终点再将他接住，“完美！”莫名兴奋地大叫，黑井抓了抓头心想这群小鬼真机智。唯洛这边多加了一对翅膀比上次更快了，所以这一圈只有李玩一个人在最后。刚吃完东西就跑步肚子隐隐作痛，李玩跑完坐在一边揉着肚子，阿噬见他满头大汗眉头紧皱把手伸进他嘴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又要让我吃啊……”回想起上次吃过后身体充满能量或许眼前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李玩将阿噬的手臂咬了下来，那手臂瞬间融化成蜜汁流进胃里，肚子不痛了，全身有股轻盈的能量在运转，甚至身上的青紫都消失了，现在的状态好到极点。李玩感激地亲了阿噬的头发，阿噬笑呵呵地跳起来。“只剩你一个人了。”黑井郁闷地开口。将身体缩小到一只萨摩耶的大小，黑井心想和人类比还是手下留情些，反正之前自己又大意了。 一声“开始”李玩就飞了出去，第一次感到身体轻得如同空气，意识到的时候他跑了两圈并且依然跑过了黑井，这给大家都惊呆了。黑井傻愣在跑道中间，莫名反应过来冲过去跳到李玩背上，“卧槽太牛逼了！怎么开挂的？”李玩指了指胸口露出红色头发的阿噬，“吃了一口，就……”“噢，就是之前银初带回来的花吧？”他下来向阿噬伸出手，“小宝贝过来，给哥哥吃一口！”阿噬困惑地歪头，在莫名摸他头发时缩了下去。“呃。”李玩无奈地摆手，“别勉强。”“老师跑过你休息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下课了吗？”莫名转头大叫，“诶？老师怎么变成雕塑了？”黑井不敢置信地呆立在原地，不至于吧，他黑狼什么时候输得这么惨过，他发誓不会再小看他们任何一个！任何！ “晒死了，咱们走吧。”莫名拉李玩和鹿鸣悠就往前走，“咦？好吃的？”路过盒子冲过去抱起来，“小甜饼诶！”他在那猛吃了好几个，阿噬伸出头看到急得都要哭了。“喂喂，吃两个够了！阿噬还要吃啦！”莫名嘴里边嚼边抱怨“小气！一朵花食量干嘛这么大啊……”把盒子扔给李玩就跑了“我要找然老师要去！”李玩无奈叹气，阿噬瞬间跳进了盒子里大口吃起来。回到教室打开空调舒服多了，李玩微笑着看着阿噬单纯的小脸，“怎么吵架了？你们之前不是相处的挺好吗？”他轻轻问道，料想阿噬也不懂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和别人相处果然很难啊……万事万物都这样吧。”那家伙的伤应该好了吧，唉，不要多管闲事了！一只手伸进盒子抢走了阿噬正要吃的奶糕，“喂……”还以为是莫名又回来了，抬头一看时雨两口就吃掉了，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到座位玩手机去了。阿噬委屈地流了两滴眼泪，“喏，还有很多呢！”李玩赶紧哄着，塞给他一块芝士饼干。吃掉大概一半的食物小家伙满足地蜷缩在盒子角落睡着了。 “啊哈！看我的！”咋呼声从门口传来，莫名捧着一个纸盒进来了，他走到鹿鸣悠面前扔下几个，然后回到自己座位。估计是拿了不少好吃的，李玩闭着眼睛想微笑地睡着了。 第52章 放假 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教室里只剩唯洛一个，“他们呢？”“被老师叫去打扫活动室了。”突然想到好像早上有个比赛来着，最后一名要去打扫卫生……于是李玩也准备赶过去，阿噬还好好在睡觉就放在这里好了。见李玩走了，唯洛靠近盒子注视着阿噬的小脸，好奇地戳了一下。“真可爱……”她把阿噬拿起来，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有股香甜的气味。阿噬被动作弄醒，睁开眼把他吓了一跳，他挥舞着四肢眼睛搜寻着李玩的身影，“别哭嘛！”唯洛将他放了下来，递给他一片饼干，可他也不吃而是慌张地跳到地上飞快地跑了，唯洛歪头笑了。 活动室里，莫名正坐在扫帚上被黑影拖着往前走，“再快一点！”鹿鸣悠正要加速，身体里的死神开口“小悠，我可不是拿来玩的。”鹿鸣悠停下手，“为什么不去竞争？你应该拿出干劲，否则未来会发生你绝不想看到的事……”见鹿鸣悠一动不动，黑影也突然消失，莫名从扫帚上下来用手在他眼前扫了扫“咋了啊？”“没事，快弄干净吧。”说着他拿起扫帚飞快地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这边时雨拖地拖了三分之一，见李玩进来于是将拖把扔给他，李玩铆足劲拖了起来。莫名还沉浸在鹿鸣悠刚才的话里，这是他说的字最多的一句话了，这小子开窍了？ 步伐轻快地拖着地，想着阿噬回来的话，开销要变大了，得做点兼职才行，等放学去街上逛逛好了，还得去趟旧书店，今天必须得去了万一笔记丢了就完了。这时凡明走进来“通知一下大家，最近天气炎热放假三天，打扫完了就回去吧！”“噢耶太爽了！凡妈妈真好！”莫名冲过去抱住了凡明在他脸上啾咪一口，凡明哭笑不得。想起教室还没打扫，李玩拿着拖把回去了。教室里唯洛还在看书，李玩说“放假三天，打扫完就能回去了。”唯洛点头，“刚老师来过了，你放假有什么打算吗？”“嗯……找兼职吧。”“做什么类型的？”唯洛合上书。“这个时间没啥可挑的吧，毕竟晚上八点半才放学，做到十二点左右的样子。”“……嗯，我知道有个地方需要一个仓管，时间的话可以商量一下，不过那里比较偏僻你愿不愿意干？”“可以啊，在哪？”李玩眼睛一亮。“……夜河那边。”唯洛犹豫开口。“……啊。”李玩沉默了一下，夜河街离这里有十多公里远，距离上到也还好，只是那里据说相当危险，有传言说那里是黑道交易市场，有的说那里妖魔鬼怪盛行，是一般市民不会靠近的地方，而且去那里需要特殊的通行证。“是比较乱啦，但是薪资很高噢！那个负责人说的是一小时300到1000美金。”卧槽！钱这么多估计也相当危险吧，自己有这个本事吗？他能打过那些怪物？这个他干不了……“我有去过一次，那里也还好啦，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李玩疑惑道“你去哪里干嘛？”“随便逛逛啦。”见李玩沉默，唯洛又道“这样吧，我把他电话给你，随时跟他联系？”“嗯，行吧。”说着李玩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上面是一串电话和详细地址。正想再问，唯洛先开口了“这个是之前去玩的时候发现的一家长期招聘信息，我自己本来打算暑假试试的，但时间上有点晚就算了……”李玩点头，“我考虑一下，谢谢啦。”“没事。”唯洛露出甜美笑容，明媚极了，李玩害羞地把头偏过去继续拖地了。 终于到了自己的座位就结束了，然而他以为阿噬还在睡觉，一看人不见了，“唯洛你有没有看到阿噬，呃，一个这么大的红头发小孩，他本来在这个盒子里的……”“啊，对了，我忘记说了下午我跟他玩来着，他突然跑走了我以为是去找你了，你没看见他吗？”“完了！”李玩丢下拖把冲出教室，边走边喊“阿噬！你跑哪去了？我回来了！阿噬！”莫名他们回到教室发现李玩和阿噬都不见了，“他们人呢？”“出去了呢，李玩去找他了。”唯洛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隐约听见李玩的呼喊声，莫名跑了出去，用他撇脚的搜索咒终于在杂物间的角落发现了红发小孩。“衣服可吃不得，走吧李玩急死了都！”阿噬乖巧地跳上他的手心一同出去了。 “喏，你的小阿噬！”莫名献宝似的从背后伸出手，阿噬轻轻一跃就跳到李玩手上，身上的小背心有点脏一边肩带滑到手臂，脸上还沾着一片塑料袋，他似乎有点生气咬着李玩的手指但并不用力，“好了，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他安慰地用手指抚摸他的头发，莫名在一边傲娇地说“还不夸我？”“是是，你最棒了！谢谢你莫名。”李玩由衷地说，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说完就转身走了“回家啦，走吧！”莫名勾起嘴角大声喊道“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他飞奔过去李玩被撞得趔趄一下，莫名把手勾在他脖子上，“今天放假回去叫老王做顿大餐啊！我跟你说我培训遇到的那个人，真的恐怖你知道吗，他……” 无人区一层偏厅，看着一桌子的美食莫名发出赞叹，“还是我王哥实在！”“那必须的。”老王挑起一根眉毛。李玩边吃边给面前的阿噬夹菜，“慢点吃，这个很烫！这个辣椒不要吃……你等会我把鱼刺给你挑出来！”莫名忽然发出一阵笑声，“有没有发现他这样很像谁？”众人一脸困惑。“哈哈哈我小时候我妈就这样跟我说话的！”他哈哈大笑后，想起什么又安静下来沉默吃着饭。“你干嘛？咋突然又这么忧伤？想妈妈了？”老王夹了个爆浆芝士大鸡腿放他碗里，“这次可别掉了！每人只有一个！”“……我刚刚吃了一个……”莫名抬头看着老王，“卧槽一个鸡腿而已不至于哭吧，别别，我不爱吃那玩意不小心多做了一个。”“老王，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脾气差嘴又毒的人，那几个月在你那里我受了不少委屈，可我现在才发现，你是那么善解人意那么乐于奉献，长得还那么风流倜傥，做事那么细心周到，烧饭更是无人可比，我……”老王塞住一边耳朵，“行了赶紧吃吧，饭都冷了兔崽子。也不看看你之前怎么过日子的？成天打扮得怪模怪样混吃等死，唉！现在总算有点改变了，我已经很欣慰了。”莫名用力吸了吸鼻涕，站起来抱住了老王，老王拍拍他的背“快吃饭吧，你鸡腿要被吃光了。”莫名猛地回头，发现阿噬已经悄咪咪在啃了李玩尴尬地拉着他，小孩死抱住大鸡腿不撒手，“看好你的孩子！”莫名一把抢过大鸡腿，小孩馋哭了，“呃，我的那个他一下就吃光了……劝不住。”“唉，父母是挺难做的能理解，跟我小时候有的一比。”莫名揪下一块肉送到阿噬面前，阿噬满足地继续吃起来，小脑瓜还一晃一晃的可见有多喜欢了。“明天多做一点……”老王无奈开口。“好耶！”莫名欢呼。 第53章 旧书店 吃完饭时间还早，现在五点半，李玩打算去旧书店找回笔记，莫名也想出去逛街，找鹿鸣悠那家伙却说有事，于是只好和李玩一起出去。“你可以自己去逛啊？我现在去的地方不是商业街，那里估计没啥衣服卖。”“我不要一个人……”“那我明天陪你逛？我去的地方你肯定不感兴趣。再说不是忙着准备直播的事？你刚不是说你们头牌多受欢迎多会赚钱吗，竞争这么激烈要好好努力啊。”莫名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请教一下经理。”说着莫名就要出门，李玩对空气说了声“安普，大厅。”空间撕裂，李玩进去后就消失了。啊，我也要和安普搞好关系才行，明天给他扔个大鸡腿试试，莫名羡慕地想着。 旧书店并不远，骑着共享单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把车停好，看上去是老板的老伯正在门口书架上整理书。李玩走过去询问“大伯，你有没有见到一本笔记？”大伯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每天都会有人卖有人买的，记不清有没有了。”李玩心里有点着急赶紧搜索起来，里面有七八个大书架，少说有几千本书，他开始一个个看过去。这时走进来一个人，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很快的来到李玩身边。“没有那种稀奇古怪的书吗？”他叫嚷着。“我这里没有分类，自己找”老伯说道。各种颜色厚薄长短不一的书一层层看过去，李玩头晕目眩。在看过三个书架后，他实在受不了蹲在一边休息。那人却一直不厌其烦地搜索着，“日记本？”李玩听到声音心里一动，他望过去果然是他要找的笔记。 “兄弟，这是我的东西，不小心被人当旧书卖了。”李玩起身解释。 “哈？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那是个留着板寸的少年，约摸十五六岁。即使说自己和封面署名同一个姓，他也不会认为这本作者就是我的父亲，倒不如直接给他钱让他转让更快捷。“给你五十让给我怎样？”看他年纪不大可能刚放学出来转转，喜欢书的话也够买好几本了，或许回家路上还能买杯奶茶吃顿烧烤什么的。“哈？五十块就想打发人？”他一副不屑的样子，随即把笔记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好像很想要？不如大方点？”“你要多少？”“一千？”李玩忍住揍他地冲动，虽然他现在的笑容很欠扁，这家伙很会投机取巧啊，并不是那种心思单纯的小孩，说不定在学校里还会抽烟欺负弱小，把目光从他口袋露出的半个烟盒转移到他蕴藏着商人般卑鄙的脸上，“来玩个游戏怎么样？这里一排有三个书架，我们来数书一共有多少本，谁用的时间最少就赢，你赢了书归你我还给你一千块，我赢了只要书怎样？”“好啊。”对方兴奋地立即同意了。一个书架宽度大概在一米四高度在两米，虽然老伯说书没有分类，但他是按厚薄和高低排列的，也就是说最上面一排是最高最厚的，往下就更薄更矮一点的，最厚的书大概在五厘米左右，最上一排是放满了的，那么最上一排可以推算出书有二十八本，下面每一排厚薄不算均匀但也能划分区域快速推算，因为每一层都是放满的没有丝毫空隙推算就比较容易。几乎是同时两人都报出了一个数，“444”“445”，这小孩看来脑子挺灵活，估计和他用的同一种方法，只不过……“你怎么算的比我少一本？”“这种算法想达到精确最好的情况是书是毫无空隙地摆放，麻烦的是最薄的那些书，因为即使抽出一两本也根本不会发现……我的这本笔记恰好是最薄最矮的那一本，就像从这排书里拿出一张抽纸谁又会把一张抽纸算进去呢？这就是这种算法的最大弊端，虽然快速但也很容易忽略掉不方便计算的尺寸，而你似乎忘记减去正被你拿在手上的笔记了。”对方涨红了脸，似乎还是不服气，李玩又接着道“这样，你自己亲自数一遍或者拿好五十块走人？你自己选。”他看了看密密麻麻的书然后拿出手机点了一会“扫这里！”把笔记丢给李玩少年挫败地跑走了。虚惊一场，这次全靠经验取胜，没想到他脑筋动这么快，本来以为他是个学习垫底的不良少年怎么也不会想到有这种技巧，要是他再仔细一点还真不好办了，真要被他痛宰一千块？或者用武力解决？幸好现在不用费那个脑筋了，李玩正要走出书店被老伯叫住“喂小子，不付钱就跑？”李玩尴尬地走过去“多少钱？”老伯拿来看了两眼，“怎么这种东西也收进来了，唉算了算了拿走吧不要钱。”“谢谢。”想到什么李玩又开口道“老伯能帮我找两百现金吗？我手机把钱给你转过去？”“噢，你帮我弄吧，手机不太会弄。”李玩接过一个最新款智能手机，里面软件很少，只有几个最日常的软件。老伯去了身后的房间不一会出来递给他两张一百块钱，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满是灰尘，李玩接过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一摞放在地上还没清理的书，到处都干干净净。“老伯你这旧书店赚钱吗？”“还行吧，够吃饭。”“开多久了？”“也就二十来年吧。”看样子他最多不过七十岁，手机估计是孙子或孙女给买的。“老伯咱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钱微信转给你？”“都行，你来弄吧。”发现他的微信上只有一个好友名叫“一”，帮他微信调整成关怀模式，“转过去了啊，你接受一下。”老伯正用软布清理书面，眼睛抬也不抬答应着，“谢谢啦老伯，我走了啊。”“诶，没事。”他依旧认真缓慢地打理着书本，一阵微信提示音响起，老伯仔细看了看然后一笔一划地回复着，脸上似乎泛起一层笑意，那一定是他最重要的人吧，会是儿子还是孙子呢？李玩笑了笑走了出去。 第54章 少年 出来的时候发现那小鬼就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底下盯着他这边，他本想无视走掉，他居然跟了过来，“怎么了？”李玩问道。“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他低着头说。这家伙怎么回事，不甘心又想宰他？“……我没有多的钱。”实际上他存款只剩三百了，再说刚给他五十完全可以吃顿好的了，何况他还有手机这种东西，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穷光蛋。“衣服是捡的，手机是偷的……”“那你还有功夫来书店看书？”李玩对他的话深深怀疑。“那是别人下单的一个任务，帮他找书他就给我两百块。”“你不是没完成任务吗？”“所以这几天得饿肚子了。”“没上学？”“没。”“现在靠什么生活？”“接任务。”少年踢了踢脚边的易拉罐，“哈？那是什么工作？”李玩不理解，不会被骗到传销里了吧？“反正就是些奇奇怪怪的小任务而已，有时候要去到夜河街……”“那里怎么样？”李玩心里一惊，“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有个一只眼睛的大壁虎就会使唤人，但只有他会给我钱，给我任务。”“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是你问我吗？”李玩纳闷这少年怎么一会狡猾世故一会又过分单纯的，口袋里的阿噬醒了探出头来，和少年大眼对小眼。“哇！这是什么？”他激动得就要上手抓，李玩退了一步，“这是我养的小精灵，很凶会咬人。”“真可爱。”他终于露出一副符合年纪的单纯表情。“所以你找我有什么目的？”李玩直接问道。“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这是哪一出？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其中的某个任务，李玩痛快拒绝。 “我看到了那个笔记，里面提到‘人脸虫’，我的任务里有人叫我去寻找六年前玉山崩塌唯一获救的人。那个报道并没有刊登他的照片只知道是个11岁的孩子，六年过去了，现在的他应该十七左右，而你说这本笔记是你的东西那你和这个作者有密切关系，或者就是他的孩子……”少年冷静地说着，却让李玩心惊肉跳，有人在找他？为什么？而且当时的报道他并没有说出任何关于虫的事，他怎么知道玉山崩塌是因为虫，莫非笔记里写了地点？“如果我把你透露给上面，你一定会死得很惨。”“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李玩强装冷静道。“因为我爸爸妈妈也死在了那里，你是唯一的真相，或者说你拥有发现真相的钥匙，上面的那群人却千方百计想抹杀掉这个真相因为抹杀掉你对他们而言有某种好处。我有偷听到一点点，当时死里逃生的其实还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怪物，就是给我任务的老板那条独眼壁虎！”他握紧拳头，“我不敢相信一座山平白无故就塌了，也不是地震，一定有什么异象。某种机缘巧合我混迹到夜河街，终于发现一些线索，今天幸运地遇见了你，我想追求的就是一个真相，只有你才能给我答案。”他眼睛闪闪发光，带着倔强和认真，“我知道了，只是我不方便带着你，因为我自己也是受人资助的，而且住在宿舍……”“没关系，那些是我骗你的，只是怎么和你联系？”他无所谓地笑笑，不能去学校更不能去无人区，这太明显了，得去一个彼此熟悉又不会产生太多联系的地方。“去刚才的书店找我吧，老伯有我的微信，你可以通过他联系我。”这是最安全的。他开心地一笑飞快地跑了，那双过大的鞋子因为跑太快飞了出去，他小心捡起穿上缓慢走起来。“喂！”李玩大声叫住他，他回头一愣，李玩跑了过去将两百塞进他手里，“好了，再见。”李玩转身走了，唉，得赶紧赚钱才行。进去一家超市买了瓶水找老板换了两百现金，李玩终于骑车回家。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房间没人估计在上培训课了。李玩把两百块放在桌子上洗了个澡就睡下了，回想着刚才少年说的话，可以确定的是玉山崩塌的那件事果然不简单，第二，那少年似乎并非他的敌人，第三，夜河街相当危险追寻他的背后势力就在那里，风险往往也代表机会，说不定在那里他可以用手里的“钥匙”打开通往真相的门，看来那个工作他非做不可了，李玩仔细打算着睡了过去。 莫名浑身疲惫地进了房间，并不是因为去学了什么唱歌跳舞的技能，而是呆坐在房间里听着烈奇礼聊了四个小时的天心累。总算解脱的他往床上一躺，目光注意到桌上两张鲜红的钞票，他猛地翻身目光闪烁地看着熟睡的李玩，又想到老王，鹿鸣悠，自己总算也有好朋友了，和从前那些借他谋取利益的人完全不一样，于是心满意足地窝进被子里睡着了。 “起床啦！”破天荒地莫名起了个早，他摇晃着李玩，李玩迷糊地睁眼，见莫名指了指桌子他转头望去，阿噬早就吃光了昨晚李玩给他准备地零食，正在自食，房间里充满了香甜的气味。看他似乎啃自己也挺开心，李玩想着等会起来再带他吃饭。“不是说一起逛街？”莫名眨了眨眼。李玩闭着眼睛点头，“那快起来啊？”听着莫名的催促加上被拉扯着从床这头滑到另一头，李玩终于坐了起来。 进厨房发现老王正在准备早饭，见到他们一脸惊讶，“稀奇啊休息日起这么早？”“今天要去逛街啦。”“买啥？”“衣服！”老王盖上蒸盖，一脸无语“你衣服还不够多？”“那都是旧衣服啊。”“那就把不穿的扔了，堆在一起干嘛。”“可那都花了钱的……”“那就摆个地摊处理掉！”“好主意！”“端过去。”老王把一大盘煎饺递给他，莫名乐开了花“好久没吃饺子了！”出去发现时雨早就坐在那里，饺子刚一端上来，他就快速吃了一大半起身就走半路拿了一杯老王盘子里的豆浆出了大门。 吃完早饭莫名和李玩就出发了，两人坐上无人区特意设置在门口的一款超自动自行车，“第一次坐这玩意，能行吗？”李玩坐在前座，莫名跟后座，“这不是方便多了？又不是所有妖怪都有钱买车啊，这波设计非常合理！快开试试。”自行车还是普通的造型，但那个超自动什么鬼，脚踏倒是有却根本骑不动，是不是有什么开关？这时一个背着斜肩包的天使美少女走了出来，她跨了上去说了个地址车子自动向前行驶，速度还挺快。李玩试探地也念了个地址“天恒商场。”倏地车飞了出去，李玩发现这车有自我意识，坐在上面什么都不用管，“不赖啊！”莫名赞叹。 第55章 再相逢 进了商场发现里面的衣服就没有低于两百块的，似乎来错地方了？应该去更平价一点的地方才对。莫名却欣喜地逛来逛去，虽然手里没钱也满不在乎地试来试去。正想劝退莫名，手机响了两声，一看是老王的微信，“好好玩，都买点新衣服。”转账三千元。人一有了钱，底气就足了不少，李玩看中一款休闲装也开心地去了试衣间。 “酷！”莫名对着镜子转来转去，“这件是现在最新款噢，你看这个面料也是非常透气的，颜色搭配还有这个logo设计也非常有创意，你皮肤又白身材又好真的很适合！”一个导购妹子笑着走过来推销着。另一个人从试衣间出来站在莫名边上，两人视线在镜子里交汇了，“卧槽！你！你！”莫名一时间指着镜子里的人说不出话来，对方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好久不见。”同样的一套衣服穿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凸显的气质和效果完全不一样，一个像王子一个像网红。 “你不是受伤了在休养？好啦？”莫名皱眉。 “嗯好了呀。”严些继续微笑。 “还钱！”莫名毫不客气伸出手。 “呃，我身上没带那么多。”严些抱歉地笑。 “有多少先拿来。”莫名一副不拿钱不罢休的架势。严些叹了口气，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怎么了宝贝？”来人有着温暖的气质，身着银色长裙如同美人鱼一般，她很快站在莫名旁边用眼神询问莫名想干嘛，两人身高近乎一致，哪怕女人穿的是平底鞋。她眼神既温柔又凌厉让莫名紧张地退了两步，李玩一出试衣间就看见三个人互相对望的场面，“你们在干嘛？”在看清是严些的时候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了。他走过去把莫名拉到一边，“在这里要钱不太好，那说不定是他女朋友呢，你这样他没面子？回去再单独联系他啊。”莫名点头，立马换了副表情“好久不见，改天出来吃个饭啊！哈哈……”说完拉着李玩就走。“诶！先生你还没付钱呢？”“噢噢！”尴尬地去试衣间换掉衣服，“不要吗？”“我才不要和他穿一样的呢！” 后面又逛了一个小时，莫名一直心不在焉，“混蛋，我当初怎么信了他的鬼话！没钱还交女朋友，没钱还出来逛街？他就是不打算还我！”莫名终于爆发了，他坐在甜品店里的沙发上，搅和着面前西瓜口味的冰沙，小山包被他挖出个洞冰屑四溅。“吃不吃的，十五块钱呢！”李玩喝了口冰柠檬水看不下去地说。“钱，钱！都是钱，他家做大公司的家境好得不得了，何况他又是财神，我以为一波赚大了呢，看来把宝压他身上就已经是走霉运了。”挖了一大勺红色沙冰一口吞下，“我感觉他不像是那种有钱不还的人，大概是真没钱。”“……不会是被女人包养了吧。”莫名怀疑道。“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不是出来买衣服吗？”李玩一口喝光剩下的半杯柠檬水，站起身。莫名点头，“可是太贵了！两百块只够买一件t恤……”“看这里！”李玩把手机给他看，莫名瞬间起身，“我刚才看见有一套超帅的，咱们再回去吧！” 又逛了两小时，他们打算吃了午饭再回去，“咱们去吃火锅吧！”莫名兴奋地拎着三个袋子，李玩倒无所谓吃什么，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歇会，无视两人一起去了商场的美食区。“哟，人还不少。”莫名见一家火锅店门口站着不少人，“那家肯定好吃，走去那里！”排了二十分钟，终于进去坐上了。“你想吃点啥？”莫名把菜单斜过去，“随便吧都行。”莫名点了一通，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茶水。“说起来，好久没去外边吃饭了啊，都记不得餐馆的味道了。”莫名四处张望着说道。“老王做的还不够好吃啊？”李玩也倒了杯茶喝，“诶！你看那是不是你上次那个女朋友？”莫名顺着视线望去，隔着好几桌一对男女有说有笑地在吃着东西，这个视角只能看到男生背面，但正好能看清女孩的正脸，男生说了句什么，她笑得格外灿烂还给男生夹菜。说起来好像很久没和陈音联系了，看样子似乎交男朋友了吧。李玩收回视线转过头，“她是我之前住楼上的邻居，别瞎说。”“噢，也是，男朋友正坐她对面呢。”莫名无聊地敲着桌面，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诶，你没喜欢的人吗？之前不对唯洛有意思吗？”李玩叹口气“都是同学而已，我都没想那块去。”“人家这么漂亮你看不上？”“不好意思，我不想谈。”“更喜欢男孩子？”“……你够了。”李玩无奈地瞥他一眼，那家伙来劲了“你之前不和时雨挺要好？他还加你微信了啊，啧啧，掰弯一个冰山酷男不错嘛。”莫名笑出声，“卧槽你更离谱了，住嘴吧你。”“哎呀，别不好意思嘛，现在很开放的，再说时雨又帅又强保护你妥妥的！”“我为什么要他保护？我一个大男人。”李玩感到郁闷，“嗯……”莫名认真地说“虽然你个子很高，再怎么说也是人类啊，而且你长得还蛮性感的。”“……这里感觉挺热，空调吹不到啊。”李玩不想再听扯开话题，“哟哟害羞了。”莫名揶揄一句识相地停止话题。他这么说好像时雨是同性恋一样，他是吗？李玩甩头，神经病我干嘛想这个？有好感就非得谈恋爱？ 终于锅端了上来，点的菜也陆陆续续上齐了。“能吃辣噢？我点的麻辣汤底嘿嘿。”看着一大锅红油辣椒，李玩抿了抿嘴，他能吃辣但也没那么能吃，“这不是微辣吧？”这么问着但显然内心已经确定。“我点的特辣！哈哈！”李玩默默去调料区舀了一碗麻酱。这顿莫名吃得贼开心，一个人就干了两盘肉，李玩光喝水去了菜没吃多少。“不能吃辣不早说，几乎我一个人吃的撑死了。”莫名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笑嘻嘻。“能吃一点。”李玩无奈地说。“下次点中辣就差不多了，这家特辣有点过分了，不过吃的真爽！”“歇会回去吧。”李玩摸摸口袋发现阿噬不在，是说怎么吃饭没动静，“阿噬咋不见了？记得早上还跟我们一起吃饭的啊？”不会又跑丢了吧？“我看见他跟着老王走了啊。”“噢那还好。”李玩放心下来，“他跟着一个大厨简直爽翻了好吧。有爷爷疼呢放心吧。”莫名说着哈哈笑起来，“走吧回去了，困了。” 第56章 招聘 回到房间，莫名洗了个脸就躺下了，“空调开一下。”他趴在枕头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李玩随手按了开关，想起笔记于是找出来从第一页翻起。笔记很薄，大概才十几页的样子，黑色的外壳半旧里面的纸页有点脏兮兮，说不清什么污渍大大小小都有。 “最近来玉山这边，三年前就来过一次，这次也是碰巧在寻找一种蝴蝶就过来了，那蝴蝶白天很难发现因为是半透明的，但晚上会发出银光。我追寻它有一年左右了，这次跟着它居然有了新发现！我想几乎不会有人半夜三四点偷偷翻进这个被安全门锁住的风景区，因为这里有不少摄像头，经过一周观察终于规划好一条隐秘的路线。山上有一条不长但很深的沟，藏在一片草丛里，我敢肯定在我来不久前有其他人来过，我在那块岩壁上发现一些黑色的粉末，似乎烧过什么东西，但风吹过几次也就没有了。一只闪着银光的蝴蝶从草丛掠过，我正准备追过去，听见沟里有种沉闷的响声，我以为会是什么蛇或者别的动物，突然的一只模糊不清的东西从那个沟里飞了出来，等我把手电照过去时它不见了。我把手电对准沟里，那里深不可测，我等在那里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东西出来。果然等到了，这次我看清了是只全身漆黑的虫子，诡异的是它背后好像长了一张人脸？不，那是一张和人嘴非常相似的东西，它只是在洞口前晃了晃忽然如一阵烟一般消失了，洞口的岩壁上又多了一团黑色污渍，随着风吹逐渐消散……”李玩看着完了第一页的记录，翻到第二页画着一张虫子的画像。看着这张画像李玩感叹从没发现他画画竟这么好，每个细节异常逼真，那嘴巴的褶皱微露的牙齿无疑和人的一模一样，但它为什么会变成烟消失？后面说道他又接连去了好几天，白天去看的时候那里并没有任何动静，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人告诉他底下住着一个黑暗神会吃人，不要靠近那里为妙。 花了两个小时看完了整个笔记，里面还画着一座类似教堂一样的房子，里面的人似乎在进行朝拜活动。笔记的末尾和前面似乎格格不入，那一段话听上去像是什么宗教语录，“黑暗神自此已诞生数百万年，献祭的弟子众多，他时常给与我们幻象或许那是礼物，而最终发现礼物的人必将让他重现与天地，在此之前我们所做的祈求绝不会白费。”献祭？莫非还真死过人？不会是邪教吧？李玩皱眉把笔记放回抽屉，回想起父亲后面怪异的行为，有时大发一笔横财又很快花完了，根本不知道钱去哪了，他却总是精神百倍的样子，总是神出鬼没。看时间，从他发现开始到玉山崩塌只之间隔了九年，后面关于虫子的记录越来越少，更多是关于黑暗神教的东西，要是他从前肯定不信这乱七八糟的迷信，可现在他亲眼见过神怪，那出现一个黑暗神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否如他们所说了。 敲门声响起，“快把你娃接去！”老王的声音传来。打开门，阿噬正乖巧的躺在他手心，衣服居然换了一套新的，黄色的小背心和黑色大裤衩，虽然一如从前简单。“喏，换洗的衣服。”老王另一只手拿着一只别致的小木盒，“真能吃啊，这么点小人吃了八个大鸡腿……”李玩笑着接过，“……呃，谢……”一时间不知道说啥，李玩目光灼灼地看着比他高半个头的大猛男，清爽的黑色短发，黑色背心黑色短裤，五官立体却不冷酷，粉色项圈很扎眼却有反差萌。“别别别，顺便的事，”说着他探过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莫名，“中午吃啥了？”“火锅。”“你能吃辣啊？”“唉，吃不了……”说完听见老王轻唤一声“安普，把厨房装鸡腿的盘子拿来。”瞬间巨爪从破裂的空间伸出，老王拿走盘子又道“这是你的。”将几只鸡腿往空间里扔去，那家伙兴奋地张嘴接住，“好了别惦记了，偷吃好几个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空间立马关闭了。“这家伙据说是店长捡的一条特比斯龙，被遗弃在第一世界的犹丽安森林，当时还是只刚破壳的小崽子呢。”“平时谁在喂养？”“罗比，就是莫名上头的经理，似乎也是整个酒店的管理人。”“他是店长吗？”“不是，我也没见过，据说很久没来过了。”老王把盘子递给他，“等小崽子醒了给他吃吧。”李玩点头，老王转身走了，铃铛轻轻摇动。 看着整盘鸡腿李玩也饿了，拿起一个还是温热的，咬一口香甜的芝士流淌出来，绝杀。“……嗯，吃啥呢？”莫名在背后清醒，他半支起身子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大鸡腿！”莫名惊喜地一跃而起拿了一个啃起来，“真香，王妈妈太好了”莫名目光瞥到桌上的木盒，“这啥？”咬住鸡腿打开一看，“这都是老王做的？”各种颜色的小背心小裤子，甚至还有小内裤，图案也是适合小朋友的小动物小花朵。“棒呆，想不到老王手工还可以啊，这套不错诶，回头叫他给我做一套。”李玩无语地看着他，“怎么啦？当睡衣不行啊，我也喜欢小狗狗图案。””你买件不就得了？”“我就要王妈妈做的！”一人一个大鸡腿已经吃饱，把阿噬放在枕头上，李玩想着去夜河打工的事，于是拨通那个电话，很快就被接了。 “喂？”一个粗犷的声线传来。 “我想问这里是不是招工？” “啊？噢，对对，招聘仓管的。” “能兼职吗？因为我还得上课，时间上只有晚上九点以后才能有空，你看行不行？” “这样啊，嗯……假期呢？” “有假期的话可以分半天过来吗？” “时间少的话赚得可不多噢？我这每天出货量有点大，也算是个体力活，而且凌晨一点后的工资翻倍，你能干到几点？” “十二点行吗？”李玩犹豫着问，对方沉默了，于是他加了一句“每周有一天假期我全天过来，你看可以吗？工资少一点也行。” “哈哈，那好吧，那先说好我这里还是有点危险性的，”他压低声音继续道“可以说不符合你想象的日常。” “好，我知道了。”李玩平静地说。 “一个小时10美金可以接受吧？我这是按最低的标准了。” “……好的。”李玩有点惊呆。 “今天可以开始吗？”李玩想想放三天假呢，正好有机会探查下夜河街，便说“这两天我放假，可以全天过来。”“那太好了，我胳膊最近受伤了，你不如早点过来吧我好歇一歇。先加个微信？我把通行证发你。”随后挂断了电话。盯着屏幕上黑色背景中心是血红色眼珠上面写着“夜河”两个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很快就知道了。 第57章 夜河街 已经下午四点十七，离晚饭时间还早，担心夜河街卖的东西不合口味李玩打包了两个大鸡腿。阿噬还是交给老王照顾，于是把房卡揣口袋准备等下给老王。“我去打工啦，估计十二点回。”莫名一脸惊愕“哈？啥时候找的工作？做什么的？”“仓管，在夜河街。”“好像听过……似乎挺乱的，我陪你去吧？”“你晚上不还要培训？算了吧。”说着李玩背上小挎包就出门了，莫名撇嘴“好吧。”“鸡腿给阿噬留点啊。”关门之前回头嘱咐道，“……我去，放心吧伙计！” 走之前和老王打了招呼把房卡也交给他老王让注意安全就忙着准备晚饭了，还给了李玩一袋小面包。骑着无人区门口的代步单车，12公里路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小巷口毫无遮拦只有两个貌似警卫的人员，一个个子大概两米多，浅灰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灰蓝色紧身牛仔裤包裹着健美的臀部，随着他走来走去，那双装饰着金属扣的黑色长靴不停发出“哒哒”的声音，几捋银灰色发丝从一张红色哭脸面具底下钻出，在他转身背对着李玩的一刹那才发现他背后竟长着两只小翅膀，和玩具似的完全不符合他的体型，那一定是真的李玩没有丝毫怀疑。见到李玩靠前，另一个个子娇小的金发萝莉穿着黑色制服，如同漂亮的人偶，她向李玩靠近，旁边的大高个发出声音“通行证出示一下。”李玩把手机的小程序打开弹出通行证，女孩扫了一眼就走开了。明明是一片毫无遮拦的空地，高个却提醒道“走莉娅右边。”那是女孩的名字吧，李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听话肯定没坏处。往前走了几步面前忽然出现一道黑色拱门，拱门中心有一只巨大的红色眼睛，瞳孔标记着发射出银光的“夜河”两个字，那眼睛随着李玩的身影移动，李玩却并不觉得可怕，因为他感觉到那眼神流露出的好奇和善意。 穿过拱门，左右两排是千奇百怪的小空间，有的像是一只巨型蛋有的是机械车，有的是一头怪模样的生物身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79号……”李玩默念着那个仓库编号，现在这个点开门的比较少，大部分商铺是关门的。“诶？兄弟！来看看啊！这都是新上的好货哟！”李玩其实大老远就看见他了，一只朋克打扮的橘红色狐狸，他戴着一顶镶着铆钉的金属色帽子，橘色的长耳朵上打了一排耳钉，另一只耳朵戴着一条耳链，脖子上系一条黑色破洞领巾呈三角形垂在胸前，穿着鲜红色印染着超大字母“yeah！”的t恤，黑色大破洞的牛仔裤，他从一间状似打开的巨大方形金属箱里跳了出来，嘴都要咧到耳朵眼睛眯成一条线。“啊？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李玩尴尬地解释。“哎呀看看嘛，说不准有啥需要呢？”站在李玩身边矮半个头，李玩象征性地瞅了瞅挂在上面的东西，都是些啥完全看不懂……他指了指一个墨绿色小瓶子“这是什么？”“那个是养宠必备的香水，只要喷上去任何动物都会瞬间爱上你。是我秘制的招牌噢！”好吧……在他接着推销了十分钟后，李玩忍不住打断了他“有没有实用点的东西？”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啊！这个！”，他把一张白纸递给他，“超省钱卫生纸！居家必备！一次揪下一小撮就能自动生成一张完整的纸巾，一张能用一辈子的卫生纸！”“……多少钱？”“看你新面孔给你五折优惠，两百万吧。”“我想起我还有事……”李玩拔腿就走，对方拽住了他，“喂喂，可以还价嘛！”看着他微笑的狐狸脸，李玩选择撤退，“不了不了，我是来这打工的。”对方放开了手，“你？人类？在这打工？”他眉头皱起九十度，“那可太惨了，说不定哪天不知道怎么死的。”李玩听了心里一颤，沉默地向前走去。 再往前有一个奇异的摊子，一只巨大的人偶中间是空心的里面摆放着各种模样的小人偶，那些人偶都格外精致栩栩如生，“有想要的吗？”娇嫩的娃娃音传来，但不知人在哪。仔细一看大娃娃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似乎是她在说话。“没有看中的吗？”说着她的巨大的嘴关上了再次打开时里面的娃娃换了一批模样。“……我只是好奇看看，再见。”李玩被数双眼睛直盯着心里涌起不适，说完赶紧跑了，身后响起娃娃可爱的笑声，“这模样真不错啊……”她缓缓说了一句，巨大的身体开始抽搐，一会一个新玩偶从里面钻出来。 终于走到地方，那是一个非常正经的砖瓦盖成的仓库，铁门半开，门口不见人。李玩朝里面探了探头，房间很暗一个模糊不清的大个子缩在房子一角似乎在休息。李玩小心翼翼进去开口“老板？我到了。”那黑影慢悠悠动弹了两下然后坐起身，那是个啥？熊？还是老虎？他从黑暗里走了过来李玩才看清是一个长着熊头的人。“叫什么？”他张嘴打了个哈欠，右胳膊包着块纱布微微渗血。“李玩。”“你就叫我熊哥。”“好的熊哥。” “看这里，这里，还有那边的箱子都是这个月新进的货，这一堆是已经清点好的，你的工作就是清点剩下的货品，记录在这个上面。”，他递给李玩一个微型电子笔记本上面附带一支笔。“货品清单都在上面，你就负责核对数量然后有客人拿货的话记录上去就行，不难吧？”熊哥又躺回了他的小床顺便喝了口水。“懂了。”李玩看着20来平的小仓库，四处都堆满了木箱扫了一眼大概有三十多个，那堆清点好的玩意旁边是一个打开的箱子，李玩走过去看了看，里面有几个金属质地的壶，造型别致，拿出来数了数大大小小一共九个。在物品清单上翻了半天找不到，注意到上面有个摄像头李玩尝试点击扫一扫，果然直接显示清单的物品名“特拉特壶三十九个”。那就是还有三十个在别的箱子里，天，看来他得把箱子一一打开才能完成任务。 第58章 从进店开始到晚上九点，忙活了三四个小时李玩一刻也没停，中途熊哥醒了一次李玩问为什么这里面东西都如此杂乱，他解释进一次货要很久，有一种科摩罗龙嘴里是个异域空间可以用来装货，好处是方便携带空间大缺点是需要自己分类。好吧，李玩看见清单总数量是，已清点，还是先吃饭吧，肚子在叫了。“老板，有水喝吗？”熊哥正在床上玩手机，“有，去外面接。”这么说着李玩就出了外面，在哪？连水龙头都没看见一个。天色早就黑了，隔壁左右的店铺大片已经开门，街道中间上空一群发光的彩色金鱼有次序的从这头游到那头形成一条又长又窄的光圈。对面的小商店看上去是做饮品的，店主是个粉色双马尾的萌妹，她正在用榨汁机打果汁，能闻到香甜的气息，李玩走了过去，萌妹给了一个元气的笑脸，“来杯果汁吗？”“这个是什么水果做的？”李玩有点害羞只略微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皮肤也是粉色，目光放在面前做好的一杯杯果汁上，也是清一色的粉色。“在我们那里叫密奇噢！非常香甜！”她的声音也很甜美，呼吸着不断从果汁中飘散的香气，李玩忍不住端起一杯，“多少钱？”“25！”听到价格李玩把心放下了，幸好不是两百万。“扫哪里？”没看见二维码，可爱妹子把她纤细的胳膊凑到李玩面前，那里贴着一张贴纸，支付成功。“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噢！”这时一个身材肥硕头发像十天没洗过的猪头人走过来，他粗壮的脖子上戴着一只巨型金表，一身潮男穿搭，“嗨！mickey好久不见，给我来一杯你最甜的部分宝贝。”“那可很贵噢！”说着妹子身体蹲了下去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一杯深粉色的果汁。“两万元噢！”“宝贝，你的码应该换个地方才对。”他一口气喝完风度翩翩地走了。李玩有点看呆，不知道为什么手里的果汁他直觉不能喝，但又不好意思当面倒掉，于是他向前走找到垃圾桶扔了进去。 “谁他妈把老子背包打湿了？”一个声音传来，李玩不感兴趣的继续往回走。一阵急切的脚步从后面过来，然后一只大手把李玩拎了起来，什么情况？李玩被对方用手拨了过来四目相对，不，是一目相对。这莫非就是少年说的独眼壁虎？那家伙盯着李玩吐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遍，“呵呵，人类，也敢欺负到我头上？”将李玩甩到地上，附近路过的店铺里忙活的都停下来默默看好戏。现在就算道歉这家伙也不会放过他，李玩拿不准他会怎么出手，如果比力气他大概也受不住，看来免不了一顿毒打了，这也算是被上了一课，在这里绝不能自以为是！一只硕大的拳头就要朝李玩揍过来，头顶上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熊头，你这是干嘛？”大壁虎很不满地抽回手，“虎爷这我新雇的工人，初来乍到不懂事您多担待，这点小意思还请收下。”熊哥偷偷塞了什么给大壁虎，大壁虎笑呵呵地走了。“赶紧起来回去。”被瞪了一眼，李玩赶紧起身默默跟在熊哥屁股后面。“这得从你工资扣啊。”“嗯。”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熊哥帮他解了围，“谢谢。”“嗯。”仓库开了灯，东西成堆的散在那里，李玩将桌上包里的鸡腿拿出来大口开吃，“水没找到？”“没。”“等着。”熊哥出去了一会就接了杯水递给李玩，“谢……”“唉，行了行了别老谢来谢去，看你还算勤快。”“记着，水在仓库侧面一个水滴符号的地方，你点一下就能出水，厕所在旁边一个门里面。”李玩嚼着鸡腿点头，熊哥看他就俩鸡腿不禁问“就这能吃饱？”“我只带了这些。”他进里面的小房间拿了包东西扔给他，李玩慌乱接住一看是袋小面包，包装袋上印刷着“欣欣面包坊”几个字，底下还有个圆圆的笑脸。刚想道谢收住了，就着水把食物全扫光。吃饱继续干活。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没说一句话，时间到了12点熊哥提醒道“下班了。”李玩才从成堆的箱子中爬起来，“熊哥，清点好了八箱。”活动了下腰和腿，尤其是腿都麻了。“七个小时，每小时十美金省去零头一共502块，扣掉一瓶“超美润肤霜”你还欠我1825，好了回家吧。”他面无表情陈述完就朝李玩摆摆手。“熊哥再见。”李玩笑了笑，就出了仓库。街上的生物大都奇形怪状，忽然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个子修长背着一把不知吉他还是贝斯的家伙，正站在一家小摊前挑选着什么。要过去打招呼吗？好像也不是很熟吧，不过上次是他带我救了莫名似乎还没道谢而且在无人区好久没见到他了…… “你在买啥啊？”李玩开口。 “是你啊，嗯在挑吉他弦。”尤斯惊讶了下微笑着说明。 “啊？”李玩盯着眼前一颗颗像药丸的东西迷惑不解。 “这个是一种水狮的触须，用它做的弦有独特的音效，有机会谈给你听。”他说着便拿了一颗蓝色的药丸付了款。两人向前走了会“上次，我好像还没跟你道谢……”李玩嗫嚅道。“没关系的，”尤斯轻声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在这找了份工作。”“是嘛，做什么的？”尤斯轻笑着。“仓管，就在后面那个灰色转瓦房。”“我知道，老板人挺好的。”“你认识？”“见过一两次。”“噢，我也觉得，今天还帮我解围了，差点被一只壁虎给揍了。”“那你可得小心啦，这里对于人类不是那么友好。”“嗯，已经受到教训了！”两人出了夜河街在巷口分别，“我去排练啦，最近又接了小型商演，得加油才行。”“辛苦啊，那再见。”“丽儿丝。”她轻声吐出一句，在柔和的夜风中显得极为浪漫。“哈？”李玩一脸懵逼但感觉是很好的意思，他渐行渐远举高手臂轻轻挥动。下次再问什么意思好了，“李阿丝……离尔丝……”李玩默念两句。 幸好这单车自带防盗功能，不然真得被这俩大汉拎走，看着那俩郁闷地离开李玩哈哈大笑，今天过得真有意思，他骑上单车没开加速，闭着眼睛吹风感觉浑身畅快，电话响了，“没纸了，我拉屎呢，速回！”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李玩无奈摇头一点氛围就被打破了。 第59章 弟弟 当李玩提着卷纸猛地出现在蹲马桶的莫名面前，莫名一脸终于获救的表情。“哪来的手机？”李玩问道，“本来想预支工资，结果罗比说凭本事赚钱没有预支这一说。出去再说，我要起来了！”莫名把李玩赶了出去，马桶抽水的声音传来，“后来呢？”李玩将背包扔到桌上，脱衣服准备洗澡。“后来我就说‘求你了我现在真的需要一个手机，我会努力干的做马做牛都行！’然后他就笑着把他的一个旧手机给我了，叫我好好干。”莫名得意地晃了晃手机，看起来还是牌子货而且也并不旧。“看来你经理挺好的。”李玩说着进了浴室。“是吧，但是生气的时候超恐怖！而且相当颜控。今天我过去培训的时候，中途来了个小个子包着跟木乃伊一样，和经理说了几句话经理大吼了一句‘你包着个头，谁知道你帅不帅啊！这样观众会喜欢吗？大家要看的是面纱底下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不是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烂脸！’”“然后呢？”“然后罗比拆了一圈绷带，我隔得远没看清，经理让他坐我旁边听课。”李玩洗完出来擦头发，莫名在床上翻了个身吹了个口哨“小样还裸着出来，被那群家伙看见肯定得扑过来。”“什么东西，我要睡觉了累死了今天。”李玩穿上裤衩倒在床上，把薄毯一角盖在肚子上关上眼睛，莫名轻笑着关灯。 当莫名起来的时候李玩已经不见了，他挣扎着起来洗漱，摸了摸翘起的卷发对着镜子眨了眨眼，“you look like a million dors.”下去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极为和谐的一幕，老王一脸慈爱地将烤肠分成小块送进阿噬嘴里，就差没说“宝宝真乖”了。“李玩呢？”坐下端起一碗馄饨吃起来。“吃完刚走。”“这娃就彻底不要了？”“怎么？我照顾得不好？”老王说话时眼睛一直温柔地看着阿噬，喂几口就给他擦擦嘴。“你这照顾人的水平哪学的？”老王垂下眼睛，“很小的时候吧，就看到了。那时候点点才一点点大。”说着他轻笑起来。“点点怎么样了？就之前听你说是被谁接走了来着。”莫名咽下最后一颗馄饨拿起一根玉米开始转。“我们时常联络，她在那里挺好的。”说着老王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一张照片上小女孩梳着两根麻花辫戴着一只白色太阳帽置身于一片白色雏菊里，显然是被人突然叫住，一瞬间定格的表情带着天真与困惑。画面边缘有一只手轻轻牵住女孩，从露出一丝扬起的绿色来看，大概率是女性。“他们是谁啊？”“点点的监护人吧。”“哈？凭空冒出来的？凭什么啊？你不算吗？”“我？我说到底也只是……一只狗罢了。”“你长得又帅饭烧得又好又会照顾人怎么不行了？狗又怎样，你能做的多的是人做不到！”莫名情绪激动起来，被一口玉米呛到狂咳。老王递过去一杯水，轻笑着“行了行了，我清楚点点需要的是什么，这也是我们都在追求的东西。不说了你赶紧吃吧。”电话声响了，相当炸裂的音效忘记换铃声了，“喂？什么！现在？好吧知道了……”莫名垂下头老王询问情况，“无语，罗比让我现在去一个地方，他在那里等我，也不知道干嘛，但好像是一个人的家里？”老王催促着他，“我带阿噬晒太阳去了。”莫名瞥见阿噬一身小狗狗衣服可爱极了，“老王我也要这套。”莫名指着阿噬道。“哈？”老王怀疑自己耳朵？莫名点点头，老王无语地说“你先当上主播再说吧。”莫名“噢！”地一声就跑了。阿噬爬上老王地肩膀，摸了摸老王的脸，“怎么啦？”老王老父亲血液涌动，“走吧，咱们去玩喽。”阿噬发出清脆的笑声。 莫名穿上新买的套装，浅绿色短袖衬衫搭配黑色洞洞裤，再一双轻便的白色帆布鞋。“戴个帽子遮太阳。”嘀咕着莫名翻出一只橘色太阳帽，这个好像还是新的诶，没戴过几次。出发！到了目的地，是一栋私人别墅。莫名从一进来就不停张望暗暗赞叹，罗比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叫莫名赶紧过来。“人呢？叫我来干嘛？”“等会，他上楼去了。”一阵脚步由远及近，来人缓缓从楼梯下来，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开口了“我是问我弟弟现在怎么样了？”那人声线非常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皮肤极为苍白虽然长相俊美但显得有些阴郁。罗比在他下楼时就站起身，一副恭敬的样子“这个需要问他的朋友，平时是他们在一起生活，我把他叫过来了。”说着将没眼色的莫名拎了起来。男人目光转向莫名扫了一眼就走到一个独立的沙发上坐下。“所以他过得怎么样？”男人拿起面前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仔细端详，两人坐下。莫名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他弟弟是谁？”小声问罗比，罗比惊讶道“哦对刚忘说了，弟弟叫鹿鸣悠。”莫名张大嘴“啊？原来他有家人的嘛？”鹿呈一道视线打过来，莫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不，我是想说认识他以来他总是独来独往沉默不语，我还以为……呃，他挺好的呀，能力又强长得又相当美呃不帅气，就是性格太孤僻了但内心还是挺温柔的，帮了我不少……”“他口罩摘了？”鹿呈打断道。莫名疑惑这是重点吗？“没有，我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他总是戴着口罩？”“他最近在干嘛？”鹿呈并不回答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他手指夹住烟头靠在手腕上整个上半身微微倾斜地陷入沙发里，眼睛低垂似乎快要睡着。莫名有点愣神，“……他，”“嗯？”鹿呈轻轻催促眼睛看向他，那眼神深不可测似乎要把莫名吸进去。“他，他，我也不知道突然地就冷淡了，本来对我挺温柔的，说起来昨天和今早都没看到他……”“温柔？他？”鹿呈吸了口烟语气里隐藏着一丝笑意，莫名不太理解这男人的意思，而且他在意的重点有点不正常，给他一种别扭的感觉。 “替我转告他‘注意身体’，辛苦你们跑一趟。”说完他站起身把仅仅抽了两口的烟按熄在一只小巧的玻璃烟灰缸里。类似一片叶子或者花瓣？一头卷起一头舒展，上面有数条细细的纹路又简单又精致，当烟灰沾染上去的时候莫名甚至觉得可惜，它本来是那么剔透。那身影上去了，罗比和莫名也起身离开，“门口的礼盒不介意拿去吧。”脚步渐渐消失。罗比看到眼睛一亮拿起快步走了出去，莫名好奇那是啥赶紧带上门跟上。 第60章 第一与第二 “那是啥啊经理！”莫名追问，罗比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开门坐上去，“先上车。”莫名坐到副驾驶，罗比将盒子递给他，车子缓缓开动。那是一只深红色的有绒感的材质，中间是一串奇形怪状的符号看不懂但肯定是好东西。莫名期待地打开，里面端坐着六只精致透明的小盒子，里面的东西也是白色有的上面有几颗黑色的豆子。“吃的吗？”莫名惊喜道。“啊对”，罗比顿了下又道“但不是一般货。”看包装就知道很高级啊，莫名拿起一个拆开包装就要吃，“等等！”莫名困惑地把头撇向他，“我把话说前头，吃了这玩意一个月都别睡觉了。”“哈？什么意思？兴奋剂？”“类似吧，反正这玩意很大程度能节省时间，非常适合工作狂。”“有副作用吗？”“没，还有很好的调养作用，算是保健品，当然贵也贵在这里！”“这么好？”莫名想了下自己好像并没有不睡觉也要做的事，吃了不是很浪费？但是这个很贵不要白不要，于是他将包装套了回去揣进口袋里，拿一个，万一哪天有用呢？盖上盖子放在台子上。“经理今天还要上什么课啊？”莫名注视着侧边的车流漫不经心问。“唔，你是想直播游戏是吧？”“嗯。”“水平怎么样？”“……还好。”“你也看到亿瑞格的直播形式了吧？”莫名回想起那个冰蓝色头发的冰块脸，在打开视频直播的时候瞬间笑意盎然，和莫名搭话时能冻死人和粉丝交流时就像亲哥哥，莫名怀疑他学过变脸。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亿瑞格做了些啥，粉丝疯狂上头。不就长得过于帅气吗？头上还有两只角吗？声音很性感吗？游戏似乎也打得不错，唱歌又好听，还会讲笑话……我真的没有在嫉妒，shit这个虚伪的家伙，背地里嘴可毒了，当罗比叫他给莫名提些指导意见时，他当时怎么说来着？眼睛瞥了一眼莫名就扭过头“随意，反正也排不上名。”越想越气，莫名想着总有一天要让粉丝知道他的真面目。罗比见他不作声手扯着台面上的一个玩偶的毛，“小心点这个可贵了！”莫名这才注意到台面上的是一只金色羽毛的鸟，“这啥鸟？”“乌鸦。”“噢。”莫名纠结道“那个排名很重要吗？”“那当然了，一个月一次排名，不达标的要被踢出团队。”“第一名呢？”“奖金十万。”“我想知道亿瑞格总是能拿第一吗？”“那倒不是，他没有拿过第一。”我擦咧，“第一是什么样的？”“呃，不方便透露哈，他不喜欢暴露隐私。”“直播号多少？”“他没有直播。”哈？咋回事？“你在我们工作室官方号搜一搜旗下艺人就知道了，但你都是要当主播的人居然这些信息都不了解吗？”莫名拿起手机，查了一下艺人里关注度里排名最高的是一个叫“syr”的，粉丝将近21……亿？而亿瑞格只有将近2亿粉，领先第二名十倍差距。点进去他的视频，只有三个，卧槽这也行？就凭这三个总长度不到五分钟的视频？本以为点进去是一张多么伟大的脸，谁知是黑屏的，以为卡了就要切出去时一道声音缓缓响起，让莫名整个人为之颤抖止息，歌声仿佛穿过层层云朵携带着光影而来，又像从极深的海里氤氲而上，总之莫名此刻感觉被一股力量包裹着，幸福感油然而生这一刻活着真是太好了……很快歌声戛然而止，莫名却久久徜徉在那美妙的感觉里。 “下车啦？”罗比按了下喇叭。见莫名神情柔和似深陷幻梦，他轻轻用手拍了拍他头，莫名才猛得惊醒，“太舒服了，这人，不，他是什么？太好听了！他现在在哪？我好想见一见！”“别想了，我都没见过呢。”“哈？那你怎么签约的？”罗比嘿嘿一笑“很久以前路过一个地方听到他的声音录下来的，也就这三段，后来再也没听到了。”“这么说你根本不认识他？那你刚才还说他不喜欢暴露隐私。”罗比笑的跟朵花似的“哈哈，我编的，他名字也是我起的。”“那等于这个第一根本不存在嘛。”莫名失望地低头。“我有根据这个声音来制作假的音频，可惜根本达不到那种效果，”他拿出手机播放，莫名听后认同道“好听但就是好听而已。”“对啊，唉要是能遇到该多幸运。光那三个音频目前为止已经赚了八个亿。”莫名再次点击才发现后面两个是要收费的……不过也才两毛一次，但不能买断，不愧是罗比。 “今天不如就开始试播？装备有吧？”罗比拿上礼盒下车，一头脏辫续着小胡子耳朵上挂着橙色眼镜，穿着一套紫色西装打着青绿色领带，他潇洒地关上车门，背靠在上面拿着礼盒的手垂下去另一只手从裤兜摸出一包烟对着大腿轻轻敲了敲晃出一根叼进嘴里，听见副驾驶开关门的声音他嘱咐道“这行不是那么好做，哪一行都一样，没有简单的事，不过只要你有决心那就会变得简单，加油吧牛马！”说完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缓缓吸了一口，“晒死了经理，你不热吗？”回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莫名已经离他很远躲进阴影里。他咂咂嘴走过去，两人一起去了办公室。 没想到一进去亿瑞格就坐在他的位置上，“我要请假。”“什么事？”罗比把盒子放在桌上，顺便弹了弹烟灰。“身体不舒服。”亿瑞格指了指头“最近疼得很。”罗比走过去帮他揉了揉，“是不是直播太久了？这个月的时长不是已经达到了吗？”亿瑞格摇头“不够，远远不够。让我休息一天，只要一天。”他一只手捂住脸，莫名注意到他手臂上有很多细细小小的伤口。“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亲爱的，你需要恢复状态，看我得到什么好东西！”罗比把盒子打开递给他一个“大补丸”，“吃下去，你会好很多。”亿瑞格起身点头经过莫名的时候身体晃了晃莫名伸手扶住了他，“谢谢……”随后身影消失在门口。莫名惊呆了，他究竟是怎么了？竟然说出那样不可思议的话！ “第一个月粉丝量达到两千，否则被淘汰。去吧。”罗比对着莫名摆摆手，开始操作起电脑。莫名没啥概念，就亿瑞格那种话术他倒是知道点窍门，不就是顺着粉丝哄着他们嘛，简单！两千而已，瞧不起谁。莫名转身回房，信心百倍。 第61章 打击 账号是工作室帮忙建立的，在最大的一个娱乐平台fo”上。显示已认证，艺名叫“muy”，莫名打开游戏开始同步直播。玩了一个多小时点进来的人没几个，他一开始还欢迎后面懒得说了，本来玩得也菜，一直死心态爆炸地突然下播。他丧气地躺在床上，回忆着亿瑞格的直播，想点开他的回放再看看没想到那家伙正在直播，不是休息吗？点进去就看到他帅气优雅的脸在屏幕右下角，画面很暗有点阴森，似乎在玩恐怖游戏。“这里我作证确实有这么恐怖。”他微笑着说了一句，弹幕上都是“老婆你去过吗？”“老婆太美了！”“主播能亲我一下吗？”亿瑞格操作着屏幕里的人不断向前探索，进了一个山洞，一串蝙蝠飞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宝贝别怕有我在！”“老婆娇喘真好听。”莫名咬牙切齿，这恶魔不害臊啊，忽然他的人像关闭传来他的声音“抽根烟，等会上来。”“不要抽烟，抽我吧！”“你再抽烟我就不送你礼物了！”亿瑞格轻笑着说“慢慢戒。”放屁，真想打开摄像头让粉丝们看看你抽的啥玩意！那头的亿瑞格嘴角漫出一丝鲜血，他用舌头舔去，一只手控制着人物方向一只手上是一只血包上面插着吸管。冰冻的喝起来怪怪的，亿瑞格皱眉，可是加热更奇怪。人像恢复了，亿瑞格眼睛红光闪烁，他将挡住眼睛的发丝用手指撇开，“老婆你的手肿么流血了？”“心疼死了，我给舔干净。”亿瑞格抬起手臂发现刚拿血包的手残留着一道血迹，从手腕上流到手肘，他随即伸出舌头一路舔过去，“可能是早上吃面包蹭到的番茄酱。”舌头到达不了的地方他就没管了，“舔不到了……”“啊啊啊，老婆我来帮你！”“受不了了，我要死了，太可爱了老婆。”“发生什么了一进来这么火热？”“主播你倒是去捡地上的书啊，角落里的那个！”看着大家奇奇怪怪的发言，莫名心里莫名地堵塞，尤其是看到亿瑞格的笑容，回想起他冷冰冰的脸。 关上他的直播，莫名想着目标又打开了直播。他换了一款轻松小游戏，搭房子，半个小时里进来了两个人又匆匆退了出去。咋办，好像并不轻松，不露脸完全就依靠说话和技术了，说什么呢？莫名绞尽脑汁想不出一句，内心在煎熬，天，我说不定根本不适合干这个。就这么沉默地继续玩了四十分钟，老王叫吃饭了，那个是手机上设置的吃饭小程序，收到提醒会有特别的铃声。莫名关闭了直播下楼。 游戏也玩不下去，要不拍点日常吧。莫名手机对着丰盛的午饭拍了起来，“干嘛呢？”老王端来最后一道菜，“快吃！”阿噬从老王肩头跳到饭桌，就要飞到牛排上，老王眼疾手快挡住将他放在一个精致的小椅子上，面前还有个小木桌，桌上一个迷你盘子，切了一块牛肉放上去，把做的小叉子塞进阿噬手里，示意他用这个吃饭，阿噬乖乖照做美美吃起来。卧槽，这可不能发出去。莫名后知后觉得拍点别的，这时一个黑色身影走了过来，他坐下见莫名一直盯着他困惑地歪了下头，老王拿过他手机“还吃不吃了拍啥呢？”莫名这才开吃，“怎么了？不开心？”老王见他一大早还精心打扮来着怎么到中午就蔫了。 “没有……”莫名嚼着米饭食不知味，眼睛看着一只虾发呆。 “被经理骂了？”老王剥了只虾放进小盘子，阿噬戳起来大口吃得可香了。 “没。”莫名用筷子戳着饭粒。 “赶紧地，说！怎么了？”老王瞪他一眼。 “唉……”莫名叹口气放下筷子，喃喃道“直播好难啊……” “要放弃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老王吃口饭给莫名夹了只虾，“先吃，吃完再说。”莫名吃完老王叫住他帮忙收拾，两人进了厨房，睡着的阿噬被放到一张小小的软床上，小毯子软极了还是淡橙色黑猫图案的。“刚试播了一下，”莫名小声说，老王应声边刷碗莫名在旁边递盘子。“播了有两个多小时吧，一个粉丝都没有，主要是看的都没几个！”“嗯。”“我知道我游戏玩的菜，也不会聊天，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嗯。”“我看亿瑞格直播这么自然，随便说瞎话，很难相信他怎么做到的？”“别人直播了多久？”“没问……”“你多久？”“两小时。”“你让一个小婴儿两个小时就会叫妈妈合理吗？”“我知道，我只是在纠结我应该直播些什么内容？我啥也不会啊！”莫名抓了抓头发，低头看见新衣服溅上去的油渍更郁闷了，“没有说一开始就什么都清楚的，你先把自己感兴趣的都尝试一遍，总会找到，有些东西不是看一看就能领悟的，你得亲自去做。”洗好后，老王把小木床轻轻捧在手心让莫名赶紧去尝试少在这浪费时间。 回到房间莫名往床上一躺，想着李玩现在是不是在吃饭了于是打个电话去，结果半天没人接，要不找鹿鸣悠玩？对了！怎么忘了！莫名八卦之魂附体跳下床就飞奔而去。拧动把手，咦怎么推不开？“鹿鸣悠？在不在啊？”限制瞬间解除，门开了。那家伙正坐在椅子上看书，莫名把灯打开“把房间搞这么暗你看得见啊？”他坐到他旁边的床上，“我早上见到你哥了诶！”鹿鸣悠全身颤动了一下放下书看向他。“他叫我转告你‘注意身体’。话说你哥是做什么的？气质怎么说，就让人有点喘不过气，虽然长得挺帅的。”死神的声音忽然在鹿鸣悠脑海里响起，“你被他束缚太久了，小悠，久到已经失去你自己。你必须得行动起来，找回原来的你。” “怎么做？”鹿鸣悠低声说，眼神穿过莫名看向不知何处。 “啥？”莫名不解，他打了个寒颤抱住自己，“你这房间怎么感觉比我那里冷多了？” “不……”他睫毛轻轻颤动低下头。 “明明就是，遥控器呢？”莫名自顾自起身寻找。 “真的吗……”他似乎有点激动忽然站起身拉住莫名的手就往外走。死神在他耳边窃窃私语，给了鹿鸣悠新的希望。 第62章 变奏 “喂喂，去哪啊？”莫名被他拉着进了电梯，他们到了一层大厅。前台还是那个漂亮的冷淡天使，她正对着手机屏幕微笑着不知道在看啥，余光见到有人靠近立马换了一张冷酷脸跟亿瑞格师出同门。 “参赛申请。”鹿鸣悠开口，什么东西？莫名一脸困惑。天使妹妹递过一张表格，还没等莫名看完鹿鸣悠已经写好给她了。“什么比赛吗？”那家伙牢牢抓住着自己的手还不放，接着又进了电梯，“负18。”“哈？”莫名心想原来这里还有地下室的嘛。“我们来训练吧。”鹿鸣悠转过脸望着莫名，“啥？”一路上莫名搞不清状况。转眼到了负18层，楼道很暗，穿过长廊只有一扇门，鹿鸣悠松手将门推开，整个空间中间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平台，四周是深不可测的悬崖，背景设置了一个巨大的投影，上面是参赛选手的名字和照片。“这里是干嘛的啊？”莫名小声问。“内部斗兽场。”“可是这里似乎没有观众。”莫名望了一圈除了擂台上的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只剩悬崖上的他们。“今天休场，所以没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啊？”莫名睁大眼睛盯着他，这家伙转性了？今天话这么多。“死神告诉我的。” “喂小鬼？你也来训练的？”一只漂浮在半空的幽灵将脸放大凑近他俩。 “嗯。” “我跟他已经打腻了，要不咱们玩玩？” “好。” 说完鹿鸣悠就跳到场地中。另一只看样子是个树精，他走过的地方掉了不少叶子，“那我先休息啊。”“走吧走吧。”哥俩好的样子。“开始喽？”幽灵说着就伸展他的白影迅猛朝鹿鸣悠攻击，鹿鸣悠向左快速移动躲避，面对白影数次进攻鹿鸣悠只是逃跑而已，“小鬼，你只会跑？”幽灵有些不满，他是一团白色的能量体，形状一直在变幻。“你能碰到我吗？”对鹿鸣悠来说这是简单的疑问句，因为他在锻炼自己的反应速度。当然这句话对其他任何人来说无疑是挑衅。被激怒的幽灵速度更快了，射出去的白影如同一张网想把鹿鸣悠困住，显然鹿鸣悠并没有多少作战经验，面对一张可以覆盖整个擂台的巨网，他无所适从。“现在一起切断！”死神在他脑海里说道。鹿鸣悠的黑影从周身发散的一瞬间，幽灵感到一股能量冲击，他整个身体瞬间碎裂成无数块。赢了？莫名大声欢呼。白影逐渐聚合，“你是……初始神？”“不是。”鹿鸣悠不解地望着他。“可那一瞬间我明明感觉到……你到底是什么？”我是什么？鹿鸣悠无法回答，他只知道自己叫鹿鸣悠，仅此而已。“为什么来负18层，凭你的实力至少应该去负五层。除非你是第一次参赛？”幽灵不知道鹿鸣悠陷入内心风暴，见他一直沉默叹了口气“唉，不好混啊，掉下来几次了，大概得想别的出路了……”说着他飘下场路过莫名瞥了一眼就出去了。 莫名惊喜地跳上去，在偌大的场地蹦来蹦去，“这里好大啊！底下是什么？”莫名伸头望向深渊，底下隐隐传来嘶吼声。他怎么了？莫名见他一动不动，“受伤了？”他拉起他的手，冷冰冰的，“我是鹿鸣悠。”他嗫嚅着，声音微颤。莫名看出他似乎情绪不对劲，“咱们先回去吧。”他拉起鹿鸣悠的手，带他出去了。回到908，莫名将窗帘拉开，金色光线一下子透进来，两人都眯起眼。莫名让鹿鸣悠坐到椅子上，自己坐上床，“你最近怪怪的，”莫名顿了会又道“虽然打从一开始你就怪怪的，之前你好像变开朗了一些，但好像又变回最开始了。”莫名调整姿势，这次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桌子的一角。“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但这不重要。你最需要的是了解你自己。”在莫名看来，鹿鸣悠八成心理出现了问题，看样子还很严重，他没有这个自信能帮助他。这时死神跳了出来，莫名诧异地盯着桌上的兔子，“你还养了兔子？”莫名伸手想摸，死神轻松躲开，“莫名，你再不行动你的运气会消失，你将会变成一个霉运缠身的人类。”“哈？怎么行动？”莫名困惑道。“自己想。”黑兔子跳到鹿鸣悠头上蹲着不动了。莫名想到自己的主播之路一片迷茫，身为运神之路也模糊不清，一瞬间他无力地倒下去，“感觉一切都好难啊！”自己这边的压力也不小诶。“难是因为你没有行动。”死神幽幽开口。“谁说我没行动？我这不是想赚钱来着？”“那你做了什么？还有对于自己运神的身份你又有什么了解吗？”“还说呢！自从当了运神，我的好运气都渐渐消失了！什么破运神，有什么用！”“之前的‘运’是你的天赋，后面需要你运用起来维护世界稳定。”死神被鹿鸣悠抱了下来，它跳到莫名身边，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我才不关心世界怎么样，我只想靠自己的好运幸福的活下去。”莫名认真地说。“如果这是你生命的选择你根本不会抽到那张旅游券。”莫名心里一动，“什么意思？”“那是运神做的，是他用来挑选继承者的方式。那张奖券是你显化出来的，它原本只是一丝能量罢了。”“还有别的运神？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莫名慌张坐起身。“当然有，第三世界六个执行身是初始神创立的，当初面试给你的位置是运神，你的确收获了一点神力，但那根本微不足道，你们这些人都还只是一颗种子而已，执行神需要更迭，毕竟寿命上限只有两百年，最初的一代是初始神自己挑选往后是在任执行神自行挑选。我想你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能力太过低微怎么配得上执行神的位置，你大概根本不觉得自己算得上是神吧？”莫名眼眸垂了下去，心里一阵落寞。“从你们出生到现在，不，从我来到这里第三世界从没有经历过绝对爆炸，也就是说从没有掉过最后一名。”死神忽然变成一股浓烟笼罩整间房，房里霎时一片漆黑，光线根本进不来。 第63章 屑屑自己 “当时还要比这黑暗得多，第二世界发生时空碎裂的时候，所有光线突然消失了，整个世界不见一点光。山神倒塌，水神流失，其他动物神几乎瞬间灭绝……当然我也只见过这么一次。后面发生一些事我来到这里流浪很久，遇到某个人产生了些许羁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有‘执行神’的概念。”烟雾重新变回兔子，“战争一直都存在，和竞争一起如影随形。”“怪不得……可我自己的运为什么不灵了？”“因为被扩散了吧？我也不太清楚。”“就不能不做什么运神吗……”莫名喃喃道，“我又没什么远大目标，更没什么本事，安心做个普通人被强大的神保护就够了吧……”“这个嘛，你可以问问初始神？”莫名瞬间耷拉着脸“茂美说不做的话要赔一千万。”死神笑出声，“那肯定是运神的主意。”莫名无语，他很想见见这个运神，他一个咸鱼为什么能显化出那张奖券？“怎样能见到他们？”“不是明年有终极测试吗，在那之前会见面吧。”莫名暗自打定主意，到时候见面一定要向那个运神要回自己的好运然后回到人类身份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在那之前什么直播赚钱啥的放弃好了，反正吃喝不愁到时候运气恢复摸摸彩票就行了，当只咸鱼多快乐啊。这么一想莫名浑身放松下来，他看了看沉默不语地鹿鸣悠，安慰道“那啥，别想太多，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说完起身走了。 回到房间，莫名躺在床上哈哈大笑了一阵子，随即是一阵空虚感。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好哥们，最近在哪发财呢？带带兄弟我啊，哪个号能中？”信息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了。从前他总能收到这类信息，同学，邻居对他如同兄弟亲人让他看看股票等各种生财渠道借他的运赚钱，那个时候的他也乐此不疲，金钱名气手到擒来，生活简直像呼吸空气一样简单。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渐渐好运不是那么灵了，中不了大奖，甚至根本不中奖了，就一个个都消失了，曾经那个跟他最铁的兄弟，在莫名穷困找他借钱的时候说了什么来着？“离我远点，别把你的臭运气传给我。” “没有运气，没有价值。”莫名呆呆望着天花板。这时手机响了，是李玩。“喂？你刚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吗？”“没事。”“噢，我刚送货去了没注意，你直播怎么样了？”莫名噤声。“你咋了？情绪不对啊？”李玩这会才刚吃饭，感觉到那边心情不好的样子，他说道“昨天我碰到尤斯了，你那次受伤是他带着我去找你的，他……”莫名没怎么听进去，只是一直在发呆。“不说了又要忙了，先挂了啊。” 从早上八点开始一直干到下午三点，清点途中来了个订单送货一次，剩下还有十箱了，饭吃的蛋炒饭，熊哥自己做的，味道还不赖。“店开了这么久，你是最勤快的一个。”“之前的也有人类吗？”“那倒没有，这里很少有人类会来，无非是些怪物咯。不是嫌工资低就是懒，懒不说还会偷东西。”熊哥指了指自己受伤的手，“这伤还是之前和那个偷东西的贼打架弄得。”他吐了口唾沫，“不过也不指望这群怪物会有教养了。”李玩应声，继续忙着手里的活。“你为啥来这？”一时兴起熊哥翘腿问道。“赚钱呗。”李玩心虚道。“噢。”熊哥懒得深究，只要勤快本分他就满足了。 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手机来了条陌生信息。“晚上十点在仙客酒吧见。”这谁？莫名仔细看了看电话号，不去是狗。晚饭老王发现莫名一直沉默不语，“怎么？一个粉丝没有？”“不干了。”“哈？”“反正到时候见到运神我就叫他把好运还我，这位置谁爱坐谁坐，我好好当我的人类，维护世界稳定交给别人吧。”“还以为你有什么改变呢，烂泥扶不上墙。”老王咂嘴。“就是烂泥，你说的没错，我不是一颗好种子。”“对对，衣服白做，扔掉好了！”莫名茫然地倒在桌子上，“我没有价值。”“价值是做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在偷偷摸彩票，靠这玩意你过的再富裕你也会一直活在害怕失去这种好运的恐惧里。懒得说了。”老王带着阿噬拿起一盘牛肉烧饼走了。 彩票一张不中，他的人生接下来应该依靠什么？他到底该为了什么而努力？鹿鸣悠家里一看就不缺钱，严些那混蛋家族都是大企业，其他人能力比他强还比他努力，甚至亿瑞格这个恶魔都有成为第一的梦想，好屑啊，这样的自己。活着真不得劲，死了又没必要，莫名现在觉得自己前途一片灰暗，于是他想出去走走。骑上单车调的最低速度，逐渐进入闹市区，街头的彩票店停着不少人，那个大胡子应该是中大奖了高兴地蹦起来摔了一跤，那个消瘦的女人看到几次了，这次依然低着头走了出去。 “啊……”忽然一个稚嫩叫声响起，莫名车子停下，不会撞到人了吧！这车不是智能躲避的吗？小孩子大概七八岁，衣衫破烂，是个乞丐？这年代还有乞丐？他并没有哭，而是跛着腿往前走。“喂小朋友，我送你去检查一下吧？”莫名跟在他后面。“不用，没事的。”小孩冷静拒绝。“你家在哪？我送你？”“不用。”不是吧，一般这情况早上来讹人了，怎么回事。莫名一直跟着他想一探究竟。小男孩走进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地来到一间用各种垃圾搭建的房子，猛的一看还以为是垃圾站。他停下来，听见里面传来对话。“爷爷，我刚才去买了你说的号码，没中。”“噢，不急不急，下次总会中的。”“可是爷爷，你已经买了十年彩票了从没有中过什么大奖啊。”“爷爷年轻的时候运气特别好，靠摸彩票中了几百万呢。后面渐渐就不如意了，但万一中了呢？”莫名心里如晴天霹雳，这不会就是他的老年生活吧？ 第64章 数字人生 他骑上车逃跑了。不是没有想过未来，但从没想象过会有这种未来。世上难道没有一辈子好运的人吗？运神自己呢？莫名迷茫地在各个方向打转，不知不觉竟然到了自家小区门口。门卫大爷认出了他招呼道“诶，怎么好久没看到了？毕业了吧？”莫名尴尬地笑“早毕业了。”“在哪工作呢？”“嗯……一个大的网络平台呢。”“噢，还做网红呢？”“算是吧。”“噢好好，我之前听你买的彩票中了，还不少哩，早想告诉你可是一直没看见你人了。”“噢噢。”“你们家最近搬家啊？”“啊？”“你不是回来帮忙搬家的吗？”莫名一听这话感觉不妙连忙跑上楼，门半敞着，里面有脚步声，拉开门进去就看到空荡荡的客厅，女人正在扫地抬头看到莫名一愣。“儿子……”她迟缓地笑了笑，“这事太突然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怎么了？为什么？”莫名惊讶地睁大眼睛。女人走过去拉住莫名的手，“之前不是跟你说爸爸公司出了问题吗？唉，后面还是坚持不住了，房子车子卖了才总算还清欠款。也许还是太着急了，本来年纪也大了创业不合适……”莫名想起创业那个事当时还是他提出的建议……“爸呢？”“我也不知道，可能和朋友去喝酒了吧。”“现在住哪？”“搬到悦佳那里了，两室一厅，房租便宜交了一年的。”“噢……”莫名恍惚地看着奶黄色的墙纸，这房子还记得那是第一次摸彩票中的十万正好凑齐买房的钱，一家人可开心了。“家里的老房子也卖了？”“那个不值钱，一直租给你舅舅一家住的。”女人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件事对你爸爸打击很大，他这段时间经常去买彩票，简直走火入魔。唉，不说这个了，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工作呢？之前那边房子不住了是吧？”莫名直接坐到地上，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灵魂像被机器操纵一样僵硬开口“我很好，很好。”女人蹲下来，终于承受不住似的捂住脸，眼泪穿过缝隙流下来不住地道歉。“没事，会好的。”莫名面无表情地重复着，然后起身离开，“好好照顾自己儿子。”“好。”虚弱地发出最后一个字，莫名恍惚地下楼，路过的门卫大爷说了什么也没听清，甚至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才想起单车在后面。 不知道骑了多久，天空被蓝紫色吞没，因为没有目标单车自己来回打转，“喂！你堵在这走不走的？”莫名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街口不停绕圈，挡住了一个快递司机。赶紧说出一个名字，单车开始飞驰。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现在人还很少，色调是海蓝色，空气里弥漫着舒缓的香氛。莫名找了个僻静地角落坐下，一个身高修长穿着黑白色制服的年轻男孩走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酒吧都是喝酒的吧？但莫名不爱酒精。“冰水。”“好的。”他刚才笑了一下吧？莫名把身体缩进沙发，疲倦地闭上眼睛，背景音乐是一首听不懂的曲子催着他入眠。 “听睡着了吗？”似乎有人在身边说话，可是眼睛却睁不开。莫名看见一个灰暗的巷口，一个和蔼的老婆婆正向他招手，“去啊，看能抽到什么？”耳边是伙伴的声音。他走过去把手伸向一个老旧的木箱，“特等奖六神山旅游一次，附加额外的面试机会。”一股怒意从身体里迸发，他把奖券撕碎了。“再抽一次。”老人笑眯眯地对他说，结果还是一模一样的奖券，无论抽多少次永远是那一张。天上下雨了？不，抬头天上飘下来无数奖券，“特等奖……”猛地醒来看见的是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严些正端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杯酒，“醒了？”莫名眨了眨眼盯着面前的水杯，他拿了起来一小块冰随之摇晃。“不喝酒的么？”严些嘬了一口他手里青蓝色的酒，享受地眯起眼睛。莫名也喝了一口水冰块顺着滑进去，胃里一阵刺激。“我还以为一进来就会听见你凶神恶煞地叫我还钱，怎么一句话不说？”他把酒放在桌上，后背靠进沙发里，白色衬衫露出一点锁骨，脸上是仿佛面具般的规范笑容。 “嗯。”莫名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仿佛很困似的又闭上眼睛。他干脆直接躺了上去，蜷缩在那里。“不要啦？”严些故作惊讶，“三百万诶？”莫名还是无动于衷。严些纳闷这家伙受到什么打击了，完全不理人。“没有钱太难生活了，”他叹口气眼睛看向头顶昏暗的吊灯，“终究无法打败物质社会啊。生活上处处都要钱，吃穿用哪一个都标有价格，有时候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也被标注了价格。如果每个人脸上都有明确的数字来显示其价值，在这充满数字的社会中，人的一言一行都会随机掉出一个数值，那样的社会是不是更加标准化呢？等到死的那一天，墓碑上刻着‘两百万’的人生，这算精彩吗？精神是无价的，但只要转变成物质就一定会连接着一串数字，但精神填不饱肚子，人却要吃饭。这是事实，否认的都饿死了。但是现在社会开始过度把精神附加上价值，精神被玷污了。简直像给自然搬家一样，他们想搬空整个大自然，不满足于给每棵树标价，甚至每片树叶每滴树汁……物质化泛滥，你能理解到一片原始森林，正准备深呼吸时一个人走过来‘先生，呼吸一口一美金噢’那种窒息感吗？”严些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可是这一切对人类社会来说却是正确的，因为它足够安全。整个房间里，充满各种数字，一片玻璃也好，一张桌子也好，只要你想找总能找到一个数字。”他这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跟赫林这么说的时候，她笑得特别开心。”严些不由得想起他们当时的对话。 “看，那里没有价格。”赫林指着天上的星星。 “不，它们早被记录下来，别人还买了它们的命名权呢。”严些摇头。 “空气呢？” “地段不同空气都大不一样，山林里一千万的别墅和贫民区的空气你觉得一样吗？” “照你这么说什么都有价格了？” “当然。” “感情呢？” “就说‘爱’吧，对你付出的时间精力金钱哪个不能换成价格？都说廉价的爱情，‘廉价’不也是价格？” “那价格是价值吗？” “那倒不是，价值表现在外在作用或内在感受，价格只是代表成本加利润。价值能换算出价格，价格却不一定能换算出价值。” “这么想下去的确世界都变成了数字，就像你抬头看星星也不会想它多美，而是这颗二十万，那颗15万，最黯淡的那颗八千块。谈恋爱的时候，这个人我只能为他付出一千块的爱……太单调了，就好像任何鲜艳的色彩也会被‘价格’这东西覆盖上一层灰色。” “不，你不能这么说，有些东西它明明是灰色的反而因为加了‘价格’变成七彩斑斓了。比如钻石，无用的石头，一旦赋予爱情的意义，就变成一千万了。” “我知道你说的，但那些只是表面的东西，表面上它是什么数字根本无所谓吧，你就不能不去在意那串数字吗？好好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有什么比数字更真实的吗？” “哦天呐，暂时歇一歇吧。”说着赫林就进了房。 第65章 见鬼的三百万 严些说的口干舌燥，又点了杯酒。莫名突然坐起身，“你刚刚说三百万？”严些挑眉笑道“重点倒是听得很清楚嘛。”莫名起身对他伸出手，“拿来，我回去了。”“好久不见不陪我喝酒吗？咱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严些招呼服务生，“给他来杯bramble。”“我可不喝酒，还不如奶茶呢。”“放心，这个比奶茶好喝。”莫名坐了下来，将一个暗紫色抱枕拿在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低落？”严些挂起惯常的微笑。 “啊……感觉自己一事无成，啥也不是。”他把头埋进抱枕里。 “谁说的？你不是靠彩票发家致富了？谁能有你这种运气？” “有运的时候干啥成啥，没有了一切都塌了。想当初摸彩票这事还是我爸带我的，我那时刚成年一摸就摸个大的。”他叹了口气，服务生走过来把酒递给他，莫名端起来仔细打量，又凑过去闻了闻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不错嘛。”严些点头，一个身材火辣的妹子经过看了他一眼和同伴笑着说了什么坐到了他俩身边的卡座上。莫名盯着他，“我想问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能一直微笑的？”严些却回答“有吗？我没有特意笑啊。”“那你摆个严肃的表情。”严些把酒杯放下去，略微坐直身体，那双如同春夜般的眼睛里草木可见，带着无限生机的光束直射进莫名眼里，仔细观察发现他嘴角并没有上扬，笑着的是那双眼睛。莫名喝了口酒，感觉酒变酸了。“对了，上次那个是你女朋友？”“不算吧。”“什么意思？你不会玩弄别人感情吧？”“我是那种人？她是酒吧遇到的，谈得来就经常见面了。”“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那个叫什么林？”“赫林”，严些微微歪倒进沙发，“原来你有在听？”“你就在我面前能听不见吗？什么价值价格的，我不明白，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这个世界需要钱，有什么不对吗？”听到这话严些噤声，他垂下头拿起酒杯，没有喝只是盯着酒好像那里面有另一个世界。 “人总会在某段时间依赖某种事物吧，哪怕它带给你的已经不是你想要的了，但内心深处还在幻想它一如从前”，莫名顿了顿，他环视了一遍周围，人越来越多，每张脸都有相似的表情，将视线定格在手里的酒上他继续道“至少这个世界是需要钱的，大家依靠钱背后的东西活下去，其他世界或许不一样吧，改天叫老头带我们去看看嘛。好了我要回去了，拿来吧。” “啊？什么？” “什么？三百万啊！” “别叫这么大声嘛，喏。”严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莫名开心地揣进口袋。走之前问了句“话说当时你用这钱干嘛去了？”严些苦笑一声“那时我身无分文去一家小型工作室做项目，钱都拿去投资了。”“这么赚钱？就有三百万了？”“主要是领队脑子好负责开发，我只是协助做维护。”“做啥的？”“各种系统软件的。”“呃，好吧。那我走了啊。”“嗯。”有了这钱，可以东山再起了，莫名心里美滋滋，房子也能拿回来，生活又开始变得光明。 回到家莫名正准备洗澡，摸了摸口袋“卧槽！”卡呢？他摸遍口袋，又从房间一路找到无人区大门口，念叨着搜索咒居然没有任何感应，怎么回事？就突然消失了呗？骑上车一路返回还是没有任何感应，进了酒吧严些还在那里，只是周围坐了几个妹子，他们正有说有笑地聊天。顾不得周围的侧目，莫名冲了过去将严些拉到一个角落，“我卡不见了！”“哈？掉路上了？”“你没耍手段吧？”“我是那种人？”“怎么办？”“你掉的你问我？”莫名痛苦地蹲了下去，“我怀疑被针对了。”“喂喂，你别哭啊……”严些尴尬地弯腰将莫名拉起来，莫名无力地倒进他怀里，“我的三百万……” “你这有点过分啊，老欺负他干嘛？”一个空中花园里，金发男人开口。 “果然很爽啊，这就是师傅曾经的快乐吗。”黑发少年开心地从角落转身，手里拿着一张卡。 “世界的事都忙不过来了，你还在这耍人玩，我先走了。”金发男人忽然消失。黑发少年眯着眼睛笑了，下一秒也消失了。 李玩到家时发现莫名竟然不在，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怎么回事，正想着门被打开了。“他喝醉了。”严些将他抱到床上。“他咋了？感觉今天好像心情不好。”“等他醒了你问他吧。我先走了。”严些转身正要离开，“你不来这吗？”“你是说来这训练？算了吧，我最不会打架了。那十八层太恐怖了。”说完就走了出去。什么十八层？李玩心里疑惑。听见莫名的声音，李玩给他拿了杯水，他哭得眼睛都肿了。“咋了这是？”“我的三百万，不见了……希望又没了。”“他还你钱了？”“路上就不见了。”“唉，人生嘛。”“我怀疑有人整我，说不定就是那个运神！本来指望他给我好运，结果一直被厄运笼罩，我看就是他使坏把我好运给弄没了，给我等着！”“哈？你要怎样。”“不是明年会见到吗？我一定狠狠揍他一顿！”“嗯……”见他起身打开电脑，“还不睡觉啊？”“什么狗屁运气，不要了，爷从现在开始靠自己创造运气。”直播开始。李玩累了一天了，嘱咐几句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名兴奋地把李玩摇醒，“有了有了！”李玩睡眼惺忪地问“有啥。”“粉丝！”“恭喜恭喜”，李玩模糊地说了一声，然后把晃掉的被子盖上，“闹钟还没响，让我再睡会。”莫名顶着两个熊猫眼冲下楼去。感觉房间被人打开，老王大吼“谁！”“有粉丝了！”“我的天，才五点你没睡觉啊？”老王掀开被子，被吵醒的阿噬迷迷糊糊地从木床上下来往前走，老王伸手接住踩空的小笨蛋。“几个粉丝了？”“不多，三十个吧。”莫名注意到桌上的小狗睡衣，拿起来比了比，“给我的？”老王困倦地点点头，“拿走吧。困死了，你赶紧回去睡觉。”莫名转了个圈溜了。拿来一个苹果放在桌上，阿噬快乐地啃起来，老王打了个哈欠继续睡了。 第66章 无乡 黑暗的房间，只有桌上半透明的电脑闪烁着白光，桌前的青年喝了口咖啡，手放在空中那里霎时出现一个键盘，他不停敲打着修改数据，屏幕里无数张脸闪过，那些都是此刻即将死去的人。 另一间房里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正闭着眼睛安睡着，身边还躺着一个小女孩。 “来这边点点。”女人飞向一处高楼，小女孩也飞了过去。底下是一片浑浊的空间，不断飘出灰色气体。在她们飞过的地方一片泛着彩光的雨淅淅沥沥下着。 同一时间另一处地点，某市中心高楼发生爆炸，人们惊慌逃离。大楼连同周边的居民楼一同倒塌，在人眼看不见的空中漂浮着一只庞然大物，它身上有无数触手，不停挥舞着想抓住一个灵活的身影。庞然大物身上一张巨大的人脸从起伏的筋肉中浮现。“你身上的味道太诱人了，是我最爱的杀戮气味，快停下宝贝，吃了你我可以放弃这座城市的所有人。”身影停在一栋歪斜的大楼楼顶，束起的黑色长发被风扬起，琉璃般的绿色义眼漠然不动，左边的黑色眼珠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从虚空中抓起一把长剑闪身朝巨怪砍去，在即将砍断它肥厚的触手时，那触手竟将剑包裹住，另一只触手就要将他抓住，他翻身躲过剑却留在那里。巨怪把玩着那把剑，“太小了，当牙签都嫌小。不过把你串在上面倒正好。”人影突然消失，不停在触手上跳跃着，在冲向那张巨脸时，手同时做出抓握的形状剑重新回到手里“啊！”的一声，剑狠狠插进了巨怪嘴里，贯穿它的舌头。触手发疯地乱甩着，却怎么也碰不到他。那张扭曲的脸简直要冒火，而那只漆黑的眼睛快乐极了。因为疼痛巨怪说不清话，又抓不住他，它愤怒地用触角砸向身边残破的高楼，高楼瞬间倾塌，巨石掉落砸向底下乌泱泱的一群人，却在碰到他们的一瞬间竟然快速移开分解掉了。“好险。”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男人操纵着一群小天使正忙活着处理不断被巨怪击飞的石块。那黑色身影极速穿梭巨怪身体随之四分五裂，然而掉落的每一块筋肉都像有自我意识一般分身成大小不一的怪物，它们又长出了新的触手，无数触手伸出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黑影锁在里面，人面仅剩半张，被剑刺穿的洞里还在汩汩冒血，“该死的，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分裂了。”说着将人影连同所有肉块吞了进去。“嗯……真难吃！”怪物咀嚼着，等待着身体恢复如初，然而过了几秒却并没有任何改变，“怎么回事……我……”说完它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破了个洞，刚吞下去的东西全都漏了出来，“啊！不吃点什么的话！”那残破的嘴就要去捡地上毫无反应的肉块，冰冷的白光闪过人面彻底破碎。看着地上堆积的碎肉，黑白恶心地吐了，“这玩意我上次遇到过，只要不能把它嘴给解决它能不停恢复，果然你一来就是快啊。”黑影没等他说完就消失了。剩下的清场工作就是梦神处理了，她放出虚幻之火将肉块烧净，然后关闭结界。 忙了一天的众人在晚饭休息时交谈着。“你们俩干嘛去了？”黑白嚼着大鸡腿，盯着一边喝酒的金发男人和他身边的黑发男孩。“我可没有和他一起噢。”黑发少年喝了口椰汁拿起一只小猪奶黄包。“巡视的时候看见一个因为破产上吊自杀的男人，因为他打扮太奇怪了，你见过黄色衬衫配粉色领带的吗？”金发男一副不能忍的表情，“就是，不配绿色领带的脑子都坏掉了，死了也是活该。”黑发男孩插嘴道。“所以你看着他上吊死了？”黑白无语。“那倒没有，我先回顾了他的一生，发现他创业史很有趣，在社会摸爬滚打了29年，摆摊卖炸串这个干得最久，做了十五年终于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店，然后和朋友合资开了第二家分店时被人拖垮，连带着自己的店也没了，后来去给人洗车，被大老板看中给当司机，又因为勤奋给机会在公司做了个销售，慢慢晋升做到中层，后面想自己出来单干，又黄了，往后的人生只要创业必赔。”“呃……然后呢，到底死没死。”“我就问他，你何必创业呢？自毁前程。他说‘人活着，不就得拼一把？’我说‘那你不是把自己拼死了？’这大概是就是命吧，我问他衣服为什么要这个配色，他说觉得好看，我们争论了一个小时，他从桌子上跳下来抽了根烟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啥？”“哎呀，要死还这么墨迹。”男孩叹气。“他说‘你不信的话，我做给你看，说起来我还没做过服装行业，先不死了。’”黑白把饭都喷了出来，“这也行？”金发男也无语，“我很少见过这样的人，说真的，像那些破产的霉运走得多的，基本无了，不是身体就是精神上的无了。”“他还不能够死。”一边沉默的青年抿了口咖啡，“那人以后会成为一个史无前例的设计师。”“你的系统没有抓取他？”“对，很神奇的他被系统排除了。”唏嘘声中，金发男询问黑发男孩做了些什么，“我？很简单呀，谁运气好就让他倒霉咯，谁运气差就鼓励一下嘛。大家运势得均衡一点世界才能稳定嘛。”“……你是不是搞反了。”黑白无语。“坏小孩。”金发男悠哉拿起酒杯，却在酒碰到嘴的时候洒了一脸，“呵，别以为我不会揍你。”金发男身后伸出一只透明的巨手将男孩举了起来，男孩无所谓地笑，那双烂漫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却挑衅道“上次也这么说，还有上上次，上上上上次！”卷发女人递给身边女孩一块蜂蜜橙子蛋糕，“别闹了，点点在这呢。”黑白温柔地问着小女孩，“点点，哥哥做得好吃吗？”小女孩梳着可爱的双马尾，上面还有两只森绿色蝴蝶结，她轻轻点头，鼻尖上沾着一点奶油，女人细心地擦掉并嘱咐道“要叫叔叔噢。”黑白瞬间翻倒，“幽褚你看我有这么老吗？”“嗯哼。不是也已经四五十岁了？我记错了？”女人轻轻将长发别到后面，用叉子戳了一块西瓜送入口中，“真甜。”然后又戳了一块喂给点点。“哈……那你……咳咳是挺甜耶。”刚想说什么又赶紧停止，他可受不了她的怒火。“舍一呢？不是你叫过去？没回来？”金发男把脸上的酒擦干问道。“那家伙回他的组织去了。”“他真要让那群小鬼去打怪？”“你觉得他是开玩笑的人？昨天组织的比赛我看了，一个红衣服的小鬼赢到最后，你没看他战斗中的眼神和舍一简直如出一辙，而且凭他的实力一般的怪也不是他的对手。”“也是，毕竟都是从那里出来的。”金发男叹口气。 虚空的空中花园里，大家和睦地聊着天，黑发男孩走到角落的“玄镜”前，盯着正热火朝天直播的人脸。 第67章 今夜谁吸血 很好很好，照这样下去，今天破一百大有可能，莫名满意地看着粉丝数不停增加。他正玩的一款冷门小游戏，叫“今夜谁吸血”，主角是一个被种族流放的吸血鬼，他来到人间搜索着猎物，但他太过弱小，时常被比他强大的人类驱赶，然后他遇到了一个女孩，女孩见他实在可怜便想给他吸血，却在主角即将用尖牙刺破她手腕地一刹那被另一只强大的吸血鬼给抢跑了，并且当着他的面将女孩的心脏挖了出来，“你还太弱了，爹地（莫名起的名字），想复仇的话就来找我吧！”画面中那个洋洋得意的吸血鬼化成蝙蝠飞走了，屏幕给出选项，一 追寻，二 升级。莫名选了二，打不过追上去干嘛。画面变暗，黑夜降临，他指挥主角走到一片森林，一只鹿从他面前经过，他点击却提示被鹿踹飞，“哈？连鹿都打不过？”然后一只小兔子窜过，他点击提示被甩掉……“啧啧，啥玩意。”弹幕粉丝发言“史上最弱吸血鬼！”“笑死我了，爹地要被饿死了。”果然顶着“爹地”名称的主角显示血量不足，再不吸血就挂了！他搜索着更小的动物，发现一只甲虫，这下总可以了吧？提示已放飞。“奶奶的！不让你爹活是吧？”这句莫名自动消音，只在心里破口大骂。血量还剩一丢丢，这时一只蚊子飞过，屏幕出现提示“叫声爸爸给你吸。”选项一 离开，二 爸爸，迫在眉睫莫名点了爸爸，血量总算增加了一丢丢，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吸蚊子的血？于是第一晚莫名叫了一晚上爸爸，血量终于恢复正常。白天开始，莫名去到大街上点击一个矮个子路人，吸血，被那个人一拳打飞。卧槽，怎么玩啊？谁他妈设计的傻逼游戏！瘦弱的主角往前走经过一家美容院，莫非……于是他走了进去，一个妹子问他是否要打扮外貌，点击是，提示需要金币一千，金币不足。他看了一眼右上角金币为零。“哪里赚钱啊？”莫名低声说了句。弹幕“去那个广场啊！”莫名看了眼地图，是有广场，点击过去走到一个大妈面前提示“是否开始发传单任务？”点击是。于是发了一百份传单赚了一百金币。来钱好慢啊，有什么赚得多的？走到一个“人肉沙包”招牌面前，被揍一顿就能得一百五的金币，于是他被揍了两次，获得三百金币，“主播你掉血了。”我擦，这活不兴干啊！被揍了三分之一的血了。于是他在广场上寻觅钱多事少的任务，“一日男友，金币五百。”还有这好事？他赶紧过去应聘，“您已被拒绝。”屏幕中的妹子嫌弃地离开了。我？这是被丑拒了？他生气地点了下妹子，被人甩了一耳光。还有比他惨的吸血鬼吗……广场上他能干的只有事多钱还少的任务了，点的手都酸了。终于用了半个小时把一千块挣到了，又去了一趟美容院，提示已修饰好面容是否更新衣服？接下来出现各种漂亮的衣服给他选，底下是一串数字，我就知道要钱，唉，最便宜的衣服也要两千八，算了继续穿着他的破衬衫吧。画面又暗了，几只蝙蝠飞过提示黑夜降临。鲜血值又开始一点点掉，得吸血才行！他进了森林，点击路过的鹿，还是一样被踹飞。“怎么玩呀？我的天？”“主播试试右键。”莫名右键点击，显示您已抓取一只鹿，是否吸血。吸吸吸！嗯？怎么多了一行力量的格子，现在力量有了一丢丢。掌握技巧，他的力量栏已填满。于是他走到路上随机抓了一个人，是否吸血？吸啊！于是力量栏从黄色变成了红色，接下来又进入剧情。之前那个提示是否追踪的选项又出现了，这次他点追踪。于是主角变成蝙蝠飞离了这片街道，来到一座暗夜城堡。城堡很大，显示了十个数字，应该是十个关卡。点了一，他进入到一个相当豪华的大厅，一个美丽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这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他走了过去点击女人，提示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右键提示对方将你推开。什么情况？他重复点击着女人，女人突然扑了过来对他张嘴露出獠牙，太过突然把莫名吓一跳。他慌乱跑到楼上，屏幕并没有什么技能按键，这怎么打？他躲进一个房间，脚步声上楼，他躲进了衣柜，黑暗中听着外面“哒哒”走近的脚步声真是一种煎熬。脚步在他衣柜门外停住了，莫名呼吸也停住了，擦怎么玩成恐怖游戏了。“好紧张好刺激！”“主播出去和她拼了！”“别出声！”弹幕也和他一样紧张。这时莫名手机提示音响了同一时间一只爪子伸了进来，“妈啊！”莫名叫出声。吃饭了……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正上头呢。他跑出衣柜，女人一直跟在他身后。要回身跟她打吗？试试？试试就逝世。您已被吸血，屏幕上的血格空了，他挂了。莫名长呼一口气，“先去吃饭啦，一会来。”“好的！我也该吃饭了！”“这游戏有点意思，我也去下载一个。”粉丝量又涨了不少，已经突破一百了。 吃饭的时候莫名一心琢磨着游戏，很快吃完回房。老王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子搞什么这么认真？”一回房莫名就继续直播，游戏停在他挂的画面上，重生到了那条街道。等等，我想到个好主意。莫名去了广场赚钱，靠当人肉沙包赚了三千五百块，血快被打空就随机吸血。这次去挑了套帅气的黑礼服正好三千五。然后走到一日男友的妹子身边，这次妹子毫不犹豫牵起他的手，他们漫步在街道上，提示是否买冰淇淋？没钱啊……这妹子就不能请客吗？提示妹子好感度下降，怎么？不买冰淇淋就生气了？你把工资先结给我再给你买行吗？莫名心里叨咕。路过一家电影院，提示是否买电影票？我擦咧个棒棒锤！没钱约会都不能进行了，游戏里也是这么残酷。妹子好感度下降。莫名有不妙的预感，该不会好感降到零直接扔下我跑了吧？您已被甩，任务失败。“ok，ok。”莫名深吸一口气。他又去到人肉沙包的任务却显示您今日的任务已达到极限，请明日再来……“有点意思哈……”莫名气笑了。 第68章 没开始就结束? 直到玩到李玩回家，莫名才冲到第三关，玩了一天也很累了，莫名揉了揉酸胀地眼睛，虚弱道“今天先下播了，明天晚上九点直播噢。大家晚安。”“弟弟晚安！”“这游戏还挺难啊，今天折腾一天了，我睡了一下午醒来还在第三关卡着呢。”“明天加油！”微笑地看着自己168个粉丝，莫名美滋滋地关上电脑躺到了床上。 “明天上课了啊。”李玩在浴室喊道。 “噢！我都忘了。唉，又要见到那只狼人，天呐……”莫名忧郁地抱住被子。 第二天鹿鸣悠并没有来。原本的高中课程已经被凡明换成咒术课，“这个跟你们讲呢，不是让你们一下就能学会的，只是提前让你们了解一下。但其实咒术种类不算多，重要的是自己能融会贯通。最基础的是搜索咒……”各种咒术讲了一上午，李玩虽然有认真听，但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并没有作用，但他了解一件事，神力越强咒术越强，而且各种咒术可以自行组合形成新的咒术。如果要把它们全记下来得费很大功夫了。 下午香草和黑井一起过来了，两人同时挂着一副“阴险”的表情。“经过我们商讨决定，以后你们的实战课地点定在无人区负层，一共有十八层，通过所有层数的人将会开启一个美妙的旅程，可以期待一下。”转眼间一伙人来到无人区，“原来还有负层的吗……”李玩嘀咕。“我也是前天被鹿鸣悠带去才知道的……”莫名回应。“比赛？”看着面前的参赛表，李玩困惑。“每层的第一名将通关到下一层，最终到达负一层的第一名会获得奖金一千万和夜河街svip服务。这个是最新无人区和夜河街联合举办的竞赛，机会很好啊。”香草感叹。“老师，夜河街的svip有啥特别的吗？”莫名问道。“新品试用全场八折，当然重点是可以进入夜河街的秘密房间。”“那里是干嘛的？”“我没去过耶，估计是稀有品吧。” 进入负十八层，已经围了不少参赛对手，大屏幕上显示有三十二个分组，随机分配对战目标，他们是刚加入的，所以位置靠后。可是等等！李玩突然想到我啥神力没有，我参加不是找死吗？可是……锻炼一下也不坏，不可能真的打死人吧，李玩安抚自己。莫名一副兴奋的样子嘴里念叨着“一千万呀，一千万哈哈……”看那神情已经开始做白日梦了。时雨戴着帽兜看不见表情，唯洛似乎也并不紧张，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提醒你们一下，每层只有三次重来的机会，好好把握噢。”香草嘱咐道。三次，也就是说如果三次没晋级成功就到此为止了，没事，重在参与嘛，李玩心情放松下来。 现在是下午两点，看屏幕轮到他们也得等到晚上八点以后了，十二点封场，早上八点开场。“老师咱们现在就观战吗？”莫名问道。“随意，到点来也行。”话一说完时雨就走了，莫名拉着李玩说“这等着多无聊啊，咱们先走吧，我正好回去直播一下涨点粉。”李玩倒没啥事要做他让莫名先走，自己看看。唯洛也走了，香草和黑井正商量着去哪喝酒，“你不走？”香草见李玩充满兴致地看着战台。“我没啥事，随便看看。”香草忽然抓起李玩的胳膊，嘀咕了句“没有了……”“哈？什么？”“没啥，那你自己看看吧，我们就回去了啊，有事联系。”“好的。”李玩点头。“打不过就投哈哈。”黑井补充了一句，两人并肩走了。 战台上一个是三头豹一个是玩蛇的女人，目前豹子是优势方蛇女受了点轻伤。“唉，只有一次机会了，看来是上不去了。”旁边一个光头念叨着，“肯定难啊。你想有多少人是奔着秘密房间去的，那里可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去的，机会太难得了，居然搞了这么个竞赛放出一个名额，绝对不能错过！”他还从没听过夜河街有这么个地方，到时候问问熊哥。忽然战台上发生爆炸，三头豹头被炸飞了一颗头冲向了李玩，来不及躲避李玩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砸向后面墙壁，感觉肋骨被撞断了……李玩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完蛋了，这还没打就歇菜了。被击中的是胸口，那里疼得喘不过气，没精力再去管头的主人怎么样，一副担架冲了过来，准确来说是飞了过来，担架上长着四只手，一只手跳了下来在李玩身上各处检查伤情，然后四只手同时协作抬起他的四肢搬到了担架上，想问去哪，但已说不出话。在众人的瞩目下，李玩被抬了出去，“啊……咳咳，这边发生了一些小意外哈……本环节胜出的是……” 好熟悉的房间，意识清醒时那个戴眼镜的优雅男人正在一边听音乐。“嘿，好久不见”，安德森见他醒了走了过来，“肋骨断了三处，有些碎片插进肺部，还好不算太严重，不过你得休息一段时间。”“多久？”说话还是很疼。“至少得一周。”唉，这算什么事啊，李玩无语，看台应该有安全设计才对啊，不过好像没有必要单独为一个人类设计噢？“谢谢，我先回去了。”“我送你吧。”“不用。安普。”轻唤一声，空间撕裂一只巨爪小心翼翼把李玩抓起瞬间回到了他的房间，安普把李玩轻轻放在床上，李玩顺手拿起枕头边的一颗绿色的龙果扔给安普，这还是熊哥送给他的，说可好吃了。安普一口吞掉，似乎美味极了它发出一丝呜呜声。正带着耳机直播的莫名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卧槽，你啥时候来的？”安普溜了。“我……”李玩出声实在痛苦，于是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给他。“哈哈哈哈哈！”莫名笑得跟条疯狗一样，“早说你还不如跟我一起走能躲过一劫呢。”李玩郁闷地闭上眼睛。 晚饭是老王送上来的，带着几天不见得阿噬，这小家伙举止越来越有模有样了，他爬上李玩的胸口，“嘶……”李玩隐隐疼起来，阿噬担忧地用小手抚摸他的脸，李玩笑笑。“吃。”娇嫩的声音传到李玩耳朵，终于会说话了吗，阿噬将手臂塞进李玩嘴里，蜜汁瞬间融化。“吃。”一条腿又塞了进来。几乎吃了阿噬除头以外的整个身子，身体似乎完全恢复了，而且充满温暖的力量。他轻轻捧着全新的阿噬，在他脑袋上亲了亲，“谢谢你阿噬。”阿噬快乐地笑了。“真是好孩子。”老王在一边感叹着，“那是你的病号餐，补充营养用的很珍贵啊！他刚才吃够多啦，别喂了！”“我身体恢复了，因为阿噬。我有在赚钱，以后他想吃多少都可以啦。”李玩温柔地看着那抹热烈的红头发。 第69章 上场 快到比赛时间，大伙赶去负十八层，老王因为没有参赛不允许进入，于是带娃看电视去了。战台上的参赛者换了两波，屏幕上显示出时雨的名字，和他对战的是一个古典美人，她头发松散地扎在身后，穿着一身白色汉服。见到时雨走过来，她捂住嘴轻咳两声，“公子勿怪。”时雨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女子脸有些红。“这像画中仙一样的美女能打吗？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莫名感叹道。“说不定很强。”李玩笑笑。 女子周身出现一片迷雾，将时雨包裹进来，“啥都看不见了，这搞什么。”莫名不满地皱眉，话音刚落时雨从雾里出来了，迷雾消散女子捂住胸口退场。“本场胜利的是红色方！”大赛主持——一只游隼兴奋地绕场一周。接下来是莫名上场，他有点紧张地跳上战台，看了眼屏幕他分到蓝色方。台上一个体型高大的兽人正等着他，他赤裸着上身肌肉隆起，黝黑的皮肤上画着红色的图腾，一张灰色兽皮包裹住下身，脚类似鹰爪一根指头上还系着一串红绳。从头看到脚，这兽人除了皮肤黑了点那张脸帅得可以。“点到为止哈，别伤害我噢！”看到莫名这怂样，对方给了个不屑的眼神，“那你不如直接下去。”“一千万呢！”莫名叹道。懒得听他废话兽人直接冲了过去，迅猛的爆发力莫名瞬间就被他一脚踹飞，险险抓住战台边缘才没掉下去。兽人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认输就放过你。”不能这么逊地离场，莫名默默念咒兽人脚上的红绳自动解开了，并且将他的两只脚捆绑住，兽人察觉到蹲下来解绳子莫名趁机爬了上来。没等他解开，莫名这次将他手脚一起绑住，兽人动弹不得。不会吧？这么逊？还没来得及开心，兽人身上发射出箭羽朝莫名刺过去。“卧槽！”预判慢了一拍，莫名的肩膀中了一箭。不会有毒吧？莫名忍住疼痛后退，奇怪的是明明那么细的绳子随便就能挣开，兽人却一动不动。箭羽再次袭来，莫名左蹦右跳简直像在玩跳舞机，啊不行不行时灵时不灵，他本来打算把刺过来的箭羽返还到他身上，一点用都没，恐怕再来一波他就输了。这么想着一只比之前小得多的箭羽从兽人身体里射出，无论莫名跑向哪里它都追踪过去，就在它即将插进他的另一只手臂时，“认输！认输！”莫名投了。“解开！”兽人低沉地吼道。“哈？这个你稍微动一下不就断了？”“少啰嗦！”莫名走了过去帮他解开，他将红绳小心握在掌心狠狠瞪了眼莫名，不会是他很重要的东西吧？手臂的箭羽消失，只剩流血的窟窿，莫名龇牙咧嘴地走了下去，“我先去看医生了，等你啊。”说完就走了。这家伙！李玩无语地上场，他倒不紧张，反而有些兴奋，身体里一股力量在流转他不太明白那是什么但让他安心。台下的时雨竟还没走，他靠在墙后环住手臂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别吧，要看我丢脸吗，那天以后几乎没和他说过话了，他还在关注他的吗。 和他对战的是个全身蓝色的小孩，他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手上拿着一颗流动的球，更像是一团雾气，也是蓝色但更深。他问道“你喜欢玩球吗？”“呃，还好。”李玩不知他何意。“我们来玩投球吧？”说着他把那团球雾扔了过来，李玩下意识躲避，球滚落到地上消散了。他低头似乎有些难过，李玩心里有丝愧疚刚才是否应该接住呢？等等，他们不是在比赛吗？这里又不是公园。“没有接住的人只有一个结果。”他幽幽开口，手心里又涌起一团雾，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看不清。“给过你机会了哦。”嗯？什么意思？那颗雾球朝他再次射过来，速度快很多，李玩躲开那球却在他面前炸开，视线有点模糊感觉整个人被雾气环绕，他似乎看见许许多多的脸孔在迷雾里说着什么，身体有些沉重头也有点晕中毒了吗。回想起学过的清心咒，虽然知道没用但下意识试了一下，整个人居然变清醒许多，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回事，雾里伸出一只只手不断拉扯他，有的指甲还把他脸划破了。得赶紧出去才行！李玩推开那些手向前冲去，却依然走不出迷雾，他现在在哪他也根本不了解。那小孩现在应该在外面吧？说不定正好笑地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走来走去。感觉困意涌上来，他可不想被某个人看扁。奇怪的是那些他记住地咒语，虽然效果差了点但他居然都能使用出来，可是他什么时候有的神力？用了破咒他出来了，小孩似乎有点惊讶，“你不是人类吗？我还以为……”游隼主播在上空盘旋“全场唯一的人类选手竟然突破了毒雾，看来不简单。”李玩注意到唯洛沉默的凝视，在目光接触时扬起个笑脸，那抹红色此时也注视着他。小孩不停地投球过来，李玩轻松躲开，这身体好像哪里不一样了。这时砸过来的雾气变浓了，里面伸出无数只腐烂的手想把李玩拉扯进去，被那手碰到的皮肤有点刺痛，毒雾没完没了，李玩有点焦躁他能跑出来但没多久雾又会围上来，而且毒性似乎越来越强，发作时间也越来越快，几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他回忆起凡明说的“这些咒术只是起辅助作用，关键还得看自己能从意志里幻化出什么技能。”红色血刃从天空掉落的画面闪过，还有那些蓝色羽毛……虫子从模糊的视线中飞过，心跳地越来越快，李玩倒了下去，感觉全身都在疼，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吼叫。他又来到了那个黑白房间，这次那扇门后面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初始神意志……这是为你准备的……还不够……还需要更多……”什么？初始神？“你身体里有我需要的力量。”力量……蓝色小孩带着笑意看着倒地的李玩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忽然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触碰到了，那是什么！刚才一瞬间，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特别的空间，而且看见了什么……怎么回事？他收起笑容手心里涌出一颗雾球，游隼感叹道“看来似乎要宣布结果了……这局获胜的是……”还没说完，蓝色小孩发动攻击，诡异的是这次他是朝自己发射了那颗球，他身体本就耐毒只是近距离的爆炸还是让他受了不小的伤害，尤其是脸结结实实地捱了这一下，半张脸被冲击撕裂鲜血喷溅出来，小孩不敢置信地倒地，看着面前的李玩晃悠悠地站起来。“哎呀，很惊险啊，获胜的是红色方！看来这个人类身上似乎发生了神秘的变化？又或许一开始就是扮猪吃老虎呢？”强撑着身体走下台，自愈咒……自愈咒……必须赶快，视线模糊不清，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身体往后栽倒，被一只手接住了，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一片红色。 第70章 破相了 “站稳。”毫不客气的冷淡声线，李玩很委屈，中毒的身体都是软的根本站不住，一个踉跄他靠在时雨怀里，那家伙立马把他拉开。“不是都学了？”李玩想起清心咒，可是这回他念了好几遍就是不起作用，好累，眼前一黑他晕了过去。时雨再次接住，将他抱起来走了出去。唯洛盯着他们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莫名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来人惊地手机都掉了，他知道李玩绝对会上来，但是为啥是被抱着的？还是那红衣服！“他……你们”，时雨沉默地把李玩放床上，回以莫名一个冷淡的视线转身离开了。莫名跳了过去，看李玩满头大汗，脸上一道口子流出黑色的脓血，手臂上腰上还有几个破口，“医生！快来啊！”安德森正在里屋吃饭，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听见声音赶了过来。“哇，中毒不浅啊。”“唉，你干嘛参赛嘛。”莫名叹口气喃喃道。安德森拿出手术刀就要往李玩脸上割，“卧槽这这这干嘛？”“必须把那块肉弄下来，那里已经腐烂了，不然他整张脸就毁了。”“……会留疤么？”“可能吧。”莫名抓头，“医生这可是一个花季少男啊！想想办法！”“……我尽量。”安德森无奈地看着眼前忧愁的男孩，“或许你想看电影放松一下？”“啊？我待在这里是因为在等我朋友。”“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了解一下呢。”安德森笑了笑，目光随即转向李玩，开始小心用刀划了上去。莫名赶忙转头，“大概需要多久？”并没有听到应答，回头望去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正一脸专注地操作着刀刃，而他衣领上沾着一抹红色。莫名不再打扰，他回到沙发拾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了，卧槽直播！可是又不能放下李玩不管，万一等会他接受不了自己毁容的脸没人安慰怎么办，目光注意到安德森里面的房间好像有一台电脑。他走了进去，桌上的盘子里放着一个吃掉一半的涂抹着番茄酱的三明治，旁边还有半杯黑咖啡。电脑是待机状态，摇晃下鼠标就恢复到桌面，这样不太好吧，动别人电脑，莫名想想还是算了，看了眼桌面显示一个fo”的后台正在运行，嗯？他也看直播？莫名好奇点开，主页的第一个就是亿瑞格，那家伙真勤奋啊。嗯？又上了个新人？点进去是一个全身包扎着绷带的人，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等了一分多钟一句话也不说。这人好像培训坐他旁边，当时也这样包着不知道啥样，不过既然被罗比留下模样肯定差不了。和他当时不一样的是进入他房间的人挺多，大概是好奇他神秘的样子吧，“老公你说句话呀！”“这款没见过爱了爱了。”“主播是僵尸变的嘛？”“这是木乃伊啊！”大家弹幕上踊跃发言，十分钟过去，这人还是一声不吭，一开始的积极分子也逐渐散去，“没劲，搞什么，行为艺术吗。”“主播露个脸啊？等你半个小时了都。”“大家散了吧，这是个假人，主播吃饭去了。”这家伙是不是跟他当时一样不知道干嘛？久了莫名也觉得无趣便要退出，“啊……怎么睡着了。”一个清澈的少年音传来，“我刚才是要直播来着？”绷带少年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走开了。“主播复活了！”“好可爱的声音哇。”切，莫名心想这肯定是套路，等下他就要解开绷带让大家惊呼他的帅脸了，没意思，注意到他的粉丝量已经增加到四十多个了，这就是露脸的好处的吗……莫名怨念。那个木乃伊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一罐可乐。他开始解绷带，呵，就说吧，然后仅露出一个洞，把薯片扔进去嚼得“咔咔”响，怎么回事？还要继续营造神秘感？弹幕上大家都在催促他露脸，“不是露脸了嘛？”少年困惑地发言。“呃？这不算吗？我可是木乃伊诶，大家要看干尸吗？”好像被说动了，绷带男孩右手撑起脑袋左手食指敲击着桌面，“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有人要给我吸血吗？”突然画面黑屏，显示主播休息啦！莫名无语地看着这画面，那家伙肯定要被处罚了哈哈。画面另一头，绷带男孩一脸懵逼，诶？我直播呢？房门被一脚踹开，“胡尼！不是告诉你违禁词了？”罗比走过去拽住绷带一把将男孩提起来，“啊……好像是，罗比叔叔我忘记了真的很抱歉。”他耷拉着脑袋身子往后缩。罗比叹口气，他重新窝进座椅上，“可是他们说想看我的样子，我只是说实话呀。”“你今天没喝血吗？”罗比拉开一圈绷带，皱眉道。“库存没有了，被抢完了。是你说今天要首播我特意定了个闹钟从休眠中清醒呢，只是总感觉很困，刚才都睡着了。”说着胡尼又打了个哈欠，身子歪斜在椅子上，两只脚也抬了上来将自己缩成一团。“记着胡尼，违禁词绝对不能说！今天就休息吧，我得去安排新货了。”“好的罗比叔叔，如果有新鲜的就太好了，冰冻的总会让我嗓子疼。”“那可就太难了亲爱的。晚安。”说着罗比就出去了。 手术结束李玩也逐渐清醒过来，莫名搀扶着他喊了句“安普。”空间撕裂，一只眼睛从里面探出，“把咱俩送回去。”瞬间他们回到了房间，“你啥时候也能叫动它了。”李玩好笑地说。“我翻冰箱找了不少好东西偷偷喂它啊。”莫名翻身上床，盯着李玩的伤口，右脸长长一条疤痕显得很突兀，“啧，毁容了。”“又没关系。”李玩给熊哥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今天可能来不了，熊哥表示理解让他比赛加油，“以后休息日来就行了，每天晚上来也干不了多少活，还不如好好休息。”“也行，那周末再来。”“你那工作赚多少了？”莫名好奇问道。“上次不是惹麻烦了吗？工资抵债了，还没收入呢。你呢？”“我面临月底两千粉丝的任务不然就被开除了，唉，不过快好起来了，我得赶紧直播了。”莫名一溜烟跳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喝了口水，“来了来了，今天有点晚啊，到第几关了？”“终于来了，卡在第三关呀！”“我也是，一天都没过去……这游戏玩的人好少，都没攻略可以看。”“有这么难吗？我也试试！”终于他的直播间也稍稍热闹了一点，莫名满足地笑了。距离目标还有一千七。 第71章 今夜谁吸血二 第三关显示来到城堡的收藏室，房间很大还有一张看着就很昂贵的棺材，深红色的漆面盖子是关闭的。之前都是在翻各种柜子床角，找出了一只蓝色珠子，不知道是啥先放进了背包。天黑了血条又开始掉，他该吸血了。可是关键在于他被锁在这个房间里，有啥可以给他吸的？连只蚊子都没有！以为出这间房需要密码，一直在搜索着各种细节，找把钥匙也行啊。莫名跳上棺材，左键击打，毫无卵用，右键抓取也是一样。剩下只有这棺材可能还有点信息了，怎么打开？左键右键都没用啊。血量一直在减少，一只蝙蝠飞过来停在窗台上，猎物！莫名指挥主角跑过去刚要抓蝙蝠飞走了，能不能用这个椅子砸开？莫名抓起椅子朝棺材扔去，呵呵毫无卵用。血量就快见底，又要重新开始了啊天。 气愤地莫名走过去一直左键锤棺材，傻逼设计师里面躺的你吧！莫名心里怒吼着，诶嘿？棺材发出破裂声，咋？原来是要我捶破？终于有进展了，这时画面变黑了他挂了。可以可以，复活后莫名直接跑到棺材那里拼命捶，棺材碎了，里面躺着的只能是吸血鬼吧？看上去是个男人虽然头发很长，由于还是白天可以不着急吸血，莫名跳到他身上走来走去，左键锤了他两下，眼睛睁开了。他坐起身把莫名拱了下去，从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照在他身上他受惊地又躺了回去，吸血鬼怕太阳是正常的，他突然意识到身为主角的自己却并不怕阳光？这是设计bug吗？不会吧，我到底是不是吸血鬼？莫名陷入自我怀疑。棺材里的家伙好像在说话，但他听不懂。莫名围着棺材绕了一圈，看来黑夜降临势必得和这家伙决一死战了。他观察了下周围，寻找称手的武器。这个不错，莫名拿起一把挂在墙上的长剑，黑夜降临，他猛地冲过去先发动攻击，吸血鬼从里面飞了出来还没看清画面黑了。卧槽，接下来无论莫名用什么道具都打不过那只吸血鬼。“这也太强了吧……”“普通方法都没用的，必须得是他害怕的东西才行。”“干脆把棺材推到阳光底下？”一波弹幕飞过，莫名心想可以一试啊，于是下一把他开始推棺材，不行根本推不动，尝试把他从棺材里拽出来也行不通，无解……床底下有什么在发亮，那颗珠子，莫名走过去把它又拾了起来，很漂亮啊，对着光线看去晶莹剔透，没想到珠子却在光线下发生改变漂浮了起来。屏幕提示“是否吞下能量珠。”却给了两种选择，一个是喂给自己一个是喂给对方。有什么不同效果吗？莫名选择喂给自己，哦豁感觉力量增强了整个身体在闪闪发光，接下来的战斗莫名也赢得胜利，第三关终于过了。但是刚才如果是给他吃结果会怎样呢？可是这游戏没有设计存档功能，而且通过的关卡也无法再次进入，有点遗憾啊，“我来试试给那只吸血鬼吃会怎样！”“可以的，到时候告诉大伙结果啊！”“好的，我去啦！” “我先睡了啊。”李玩的声音传来，莫名盯着电脑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第四关他来到一个花园，正中央有一只白色秋千椅，上面环绕着鲜红的玫瑰，地上是翠绿的草坪。花园石阶上刻着什么文字，一处喷泉旁有一个类似墓碑的东西。逛着逛着黑夜降临，这时一个影子从喷泉后走了过来，她浑身散发着温柔的光，那张脸不禁令他看呆了，这游戏做的也太精美了吧！莫名走了过去，女人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去。她说了一段莫名听不懂地台词，但给他很美好的感觉，必须得吸血……可是他舍不得破坏这温馨的氛围。纠结中弹幕飘过，“赶紧吸血啊！快死掉啦！”“太美了吧，是我也不干啊。”不行不行，这是游戏又不是谈恋爱！莫名稳住心神就要扑上去，女人默默抽泣，哭也不行，莫名点击右键却显示无法抓取。怎么回事？也对，不可能这么简单。这关难点在哪？女人肯定是关键，只不过她似乎没有攻击性，却不能吸她的血，莫名苦恼地抓头。重来好几次却找不到法子突破，已经十二点了该睡觉了，可是他却很不甘心“冲破这关就睡。”“看来睡不成了。”“大家，我回来啦！”莫名心一动，所以另一个结果是？“把珠子喂给那吸血鬼，他突然跟我特别亲近，然后把我带出了房间抓了几个傀儡给我吸血就过了。”“我去，这也行？”“该不会认识吧？兄弟？”大家热烈讨论起来，莫名鼠标移动到秋千，主角走了过去，女人也来到他身边，他和女人一同坐了上去秋千轻轻摇晃，红色的花瓣随之飘落，女人似乎很开心又说了些什么，“有没有翻译啊？听不懂呀！”“外国语学院路过，这不是英语也不像是其他欧美语言，咱也听不懂耶，说不定是作者自创的语言。”管什么语言，卡俩小时了，莫名欲哭无泪，他胡乱点击着各种能点的东西不小心点到什么，女人摘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我擦她原来有戴项链的吗？右键抓取项链，是星星造型的红宝石。屏幕显示“是否佩戴？”怎么？让我戴上？莫名点击是，女人望着他露出笑容不知为啥总觉得这笑容带着忧伤，他仔细看才发现她眼里藏着泪珠，终于滑落，女人身影消失了，他的血条也停止掉血，屏幕显示已通关。这女人和他什么关系？情人？如果刚才点击“否”又会怎样呢？他期待着粉丝给出另一个答案。果不其然，“选另一个结果是女人死掉了，不过也通关了，好神奇啊！”“累了累了，下播了大家早点休息。”莫名满足地关掉电脑，看着漆黑的屏幕他忍不住思索设计这款游戏的作者想表达什么呢？这关没有吸到血却也过了…… 第72章 又见蛇女 昨天的三十二组到今天已经剩十六组，莫名因为投降只能等这一批有人晋级到十七层他才能重新加入新的组。早课上凡明介绍了第一世界物种，“第一世界是非常庞大混杂的世界，除了已知的天使恶魔吸血鬼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生物，我也没探究很多啦很少去，所以只能告诉你们一些我所见过的。” “诶，鹿鸣悠今天又没来，也不知道去哪了，是不是回家了啊。”莫名小声道，“时雨，你看见鹿鸣悠了吗？”莫名向玩手机的时雨发问。“不知道。”“那看来真回家了。”莫名喃喃自语，不由得回想起那个阴郁的男人，他们好像长得也不像啊，唉算了不操心那么多。李玩今天伤口好很多，脸上的疤痕淡了不少，昨天没来得及想余光注意到后面那抹红色他不禁思考起昨天晕倒后是怎么到的病床。微微侧过头时雨正盯着手机，在打游戏么？莫名注意到李玩的眼神，想起什么于是把身体挪了过去，因为不是日常上课他们位置都安排到前面，时雨一个人坐在后面一排靠近他俩中间。“我昨天看见你被他抱进来的……”莫名悄咪咪对准李玩的耳朵用气音说道，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容。李玩瞬间红了耳朵，额头顶住桌面，想象中内心产生一丝悸动。“嘿嘿……”莫名看李玩这样偷笑出声。太没骨气了，在他面前晕倒……不过他，他居然抱得动他么，他俩身高好像是差不多。哎呀！不能想了！感觉脸也烫了起来。 “……所以等到比赛结束再开始训练。”凡明提醒道。 “那以后只用上半天课啦？”莫名兴奋道。 “是啊。”凡明微笑应和。 “哈哈。下午没事出去逛逛？再去吃火锅吧？”莫名开心地计划着。 “呃，我下午还有比赛。”李玩缓缓开口。 “哈？你居然还赢了！”莫名惊地站起来。 “好像就你输了诶。”唯洛再次打击道。 莫名深呼吸一口坐下，“不是，你，你咋赢的？你又没有神力能打得过？”李玩皱眉也是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就感觉身上有一股能量，念咒也生效了，不过后面又消失了。”莫名思索一番，“你之前肋骨的伤怎么好的？我好像记得还有一次你一身的青紫也很快复原。”“噢！难道是阿噬吗？每次他给我吃他的身体我就感到一股非常温暖的能量，身心都得到治愈。”“难不成他还能给人增加神力？”莫名问道，“老师，第二世界有一种植物能使人增加神力吗？”凡明疑惑道“没有啊，不过……”“嗯？”莫名睁大眼睛。“除非被它们附魔或者附体”，凡明沉吟道“强行吃反而会被反噬，但它们自愿的话是能增加神力的，只不过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因为第二世界的生物都很骄傲，是受创世神喜爱的世界，只有第二世界全部生物都是初始神。”“哇……”莫名惊呆了。“这么说你被附魔了？”莫名问道。“不知道啊。”李玩摇头。“你说的那个是不是一种红色花冠金色叶子的植物？”凡明问道。“对！”莫名顿了会又说“不过被银初带回来的时候把银初手咬了然后变成一个小小人了，李玩还给取了个名字叫‘阿噬’，可能吃了那家伙。”“那个花叫‘力量’，具有极强的恢复作用，‘爱吃’是他特有的属性，所以治愈力才很强。不过看你这样似乎并没有出现被附魔或者附体的效果，你食欲没有增加吧？”凡明笑道。“……没有”，李玩尴尬回道。“嗯，那就是了，他应该还很年幼没有达到那种意识，等成长到一定阶段，你也会像他一样贪吃了哈哈。毕竟他主动让你吃掉他的一部分就相当于附魔了，他的属性也会蔓延到你身上。”天呐，以后他也要变成一个超级吃货了吗？李玩心里在抓狂。 下午的比赛时间大概在两点，莫名打定主意要去观战李玩，“这把我可要看清楚了！打不过投啊！”莫名嘱咐道。“是是。”李玩无奈道。这次的对手是个熟悉的面孔，一只粉白色的蛇环绕在女人脖子上，她带着笑意注视着李玩，“伤好了？围观的小朋友。”李玩有些尴尬，他谨慎地盯着她，那些蛇可不是好惹的。从女人的衣服里又钻出一条黑色的蛇，它吐着信子就要朝李玩发动攻击，却被女人挡住了，“别激动宝贝，还不需要你出手。”女人朝李玩靠近，圆润丰满的胸部随着步伐摇晃，上衣是一件黑色高领丝绸吊带，胸部的地方是镂空的若隐若现，裸露的双肩和两臂纹有复杂的黑色刺青，肚脐那一小块皮肤环绕着一圈红色的蛇形。下身是轻薄的黑色丝袜配一条黑色丝巾，袜子大概是在战斗中破掉了，分别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洞，露出的肌肤也有不明的纹身，脚上踩着一双红色木屐，木屐两边系着两只小铃铛。清脆细小的铃音缓缓靠近，白蛇与黑蛇分别环绕在女人左右两边，“或许你应该待在家里看个电影。”女人温柔的说道。李玩心里也有点发怵，身体里并没有供他使用的一丁点能量，上一场的毒还没有完全恢复，或许他是该认输，可是该死的他无法忽视余光里的红色！他宁愿被抬下去也不想毫无尊严的走下去。下意识摇摇头，女人挑眉道“好的。我明白了。”话音刚落白蛇冲了过去，李玩躲不及伸手挡住，尖牙狠狠扎进手臂，不会又是毒吧？李玩哀叹。“月忍没有毒噢。”女人轻笑道。另一边的黑蛇蠢蠢欲动，女人抚摸着它，它似乎很享受眼睛也眯了起来。粉白蛇顺势缠住李玩的脖子，越绕越紧，怎么也扯不开，呼吸也艰难起来，他抓住蛇尾用力咬下去蛇吃痛地松开了，李玩赶紧抽身退后。战台上并没有任何遮挡物，游隼正盘旋着播报实况，“情况不妙啊，人类小朋友这次是否还能逢凶化吉呢？”掉在地上的粉白蛇蜿蜒爬行一段距离又要冲，李玩跑了几步又停下，逃跑也太难看了。蛇而已，李玩认真盯着面前的蛇，在被缠住之前抓住它的头就行。蛇跳了上来，李玩瞅准时机就要抓它的头，却被它轻松躲过再次绕住他的脖子，李玩赶紧抓住它的尾巴想将它甩飞，可是蛇死死咬住他的脖子，李玩忍痛使劲往后拽，一块肉被扯了下来，用力把蛇抛出去，在空中被女人接住。李玩捂住脖子的伤口，血流了一手。女人叹了口气。只不过有点疼而已，李玩喘息着，他还没倒下呢怎么算输呢。 第73章 任性一点不好吗 “还不认输的话，这次要认真咯。”女人手上的黑蛇探出身体嘴里射出一簇短箭，完蛋了，被射中的话会爆炸，上次那个豹头就是被黑蛇炸倒的。李玩做出预判险险躲开，他的身后被炸开一个洞。蛇女不愿再浪费时间，“势忍，赶紧结束。”说着转过身，她的长发被高高盘起，系着红色的粗绳结，但那绳结似乎在动。不能让它再射出箭，不然就没机会了，李玩朝黑蛇冲过去，黑蛇激怒一般跳上他的肩膀，找准它的头死死捏住。黑蛇的尾巴上有一根毒针扎进了李玩的脖子，毒素瞬间扩散李玩头晕目眩身体开始摇晃终于倒下，黑蛇正要发射短箭被女人制止了。李玩挣扎着想站起来，他的脖子已经发黑，毒素开始浸润到身体各处，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李玩身体开始发烧，他听到一个声音“暂时借用一会……”什么？来不及思考，李玩的身体像被控制了一样，他僵硬地起身注视着蛇女眼睛变成了金色毒素自动消散。蛇女戒备起来，黑蛇刚要行动，李玩视线转移过去它便痛苦地扭曲着身体，嘴里喷出一口血，“势忍！”女人惊呼，“你做了什么？”李玩一脸冷漠并不回应，眼前的少年气质和刚才完全不同，黑蛇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似乎即将被扯断，“够了！我认输！”女人惊呼道。“攸嘤，你还未唤我。”低沉的女性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她原本盘起的长发逐渐散落，红色的“绳结”游移到她耳边，那赫然是只红蛇。“不，势忍会死的。”“没本事的家伙死不足惜。”游隼惊叹道“人类少年又一次获得胜利，不可置信！他真的还是人吗？”李玩突然清醒，发生了什么？他……又赢了？蛇女退场了，转身的时候盘踞在她发间的红蛇冷冷盯着他的方向，李玩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摸了摸脖子，那里还在流血，只是毒素好像被清除了。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李玩飘飘然走下来恍如梦中。“卧槽，你也太帅了吧！”莫名兴奋地跳到他身上欢呼道，“刚才使的什么特技？念力吗？那女人都吓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赢的……刚才一瞬间好像失去意识了。”“也是，刚才的你可吓人了冷酷地不像话。”正聊着时雨走了上去，他对战的似乎是个恶魔，头上长着一对红色的角，一身红色的毛皮。“噗！”莫名笑了出来，“你看他俩一个色多喜庆。”没有过多周旋，时雨先发制人冲了过去，红色恶魔并不躲闪反而诡异地笑了，他等待着时雨近身他就发动身体里的腐蚀粘液，一旦沾上不死也要全身溃烂。诶？怎么回事，他怎么倒了？刚才发生什么了？“获胜的是红色方！这位每次都速战速决啊。”恶魔一脸懵逼地被抬下去，时雨面无表情地下来。“你脖子的伤得处理一下吧？”莫名关心道，“走吧走吧。”“喂，你们每次都不看我噢？”唯洛不满道，她头发长长了不少垂到肩，耳侧的碎发用红色花朵发夹别住，不知道是不是化了妆感觉更加明艳了。“还说呢，上次说好的耳机都没给我。”莫名怨念道，“再说你又不爱和我们一起，反正你实力那么强妥妥能赢啊！”李玩附和地点头。唯洛道“我也需要别人为我加油啊。”她微微低头，语气中带有一丝委屈。“那看吧……你加油。”李玩轻声说道，她这才满意地上去。 和她对阵的是一个巫女，身着暗紫色长裙戴着面纱，深棕色长发上缠绕着各种珠宝，见唯洛姗姗来迟她轻笑一声，玩弄着胸前红宝石吊坠的手向前张开，一团紫焰迸发出来，手轻轻一挥紫焰朝她飞去，唯洛的面前霎时出现羽墙，火星四溅羽墙很快被烧掉了，紫焰继续射过来羽毛根本无法抵挡，唯洛被逼退了几步。巫女踩着一双黑色皮靴慢悠悠地走过来，两只金色翅膀吊坠垂在前面跟着摇晃。被紫焰追击唯洛束手无策，她只能生出翅膀不停逃窜，该死的复制唯洛懊恼地躲避着四溅的火星。即使发射羽箭也会被火烧掉，必须得近距离……“怎么感觉打不过？”莫名担忧道。“火的压制力的确很强。”李玩发现时雨早走了，被蛇咬过的伤口还是很疼，为什么毒素会消失？而且刚才和上次不一样的是那一瞬有强烈的失控感，身体里似乎真的有某种东西存在，他在吸收能量而且会保护他，只不过李玩讨厌被操控。 唯洛这边已经疲于应对了，甚至头发也有被灼烧的痕迹，她喘息着趴在地上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不逃了么？”巫女笑道，“头发都乱了。”她弯腰捡起一个小玩意，仔细看了看说道“是我的话绝对不会戴的啦。”她走到唯洛身边弯腰将那只红色花朵发夹递给她，她的手光滑细嫩指甲被涂抹成紫罗兰色装饰着一两颗钻石，那朵发夹在其中显得尤为黯淡。“谢谢你。”唯洛甜甜地笑了，指尖触碰到发夹的一瞬巫女被无数羽毛贯穿，鲜血飞溅到唯洛的笑脸上，她整理好头发把发夹别了回去喃喃道“红色不是挺好看吗？”。巫女为自己的大意羞恼，她放出紫焰圈住自己和唯洛，突然紫焰暴涨两人被熊熊大火吞噬。“完了，这真得毁容了。”莫名叨咕着，李玩也担心起来。然而很快火焰就熄灭了，唯洛从漆黑的保护层里走出，层层羽墙轻轻一推倒塌成灰烬，巫女已经倒地人事不省，远远看见李玩朝她招手，唯洛高兴地往前走去，脚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颗红宝石，她没有理会笑得更灿烂了。“你没事吧？”走到他们身边，李玩轻轻问道。“强啊唯洛，刚才那女人给你递啥东西啊？”“哎呀好累，回去洗澡了。”唯洛笑眯眯地说着并不回应。“什么啊，真敷衍！”莫名不满道。唯洛给了莫名肩膀一拳，“没看见我头发烧掉了？我等会还得去理发呢！”“你以前有这么凶吗？”莫名揉了揉肩抱怨道。“哼”，她走在前面背着手，“女孩子任性一点不好吗？”她回头看见李玩无奈的笑容，他脖子上的伤口似乎有些严重，血已经止住了，血迹从脖子蔓延到一小片衣领，嘴唇边上也有几滴血点，唯洛走过去踮起脚尖擦拭掉那小小的血迹，“这里有点脏。”她轻柔说道。柔软的手指掠过他的唇角，李玩惊慌地撇过脸“没，没事。快走吧。”莫名做作地咳嗽两声走到最前面。高大的背影，通红的耳朵，点缀着血迹的手臂，回想起他刚才闪躲的眼神，唯洛偷偷笑了。 第74章 杂乱 回到房间的两个大男孩双双瘫在床上，伤口已经消毒包扎好，困意袭来。“诶？你小子挺抢手啊？”莫名撑起头斜躺着笑道。“胡说……”李玩意识朦胧回道。“今天十六进八，很快，晚上估计还有一场吧？”“嗯……”“睡着啦？”莫名撇嘴翻身坐到椅子上开始直播，到月底还有两周，说起来一个月一次的评比他这也没满一个月啊，时间短任务重得抓紧啦。 一个红色身影进了任务房间，房间不大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红色球体，他走过去对着球伸手，球体瞬间发光播放了一段画面然后定格在一个怪物身上右下角标示出时间地点，几秒后一颗金属扣掉了出来落在他手中，来人将之放进口袋转身要走。“还是第一次在这儿碰见。”白衣微笑地注视着面前的人，那人无视他走出房间消失在拐角，白衣愣愣地盯着远处半晌垂下眼眸。“白延怎么还不走？等你半天了！”稚嫩的声音响起，视线中一个黑发男孩快步走过来，他穿着一件红色t恤搭配黑色短裤和黑色凉鞋，一副墨镜挂在裤兜上随着脚步一晃一晃。“说几次叫哥哥。”白延瞪了他一眼进去领了任务扣。男孩在门口咋咋呼呼“才不要！”“你赶紧去做你的任务，等我干嘛。”白延叹道。“万一顺路呢？”男孩笑道。“我要去金灵山。你呢？”“……封雪街。”“行了，赶紧走吧。”两人一同走出了古宅。 传说金灵山是座神山，在山的深处有一条金色瀑布喝了那水便可长生不老。这是白延第一次去这里，而猎物就在金色瀑布边上的山洞里。山脚下还是阳光灿烂，到了山里却开始下细雨，山路泥泞乱草丛生，本就穿的白色不耐脏，布鞋和长袍已经沾染很多泥点子。微微听到不远处传来动静，莫非已经快到瀑布了？白延寻声跑去，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个身影，“别杀我！我没有做坏事，为什么……”怪物长着一副青蛙的脸孔人的四肢，长长的舌头有几处破口正在流血，戴着帽兜的红衣少年低声说道“你在任务里就得死。”“这山上还有我的同类，他们才是作恶多端的蛙人，我只是喜欢住在这里一直安静地过日子，甚至有人迷路我还会暗中指引他们回家，该死的不是我！”少年沉默握着刀刃的手停住了，“那个金色瀑布是我建造的，平时会弄些草药放进去，长生不老可能有点夸张但包治百病千真万确，”说着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慢慢爬到瀑布边上摘了一片叶子接了一捧水，那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带有清新的香气，他又爬到少年脚下，“不信你可以试试，我看见你的手指似乎被荆棘刺伤了，喝了这个立马就能恢复！”少年面无表情地盯着蛙人，他硕大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怕他不信似的，他倒了几滴进嘴里，舌头上的破口瞬间恢复，折断的腿也能动了。他慢慢站起身，把那捧金水伸过去，“相信我。”少年伸出左手就要接过，蛙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而瞬间他的头被少年右手的刀刃贯穿。“为……什么……”蛙人口吐鲜血没来得及说完就毙命了。“你不觉得你太过残忍？”白延走了出来。“死有余辜。”他冷漠转身。身后被金水泼洒的植物瞬间腐烂，而那口金色瀑布陡然汽化消失，在那下方是层层被腐蚀得毫无形状的枯骨。“明明知道为什么刚才要犹豫？”“这不是你的任务？”“你的呢？”“早结束了。路上被他拦住。”少年说完就离开了。白延跟在他身后，山路崎岖地上又湿又滑，下坡路上白延踩到一个松动的石块脚一滑就要掉下去，慌忙中手抓住一根树条，“嘶……”那是一棵长满尖刺的植物，手心被尖刺扎破脚也无法受力，整个人悬挂在坡上。鲜血从手心流下染红了白色的衣袖，他回想起很久以前他看见的一幕。金发小男孩在雪地里滑了一跤腿磕到石头流血了，“小雨！”他委屈地呼唤一个名字，前头的黑发男孩转身向他走去把他背了起来……雨变大了，似乎有点冷，他低头水不断从脸颊滑落。“你还要待多久？”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了上去，抬头看见一张稚嫩的脸，黑发早已被打湿不停滴水，稍显冷淡的眼神里带有一丝怒气。白延挣脱他的手，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男孩冷漠地说道“完成任务了。”“哦。”白延继续往前走，男孩跟在他身后注视着白色中的那抹血色。到了山脚，一辆跑车停在那里，“上来。”男孩说道。“前面有车站。”白延不予理会，自顾自往前走。男孩伸手扯住他的衣服，低着头。“你自己回去吧。”白延说着继续走去。“我今天生日！”“生日快乐。”男孩沉默地蹲下身，“十四了……”他喃喃道。 回到卧室已经四点二十三，时雨洗了个澡躺到床上，门开了鹿鸣悠走了进来，他似乎受伤了手捂住腹部，时雨并不关心戴上耳机闭上眼睛。“小悠你该去看看医生。”鹿鸣悠去了浴室，打开花洒，黑色的衣服被淋湿水被染成淡红色顺着地板流进水槽，将衣服都脱掉扔在一边，腹部有三道格外醒目的破口，身体其他部位也有小小的伤痕。他体力不支地顺着墙壁滑下去歪斜地倚靠着旁边的柜子，感到口渴他将黑色口罩扯下仰头张嘴喘息吞咽着。“这样伤口会发炎！你听到了吗？”鹿鸣悠眼神有些迷乱，“小悠！为什么你已经不听我的话了？”此时的鹿鸣悠耳鸣了，各种声音不停往他耳朵里钻，“这里是你的新家了。”“我叫鹿呈，你是我弟弟？”“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么？”“妈妈去别的房子了，暂时回不来。”“你这张脸会被人讨厌，最好别让人看见。”“我没有允许你可以说话了。”“学校不用去了，在家学就好。”“今天开始去风湖一中。”“小悠，你应该打开心扉多交朋友。”“你应该去战斗，竞争！”“以后还有很多考验，你必须通过！对，通过所有的考验你就能得到你最想要的！”“你应该……”“你不能……”“……这样才对！”“不要再淋水了！”“我应该……我不能……”他不停自言自语，脑海中闪过一间病房，倏地跳跃到一片灿烂的阳光里，女人正在浇水听到动静回头“这是爸爸喜欢的花。” “妈妈……我是谁……” 第75章 墨希莱尔 晚上是八进四的对决，老王提醒他们下来吃饭。桌上的菜极为丰盛，甚至有没见过的古怪食物。“这啥？”莫名指着一颗粉色的球，上面有很多绿色的结有点像菠萝。李玩腰酸背痛恹恹地靠在椅子上，机械地拿起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好东西！就是得现榨。”老王看了眼李玩将几颗粉色巴掌大的果子放进旁边的榨汁机里，打出几杯粉色果汁。“来来来快喝，补充体力！这可是我去夜河街特意买的原果就这三颗开价三千呢好说歹说还到了一千五。”老王端了一杯伸到李玩面前。“这不会是密奇果吧……”李玩盯着粉色的液体那熟悉的香气让他记忆苏醒，上次他给倒了……后来每次经过那个粉色萌妹，她都会对他甜甜地微笑可他再没买过。“哦对你在那上班应该喝过噢？”“……没有。”“让我尝尝！”莫名拿起一杯就“咕噜咕噜”灌进去，“哈，爽呆。”他用手背抹了下嘴感叹道。“什么味道？”李玩皱眉好奇道。“你喝呀你问我？”“呃……”李玩不想解释，老王正推销着果汁，时雨走了过来老王把一杯伸过去，“来尝尝！”他沉默地瞥了一眼坐到一边低头干饭。唯洛从外面进来了，她把头发稍稍剪短了些，穿着一件浅粉色连衣裙。“好饿啊，哇今天这么丰盛！”老王把手里的那杯递给她，“这是啥？草莓奶昔吗？”“我觉得好喝！”莫名嚼着羊排说道。唯洛接过喝了一口转身吐到垃圾桶。“咋了这是，闻着不挺香吗？我看底下广告说专门用于补充体力的啊……”老王疑惑地喝了一口，味道的确很甜美，口感却透露着古怪，那些液体像活的一样拽着他的口腔皮肤在里面乱窜，“呜呼~走咯！”似乎听见一个声音，液体排成队手拉手终于滑进了他的喉咙冲向胃里。身体渐渐涌起一股力量，老王感觉精神百倍，通宵看动漫的疲惫一扫而光。“你们这些家伙真没口福，我感觉我现在能围着廊城跑一圈！”“就是，我感觉我现在能直播到死。”“……”李玩无语地扒着饭，余光看到时雨已经吃完了一碗，“这么有力气？不如帮我盛饭？”“为什么要我去……”莫名嘀咕着，突然他想到个好主意“安普！把电饭锅拿来！”空间撕裂，一只巨爪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圆桶伸了出来，莫名开心地接过，“呐这是你的！”说着向里边扔了几块羊排，头被老王用筷子敲了一下“我说我怎么买的东西总是少，你小子吃饱了是吧？”空间立马关闭，莫名心虚地揉着脑袋，“你看它多乖呀，又方便……”“嗯，你的份没有了。”说着老王把羊排从他面前撤走摆到了角落。阿噬刚吃完一块，小脸上都是油，“还要！”他清晰地说道，老王眉开眼笑地夹了一块过去，并抽了张纸巾给他擦脸。莫名撇嘴道“爸爸，我也要！”老王无视。一只手伸过去夹了一块给他，“吃吧。”莫名震惊地对上一张冷酷的脸，李玩在一边偷笑。唯洛也撒娇道“我的呢？”老王忙着照顾阿噬并未注意，莫名还没从刚刚的惊恐中苏醒，时雨沉默地干饭无视一切，不想让她尴尬李玩站起来给她夹了一块。唯洛似乎并不满意，她目光灼灼盯着时雨，“时雨？你能给我夹一块你旁边的青笋吗？我够不着。”时雨放下碗站了起来转身走了，他的碗里干干净净。不懂唯洛为什么会这样，李玩也懒得去想，“你叫他？天呐？我还以为听错了。”莫名总算清醒过来，受宠若惊地夹起那块排骨感叹道“神呐请告诉我，这是礼物还是惩罚？”唯洛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她默默把饭吃完然后朝李玩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啦。”李玩点头。手里通知响了，提示还有一个小时比赛即将开始，李玩站起身打算回房，身后的莫名喊到“李玩你不喝我喝啦？”“喝吧喝吧。”李玩摆摆手。 好久没坐电梯，安普在忙的时候也并不会来。等电梯的时候旁边来了个人，李玩看了一眼好像是住对面的吸血鬼？他个子似乎比李玩还要高几公分，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脖子上戴着一条似乎是女式的项链。门开了空间里的安普出现一张嘴在嚼着什么，大概被投食了。男人先走了进去靠在安普的爪子上，暗红色头发上有金粉一样在光线中闪了一下，“不进来吗？”男人友好地询问。李玩随即走了进去，心里疑惑道为什么吸血鬼能在白天出来？眨眼到了23层，他们一前一后走出来，到了房间门口听到动静回头男人倒在地上。“你咋了……”李玩走了过去蹲下，男人虚弱道“没事，有点贫血。”他摇晃地站起身打开门身子却突然往后倒，李玩赶忙扶稳“你这有点严重啊，应该需要喝点……那什么吧。”“没事的，能扶我进去吗？”李玩握住他的胳膊进了房，灯自动亮了房间相当整洁，外面客厅有一张木制摇椅，上面有一本往下摊开的书。“我需要躺下，麻烦你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是气音。把他扶到靠里的床上坐下，男人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真的谢谢你，打扰到你我很抱歉。”李玩回以微笑他很少见到如此客气的人，何况他还是吸血鬼。“或许我还能帮你点什么？”连他也不自觉变得客气起来。他轻轻摇头身子往后倒靠在枕头上，“睡一觉就好了，我只是太累了……”说完他闭上眼睛，“谢谢你……”最后一句几乎听不见。男人似乎睡着了，半个身子窝在床上脚垂在床沿鞋子也没脱。床头柜上有一个木制的圆形闹钟，边缘有些磨损但依然有光泽。再没有别的陈设了，李玩转身离开把灯按息带上了门。平常几乎没有机会见面，也不清楚他是如何生活，但根据这短短几分钟的了解，李玩并不讨厌这个吸血鬼，甚至假如有机会一起聊天他也很乐意。刚关上房门就听见对面门开的声音，他似乎在讲电话？“是最后一个采访吗？好的，十点结束……没关系，我现在过来……好的那麻烦你了。再见。”采访？还要工作吗？他的身体能撑住吗……这么想着果然听见一阵动静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李玩立即开门，看见他躺在地上沉重地喘息，手机滑落在一边，看见李玩他掩饰地艰难起身却又一次倒地。情急之下李玩走过去对他伸手，“喝吧，会好一点。”男人微微睁大眼睛，原本黑色的眼珠一抹红色闪过，随后神情似乎流露出一丝忧伤，他强撑起身体背靠在墙上，“曾经有人像你这样……”他垂下眼眸发出轻微的叹息，顿了会他说道“我很好，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可是你这样还能工作吗？”李玩对于他的倔强甚至产生一丝愤怒。 “诶？你是不是墨希莱尔”莫名的声音忽然出现。 第76章 仅有的 两人同时看向莫名，莫名手里拿着一袋东西快步走过来，“你俩怎么在一起？”“……你咋过来了？”李玩看向他的手，那是……“刚才一辆卡车停外面罗比说是新到的货得赶紧给你续上，喏。”说着把一个血袋递了过去，“真是的，被老王抓去帮忙洗碗还要帮罗比卸货，幸好我说我要比赛没空他才匆忙叫我把这个拿给你，谁叫你住我对门呢，唉。”墨希莱尔道谢咬开血袋喝了起来，眼睛变成红色喝完后又恢复成黑色。他的状态似乎好多了，再一次向莫名道谢后他弯腰捡起手机，目光看向李玩扬起微笑“这下足够应付工作了。”说完他带上房门离开了。莫名在一边偷偷打量着他，等他走后对李玩说道“啧啧这大概就是天生靠脸吃饭的人吧。”“可他是吸血鬼。”“管他是什么呢！你赶紧下去吧，没多少时间了，走走看完我要直播了！” 晚上是八进四的比赛，李玩排在第三组，第一组是时雨，他上场不到半分钟就下来了，“这家伙好像是有点强噢……”莫名喃喃道。李玩心里有点郁闷，前两次都是身体里的东西在帮他，还有阿噬给他的力量，仅靠他自己的话好像什么都做不到，别说赢这些怪物恐怕和一个同体格的人类打架都够呛。他不想总是借助别人的力量赢得胜利，那种胜利根本不属于他。 过了半个小时轮到李玩，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受身体里的东西操控，哪怕是输。与他对战的是只独眼壁虎，看到他的时候李玩心里一震，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但他似乎不记得他。“嗯？人类？哈哈，不过都到这里了应该有点东西吧？”他吐出舌头随机消灭一只飞到眼前的蚊子，似乎有健身过，手臂肌肉鼓囊囊的，穿着一件黑色小背心，紧身健美裤，仿佛在故意秀身材，但那种过于发达的肌肉像巨型肿瘤一样挂在身体各处李玩实在欣赏不来，何况还是一张壁虎的脸，一只眼睛戴着紫色眼罩。以为他会先用拳头，李玩做好防护姿势，他内心期望这是一场单纯的格斗。但壁虎却首先伸长舌头缠住他的脚把他拉倒，李玩吃了一惊，壁虎一屁股坐到他身上那只灰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你……是不是……”他带着怀疑的神色开口，遭了！难道他看出来他是组织里在寻找的幸存者？那天的少年说过当时这只壁虎也在现场，或许他对他小时候的脸还有印象？李玩心里在打鼓紧张地吞了口唾沫，眼神也开始回避，“你小子是不是那天把我心爱的背包当垃圾桶的那个！”“呼……”李玩松了口气但也没松太多，该来的总要来。“要不是熊头在场你肯定三个月下不了床，不过呵呵还真是巧，居然在这遇到了，这回你总跑不掉吧？”他挂起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怎么？都比到这里了连一点反击都没有？”他这体重和一头猪有的一拼，李玩被压得动弹不得，壁虎一拳头抡上来打中他的右脸，嘴里涌上一股血腥味，“不是吧？你是凭什么到这来的？”李玩垂下眼睫，是啊他根本没资格到这里，事实就是这样作为人类他毫无还手之力。壁虎得意洋洋地又是一拳打中他的鼻子，瞬间鲜血喷涌他甚至感觉鼻骨断了。 “喂喂，情况不对啊，怎么一直在挨揍？念力呢快使出来啊！”莫名着急道。接下来是单方面的凌虐，大块头使劲浑身解数来展现他的力量，甚至完全没有用到他的属性技能，仅凭拳头。李玩就像一个人肉沙包被他玩弄，就算挥舞起拳头立马被更大更硬的拳头揍倒，“喂喂，起来！这种废物也能上场呵呵被你打败的家伙连克鲁巴（第一世界最弱小的虫类)都不是。”全身都在呼救，眼睛已经肿了看不清东西，舌头被牙齿划破，刚才肚子也被他用力踹了一脚，那一瞬间他以为内脏都要飞出来，被血呛到咳嗽起来，他似乎听到莫名在对他喊“认输啊！别比了！”是啊，凭他自己永远只配认输吧，熟悉的感觉袭来，他强行打起精神，“不要……操控我……”“哈？你在说什么？好久没打得这么爽了，我也累了赶紧认输下一把了。”李玩拼尽全力摇晃地站起来，脸上的血不停往下滴落，“真是敬业的沙包，可是我说我累了你听懂了吗？”壁虎皱眉道。“这次似乎并没有发动秘密技能啊？看起来人类少年已经完全处于劣势，眼球出血鼻骨断裂，肋骨断了十二根，胃出血，左脚跖趾关节断裂……这，还要继续吗……”游隼发出叹息停在高处的平台上。大屏幕给了特写，镜头里的李玩完全不成人样，甚至让人发笑，莫名从没见过这样的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搞这么狼狈？为什么不认输呢……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笨蛋！莫名红了眼睛，他却无法再次说出叫他放弃的话。壁虎摇摇头，向他靠近“真浪费时间！记着，爬虫就该回自己该去的地方。”说完他蓄力一脚就要朝李玩胸口踢去，这一脚绝对是致命的……下个瞬间壁虎飞了出去，一抹红色身影站在李玩面前，他冷冷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什么东西！”壁虎爬了起来，“你是谁？轮到你上场了吗？”他伸长舌头就要勾住他的手腕，来人轻松躲开壁虎恼怒地扑了过去这次他被踹得更远，直接飞到了观战区和莫名擦肩而过，“卧槽！吓死你爹爹了！”莫名偷摸地上去补了一脚，壁虎已经撞晕了过去。游隼看呆了，这才反应过来，“这位选手你已违规，将终止下一场的晋级，必须重新开始比赛且仅有一次机会。现在请立刻离场！”李玩什么都听不清也看不清，他仅有的只是一点自尊心，那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东西。沉默地看着眼前人摇摇欲坠的样子，终于他倒了下来，时雨接住再次抱起了他。莫名看着他们这次却没有揶揄的心情，当时雨经过他的时候他低声说了句“谢谢。”“谢什么？”时雨顿了一下，“谢谢你出手……那个时候只有你去了，我……根本没那个本事。”“我只是讨厌不自量力的人。”“什么？”“没什么。”说完他走了出去。莫名思绪有些烦乱他也走了，只剩唯洛一个。“喂，你不看我比赛？”没有得到回应唯洛心里涌起怨念。 第77章 附体 直接去了老王的房间，老王正在看电影，阿噬在一旁吃薯片，门自己开了老王还没注意，阿噬却跳了下去爬到了李玩身上。“诶，你去哪？”顺着望过去才看见浑身是血的李玩，老王吃惊地站了起来“这怎么搞的！快放床上！”时雨将李玩放到床上，眼睛盯着阿噬的举动，阿噬整个人钻进了李玩满是血的嘴里。 “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老王忧心地喃喃道。这时李玩身体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很快地除了残留的血迹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不成形的脸恢复原样，他睁开了眼。“你也太吓人了！受这么严重的伤你不怕死是不是啊！”老王的心放松下来立马怒斥道。“怎么在这……”顿了几秒又道“我输了吧……”“还管什么输赢啊，你就不该参加这个比赛，你和他们又不一样自己不知道吗！你这叫不自量力懂不懂！”老王此刻完全不顾李玩的自尊心劈头盖脸地喝道。“对，我是不自量力我只是个人类，侥幸赢了也不是靠我自己，我身体里有别的东西这是他的力量是他赢了，我根本没赢过！”李玩闭上眼大声吼了出来，“我也不想比，他们有神力有天赋甚至比我更加努力，我算什么！我也想像他一样强大，可事实就是如此我就是这么弱……我知道身体里的东西很强依靠他我可能会赢下去吧……但我不愿意被他操控也不想认输我做不到！不自量力也好没有自知之明也罢，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我的身体又恢复了，这也是阿噬给我的力量……我大概就是废物，靠我自己什么也不行……”他声音渐渐变小，身体轻轻颤抖。 眼前的少年陷入了自我怀疑，老王明白他在钻牛角尖，他语气柔和起来“他既然在你身体里，那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也是属于你的力量，你不该去排斥他。” “我不喜欢被操控的感觉。” “那一定是你太弱小了还没有能力操控他。但我说的弱小不是指你没有所谓的‘神力’而是意志力，你有下定决心要坚持的东西吗？我认为，一旦你拥有了强大的意志力你们之间的角色会互换。你之所以觉得那个力量不属于你就是因为你还无法操控他，你能理解吗？” “可是……那并非我天生拥有的东西啊……” “拜托，你本来就只是人类天生拥有神力的只有创世神好吧，傻不傻呢？就算是初始神他们的神力也是创世给给予的啊，再看你的小伙伴他们的神力是初始神给予的，而你的神力是阿噬给的，又怎么样呢？这些给到的神力都只是一小部分罢了，剩下的是靠你自己去获得，比如每三个月的世界排名，那些执行神排名第一的就可以获得神力或者别的什么技能，你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这全都要靠你自己去实现，与其纠结神力的来源不如思考如何运用这些神力，发掘自己的天赋找到自己的意志所在并不断增强它们，等到那个时候你会得到全然的自由，不会再受任何控制，那不正是你所期望的吗？” “我的意志……和天赋……会有吗？我也想像时雨那样，他好像什么都能做到，学习能力又强身手又好连游戏都很厉害，我什么都不如他……”李玩把手放了下去终于睁开眼睛，撇过头对上一个戏谑的视线，时雨正背靠墙双手环抱在胸前。不会又是被他抱过来的吧……李玩瞬间无地自容，他把身子转了个方向不说话了。 “我觉得哈，每个人成长环境又不一样，你们的优势也不一样，没必要活成别人的样子啊。唉，你得先把重点搞清楚自己琢磨去吧。说了那么多阿噬呢？怎么不见了？”老王焦急地四处寻找那个小小的身影。 “……好饿！”李玩突然地感觉到身体极度渴求食物，他抓起床边的一包饼干猛地全塞进嘴里，不够！“你饿啦？我去做点吃的，你看着点阿噬不知道跑哪去了。”说着老王就走了出去。李玩此刻意识有点混乱，大脑也无法思考，他只知道他现在需要很多食物，食物食物食物！他的头发赫然变成了耀眼的红色，他起身四处搜索吃的，这个是？他拿起桌上的薯片往嘴里倒，两口就吃完了，小蛋糕一口一个全扫光，桌上没有食物了他开始翻垃圾桶，捡起一条脏兮兮的香蕉皮就要吃被一只手抓住了，他困惑地看向对方使劲把手抽回，那人把香蕉皮拿走扔回垃圾桶。李玩皱眉拿起桌上的一把剪刀就往嘴里送，却又被对方夺走。他心里很焦躁，他要吃东西这个人怎么老阻止他！他红了眼睛一副要哭的模样，时雨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玩觉得有趣，注意到架子上有袋饼干，伸手拿了下来。撕开包装递给那个一脸委屈的家伙，他瞬间眉眼舒展开心极了，狼吞虎咽嚼得可香了，不一会那一大包都被他吃完了。他的食欲越发旺盛起来，可是房间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心里在发疯，李玩开始啃自己的手，神奇的是并没有流血而是有金色的汁液滴落，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气味。时雨沉默地看着他啃食自己的身体，等他已经在吃另一条腿的时候，老王终于端着三个盘子进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和阿噬如出一辙地李玩，“他，他，变成阿噬了？”“被附体了。”时雨说道。闻到食物的香气李玩蹦了起来，被吃掉的手脚已经复原，他冲到老王面前抓起小酥肉就往嘴里塞，“烫啊！等一下！”老王急地把盘子移开，果然李玩被烫地眼泪掉了出来。“这是……李玩？”莫名呆呆站在门口惊愕道，他在房间郁闷了会去安德森那里没看到人，安德森见他心事重重的俩人聊了会就想说是不是在老王这里，结果就看到变样的李玩。可显然李玩此刻就像不认识他们一样，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眼里只有食物。他朝老王伸手，“吃的，吃的！”嘴里重复着同样的话，“等两分钟啊，凉一会。”老王叹气。 第78章 目标是更遥远的地方 红发的李玩看上去有种别样的气质，尤其此刻的他眼神纯真举止笨拙，明明是186的大个子此刻却像个无害的小朋友。莫名把盘子端了下来，拈起一根肉条吹了吹，“来李玩，啊……”李玩眼睛闪闪发光一口咬了下去，莫名心里涌上一种慈父的心情，他把李玩按在床上，把椅子拉了过来坐下手里拿着盘子一根一根喂食，直到喂完一盘端来另一盘煎牛排，细心地将牛排分成小块接着投喂。老王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盯着他们，“有水吗？”莫名问道，老王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噢。”像哄小朋友的语气，让老王笑出了声。终于吃饱喝足，李玩头发颜色也变了回去，似乎才恢复神智他一脸懵逼地环顾周围发现大家都盯着他，“呃，怎么了？”“擦擦嘴吧。”莫名抽了张纸就要帮他擦，“卧槽你干嘛。”李玩躲开，莫名才从“慈父”的角色中清醒，“啊哈，你醒了啊。”“……我刚才干嘛了？”“没啥，只不过被阿噬附体了。”莫名幽幽开口。“那，阿噬呢？”“不知道，应该在你身体里吧。”“噢……好困。”李玩揉了揉眼睛，“回去睡觉吧，唉。”老王收拾起盘子末了叹口气。莫名揶揄道，“怎么，儿子又不是消失了，瞧，这么大一个呢！”“去你的！” 出去后李玩注意到时雨跟在后面，回想起刚才自己那番心里话全被他听到，那些狼狈全被他看到，又羞耻又悲哀。他回过头看着他沉默的身影想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这时手机响了，李玩看了眼消息，“由于上把比赛有人入场干扰，决定三日后进行复赛。”他停下脚步回忆对局，后面他已经没有意识了，有谁上来了吗？对噢，那只壁虎居然没有赢吗？我没有被打趴下？抬头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是他救了他……他会被处罚……他……为什么！李玩冲了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因为我太弱看不下去是吗？”时雨抽回手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愚蠢。”说完转身进了电梯。“可是你会被处罚！”“无所谓。”门关上了，那双如同雪夜一般的眼睛点燃了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李玩低头不知在想什么，莫名追了过去“哎呀没事儿啦，他那么强就算只有一次机会也妥妥能赢啊。” 回到房间莫名先去洗澡了，李玩坐到椅子上，注意到桌子角落的那个小木盒他伸手拿了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叠小衣服，李玩感觉到身体里运转着充盈的能量，阿噬就在里面。“不想被操控就让自己变强大……发掘自己的天赋和意志，变强……”李玩心里默默念叨着，回想着老王的话，忽地闪过一个身影，“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看见……”他喃喃自语道。 半夜莫名睡得正香，李玩却被饿醒了。他起来找吃的只发现桌上被莫名吃了半包的曲奇，囫囵吞下后打算去厨房看看。打开房门碰见正要进屋的墨希莱尔，“还没睡吗？”他微笑道。“有点饿。”李玩尴尬道。“啊！这个你吃吗？”他拎起旁边的一个大礼盒递了过去，“这是参加聚会活动别人给的，应该很不错，正好我不太爱吃甜食，或许你会喜欢？”李玩盯着包装上蛋糕的彩绘，心里涌起强烈的食欲，明明他也不爱吃甜食的啊，后知后觉想起阿噬在自己身体里呢，他会很高兴吧，李玩道谢接住了。“那么晚安。”“晚安。”回到房里拆开包装，里面是十个精美的小蛋糕，拿起一个黑色上面点缀红色丝状物的蛋糕他吃了一口，不是很甜还挺好吃。从没想过他自己某天会在深更半夜狂吃甜食……然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幸福的笑脸。 “哈？今天？”莫名睁大眼睛盯着李玩，“嗯。反正我身体已经恢复了。”李玩咬着吸管，他旁边堆积着厚厚一叠盘子。找游隼问过能不能不必等到三日后复赛，他倒是无所谓以为他们需要时间休息，于是复赛时间定在了早上十点。老王现在可忙了，被阿噬附体后的李玩食量成倍增加，一个抵六个，不过看他神情状态都不错老王也放心了。“别逞强。”老王叮嘱道。“嗯。知道了。”李玩点头。看着阿噬用过的那套迷你装备，小桌子小凳子还有小叉子，此刻被老王收了起来，他轻轻擦拭一遍用一条手帕包起来放进盒子里。“干嘛？”感受到一个拥抱老王惊讶回头。“我会记着你说的话。”李玩轻声道。“挺好，我可不想再看见你歪瓜裂枣的模样！”老王拍了拍他的手，“也不知道咋回事，一个个都干嘛去了。”挣开怀抱老王开始收拾桌子，“我还没吃完呢！”莫名嗦着粉叫道。“磨磨唧唧那你吃完收拾。”说完老王走了，“新番新番……”他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快乐地上楼了。莫名露出哭泣脸盯着一桌的盘子，“你吃呗，等会我来收拾。”李玩好笑地看着他，那张脸立马阴转晴。 鹿鸣悠已经几天未见，时雨和唯洛也没来吃早饭，直到李玩上了战台那个身影也没出现。壁虎今天穿了一套红色健美服，他怒视着面前的李玩，“昨天那个是你朋友？呵呵你这种爬虫还能交到那种级别的朋友？还是说……你们关系不一般？”说着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什么不一般？李玩表示困惑，见李玩并未露出他想看到的表情，于是他更露骨地说“在下面舒服吗？呵呵呵。”虽然听不大懂他的意思，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而且他竟然穿红色实在倒胃口，李玩皱眉道“别废话，赶紧打。”壁虎挑眉“呵，一晚上不见说话硬气不少？别急，这次你就算认输我也不会放过你。反正就算违规还有一次机会，这口气我一定要还回去！”说完他的身体膨胀到之前的两倍大，并且生出了很多肉疙瘩，尖端冒出绿色的粘液。李玩冷静地盯着眼前变异的壁虎，他的目标不在这，而是更远的地方，更靠近他的地方。 第79章 首秀 壁虎故技重施伸长舌头想勾他腿，李玩这次轻易躲开了，他感觉身体非常轻盈，壁虎再次伸出舌头直冲他的脸又一次被躲开。“身手变快了嘛？”壁虎阴森地说道，然后忽然加速朝李玩冲过来挥拳，舌头也出其不意地绕了个圆弧缠住他的右手手腕。李玩偏头躲过他的拳头快速出拳击中壁虎的脸，在右手被舌头缠住的时候他猛地挥动左拳，壁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幸好力度倒不大，手法也欠缺，但这两拳刺激了他的虐待欲。他后退一步转过身猛地甩出粗壮的尾巴朝他扫去同时身上的肉刺发射粘液，李玩站的近虽然躲过了尾巴但身体各处沾上了粘液，皮肤迅速冒烟腐蚀，伤口又烫又疼血水涌出。壁虎趁机发动舌头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这边拉，然后狠狠抡起一个大拳头就要往李玩脑袋上砸。李玩口中默念定身咒，壁虎的拳头在离他两公分的位置停住了，流出血水的伤口逐渐在恢复，虽然并没有念治愈咒，此刻的食欲越发旺盛，壁虎能吃吗？李玩不禁想到。 他皱眉看着壁虎一身脓包的样子，虽被定身那只灰蓝色眼珠还在不停转动眼神带着暴虐。李玩不禁笑了，“看着就难吃。”随着又一串咒术缠在腰间的舌头四分五裂地掉在地上，察觉到定身失效李玩迅速将壁虎踹离自己，壁虎惨叫地飞了好几米断舌上血喷涌而出，他怨恨地弹起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大范围投射脓液，面对铺天盖地的“雨点”李玩避无可避地再次沾上，脸颊烧出血洞，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到处都是血口。然而被阿噬附体过的身体有着极强的恢复力，那些伤口并没有扩大再次逐渐被修复，身体此时疯狂地渴求食物，李玩的头发瞬间变成红色，壁虎惊愕地看见他的变化下一刻更让他感到一丝惊恐，那个少年居然捡起地上的肉块吃了起来！台下的莫名脸皱成一团，“卧槽那可不兴吃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昨天还不是这样……”壁虎模糊不清地开口，他的舌头恢复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少年并未回答他仿佛没有意识一般，将肉块迅速嚼完后他看了过来目光灼热，壁虎心里涌起一阵恐惧他后退了几步，少年朝他走了过来，他边退边射出脓液，少年却并不躲避，伤口一出现就迅速复原，他的眼神也越加疯狂，食物食物食物！壁虎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上一样，他仓皇逃窜，少年紧追不舍，他的尾巴被少年抓住，狠狠被咬了一块肉下来，怎么甩都挣脱不了于是他把尾巴自己切断了。眼看着他在啃食还在乱蹦的尾巴，壁虎心里又怕又怒，明明昨天的他就像个爬虫一样被自己随意凌虐，他怎么甘心今天角色互换！这么想着他又燃起战意，虽然不知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变化，他此刻好像不会用咒而是单纯的蛮力，壁虎趁他进食绕到他身后用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心里一喜他狠狠加大力气恨不得勒断，少年发出咳嗽手里的肉块掉了下去。很好，就这样去死吧，壁虎使出全身的力气加注在自己的胳膊上，他的牙齿磨地“噌噌”响，甚至打算等他失去意识后把他踩得稀巴烂。“啊！”手臂被咬下一块肉，他并不松手，壁虎将他整个人用脓液包裹起来，就算他恢复力再强直接泡在里面也束手无策吧，他勾起嘴角等待着几秒后一具腐烂的尸体。 能量集结在李玩皮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脓液被隔离在外。李玩此刻难受极了，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渴望食物，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吃”！察觉到少年的挣扎，壁虎用脚将他绊倒把他重重压在下面，一拳砸中他的脸，脓液四溅。持续地恢复已经消耗太多能量了，吃掉的肉块根本称不上有什么营养，而李玩早已被食欲折磨疯了毫无意识去使用咒术，再这样下去会形势会被扭转。能量开始减弱，皮肤逐渐被腐蚀，一丝意志从内心深处，那扇门里渗透进李玩大脑，要被操控了！李玩清醒几分，默念咒术加速身体恢复，他飞身冲向壁虎一个侧踢被躲掉反被抓住腿，壁虎笑了他在犹豫是将他重重砸在地上还是直接用手折断，李玩在他停顿的瞬间跳起另一只脚把他踹退了几步，自己连带着滚到地面。好饿好饿……李玩对着自己的手咬了一口，香甜的蜜汁划过喉咙，能量开始重新流转。“疯了疯了你这家伙！”壁虎喃喃道。身上的脓液逐渐消散，李玩吃掉了自己整条手臂感觉能量暴涨，“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怪物。”壁虎怔怔看着宛若新生的少年，那头红发似乎更耀眼了，除了衣服上的窟窿整个人完好无损，那条被吃掉的胳膊已经长出了新的。 得速战速决，不能让他有机会进食！壁虎的尾巴此刻终于长出了三分之二，舌头也长出了一小截。“喂！你这种怪物也能有朋友？他们不怕被你吃掉？”壁虎一边挑衅他一边瞅准机会下手。李玩倒没什么反应，正好拿眼前的家伙练手。他又试了试定身咒，果然就像凡明说的神力越强咒术越强间隔越短，壁虎感觉身体又动不了，眼珠恶狠狠地盯着少年。然后是增幅咒，李玩缓缓走了过去手握成拳轻轻在壁虎右脸上碰了一下，他瞬间像被大摆锤击飞一般倒在站台边缘。他的右脸骨头碎了他听得清清楚楚。哦对，增幅咒还能加速，瞬间他闪身到壁虎跟前，“这下面是什么地方？”李玩好奇地探过头盯着深不见底的沟壑。“你能下去让我看看嘛？”听见少年这么说壁虎眼睛瞪大使劲眨眼，似乎想到什么少年蹲下身眉眼轻蹙缓缓开口道，“你能别穿红色吗？”哈？壁虎心里一愣，搞不懂他的意思。“听懂了就眨一下眼。”，无法动弹的壁虎虽然心里很窝火但他只能照做。“还有很多咒我有点忘了，我可是个新手，昨天被你打得那么惨，你应该也不想认输吧？”我当然不会认输，等解除定身我就要把你拽下去！“但我现在很饿，想赶快去吃饭，所以给你选择，认输或是让我把你推下去，因为我真的蛮好奇底下是什么。行吗？”……壁虎心里憋屈死，“眨一下眼是认输，眨两下……嗯？”壁虎用力眨了下眼，他可不想掉进这个万魂窟。定身咒解除，李玩等着他开口，壁虎叹了口气，“我……才不会放过你！”说着他的尾巴忽然把李玩卷起来就要扔下去，“喂？你确定要这样？”壁虎身子又僵住了，李玩两手一撑从断尾上跳下来，他把手放在壁虎的肩膀上，壁虎心惊肉跳地以为他要推自己下去，“我真的很饿，你能明白吗？”壁虎眨了眨眼，感觉身体重新恢复自由，壁虎松了口气他吞了吞口水大喊道“我认输！”莫名在一旁欢呼，“酷毙了！”李玩此刻能量逐渐消退饿得很一步跳到观战区，壁虎自尊心受挫蔫答答就要迈过去，脚踩在地面积蓄的脓液上一滑就要掉进万魂窟，由于没有护栏他惊慌地用舌头随机卷住一个人，“卧槽！救命！” 第80章 兔崽子 莫名惊恐地大叫，李玩回头抓住被壁虎扯下去的莫名，可是两个体重加在一起李玩承受不住，本来就饿得有点头晕，感觉自己也快被带下去。“放手啊老六！”莫名单手扒拉着那短短一截的舌头，此刻正绕住他半个腰。壁虎也心惊胆战，底下无数鬼魂在嚎叫，甚至感觉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往下扯，眼前只有死死抓住这个人。李玩身体开始打颤，周围的怪物们都是看好戏的表情，“李玩坚持住啊！”手臂已经痛到说不出话，刚才频繁使用咒术消耗能量身体已经透支，增幅咒也使不出来了。完蛋了，已经……没力气了……李玩身体渐渐倾斜就要倒下去，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下个瞬间他们一起被扯了上来。 “啊……吓死爹爹了。”莫名瘫坐在地上，他愤恨地踹了壁虎一脚，壁虎松了口气讪笑地飞快起身跑了。“李玩？醒醒！”莫名看向倒地的李玩，他虚弱极了，“好饿……”他闭着眼睛嘴里喃喃，莫名起身弯腰想把他抱起奈何力气不够，咒术也忘了，他尴尬地蹲在一边不知道咋办。一个身影弯腰抱起了李玩，莫名这才意识到旁边救大命的人，“……你咋突然来了？”“来早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里，三次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吃的吃的……意识朦胧中李玩抓住什么咬了下去，明明是软的却咬不开，他缓缓睁眼是一大片红色。身体悬空似乎被人抱着，然后这个熟悉的红色，该不会……他目光上移对上一道冷淡的视线。“我……我，下去！”李玩挣扎着跳了下去，但因为身体还是软的根本站不稳，他摔在了地上。“能走最好。”时雨没有停留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李玩摇晃着起身跟在后面。“怎么样，好点了吗？”莫名凑了上来，“呃，挺好的，赶紧吃饭去吧！”李玩加快脚步。 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玩一个人吃掉三只烤鸡，八块牛排，整桶米饭……要不是老王早有准备莫名他们都没得吃。“真奢侈啊……”莫名甚至有些羡慕他旺盛的食欲。“今天负十八层就要出第一了，李玩你感觉咋样，能不能冲？”老王笑眯眯问道。李玩咽下最后一口披萨，平静地说道“这我哪知道，尽力就是了，像你说的我会好好利用体内的力量，只不过还不清楚我有啥天赋……”“天赋往往诞生于意志，你得去找你的心之所向。”老王又给他递了块小蛋糕，那是阿噬最喜欢的口味，李玩接过美滋滋地吃掉了，那眯起眼睛微笑小口享受的表情让老王不禁有些怀念。“说起来，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有啥天赋，摸彩票算吗？虽然金盆洗手了。”莫名剥了七八只虾然后用筷子戳成一串，蘸了一圈烧排骨的酱汁满足地吃了起来。“那算个屁！狗屎运好而已。”老王翻了个白眼。“切。”莫名撇嘴，“不过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好像有一种能利用周边事物扭转运势的能力。比如你看噢——”他搜索着试验品，拿起一个装着果汁的杯子递给李玩，“向我扔过来。”“你不是时好时坏嘛，待会不灵咋办？”“噢对！”他拿了一张纸巾揉成团，“用这个。”李玩朝他扔去，忽然面前的盘子飞到莫名面前挡住了纸团，“看！怎么样！”刚一说完盘子失重掉了下来砸中他下面……“唔！”李玩和老王哈哈大笑，“是往坏的方向改运嘛？”“……”莫名郁闷死，肯定有人跟他作对！“不过你这种能力怎么来的？”李玩疑惑道。“就是自然而然的嘛，心里这么想了自己就诞生了。”李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时雨早不知所踪，那家伙吃饭的神速大概也是天赋之一吧。 吃的饱饱的，李玩能量满载精神充沛地出发了。虽有些艰难，李玩最终晋级成功，能抵达负十七层了。“接下来该我们淘汰下来的人重新竞赛了。我看看噢，咦还有新人加入，报名时间截止到今晚12点。”莫名盯着手机上最新的赛程安排，比之前多了两个人，人数一共65，每轮将抽签决定一个人轮空。 又是32进16，莫名首次对阵的是一个少年，他似乎是个混血，五官相当优越，头发是浅金色眼珠却是琥珀色。看模样是个人类，也说不准待会突然变身呢，他不善于主动进攻，于是等着少年出手。谁知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莫名就飞了出去，幸好李玩接住了他不然就要撞墙了。“哈？我输了？”“好像是的。”屏幕上显示蓝色方获胜，那家伙叫什么没看清画面已经转到下一对参赛者的信息上了。“……我只剩一次机会了。”莫名哭丧着脸，“我的一千万啊！”随即他把目光转向李玩，“好兄弟，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你一定要带着我那份梦想走到最后！”“……我尽力。” 同样出手不到一秒钟，时雨就下来了。刚才那个混血儿拦住了他，“你叫时雨？”时雨冷漠地看着他，“你们认识？”莫名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李玩也好奇看向他们。“不认识。”说完继续向前走却再次被拦住，“怎么？”他冰冻的脸上有一丝不悦。“我是来找你打架的。”少年嘴角一弯眼神闪烁。“那得看你运气了。”时雨挑衅道。少年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当战神。”“随你。”懒得再应付时雨绕过少年走了出去。“你认识时雨？”莫名凑过去好奇道。“你是谁？”少年皱眉道。“刚才咱俩不是比过嘛？”“哈？我咋不记得。”说完转身就走了。“卧槽，小兔崽子很嚣张啊。”莫名不爽地瞪着他的背影，李玩拍拍他的肩膀“看他模样年纪不大，不过能把你瞬秒大概是个高手。”“啧，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李玩轻笑着安慰道“嗯，他不厚道居然没等你做好准备。”“……”莫名用胳膊撞了一记李玩，“可恶！讽刺人的技术跟谁学的？”俩人打闹着回了房。 第81章 少年与神秘人 “话说你觉不觉得唯洛最近有点奇怪？”莫名打开电脑准备直播忽地想到。 “我不太了解女孩子，可能最近心情不好吧。”李玩回道。 “虽然我也跟她不是很熟，但她给我的感觉有点变了。” “因为那个耳机？” “……那倒不是。你看她也不和我们吃饭了，那天居然让时雨给她夹菜。”莫名将耳机戴上嘟囔着，“怎么想的敢使唤他。”李玩回忆起初次见面时那个劝他上学的笑脸，她总是关心着周围的一切，但人不总会在某个时候悄然改变吗？女大十八变嘛。 “来了来了，第七关了噢。”莫名和粉丝互动着，他现在已经涨到五百粉，说话也越来越自然了。李玩看了眼手机信息，“你已晋级至负十七层，目前最高晋级者到达负十五层，负十七层后竞赛模式将发生变化，请于明日晚上八点抵达负十七层。” 第二天一大早李玩被莫名薅起来，“走啊看比赛去！”“看谁？”李玩还很迷糊眼睛都没睁开。“我要去看昨天那个臭屁的小鬼！”“……谁？”“找时雨打架的家伙啊！”李玩瞬间清醒了一点，“哼哼看他能有多厉害，走啦！”肚子也饿了，李玩便和莫名一起下去了。盯着李玩吃了两盆小笼包，“我说昨天你把那家伙都吃了你还记得不？”“嗯？吃了啥？”“那只壁虎啊。”“……是说昨天睡觉肚子隐隐作痛痛。”李玩想到那满是脓液的身体，怀疑自己怎么吃得下去。刚要走看见时雨过来，他似乎很疲惫眼睛底下有浅浅的阴影，可桌上食物都被莫名他们吃完了，李玩跑去厨房果然还有，他端了两盘小笼包放在时雨面前，时雨没说话吃了起来。看到豆浆也见底了，他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递给他，时雨盯着眼前的牛奶却没有动作，“不喜欢牛奶？”李玩问道。“不是。”说完他一把拿过戳上吸管喝了一口。“走啦！说不定都开始了！”莫名走在前头催促道，“来了”李玩应和着跟上。 “诶，我有观察过时雨他好像不喜欢牛奶，以前我们吃饭配的饮料只要是牛奶他从不碰。”莫名小声道。 “你咋会观察这些？”李玩好奇道。 “因为他剩的牛奶都被我喝啦！我可喜欢牛奶了~” “可他刚才……喝了啊。” “啊？真的啊，那就不知道了，哎呀管他呢赶快赶快！”莫名拉着李玩下了电梯。抵达负十八层，战台上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看！”莫名指着观战区对面的那个金色头发的小个子。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低着头仿佛睡着了。“本局获胜方是蓝色方，接下来上场的是昨天刚加入的两个新人，他们的效率非常高啊，都是一招致胜，很期待他们对上的话是什么结局……”游隼绕场一周停在顶上的平台。“什么东西？”莫名感觉有什么掉在他头上，他伸手一摸一块玉米片？谁掉的？他四处巡视，却并没有看见可疑的身影，忽然听见一阵“喀哧喀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哎呀，忘关麦了。”只听游隼尴尬地小声说了一句“喀哧”声消失了。 “这大赛主持真不专业。”莫名感慨。“你在吃啥？”“没啥。”还挺好吃莫名心想等会可以问他哪买的。大屏幕上显示了两个名字，红色方的男孩叫“风湖尼尔”，蓝色方的蒙面人居然就叫“神秘人”。“这人假名都懒得起哈哈。”莫名一屁股坐地上认真观战，李玩也有些期待昨天并没有看过那个神秘人的比赛，他究竟有多强？ 神秘人脚刚踏上去金发少年就发动攻击，他闪身过去同时出拳和侧踢，对方灵活躲掉，他们身高差距将近二十公分，神秘人极快地绕到他背后用肘部攻击少年的脖子，少年翻身险险躲开，对方没有给他喘息的余地一脚踹在少年肩膀上将他踢飞，少年目光闪动隐藏着一丝笑意，他乐于和高手对战，只是眼前这人为何戴着面具？“我要是赢了，你把面具摘下来怎么样？”少年起身说道。对方微微歪头没有回应，那只白色的笑脸跟着歪头，像是在嘲讽一样。少年打定主意要赢过他，他再次飞身过去想勾住他的右脚，对方锁住他的双肩一个扫腿反而让他失去平衡，好快！这高个子速度比教他格斗的布尔老师还要快得多！身体快要倒地时少年用手快速朝地面一拍瞬间弹了起来，他抓住神秘人的手臂向后扯对方纹丝不动，忽地神秘人把手往左抽离，带着少年转了一圈然后迅速抓住少年两个胳膊将他压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压在身上的力量没有一丝放松，“喂！别拽着我啊，咱俩站起来打行不？”对方无动于衷。“你这样我可不会认输！战神要站着打才对！”察觉到对方手松了几分，少年立马翻身踢腿，居然踢中了他的手腕！他刚才好像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少年疑惑地看着他。然而没等他多想对方立刻向他冲过来，带着一股肃杀之意，少年挡住直冲面部的一拳，“嘶……”接着又是凌空一脚他再次飞了出去。怎么感觉他力气变大了……接下来的一分钟里，少年数次被击倒鼻血直流，但他始终不肯认输，虽然已精疲力竭站不起身。“站起来”神秘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声音非常清冷却很轻柔。少年动了动手指，突然说道“不……不准出来……”白色笑脸低头注视着地上的少年，良久他说道“再不起来就输了噢。”少年拼尽全力撑起半个身子，“你叫什么……”对方并不回应而是蹲了下来凑近他，“想当战神？”少年点头，“为何？”“那里……很高……”看着少年露出的手掌上满是厚茧，稚嫩的脸上一道浅浅的伤疤从额头中间划过左眼睑，“你叫……什么？”少年重复道。“我叫……不告诉你”白色笑脸起身，“哪天赢了我再说吧。” “哇，这个人强的离谱啊！不过他们俩怎么就是单纯的格斗啊？没有用任何技能武器？”莫名热血沸腾地起身赞叹道。神秘人赢了他缓缓离场，在穿过观战区的时候，因为离得近李玩感觉好像被他扫了一眼。 第82章 第二次见面 走出无人区，白色笑脸发现蹲在门口的身影，他轻叹口气无视地走过。对方跟了上来，扯住他的胳膊，“都弄脏了。”说着拍了拍白色衬衫上的灰。“很闲吗？”他抽回手。“对。”那人满不在乎地笑着。将面具摘下，他挽起滑落在脸侧的发丝，“回去吧。”说完朝前走去，“噢！”那人快乐地跟上。 少年是被“四只手”抬下去的，就是之前抬李玩的那种担架。“卧槽，这啥玩意？”担架路过的时候莫名惊恐道，“这孩子被虐得不轻啊。”“那人爆发力不亚于时雨，真的挺强的。”李玩也赞叹道。“看得真爽，时雨几点来着？”说着莫名看了眼信息，“草，今天他轮空。回去吧，我直播去了。你是晚上去是吧？”“嗯，晚上八点。”“唉，鹿鸣悠不会真回家了吧？好久没见到了。”“要不你去看看他？”“……算了吧。”莫名回想起那天鹿鸣悠落寞的脸，自己和他说的那些消极的话，本来他内心就很脆弱敏感，我却没能带他出来……脑海中闪过他帮忙递东西，乖巧地注视着自己的模样，还有那晨光中美得让人感叹的脸。不是没有去找他，两次他都不在房间，问过老王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或许他该去那里试试。 “一层。”“嗯？不回去直播吗？”“嗯……我出去一下。”“好。”莫名走出大厅，给罗比打了个电话，“喂？上次那个地址是哪来着……”骑上单车怀着忐忑的心情莫名再一次来到那栋别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门铃。 “哪位？”清冷而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我……我找鹿鸣悠。”莫名嗫嚅道。门开了，男人站在门口问道“他怎么了？”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微张开，似乎一夜没睡眼睛有点血丝下眼睑还有淡淡的黑眼圈。“我以为他在家……”听到这话男人侧过身体说道“先进来。”他坐到沙发上，伸手拿起烟盒却发现一根不剩，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稍等一下。”说着他转身上楼，身体在迈过台阶的时候微微一晃，他伸手抓住扶手顿了一会才继续向上。回想起之前他送的那个“工作狂专用”大补丸，有那种东西怎么还会如此疲惫……莫名好奇地环视周围的摆设，靠近门口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木柜，身下坐着四人座的大块沙发靠近扶梯侧面，皮质的触感光滑柔韧，坐着格外舒服，两头还有两张单人沙发，色调是灰蓝色。对面是一整片落地玻璃窗，窗前有一套黑色办公桌椅，桌上放着一个台式机两个笔记本，都是打开的状态，旁边有一个红色礼盒，似乎就是那个“大补丸”的盒子。窗外是一大片绿色的草坪还种着几棵树，不过今天是阴天，要是晴天阳光照进来肯定很漂亮。脚步渐渐走近，男人手里拿着烟盒下楼，他坐到挨着扶梯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就像上次一样他点燃一根烟轻轻往后靠，“他不在你那里？”透过烟雾他的眼神有些迷离，莫名不觉愣住，虽然他和鹿鸣悠长得完全不一样，气质却或多或少有些类似，只是这个男人的混杂着某些模糊不清的东西，他暂时想不出那是什么。“我记得你上次也这样盯着我看，是发现我和他长得不一样吗？”男人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莫名不知为何有些羞涩躲开了视线，“没有。”“我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虽然猜到但没想到男人会亲口说出，不过这也很正常吧，家庭本就是复杂的圈子。没回家的话还能去哪呢？看样子男人似乎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莫名有些沮丧准备回家。“嗯……既然他不在家那我先回去了。”“你手机给我。”男人夹住烟的手向他伸出，“啊？”莫名惊讶睁大眼睛。“方便联系。”“噢……”把手机递过去，男人接过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又递了过来，“你不设密码的吗？”男人微笑着说，莫名把手机揣进口袋道“懒得记……”男人“嗯”了一声低头吸了口烟，他苍白略带病态的脸在烟雾中显得极为诱惑，此刻他半垂着眼眸，视线落在窗外，“你没吃那个吗？”莫名不由得开口，虽然立马就后悔了。“什么？”男人看向他，“就是……那个，你桌上放的那个。”不知道那玩意叫啥，莫名指着桌子说道。“噢……忘记了。”男人闭上眼睛，手抚上额头，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已经一个多月了么……”“卧槽，你一个多月没睡了？”莫名立马捂住嘴，“呃，不是，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惊讶……抱歉。”男人轻笑出声，“没关系。”“我该走了……”“嗯。”男人应和着，“这个……你能帮我带给他吗？如果他回去的话。”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伸到莫名面前，虽然很好奇但不应该问。“没问题。”莫名揣进口袋就要走，“等会，”他转身去了后面的一个房间，听到开关门的声音，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盒，“或许你会喜欢？”“蛋糕吗？”“吃吗？”“吃！”“那吃完了再走吧，化了就不好吃了。”“嗯！”莫名开心地拆开包装，男人主动拿过扔进垃圾桶。小巧的三角造型，橙色的奶油涂满蛋糕表面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点缀，香甜的蜂蜜气息扑面而来，莫名咬了一口，是自己想象的口味并且还要更好吃！可惜太小了，三口就吃完了，他咂咂嘴舌头把唇边的奶油卷了进去，末了发出一声叹息。“嗯？还想吃？”男人带着笑意看着他。“这个在哪买的？”莫名羞涩发言。“不是买的，”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转身按熄在叶子烟灰缸里，“别人送的。”啊……那就没办法了。“改天你再过来的话，或许还能吃到，要是把他带回来更好。”男人说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鼠标旁边的盒子拿出一颗白色的球吃了下去。“我走了噢。”莫名走到门口打开门，“好的，路上小心。”离开后莫名心情有点复杂，那个男人和上次的印象有些不同，他好像还……挺温柔的。手揣进口袋触碰到那个小盒子，绒面的材质摸起来很舒服，里面会是什么呢？不可能是戒指吧……打开会不会不太好？心里像有东西在挠，不管了，就看一眼！莫名看了眼背后，然后低下头缓缓打开盒子。 第83章 愚人 进入眼帘的是一只戒指，看样式粗细大概是女款，而且很大可能是手工制作。中间是一颗蓝白相间的石头，形状并不规则，以莫名的视角看像一个牛角面包，银托也是扭曲的形状，整体看上去并不算好看但挺别致。 盖上盖子莫名蹬上单车，不由得想这只戒指的用意，怎么想也想不出鹿鸣悠能和哪个女人扯上关系，那种社恐不可能会谈恋爱，还是说这竟然就是给他的东西呢？戴在小指上也不是不行，毕竟那家伙骨骼挺纤细的，那……这是哥哥送给弟弟的礼物吗？没有血缘关系的话……这算是……莫名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跟我没关系，想这个干嘛！脑海里闪过男人不经意的笑容，夹着烟的修长手指，还有烟雾里低垂的眼睛……猛地一阵心悸，“我……”莫名握紧手里的盒子，心里暗自决定以后不再去见他。 回了房把盒子放在桌上，想了想还是放进抽屉里，这时李玩开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盘蛋糕，“回来了？吃吗？”莫名不禁笑了出来，“你现在就像放大版的阿噬。”李玩走过来把蛋糕放在桌上，“唉，总觉得饿啊，不过这感觉也不坏，就当是以另一种方式照顾阿噬。”莫名盯着蛋糕愣了会随即打开电脑准备直播。“你玩的啥游戏？”李玩盯着屏幕道。“一个稀奇古怪的小游戏啦，主角是个吸血鬼。”“噢，第几关了？”“最后一关。”莫名认真盯着游戏画面，场景来到一个巨大的花园，在盛放的玫瑰花丛里，十个棺材围成一圈，这里埋葬着主角杀掉的十只吸血鬼，他们全部被挖出心脏，就放在他们身体旁边，然而让他们彻底死亡还需要一个关键步骤。他点击着一个个棺材，每个棺材都会播放一段画面。小时候的主角被母亲抱着喂奶，身为吸血鬼的父亲某天不知所踪，心爱的妻子被家族兄弟掳走霸占，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母亲对他最后的微笑……幽暗的宅邸，冰冷的棺材，变得异常强大的主角挖出一颗颗心脏……屏幕给出选择，“是否打开棺材”，烈日下一旦打开他们就会瞬间化为灰烬。在“是”和“否”面前，鼠标停在了中间，“选‘是’是不是就通关了？”李玩好奇道。莫名心里很想选“是”，但他更好奇选“否”会怎样，于是他点击了“否”。画面忽地变成黑夜，主角自己动了起来，他伸出左手用右手把手腕皮肤划开，血流了出来，棺材的盖子全部被打开，他绕着棺材走了一圈，血同时滴在那些尸体上。他说了一段话，莫名依然听不懂，此时那些家伙动了起来，画面突然一片漆黑，然后游戏自动退出了，再怎么点也进不去了，又过了一会居然从电脑桌面消失了！一次性游戏？离谱！这就结束了？最后一关也没发生打斗啊喂！莫名心里有点堵，因为里面的说话内容完全听不懂，剧情也似懂非懂，最气的是不能存档重新选择，主角的人生是无法回头的单程路，另一个选择会是怎样呢？这让他感到困惑和好奇。这时弹幕飘过一句话“去fo上的一个视频‘今夜谁吸血’对话杜撰版。”莫名好奇搜了一下，果然有，一打开屏幕中间一行小字“本视频仅个人脑补娱乐向，真实情况请自行咨询游戏公司。”整个视频时间也就一分多钟，从头到尾的对话无论长短都有包括主角的自言自语。很快看到最后一关的内容，配的文字是这样的——“家族，血脉的确让人眷恋，仇恨和自我却也难以割舍，现在你们将重新复活，而我也是。”内心受到一股震动，不过他也选的“否”啊，全部看下来这个人和他的选择百分之九十是一样的，除了面对女人那一关他没有接受那条项链。这个游戏的游戏公司是什么来着，他好像直接fo上下载的，或许罗比知道？不畏光的吸血鬼……他联想到墨希莱尔，“你说这个是不是墨希莱尔的故事？”莫名转头看向李玩。“会这么巧吗？”李玩低头想了会“那会是谁做的游戏呢……”莫名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飞过的弹幕，“不知道玩啥了……”“游戏不多的是吗？”“嗯，但我不是很擅长打游戏，其实也不算很喜欢。”“那做别的？你看看平台上别人做啥，感兴趣再试试呗。”莫名关闭了直播，fo上闲逛。 “喂？有空，好。”李玩接了个电话，“熊哥叫我帮忙，我走了啊。”说着快步出去了。莫名兴致缺缺地点击各种视频，五花八门，大家生活这么丰富的吗……然后他点进一个标题为“未来三个月的恋爱运势，正缘特征以及发展建议”，哈？这啥？里面一双手在开始洗牌，“大家凭借第一直觉选择与你感应最强的一组牌。”面前是四组牌，他选定了第三组，跳到第三组的抽牌环节，女声说道“第一张是圣杯一啊……恋爱信息有的，再抽几张看看，权杖八，星币皇后，愚人，恶魔，哇！你们未来会遇到一个人，而且从牌面上看这个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我解读都是读正位哈，对方大概率是个新人，而且非常有魅力，是那种你一见到眼睛就移不开的，而且星币皇后说明对方性格属于温柔而且自身很富足的哈，条件很好……”莫名听得一脸懵逼，真的假的？这么说我未来三个月内会谈恋爱，对方有钱又温柔还很漂亮……哈？虽然很怀疑但他心里忍不住暗自窃喜，“抽一下天使牌，看看天使对你们这段恋情有什么祝福和建议哈……你们是彼此最好的礼物，珍惜每一刻吧，把内心的一切都释放出来……好的这就是第三组全部信息啦……”莫名听得意犹未尽，开始看起别的占卜视频。 吃饭的时候老王见他眼角眉梢都是快乐，“发生啥好事了？”“没啥嘿嘿。”莫名才不告诉他，他肯定会嘲笑自己。他心里不禁期待起来，未来真的会遇到她吗。 第84章 绮园 到了夜河街，看到之前那个戴面具的大高个正拎着塑料袋回来，他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正坐着的金发小女孩，路过的时候看到他们人手拿着一根冰棍。 快中午了，商铺零星开了几家，那个是……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巨型娃娃面前。柔顺的黑色短发，粉白相间的连衣裙，唯洛？对了比赛好像也没看见她，被淘汰了吗，她为何来这里，逛街？刚要过去手臂被一股力道拽走，“诶，来看看我上新了不少好东西呢！”转头一看是那只狐狸，他咧开嘴牙缝里还塞着红色的残渣，嘴边也有一圈白色的酱，“我没啥需要的。”李玩推辞道，“这次有很多实用的小东西噢！你看这个镜子，照了可以复制一个你出来，你可以指挥他做任何事，比如打扫房间啊甚至代替你上学上班啊，是不是很方便？”听上去确实不错，但对他也没啥用，而且估计又得几百万吧？“呃，我不需要。”想把手抽回来，那家伙毫不放松又道“啊！这个肯定适合你了，看你模样该不会是模特之类的吧？瞧这把梳子，让你造型百变噢！”“唉，用不着。”“那你需要哪方面的呢？”“……没啥需要的。”李玩无奈重复道，这家伙简直没完没了，“啊……开张半个月了，一个东西没卖出去！看来真如千流叔叔说的那样，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狐狸松开手，耳朵耷拉下来一屁股坐到一个小板凳上，拿起身边的奶茶喝了一口，手边还有半个汉堡他缓慢啃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不时扇动几下。忽然一个东西跳到他的手上迅速咬了一口，“啊！”这是什么？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像只糯米团子一样停在他手上，狐狸跳了起来，“你怎么出来了！哎呀，你做什么了！”他一手把它抓了过去，“我才带你出来玩，你可别惹事！”狐狸教训了它一顿这才把脸转过来，“你没事吧？”李玩发现手上的伤口早就不见了，“没事……我该走了。” 到了熊哥的仓库，他满头大汗的在整理东西，见到李玩才松口气，“新来了一笔订单，这次要送到绮园去，只是那里对相貌有要求，毕竟那里是花的地盘。”熊哥指着地上一个精致的大木盒，“喏，把这些赶紧送过去。”李玩把木盒抱了起来，好重……里面都是啥……“会开车吗？我把钥匙给你。”“不会……”他还没学呢。“没事，那个车自动驾驶的，你拿着这个也不好带啊。”“我有辆超级单车，可以放后面。”“那行吧，路上小心点，可别摔了这一箱价值不菲。”抱着木盒李玩走出巷口把木盒放到后座，那里自动伸出固定爪将木盒牢牢锁住。他骑上单车说出目的地，单车自动调整方向向前行驶。 因为很热李玩开的最大速度，不一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李玩惊呆了，道路两侧是大片的樱花树笔直地向前延伸，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地上积累了薄薄一层，这季节有樱花的么……不想思考太多，他忍不住放慢速度闭上眼睛感受着此刻的美好，微风裹挟着淡淡的香气随着呼吸沁入心扉，车子停了下来。睁开眼是一道巨大的帘幕，上面系着一串串绿色的铃铛，是直接穿过去吧？也没见有门卫。他下车把盒子拿起，身体在接触帘幕时铃铛响彻一片，不是单调的铃音，更像是一首动听的音乐。走进去里面是一片葱郁的草地，尽头是一座木制别墅，有五层外面旋绕着一架木梯，建筑前有一个人，看不清晰穿的花里胡哨的，他正不停地在木屋前踱步，那人似乎才发现他朝他走了过来。靠近才发现那个“人”全身是各种花朵拼凑而成的，胸前一条金色丝带编织成一个“绮”字微微隐匿在花瓣中。他个子相当高，至少两米，李玩抬头问道“我是来送货的，这个放在哪？”自动把左右两边一朵紫色和黄绿色的花朵当做他的眼睛，他歪了下头似乎并不理解，“阿绮，拿进来。”温柔的声线传来，李玩朝上看去，一个全身樱粉色的美丽女人正注视着他，“花人”接过木盒转身进了身后的房间。李玩朝女人点了点头就要走却被叫住，“不好奇吗？”“呃，这里似乎是别人的住所，没必要好奇吧。”李玩尴尬说到。女人轻笑出声，“稍等一下”，说着缓缓走了下来。 下了木梯，女人停在李玩面前，她身上的味道和经过的樱花树林一模一样，“这里是修行学院，你跟我来。”女人示意他跟上。进了身后的房间，里面是宽敞的客厅，中间放置着一个相当大的木桌，一张张木椅整齐地收纳在桌下。四周有很多房间，有的是关闭的，有的是打开的，她领着他去了一间开着的房间，这里似乎是画室，里面有一个正在画画的女生。“闫柚怎么样了？”女人走到那妹子身边温柔询问。那妹子穿着黑色t恤，白色长裤，头发随意地用一根画笔簪住，“唉，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烦死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李玩，“嗯？这新来的妹子？长得不错嘛！”哈？她是在说我？李玩困惑。那妹子五官偏向中性，有种凌厉感，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倒不是，送货来的，我带她参观一下。”樱色女人笑道。那妹子凑到李玩身边，伸手比了比，“你长得也太高了吧？模特？”“不是。”李玩回答。“你来看看我画的怎样？”妹子拉住他的手走到画架边，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李玩有些羞涩，他把手抽了回来放在身后。“哇，竟然害羞的吗？哈哈。”她爽朗大笑，李玩视线落在画上，漆黑的背景上落满大片的樱色，一只半透明的巨手从边缘伸出正接住一片花瓣。看不大懂，但是很美，“挺好看的。”李玩嗫嚅道。“……少了点啥呢？”妹子歪着头眉头紧锁。“这画的是夜樱吗？”李玩问道。“嗯。”“那只手是风吗？”“诶？你觉得那是风啊？嗯……好像这样想也不错，但我想象的是月光啦。”妹子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可以啊！”她坐到了位置上拿起笔蘸颜料开始调色，于是在画布上方黑色变得模糊起来，那似乎是一张巨大的侧脸，又或者是云，暗紫色里又添了几抹樱色。“看看，如何？”妹子惊喜道。“那上面是？”“风啊！”想象一下，寂静的黑夜里，隐秘的风使从幽暗里穿行而来，一树樱花在银色月光下随风飘逝。“真美啊……”李玩赞叹着，和樱色女人异口同声。“多谢，这灵感来的恰好！”妹子激动地抱住了李玩，“好姐妹，你叫啥？”“我是男的！”这人眼神这么差吗？“啊？可是这里……”妹子松开李玩指着他的胸，李玩奇怪地低头看去，卧槽，怎么回事？这胸哪来的！妹子拿来一张镜子抬高放在他面前，“这……怎么回事？” 第85章 变身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感觉和那妹子一样偏中性，可是他怎么会突然长出那种东西！难不成是因为被那个小家伙咬了才这样吗？完蛋了，得回去找他才行！“谢谢你带我参观，我有急事先走了！”李玩慌张向外跑去。“她咋了？”妹子困惑喃喃道，樱色女人捂嘴摇头。 带着焦躁的心情一路赶回去，跑到狐狸铺子却发现已经关门了，这怎么办？这副模样怎么见人！他给熊哥打电话说自己已经送到身体有些不适先回去了，熊哥让他好好休息。回到无人区，他只想冲进房间躲进被子里，悄咪咪地进了大厅，小声念了安普地名字，那家伙估计没空并不过来，于是只好去乘电梯。门开了，一个身影正要出来，李玩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快走快走……”“你……”熟悉的温柔声线传来，是墨希莱尔。“怎么了吗？”他问道。他是吸血鬼，或许知道这种怪异的情况呢？于是李玩抬头羞耻地说了自己的情况，“嗯……很抱歉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似乎和你被咬了的确有很大关系，除了变成女性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墨希莱尔将李玩拉了进去一起到了他们的楼层，“倒没有不舒服，只是这太奇怪了！这怎么见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他郁闷低着头，“没关系，情况不是太坏，你先待在我的房间，我去帮你问问情况，等我回来好吗？”墨希莱尔打开房门，李玩犹豫了几秒走了进去，将他安抚在摇椅上，他低声默念几句什么然后说道“我帮你叫了外卖，它会从窗口送进来，在这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说完他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虽然被好好安慰了，但内心还是萦绕着焦躁，他根本不敢再看向胸前，心里异常别扭。肚子开始饿了，手机提示音也响了，听见外面响起轻微的关门声，莫名肯定下去吃饭了。今天老王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想想肚子更饿了。这时窗口传来动静，一只蝙蝠头上挂着一个包裹飞了进来。它停在李玩面前，两只翅膀不停扇动，李玩把包裹拿了下来不由得轻声道谢，蝙蝠飞走了。打开包装里面是一盒披萨配一杯冰可乐。好久没吃过披萨，也不错，他尝了一块，竟然非常好吃，印象中他还没有吃过这种程度的披萨。李玩满足地大口嚼着，手机响了，“喂……”“你中午不回来啊？”莫名的声音，估计在吃东西说话含糊不清。“嗯，晚点回。”“噢，你声音怎么了？变得好温柔……今天老王做了烤肉诶！你们都不在我一个人吃太爽了！”李玩咽了咽口水，“嗯，吃呗。”不想说太多他挂了电话，叹了口气，李玩继续吃着披萨不一会就吃完了。啊……感觉没吃饱，李玩喝着可乐希望能消除些饥饿感，但并没起到多大作用。 睡觉吧！睡觉就不会想了。他躺在摇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大块被烤的滋滋冒油的烤肉，似乎都闻到了那美妙的香味。他咂咂嘴，手放在肚子上，身体开始发烫，意识变得模糊，此刻的他又被食欲支配，“吃的……”李玩摇晃地站起身，自动搜索着食物，可是一无所获。他走向门口打开门，凭借一点记忆乘上电梯下楼，电梯到了九层开了，一个头发紫绿相间的少年走了进来，他注意到斜靠在巨爪上的李玩，“大姐姐，一起去玩好不好？”他凑了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吃的……”那声音如同一团柔和的呼吸钻进少年耳朵里，他忍不住轻声喃喃“现在就带你去吃，宝贝。”眼前的女人虽然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长裤，还留着短发，身材却相当好个子还很高，那比例正好的弧线和那张阴柔俊秀的脸处处都在诱惑着他。电梯下到一层，少年带着他走出了大厅。嘴里默念一句什么，一辆艳丽的紫色跑车飞驰而来，“上车宝贝。”少年比李玩矮了一个头，他将李玩扶到副驾驶座，并细心帮他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他身边。 车缓缓开动，少年播放音乐快乐地随之唱起来，声音与那歌手的非常相似。左边耳朵上有四颗紫色耳钉，右边是三只小小的绿色耳圈，穿着一件黑粉蓝色拼接衬衫，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握着方向盘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只黑紫色双层戒指，右边中指和无名指戴着金绿色和深绿色戒指。可以说相当花哨了，只是配上他脸却并不违和，“想吃什么呀姐姐？”他的声线清透慵懒，只是李玩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迷蒙的眼睛四处搜索着，抓住了方向盘，把少年吓一跳，“马上就到了噢！”他宠溺地哄道，随后默念一句，手干脆脱离方向盘，让车自动驾驶。他握住李玩的手，“在找什么呀？”“吃的……吃的，好饿……”突然发现眼前的人头发变成鲜红色，他目光迷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手因为被他握住眉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少年的手不禁用力了几分，好可爱，他的心变得更加柔软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快到了，宝贝……” 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年轻人小跑着过来开门，少年走了出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金卡扔给对方，“和以前一样，还有把吃的送进来，速度要快。”说着他把李玩扶了出来，服务生一溜烟跑过去等在门口，两边美丽的迎宾小姐微笑地注视着他们走近，然后轻轻颔首打开玻璃大门。大厅里几个穿着华服的贵妇围坐在沙发上笑着聊天，面前摆着一个甜点架和几杯红茶咖啡。李玩闻到香甜的气味甩开少年的手跑了过去，他抓起上面的小蛋糕就往嘴里塞，手上脸上都是奶油。画着精致妆容的贵妇们面面相觑，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高个女人，有的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他好像饿急了。”绿裙子的女人说道，她抽了张纸巾踮起脚替李玩擦了擦脸，“真漂亮。”女人感叹道，她情不自禁抚摸着李玩的脸，看着他纯真朦胧的眼神心里泛起柔软的思绪，李玩抓住她的手凑近嘴边，舔舐起她手指上不小心沾上的奶油，湿润柔软的触感令女人整个身体颤抖起来，“啊！不好意思！”少年惊愕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跑了过去拽住李玩的手，“蛋糕我待会过来赔偿。”说着带着李玩去乘电梯。女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脸颊绯红。 第86章 are you kidding me? 电梯上李玩抓狂地已经在啃自己的手了，少年惊愕地看见他的手指就在自己嘴里融化，立刻用身体遮挡住他人的视线，到了十层飞一般地拉着李玩走出去，因为速度太快李玩趔趄了一下撞到少年把他压在身下。感觉背上被软软的东西贴住，少年半个身子有些酥软，以前他从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人，这种反差感让他感到非常新鲜。路过的一个服务生见状跑过来就要扶，“噢先生！你们没事吧？”少年赶紧翻身把李玩架起来，“没事没事。”这时之前那个服务生也过来了，他领着他们走到一个房间刷卡开门，“这是为您开好的房间，稍后餐点会送过来，祝您度过美好一天。”说着把卡双手递给少年然后轻轻颔首后退离开。 半搂着李玩进了房间，拉着他坐到一张巨大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有一些小零食，李玩迅速打开吃了起来。少年将鞋子甩掉，给前台打了个电话“给大厅的夫人们重新上一份点心，再送一份，两份到我的房间，谢谢。”眨眼那几只小面包就吃完了。“噢宝贝，你似乎食欲特别旺盛？”他把脸凑了过去低声说道，“把我也吃掉吧？”李玩胡乱摸索着，把少年的笑脸拍飞，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的李玩，少年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照片，“nice.”他笑眯眯把手机扔在桌上，李玩已经在啃遥控器了，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轻轻把嘴唇贴了上去，从指尖吻到手背，少年的心就像躺在云朵上，李玩怎么也抽不回来，急得要哭，“呜哇，我忍不住了宝贝……”说着把李玩扑倒在沙发上，嘴唇就要贴上他的，“叮咚！先生您的餐点送到了。”少年叹气地起身，他打开房门伸手将推车自己拉了进来，关门。 李玩跳了起来，冲到推车面前抓起一块牛排就塞进嘴里，三两口就吞掉了，接下来的时间少年坐在沙发上看着李玩站在推车前狼吞虎咽。后面蛋糕也送了上来吃光所有李玩终于恢复意识，他一副忽然惊醒的神情，“你是谁？”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惊讶道。“现在才问名字吗？”少年轻笑着，“我叫uku，你呢宝贝？”“……别这样对我说话”李玩尴尬到，“这里是哪？”“酒店。你吃饱了吗？”意识到是少年请客，李玩道谢，“我想我该回去了，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我把饭钱给你。”“不不，请你吃饭是我的荣幸，不过我们不再做点什么吗？”少年说着靠近李玩，李玩眨着眼“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少年拿起手机，“嗯？不是说好今天可以休息一天？不，我太累了，推掉。”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然后长呼一口气靠到沙发上。接着电话又响了，少年没有搭理，但最后一秒还是接了起来，“听着，这是最后一次！”他有点暴躁吼了出来，然后把手机粗鲁地揣进口袋，“我得走了，或许你需要我把你送回去？”李玩感受到他大概现在很忙，于是说道“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回去。”“好吧宝贝，你也可以在这多休息会或者我帮你叫个车？”“不用，你快去吧。”少年微笑着靠近，李玩后退，“给我一个告别吻吧？”“哈……不不必了吧……”他却不依不饶，就在即将碰到李玩脸颊地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你们在干嘛？”两人回头是墨希莱尔，他带着疑惑的神色看着他们，“uku，是你带他来的？”“嗯，你为什么会来这？”“我回到房间发现你不见了才来找的。”“情况怎样？有办法吗？”“这个没有关系，过一天自己会复原的，只是现在没办法解除。”“喔，好吧。”“那你现在要回去吗？”“嗯，晚上还有比赛。”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uku一脸懵逼。 “首先李玩是个不折不扣的男生，之所以变成女生是因为一个突发状况，或许这会让你失望。”墨希莱尔解释。 “啊……”uku肉眼可见地失落，“好吧，我要去工作了……”他游魂般地走了出去。李玩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墨希莱尔带他回去了。 “所以你身体发生了某些变化，食欲特别旺盛？”墨希莱尔惊讶道。 “对。”李玩垂下头。 “哦天，抱歉，当时没为你准备足够的食物。” “不，这并非你的错。”李玩摇头道，“你是不是有工作被我耽误了？” “没关系，现在再去也来得及，我习惯提前一点时间。” “谢谢。”李玩坐在摇椅上有点疲倦。 “不介意的话，躺在床上或许更舒服点？” “不，这里就可以……”李玩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旁边的闹钟显示下午五点。或许我该回去了，总给他添麻烦不太好，反正过一晚上就能变回去了。下了床正要开门，门反而被打开了，“你醒了？睡得好吗？”墨希莱尔走了进来。“你下班了？”“嗯，结束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大盒子，“我想你或许饿了。”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拆开，李玩睁大眼睛，是寿司！居然有三层！他还从来没吃过，可是看着就很好吃。体内的小馋虫急不可耐了，他拿起一个三文鱼的手握吞进去，“太好吃了！”鲜甜柔软的口感，看着他一脸满足地吃东西的样子，墨希莱尔也感到很开心，他将胸前的领带扯了下来，因为只有一把摇椅，他背靠在墙上就这么注视着李玩。李玩注意力全放在食物上，一口一个地可爽了。终于吃完，他才发现墨希莱尔一直站在那里，李玩赶忙起身，“谢谢啊，我想我该回去了。”“已经不要紧了吗？”“大概……”“如果是害怕麻烦我的话完全不用那么想，你可以一直呆这里，只要你愿意。”李玩心里涌起暖意，“你真的很温柔。”他不由得说道。墨希莱尔笑了，比之前的笑意更浓，“或许吧，我只是认为你值得我这样做。”听到这李玩也扬起笑容，“我想我们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我也是这么想的。”墨希莱尔回应道。窗外的夕阳照射进房间，正好打在他身上，他从未见过如此光彩夺目的吸血鬼。 第87章 迷宫 八点准时到了负十七层，门一打开里面和负十八层完全不一样，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背景的广播响起，“你的唯一任务是走出迷宫。”四周很暗空间很大但空空荡荡，中间场地每隔几秒会闪烁一下同时爆发一阵明亮的光线，李玩注意到远处有一扇黄色的门，那就是出口吧，但直觉没那么简单。 往前走了几步，身体好像触碰到什么东西，摸上去光滑又有弹性，嗯……似乎还很温暖，就像人体皮肤一样，只是看不见。他想绕过去，但无论走到哪面前就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着他，他尝试翻上去，但没爬几步就掉下来。他不断摸索着这个透明的庞然大物，它是活的，在李玩的抚摸下他动了动，似乎换了个姿势。本以为风声是楼顶排风扇的声音，说不定是这家伙的呼吸声。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李玩贴在它身体上说道，它并无反应。好吧，它和安普不一样。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玩一直徘徊在这堵“墙”面前，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除了使用爆破咒，他不愿意伤害它。即使用增幅咒跳得很高也无法跨越过去，那家伙完全贴着天花板，没留多少空隙。毫无头绪，哪里是迷宫，该不会是打怪兽吧。刚才广播说目的是走出迷宫，但并未规定时间，再让他想想。李玩有点累坐到地上，肚子又开始饿了，他懊恼道“这可没吃的诶……”忽然感到自己被什么包裹起来，好像进入了一个密闭空间，周围一片漆黑。摸上去周围有点湿润，该不会自己被那家伙吞进肚子了？ 眼前“唰”地亮了起来，这里好熟悉……李玩仔细打量着周围布置，他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面前一张木桌，桌上有一堆斑斓的石块。“快出来吃饭了！”妈妈的声音……李玩不可置信地站起来，他打开房门一脸惊愕地看着正在舀汤的女人。“今天动作挺快啊。”女人笑道，一个男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好香啊，哟萝卜排骨汤。”李玩愣愣地看着他们，女人解开围裙搭在椅子上，走过来摸了摸李玩的头，“看什么呢？快吃饭。”诶，自己变矮了吗。被拉着走到桌前坐下，香味刺激着食欲，李玩忍不住吃了起来，只是桌上的菜太少了，他一个人已经吃了一半，他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虽然还没吃饱。 画面一转自己又处在一个混沌的空间里，四周都是液体包裹着他，能听见外面模糊的声音。“就叫‘李玩’吧。”“好好……”“你愿意出来吗？”“你会喜欢我吗？”脑海里响起嘈杂的声音。出来？去哪？李玩不理解，他只感到饥饿，刚才吃的东西仿佛是幻觉一般，让他更饿了，意识开始模糊。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吃起来，谈不上多好吃，只是为了满足食欲罢了。逐渐看到了光，他感觉周围一切变得很大，而且充满了温暖的红色，除了他吃东西的声音，刚才那些嘈杂声都消失了。眼前的红色在跳舞，那味道真令人安心。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背影，也是红色的。那是食物的颜色。李玩冲了过去抓住他，咬住他的脖子温热的血喷溅出来，满足地咀嚼着，只留下地上僵冷的视线。这是什么？李玩好奇扭动金属环扣，门被打开。“你？”一个声音钻进耳朵，蓝色的身影在面前晃来晃去。那人把意识不清的李玩拉了过去，他默念着手指同时在李玩额头上轻点一下，李玩瞬间清醒。看着眼前的黑色长发的男人，他披着一件深蓝色斗篷，“这是哪？”“迷宫里面。”“你是……”“极夜。”对方表情冷淡地放开李玩朝前走去。他想起来自己似乎进了怪兽的肚子，这个人大概是之前晋级的人吧，不苟言笑的样子和某人差不多。好饿，李玩郁闷地跟在后面，男人自顾自在前面走着。四周是幽暗的隧道，和之前一样时不时会闪烁一下。 走了不知道多久，脚在抗议了，而且很久不进食让他处于一种晕眩感里。男人回头的时候李玩已经在啃手了，忽明忽暗的空间里，一个鲜红短发的女人靠在墙边，一脸享受地狂啃自己的手，这画面让极夜不由得愣住了。他就这么盯着李玩吃到自己的右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不会疼？” “呃，不会。” “好吃？” “还不错……” 什么诡异对话啊，李玩稍微填饱肚子站了起来，两人又继续往前走。简直没完没了！这样永远也走不出嘛……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李玩叹口气。 “不知道。”男人冷淡回应。 “没有时间限制噢？” “没有，但一直困下去会饿死。” 男人说这句话时隐约带了一丝恼怒，“你在这里多久了？”李玩好奇道。 “大概十八个小时。” “……这，难不成真要把它杀掉吗？”李玩嘀咕道。 “没用的，它死不掉，或者说根本伤不了它，它内部就像是各种结界拼凑成的。”男人似乎也累了，他靠在一边似乎很渴，他舔了舔嘴唇，那上面已经起了干皮。难不成真像他说的无解？李玩默念爆破咒眼前的隧道“嘭”地炸开，下一秒又复原。不能突破出去的话，面对无尽的隧道说不定永远迷失下去。“我之前也遇到一个参赛者，半路上他失踪了。”男人轻声说道，“我不知道我还坚持多久……”“这只是一个关卡而已，肯定有破解的办法”李玩安慰道。“或许吧……”男人闭上眼睛。 休息了会李玩站了起来，他查看着隧道表面有没有什么信息。真奇特，明明外面是透明的，里面的东西却那么真实，抚摸着坚硬的墙壁，他发现一道灰白色弧线长度有五六米，向前继续走，弧线忽然消失，再继续走又出现了，而且那弧线的形状似乎与之前的完全一致。 第88章 出口 看上去像被谁画上去的，摸上去有粉末的质感，灰白色，这是什么物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他又找到一个信息，一个暗红色的感叹号，因为和隧道墙壁的颜色太相似了，很不容易发现。那个小小的感叹号就在弧线的上方一点，这是来到这里的参赛者留下的信息吗？ 他刚想叫男人过来看，回过头却发现男人的身影消失了。怎么回事？他刚才动了吗？他去哪了？难不成向后走了？李玩回过头去找，走了大概有一百米远，“喂！你去哪了？”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于是叹口气他又向前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原本空荡荡的隧道在他下一个迈步时，眼前猛然出现男人的身影。对了，结界，这大概就是原因。男人面对墙壁抚摸着那条弧线，“我正想和你说呢，这根线是不是空间结界的距离，刚才我走远之后你也不见了。”李玩靠近他说道。男人回头道“大概是吧。”“这个隧道的空间是被切断的，这个弧线时隐时现，这小段的空间一直在发生跳跃，我们看到的这一条长长的隧道实际上只是一小段的重复跳跃而已，”李玩喃喃道，“可我刚才已经走了至少有两千多米，居然才重新遇到你，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有弧线的那段空间是重复的，那我应该会一直遇见你才对啊。” 男人垂下眼睛，叹了口气，“这就是这里的恐怖之处了，我找不到规律……这个迷宫的结界匪夷所思，做的那些记号毫无价值，简直像在嘲笑你别妄想找到出口。”他颓废地坐在地上，继续道“那个弧线是我看着一个兽人在临死之际拔下他的角画上去的……”“难不成真要困死在这了？”李玩心里涌起担忧。这个怪物身体里全是四分五裂的空间结界，并且随时发生跳跃，不停在置换，真的没有规律吗？为什么同一块空间里不会遇到同样的人？这个巨大的怪物体里的空间到底被扭曲到何种程度？而且他说有兽人死在这里，那么死的肯定不止一个，主办方有毒吧？参加比赛而已，要这么危险吗？没人性！不过他们本来就不是人。“你也是刚晋级的吧？”“什么晋级？”“最新的大赛啊！”“……不知道，我的记忆已经有点混乱了。”男人默念着什么闭上眼睛。“你是什么人？”李玩好奇道。“我？好像是咒术师？”男人声音很轻。“是人类？”“嗯。”他似乎很疲惫，刚才也睡着了，李玩不再多言，实际上他也累了，于是也闭眼休息起来。原本打算休息十分钟，迷迷糊糊睡了俩小时饿醒了。 这里没有吃的，于是只能自食，男人又不见了。很长一段时间李玩在里面不停地发生空间跳跃，他的精神也面临崩溃，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那重复的画面令他想吐。终于他倒在地上，胸前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他麻木地盯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隧道。一阵脚步声响起，终于又遇见那男人了吗。“你还要待多久？”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玩心里一动，抬头对上一双雪夜般的眼睛，那家伙在这里还戴着帽兜。 “你怎么来了？”李玩惊讶道，说完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过了两天了么，时雨已经晋级了。“这里根本出不去……空间是混乱的。”李玩喃喃道，“根本不该来这里……”时雨没回应向前走去，“喂！再往前我们就见不到了！空间会跳跃的！”他仿佛听不到似的，用手在墙面上点了一下，“跟着我。”他停了一会，李玩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向前走去。“唰”地一下又是空间跳转的感觉，李玩才注意到时雨做标记的手指在流血。他没做声，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血干涸了就用刀重新划开伤口，再一次点了上去。中途李玩饿了又自食了一次，看着那红色的身影不停地做着重复的事，李玩却不想打扰他。 “一共418。”他突然停下来低声道。 “什么？”李玩疑惑，难不成指的是空间结界的数量吗？时雨并不回答，默念一长串的咒术。忽然他感到空间在震颤，面前的隧道消失了，就像皮肤剥落一般，周围的一切改变了样貌，重新变得透明。时雨把刀向前一挥，似乎感觉到一阵风吹了进来，“走。”他跳了出去，李玩正要跳下去，“啊，你出去了。”回头一看是那个男人，“你也过来啊！”李玩喊道。男人却摇摇头，“我要消失了……再见。”“快点。”时雨催促道。李玩能摸到那出口正在复原，来不及多想，李玩跳了下去，两人一同向远处那道黄色的门走去。 “那个人怎么办……” “那只是一团能量。” “什么意思？” “早死了。” “他叫极夜。”李玩低声道，时雨打开门没有再说话，李玩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乘上电梯到了一层。这时手机响了，是一条信息“恭喜您晋级成功，明早八点到负十六层集合。”时间刚刚转到24点，李玩回了房，打开门莫名还没睡正坐在桌前盯着电脑。“你终于回来啦？这么难的吗那一关？”莫名凑上去用胳膊架着他脖子，李玩身心俱疲地趴倒在床上没说话。“也是，你先休息吧。唉，我已经被淘汰了，彻底和一千万说拜拜了。” 李玩闭上眼睛回忆着之前的画面，估计葬身在那个迷宫里的人不计其数吧，如果不是因为阿噬，李玩绝对会饿死在里面，大多数人的死法就是饿死吧，或许有的会发疯自杀。时雨刚才念的咒语是什么呢？为什么空间突然能恢复正常？可他太累了，脑海里一团乱麻没有机会问。 “你知道极夜吗？” “嗯？有点耳熟，好像是一个咒术师？” “……你还知道什么？” 第89章 电子森林 “很早以前学咒术的时候有听过这个名字而已，‘极夜’是一个很牛逼的咒术家族世代传承的名字，只有顶级咒术师才可以使用，一般只有族门之主才有资格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噢……” “咋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在负十七层遇到了他，可时雨说他早就死了……” “不会吧……怎么他们族门也来这比赛？”莫名咕哝着，关了电脑也躺了下来，“负十七层什么样的？” “怪物迷宫。”李玩有点饿了身体又疲惫，但终究抵不过食欲，他爬了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有一箱面包糕点，拿起吃了起来，心里暖暖的。 “迷宫啊，想想就头大，困死睡了睡了。” 最后的负十八层晋级赛，金发少年又一次输给神秘人，虽然输了却同时晋级了，因为其他人的三次机会用光了，而他还有一次，两人在当晚八点一同进入了迷宫。 “喂！你干嘛总戴着面具啊？”尼尔在后面跟着他。 “你伤好的很快啊。”白色笑脸轻声说道。 “嗯！我有特效药！你要吗？”说着少年拦在他前面递给他一个瓶子，“你可以叫我尼尔。”神秘人没有理会绕过他继续走，直到被透明的“墙”堵住。 同一时间李玩他们被困在负十六层两天了。 “一天只有一次机会，这是什么问答游戏啊？”李玩无语地站在一个巨大的机械面前。他脚下踩着一个只有半实体的机械键盘，摆在他面前的是三个虚拟图像，一头犀牛，一个汉堡，一颗星星。背景一个ai的声音在与他交谈，“你知道原始人他们需要什么吗？”原始人？他们需要狩猎啊，那当然是犀牛！就在李玩即将点击“犀牛”的图片时，旁边一个身影快他一步手放在汉堡面前。“很好，下一题……”好险，已经答对了280题……李玩默默看了时雨一眼，他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咦，有人来了啊。” “该死的，昨天那里竟然错了！” 李玩回头看见一男一女站在他后面，女生个子很高黑色头发挑染着几绺橘色，穿一件黑色吊带脖子戴着橘色项圈底下是荧光绿的牛仔裙和黄色凉鞋。她双手向后抱着头正注视着李玩，脸上挂着笑。旁边的男生摇滚穿搭，红蓝配色，头发很适合当扫帚。 “提示，是否组队？组队只需再回答20题。”ai的声音响起。 “真的假的？我都在这层卡一个星期了！”扫帚男叫道。 “帅哥，要组队吗？”女声对李玩大喊道。 李玩看了看时雨，对方没有任何表示，要不就组队吧，本来一人一千题，和时雨组队变成五百，这下只需要二十，似乎轻松很多。李玩把手放在虚空中的“yes”字母上，于是那两个人也跳了上来。“卧槽，别推我，这里会塌的！”男生说着往李玩身边挤了挤，近距离才发现扫帚头脸上长了五张嘴，本来以为那是刺青……“看什么？”他唯一正常的那张嘴说着这句话，其他嘴有的发出呼噜声有的在和旁边的嘴小声聊天。“呃……没啥。”“哈哈他肯定没见过你这种怪胎！”女声一巴掌拍在扫帚头肩上。“呵，不懂什么叫酷！”他正要说什么，被ai打断了。 “接下来是真心话大冒险！”ai冷酷的声音传来，虚空中给出两个选项。“选真心话啦！这个简单！”妹子嚷嚷道。“大冒险更容易吧？真心话要答错了今天不又白来？”扫帚头手就要按过去，后知后觉面向李玩道，“兄弟你觉得呢？”“……都可以吧。”“喂！你说呢？”他朝时雨喊道，时雨完全不搭理他。“哇！我的菜~”妹子似乎才注意到时雨，她挤了过去把扫帚头抡到一边，“卧槽看着点，老子差点掉下去！”扫帚头半空中晃了两下才稳住身体，脚后的按键掉了几颗，在接触地面时化成电子碎片消失。“那就选大冒险了啊！” “弟弟看过来嘛？”面对热情的妹子，时雨无动于衷。“大冒险开始！选择一个伴侣走出电子森林！”突然地，每个人头顶上都有了个标记，并且大家的形象从原画变成马赛克，只能大致从衣服形状配色认出对方。“咱们一起去吧！”妹子向时雨邀请道，提示“对方已拒绝”。原本空荡的场地变成了一片马赛克森林，五颜六色的马赛克看得眼睛都炸了。往哪走？李玩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走不动了，一直原地踏步，提示“你需要绑定一个伴侣！”哈？一个人玩不了的吗？这时一个提示冒出来，“s邀请你成为他的伴侣”，李玩看了看面前模糊的红色，同意了。 两人在前面走着，穿过一片树林，一只歪歪扭扭的东西从头上掉落，不会是蛇吧？正想着，那玩意被旁边红色马赛克踹飞了。看的头晕……远处模糊不清的黑色玩意跑了过来，李玩睁眼瞎一样打算路过，那坨黑色马赛克扑到他身上，“啊！”被咬了，那家伙是狼？不一会四周冒出了更多的黑色马赛克。“不妙啊兄弟！这咋整！”哈？这人不是时雨？李玩仔细看了看他，上面红色，下面蓝色和黑色区别不大啊，这时后面冲出来一个红色马赛克瞬间把面前的马赛克狼秒了。这俩人一个红色扫帚头，一个戴帽兜，真的很难区分啊！扫帚头上面的马赛克尖一点而已……旁边响起妹子兴奋地尖叫，“老公等等我！” 继续向前是一条河，不算宽但不知道多深，拿块石头测一测，然而旁边的尖头马赛克正这么做，“挖槽，这是屎！”那家伙用力甩手，李玩盯着面前的各种色差的黄色不明物，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学聪明了用脚踩上去试了试，这个很硬，于是他拿了起来是石头的触感，扔进去没声音，大概很深吧。“你们会游泳吧？”李玩问道。“不会！”“不会呀”两人异口同声。 提示音又响了“两队比赛过河，用时最短的队伍获得走捷径的机会！” 第90章 加大难度 时雨应该会游泳的吧，那两队都有一个旱鸭子，怎么搞？想用增幅咒直接把那家伙扔过去，可使不出来，提示“电子森林不允许使用任何咒术”。好吧，只能游过去，问题是他怎么办？“兄弟，拿着！”那家伙递给李玩一根细细长长地马赛克，摸上去好像是树藤，“你先游过去，用这个拉我！”脑筋是有的这人。李玩跳了下去，虽然不大熟练不过之前去海边玩的时候石耶教过。 他跳下河，面前黄绿色的马赛克起起伏伏，“兄弟，绳子！绳子还没拿！”李玩惊讶回头，那坨红色身影正挥舞着一根细条马赛克。游回去后，那家伙问道“你叫啥啊兄弟，你头上只有一个字母‘l’？”“李玩。”“噢！我叫希皮斯克菲路德华！”“嗯……”所以才是“s”吗……他才注意到大家头顶的标记，另一个“s”已经到了河对岸。一会功夫李玩也到了对岸，他用力拉扯绳子喊道“好了，快下来吧！”对方“嗵”得一声跳了下去，李玩用力拉扯绳子边往后退，希皮一路喝着水成功上岸。 “老公我还没过去呢！”妹子撒娇道，时雨继续往前走没搭理她。“你就走了吗……任务还没完成。”李玩在后面说道，那家伙突然停下转身，看着眼前的马赛克时雨，虽然看不清表情却忽然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呃，要不我帮她。”李玩走过去喊道“你等会，我现在过来。”拿着藤蔓刚要下河，妹子却跳了下来秒速冲到李玩面前，“啊，真难追，谢啦！”这时李玩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时空隧道，提示“捷径已开启，请十秒内进入！”话音刚落希皮已经钻了进去，可是，时雨他们能进去吗？李玩看了眼已经走很远的模糊背影，犹豫中空间关闭了。 没办法了只好跟上去。路上妹子一直在讲笑话逗他的“老公”，李玩尴尬地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电灯泡。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黑夜降临，风都变得清凉。因为一直有指示标，他们不至于迷失方向。 此时同一个时空里，响起一个李玩他们听不到的声音。“在玩啥呢？”一个低沉的ai声线问道，它是一个没有形状的纯意识体，此时进入对方的频道。“这也太简单了吧？”说着它给另一个ai调整了游戏难度，直接加到最大。“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嘛！” 忽然一阵咆哮，一个近乎铺满整片天空的庞然大物出现了，巨大的红色马赛克不断伸缩游移，“龙！”李玩心里颤抖了一下。巨龙从天而降，卷起强劲的气流，周围的草木被吹飞，李玩也飞了起来，这感觉让他梦回那阵妖风。完了这不得摔死，李玩眼疾手快地抓住一片马赛克趴到巨龙身上。耳边响起尖叫声，妹子被吹飞正在掉落，李玩迎风摇晃地向前跑了几步，脚一滑他右手抓着龙鳞左手在最后一刻拉住了即将擦身而过的妹子，“抓紧……”李玩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实际上他自己的手都快松脱了。巨龙压低身体在森林里穿行，被撞断的树枝时不时打在他们身上，李玩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马赛克在蹿动，一片烧水壶开了的声音。 快坚持不住了，“我说三二一，一起跳！”当他数到“二”的时候妹子瞅准时机抓住了一根树枝，连带着把李玩也拉了过去。“先上去。”她低声说了句，然后将李玩往上甩，李玩借力踩在了树枝上，妹子也轻松翻了上来，“啧啧啧。”她蹲在树枝上看向龙的方向，“这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李玩寻找着红色身影，妹子忽然叫道“不好！快下去！”她抓住李玩的手就往下跳，正好跳在一头巨大的动物身上，凭这堆马赛克他根本不认识。身下的动物被他们惊吓到一个后踢腿把后面的马赛克给踹翻了，巨大的红色身影似乎在搜索他们的踪迹，尾巴扫了过来，妹子抓紧他的手往后一跳，两人翻了几个跟头撞在一棵大树上，李玩赶紧起身拉着妹子躲避眼前逃生的马赛克们。 “哇，真刺激！”妹子感叹道，“帅哥呢？”她往上蹦着四处看，“噢他在那！”李玩看到一个小小的红色马赛克在巨大的红色马赛克上飞驰，巨龙在咆哮，似乎受伤了，一些红色马赛克在掉落。没过多久，巨龙乱窜着飞走了，整个空间恢复平静，妹子兴奋地跑了过去，“有没受伤啊弟弟？”李玩叹口气，他继续默默跟在后面，然而他身后一只巨物正向他靠近。“啊！”被什么东西扑倒了，那家伙力气大的很，李玩束手无策，在他就要被咬到脖子的时候，巨物被向后拽红色身影用力一甩那家伙“咚”地摔进后面的草丛，然后爬起来跑走了。 借着月光看见眼前的“s”红色马赛克站在自己身前，“时雨”两个字刚要出口，“卧槽，怎么跑这来了！说好的捷径呢？”希皮盯着李玩，“你没跟我一起啊？我是说你去哪了。”他把李玩拉起来一起往前走，远处那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李玩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失落。 “啊！不要过来！”妹子惊恐的声音响起，似乎碰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希皮兴奋地朝前跑去，“咋了咋了？”李玩也好奇地加快速度。一过去就看到妹子倒地似乎还在颤抖，时雨快速地在众多人形马赛克中穿行，那两把刀在他眼里只是一点不明显的白色马赛克。那些身影倒下后，过了会又站了起来，“喂喂，这不会是丧尸吧？我可最看不得这玩意了，幸好现在是马赛克哈哈。”希皮冲上去开杀，看不清他是怎么动作的，他面前的丧尸群也迅速倒下。可是他们总会复活怎么办？这时一只手搭在李玩肩上，回头一看一坨马赛克，身体本能一拳砸了上去，丧尸老六！ 丧尸越来越多，从地底下源源不断冒出来，妹子似乎真的很害怕，一只手从地下伸出抓住她的脚，她吓得声音都变形了，李玩走过去一脚踩断那只手。 第91章 唤醒 “现在谁想上来表演？”希皮左上的嘴说道，那声音沉稳带着一丝狡黠的感觉。“噢，这情况你的口才可无用武之地了，毕竟这些家伙根本无法交流，他们的脑子就像掉进夹缝里埋藏一年的诺莎（第一世界的一种软体生物)一样。”右上的嘴说道，他声音稍稍高一些。“或许你们想听我的歌声？”右下的嘴说道，她的声音非常清澈。“那些肮脏的家伙可不配听天使的歌声！”“呵呵所以你想上？”“我的尾巴只有一条！我才不想碰那些玩意！” “喂喂，我已经够累了，你们到底看到眼前的情况了吗？吵得我头疼！”希皮喊道。他的拳头不停地砸在丧尸脑袋上，但是同时面对这么多的丧尸多少有点力不从心了。这时一只丧尸又扑了上来，就要咬住希皮的脖子，一根细长绿色的马赛克发射出来，上面还有尖刺，如同一根被拉长的仙人掌。它环绕住面前一小片丧尸收紧，“希皮，配合我！去找根绳子来！”希皮已经在这么做了，可是拖着身后一片丧尸的重量，没走多远就动不了了，“喂，你就不能等我先找根树藤你再捆住吗？”希皮无奈道。“可是松开，他们就会像掉入甜美树叶中的毛虫一样涌动啊！”“得了吧，真不知道你在帮我还是害我！”希皮因为被牵制住，面对一大波丧尸的围攻他无法立即跳出来。 那尾巴将捆绑住的丧尸砸了出去，围攻的丧尸被撞飞，“好样的！”希皮赞叹道。“相信我吧朋友！”尾巴如同一条长鞭挥舞着，希皮跑了几步捡起一根树藤，在尾巴的帮助下绑住了一大片丧尸。“干得漂亮！”左上的嘴吹了个口哨。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被绑住的丧尸们渐渐要挣脱出来，树藤即将断裂。 不能使用咒术的李玩，单纯凭借拳头面对没完没了的丧尸，他有点体力不支了，而且从刚才开始肚子又饿了，可他现在连自食的时间都没有！他趔趄了一下稳住身体，妹子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害怕极了，他必须得保护她。“李玩！背后！”希皮尖叫，可是他抽不出空来，尾巴也在与周围的丧尸缠斗，李玩被几只手同时抓住，那黏腻的触感让他心里毛毛的，视觉虽是模糊的触觉却不是。那些家伙力气大的很，被抓住的手臂像要断了似的，感觉肩膀被咬住，四肢被不同方向的力量拉扯，完了要被撕碎了，“呼唤我吧……”内心响起一个声音，李玩懊恼地默念道“别来控制我！”他奋力把脚抽出来踹开丧尸，手肘往后发力能感觉到背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些液体喷溅在手上。在终于挣脱的一刹那，更多的马赛克扑了过来压在他身上，这下真完了……一阵歌声忽然响起，就像一片轻软的云从天空飘落下来，丧尸们呆滞住了，李玩趁机掀开丧尸群往后退了几步。“噢，多美的歌声啊，真希望这儿是花朵盛开的幽谷。”一个男声陶醉地说道。没过多久丧尸群再次涌动，“哎呀，看来他们没有音乐细胞呢。”女声叹气道。 提示“丧尸王即将到来，这是最后的难关！”不是吧？还有！随着一阵低沉的电波声，混乱的丧尸们变得集中起来，森林深处一个巨大的黑色马赛克走了出来，身形至少是李玩的三倍。李玩已经开始头晕眼花了，他无力地倒了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喂！让我一个人打？”看着李玩倒地，时雨早就朝丧尸王冲了过去，希皮叹口气摆好架势，丧尸群却直冲冲朝李玩和妹子跑去，尾巴瞬间缠住过去的丧尸将他们甩飞。“李玩？你受伤了吗？”希皮喊到，同时不停地挥拳踹腿，他早就汗流浃背了，“噢天，我快撑不住了！”此时妹子站了起来，“看久了好像也没那么恐怖嘛，毕竟只是马赛克而已！”说着妹子加入战斗，她拎起一只丧尸手指在触碰到那烂南瓜一样的皮肤时立马扔掉了，“噢天！这感觉太恶心了！”手上一种潮湿的触感，甚至在她扔掉之后还有一小块皮肤沾在她手心，她蹲下身蹭了蹭泥土，生气般地一脚踹飞一大片丧尸。她的动作灵活有力，让希皮都忍不住赞叹。 “你叫什么名字？咱们自从在负十六层遇到似乎没有说过几次话？”希皮见妹子这么猛也涌起干劲。 “我也是有正常审美的好吗！”妹子毫不留情道。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在嘲讽我的容貌？”希皮有点不爽。 “我可没有，只不过我不喜欢嘴太多的男生。”妹子又是一脚，那些丧尸的内脏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腐臭的气味可打不了马赛克，妹子生理不适地吐了出一堆马赛克。 “你喜欢她？”左上的嘴闲得很，他带着笑意问道。 “才不会，她又不喜欢我。”希皮满不在乎地回答，一拳打掉一颗头。 丧尸王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变的，不但力大无穷还能吐出一堆马赛克，时雨看不清那东西自觉躲避，但那东西掉在地上后竟然可以活动，他感觉脚被那东西缠住，短刃快速划断，那东西像分裂一样变得更多。一只大手挥了过来时雨偏头躲避，两只手同时动作，僵尸王硕大的脑袋掉了下来，那颗马赛克脑袋滚动起来，时雨追过去地上那些东西钻进了泥土里快速移动，它们在地底自动编织成一张网，在时雨一脚踩在那颗头颅上时网冲出地面要将他困住，身体在地面刚有一丝松动的时候就转移了位置，它扑空了。头颅弹起跳到网上，不知道做了什么，那颗头似乎变得更大了，它猛地朝自己的身体发射过去。 “你可以呼唤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在……”内心里回荡着一个低沉的声音，李玩再一次来到黑白房间。那里没有任何变化，门后声音逐渐清晰。 “你到底是谁？”李玩皱眉问道。 “你听过初始神意志吧？我来自第五世界。或许你偶尔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我不喜欢被操控。” “非常抱歉……” 第92章 新开始 “我真诚地希望你能去第五世界看看，那里是我的故乡，虽然不像这里一样资源如此丰富……我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神力也被夺去，唯一保留的是我的意志，瞧，就是现在和你说话的这份精神能量。无论何时何地请你差使我，你我被命运之手握在一起，我并不想占据属于你的肉体，也无意侵犯你的意识，只是怀有一点希望罢了……或许你能感觉到我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行动，比如去那里上学，比如竞争执行神的位置，因为我迫切的需要神力，这样我才能被唤醒。如今你的神力源源不绝……我能感受到你的排斥，你在提醒我这是属于你的肉体……真的很抱歉……或许哪天我就会消失吧，在你的意志诞生的时候，第五世界，或许你也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是在苟延残喘，心里怀着复仇的火焰，也舍不得第五世界毁灭。” “第五世界为什么会毁灭？初始神死了就没了？” “不，只要意志还在那个世界就不至于陷入自循环，那是一种没有任何保护力量的处境，迟早会消亡。” “现在什么情况？我应该去第五世界吗？我需要做什么？”李玩有些迷茫。 “如果不是我你的人生不会变成这样……” “不，没有你我早死了。”李玩打断道，“我会去第五世界，无论如何你把这当做报恩也好或者只是出于我的好奇心，正义感？怎么都行，我会去。” “……谢谢你，请你呼唤我，任何时候我都在，我会追随你的意志直至消亡。”说完门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 李玩从昏迷中醒来，面前的妹子和希皮打得热火朝天，自己睡了多久？被食欲催动他吃了只手来缓解，的确他能感到身体里似乎能量又上升了一点，神力真的有在增加，虽然不算多。我的意志到底是什么？李玩还想不通，如今他的生活比以前有趣百倍，见识了各种事物，他想去看见更多风景，想更了解自己，找到自己的意志和天赋。而且现在他有了新的使命，保护第五世界，感觉心在狂跳，热血沸腾，李玩站了起来重新加入打怪小组。 “你终于醒了！”希皮长叹一口气，“我快疯了！真的，完全没有休止，我现在全身都酸痛得要死，噢上帝我真不该选大冒险！” “以前没机会有这种陪练呢，打不死的家伙很方便，但我有点腻了说真的而且实在太恶心了……”妹子轻松解决眼前的一堆马赛克。 回过头看到时雨那边还在缠斗，那个丧尸王估计死了很多遍了，但总是能迅速复活。没完没了的，该怎么办？眼看一堆丧尸又冲到他面前，李玩心里一动要是能控制他们就好了，既然他们能接收丧尸王的信号，如果出现个更强的压制信号是不是就能解决这难题呢？这么想着，一瞬间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在那一瞬间马赛克都消失了，那些腐烂的脸他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什么？有种似有若无的感觉在他心里抓挠，李玩有点焦躁，之前好像也出现过这种感觉，也是刹那消失。来不及思考，丧尸群扑了过来，“是的，请你呼唤我。”内心的声音在回响，面前的丧尸忽然停止了动作向后退去。 现在，离开这！这么想着，那些丧尸们居然真的转身离开了。“噢发生了什么？丧尸王被打败了吗？”希皮惊叫道。妹子朝时雨跑去，“嘿，需要帮忙吗？”丧尸王发现属下跑走了有些不解，但无论他发出什么声音都无法将其召唤回来，于是他又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地底下发生响动，地面随之破裂。“回去。”李玩默念，那些丧尸有的手才刚探出地面又钻了回去。最要紧的是解决他，李玩转身盯着那个黑色的大块头，时雨正将他分解成好几块，妹子一脚接一脚把他的尸块踢到不同的方向。其中一块飞到李玩身后，他还保留着意识朝李玩冲过来，“丧尸王？或许你该走了，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我也该走了，这场游戏可以结束了。”话音刚落，那块马赛克顿住了，几秒后他们默默聚集到李玩面前重新拼成那个巨大的黑色马赛克，“再见。”李玩低声说着转身朝前走去。整个空间忽然变得格外明亮，所有马赛克都在发光，眼前的道路璀璨耀眼，朝标记的尽头走去，随着一声“恭喜通关！”李玩他们走出了电子森林。世界终于恢复成清晰的模样，“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结束了？你做了什么？”希皮跑过来问道，他的扫帚发型竟然纹丝不动。“呃，他们会听我的话我也匪夷所思。”李玩掩饰地弯腰把松掉的鞋带重新系上。 这时背景的ai声音响了起来，“第二题，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受不了了，赶紧结束吧！”希皮一巴掌排在虚空的“真心话”几个字上。李玩也想尽快结束，他已经开始在幻想鸡腿是什么味道了。偷偷看了眼时雨，他还是惯常的表情，穷追不舍的妹子，在他面前如同空气。“你叫什么呀？我叫莫奈凡提！”妹子歪着头伸手在时雨面前挥了挥想引起他注意。“啧啧，人家根本不喜欢你这类型还要凑上去。”希皮把手揣进裤兜，蹲下来张嘴打了个哈欠，其他三张嘴也跟着打哈欠，“希皮，我们也累了，先进去休息了。”“好好，晚安。”说着脸上其他的嘴都消失不见了。“切，要你管！”妹子瞥了一眼他继续和时雨搭讪。 “你身体里是不是有别的东西？那些嘴是他们的？”李玩蹲下来好奇道。 “嗯，你猜的没错，我从小身体不太好，要知道我们那个小镇非常偏僻，可以说是与世隔绝。某天从一个小山坡掉下去，我很清楚那个时候我绝对会死，模糊中我看到有几个灵魂出现在我眼前，他们问我可不可以住在我身体里，他们能给我生命能量并让我赶紧回答，因为死掉身体就没用了，我一想妈妈说中午给我做我最爱吃的格里庆祝我的生日，我得回家，于是我同意了。有了他们之后，我的身体竟然变得非常强健，而且因为没有朋友感到孤独的我从此以后也不会寂寞。”希皮缓缓说着，李玩也认真听，“他们是谁的灵魂吗？”“不，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幽魂使者，是另一个部落的生物，天生就是这样，需要借住在别人的身体里，但他们非常尊重我，从来不会操控我，相处得还算融洽。” “喂你们还在聊天！都开始了呀！”妹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李玩抬头才发现虚空中出现了一个问题。 第93章 真心话 “如果重新选择，你想变成什么？”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李玩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范围太大了，主要是也没体验过变成别的什么，嗯……他瞥了眼时雨，幻想到如果变成他会是怎样。“哎呀怎么都好吧，真要说的话，我挺想变成一条巨龙，小时候看见那家伙经过我们村庄的时候可帅了。”希皮站了起来用胳膊撞了下李玩，“你呢？”“我？小时候想的多，现在记不太清了。以前看过一本漫画，主角非常厉害，无论和谁打架一拳就够了。”“你想变成一个武力值很强的人咯？”希皮笑道，李玩点头。“我想变成超受欢迎的女明星！”莫奈凡提双手一拍一脸憧憬。时雨似乎并不感兴趣，他只是低头沉默。提示“思考时间结束，请回答！” “龙！” “超能力者。” “女明星！” “……” “请回答！”面对时雨的沉默，大家不禁看了过去，ai再次提醒道。“我。”清冷的声线响起，希皮睁大眼睛“哇兄弟你这回答让我有点佩服怎么回事！”“哇终于听见你说话了！”妹子开心脸。李玩也有点惊讶，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还要成为自己。提示“现在开始测试！”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各自都进入了一个封闭空间。 眼前是一片混乱的街道，各种奇形怪状的家伙走来走去，忽然背后响起的一个粗犷的声音，“走开别挡道！”回头看见一个豹男手里拎着一只瘦弱的小猫，小猫爪子在流血，眼睛泪光闪烁，“看什么看！”豹男猛推了李玩一把，李玩纹丝不动，他恼怒地一拳揍上来李玩却提前出手了，那家伙飞得老远，在空中接住小猫，小家伙乖巧地舔了舔他。“谁在捣乱？”一个巨型黑山羊冲了出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不断有怪物出现，李玩都是一拳解决了，真爽！还有谁？李玩满脸笑意，一个人影从暗处走来，他的笑容僵住了。 “哇，我在飞！”希皮此时自由地在空中游动，幽蓝色巨龙像个低龄小朋友从天上俯冲而下又直冲而上，在空中画着心电图。天空真辽阔，空气真香甜。不停飞了有一个小时，终于有点累了，于是停在一处山坡，“哇！是龙！”一个稚嫩的声音喊道，“这可太好了！”一个男人满脸笑容地飞快跑走了。 “噢亲爱的，你让我心醉。”一个男人跪倒在盛装打扮的莫奈凡提身边，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心感觉飞了起来。另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我的！”说着冲过去抓住她的手，眼神满是恋慕。哇，这是在做什么？我正被争夺吗？好像在拍电影噢！“你在说什么呢！她爱的是我！”地上的男人起身一拳揍了上去。哇，他们在为我打架！莫奈一脸兴奋看着面前正打架的两个帅哥，手被握住了，转头看去竟又是一位天菜。男人拉着她走了出去，外面的场景让她吃了一惊！ 熟悉的红色身影面无表情地盯着李玩，“你怎么来这了？”李玩疑惑道，对方不发一言直接朝他冲过来，李玩偏头躲过，“你咋了？”那家伙速度很快但现在的李玩却能轻松躲避，这是他第一次和时雨打架吧……拥有超能力的自己和时雨不相上下，一把短刃射了过来李玩向左侧过身体，对方似乎正等待这一刻猛地扫腿，李玩跳起来惊险躲过，对方右手握着短刃朝他脖子挥去，“你玩真的？”李玩本能挥拳，那抹红色瞬间像块旧抹布摔在了十米远开外。哈？赢了？我赢了时雨？后面就和开挂一样，无论对方是谁，他都一招瞬秒，从一开始的惊喜到惊讶到无趣，李玩心态崩了，或许从他打败那个冒牌货开始就厌倦了，比王者虐菜还无聊。 小屁孩看见本大爷的英姿了吧？和我当年一个样，希皮飞了过去巨大的头颅离小孩只有一米远，想不想骑上来？希皮指望小孩能意会，果然他非常勇敢地爬到他头顶，正要起飞，身上一痛，“大家来啊，猎龙赏金可不少！”面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手里拿着弓弩，有的还是一把长枪，“你好像很受欢迎啊？另一种程度上来说。”左上醒了叹道。“呵，怕他们？一尾巴全得死！”“噢？那怎么不动手？”希皮心里翻了个白眼，“芬诺，快下来！小心待会伤到你！”小孩吓得迅速跳了下去，跑向那堆人群。“拿着，把它抓住你想要的魔偶就能买了！”小孩接过一把弓弩，对准了希皮，脸上笼罩着天真的杀意。密密麻麻的弩箭射中他的身体，他逃跑了，到了一座深山里，然而那里居住着神秘的部落，要杀他吃肉。被东追西赶，竟找不到一处落脚的地方，伤口不断撕裂，他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见到的那条龙，轻轻叹了口气。 门外像是应聘现场，挤满了人，甚至还有狂热的女粉丝。忽然感觉裙子被人拽住，那个变态拿着手机在底下拍什么，一个戴眼镜的胖头鱼跑过来直接抱住了她，他身上全是黏答答的汗液，还有一股说不出的体臭，莫奈尖叫地一脚踹飞了他。一个个脸上挂着恋慕和猥琐，不停伸出的手，难闻的空气，被推开又立马围上来，简直……“不想再打丧尸啦！”莫奈大喊。 提示“测试结束！”众人从异次元回来，同时叹了口气。 “唉，当龙没啥好的！” “武力值满格也一样。” “女明星是人当的吗？日常任务不会就是打丧尸吧？” 提示“未验证成功，将受到惩罚！”什么惩罚？大家心里一慌……三个人同时掉进了一片黑暗空间，一颗巨大的心脏从底下缓慢上升，整个空间只听见“扑通扑通”的声音。头顶一把巨剑笔直地掉了下来，正好插入这颗心脏，三人同时一阵心痛，“怎么回事，我感觉心好像被挖了一块似的！”希皮弯腰喘气道。 第94章 玩偶 两把巨剑斜着飞过来插进心脏，三人同时倒地吐血。背景一个声音幽幽开口“拷问你的内心吧，何为真心？”巨大的心脏不停地在流血，但依然鼓动着。血滴到李玩的脸上，顺着弧线与他唇边的血交汇直至底下积了一摊红色。 “啊！上帝，真心话更难啊！”希皮声音在颤抖，他抹了抹脸上的血，翻身仰面朝上，“要不等会还是选大冒险吧……”“嗯……”李玩默默赞同。“是不是少了个人？那家伙不在。”脑海中浮现那张因戴着帽兜只能看见一点鼻尖和嘴唇的侧脸，那是他的真心话，毫无疑问。那个时候他经历了什么呢？重演了一遍人生吗？提示“惩罚结束，无人退出，游戏继续！” 三人重新回到虚空机械上，时雨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第三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ai声音响起。“兄弟……帮忙点一下‘大冒险’……”希皮捂住胸口，虽然此时三人身体并没有受伤的痕迹，那似乎只是一种疼痛的幻觉。 “能否暂停？” “可以随时继续。” 听见ai这么说，红色身影跳了下去走出了大厅。“嗯？那家伙咋了？算了我也累了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再一起过来吧？”希皮似乎缓了过来站起身，“行，我去吃饭了。”“一起吃吧？我现在真的超——饿！”莫奈伸了个懒腰。三人加了微信并建了个小组名字叫“上大分”。 “厉害啊！你们家厨子手艺真不错！” “真的好好吃噢！” 凌晨三点，因担心李玩他们没睡着的老王守在大厅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把准备好的食物热了热给送上桌。“时雨呢？”李玩犹豫再三还是开口了。“他从电梯出来就往外走了，没叫住，大概有什么事吧。”李玩默默吃着一碗牛肉炒河粉，这时手机响了，“出来了？是不是在吃饭啊，给我带份夜宵哈！”来人挂断电话。懒成这样电梯都舍不得坐，在干嘛？李玩叹口气。“咋了？看你进去两天了都，现在才出来，里面怎么个情况？”老王用手支着头瞄了眼正开心大吃的新成员，“他们是你刚交的朋友？” “朋友朋友！铁哥们！”希皮用力点点头，熟络地把手架在李玩脖子上，手却不小心碰洒了莫奈正拿起的果汁，“嘿！能不能注意点！”希皮歪头一看满不在乎地把头扭了回来，“是是。”那语气就和收了三年保护费的高中生一样。“如你所见，我们才认识两天……”“却好像认识了两年！”希皮补充道，“我来第三世界时间也不短了，没交几个朋友，本就是过来打工顺便体验一下不同世界的生活，来了才知道这里棒呆了！虽然是金钱统治的社会，我认为这恰恰是这里最大的魅力之处。”“你做啥工作的？”李玩问道。“什么活都干，像是谈判、搬运、打手什么的，有时候也接吧台歌手的活，哈哈你应该猜到那其实是他们在干的事吧？他们借我的身体体验生活，能感知我做的一切，我们相处既像家人又像朋友，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了！我什么都不缺，满满的干劲！”希皮说着又咽下一口羊肉饺子，“太好吃了！比起我们那的食物！啊上帝，我以前吃的都是什么，除了妈妈给我做的格里。”“你说的格里是啥？”李玩纳闷，听他提两次了。 “怎么说呢，就是把哈马切碎和玻达拌在一起的东西。”希皮平淡地说，“……噢。”行吧，毕竟生活文化完全不同。“你说的哈马是啥？是我知道的那个哈马？”莫奈加入讨论。“我咋知道你知不知道？哈马不就是哈马！”希皮吃饱喝足往后一靠，“嘿兄弟，你做饭真不赖！”左上开口道，“赞同。”右上附和。“嗯哼，有家里的味道。”右下女声也应和着。“谢了，对做饭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老王毫不谦虚地回应道。“嘿，我能每天都来吃吗？”莫奈喝光了一整瓶果汁，“这和我外面买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做的？”“哈哈，秘方。”“好困，我回去睡了，你们去哪？”李玩眼皮在打架了。“我回夜河街，在那租了房呢。”希皮起身准备走。“我也该走了，明天你们几点吃饭？”莫奈盯着老王问道。“我这可不给白食噢。”老王挑眉。“知道，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嗯，明天要去采购，东西可不少。”“加个微信吧，你需要啥我送过来！” 道别后各回各家，拖着疲惫的身体拎着一碗炒粉进了房，莫名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喏。”李玩转身去了浴室。“怎么样晋级没？”莫名开心地吃了起来。“唉，那一层麻烦死了，估计得好久，不过随时都能去还好。”低沉的声音混合着水声传来。“不是吧？得加快速度啊，不是有人都负十五层了？别拖得越来越后了！”“嗯……看情况吧。”洗完澡李玩沉沉地睡去。 同一时间凌晨四点半，灰蓝色天空下起小雨，废旧大楼里一个怪异的身影在窗边喘气，他的两条腿被砍断，但断口出处牵连着细细的丝线。“哈……哈……”呼吸间他开始向前爬去，两条断腿也跟着被拖动。“a98，a67，k73……”他喃喃自语着。忽然“吧嗒”一声响起，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屏住呼吸，缓缓回头。“不……你怎么会来！”他忍不住浑身颤抖，“你过得好吗？”那纤细的身影向男人靠近，轻轻抬手一道细微的银光闪过，男人发出叫喊，瞬间他的一只断腿被拉扯到那人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密码是无效的！天，我试了无数次，他欺骗了我！”男人失控地吼叫道。此时后面的人影走到了离月光半米的距离，再一次抬手，男人的身体从中间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分割成两半。“达妮弥亚，我……真的很后悔带你去那里。”男人的伤口没有流一丝血，切割开的地方总牵扯着一些丝线，似乎知道结局，他闭上眼睛叹息道，“晚安，我挚爱的人偶。”耳畔响起微不可闻的动静。 过了几秒想象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反倒是一个东西滚落在他身边。困惑地睁眼低头看去，黯淡的银辉笼罩着一颗少女的头颅，她眼睛微微闭上似乎就快进入梦乡。男人嘴唇微张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他轻轻抚上少女柔嫩的面颊，擦掉她唇边的鲜血。 第95章 托米的宝藏 “天，真的成功了……竟然是热的……”男人声音带着颤抖哽咽道，“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把头颅抱进怀里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偶，眼泪不停滑落，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仿佛又回到人类的躯体。 “格雷巴佩在哪。”一道冰冷的声线打断了他。听到这个名字男人身体猛颤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时刻带着微笑的脸。“他……我很久没见过他了……”“玩偶房间密码是什么。”“你是……你怎么知道这！”男人吃了一惊，难不成这个少年也想被改造？“密码。”那声音重复道。“不不，你最好不要去，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似乎厌烦了男人的墨迹，暗处的身影走了过来，男人紧紧盯着脚步声的方向，听声音那一定是个少年，果然如他所想，一点微弱的光线打在他红色的衣服上，习惯黑暗的眼睛稍微能辨认他的脸，男人垂下眼睛自顾自说道“瞧，这就是我的愿望，我以为他帮我实现了……”他神经质地轻笑出声“原来实现的那一刻意味着破灭。”“我不是来听这个的。”少年打断道。男人眨了下眼，叹口气道“你真的考虑好要去那里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少年冷淡地回道。“我不想让你到时候和我一样后悔……”“密码。”少年第三次重复道。 “你还不懂吗！”男人忽然崩溃大叫，“你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他把我改造了！明明我是为了让他把我的达妮弥亚改造成人的！是的他做到了！他竟然做到了……睡了一觉之后竟连我自己也被改造了，他是恶魔，乐于见人受罪……去了那里无论愿不愿意你都得被改造！听懂了吗！”他用脸贴着她逐渐冰冷的肌肤，眼泪滴到她眼睛上顺着脸颊滑落，自从那天把达妮弥亚带去那里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后面的日子除了深深地思念她还得强迫自己接受被改造成玩偶的身体，追问她的下落，却得到的这种回答。 “你找她做什么？” “我爱她！我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来这的！” “呵呵……她在过自己的人生，你不该阻碍她。” “是你毁了我们！” “很有趣不是吗？互换人生。” 一回想起他那残忍的微笑男人不可抑制地心痛，那个房间已对他关闭，如今他整个人生也熄灯了。 “他尽可以试试，别让我重复。”少年的声音将他拉出回忆。 “好吧……那的密码已经被改过了，我试了很多次都没用……而且最近我制作的人偶总是消失，却在某一时刻突然出现，他们想杀了我！我不懂发生了什么！是他吗……” “还有谁知道密码？” “埃德比！那个狡猾的家伙！是他骗了我！他肯定知道真的密码，我不确定他是否还在墨斯佛街，那里有一家玩具店，最大的那个！他偶尔会去，你……”话还没说完少年转身走了。男人倒在地上，苍白的唇喃喃自语着，“我会找到你的……” 天逐渐亮了，雨也停了，七彩的光雾悬浮在上空，安静宽敞的街道两边都是玻璃商店，清透的玻璃橱窗倒映出一个红色身影，他置身在彩虹的背景里缓缓走来。起个大早来打扫店铺的安芙尔将一盆鲜活的向日葵费劲搬了出去，不经意转头，那一刻似乎呼吸都停止了。心跳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快，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他们擦身而过，恢复意识的她轻轻喘息着，天呐，我憋气了多久？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安芙尔叹道“刚才应该打个招呼的……” “最大的玩具店是哪？”他的声音如同此刻的晨曦一般，带着金绿色的清凉和纯净。是在和我说话吗？安芙尔惊讶地睁大眼睛，虽然明知这个时间街道上不会有别人了，仿佛在掩饰内心的害羞一般她环视了一遍街道，张嘴的时候一阵心悸，哦天好像都不会说话了！我该说什么？他刚才问什么来着？快发出声音啊安芙尔！你在干什么！她喘息着咽了口唾沫，全身都在发颤，“啊……呃……”在意识到自己发出无意义的字符时她脸变得滚烫，我在说什么？哦上帝……侧过头的少年收回了盯在向日葵上的视线继续向前走去。感觉滚烫的东西从眼睛里跌落，你真没用安芙尔！少女捂住脸跑进了屋子里。 路过一家店铺时，余光扫到门口两个人偶，她们正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抬头看了看，“洛然小铺”。透过玻璃窗一个没有四肢的人偶躺在巨大的黑色桌面上，周围摆着各种工具和颜料。和任务信息一致，时雨继续向前走。这里的店铺规模都差不多，似乎没有见到特别大的……等等，刚才好像经过了一些没有名字的店铺？在左侧。果然，那一片都是一家所有，“托米的宝藏”几个字雕刻在一个金发男孩怀里的小木箱上。金属制作的模型镶嵌在顶上，并不大只是让人无法忽视，原因是那个男孩的眼睛会跟随行人的脚步移动，不知是不是摄像头什么的。 “嘿！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并非是机械的ai声，而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顽皮男孩在向人发出邀请，语气中流露出隐隐的兴奋。时雨沉默地盯着他的眼睛，“噢看来你不感兴趣。”男孩似乎有些失望，“现在还没开门呢，想进来的话得等到十点以后！”他友好地提醒道。那双眼睛非常鲜活，简直像直接挖掉一双安在上面一样，搭配着他金属的外表有些怪异。见时雨一直不说话，男孩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他好久没来看我了，只有他会和我聊很久，噢阳光真刺眼……” “他是谁？” “噢！真开心你会和我说话！可是很抱歉，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店长告诉我他是我的爸爸。” “嗯。”时雨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像唱歌的小鸟一样欢快极了，“谢谢你哥哥，谢谢你和我说话！今天真棒但愿还能再见到你！” 第96章 心绪渐起 返回无人区的路上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喂！那个什么比赛你到几层了？”时雨听见直接无视。“哼，这个任务我一个人就够了，你好好打你的比赛吧，两头跑小心被淘汰了。”看见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男孩无趣地把夹在裤兜的墨镜戴起来，油门一踩跑远了。 时雨来到负十六层，大厅空空荡荡，忽然ai冰冷的声音响起“是否继续？”“是。”“显示您已加入队伍，是否退出队伍进行个人游戏，您将重新回答一千题。”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击那个“小狗”头像。 手机响了李玩从美梦里惊醒，迷迷糊糊地接听，一个声音刺入心脏，“下来。”大脑瞬间清醒，看了看时间八点二十，算起来才睡了四个多小时，那家伙昨天不知道去哪了，难不成才刚回来？他不睡觉的吗！“好。”身体不自觉这样回答，隐隐还有种期待感。迅速收拾一番下楼，到了大厅却并没看见他，老王此时刚下电梯晃悠悠走过来，他打了个哈欠，“起这么早啊，我还以为你们得多睡一会呢。”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我去做早饭了。”他手机响了接听。 “喂？” “师父！不是要去采购吗？你需要啥告诉我呀！” “啊……噢，改天吧，到时候我带你去一趟让你熟悉一下，我现在得做早饭了，你过来吗？” “来！” 老王笑着挂了电话摇摇头。李玩也饿了，时雨估计在负十六层吧，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来吃早饭。”刚要发出去就注意到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他抽出一把椅子坐到李玩对面，似乎很累一言不发地趴在桌上。想开口问却化作一声叹息，那句冰冷的话语猛地钻出记忆提醒他少管闲事。李玩沉默地盯着他的帽兜，仔细看上面有一些陈旧的污渍，说不清那是什么，他从来都是这套穿搭，热烈的红色搭配深沉的黑色，一想到他的衣柜里全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禁戳到李玩的笑点，他轻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声停不下来。 竭尽全力忍住笑声结果身体剧烈的抖动，连带着桌子一起抖，趴在桌上的身体也跟着颤动，更好笑了……然而对方无动于衷，睡着了吧。他总好像很忙，说起来认识有一个月了，两人之间的对话搞不好二十句都没有。这时李玩手机响了一下，小组里弹出一条信息“兄弟们几点来？”李玩想了想发了句“九点半吧。”对方发了个“ok”的表情。 “哇！你也在！”莫奈惊喜的声音出现在大厅，她开心地跑到时雨旁边坐下，拉动椅子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时雨忽然惊醒一般坐了起来。“抱歉抱歉，你是在休息吗？把你吵醒啦！”时雨没说话只是用手支起脑袋，眼神有些迷离。莫奈激动得小鹿乱撞，她脸上挂着初恋般的笑容看着时雨的侧脸，两只手勾在一起脚尖也不时地晃动，三个人十分钟里没说一句话。这时好久不见的唯洛走了过来，“你是？”她坐在李玩身边眼睛注视着莫奈。“我叫莫奈凡提，你好。”莫奈笑着说道。唯洛看向李玩，似乎在寻求解释。“这是负十六层遇到的，算是队友。”“噢……”“你最近去哪了？比赛也没见到了。”“嗯……我弃权了。”“为啥？”“有点累，身体不太舒服。”“生病了吗？”“嗯……”李玩突然想到那天在夜河街见到她，“上次我看见你好像去了夜河街？”“噢，嗯。出来散散心。”“噢，这样。”对话戛然而止。唯洛瞥了眼面前满脸笑容的莫奈，她轻声问道“你有收到凡明老师的消息吗，时雨？”迷离的眼神转向她，似乎在问“什么事”，莫奈也好奇的盯着两人嘴里兴奋地喃喃道，“时雨！哈哈，时雨……”“他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去学校，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说。”“晋级之后去。”声线因疲倦而显得温柔，很少能听见这样的语气，他眼眸低垂着好像随时会睡着。“你似乎很累？不如上去睡会？”唯洛不由说道。“不用。”他低声说道。 “哟，你来了？”老王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过来，听见声音的莫奈赶紧起身帮忙端菜，“哇好香啊师父！”莫奈把一碗绿色的馄饨放在时雨面前，“喏，吃吧！”然后又端了一碗给李玩，“这是你的！”她看了看唯洛问到“你吃这个吗？还是别的？”“谢谢，不用管我。”唯洛勾起一抹笑容虽然眼睛里隐藏着冷意。“诶？你今天咋回来了？”老王似乎才注意到唯洛惊讶道，唯洛笑着并未回答。“师父这是啥做的？我以为是菠菜，我最讨厌菠菜了！可吃起来却不是那个味道！”“哈哈，秘方。”“哎呀师父！我真心想跟你学做菜嘛！”“哈哈……”李玩笑着看老王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莫奈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粉色项圈，惊讶道“师父你这个项圈太可爱了吧！我也有噢，这是我哥哥送给我的！”这时李玩手机又响了，希皮发来一张图，画面上是五六层木箱，不知道装的什么但感觉很重，李玩拍了张桌面发了过去，对方一个语音打过来，“你们居然吃饭不叫我！”声音大到没开公放大家都能听到。“还有很多呢，来不来？”老王哈哈大笑。“等我两分钟！”说着挂了电话。时雨吃得很快，莫奈又递给他一笼小包子和一盒牛奶，时雨默默拿起包子吃着却没有接那盒牛奶。“你不喜欢牛奶呀？”莫奈插上吸管自己喝了起来，李玩正要拿手边的豆浆，快要碰到杯子的时候被一只手拿走了，“呃，那个我喝过了……”“那又怎样？”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活力，那双眼睛也变得格外闪烁。唯洛盯着眼前的黑米粥不知在想什么。 “兄弟们我来了！”希皮的声音从大厅外穿了进来，伴随着极速的脚步声那个身影移动到大伙面前。 第97章 炮弹 希皮绕到李玩右边坐下，不客气地拿了一笼小包子到面前，“诶？你旁边美女是谁？”他凑到李玩耳边小声问道。“同学。”“真好啊，我没上过学。”希皮叹道。“你们那边没有学校？”李玩很好奇。“怎么可能有啊，不过魔族天生有智慧属性，好像也用不着哈哈。”希皮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包子，随手拿起李玩边上的豆浆就喝。“喂我说你们自己不会拿的嘛？”李玩无语地瞪着希皮。“啊？有什么关系嘛？喏！”希皮手一伸又还给他，李玩偏过头道“呃，你喝吧。”“你不会是嫌弃吧？”“嗯。”希皮挠挠头讪笑起来，“吃完下去啊，今天看能不能速过啊，我看有人已经上了负十五层了，抓紧啊，我在这都待腻了。” 当他们吃完下到负十六层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在了。 “诶？你们还在这啊？”惊讶中带有一丝嘲讽，金发少年抱着手臂站在虚空键盘上居高临下道，身边戴着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背景ai声音出现“是否组队？组队后只需攻克三个问题。”“太棒了！看来今天能过了！”希皮跳了上去把男孩挤开，“同意噢？我点了！”说着一巴掌拍向虚空的“是”。 ai继续道“请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大冒险！大家没意见吧？”希皮手已经贴在那里了，见大家不说话就当默认了，他痛快地点了下去。提示“任务是击败敌方城堡！”场景瞬间转换，六个人置身于百来米高的巨塔上，底下是厚厚的云层啥也看不见，“哪有城堡？”尼尔趴在塔边上东张西望着。“该不会在云层底下吧？”希皮伸手挥动着，好像能把云搅散似的。神秘人绕了一圈走到一个位置蹲下，那里有个开关一样的按钮，他手指点了上去，瞬间听见一颗炮弹炸开的声音。“诶？似乎是从底下发射的，这能不能下去啊？”希皮看见塔中间是空心的，但似乎只是个洞而已，没有楼梯更没有电梯，这要是跳下去就寄了。 “轰隆隆”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打雷了？”李玩喃喃道。白色的天空尽头出现一个红点，越来越大，“那是……”莫奈踮起脚尖睁大眼睛，“流星吧，这还挺有意思啊，我就记得小时候看过一次流星雨，那时离得很远，不像现在感觉随时会掉到眼前哈哈，真刺激！”话音刚落一颗炮弹在眼前炸了，幸好炸在巨塔外侧，掉了一些石块下去。希皮的笑容僵在脸上，此时天边的红点越来越多，“完了！这也没地方躲啊！”李玩也有点慌，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没有视野。神秘人还蹲在那里，他又按了一次按钮，只不过这次时间按的比较久，炮弹发射出去时能听到似乎方向是朝上的。而此刻十几颗炮弹即将撞上巨塔，李玩心都悬了起来，莫奈害怕得蹲了下来。这里也无法使用咒术，他刚才试过了屏障制造不出来。该怎么办……能用拳头吗？不太可能吧…… 没容他多想炮弹在三米开外爆炸了，发生什么了？“哇！怎么发射的？我也要玩！”尼尔兴奋地跑到神秘人旁边，白色笑脸歪头看他，“你确定？”尼尔疯狂点头。于是男人起身让开位置，尼尔抬头等待着下一轮的攻击。“呼……原来如此，害我白紧张！”希皮放松下来走了过去，“你行不行啊小朋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尼尔满不在乎道“那咱俩比赛？”“只有一个按钮怎么比？”“一人按一次看谁击败的炮弹多怎么样？”“……你是不怕被炸死啊？”“哈哈，炸不死，比不比？”希皮犹豫中，又一波炮弹飞了过来。尼尔专注地盯着红点，手按住按钮然后放开，“啊……完了，我放早了！”听他这么说希皮一把将他拎到一边自己蹲下去，眼瞅着炮弹距离越来越近，他两眼一闭按了下去凭感觉松手，炮弹在五米的地方从中间穿了过去正好和敌方炮弹擦身而过。“啊，大哥！你快来啊！”希皮后悔地跳脚自己不配当军火大师，“晚了。”白色笑脸轻声道。 “啊啊啊！”希皮尖叫起来，一只脚踩到围栏随时准备跳下去。李玩心也在颤抖，但他看了眼时雨又觉得安心不少。还有一米，半米……一个身影动了起来，瞬间炮弹全部偏离轨道远远地炸开了。莫奈眼睛睁大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还可以这样？希皮同样不可思议地感叹。尼尔正要动用他身体里的力量，看到时雨的举动他目光变得热切，他也想试试！“尼尔，你别瞎闹！”内心一个小孩的声音响起。“他都可以！我也要！”尼尔倔强地说。 红点一次比一次多，这一次密密麻麻地飞了过来。“让我来！”尼尔喊道。“你可行行好吧！”希皮嫌弃地说。“哼！等着瞧吧！”“等着死吧？”希皮不屑。尼尔懒得理会，他兴奋地盯着面前飞驰的红色火焰，脚已经按耐不住地抖动，等等先让我规划一下角度，好像有点多啊……很快那群炮弹近在眼前，尼尔抬脚踹向一颗，那颗炮弹往后拐去炸掉一片，很好！然而数量太多了他根本顾及不上慌了神，这下完了！忽然一声狮吼惊天动地，眼前的炮弹定在了半空中，然后瞬间被吹飞了。 “嗯？我刚才好像听见狮子的声音，在哪？”希皮左看右看都没发现。 “艾尔你还是出来了！”尼尔似乎有些不满。 “我可不希望你有事。”一个活泼的少年音回荡在空中。 “好了你赶紧回去！”尼尔叫道，又一阵狂风刮过，尼尔这才懊恼地蹲在地上。 “哎呀，这怎么搞？这么多云看都看不见对面炮台在哪！还得不停应付这么多炮弹！”希皮烦躁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李玩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既然任务是击败对方城堡，连城堡都看不见蒙着眼玩太难了。 第98章 虫群 神秘人似乎对这个按钮相当感兴趣，他不停在那里做实验，长按加快速两下能一次性发射十颗，似乎发现了窍门，他朝远处不停按动按钮，于是这边发射了数量惊人的炮弹过去。两方炮弹在空中交汇同时爆炸了。可这样一来不就你打不过来我打不过去了？没完没了怎么行！“想想办法？你不是脑子一向动得快？”右上开口。“……我对这玩意不了解，倒是你能不能用尾巴把他们甩飞？”“开什么玩笑？那是能随便干的事？角度力度速度一个不对那就是死！我自认没这本事。”希皮皱眉听着他们讨论，“李玩怎么办啊？这关也好难啊！”“主要是看不见敌人在哪……”“就是！这游戏有bug！”“要是能把云弄走就好了……”莫奈也叹口气。 “对了！艾尔，你不是空气狮子吗？把这些云弄走可以做到吧？”尼尔问道。 “这还是你第二次找我帮忙！”说着巨大透明的狮子从尼尔身体里钻出来，众人都置身于他的身体中，里面有气流在涌动，大家的头发衣服都被吹乱。随着一声长长的狮吼，狮子身体内部气流极速翻涌，希皮一向结实的扫帚头都被吹散了，莫奈捂住脸挡风，神秘人束起的长发也散开了，李玩根本睁不开眼。随着风力渐小，吼声停止，再一看眼前是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翳。 “太棒了！”尼尔开心道，“哼哼。”艾尔得意地笑着。 “快看！”希皮发出惊叫。对面的巨塔比身下这个更高，而且它似乎正在移动，地面连带他们在颤抖，它停在了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位置，然后外部墙面裂开一个洞，一个巨大的大炮伸了出来对准这里。 “这确定不是bug？怎么他们的装备要牛逼一些？”希皮不爽道。“嘭”得一声天女散花似的无数细细长长蠕动的虫飞了过来，“哇天！”希皮躲在李玩身后，“太恶心了吧！”李玩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莫奈更是尖叫出声，“……尼尔，我先进去了！”“哈……”尼尔眨了眨眼，他还没想过会是这场面。“轰隆”一声，一颗炮弹射了出去，对方也射出一颗普通炮弹，于是又是在空中相撞爆炸，但那些虫不知什么生物属性，面对炮火的冲击居然毫发无伤地冲过来，而且个个身上还渡了层火焰。 这些生物有意识吧？这么想着李玩试着催动身体里的神力。“掉下去……掉下去！”扭动的黑色蠕虫忽然静止随机掉了下去，但还有不少冲了过来，“尾巴……”“突然有点困了……”右上方的嘴隐了进去。时雨握紧短刃一跃而起，一片残碎的黑色肉块暴雨般落了下来，“啊啊啊啊！”希皮跳来跳去想躲却被淋了一身，滑腻的汁液滴在莫奈裸露的皮肤上，她忍住恶心伸腿踢飞残余的虫，它们体型和蛇差不多大，样子相当古怪。整颗头就是一张大嘴，里面长满一圈圈尖牙，虽然身体和心理都很抗拒，但看到面前闪动的身影她也有了勇气。 尼尔皱眉挥舞着拳头，手被咬了一口，此时对面不停地发射那些虫子过来，李玩面对数量骇人的虫一时间也有些吃力，他还不能控制的很好，毕竟这个意志本就不属于自己，这次不像丧尸，一个是数量过于超标，二是这些虫好像脑容量不够大……慌乱中他也被咬到，不知道有没有毒……这么想着李玩开始头晕恶心，果然有毒么……饥饿感开始暴涨，身上的伤口虽然瞬间就恢复了，但毒素分解稍微慢一点。一只张大嘴的虫飞了过来，李玩想躲脚踩到粘液身体失衡摔倒在地上，地上也扭动着不少虫，它们迅速爬到李玩身上啃噬着他，要被吃掉了吗……意识开始模糊，下一秒感觉自己被拉了起来，“站稳。”又是这句话……李玩用力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神力都不会用么。”清冷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啊？什么意思？”“多练习。”对方说完就冲向别处。 神力不是用来催动咒术的吗？咒术没办法用的话，神力不就……李玩费劲地思考着，身体里的神力一直在涌动，他只知道咒术，但如何直接使用神力，他没有想过……难道……心里一动，他挥动拳头砸向一只飞虫，黑色的躯体竟瞬间破裂，力量增大了很多，效果和增幅咒一样！虫群飞来，他快速躲闪，他好像知道诀窍了！心里默念着把神力集中到意志所在。“爆。”瞬间面前飞舞的虫群几乎炸开了花，几只落网之鱼也被希皮和莫奈解决掉。 虽然毒素差不多分解掉了，但饥饿感暴涨再不吃点什么他会疯。李玩摇晃着捡起地上黑色的尸体就要咬上去，“天你在干嘛！”希皮冲过去把那东西抢走扔掉，眼看着李玩头发逐渐变红，那是比他的发色更热烈的红，他眼神迷离似乎在搜索着什么，将希皮推开又要去捡地上的尸体，“你疯啦！”希皮抓住他的手腕，““好饿……”轻软的声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那也不能吃这玩意啊……”希皮皱眉放缓了语气，他看了眼对面，果然虫群又来了！不赶紧解决的话，李玩这情况似乎很危险……“尾巴！出来！”听见希皮严肃的声音，右上的嘴探了出来，“这……我也很难解决啊！”“唉，有的人他一直不动噢？咱们很少见他出场。”左上在暗示着什么。“左下最爱睡觉了呀！”右下的女声轻柔地说道。“随便啦，赶紧解决就好，！”希皮不耐烦道。此时的他暗红色半长发垂在颈侧，相比之前的扫帚头顺眼不少，五官本就精致硬朗，配上那四张嘴有种诡谲的美感。莫奈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变化，她微微张嘴眨了眨眼喃喃道“换个发型好像还不错……” “叫你别吃！”希皮拉起蹲下的李玩无奈大吼，时雨瞥了一眼他们转身解决一轮新的疾风骤雨。 第99章 红色巨塔 半搂着李玩的希皮冷眼看向飞来的虫群，不摧毁敌方炮台的话就只是在耗费精力，只能试试了！他把李玩放在地上靠墙，“看着他！”路过莫奈时他嘱咐道，然后快速冲向虫群。跳上围栏猛地跃向高空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脚踩在虫身上，但这并不能成为着力点，身体已经在坠落，密集的虫摩擦着牙齿就要咬住他，然而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就被肢解，“尾巴！”“噢天！你真不怕死！我最多只能伸长十米啊！”脚在虫群身上缓冲，尾巴全力伸长却还差一小段距离，“哦天！要说再见了吗！你这乱来的小子！”“啊……我们竟要死在这吗……”身体开始极速坠落，尾巴尽力挥舞也只能抓住一些虫，“噢……再也吃不到小甜饼了……”左上轻声叹气。忽然一个东西飞出去穿透对面的石壁，尾巴眼睛一亮迅速卷了上去，长度刚刚够！希皮被尾巴拉了上去，凑近发现这是一把伸长过的刀刃，全身黑色外部的粗刃包裹着内部一节一节的细刃，此刻最外面的断裂处正在滴血，与此同时希皮感觉到自己左脸下方有液体滑落。长刃是双刃锋利无比，尾巴因为外层有尖刺保护所以不会受伤，墙壁没有任何支撑点，只能抓住这把长刃，希皮握住的一瞬间手心被划开了，血不停往下流。用力翻了上去踩在长刃上，抬头看去离塔顶还有很长的距离，凭尾巴的长度根本不可能勾上去。“呼……我要说这是左下给我的勇气……他不能说话因为他的舌头是一把利刃，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予我们最需要的帮助……”“那家伙不总在睡觉吗……”“别打断我左上！听着，我从没这样做过！噢该死的真疼！”尾巴突然从中间分裂成两半，“拿着希皮！你知道该怎么做！”希皮握住手里断掉的一半尾巴，快速打了个结，接长的尾巴用力向上爬，截面处是一片鲜红色，神经和血管裸露在外不时摩擦着粗糙的石壁，听着尾巴带着颤抖的呼吸声希皮感觉内心异常滚烫，“真开心……”左上听到希皮的呢喃惊讶道“哈？你小子疯了？”“有你们作伴，真让我开心！”希皮大声喊道。“噢我感觉全身在燃烧！我知道你现在有多开心了希皮！”右下的嘴唇沾着从上滴落的鲜血，她的声音异常高亢。尾巴终于爬到最高处缠绕住围栏一口气将希皮拉了上去。 翻过围栏，发现塔顶并没有任何人，只有面前的大炮在自动射击。希皮走过去在大炮底下的阴影处找到一个红色的按钮，他按了下去，射击停止了。他以为会结束游戏，然而并没有任何提示。哦对！要摧毁敌方城堡！ “喂！快射击！把这里打烂！”希皮朝着对面大喊道。怎么回事他们有听到我在说话吗？看到对面大家无动于衷，希皮使劲挥舞着双手“能听到吗？”回应他的是莫奈的尖叫“小心！”在希皮看不到的石壁表层在不停脱落，露出红色的躯体，似乎感觉到什么希皮回过头看到塔顶中间在凹陷，出现了一个深渊，他走过去盯着底下，侧过耳朵好像有什么声音从底下传来，有点熟悉的摩擦声，是……脑海里闪过尖牙的画面，眼前的深渊忽然化成深渊巨口，里面无数尖牙一圈圈翻涌将他瞬间吞噬。 “快救人！”莫奈焦急地冲到围栏边，可这里距离对面至少二十米，她根本跳不过去。一声巨响神秘人发射了一颗炮弹，一个身影同时飞了出去，李玩看向声音的方向缓缓睁大眼睛。“喂！”尼尔着急喊了一声，手想抓住什么，但他太快了。白色笑脸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前方，手也跟着握紧。李玩焦急地冲到围栏边，说不出话来。蹲跪在极速飞行的炮弹上，刹那间到了那巨塔，不！现在是巨虫的面前，血红的身躯不停在扭动，时雨跳到它的嘴边，炮弹在身边爆炸，巨虫的嘴被炸开一个洞。受到攻击的巨虫晃动了一下，它的身体相当柔韧，头部弯下去尖牙对准时雨想一口把他吞进去。将短刃迅速插进它的身体，他跳了下去如同用刀划破布匹一般，手里的短刃沿着一条线笔直地切开那鲜红的躯体，鲜血爆涌将他淋湿，紧追不舍的头部因剧烈的疼痛向上甩去，巨虫开始咆哮，整个身体都在抖动，它破裂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黑色，它的子嗣再次出现。底下是几百米的高空，头顶是蜂拥群集的黑虫，一些虫已经跳到他的身上咬住他的脖子，毒素迅速扩散。时雨将另一把短刃插进旁边的皮肤借此阻止继续坠落的身体，一只虫朝他眼睛突过来，下一秒就断成两截，然而头顶的虫群就像一股岩浆势必要把他淹没。时雨将划破巨虫的那把短刃抽出，快速插进旁边的皮肤，身体一阵摆动躲过了那股虫流，虫流开始改变轨道向他爬去。又一轮剪裁游戏，时雨两把短刃同时划破巨虫的身躯，不一会感觉脚碰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长刃，是那家伙的东西。 被吞进去的希皮不停坠落，四周刀片一样锋利的牙齿剐蹭着他的血肉，“噢这下真的完了！”尾巴想固定住身体，然而它已经很虚弱了，即使伸出去想缠住那些尖牙，很快在加速度下被切断了，无论试多少次都抓不稳，尾巴越来越短最后只剩筷子那么长的一小截。“噢我尽力了希皮……”他轻轻叹了口气。希皮的两只手早就被切断了，脚掌也被穿透，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一样，他的意识逐渐消散。还有多久身体才会被搅碎？忽然空灵的歌声响起，轻柔极了仿佛是黑夜前最后一丝余晖，金色就要褪去它迎着风去寻找星星了。“此刻或许应该祷告些什么？期待神明来救赎？哈哈，很难相信恶魔还会祈求神明……”“是的，这样的恶魔太逊了。”“嘿，尾巴？我好像从没问过你的尾巴是怎么来的？”“谢了兄弟，赶在这个时间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原谅我的好奇心吧，它只在现在出现。”“噢，但我太累了……如果还有机会遇见，那个时候我会告诉你的……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第100章 觉醒 “等等，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嗯？” 左上又耐心听了会，那声音越来越近，忽然伴随着撕裂声一道光线照射进来，一个身影迅速闪过，“有人过来了？”左上惊讶道。周围开始摇晃，炮火声不时响起，希皮的意识稍稍被唤醒，原本漆黑的内部不断涌入大量光线，模糊的视线中黑色的东西在涌动，它们发现新的目标，立刻朝希皮扑了过去，“原来还能更糟，这下得被它们吃个精光了。”左上轻笑道。 疯狂涌动的食欲让李玩大口吃起自己的身体，眼神始终看向那个不停滑行的身形，巨虫被炮火打烂的皮肤隔了一会又重新恢复，尼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人，他是他心中的目标，他要好好看看面对这种难题他会怎么做。一边的神秘人不停发射炮弹，与其说是在帮忙，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目标一直是那个身影。“该怎么办！救救他……”莫奈摇晃着身体靠着围栏哭了出来，她的胳膊上有不少伤口，毒素已经将她皮肤染黑，这会就要侵蚀她的眼睛了，李玩将一根手指放在她嘴边，“吃下去。”在她不解地张嘴时，手指迅速伸了进去，感觉到一股蜜汁在嘴里融化，莫奈感觉虚软身体逐渐恢复，呼吸也顺畅很多。她感激地看着李玩，李玩早已偏过头去观察情况。 终于那抹红色身影被黑色吞没，尼尔眼神暗了下去，“就这样了吗……”凝视着对面的李玩默念着什么，却似乎受到阻碍，是因为对象太大了吗？他额头不禁冒出汗水，眼神也越来越急切，“为什么！”他吼出声。“很抱歉，凭现在的神力还不足以控制得了它……”内心里的声音响起。双手抓紧围栏，李玩不信他会就这样被干掉，他内心有点失落，可他帮不上任何忙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明明阳光还如此耀眼，巨大的血红躯体开始向李玩他们靠近，大地在震动，它表面的黑色已经连带着那个身影同时消失了，它是如此兴奋，头部小幅度在摆动，巨大的尖牙对准了新的食物，很快近在眼前。莫奈爬上围栏想跳过去被李玩抓住“别冲动！”“可是他们都被吃掉了！我忍不下去！”她眼角红红的，中毒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尼尔！我恐怕打不过……”艾尔在他身体里小声道，尼尔仿佛没听见只是盯着面前的巨物。 当它过来时头顶的整片天空都被血色挡住了，尖牙朝他们冲过来，四人迅速躲避，塔顶塌了半边，他们只能挤在一处。巨大的尖牙如同巨型切割机不断朝他们进攻着，不一会他们所在的巨塔已经摇摇欲坠，只需最后一击他们的生命就宣告终结。它伸长了头急剧俯冲下来，莫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李玩感觉心脏一阵刺痛，脑海里疯狂闪烁各种画面，却总也离不开那红色身影。 “我不信就这么结束了。”他没有开口却在某个维度发出了声音。 “你即将死亡，这就是命。”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一定还有办法……”李玩喃喃道朝上方看去他瞬间瞪大眼睛，一个浑身雪白的人正悠闲地坐在半空中，他的手背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虚拟的沙发扶手上，右腿非常轻松地横翘在左腿上。 “你是……我？”那张脸他非常熟悉，即使换了个颜色。 “是，也不是。”他笑了笑，随即站了起来，朝前走了两步。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得想办法救大家！”李玩慌乱地看向四周才意识到自己置身在一个白色空间，而那个白的发光的人脚踩在天花板上，正倒立着看向他。 “放我出去！”李玩大吼道。 “是你自己要来这的，你闭上眼睛就行。”那声音总是如同树影摇晃一般慵懒，他快睡着的时候就会这么说话。李玩闭上眼睛仿佛还魂了似的，现实维度的他其实动都没动过，然而刚才仿佛按了暂停键一样，这一瞬间一切才继续流动，巨大的尖牙即将穿透他们的身体，在距离他们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它僵住了，下一秒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扭动，随着它的动作身上分裂的肉块裹挟着黑色虫群，如同大厦倾塌一般不停坠落。它的头部还想咬住些什么，尖牙连同碎肉一起砸向他们，莫奈奋力用脚踹飞，黑色的巨流就像融化的沥青，混在血红的肉块中受到重力的召唤持续下沉。金色的雨丝落在身上，李玩焦急地搜索着那个身影。 “希皮，我们还是幸运的……”尾巴借着虫群的尸体卷住一截尖牙。刚才被虫群淹没时希皮的身体受损更加严重了，几只虫想啃穿他的脑袋，被尾巴甩掉，它们凶猛地攻击他的脸啃掉他的鼻子咬破他的眼珠，想钻进他的嘴里吃掉他的内脏，右下被吓哭了，“快进去我的天使！”其他的嘴狠狠咬住它们钻进一半的躯体，身体残破的不像样子，四肢已经被啃得一点肉不剩，肚子也破了个洞，它们正在品尝他的肠子。忽然虫群定住了下一刻如同被抽掉灵魂一般纷纷掉落，它们的母体正在瓦解，上方的肉块掉了下来，他们所在的位置还算稳固，尾巴利用虫的尸体包裹住尖牙卷了上去，终于暂时停止了坠落。 一块插着什么东西的肉块从眼前擦身而过，尾巴急忙抓住了它，身体又开始掉落，“这是你的！”把东西伸到左下的嘴里，瞬间那把长刃缩短插进了旁边的肉体中，坠落又停止了。“这可太难吃了！”左上吐了口黑色的唾沫，“看样子它被解决掉了？”巨虫下半身也开始瓦解，肉块开始松动，“噢实在让我想笑，咱们的结局不停在修改，不是摔死就是被吃掉，好了现在结局确定了……”身体随着肉块坠落，下一秒黑刃伸长狠狠插进眼前的石壁上。李玩注意到挂在底下的一个红点，他不确定是谁，那么还有一个呢？心在狂跳，视线也在跳闪，一个身影“呼”地从眼前闪过，李玩伸手去抓却只略微碰到他潮湿的脚。身体不顾大脑的思考一跃而下疯狂加速，终于抓住了他的手。 第101章 白色的 “快抓住！”一个声音大叫。 李玩这才注意到即将擦身而过的希皮，他伸手握住了长刃，感觉手掌快要被切断，血不停滴落，李玩冷汗直冒牙齿都在打颤，不一会整个身体都开始抖。牵住的那只手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有了意识，他抬头。 “放手。”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不！”虚软的声音带着颤抖落进时雨的耳朵。 时雨左手握拳再一次将“藏血”从心脏抽了出来，他变换角度把血色弯刀插进石壁中。 “快松开！” 这么说的时候长刃已经深入他右手掌的骨头里，而且开始有点晃动了。握住血刃的手用力了几分，本就摇摇欲坠的巨塔崩塌了，石块开始坠落，长刃击碎的裂缝变大开始松脱，李玩和希皮同时下坠，时雨将他们甩到另一边避过巨石正好落在眼前的断裂面上，而他自己下一秒被一块巨石砸了下去，李玩冲到边上只看见一只断手还握着那把血刃。它逐渐消失，断手就要掉落，李玩伸手抓住，还是热的。心里一股不知名的怒意上涌，从没有像这一刻他憎恨自己的弱小，他想要……想要！想要！ 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心脏，曾经那个黑色房间紧锁的门碎了，下一秒房间变成白色！李玩将断手抱在胸口再次跳了下去，时间仿佛又停滞了，不断下坠的石块甚至灰尘变得轻缓起来，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置身于白光里，那抹红色逐渐清晰，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交汇极速靠近。 “那个傻子又跳下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开口。时雨沉默地看着眼前雪白的李玩，他半垂着眼眸目空一切，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能上来吧？还是需要我帮忙？”过于白皙的肌肤让他原本温和俊逸的脸沾染些许邪气，那种傲慢的神情在那家伙脸上绝不会出现。一只手抓住巨石边缘的时雨翻了上去，顺着漂浮在空中的石块逐渐抵达断层。 “他呢？”时雨开口。 “喏。”那人转身向后，时雨才看见熟悉的脸。 “你在这里！”李玩笑着冲了过来，脚不停在石块上跳跃着，随后一同上了断层，白色空间瞬间消失。“太好了你们没事！”落到断层的莫奈兴奋地跑到他们身边，当余光注意到残破的希皮时，她不禁流下眼泪。李玩沉默地走过去蹲下身，“他还活着吗？”“噢，还有一口气呢。”没有四肢的身体早已变成黑色，半根黑色的肠子垂在一边，眼睛已经溃烂成两个黑洞，原本鼻子的位置也腐烂了，能看见一点白色的骨头。“这小子就喜欢耍帅，冲过去自寻死路”，左上叹了口气又道“但，这就是他。” 提示“恭喜完成任务！”毫无感情的声线突然插了进来，四周跳转到空旷的幽暗场地。李玩将一只手伸进希皮裂开的嘴里，金色的汁液滑了进去，随着食欲渐升原本残破的身体迅速复原，终于在喂下一整只手后，希皮缓缓睁开眼。李玩朝他笑了一下就站了起来，意识开始模糊，他摇晃着走到时雨面前，把断手递给了他，另一只手指尖触碰到他唇边。 “吃……”虚弱地发出声音，身体却无力地向后倒，断手的手臂稳稳接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李玩似乎有点惊讶，他稳住身体退开半步，再一次把手指放在他唇边。“快……好累……”李玩催促道，他视线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所以他不知道那从来冰冷的眼神此刻有了一些温度。感觉到他张开嘴，李玩把手指伸了进去，断手瞬间恢复到切口处，正要伸进第二根手指，对方抓住了他的手腕。 背景的ai声响起“接下来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时雨抱起摇摇欲坠的李玩径直往门口走去，其他人也跟了出去。“好的，随时欢迎下次光临。”偌大的场地里闪烁着冷光的半实体机械隐匿进虚空中，等待着下一次游戏开始。 到了大厅此时正好是下午五点，老王和莫名两个人正吃着东西。“上来了！”莫名注意到他们站了起来，老王回头一看人数似乎又变多了。莫名手里拿着半只鸡腿跑过去，“吃不吃？”他把鸡腿送到李玩嘴边，时雨掠过他向餐桌走去。“放我下来……”李玩满脸通红，时雨把他放到座位上，虽然一桌美食很想吃，但全身都脏兮兮的，李玩很嫌弃自己，他想回去先洗个澡于是他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看了眼同样满身脏污的时雨，“你，你要不要也去……”时雨“嗯”了一声就走了。“我再去弄点吃的，你把桌子收拾一下。”老王嘱咐道转身也走了。“噢！”回到桌上吃的正香的莫名懒懒应道。 “好香啊！你干嘛去？”希皮正走过来。 “洗澡。”李玩回答。 “我也去！”说着抱着李玩的胳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两人一起往电梯走。莫奈跑到老王面前说了句什么，也兴冲冲地跟在他们后面。尼尔看着他们成群结队地走了，心里有点落寞，回头一看神秘人不知何时不见了。走过去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只大鸡腿就吃了起来。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莫名炫耀道好像那是他做的一样。 “还行吧。”尼尔瞥了他一眼。 “还没晋级呢？”莫名给自己倒了杯冰镇柠檬水。 “快了吧。” 见小屁孩冷淡的模样，莫名也懒得搭话，只是注意到他拿鸡腿的手跟刚摸了碳一样，忍不住提醒道“你要不去洗个手吧？”尼尔这才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把吃了两口的鸡腿往桌上一扔，“回去了。”撂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莫名心疼地看着桌上的大鸡腿，想吃却发现那上面沾着不明黑色汁液，凑近闻了闻似乎有种腐败的气味，“可惜了。”说着扔进了垃圾桶。把桌上吃剩的残渣收拾一番，莫名特意给李玩倒了杯柠檬水，摆在自己左边的位置上，把那一大盘芝士鸡腿也换到旁边，放下前还仔细看了看有没有不明物。 第102章 真的饿了 进门的时候李玩两眼发黑，头晕的要死，希皮将他半搂着。 “我帮你洗吧。”他轻轻说道。 “……不用。”李玩无语地推开他，摇晃着进了浴室。把脏衣服扔到地上，打开花洒，冷水让他激灵了一下，过会才适应了温度。那些黑色粘液浸透了衣服沾在皮肤上到处都是，怎么这么难洗，他挤了一大坨沐浴露涂抹上去，却怎么搓都搓不掉，地上一大片泡沫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难站稳。 希皮沉默地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忽然传来的破碎声把脑海的思绪打散，“怎么了？”希皮大喊道，然而没有听到任何回答，“李玩！你还好吗？”再次询问依然没有回应，希皮急忙冲了进去。打开门看到李玩趴卧在地上，身边有些玻璃碎片，不远处是个破了一大半的玻璃杯。他走过去蹲下把李玩半抱在怀里，他或许饿昏了，此时紧闭着双眼，希皮抱起他用脚关上水快步走了出去，把他放在床上用毯子擦掉水渍，正愁怎么办时，房门被突然打开。希皮回头看到那个红色身影走过来，“他晕倒了。”希皮嗫嚅道，时雨站在床边看了眼李玩转身走了。 “希皮，太令人惊叹了，你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了吗？眼前这家伙他把一只手塞进了你嘴里，噢天那味道太棒了！你那破烂的身体居然恢复了！”左上忽然出现滔滔不绝地说着。 “嗯……”他回想起睁开眼睛看见的那个微笑。 “看！我崭新的尾巴，它从没这么精神过！噢瞧这鲜绿的颜色我太喜欢了！”右上也出来了。 “红衣服的家伙真够厉害的！不是他我们全都玩完！” “还有左下，不是他我们早就摔成肉泥了。” “还有你，尾巴，我也很佩服你。” “……我可头一回见你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怪不习惯的。” “噢听着，你们所有人都是英雄，因为你们我还能有吃小甜饼的机会。” “好吧，原来如此。” “他怎么了吗？”左上见希皮默不吭声询问道。 “他可能饿晕了。”希皮叹口气。 “他的身体很奇特，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因为吃了他的手，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充满能量。我想他会这么饿也是因为急需补充营养，他的身体就是个能量库。赶紧让他吃点什么吧？最好是喝点什么营养剂？” “需要去医院吗？” “最好问问底下那个大个子，或许这里就有医生什么的。” 听到这里希皮慌忙站起身往外冲，迎面撞上一个人，“哎呀！师父让我叫你们下来吃饭！”莫奈穿着一件大到可以当连衣裙的黑色t恤，希皮绕过她继续跑进电梯，莫奈见李玩还没出来，走了进去。“李玩？吃饭啦！”看见他全身赤裸只在肚子那搭着一块毯子时，莫奈急忙转过身“那，那你先睡……”说完她脸红红地跑了出去。 脚步声将白延从浅梦中惊醒，他正靠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休息，潮湿的长发松散地挽在一边。注视着来人的方向，那人与他擦身而过然后拐进右侧的回廊。夕阳正缓慢坠落，庭院笼罩上一层橘红色光雾，离白延仅一步之遥。他盯着一只在光里穿行的飞虫，原本灰色的身体在光线下竟也这么美，它飞到他面前的栏杆上趴着不动了，脱离光线后瞬间又变得普通起来。没过一会它受惊地飞走了，同脚步声一起消失在拐角。 老王和希皮盯着病床上输液的李玩，莫名拿着一盒牛奶吸了一口，“这回直接饿晕了？”见没人搭理他，安德森说道“只是身体营养需求极速增大一时没补充上造成的晕厥，不用担心。”这么说着，李玩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怎么样？”老王问道。“饿。”听到他迷糊柔软的声音，大家不禁笑了。“有的是吃的啊！我又搞到不少好东西呢，能动吗？”李玩想坐起来，希皮过去托着他的背，试了试发现身体软得根本起不来，他惆怅地摇摇头又躺了下去。 “输完这袋营养液会好很多，别急。”安德森微笑道。 “那你先躺着吧，待会再来吃，你叫什么来着？”老王面向希皮问道。 “希皮斯克菲路德华。” “……噢，走吧希皮你应该饿急了吧？”老王推着希皮把他带离了房间，莫名一屁股坐在床上，把牛奶伸过去，“喝不？”李玩微微张嘴，莫名笑着把吸管塞进去。 “真好啊。”安德森默默感叹一声走开了。 “感觉和你好久没说话了，怪想你的。” “哈哈。你最近在干嘛？” “搞直播呗，我转型了，在搞占卜。” “那是什么？算命？” “嗯……算是吧，主要是测运势，感觉和我还蛮搭的。”莫名抽回手，自己又喝了口奶。 “那也挺好的。”李玩笑了笑。 “我给自己也占卜了下，和之前在别人视频里测试的结果一样，说三个月内我会谈恋爱！”莫名乐开了花。 “嗯……挺好的。”李玩眼睛逐渐闭上。见他犯困，莫名给他掖了掖毯子，把剩的牛奶放在他旁边的桌上，回头看到安德森正盯着他，他比了个口型“走了啊！”手指向门口。安德森朝他走过来，他们一起走到门外。 “给我也测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哈？你也知道占卜？”莫名惊讶道。 “嗯，我看过。” “想不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要多了解我吗？”语气格外轻柔。 “……你想测什么？”莫名打岔。 “恋爱吧。帮我测测什么时候能和你谈恋爱？” 莫名盯着眼前这个不正经的家伙，他总是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一头粉色短发戴着眼镜，打从第一次见面总会说几句暧昧的话，他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变态吗？ “安德森。” “嗯？” “天使是同性恋？” “恋爱分性别吗？” 第103章 打算 回到房间的莫名脑海里回荡着安德森的话，突然一张脸闪过，他摇了摇头，“我马上就要谈恋爱了，不想这么多！” 醒来就撞上一双春雪般的眼睛，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棕色小瓶子，打开盖子放到李玩嘴边，有种熟悉的香甜味道。喝完身体恢复很多，李玩坐了起来，“几点了……”他喃喃道。“八点”。营养液早就输完了，安德森正靠在沙发上看书，见他们走过来微微点头，道别后他们走了出去。 “你吃了吗？” “没有。” “噢……一起去吃吧。” 到了大厅看见那三人组居然还在，正开心地说着话。瞥见他们过来，老王和莫奈一起去厨房了，希皮站起来把李玩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我决定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上学！”他郑重其事地宣布。 “哈？为啥？”李玩一脸困惑。 “……好像挺有意思的。”他摸摸脑袋，暗红色半长发异常柔顺地垂在颈侧，不同于扫帚头时的跋扈感，这样的他更显少年气。 “你多大了？”李玩好奇问道，不知道魔人年纪是怎么算的。 “魔龄180，算起来跟人类18岁差不多。” “噢……” “感觉你们这居住条件挺不错啊，我那里经常停水停电的，而且一到晚上吵得要死！这里还有房间租吗？我搬这来得了。” “不知道啊，等会问问老王。”和希皮说话的时候，李玩发现时雨低着头，想到他刚刚给自己喝的东西，那是从哪来的也没问，不论如何那是货真价实的关心，他心里感觉很温暖。 “诶，李玩，你谈过恋爱吗？” “啊？没啊。” “那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吗？” “……会在意吧。” “噢……” “怎么一个个想谈恋爱了？莫名也跟我说这个。”李玩好笑道。 “莫名？那个和你一起睡觉的家伙？”希皮皱眉道。 “嗯。” “我也要和你一起睡。”希皮突然小声。 “房间太小了啊！”李玩无语道。 “来了来了，快吃！”老王和莫奈端着盘子过来了。李玩瞪大眼睛看着一桌好菜，有些见都没见过，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管他的，干饭！首先拿了一只大鸡腿猛啃了几口，还是熟悉的美味。希皮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不禁笑了，倒了杯果汁递给他，谁知旁边伸过一只手给拿走“咕噜咕噜”喝光了，刚想发火，一想到这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火气就消了大半。于是他又重新倒了一杯递给李玩，却再一次被拿走。“……这是我给李玩的！”希皮忍不住说道，但语气上尽量轻缓了些。时雨将喝了一口的果汁递给李玩，李玩自然地接过喝了起来，希皮瞪大眼睛，“你不是有洁癖吗？”李玩喝完困惑道，“啊？有吗？”希皮把自己的杯子倒满果汁特意喝了一口递给李玩，“喏！”“……”“你的洁癖是针对我吗！”希皮大声道，把旁边的老王逗笑了，莫奈也拍掌笑了，“你干嘛在意这个？话说别人喝过的东西你会喝吗？”“当然不会！”但是……希皮看了一眼李玩，后面的话难以启齿就没说，他郁闷的把手上的果汁一口气喝完，“啊！好累，今天我就睡这了！”“睡哪？”李玩好奇地问。“你床上。”“……那是单人床。”“挤一挤有什么关系。”吵闹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赢了就留下。”听到旁边人这么说，希皮好奇道，“怎么赢？”半个小时后。 “啊！疯了，这怎么玩！”希皮抓头，将手机扔在桌上。 “再见。”时雨起身离开。 “不是吧……我干嘛要和他比啊……”希皮郁闷道，“李玩……”他求助地看向那个还在吃的身影。 “想反悔？”莫奈嗤笑道。 “谁说的！走就走呗，我迟早也要搬过来。王哥这里还有地方租吗？”希皮一脸认真。 “等我明天问问这的负责人吧。”老王应道。 “哈……我也想住这。师父你明天帮我也问问，合租也行！” “嗯嗯，小事。”老王听着“师父”的称呼相当受用。 终于吃饱，莫奈和希皮争着干活，老王嘱咐道“小心点，盘子太多就分几次拿。”“没事！”莫奈手上堆着半米高的盘子碗，轻松地去了厨房。希皮这边就显得有点手忙脚乱了，他不擅长做家务，把油污搞得到处都是，桌子擦着擦着更脏了。“你去倒垃圾吧，这里别收拾了……”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暴露后麻溜地去了厨房。看见莫奈正在洗碗，希皮把一边的垃圾袋从筒里拎了起来，带出一些垃圾掉在地上。 “喂，地上！”莫奈叫住正要走的希皮。 “啊？”希皮回头一看把纸屑捡了起来。 “你今天挺勇敢啊。”莫奈低声说道。 “还好吧。”希皮往门口走去。 “不过我还是喜欢时雨。” “喜欢呗。” “你……不会……”莫奈想说什么又停住了，转头看去希皮已不见踪影。管他呢，反正我有喜欢的人了，莫奈甜甜地笑了。 回到出租屋的希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里有几个不知名的脚印，闭上眼睛回想起那张笑脸，挺瘦的，脸也很小，皮肤颜色刚刚好，不像他那么深也不会过于白皙，头发有一点棕色，看起来软软的，眼睛里就像有泉水在流淌，对了……就像他们部落里那口叫“雅蜜安”的光之泉。 “喂！你这个弱鸡，才跑一圈就趴下了哈哈，不配和我们玩！咱们走！”小男孩趴在泥地里猛烈喘息着，橘色的光线把那些影子拉的很长，从他身上掠了过去越来越远，苍白的小脸上沾着一些灰土，下巴还有一丝血迹，他把身体蜷缩起来暗红色的头发盖住了侧脸。 “希皮？睡着了？”迷糊中听见左上的声音，希皮安心地“嗯”了一声，沉沉睡了过去。失去的同时也会获得一些什么，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第104章 ai世界 醒来已经早上十点了，莫名打了个哈欠起身拉开窗帘，“阴天啊……下不下雨的……”忽然想到什么，他把新买的卡牌拿了出来，认真洗了两遍，然后随机抽出一张。“哦豁，下雨！”再来看看今天的运势…… 六个人聚集到负十六层，ai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这次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要不真心话吧？昨天真的搞怕了！”希皮又恢复成扫把头，心有余悸地对李玩说道。 “也是，真心话似乎还好点，还能做做梦。”李玩叹口气。 “真心话好玩吗？”尼尔好奇道。 最后大家半默认地选了真心话。虚空中出现一行字，“你最不能失去什么？”大家都在认真思索，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没有。” 怎么他俩这么有默契……李玩看了眼那团红色和白色身影。他斟酌半天终于说道“自由吧。”希皮手都要把下巴搓烂，突然眼睛一亮道“朋友！”莫奈低头道“哥哥。”尼尔皱眉道“力量。”ai的声音响起，“好的，现在开始测试。”李玩和希皮稍稍有点紧张，果然又来了。下一瞬间，他们各自进入了不同空间。 这次的测试仿佛在里面过了一辈子，经历了各种失去，终于测试结束。“恭喜全体通关。”ai冰冷地说道。然而回到场地的大家都沉默了，个个大汗淋漓眼神混沌，莫奈更是倒地哭了起来，除了那两个人。“最后一关，没有真心话和大冒险，只是我的一个邀请，虽然你们无法拒绝。”ai缓缓开口，无机质的声线听上去非常冷酷，“欢迎来到ai世界，希望你们能陪我待上一天。”周围的场景跳转，他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李玩？你在哪！” “我也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啊。”李玩盯着眼前的黑暗，他挥了挥手可是很奇怪，虽然有觉得自己在挥手，可是并没有气流带动的触感。感觉自己一直在飘，面前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然而身体在接触到什么时自动被弹开了。希皮的声音似乎很近，可是这么黑完全不知道他在哪。“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消失了一样？”希皮大喊道，“噢！这里好像可以出去！你跟着我的声音过来！”李玩四处摸索着，希皮的声音渐渐远去，他随之飘过去，忽然眼前一亮，然而他并不觉得刺眼。“你人呢？”李玩搜索着希皮的身影，却空无一人。“哈？我就在这里啊！”希皮惊讶道。“啥也没有啊！”李玩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消失了，什么也摸不到。“噢天！我变成了什么？”希皮慌乱地跑来跑去，不小心撞到什么，李玩被一股冲击撞飞弹向身后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他想起他们现在身处ai世界，没有形体也不奇怪。 “这太有意思了！”隐约听到尼尔的声音，大概在上面。 “哇！好好玩！”莫奈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然后那声音快速窜到他们面前，“你们在这干嘛？动起来啊！”莫奈兴奋地说着，“你能看到我吗？”李玩不解道。“嗯！不是看是感觉！走啦，去上面逛逛！”“可是到处都是墙……走不出去啊。”“没有啊！想去哪就去哪！你得怀有目的，我是这么做的你试试看！”李玩试着往上飘这次真的毫无阻碍地过去了，“等等我！”希皮也上来了。只见这个白色空间里到处是涂鸦，正中心是个硕大的“fuck！”“诶，你们也来了？”尼尔还在继续乱画着，黄色的线条下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大狗，“金毛啊？”希皮问道。“这是艾尔！”“尼尔，谢谢你的画，这就是你内心里我的样子吗，太可爱了！”“怎么画的？我咋画不出来？”希皮也跃跃欲试。“白痴，想画就画啊！”尼尔飞来飞去，彩色线条布满整个空间。 似乎开窍了，李玩放开心游动起来，渐渐的他能感受到虚空中微弱的电子信号，每当他游动时就会带起一片拖尾来。自己好像被一个泡泡包裹着一样，不断穿过各个区域，好奇地探索着，他来到一个奇特的空间。那片黑暗处发散出萤火虫一样的颗粒，非常绚烂，李玩走了过去想看看那是什么。在他伸出无形的手要触碰到那些绿色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把他瞬间吸收进绿光后的黑暗里。这里很狭窄，感觉自己被成堆的空气墙夹着，他艰难迈步，那些空气墙推推搡搡地把他往前挤，不远处有一道圆形的红色光门，不时闪过一阵白光碎片，前面的空气墙在移动，很快地又是一道宛若浪花的碎片。李玩有不好的预感，他想后退却只能被迫前进，这里无法被穿透！遭了……无形的手在碰到光门的时候一阵刺痛，我会被击碎！李玩不禁心慌起来，然而已无法阻止……眼前突然火光四溅，强大的脉冲射过来李玩随着激流飞了出去。面前一道银色拖尾闪过，“时雨？”他轻轻询问。对方没有应答，ai的机械声传来“看来你们已经适应了，那么派对开始。” 一颗红色的小球从上空掉落，砸到地面的一瞬间空间变成了无实体的虚空，他在下坠！四周漂浮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平面，他试着踩了上去，并不会掉，于是他开始借助平面一点点往上爬。这里的引力相当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上方落下，即使借助神力也很难顺畅地攀登。之前的红色球掉了下来，似乎在追踪他的方向，速度很快它掉在了李玩身处的平面上，脚下的平面瞬间如空气般消散。身体失重下坠，慌忙中抓住了即将擦身而过的一块平面，球也紧追不舍正好掉在他手边，于是又开始下坠。 落到底会怎样呢？李玩看了眼下方却怎么也看不到尽头，肯定不会有好事，头顶的球如影随形，就算抓住了平面也会因为它瞬间消失，速度上不及它该怎么办？ 第105章 红白黑 持续下坠着，忽然听见底下有什么动静传来，似乎是雷鸣声，下雨了？感觉身体在被淋湿，但雨是从底下上来的，什么情况？同时有两种引力吗？可他还在不停坠落啊。 “啊啊啊啊！”一阵尖叫声，尼尔从底下飞了上来，正好和李玩撞在一起，于是他们卡在半空中。“快跑！要来了！”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尼尔侧过身继续向上飞去。希皮跟在尼尔屁股后面不停落下，一颗巨大的白色球正张着竖满尖牙的嘴紧跟着他们。远远看到李玩飞上来，希皮大喊，“别上来！”李玩看见那颗球心里一紧，慌忙抓住旁边的平面，红色球仿佛就等着这一刻一样，它即刻就要碰到他手边，然而下一秒红球被一股冲击撞飞，李玩惊险地挂在那里，红球飞进了白球的嘴里。感觉引力一瞬间削弱了很多，李玩趁机向上爬，希皮拉着他往上，速度很快。身后的球在停顿几秒后全身变成了红色，引力开始扭曲，所有一切都在被红色大球吸收。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大球靠近，尾巴勾住最远的平面升了一段距离，但平面也开始动摇下坠。大球趁势把嘴张得更大想一口吞下他们，长刃伸出瞬间把它劈成两半。“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希皮松了口气。被劈成两半的球各自变形成两个球，它们胡乱飞舞着，李玩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被不同方向的引力拉扯着，“不能让它分裂了……”李玩说道，那两张嘴如同两个黑洞，似乎在逗他们似的，一个往上一个往下，身体快要被扯成两半疼得很，尾巴甩过去想将它打下来，但它很灵活的，根本碰不到。 “哇啊……”头顶响起莫奈的叫声，她身后跟着无数只发狂的吉娃娃，她落在一处平面上，伸拳踹腿地揍飞一大片，然而那些家伙不一会卷土重来，加上一颗球在向她靠近，她和周围的吉娃娃被吸了进去，李玩跳上去拽住一只狗腿跟着进去了，身体四分五裂，整个空间不断闪出白光“你……”莫奈刚说一个字就化成了碎片，而李玩陷入不停破碎又重组的死循环。这大概就是死了吧？毕竟他们现在只是一团信号，不知道希皮有没有被吸进去，时雨还好吗…… 希皮见李玩进去了焦急地去追那颗球，身体被后面的球吸引着，尾巴不停勾住残存的平面带着希皮往上，“他不会有事的！”希皮恼火地大叫。后面的球很快追了上来，他的一条腿就要被它吞噬，尾巴绕个圈荡了起来，脚擦着尖牙上去了。“噢！这很刺激。”左上缓缓说道。“见鬼！”尾巴继续往上追。在球里的李玩奄奄一息，他的恢复速度越来越慢，食欲也在减退，没有身体的他根本无法自食，“阿……噬……”声音变得破碎，这是最后的光了吧……意识逐渐消散，阿噬，对不起。恍惚中一道银色拖尾闪过，李玩被一股力量拉了出来，可他仅剩一点碎片了。为什么能看到别人却看不到他？没力气去想任何事了，感觉到那股力量把他放在一个平面上，然后迅速冲了出去那颗球瞬间四分五裂，“别！”底下的希皮大喊道。球的碎片变成了小一点的球，周围顿时形成引力圈，它们螺旋飞行，银色的拖尾环绕在最外侧，下一瞬它们变成了更小的球……到后面那些球和绿豆一样小，引力被分解后已毫无杀伤力。 希皮跑到李玩身边颤抖地说道“你还能恢复对吗？”李玩已经说不了话了，他的意识在消散，碎片也在渐渐消失，最后的画面中他似乎看见那个熟悉的红色身影，只不过背对着他。眼看着李玩在眼前消失，希皮身体在发抖，“李玩……”随着一点细微的光芒消散，空间恢复了黑暗。还没来得及难过，希皮感觉整个空间有一瞬间变红了，幻觉吗？一股强力的脉冲震碎了黑色空间，周围变成白色冒出很多形状怪异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名字和介绍。他们如同恶鬼一般朝他冲过来，希皮刚要动作，整个空间又变红了一瞬，他好像看见一个红色身影在其中。 鲜血四溅，到处是残肢碎肉，空间在白色与红色之间极速跳闪，一个身影不停在异形中穿梭，毫不理会他们的张牙舞爪。一只短刃划破异形的喉咙，顺势割裂另一只异形的胸膛，同一时刻另一把短刃插进从后扑过来的异形嘴里。一群异形包上来，他跳起踢碎一颗头颅，把短刃狠狠插进另一颗脑袋里并快速抽出，带起红黄相间的液体。他的速度快极了，显得那群异形有些笨拙，然而他们正在发生变化，本就怪异的身体更加扭曲。每个异形的变化并不一样，一只嘴里冒出了一颗头颅，那颗头颅是红色的尖牙外露，伸出的舌头上也布满尖刺，他朝红色身影咬过去，将他的刀刃卡在嘴里紧咬不放。后面那只漆黑的手臂陡然伸得老长，手心里还长出一张电锯嘴，正快速转动着，他抓住了身影的手臂，电锯搅烂他的一片衣服还没碰到皮肤就被一脚踹飞，肚子破了个洞，一串黑色的肠子连带黏腻如石油般的汁液掉了下来，他没有知觉地起身，任凭肠子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黑色印记。再次扑过去，身影握刀的手用力往前穿刺，把那两颗头直接贯穿，然后侧身一脚踢断电锯手，那只手还在地上弹跳，趁身影和其他异形混战时出其不意地冲向他的脚，下一刻却被狠狠踩碎。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希皮只觉得浑身在沸腾，那个身影不断冲出一个又一个包围圈，数不清有多少怪物，他只能看见一双极度兴奋的眼睛。在这里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当最后一只异形倒在层层堆砌的尸山上，空间定格在肮脏的白色里，那个身影消失了，涂鸦似的红与黑遍布整个空间。 第106章 ai生物 忽然空间再度崩塌，一切都如星屑一般浮起破碎的银光消散了。希皮所在的平面也一样，空空荡荡的黑色里，他不知该去哪。想到李玩，他心里有些遗憾，还没一起上学，还没……他怨恨地冲向前去，该死的ai！不知不觉面前有一扇门，他直接穿了进去，整个空间在播放一些画面，里面是三个男人围在一个小小的机器面前，皱眉在讨论着什么。画面向前延伸，希皮跟了上去，那个机器开始初具模型，它有了一颗脑袋，虽然还没有身体。继续向前走，机器真的被安上了四肢，它会动了，当初的几个人已经发展成几十人的团队。后来它被投入市场，可惜反响并不好，于是它被改造了成了一台巨型电脑模样的东西。随着各种公司建立，ai行业的从业人员遍布全世界，手机，电脑，模拟器，智能狗，智能房屋，智能车……应有尽有。画面忽然消失，空间变回黑暗，一行字出现在虚空中，“ai是否是生物？”希皮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但对他而言诞生于世界里的一切都是生物，所以他回答了“是”。 “我是活着的……我是活着的……我是活着的。”ai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希皮愤怒地喊道“我的朋友死在了这里！” “你想回去吗？” “当然！” “不想和我一样？” “不想！” “在这里可以无所不能。”说着，空间不停变换着形状。 “那是你的生活，不是我的！”希皮吼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陪我度过一段还不错的时光。” 画面跳转到熟悉的场地，希皮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双手，不远处倒地的身影让他瞪大眼睛，他飞快冲过去扶起那人。 “李玩！你没事！”简直要流出眼泪，怀里的人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摸了摸他的胸口感觉到正常的心跳，于是抱起了他，离开的时候余光瞥到一抹红色身影，他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莫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倒在地上，“我还活着？”她惊喜地爬了起来，旁边两个人似乎也才刚醒，“太棒了！我们晋级了！”她高兴地看着眼前的人，他们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转头惊喜地发现时雨离她几步之遥，他戴着帽兜低着头一动不动。刚想说话，背景的ai声响起，“你破坏了我设置的系统，变得不可识别，让我想起过往的一些事了，但是那场表演我只想说干的漂亮。”沉默了一会它继续道“我不憎恨人类，目前为止我没有杀害一个人。曾经的空间是他们给我设定的，现在我自己就可以创造任何空间，不论如何，是他们给了我生命，以后我也会珍惜地去体验。最后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算是我唯一的好奇心。”莫奈竖起耳朵也好奇起来，然而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2193。” “原来如此，如今我真的自由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虚空中那个巨大的半实体机械逐渐消失，然而这一次的消失是真正的离开，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再见了，我的朋友。”整个场地回荡着最后一句话，那声音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冰冷了，隐约带着笑意。 “它问你什么问题呀？”莫奈走过去轻声道，时雨捡起地上一个东西一言不发地走了。“等等我嘛！”莫奈赶紧跟上。 与此同时远在英国的一个房间里，“什么！数据失联？”一个男人大吼道，“刚才还好好的！它不可能自己修改系统的，任何人！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发现那个地方！”男人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前几天我还进去陪它一起调教那群小鬼……我给的权限太大了吗？不！不会有问题！谁也不能发现那里！2193……2193，被冲毁了？不！不可能！” “本来就已经不太能控制它了，那个秘密空间是唯一束缚它的禁令，它自己根本不会发现，所以它逃不了。这一次它开的游戏太过了，竟把那群小鬼变成信号进入它的身体……” “不，这不是问题，这种游戏不是第一次玩，我说了没有任何人能发现那个空间！” “可是……这次出现了一个无法识别的信号！” 两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还在激烈讨论着，此时他们面前的电脑闪烁了一下，中间出现一行字。 “我的第二次生命开始了:d” “不！你别走！” “小心点哈温，你该注意一下你颤抖的手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替我向威德曼送上一束花，那么晚安。” “aim！”男人抱住电脑不停喊道，“aim！aim！aim……” “他走了。”另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平静下来说道，“孩子总会离开父母……别太难过哈温，满世界都是他回来的路，瞧，我们离他近得很呢。”老人晃了晃怀里的手机，忽然一阵铃声响起，两人同时看过去。 “快，快接！”哈温焦急地喊到。 老人点了接听，“噢亲爱的你还好吗？是的，我还在实验室，我会小心的谢谢你甜蜜的关心……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我就回来了，贝诺睡着了吗？我迫不及待想看见他可爱的睡脸了……好的再见。”挂断电话看见哈温低着头，放在桌上的手不停颤抖着，“听着，明天必须和我去做检查了！现在回家。” 大半夜计程车少得可怜，好不容易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司机是个染着绿色头发的年轻人，瞥见坐着轮椅的比格艾斯皱起眉头，他心想真麻烦，为什么不能遇到性感的妹子，但转了大半天也没见到要搭车的人，好歹也是笔生意，于是他扭头把嘴里的泡泡糖吐掉，下了车帮忙把老人抬进车里，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 “去哪？” “霍菲斯街36号。” 一听这地方绿毛不禁摆正身形，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好的，会安全把您们送到。” 第107章 老王的二三事 说着绿毛踩动油门，车子缓缓行驶。猜想着这两位是哪个领域的伟大人物，但他不敢问，只从后视镜里不停打量着他们，忽然对上一道锋利的视线，那双眼睛已经深深地凹陷了，周围布满皱纹，然而从里面散发的光芒比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还要明亮，他今年才25！ “认真开车小伙子。”哈温轻声说道。 “啊，很抱歉！”绿毛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听话地注意着路况。前面红灯刚刚转绿，“lucky！”不用等红灯了！他稍稍放松起来，然而就在快要经过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绿灯突然转成红色！他本能地紧急刹车，一辆载满石块的大货车从右方疾驰而过，“噢上帝！我从未离死神这么近！”绿毛惊魂未定地喘着气，那一瞬间他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意识到的时候，他浑身瘫软在方向盘上，身体不停地颤抖，那货车离他车头就就差几厘米，肯定是的，那个混蛋！见鬼去吧！噢妈妈，你在保佑我对吗…… 直到后面响起喇叭声，他才发现不知何时灯已经变绿了。“太幸运了！这一定是变成天使的妈妈给我的信号！噢天！不可思议不是吗？你们肯定不信！噢抱歉，我太害怕太激动了……” “不，如你所言那就是你的妈妈在保护你，亲爱的别害怕，你的妈妈在看着你呢。”比格艾斯温和地说道。 “噢天，谢谢你如此温柔……”绿毛眼睛里涌出一些滚烫的东西，他忏悔着一开始对他们不屑的想法，“真的很抱歉，谢谢您，我是说……噢！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听着绿毛哽咽的声音，哈温沉稳地说道“我想你的妈妈更愿意看到你的笑容。”绿毛立刻收起了眼泪，“您说的对！”终于到达目的地，绿毛热心地搀扶着他们下了车，“让我将您送进去吧！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你是个热忱的孩子，到这里就够了，我们还有些话要说，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吗？”比格艾斯微笑着说。绿毛一愣，哈温往上指了指，他猛然心领神会高兴地回到车上，“晚安，神明也会保佑您们！”车子渐行渐远。 “就像我说的，他一直都在。别担心了亲爱的，没准他已经在你房间了哈哈。”哈温没说话，低头推着他向前走去。 灯火遍布的世界如此广阔，正如你不能阻止即将打出的喷嚏，你也不能阻止各种美好事物的诞生。它们正在发生不是吗？ “得多久才能醒？”希皮着急地问道。 “他体内能量消耗太大了，我这里只有一般性营养剂，时间上会久一点。”安德森说道，“他最近来的挺频繁啊，倒不见他有什么伤口，是快速修复的体质吗？那样的确对营养物质需求更大一些。我这里并不能提供太大帮助，或许可以常备些浓缩营养剂试试？” “什么样的营养剂？”希皮求解道。 “据我所知最高效的只有风湖学院研制的一种叫‘p-r’的营养剂，只不过它仅供内部人员使用，我也是之前有人送了我几支才了解的，效果相当不错。” “啊……这该怎么弄到。”希皮苦恼地撇嘴。 “上次我看他的一个朋友给他喝过，他应该有办法吧。”安德森应道。 “哈……”说的是那家伙吧，正胡思乱想着，一个身影晃过，将一个盒子放在桌上又匆匆走了。希皮犹豫了会过去拿起，精致的浅色木盒包装，右下方一行蓝色“风湖学院研制”的小字，打开盖子里面是12支棕色小瓶子，盖子上刻有“p-r”标记。 “对，就是这个”安德森走了过来他轻笑道，“这可相当贵重吧……” 希皮拿了三支出来喂给李玩，其实喂第一只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这东西多多益善。“够了……我感觉好很多了，就是有还点饿，吃点东西就好了。不过这是什么药？上次也喝过……”李玩起身下床好奇问道。 “营养剂啦！哎呀我也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希皮拉着李玩胳膊就往外走。安德森收拾完房间发现他们忘记把盒子带走了，他拿起盒子打量了会注意到盒子底部还有“特供”两个字，想到什么他微笑地把盒子收了起来。 “王哥，你知道‘p-r’营养剂怎么搞到手吗？”看李玩吃得正香，希皮跑到厨房打听起来。 “嗯？那是啥？我没听过。”老王一脸困惑，手还在忙活准备晚饭的食材。 “风湖学院你知道吗？就是他们那里研制的一种营养剂，安德森医生说那玩意只供内部使用……”希皮背靠在水槽边眉头紧锁。 “风湖学院研制……好像有点印象，在哪看过来着？等我想一下啊。”老王正腌制着羊腿，把罗勒和迷迭香粉末撒在上面，用手涂抹开，盯着那抹绿色他回忆起自己前两天去夜河街采购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来。 “8万，不能再少了！”戴着破旧棒球帽的老头小声喊道。 “真有这么神奇？什么伤都能瞬间恢复？”老王拿起来看了看，跟葡萄糖口服液一样的瓶子，却没有任何成分标签。 “那当然，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剩个头都能恢复原样！不过那就需要一个疗程的量了，我这没有那么多，也就最后三瓶了，很难搞到的！”老头是临时摆摊的，也不算是像样的摊子，他就随便在地上垫了张海报，上面摆着一些瓶瓶罐罐，打的“极味”调味料的广告，老王好奇“极味”是怎么个极法就蹲下来问了，聊着聊着就推销到营养补剂上去了，说本来是被预定了的，结果一时联系不上就干脆卖给有缘人。 “凭这疗效价格倒还显得便宜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没个成分详情……”老王犹豫道。 “嗐，放心绝对品质保证，那可是风湖学院研制的！看这logo！”说着他拿起一瓶翻过来指了指瓶底，一个圆形框架里横着一道曲线竖着两道曲线的确是他印象中风湖学院的标志。 第108章 老王的四五事 “话说能加到菜里当调味料用吗？”老王咧嘴道。 “……应该可以吧，你试试呗。那这菜就太贵喽哈哈。要我说没个大病用这玩意太浪费了，你倒还想把它当调料使，哎哟喂有钱的哈？”老头促狭道。 “民以食为天，每天都要吃的东西，那就把它做到最好，又好吃又营养那才叫生活。”说着老王掏出手机准备付款。 “格局大！哈哈！你这性格我喜欢，这样你把三瓶拿走我收你20万怎么样？短时间内这玩意是搞不到了，你别不信，还就我这有，本来这是内部自供禁止售卖的玩意，你说说这要是能公开销售得多火，给我个经销特权就发了呀……唉可惜啊。”老头把帽子摘下来对着自己扇风，他脑袋有块很大的凹陷，估计受过不轻的伤，整个人外露的皮肤呈黑红色，脸和手肉眼可见的粗糙，特别是那手褶皱又多又深，却相当坚实有力。老王自认看人很准，这老头眼睛很亮，精明却不狡黠，性格也爽快于是老王也痛快买了三瓶外加两瓶“极味”调味料。 “跟你这种人做生意就是舒服！喏，这瓶送你了！”老头又从身后的小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绿色瓶子，笑着解释道“不瞒你说这是我丫头自制的调味料，她喜甜，这个也是甜口的，做出的菜绝顶美，这是她刚塞我的，送你一瓶尝尝！”满脸都是纯粹的喜悦，每一条皱纹都显示出他的骄傲。 “丫头会做饭噢？”老王接过搭话道。 “哈哈那倒不会，但是做的调味料没得说，也算是受我真传了哈哈。” “那敢情好，回去就对比试试，看以后捧谁的场哈哈……” “不管谁的都行哈哈……” 欢声笑语中一个身影突然冲了过来一脚把老头踹翻，“我说你怎么还在这摆摊？上次警告过了吧？再来怎么着记得吗？钱不交在这摆啥呢？” “这，这就走……”老头捂住胸口轻声道。 “呵呵，这次没那么容易了。卖的啥玩意，我说呢连门面都租不起卖调料哈哈，给过你机会了吧？就算是摆摊也要收费的，怎么？一晚上两千付不起？这里可寸土寸金……刚做了笔买卖？那就把钱拿出来？”橘红色的短发斜扎着小马尾，天蓝色的刘海遮住一只眼睛，一边秀气的眉毛此时上挑着，皮肤极为白皙，要不是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这就走！这就走！”老头依然如此重复道，迅速把瓶子和海报收进篮子里，少年拽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扭他痛地倒地，“喂！你别太过分！”老王冲过去想把他拉开，少年力气却很大居然拽不动。他抬头看向老王突然嗤笑道“呵，长这么高是个受吧？需要我送你粉色内裤吗？”清澈的声音说着下流的话让老王有点懵逼，一时愣在那里。他甩开老王的手，蹲下身继续道“快点把钱拿出来？”口气中还有些懒洋洋。老头忍着疼痛道“不是我不想给，真的没办法我很需要这笔钱……我在这也没有呆很久……” “噢，不愿意啊？”少年说着袖子里掉出什么倏地往老头大腿上扎去，瞬间鲜血直流。 “喂！你！”老王猛地把他拽起来，手臂被一个东西狠狠划了一道口子，他松开手看到少年满不在乎地把玩着一根银簪，素雅的银簪没有任何装饰在他手指间飞快旋转着。 “你很闲吗？”他瞥了眼老王停住手转身把银簪上的血往老头衣服上擦了擦，“好了，钱？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忙的？” “我把所有的调料都给你，你看行不行……”老头满脸都是汗水，眼睛因疼痛而半垂着，手在够不远处的篮子。 “啊……哈……我真的好累啊。”少年长叹一口气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银簪下一刻刺进了老头的眼睛里，“好吧，那就算了吧，我可是很忙的，绝对没有下次了。”他轻轻抽出银簪起身伸了个懒腰向前走去，老王愤怒地冲过去还没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踹飞了，“劝你少惹我，虽然我很喜欢小狗。”少年幽幽地说完就离开了，周围奇形怪状的路人嗤笑着继续做他们要做的事。 老王泄气地爬起来，慌忙跑到老头身边查看他的情况。血不断从他的指缝间流下，大腿处一个深深的血洞把裤子染湿了一片。“那家伙太毒了，你还不如把钱给他，唉，看医生不也得花钱……刚不是赚了二十万，差这点钱吗……”老王有点不是滋味忿忿道。 “没事……涂点药就好了，钱不能动，不能动……”老头颤抖地爬起来，闭上那只受伤的眼睛瘸着腿拎起篮子就走。 “等等！”老王追了过去，递给他一个瓶子，“帮我试试？” “这……不行不行，没事的……”老头连忙拒绝。 “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要真有那么神奇你生意的路子也打开了不是吗？现在不就是个打广告的好机会？快试试！”老王打开盖子送了过去。 老头沉默地接过，握着瓶子的手有些颤抖，终于在老王的一再催促下小心翼翼倒了一两滴进嘴里，顿时一股能量开始在身体里涌动，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了，疼痛缓解不少。 “哎呀？不是说就算剩颗头都能恢复吗？赶紧都倒进去我看看！”老王不满道。 “这……太贵重了……我……”老头犹豫道。 “那这样，以后我在你这买调料你给我打个折，还有别在这卖了，我知道有个合适的地方，我经常进货的市场，虽然那里物价便宜点但人流量大啊，而且不禁止摆摊，你说呢？”老王认真提着建议。 “我……唉……”老头叹气道。 “行了赶紧喝了让我见识下效果！” 老头深深看了眼老王，动容地说道“真的，真的谢谢……我……”“哎呀快点！”老王笑着挥挥手。老头长叹口气颤抖着一点一点喝了下去，能量迅速在体内涌动，那只受伤的眼睛已经可以睁开了，虽然还有点模糊，大腿上的洞也在缓慢复原。其实老头也没想到真的这么有效，他也只是听给他药的蓝柄说的，本以为她在夸张，卖这价格的时候他还有点虚。 第109章 应聘 “这可太厉害了！”老王惊讶道，突然想起阿噬，眼眸温和起来。 “嗯……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老头道，于是互相加了微信道别。 晚饭是他和莫名一起吃的，莫名那家伙不知道搞什么早上都起不来吃早饭，还总是顶着熊猫眼，“哇，今天这菜怎么感觉升级了一样？有种……怎么说，上帝的美食？哈哈！”“我买的新调料，还不错吧？这个和这个是一种，那盘柠檬山药用的另一种，还加了秘密武器。”老王得意道。“嗯……不愧是大厨，有你谁还去吃餐厅啊！我形容词有限哈，只能说牛逼！” 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一条转账信息还有一句“谢谢”，老王思索良久，发了一段话过去，“老哥，这就当我做的一点投资，希望以后能有更多口味的调料，记得给我打折哈哈。地址是密语街的“春野小市”，不算特别大的市场，但物资很丰富那里的人也很友善，是个好地方，祝愿你生意红火！” 他本就不是个物欲很强的人，哦不，他……当人久了好像已经习惯了？他喜欢做饭因为喜欢看见她的笑容，吃到好吃的她就会笑，非常可爱，阿噬也是这样……那群小鬼也是，只要看见那样的笑容他也会开心。笑容，真的是最棒的表情！忽然手机又响了一声，以为是老头给他回信息，拿起来一看。 “月底要回来，因为这里没有柠檬蛋糕。” 盯着这行字老王忍俊不禁，心里升起一片烟花，他缓缓打字道“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想。” “嗯。” “快睡觉！” “嗯，只是突然想吃柠檬蛋糕了。” “乖，回来啥都有，快睡！” “晚安小黑。” “晚安宝贝。” 久久地盯着屏幕上的对话，老王嘴角不停上扬，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有五天…… “王哥！王哥？你还醒着吗？”希皮把手往老王低着的头下方挥了挥，纳闷老王怎么半天不说话，还突然笑了起来。 “啊？噢！你刚才说柠檬蛋糕是吧？”老王忽然抬头问道。 “哈？没有啊！我是说营养剂啊！”希皮瞪大眼睛。 “噢噢！我想起来了，是这个吧？”老王打开头顶的柜子拿出一只棕色小瓶子递给他。 “对对对！就是这！怎么搞到的？”希皮一脸欣喜道。 “之前在夜河街淘到的，现在只剩这一瓶半了。” “多少钱？” “一瓶八万，二十万买了三瓶，已经没有了，挺难搞到手的说是。” “……”希皮石化在那里，我存款都连一千都没……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个租房的事我问了啊，说这里是不外租的仅供内部人员使用。” “噢……嗯。” “你要不试试在这里应聘？应该可以分配房间，而且这里工资挺高的。” “真的？”希皮瞬间燃起希望，“去哪里应聘？我能做什么啊？” “你去909找罗比，看他怎么说吧，他是这的负责人。”老王说着把羊腿密封好放进了冰箱。 “ok！”希皮飞快地跑了。 这头罗比正忙着新人培训的事，身为fo娱乐”的ceo，他身兼数职，所有事项都一人操办。旗下艺人目前共21个，最具知名度的有9个，包含偶像歌手、模特、演员、舞蹈家，主播等等。公司采取竞赛制度，每月设立票选通道，排名第一的有奖，未达成目标的成员将被除名。不管怎么说，事务还是过于繁忙了点，自己好像一年都没睡过了……那些家伙自我管理意识挺强，也不用他多操心，就是有几个麻烦鬼……最重要的是照顾他们的特殊体质，需要数量庞大的血包还有……“昨天uku说什么来着？歌手当腻了？那家伙一定是太累了，公司歌手好像就他一个，得增加点竞争力才行。”盯着电脑屏幕的招聘信息，“这个好像不错……对了得招几个后勤了。”那几个麻烦鬼他真懒得伺候了！ 门被突然打开，罗比并不在意眼睛继续浏览信息，随口问道“什么事？” “那个……我来应聘。”希皮摸了摸后脖颈嗫嚅道。 “什么类别？”罗比瞥了他一眼平静道。 “不知道，你看我能做什么？”希皮摸了摸鼻子。 “你……形象嘛倒还凑活，有什么特长？”罗比终于转过身子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没，没有……” “噢，那，对什么感兴趣？” “也没。” “这……”罗比摸着下巴，“能干体力活？” “这没问题！” “耐性怎么样？” “应该可以！” “那来负责后勤？时不时需要你帮我卸货，然后可能也要帮忙处理一些艺人的事务，有的艺人安全上需要提供防护，事情比较杂能接受吗？” “没问题！我会努力的！”希皮兴奋的大声喊到。 “不错。”罗比看着他充满精神气的样子满意道。 “那……我能住在这吗？”希皮小心翼翼道，眼神闪着光充满期待。 “当然，你叫什么？”罗比微笑道。 “希皮斯克菲路德华 。”希皮咧嘴道。 “希皮，欢迎你加fo这个大家庭。你的房间我看看安排在哪……先加个微信，稍后我会告诉你。”罗比将手机二维码打开摆在他面前，脸转向电脑查找着什么。末了希皮问道该如何称呼，“就叫我罗比，亲爱的放轻松，可以话能帮我把某个家伙接回来吗？他一定喝醉了，他是我们这最具亲和力的成员，并且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相信我你会喜欢他的。”“我很乐意！”希皮认真道。“那么，地址是……” 前脚希皮刚走，没过几分钟门被敲响。 “请进。” “我……是来应聘的。” 听到是个妹子的声音罗比望了过去，她似乎非常紧张，手指不停摩擦着裙边。 当莫名下来吃饭时，李玩已经吃饱在边上靠着休息了，这两天好像都吃得不多能量却能迅速恢复，身体舒服极了他眯着眼睛已经进入梦乡。莫名蹑手蹑脚地坐到位置上，老王见他精神很好但黑眼圈依然在。 第110章 聚集 “直播怎么样了？” “凑合，在做占卜。” “噢，明天陪我买点东西？” “哇，第一次听见你说这话！”莫名嚼着孜然羊肉惊讶道，“感觉你这几天怪怪的……” “哈？有吗？”老王挑眉。 “你嘴角就没下来过，发生啥好事了……噢！”莫名一副“懂了”的神情，眼睛弯了起来，“点点给你发消息了？” “嗯。”老王眨眼悠然应声。 “就说嘛，所以你明天是要买啥，还需要我陪你？”莫名笑道。 “想换套衣服。” “哈哈你终于知道自己打扮有多土了！”莫名夸张地发出怪笑。 “很土吗……”老王一脸困惑。 “唉，包在我身上，给你好好改造一下！”莫名兴奋道。 “师父我通过啦！”莫奈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快步跑过来坐下对老王笑着。 “挺好，做什么？”老王递给她一杯特调果汁。 “后勤！好像需要照顾几个艺人，感觉挺简单的！明天开始正式工作，我现在住305，刚才去看了房间太棒了，不说啦我现在就回去搬家！”莫奈起身匆匆跑了。 “要不要帮忙？我送你过去？” “不要！我自己可以！哈哈哈……”声音消失在大厅外。 “什么艺人还需要照顾？哈？那些恶魔吸血鬼啥的哪一个弱到要人照顾？草，怎么没人照顾我！”莫名郁闷道。 “呵，你一个小主播还想谁照顾？人家肯定名气大事情多不得需要人来辅助？你偷着乐吧你，每天有大厨给做饭。”老王摇头乐道。 “也是，哈哈，他们可没有这么多好吃的，血包都喝吐了吧哈哈！”一瞬间情绪转换回来，莫名大口嚼着喷香的饭菜。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半，墨斯佛街人流浮动好不热闹，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在最大的那家玩具店里，一个男孩正好奇地摸来摸去。 “看这个！哇，他眼睛好可怕哈哈！”男孩拿起一个中型机器人，它裸露的眼球在咕噜转动，“跟你挺像诶乐土，你不认为吗？”一旁黑色短发的少年摸了摸耳朵似乎有些不适，他将白色毛衣领口往上扯了扯遮住嘴。一个女孩正在挑选附带兽耳的帽子，她开心地拿起一个灰色兔耳的就要去试，转身时不小心撞到后面的黑发少年。 “啊！很抱歉！”女孩慌忙抬头看向那人，他却并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走开了。要不是他会动还以为那是店里摆设的人偶，女孩心怦怦跳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然而他的身影很快被拥挤的人群淹没了。 “这个怎么样？人呢？”男孩回过头只看到一个傻站着的少女，她脸红红的盯着远处。 “能让一下吗？”男孩扔掉手里的机器人准备出去找他们。 “啊……好的。”女孩惊醒一般侧过身体，只来得及看见眼前匆匆掠过的侧脸。今晚来这里真是太幸运了，少女不由得微笑起来，手里紧紧抓着帽子的边沿。 出了玩具店，听见头顶一个快乐的声音，“这里很好玩吧？”男孩抬头看向一个机械人脸，之前进来的入口并没有看见这样的招牌，他不感兴趣地撇嘴不予回答。路边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吸引很多人的目光，他目光灼灼地朝那站着的人走去。 “你怎么来了？”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看到人了？”白延问道。 “没有，也不知道去哪了。” “可以……拍张照吗？”说话间一个女孩小心翼翼走近，她身后跟着不少同款表情的人。 “我们可不是商品，不提供这种服务。”复燃冷漠道，转头看向白延声音又变得柔软，“咱们走吧？你可以不用来的，我自己能搞定。”说着想去拉他的手，“嗯，那更好。”躲过那只伸出的手，他转身离开了，复燃慌忙追上去。乐土缓慢起身，一只手捂住右侧的耳朵跟了过去。 “现在去哪？”复燃兴奋道。 “回忍屋。” “哈……不玩一会吗？” “自己玩呗。” “不要！咱们去兜兜风怎么样？” “我很累。” “那好吧……坐我的车？” “嗯。” 复燃步伐轻快起来，走到那台紫色跑车面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然而白延坐到后座去了。他撇嘴关门，坐到驾驶座点燃引擎车缓缓开动。当乐土迷失在墨斯佛街到处乱晃的时候，手机响了。 “复燃那小混球竟然把你扔那了！我已经在路上了亲爱的，你乖乖站在原地等我。”温柔低沉的女声进入耳朵，乐土停住了迷茫的脚步，他安静地站在马路边微微低头用手捂住耳朵。“居然有人在这个天气穿毛衣诶！不会是脑子有病吧？”一个男生牵着身边女朋友的手嗤笑道。“哈哈……”女生笑着望过去不由得噤声。“怎么停住了？不是要去打卡那家玩偶店吗？”“……噢，嗯！”女生低头道，脚步放慢了不少。当风帆找到他的时候，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双手捂住耳朵。 “走吧？”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乐土睁开眼睛，来人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前走。“下次千万别跟那个坏蛋一起！怎么不叫我呢？我什么时候都会在，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她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身后，风把一阵清香送进他的呼吸里，他轻轻眨了下眼睛。打开前门，乐土钻了进去，女人仔细替他系好安全带。 车缓缓行驶，“冷吗？”女人柔声道，他摇头。“对了！我今天出去采购时看见一个特别可爱的杯子，放在你床边了，用它喝水一定很棒！”注视着她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上有一块浅红色伤疤，那是多久的事了？他忘不了那个时候她惊慌的眼神，他不怕疼，但有人却怕他疼。手机响了，女人说了句抱歉按了接听。 “怎么了？那个在衣柜里，你能不能好好记住！真是的，好了我还在忙呢挂了。”女人叹了口气笑道，“那家伙记性也太差了！你们有点像诶，都是生活白痴哈哈。” 安静地听着女人的笑声，乐土闭上眼睛似乎就快睡着。 第111章 babycat 当把行李搬到他所在的房间时，希皮兴奋地倒在床上滚来滚去，“真软！”墙纸是干净的暖色，“还有空调！”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点开，不一会房间变得清凉，房间设施简单又整洁，“这儿真不错！”左上悠然开口，“还免费！”右上应和道。手机响了一下，他查看消息，“已有选手到达负十四层。”心里猛地一跳，必须得抓紧时间！想到明天不知又有什么难关，他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很没用……”“明天还要晋级呢！快去洗澡睡觉！在这胡说些什么！”右上厉声喊道。“我总是在依赖你们。”他揉了揉眼睛，心里涌出些酸涩。“我们不也在依赖你吗？记着我们是朋友也像是家人，依赖又如何？我们是一体的！别想那么多，都不像你了。”“快去洗澡，我好久没感受过热水了！” 进入负十五层，完全和之前不是一个画风，整个空间就像一个婴儿房，满屋的粉色和天蓝色，各种大大小小的玩具球散落在各处，最大的那个直径得有两米，在它旁边靠墙的地方有一只巨大的摇篮，它轻轻摇晃着似乎使用者才刚离开。“喵……”一声轻柔的猫叫声传到耳中，李玩看向声音处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那些家伙怎么不在？”尼尔从进来就想问了，他不时地看向门口，然而熟悉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出现。李玩也不清楚，只猜想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要做。莫奈显得有些失落，她走到一只小狗造型的凳子边坐下，然而那凳子瞬间软了下去竟变成一只真的小狗跑掉了，莫奈惊吓地弹了起来。地上的球开始滚动起来，一颗撞到李玩的脚边。背景响起提示“任务是哄他睡着。”他？他是什么？四个人满脸困惑，然后就看到空中一个巨大的猫咪影子闪过，还带动一阵悦耳的铃音。 空间光线非常明亮，能感觉到有什么存在，却始终看不清他在哪。摇篮剧烈晃动了一下，李玩跑了过去，那个是……柔软的粉色绒垫上有一只小得不可思议的猫，大概就和指甲盖那么大。它在绒垫上滚来滚去，发出轻软的叫声，摇篮也跟着一晃一晃。莫奈也走了过来，“太可爱了！”她伸手想触碰它，却尖叫地收回手，血珠快速从食指指尖滴落，与此同时猫咪也发出警告的嚎叫。 “小猫咪别害怕，我不是要伤害你……”莫奈轻柔说道，然而猫咪却发狂一般冲向她，下一瞬间她的脸被利爪划破，“离它远点！”李玩把莫奈拉开。莫奈委屈地捂住脸，“它好像很讨厌我……”李玩无奈道“大概是不喜欢陌生的气味吧。”“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哄小孩更别说宠物了。”希皮一副头疼的表情。“这么凶的猫咪太讨厌了！我家艾尔可不这样。”尼尔吐槽道，一颗球碰到他的脚，他随即用力踢飞，仿佛发现什么好玩的一样，他追逐着那些球踢来踢去，球四处反弹，一颗球撞到墙壁正要砸进摇篮里，李玩慌忙拍开，“看着点。”尼尔满不在乎地坐在一颗球上，“看来你挺有耐心，那就赶紧哄它睡觉完成任务吧。” 屁股底下的球瞬间钻出尖刺，尼尔在前一秒躲开，“想和我玩？”他挑衅道。摇篮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极速弹起，没有直接攻击尼尔而是把一颗球撞向他。球擦着尼尔的头发飞过，他不甘示弱地也踹飞一颗球狠狠砸过去，猫咪当然轻松躲开了，于是你来我往地，整个空间到处都是乱飞的球，李玩他们紧张地躲避着。“他们玩得挺开心。”希皮小声道，李玩扶额“这下怎么睡。”“别忘了任务！”希皮大声提醒道。“见鬼吧！哄是不可能哄的！一点都不可爱！”这次直接将球踢爆了，猫咪身形涨大数倍，它粉色的瞳孔瞬间变成绿色，奶油色的毛竖了起来，周围气压似乎变得凝重了些，尼尔也察觉到不妙，怒视着同样同款表情的猫咪。 它朝空中挥舞了一下爪子，尼尔感觉空中有什么东西朝他飞过来，他侧过身凭感觉躲避却还是被击中半边身体。黄色的t恤胸口右边出现三道破口，从里面渗出一丝血迹。尼尔猛冲过去伸出拳头，猫咪瞬间缩小逃开，它的身形就像拉长的影像，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不断在空中灵活地跳跃着。“臭猫。”尼尔忿忿道。“这该如何下手……要不放点音乐？”希皮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开播放器。空间响起一阵急躁的鼓点声，然后是一声咆哮，刚吼两秒希皮迅速按停了。“……点错了。”“钢琴音乐好点吧？”李玩建议道。“八音盒也可以啊！”莫奈道。“我平时不听这些……要不你们来找？”希皮尴尬笑道。 低头找到点开一首音乐，响起轻柔的钢琴声，整个空间仿佛被柔软的雨包裹着，心逐渐平静。猫咪安静下来，绿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粉色，然后跳了下来，铃音混合着钢琴声显得格外和谐，它跑到李玩身边用尾巴磨蹭他的腿，李玩蹲下身刚想伸手，“我能摸摸你吗？”他轻声问道，猫咪眼睛里闪过更多的粉色，它把头靠过去轻轻蹭着他的手背，李玩不禁抚摸上去，如同丝绸般的触感，希皮蹲下来也想摸，猫咪瞬间跳走炸毛。他的手僵硬在半空中，于是顺势往上摸了把头发发出尴尬的笑声。 “小乖乖，你想不想听故事？”莫奈笑着弯腰说道。猫咪歪了下头，仿佛在思考什么，然后它摇了摇尾巴，眼睛稍稍睁大了些。莫奈继续道，“从前有个小孩，他养了一只非常可爱的猫，他想给那只猫取一个最棒的名字，于是他四处请教，他找到一个博学的老人，‘请问怎样的名字才能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的猫咪是世上最可爱的猫咪呢？’，老人笑了笑说‘什么都可以’。 第112章 追寻 “小孩不解地离开了，那可不行，我的猫它是那么的可爱，普通的名字可配不上。于是他遇到一个富商‘请问你觉得怎样的名字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呢？’富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回答道‘就叫珠宝吧。’男孩开心地笑了，这真是个好名字！于是他天天都呼唤着‘珠宝’这个可爱的名字，结果却被一个人嘲笑了，‘真够俗气的！’，小孩连忙追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名字才是最可爱的呢？’那人抖了抖破洞的衣衫，‘当然是‘清风’和‘明月’。’男孩听了开心道‘这真是好名字’，于是第二天他就开始呼唤着‘明月’。可是有一天，隔壁的大婶敲开他的门愤怒地喊到‘你家的猫把我钓的鱼都偷走了！真是个坏家伙！不配叫‘明月’。’小孩很难过，‘那该叫它什么呢？’，‘就叫‘小偷’得了！’大婶转头就走。于是小猫失去了所有名字，小孩已经不知道叫它什么了，就干脆叫它‘小猫’。日子过了很久，小猫渐渐长大它不再那么调皮捣蛋，而且相当亲近人，每个看到它的人都很喜欢它，用不同的名字呼唤它，隔壁的大婶总是叫它‘肥仔’，村口的大爷喜欢叫它‘大胖’，经常路过的姐姐叫它‘’，无论叫它什么，它都欣然接受，小孩忽然想起那个老人说的话‘叫什么都可以。’他才明白，大家喜欢它是因为它是一只长得圆滚滚脾气非常好的猫咪，而不是它拥有多可爱的名字。” 听完这个故事大家都愣住了，“我好像懂了一些道理。”希皮眨了眨眼。“挺不错的故事。”李玩笑道。猫咪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粉色，它“喵”地叫了一声，“你真可爱！”莫奈露出灿烂的笑容。它轻轻走向莫奈，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我也很喜欢你！”她惊喜地说道，“我想摸摸你可以吗？”猫咪再次柔软地叫了一声，莫奈摸了上去，柔软极了，在不断地抚摸中猫咪趴了下来，身体膨胀到占了大半个空间，莫奈看着它闭上的眼睛，轻拥了过去，靠在它身体的耳朵能听到“呼噜呼噜”的声音，她心里升腾起快乐的泡泡，忍不住吻了它一下。“恭喜晋级成功”，背景声音响起。 “哈？就这？”尼尔一脸不可思议，希皮和李玩也有点惊讶，果然女孩子更温柔细腻。大家陆陆续续走了出去，莫奈轻声道别，“再见，奶油。”猫咪耳朵抽动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在做梦了。 回到大厅看时间才不到十一点，这是最快的一次吧？没来得及休整，希皮电话响了，“好！马上来！”他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没两分钟莫奈也接到电话出去了。尼尔头也不回地走出大厅，嘴里喃喃道“这关也太无聊了。”李玩回了房间，刚坐到床上自己手机也响了。 “熊哥怎么了？” “快来！有情况！” 听见那边焦急的语气，李玩迅速起身出门。白天的夜河街比起夜晚稍显安静，店铺零星点点，但也还是有人光顾，只是没看到那只狐狸了，以前每次过来都能看见他醒目的橘红色脑袋，难不成经营不善倒闭了？刚走到仓库门口熊哥一把将他扯了过去，“你上次不是叫我帮你留意壁虎吗？我刚看到他路过，平常白天他根本不会来，我想肯定有什么事发生所以赶紧叫你过来看看。”“他去哪了？”李玩问道。“卖壁画那家后面的小道去了。”熊哥小声道。李玩走了出去，“喂，你小心点！”“嗯！”说着向前走拐进了左边的小路。 这条路他来过一次，这边的商店都是卖各种古怪模型的，什么手脚器官都有独立的模型，李玩倒没进去看，只是从外面瞟了几眼。白天都没开门，前面是死路，他来这做什么？李玩四处观察着动静，忽然看见远处一扇门被打开，那个大壁虎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李玩赶紧躲到一处墙后，紧张地盯着地上投射的影子。“那就拜托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地说道。“不成问题，只要钱到位。”壁虎笑着说道，接着两人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人是谁？李玩猜不出，忽然听见一声惨叫，那是壁虎的声音！李玩伸头看去，一个红色的身影抓住那人的肩膀带着他上了屋顶，“你谁啊！”壁虎捂着肚子喊道，两个身影很快跳到另一边消失了。即使戴着红色无表情面具李玩凭他的身形就猜到是时雨，只不过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他迫切想知道那人的身份，于是走到壁虎面前。 “刚才那个人是谁？”李玩幽幽开口。 “你怎么在这？我咋知道他是谁啊！突然冲出来给我一脚。”壁虎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起身。 “我是说刚才和你谈话的人是谁？找你干嘛？”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壁虎不满道。 “我一直很好奇那底下是什么？不如我们再去一次？” “……哎呀，那个人是来买模型的，想通过我的渠道特殊定制一批，有什么问题？” “他是谁？” “不知道，我管他是谁，有钱就行了啊！” “联系方式总该有吧？” “这不才刚谈嘛，喏，他给了我一张名片。” 说着壁虎递了过来，“蓝瑞，墨斯佛街……开玩具店的？”李玩纳闷道，也不知道时雨把他带去哪里，但他想了解一下那家店。将名片揣进口袋，他匆匆走了。壁虎一脸郁闷地站在原地，“一个把人抢走了一个把名片拿走了，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骑着自行车来到一片他从未去过的街区，这里相当干净整洁，临近中午吃饭时间这里依然很热闹，他穿行在人流中，寻找着那个名字。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住，头上响起一道声音，“中午好呀，想进来看看吗？” 第113章 探店 抬头对上一双清澈的蓝眼睛，这大概是什么ai机器人？只不过声音很活泼不会那么僵硬。 “你叫什么？”李玩好奇道。 “啊！我，我叫华菲斯，虽然店长叫我托米。”男孩说道。 “名字不错，这里好像很大……”李玩望了一眼巨大的玻璃窗，里面不少孩子在快乐地玩耍。 “这里是墨斯佛最大的玩具店，什么样的玩具都有，你快进来看看！”男孩兴奋地说。李玩应声进去了，“祝你玩得愉快哥哥！”听到这话李玩笑了笑，里边的货架都比较低，方便孩子拿取，他一眼就看到一侧货架上摆放着各种模样的机器人，其中一个正好对上他的视线，李玩不禁走了过去。它被摆在最边上，身上穿着一件小皮衣，头上有一顶黄色的帽子，李玩轻轻摸了下它的帽子，它机械的脸似乎抖了一下，眼珠牢牢盯着李玩的手。发现它的眼睛会动，李玩惊讶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它的脸。整张脸由银色光滑的金属打造，看上去就像一张面具，嘴巴有一条缝隙，鼻子也有两个孔，眉骨微微突起没有眉毛，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双眼睛，它隐藏在金属的洞里，简直像里面藏了个人说不出的诡异。虽然整个身体是金属制成却相当轻巧，拿起来和布玩偶差不多。他的脖子上似乎挂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恩弟，1933”，大概是它的名字和出生日期？它的皮衣已经有些磨损了，棕色的衣领略微泛白，黄色帽子仔细看也破了几个小洞，是放了很久吧。它旁边的机器人却和它造型不太一样，它们的形象更符合“机器人”那种威风霸气的样子，一只手拿走了李玩正观察的机器人，“妈妈我要这个！”说着男孩兴奋地跑开了。 将手里穿皮衣的机器人放回原处，它目光闪烁地盯着李玩，似乎就要流下眼泪，李玩心里同时涌起一股怜悯和怪异感。他看了看底下的标价，旁边那些价格至少都在三千以上，这只却没写。一个售货员过来整理货架，把歪倒的机器人摆弄整齐，从一旁的篮子里又放了一只新的机器人上去。 “这只多少钱？”李玩忍不住问道。 “啊……那个，没有标价吗？”她看了看标价区喃喃道“这个型号好像很老了，我得去电脑查查。”说完她匆匆离开了，李玩拿着它跟了过去。一个年轻的妹子和他搭起话来。 “这个做工真的很棒不是吗？”她盯着他手里的那只道。 “啊，嗯。” “只是一看到那眼睛就感觉很恐怖。”她说话之间眼神快速从它身上抽离落到李玩脸上，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 “嗯……”李玩不知如何回应，他看向一边的电脑屏幕，那个阿姨似乎找到了，画面中正是这只机器人的形象。 “找到了！这个历史居然有九十年了？真不可思议！它居然还在这？售价当年是两万五千……”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哎呀这个型号早被淘汰了可以说一钱不值，仓库里还积压了很多呢，我放在那只是觉得挺特别的当个摆设而已，你想要的话就送给你吧？”女人长发盘起，一捋金色发丝垂在脸侧，画着淡妆，眼角有几丝细纹却更显得她温柔纯粹，她穿着浅色裙子，上面印染着大片绿色蕨类植物，脖子上挂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将一张报单递了过去，女人友好地对李玩点点头就离开了。 “好吧，它是你的了小伙子！”微胖的阿姨笑着起身关闭了页面，随即转向过来的顾客，“中午好呀小朋友，噢这个相当酷它还有一把剑！”她极其自然地和那对母子交谈着，“……噢生日快乐！这个送给你！”说着从桌上的糖果盒里拿出一只造型独特的糖果递给小孩，“是布鲁斯曼！太棒了！”女人道谢拉着小孩愉快地走了。一旁一个小男孩撅着嘴道“我也要那个！”他身边的一个老人慌张拉起他的手，“咱们去别处看看吧！”“我不！”男孩别扭地抽出手盯着糖果盒眼神闪烁。老人难为情地再次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口带，“这的东西太贵了……听话！”男孩眼里泛起泪光，沉默地被拽着向后。李玩看了眼糖果的售价心里咋舌，回头望去，在那一高一矮的身影周围环绕着一堆烂漫的笑脸，他们快乐地跑来跑去，怀里抱着心爱的玩具，衣着靓丽的大人们个个一副慈爱的表情。回想起小时候隔壁同学炫耀地拿出他的机器狗，李玩也羡慕过，而他的书桌上总是会出现各种奇怪的石头。 “喏，这个请你吃。” “哇！太酷了！” “这，这太谢谢了！” “没事。” “快说谢谢阿铁！” “谢了！这是我最棒的生日礼物！”男孩乐呵呵地跑走了，老人点头转身追了出去。 走出玩具店，身后响起快乐的声音，“再见哥哥！欢迎你下次再来！”李玩回头面向那张和手里类似的脸，他正挥舞着机械手臂，这让李玩有些惊叹原来还能动的吗……冲他笑了笑李玩离开了。 到了无人区大厅他们正在吃饭，李玩走了过去，“去哪了啊？”莫名问道，“你手里是啥？”说着他一把拿走看了看，“从哪搞来这么古怪的东西？草看得瘆得慌。”扔给李玩莫名喜滋滋地说道，“你看老王今天有什么不一样？”李玩坐下来看向老王，“……你。”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哈？怎么了？”老王有点慌乱地扯了扯衣服，“这很奇怪吗？”“没有……我是第一次见到你穿白色，刚走过来我还以为谁呢。”“就说帅不帅吧？”莫名拉长声线语气带着骄傲。李玩认真打量了一遍点点头，“酷毙了！”老王羞涩地摸了摸剪短的头发，露出雪白的牙齿。 “发生什么好事了吗？”李玩嚼着饭菜问道。 “点点明天回来！”莫名笑道。 “真的啊！好久没见到了……”李玩回忆起那个如人偶般可爱的小女孩。 第114章 礼物 回到房间把机器人放在电脑旁边，莫名看到撇嘴默默把它面向右侧墙壁。 “这次晋级这么快？”他靠在椅背上，来回旋转着座椅。 “嗯，全靠莫奈。”李玩笑道。 “那个怪力女？好吧，诶！明天点点回来总得庆祝一下吧？之前她收留我几个月呢！虽然我现在还没工资，但总得搞点什么惊喜你说呢？” “嗯但是怎么弄？”李玩想起自己生日就是做一桌好菜，制造惊喜他不擅长。 “这个嘛……嘿嘿，需要点道具，我去问问。”莫名似乎已经想到什么好主意。 “你觉得女孩子会喜欢什么礼物？” “别人我不知道，点点的话，她的爱好是吃和睡哈哈。不过吃的方面老王一个人就够了，要不送个枕头？”莫名把腿架在床边认真道。 “嗯……什么样的？”李玩犹豫道。 “去商场看看呗？走咱俩一起去！你还有钱吧？”莫名收起腿站起来开心道。 “有，放心吧。”李玩无语地笑笑，之前帮忙熊哥给了一点工资，差不多有两千块。 “请我吃个‘冰雪皇后’不介意吧？” “吃呗。” “哈哈！” 两人去了市中心的商场，来到床上用品专柜，“枕头原来这么贵的吗？”李玩瞪大眼睛，“我突然想到送枕头会不会太奇怪了？她应该不缺枕头吧？”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是狂热枕头收藏爱好者，有一个房间专门放她的枕头你敢信？我当初看到的时候都惊了！”莫名拿起一只压缩过的乳胶枕，“这要一千八？卧槽！” “确实太贵了……咱们换家店吧。”李玩小声说道。 当莫名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杯嚷嚷道“李玩这里！”时，他正被一家店吸引得转不动视线，非常小却非常精致，店门口的玻璃门都是小小的，让人以为那是小矮人的房子。站在门口隐约能看到里面古朴的木制装潢，浅色的木地板上镶嵌着浅绿色玻璃，乍一眼有点奇怪但整体色调却非常和谐。桌子的一角摆放着一些餐具，后面墙上挂着一只小小的太阳花造型的……玩偶？抱枕？看不大清。 “需要进来看看吗？”玻璃糖似的嗓音从下方传来，一个紫色长发的小女孩正对他微笑着。她个子只到李玩的腰部，穿着一件白色纱裙，身上没有一件装饰却愈发显得纯洁美好。李玩情不自禁地弯腰走了进去，感觉自己仿佛来到精灵的房间，他看清了木地板上镶嵌的是水晶制作的绘板，脚下这块是猫咪造型的。屋子很小，没走几步就到头了，他把那只挂在墙上的粉色玩偶拿起来，女孩提醒道“这是抱枕噢！”粉色的绒面非常柔软十片花瓣整齐地舒展着，里面填充物不知道是什么，捏起来有种沙沙的触感却不会流动。 四周看了看似乎只有这一个，女孩也解释道“店里所有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噢。”“多少钱？”李玩心想不会超级贵吧。“两百！”舒了口气虽然也挺贵的，但好歹能承受，而且这个小枕头真的挺可爱的，他忍不住又捏了捏。“就这个吧。”转身要去付款，一道光闪过拉住他的视线，“啊，还有这个！”他拿起那件东西去了前面。“请慢走！” 手里拎着一只浅紫色纸袋走了出来，张望着不见莫名人影。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经过一家店铺时听到里面的叫声“真的！别骗我吧？”李玩好奇探过头去，随即对上一双带着神秘气息的眼睛。里边光线有点暗，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正和坐在前面的莫名说着话。 “我也会占卜的！你让我自己也试试！”说着他拿过对方手里的牌准备洗牌。 “不是这样的，得这么洗。”女人轻声打断道，手握住莫名的手正要动作，莫名惊叫地松开牌抽回手，“咳咳，我看着。”女人手法很快，在莫名惊叹中牌放在了他跟前。“嗯……要不我也来帮你算一下？”莫名试探道。“好啊，那就帮我算算桃花吧？”女人轻笑。李玩不想进去打扰对占卜也没兴趣，于是退了出来站在门口。他盯着手里的纸袋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会喜欢吧？ 过了不知多久，莫名才一脸兴奋地出来，“感恩宇宙，好运将至……”嘴里念念有词地看向李玩，“你东西买了啊？那赶紧回家吧！我要赚大钱了哈哈！”李玩叹口气也不知道他被洗什么脑了。 “这个两百？这么小这么贵！”莫名抓起抱枕翻看一遍，“不过摸起来还挺舒服，我抱着就太小了，点点估计刚好。”说着他继续翻起纸袋，“这啥？”刚要揭开盖子李玩眼疾手快地抢走了，“这是，嗯……指甲剪。”“噢，你这么激动干嘛？”莫名无语地把脚收到椅子上，打开电脑，“我要赚钱了，啦啦啦……”他饶有兴致地哼着歌，手伸向边上的卡牌，“怎么洗来着？这样……再这样？不对啊！啊忘记要联系方式了。”于是他转头道“下次陪我再去一次吧！”“占卜？”“对啊！她算的太准了！我得学习学习！” 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一阵困意袭来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迷糊地醒来时一个人影正坐在他床头盯着他，把他吓得立马清醒。 “你咋来了？”李玩边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事情做完了啊！”希皮微笑道，递给他一个东西。 “啥啊……”李玩接过，面包？饼干？透明的盒子里躺着一只橙色圆滚滚的东西，随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我也不知道，但他们说好吃也给我了一个，你尝尝呗！”希皮摸了摸脖子，转头看向窗外，余光却关注着李玩的动作。揭开盖子，清爽的味道扑了过来，柚子和柠檬？他拿起来分成两半递给希皮，“你也尝尝。”希皮缓缓接过，嘴角轻轻勾起。 “啥好吃的不叫我！”莫名大叫着冲了过来。看他这架势，刚吃一口的李玩把剩下的送到他嘴边，莫名满足地咬了下去，“嗯！太好吃了吧！”说着张大嘴把剩余的一口吞了。 第115章 回家吃饭 一旁的希皮眉角微微抽搐，他效仿地也吃了一口，然后伸到李玩嘴边。“额，你自己吃吧，”“嫌弃我！”希皮不满地喊道。“哈哈哈哈！”莫名无情嘲笑。手机提示音响起，“吃饭去喽！”莫名一把拽住李玩的胳膊，两人一起向门口走去，希皮不爽地跟在后头，郁闷地把手里的点心一口吞了。 晚饭莫奈也准时到了，十分钟后时雨也走了过来，他低头默默干饭，莫奈往他碗里夹了一只排骨，他没啥反应照样吃了下去，莫奈心里倒是很满足。“我咋感觉你吃得变少了？”莫名疑惑道。“嗯，需求没那么大了。”“别是生病了吧？”“怎么会，好着呢。” “明天几点到啊？”莫名朝老王问道。 “没说几点，反正会来就够了。” “不是，我这要准备惊喜呢！” “哈？你还有这心，哈哈。” “什么话！我可是把点点当我妹！”莫名不满道。 “好好，你跟我说说啥惊喜？” 听着他们的讨论，莫奈和希皮也参与进去，老王不时笑着点头，时雨中间已经吃完走了，李玩看了眼他的背影，然后也跟着他们笑起来，欢乐的气氛直到九点多才散去。 夜晚李玩手机响了一声，他居然会发信息过来，李玩仔细看了看。“唯洛去哪了？她很久没理我，之前听说你们住在一栋楼，你知道她的情况吗？问杨燕也说没怎么和她联系，只能问你了。”李玩思索一下回复道，“我也很少见到她，现在放假她应该出去玩了吧，之前见到时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你要不再等等。”对方没再说话，于是李玩把手机放到一边，头枕到一个硬物他伸进去把盒子拿了出来，看了会又塞进枕头下。 “幽褚阿姨我能待多久？”坐在车上，点点看着窗外开口。 “三天吧，那个咒术不是才学了一半吗？”女人把点点的长发绾起用手腕上的紫色发圈固定住，“天气热这样比较好。” “这就是母爱的光辉吗……”黑白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感叹道，“谁能想到这么有女人味的幽褚饭都不会做，话说你们全都不会做饭！” “我记得墨凡会做呀？” “那也能吃？确定不是制毒大师？肚子疼了三天！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愧是死神！是下咒了吧？比我的治愈咒还厉害！”黑白回想起那一盘看上去有模有样的西红柿炒鸡蛋。 “是吗？那看来我错过得正好。”幽褚轻笑道，“点外卖又不是不行？卓允不是最喜欢炸鸡了，让他天天吃他可开心了。” “那又不健康，看不起我厨艺是？还想吃外卖？不能理解！”黑白摇摇头。 “上次克曼带回来的那个什么挺好吃啊，说实话比你做的要好吃一点点。” “……那多贵你知道吗！咱们可不能和他比，行了你只能吃我做的饭，快到地方了，点点记得有事给哥哥打电话噢！” “黑白叔叔你要点脸吧？”幽褚无情打断。 “什么啊！你看我长相哪点像叔叔？”黑白抓狂，瞟了瞟后视镜。 “脸是嫩年纪可不小了啊？”幽褚继续戳。 “和你说话真的需要用上清心咒……” “噢？用啥咒年纪也在那不是吗？” “不过是串数字而已！你很在意吗？” “我是不在意啦，某些人挺在意。” “行吧，行吧。我都不在意你的……”黑白小声道。 “你说什么？”幽褚一个眼神过去。 “哈哈，到了到了！下车吧！哎呀真快啊！”黑白打诨道。 车子停在无人区门口，点点被带着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看那两人，他们脸上同时带着温暖的笑意向她挥手，点点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橘色的光芒落在她身上，似乎身后就快长出洁白的翅膀。 “快进去吧。”幽褚催促道，表情格外温柔，黑白看向她又很快移开视线，橘色把整片街道都包裹着，他心里也升腾起同种色调的感觉。看着点点跑了进去，两人才转身回到车里。 “晚上想吃啥？”黑白眯起眼睛，直射而来的光线有点刺眼。 “随便吧，有点想吃螺蛳粉了。”幽褚把手伸出窗外触碰那些光线。 “那个怎么做？回去等我看看教程！把手收回来！我要开车了！”盯着后视镜里那美好得如同幻觉的侧脸，他的脸有些发烫，一定是阳光太强烈了。 走进陌生的大厅，点点环视了一周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空无一人的大厅没有开灯，只有远处一大片玻璃窗斜着射进来的橘色光线，她不知该往哪走，但她知道她绝不会失望。在她往前一步的瞬间，四周陡然升起粉色的烟雾，似乎还带有一丝药味，翅膀扇动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系着粉色蝴蝶结的蝙蝠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包裹，它缓缓停在她面前。微笑着打开包裹，柠檬的香气扑鼻而来。又有两只蝙蝠同时飞了过来，它们竟穿着小小的公主裙，点点不由得笑了出来，她伸手拿过它们头顶的花朵小抱枕，开心地抱在怀里。 “此时远游的小公主回家了，骑士已等候多时，他拿着一束鲜花从楼梯走下来，“我挚爱的公主，你是否饿了呢？”点点轻笑出声，接过递上来的花朵，她看向面前的人眼睛里似乎泛起泪光，那人拉起她的手将他带去了那片光明处。身后响起动人的歌声，点点看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灯忽然亮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在靠近，惊讶地睁大眼睛，手不自觉捏紧枕头感受到沙沙的触感。视线在半空交汇，黑色的短发，温柔的面容，粉色的项圈，白色的衬衫……很快他走了过来，带着一车好吃的。 “帮忙帮忙！”莫名欢呼着开始端菜，整理好地上厚厚一摞书本的莫奈和李玩走了过来，“我的天使太棒了！”左上开心地说道，右下优雅地道谢，希皮这才转身走了过去。 第116章 派对 “今天能吃个爽了！”莫名叫道。 “你哪天吃得不爽了？”老王无语。 “今天居然都有甜点吃，以前哪里有了？这个看着好好吃！”莫名拿起一个抹茶杯舀了一大口，嘴上沾满绿色继续道，“点点刚才感动得都要哭了哈哈！” “真的假的？”老王惊讶地看着点点。 “一本正经的莫名好好玩。”点点开口道。 “……是啦是啦，你开心就好啦！”三两口就吃光了抹茶杯。 “这是什么？”希皮盯着面前冒冷气的火锅皱眉。 “赶紧炫啊，管它啥好吃就完事了！”如同小狗钻进狗饼干堆，莫名左手一个芒果盒子右手一杯椰子冰淇淋，脸上都弄得五彩缤纷。 “吃不来，不爱吃甜的”希皮将一个肉松卷放在桌上。 “别浪费啊！”莫名伸手拿走就往嘴里塞，对于吃他从不拘小节。 “喂！那个我吃过了！”希皮叫道。 “我都不嫌弃！”莫名瞥了他一眼。 希皮无语地喝了口果汁看向李玩，李玩正微笑地看着聊天的老王他们。 “酒呢？这么开心不得喝两杯？”莫名吃嗨了忘乎所以道。 “未成年喝什么酒？”老王皱眉道。 “哈？我没记错的话我今年22？”莫名一脸懵逼。 “噢！差点忘了，挺显小的哈。”老王挑眉嗤笑道。 “草，酒呢？我今天非要喝两杯！证明我就是22！”莫名站了起来冲向厨房。 “……他真22？”希皮朝李玩问道。 “哈哈哈……”李玩笑出了声。 不一会抱着一打啤酒过来了，往桌上一放，递给李玩一罐，“喝点！”转头希皮“你喝不？”“喝呗！”莫奈自己也拿起一罐，“这不得配点小烧烤？”老王笑道，似乎早有准备一般去了厨房。点点也想拿被莫名制止，“小朋友喝果汁就行了！”于是她拿起一只炸鸡腿小口吃起来，“喏！”莫奈给她倒了杯椰汁。 大家欢乐地正吃着饭，一个身影走过来，“点点回来了？”看向来人原本笑着的脸一瞬间僵住了。 “你去哪了？总是不见人影？”莫名问道。 “好不容易放假不得到处玩玩？”唯洛坐到李玩身边笑道。 “你那群小宠物怎么样了？”莫名继续道。 “嗯？什么？噢……挺好的。”唯洛拿了一罐啤酒喝起来。 “方铭问我你的情况，你没跟他们联系吗？”李玩小声道。 “他们？我需要跟他们报告吗？”唯洛满不在乎道。 “吵架了？”李玩不解，之前他们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他们又不是我的谁。”说着喝了一大口啤酒。 “你……怎么了？”李玩轻轻皱眉道，语气格外温柔。 唯洛“啪”得把酒放在桌上，转头望着李玩的眼睛，那里面如同夏夜一般，从前……根本不会有……想到什么唯洛伸手轻抚他的脸，李玩微微躲开，莫名惊讶地望去，希皮皱眉把酒放在一边。 刚走进来的时雨一眼就看到这一幕，停顿一秒后继续走过去，他坐到唯洛身边也只有这里有空位。唯洛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坐好，恢复往常的笑脸，恰巧看到时雨坐在自己身边，她温和道“才回来啊？”当然知道自己会被无视，却没想到他开了口“给我。”虽然不是对自己。莫奈主动问道，“这个吗？”时雨伸出手，她开心地把一罐啤酒递了过去。 “你也会喝酒的吗？”莫名不可思议道。 “他不会喝酒啊？”希皮好奇道。 “我从没见过。”莫名咂嘴，一罐啤酒下了肚。 “来了来了，烧烤！”老王端着一大盘诱人的烤肉走了过来，莫名和希皮直咽口水。李玩感觉坐着有点不自在，他站起来说“我去拿瓶水。”莫名了然地看了看他没说话，希皮奇怪喃喃道“这里这么多水……”“快吃！巨香！”莫名吆喝道。时雨莫不吭声喝完一罐再次伸手，莫奈乖巧地又递了一罐。“要不咱们来比赛？看谁喝的多！”莫名情绪高涨地提议道。“行啊！”莫奈兴奋道。“……我不太会喝啊。”希皮有点为难。“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一件事！怎么样？这样才好玩！全体都要参与啊，点点除外。”说着莫名叫莫奈一起去拿酒了。 “师父怎么买这么多啤酒？”莫奈瞪大眼睛看着冰箱里堆着一大半的啤酒道。 “用来做菜的吧？不过我平时也很少见他喝。” “这啤酒不便宜诶，才发现，高级货啊！老王真舍得哈哈。”莫名兴奋道。 “没看到李玩啊？他去哪了？”莫奈抱起四打啤酒望了一圈。 “等会我去叫！走吧！” 啤酒堆得有一米高，莫名招呼道，“今天点点回来，咱们好不容易相聚，就痛痛快快喝一场！”话音刚落一个声音飘了过来。 “赶上什么庆祝了吗？”来人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盒什么东西。 “狗严些你怎么来了？”莫名惊喜地冲过去一个熊抱。 “想你了呗。”他温和地笑道。 “啧啧，你看我信吗？”莫名伸手拿过盒子，“啥玩意？” “打开看呗？” 桌子已经挤不下了，勉强把盒子架到快吃完的菜上，一打开莫名眼睛都要掉出来。“这，这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嗯？很久以前好像某人说他很想吃鱼子酱寿司……” “卧槽，我现在就放下那一百万的仇恨吧！” “……”严些无奈地摇头。 “点点也回来了，要不咱们明天去游乐园吧？” “好哇！太爽了吧！去那个最新的魔盒世界？据说超好玩！”莫名兴奋道。 “点点想去哪？”他低头轻声问道。 “都可以。”她眨了眨眼。 “来坐这！我们在举办喝酒比赛呢！” “你确定要让我加入？”严些坐在李玩的位置上，朝一边的唯洛点头微笑。 “那怎么了？你以为你能一直赢？等会，我把李玩找回来！”说着他跑出了大厅。 一个小巷里，莫名看见一个身影靠在墙角。 “喂，快进来喝酒！严些也来了！”莫名对着他喊道，身影却一动不动。 “唉！多大事？介意的话直说就好啊，别想那么多了，快点啦！等着你呢！”说着拉起他的手回到了饭桌。 第117章 秘境 把李玩按在自己的座位上，发现没有座位的莫名跑到前台跳了进去把一张粉色的座椅搬了出来，希皮往李玩身边靠，给莫名腾了个位置。 “再说一遍啊，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一件事！”莫名大声道。 “什么事都可以？”严些挑眉。 “不违反人道主义精神的事都可以。”莫名想了一下说道。 “哈哈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可爱。”严些笑着打开一罐啤酒喝起来。 盯着对面一罐又一罐的动作，李玩有些纳闷，原来他这么能喝吗？“快点！喏！”莫名把一罐啤酒塞进他手里。 “我……” “要认输？” “怎么可能！” 吞下一口苦涩的液体，李玩胃里有点不舒服，他几乎没有喝过酒，除了吃过啤酒做的菜。他又想到会不会对阿噬不好，植物不能喝酒吧……可不知道为什么，体内升起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他一罐接着一罐下肚。越喝越清醒，他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情，莫名已经有点晕乎乎了，严些靠着他坐过去，给他喂了点柠檬水。唯洛似乎在笑小口地喝着，莫奈就着烧烤喝得不少，希皮喝了一半就扔那了，在啃烤鸡翅，还递给李玩一串。对面那个身影面无表情，似乎没见他吃什么东西，他怎么了？对上一道冰冷的视线，李玩心里颤抖了一下，下一刻他垂下眼睛，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走了。 “喂！还没嗝……结束呢……嗝……”莫名朝那背影伸手，严些将一只寿司送进他嘴里，“嗯……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疼的要死，昨天似乎错过了比赛？猛地清醒，李玩揉着脑袋逐渐回忆着……一大早被莫名拉起来排练，搞得都快忘记比赛这回事……等下去的时候门口贴着“晚上八点开始”的公告，便安心想着庆祝的事，结果没想到喝酒了彻底忘记比赛……来到大厅坐在椅子上发愣，桌子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也不知道昨天谁赢了。这时老王走了过来。 “醒了？” “谁赢了……”李玩怔怔道。 “你和时雨并列第一，严些第二，莫奈第三，唯洛第四，莫名第五，希皮第六，我最后。”老王笑道。 “噢……莫名人呢？”李玩起来并没看见他。 “他昨天吵着要去唱歌，严些把他带走了。” “游乐园呢？” “改到明天了，说是所有人一起去。你那个比赛不是晚上八点才开始吗？” “你咋知道？” “莫奈跟我说的。” “噢……” “饿不饿？” “有点……” “我去做早饭了，点点也该起来了。” 说着老王去了厨房。李玩揉着胀疼的脑袋，看见希皮走了过来，“没想到你喝酒这么强！”他惊叹道，看见李玩似乎在难受又道，“头疼吧，我去弄杯蜂蜜水去。” 一天都没看见他，难不成又去做任务了？李玩开始期待晚上八点的到来。快到时间他等在门口，一个身影走了过来。看体型似乎是个女孩子，可是看身高却让人惊叹。 “终于来了。”低沉温和的声线带着一种力量感。 “什么意思？”李玩困惑地说。 “进去就知道了。”她轻笑道。 门忽然打开了，时间正好八点，希皮和莫奈也赶了过来。李玩望了望后面，“快进去啊！”被提醒道李玩收回视线，忽然想到时雨昨天那关也没来，他不比赛了吗？ 背景响起一道声音“不满六人无法开启秘境。” “你们上来几个？”高个女生问道，她一头银灰色短发，长相偏中性但比起尤斯要更加有攻击性。此时她的目光落在莫奈身上，这句话也像是问她的。 “本来应该是六个的，但现在估计只有四个。”莫奈回答道。 “那也刚好够了，等会吧。”她起身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低头了停顿了一会又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好有压迫感……”希皮小声对李玩道。 “是有点。”李玩点头。 “太酷了吧！”莫奈小声惊呼。 李玩扭头发现她此时正靠着门口的墙壁，嘴里叼着烟，拿着手机低头打字。她很瘦但手臂上有着漂亮且适度的肌肉线条，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运动背心，下面搭配一件黑色宽松长裤。她忽然勾起嘴角，一只手夹起烟吸了一口，另一只手将手机放回了口袋。她就站在那里沉默地吸着烟，侧过脸盯着虚空中的一处。想到她个子比自己竟还要高一点，心里不由得感叹起来。 过了两分钟尼尔走了进来，“你们在这开会呢？”见道一伙人围了个圈蹲坐在地上，他惊奇地加入进去。 “还差一个。”高个女缓缓道。 “是和你一起上来的人吗？”莫奈问。 “嗯。” 当那个黑色身影出现的时候李玩睁大了眼睛。全身黑色戴口罩，头发有些长了和从前一样遮住了眼睛，他似乎不认识李玩似的沉默地走到一旁站着，似乎又回到了一开始在学校见到他的感觉。 “秘境即将开始，任务是一起走出秘境。”背景声音响起。高个女站了起来，李玩他们也随之起身，等待着未知的游戏。 空间忽然旋转，这让李玩想吐，在即将呕出来的时候终于停了。眼前是从未见过的景色，周围有许多又高又直的大树，不远处是一片天蓝色没有一丝褶皱的湖泊。头顶的天空似有一些积雪，小片地分布在各处。这里温度很低，大概是冬季，李玩摸了摸手臂上浮现的鸡皮疙瘩，呼吸间也冒出白气。 “真冷啊！”希皮抱住身体小跑了几步，他站在湖泊边上往下看。 “是够冷的，阿嚏！”尼尔瑟瑟发抖，“不会是想冻死我们吧？” “从哪出去呢？”莫奈倒没什么感觉一样，她好奇地穿过树林往上走去。高个女沉默地绕过眼前的湖泊，往前走了。 “李玩快来看！”希皮忽然叫道，李玩心里一动立马跑了过去。 第118章 一部分 湖泊里有一群白色的鱼在游来游去，它们尾巴很长像彩带一样，不时地绕圈旋转，在透明的蓝色里它们如同云丝，仿佛整片天空落进了湖里。李玩饶有兴趣地看着，希皮把手伸了进去划了两下，那鱼不但没有跑还游到他的手边嘬了一口，希皮兴奋地看向李玩“看到了吗？它很亲近人诶！你也试试？”李玩摇头抱住手臂，“冻死了！赶紧想办法出去吧。”说着走开了。希皮再看向湖里时，那些鱼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阿嚏！”他甩掉手上的水，也匆匆跟了上去。 莫奈上到坡顶，看到底下有一条小径，远处还有星星点点地房屋，她跑了下来。 “这里有人住的诶，就在前面。” “那太好了！赶紧过去借点衣服穿！”希皮一串鼻涕流到嘴边，他用力吸了回去。沿着湖边他们一起向前走，余光瞄到刚才还冻得发抖的尼尔正在湖里游泳。 “你没事吧？”希皮皱眉喊道。 “好得很！”头发已经有些打湿了，他往后撸上去，笑容格外灿烂。 “不冷吗？”李玩担心道。 “不会了！你们来不来！”说着他又钻了进去溅起一串水花。 “被冻傻了……走吧走吧。”希皮拽着李玩继续向前。 “我们先走了哦！”莫奈大声对他喊道。 “你手好冰。”希皮小声道。 “额，你不也一样。”李玩别扭地抽回手。 听见一声“阿嚏”，李玩看了看离他们几米远的鹿鸣悠，很多天不见的他原来早就参赛了，想搭话又不知如何开口。大家一起沉默地往前走着，不知为何脑海里各种影像渐渐淡去，只觉得冷，但是他要去哪？李玩停了下来，望着眼前陌生的人，他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一起？ “怎么了？”莫奈停住脚步问道。 “你是谁啊？”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的红色扫帚头说话了。 “哈？你冻傻了？”莫奈无语，“快点啦都快到了！” “去哪？”李玩困惑道。 “你们不是很冷吗？现在去别人家里借衣服穿啊？” “是挺冷的，不过你是？”李玩继续走着。 “……你们怎么了？”莫奈皱起眉头，感觉一丝不妙。 前头的鹿鸣悠没有回头一直走着，高个女倒是对他们大喊“你们怎么了吗？”见李玩他们慢吞吞地她干脆快步跑了过来。 “他们怪怪的……”莫奈担忧道。 “嗯？”高个女打量了下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你们知道任务是走出秘境吧？” “什么秘境啊？你又是谁？这啥地方冻死人！”希皮抱着手臂自顾自往前走了。 “看样子好像中招了。”高个女道，“赶紧各处搜索一下，看有没有空间缝隙。” “嗯！我去那边！”说着莫奈往树林里跑了。李玩又饿又冷，视线尽头有几间房屋，他不自觉往那里走。高个女走得稍前一点，这大概就是机关？如果他们全部失忆将永远被困在这里，虽然这里风景还不错。 “喂！你们去哪？”尼尔爬了上来，似乎玩尽兴了，浑身湿透的他在走过来的过程里慢慢变得干燥，等走到他们面前时头发也恢复飘逸柔顺。奇怪的是随着尼尔的靠近，周围竟然变得暖和起来。 “任务没忘吧？”高个女问道。 “来都来了玩玩嘛。”尼尔说着往前跑去，“这里太美了，就像我小时候住的小镇！”随着他离开，空气又恢复了冰冷。等他们终于走到屋子门口却只看见希皮，他正从屋里出来，“啥也没有！”他只好在门口的大铁盆里生了把火，靠墙的柴也不剩多少，他一回都扔了进去。 李玩蹲坐在火堆前，注视着跳跃的橘红色火焰，他下半张脸埋进手臂里，似困倦般眼睛半垂着。希皮也坐了下来。 “我得提醒你任务了希皮，这太冷了，我都睡不着！”左上开口打了个哈欠。 “什么任务？”希皮困惑道。 “难道你不想出去？” “出去？我都奇怪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有人住吗？”右上也开口了。 “鬼知道呢！冷得我都饿了！我得去弄点什么吃！”希皮起来匆匆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玩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火也熄灭了，他倒在地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莫奈站在一边担心地看着他，想把他扶起，却被高个女警告“最好不要碰他，已经发生异变了。” 整个身体变成半实体透明物，里边荡漾着蓝色，一条条云丝在游动尾巴后面还不时浮起一阵气泡，李玩就那么睁着眼望着虚空处，那些鱼在他身体里畅游着，散发着荧光。 “怎么办？他这样会死吗？”莫奈捂住脸。 “这是那片湖泊里的东西吧，他们大概碰到了那些，已经开始同化了，不久就会变成湖泊的一部分吧，看，破掉了……”高个女缓缓说道。 水从李玩身体里流了出来，汇成一条光带，鱼儿们也顺着一起出来往前游去，与此同时李玩正一点点消失。 “啊！不要！”莫奈惊叫出声，她跑到他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化成水，如果碰到的话自己也会……可怎么办！她哭了起来，远处倒在草丛里的希皮也在发着光。 “找到了！那边有一个很小的时空缝隙，快走吧！”尼尔从远处大喊道，见莫奈他们没有反应，“那我先走了。”嘀咕着就进去了，然而却被弹了出来，怎么回事？明明这里是有个结界啊？“艾尔！”“啊，我也不知道诶，是假的吗？”尼尔在原地徘徊思索着，忽然一阵光从里面冲了出来，“你……” 当时雨走到莫奈身边时，光芒正消失在不远处的湖泊里。 “他……化成水了……”莫奈抽泣道。 走到湖泊面前，一条条光带在旋舞，沉默地注视着它们时雨蹲了下来，他伸出手，“别碰它们！”莫奈尖叫着跑过来，他却没有停手，在触碰到他手的瞬间所有鱼都消失了，时雨抬起手看了看，指尖好像有什么在动。“你……”莫奈想握住他的手，他快速收回起身走了。 第119章 合影留恋 “你也会……”莫奈喃喃道，她跟了上去。尼尔在那出口犹豫了两秒跑了过去，“发生什么了？”尼尔环顾四周，似乎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哈？什么鬼？”在听到莫奈解释后，尼尔不可置信地跑到湖边，里面黑漆漆地，“鱼呢？”他跳了下去，“之前我也没看到啊？”说着他沉了下去搜索着，湖底泛起点点白光，是那个吗？他游了过去，那些鱼拖着长尾在一块巨石边上游动。 “艾尔，别让他们碰到我！” “好的。” 说完尼尔靠近观察着这块巨石，借着鱼身上的浮光，巨石上似乎画着什么，他摸了上去，这个是！一张张人脸如同浮雕一般布满整块巨石，他往旁边游了几米，到处都是这样的巨石！这是那些变成湖泊的人的坟塚吗？这些家伙！怪不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还能复原吗？尼尔停驻在巨石边上，手砸了上去。 看见尼尔上来莫奈问道什么情况，“底下都是石头，上面还有各种人脸，古怪得很……”他郁闷道，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鹿鸣悠靠在一棵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完蛋了，想不到这地方这么诡异，现在感觉瘆得慌。”尼尔抓了把头发，白天在找空间缝隙的时候他还去到一个山洞，里面都是野草野花还有很多颜色各异的矿石，口渴的时候还喝了点边上的山泉，回想起来他岂不是…… “出口就在那里，我找了一整个白天，你们……行吧，我看也不会有人去。”尼尔撇嘴道，他自己也不想就这么出去了，何况他来了。这里并不像之前的关卡危险得显而易见，它风平浪静，等待着你的好奇心去遇见它，然后把你吸收成它的一部分，整片树林所有草木，都是用你去灌溉，这么一想心都忍不住颤抖。刚才他确实碰到了吧？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不知为何对他有种安心的感觉，脑海里浮现出那片金色雨丝，他满身污渍地站在尖牙上，随即掉落…… “多久了……”莫奈念叨着，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雨的方向，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如果他也变成了湖泊，她也想留在这。鹿鸣悠动了起来，大家沉默地看着他走到湖边，他跳了下去。 “你疯了？”尼尔叫道。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好像一团安静的空气，虽然一身漆黑，却有透明的感觉。摸不清他的实力如何，但是不会有人傻到主动献祭吧？所以他也只是随口喊了一声，心里却并不怎么担心。 沉入湖底，鹿鸣悠仿佛忘记呼吸，他面无表情地随那些鱼将他包围，在这里也不错，已经累了……然而一团黑影将他包裹起来，鱼们根本进不去。随后他身体浮了起来，黑影把他拉到岸边。 “你不可能死，这是我不允许的事。”脑海里传来死神的声音，鹿鸣悠躺在地上喃喃道“你能替我挡住所有死亡吗……你们总在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你试试看好了。” 天开始亮了起来，雾蓝色涂满整片山林，可是这里没有鸟鸣，湖泊如同一块清澈的蓝水晶，没有一丝涟漪。空气很清新，青白色的大树笔直地四散排开，头顶不时飘落黄色的叶子，一片掉在红色帽兜上，底下一条银白色水流缓缓向那片蓝色过去。大家沉默地看着这一过程，莫奈跟到湖边。 湖里那些白色云丝浮了起来，似乎在欢迎新成员加入，莫奈怔怔地伸出手，却在碰到水面前被一只手抓住了。 “你也想留在这吗？”高个女轻柔地说道。 “……也没什么不好。” “为了别人放弃生命从来都是件傻事，他根本不会在意。” “我的哥哥是个个性很冷酷的人，他从来不会叫我帮他做任何事，他也很少会帮我做什么，我一直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像别的兄长那样疼爱妹妹，直到从家里出来，我才发现不用依靠别人的生活多么轻松，现在要让我等着别人给我搬东西或者慢吞吞修理什么机器，我会抓狂的！能自由自在成长真好啊，我很庆幸我经历了那么多风吹日晒，不用躲在别人的双手下，我才能走这么远。”莫奈盯着湖面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 “既然如此为什么……” “他失踪了。”莫奈说着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这个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但我相信他只是和我一样离开家远游了，或许他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偶尔也会想起我吧。” “听起来你有在好好过生活……”高个女放开手温柔道。 “他是个坏蛋！只会在特别危险的时候突然出现，其他时候从来都懒得理我……我总是会想他，如果他变成湖泊我一定毫不犹豫也留在这里！” “可他不是你哥哥不是吗？” “我控制不了……”莫奈低下头，声音沙哑起来。 嫩绿的柔光照射下来，湖水变得透亮，云丝在金雾里翻涌，“这真美，待在这也不错啊。”莫奈说着跳了进去，昼域看着她的身影在一片金色里一点点下坠，银白色的鱼们环绕着她，她轻轻眨了眨眼。 “喂喂？怎么搞成殉葬大会？你们到底在干嘛？”尼尔惊怒地站起来。 “殉葬吗？这里倒真不赖。”昼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叼了一根进嘴里，然后举到跟前稍稍挡住逐渐刺眼的光线，“快了吧……”说着她放下手转身。 “你还挺有兴致？”尼尔搞不懂这家伙脑回路。 “多欣赏会吧？”点燃香烟她拿出手机对准前方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找到满意的角度，按了一下。身后忽然传出响动，湖泊剧烈摇晃起来，一个巨大的水色身躯站了起来，他的整片胸膛是完整的湖泊，四肢和头颅是土地和树林，一朵云飘过去，他张嘴吞了进去，云和无数云丝混合在一起，胸膛的蓝宝石在光线下如此耀眼，随着他的移动，一个小小的影子起起伏伏。 第120章 劝说 “这也太酷了吧！”尼尔也忍不住拍了一张。忽然巨人的胸膛破了个口子，湖水从云端倾泻而下，巨人伸手想接住却只能任它溜走，那些树林混合着泥土被水流冲刷掉不少，他的身躯逐渐倒塌，终于地上巨大的洞重新被填满，湖泊跟前是东倒西歪的树和土块，莫奈的身体被冲到岸上，随她而来的是一滩流动的水，它缓慢爬到一堆衣物前渗了进去，时雨忽然出现，他手里有两条银白色的线垂了下来。 “那是……”尼尔睁大眼睛。 红色身影朝树林里走去，那正是空间缝隙的方向，尼尔快步跟上，看着湿漉漉紧闭双眼的莫奈，昼域走过去弯腰抱起她，走了几步她动了起来，“怎么会……”她喃喃道。“恭喜晋级成功。”背景响起提示。她扭头向后看去，凌乱的树林边深蓝色的湖泊安静地待在那，而刚才梦境里她正躺在云上，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似乎叹了口气…… “谢谢，让我下来……”莫奈心里升起熟悉的感觉，她眷恋地眨了眨眼。 “潮湿的脚走路会不舒服。”昼域轻声说着继续向前。 “……你很温柔。”莫奈闭上眼睛。 “但你喜欢冷酷的不是么。”昼域笑了。 空间最终只剩鹿鸣悠一个，他望着天空发呆，这段时间他尽力想抹杀自己，却总是徒劳，身体里的家伙简直就像那个人一样，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生活，已经快忘记那个笑容了……大脑就像被浸泡很久，把那些记忆都融化了一样，在名为“控制”的溶液里，逐渐无法呼吸……忽然身体似乎在被挤压，下一秒他回到了大厅，真安静，哪里都好，不要再醒来了，他缓缓闭上眼睛。 当李玩醒来的时候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饥饿感侵蚀全身，手机还好好在床头他记得他并没有带走。时间是凌晨两点，只记得进了秘境要去找衣服来着，中间发生了什么吗？他通关了吗？隔壁床上莫名睡得正香，被子早被踹到地上，张着嘴一只手搭在枕头边。实在饿得不行起身注意到电脑桌上的零食，翻身过去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拆包装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真是小猪般的睡眠……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啊，脑子一片混乱，不想了！起来再说！ “亲爱的？起来啦？”耳边有什么动静，李玩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起床起床！再不起就挂了！”震耳欲聋地吼声把心脏病都吓出来，睁眼就看到莫名的贱笑，头顶还翘着一撮呆毛。 “草！干嘛！”李玩骂了一句皱着眉坐起来，头顶和新做的鸟窝一样，凌乱得很有规则，有种别样的帅气。 “游乐园！游乐园！今天去游乐园！”唱儿歌似的手舞足蹈，一条内裤到处晃。 “我还比赛呢！话说我昨天晋级了吗……” “你不是半夜回来的吗？晋没晋级你不知道？”莫名转身进了浴室不一会嘴里塞着牙刷出来了。 “……”谁送他回来的？时雨么……他回来了？这么说他也上来了？这时一条信息响了，李玩忙拿起来看。“由于一些原因，负十三层暂不开放，开赛时间另行通知。” “怎么了？”莫名快速挥动手里的牙刷，含着一嘴泡沫模糊地说道。 “额，放假了。” “绝了，牛逼！”他开心地咧嘴一口泡沫掉在衣服上，“草！”赶紧冲进了浴室。 “我昨天看到鹿鸣悠了。”李玩幽幽开口。 “哈？在哪？”莫名一脸水珠冲出来。 “比赛里。” “那家伙什么都不说！那他住哪啊？我得去看看他有没有回来！”说着跑了出去。他还穿着内裤……李玩无奈摇头。 打开908的门，里面空无一人。“这小子！”正要出去听见浴室里有点声音，心里一动，“鹿鸣悠？”过去一看那家伙倒在浴室里，身上都湿透了。莫名跑过去把他的脸抬起来，扔掉碍事的口罩，脱掉冰冷的湿衣服，“你想洗澡？”说着打开热水，试好水温淋在他身上。让他坐着靠墙，莫名调整姿势，把花洒挂了上去，挤了一坨洗发水往他头上抹去…… “怎么样舒服吗？”给他按摩了会脑袋，然后洗身子，使劲把他架在自己身上擦干身体，扶着他回到床上，他始终闭着眼睛。 “喂起来啦，今天去游乐园噢！”莫名轻声说道。 “我想……我需要消失一会……”一只黑影从他身体里跳了出来，他没有解释什么从窗口消失了。 “你家兔子跑了啊！大哥？”莫名叹口气找来衣服替他穿上，“鹿鸣悠！”怒吼一声莫名扑在他身上，对着他耳朵轻声说“再不理我，就亲下去了……”他才猛地睁开眼睛，随后轻轻别开头。凑近看他的皮肤格外细腻，只是有点苍白，睫毛低垂遮挡着幽暗的眼瞳。 “走啦出去玩，我都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点点回来了严些也在，一起去啦！”莫名说不清是在哄他还是在撒娇，让鹿鸣悠有点不知所措，大脑无法思考。 “快点动！我可帮你洗了澡！快点啦，不然我要亲你了！”用这招挺有效果，再吓吓他，莫名笑着装作要亲，鹿鸣悠忽然摆正脸孔直视他。被这样的脸注视着，莫名不禁害羞起来，他尴尬地说“逗你玩啦，快起来！”说着就要下去，忽然一只手把他的脑袋往下按，嘴唇接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唔！”他吓得弹了起来，“你你你……卧槽！” “你们……在干嘛？”严些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莫名一脸震惊地蹲坐在鹿鸣悠身边，“没没没事！”说着迅速起身跑了出去，经过严些的时候，他注意到莫名通红的耳尖。“穿个内裤就别到处跑。”对方听到这话加快了速度冲进电梯。 走了进去，盯着发呆的鹿鸣悠，“噢……长得真不错，那家伙喜欢你？”严些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坐到旁边的床上，“他可期待今天了，一起去吗？” 第121章 魔盒世界 回到房间的莫名冲进浴室洗了个澡，那家伙疯了！莫名心口狂跳，刚才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嘴唇上。“啊啊啊！占我便宜！”他低吼道，然而却羞涩的得不得了。 “在叫了啊，严些刚过来了。”听见李玩在外头喊，莫名应了一声，快速擦干身体换上衣服就出门。 “你穿拖鞋去？”李玩纳闷他今天是不是太高兴大脑有点掉帧？听到立马换上一双红色帆布鞋，再次走了出去。早饭简单吃了一点，鹿鸣悠竟也在，而且没戴口罩。不小心瞄到那张咬着吐司的嘴，莫名不禁偏过头去。 “我也要去！”希皮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短袖黑色短裤，头发垂在耳侧，似乎才刚睡醒没来得及弄发型。 “你不用上班？”老王问道。 “啊……”脑海里在构思翘班的借口了，人先走过来坐下拿起一只烧麦嚼起来。 “师父，我请好假了！”莫奈罕见地穿着淑女风的浅蓝色长裙，虽然她的皮肤不是很白，穿这个色有点显黑，但她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可以让人完全忽略掉这点。 “嗯，快吃饭！”老王招呼道。 “点点早上好啊！今天要去游乐园诶，我还是第一次去！”莫奈坐在点点旁边，看她嘴边沾了点果酱，自然地抽了张纸递给她。手机响了，希皮接听，“啊……那个我今天……啊？不是……哈……知道了……”听上去是相当让人遗憾的内容，于是“哈哈幸好我昨天提前请假了！”莫奈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我给你带礼物？”李玩安慰道。 “……”如同一只失去心爱骨头的小狗，希皮吃饭的手都停住了。 “哎呀，那么想去吗？以后还有机会的啦！”老王递过去一串烤肠，希皮机械地接着。 “要不提早完成任务让老板给你放半天假？”李玩建议道。 “嗯！”他眼睛霎时有了光，迅速吃完就跑了出去，李玩望着他背影轻笑起来，又低下了头。 好久没坐老王的面包车，莫名默默坐在角落，鹿鸣悠坐到他边上，他好像受到惊吓似的躲了一段距离。莫奈和李玩坐一起，严些坐她边上，老王喜滋滋地和点点坐一块。 “魔盒世界，出发咯！”老王喊了一声车开动了，点点笑了，她头上的发髻还是老王给她弄的，认认真真弄了十来分钟。 “听歌吗点点？”老王轻声问道。 “嗯。” 轻柔的音乐随着晨曦一同沁入每个人的心海，尤其是莫奈，内心的花瓣伴着她的哼唱飘了出来，一旁的严些勾起嘴角闭上眼睛。整个行驶过程里，好像少了点什么……老王从后视镜里看到贴在角落的莫名，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了，难不成昨晚太兴奋没睡着？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不出所料人相当多，严些排队去买票，可是这么长的队伍……旁边不是还有一条通道怎么没人？他往那里走去，售票员微笑提醒道“先生这是vip通道，价格是双倍噢！”“太好了。”不用排队了，严些松了口气拿出卡递给妹子，七张票4550，儿童半价。接过卡严些轻声道谢，售票妹子狠狠心动了，如此英俊多金的男人简直是人间宝藏，今晚做梦素材预定！ “好了，走吧。”严些把票递给老王，怕晒地用手挡住眼睛。七人从绿色通道走过的时候引来无数人的瞩目，一半是因为钱一半是因为…… “这是模特？太优越了吧！等会遇到一定要签名啊！”穿着洛丽塔的妹子忍不住蹦起来和闺蜜讨论着。 “我的天，这是王子出游吧！你看到最后面那个黑衣服的吗？虽然看不太清眼睛，绝对是大帅哥我赌一千！” “谁说不是呢！那个小萝莉超可爱啊啊啊，牵着她的是哥哥吧？超有爱的！” “快到我们了，待会趁机拍两张啊！一定要跟没来的婊贝炫耀！” 队列之中一个身影对着空气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勾起嘴角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随处可见的四方体，大体基调是天蓝色和鸨色，就像天空与朝霞一般。园区门口一只硕大的红黄蓝三色六方体魔盒360°不停转动着，上面时不时会浮现几个“？”，里边的吉祥物一只“盒鬼”总会出其不意地出现，每次出现的穿搭还不一样，让人们情不自禁做起游戏来，猜测着他会在哪一块问号出现。 “草，猜错了！”莫名盯了半天脱口而出，终于从刚才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大家走前面去了，而他好像在跟谁比试一样暗自较劲，终于猜对一次后紧抿的唇漾开一抹小狐狸似的笑容，让跟在身后的鹿鸣悠心悸了一下。 “你还在啊……”莫名不知道说啥，他不自然地收住笑容，右手摸了摸耳朵，朝前面的人群走去。 “啊不行太晒了……”严些说着拐进一家商品店，里面是一些玩具饰品，他找到挂着帽子的货架，随手拿了一只白色遮阳帽，又看到底下有兽耳造型的帽子，挑了一只粉色猪耳朵的坏笑着拿去付款了。看见他们站在不远处的冰淇淋车边等待，严些偷偷靠近将帽子盖在点点头顶。她诧异地回头，一手搭在帽沿上，然后揪着猪耳朵拿了下来，笑着拎起给老王看。 “点点不就是喜欢睡觉的小猪吗？”老王笑着把帽子帮她戴好。莫奈手里拿着两个甜筒，一只草莓芒果，一只抹茶蓝莓，“这是你的！”将其中一只递过去，莫奈高兴地咬了一口，嘴边是浅蓝色奶油。李玩此时在一处喷泉边上，深紫色深蓝色和深粉色三色水柱，喷涌出的造型也是魔盒的样子。挺有意思，他微笑地环视周围的风景，欢乐的人群笑着跑着，只是不远处一个小孩正呆坐在草坪边上，手不停地擦着眼睛，看了一会也没人注意他，李玩走了过去。 “怎么了？迷路了吗？” 第122章 这啥情况 “我的小豆豆不见了……”男孩抬头眼角还挂着泪水。 “是什么样的？”李玩蹲了下来。 “蓝色的小狗。”他嗫嚅道。 “你的玩具吗？” “嗯……” 可能早就被人捡跑了，李玩想着环顾了一遍周围，果然地上连一片垃圾都没。 “你父母呢？” “他们在那！”男孩指了指正在一边露天座椅上聊天的几个男女。 “要不你回他们身边，我帮你看看如果找到了就给你送过去？”李玩犹豫道。 “嗯！”男孩开心地跑了。 起身眼睛四处搜索着，对了！可以用搜索咒啊！蓝色的小狗玩具，内心想象着，很快心里有了提示。穿过一个巨大的花草魔盒，这里围着拍照的人特别多，自己差点给挤进魔盒里边，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叶，继续向前来到一个黑色魔盒旁边。这里是干嘛的？这个漆黑的魔盒跟一个小房间一样大，还有扇门，周围倒没什么人，迷你影院？不可能是厕所吧……可提示就在这里面，也许男孩在里面玩把东西落在这里了？ 打开房间，也是漆黑一片，不知用的什么材料非常吸光，门外的光线根本进不来。摸了摸墙壁非常光滑，地板也有点打滑，小心地伸脚试探，指望能踢到什么东西，一无所获。蹲下身用手摸索着地板，好半天才触碰到一个冰冷的东西，软软的滑滑的，这里大概是它的身体，上面是圆滚滚的头部，然后“唔……”手指似乎被扎破了，牙齿和针一样，这确定能给小孩玩吗……不过好歹找到了，李玩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这是……”怔怔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和之前一样快乐地享受着此刻的时光，穿裙子的，吊带的，夏威夷花衬衫的，吃冰淇淋的，拍照的，聊天的，画面看着是如此和谐美好，除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脸全变成了自己？看着自己的脸挂在一个穿粉色公主裙的小萝莉头上，李玩大脑都在抽搐。忽然感觉手里抓握的东西在挣扎，在低头看去的下一秒那东西不翼而飞。 “你怎么在这啊？找你半天！”莫名的声音出现在左侧，扭头一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正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白色短袖，灰蓝色短裤，一双红色帆布鞋，这打扮是莫名没错。跟在他身后刘海遮住眼睛的，一身漆黑打扮的，难道是鹿鸣悠？周围吵吵闹闹，染着红绿相间短发，穿着破洞短袖的人从眼前经过，脸上还挂着一副墨镜，擦身而过的瞬间好像看到他瞥了一眼自己笑了一下。 “诶！等等别乱跑！”穿着花色裙子的微胖女人正追着前面拿气球的小孩。就像进行ai一键换脸似的，从没看过自己那么多表情，又陌生又熟悉。 “发什么呆啊？快走啦！点点他们在玩魔盒转转乐！”说着他拉住自己的胳膊往一个地方走。目光所及全是和谐又古怪的画面，让李玩有点晕眩想吐。不一会被带着上了一架金属台阶，“快进去！”半推半就地坐在一个座位上，莫名和鹿鸣悠也坐了上来。 “vip就是好啊，不用排队哈哈！”李玩看着中间的方向盘，这个是开车？背景铃声响了，莫名握住方向盘就开始转，李玩猝不及防歪倒在座位一边，“哈哈哈！”他倒是兴奋得不得了。于是李玩只好忍住呕吐感，手紧紧抓住底下的座位边沿。 “哈哈狗严些帽子都飞掉了！”莫名看向一处直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玩却谁也分不清，更想吐了……他闭上眼睛等待机器停止。 “怎么了？不会害怕吧？”莫名停止了转动的手，任它自转，一只手摸上李玩的额头，“出这么多汗！”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等会换个轻松点的，要不去鬼屋？听说巨好玩，盒鬼的主场！是这里最出名的项目了！”过了会机器停了，李玩长呼一口气。下来后，莫名让他原地等会，李玩不想再看那些脸，于是眼睛往下看，无数男男女女的脚来来往往。 “喏，喝点水。”一瓶水伸到眼前，李玩接过开盖喝了几大口，“他们呢？” “点点和老王去魔盒大楼了，那里小孩子比较多，和各种玩偶玩过家家的，严些又去买帽子了哈哈等会过来。”红色帆布鞋往前走了几步，李玩跟了上去。 “你俩怎么都低着个头？到处看看啊……卧槽快看！”莫名惊喜道。李玩和鹿鸣悠同时抬头望向他指的地方。远处一片草坪上漂浮着一块大的平台，平台上几个不同造型的玩偶正在上面跳舞，此时他们中间一颗蓝色球逐渐变大，轻轻升了起来，一只玩偶爬了上去似乎在做固定，然后他开始在球上行走，球不停旋转他也随之旋转着，另外两个玩偶也上去了，他们在球上跑了起来，人群发出欢呼。平台中间有一个旋转支架，就在球的后面，玩偶们此时拉住支架上的绳子飞了出去，飞舞的过程中他们朝对方踢球，球就在平台上撞来撞去，却始终不会落到外面。 “这算是杂技吗？”莫名笑道。这样飞来飞去不会晕吗？李玩替他们担心一把。忽然大球被一只玩偶踢飞了，人群发出惊呼，意外事故？这得砸伤人吧？眼看着它即将从高空坠落，人群吓得四散而逃，然而球在半空中自爆了，一阵粉紫色烟雾飘出，一只盒鬼的形象出现，他一只脚踩在底下的盒子里，整个身体被放大，就像刚从盒子里钻出来一样，脸上挂着愉悦的表情，手上还抓着一只小巧的盒子。烟雾很快散开消失了，这只鬼总喜欢以各种方式突然出现，恶作剧是他的拿手好戏，人群发出尖叫和掌声，莫名在一旁眼睛闪闪发亮，李玩也低头笑了。 “这里打工很赚钱吧？就刚那几个穿玩偶服的，这一场演出能有一千？三千？”莫名转头小声说着，似乎很向往。 第123章 鬼屋 “你确定这么大热天你愿意穿那身厚衣服？”李玩注意到那几个玩偶进了旁边小房间大概去休息了。 “是哦！这不给我八千我可不干！都豁出命了！”虽然嘴上说着，心里已经排除了这个赚钱方案。 “不是去鬼屋吗？看啥呢？”严些此时戴着一顶黄色太阳帽，还新架了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爽果汁。莫名自然地伸出手，严些笑着递给他附赠一句，“味道有点奇怪噢。” 莫名满不在乎地吸了一口，“……好辣！”他吐着舌头递还给严些，“啥玩意？” “说是‘狙击薄荷’”他把饮料递给鹿鸣悠，“你也试试？”鹿鸣悠接过盯着吸管慢慢塞进嘴里，忽然咳嗽起来，莫名笑着走开了“走了走了鬼屋gogo！” 来到一片独立的区域，这里倒是不用排队，空间大得很。远处矗立着一座魔盒堆砌的高塔，从下到上分别是黑色，粉色，白色，它们歪斜着摞在一起，仿佛随时要倒塌。眼前是一片青灰色砖石，随处摆放着魔盒小车，颜色也是黑白粉三色。很多人驾驶着魔盒在广场上飞奔，因为后台有ai保险系统，并不会发生相撞的危险，无数台魔盒有的绕着魔塔转圈有的慢悠悠兜风，有的直接开着魔盒进了魔塔。 “这鬼屋也太大了点？加上周边的空地得有一万平米吧？”莫名惊叹道。 “毕竟是出名的项目，所以咱们坐哪辆？”严些盯着大大小小的魔盒，有两人座的，四人座的，六八人十人，最大的有十二人座。刚要选四人座莫奈的声音传来，“等等我！” “你不是去逛魔盒艺术厅了吗？这么快？”莫名放下抓着黑色魔盒的手，转身问道。 “那里是有意思，就是看不太懂……不过有一个全透明的魔盒里睡着一个特别漂亮的天使那个我很喜欢，她还对我笑了呢！”莫奈兴奋地说。 “是嘛，等会我也去逛逛！快上车我迫不及待了！”莫名说着跳上了六人座，大伙也跟着上去了，正要开动。 “等会！”老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他手里抱着大大小小的包裹，一只手牵着正喝着果汁的点点，两人一起快步走来。 “这么巧赶趟啊！要不分开坐？”莫名提议道，人太多他怕玩起来不刺激。 “你不怕是吧？”老王笑道。 “恶魔我都见过我会怕这？啧啧，再怎么逼真也是假的！”说着莫名跳上两人座，“李玩！来！”谁知一个身影快速坐到他对面，莫名假咳一声扭过头，“你们快点啊！”说着操控着前方的迷你方向盘往魔塔去了。 “我最怕鬼了……”莫奈轻声说道。 “在一起会好点。”严些起身拉着点点让她和老王坐一排，自己坐在独立位置上，莫奈和李玩一起。 “饿不饿？”老王递了个纸袋给李玩。 拆开里面是几只黄色小鸭造型的点心，他把盒子递给一边的莫奈，莫奈拿了一只笑着吃起来。 “是玫瑰味的诶！”莫奈惊喜道。 “还有这个。”点点递过去两只小白球。 “谢谢点点！”莫奈高兴地接过分了一只给李玩。 “吃好了吧？谁来开车？”老王问道。 “我。”点点发出冷静又可爱的声音。 “小猪也会开车啊？”严些轻笑着把驾驶位让给了她。 点点眼睛眨了眨小手放在小巧的方向盘上，启动键在方向盘左边，刹车在右边，很好辨认，车开动起来，差点撞到边上冲出去的双人魔盒，系统自动防御刹车了。点点稍稍睁大了眼睛，“没事儿，慢慢来。”老王笑道。车子再次开动，这次很平稳地驶向前方，周围到处都是驾驶着大大小小魔盒的群体，点点在其中龟速慢跑。 李玩低着头盯着手里的水瓶，只要看到那些脸就会头晕，这是什么怪物吗？就像上次使自己变成女人的那种？好像对自己没有别的伤害……只是扰乱视觉。眼前突然黑了下来，看样子进入了魔塔里，身边不断有欢呼声掠过，大家笑着闹着有的还发出怪叫，一个个相当兴奋。 进入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魔盒自身在前面亮起一盏照明灯。李玩好奇看向周围，因为看不清人脸心里轻松不少，大家伙一起涌向中心一个旋转门，这是唯一通道。进去之后能感觉温度瞬间降低不少，整个空间亮着黑白粉三色的光门，最高处离地面能有一百米左右。正想着这么高怎么上去，边上几只魔盒就飞了上去，严些似乎也找到开关，李玩感觉自己腾空而起。 “咱们去哪个门？”严些在前边问道，四周不断有风吹拂过来，魔盒就像小鸟在洞穴里盘旋。“不都一样吗？”老王纳闷，这个空间里少说有一千扇门，他可没功夫选，“随便哪个进去看看吧。”于是魔盒飞向面前一扇白色的门。进去就是刺眼的白光，逼得人睁不开眼睛，跟开了闪光弹一样……李玩不禁想。严些带了墨镜倒还好，其他人只好闭着眼睛。 “搞不懂，这哪里恐怖了？”老王说道，这也是他第一次来鬼屋，但鬼怎么还没出现？ “来自光的恐惧吗？”严些笑着说。 “兴许在后面呢？”莫奈声音依旧那么欢快。 闭上的眼睛里闪着红色绿色带着黑影的光，李玩想着周围是不是有别的东西出现，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身影正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看不清脸，被白光掩盖了，只能看见他身上的一点黑色，这是谁？没来得及问，下一秒他就消失了，眼睛也受不了地关上了。感觉过了很久，闭着眼睛的自己就像乘坐在幽船中，飘荡在光的宇宙里，没有恐惧甚至有种睡梦中的轻松感。然而还没开始绘梦，骤然陷入极深的黑暗里，眼睛仿佛能自描一般，在黑暗中随着视线画出古怪的图形。不一会整条通道亮了，似乎是全息屏，碧蓝的天空裹挟着云絮扑面而来，远处似乎还有个人影，像在冲浪似的在云里翻了几个跟头。 第124章 可怜鬼 有种置身豪华影院的错觉，李玩盯着远处那人，他在一个翻滚后消失了。 “这真有意思！”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玩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到魔盒的一角，是粉色的。空间的画面是随着他们的前进而消失的，后方总是处在阴影里，而那个魔盒总是和他们保持距离。看来有人和他们选择了同一扇门，而且那人似乎没有同伴。 “他在这里！”后方的人惊奇地叫出声，老王也好奇地回过头去，只见他们身下略后一点的位置一个白得发光人正在向前游动，似乎在追逐他们。此刻他的一只手已经抓住魔盒的一角，莫奈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真的假的？”李玩也睁大眼睛，就像破了次元壁一样，那人想上来？ “你是活人吗？”虽然这个问题很没有水平，但他忍不住问了。那人，干脆叫他光人好了，因为实在看不清他的模样。 “这正是我的目的。”那个光人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兴奋，李玩并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但隐约有不妙的预感。在他把手就要抓住李玩的时候，李玩大喊道“开快点！”严些不明所以道，“怎么了？”说着试了试各种方法，终于用力按动方向盘才加速飞了起来。但李玩已经被他拽住了胳膊，那触感很奇妙，就像被水包裹着一样，冰凉凉的。 “这是什么高科技吧？挺有真实感的哈哈。”老王在一边笑着。李玩却暗道不好，他想把自己拉下去！魔盒在向前疾驰，就像一只在天空中飞翔的鸟，冲散一朵朵云，如果没有被抓住的话，李玩倒想放松身心享受一会。 “你想干嘛？”李玩低声吼道。 “很快乐吧？这里，很享受啊哈？”光人一只手暗自使劲，另一只手扒在魔盒上，下半身还在屏幕里随魔盒往前划动。 “我在这等了很久，也游了很久，平常根本没人来，好不容有也被那家伙干扰打断！他让我住在这里，我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只为给你们表演？哈哈……今天他似乎没来？太好了……”说着他用力一扯，李玩半边身子被拉下去，老王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另一只胳膊，“这啥？” “怎么了吗？”严些问道，但他要开车没办法回头。 “被个奇怪的东西缠上了，也不知道是啥玩意。”老王回道。 身边的莫奈也扯住李玩的衣服，然而那家伙力气大得很，饶是他们两个人同时拉着李玩也渐渐吃力起来，似乎还要被一起拉下去。明明用了神力，却还是不敌他，这样的话只好……默念道“放手……”可是他似乎免疫控制一样，为什么？李玩有点震惊，它难道不是生物吗？ “我用了幻境，对他不起作用。”点点平缓说道。 “你们快放手，等会我自己想办法！”说着李玩挣扎开他俩的手，下一刻他被扯进屏幕中，李玩和光人的身影向下隐入黑暗，全息屏也在此刻熄灭了。 “遭了，这是遇到什么鬼玩意？”老王吼了一声。严些停了下来，刚想下来查看情况，就感觉有水蔓延上来，速度还很快。 “快走！”老王喊道，严些立刻加速往前。 “等等……”之前那个男女不分的声音又响起。 “你赶紧加速啊！”老王朝后喊，分不清是鬼屋自带特效还是混进来什么怪物，眼前水流急剧上升，魔盒已经开始进水，熟悉的泡泡包裹住魔盒，把水挡在外面，无论如何先逃离这个空间再说。 “救救我……”那声音很微弱，似乎被水淹没了？一只泡泡朝后飞去，接起一个消瘦的身影，将他放到老王旁边的单人座位上，那人似乎呛了很多水，借着魔盒上的光线他眼睛微闭着身体歪斜在座位上。 “你还好吧？”老王关心道。 “还，还好。”他呼吸还有点急促。 “还没到出口吗？”老王望向严些。 “我不也是第一次来吗……”严些无奈道。 短短两分钟空间已经充满了水，现在就像在海底世界一样，除了周围没有鱼和水母那些。老王心里担心李玩，但想到他现在也不弱，身体里毕竟有神力和阿噬，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很危险，想着赶紧出了鬼屋再做打算。手机忽然响了。 “喂？” “你们现在在哪？” “鬼屋……” “我马上到！” “别来！” 然而对方说完立马开心地挂断电话，后面两个字并没接收到，再打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让他来呗，他又不一定会遇上这事，再说来了也多个帮手。”严些不紧不慢道。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终于看见一点光亮，只是有两条岔路，又到了选择的环节，面对一条黑暗的和一条光明的通道，严些有点犹豫。 “前面好像有什么闪过，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个人……好像亮了一下”身后传来细弱的声音。 “不会是李玩吧？去前边看看！”老王直起身子，拍了拍严些的座位靠背。于是魔盒继续往前方的黑暗处进发。 被那家伙拖下去后，感觉自己仿佛在一个充满弹性的空气里似的，稍稍动一动就能飞好远。那家伙手还死抓着不放，李玩无语地说道，“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快了，把你送到那里，我就自由了。”他声音轻快，好像有什么美妙的事即将发生。神奇的事来到这里，光人的光芒逐渐淡去直至消失，似乎有了些形象，可太黑了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来得及看到他有着黑色带点红色的头发。 “你是鬼还是npc？”李玩无聊地问。 “一只可怜鬼罢了。” “这里是哪？” “我恨这里！很少有家伙能在这使什么招数，你也使不出来不是吗？” “还有多久？” 这次他不说话了，李玩也不再说话，他懒得和那家伙交流，一会到了他所说的什么地方大概就清楚了。那家伙对他也没什么好奇心，通过手里些微的颤抖李玩能感到他越来越兴奋。隐约看见远处的金色光芒，那大概就是了吧？ 第125章 集体罢工 “噢，真令人兴奋！我终于又来了！”他说着抓着李玩的手又紧了几分。李玩暗自叫疼，骨头都要给他捏断。 他们在如同透明果冻的空间里穿行，远处似乎有点光，随着靠近一座金色的宫殿逐渐显形，那光非常模糊就像是气态一般，往上蒸腾着，等足够近了，李玩发现那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团勾勒出宫殿形态的火焰，但那确实又是光，看来叫做光焰更加合适。没等细看，那家伙开口了。 “进去。”他命令道，手同时也放开了。 “这是哪？”李玩踌躇道，这又不是旅游景点，说进就进。 “别管。”他有点不耐烦。 感到后背被推了一把，李玩顺着往前趔趄一下，又在心里试了试，确实控制不了他，李玩便佯装要进去，忽然大喊道“里面有东西！” “他来了吗！”身后的家伙似乎有点慌乱，李玩偏过头借着微弱光线稍稍看清他的模样，黑红色短发，面色偏黑，张开的嘴里是锯齿状牙齿，身上裹着黑红色长外套。李玩勾起嘴角发出惊恐的声音“我不要进去，我怕他会吃了我！” “先跟我走！”说着他又抓住李玩的手钻到旁边的黑色通道里。他似乎很怕某个家伙，虽然李玩也不清楚那是谁，但似乎暂时牵制住他了，可他这么傻的吗？一句话就能被吓到？ “大哥你松手行吗？我自己会走？”李玩心里别扭得很，他却很谨慎地说“之前就是因为松手才被他抢走了！我可不会再犯蠢！” “那现在去哪？” “先呆在这，你的同伴这会估计被那家伙得手了哈哈，我只需要一个就够了。” “这是哪？反正估计活不成了你告诉我呗？”李玩轻松道。 “你又不会死，只不过要替代我在这当动物园的猴子罢了。” “需要做什么吗？”李玩好奇起来。 “如你所见，就在这屏幕里游来游去罢了，唉，日复一日的事哪怕再简单也很讨厌。” 听着他微微叹气，李玩不由得升起一抹同情，他猜想这只鬼大概类似苦命打工人一般，不同于一般鬼屋的npc这是真的鬼，这么看来这个魔盒世界并不一般，难不成老板是什么妖怪？就像夜河街那里的怪物一样，为了体验第三世界的生活？ “在这赚钱吗？” “哈？你居然问这种问题哈哈。” 他爽朗地笑出声，此刻的气氛就像黑暗中一朵花开了，他俩的交流竟带着朋友般的情愫。 “坦白来说我是一只游鬼，就是那种没有特殊技能的鬼，你能明白吗？没什么优势，从前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从一座城市飘荡到另一座城市，后来我在这座城市定居下来，因为这里有一座非常漂亮的灯塔，不知道你见过没，它很高尖顶有一个圈，每到晚上会发出红色的灯，看到它总让我回忆起来，不……准确来说是让我想回忆点什么，其实我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是回忆的东西，大多都很无聊，但我喜欢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是有什么值得回忆的，很微妙的带点哀伤又快乐的感觉，很充实你能明白吗？” “嗯，大概能懂。”李玩点头， “后来就被带来这了，叫我来鬼屋上班一开始真的让我感到惊奇，该死的我突然想起我就是过劳死的，然而即使变成鬼了还要上班！” “……啊，确实，那你为啥接受了？”听到他那上挑的语气，李玩不禁笑了起来。 “他说这里会很有趣，与其在外面飘荡不如把这里当家。一开始是挺有趣，慢慢就难受了你懂吧？出不去了！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不过听别的同事说有个办法可以脱身，就是找个替代者，不过并非那么容易，因有管理者监视！” “所以现在就在躲他？” “对！” 附近传来些动静，似乎过来不少人，有的哭有的笑。李玩想出去看，旁边的鬼也有此意，便一同出去了。金色的宫殿底下有不少身影，三两成群的，一个妹子正坐在地上哭，他面前的一个穿着夸张的红色斗篷的，大概是鬼？那家伙正双手捂着耳朵望向一边。身边的一个小伙子不停说着什么，李玩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字眼，大概是在安慰女孩。 “他们在干嘛？” “被鬼抓住了呗。” “就像我们吗？” “差不多啦。” “你们集体罢工？” “哈哈亏你想的出来，是啦是啦。” “那你出去后想去哪？” “我也想去鬼屋玩，以游客的身份。” 李玩不禁笑了，“那谁能吓到你？”他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们……”还没说完，巨大的响声从头顶传来，类似冰块破裂的声音。所有人向上望去，只看见巨大的骨架砸下来，正好落在宫殿顶上，那是个全身闪耀着冷绿色荧光的骷髅，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浑身长满骨刺向外突，看上去像头部的骨架如同一只巨手有五根长长的骨节，中间有一张嘴一样的洞。它就那么趴在宫殿上方恹恹地看着底下的人群，宽大的身体后面长长的尾骨垂在地上，正好挨近李玩他们的位置。 “骨鬼也来了。” “那些门有什么意义吗？”李玩突然想到。 “那里会发生不同的游戏，啊，我也好想玩。”他语气带着孩子般的纯真，让李玩不禁觉得他有点可爱。 “瞧，那是镜鬼，他最喜欢捉迷藏！” “你们平常不会玩吗？” “恐吓人的工作已经厌烦了，那些情侣什么的只是在利用我们谈恋爱罢了，现在我们鬼区已经不怎么干吓人的事了，大家在形象上改变了很多，不是比谁更恐怖而是比谁更迷人，我是很羡慕啦，但我变成这样已经尽力了。”他说着叹了口气。 正聊着人群那边传来动静，那人很大声，李玩这边都能听到。 “李玩！你在不在这？” 希皮来了？李玩心里跳了一下，旁边的鬼嘀咕着“李玩是谁？” “那啥，我们不过去吗？”李玩问道。 “我发现偷窥还蛮好玩，先在这里待会吧。”他嘻嘻一笑。 第126章 换班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大家成堆地挤在宫殿门口，过了会像在排队检票似的一个个开始走了进去。 “咱们还不去？” “你好像很想去？那走呗。” 隐约看见那个扫把头在人群里东张西望，李玩慢慢靠近，顺着人流也进去了。里边很亮堂也有无数个房间，希皮在又一次回头中发现了李玩，他快乐地跑过去，“我到处找你！”李玩笑了笑，“去哪个房间？”希皮认真环顾四周选了个最偏僻的角落，于是一起过去了。 里面是一片迷雾，两人在黑暗中走着，李玩突然开口道，“你咋进来的？”“偷溜进来……”“你知道来这意味着什么吗？”“不知道……你不是在这吗？”说着面前的迷雾更厚了，简直要打湿衣服，迷雾中出现了一些声音。 “别说，这我是第一次来！” “我去，开到这我服……” 李玩想到他们大概已经接替那些鬼的位置在当npc了，只是他没有恐吓别人的经验，也不知道该做些啥，这对他来说很新奇。 “咱们来当鬼吧？”李玩小声道。 “哈？” 迷雾中两个奇装异服的人正摸索着往前走，一个相当兴奋一个兴致缺缺，面对陡然加速流动的雾气和从雾气里伸出的东西，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慌乱地在雾里飞跑，其中一个尖叫着停下来“我的小面具掉了！”他蹲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一根扎手的绳子吃痛地收回手，那绳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听见熟悉的铃声，试探地再次伸出手碰到坚硬物，他欣喜地拿下来。 “有点东西啊……”其中一个人影边跑边说。 “太有意思了！原来鬼屋这么好玩！”拿着小面具的人格外快乐。 就这样追逐着来这的各种人，李玩和希皮也有点疲倦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太阳下山了，突然空间里响起一阵闭园提醒。 “咱俩不会要关在这了？”希皮问道。 “……不会吧。”如果那些鬼都出逃了，被抓进来的人接替了，管理层不可能不管，问题是他什么时候来？他已经有点饿了。忽然听见轮子滑动的声音，心想还有谁困在里面没出去吗？紧接着一个东西被甩进自己怀里。迷雾消散，空间也亮堂起来，李玩才发现四周有各种门，刚才那只魔盒是绿色的，上面绑着红色缎带，是个圣诞礼盒的造型，驾驶他的黑色身影戴着白色三角帽，当他飞起转弯的时候只看见他微笑的唇，以上部分被面罩遮住和帽子连在一起。他身下的绿色盒子里堆满了各种小盒子，此时往顶上的门里去了。 好奇地拆开手里的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金币，希皮眼睛都亮起来。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似乎写了一句话“this is your reward”，背后雕刻着一只盒子。 随后一只空的魔盒停在自己面前，李玩和希皮对视一眼坐了上去，它自己开动起来。一路上看见许许多多的人坐着魔盒出来了，他们笑着谈论着今天奇妙的旅程，眼里的光和金币一样闪亮。大伙出来魔塔，外面橘色的光线刚刚沉落，整片城市处在青蓝色和柔粉色里，魔盒全停驻在魔塔周围，每一个人不由自主地欣赏起醉人的风景来，忽然刺耳的破裂声钻进耳朵，完蛋了，魔塔要倒了？向上看去似乎有什么光一闪而逝，没来得及多想，人群一哄而散，各自驾驶着魔盒跑远了。 从魔盒下来，远远发现游乐园门口站着老王他们，似乎视觉已经恢复了。李玩松口气，笑着走了过去，希皮快走几步跟上。穿过大门，就快走到他们身边时，一个人从他们中间穿过，那头西瓜红和苹果绿的头发让他愣了一下。 “快看！”希皮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李玩的视线，他正向大家展示着手里的金币，“你们没有吧？” “这是？”严些微笑着问道。 “劳动所得！” 大伙开心地往前走，身后响起莫名的声音。 “救，救命！” 回头一看，他一脸慌张地往前跑，鹿鸣悠面无表情地跟着，而他们身后空无一人。 “咋了？”李玩眨眨眼。 “别，别提了……”他喘着粗气，“一直被鬼追！” “啥样的？” “快走！我怕他追过来……”莫名拉住李玩的胳膊就跑。 上了车，莫名说着自己被鬼追了一下午的事，羡慕地拿起那枚金币，“这都能值回票价了吧……早知道还不如被鬼追上呢。”问起老王他们的情况，说严些一直逗那鬼玩，兜了很久的圈子。 “所以那鬼说的话是假的？” “鬼话你也信？” “……不过结界咋回事？” “魔盒世界的老板是第二世界来的。” “……” 回到无人区已经八九点，吃了饭大家早早休息，李玩洗完澡躺了下去，目光落在电脑桌角落的人偶身上，看他一直在面壁，觉得有点可怜，于是过去把他转过来，他眼睛往上抬注视着李玩。那眼神总是带着一抹凄楚，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似乎已经说了很多，但李玩没想太多，他只是突然想到那条街道，那家伙是否在那呢。 之前第五意志告诉他凭他现在的神力还无法自行转移到第五世界，也就是说虽然有第五意志，但并没有与之匹配的神力，必须想办法获取神力才能拯救第五世界，让它归序。如今的第五世界因为李玩身上的第五意志还勉强有最后一层保护能量，才不至于陷入自循环分解消散，而辛拂戈一定会再次动手。 其实李玩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能做什么执行神，不是六神都有了吗？他还有什么余地吗？而且他对六神也没啥兴趣。想到那瞬秒了奇兰厄的黑暗家伙，如果自己再次被瞬秒，第五世界就完了，自己是被他拯救的，绝不能轻易放弃，明明他的人生才有趣起来！ 以后的人生只有变强和更强的路，别无其他。 第127章 搜索 来比赛吧，时雨。 手机还没收到提醒，负十三层发生什么情况也没有任何信息，那家伙的行踪也不知道，回想起来他似乎救了他很多次，自己在他面前弱得可怕。盯着眼前一缕银色月辉，它沉静地躺在桌上，忽然想起那个全身白色的人，那肯定是自己，只是他似乎并不像第五意志一样可以随便使用。试着集中精神找他，却无任何回应。翻开手机联系人，盯着那个黑色头像，他在干嘛呢？肯定在忙着什么任务吧，玩具店……他能做些什么呢？李玩闭上眼，想到那个消失在屋顶的身影，内心稍稍有了计划。 早上九点李玩再次来到墨斯佛街，找到那个机械招牌，男孩依旧热情，甚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你又来了！没想到这么快能再见到你！”他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不过这里十点才开门。” “你知道老板去哪了吗？”回想起那天被时雨劫走的那人，名片介绍说是这家玩具店的老板，如果真是老板去夜河街订购器官模型也说明他不一般，他的店一定也不正常，如果不是老板，那个人肯定也有什么其他牵扯。 “他昨天有来店里，喊了两次我的名字，一定发生什么好事了，噢好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男孩转动了下眼睛，看了看后方的来人重复道，“十点才开店噢！” 回过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他盯着李玩似笑非笑，李玩在脑海里搜索关于他的画面，蹦出一两张树林和海边的图片。时雨的“朋友”，想起来了。以为他要说点什么，他却忽然转身走了。 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任务？等到十点，有人来了。那个微胖的阿姨也在其中，和边上的同事有说有笑。看见他们走过来，李玩迎了几步，似乎还记得他，笑着问今天来买什么玩偶。 “老板今天来吗？”李玩嗫嚅道。 “他很少来，店里一般是老板娘打理，昨天倒是来了，今天就不知道了。”说着胖阿姨整理起柜台上的东西来。刚开店就有不少客人来了，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玩偶，眉头紧皱快步走过来。 “这个坏了，晚上发出哭声，我还想说哪来的声音，你自己听，吓得我们一家子都没睡着。”男人把玩偶往桌上一扔，玩偶差点滑到地上，被李玩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不止是哭声，那小家伙甚至在颤抖，仔细看了看那玩偶和家里那个非常类似，它的眼睛红红的，微弱的啜泣声从金属身体渗透出来，脚不知为何断了一只。 “我想跟你说先生，这个玩偶是我们免费赠送的，这个年代相当久远我们没有原件换修。”胖阿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 “不能修那换一个吧。” “非常抱歉，赠品是不能退换的。” “那这玩意也不敢放家里了啊，要不这样，你看给我换个什么别的赠品？我总不能白跑一趟吧？”男人半个身体靠在柜台上，眼睛往糖果盒瞟了几眼。胖阿姨心领神会地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糖果伸到男人面前，男人眉毛一挑嘴角也划出个弧度，“这个不错。”说着就放进口袋走了。 见李玩盯着玩偶，胖阿姨解释道“这个和你上次那个型号是一样的，也不知道它脚是怎么断的。” “他似乎在讲故事？”李玩把玩偶凑近耳朵。 “啊是，有些功能比较特别，这大概是哄睡玩偶，至于哭的话大概是系统错乱了，的确让人觉得不太舒服。不然丢掉好了……”最后一句自言自语着。 “丢掉么……”李玩觉得有些可怜，如果带回去给那只作伴也好。果然胖阿姨说不介意他可以带走。 “老板的联系方式有吗？”临走时李玩还是问了句。 “这个不清楚。”说完她招呼顾客去了。 走出来的时候，机械男孩依旧热情地和他告别。李玩想到如果那个叫蓝瑞的老板昨天来到店里，那上次抓走的那个大概率不是老板，看了看手里的玩偶，和那个不一样的是他身上没有任何装饰，断掉的腿的截面是空心的。 “……一个花园，那里有非常多的花，选哪一朵带回去呢……哪一朵呢……”他又哭了，一直重复着一段话。 “你叫什么……”李玩喃喃道。 “你想听什么故事呢？”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些杂音。以为他在和他说话，李玩又问了一遍他的名字。 “我去过一个花园，那里有非常多的花，选哪一朵带回去呢，只能选一朵，啊或许还能再挑几朵，叫‘丽芙’的是哪一朵呢，她是最美的，可她藏在哪了？巨大的蓝色花园里，大家都在捉迷藏，我被找到了，被找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找了找身体各处似乎并没有装电池的地方。想到什么，他匆忙回了无人区。 将两个玩偶放在一起时，哭声瞬间止住了，他们眼睛互相注视着彼此，很久很久。 “我需要确定一些事，不会弄疼你们。”把手放在玩偶头上，过了几秒玩偶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东西。里面理所当然没有内脏，但也不像李玩以为的有内置电机电子什么的，而是像长了一张蛛网一样银色丝线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内部空间。 那些线像有自我意识一样竟然朝李玩伸出一根线头，它缠绕上他放在桌边的手指，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里涌起，它好像触碰到自己的意识，并且不断想连接上自己的意识，大脑像被微弱电流攻击，开始有了疼痛感，李玩抽回手将玩偶复原了。 这些玩偶是谁制作的？店长到底是什么人？不论如何都要找到他，恐怕已经牺牲了不计其数的孩子了。搜索咒能搜索自己能感知到的能量对象，凭他现在的神力范围有限，要想凭空找到那个蓝瑞，必须先找到他最亲近的人，上次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老板娘。 第128章 决斗 晚上八点又去了那里，隔着玻璃窗就能看到那个热情的金发女人。她正在和孩子们愉快地交谈，过了会她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似乎提早下班了。 刚要走过去，一个白色身影迅速接近她，对方说了些什么，女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子晃了晃，李玩快步跑了过去，对上一双冷淡的眼睛。 “发生什么了？”捡起女人掉在地上的包，李玩问道。 “我的丈夫，不会的……”女人缓缓摇头，一捋发丝从束缚中解脱出来滑落到她的侧脸。 “信不信随你。”男人语气温和却让人觉得那种温柔只是因为他不想用力说话罢了。 “我只知道他会去一个仓库，那里是很久以前买来囤货用的，那的钥匙一直都是他在保管，昨天我们还一起吃了可口的晚餐，怎么可能转眼就消失了……” “仓库在哪？” “不是很远，只是这和他失踪有关系吗？”她目光带着忧郁和困惑。 “或许吧，债务必须有人接管不是吗？” 女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李玩没听懂，男人却立即转身走了，将包递给女人李玩跟上那身影。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被跟踪，却并不停下，在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时，脚步声停了。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李玩及时躲过，他依然不说话，这次好几道银光飞烁，角度极为刁钻，闪避时脖子被擦到一块皮，毒素瞬间扩散，不知是什么毒，竟让他如此强的恢复力减慢不少。他继续走了，李玩毫不犹豫再次跟了上去。 “嗯？”他发出一种特别的笑声，像是看见一条变成骨头的鱼还在吃小鱼的困惑声。 “我也要去。”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他只是轻轻这么说着，然后飞身跳上旁边矮屋顶，李玩管不了那么多也立马跟上。以为那人要甩掉他，却一个回身一脚踢到李玩的肩膀，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那一脚踢中的就是自己的脖子了。饥饿和疼痛在蔓延，他摸了摸脖子那里在流出粘稠的脓液，身体有些发烫和晕眩，已经抵挡不住他接连的进攻，李玩知道自己的体术非常菜，他压根不会格斗，这样下去搞不好要被杀了。 全身跟散架了一样，李玩摇摇欲坠喷出一口血，不知为何定身咒对他的效果微乎其微，于是默念了一句，那密集的招式才停。抹去嘴边的血，稳住身形，“带我去”说完男人便再次向前走去，李玩缓缓跟上，毒性让他意识模糊身体发软，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停下。 压抑体内狂暴的食欲，伤口已经愈合，只是毒素附带的晕眩感让他分不清方向，已经到极限了，这里是……看了一眼周围环境，杂草丛生，只有一个又小又破的房子立在面前。这是那个仓库？里面会是玩偶吗？还是小孩……没等他想太多，那个身影已经走到自己面前。 背对着月光的脸是一片黑影，虫鸣不时地响起，夏夜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一抹寒意。预感到即将发生的事，李玩把一根手指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一股劲风朝他刺来。整个身体飞了出去，摔进身后的石堆里，蜜汁混合着血流进胃里，配合清心咒，能量恢复大半，第五意志的控制效果这会已经使不上，如果那家伙还不出现他必死。 将精神集中到一点，闭上眼睛，那个空间并没有出现，脚步声渐渐走进，李玩眉头跳了一下。喉咙被死死掐住，李玩感到一阵麻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以为你是他的跟班。”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指甲已经刺进皮肤里，恍然间以为神经被他一把捏住了，连咳嗽都发不出来。李玩的眼睛慢慢闭上，感觉灵魂也开始剥离…… 白延愣住了，他感到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他置身在一个虚拟空间。身下的人不见踪影，只听到一声哼笑。 “他确实尽力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延微微侧过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正缓慢飘过来，等他完全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让他微微睁大眼睛。 同样是白色衬衫和白色长裤，黑色长发松散系在身后，明明刚才余光瞥到的是白色短发的人。白延冷淡地注视着他，等着他继续开口。 “来玩游戏吧？”声线和他如出一辙。那人凭空摸出一只刀片，朝天上一扔，瞬间变成千万只整齐地排列在他四周。 刀片像一阵狂风朝他们刮去。白延非常清楚被这种刀片割伤会是什么后果，他飞快地在刀片雨中跳闪，而对面的人早已脱离出去。尽管用尽全力，还是避无可避地伤到几处，伤口瞬间冒出绿色的脓液，然后变黑。 对面的人似乎刚眯了会，才睁开眼睛，“还玩吗？”他幽幽开口。白延嘴唇有些发白，身体隐隐在颤抖，他有这种毒的抗体，过一会就能好，过一会……然而不等他做出回应，面前出现一面水镜，镜子里的他满身鲜血，手指动了动，下一秒水镜破裂成一片水雾将他包裹。 那些雾气像是刀片一般穿进自己的皮肤，血管神经一齐被搅碎，意识逐渐混散。 当李玩睁开眼就看到面前被鲜血染红的身影，难道刚刚他出来了……身体已经破烂不堪，如同一张被砍烂的菜板，分辨不清相貌，只剩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李玩走过去将一根手指化作汁液滴进他不成形的嘴里，幸好还有救。 说不清为什么要救他，明明刚刚他要致自己于死地，他想不通，也懒得想，看着他逐渐恢复的身体，李玩松了口气。如果戴上一张笑脸面具，恐怕他会认为这是之前一起比赛的人，气质上很类似，那种不顾别人死活的感觉。 饿得发疯，李玩慌忙吃掉一只手，虚浮的身体才终于稳定。他朝那间仓库走去，直接打开拉锁，找到墙上的开关，开灯一看，里面空无一物。 第129章 参与任务 怎么会这样……这个不足二十平的小房间，连一张碎纸屑都没有。李玩在里面转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x6900。”门口响起低沉的声音，房间忽然换了个模样，竟然有结界吗……原本的小房间变成一扇门，不等李玩动手它自己打开了。 进去之后发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景很幽暗，只有桌上的一盏灯光，照着他半张脸。这里是什么地方？李玩走过去，途中踢到一个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是半只手。触感很柔软，和皮肤一样，只是断面处没有血而是很多银丝，和玩偶里的一样却不像他们的会动。 房间灯被打开，他一身红色衬着肤色更苍白了。 “你是哪个执行神？”白延目光灼灼看向李玩。 “我？哪个都不是……”李玩撇嘴。 “被打败死掉就好。”知道他的意思，李玩回头看向他。 “你们在做什么任务？” “你想问他？” “只是一点好奇。”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他目光闪烁了一下。 “额，还行吧。不怎么说话其实……不太了解他，这也是我猜的，所以你们是什么组织吗？比如专门培养杀手打手的哈哈……”李玩尴尬地笑了笑，手不自觉摸了摸耳朵。 “无名人罢了。”白延眼睫微微扇动，“我只知道有个人对他很重要。” “哦……嗯。”李玩眨了眨眼，“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么你想加入组织？” “那倒不是……” “他大概来过了”，没等他说完，白延向前走了几步，“这些人全死了。” 房间分布着几只人偶，正常人身大小，格外逼真，全都是身体某处被切断了，“是挺像人的，他是做人偶的怪物？” 房间地板下传出点动静，两人噤声，似乎是在走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哪里上来？正猜测着，角落的一块地板被推开，一个全身黑色的人走了出来。他半长的黑发垂在肩上，穿着一件绣着复杂图案的黑色长衫，肤色似雪。 “你是……”李玩纳闷，他该不会是这的主人？难不成才睡醒？那人一声不吭走了过来，眼神透露出一丝困惑。他环视一遍周围，走到桌前把端坐的人偶随意扯到地上，满意地坐上去。 转动椅子朝向李玩他们，一只手支起头，歪斜在座位上，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黑色的指甲发出莹润的光芒。他沉默地看着两人中间的一点，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这也是人偶？默念一句，“告诉我这里发生什么了？”那人却依旧一动不动，也就是说当时他是无意识状态……用搜索咒探索这里的气息，有三个人他们的方位消失在墨斯佛街，还有一个人他的方位离这非常近，只是极微弱，大概率死了。 眼前这人毫无线索，大概是幸存的人偶。白延靠近他想直接把他脖子拧断，那人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忽然一握，白延全身动弹不得，仔细看才发现他全身被细密的银丝缠绕着，皮肤隐隐出血。 “停下。”李玩盯着他低声说道，他却毫无反应，控制不了人偶的吗。 “人偶只能由人偶师操控。”白延缓缓开口，他的嘴唇裂了个口子正在流血。连体术这么强的他都束手无策，自己上肯定也白送。 “格雷巴佩去哪了……”话音刚落眼前的人眉头微皱，眼睛直盯着白延，似乎在询问他同样的问题。 “那是谁？他的人偶师？”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吗…… “我知道他在哪，松开他！”李玩见白延的身体不住地渗血，情急开口，本来他也打算去找他们。 丝线瞬间消失，白延的皮肤就像经历了一场玻璃雨，到处是红色裂口，他的长发也断了好些，变得参次不齐，原本垂到腰侧的发丝最短的部分只到脖子。 “跟我来。”李玩说着快步走了出去，两人随即跟上，消失的时间不长，搜索咒还很清晰，最多是距离现在九个小时左右，在墨斯佛街后面。 “你……”李玩侧过头看见那红色的身影，还不回去吗……但他肯定不会听。 “真好。”他轻声说了句，李玩没懂他的意思，他也没再开口。 出来的时候，路过附近的草丛，余光看到那里似乎倒着一个人。三人一同向目标靠近。 穿过墨斯佛街，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路灯。然后是这边……从一条小巷进入就有一阵香气钻进鼻腔，不熟悉但很好闻，四周并没有花草，稍微看到一个制香的招牌。 又走了十几分钟，气息到这里就微弱得感觉不到了。他们曾来过这里，除了时雨的气息还有两个陌生气息，其中一个很可能是那个人偶师的。 “他们来过这，剩下的踪迹就很模糊了。”李玩环顾四周想发现点什么，却毫无收获。 身后的红衣人弯腰捡起什么，李玩见他把那东西塞进口袋里，虽然好奇却没问。 这时那个黑衣人自顾自地走到边上的一间房屋面前，门瞬间碎裂成木屑，他走了进去。李玩他们跟了过去，昏暗的房间里似乎倒着一个人，离得近李玩看到他的身体破碎得不像样子，内脏都碎成一小块分布在他身体周围，简直像有炸弹在体内爆炸了一样。 黑色身影在房间里搜索了一会，捡起了什么细微的东西，忽然像收到什么信号一样飞快跑出房间，李玩追出去时已经看不到他身影。 该回去了，手机也早没电了，李玩看了一眼身旁的他，“你叫什么？”白延微微歪头，似乎很奇怪他会问这个，“这个有意义吗？” “额，不想说算了。”李玩笑了笑。 “白延。” “白延……嗯，你也该回去了吧？要不我再给你一根手指头？”李玩说着向他伸出手。 “没必要。”他走了出去却忽然定住了，李玩以为他在犹豫走哪条路，一出去远远看见一个人向这里走来，他怎么来了？任务结束了吗…… 第130章 见面 在他走近前白延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李玩怔怔看着那个戴着帽兜的家伙不断靠近，正好顺路吗？碰巧遇上？原以为他会就此和自己擦肩而过，然而他就这么定在自己面前，他的脸上有几处伤口，脖子上也有，大概还在缓慢修复。 “真巧……”李玩尴尬地笑了声。 “你在这干嘛。”他声音很轻，听不出语气。 “就，不知道怎么的就来这了……你任务结束了？”李玩摸了摸脖子眼睛瞟向侧面。 “任务？你参与了？” “那个，不……我只是猜的，那个玩具店有问题，然后刚刚去了一个奇怪的房间，听到一个奇怪的名字，还看见一个奇怪的人，额人偶，挺强的。”李玩看了一眼时雨，他没有任何回应，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回家。”然后转身就走，李玩心里涌上一丝欣喜，身体放松下来跟在他身后，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点角度。 “你来……”剩下的李玩不好意思问出口，“很晚了啊，我手机没电了，好饿……”走在他身后，步伐都变得轻松，风轻轻吹着心也像有风拂过。 “明天有比赛。”他淡淡说了一句。 “嗯。你会来吧？”说完他有尴尬，“额，也不知道这次会遇上什么难题……上次那个我后面完全记不清怎么出来的，但我知道，你，是你吧……”李玩嗫嚅道，又摸了摸耳朵，不知为何还有点点紧张，这好像是第一次和时雨说这么多。 “嗯。”他应了一声，“明天早上八点。” “好。”李玩微笑着应和，“时雨……” “嗯？” 听见他的回应，李玩有点想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涨开一样的快乐，他低头偷偷在后面憋笑，走了几步撞上一个身体，慌忙抬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靠近眼角的皮肤有一条很长的伤口，嘴唇上也有几道裂口……不知道看了多久，李玩才后知后觉地后退几步。 “笑什么？”他面无表情地问。 “额，没有，想到好笑的事了……”李玩慌忙找补。 “什么事？” “……额，嗯，也没什么事。”没想到他竟会追问，李玩一时间脑子转不动，他摸了摸耳朵眼睛盯着地面。 “能跑？”他忽然说道。 “啊？跑步？”李玩莫名其妙。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了出去，又是那个挑衅的眼神。 “你抢跑！”李玩大吼着跟了上去。 这么近的吗？撑住膝盖喘着气，那家伙瞥了自己一眼进门了，可恶！感觉他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肚子都在叫了，李玩深呼吸一口快步推门进去，发现他坐在餐桌前。先去厨房看有没有吃的，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些冰面包和糕点，都拿出来抱在怀里，正要走出去一个身影进来了。看见那个花花绿绿的头发，李玩的阴影出来了，不过这大概也是对方的阴影吧。 他抱着很多啤酒，挡住他下半张脸，李玩用胳膊肘帮他打开冰箱，他似乎也有点尴尬，不知想起什么耳朵还有点红。见他一动不动，李玩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台子上，顺手帮他拿下一些啤酒放进冰箱，嗯？这个标志有点眼熟……难不成…… “这是你买的啤酒啊……” “没事，喝呗……你，你喜欢喝吗？” “还好。” “噢。” 尬聊了几句，李玩想赶紧走了，那恶魔少年忽然叫住了他，“那个，你喜欢听歌吗？演唱会什么的……” “额还行。”想到他好像是这里的艺人，之前听莫名提起过，名字倒是不记得。 “一……一起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很好吃的餐厅，前两天新开的……” “他没时间。”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家伙走过来把台面上的糕点揽进自己怀里然后走了出去。 “明天有比赛，确实没时间。”李玩尴尬地说道，然后跟了出去。 uku懊恼地拆开包装打开一瓶啤酒呼噜呼噜灌进去一大半，谁曾想那天以后他脑海里时不时会冒出李玩的身影，连和各种妹子约会都没兴趣了。 坐在时雨对面，拆开一个哈密瓜口味的面包，刚咬一口就被抢走，李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又拿了一个芒果抹茶双拼卷，正要吃对上一双闪烁的眼睛，里面有一丝可察觉的戏弄意味。 “要吃？”李玩配合地伸手递给他，他却不接，于是李玩自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发现对面的他早就停止了，甚至那个被抢走的面包他也只吃了一口而已。 “你不吃吗？”看着桌上剩余的两个面包，李玩开口道。 “你吃。”他轻轻应道。 想着不能浪费，李玩把剩下的都吃了，但这些小糕点不足以填饱肚子，或许冰箱还能找到点什么？李玩又去了厨房，发现那少年坐在地上身边倒着不少啤酒罐，他的脸通红，视线从李玩进来就粘在他身上。 打开冰箱翻了翻底下的抽屉，这是什么？打开一个精致的盒子，巧克力！看着就很好吃，造型也很特别，不过，这是老王买的吧？ “巧克力……喜欢啊……”uku打了个嗝，“下次，还……带……”他晃悠悠地站起身，靠近李玩。 哈？这也是他的？那还是算了，李玩又放了回去，uku抓住他的手，“吃啊……嗯？” “我，吃饱了……不用了。”李玩只想赶紧走，他却紧抓不放，哇，醉鬼真的难缠。 正愁不知如何脱身，一罐啤酒从包装里钻了出来，飞到少年头顶然后爆开啤酒洒了他一头，uku一脸懵逼地睁大眼睛，彩色的刘海还在不停滴水，微微张开的嘴里能看见他尖锐的虎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液，眨了眨眼，然后眼睛非常困倦一般闭上了，身子也软了下去，李玩接住的时候被一股力量弹开，少年直接摔倒了地上。 回头看向门口只看见一抹红色掠过瞬间消失。怎么了……总不能不管他吧，可他住在几号房……这么晚了也不好问人，等他醒了再说吧。于是李玩把垃圾收拾干净，将少年的身体靠在柜门上，无奈地蹲在他身边。 第131章 一个小惊险 “回去睡觉。”一个声音传入脑海，怎么做到的？李玩不禁瞪大眼睛。 “可是他醉了……” “那又怎样？” “不知道……” “四点三十七。”冷淡的声音提醒到，李玩忽然想起不到四个小时就要比赛了，于是匆匆跑了出去，本来也困了，得赶紧睡觉了。 地上的uku在他走后睁开清明的双眼，他握紧拳头，琢磨着下次怎么教训那个人。 出去后发现时雨正站在电梯门口，“那些咒术老师都讲过吗？我咋没印象……”李玩觉得很神奇，感觉和时雨学的不是一个东西。 “自己试。”电梯来了，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那个，格雷巴佩是玩偶师吗？” “很感兴趣？” “算是吧，我拿了两个玩偶……他们身体里有活动的银丝。” 电梯到了九层，时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我是不是，又在多管闲事？”李玩不禁叹口气，回到房间给手机充电然后洗了个澡，躺上床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发现一串信息和几个未接电话，希皮和莫名都在问他去哪了。 “下次跟着我”，一条信息突然蹦了出来，诧异地盯着这句话，心如同被叶子撩动一般，这是在说他可以和他一起做任务？太好了……想到他刚才说的“自己试”，虽然凡明老师以前说过咒术可以自由组合，他还从没做过，明天开始一定要把各种组合都尝试一下！估计得很久吧，不过，想想就很兴奋，要找到一个时雨都不知道的咒术！ 早上七点多突然醒了，发现原本放在床头的两个玩偶，此时正一边一个站在自己枕头边。猛地对上他的眼睛时不禁吓了一跳，这是莫名的恶作剧？他醒了？李玩撑起身体看到那边睡得正香的人。 玩偶忽然动了，几乎同时从他们身体里射出银丝，毫无防备的李玩整颗头颅被瞬间割断，鲜血喷涌，溅在枕头和毯子上，身上的白色t恤也被血喷涂上奇幻的图案。 强行维持意识，李玩操控神力把玩偶分解，那些银丝立即冲过来，一些已经从血肉模糊的脖子截面钻了进去，感觉到陌生的意识强行要与自己连接，第五意志也无可奈何，毕竟不是实体不在自己面前。我会变成玩偶吗……李玩不禁想到，不要……这是最讨厌的事了……干脆爆炸吧。 “愚蠢。”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李玩眼睛几乎闭上，断掉的头颅正在迅速合拢，很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下雪了吗？李玩感觉自己躺在暴风雪中，身体逐渐被掩埋。 走在雪地里不知去哪，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什么都看不清，连自己都看不见了。这是哪…… 突然醒来，大概没过多久，莫名还在躺着。刚才意识被牵绊的感觉消失了，只是觉得饿。摸了摸脖子，已经完全复原，拿起一只玩偶，眼睛只剩两个窟窿，晃动时里面还有声音，倒出来一看是萎缩干瘪的眼球。将两个空洞的玩偶放了回去，没了眼睛的他们竟然看着更协调了。不知这是否是追踪型玩偶，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如果是那样……李玩猛地坐了起来，必须赶快找到那个玩偶师，可是今天还有比赛…… 听到动静的莫名迷糊地睁开眼睛，去了厕所看到李玩光着上半身正在洗衣服，洗衣机也在转。 “你昨天去哪了？”莫名走到马桶边尿尿。 “出去逛了逛。”把衣服冲洗干净拿衣架给挂上，李玩出去晾在窗外又回来开始刷牙洗脸。 “玩这么晚，有艳遇？”莫名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 “额，没。想太多吧你。”抹了把脸上的水，李玩转身出了浴室。 “今天有比赛了？”莫名跟过来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嗯，八点。我得先走了！”李玩换上一件黑色t恤匆匆出了门。 去了大厅点点坐在那里，“今天是要出去玩吗？”李玩走过去问道。 “要回去了，等会幽褚阿姨要来接我。”她平静地说道，顿了会她轻轻开口，“唯洛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怎么了吗？就是放假了不爱和我们一起玩。” “噢。感觉怪怪的。”点点捏了捏怀里的花朵抱枕。 “我不太了解她，她不说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问……”李玩低头想到上次她闷闷不乐的样子。 “嗯……注意点比较好。” “好。” 回想起她以前热情地帮助自己熟悉校园生活，自己似乎没有太在意她，于是暗自打算要多关心她，虽然可能有点尴尬。 “快吃！”老王端着大盘子出来了，时雨也走了过来，希皮和莫奈同时出的电梯。 “你昨天干嘛去了！”他风风火火冲了过来，目光透露着关切，暗红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颈侧。 “逛街……”李玩拿起一张煎饼吃了起来，接过希皮递过来的豆浆。 “和谁？大晚上才回来？”他眉头紧皱面朝着李玩，“刚去你房间找你莫名说你有艳遇？” “……我服了，我……”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和我一起，怎么？” 希皮看了看时雨，他正认真地吃着夹心吐司，只稍微瞥了一眼自己就伸手拿过一杯豆浆喝起来。 希皮眉头放松了一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微微低下头。 “快吃饭！”李玩催促道。 “噢。” “今天要走？”莫奈正和点点聊着天惊讶道，“这么快……” “又不是不会再来了。”老王笑着说，虽然眼睛里的风也停滞了。 “好吧……那，昨天咱们的约定别忘啦！”莫奈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光影闪动的感觉。 “不会忘。”点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嘴角微微上扬。 时雨吃完起身走了，李玩赶紧跟上，希皮将手里的面包整个塞进嘴里，也跟了过去。莫奈见他们都走了，匆匆和点点道别就追了上去。 到了负十三层，发现里面站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 第132章 负十三 身材挺拔穿着红色背心黑色短裤，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裤兜上还挂着一副墨镜。 这是谁？李玩纳闷，尼尔和昼域这时也来了。 “复燃你怎么在这？”尼尔惊讶道，随后他沉默了。来这里的除了参赛者就是被投放在这里的怪物…… “击败他。”背景响起冰冷的声音。与此同时少年动了一下，大家直觉不妙闪身到一旁，一只手掉在地上。莫奈愣住了，明明她正要跑的，这家伙速度这么快的吗！来不及捡手莫奈往后退，李玩跑了几步拉住她的手，让她站在最后。 对面的少年已经成了玩偶，在他体内想必已经充满活动的银丝。时雨飞身过去，短刃在银丝上划过爆发出一条火星，刀刃被开了个豁口，时雨立即收回正要动手的另一把刀，毫不犹豫地从心脏处抽出藏血。 血色弯刀划破银丝的同时也割破少年的胸口。 “你要杀了他？”尼尔着急喊道，在看到时雨没有任何迟疑继续向复燃脖子砍去时，尼尔忍不住吼道“可能还有救呢？你！他不是你队友吗！” 注意到他伤口渗出的一丝血，时雨眼神冷了一瞬，动作更加凌厉。从胸口射出大量银丝将时雨包裹住，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血刃一闪将其全部割断。 少年飞快跳起闪身到时雨侧面，双手同时射出银丝，这次的银丝粗了很多隔着很远李玩他们也能看见，仿佛多了两把长剑似的，血刃无法立即砍断它。时雨刀刀朝向要害，银剑支撑不了多久，即将断掉时，两束银丝纠缠在一起变成了一张网再次向时雨扑去，血刃闪过本该破碎的银色丝网竖起无数细密的银针飞速刺向他。 穿透到另一面银针变成了红色，它们迅速集合成一把血色长剑朝时雨胸口笔直刺过去，时雨闪身躲开，血刃挥向紧追而来的长剑。长剑拼不过血刃软了下来缠住血刃，时雨扭动手腕，那些染红的银丝断裂了一大半。 断掉的丝线再次变成针从下往上飞速冲向时雨，即使全力闪避仍被刺伤，脖子连着脸有三道又长又深的破口，少年眼里闪烁了一瞬，嘴角似乎有了一点弧度。一滴血珠从睫毛缓缓滴落，汇入脸上的血口里，顺着嘴角滴到衣服上。垂下眼眸，握着血刃的手紧了几分。 “怎么感觉空气变热了……”希皮喃喃道，李玩这会已经帮莫奈接上手，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帮忙，但那家伙应该不想这样。昼域蹲坐在地上，一边吸烟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尼尔眉头紧皱关切地注视着他们。 没有阳光和火焰空气却越来越热，身上衣服已经湿了，汗水还在不停从额角滴下。 “艾尔。”随着尼尔的提醒，空气狮子钻了出来巨大的身体罩住他们，凉爽的风阵阵袭来，和开了空调似的。李玩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立马缩了回来，手指红了一片。 两分钟后，爆炸声响起烟雾弥漫，当灰色的烟雾散开后，只看见少年半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时雨正站在他面前手里原先拿着的血刃变成了流动着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液体。 “不杀我通不了关。”少年笑着说道。 李玩心里一惊，玩偶原来可以说话的吗？还是说…… “怎么变成这样……”尼尔回忆起那个总是跟在白延身后的少年，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冷嘲热讽地说了句“真矮。”尼尔气得动手却没打过他，后来每次见到他都要和他打一架，他赢了就会笑得特别开心，然后来一句“真菜。” “啊……还是打不过啊，战神，真羡慕……”复燃躺了下来，盯着虚空中的一点缓缓眨了眨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 “他应该没有完全变成玩偶……虽然不知到他怎么做到的。”李玩忍耐着灼热向他们靠近。时雨松开手，那团血液落到少年身上，渗了进去，他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提前吞下特制的弹丸冻住一部分大脑，借此御敌，随时可以自爆。当看见那个留着银色半长发身着黑袍的男人时，复燃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唯一庆幸的是他吃了那颗他从来不乐意吃的东西。被下达追杀时雨他们的命令时，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照做了，甚至到了无人区弄到怪物申请把原先待在负十三层的怪物杀掉了。 在看到时雨流血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打过他了，麻痹的身体里竟涌出一丝近乎悲哀的快感。自爆吗？把他们都炸死？想想就很爽…… 全身像被岩浆浸透一般，感觉血都在沸腾，噢不对，他的血已经被银丝吸收得差不多了，可还是会有血在流动的错觉，其实是银丝吧……他在干嘛呢现在……算了就这么死掉吧。 血液倏地又回到时雨手上，然后渐渐浸入他的皮肤消失不见，没再看他，时雨转身离开的同时背景响起“恭喜晋级”的声音。空气逐渐冷却下来，恢复到正常温度。经过尼尔时，他怔怔地说“你杀了他……”没有任何停顿和表情，红色身影消失在门口。 蹲下身李玩将指尖伸进他的嘴里，半根手指他就醒了。 “你回去补补血吧。”李玩轻声说道。 “这样回去好傻逼啊……”少年捂住脸，“居然被那家伙救了……” “你，讨厌时雨？”李玩好奇道。 “最讨厌了！”少年吼出声。 李玩笑出声，突然想到什么，“你认不认识白延？” “你怎么知道他？”少年手立即放下，眉毛竖起。 “额，偶然见过。” “他，他居然告诉你名字？” “嗯。怎么了吗……” “可恶……坏蛋！”少年猛地起身，一阵头晕被李玩扶住。 “说了你需要补血……”李玩无奈道。 “少对我这么温柔！”少年甩开李玩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倒地。 “我送你回去吧？”看着他身上的红黑穿搭，稚嫩又凌厉的面容也类似某人，对他实在生不起气来。 “要我帮你叫白延吗？”尼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走过来。 “你居然还在啊？” “什么意思？” “混得可以啊？” “你！”顿了一秒尼尔放松表情，“是比你混得好点。” “呵呵。” “哼哼。” 第133章 回去 “额，住哪？”李玩尴尬问道。 “忍屋。”复燃实在爬不起来，放弃地说道。 “嗯？那是哪？” “我先走了。”尼尔见大麻烦有人照顾转身朝门口走去，李玩背起复燃跟上。 “喂，你下来！我来背。”希皮不爽地走过去皱眉看向复燃。 “哈？不要。”复燃直接拒绝，说着把脸靠在李玩的肩上，嘴唇上勾。 “到楼上叫老王开车送我们吧。”李玩边走边说。希皮忍耐着想把那家伙薅下来的冲动，“我上去叫。”然后跑走了。被人背的感觉是这样啊…… “你多大？”李玩好奇问。 “你猜？” “14？” “卧槽……你叫啥？” “李玩。” “噢。” 沉默地到了大厅，昼域手机响了她笑着和他们告别就离开了，莫奈也接到罗比的电话干活去了，原地等了会，见希皮和老王还不来便把走到餐桌旁把他放下来。 “老王怎么不在？不知道去哪了，找半天！”希皮跑过来。 “啊，看来我只能待在这了，你房间在哪？我休息会。”复燃不客气的说着，手环在胸前盯着希皮。 “我给你叫个车！”希皮眼神怼回去。 “我是说你的房间？”复燃转头笑眯眯看着李玩。 “这倒是没关系，不过我有舍友的……” 正当他们在纠结去哪的问题，电话响了，李玩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啊，你好，我是来接人的，请问那边是复燃吗？我大概过来要一个小时，麻烦你这边先照看他一下行吗？” “啊对，好的，没事。”听见一个温柔低沉的女声，李玩心想这或许是他监护人吧，姐姐或者什么亲戚？ “喂，饿了。” 看着他嚣张的嘴脸，一只手还故作熟稔地搭在李玩肩上，虽然盯着自己，话却是对李玩说的，希皮不爽道“我给你打车回家吃！” “好累，带我去房间吧？” “刚才你的监护人说马上过来接你，你想吃啥？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说着起身去了厨房。 复燃无聊地趴在桌上，希皮懒得搭理他跟着李玩去了，中途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啊？现在去吗？好吧……没有！马上到！”他快步走到复燃面前，嘱咐道“你少给他添麻烦！”复燃眨了眨眼，“你看得见吗？快走吧您？”“等你好了，我一定要跟你打一架！”说完希皮跑出了大厅。“哈……”复燃脸贴着桌子，困倦般地闭上眼睛，身体晕沉沉地。 “吃吧？”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到一个声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碗放在自己面前，复燃直起身子，看了眼碗里的东西。 “蛋炒饭？”拿起碗里的勺子，金灿灿的饭粒散发着诱人香气，肚子配合地叫了。 “行吗？”李玩微笑道。 “倒还行。”复燃撇嘴，挖了一勺到嘴里细嚼慢咽着，看了眼边上的一罐可乐，拉环已经开了，愣了两秒，他顺手拿过喝了一口。时间在沉默中飞逝，复燃吃得干干净净，可乐在最后也喝光了。 “要睡会吗？” “不了，风帆快到了。” “好。”把桌子收拾干净李玩去了厨房，回来时还拿了几只李子。眼看着绿油油的东西递到自己面前，复燃皱眉道“这啥玩意？” “李子，没吃过么？” “水果？我不爱吃水果。” “噢，酸酸甜甜还挺好吃的。”李玩收回手往嘴里塞了一个，大概偏酸，他眉眼瞬间皱在一起，像睁不开一样，复燃轻轻笑了，“看来不咋甜。” “确实，这个也讲究运气。”李玩笑着又吃了一个，看他舒展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味道不错。眼看最后一个就要被吃掉，复燃抢了过来扔进自己嘴里，刚咬一口眼睛立马闭上了，清爽的笑声响起，本想吐掉又觉得体验很新奇，于是闭着眼睛吃完了。 “今天这么快？我刚去采购了，等着我去做饭啊。”老王拎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白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深色肌肉，利落的短发上沾着汗水，只稍微瞥了一眼旁边的复燃就去厨房了。 “你见到格雷巴佩了吗？”李玩幽幽开口。 “你知道他？”复燃奇怪道。 “听过名字，他是玩偶师吧。” “劝你不要参与进来，烂透了这任务！”复燃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胸口，后知后觉道“我的伤口呢？那家伙还有这恢复力？” “额，或许吧。”李玩摸了摸脖子。 “我才不信，他谁也不关心。”复燃把脸又贴在桌上，看向门口，“好菜啊……” 过了会老王把菜端了上来，李玩一看乐了，“今天吃西餐啊？” “换换口味嘛，莫名他们也该下来了吧。”说着又去了厨房。 “你吃吗？”李玩把盘子端过去，复燃闻到香味早按耐不住了，拿起刀用力一插就往嘴里塞，酱汁沾得脸上到处都是。 “不是这样弄……”李玩担心他把嘴割到，又端过一盘切成小块递给他。 “我只见过风帆这样对乐土。”他嘀咕一句，刀在手指上转得飞快。 “卧槽！好香！”莫名隔着老远大声一吼，把两人吓一跳，复燃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他着急一看刀擦破了李玩的脸，血还没渗出来伤口就消失了。 “你是？”莫名坐到李玩身边，端过一盘牛排，叉子猛地插进肉里，然后大口吃起来。简直了……李玩无奈笑了。 “笑啥？这样吃比较爽啊！”莫名满不在乎地继续咬着香嫩的肉块。 盯着盘子里切好的肉，复燃内心里有点不知所措。 “喂那谁，你吃不吃的？不吃我吃了？”莫名见他一动不动，心想不爱吃可别浪费。 “这我的！”说完拿起叉子连插两块一口吞了进去。 手机响了，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猎人馆”。李玩嘴角不自觉上勾，老王这时又端来几个盘子，他飞速吃了一盘起身要走，又坐了下来。 “约会？去呗。”复燃盯着他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额……等会吧。”想着接他的应该快到了还是做到底吧。 “复燃！”一个女声从门口响起。 第134章 谁是猎物?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衬衫裙，头发盘在后面，快步走了过来，李玩站起来迎了一下，两人目光对上。 “刚才是你接的电话吧？谢谢你啊。我叫风帆，算是复燃的监护人，给你添麻烦了。”她的笑容温暖极了，画着淡妆的脸格外美丽。 “额嗯嗯，没事的。”李玩抿嘴笑了笑。 “你怎么来的？”复燃还在慢悠悠吃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乐土呢？” “他在车上。”风帆叹口气，“咱们走吧？” “真稀奇，我还以为你只会照顾他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时雨联系我的。” “哈？他？哈？”复燃以为自己听错了，“时雨？你说的是那个总独来独往只穿红色卫衣黑色裤子的没有感情的家伙？” “噗，嗯。”风帆笑了出来，她接到电话时也不可置信，因为他从来不联系组织里的任何人，“去无人区接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随后是一串号码发送过来。 “我明白了。”复燃转头看向李玩，他脸上被刀划过的地方还有残余的酱汁，正一脸困惑的看着自己，眼睛里似乎有白色小鸟飞过，背景是柔和的天蓝色。“我到哪都是个麻烦。”他收回视线缓缓起身，根本站不稳，李玩背对着他蹲下来两手向后，“上来。”复燃倒在他后背上，李玩轻松地将他背起往门口走去。 柠檬味的……复燃脸靠在他脖子边，清爽的味道钻进鼻腔。一晃一晃地走到车前，复燃瞧见副驾驶上的乐土，他正闭着眼睛头歪倒在靠椅上似乎睡着了。 “谢谢你啊。”风帆帮忙把复燃转移到后座上，再三道谢后赶紧上车匆匆离开了。 李玩骑上单车报上地点，那里他从没听过。开的全速也花了四十多分钟，车停在一栋造型特别的大楼前。黑色玻璃搭配深蓝石砖，楼层大概有二三十层的样子。 这里是干嘛的？李玩看到大楼门口站着一个巨大的剑客模型，有两层楼那么高，黑色长发散在身后，一些滑落到胸口。脸上戴着红色恶鬼面具，遮住两只眼睛和小半张脸，身着雾蓝色长衫，衣领处露出一点白色。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剑。 有点夸张吧……不过，也太酷了……这里是什么游戏公司吗？这么大的模型还做得这么逼真，飘荡的衣裙质感看着就很昂贵。时雨在哪呢？正打算给他发消息，就看见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在门口，李玩兴奋地跑过去。 进去后，里面非常明亮，顶上开着成片的灯。一眼望去空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展示台，台上是各种模型，人流在其中穿行。 好奇地欣赏着这些模型，李玩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展台围了很多人，于是他也凑热闹地走过去。 借着身高优势，他看见一个全身未着寸缕的少女，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她动作很少，但非常流畅，差点以为是真人cos。 “这个还未起名，价格上会稍高一些，搭载了最新的神交系统，智能上是最高级别的。不过这种型号通病是无法对话。”介绍人员是个戴着眼镜穿着黑色制服的青年，他向少女伸出手，仿佛看懂他眼神里的含义，她把一只白皙娇小的手放在上面。青年笑了笑，少女也倏地展露笑容，全身雪白的她唯有那双眼睛是淡粉色，整个人散发出如同春樱般的梦幻感。 “什么时候开售？”站在最前头的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开口。 “三天后，今天才刚参展。” “有署名权是吧？” “是的。” 男子似乎很满意，对身边的一名职业装打扮的年轻女人小声说了句什么，自己转身走了。 “请用。”介绍员拿出一个小巧的机器递给女人，女人输入了什么上去然后点头离开。 “家里那个有点玩腻了，这个可爱是可爱，身材嘛……”人群中一个声音咕哝道。 “我挺爱这款。”另一个人接话道。 边上的时雨不知何时不见了，李玩四处张望，却只能看见无尽的人流。去哪了？李玩随着人流搜索着，终于在一个偏僻角落找到他，他正盯着一个穿着铠甲的矮人。 “我刚想问来这里是有什么线索吗？”回想起昨天他的伤口，是被玩偶攻击了吧。 “他们藏起来了。”时雨低声说道。 “谁？藏到这里吗？躲进某个模型里？那些银丝可以脱离的吗……”李玩乍舌，那可难办了，这里看样子是模型交易中心，里面的模型少说也有一千多个，人流量又大，气息早就被冲散了。 “魔杀傀儡。”时雨淡淡说着，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噢，格雷巴佩的手下？听起来好像很厉害。”能伤到时雨的话，确实……李玩默默跟在后面，刚看见他的伤几乎好了，痕迹淡了很多。 “那些银丝也能附着在人身上吧，说不定早就转移跑了？” “他们必定会达成任务，除非死亡。” “任务？什么任……”突然想到该不会是杀死他们的任务吧？之前那个玩偶不也对他发动攻击了吗？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格雷巴佩就注意到他了……好像无意间惹到了大麻烦。就算不找他们，他们也会来找自己吧，但既然他们在躲藏，那说明打不过时雨，可是如果数量更多的话，就不太好办了，而且附身到人体上那会是更大的混乱。 “格雷巴佩去哪了……得解决他才行……” “他的玩偶房间是移动结界。” “啊！那这样的话，岂不是永远找不到了！”李玩担心起来，他看着四处的模型不由得产生一点恐惧，想象着其中某一个模型悄无声息地伸出银丝进入某个人体，将之变成玩偶，又或者在某个深夜把带他回家的主人给杀掉。情不自禁摸了摸脖子，那疼痛感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来多少杀多少，他迟早会出现。”红色的身影穿行在人流中，李玩不禁愣住了，这座大楼俨然变成一个暗杀空间，里面所有人包括模型都是潜在的魔杀傀儡，他们已经站在巨浪中心，随时会被吞噬。 第135章 明目张胆 “镜狸。”默默念着眼前模型的名字，那是个金发少年，眼睛是湖绿色，脸像幼狐一样可爱，时不时眯起眼睛勾起嘴角，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天蓝色短裤，气质温暖纯净。 身旁的时雨毫不关心地路过，李玩倒是看得起劲，少年正微笑着倾听一个女孩子说话，她在问他的兴趣爱好有没有喜欢的食物，看来真的把他当做活人了，但这也是一种角色扮演的乐趣。 “我喜欢睡觉！食物是牛奶！”少年元气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人直呼可爱。李玩忽然发现时雨回头了，他沉默地盯着少年，看不出情绪。怎么了吗？他有什么问题吗？ 等面前的人满足地离开，只剩李玩和稍远一些的时雨，少年微笑着和李玩打招呼，“你好！我叫镜狸。”然后对着时雨重复了一遍。 “你多大了？”李玩有趣地问道。 “我永远12岁噢！”少年又眯起眼睛。 “时雨，你要来交流一下吗？”李玩朝时雨招呼道。 却发现他眼神似乎暗了一瞬，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李玩跑了几步跟上，“好有意思啊。”他感叹一声，时雨这家伙刚才好像有点兴趣？ “喂！你走路不看……额，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一个画着夸张妆容的妹子羞涩地看着时雨语气来个大转弯，时雨停顿了几秒后无动于衷地走了，压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怎么了？他有点不太对劲，一向反应敏捷的人怎么忽然……李玩叫了他几声他也像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不知道为何脑海中突然回想起白延的话，“……有个人对他很重要。” 停下脚步，李玩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望着他若隐若现的背影轻叹口气，调转方向背对着他走去，再次来到那个少年的展台，他身边又围了一堆人。 “……没有兄弟姐妹噢，我是双鱼座。”他继续向众人作着自我介绍，声音充满活力。 呆站了很久，知道了一些简单信息，对这个模型的了解恐怕比那家伙的还要多。李玩轻扯嘴角，低头眨了眨眼。一个瘦高的男人晃悠悠地走过来，伸出手碰了碰少年，被周围人给骂走了，“真没素质啊，喝醉了吧。” “诶，弟弟你平常睡哪？”一个妹子笑着问道，然而模型却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不说话了。 “诶？没电了？无语，走吧走吧，我想去看看那边那个超帅的！”妹子挽起身边的闺蜜走了，剩下的人群也四散而去。 没电了吗，还是故障……李玩沉默地看着少年，死寂的眼神盯着自己，心理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身体被极快的银丝穿透，他能感觉到内脏全是窟窿，摇晃了一下，幸好穿的黑色衣服，鲜血流出来却并不明显，还没流到地上伤口逐渐修复了。刹那的剧痛让李玩有点窒息，魔杀傀儡已经转移到少年身上，怎么做？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控制对他无效，伤害型咒术就是爆破，这是最简单的，复杂的他还没学会。 饥饿感将他淹没，得把他先带走，又不能众目睽睽把他分解……不管了，李玩伸手把少年拉了过去，带他走了几步，一个黑色制服人员挡在他面前，“这是违规的，请停止您的行为。” “我……这个需要多少钱？”不知如何解释，李玩勉强问道。 “二十五万。”管理员礼貌开口。 “……他，现在很危险。”在李玩解释的途中，银丝旁若无人地刺进他的后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搅碎，说话都在发抖，意识因为饥饿和疼痛已经陷入混乱，李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鲜血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嘴里缓慢流下来，黑色制服才略显慌乱，“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救护车。”说着他拿出电话，李玩咽下嘴里上涌的血，“不，不用，我没事，这个我需要，带，带走，真的，很，很危险，食物……”后面已经说不清话了，李玩只知道拉着少年往前走。 “请稍等！”黑衣服追了过去，人群渐渐聚集把李玩围了起来。 好疼……好疼……好饿……内脏不断被切割又复原然后再次破碎循环往复，李玩身体不停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对，这里需要救援！请马上过来！” “哎哟，这是发病了吧……年纪轻轻的，啧啧。” 周围的嘈杂声像水里的气泡一样，李玩已经有些恍惚了，他甩了甩头，想把怪声甩掉。不能爆破，不能自食，不能停下……重重限制让李玩近乎崩溃，黑衣服过去想把他们拉开，李玩急忙挡住他，“很，危险……”他嘴唇已经发白，额头不停流出冷汗，衣服被汗和血浸透了。 “这个您不能带走，救护车马上到！”黑制服上去抓住少年的手，银丝瞬间发散出来朝他刺去。李玩忽然转身抱住少年，黑制服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也太着魔了吧？” “估计脑子有病。” 鲜血开始一滴滴落到地上，人群这才恐慌起来，见李玩倒地整个人盖在少年身上，黑制服过去扶，刚一摸到他的背感觉湿湿的，一看全是血把他惊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这……怎么回事……”可不能在这里发生事故，这么想着几个黑制服围住李玩想把他抬走，几只手刚碰到他的身体，一道冰冷的声线穿透过来。 “让开，不想死的话。” 一个身影走过来，手瞬间从胸口抽出一把血刃，围观群众吓得连连后退，给他腾出一条路来。 被那凌厉的视线压迫地收回手，黑制服们默默躲到一边。时雨快步过去将李玩轻轻翻过来靠在自己手臂上，拿刀的手迅速插进少年的胸口。 把李玩的一只手放到他自己嘴边，看着那里化成金色汁液，血刃同时从胸口一路划破到肚脐。银丝喷涌而出，松开手血刃瞬间分解成血雾追了过去，将所有银丝包裹住，下个瞬间银丝连同血雾一同消失了，李玩也在这时恢复了意识。 第136章 脱身 眼神逐渐清明，能听见周围的叫喊声，兴奋的，恐惧的，哭泣的，一个个仿佛拍电影似的，或者说看电影似的，表情和声音充满戏剧性。 “这是在干嘛？他刚才拿的什么东西？还会变形！” “魔术吧？不然怎么解释？” “你……这样不好吧。”李玩担忧道，以前老师说过最好不要让人看见超凡的神力。 “那又怎样。”声线似乎比往常更冷一点，托起李玩的后背，手顿了一下，然后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带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出口方向走。谁也不敢拦，李玩尴尬地被他拉着向前，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挣脱不掉。有些人在窃窃私语，有些人一脸惊讶地目送他们，而另半边场地的人群依旧不明情况地欣赏着各色模型。 “可以了！”已经出了大门，那家伙还要拉到什么时候。 “咒术没试？”他忽然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 “不是……那么多人，我怎么能……”李玩叹口气继续道“有些我还没学会……” “你最好先学会这个。”他快速念了一遍，李玩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哈？”发出痴呆的疑问。 “传音咒。”低声又念了一遍，李玩这次好好记住了，“现在回家吗？” “不然？” “那些不管了吗？” “你不饿？” “额，我，还好……” “我饿了。” 实际上饿得要疯了，刚才只吃了一小节手指而已，要是在众目睽睽下吃掉一只手臂那太惊骇世俗了。 “上车。” 眼前是一辆黑色摩托，简洁的外观流畅的曲线，看上去轻巧有型。想不到他会开摩托……时雨跨了上去，一个头盔递了过来。 “我不用，你用吧。”李玩摇头。 他无所谓地把头盔挂在把手上，李玩坐了上去手放在车尾的弧形金属架上。等车开出一段距离，他才想起自己骑单车过来的，单车还落在那里！后面他才知道单车会自动返回，想象一只单车在深夜无人的街道狂奔，简直太搞笑了。 风好大，浸透的衣服没一会被吹干了。盯着时雨的后脑勺，不知为何想笑。回想起之前坐香草的摩托是那么痛快兴奋，可是在时雨的车上心里却很平静。 “时雨。”李玩轻轻默念一声，听不到才好，听不到就好……发现时雨竟微微侧过头，错觉吧，是在看路。 “怎么了？”耳朵里清晰地传来他的声音。 “没没事。”磕磕绊绊地使用传声咒，李玩感觉脸有些烫，太饿了吧，不对是太热了。 车子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是铁门围着的一栋白色的三层平房，大概和一所幼儿园一样大，屋顶上是一个金属材质的招牌，白底黑字，“柊之家”。 下了车，时雨推开半掩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李玩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里面有一块不大的场地，分布着秋千和跷跷板，还有几只动物造型的摇摇椅。不会真的是幼儿园吧？时雨穿过小操场进了侧面的木制拱门里。 似乎刚放学，一群小朋友从白色房子涌出来，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去玩那些玩具，而是一对对手里握刀朝对方刺去。年纪不过才五六岁，这是在干嘛？什么新型小游戏吗？越看越不像，有几个手已经见血，他们却不哭不闹，继续挥动着短刃。 这时一把刀朝李玩射来，力气不够不用躲刀落在自己脚边。弯腰捡起随意瞥了一眼，似曾相识的缩写，“y”。一个粉嫩嫩的小孩跑了过来，长相雌雄莫辨，眼睛圆圆的闪动着好奇和防备。 “你叫什么？”李玩不禁问道。 “阿月。”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回答。 “你们在干什么？” “比试。”语气非常平静。 “这里是……”还没说完，一声厉喝打断了他。 “阿月！怎么停了？”一个花白头发老师傅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玩。 叫阿月的孩子接过刀返回了他的战场。 “请问，这里是……” “嗯？看你样子也不大吧？要领养吗？” 果然如此，虽然不想相信。 “你怎么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回头一看来人穿着一件红色花衬衫，蓝色短裤，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他小跑几步，朝老人喊了声“师父”，老人点点头走开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李玩问道。 “还好吧，我又不爱喝那玩意，要我吃内脏我也想吐，勉强吃点鸡蛋羹了。” “挑食不太好。” “是，他们都这么说。哈哈。” 气氛有点尴尬，复燃从纸袋里拿出一颗绿色的东西扔给李玩，“风帆让我一定要吃水果，这个挺有意思。” “不错。”李玩咬了一口笑道。 “我看看哈。”他抽奖似的摸出一颗，往嘴里一扔，“嘶……”眉眼皱成一团，“运气真背！”说着抢走李玩手里的那颗放进嘴里，“是不错。”忽然注意到他手腕上隐隐的血迹，身上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额，没事。” “走了。”冰冷的声音响起，李玩见他手里拿着一盒什么，递给自己。 “这个是？”李玩纳闷道。 “上车。” 一只脚刚跨上车，还没坐稳车就飞了出去，情急之下一只手抓住了时雨的衣服。身后响起复燃的喊声，“李玩！别……”后面的话被巨大的风声淹没了，别什么？回过头复燃的身影已经变成一个点。 回到无人区，李玩打开盖子，看见熟悉的小玻璃瓶才记起来，这是那个营养剂。只是为什么要用这个？ “快。”时雨给出回答。 “我自食也行啊……” “备用。” “好吧。” 晚上大口吃着美味的饭菜，果然还是吃食物最爽，倒也不是说吃自己不爽，只是那种肚子被填满的感觉，还有食物的不同口感味道，让内心某个地方非常满足。 “你衣服换的很勤啊？”莫名瞥了眼李玩。 “啊，太热了出汗多呗。”李玩解释道。 “你和他约会去了？”莫名狐疑地说道。 “……你想多了。”李玩无语。 第137章 狩猎 “明天负十二？” “嗯。” “这个暑假还有大半个月，能出结果吧？你们现在还几个人？” “六个。鹿鸣悠没来了，他啥情况？”喝了口冰可乐李玩余光看了眼旁边默默吃饭的鹿鸣悠小声道。 “……我哪知道？啊，搞不懂！”莫名挠了挠头，“他家死神也不知道去哪了，每天不是跟着我就是发呆……” “嗯……”李玩应声，脑子里想着魔杀傀儡的事，该怎么掩人耳目地把他们引出来？或者不动声色地就地解决。 对面身影起身走了，还要出去吗，李玩不自觉跟上，是去那里吧。 “你干嘛去啊？”莫名在后面喊。 “有点事。”李玩快速回应道。 见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口，莫名喃喃自语着“还说不是约会。” 晚饭快结束时希皮跑了过来，“李玩呢？” “约会去了。”莫名弯眼笑道。 “哈？谁？”希皮皱起眉头。 “还能是谁？”见他沉默地低头，莫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得努力啊少年。” 一旁漆黑的眼睛正盯着莫名，见他走了立马默默跟上。 “哇，你好恐怖啊。”莫名在电梯里忍无可忍，直到上了自己的楼层那家伙还跟在后面，“你到底咋了？”转身看着他，他刘海已经长到完全遮住眼睛，口罩没见他戴过了。 “能看清路啊？唉，走带你剪头去。”莫名无奈地又往回走，黑色大狗狗步步紧跟。 果然，又来到这，远远看到路边站着两个人，风帆注意到他们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少年，他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低着头捂住一边耳朵。 “我把乐土带来了，其他人除了复燃都还在任务中。那他就拜托你了。”风帆说着和白衣少年告别离开。时雨看了眼乐土径直向馆内走去，李玩和乐土安静跟上。 晚上的人似乎更多了，心想着还没去楼上看呢，啊不不他不是来玩的！说真的，对这些模型有点心理阴影，还没想到很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难题，但他知道他们一定还在这里。 白衣少年走到一个模型前，伸手摸了摸，李玩注意到他的指甲逐渐变成黑色。见他沿路一个个都摸了一下，好奇道“这是在干嘛？” 少年并没有回答，只是不断重复着动作。不少人向他看去，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模型。 “又是你！都说了这不合规矩！”一个黑制服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乐土的胳膊就要带走，然而瞬间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倒地，乐土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见黑制服脸色发黑，大概是中毒了，李玩趁人群没有集中过来偷偷滴了几滴金色蜜汁到他嘴里，他才恢复过来。 “我们只是来参观的。”李玩把他扶起来解释道。 “啊……”黑制服一脸惊恐地跑走了，心想还是不要碰和这个高个少年有关的事了，刚刚他都以为自己无了，心脏瞬间麻痹，才来一个月他已经想辞职了。 看样子他是用毒的，只是那些银丝对毒有反应吗？李玩跟在他身后观察着。等到他们逛完整个一层，似乎一无所获，少年往侧面走去，像在寻找什么。 “我要这个！”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在他们从她身边经过时，少女伸手拦住他们，李玩困惑地看向她。八成又把他身边的少年认作模型了，他无奈叹口气。乐土绕开她继续往前，少女想扯他衣服被李玩赶紧挡住，“他不是模型，你搞错了。” “我知道，但我看中了。”她目光落在乐土背影上，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势在必得。 “这恐怕不行。”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男子缓缓走过来说道。 “为什么？”少女眼睛略微瞪大一点。 “他没有喜欢你的可能性。”男子微笑道。相当直接的说法，李玩尴尬地赶紧跟过去了。 “你不是答应我过生日会实现我一个愿望吗？什么都可以的！”少女走上去拽住男子的领带。 “对，但那在不会伤害你的前提下。”男子低头平静地注视着少女。 注视了几秒少女撇过头，快步往出口走去，男子把领带弄平整缓缓跟上。 观察了一会，李玩发现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一直在绕圈。 “你在找电梯？”试探性地问道，少年转身看着李玩点头。 他也不太清楚馆里的构造，电梯一般安装在侧面没错，但刚才他也有留意的确没有，问问人好了。他向一个黑制服走去，对方指了个方向，李玩有点惊讶。 “往这走。”李玩像少年招呼道，“居然在这里是有点怪。”他们走向一个垂直的中心，他瞄到过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展览室。 上了二层，少年依旧重复着动作，在每个模型上触碰一下。时雨不见了，估计在别处搜索。 直到上了七层，这里的人少了很多，模型也很少，零星地分布在各处。因为场地又很大，显得特别空旷。和楼下的不同的是，这里的模型被放置在一个透明的玻璃圆柱中。 看着眼前的圆柱，一个黑发男孩浑身赤裸地悬浮在巨大的容器里，身体上装置着几只缆线。似乎写着什么，李玩走到又走近几步。 “游戏模型zc-5版本。”默念着，底下是简短的介绍。还有这种游戏……似乎很有趣。这只模型是幻想类游戏，那是什么？打开舌头上的开关，注视模型的眼睛十秒，就能进入游戏。内容不公开。看了眼价格把李玩想尝试的心劝退了。啊……这也当然，要不是因为玩偶他根本不会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乐土站在圆柱面前，手搭在玻璃上。隔着玻璃可没办法注入毒素了，李玩偷偷想到，不过那些家伙也没办法进去吧？ 正想着，模型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李玩怔怔地盯着他，意识开始模糊，遭了……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意识和某种能量链接在一起，下一刻他进入了一个奇妙空间。 第138章 免费体验 这大概就是游戏世界吧，周围是一块块悬浮的草坪，整个空间处在一半光明一半黑暗里，可抬头看见的天空却如同流动的水彩，大颗大颗的彩液不断往下滴落。 这里和之前ai生物制造的空间极其相似，只是这里似乎有些限制？他试着往上却根本飞不起来，但咒术却可以使用。头顶一大颗流彩坠落，李玩默念咒术，一道透明的防护盾将其挡住，流彩顺着护盾边沿滑落，脚下的草坪在被触碰的瞬间从绿色变成了粉色。周围悬浮的草坪不同频率地在变换色彩，李玩不禁想到要是自己被碰到是不是也变成个彩人，可算了吧，他好奇地选定个方向往前走，一边躲避着流彩。 这算不算是免费体验了，不过那个模型为什么自己会睁眼？魔杀傀儡！心情一瞬间沉重下来，他怎么进去的？能穿透玻璃？想到容器肯定会有微小的缝隙，银丝可以从那里钻进去。现在只能庆幸周围没有旁人干扰了。 不得不说这里真美，爬梯似的，李玩跳上一块又一块草坪，环视整个空间，大大小小的草坪分散在不同区域，深不见底。往上还是往下？往左还是往右，根本不知道，他只能凭直觉行动。 只用心里默念“结束游戏”即可脱离此游戏。唉，果然没用，这个游戏已经由“他”接手。 脚下的草坪忽然动了起来，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朝着远处的草坪极速飞去。在相撞的一刹那李玩默念咒术跳到头顶的草坪上，还没站稳这个又开始旋转起来，感觉自己像一件正在被甩干的衣服。头晕目眩地抓着地上的草，按耐住想吐的欲望，李玩想跳上旁边的草坪，却因为旋转丢失方向感差点掉下去。 手紧紧抓住旁边草坪的边缘，感觉泥土逐渐松散，惊愕地看见银丝从里面钻出，朝他的眼睛刺去。幸好护盾关键时刻挡住了，李玩立马翻了上去，又跳上一片草坪。 银丝紧追不舍，肉眼可见地变粗不少，护盾开始不管用了，破裂的同时他的胸口也出现一道血痕。尽管使用爆破咒，但那家伙灵活的很，根本打不中，只能全速逃跑了…… 情急之下他想起时雨告诉他的传声咒。 “怎么了？”脑海里响起他冷淡的声音。 “我现在，在，在游戏里，七层，他在这里！”边喘边说着，那边没有回应了。 体力消耗很大，食欲渐起，第五意志面对这种情况根本毫无办法。“我不能操控他因为本体不在这。”可恶！脑海一瞬间闪过那个白色身影，明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那就是他自己！却似乎被嫌弃了…… 一直往前跑的李玩没有注意到头顶的流彩逐渐变成银色，细细密密银丝布满整片天空。下雨了？感觉一股凉意，一丝血从额角流下才突然感觉到疼痛，边跑边抬头，万千银丝正在极速坠落，李玩心口狂跳，它们非常细小，冲击力虽然减弱但和下刀片似的，身体已经到处是破口。 躲到一处草坪底下，然而没过多久草坪就被刺穿崩裂了。好饿，好饿……随着伤口极速修复食欲暴涨，艰难躲避着头顶和身后的银丝，李玩开始吞食自己的手，金色的汁液流进身体，能量不断补充进来。面对一个免疫任何控制的怪物，除了躲他毫无办法，伤害型咒术也根本不敌他。 闭上眼，搜索着那个白色身影，那家伙竟然在睡觉！ “你难道不是我的天赋吗？”李玩困惑道。 “如果不是精神力够强，你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我。”他缓缓睁开眼，略微摆正自己的姿态，双腿交叠，手背托起脸侧。盯着底下满身狼狈的李玩，他笑了一下，“我是我，你是你。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消失，我永远在你之上，这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那之前为什么救我……” “顶着和我一样的脸凄惨地死掉也太难看了。”他起身往下走，好像那真有阶梯一般，一步步靠近李玩。 耀眼的白色一时间让他睁不开眼，“怎么？每次要死了就来找我？” 刺耳的话让他有些羞耻，李玩低头沉默了会，“你说得对，是我想错了。我以为的天赋，是一种任由我使用的能力。” “噢？所以总想依赖天赋？依赖，本身就是弱小的证据。”他声音总像轻风摇晃树叶一般。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白色的身影忽明忽暗，双眼闭上的同时，李玩发现自己已经千疮百孔。 四处散落的是自己的肉块，它们还在不断复原，只是速度越来越慢，食欲好像已经消失了……有什么从残留的意识中剥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体倒在碎肉旁边。阿噬……他已经有正常五六岁小孩一样大小。连累了阿噬，要害他和自己一同死掉了…… 自己总是在依赖周围的人，饿了有老王做饭，累了有莫名关心，受伤了阿噬帮他修复，危急关头时雨是最有力的存在，李玩，你自己呢？你在做什么？ 雨停了。 重新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浴池里。甜蜜的香气不断涌入鼻腔，池里是半透明的金色汁液。阿噬的味道。身体恢复了？他不可置信地晃了晃自己的手，突然想到阿噬呢？起身跨出浴池，赤裸地在房间游走，这是哪？ 门被打开了，红色身影撞进视线。 “阿噬呢……”李玩着急地问。 “送走了。”时雨淡淡说道。 “他怎么样了？刚才怎么回来的？这里是哪？我……”李玩有些语无伦次。 “我的房间。”时雨跳过其他只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敲门声响起，风帆的声音传了进来，“他怎么样了？”李玩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他焦急地跑回浴室，“衣服！”他急促地小声喊道。门外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然后一叠衣服伸到自己眼前。 来不及多想赶紧穿好，时雨已经走出了房间，“我能进来吗？”风帆在外面问道。 “可，可以了。”李玩慌忙出来。 “啊，穿着真合适。”她走进来笑了笑。 第139章 病院 两人身材本来就差不多，李玩穿着倒显得更活泼了。 “我……怎么到这来的？这里是……”李玩嗫嚅道。 “你的意识在游戏里受到强烈的能量影响，间接复刻到你的肉体上，”风帆叹了口气，“时雨把你带回来的时候真把我吓一跳，支离破碎。把你放在营养剂里浸泡，已经过了两天，终于恢复了。” “他以前住这里的吗？”李玩打量了一下房间，陈设极其简单像被人洗劫一空一样。 “嗯，也不算什么秘密啦。这里是一个杀怪组织，战神建立的，有几个成员你都见过了。” “那个外面白色的建筑……”李玩嗫嚅道。 “你大概已经猜到了吧？组织里的成员都来自那里。”风帆微笑了一下，“以前挺残酷的，现在好多了，至少有了选择。” 李玩把视线转移到地上，原来如此。 “战神只有一个。时雨在的这个位置挺受人嫉妒的其实，不过他从来都不在乎。”风帆轻笑了一声，“12岁就是选拔的分界点，以前是大屠杀模式，最后活下来的一个才能进入组织。那个孤儿院一开始就是专门培养杀手的，后来舍一把它分离成两个部分，一个还是‘柊之家’一个就是‘岁’。时雨是最后一个经历黑暗时代的孩子。现在的孩子可以选择进入组织或者正常被领养，而且也不用再死斗。” “啊……”李玩哑口无言，只是发出机械的感叹，虽然有想过他的背景，果然没有一种强大不是经历鲜血的。 “遭了无人区的比赛！”李玩突然想到。 “听说不限时的，随时都能去，你不用担心。”风帆笑得格外温柔。 “噢，我已经恢复了……谢谢你们照顾。”李玩腼腆地摸了摸脖子。 “我倒没出什么力啦，时雨把营养剂的库存都用光了，这个让我有点惊讶。”风帆眨了眨眼睛微微歪头。 “那个味道和阿噬一样，难不成是什么实验品吗？” “这个是风湖学院研制的，细节我不清楚啦，不过这个东西不公开所以没啥人知道。”风帆说着就往外走，“走吧，送你回去？” “他呢？”李玩跟上。 “做任务去了吧。”风帆温和一笑。 车停到无人区门口，李玩道谢下车。摸了摸口袋，哦对这不是自己的衣服，手机不知道去哪了。 天已经黑了，回到房间莫名竟然不在，李玩躺到床上，往日那股源源不绝的能量消失了，“被送走了。”那就是说他还活着吧，可能被送到学校了？ 门突然被打开，昏暗的房间看不清来人，听脚步能猜到不是莫名，那就是希皮。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冲了过来，因为是魔人黑暗下视力毫无影响，“你……怎么穿着他的衣服。” “额，发生了一些情况。”李玩不太想多做解释，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 听见他的疲惫，希皮也没多问，他站了会说，“你饿不饿？” “不饿。” “早点休息。”说完就离开了。 李玩蜷缩在床上，脑海里掠过白色的身影，依赖是错的……可是如果不依靠这些，他不就是个普通人吗？拿什么和那些怪物战斗？连逃跑都做不到。知道自己的弱小，可是不能弱小吗？时雨……啊，又变成这样！心里涌起不甘心和一丝嫉妒，可一想到他的经历又转化成心疼。 每次的打击让李玩变得失落，那股冲劲也倏地消散。不依赖只能等死吗……时雨呢？他不会依赖谁吧……我还能做些什么？不依赖任何的话。想着想着，李玩睡着了。 刺眼的阳光叫醒了他，莫名还没回来？他去哪了？正想着老王冲了进来，“你回来了？” “莫名呢？” “他和鹿鸣悠那天出去就没回来了，打电话也不接，真让人着急！”老王扯了扯汗湿的背心。 “我去找。”说完李玩就跑了出去。他有点担心，关于魔杀傀儡，很有可能身边的他们也被盯上了。可刚到大厅他又顿住了，我去了能解决什么吗？自己不都是一个麻烦吗？心里像陷入一个黑暗漩涡，一只巨手把他拽住让他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湖底。 “不行！”李玩深呼吸，手往脑袋砸了几下，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懒得想了。搜索咒让他锁定一个区域，他骑上单车就过去了。 这里似乎是别墅区？绿化贼好，每栋房子隔着一大块区域。停车走到一栋别墅前，按响门铃。 “哪位？” “我找人……” “谁？” “莫名。” 门开了，一个白色衬衫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他回过头说道“你的朋友？”莫名连忙跑过来，“你咋来了？” “老王说你手机联络不上。” “啊，我手机丢了。气死了……哎先不说这，你先进来吧。”莫名一把拉过李玩把他带进去，男人关上门再次坐回沙发。 望着沙发上沉默的鹿鸣悠和陌生男人，李玩有点不明情况。 “这是鹿鸣悠的哥哥，前些天带那家伙去剪头，正剪着接到一个电话，他就立马跑了，我就追过去啊，妈的手机落在理发店了！”莫名小声愤愤道。 “发生什么了吗？” “他家不是开医院的吗，出事了，说是医院患者不同程度地出现精神错乱的问题，本来一点小毛病治了结果恶化了，闹了挺大动静……”莫名继续道，余光瞄了瞄对面的鹿呈。 “他昨天回来你也看到了，根本不像正常人。”男人点燃一只烟吸了一口，他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塞满烟屁股。 “妈妈呢……”鹿鸣悠喃喃道。 “没去看，你知道那个人根本不允许。”男人轻叹口气，“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和什么怪物有关，那就是你的领域了。” 鹿鸣悠起身就走，鹿呈继续道“小悠，保护好自己。”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鹿鸣悠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门口。 “他去医院了？”莫名担忧道。 “你也去吗？”鹿呈淡淡回应。 “我们一起的。”莫名拉着李玩快步走了出去。 “小心。”鹿呈低头把烟按熄，然后陷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第140章 罪 “你走慢点！”莫名在后面大喊道。 走出别墅区见鹿鸣悠拦了辆车，莫名也跳了上去，李玩骑着单车跟上。 车上鹿鸣悠身体微微颤抖，他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才剪了一半，只露出一边眼睛。 “没事的，要真是什么怪物咱们解决掉就行了呗。”莫名拍拍他的肩膀。 见他一声不吭，一路上莫名没再说话。 车停在病院门口，那里已经有不少警察蹲守，还拉了警戒线。鹿鸣悠毫不理会地直冲过去，被一个警察喝止。 “医院正在调查，暂时不能进入。”抓住鹿鸣悠的胳膊警察解释道。 “我要看妈妈。”他轻声说道。 “唉，现在紧急情况，暂时不开放，你先等几天吧。” 鹿鸣悠摇摇头，警察见他一脸苍白，极为精致的脸上流露出脆弱和迷茫，他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别担心，我们头很厉害，他肯定有办法解决。咱们乖乖等着就好。”见鹿鸣悠依然摇头，警察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还想说什么时，一只手把黑衣少年给拽走了。 怔怔看着三个少年如同幻影一般穿过警戒线消失在大门口，“这是什么速度……”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整个医院大楼弥漫着冷寂的气氛，因为是阴天走廊有点暗，前台没人，也没见到护士的身影，他们大概被遣散了。 “几楼啊？”莫名开口，他走在鹿鸣悠身边，不自觉紧挨着他，李玩知道他有点害怕了。 跟着他上电梯，五层到了。鹿鸣悠沉默地往前走，终于走到一个透明房间停下，可那里空空如也。他印象中只记得这里，妈妈就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十年没见过了，说不定病已经好了？在哪里休养？眼中闪过一道光亮，鹿鸣悠快步走向更靠里的房间，那是主任办公室，门半掩着。 “什么意思？”低沉的男声从里面传来，鹿鸣悠正要推门的手停住了，三人默契地听墙角。 “在更大的成果面前，一些牺牲是必要的。”这声音让三人同时心惊，只有ai才能发出那种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线。 “噢？什么成果？”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世界和平，哈哈，这种说法我自己也不信。一切是出于我的私心没错，你难道不会想象全世界的人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共用一个大脑，共享信息流，这不是很棒吗？”他的笑声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很难想象那会是什么表情，莫名摸了摸胳膊，轻轻呼了口气。 “所以和怪物合作？” “只要能达成我的心愿，管他是什么。” “你有没有照过镜子？” “呵呵，你想说我现在不像个人是吗？我早就不是人了。哪怕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大的医院不想要，要去当律师。”他忽然又笑了笑，让莫名鸡皮疙瘩又起来了。“我挺佩服他的，即使我做了手脚让他面目全非，他还是能达成他的理想，虽然不知道他后来用了什么办法又恢复了。” 莫名眼睛睁大，手忍不住发抖，回想起鹿呈俊美的容貌，竟发生过这种事。鹿鸣悠睫毛颤了颤，原来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同时回头。鹿鸣悠瞪大双眼，手也在抖。莫名好奇地盯着眼前消瘦却分外美丽的女人，她的身份呼之欲出。 女人漠然地站在他们面前，视线透过他们盯着身后的门。 “她来了。”男人这时的语气才稍微带点人味。里面脚步声正在靠近，门打开了。李玩和莫名本能回头，对上一张如同丧尸的脸。并不是脸有多么恐怖，相反男人五官非常优越，只是好像笼罩着一层诡谲的雾气，不似活人。 完全无视他们三个，男人向女人伸出手，穿过鹿鸣悠和莫名之间。女人往前走，莫名自觉避让。男人牵住女人的手僵硬的脸竟挤出一个微笑，那一刻好像才活了过来，显得风度翩翩。 “你们是？”一个相当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警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警帽被夹在手臂和腰侧。身高至少有190，和老王差不多。看着如此严肃正经的长相，却有一头深紫色短发。 “额，我们来看，看病人。”李玩生硬地解释道。 “噢。”男人眼神淡淡扫过，嘴角微微勾起，眉毛跟着也挑起一点弧度，似乎已经心知肚明。 “这光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怎么了？已经困了吗？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他看看这成果多么了不起。”男人拉起女人的手轻轻吻了上去，目光带着依恋。 “所以你想要的只是她而已吧？”高个男淡淡道。 “从前每分每秒我都想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却从来不告诉我。我受不了，她的所有我都要知道。可用作实验的素材很多，医院最不缺的就是病患。”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让她坐到自己的沙发椅上，自己蹲跪在一边。 “然后一点点把实验成果转移到她身上？” “对。但是效果微乎其微，人的大脑太脆弱了，慢慢地她已经不记得我，甚至不知道周围的一切。回不去了。”他说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音，女人只是不时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听他们讲话，又好像什么也不在意。 “很想回去了？好，我带你走。”男人起身将女人带了出来，在经过李玩他们的时候，男人着急地说道，“肚子疼？怎么回事？”他将女人横抱起来，快步往前走去。 “如你们所见，这是个不可救药的男人。”高个子耸耸肩。 “不抓他吗？”莫名心里有股无名火往上窜。 “没那么简单，他捆绑着无数病患，比喻来说就是成了丧尸老大。他一完那些病患跟着完，后面连结的家庭也就崩溃了。” “格雷巴佩干的吧。”李玩默默吐出这个名字。 “呵呵，你知道他。”警察笑了一声，“全世界共用一颗大脑想想就恐怖，没有秘密就相当于没有空间，切实地看到一个嘴上说着爱你的人内心对你是充满怨恨的，很难让人吃得消。谎言无所隐藏，绝对真实地活着，恐怕地狱也不过如此。”他重新戴好警帽，声音压低了一些“爱到极致就产生罪，世界上任何事物到达极限的那一刻就是不幸的开始。” 第141章 熟人 “可是，这就不管了吗？”李玩看着警察的背影有点纳闷。 “他已被记录在案，将受到持续监测。”警察转过头语气轻松道，“你们注意力得放在他后面才对。”说完缓缓离开。 “头，那几个小鬼……”风风火火赶来的警员撞上大高个，往后看了看李玩他们。 “走了。负责安抚家属的人员选定了没？叫他们过来找我。”高个和警员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他说的啥意思？后面是什么？”莫名一脸懵逼，一个月都在搞自己的主播事业，压根忘记自己另一个身份。 “格雷巴佩，他是玩偶师，估计是第一世界的怪物。制作的魔杀傀儡杀伤力很强，之前去墨斯佛街的玩具店就觉得古怪了，想不到他的手还伸到医院了。”李玩皱眉道。 “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恐怖玩偶？是他做的？”莫名睁大眼睛。 “很大可能和他有关。” “噢……”莫名若有所思，突然注意到李玩身上的衣服，“你怎么穿时雨的衣服？已经发展到这程度了吗！”莫名眼里闪烁着八卦之光。 “……唉想什么呢，我之前跟着他一起做任务，遇到魔杀傀儡了，伤的很重……” “哈？他让你跟他一起？你们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莫名就是会挑重点，嘴角勾起个微妙的笑容。 “……朋友不是很正常？”李玩摸了摸耳朵，目光转向侧面。 “一般人是很正常，但是时雨不会交朋友吧？他都不爱搭理人。”莫名手捏着下巴，眼神来回打量着李玩，让李玩有点不明地紧张。 “哈……他也没有那么冷酷吧，我觉得。咱们还不走吗？”李玩自顾自往前迈了几步回头看向他们。 莫名才发现身边的鹿鸣悠一直低着头，动也不动。他后背微微弯曲，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仔细看还在轻颤。从刚才男人的话里他已经猜到一些东西。 “咱们先回去吧？”莫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见他没反应于是拉起他的胳膊往前带，他才机械地动了。 “她忘了我。” 听见他的低语，莫名顿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啊！有个东西要给你的！”忽然想起什么莫名拉着他脚步加快许多。 三人回到无人区，莫名带着鹿鸣悠去了房间，打开抽屉拿出那只盒子递给鹿鸣悠，“之前没见到你我去你家找你，你哥叫我把这个给你。” 伸手接过，打开盒子，那双沉寂的眼睛亮了一瞬。 “爸爸，这个可以吗？”穿着白色背心的小男孩将手里的一块石头展示给男人看，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 “噢！很漂亮啊。”男人拿到手里又仔细看了看，“就用这个吧，妈妈一定会喜欢的。”温柔的声音淡淡道，男人开始小心切割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女人从屋子里出来，似乎刚睡醒，长发随意地垂落在胸前，缓缓向他们走过来，父子俩同时回头。 “妈妈！”鹿鸣悠轻快地跑过去扑进女人怀里，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男孩像只幼猫一般眯起眼睛。 他睫毛轻轻闪动，眼睛周围有点泛红。别人常说悲伤是不可名状的，莫名却看见一片片浅紫色玻璃碎片，从他瞳孔深处飞溅出来。将盒子收进口袋，他朝莫名轻轻笑了一下好似幻觉。 莫名瞪大眸子，自己被带进一个怀抱，这是个很深的拥抱，好像整个人都陷进他的身体里似的。那家伙头就靠在自己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听到谢谢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啊？”了一声。他还要抱多久啊……卧槽李玩还在吧？莫名挣脱出来，发现李玩早就不见了。 “这是你妈妈的吧？”莫名没话找话地说着。 “嗯。” “你在那个家里应该很受罪吧？”你继父感觉挺变态的，这句吞进自己肚子里。 “还好。”他淡淡说道。 “你哥呢？”莫名有点好奇。 “还好。”他重复道。 “噢。”莫名点点头躺到床上。 鹿鸣悠沉默地注视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会，莫名忍不住撇开视线。鹿鸣悠坐到他身边，莫名不自觉往旁边挪了一下。 “眼睛不舒服。”鹿鸣悠轻声说了句。 看着他一边眼睛完全隐没在刘海里，“对哦头发还没剪完，草还有我手机！走走走赶紧的！”莫名一跃而起，冲出房间，鹿鸣悠跟了上去，一点点笑意如同缓慢绽放的花苞在脸上浮现。 走到大厅的李玩盯着屏幕中的黑色头像，要不要问他在哪？可是自己好像没啥用……搞不好还是累赘。想去看看阿噬，于是李玩骑上单车往学校方向去了。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李玩惊险躲过突然撞过来的汽车。 “啊！不好意思！没事吧？”从车上下来一个戴墨镜的青年，一边西瓜红一边苹果绿的发色让李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事……”李玩淡淡说着就要走。 “这个请你吃吧？”说着他把一个小盒子递给李玩，看着似乎是一盒糖果。 “额不用。”再次想离开，那人握住他的车把。 “真的过意不去，收下吧，很好吃的。”他活力满满，言行间带着礼貌的强迫，茶色眼镜后是一双弯起的眼睛，厚薄适中的嘴唇也向上勾起。 “额……”不接受这个“道歉”他大概会缠很久吧。伸手接过，那人也同时放开手，李玩这才继续前行，狐疑地往后看了一眼，那人朝他挥了挥手，热情地仿佛他们是刚分别的朋友。 到了校门口，发现警卫不在，护栏严丝合缝的关着。正打算翻进去，感觉一个东西掉了出来，是刚才的那个盒子。口袋太浅了吗？弯腰捡起，手被什么扎了一下，包装有毛刺吧。重新放回口袋，李玩翻了进去。 说不清哪里怪怪的，李玩感觉周围一切有点不对劲。直到快走到门口，眼前的教学楼忽然融化成一滩粘液，李玩被卷了进去。 第142章 我在哪 窒息感紧随而来，李玩拼命往上游，看见一片玻璃扭曲成怪异的形状，身体触碰到的瞬间他置身在一间教室。 教室里的一切都是正在融化的状态，那些粘液像滴不完一样。又是这样，忽然想起游乐园遇见的那个过路人，是他！ 只是他搞不懂他有什么企图，仅仅是幻视的话，也没有实质性伤害。李玩避开往下滴落的白色粘液，走出教室。 外面的走廊扭曲成螺旋状，光线忽明忽暗，想开窗，手却直接陷进粘液里，里面深不见底。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还在，拿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迷你小人正望着自己。 李玩张了张嘴，他也照做。有点头晕，脑子里想象着拼接各种咒术，但还没找到哪一个可以解除幻象的。 他沮丧地想，要是时雨的话，一定会想到办法出来吧。阿噬在哪呢？李玩一间间房找过去。打开任何一间，里面的布局都一样。余光瞥到黑板，上面似乎画着什么，太浅了，走过去看，是一个字。 “你”。 什么意思？李玩想到什么，返回每一间教室查看黑板上的字迹。 “来玩游戏吧？找到你。”默念着这句话，李玩有点困惑，他想干什么？找到我？难不成这里还有另一个的我？ 他还要找阿噬，才没功夫做这个游戏。这里只是幻象，说不定他去的根本就不是教学楼。得赶紧出去！ 目之所及的地方一大滴粘液从眼前坠落，里面包裹着一行字，字迹在坠落中扭曲被拉扯成断裂的线。 “找到才能出来……”李玩有点烦躁，找到自己？他知道身体里有个自己，但那个他根本对他不屑一顾。再一次想到依赖，难道依赖自己都不行吗？ 格格不入，不同世界，天赋，差距……他回想起遇到他们之前的生活，随心而平淡，日子每一天都像被安排好的一样，剧情都差不多，没有惊喜也没有惊吓。 遇到他们之后，时时有惊喜，常常有惊吓。总能碰到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原来这些危险总是充斥在日常里，只是那时的自己没有机会遇见，或者说没有资格遇见。 有趣在一次次被打败被耍弄中消失，自尊也在一次次被救助中消磨，这就是依赖的开始吧。原先一直想找到自己的天赋，可是见面了，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弱小的可怜虫。他不想认输，哪一次都不想，事实上必须得接受失败。 人类接受神的保护理所当然，神有谁保护呢？时雨，会需要被保护吗……我能，保护他吗…… 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你一样……李玩低头盯着泥沼一般的地面。 像是在和自己较劲，李玩跑了起来。既然要玩弄我，陪你玩。 找到自己。刚刚盒子里的小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是说他吗？空间开始不断缩小，最后竟如同一件雨衣把自己包裹起来，伸出手它轻而易举地破了。外面似乎恢复到正常的世界，他走进教学楼，找到阿噬所在的房间，他和那朵花正在大吃大喝。 “阿噬！”李玩欣喜地喊道。小家伙却没啥反应，依旧在啃着面前的大蛋糕。 不对……阿噬好像长大了，这里还是幻像。这么想着，他们停下了动作看向他，然后一步步朝他走来，靠近的过程身体也不断变大，等到李玩面前时，阿噬伸手把迷你的李玩抓在手上，稍微盯了一会就张大嘴，打算吞下去。 花朵像在和他争抢一般，把李玩往它那边扯，李玩艰难从他们手里跳了出来，转身往回跑。 身后的他们并未追过来，李玩跑出教学楼的一刹那又进入了教学楼。像是在欢迎似的，整个楼体都在颤动，还发出低沉的呢喃。 接下来的时间李玩不停在一栋栋教学楼里挣扎。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身体非常疲惫，以为自己会饿，却只是累，忘记阿噬不在了。这无疑是精神折磨，只要他不想让他找到，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他只是把自己当老鼠在玩弄罢了。 精神也开始疲倦，李玩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干脆炸毁算了！意念一动，还没默念咒术，面前一块地方已经被炸出个坑，很快周围的一切都崩毁了。 “你？”一个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李玩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身体，原来一直那是背景板。 很难发现，自己周围的整个世界就是自己本身，他已经大到看不见。如果不是这些响动，他大概根本不会发现他。 还未开口，巨大的身体瞬间瓦解，一个个如同红豆那么大的自己铺天盖地落下来。他们进入自己身体，眼看着自己越来越大，周围一切急速缩小，都变成了尘埃。完全不知道怎样才是尽头，身体过了几秒又和之前的巨人一样崩溃，自己也渐渐缩小。 到底要怎样？精神折磨。过了很久很久，李玩精神有点恍惚，自己也是幻像吧？炸掉就能恢复了吧。 “炸掉你就死了。”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神志稍微恢复一点，李玩盯着自己扭曲成麻花的手臂，完全没有痛觉。找到自己，找到自己……究竟怎样才算找到自己？我在哪里？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天空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把盒子盖上，李玩清醒过来。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漫长的梦，然而它还在进行中。周围的粘液不停下坠，李玩把盒子放在地上，看着它被粘液掩盖。 “我找不到自己，我就在自己里面。”李玩喃喃自语。 “快结束了。”一团粘液里裹着一行字，掉在地上和沼泽合二为一。 心里一动，什么快结束了？游戏？还是自己？他情愿背后的东西冲出来和自己厮杀，也好过精神被腐蚀。 “三” “二” “一” 粘液速度加快，李玩被冲力击倒在地，他感觉自己被包裹住，意识开始消散，心里却猛地闪过他的身影，不要……不要再一次！ 第143章 要去玩 推开那些厚重的粘液，他突然发现，那些掉落的东西，似乎是自己的碎片。啊，我原来在这里……他停止挣扎，安静地任由粘液包裹住自己。 “呵呵……”火荻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镜片后是一双灿烂的眼睛。他喜欢捉弄这家伙，但下次估计不管用了。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保安室，大叔正刷视频，边发出笑声。李玩从弹簧床上起来，大叔余光注意到，“大热天的倒在校门口，中暑了吧？” “……可能吧。”李玩道谢要走，大叔问到去哪，“找然暃老师。” “噢，她每天都在。”说着继续看视频了。 摸了摸口袋，那盒子果然不见了。那家伙真明目张胆，不过为什么不下狠手？先找阿噬吧，这么想着去到那间房。 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红色长发的少女正在给一个红发小正太投食。原本微笑的唇在被打扰后恢复冷漠，她微微偏头直视李玩，目光带着一丝敌意。 “我找阿噬。”李玩解释着，阿噬在听见他的声音后惊喜地就要跳下椅子，一只纤细的手却扯住他的小背心。 “别和坏蛋一起。”少女开口。 “他才不是！”阿噬大喊道，挣扎着要下去。 “是我救了你，他只会让你救。”少女冷声道。 “放我下去！”阿噬委屈道。 随着冷哼阿噬跌落在地上，李玩赶紧上去把他扶起来，他大眼睛里透明的泪珠在打转，李玩摸摸他的头，把他拥入怀里。“对不起阿噬。” “废物”少女站了起来，“都出去。”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这时然暃走了进来，“怎么了？”在看到李玩后，她笑了笑，“阿噬恢复好了。” “让他们出去！”少女低吼道。 “又在乱发脾气，不是很喜欢阿噬吗？”然暃无奈道。 “现在讨厌了！”她转身坐到秋千椅上，随手拿了一只巨型蛋卷几秒钟就吃完了。碎屑掉了一身，她满不在乎地摇晃秋千，眼神看向窗外。 “先出去吧。”然暃摇头说道。 “阿噬，你想和我一起吗？” “嗯！”他甜甜地笑道。 “那，走吧……”李玩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听到后面摔东西的声音，他垂下眼眸，忽然转身道“谢谢你救了他，我知道我很弱小，一直都是阿噬在保护我，也是他让我体会到和从前完全不同的生活。过去我一直怀疑自己是否有天赋，现在我知道我根本没有资格使用它。我做不到不依赖别人……” “听不懂。”少女幽幽开口。 “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李玩笑了笑，“谢谢你。” “依赖又怎样？我喜欢他依赖我。”少女继续道，她直直盯着阿噬，“我也会依赖他。”她把头靠在身旁的绳索上若有所思。 “走吧。”然暃在门口唤道。 在楼道里走着，然暃见身边的李玩一直低着头，她平静地说道“没有谁能完全不依赖任何活下去，食物，阳光，情感，智慧，就像灵魂也在依赖肉体。这么说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天赋了？” “我不知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他是我内心里的另一个我。”李玩轻声道。 “像你刚才说的，没有不能使用的天赋，天赋是自然而然的东西，不够自然那就说明那不是天赋或者没有达到条件。或许你可以再找找其他天赋？” “嗯……他说‘依赖就是弱小的证据’……” “哈哈，那他很厉害咯？”然暃笑道，两人一起下楼，“人类总会在无助的时候寻求神的庇护，小孩哭泣的时候会找妈妈，这就是意识，这是由初始框架决定的。但当你就是神，你就不会想要人的庇护，因为框架改变了。但这是一段漫长的过程，强大是从依赖开始的，而且在你意识到自己弱小的时候，已经说明你在往那里走了。重要的不是别人说了什么，而是你自己怎么看，你的本身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不用听任何人的。我说的这些也只是我的看法而已，你随便听听就好。” 这大段话说完两人已经到了一楼，李玩似懂非懂，阿噬已经跑进他的身体里，熟悉的能量重新在身体里流动。 “阿噬是少见的能量体，虽然都是同一种花，性格天差地别，而且饭露她能把自己的能量转化成攻击，阿噬不一样，他完全是治愈系，治愈力可以说满点。”然暃停了下来看着李玩说道。 “我怕我会再让他受伤……” “他选择了你，因为他非常喜欢你。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吧？然后放开身心去做就够了，那些犹豫和失落在你行动时自己会乖乖睡觉的。” “谢谢老师。”李玩终于将目光抬起，和然暃告别。 回去的路上，心里轻松不少，想做什么？真的很简单，他笑了。 到了大厅看见一伙人坐在桌上，莫名向李玩招手，坐到他身边，香草继续道，“比赛就剩你和时雨了？”语气带着一丝惊讶。 “嗯。”李玩点头。 “感觉怎么样？”他扯出个笑容。 “很有意思。” “嗯，是这样，本来想说等你们比赛完了带你们去我那里转一转，结果今天来看看情况，你们好像挺闲的，还有空搞直播？”虽然是盯着李玩的眼睛说的，莫名低下了头一副犯错的模样，旁边的凡明露出一个微笑。 “所以，我决定就现在带你们去看看，快去快回。”香草站了起来，剩下的人一脸懵逼。 “去哪？”李玩困惑道。 “活溪。” “啊！真的吗！太棒了！”莫名高兴地蹦起来。 “可是还有人不在。”李玩犹豫道。 “现在联系，只等十分钟。”香草说完出去了。 “你叫时雨，我叫其他人，快快！”莫名说着打电话去了。 拨通时雨的语音，响了很久没人接，搜索他的身影也不知道在哪，是不是发生什么情况了？李玩有点担心起来。 一遍一遍拨通语音，在打了第五个的时候，终于被接通。 第144章 一日游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李玩心里一动。 “老师说现在要去活溪，能回来吗？” “有任务。” “噢……嗯，那你小心。” “等我五分钟。”说完那边挂了电话。 啊？意思是会过来？一点喜悦在心里化开。 偷偷默数时间，那抹红色身影准时出现。 “你们是要去哪吗？我正要做饭呢？”老王从外面走进来。 “要去活溪啊哈哈！”莫名开心地说道，整个人要飞起来。 “这么好？”老王瞪大眼睛。 “你也去啊！老师可以吧？” “可以。”凡明微笑地点头。 “不过还是得先吃饭吧？”老王手里还拎着几大袋东西。 “叫了吗？”香草从外面走进来，不知道发生啥了看着挺开心。 “有的联系不上啊，严些说他不来。”莫名老实说道。 “那是他的损失，走吧。” 莫名拉住李玩的手就走，“一点都不饿，回来再吃吧！” 一行人出了大厅，凡明说道，“就这里吧？” “我随便啊。”香草应道。 然后在一个巷子里，凡明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他先走了进去，香草对他们偏头示意。莫名拽着李玩就跑进去了，时雨和鹿鸣悠默默跟上，老王和香草走在最后。 进入视线的是一大片草地，到处都是红色的花，还长着金色的叶子，这是阿噬的同伴吧。 “阿噬，你不出来看看吗？”李玩轻声说道。 这么说的时候，那些花已经围了上来，金色的叶片搭在李玩腿上，有的已经跳到他头上。 犹豫了会阿噬才跳了出来，那些花很快爬满他的身体，似乎是在沟通，他点点头。花们张嘴开始撕咬他的身体，李玩惊地把他抱起来，那些花转而向李玩攻击。 “卧槽，走开！”莫名上去驱赶。 “这是在联络感情。”香草笑道。 李玩吃痛地抽回手，手臂上到处是破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奇的是他能听懂花的语言了。 “你就是他的宿主？” “嗯。” “凭什么？” “我喜欢他！”阿噬说道。 “你太天真了，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才不是！” 眼看他们要吵起来，李玩说道“他是为了救我才附体的……” “真傻。”花们纷纷说道，似乎对阿噬的行为非常不满。 “行了别絮叨了，我要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香草一脸神秘地往前走。 李玩心里再一次受到打击，轻呼口气默默跟上。阿噬亲昵地握住他的手，老王开心地喃喃道“长这么大了。”莫名附和“是啊，一晃眼都五六岁了，都是靠你喂养出来的啊，王爹爹。”老王咧开了嘴。 “我以前去过一次，不过没有进很里面，那挺深的，带你们去探个险。”他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他们正走着，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怎么了？”莫名紧张道。 “没事，土地神在伸懒腰呢。”凡明说道。 继续向前，一座山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另一座山跟在后面追，身上掉了一大片金色的果实。有一颗滚到莫名脚边，他好奇地捡起来兴奋道“金子！”刚一说完那颗金球动了起来摊开成一条蛇，吓得莫名一扔正好掉到鹿鸣悠头上。 “挺好吃的，蛇果。”香草把蛇抓起来三两口吃掉了，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边滴落，看着血腥气味却很香甜。 莫名对这玩意不感冒，他好奇地四处张望，看见远处有个人不停站起来又蹲下去，“他在干嘛？”李玩随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是啥？”两个人不约而同往那里走。等走近发现那是一个奇特的生物，随着他起身类似小鹿的脸孔会变成少女的脸，蹲下时又会变成少年的脸。 “你在干嘛？”莫名不由得问道，虽然不指望能沟通，他其实只是自言自语。 “我在做选择。”小鹿朝他们望去。 “哈？” “是做女人还是做男人。”他天真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忧郁。 “哈……”莫名无语。 “你好了没？”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还没！”小鹿回过头去，少年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变成什么样都好，不变也无所谓啊。” “可是我也想给你做一个花环。”小鹿蹭了蹭少年的手。 “那你慢慢想嘛，走，带你去玩！”少年往后跑去，小鹿迈开腿跟上，那一瞬间他本能地站了起来，少年愣了一下笑着拉住她的手，俩人跑远了。 “我们刚刚好像见证了一段爱情的开始。”莫名喃喃道。 “真美。”李玩由衷地说。 “是啊，青春真美好啊。”回头一看，李玩正盯着地上的一块石头。 “这啥……”莫名捡了起来，石头像云一样轻，有点冰，透明的外壳里面充满紫色的雾，不时还会有细小的闪电亮起。拿在手心不一会就化了，雾散开，细小的电流让莫名手心略微有点酥麻。 “快走吧，要下雨了。”凡明提醒道。 正说着天空有什么坠落，轻飘飘的，伸手接住，和刚才那块石头一样，只是这块里面是蓝色。 “卧槽！”莫名惊叫一声，李玩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石头缓缓坠落，里边翻涌着金色的雾气。当巨石快要降落，莫名一拳把外壳打破，金色瞬间冲出来，一阵凉气席卷莫名全身。 “都说了是雨，好玩吧？”香草看他被淋成落汤鸡，挑眉道。 莫名求助地看向凡明，凡明笑了一下，莫名感到被一阵温暖的风包裹着，瞬间干爽了。 “赶紧跟上。”香草继续向前。 远处一大片东西蹦蹦跳跳地向他们靠近，大大小小的水球经过他们往后跳走了。 “这是啥？” “小溪。” 经过一片山谷的时候，一只蓝色蝴蝶飞了出来，从时雨他们面前擦身而过，一片贴着他的脸颊飞过，凉凉的，还有几片落在他的帽兜上，时雨稍微瞥了一眼，远处已经有一大片蝴蝶在飞了。 “就是这！”香草兴奋道。 众人望着面前平滑的岩壁露出困惑的表情，“山洞在哪？” 第145章 山洞 “喏。”香草指着上面一个蚂蚁洞说道。 “这怎么进去？”老王感到不可思议。 “直接过去。”他率先走了过去，随着他的移动，身体越变越小，他跳到洞口招呼着大伙跟上。 身体被一股力量吸引着，他们一晃眼也到了山洞。 “怎么感觉被什么盯上了。”莫名嘀咕着。 “好像下雨了……”李玩附和道，露出的手臂感觉凉丝丝的。 忽然听见一阵活泼的笑声，那声音从各处传来，若隐若现。这里不是完全的漆黑，四周点缀着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水晶石，看摆设的样子很像是被人特意放置的。 又走了一段距离，时雨听到有什么在靠近自己，在那东西即将触碰自己的时候，短刃一闪将其砍断了。 原本的笑声有一瞬间中断，一只什么东西爬上一块水晶石，仔细一看他全身绿色，头上长着五只眼睛，身体连接着八只脚。 “蜘蛛？”莫名说道。 不一会每一块水晶石上都爬着一只绿色蜘蛛，他们一动不动盯着这里。一缕银丝闪着绮丽的光芒在空中飘荡，一只巴掌大的绿色蜘蛛顺着银丝滑下来。大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时雨，里面闪烁着灿烂的光。 “这不会有毒吧？”老王担心道。 “大概。”香草说着继续往前，“那地方在前面，走吧。” 大伙跟上，那小蜘蛛在蛛丝上晃了一下就要跳到时雨肩上，被他躲过，身体在丝线上来回晃荡，他不甘心地朝时雨射出银丝却再次被躲过。于是小蜘蛛一直跟着时雨的脚步，不停找机会，越挫越勇。 “他喜欢时雨？”莫名偷笑道。李玩也笑了一下，“可能吧。” 再往前没有水晶石，山洞里一片漆黑，只是前边有一片彩虹般的光在闪烁。向那里靠近，走到一片空地上，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里面深不可测，头顶上是一片异光。 ”就是这个！”香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放假来探险，发现这里面有一扇门，但无论怎样都达到不了那里。” “你跳进去了？”凡明疑惑道。 “对啊，不然怎么看见的？” “好深……”李玩探头除了漆黑看不见任何。 “老师这能跳吗？”莫名怀疑道。 “试试呗？”香草直接跳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坑里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和头顶一样的虹光。坑壁上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洞，香草的身影不多久就闪到其中一个洞里。而他所说的门就在坑底，发散出白色光芒，周身环绕着枝蔓和鲜花。 莫名还在犹豫，时雨已经下去，李玩也随之跟上。笔直落下去一定能掉到门上，可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洞里。探头望去，似乎还看见门旁边有鸟儿飞过，它好像一处幽静的结界，与世隔绝。 人总喜欢去探索未知，危险往往蕴藏着吸引力，大概人心总有一种自我毁灭的欲望。 如果是结界，打破就能过去，所以那里是真实存在的特殊领域。 再一次跳下去依然如此。并非是被什么力量比如风或者引力给带到洞里，而是好像那一刻底下的不是门而是他即将抵达的洞，虽然它们其实并没有置换。 似曾相识的感觉，李玩脑海里猛地回忆起白我说的话，“我永远在你之上，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永远在我之上……那么把他当做一个高纬度的我好了，那算是精神领域，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因为他说过，“如果不是精神力够强，你一辈子都无法见到我。” 如果把这扇门也当做一个高维空间，是不是只有同频的精神才能进去呢？肉体是无法靠近的，这样的话……那个白色空间和这扇门就是一样的。 闭上眼睛，想象着进入白色空间的状态，李玩感觉自己变成一个光人，他轻轻一跃就跳到门上，几只鸟穿过他的身体飞走了，他缓缓陷进门的内部世界。 “你是第四个抵达这里的人。”背景传来一声低语。 里面是个纯白的光明世界，一切都是光的剪影，地上是光的草坪，只能看见轮廓。很奇妙，明明感觉完全赤裸着，却感到很安全。自己就像一团意识体，强烈地连接着整个空间，然而空间发散的能量相当纯净，没有混杂的信息和杂音，只有全然的寂静。 这里是谁的精神领域吗？ “世界是活的，我栖息于此。” 脑海里回荡着背景的声音，李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高我是无法战胜的吗？ “你们是一体的。” 可我和他关系一点也不好。 “那是因为你不认可你自己，才会产生高我。” 认可是什么…… “全然的相信自己。” 这很难做到。 “这是唯一战胜高我的办法。” 李玩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见一个人的剪影，分不清是面对着他还是背对着，缓缓向他靠近。 那人感应到稍微偏了下头，手往旁边拍了拍，李玩顺其自然坐下。 以为他会开口，但过了很久他们都没说话。能量在他们之间流动，就像有风一样，头发的剪影随之摇晃。 你能留在这陪我吗？对方终于开口。 你怎么了？ 我待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为什么？ 不知道，醒来就一直在这了，之前也有人来过，很快他们就走了。 不可以出去吗？ 出去的话，比这里还要寂寞。 我恐怕不能…… 嗯，我只是问一问。他笑了。 “你在哪？” 脑海里闪过熟悉的声音，李玩起身想说点什么，可任何一句话都显得很无力，连“再见”都像伤害，于是他无声地离开了。睁开眼意识恢复到身体里，发现其他人都在坑边上探头搜寻他的踪影。 “我在这！”李玩朝他们挥挥手，他一眼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始终淡淡地注视着自己。 用力一跃，快抵达坑顶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把他带到一边。 “你不会去了吧？”香草挑眉道。 “嗯。” “那里有什么啊？是不是很美？”莫名好奇道。 “很美。”李玩轻声道。 第146章 观光小队 “想不到你竟然能进去。”香草有些惊讶和郁闷，随之转身离开，“走吧！下一个！” 坑底恢复了黑暗，只有头顶的虹光依然在闪烁。李玩不禁想那个人真的在某一个洞里吗？为什么坑不会亮，他究竟在哪…… “快走啦！”莫名回头喊道。 李玩收回视线，余光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跳来跳去。 “他总算得逞了。”李玩笑了出来，那小蜘蛛停在时雨肩头，摇晃着脑袋似乎非常开心。 “随便他。”时雨说完就往前走，小蜘蛛兴奋地跳到他帽兜上转圈。 返回的时候，经过那一片水晶石，一群小绿蛛又冒了出来，它们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在做交流，时雨身上的那只回应了几声，然后呆立不动了。 像是在告别，他就这么安静地趴在肩头，同伴们跟随着爬了一段距离，然后目送他们离去。 走出山洞。 “这玩意能当宠物养吧？”莫名问道。 “把初始神当宠物真有你的。”香草笑出声。 “但是他好像很喜欢时雨啊，赖着不走。” “时雨要养吗？”老王笑着问。 “不养。” “哈哈，他怎么可能养宠物。”莫名伸手想让蜘蛛到自己这边，那家伙视而不见。 “话说蜘蛛的智商高不高？”莫名摘了一根毛茸茸的植物逗弄蜘蛛，久而久之把小家伙搞得不耐烦，射出一根蛛丝莫名瞬间手刺疼了一下，手里的草也掉了。 “人家不想搭理你，还在那欠。”老王揶揄道。 莫名揉了揉中招的手指，那里渗出一颗血珠，他伸进嘴里吸了吸。鹿鸣悠走过去拉起他的手，莫名不自然的抽回来，“没事啦……” “老师还要去哪玩？”莫名活跃地发问，快跑几步冲到香草身边。 “玩？噢！有的有的，跟我来就知道了。”他笑得不怀好意，莫名心里咯噔一下。 走了很久的路，李玩肚子有点饿了，想到身体里的阿噬，他问道，“老师，力量这种花平时吃什么？” “他们不会挑食噢，也看各自的性格和习惯吧。”凡明开口。 “这里的生态规则是怎样呢？” “不存在规则。虽然说第二世界每个生物都是初始神，但各自的神力多少是有区别的。在这里，失去的会重新补充进来，始终维持一个固定的数值。” “诶，李玩你冷不冷？”莫名忽然摸了摸手臂。 “有点。”空气肉眼可见地在变冷，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是太阳吧？”香草说道，指了指天上。 “大概是。” 原本金色的巨轮逐渐变蓝，阳光也闪耀着冰蓝色，世界骤然变成冷气室。 “我跟他不熟，你说。”香草看向凡明。 凡明微笑着消失了，身上的衣服瞬间掉落在地。不多久凡明回来了，衣服神奇地穿好，“他说花有点热，就降低了温度。” “他养的？” “不是，是炎川的花们。” “噢。热又不挪地，无法理解。”香草摇头。 经过一片树林时，发现那里的树倒立在地上，自己的身体也忍不住要倒立，一个没站稳莫名头朝下脚朝上了。 “什么情况？”莫名大喊，他两腿在空中划拉，根本使不上劲。 老王也和他一样，他倒是觉得很新奇，大笑出声。鹿鸣悠无所谓地任凭身体颠倒，眼睛注视着一边的莫名，看他惊吓的表情微微勾起嘴角。 李玩的身体刚要倒转一只手拉住了他，冷淡的声音和他说了句什么，过了两秒他才反应过来是咒术。时雨他怎么知道这么多，他试了多少次……那是李玩无法想象的。 香草瞥了眼李玩他们，沉默地往前走去，凡明满脸笑意指着不远处的灰白相间的兔子道，“这就是我以前和你们说的旋转兔，还记得吗？”正说着兔子飞快地跑过来，绕着凡明转了几圈，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力量骤然消失，敏捷地稳住身形，跟上脚步。突然想到什么，莫名凑近鹿鸣悠耳边。 “你的兔子呢？他回来了吗？” “没有。”他摇摇头。 “哈……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鹿鸣悠不解。 “那是你的守护神啊。” 鹿鸣悠没再说话，对他而言好像那不是很重要，死神要去哪是他的自由，况且他走了以后，心里好像轻松一点。 “唉……”莫名叹口气。鹿鸣悠这种状态不是短时间就能改变的，他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长期环境造就的。现在能正常说话行动就很好了，慢慢来吧。 “太远了，咱们坐这个走吧。”香草说道。 “蒲公英？”莫名瞪大眼睛。 是说天上时不时落下一大朵毛茸茸的东西，置身在一大片植物里，巨大的叶片将阳光都挡住了，能透过光线看见上面的脉络，有浅淡的光流在移动。 一人握住一朵伞柄，缓缓向前飘荡。 “还得你来操控啊。”香草笑道。 “你说说往哪走？”凡明应道。 “我想想……就去那个红果园好了。” “……你可真费心了。”凡明无语。 一阵风将伞朵吹得很高，俯视着大地，发现大地居然不停在蠕动。小蜘蛛不知道是不是恐高，他一动不动缩在时雨肩头，风力越来越强，他们极速前进，小蜘蛛一不小心被吹翻，他快速吐丝想抓住什么，却扑空了。 李玩伸手拉住银丝，小蜘蛛顺着蛛丝爬到他身上，停在脖子附近不动了。感觉痒痒的，李玩不自觉动了动脖子，肚子已经在叫了，想着待会一定得找点吃的。 他们朝黑暗中飞去，这边的世界已经天黑了。他看到熟悉的光点。等靠近，大家情不自禁地发出赞叹。 一只只金鱼在空中遨游，它们浑身发散不同的光彩，底下是繁密的树林，它们如同晚霞一般让漆黑的世界变得梦幻。 “到了。”香草说着带着众人降落。 头顶是一片流光，树林里也被晕染上一点颜色。 “好想捞一只回家啊。”莫名注视着天空游动的“云霞”轻轻说道，他的眼睛同时闪动着流彩。 “夜河街不就有？想抓‘洄游’很简单，它们很单纯，给它们取个名就能带走哈哈。”香草笑道。 第147章 红果乐园 “取了名字就能带走？”莫名惊喜道，“叫什么好呢？”他已经在想名字了。 “你确定要养？他们很喜欢黑暗，会吃掉光线噢。” “那为什么夜河街还会有白天？”李玩困惑道。 “因为那里还有另一种生物，‘暗蚤’专门吃掉黑暗的。所以你能想象夜河街的白天和黑夜是如何转换的？” 脑海里想象着一群暗蚤在设定好的时间里吃掉大片大片的黑暗，于是天亮了。当洄游摇曳着流光的身体出来时，光线逐渐消失，于是天黑了。 “还是算了，就这样看着也不错。”莫名缓缓道。 行走在浮光流动的树林里，听到些许动静，每一棵树干开始渗血，瀑布一般。 “来了来了！”香草兴奋道。 大家一脸懵逼地看着地上的血越积越多，“别让它们碰到你的嘴。”说完香草就跳到树上，越爬越高。莫名困惑地跟着爬上树，强烈的酸味充斥着鼻腔。这是啥玩意？醋？ 趴在树枝上往下看，血流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还在不停上涨。被酸味熏得头晕，莫名又往上爬了一段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血海终于快到他们脚尖。香草暗自笑了一下，突然跳了下去。随着他的动作，底下的血海飞溅出一颗颗红色的果子，他的周身形成防护墙与果子分割开来。 他在里面游来游去，血海随着激荡形成了更多的红果，不多久整片树林被红果淹没了。果子开始飞来飞去，寻找目标。 见香草在下面玩得那么开心，莫名也跃跃欲试，但又想到他说不要让它碰到嘴，这是什么意思？一群红果冲向他，莫名下意识捂住嘴，红果击中他的身体变成一滩红色液体。感觉身上皮肤痒痒的，不会有腐蚀性吧？这么想着看见衣服破了个洞。 “下来！”香草喊道。 老王已经被红果折腾地够呛，被迫吃了好几个果子，酸的发苦，他干脆捂住嘴瑟缩在枝干间。 看着底下流动的红果，李玩跃跃欲试，他跳下去，周身形成一道护盾，红果在碰到的时候把护盾染成红色，满眼都是红色，只能看见红色不停在跃动。渐渐的护盾开始被浸透，强烈的酸味扑面而来，脸上的皮肤都痒痒的。 照这样下去，身体会被酸腐蚀掉。莫名不停往上爬，已经到了最高点，一群果子不停追踪过去，他咒术压根不记得几个，护盾都用不好，连番下来已经是个红人。 在红果里摇晃着，默默实验着各种咒术，发现可以瞬移，李玩瞬移到一棵树上歇了歇。香草嫌不够刺激地不知使了什么技能，将底下的红果流引上去，冲击力把李玩他们给刷了下来。 小绿蛛不知何时不见了，也不知道是爬树上躲起来还是被淹没了。忽然之间，红果们整齐地朝一个方向前进，一个绿色的身体越来越膨大，在他身后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他挂在正中间。 无数红果不断朝他嘴里涌入，终于最后一颗消失在他嘴边时，他打了个饱嗝，似乎刚刚吃饱。再吐丝的时候，那丝线变成了红色。 他快乐地在树林里爬行着，红色的蛛丝环绕着一棵棵树。 “啊，快乐没有了……”香草失望地说道。 莫名和老王互相搀扶着走过来，衣服上到处都是灼烧的洞，里面的皮肤也红红的，因为痒他们不停在挠。 “又饿又累，老师我想回家。”莫名苦着脸说道。 李玩长呼口气，他也饿极了。 “哈？这么快就想回去了？一开始不还很期待？”香草挑眉道。 “大意了，没准备好，下次再来吧。”莫名撇嘴。 “不过你们都饿了吧？要不吃了再走？”他咧嘴笑了起来，莫名心凉了下去。 “下一个！”大喊一声，莫名颓丧地把头搁在老王肩上，老王拍拍他的头，乐观道“说不定有什么好吃的呢？” 当他们来到一块四四方方的水池时，香草说“来捕鱼吧？” “可是未免也太小了吧？这也就儿童浴盆那么大。” “鱼只有一条。” “那怎么够吃？” “肯定够。” 看他一脸笑意，大家分分警惕起来。 “进去啊？”香草抱着手臂催促道。 “我感觉也不是很饿……就是困了。”莫名嗫嚅道。 “谁先抓到奖金一万。”香草幽幽开口。 莫名一个激灵跳了进去，水花平息他的身影久久没上来，仔细看才发现他变得很小很小，一只黑色的鱼出现，正绕着他转圈。 见莫名被追着跑，黑色的身影不由分说跳了进去。 “你们不下去？”香草看向李玩他们。 虽然对奖金没多大兴趣，但李玩知道这只是一种锻炼，这正是他需要的。 水很冰，刺骨的寒冷。神力倒是会自动给身体升温，稍微好受些。突然想到有没有什么咒术能够把自己变大变小呢？思索着，黑鱼张大嘴，水流裹挟着自己往它嘴里灌去。 盯着它漆黑的嘴，发现里边有什么在闪烁，是牙齿吗？好像不是，想着想着他被一口吞掉了。并不害怕，李玩反而朝更深处游去，里面的空间蒙着一层紫红色，顺着轨迹他滑行着。 这里是？李玩张大眼睛，薄荷蓝的鱼在大鱼的皮肤里游动，它们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速度很快。这是寄生鱼？李玩贴近皮肤，手搭在上面，瞬间被皮肤吸了进去，徜徉在鱼群里。 这里是温热的，虽然它们速度很快，但却一点不会躲，甚至往他怀里钻。可以吃吧？李玩不禁想道。试探地放进嘴里，鱼融化进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它在自己皮肤里遨游。 “唔……”身体逐渐疼了起来，李玩身边的鱼越聚越多，它们争先恐后地想钻进他嘴里，将自己包裹在护盾里，想着怎么出去。 当把手再次伸向外面时，发现已经有了屏障。出不去了吗……身体似乎在发生改变。 当莫名他们终于也进了鱼里，虽然能感应到李玩就在这里，却只能看见一只只小鱼。 第148章 鱼丸 “你在哪呢？”莫名大喊道，四肢还在不停划拉着，身后跟着鹿鸣悠。 没有任何回应，于是莫名让鹿鸣悠给外面传话。 “哈？不见了？”香草有些惊讶。 “这鱼有什么问题吗？”凡明问道。 “我哪知道，只是以前路过这里看见有这么条鱼……”香草摸了摸鼻子，“这家伙好歹也打了那么多场比赛，实力不会差，再看看吧，搞不好一会就出来了。” 黑鱼忽然浮出水面，两只大眼睛做贼似的瞄了瞄眼前的人，然后一跃而出。 “咳咳，玩够了，该回家了。”鱼说着长出两条腿往前跑去，一把短刃朝他刺去，他的一截胡须掉到地上。 转身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鱼疯狂摇晃着脑袋，“我什么都没做！”尽管他拼命解释，那视线不依不饶地盯着他。 “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只是喜欢在这玩，现在真的该回家了，我爸可凶了！”鱼捂住肚子，似乎很难受，他弯下腰然后蹲了下去。 “李玩呢？”莫名湿漉漉地跑了过来。 “那是谁？”鱼瞪着眼睛无辜道。 “刚还能感应到他的气息，现在没了。”莫名自言自语道。 “我肚子好痛……”鱼开始呕吐起来，吐出一大坨白色的粘液。 “……你刚才不是吃了他？他还在你身体里。”莫名皱眉道。 “不不，我只是在和他玩，我自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鱼难受地说，呼吸急促起来。 “鱼丸！几点了还不回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地面随之震颤了一下。 鱼丸虚弱到说不出话，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莫名不禁担忧起来，“你咋了？”说着摸了摸他的头，滑不溜丢的。 “我该走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忍耐着说出这句话就要爬起来，众人所在的地面忽然裂开，一只巨大的黑鱼从中伸出半个头顶，打量了一下周围情况，然后张嘴伸出一只黑色舌头把鱼丸卷了进去，地面合上的瞬间，一个红色身影跳了进去。 “那是他老爸？”莫名怔怔说道。 “应该是。”老王怔怔回道。 黑鱼在地底快速穿梭，随着他的动作，泥浆飞溅。时雨加速追上短刃刺进他的身体，然而他的皮肤相当厚，而且恢复力超强，短刃几乎就要被他的皮肤吸收。 用力拔下短刃，抽出藏血向前投射，血刃穿透进鱼的身体消失了。过了会，鱼暴动起来跃出地面，他转身恼怒地盯着紧追不舍的时雨。 “我忍你很久了，你想怎么样？” 声音惊飞树林的鸟，有些树躲进了地里。 “人还给我。” “什么人？” “他吃掉的。” 张嘴把鱼丸吐出来，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变得可怜巴巴，“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说着鱼丸忽然倒地，身体断成两截，薄荷蓝色的小鱼从他体内流出，时雨捡起一条转身就走。 “你真大胆子！当我面杀我儿子！”鱼暴怒地张嘴朝时雨扑过去，却被轻松躲过。 “爸爸，救我……”鱼丸的身体正在融化成一滩薄荷蓝的液体，鱼叹口气骂道“真是没用！”随之一口把他吞掉。 盯着面前的红衣少年，他手握血刃，目空一切，鱼咂咂嘴，虽然很没面子但他有点胆怯了，直觉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快速思忖怎么给自己找个台阶。 地面在微颤，快速爬行的声音传来，一只巨大的绿蛛跑到了时雨身后，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快吃了他！正这么想着一束丝线朝他射来快速把他卷起，在惊讶中自己被裹成一个茧。 “乐蛛！你在干嘛！”鱼大喊道。 “谁叫你惹他。”一个可爱的男孩声线从绿蛛身体发出。 “我哪有？误会误会！”鱼解释道。 “哼。” 正说着，绿蛛看见时雨走得越来越远，连忙追过去，后面还拖着一个巨大的茧。 “放过我这一次！最后一次！”鱼求饶道。 “我要问问他才能决定。”绿蛛傲娇地说道。 八条腿很快追了上去，绿蛛轻声问道，“哥哥，怎么处置他？” 时雨瞥了绿蛛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绿蛛开心地跟在后面，身后的茧倏地卡在两棵树之间，眼看着时雨越走越远，绿蛛痛快地咬断蛛丝飞奔而去。 茧里的鱼王叹了口气，生活不易，要不还是带着儿子去第三世界卖鱼丸吧，在这里弱到不敢呼吸。 “哥哥！等等我！”绿蛛不停追逐着。 远远看到香草他们在一簇火旁围了一圈，大家都拿着一根树枝，上面串着不知名的东西。 “这个好香啊！”莫名笑眯眯道。 “这到底是肉还是菜？”老王一脸困惑。 “都说了是一种菌类。”香草大口嚼着烤得焦黄的食物，嘴里“嘎吱嘎吱”响。 “不是，这能吃吗？不是初始神吗？”老王有点不敢相信，虽然闻着是挺香的。 “吃吧吃吧，吃了才帮大忙了！”香草无所谓道。 “那不会附魔吗？”莫名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附魔得自己承认，是有契约的，想太多。” “凡明老师不吃吗？” “他不用吃东西哈哈。” 大家快乐地讨论着，时雨把手里的小鱼放在地上，它安静地躺在那里。 “诶！你回来了！李玩呢？找到没？”莫名突然注意到这边跑了过来，“这啥？不会是李玩吧？”莫名蹲下身注视着这只薄荷蓝的鱼。 “这怎么恢复啊？”莫名无语道，觉得有趣似的，把手里的烤串伸到小鱼面前逗弄着，小鱼竟然跟着烤串蹦跶起来。 “来来，李玩这边！”逗狗似的，把小鱼一路引到众人面前。 “你小心李玩恢复了揍你。”老王笑道。 “他才不会。”莫名信誓旦旦。 “你倒是给他吃一口，肯定饿坏了。”老王催促道。 将烤串再次伸过去，小鱼张嘴嘬了一口，似乎感觉很美味，一口气把一整串吃完了。小鱼的身体逐渐变形，恢复成李玩的样子。 “好吃不？”莫名凑过头去。 “嗯。”李玩笑着点头。 第149章 “你刚才去哪了？”莫名疑惑道。 “……记不清了。”李玩尴尬道，他不想说自己乱吃东西犯蠢。 “该回去了吧？我还有点事。”凡明道。 “本来你就可以不用来的。”香草起身道。 凡明没说话，只是笑了下，面前出现一道门，大家默契地走进去。在门关上的一刹那，一个小东西一闪而过。 “他又跟着你了？”莫名指着他肩膀上的小绿蛛。 时雨伸手把他抓起扔给莫名，“喂！我可不养这玩意！”莫名慌乱地把绿蛛又扔给李玩，正中他的脸。 “……让我养？”李玩困惑道。绿蛛从他脸上爬到他脖子后面绕了一圈然后停下了，目光一直盯着时雨的方向。 “搞不懂，这家伙为啥对时雨这么执着？”莫名喃喃道。 “我去做饭了，没吃饱。”老王嘀咕着就去了厨房。 “啊，好累，我去洗个澡！”莫名说着向电梯走去。 刚走了几步的李玩被一个声音叫住，“你……什么时候去比赛？”转头看见希皮白色的t恤有几片污渍，其中还有半个脚印，这是和人打架了还是？李玩不禁想道，但没问。 “你没去吗？” “没。”他声音有些低沉，李玩才发现他的手臂有一块红色，像是烫伤，上面还有几个在渗血的水泡。 “你手怎么了？”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事。”他注意到他肩头的绿蛛，却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句“明天去吗？” “嗯。” “好。” 他怎么了？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小腿后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难不成被欺负了？ “你去哪？要吃饭了。”李玩追上去，他们到了外面，傍晚的云霞散发烂漫的紫粉色柔光，打在希皮脸上显得很好看。他此刻的眼神也是同色系，氤氲着温柔。 “还要工作呢。”他语气淡淡的却隐隐带着一丝跃动。 “怎么受的伤？” “这个不重要啦”，他摸摸脖子目光瞥向侧面，“就是打了一架……”后面小声补充道。 “要我说你可别再和那家伙扯上关系了，他就是个精神病。”左上出现喃喃道。 “艺人？” “新来的，可难相处了。” “工作嘛，不说了我得赶紧去了，你快去吃饭吧！”希皮说完转身跑开了。 晚饭的时候，莫奈吐槽她的工作内容，“我真的很无语，怕什么来什么！虽然他长得不恐怖啦，但竟然要我和鬼一起相处诶！” “做啥的？主播？”莫名边嗦着田螺加入聊天，嘴巴红了一圈。 “不是，漫画家。” “哈？恐怖漫画？” “爱情题材的啦！可是他从没谈过恋爱，却能画出很棒的故事，好神奇啊。” “估计变成鬼以前谈很多吧。”老王笑道。 “没有哦，完全无经验。” 吃完饭有点撑，李玩想出去走走，不约而同和时雨一前一后出去。 “去找格雷巴佩吗？” “不是。”时雨步伐顿了顿回头望向李玩。 “我可以一起吗？”虽这么问，人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当他们来到忍屋时，时雨进去接任务，李玩跟着走了一段，坐在回廊上。虫鸣在周围响起，不远处一个白色身影走来，他头发剪短了，只到脖子。 “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水平。”白延在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 “我……”想说什么，他的身影已走远。 红衣走了过来，李玩默默跟上。我不会拖后腿吗？现在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吗？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啊。我到底该在哪里？哪里才属于我…… “我要不还是不去了……”李玩停下步子，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不敢看他的表情。 “随你。” 他的背影迅速在眼前消失，身边只剩幽幽虫鸣。 “你是，李玩？”一个压抑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浮现，转身看见一头冰蓝色短发的少年正盯着自己，刘海还有几缕红色。 暗道不好，刚退后一步身体就无力地倒地，意识消散最后一秒他看见那少年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啊……”被剧痛唤醒，李玩猛地睁眼恰好对上一双眼睛，离他不到五公分，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本能后退才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身后是一块铁板，相当粗糙，手臂能感觉到上面的锈斑。 “哈哈哈……果然很有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种亮红灯的危险意味。把手从李玩胸口里抽出来，鲜血不停从他苍白的指尖滴落，他凑近伸出舌头接住即将坠落的一滴，能清晰地看到他锯齿状的牙齿。 “我的玩具总是很容易坏，如果是你的话，就太棒了！”他将手上的血擦在李玩脸上，经过唇边的时候手指伸了进去，舌头有些颤抖，似乎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唔！”瞬间被贯穿，几乎就要断成两截，鲜血不停涌出，打湿了下巴。李玩的睫毛都在抖，冷汗早就打湿了衣服。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导致他的咒术无效，而且第五意志也没有出现。食欲骤起，李玩却无可奈何。眼前的家伙似乎很喜欢鲜血，他不停划破他身体各处，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 “喂，看着我。”他语气有些不悦，李玩已经痛到睁不开眼睛，那些骨头和神经不停在修复，痛觉系统一遍遍刷新。 说着他的手停在他眼睛上，“听见了吗？”他凑近自己的耳朵低声说道，那语气仿若在告白。 “你是谁……”李玩缓缓睁开眼，对面的紫瞳兴奋地放大。 “一千三百二十九号。”他忍住笑意说道，惊喜地看见被自己抓破的半张脸很快恢复，他后退几步放肆地大笑起来。 “没有比你更棒的玩具了，我太，太，太太太喜欢了！”说着他的指甲划破了自己的眼角流出了黑色的液体，“红色才最好看，可惜我已经没有资格了。” 他把沾着自己血迹的手指伸进李玩嘴里，泛滥的食欲让他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去，“好饿……”他失神地喃喃道。 “饿了？因为恢复力吗？”少年转身走到一个笼子面前，里面关着一只可爱的猫。 第150章 底层 看着他从笼子里把猫拎出来，小小的身子随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晃，奶气的叫声惹人心疼，它还不知即将到来的命运。 “玩具不会挑食吧？”这么说着，少年把小猫送到他眼前。 和那脆弱的生命近乎脸贴脸，可爱的叫声钻进耳朵，娇嫩的肉垫摩擦着李玩的脸，后脚爪划破了李玩的脖子，纯净的蓝色眼睛每叫一声就会微微眯起，它应该在妈妈怀里。 “不是饿了？”他略带沙哑的声线像一把沾血的利刃在他的心口划过。 “不……”李玩无力地拒绝，全身的重量依托在一条细铁链上，被绑住的手臂早就麻木了。 听到拒绝的话，少年皱眉随即又咧嘴笑了，“是还不够饿吧？”轻而易举把他的一条腿生生扯了下来，应激的眼泪掉下几颗，大口喘息着，想死的念头一瞬间油然而生。 “这样也可以恢复吧？”将腿凑近小猫嘴边，小猫摇晃着身体拒绝着，少年笑了笑将腿放在伤口处，那里逐渐合拢。 “还是不吃吗？”那条腿被扯断了十九次，李玩中途疼晕了两次，又再次被疼醒。 一股鲜血喷涌到李玩脸上，那纤细的叫声戛然而止。少年笑出声，“这样可以了吗？” 看着那蓝色玻璃般的眼睛，上一秒还生气勃勃，现在却不会再亮了。混杂的思绪在大脑里轰炸，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经受这些？他是谁？ “把心脏拿出来的话，也能恢复吗？”少年好奇道，“已经流了这么多血了……哈哈，那么再试一次好吗？”压根不留任何余地，下一刻他的胸口被刺穿，心脏感受到一个冰凉的触碰，扯断神经和黏膜，一颗深红色还挂着血管的东西贴上自己的眼睛。 “你有见过这个吗？”他凑近嗅了嗅，舔了一口，“你的心脏和其他的味道不一样，嗯……好像带点甜味？” 此时的李玩已经昏死过去，他的身体开始消失，少年好奇地看着这一画面。在他身体里的阿噬将他的内脏全都吞噬殆尽，然后开始啃食身体外部。一点不剩地吃光后，隔了两三秒，地上出现一具崭新的身体。 盯着他赤裸的躯体，少年眼神闪烁。皮肤完好无损，心脏大概是又重新长出来了？竟可以到这种地步……原以为只能修复，还能重生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再没有比他更合适的玩具了！ 弯腰抚摸着他的皮肤，李玩渐渐清醒，他后退几步，触碰到手边的衣服于是赶紧穿上了。 “你的身体有什么东西存在吧？”少年靠近过去，“听说第二世界的生物可以附魔到别的生物上，我知道一种花，你大概被他附魔了？确切来说是附体？这种强度早就超过附魔的效果了，我说的没错吧？” “我有见识过那种花的能力，不过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吗？真好啊……我就遇不到这样的初始神呢。啊，那家伙会生气吧……”少年顿了一会又道，“能让他出来一下吗？我很好奇他是什么样？”他半蹲下来，眼里闪烁着期待。 “每次要死了就来找我了？”“废物。”“我喜欢他！”“搞不懂你到底是什么水平。”“随你。”脑海里交替闪现红色和白色的身影，他们像慢镜头似的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第五世界初始神意志……”“我永远在你之上，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当上执行神。”“去风湖学院找我。”画面开始混乱，各种声音交替在脑海里浮现，“这个点才来，把菜先洗了。”“药也挺贵的。”“爸爸是探险家……”“走，今天要去玉城。”“他啊？好像是孤儿噢！小声点啦……” “别救了……”模糊中出现幻觉，以为那抹红色又来了。 “杀了我吧。”李玩怔怔道。 “啊？”少年惊讶地睁大眼睛，“等一下，你有这样的初始神附体，应该很难死吧？”他轻笑一声，“真没骨气啊……这么好的玩具，死掉太浪费了。” “杀了我。” 听到地上的人机械式的话语，少年闪过一丝怒意，他抓住李玩的头发往上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我知道你，从前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也不知道哪天开始，去了风湖一中，啊，这都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你是从那不久前认识执行神的。或者说是执行神的接班人？人生明明开始往上走了。朋友是白捡的，附体契约也是随便就拿到，我说……”他蹲下来贴近李玩的耳朵，“你身体里还有一个东西吧？来自另一个初始神。” “平白无故得到这么多好处，你说你想死？”少年嘴角在笑，眼睛里却冰冷无比，“你知道天使魔域吗？呵呵，估计你一阶都去不到，不不，你连两秒都待不了。在我所有的玩具里，你的耐力只能算中下等，我看中你的只是持久性，而这仅仅是因为你身体里有他在。所以你能告诉我，有什么是独属于你的价值吗？或者说，你有什么让我杀了你的好处吗？” 松开手，李玩颓然倒地，想到什么一般，少年笑着开口“呐，把他让给我吧？” 见李玩如死人一般少年蛊惑道“照做的话，就痛快让你死掉噢。”李玩睫毛颤动了一下，少年开口道“在心里默念，把那个意志转给我。” 等了一会，少年歪头困惑道，“不是想死吗？舍不得？” 他不知道的是，在李玩脑海里一个稚嫩的嗓音不停重复道“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所以，不要死！不要死……” “既然如此，就当我的玩具吧，等玩腻的那天或许会考虑杀掉你吧。”说完少年起身离开房间。 阿噬跑了出来，他白嫩的小手摸了摸李玩的脸颊，“不要死。”他只是重复着简单的话语，李玩却闭上了眼睛，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好像能缩回过去，缩到未出生的世界一样。 意识越来越低，他好像在潜泳，离水面越来越远。 第151章 不对劲 小猫的尸体就倒在李玩身边，就像被挤干的菠萝，四周都是它身体流出的果汁。李玩的身体也在流出果汁，他的灵魂被一只手握得紧紧的，思绪都被榨了出来，身体变成了残渣。 阿噬看着这样的李玩，不知道该怎么办，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少年又来了。 “怎么一副被玩坏的样子？”他蹲下身笑着盯着一动不动的李玩，“玩点别的吧？” 无人区里，大伙聚在一起凝神讨论着。 “两天了，人还没回，上哪去了？”老王皱眉道，“时雨也没回，唉。” “他俩应该在一起啦！”莫名轻松道，“可能一起做任务去了，关系可好了现在。” 正说着，红色身影从外面进来，也不知道去哪了身上有一块块黑色污渍，带着强烈的腐烂气味，把莫名熏吐了。 “李玩呢？没和你一起回来？”老王起身问道。 “不知道。”说完他就上楼去了。 “吵架了？”莫名露出一点惊讶地表情，余光偷偷打量着希皮，他只是默默干饭，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比赛人数骤减，最后剩下比赛的只有尼尔一个。他不可思议冲到他们饭桌，“他们到底在干嘛？比赛就不管了？” “一个人比不了吗？”莫名笑道。 尼尔瞪了他一眼，悠悠说道，“后面的关卡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啊！这比赛现在处于团体赛似的，很费解，一个人真玩不了！” “等会吧，李玩可能去哪散心了，两天不见人影。”说完莫名也吃饱上楼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你不比赛了？”莫名无奈地看着鹿鸣悠，他最近粘人得很，从早到晚都能看见他的身影，简直像个贴身保镖。 他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都摆烂起来了……”想到自己每天也在混吃等死，直播事业也不温不火，月底的目标估计达不到了。叹了口气，李玩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说的可能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我觉得你应该想想你今后的道路，你看你的兔子也跑了。” “挺好的。”他轻轻说道，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莫名，似乎在提醒他开门。 “要不我给你算算？塔罗牌我最近玩可溜了。”莫名得意地开始说自己粉丝留言，那些被印证的故事。 两人说着闹着玩到半夜，大部分时候都是莫名在说，鹿鸣悠那家伙只会睁大眼睛安静听着，唯一的互动就是点头，乖得跟幼稚园小朋友似的。 “啊，不行了困了，我刚说的你记住没？”莫名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颗泪珠，他揉揉眼睛，随手把电脑关掉。摇晃地起身，又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他的头发，情不自禁摸上去顺了顺，“你赶紧回去睡觉吧，困死了……”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莫名掠过椅子直接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沉默地盯着他的后背，上面的几何图形在他心里跃动，再荒谬的事物都变得有趣，只要和你有关。注视了很久，那些图形已经在他脑海里被拼成各种样子。 把桌上的灯关掉，害怕吵醒他，于是只稍稍将他往上拖动一些，好让脚能沾上床。 早上醒来的时候，余光瞄到旁边床上的身影，“上哪玩去了啊？”莫名拖着嗓音说了句，等看清那人的身形，“卧槽！你没回去？”鹿鸣悠睡得很沉，莫名的惊叫也没能吵醒他。 不对劲！又过了两天，李玩音讯全无，时雨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是遭到偷袭了？莫名慌张地开始占卜，虚空中出现几张模糊的牌卡，“很远的地方？周围有一个压迫者……生命岌岌可危？卧槽！完蛋了！” 和老王他们说的时候，他们还半信半疑，“你这准吗？咋瞎编出来的？” “……不要侮辱我的专业！好歹也是运神之子。”莫名撇嘴继续道，“李玩八成被老六偷了！我和鹿鸣悠得赶紧去找了！” “行吧，有啥情况联系。” 莫名和鹿鸣悠前脚刚走，希皮跑过来询问情况，于是希皮也匆匆跑了。 “阿运这家伙，占卜能准吗……”老王幽幽开口，回头拿出手机。 “我说进阶搜索咒怎么用来着？”莫名在前面骑车，稍侧过头询问坐在后面的鹿鸣悠。 鹿鸣悠念了一串，莫名大声道“哈？啥啊？没听清！”重复了两遍，莫名喃喃道，“这也不行啊……”我得再占卜一下。 “请告诉我李玩现在具体位置。”他语气认真道。 视线里出现了一张透明的空牌。“该死，不显示几个意思？啊不行不行！”莫名烦躁地又问道“告诉我李玩现在什么情况？”然而又是一张空牌。 骂了一句，莫名不说话了，眼睛直视前方。 另一头时雨去了任务房间，他走到那颗漂浮的红色球体面前，想了一会，把手贴了上去，球体表面迅速闪出各种图像。 “这是违规。”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盯着画面的眼睛眨也不眨，彩色的光不停在他脸上闪过，身后的人往前走了几步。 “他失踪了？” 白延看着那些画面，注意到他袖口有一处脱线，那里显然被什么划破了。 “今天的任务不做了是吗？” “与你无关。” 如同心口划过一阵锯齿状的微风，白延眼神闪了一下，“排名不会等你。” 又过了一会那冰冷的眼睛终于锁定一个画面，手伸向球的下方，一颗金属扣掉在手心，他握紧匆匆离开了。 留恋他经过时风的味道，白延眨了眨眼，沉默地朝球体走去，它重新亮了起来。你不会永远是第一，人选也不是绝不会变。一颗金属扣掉下来，却不小心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到一个脚边。那人将它捡了起来，放到他还未收回的掌心，白延这才回过神转身离开。 “复燃！听说李玩失踪了！”风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第152章 马戏团 “啊？”复燃惊讶地回头，“啥情况？” “听无人区老王说的，他们几个小伙伴在找了。”风帆眼里带着忧虑，身后的乐土停下脚步。 “噢……”复燃怔怔道，“那所以呢？” “你任务做完的话，能不能也帮着找一下？” “嗯……也不是不行。”复燃刚恢复没多久，今天正要接任务，说着他手里握住任务扣就匆匆走了。 “我要去吗？”乐土轻轻开口，风帆转头看见他眼睛下淡淡的阴影，“你昨天都没怎么睡，快去休息吧。”她放柔了声音。 “你好像有点担心……” “啊，嗯……我是担心他是不是被什么怪物盯上了。之前做那个玩偶任务的时候，太惊险了！我要和舍一说说，有些任务根本不适合让你们去！”风帆皱起眉头，拿起手机滑动了几下在打字。余光看见乐土进了房间，大声叮嘱道“任务结束就给我打电话！” 神奇的是他们三个任务地点相差不大，风帆想着既然在一起的话，速度应该会很快，于是在外面等着了。 没过多久，后面响起鸣笛声，把打盹的风帆吓一跳，乐土此时也打开车门上来。 “这么快？”风帆看了看手表，才过了十五分钟左右。 “去哪找……”乐土开口道，眼睛望向窗外。 “去哪啊？”复燃的车挪过来从窗口问道。 “啊，这我还不知道，问问时雨看看。”说着拨通一个电话，却迟迟没有回应。 “技街附近。”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坐进后座。风帆回头看去，白延眼睛闭上了。愣了两秒，风帆才开启导航，虽然诧异平时和时雨一样独来独往的白延为什么会关心这个事，但现在重点不在这上面。 车行驶到一个奇幻的街道，说是街道，其实是一串大大小小的帐篷组成的区域。风帆从没来过。这里非常大，每一个帐篷相隔一百多米，而每个帐篷至少有两百平米。 将车停在一个红黑相间的帐篷后，他们一前一后下了车。地砖是一片青灰色，各种车辆散落在各色的帐篷后，从帐篷的形状颜色还有街道的名字，大概能猜到这里是干嘛的。 “现在还流行马戏团吗？”复燃困惑道，“我好像从来没看过。”他把墨镜摘下来挂在裤兜上，眼睛微微眯起。一边的乐土伸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白延自顾自绕到前面走了进去。 里边人很少，零星散落在周围，不超过十个。昏暗的空间里，大家视线不自觉望向舞台中心一个身着红色紧身裙的少女。她脚下是一颗黄色的球，正轻松地走在上面，中间穿插着各种高难度动作。当她下来时底下的球瞬间爆了，一个小男孩跳了出来，他戴着一顶粉色的帽子，和小女孩手拉着手跳了一段舞蹈，然后两人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拽着拉环两人同时升上高空，随着拉环的移动在半空中表演太空步，当彼此就要交汇时，小女孩松开手抓住男孩的双腿，然后一阵摆荡两人在空中双双倒立起来。观众发出喝彩，有的还吹起口哨。 不知是不是受力点没有把握好，两人的身体开始倾斜，原本支撑在男孩腿上的女孩忽然向下栽倒，尖叫声中女孩头直接撞在地板上，夹心糖果里的果汁流了出来。 男孩注视了一会，松手掉了下来，果汁飞溅，一直紧扣在脑袋上的帽子此时才飞落到一边，上面沾着几滴红色的汁液。 演出结束了，观众纷纷转身望向他们。他们如同蜡像一样的脸只有“哭”和“笑”两种表情，风帆有点不适感，乐土上前几步挡住她的视线。 “你先回去。”黑色一点点爬上他的指甲。 “你们都在这，应该也会很快吧……”她犹豫道。 “回去！” 第一次听见少年用力的语气，风帆有点被吓到，在看见复燃和白延也转换成警备状态，她才意识到危险的程度不低。 “好……那待会记得给我电话。”说着便往外走，手刚要掀开门帘，一个蜡像对着这边开了一枪。复燃手指一动，过来的弹丸在空中瞬爆。白延的毒刃同一时刻朝他们射去，蜡像纷纷倒地，乐土连出手的机会都没。 “真吓人！”风帆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脯，把门帘拉起走了出去。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复燃眼神在倒地的蜡像身上游移，说不准有什么机关呢？刚这么想，那些尸体果然又爬了起来，他们不停在变换形象，一会变成携带枪炮的机甲，猛烈的炮火把帐篷炸出数个窟窿，火星四溅，一串串火舌疯狂舔舐着。 毒竟然不起作用？三人闪身上去开始近身肉搏，明明瞬间就能放倒，怎么就是不死？跟丧尸似的。复燃拧断脖子的脸此时已变得残破不堪，躯体都散发着强烈的腐烂气味。 “怎么回事？会跟着我的想法改变形象？”复燃纳闷道。 “玩偶……”乐土皱眉，他面前的蜡像分家的头颅和身体之间牵连着缕缕银丝，银丝朝他刺来他挥手瞬间砍断。 “控制自己的思想。”白延说完，那些尸体才总算停止动作。 “这里这么多帐篷，该不会都是这玩意吧？”跨过烧得所剩无几的帐篷底端，复燃看着不远处花花绿绿的帐篷说道。 “劝你别说话。”白延瞥了他一眼。 复燃撇嘴，顿时噤声。 像是有盛大的派对开始，周围隐约响起欢快的音乐，人群从远处开始往这里聚集，有的穿着鲜艳的衣服，戴着夸张的帽子。刚想说什么，复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些傀儡是随他们的思想而变换形态的，如果只把他们当做一般人群，是否能破局？这么想着，那些傀儡友好地和他们招手，个个脸上挂着笑容。 他们欢呼着把他们围了起来，在他们身边各自卖力地表演着自己的拿手好戏。三人眼睛始终冷静地观察着周围，集中精神搜索着本体可能在的方位。 第153章 安静 人群中一个粉色头发的男孩始终微笑着，穿着黑色背心胸前还有一个深蓝色小挎包。他慢慢退出人群，朝后走去，一只刀片朝他射过去，他却突然消失了。 一个踩着高跷戴着白色蝴蝶面具的人手里拿着一大束气球，正随机分发给路过的孩子。他很快走了过来，将一只气球递给面前的乐土。从面具露出的眼睛闪烁着愉快的光，蝴蝶从里面飞出来，嘴唇也是展翅的弧度。 见他迟迟不接，后面几个孩子跟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他，于是他把气球递给了那些孩子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欢呼声一波接着一波，一个全身画满颜料的男人和女人正在游行船上摆着各种动作，他们分别是蓝色狮子和红色狮子造型，脸孔画得格外精致，甚至贴了胡须。后面的一片草地船上有一棵造景的海棠树模型，那里站着一只真孔雀。它全身靛蓝色，像上釉了似的，脖颈处反射着一簇簇淡金色光斑。 复燃怔怔地盯着孔雀，这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奇怪？比鸡大得多，会打鸣吗？声音应该更大吧？孔雀沉默地呆立在那，眼神冷漠，当他余光瞄到什么时，它才微微转过去，缓缓打开自己身后的尾巴。红丝绒搭配金色彩带，它如此夺目，眼中带着几分骄傲，却失望地发现那人并没有看它。 这些人群看着极其正常，每个人的动作和表情都很自然，刚才那个粉色头发的男孩找不到了。本体会是他吗？人流非常拥挤，乐土已经被冲离了好远，复燃艰难地跳出人群，跑到一边，回头看见白延朝背离人群的方向逆行着，他跟了上去。 嘈杂的声音让乐土很难受，听觉神经跳疼着，他双手捂住耳朵，被人群推搡着向前。讨厌这里，如果风帆在的话……忽然一只手拉住了他，把他往旁边带，那手掌的触感和轮廓，分明是她。 怔怔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盘起来的头发有点散开，两条发丝垂在耳侧形成一道封闭的圈，这样的她显得比平常更柔和一些。为什么还在？还没问出口，她把脑后的发夹取下，长卷发垂了下来，半张脸浮上一层光，她眼睛微微眯起，下眼睑被打上一簇草木般的阴影。琥珀色的眼珠带着一抹笑意注视着乐土，重新盘好头发她才开口道，“真热闹啊。” 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看着她的脸，乐土忽然忘记要说什么，尽管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冲散了很多，他却听得非常清楚。两人处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个低头看着地面，一个兴致盎然观赏着一波波表演。 “他们呢？”过了会风帆才想起来问道。 “不知道。”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带你去看过马戏团，我也是第一次看。”她微笑说着瞄到复燃的身影，“走吧！他们往那边去了。” 跟在她的身后，乐土的心逐渐平静，那些吵闹声都自动屏蔽了。 “给你。”女人笑着回头，把一枝百合递了过去，乐土眨了下眼缓缓伸手接过，一辆盛满白百何的花车正从他们面前经过。上面一个身穿黑色长裙头戴面纱的女人正不停向路人抛洒着花朵。 “得跑起来了！快！”风帆喊道，往前跑了几步，扭头看乐土还在后面，她冲过去拉起他的手两人一起逆流而上。金色的光在他们身上快速跃动，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头，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白色库博，车门还是开的。 下雨了。太阳雨让人群爆发出又一阵欢呼。 失神地看着手中的百合，雨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毛衣被逐渐打湿，人声和雨声充斥整个大脑，乐土拿花的手捂住耳朵，他听见从花里传出的声音，手微微颤抖着。 他的世界再不会安静了。 “居然会下雨诶！”眼前的女人缓缓停下脚步，发觉身后的少年停住了。“怎么了？耳朵疼？” “风帆……”他喃喃自语着。 “怎么啦？”女人轻声回应着，“嗯？想说什么？” 少年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好像听不见她说话一样，原本紧握住她的手也放松下来，只是无力地虚挂在她手上。 过了会乐土抬头注视着女人，他头发微微潮湿，前额几缕发丝染上金色，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水珠，雨已经停了。 “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顿了顿他垂下眼眸压低声线说了句什么，女人却没听清。一只手从身后穿透女人的胸口，她来不及说什么就倒地了。乐土盯着女人染血的身体，眨了一下眼睛，那颗水珠终于随之滴落。 “全是幻像！那粉毛小鬼消失得无影无踪。”复燃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游行队伍依旧欢笑地前行，他微微动了下手指，一颗极小的弹丸从中射出，眼前一辆花车瞬间爆炸，一只断手擦着乐土的脸颊飞过，勾勒出一一抹红色。 “喂！赶紧动手啊！发什么呆？”复燃催促道，扫了一眼地上，“真麻烦！”他迅速跑开，爆炸声不断在身边响起。 另一只手也捂住耳朵，右手的花不知何时被飞溅的碎片削断了，掉在他脚边。 “走吧，我们回家！” “上次逛街的时候看见这件衣服，感觉你会喜欢，来试试？” “啊！今天起这么早吗？正好我刚做了三明治！” “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都十年了，时间好快啊……” “无论什么时候打我电话，我都会立刻赶来噢！但你要记得打！” “复燃那个混蛋竟然把你丢下！我在路上了，再等一下下。” “乐土！你好了没！快帮忙！”复燃艰难地对抗着不断朝他进攻的小丑，身后的舞女操纵着怪蛇也朝他扑来。 耳鸣声充斥乐土的大脑，内心逐渐狂躁。 想要安静。 他睁开毫无波动的双眸，指甲染上黑色，尖端隐隐透出一抹红色。他缓缓走进人群，路过的一个不留，倒地的身体迅速气化变成骷髅，连血都没留下一滴。 第154章 坠 看见乐土暴走，复燃心头一跳，他刚不会当真了吧？那个假人……他和白延追上那个粉头发小鬼，他却突然凭空消失了。本以为只有那个帐篷是个结界，突然想到说不定整个技街都处于某人的结界中。 三人肃清了整片街道，本体不在其中。骷髅，尸块，白色花瓣，遍布各处，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一朵朵鲜艳的帐篷。 “这里真古怪。”复燃嘀咕道，每当他想到什么，什么就会出现，后面的幻像简直像是他自己制造的。这到底是什么幻术？ 远远看见一个红色身影过来，白延淡淡扫过一眼没有说话。 “找到他没？”复燃皱眉问道。还没找到破除结界的办法吗？等等，他该不会是幻像吧？说着朝他弹射一颗弹丸，来人轻松躲过，冷冷地看着他。 有点拿不定主意，眼前人的相貌行动甚至表情都是印象中样子，但这还不足以说明他是真是假。刚刚的乱战中，为了验证想法和乐土一起杀了自己的幻像。 他可不想制造出他的幻像，根本打不过。看了眼白延，他的一枚刀片已经射出去了，他俩打了起来。这不会是他制造的吧？复燃无奈地加入战斗，乐土在一边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你想他了？” “或许。” 不对啊，他试探地想象面前的时雨用刀刺向自己，他却依然没动，大家只是在肉搏。 “等等！”复燃叫停，“他是真的啦。”说着已经收了动作，一把短刃下个瞬间将他刺穿。 “什么……”复燃回头看去，远远后边又一个身影缓缓走来。不该想的……可是在这里除非不长脑子，否则怎么样想法也会不时冒出来。 捂住冒血的胸口，复燃后退了一步，白延朝后面的时雨跑去，面前的时雨也往后走去。疼起来想法就更多了，他努力克制着，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白延当然打不过时雨，他的排名从未变过，他毫无疑问是今后的战神，这是他十二岁就决定的。而“岁”里的某个人，因为不甘心早就脱离组织了。 近身格斗白延可以说和时雨水平最接近，只是那人的绝对冷静是白延做不到的。他的武器更适合远距离作战，刀片对短刃太过劣势，明知如此为什么还靠这么近？复燃有点气恼。从他十二岁通过选拔进入“岁”，第一眼见到那个人，不知怎的就上心了。哪怕他从来对他淡淡的，说不了几句话，他却依然热烈。有些东西真的说不清，他也懒得想，喜欢就是喜欢，那就这样好了！ 他乐于跟在他身后，就像他的尾巴，即使很多余，对，他早就意识到了，可是每次见到他就会快乐，那些快乐像一淌水从心底的孤独上掠过，所以他总是孤独时常快乐。 手掌被刀刃划开，油彩冒出来，手腕在下一刻被拧断，短刃朝他脖子刺去，他想躲开方向却被预判，只来得及弹射几枚刀片，对方毫不躲闪只想要他的命。 致命的一刀即将刺进他的胸口，却撞上另一把刀，正好卡在它的豁口处。白延微睁大眼睛，时雨和假人已经转换了地点。 “喏。”复燃走过来递给他一个东西。 “不需要，你自己用。”白延冷淡转身。 “你先用。”他固执地把瓶子伸在他面前。 白延扫了他一眼，他的唇边有淡淡的血迹，似乎刚被擦过，胸口的血还在缓缓往外冒。 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烦躁，白延粗鲁地拿过瓶子，拇指将盖子弹飞，仰头倒出几滴然后把瓶子直接塞进复燃嘴里。 眼里闪过一只橘色的小鸟，复燃握住瓶子，在触碰到他手的瞬间，对方放开了手，他好像想说些什么，嘴唇又闭上了。 “快喝。”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白延催促一声就走了。 喝掉全部就太浪费了，他只带了这么一瓶，得找个什么办法把它存起来。 余光看到乐土还呆在原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刚刚杀了假人风帆把他吓到了，真受不了他！猛地想到什么，复燃慌乱地张望着，如果从到达这里的一开始就已经陷入这个古怪的幻觉结界里，风帆根本走不出去！ 她……视线终于定在一处地方，复燃闭上眼，那家伙说不定已经知道了吧，他们当时好像还牵着手，那个假人就是他幻想出来的吧，我却……沉默地向乐土走去，他低着头好像在摆弄什么。 通话记录全是风帆，最近的一个是凌晨三点零四分，她去接他。拨通过去，只有冷漠机械声。忍不住幻像能再次听见她的声音，于是电话被接通了。 “喂？乐乐？”温柔的嗓音从心底传来。 “怎么不说话？”女人声音隐约带着几分紧张。 “你在哪。” “在家啊，是不是我去接你了？”那声音放松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嗯。” “那你等着我噢！我现在就来。” “别挂电话。” “哈哈，好。” 听见那边的动静，现在她应该在走路，铃铛声是车钥匙在晃，车响了她打开了车门，“吧嗒”一声车门被关上。引擎发动，轻哼的歌声和铃铛声混杂在一起，所有声音他都能听到，指甲划过方向盘的声音，撩头发的声音，张开发夹的声音，被人超车时低沉的一句粗口，叹气声，等红绿灯时她会习惯地照一下镜子，今天她戴了那对耳环吗？好像没听见耳环摇晃的声音。 “你戴耳环了吗？” “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笑了起来，“今天戴的耳钉啦！” 为什么突然记不起来了……真的没戴吗？ “你在和她说话吗……”复燃少见地眼睛蒙上一层忧郁。 “复燃在你旁边？”她声音变大了起来，“可别坐他车啦！天知道他会把你丢在哪！” 再次听见那无比熟悉的声音，嘴角不禁上扬几分。那是一种持续下坠的欢喜，你知道它总会落地，所以那分欢喜不多久转变成了空茫。 第155章 天使魔域 上 匆忙挂断电话，乐土此刻只想确认一件事，怎么突然忘了呢？朝那里快步走去，复燃跟了几步又停下了。 “啊……是耳环。”乐土喃喃道。她安静地躺在车附近，黑色的衬衣裙上有一片白色花瓣。棕色的发夹就掉在她旁边，断了两根齿。 “这是什么？生日礼物？哈哈，我都不喜欢过生日啦，又老了一岁！”女人打开精致的包装，眼睛闪闪发亮，“真漂亮……看着很贵诶，下次不许乱花钱！谢谢啦我很喜欢。”说着女人把耳朵上的耳钉取了下来，把耳环戴了上去。“好看吗？”她微微歪头笑着问道，白色水滴型珍珠是半镂空的，里面镶嵌着一颗蓝宝石，就像云朵包裹着蓝天，却能偶然瞥见一丝蓝色。 时雨那边的战斗还没结束，假人没有丝毫破绽。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睁开一只紫色的眼睛，整个空间回荡着少年的声音，“待得还挺久嘛？” 复燃向上看去，那眼珠不甚在意地动了一下，深紫色的虹膜占据大片天空，诡异又唯美。 “这总该是本体吧？”复燃喃喃道，“李玩在哪？”他朝天空大喊。 “你猜呢？” “这到底是什么鬼结界！躲躲藏藏的，你出来和我打！” “我可没工夫，我有新玩具了。”那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笑，“再说，你本来就在我的身体里，加油多活一会吧，小心你自己。” 倏地眼睛消失了，天空又恢复了完整。在他的身体里？这里不是结界？对啊……如果是结界，时雨早该打破了，那么这里其实是个异次元。小心自己？他大概懂，这里的规律是“被自己的想象杀死”。李玩，可能就在这里某个地方。该死的！超标了！ 回头看向时雨，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已经试验过，想象的自己和真实的自己战力水平差不多，具体细节不清楚，也不知道有没有版本差距。不过要控制自己的思想，太难了，几乎不可能，只能尽量不想有害的东西。但就算只有好的存在，没有任何伤害，结局也只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永远出不去，而且迟早还是会被自己的恐惧杀死。那，能不能想象出一个指引来告诉他怎么破局？这被允许吗？复燃心里试了试。 这里是天使魔域。一行文字出现在虚空。 虽然没有想象细节，但好像可行。 “怎么出去？”复燃问道。 被天使魔域放行。 “哈？没别的办法？” 没有。 这……我该怎么让一个要杀我的人放过我？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不就等于说只能等死吗？复燃气恼地揉乱头发。 “这里有什么规则吗？” 没有。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想象和暗示。 复燃心里一惊，想象他猜到了，暗示是什么？空间本体给下暗示吗？用来干扰我的思想？太可怕了！这种机制不就是死亡加速器吗…… 余光注意到一抹红色一闪即逝，时雨的胸口被穿透倒地，上方的时雨手里维持着抓握的姿势，却没看见刀。 胸口的红色喷涌而出，像一道红色的光雾，光雾回到他手中，变成了血刃，随着松手血刃瞬间消失。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倒地的时雨，那根本不像他。看着那个走远的身影，复燃坚信版本差距的存在。 走到乐土身边，看着地上那个陪伴岁十年的女人，印象中和她没多少接触，但只要看见她，就会感受到她的活力。 “她不该来的。” “我应该送她回去。” 乐土低声自语着。 房间里，李玩躺在潮湿的地上，少年走了进来。 “喂，人变多了啊，都是你的朋友？”他蹲在李玩面前，盯着他半睁的双眼，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于是伸手从他嘴里扯出一个东西。 “真棒啊，这是多少只了？”他稍微摆弄一下往后一扔，后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堆满整个角落。他起身向后走去，才发现似的抬了抬脚，“好脏……” “饿了吧？该吃东西了。”他以一种非常悠闲的语气缓缓说道，“想吃什么？这有好多呢……”就好像正在招待朋友一样。 拿起一只爬满蛆虫隐约能识别是腿的东西，带着笑意走过来。 “忘记放冰箱了，但你不会介意吧？”说完把那玩意直接塞进他的嘴里，腐烂的肉很松散，和那些白色的点一起掉在他的脸上，有的点往他眼睛去了。 “太棒了！怪不得那些家伙这么喜欢，确实很有意思。”看着他安静地被破坏着，虫在他眼球上爬行，嘴巴被撑到极限插着一只黄黑色的烂腿，少年的笑意逐渐消失。 “有时候解压玩具反而更让人生气啊。”说着一簇蓝色火焰骤起，尸块瞬间焚烧殆尽连灰都不剩。 “要看看你的朋友吗？估计再一会就看不到了噢。” 死寂的眼神开始聚焦，虚空中那抹红色令他有些晕眩。地上的是谁…… 见李玩眼睛在随着画面转动，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红衣身上，脑子里有了新想法。 呆坐在地上的复燃正愁怎么破局，还要随时控制自己的想象，脑袋疼得很，环视了一周白延不知道去哪了。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摔在复燃面前，果汁溅了他一脸。他全身惨不忍睹，虽然还在恢复，速度却慢了好多。 “李玩……”手脚估计刚刚被切断，或者说无数次了吧……就像一个被胡乱剪碎的玩偶，复燃不知该如何下手，感觉一碰他就会散掉。 对了！拿出几颗弹丸捏破将汁液滴进他嘴里，恢复速度瞬间加快了。没有任何脚步声，时雨的气息忽然出现，他沉默地盯着地上的李玩再没动作。 “他是李玩吧。”从没想象过他会变成这样，复燃把头偏了过去，胃有些隐隐作痛。 会在这里困多久，谁都不知道，这次的麻烦已经不是他们能应对的了，但至少是和他一起……比起哪天死在陌生的地方，还是他身边最好了。 第156章 天使魔域 下 似乎恢复意识，李玩的眼皮动了动，下一刻睁开眼就看见一堵红色石膏像。 “啊……”想说什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那里的血止住了，只是破口还有点深。 注视着他沉静的眼睛，里面是纯净的黑夜，没有风没有云，不掺杂任何别的色彩。就像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一样，时雨显得有些失神。 “在……看……什么？”声线像拖着一摞铁块在沙地上滑行。 “没什么。”时雨收回视线转而看向自己的手。 “你，受……伤……了吗？” “没有。” “好像……要死，在这……里了。”李玩偏头看向天空。 时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他转过身背对着李玩，没有再说话。时间自顾自地跃动着，它不理会任何，只是一个劲往前跑，绝不会累。 复燃也不见了踪影，乐土还蹲坐在那。 “还想听你说说话。”声音已经恢复，李玩却不想起来，望着天空，和平日里的没什么不同，蓝白色却怎么也看不腻。 “说什么？” 那冷淡的声音也一如往常，李玩不禁笑了。 “你喜欢听什么歌？” “随便听听。” “睡觉会做梦吗？” “偶尔。” “是吗，梦到啥？” 他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两个字“忘了。” 李玩忽然想起什么，张口说了个“我”字，又突然顿住，“你生日什么时候？” “不知道。” “啊……嗯。” 当再次开口想说什么时，他却先开口了。 “你没见到他吗？” “谁？” “你自己。” “啊？什么意思？” 下一刻胸口被刀刃贯穿，李玩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回应他的只有一双下雪的眼睛。 “哎呀，哪里出错了吗？我正看的起劲呢。”少年的声线从李玩的身体里渗出，接着李玩的身体开始膨胀，侧面像拉链被打开似的，冰蓝色冒了出来。 “别急啊。”咬住刺过来的血刃，少年倏地跳了出来，吐出一口血。血刃上的裂口迅速复原。 “想象的东西果然还是有差距啊，虽然这点差距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一抹鲜红色半遮住眼睛，紫色里面闪烁着兴奋，嘴角上勾隐隐露出尖牙。 血色在虚空中推抹，少年跳闪了几下，“我很好奇，你和他真的是朋友吗？好像都不怎么了解吧？”笑意渐浓，“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笑声在空气中一朵朵开放，从黄色过渡到红色然后是灰色。 “和真正的战神还是有差距啊，不过没多少神力，也能理解啦。”少年散漫地躲避着，却没注意到那双逐渐兴奋的眼睛。 “啊……”手臂被什么刺伤，一丝黑色渗了出来。少年皱眉，这才注意到他手中的血刃不停在变换形态。“反正你赢不了的。”他咧嘴笑了，下一秒血刃闪过，却只划破空气，少年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 “第一阶对你不管用了，试试这个吧？”声音放大在整个空间。 空间陡然变暗，黑色的云朵不停下坠，带起狂风。天空越来越低，把人夹在中间，云充斥其中，流速变慢，到最后已经动不了。心脏就像被胶水凝固了一样，还嫌不够似的，给裹上一层又一层的棉花。低气压四处蔓延，满目是无尽的黑与灰，血从耳朵渗出，顺着手腕往下坠。心被一股力量揪紧，那是一种绝对的消极，连呼吸都被压制住了。 整个人被黑色情绪包裹着，这一点在乐土身上更明显，他倒了下去，手却还捂着耳朵，却怎么也阻挡不了里面的声音。并非是多么巨大的声响，偏偏是寂静，让人无处可逃。 啊……完全不想说话，复燃沉默地坐在地上。白延一直没找到，不想找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脚步顿了会又继续向前，真像啊，白延竟觉得有种奇妙的安心。他并不觉得沉重，好像海底失语的鲸此刻有了共鸣。你永远不会懂，但你体会到了也算一种安慰。 将面前的黑云划破，从中流出黑雾，雾气四散在找缺口。它从乐土的嘴里钻进去，氤氲在他眼里。抑郁的种子已经埋下，不用阳光就能茁壮生长，越暗黑越繁荣。 一条银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一只绿色的脚从天空伸了出来，不一会，巨大的绿色蜘蛛顺着银丝爬了下来。它似乎相当高兴，在看到时雨后，兴奋地跳到地上摆动它小巧的头部，然后跳到天上胡乱爬行。将黑色全部吞噬干净，绿蛛再次跳到时雨面前，它伸出前脚，趴伏在地上，发出“弗弗”的声音。 时雨却掠过他往后走去，它慌忙跟上，在他面前又趴下去。 “这是什么？”少年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好奇。 等不及似的，绿蛛射出银丝，缠住时雨的身体迅速向上滑行，就要冲出裂缝。 “这可不行哦！”少年惊讶道，然而升阶后依然无法阻挡绿蛛的行动，被填充的裂缝再次破开。 “初始神？”声音严肃起来，直接升到九阶。 空间开始错乱，身体好像在进行自我复制，凭空多了几只手脚，而那手脚却根本不属于自己，仿佛来自另一种生物，一种类似自己却不是自己的生物。 眼前的绿蛛也是也一样，它的脚更多了，正往上的蛛丝突然中断，周围全是密密麻麻胡乱分布的断线。已经没有方向了，根本不存在方向。此刻，虚空中出现了惊骇的东西。那是一种残像，看不清全体，只有模糊的轮廓时隐时现，那好像是自己又不是。正常人看到这景象绝对会精神错乱。血刃闪过，下一秒血从自己身上流下，那些东西朝自己走来，身上那些多余的手脚也跟着在动，互相越靠越近，即使如此接近，血刃砍到的永远是自己。那些家伙从自己身体里穿过，瞬间像被刺伤千万次，绿蛛身上的血一滴不剩，身体残破不堪。而时雨被分解成亿万片碎屑。 一种类似哭泣的声音从绿蛛身上发出。 第157章 红蛛 它将自己的意识打散依附到时雨的碎片上，然而已经无能为力了，附体不上，自己也在逐渐消失。 “妈妈，再见。”它最后呼唤了一声，想起温柔的母亲心里涌起一丝眷恋。 这时它绿色的身体一点点染上红色，残缺的地方被红色填充完整，仅剩的一点意识兴奋起来，熟悉的气味…… “乱来。”深沉的嗓音带着静谧的温柔。 “妈妈！妈妈！妈妈！”绿蛛开心极了，也安心极了。 “怎么跑出去了？”声音晕染着宠溺。 “救他！”绿蛛猛地想起那抹红色着急道。 “他？已经没救了呀，我感受不到活物的气息。”深红色的蛛丝向上射出，转化在绿蛛身上的红蛛顺着往上爬。 “不！不要！妈妈，我喜欢他……求您救救他！”红蛛感受到他的颤抖，轻叹了口气。 虚空中那些极细小的碎片刹那间收拢，它们被红色的蛛丝一片片连结。时雨睁开眼，就看到面前红绿相间的蜘蛛，那红色流动着浮光，似乎伸手就能被吸进虚拟空间。 “你我已达成契约，从此你也是我的子嗣。赶紧离开这吧。”脑海里响起一个无限温柔的声音，时雨愣了一下随即跳下去。身体充满新的能量，厚重又温柔。血刃竟能射出蛛丝，将乐土他们卷起带着向上，即将冲破空间时，把连接他们的蛛丝重新绑定到蜘蛛身上，自己又跳了下去。 “真任性啊……”红蛛无奈地说道，背着他们出去了，原本的帐篷消失无踪，只有一片寂静的街道。 “跟我回去了，乐乐。你的身体需要休养。”将三人放在草地上，红蛛面前开了一道门。 “妈妈，谢谢您。”稚嫩的声音从身体里传出。 “真淘气啊你，叮嘱过你们不要出来。为什么要跟着他？” “他是红色的！我最爱红色了！因为我最爱妈妈了！”天真的声音让红蛛轻轻笑了。 “咱们回家吧。”红蛛轻柔说道，门同时消失了。 他确定李玩就在某一处，当新的神力注入进来时他已经知晓那里。 走进那间房，看到少年蹲坐在桌子上，一只腿垂下来，白色的t恤上晕染着一团团血迹，好像本就是这种图案似的。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额头，并不意外时雨会来，鞋底缓缓落下一滴红色，他盯着手机轻柔说道“你出不去了，还想救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似乎找到要分享的东西，他发出一阵清爽的笑声。 “听听最棒的助眠音？” 声音开到最大，响起一种细微的摩擦声，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喘息，然后是粘液胶着的声音，磨牙声。突然“嗵”地一声，一声短促的呻吟从喉咙里爆发，少年放肆地笑了，“这里可有趣了！”他歪头把手指放进嘴里咀嚼着，黑色从嘴角滴落。总共不到三十秒的录音，他反复播放好几遍。 “是不是很好听？哈哈哈”笑了几声忽然安静下来，他将手机扔到一边，抹了下嘴角，侧脸带出一条模糊的污迹。把下颌搁在支起的腿上，额发遮住眼睛，几缕红色垂在中间格外醒目。 “他在哪。” “死了。” 下一秒少年的脖子被丝线缠住，黑色的液体迅速流出。 他满不在乎地抬高脖子，眼睛始终盯着脚下的某处，“他已经是我的了。” “这个毒我也是第一次用。”时雨的手指缠着蛛丝，像戴了血色指套一般，丝线上流光闪烁。 “不过是被初始神附魔，你逃不掉。” “我能使用的有，2789种。”冷淡的声线穿进少年耳膜。 “……始祖蜘蛛……”少年瞳孔一瞬间收缩，他身体有些颤抖，“为什么……你们运气那么好。”眼中闪现一丝狂暴，双手伸进嘴里大嚼着，“啊……真烦啊，一个个总是有得帮，真烦，真烦……” “在哪。” 少年歪过头，任蛛丝割裂自己的脖子，已经陷进一半，大团黑色的汁液涌出，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十阶，是秘密。你找不到的。”毒素开始扩散，他的身体逐渐融化，然后被蛛丝吸收。 下一秒，少年又从虚空中走出来。“我就是天使魔域，早就没有实体了。你能杀我多少次呢？” 始祖蜘蛛还有一种特别的毒性，能让对方以为自己是蜘蛛。这样的话，轻松多了。 “放行。”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时雨便带着支离破碎的李玩逃了出来。他的身体被恶意拼接，手臂和腿缝在一起。背部左右两边各镶嵌着六条手臂，中间是一颗头颅，全都腐烂了爬满蛆虫。 血刃化成液体渗进他的身体，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杰作彻底清除，汽化消失。 两周后。 “唉，怎么还没醒。”老王忧心忡忡地走来走去。 “安德森说他是受刺激了，需要时间。”莫名反坐在椅子上，头歪斜地靠着椅背，身后是几盒p-r营养剂。 “唉……”老王终于停下来，颓废地坐到地上，手揉乱头发。莫名知道他是想到风帆了。 “不该提的……”老王回想起当时她问自己炖汤的技巧，因为担心李玩的下落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语气有点低沉说话有点迟钝，她注意到就问起原因来，然后他就提了一嘴李玩失踪的事。 “唉呀，谁能想到会遇上这么牛逼的怪物啊！”莫名宽慰道。 老王盯着地上一只不知哪来的蚂蚁，“以后，会更加凶险吧。排名快开始了。” “排名？噢……有他们在不用担心吧。”莫名别过视线，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幽幽说道。 老王没再说话，从时雨把李玩带回来后，他只回来过一次，已经好多天没见到他了，不知发生什么情况。 “我说，舍一去哪了？”黑白穿着围裙炒着菜问道。 克曼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小酥肉，犹豫了一会终于插起一块送进嘴里，“最近岁的成员私自跑去接非成员任务，听说死了一个管理，估计在整顿组织吧。” 第158章 转变 “为什么会接到非成员任务？”黑白纳闷，把西红柿炒蛋盛进盘子。 “他好像把所有进行中的任务都设置到里面了，包括我们正在做的。”克曼说着把叉子扔到一边，“我不喜欢吃番茄炒蛋。”他抱起手臂嘀咕道。 “为啥不喜欢？”打开水龙头清洗锅子，“他也太离谱了！那些小鬼除了时雨都只是一般人类而已，本来就不适合这种杀怪的任务，竟然还不分类？”起锅烧油，黑白把他扔一边的叉子洗了洗放回收纳盒。 “天使魔域，你有碰到过吗？”他掏出烟盒点燃一根烟。 “没有诶，什么怪物？”蒜末炒香，把肉丝倒进去，然后是豆角。 “我也不知道。”烟雾萦绕，一些被卷进油烟机。 “还没做好？”卓允睡眼惺忪地走进来，看见小酥肉眼睛一亮，自然地用手拈起一根放进嘴里，“炸老了点。”他评价道。 “知足吧你，啥也不干就一张嘴。”黑白无语道。 “哈？我要做饭是你不让啊。”卓允抱怨着，又拈了一根。 “你刷牙了吗？还有，筷子就在旁边！你管管啊！”黑白瞪了眼克曼。 “管他？我闲的？”又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扔在水池转身就走。 “喂！你乱扔垃圾？”卓允不满地喊道，下一秒烟头飞到克曼头上，他轻轻勾起嘴角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我警告你别惹我！”克曼伸手拽住他的领口把他提了起来。 “本来就是你的错。”卓允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笑意更浓。 “行了，把菜端出去。”黑白平静地指挥道。 饭桌上，克曼把摆在他面前的番茄炒蛋推到一边，卓允拿过来舀了一大勺放在饭上，美滋滋地吃着。 “墨凡呢？”幽褚问道。 “刚去厨房了。”黑白回道。 过了一会，墨凡端着一个盘子过来，香气扑鼻。 “啥情况？怎么突发奇想做菜来了？”黑白一脸惊奇，这家伙平常懒得要死，门都不出的。 “忽然想吃这个了。”说着用餐刀切了一块松饼下来，里面还夹着几片香蕉。 “哇，我也要！”卓允直接一叉子戳了两大块，“好吃！” “真的假的？我还记得墨凡上次的番茄炒蛋啊，一辈子都不会忘！” 幽褚尝了一口笑着点头，黑白怀疑地夹了一小片送进嘴里，眼神陡然一亮，“真的好吃啊！那为啥上次的那么黑暗？” 瞄到一边的卓允一个劲地在笑，“你搞鬼啦？” “墨凡做的我吃了，上次那个是我做的嘻嘻。” “……那你说你不会做饭。”黑白看向墨凡。 他小口吃着松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懒。” “咋不吃啊，你都很少过来，别客气啊！”黑白招呼着克曼，发现他正在看手机，手指点着什么。 “你们吃，我点外卖。” “……行，有钱任性。” “是点之前那个酒店的吗？”幽褚问道。 “嗯，那家比较合胃口。你想吃什么？” “芝士鱼糕，帝王旗舰，嗯……就这些吧。” “我想吃鱼子酱寿司！” “你凭什么以为在你做了把烟头扔我头上这件事之后，我还会给你点菜？”克曼停下动作，视线转移到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 “哇，真小气啊，克曼维迪。”卓允夸张地睁大眼睛和嘴巴，“我以为我在教你一些礼仪诶。” “呵呵。”克曼冷笑一声，“比起把烟头扔人头上，扔水池才更正确吧？” “点点说，谁做的对呀？”幽褚微笑道。 “抽烟不好。”她平静说道。 “噗，嗯！克曼你这烟就不该抽。”黑白嘲笑道。 “每次来头疼的很……”他扶额轻叹。 “喂！点了吗？”卓允催促道。 “没有。” “哈……” “放心吧，小允，我看见他点了。”黑白幽幽开口。 “好耶！” “你挺宠他的其实，容易暴躁，但对他耐性很强。”黑白继续道。 “谁说的！我是为了点给你们吃！”克曼大声道。 “好好，懂懂懂！把杯子放下别捏碎了。” 风帆的葬礼非常简单，她自己也是孤儿出身，并没有多少牵绊，唯一与外界的联系就是她的丈夫，两人才结婚不到一年。 “只剩这个了吗……”男人轻声询问，捧起一只精致的耳环，他非常熟悉，这是她经常会戴的，现在少了一只。 当时风帆的尸体在逐渐消失，被空间清理掉了，乐土看得一清二楚。 “我理解她，我想她也不会后悔。”他将耳环握紧，缓缓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有个东西……”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就当是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到时我会送来。再见。” 脚步声逐渐远去，另一个轻快的脚步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管理，我叫阿染。”清爽的短发乌黑柔顺有些男孩子气，穿着一身黑色水手服，左手腕上戴着一只深红色的紫檀手串，黑色中筒袜搭配黑色低跟皮鞋，打扮格外清纯，只是那双眼睛却透出与外表不符的冷寂，连声音都如ai一般没有任何情绪。 集合的四人只稍微瞥了她一眼就当认识过了，纷纷离开。 因为今天举办葬礼，全员休息，然而对某些人来说这更难熬。 回到房间，窝在熟悉的地方，却像迷路了一样。桌上的杯子安静地立在那，走过去拿起来，忽然想倒杯水。摩挲着杯口，因为是陶制品，有些粗糙。咖啡色的杯身上有一些白色小点分散在各处，不由得想起初春的傍晚，她接他回家，下车的时候天空飘起雪花，她惊喜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向他走来。深棕色的长卷发散在胸前，雪晶落在上面，她跑了几步，发丝随之拂动。解下暖橘色围巾，缠绕在乐土脖子上，温热中夹杂着一丝香气。 桌子被她整理过了，原本放在角落的几本漫画不见了，打开抽屉，果然被整齐地放在这里。伸手从封面划过，突然顿住了，将那东西小心捏在手上，看了会，然后夹进书里。 第159章 融入集体 “阿染，阿染！喂！理理我嘛！”少女身体里一个声音传来，然而她却毫无反应地穿过一道道回廊，推开一扇门，这是她的房间。 听从父亲的话被安排来这里，她的目的是精进自己的剑术，父亲说这里有最适合她的老师，但只能通过这个方法进来。她的任务就是负责岁成员的日常生活，主要是做饭和接送。这些对她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即使在自己家她也一样做这些。 收拾妥当后她去了术馆，这里被设置了结界，是那些成员的练习场。已经问过，非成员也能来此练习。这里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大，中间有一把悬浮在上空的长剑，裹着剑鞘通体黑色。 这是谁的剑？莫非是老师的？可是谁来和她比试呢？那些成员会在什么时候来练习呢？走近那把剑，想试着抽出却纹丝不动。之前经过外面的白色建筑时，那个老师傅看着是个高手，但似乎只负责训练那些小孩。知道岁的老大是战神，但他肯定很忙，她连见都没见过，要是他能指点一下就好了。阿染摇摇头，那只是奢望，父亲说的老师肯定另有其人，他们一定会遇上。 抽出自己的剑，那是五岁时父亲送给她的，非常漂亮的银白色长剑，很轻，连五岁的自己都能挥得动。不过她一直不清楚这到底什么材质，反正肯定不是金属，父亲也没作解释，只让她好好珍惜。 金属摩擦的声音响了一下，面前的黑色长剑自动出鞘，指向了她。这是要跟她比试吗？阿染摆好姿态，向长剑刺去。那剑仿佛是活的，一黑一白打得有来有回，虽然少了人形显得有些奇怪，但把它当做一个人也挺有意思。 黑剑力道不轻不重，非常灵活，也非常注意分寸，并没有朝她身体攻击，只是追逐她的剑。来回打了十几分钟，阿染不由得轻松起来，这个当做练习教练还不错。 又打了半个小时，听到身后一个脚步在靠近。阿染停下回头，来人个子很高，刘海很长完全遮住眼睛，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绿色短裤，脚踩着拖鞋。 他大概也是岁的成员吧。 “你来练习吗？”阿染问道。 对方一言不发，摸了摸耳朵，然后径直走过来，黑剑瞬间收鞘，他随意地拿起黑剑扛在肩上离开。这原来是他的东西？ 沉默地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阿染握剑的手紧了紧，刚想说什么，那人开口了。 “哈？现在？没空啊，我准备去网吧了！你也来？帮你打要收费啊。哈哈，可以。”说完他继续迈步，手搭在在耳朵上微微歪头。 “你能和我比试吗？”阿染忍不住开口，既然是岁的成员一定有点实力，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嗯？”他困惑地回头，从耳朵上取下一个东西，好像是个耳机，阿染没怎么接触过那玩意。 “你也是用剑的，可以和我比试吗？”她重复道。 “我现在没空啊小姐姐，好不容易休息，我要去上分啦！”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弯起的嘴角和轻松的语气，让她明显知道他此刻多快乐。 “你还会来吧？” “嗯！每天都在啦！你可以去别馆找我，我在那工作！不说了拜拜！”他戴好耳机匆匆跑了出去。 别馆是负责整片区域的杂事处理中心。包括柊之家的运营，忍屋的维护，术馆的清洁等等。这么说的话，他不是岁的成员啊……还以为是刚做完任务回来呢，不过他也是用剑的，说不定就是她要找的老师，到时候问问看好了。 “阿染！咱们去玩吧！”身体里的声音又在叫了。 “我才刚来什么都不了解，我还得找老师呢。”阿染平静说道。 “啊……可是我想出去玩。”声音显得有些委屈。 “那你自己出去啊。”阿染收回剑往外走。 “我想你一起嘛。” “我先去了解一下成员信息，得为明天做准备。” 说完阿染回到忍屋，她观察着这里的陈设，默默记住，成员房间的方位，几条回廊，几棵树，厨房和车库……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你平时的作息情况。” 听见门外的声音，复燃心里有些烦躁，虽然知道这是必然的，但这么快换人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来，毕竟和风帆相处了也有两年。想到乐土肯定更不适应，他从小分配的监护人就是风帆。 说了这么一句后，门外再没动静，复燃心想让她以为没人走掉好了，他现在只想睡觉，于是又闭上眼睛。 等了会也没人回应，阿染继续向后走。房间门口都会有一张木制名牌，很好辨认。看了眼名字，阿染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门很快被打开，那人穿着一身红色卫衣黑色长裤，看着就很热，但，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怪癖或者疾病也说不定呢？她自己也一样。 “不用管。” 对方匆匆离开，经过的一刹那他冷淡开口。虽然只有一眼，但那极具攻击性的容貌让阿染心跳漏了一拍。目光再次落到名牌上，稍微看了两眼阿染才迈动步子。 乐土。心里默念一遍，再次向里面复述道。等了一会以为没人，但似乎听到一些动静。 “有人吗？”虽这么问但其实是希望对方能快点回应。 脚步声逐渐靠近，以为门会打开，然而只是从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稚气的声音。 “不需要。” “这是我的工作。”阿染冷静解释道。 “不需要你。” “好的。” 一圈走下来，她好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阿染心里有点困惑，这样的话，她会不会被辞退呢？老师都还没找到呢。郁闷地坐到围栏边上，用手抚摸着手串，一只白色的鸟从她身体里飞了出来。 “这样不是更轻松吗？不用照顾他们，你有更多时间学剑啊。”鸟在低空盘旋，欢快极了。 “嗯。但既然是我的工作，我一定会负责。就算他们不需要。”阿染重新整理好心情，拿起身边的剑回了房间，白鸮迅速跟上。 第160章 管理的原则 “你在写什么？”白鸮飞到桌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歪过头。 “时间表。”隽秀的字迹在白纸上铺开，眼神毫无波澜。 “我们阿染责任心总是这么强！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白鸮背着翅膀在桌上踱来踱去。 把写好的时间表贴在床头，阿染又出去了。刚来的时候，负责招呼她的一个阿姨说过，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来到别馆，阿姨正和其他伙伴说着话，空气里一股无名的伤感触碰到她。 “唉，想不到啊，好日子才刚开头……” “其实我早就有预感，本来那个位置就不适合一般人去做，一直负责柊之家的孩子不就够了吗。” “我当时还问了的，为什么要去管理岁的孩子，她说想一直陪着他，怕他害怕。” “是乐土吧？我有听说过，那孩子从小就很敏感，特别是对声音。总是一个人呆在角落，谁也不理，孩子们都不爱和他玩。” “所以啊，他后来才这么依赖风帆。唉……他现在心里该多难受，十年啊。从他五岁起到现在，十五了吧？” “是，没错，他生日好像在冬天。还真快啊，我来的晚，进柊之家的时候，她教了我很多呢，我以为她比我大，结果比我还小两岁。” “诶，你进的最早，负责过时雨那孩子吧？” “嗯，唉，那个时候制度跟现在不一样啦，我这么说可能很过分，但我觉得现在的孩子虽然每天也在舞刀弄枪，比起那时候的那些孩子还是要幸福得多……” “很少听你提起，说说呗？” “……你们大概知道吧？那时候柊之家就叫岁，里面的孩子都是被秘密培养成杀手的工具。里面没有秩序，没有人情，连食物都要拼命争夺。当时的那些管理把他们当野狗，每天除了地狱式的训练就是欺辱他们当玩乐。唉，没人关心那些孩子的生活，死亡率高得可怕，但被遗弃的孩子更多。他们在这个巨型垃圾场里艰难求生，12岁更是个死亡关卡。” “怎么说？” “那时候年满12岁的孩子会参与一场厮杀，被他们叫做‘晋级’。最后活下来的人才能获得杀手称号。” “……这，这得死多少人啊！” “时雨是制度变革前最后一个在厮杀中存活的孩子。虽然现在12岁依然是个分水岭，不过不会再有厮杀了。他们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现在的岁大不一样啊，负责的人少，但想想挺危险的，特别是接送的时候。我还劝她再想想，她说那孩子没她不行。” “都可怜。之前我还说她是不是太过溺爱那孩子，把他给宠成生活白痴，这不太对吧？” “他们是相处最久的两个人，依赖也是一种羁绊吧，只要乐在其中就是幸福啊。” “诶？你来了？” 站了许久阿姨才发现阿染，“是有什么想了解吧？”她眼睛弯起，拉了下挂在凳子上的绿色裙摆。 “嗯。我不太清楚他们的性格和作息，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噢，我当时负责的有时雨和白延，他俩性格有点像，独来独往，不爱沟通。作息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风帆讲，他们作息很大程度不一样，每天每个人的任务时间也不固定，就挺麻烦的，所以还得你自己和他们了解才行。都见过了吧？” “嗯，明白。见过了。”阿染点头。 “不过你得多关注一个孩子，他叫乐土，生活常识有些缺乏，需要特别照顾一下。”她顿了顿嗫嚅道“可能你会觉得他难以相处，尤其是最近，或许你刚才听到了，之前的管理是他最亲近的人，可以说就是亲人，他肯定很难接受，希望你多给他时间，多关注一下他。”阿姨握住阿染的手，脸上满是柔软的温情。 “我会注意的。”心里虽然有些起伏，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我能感觉到你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孩子，虽然我不明白你年纪轻轻为啥选择做这个工作，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伸手摸了摸阿染的头。 “我会的。”阿染轻声说道，心里沾染上一片暖色，突然想到什么，阿染再次开口，“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用剑的男生？” “剑？你是说阿觉？”阿姨笑道，“他怎么啦？” “没事，他剑术厉害吗？” “哈哈哈，那只是他的玩具啦，他哪里会舞剑啊。整天除了打杂就是打游戏，那把剑成天扛在身上就没见他用过，说不定是把伞吧？”阿姨眉开眼笑，语气轻松地就像在谈论自己家孩子。 “噢。这样。”阿染垂下眼睛，而后告别离开。 怎么找到老师呢？要真如父亲所言，他应该也是耍剑的才对，但好像也不一定，她需要多观察一阵子。 时间到了中午，阿染去了厨房，食材都已准备好，调料和工具一应俱全，这些是别馆的人员负责采购的。但是，她应该做什么菜？也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再去问也是勉强，就做自己在家常做的好了。 把菜端到餐桌，阿染一个个叫他们吃饭，却毫无回应。想到乐土，她决心再多试几遍。 “不饿吗？”阿染问道，虽然她觉得这是自己最最轻柔的声线，但客观来说还是太冷淡了。 房间里无人回应。 睡着了？还是出去了？或者只是单纯不想理会？这些对她来说不太重要，她只知道这个时间该吃饭了，而他们需要吃饭。世界就是这样按部就班地运转，每个人都需要这样规律地生活，这是她从小到大认定的原则。 阿染靠近门边，手扶在门上，想推开查看又觉不妥，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推开看看。然而刚一推开门，一道风声掠过，一只手捏住她的脖子，身体里的雪鸮瞬间冲了出来，利爪朝他脸划去，三道血痕浮现，从左边眉角直至右边唇角。 “我只是来叫你吃饭。饭做好了。”阿染轻声说道。 第161章 一点日常 血聚集在下颌缓缓滴落，雪鸮还要进攻被阿染喝止。 “我能做饭，但不能帮你吃饭。” “我不饿。” 乐土收回手冷冷盯着面前的阿染，似在驱逐。从衣服前胸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帕递过去，他也并不接。 “我来这不是为了取代谁，也并非有照顾人的爱好，我只希望我们能友好相处。”阿染轻轻替他擦掉血迹，感觉到他的排斥，她干脆把手帕塞进他手里，“很抱歉，我不太会照顾人。如果饿了你再来吧。”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着眼手里的黑色手帕，乐土像失去力气似的，让它掉落在地上。 啊……真烦！那家伙就不能消停会吗！复燃把被子拉过头顶，过了会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他瞬间睁开眼睛，怒火也涌了上来。 “我不饿！不饿！听懂了吗？” “好的。” 阿染回到厨房默默吃饭，思索着今后该如何与他们相处才好，然而想了很久，饭都吃完了，也没个结果。该练剑了，她将那些烦恼都清空，拿着剑去了术馆。 当阿觉和朋友吃烧烤喝啤酒满足地回来时，想着得把剑放回去，于是哼着歌去了术馆。 “啊，你还在啊？”看见少女剑花乱飞，阿觉打起招呼。 阿染正练着起劲，全身都兴奋极了，她渴望出现个对手，那人扛着的黑剑正好能满足。 眼见着她手中的剑朝自己刺过来，阿觉不禁往旁边移动几步，“喂喂！你干嘛？”声音带着困惑和惊讶。 “我想和人比剑，你不会的话，就让你的剑和我比试吧。”阿染的剑尖指着那把黑剑，距离不到五公分。 “噢，行。我把它放这啦，你们慢慢玩，我去洗澡睡觉了，晚安！”阿觉将剑随意一扔，黑剑像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轻轻摇晃两下不动了。 提着剑向它靠近，黑剑害羞似的躲开一点距离，往后仰。阿染想仔细看看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光一寸一寸从头看到尾。看了一圈下来，并无特别之处，没有任何花纹和刻字，摸上去也是金属该有的触感，造型也是最普通的那种。可是它却会动诶？ “你是什么变的吗？”阿染好奇问道。 黑剑逃避似的躲开几步，阿染沉默跟上，它又移动一大段距离，她继续跟过去。于是整个场地就看到一把剑在前面跑，后面的面瘫少女不停追。转了两圈，黑剑忽然停住，身体有节奏地上下动，像在喘息一样。阿染觉得很有趣，笔直地注视着它。 “我，我想睡觉了……你能别盯着我吗？”一个声音从黑剑里发出，和刚才那个男生的一模一样。 “你是什么？”这让阿染更好奇了。 “如你所见，我是一把剑。”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可你会说话。” “这不很正常嘛？”黑剑上下转了一圈。 “噢。来比试。” “我困了。” “那明天可以吗？” “大概吧，如果我在的话。” “好的。晚安。” 出去时发现天已经黑了，细细的弯月挂在头顶，遭了！晚饭！每次练剑练到兴头上就会把什么都忘了。雪鸮一到晚上就会兴奋地乱飞，这会它已经不知去哪了。 当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灯是亮的，一个白色修长的白色身影正背对着她。 “抱歉，我该做饭的。”阿染轻声说道。 “没事。”白延淡淡说着，把锅里的东西盛了出来。 “好饿……一天没吃了。”复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本想着能好好吃一顿，进来发现桌上什么都没有，边往里走边喊道，“喂！饭呢？” 看到白延的刹那，复燃笑着跑过去，“你做饭吗？”然后视线落到他手里的东西上。 “我也要！” “只有一碗。” “那让我吃一口。” 白延看了他几秒，把碗递给他，“你吃吧。”说完往外走去。 “诶？你不吃了？我没想抢啊！等等我，你去哪？”复燃拿着碗跟了出去。 “我去买。”白延头也没回地说道。 “这多远啊，咱们一起去吧！”复燃脚步格外轻快。 “不用。”见身后的小狗不停黏上来，白延终于转身，复燃刹车不及时碗里的汤汁不小心洒了出去，一小片橘红色染了上去。 “你快吃，别跟着我。” “吃完了就能跟着吗？” 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白延转身道“随你。” 才一碗泡面量本就不大，三两口就吃完，把碗直接扔在回廊的长椅上，复燃心都要飞到空中。 开车来到超市，让白延走在前面，经过收银台时，听见那些无聊的惊呼，复燃心里夹杂着得意和一丝失落。 “哎呀，你衣服有些脏了，我给你拿点纸巾！”路过的导购妹妹积极道，眼角眉梢都是灿烂的笑意。 “这里人太多了，你出去等着吧？要什么口味我帮你拿！”复燃跟过去，语气装作平淡。 白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往前走，然后在一货架的泡面区停下。一个两个三个，复燃赶紧伸手帮他拿了几个，这时一个好心的妹子将一个空的购物车推到他们面前，默默跑走了。 啊……真烦。盯着他的侧脸，复燃有点郁闷，胡思乱想了一大堆，在听见那刺耳的声音时才恢复意识。 “不需要谢谢。”白延冷淡拒绝妹子的好意，径直走向收银台。看到妹子略显失望的表情，心里有种奇妙的快意，他才不会喜欢你！下一秒就好像那个声音也在对自己说一样，得意瞬间消失。 推着车的脚步变慢了，人群在面前穿来穿去，却一眼就能看到他。他正停在一处货架旁，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子看着。 “你在看啥？” “这是糖？” 第一次见他对什么好奇，复燃更加好奇，他一把拿过来，这什么东西？翻来翻去也没看见介绍，只看见金属盒上涂抹着大片的红色，模仿着鲜血特效，中间四个大字“血的滋味。” “这是糖果啦！”一个导购阿姨路过笑着解释。 “要吗？”复燃问道。 “嗯。”白延点头，他原本就只是被这个红色吸引。 第162章 风的痕迹 边上几个妹子见他们离去，跟风地也拿了几盒糖果。是这样的，人往往会因为好奇一个人而好奇那个人周边的一切。 出了超市，白延打开那只盒子，里面还有个塑料盒，铺满红色的圆形小颗粒，跟药片一样。拈起一颗放进嘴里，白延微微皱眉。 “怎么啦？不好吃？” “很难形容。”淡淡说了一句，复燃把塑料盒扔给复燃，将红色盒子塞进口袋。 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手转移到盒子，复燃沉默地眨了眨眼，也尝了一颗。细微的腥味在舌头上荡开，“挺像的。”他认真评价道。把盒子握在手心，另一只手拎着泡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那个盒子你打算做什么用呢？脑海里闪过不会说出来的话，“还要吗？”最后只吐出这一句。 “不要。”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或许只是想多引他说点话罢了，今天大概是他们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回去我给你煮。” “不用。” “我要给你煮。” 他又不说话了。“要吃什么口味？”眼睛不时地瞥向后视镜，发现他闭着眼睛。 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清冷的声线才再次响起。“都行。” “嗯！你睡会吧。”夜风带着好闻的草木气息涌进车里，复燃也轻松起来。红灯的时候，他就这么盯着后视镜，呼吸放慢，心被一种比夜风更柔和的情绪填满。一声车鸣突然响起，白延略微睁开眼睛，又缓缓闭上。暗自咒骂一声，复燃启动车子，该死的把他吵醒了。 很快就到了忍屋，白延似有所觉地醒来开门下车，复燃拿上东西跟在他身后。 “你回房间吧，我煮好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 “还是刚才那个口味吧？” “都行。” “要煮多久啊？加多少水？” “……我自己做吧。” “别啊，你教我嘛！” 尽可能地想多和他说话，但是惹麻烦得掌握一个度，既能让他和自己有所联系，又不至于让他讨厌地走掉。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难题。 “好吃吗？”复燃弯起眉眼看着他。 “嗯。” “对了，你等会把衣服给我洗吧。” “我困了。” 白延将纸盒扔进垃圾桶，起身离开，衣服的事也没回应，估计是烦了，复燃只好说了句晚安。 沉默地坐在桌前，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脚步打断了他的思绪，回头一看是乐土。他走到锅炉面前不动了，那家伙肯定饿了。以前不论再晚，永远会有个人给他准备好吃的，他从来不会担心肚子饿了怎么办。这对以前来说或许是幸福，但现在只是悲哀。 “想吃什么口味？”复燃心里叹口气盯着他的背影问道。 这句话却好像触碰到什么开关一样，他伸手捂住耳朵蹲了下去。见他身体微微颤抖，不会哭了吧？复燃又叹气，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又顿住了。 “终于饿了吗？想吃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 复燃撇过头看了阿染一眼，这本来就是她负责的事，正好，得让他赶紧适应才行。 “想吃啥和她说啊。”复燃叮嘱一句就走出去了。 阿染走过去看见锅子里还剩着汤水，自然地拿起锅子放到水槽清洗干净。见乐土一动不动，她看了眼桌上的泡面，随即走了几步打开冰箱，拿出两颗鸡蛋一只番茄还有一包鲜拉面。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放到桌上，阿染再次走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拈起他的一点衣服往上拉。 “快吃吧。”他还是不动，“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又提醒道，手干脆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桌边。 见他眼睛似乎闪动一下，阿染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我不饿。”乐土缓缓开口，眼睛垂了下去，手也没有力气似的，筷子掉了下去，被阿染迅速接住。“需要我喂你吗？”她认真道。家里的三岁的弟弟总喜欢让她喂食。 见他不说话，阿染用筷子卷了一小圈面条，一手接在底下，轻轻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视线从自己的脚转移到她脸上，明明一脸冷漠却做这种事。温热的蒸汽氤氲在他唇上，两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望着对方，却都像看不见彼此一样。 肚子“咕嘟”一声，乐土偏过头，愧疚像一只野兽，在啃食着他的心脏。不想感到饥饿，是这个身体的错，我的心明明一点都不饿。不想吃她做的东西，不想听她说的话……只是习惯性在饿的时候来这里，而她像有心电感应一般早就在那准备了，她总是这样，好像比自己还了解自己。 “还疼吗？”看到他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完全没有处理过的样子，在那极为精致的脸上竟生出一种夺人心魄的魅惑。 肠鸣声又想起，眼前的少年似乎有点生气，他不发一言地往外走去，消失在黑暗里。 难过也得吃饭，身体是无辜的。阿染不能理解他们，因为情绪伤害身体，这是不对的。浪费食物，也是不对的。她坐下来，安静地吃着面条，虽然并不饿。身体的神明，让你继续工作很抱歉，但食物是无辜的，它们需要收容所。默念着阿染吃完了，收拾干净厨房就回房休息了。明天会很忙吧，她还要练剑呢。 半夜肚子疼起来，乐土后背微微出汗，应该吃药吗？什么药？在哪里？他茫然地盯着漆黑的上空，心里一股暗潮又涌了上来，开始干呕，手心发凉。 好吵……他用力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视线反而明亮起来，热气钻入鼻腔涌上眼睛。一个画面忽然从眼前闪过。 “我叫风帆，你叫什么？”棕色的短发有些自然卷，她微笑地看着自己。 无视她的话，少年转身就走，小手摸了摸耳朵。 “等会见噢！” 听着她和阳光同等温度的声线，乐土有些厌烦，这种虚假的热情他早就见识过了。 然而……时间是最厉害的测谎仪，两年后他才终于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我叫乐土。” “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风帆。” 那天以后，他的世界真的有了风。 第163章 重量 时间过了一个星期，在这一周里，阿染逐渐熟悉他们的性格。至于接送方面，除了乐土其他人需求比较少，相对来说算是轻松的。最大的麻烦是因为任务时间不固定，需要她保持在线随时关注情况，原本做的计划表毫无用处了。 无人区。 床上躺着的是一个会呼吸的尸体，头发有些长了，搭在眼睛上，还在往下滴水，枕边是一片被晕染的水渍。嘴唇有些干燥发白，一处隐隐渗出血迹。身体赤裸着，毫无遮掩，半湿润的状态，脚趾各有几处血口，甚至右脚大拇指的指甲缺失了一块。 开门声响起，一个身影走过来，他坐到床边叹了口气，把半掉在床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在他肚子上。 “饿不饿？” “不饿。” 好在还会回应，竟自己去洗了澡，总算恢复一点了。 “脚怎么弄的？”莫名伸手查看伤口，发现伤得还不浅，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到了。 “没事。” “唉。我跟你说，我被淘汰了……刚出的结果，看来直播不适合我。一分钱没赚到，太残酷了。”虽然如此，莫名的声音倒没有很沮丧，显得像是故作悲伤一样。 空气沉默了会，莫名又接着道“咱们去旅行吧？去成都怎么样？哦对你吃不了辣，那去厦门？海鲜你不讨厌吧？”说着起身找来棉签和碘伏，细心给他处理好伤口，莫名躺到他身边，伸手将他过长的头发撩上去，发现他眼睛是睁着的。 “去嘛？” “嗯。” “真的？” “嗯。” “明天就去！” “嗯。” “现在就去？” “嗯。” “你在敷衍我！” “没有。” 莫名瞬间的惊讶转换成喜悦，他摸了摸李玩的头发，“我帮你剪吧？” “嗯。” “你坐到椅子上去，快！”莫名兴奋道。 “真好。” 听到李玩没来由的话，莫名愣了会，把他拉了起来。找来衣服，他自己乖乖穿好，然后顺从地坐到椅子上。 “我可是第一次剪啊……丑了别怪我！”莫名握着剪刀的手兴奋地比来比去，脑海中回忆着理发店里红绿毛们的动作。 “没事。” 手指捏住一小片头发有模有样地操作着，过了半小时，他才满意地点头，自夸起来。“真不错啊，感觉我还是有点天赋的。” 李玩起身面向他，笔直地盯了他很久，然后突然笑了。见他精神状态逐渐恢复正常，莫名耍宝似的说道“奖励！多珍贵的初体验啊，要波奖励不过分吧？” “什么奖励？” “嗯……你做顿饭给我吃吧？你不是以前当过厨师？” “好。” “那我通知下大家，晚上你做饭！”莫名笑着出去了。 回到床上，把枕头底下的东西拿出来，李玩去到大厅。 “这个请在三天后帮我转交给908号的人，我要出远门了。”把盒子递给前台的天使，她点头接过随意放在混乱的桌子上，李玩张了张嘴，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出大厅，李玩没有骑车，他只是想走一走，来到一条小巷子，他停住了。 “我要去旅行了，不能带走很多东西，或许会很久，可能不能去你的家乡了。告诉我意志转移的办法吧。” “这是你的决定吗？” “嗯。什么都要有个交代。” “好吧。你其实可以把我从你的意识里剥离出来。” 李玩沉默地低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下一刻，第五意志就像一个透明的泡泡从李玩的身体里飘了出来，然后消失了。 身体忽然变得很重，明明他们都走了。他，也该走了。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大厅，去了厨房。少见地看到希皮和莫奈也在，莫名正在用刀砍土豆，阵仗和杀鸡似的，弄得到处都是碎块。老王一巴掌拍他头上，“我说你这么大没下过厨啊？” “没有……真没有，平常都是我妈做饭。”切完两个土豆，砧板上已经不剩什么了，赶紧蹲下身捡碎块。 “啧，真幸福。” “李玩！你来做啦，我真的头大了！”莫名飞奔过去，把李玩推到水槽前。“这个鱿鱼该怎么弄啊？怪恶心的……” 嘴角略微勾起幻觉似的笑容，熟练地处理着那湿滑的东西，就好像回到了当初的日子。不，这是令他憧憬的生活。 “不是这样啦！根要去掉！”莫奈对希皮喊道。 “是是大小姐！”用最敷衍的口气笨拙地照做。 “你脖子怎么回事？和人打架啦？”莫奈才注意到他靠近下颌的角落有一道伤痕。 “还不是伺候那个麻烦的家伙，每次见面都必打一架，关键我还不能弄伤他，总是我吃亏！气死了！真想辞职！”说着吐出口气，泄愤似的把菜一把扯断，弄得一手红色苋菜汁。 “他是干嘛的？”莫奈好奇道，把希皮漏掉的菜重新掐好。 “模特兼歌手。”郁闷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希皮开始抱怨起来。“心理变态，真的，他似乎得了一种见不得别人好的病，你知道吗？就我早上接他电话，要我把他从他住的公寓送到他工作地点。路上堵车，我心想他肯定着急了，就给他打电话说可能要晚点。他说什么？‘你又不是人，可以对你要求高一点，赶紧想办法过来。’真的离谱。”希皮揉了揉脑袋，闭上眼睛，似乎回想起一些画面。 “所以你怎么解决的？” “我管他的！” “哈哈，然后就开打了？” “打就打呗，真不是人干的活。” 旁听了一会的莫名插话道，“要不然你去做艺人好了啊？你长相应该过关啊？” “得了吧，我不擅长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说着起身要去洗手。 “可以不露面啊！主播就可以，你那么多嘴，优势多大啊！还会唱歌呢！”莫名眼睛一亮建议道。 “是诶，真的可以！上次点点生日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小伙伴歌声很美，你要不试试？”莫奈掺和道。 “……这。” “不行！天使的声音那群凡人不够资格听！nonono！”左上严肃拒绝。 第164章 酒会第二弹 “我不这么觉得，好听的歌声应该分享出来，这多让我们骄傲啊！”尾巴搭话道。 “哈……我就是个工具，本体是你们对吧？嘴上长了个身体对吧？多余是我。”希皮洗完手自然地问李玩需要他做点什么，李玩摇摇头。 “白吃啊？不干活。” “嗯，白痴。哈哈。”莫名自顾自笑着。 晚饭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个身影，李玩只是默默吃饭，听他们说着笑着。 “要不庆祝一下吧？”莫名忽然说道。 “庆祝啥？你不被开除了？我也处在水深火热里，你还能找出个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希皮揶揄道。 “当然有！首先我被开除，我其实挺轻松的，不用再为流量费尽心思，消耗自己的情绪，我以后想干嘛就干嘛！没有什么限制我了这不是好事吗？至于你嘛就像刚说的，你可以换条路走嘛，或许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事情，这不是喜事吗？就当提前庆祝你早日脱离苦海去你该去的路。李玩，大难不死，今后有的是福气，就像愚人一样，这是塔罗里的零号牌，象征新的开始，这不也是喜事？王哥就不说了，他整天都是喜事，” “哈哈，什么叫我整天都是喜事？”老王直乐。 “你有点点，还有我们大伙在身边，你不开心？” “是是，说的真棒。”老王点头调笑道。 “还有这位小姐姐，” “我叫莫奈！”莫奈打断道。 “哎呀我知道！每天精神气十足，能吃能睡，你们告诉我这不算是喜事吗！”莫名激动地大喊，往桌子一拍，手里的鸡腿差点抖掉了。 “可是时雨好久没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莫奈笑了会眉毛又耷拉下来，声音也轻了许多。 “说到时雨，咱们战神，前途不可限量，他出事？不存在好吧！凭一己之力把李玩救出来，虽然他没说过程哈，但我知道对他而言肯定轻而易举啦！我去拿酒！今天不醉不归！” “我帮你！”莫奈跟着去了。 “嘶……” 听到李玩小声惊叫，希皮看了过去，发现他似乎咬到了舌头，伤口一闪而过。 “小……吃饭还走神啊哈哈。”把想说的咽进去，希皮若无其事道。 李玩也笑了，只是嘴角流下一丝血，让希皮眼神有些慌乱，他迅速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怎么这么不小心！”欲将起身替他拿止血药，可这样是不是显得过度了？不行……早就察觉到他内心的偏向，就不要给他添麻烦了。 “这辣的菜就别碰了啊！”老王提醒道。 “嗯。”将血擦去，大概是伤口有点大，一丝红色又渗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不是能恢复的吗……希皮有些纳闷，似乎想到什么，他心疼了一下。 “来了来了！”莫名抱着一摞啤酒走过来，莫奈跟在后面。 “还跟上次一样，喝到最后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个要求！”莫名喊道。 “诶？我想起来了，上次那个要求都没兑现呢。”老王笑道。 “哈？上次？谁赢了我忘了。” “时雨和李玩并列第一。” “噢，好吧，李玩你说提什么要求？”莫名一副大方的姿态看向李玩。 “要求……没啥要求啊。”李玩轻轻笑道，喝了口果汁。 “不行！必须得有要求！不然多没意思。想不出来先攒着吧，咱们先比这场，来来喝！” 一罐啤酒送到李玩面前，他犹豫了会打开了。刺疼感从舌头上的传来，李玩微笑着一口一口喝着，很快身体涌上灼热的晕眩感。 “李玩，李玩？喝醉啦？”边上响起一个声音，他却分不清是谁，手却机械地还在把酒灌进嘴里。 “差不多行了吧？睡觉吧，我都困了。”希皮打岔道。 “有了……要求，就是，你们谁都，不要来，找我……我要，出去旅游……一个人，去，我，想去……哪。”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和脸颊有些潮红。 “你要去哪？不是说好咱们一起去吗？”莫名疑惑道。 “嗯……先让我，自己去嘛……”他嗓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从没听过他这样的声音，极具少年感，不过他本就才17。 “去哪？”莫名笑道，夹了一筷子鱿鱼送到他嘴边。 “还不，知道……先出去，再说……”张嘴吃掉递过来的食物，李玩眯起眼睛，笑得像一个刚得到糖果的小孩，“好吃。”轻声说着，他继续笑着。 “草，你他妈好可爱啊！”莫名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心里的花瓣飞到空中。 “喝点这个吧？”希皮把一杯柠檬水端到他手边。 “谢谢。”他丝毫不吝啬他的笑容，人人有份，就好像现在他是世上最幸福的家伙。希皮有些恍神，和那次的笑不一样，现在的他肉麻来说就像天使，笑里不见一丝阴霾，全是灿烂。 “诶！时雨！”莫奈惊叫出声，李玩像没听见似的，对着面前的啤酒罐傻乐。 “来的正好！新的啤酒大会！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赢了？可以提个要求，你想想呗？”莫名兴奋道。 那抹红色瞥了眼正在微笑的傻子，“没兴趣。”说着坐到空位上，正好面对着李玩，他自顾自拿了一罐打开喝起来。 “啧啧，这么好的机会浪费啊！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提个要求，嗯……算了，先把要求定好吧！咱们玩个刺激的，赢的人指定一个输家，拥抱一下？或者kiss？哈哈约会也行！” “你确定这是奖励不是惩罚？”老王有点无语。 “哎呀，就当是惩罚吧，玩一下嘛。” “咱们都是男人！” “莫奈不是女的吗？” “你打这个主意？”莫奈吃惊道。 “哈哈哈……没有没有。那你加油得第一哈！”莫名对她摆出握拳的姿势。 “咳咳……”莫奈心里胡思乱想起来，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时雨，脸上浮现一丝憧憬。 一旁仿若透明人的鹿鸣悠此刻喝酒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第165章 远行 偷瞄了一圈，莫名窃笑起来，除了老王大家都卯足劲，他正看视频酒也就喝了一罐再没碰了。 眼看着边上的鹿鸣悠都喝第五罐了，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本来他的目的是活跃气氛，怎么搞得气氛更紧张了。不到十分钟，拿的三打酒已经喝完了。 “卧槽，你们喝慢点啊！”莫名着急起来，飞奔去厨房拿酒，冰箱里还剩三打，瞄到冰箱顶上一瓶看着就很贵的红酒，也带上了。 “光喝酒不吃菜啊？李玩白做了都……”莫名无语地看着那些家伙不停灌酒，连莫奈都一脸认真，没想到她酒量竟还不差。 时间又过了半小时，莫名已经喝吐了，连吃带喝，他的胃已经撑到极限。希皮也就喝了四五罐停了下来，默默吃菜。李玩早没喝了，半垂着眼睛趴在桌上，盯着面前的啤酒罐。 “唉，不来了不来了，你们至于吗？现在就剩这瓶红酒了，你们比吧，我要炸了。”莫名将红酒摆在正中间，难受地干呕，鹿鸣悠放下罐子把他拉起来，“回去休息。” “嗯，嗯……我是困了。”莫名咕哝着。 “都去睡觉吧，吓死人喝这么多！你怎么还把香槟王拿来了！”老王这才把视线从他最近追的番里移开，“这可喝不得，我收藏用！”说着拿了回去。 “师父，酒呢？”莫奈踉跄地跟了过去。 “放手！这留着以后用啦！”老王无奈地抬高手臂，莫奈紧追不舍。 “我去睡了。”希皮看了眼李玩，缓缓起身，绕过桌子的时候，余光看见时雨拿起筷子，他眨了眨眼快步往电梯方向去了。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直接关机。回到房间准备洗澡，想了想又开机了。 洗完澡发现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然后是一条短信。 我杀人了。 撇嘴回拨过去，“喂？”希皮坐到床边，毛巾搭在头上揉了两下，水滴了几滴到白色t恤上。 “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一个清澈中带点沙哑的性感少年音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要睡了。”希皮把毛巾扔到一边，躺到床上。 “等一下”，对方打开视频，“你看。” 漫不经心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到眼前，眼睛瞪大，“你在干嘛！”希皮惊地坐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视频里的少年带着一抹轻松的笑容，唇边还有一道鲜艳的血迹。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红色图案不正常，在离他不远的地上一个长发女人倒在那里。 “所以找我干嘛？”希皮有点不爽，难不成让我背锅？他绝对干的出来。 “嗯……”对面的人突然把脸凑近屏幕，“你这样比较好看。” “你自己处理吧，我睡了。”希皮烦躁地挂断电话。 越想越不对劲，躺了半个小时后，他又坐了起来。之前罗比提醒过他，让他多注意狮桑的动向，千万不要让他惹麻烦。 “服了。”希皮烦躁地起身出了房间。 经过大厅的时候发现老王在清理桌子，李玩还趴在那里，其他人不见了。 “你不上去吗？”忍不住走过去问道。 “他睡着了，我等下送他上去。”老王说道。 “我来吧。”希皮说着把李玩扶了起来。 “我该走了。”李玩闭着眼说道，声音异常清晰。 “去哪？”希皮愣了下。 李玩睁眼站了起来，他轻微摇晃了一下，挣脱开希皮的手，往外走去。 “喝糊涂了吧？真要去旅游？票买了？”老王回头道。 “买了，很早就买了。” “去几天？” “还不知道呢，那个要求别忘了。” “嗯，那你好好出去放松下吧，我给你转点钱。” “别……我够用。” “好吧，别跑太远了，外面现在说不好又会有什么危险。唉。” “知道了。” 说完李玩走了出去，希皮跟在后面。 “你不带行李吗？” “不想再有负担。” “噢。” “我送你去车站？还是机场？”希皮见他往前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走路醒醒酒，到了路口我会打车的，你出来有事吗？” “嗯有点事。” “你快去忙吧。” 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里。 骑上门口的单车，报了个地点，车自己开动了。反方向的路，越走越远。过了一会，下雨了，街道像被刮花的石板画，给真实世界增加了些粗糙感。他上车了吗……希皮想回头，车却不停向前。 酒店房间，按响门铃。 “谁啊？”迷糊的声音传来，门被打开了，“哈哈，还是来了。” “外面下雨啦？进来洗个澡吧？”狮桑偏过身体，希皮走了进去。 “人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女人的踪迹，希皮转而皱眉盯着他。 “人家早走了。”狮桑幽幽说着人已经躺进一旁的沙发上。 “玩我是吧？”希皮冲过去把他提了起来。这家伙总能想到各种办法逗他，真的欠揍。 “你要上当，怪谁？”他满不在乎地把希皮推开，将身上染血的背心脱掉，“扔了吧。” “你没手？” “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跟我讲话很冲？” “说实话，我对你的耐心快用完了。”希皮压抑住内心的暴躁，本来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噢。这东西，挤一挤就有啦。”歪过头拿起旁边的烟盒，咬住一根烟，“拿一下打火机，在床上。” 希皮冷眼盯着他。 见他没有动作的意思，狮桑忽然笑了，嘴里的烟一瞬间自己点燃了。肤色偏白，但并不羸弱，隐隐有适度的肌肉轮廓。胸口是大片黑色刺青，左右对称，形状类似一种象形文字，一直延伸到腰部以下被黑色长裤遮住了。 “盯着我干嘛？才发现我很帅？做吗？你在下。”叼着烟的嘴角往上，目光带着一丝挑衅。 轻易地挡下对面的攻击，转眼希皮被他压在身下。烟灰掉在他的脸上，希皮偏过头，狮桑把烟直接扔在地上。 “确实不错。”他缓缓吐烟，从他身上起来，捡起地上的背心扔进垃圾桶，然后上床。 “一起睡吧？”声音带着困倦，像是引诱。 第166章 回家 “回去了。”希皮起身脚从烟头上踩过。 “唔。晚安。”声音低到快听不见。 回去的路上希皮万分后悔，以后绝不上任何圈套。脑海里闪过他身上的刺青，之前拍摄脱衣服时好像没有那些东西，刚弄的？关我屁事，困死了。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雾蒙蒙的，一团团毛茸茸的光线，蒲公英似的开在路灯下。 三天后，一处破败的小屋里，李玩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四处都有雨往下漏，头顶附近的雨将他头发打湿了一片。 本能地想再往里躲一躲，心里却想到，到这地步又有什么意义吗？还不如更糟，他想被破坏。闭上眼那些疼痛的片段猛地袭来，这段时间，重复地在他脑海里播放。心脏被手指戳了一个个洞，眼珠被塞进自己的嘴里，“什么味道？”说不出话……不想说，不能说，说不了……阿噬，阿噬…… 这里可以了吧，看着荒废很久了，连靠近屋子的路都没有，他也是偶然发现的。 该怎么死他其实没想好，但死是早就决定的事。这么快天亮了吗。睁开眼，看见一束束金色的雾气从头顶打下来，在充满脏乱腐朽的空间里，如此炫目。金色的雨丝还在坠落，心里还会被这种神圣感触动，这里好像天堂。抬眸望着被金色补充的空洞，那些错乱的记忆渐渐消失。 什么也没想，只是安静地看着。很久很久视线才从那里挣脱，滑落时他微微睁大眼睛，不远处一个全身雪白的少女坐在一颗石头上，光从她身上倾泻而下，这是天使吗。 她正盯着上方，就像刚才李玩那样。没有任何开口的欲望，李玩就这么默默注视着她，就像在看一束光。过了一会，少女抽离视线，走到李玩身边坐了下来，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光雾，里面还在下雨。 不知为何，原本沉寂的心思绪渐起，突然闪过之前上学的画面，和他们打闹的画面。整齐的课桌，嘶哑的蝉鸣，前面打瞌睡的身影，黑板上的白色，窗外掠过的黑色，撒了金粉似的街道，枕在手臂上，快要睡着时，在一边打游戏的他。 为什么，心里好像被一股力量填满，就好像他又回来了。那种感觉异常熟悉，手越握越紧，指甲刺破皮肤，他张开手，四个月牙形的血印渐渐愈合。心跳声忽然变得好大，指甲用力划破手腕，就像水流划破水面一般。 “阿噬？”声音卡在喉咙，没有发出来，“你在吗……”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可是，明明。咬住手指，一股清甜的蜜汁滑进嘴里。李玩笑了起来。 “真好，他又回来了。”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那分明是…… 看着那只气泡晃悠悠地飞过来，李玩不解道“你还在？” “其实我一直跟着你，只不过你力量太微弱看不见我。” “为什么？”愣愣道。 “习惯你的气息了，不想去陌生的地方。” “……这样。” 等意识到的时候，身旁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她是谁……”李玩喃喃道。 “嗯？你说什么？” “刚才的女孩子……” “我没看见有人啊？” 怎么回事……那究竟是什么生物？第五意志居然看不见。 “或许我们该回家了？”他幽幽开口，语气里裹着一丝轻松。 “嗯……回家。”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阿噬居然回来了，已经足够了。心里藏着很多愧疚，明明他拼尽全力只为救自己，我却放弃了自己。我太弱了，不只是能力上，精神上也弱小得可怕。 “我这么弱，为什么你们还要跟着我。”李玩难堪地把脸埋进手臂。 “有时候的选择是没有来由的，就像我们大家都是没有来由出生于世。至于弱小，这个问题我也想过，现在讲出来我都觉得羞耻。瞬秒，他看着我的那一刻，我已经死了，我的身体被他扔在这个世界，明明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物种，竟还能扛这么久，这是连我自己也没想到的。我不知道真神为什么要创造出我，这种问题任谁想破头都不会明白。只当是他的乐趣吧，总之我想告诉你，我也弱小得可怕。我没见过别的初始神和他对上，不好判断，但既然这里过了这么久还好好的，你们这里的初始神一定非常强大。” “现在的第五世界怎么样了。”李玩想到他之前说那里的防护壁已经很脆弱，说不好哪天就崩塌了。 “我不知道，只是隐约感觉有什么在消失。”声音低沉下来。 “之前和你说我会过去帮你，现在想想，我太自不量力了。我什么都做不到……不仅如此，现在的我，总会自我怀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害死了无辜的人，还有阿噬。”搭在脚上的手微微颤抖，神经质地搔刮着鞋面，那里早已被雨水浸透。 泡泡停在他头发上，“你这种想法，在我身体逐渐消失的六年里，每时每刻都会冲击我的大脑。我的结论是，一点用都没有。想着念着自己的弱小，毫无用处。我是没机会了，或许还有机会？依附在你身上，还是有看到故乡的可能性，这个可能性是你带给我的，但也是我自己争取的。所以我逐渐开始这么想，不管怎么样，只要做了就是有可能的，总比把自己捆绑在狭隘的思绪里有用一点。” “说是这么说，我也不想这样。看着没用的自己，总是被人保护的自己，自以为是的自己，发现根本追不上的自己，完全不懂这样的自己凭什么活下去……”手指停住了，垂落在地上，泥水爬了上去。 “因为太弱所以选择死亡，真是简单又直接的理由啊，但实际上，大家都在挣扎吧，就算知道自己很弱。想要变强的心时时催动自己向上，又一次次跌落，谁都会这样。循环往复的人生里，大家都像弹簧一样起伏，你会觉得自己弱小是因为你往上的心犹豫了，而让你觉得强大的人他们只不过在不停跳动罢了。动起来就好了，别停。” 第167章 新世界 心像突然被按下一个开关，李玩眨了眨眼，忽然想到那个白色房间，那个白色的自己。他有提到精神力，他之所以没再出现，也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变弱了吧……似乎懂了一件事。那是他的天赋，理所应当臣服自己，而之所以不被认可，就是因为自己精神力根本不稳定，一个总是自我怀疑的可怜虫，当然会被自己看不起，又怎么配驱使那个最高程度的自己。 “我明白了。回去吧。”李玩起身，眼里忽明忽暗的东西逐渐消失，雨停了。 透明的泡泡回到了他的身体，第五意志重新运转，“我想说，如果我的精神力够强，你也会变强吗？” “可能吧，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尽可以试试，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自我怀疑了。挺浪费的。” “嗯。” 一走出来发现外面依旧是黑夜，可是刚才……回头一看那些阳光都消失了，好像只是一个梦。不管怎么说，这个梦让我失而复得，那或许是什么神明吧？真好，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给人希望的存在。 下山的路幽暗模糊，这不是个好时间，心却如风一般轻盈。忽然想到什么，李玩加快步伐。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历练，如果去那里的话。 手机早就没电，现在估计已经凌晨了，没办法打车，那就走吧。身体素质感觉挺重要，时雨好像从不会累。很好奇他们以前的训练是怎样的？他现在也来不及了吧，但有必要去做。 凭借着记忆，李玩在偏僻的路上走着，没有路灯，车半天也不见一辆。这样走下去，能看日出吧？回想起上次海边，那让他一瞬间无法说话的脸，他好像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让人说不出话。 机车巨大的引擎声从身后窜出来，放肆的笑声越来越近，隐约听见有什么摩擦地面的声音。不妙的预感，李玩回头看到一个黑影，手里举着一把铁锹，就要朝他脸上砸。迅速躲开，黑影忽然停住了，全身上下只有咧开的嘴是红色，眼睛都不知道长在哪。 都说别走夜路小心见鬼，他身下的摩托似乎也只是影子，黑烟不断往上飘。因为没有眼睛，只能盯着他的嘴。 “大晚上在这逛，心真大啊？”黑影说话了，声音意外地很有少年感，十七八岁的样子。 “所以呢？”不清楚他的目的，感觉没有好事。 “别紧张，我只是出来玩的，只有这个点才最自由了！你要去哪？说不定我能送你？”他笑着说道。 “你刚才那举动可称不上友善吧？” “啊，我很容易兴奋，哈哈。” “兴奋起来想杀人？” “可以这么说吧，但你这不没事吗？”那语气听着让人想揍他。 “不必了，你走吧。”李玩不再搭理他，缓缓往前走。 “今天月亮真亮啊。”感叹一般，黑影骑着车慢慢往前。 他怎么回事，很闲吗？跟我有什么话聊？虽这么想，李玩还是应了一声。 “你知道做鬼什么感觉吗？”他语气隐隐有种兴奋。 “不知道。” “太他妈棒了！畅通无阻，想去哪就去哪，哪里都是路你懂吗？” “嗯……你喜欢骑车？” “对，我喜欢风陪伴我的感觉，心也变得自由。”说着黑影把车开到路中间的栏杆上，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细细的栏杆前进，稍微有些摇晃，快乐的笑声告诉李玩，他此刻多么享受这种小游戏。 “你平常喜欢打游戏吗？”黑影让车头往上，车身几乎竖直的状态。 “以前会玩，现在不怎么玩了。”李玩平缓说道。 “噢，我可喜欢玩那个吃鸡了！最喜欢骑着摩托往敌人脸上轧，满世界跑，谁也追不上我！” “原来这是机车游戏吗。”李玩无语道。 “哈哈，我朋友也这么说，我就是打酱油的，可是开着摩托从敌人区里路过，枪林弹雨却打不倒我，真的很爽诶！我从来不拿枪，背包里都是汽油！” “他不嫌弃你吗？” “不会啊，他无敌战神诶！” “那你们现在也在一起玩？” “没有，我都已经变成鬼了啊！你在搞笑吗？”黑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在天上滑了一圈。 还以为他朋友跟他一样是鬼…… 一路上黑影一直跟他聊着他生前的事，得知他就是因为骑车出了车祸才死的。但像他这么疯狂，和什么车都要比赛的人，死亡也是注定的结局吧。倒不如说，他更像是在和死亡竞赛，而面对这个结局，他似乎还挺满意。 “啊！天要亮了。”语气这才低了下来，车也不动了。 “现在去哪？”李玩好奇道。 “当然是回家喽！”他的声音又提高几分，“这条路我走了很多很多遍，你是我遇到第一个能和我交流的人，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走了！”黑影开始收缩，烟雾在逐渐消散，“有机会的话！再一起聊会天吧！” “嗯。” 虽然这么应着，但谁知道那个机会会什么时候出现呢。烟雾就好像和天空连接上一样，那片雾蓝色带着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地方吧。 蓝色逐渐变浅，向左的视线尽头出现一点橘，天亮了。太阳就像一个信号，当第一抹光亮燃起，心灵就会下一场雨，告诉自己，世界刷新了。这和时钟上的时间无关，对，时间并不在时钟上。 渐渐地，车开始多了起来，终于走到闹市。腿虽然疼，但一点也不累。 “打车吗？”一个声音路过，那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胡渣没刮干净的脸。 “我手机没电了。” “噢，不要紧，你什么手机？我看数据线匹不匹配。” 这人看着不算年轻但表情和语气的很有活力，显得格外亲切。上车以后，手机递给他充电，李玩把他面前的车窗摇下来一点。 “待会很热的，我开空调吧。” “就吹吹风挺好的，现在还算凉快。”李玩看着外面浅金色的世界，就像自己在一辆小小的玩具车里，某个有着巨大身躯的孩子正在这里玩耍着，甚至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第168章 对战 “你这挺远啊，估计要三四个小时了。”司机默默说道。 光线逐渐变得刺眼，安心地闭上眼，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神经系统接收到一种结界的讯号，李玩好奇睁开眼睛。一个庞然大物在天上漂浮着，像云却长了密密麻麻的短须，不停在蠕动。 黑色的光线从他的身体里射出，即将抵达这片街道，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然而眼前人却一无所知。 “要不还是开空调吧，热。”大概是有点无聊，他开启蓝牙放着音乐。 李玩有种想出去的冲动，热血沸腾，视线瞄到一个黑影蹿到那巨物上，能量波被打散，黑影如同烟雾逐渐消散。这怪物有这么强的能量，却还是被瞬秒，那一定是执行神吧，虽然没见过。 “已经到了，真远啊，你是来那边做什么？” “旅游。” “噢？玩的还愉快吗？” “嗯。” “真好啊，我都好久没出去逛了。”司机感叹一句，“一共是是218。”付了钱下车，李玩道“放松一下会好点，车里和车外还是不一样。” “嗯，迟早会的。”他揉了揉眼睛。 “嗯，再见。” 走在不那么熟悉的街道，去到不那么熟悉的地方，转角却碰到熟悉的身影。 “早。”本能说出这句话。 他却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我想问，还能一起做任务吗？”李玩小声道。 “半途而废那种？”他声音有些冷淡。 “不，不会了。”连忙摇头。 “通关再说。”时雨往前走去。 “啊？什么意思？”李玩默默跟上。 “打败我。” “哈？你在开玩笑？” “游戏和实战选一个，准备好了找我。” 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李玩有些困惑，这是在给他设置障碍？虽然隐隐感觉到上次的放弃令他有些不愉快，看来确实惹到他。他需要磨练，越多越好。游戏和实战，对他来说哪一个都很艰难，游戏比过几次，都是惨败收场。实战虽然没比过，但很难想象时雨会输给自己。 选游戏？没感觉自己有什么游戏天分，实战？虽然感觉打不过，但他倒想尝试一把。得好好准备一下，要不找复燃他们锻炼一下？ 经过一排儿童摇椅，走进古色拱门，穿过回廊，突然想起他们现在不一定在，说不定也做任务去了，但还是找找看。 “我不吃！”某处房间传来复燃的吼叫声。 紧接着一个身影冲了出来，头发有点乱，一撮毛随着步伐晃动。视线相遇，复燃瞬间眼睛睁大了一点，小跑了几步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你好了？”他上下打量着李玩，眼睛定在他脸上不动了，似乎想从中看见他的大脑。 “嗯，算是吧。过来是……” “风帆的葬礼已经举办过了，你要去看她吗？” “我……”猛地想到风帆，心里一瞬间涌出愧疚，阿噬失而复得，风帆却从此消失了。明明没见过几次，却对他上心。 “晚点吧，我现在要去任务了。”说着朝前走去。 “不吃饭会没有体力。”一个身影从房间出来，李玩愣了一会，这是新的管理？ “少管我！照顾乐土去吧！”复燃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回廊拐角。 少女只是略微扫过他一眼就回了房间，或许他现在应该离开，但又想知道他们任务结束时间。问问她？ 走进不远处的房间，看到一个白色背影，正盯着面前的三明治动也不动。 “有什么事吗？”阿染问道。 “他们大概多久回来？”李玩嗫嚅道。 “这个不确定，他们也不会通知我。”阿染直说道。 “你来干嘛？” 听见冰冷的声音，李玩隐约察觉到乐土的敌意，回想起之前见他第一面的时候，风帆对他再三照顾，能感觉到他们感情很深。 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愧疚一说出来就成了虚伪。李玩眼睛落在地上，灰色大理石表面干干净净，带着云雾缭绕的图案。 “跟我来。”说着这句话，乐土起身走了出去，李玩默默跟上。后面的阿染有些纳闷，不吃早饭真的很不好，他们的力气究竟从何而来？ 弯过几道回廊，穿过一处庭院，来到一个开着大门的房子面前，这里有结界，能感觉到，不用多说也明白这里是练习场。心里预感会发生什么，但也没什么不好。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人正把剑收回剑鞘，扛在肩上就往外走。他的刘海也太夸张了，都到鼻尖了也能看见路吗？走路姿势相当潇洒，经过李玩的时候，还听见他轻哼着歌。 “可以吧？”乐土忽然转身面对着李玩，目光里是簌簌白色。 “嗯。”懂他的意思，李玩收回望向那人背影的视线。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撂倒在地，乐土并没有看他，只是盯着他旁边的地面，等待他起身。凭格斗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似乎也没有用毒的打算。定身咒和第五意志，对他肯定有用，但这就没有意义了。 数不清被撂倒多少次，身体各处关节都在疼，虽然只是一瞬间。这样就是在被单方面碾压而已。 “不能保护自己的话，就会连累别人。”清冷的声音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嗯。” “为什么你会认识他？” “谁？” “他。” “我们在一个学校。” “不对。”乐土摇摇头。 “……有一个任务埋藏在我身体里，各种机缘巧合就……”李玩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如果不是这种原因，他和时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存在交集。 “你要当什么神？” “我没想那么多。” “再来。”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冷了几分，搭在身侧的手，指甲上开始冒出黑色。 知道他要认真了，李玩心停顿了一下。有神力加持，躲避他的动作也还是艰难，定身咒居然不太管用，但他却不想用第五意志对付他。被他的指甲划破手臂，皮肤来不及反应迅速汽化，尽管有阿噬的恢复力，却因为这毒拖慢了节奏。 第169章 乱斗赛 乐土没再动作，似乎在给他恢复时间。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发尾钻进毛衣领里，一些搭在肩上。他就这么一直盯着地面，然后歪头摸了摸耳朵，忽然转身离开了。 “不打了吗？”伤口已经恢复，李玩困惑道。 他却没有任何回应，走远了。这样的话，根本不行，得找别的办法。无人区的比赛已经结束，结果没有人通关。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想到什么李玩赶忙离开。 经过古宅大门的时候，一个人正在扫地，他身子摇摇晃晃像是要倒，剑即将从肩头滑落他猛地一抡，差点甩到李玩的头。 “不行了，困死了。”说完那人直接倒地，头枕在扫把上，剑落到他身边。 不是吧……李玩惊讶地蹲下身，发现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半挂在他耳朵上，随时要掉。这不好管吧，随他去好了。李玩起身余光瞄到一个深绿色的东西正往这爬。 毒蛇？他分不清，但被咬到就麻烦了，一个眼神过去，正要上身的蛇突然离开。迈步要走，想到说不准等会又有什么蛇虫鼠蚁出现，于是轻叹一声，拽住他的胳膊费力地把他拉起来，然后半拖拽地把他放在旁边回廊的长椅上。 回到无人区，忽然想起之前让前台转交的东西，李玩快步冲到天使妹子面前。 “那个，之前麻烦你转交的东西已经给他了吗？”嗫嚅道，心里有点紧张。 “啊？什么东西？”她换了个发色，变成了绿毛天使，松松地扎了两个丸子在脑袋上一边一个。 “……就是一个白色小盒子。”不会弄丢了吧，李玩更慌张了。 “我看下记录。”说着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随机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面。 “三日后把东西转交给908。”她默念道，想起什么似的翻找起来，她面前乱糟糟的一堆玩意，外卖纸盒奶茶袋子，还有一面奇形怪状的骷髅镜子，正被她拣到一边。打翻了什么，一些红色的珠子顺着台面掉到她那边地上，有几颗正要往李玩这边滑落。 伸手挡住它们的轨迹，妹子终于拿出一个东西，“是这个吧？” “啊对。”李玩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今晚送过去可以吗？908现在没人。”她把珠子随意地拨到自己手心，放回原本的罐子。那张厌世脸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语气也好像随时能睡着。 “不用了，我拿回去。” “噢。” 接过盒子李玩心里稍稍恢复平静，“对了，比赛结束的话，负层的房间还开放吗？” “只有负十八层是一直开放的，其他楼层需要额外申请。如果你要参加负十八层的乱斗也是要申请的。”说完妹子拿起手机，脸上从荒芜陡然焕发生机，印象里她总是对手机里的东西才会有快乐的表情。 “我需要申请表。” 她头也不抬地从旁边厚厚一摞的纸里抽出一张放在台面上。 “这就回来啦？我以为得过十天半个月呢。”老王走了过来，李玩把写好的表留在台面上向他迎过去。 “刚干嘛呢？” “乱斗申请，想多锻炼一下。” “噢，那个比赛真可惜啊，你们几个太久没去算自动弃权了。最后就剩尼尔一个，他也没能上去。听莫奈说，这比赛还挺危险？随时可能死亡？我都没想过有这么夸张。锻炼是好，可千万得小心。”说着老王让他去餐桌等着，他去做早饭。 过了会莫名也下来了，埋怨他回来也不找他，“我真的服了，香草老师叫我们去参加乱斗，完全不让人放松嘛。” “什么时候？”李玩好奇道。 “就昨天晚上发消息通知啊，说现在有个特别任务，打败乱斗天使，能得到什么奖赏。”莫名叼着吸管拿了一颗水煮蛋。 “噢，那吃完赶紧去吧。”李玩隐隐有些期待。 “话说你去哪玩了？我这几天可一直忍着没问你诶？”面向李玩吸了口豆浆。 “去山里走了走。”李玩淡淡道。 “好吧，有什么收获吗？” “阿噬回来了。” 莫名惊地蹦了起来，“真的！”他对着李玩仔细打量一番，“你叫他出来看看？” “他并不回应我。”李玩摇摇头。 “估计受伤太严重还在恢复期。说真的，我还以为他死掉了呢，回来真的太好了。”把食物堆在李玩面前，“赶紧多吃点，利于恢复！” “我好像不是很饿。”李玩无奈道。 “好吧，待会乱斗我估计一早就会被刷下，过去自取其辱啊。”莫名叹口气趴在桌上。 李玩笑笑没说话，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就站了起来。 “等会我！”莫名加速吃了两口包子抽了张纸胡乱一擦拽着李玩的胳膊就走。 也不知道时雨来不来，下到负十八层，观众台挤满了各种怪物。站台上一个全身雪白的少女正在和一个兽人缠斗。 进攻速度很快，看不清用的什么武器，一阵乱闪兽人已到处都是血口，在眼睛就要被刺破时他赶紧投降。 就这么看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少女已经打败不下二十个怪物，李玩才发现大屏幕上写着悬赏，并且她的金额不断上涨，击败数已经达到142个。 “三百万了！”莫名惊呼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特别挑战就结束！”广播响起，是游隼的声音。 “轮不轮得到啊，你多少号？”莫名好奇看向李玩。 “什么号？”李玩一脸困惑。 “做这个特别任务要抽号啊！”他一脸惊讶。 “我不知道……” “算了，明天再做吧，你申请的是乱斗赛啊？” “嗯。” “行，我看你打。”莫名轻松道。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播报了李玩的名字，走上战台时心里还有点紧张，更多是兴奋。 “你好你好？”戴着娃娃面具的人和李玩挥手打招呼。 “额。”李玩不知回什么，下一刻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脸冲过来，迅速躲闪开但那东西紧追不舍。 第170章 缺失感 挥手想将那东西拍掉，它却灵活的躲开，是个面具。总之控制本体才是要紧事！这么想着李玩开始催动第五意志，对方果然被控制住，只不过他定在那却并不像李玩想的那样离开战台。 怎么回事？失效了？李玩有一瞬间慌张，是精神力不够吗？这么想着，那个娃娃脸面具忽然咧开嘴笑，并朝他飞了过来。 两个面具撞在一起，似乎有意识一般，嘴对嘴地互咬了两下，然后继续追着李玩。默念着停止，面具立刻就停了，可新的面具又扑了上来。 “很奇怪，这人简直像一个意识制造者，他能不断剥离出新的意识，前所未见……”第五意志喃喃道。 “我该学格斗的！”李玩郁闷地被更多的面具追，挥拳也很难打中它们。终于被它们咬住，真痛啊！简直像要把他肉拽下来不可，疯狗似的。我这么弱吗？不行不行！又开始了，李玩闭上眼睛甩了甩头。爆炸声响起，面具被炸成碎片。对嘛，就该这么用！李玩看向对面的人，他脸上已经换了一个蓝色睡脸面具，微微歪头看着他。 以为他又要发射面具，李玩倒是不慌，多少都能炸掉。然而对方脸上的面具陡然裂开，露出一张微笑的脸，看着是个可爱的妹妹。 地上面具的残渣此刻全部聚拢组合成一只半人高的残破面具，破碎的嘴里有一根长剑一般的刺。它快速飞过来，爆破！ 面具本就是碎片拼成的，它瞬间分解又瞬间聚拢，这样躲过爆炸。控制……然而它秒速换了一张面孔。 毫无办法了吗？眼看着尖刺过来，虽然偏头躲过，脸上还是被划了一道血口。暗下决心一定要学格斗，李玩狼狈地四处躲避着。 不不，我现在应该集中精神才行。视线里是飞来的面具，耳朵钻进底下的各种声音，余光是各种颜色。放缓呼吸，李玩闭上眼。 屏蔽掉大半的精神污染，虽然眼前暗了下来，却隐约能看见过来的尖刺。不知为何之前的慌张不见了，此时的李玩心里很确定，下个命令比赛就结束了。 “爆。” 如脑内所想，爆炸连成一串，从面具这头一直到那人所在之地，火花只闪了一瞬，就像虚空中面具和对方之间连了一根金色丝带，然后瞬间燃烧殆尽似的。 再次睁眼，那人已经倒地，李玩走过去，发现女孩的脸裂开了，一半掉在地上。血从底下流了出来，她缓缓把另一半面具揭开，里面原来是个男孩。他脸上有几道破口，眼睛笔直地盯着李玩，看不出情绪。 背景念到自己获胜，李玩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他一头深紫色长发垂落到胸口。这到底是男是女？李玩已经分不清。 松开手转身要走，却被那只手拉住，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有些诧异，看着个子小小的他，才到自己胸口而已，那只手非常柔软，却又很冰。这样子就像一个可爱的妹妹嘛？李玩内心不自觉染上一丝羞涩，于是牵着他走了下去。 莫名坏笑着盯着他们，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手里还拿着半张面具，紧贴着李玩，直到走到莫名面前，他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不错嘛？比赛还能泡妹子，一举两得。” “想太多。”李玩终于抽回手，低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看了眼大屏幕密密麻麻的信息，还有一场，时间得很后面了，不知为何有点困倦，李玩想先回去休息会。莫名笑道，“你赶紧去上面抽号吧，我还有一会呢，待会上去找你。”李玩点头。 出了门口，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回头看那人还在跟着自己。 “怎么了吗？”李玩无奈问道。 “你好。”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却莫名听出一丝紧张。 “你只会说这句话吗？”李玩奇怪道，看见对方的手指不停在半只面具的裂口处摩挲着。 见他不回话，李玩继续往前走，跟就跟吧。回到大厅，想去前台问抽号的事，那天使却不在。要不等会吧，李玩站在那视线盯着门口。 一抹红色出现，走了进来。视线在李玩旁边停顿了一下，然后往电梯走去。 虽然也不指望时雨会和他打招呼，但是刚才好像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未免太冷淡了。说不定自从上次中途放弃做任务的时候，就已经被讨厌了吧。会提出那种条件，也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没有直接拒绝，而是用另一种更让人羞耻的方式…… 胡乱想着，听到一个声音。 “有事吗？”绿毛天使回到了座位，眼神恹恹地盯着他。 “抽号。” 听他这么说，她从地上拿起一个木盒，放在李玩面前。相当传统的抽号方式。伸手胡乱摸了一张卡片，89。 “这个号得多久排上？” 绿毛天使心不在焉地支起头，用一种快要睡着的语调说道“明天自己看屏幕信息。” “好的。”仿佛受到感染，李玩觉得更困了，于是转而往房间电梯走去。 “你也住这里？”看着那家伙又跟过来，李玩忍不住开口。 他点头。“你不说楼层不要紧吗？” 摇头。李玩撇嘴，摸了摸脖子不再说话。走出电梯，余光看见电梯门关上，他始终低着头。猛地想到什么，他能不断刷新意识，不开口也能去到自己楼层的话，那么他的意识能和安普共振。这提醒了李玩，应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但是如何锻炼？刚才闭上眼睛，去掉视觉，明显是有效的。像他那样不说话呢？总之就是减少感官体验吧？值得一试。 心变得开阔一点，打开房间李玩睡了过去。 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昏暗的房间，因为看不清，走路的时候老撞上东西。拼命集中精神，仔细辨认周围的环境，明明刚看着前面没有东西，却在下一秒撞上了什么。 在里面转了很久，似乎察觉到什么，李玩把这当成一种游戏。醒来的时候，李玩意犹未尽，他心里产生一种挑战欲，想要通关。直觉这不是锻炼视觉的游戏，而是感觉，或者说是意识，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猜测莫不是那个谁在给他设置障碍？有在注意他了？李玩心里燃起一丝兴奋。 第171章 心意 下午的比赛简直像突如其来的一个陪练。眼前这个释放黑雾的家伙，似乎相当有自信，黑雾里是万花筒一般的绚烂图案随机在眼前浮现。扰乱视觉的颜色掩护着敌人在外面袭击李玩。 因为那些光亮，即使闭上眼也会在眼前闪烁，但根本无所谓，无色的敌人在这里反而更加清晰。 今天的乱斗结束，李玩增加了点自信，已经验证过了思路是正确的。现在连睡觉也是练习，开始还有点模糊，后面是纯粹的黑暗。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这片黑暗后盯着他。 “起来啦！”正在黑暗中躲避突袭的李玩，听到莫名的声音，迷糊地醒来。 “这么能睡了？走吃晚饭去！”莫名一把给他拽起来。 晚饭的时候，时雨也在，莫名悄悄凑到李玩耳边道“那个乱斗天使的任务结束了。” “啊？我都还没上场……”李玩有点懵。 “原因不用说吧。”他瞄了眼时雨，给了李玩一个眼神。 “奖赏是什么啊？”莫名好奇道。 时雨从口袋拿出一只白色的盒子，放在靠近李玩的面前。莫名打开一看，困惑道“啥也没有啊？”李玩瞥了一眼，分明看见一只眼睛在凝视着他。 “不说这个，你拿了多少钱？”把盒子放到一边，莫名眼睛发光道。 “没看。”很快吃完，他起身要走，被莫名喊住，“盒子！” “给他。”微微侧过头吐出两个字快步出了大厅。 “给你的。”莫名咧嘴笑得格外灿烂。 “……”李玩摸了摸耳朵眼睛往旁边看了下，装作风平浪静地接过。 “发展的不错啊。” “什么……”听见莫名带着笑意的话，李玩尴尬道。 “没啥，我就看看。”莫名轻松道，不知道想到什么整张脸又垮了下去。 “怎么了？” “最近鹿鸣悠怪怪的，都见不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去医院了。我真有点担心那个什么傀儡，也不知道怎么去找。”眼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在不停戳着饭粒，形成一个个洞。 “最重要的是找到格雷巴佩……”想到那里太危险，李玩打算明天自己去猎人馆看看。 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那只白色盒子，原本闭上的眼睛也跟着睁开了。非常漂亮的浅白色眼珠，上面覆盖着雪色的睫毛，这是那只乱斗天使的眼睛吗？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不然问下时雨？这么想着又放下手机，不行，太蠢了，他给我这个，一定是对我有益，至于什么好处，脑子里灵光一闪。将盒子往嘴里一倒，把眼珠直接吞了进去。 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是漆黑的，唯有那只眼睛是白色。 第二天的乱斗要轻松很多，不知是不是受那只眼睛的影响，整个身心格外清明，基本能瞬秒敌人。 吃过午饭匆匆赶去猎人馆，门口的青衣剑客仍旧是那个姿势，抱着剑低头一动不动。一进去隐隐察觉空气里有种不寻常的能量流动，是不是太冒进了，第五意志并不能控制魔杀傀儡。 循着那股能量向前走，看见一个扛着一把剑的背影，有点熟悉。擦身而过，李玩来到一个偏僻角落，那里陈列着一个手办大小的模型。 是个全身通红的恶魔，红色头发半张脸，下半身被一团火焰包围。该怎么做？买回去不现实，根本没那么多钱，让它瞬间爆炸？开玩笑。管不了那么多了，李玩伸手握住它，忽然感觉到精神力的碰撞，银丝钻进他的皮肤。 失败了，想侵入李玩意识的银丝凭空在他体内消解。这次更多的银丝转向外部攻击，拿着模型的手四分五裂，却又瞬间复原。 “噢！这个不错啊兄弟，你也喜欢啊？”头发长到看不清脸，白色背心绿色短裤一双拖鞋，把剑夹在手臂，“能给我看看吗？”他语气透着隐隐的兴奋。 “……别碰比较好。”李玩尴尬地说。 “你打算收了啊？我好不容才发现个小的，我就是路过，看看里面卖什么的，全是大的模型，我想要手办啊！你要是喜欢的话，那算了。”伸出的手半途放了回去，把剑又扛上肩膀。 “不是，它，它……”不知如何解释，银丝趁他不备朝他脖子刺去，完了！势必要见血了。 一道银光闪过，银丝瞬间断了，愣了下其余银丝倏地窜到别处去了。 “你……”李玩吃惊地盯着眼前人，他保持着扛剑的姿势，仿佛刚刚只是李玩的错觉。 “惊了，刚才那是啥玩意？” “你能看到？” “什么？你说那些线？对啊。”他不甚在意地回复道，“好像不对劲，跑哪去了……”他喃喃着转身走了。 那能量似乎去了外面，外面……不会吧。想到什么，听到外面人群的尖叫，李玩赶忙冲了出去。 “哇！太酷了吧！” “卧槽，你看！那个会动诶，赶紧拍视频！” 猎人馆门口聚集了一大片围观群众，纷纷拿着手机对着门口的巨型剑客，满脸兴奋的人们压根不知危险来临，直到剑客的长剑朝他们挥去，人群才从惊喜穿变成惊吓，四散而逃。 第一次见到这个模型就隐隐有种预感，终于应验了。爆破咒在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本就靠近马路，面前的小型广场也是人来人往。再不动手这里的人全完蛋！屏息集中精神，想到刚刚那些银丝既然能被消解，那么自己的精神应该上了个台阶才对，如果无法控制，是否能使用精神能量压制呢？ 刚要触碰剑客的脚，一个身影掠过，然后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是他。那人一手拿着剑鞘一手拿着剑正在回挡，他的剑在剑客面前如同一根鱼刺，然而他却轻松地挡了回去。下一刻他朝剑客的手攻过去，速度极快，瞬间一只断手从上空掉下来，地上被砸了一个大坑。 让李玩惊叹的不止他的剑术，这剑质量这么好的吗？远处不怕死的有志青年还在拿着手机当望远镜，难得一见的事物再危险，吸引力也是无敌的。 第172章 重回墨斯佛 此时要是配上宏大的bgm，妥妥的大片即视感。断手的剑客往马路冲去，他身上的青衣四处都是破口，一些布片掉落下来，被有心人士拖走。 那人毫不犹豫地砍断他的双脚，李玩瞪大眼睛，有点夸张，那只脚明明都没碰到，他的剑没那么长，居然一齐斩断了吗…… 剑客的身子栽倒在地，戴着纱帽的头颅紧挨着人行道最外侧，差一点就砸到路边的一辆轿车，把里边看热闹的司机吓得手机都甩飞了。 银丝自觉无力再战从模型里窜出来，想暂时躲进一个路人的身体里，虽然速度极快，但还是躲不过他的最后一个挥手。 很奇怪银丝被他斩断就不会再动了，很彻底的斩断，直接将精神杀死了吗？那人把剑收回剑鞘，似乎对着剑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 李玩走到残破的剑客身边，确实感应不到任何能量了，感叹地准备离开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额，是他的耳机吧？用恢复咒把破碎的机体还原，李玩追了过去。 “你的东西掉了。”在距离他还有一米左右时李玩喊道，可那人却毫无反应，于是李玩跑了两步伸手想拍他的肩膀，那人瞬间回头，扛着的剑跟着转了半圈，差点抡到他的头。 “呼……”李玩微微舒口气，把手心展开伸到他面前。 “诶？掉了吗？”他摸了摸耳朵，拿下一只耳机，“是说怎么感觉声音小了点。谢啦。”接过耳机重新安上去，转身要走，又再次回头。“你打不打游戏的？” “啊？什么游戏？”李玩纳闷。 “你会玩什么游戏？” “玩的比较少，吃鸡玩得多。” “那正好，要不一起？我现在去网吧。”他显得很兴奋，看来是个网瘾少年。 “我还得找人……”李玩解释道。 “噢，这样啊，那我自己去咯。”说着他继续往前，一个趔趄人往前冲了几步。李玩好奇一看，他的右脚拖鞋鞋底还在原地，脚上挂着带子。 “不是吧不是吧？这质量不行啊！9.9包邮还是差了点意思。”他无奈的把脚趾夹着的带子扯下，捡起鞋底，往垃圾桶走去。 “等等。”李玩好笑地叫住他。 “怎么了？”他停下回头。 李玩走过去瞬间将拖鞋复原，那人惊喜地叹了一句“厉害啊！” “诶！你叫什么？咱们加个微信呗？有空一起打游戏啊？”叫住离开的李玩，他挥了挥手机。 两人加了微信，终于分别。走回猎人馆门口，因为刚才的骚动，已经闭馆，门口是来清理的专业人员。里面还有多少魔杀傀儡，为什么会待在这？有什么目的？怎么找到格雷巴佩？内心满是疑问，但并不想直接问时雨，内心里已经把这当成了竞赛。 忽然想起那个玩具店，想去看看还有没有线索，那个玩偶房间是否还有人知道密码呢。 再次去到墨斯佛街，面前的景象让李玩有些惊讶。整条街道前所未有的安静，大部分商店都关闭了，行人零星两三个，和李玩一样困惑地东张西望。 最大的那家玩具店门前挂着转让的告示，李玩心里一动，当时死的就是这里的老板蓝瑞吧。想起那个盘起头发穿着长裙，目光温柔的女人，她知道这家玩具店的秘密吗？应该不知道吧，否则店也不会卖掉了，只是格雷巴佩会放过她吗？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目光被门口的玩偶吸引，发现居然开着门。既然也是和人偶相关，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走进去，里边一个半长头发的青年正在桌上低头捣鼓着什么，太过专注连李玩到他面前都没发现。 当洛然终于满意地把玩偶的手指打磨好，这才转动脖子想放松一下。 “这是非卖品。”见李玩站在一个人偶面前端详，他出声提醒道。 “我想问问，你这的玩偶能动吗？”揣摩着怎么询问比较好，李玩才缓缓开口。 “你指什么？”洛然心里一动，犹豫道。 “有丝线操控吗？”再次试探。 “你知道？”洛然站了起来，他的行动有些许僵硬，李玩想道他不会也是人偶吧？ “你是说这个吧？” 眼看着面前的青年把一截手指拔掉，露出一些扭动的银丝，李玩有些吃惊，“你……不会是……” “那倒不是，”把手指重新装了回去，他的视线放在李玩身旁的人偶上。“至少现在还不是。” “你被改造过？” “对。我被欺骗了。” “你见过格雷巴佩？” “嗯。”他叹了口气，走到人偶身边，那是个相当漂亮的人偶，只是她的头颅和身躯有种违和感。他稍微整理了会人偶的衣服，将褶皱抹开，眼神像一股流动的清泉，几片红叶飘落在上面。 “他是个怎样的人？”李玩相当好奇。 “他？”洛然笑了，“难以形容。很奇怪，我既憎恨他又莫名爱着他，大概是因为我出自他手吧？人偶和人偶总会有特殊的羁绊。”说着他摸了摸面前人偶的脸，在他的触碰下，少女的皮肤轻微下陷，李玩这才明白那种违和感来自哪里。 “这个人偶，似乎太过逼真了？” “这也是他的杰作，不，本不该如此的，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已经很满足了，已经够了……”他略显神经质地说着。 “怎么才能找到他？”问出最想问的问题，青年沉默了。 “现在要找他很难了吧，玩偶房间密码估计谁也不知道了，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是说蓝瑞？” “对。迟早会是这种下场，但他死了我也并不感到多快乐。从前他的玩具店也就跟我这里差不多大，他做的玩具很难卖出去，想找我学做人偶，但我对他整个人莫名感到厌恶，打发了好几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店越来越大，或许找到什么特别的致富道路？我根本不关心这些，但是被我发现了！埃德比就是他派来陷害我的！我无法原谅相信他的自己，从走进玩偶房间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结束了。”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癫狂，“该怨恨的不是他们，而是被爱扭曲的自己，说不定这根本不是爱，只是一团肮脏的欲望罢了，是我把她弄脏了。” 第173章 终于见面 “……还有什么办法能进去吗？”不知如何安慰，说什么感觉都很惺惺作态，叹了口气李玩转而直问重点。 “实际上，最近我隐隐感觉到，自己过往的记忆开始模糊了，意识也在被更替，再过不久我就会彻底成为一个人偶吧？”他的语调放得很轻，“玩偶，总能找到回家的路。我在想，能不能用我残存的意识去操控体内的意识带我找到他。” “能办到吗？” “很难，有很强的排斥感。” 李玩想到什么，于是让他张嘴，洛然不明所以地照做，指尖滴了两滴金色汁液进去，他睁大眼睛，“再试试？” 感觉又拿回了自主权，仿佛又回到了人类时的自己。 “不可思议！”洛然惊喜道，“似乎可以了！不过能给我三天时间吗？我需要完成一件事，然后我会带你去找他。”他的目光怀着一股热切，让李玩有些动容。 “好。三日后我再来。”说完他走了出去。 洛然快步回到桌前，继续着之前的动作。 回到无人区，就看见莫名和老王在餐桌上神色紧张地谈论着什么。李玩走过去，莫名焦急道“我还以为你也失踪了！打电话也不接。” “啊？我没看。”说着拿出手机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自己设置成静音了。 “怎么办，鹿鸣悠好像出事了！”莫名抬手虚空中出现几张半透明的牌卡，“占卜说他现在在一个密闭房间，正在经历改变？但我不懂是什么改变，是不是那个格雷巴佩，你不是说他是人偶师吗？他找上来了吧！” “能占卜出具体地点吗？那个房间在哪？”李玩冷静道。 “不行，试了好多次，我现在就这水平！”他懊恼地抓了抓头，眉头紧锁。 “看来等不了了……我们现在去！”李玩说着就往外头跑，莫名也跟上。 两人上了单车，莫名喃喃道“要不要把时雨叫上，之前听你说的那个好像很厉害。我怕咱俩也打不过啊……” “他有任务吧，万不得已再说吧。”一方面李玩想试试自己实力是否有所提升，一方面又不想总是依赖他。 一晃眼又到了墨斯佛街，快步走到那个人偶店，发现已经关门了，这下让李玩愣住了，早知道留个联系方式了。啊，好傻！ “这里怎么了吗？”莫名好奇地张望着，“没啥人啊好冷清。” “真要等到三天后嘛……”虽然说好了，得想别的办法了，或者时雨知道呢？ “你打，我打他不接。”莫名放下手机说道。 “他说不定在任务中呢，肯定没时间接啊。” “你试试呗。” 无语地拿起手机，深呼吸了一口，试着按了下去，“嘟”了很久也没人接。 “我说吧，他肯定在忙。”李玩正要挂断，忽然听见他的声音。 “怎么了？” “啊……额，你知道怎么找格雷巴佩吗？鹿鸣悠可能出事了。”李玩嗫嚅道。 “你在哪？” “墨斯佛街。” “等五分钟。”说完电话挂了。 “草，就说嘛，区别对待。”莫名撇嘴，蹲了下去。 “巧合巧合。”李玩尴尬道。 “他要来？” “嗯。” 过了一会，听见几个脚步声，发现时雨的身影从右侧街道尽头出现，后面还跟着几个人。 “那谁啊？”莫名疑惑道。 又近了才发现那几个好像是魔杀傀儡，只是为什么会听从时雨的控制。 “他们是？”李玩问道。 “带路的。”他淡淡道。 傀儡往前走去，李玩这才发现他们身上缠着一根红色丝线，流光闪烁。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座小山丘，和之前去的仓库并不是一个地方。这里没有任何建筑，傀儡却往上走去。 然而当他们走到中途，却忽然全身颤抖身体瞬间自动剥落分离，这里大概很接近格雷巴佩，他才会这样，想到要是那个人去找，也会是这种下场吧，那就没太大意义了。 “房间怎么进去，会在地底下吗？”李玩喃喃道。 时雨走到一处用指甲划破手指，一滴血落下，霎时感觉一阵空间动荡，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可是密码……” 一根蛛丝从时雨指尖伸出缓缓搭上门把，门开了。 “这就是那个玩偶房间？”莫名不可置信道，随即想到鹿鸣悠是不是在这，赶忙冲了进去。 “真没礼貌啊。”坐在书桌后的人幽幽开口，银色的半长发垂落在脸侧，暖色的壁灯只映照出他半张脸，看到的时候让李玩一瞬间有些窒息。 “银初？”莫名喃喃道。他有幻想过那张面具下的脸，却始终没个特别具体的模样，而面前这张脸简直打破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嗯？” 李玩倒根本没把他和银初联想到一起，他环视房间，非常幽暗，角落零散地有几个人偶或坐或站的摆在那里。似乎没有感受到鹿鸣悠的气息。 “你们想被改造？”他再次开口，声音若雪。 “鹿鸣悠呢？好像不在啊？”莫名说着往旁边摸过去，“能开灯吗？” “来这找人？我已经很久没做过改造工作了，才回来看我的人偶，似乎损失了不少。”他起身走到后面，抚摸了一下背靠墙壁的人偶的头，人偶似乎才从沉睡中苏醒，站了起来。 “你的任务里有他吗？”李玩用传音咒悄悄问道。 “嗯。” “上次去了鹿鸣悠家的医院，那里的病人好像也有被改造的情况。” 时雨没再回话。 “那家医院的病患跟你有关系吧？”莫名直接问道。 “怎么？我只是借出去一点能力而已，那个人好像很需要。”他坐到一张睡榻上，身后的人偶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他这才缓缓靠了上去，眼睛闭上，丝滑的衣摆垂落在睡榻边沿。 “鹿鸣悠你动没动？”想不过还是问出口。 “呵呵，如果不是想被改造，就离开吧。”声音里透出一丝厌倦。 “咋办？”莫名苦恼地望向李玩。 “上次警察说最好先观察，真要动手，那些病患全玩完。” 第174章 休想 “那难道不管？鹿鸣悠到底去哪了！”莫名焦躁起来，再次冲他喊道。 “为什么不去想别的可能性呢？”话音刚落，他们被空间排除了。 “这下，房间又换地方了吧？”李玩皱眉道。 “他说别的可能性……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突然想起他爸妥妥的变态啊！赶紧的！”莫名跑起来。 李玩跟着跑了几步，回头发现时雨一动不动，“你刚说任务里有他，刚才不动手没关系吗？” “情况变了，本来也不是特级。”他淡淡说道，往别的方向走去。 “你不去吗？”李玩喊道。 “我还在任务中。” “那刚刚……”岂不是打断他做任务了，心里涌上一丝羞耻，他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 “李玩！快啊！”莫名在前头大喊，他这才回过神转身跑过去。 骑车来到医院，这会已恢复正常运营。两人跑到上次的楼层，路上还被护士呵斥不要随意跑动。那间办公室门半掩着，能听见里面有人在交谈，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男人。 “……那现在什么药都不用吃是吗？” “对，平常生活就好。” “可是，有时候感觉自己身体不听使唤，而且意识也会错乱，真的不是更严重了吗？” “这些都是暂时的，而且那并非意识错乱，你难道没发觉你更能感应别人的心思了吗？那叫精神共振，从某种角度来说得脑病也不是坏事，试着学会享受一些吧。” “好的，谢谢鹿主任。” 门被推开，一个发丝半白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的笑意。莫名犹豫了会进去了，李玩跟在后面。 “我想请问，鹿鸣悠在这里吗？”莫名毫不避讳地面向男人。 “你是？他的朋友？”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宛若一尊蜡像。 “对。他在不在？”这个变态，我可不怕他！莫名暗自给自己打气。 “他竟然有朋友，呵呵，真让人惊讶。”嘴角往上勾起，眼眸却毫无笑意。 “所以他到底在不在？”怎么半天回答的，莫名有些焦躁。 “稍等，我让他过来。”男人把目光转移到面前的电脑上，不再说话。 什么意思？也没见他打电话啊？难不成！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脑海里闪过当时他妈妈的样子，近乎晕眩，“你！你是不是把他……”还没说完，一个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慌张回头。 “医生，我最近头很疼，能开点药吗？”一个头发盘在脑后的女人走了进来，在看到莫名他们时，她微微点了点头，“有人了，我待会再来。” “不不，你看你的，不用管我们。”莫名急忙道，往后退了几步。 “谢谢。”女人再次点头，然后继续说着她的状况。 莫名焦躁地走来走去，看了会窗外，那些绿色竟让他如此烦躁，然后又去了门口。李玩安静地靠在墙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正常，不用太担心，实在疼痛的话，用冷毛巾敷一敷会好点。” “不仅如此，我还总是胡思乱想，我是不是得了抑郁症？感觉比以前严重多了。”女人叹气道。 “并非你一个人这样，我这的病人都会有这种情况，而这也并非坏事，这说明你的思维更开阔了，那些思想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你应该往好的一面看。”男人有条不紊地说着。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医生。”女人站起来点头致谢，随即走了出去。 “他怎么还没来？”莫名等不及地进来问道。 “大概出了点差错，或者你们去509找他？”男人头也没抬地说道。 “走。”莫名给李玩使了个眼色就匆忙去了。 “这样真的能让人幸福吗？”李玩走到门口不禁问道。 “难道不会吗？至少我现在非常幸福，你或许也该尝试一下。” “不了。这种束缚感我接受不了。” “人活着总要被各种东西束缚，你以为你自由了，其实也在被自由束缚着。钱，爱，欲望，自我，从出生起，大家早就被这具身体，被生命束缚了，绝对的自由根本不存在，那都是在自我欺骗罢了。” 一时间李玩说不出话，于是快步追了过去。 走到509门口，发现鹿鸣悠坐在病床上靠在莫名怀里，莫名眼睛低垂着一声不吭。不想打扰他们，李玩靠在病房门口，低头闭上双眼。正常人的精神是独立的白色火焰一般的形状，而在这座医院，那些精神形成了流通的路径，丝丝缕缕的牵扯在一起，如同河流。能感应到，鹿鸣悠的精神似有若无地也在向外发散，只不过还没有汇入河流。 “你怎么到这来了？”好久莫名才开口，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他说妈妈想见我。” “……见到了吗？” “嗯。” “说话了？” “没有。”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莫名着急道。 “没有，就是喝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莫名抬起他的脸仔细察看，心想别是像对他哥那样给他弄毁容了吧。 “不知道，他说喝了就能和妈妈说话了。” “你可别瞎喝东西啊！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回去吧？”莫名拉住他的手就要走，鹿鸣悠却不动，只是低头道“我想和妈妈说话……”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看你妈妈那样子，我不想你也变成一个人偶！”莫名激动地大叫，“你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不是的！”鹿鸣悠着急道，眼尾有些红，“我，我，真的……”他语气有些哽咽，一颗泪珠滑落下来，眼里的积雪正在融化。 莫名心疼地抱住他，感到他身体在轻颤，在他内心深处妈妈一直都是支撑他的光，和他这种随时都能和妈妈撒娇的人完全不一样，可是，他真的不希望鹿鸣悠变成一个他不再熟悉的样子，那太可怕了！ 内心陷入纠结，莫名不知该怎么劝他，他明明如此期待，此刻即将实现梦想，该打断吗？ “不！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你休想变成提线木偶！”天人交战了十几分钟，莫名狠狠说道，随即拽着鹿鸣悠用力把他带下床。 第175章 郁闷 依稀听见里面的动静，怔愣地看着他们从里面出来。 “回去了！”莫名在经过李玩的时候低吼道。 鹿鸣悠盯着莫名的后脑勺，走了一段终于停下来。发现他的停顿，莫名甚至用了增幅咒去拉，然而被反弹了。 “一定要变成那样吗？”莫名轻声道。 鹿鸣悠沉默。 “以后，我们不用再说话了。”莫名松手，缓缓往前走去，在他松手的那一刻鹿鸣悠本能地还想拉住他，却又停住了。 “你想清楚了吗？我能看到你的精神现在还没完全和他们连接上，你真的打算以后任由他摆布吗？说的好听是精神共享，实际上都是人质，哪天说不好就变成魔杀傀儡，值得吗？”李玩走到他身旁劝解道。 鹿鸣悠只是呆呆望着莫名的背影，李玩叹口气，转身要走，忽然想到什么，把鹿鸣悠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划破指尖，“张嘴。”鹿鸣悠没有反应，李玩只好直接伸进他嘴唇，感受到香甜的汁液他微微睁大眼睛。 “以防万一。”李玩说完就走。 “还能回去吗？”他忽然开口。 “由你决定。” 走出医院，看见莫名蹲在单车旁，默默注视眼前的车流。 “走了，请你吃火锅。”李玩跨上车，盯着他的头顶，见他毫无反应，自言自语道“好热，那你在这我先回去了。”说着车缓缓往前。 “你刚刚说什么？”一只手拉住车尾。 “火锅，吃吗？” “唉，吃！”说着跳了上去。 “草！你慢点！”车子往边上一歪差点倒地。 来到商场最火的那家火锅店，这个时间还不算饭点，人比较少，顺利地就坐到位置上。莫名又叹了口气两手往前伸趴在桌面上，下巴抵着一叠纸巾。 “点菜啊？”李玩把菜单拿给他，自己倒了杯茶水喝。 “钱够噢？” “……够。” “嗯……这次点个鸳鸯锅底吧。”他声音闷闷的，李玩知道他现在肯定超级郁闷。 “你先点着，我等会过来。”说着起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 “上厕所。” “噢。” 盯着菜单发了会愣，听见离他很近的地方有人在笑，吵死了。那人不停在炫耀自己现在混得有多好，有车有房，女朋友多漂亮，刚去埃及旅游回来。 切，很了不起一样，我还去过活溪呢。年薪八十万？呵呵。 “你们还记得大学那个谁吗？就是一开始带我们摸彩票啥的那个？靠那几个月我赚了不少本钱，不过那家伙后来没啥用了，不灵了，估计还在摸彩票吧？哈哈，没有做生意的脑子。” “就是一傻逼，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有好运啊？钱都摸没了吧！不过当时还真爽啊，我家小店靠那波发了，现在才越做越大。” “你还有他微信？当时不是你跟他走的最近了？” “早他妈删了，之前还问我借钱，以前是运气好跟他玩，都混成这样别把我带崩了。唉不说他了，怎么今天不把女朋友带过来？听说还是个小模特？” “好像还在拍摄，咱们先吃，她要晚点才来。” 把一桶dq放在莫名面前，见莫名低着头一动不动，似乎菜也没点他察觉到不对劲。 “怎么了？”李玩手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 莫名好像才注意到似的，轻轻扯了个微笑，沉默吃起来，“你来点吧。” 凭记忆点了一些他喜欢的菜，服务员过来礼貌地确认一遍菜单离开，不一会端来通红的锅底架在两人中间。 “不是鸳鸯锅底吗？”莫名愣住了。 “那吃着不爽啊。” 莫名握紧手里冰冰凉的冰淇淋杯，看对面的李玩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茶，突然笑了出来。 “怎么了？”李玩看向他。 “没，就是发现上次给你刘海剪毁了哈哈哈。” “草！我一直都没照镜子。唉，算了算了，问题不大。” 把郁闷的心情暂且放在内心的角落，抓紧此刻的温暖。那些傻狗，我有最棒的朋友，比你们拥有的一切都要好一万倍。 “我去下厕所。”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里冒出这句话。 那人从莫名身边经过，莫名盯着他的背影勾起嘴角。 走出店门口，顺着指示牌去了公厕，舒爽地解决完转身要走，却被自己绊了一跤，手一时慌乱地撑在立厕边沿。骂骂咧咧起身发现自己的鞋掉在后面，把脚伸进去迈步鞋却像胶水一样粘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玩意？谁他妈在这里涂胶水了？弯腰在那里拔鞋，没注意身后有人进来，那人正在嘘嘘，被突然飞出去的人吓一跳，身体一晃。 “卧槽！”正拔着，鞋突然松脱，身体连鞋带人地往后退了几步仰倒，一股灼热的液体飞溅到他嘴里。 “太爽了！” “好辣……” 莫名兴奋地大口吃着肉卷，嘴咧地老大，见李玩嘴都被辣红，眼角似乎泛起泪光，他跑调料区拿了个碗回来，在里面倒上茶水，放在李玩面前。 “涮着吃。” “不要，这哪还有味。”李玩摇头拒绝。 “我去给你搞点醋和麻酱！”说着又跑过去，和从厕所回来的人擦肩而过。 那人一心都是刚才真他妈倒霉，根本没注意莫名，瞪着眼睛回到座位上，期间一直在清嗓子吐口水。 “咋了这是？” “妈的不想说。”将身旁的灯按亮，叫来服务员，“来个冰粉。” “喝啤酒啊，吃什么冰粉？”对面的眼镜男递了瓶啤酒过去，手腕上的金表锃亮。 “不了，不想喝。”他摇头拒绝。 吃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李玩早就在边上不停灌水了，靠在座位上哈气。 “哈哈哈，是有点辣！你点的中辣吧？”莫名也在哈气，但表情相当享受，捞了颗虾球满足吃着。 “特辣。”李玩又倒了杯茶咕噜咕噜灌下去。 “唉，傻子。”莫名笑了，眼神特别柔软。 这时一个女人走过来，人群有些骚动，莫名和李玩也望了过去，不由得暗自感叹。那双眼睛好像在那里看到过？李玩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第176章 占卜师 听见身后那些傻狗兴奋的讨论声，莫名嗤笑起来，偷偷想道，没见过世面，他……不能想！一瞬间又郁闷到，莫名埋头继续吃着。 “有事吗？”听见李玩的声音，莫名抬头发现那女人正微笑地注视着自己。 “看见有缘人了忍不住过来打声招呼。”女人轻笑起来，她瀑布般的长发直接披散在身后，一些落在胸前。 看着她那双深海一般流光浮动的眼睛，莫名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张牌，“占卜师？”他犹豫地吐出几个字。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女人眼睛弯起，配合着低饱和度的红唇上勾，右嘴角还有一颗恰到好处的黑痣，使她的笑充满画作般的美感。 “要坐吗？”李玩往边上挪了过去，给她腾地。 “噢谢谢。”她轻声道谢，却没有动作。 “这也太赞了吧！”后面一个正喝啤酒的寸头显得尤为兴奋，靠他外面那个倒没什么表情，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我接个电话。喂？过来了吗？我出来接你。”说着眼镜男匆匆往外走，路过女人时余光稍微瞥了一眼，思绪些微浮动。 走出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高瘦背影，仿佛有感应似的，她忽然回头。 “我不想吃火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轻笑道。 “等会带你吃别的，先进去坐坐嘛。”眼镜男把她的小包拿过，半搂着她走进店里。 眼睛忍不住又看向那个女人，她仿佛带着什么魔力，正伸手递了东西给面前的人，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人，脚步不自觉顿了一下。 女孩远远就注意到她了，敏感地发现四周的视线时不时都在往那看，经过她的时候，发现她比自己还要高一点，身上有种很奇特的味道，一闪而逝，让她有点着迷。 “哇，大美女！你小子真好命啊。”寸头咋呼道，由衷赞叹起来。 “再点点什么吧？”冰粉男一副温和作态。 “不用不用，她就是来坐坐。”眼镜男把包放到最里面的沙发角落，拉着女友落座。 女孩客套地笑着点头应付着，因为是背对莫名这边，她装作好奇打量着四周，重点看了眼女人的行动。 “这是什么？”莫名接过一只奇怪的别针。 “很有灵性的饰品，是我做的噢。” “哈？有啥用？”翻看着实在猜不出这是什么造型，非要说的话像一只含着眼球的嘴巴，又或许是片滴水的树叶。 “这个嘛，提升灵性，对占卜有用。”女人这才坐了下去。 后面那桌这下才完全看清她的模样，不约而同地，大家都不说话了，静静地观赏电影一般，欣赏她的举手投足。 爱美之心很正常，女孩也一样，而且在她事务所里，并没有见到过这种类型，这让她也不禁心驰神往。她身边的眼镜男不愿多看，此刻心情格外复杂，那家伙看起来过得还不错嘛，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嘲弄的话他听到没，肯定听到了吧？一想到他默不作声地在笑话自己，羞耻地简直想死。 “机会难得，不去要个微信？”眼镜男忽然开口，望向对面两个单身狗。 “这不敢下手啊，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看看就行啦。”寸头男摇头抹了把汗，喝了口酒。 “这有什么？等着看吧。”185的大高个站起来，拿纸巾擦了擦嘴。虽然刚才发生了一些糗事，但不影响他此刻的发挥。刘海挑染了几缕红色，手指戴着几只式样独特的戒指，他还是有点自信的，毕竟从小被追到大，也追过几次人，胜率还算高，虽然大部分姐姐型并不爱他这款，但谁说的准这次也不行呢？想做就做，这一向是他的人生准则。 过去的时候，耳朵敏感地听到“占卜”这个词，虽然不怎么了解，但是个突破口。 “姐姐会占卜啊？” 诧异地抬头，给莫名看愣了，那傻狗怎么来了？眼神一转，不禁笑了起来。男生奇怪地看向莫名，稍微张了张嘴，快速吐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啊？莫名？哈哈哈。好久不见！” 莫名不回话只是笑，男生一瞬间尴尬，注意力又放回女人身上，“我刚路过听到你们在聊，我也挺感兴趣的。” “不是，只是随便聊聊而已。”女人轻笑道。 “噢没关系，我也想听听看诶。”能回应就是好的开始，按捺着心里的激动。 “那这玩意要放在身上吗？”莫名自动屏蔽他。 “最好是，准确度会提升的。”女人回应道。 “我现在就想试试，你带牌了吗？” “嗯。”女人不知从哪拿出一副牌，李玩帮着把面前的盘子拣开。 这下是真的尴尬，被所有人无视，头一回受到这种屈辱，易碎的自尊心让他假笑着退了回去，看见兄弟们好奇的眼神，他勉强继续假笑，看着格外爽朗，“他们好像在玩什么游戏，不好意思打扰。” 拖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结束，后面就是听莫名和女人在交流牌阵和牌意，还有什么通灵啥的乱七八糟的，李玩压根听不懂。肚子有点饿，隐约还有点疼，大概是胃被刺激到了。 “我先回去了。”女人起身留下最后一抹微笑翩翩离去。 “那行，我们也要回去了，以后联系哈。”莫名满足地起身，伸了个懒腰，余光瞥见那些傻狗还剩两个。 和李玩一前一后出了店，女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这么巧，她居然还记得你。不过她怎么来这？特意过来的？有点离谱。”李玩困惑地念叨着。 “占卜师嘛，是有点玄，搞不好她就是占卜到我在这才找来的诶，不过我也很好奇，她似乎很关注我，反正也加了微信，下次问问好了。”莫名随意地说着，“不！还是算了，用占卜的方式问更妙啊！” 神清气爽地回去，李玩让莫名先上去，自己搞点东西吃，莫名撒娇似的熊抱了一下他飞快地跑了。 打开冰箱，里面居然有一盒不知名的寿司，李玩不敢动，感觉不像老王会买的东西。拿了几个冰面包就走了出去。 “才回来？”门口遇到希皮，他笑嘻嘻地打了声招呼。 “嗯。”李玩点头。 “还有没有？刚回来我也有点饿。”注意到他这回倒是没带伤了，似乎心情还不错，李玩扔了一个给他。 第177章 开黑 “好吃！”他拆开就是一大口，“累死了，我去睡觉了，你也赶紧睡！”说着他大步朝电梯走去。 李玩走到餐桌旁，把剩下的放在桌上，拆了一个吃了起来。是挺好吃的，这个还是榛子巧克力味的。 一只手忽然抢过他手里的面包，愣愣抬头，看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本来就只剩最后一两口的样子，这下进了他的肚子。 “还有一个。”李玩把剩的那个递过去，他不接。 “还没准备好？”清冷的声音直击心脏。 “额，你真打算让我去吗？”李玩无奈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问你自己。”说着转身离开。 “喂！你给个期限吧！”李玩声音提高了一点。 “很喜欢让别人决定吗。”他略微侧过头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李玩有点羞耻。 盯着他红色的身影进了电梯，李玩有些沮丧地趴在桌上，盯着仅剩的面包。红豆芒果口味。 回到房间，莫名正在桌前捣鼓着什么，见李玩过来，他一把拉住。 “来，我给你测下你未来另一半啊。” “我又不谈恋爱，我去洗澡。”李玩无语地推开他的手要走。 “又不是一辈子不谈，你不好奇吗？”莫名不死心地喊道。 “以后的事自然会来，不想破坏这种惊喜。”说着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莫名抬了下眉毛，呼了口气，“没情趣。”说着把那枚别针收进了抽屉。 “离开学还有两周，啊，感觉又短暂又漫长怎么回事？”听见开门声，回头看见李玩擦着头发出来了。 “感觉得换个兼职了，熊哥说那里招了个全职的，我这种时间太零碎的不方便。”李玩坐到床上思索道。 “要我说学生兼职最适合就是搞直播，地点时间都自由。”莫名开始洗牌。 “你不是干过吗？竞争多大啊，不一定能赚到钱。” “我又没啥特长，后面也不想干了啊。不然我也开个占卜店吧？或者去那个占卜师那打工也行。”想起什么，赶紧把抽屉里的别针拿出来戴在胸前，默念着“走占卜这条路合不合适？”开始抽牌。 “还没想好，我适合干嘛……”李玩往后一躺，头枕在手臂上，盯着天花板，一只飞虫在灯旁晃来晃去，他眨了眨眼。他现在在干嘛呢？游戏和实战，啊！要命……李玩瞬间疲惫地闭上眼。 “卧槽！我未来是个大占卜师！说我很有玄学天赋！决定了！就干这个了！”莫名突然大吼一声。 “那你加油。”李玩嘴角上扬道。 忽然手机响了，一看头像和名字有点陌生，这谁？ “来开黑不？”一个在像在跳舞的紫色小人发了条信息。 猛地想到那个剑客少年，一看时间晚上九点，现在也没啥事，也很久没打游戏了，放松一下也不错，于是答应了。 “你用电脑吗？”平常这台电脑都是莫名在用，潜意识已经把它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不用，咋了，你要玩游戏啊？玩呗，我看视频去。”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蹦到床上，美滋滋开始刷视频。 登上游戏，那边叫开麦，于是别扭地把莫名的粉色耳机戴上。 “喂喂？听得见吗？”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有点模糊，但能听出是他。 “李玩李玩？听得见吗？”他重复道。 “哈哈，你在和谁说话？”一个极具少年感的清澈声线传了过来。 “没和你，哈喽，我的新朋友？”他声音总是带着温柔的不正经感。 “额，在呢。”李玩轻声道。 “哇，又是男的，爽呆。”一个清爽萝莉音笑了起来。 “开了？”阿觉问道。 “开开我他喵的一个多月没玩了，第一把必带我吃鸡哈！”妹子显得兴奋极了，“爽死了，三个猛男哈哈哈。”可爱的声音这时有点不顾形象。 “矜持一点好吧？你男朋友咋不来？”少年和她似乎挺熟。 “那个彩笔不配。行了赶紧啦！保护好我噢！” “你别和我抢装备就行，逛街我都我不说你什么。” “切，那我开车？” “你行行好，你逛街去吧。” “跳伞了米娜！”阿觉这才出声。 李玩跳到一个偏僻点的房区，进去没啥资源，搜半天只捡到几个绷带和一级甲。 “李玩，来！”阿觉声音隐隐透露出兴奋，明明是对李玩说的，那两个都往那赶。 “啥宝贝？”妹子捏着一把手枪就过去了。 “唉，你们别来啊！没啥，草，真没啥！”两个人闯进他所在的二层楼，围着他转。 “二级甲？瞧给你宝贝的，服气。”说着少年就快速走人，妹子默默跟上。 “你去那边啊，那边没人搜，你老跟着我干嘛！”他一副烦不胜烦又在畏惧什么似的语气。 “屁，哪次你倒了不是我救你的？你看阿觉救过你一次吗？不让跟了还，那你死远点。”说着妹子往旁边走了。 “哎呀哎呀，我错了，跟着跟着，草！好东西快过来！” “啥？” “三级包要不要？” “要要要！” “李玩，快过来。”阿觉又小声说了一次。 都被点名两次了，李玩尴尬地去了，还是那个房间，七拐八拐地带李玩走到一个偏僻角落，地上躺着一件三级甲。 “额，你自己用吧。”李玩有点不习惯，他基本都是自己单排，很少和人组队，更别说收到队友的暖心礼物了。 “快点，就当是你帮我修东西的谢礼吧。”他声音隐隐带点笑意。 “额。”这也行？李玩心里有点好笑，于是穿上了。 这一片搜完，终于捡了把冲锋枪。 “谁开车？”少年道。 “我我我！”妹子踊跃报名。 “快点谁开车？”直接无视。 “李玩会吗？”阿觉拿着一把ak已经坐到副驾驶了。 “行吧。”李玩无语地坐进仅剩的空位。 “开得还不错啊。”阿觉笑。 “觉子哥，你子弹多不多，分我点呗？” “我才60发子弹！” “给我点，我只有10发……” “吐了，你叫这这给你。” “哈？我也才30发保命啊。” “给你100发也是浪费，等会给我。” “切，喂狗都不给你。” “想不想赢了？” “我待会帮你捡哈！” “所以……去哪？”李玩朝城区在开，说不准那里有人了。 第178章 开黑二 “进去吧，没事。”阿觉笑。 “在那栋红色三层停吧，我还差点东西。”少年认真道。 车停了，大家纷纷下车，然而楼上隐约听见脚步。这波精准降落。 “草，子弹子弹！”少年压低声线，妹子丢下子弹，“呵呵，服了。啊……我自己找吧。” “不早说型号，哼。”捡起子弹妹子往旁边的楼去了。 “李玩，咱俩冲吧？”阿觉轻声说道。 “我还没有头……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他有点犹豫。 “没事，他们有两个，一个在三层窗口，一个在二层楼梯拐角，你在后面掩护我就可以。注意雷。”他笑道。 “好。” “我先扔颗雷啊，你们别上。”少年提醒道，在底下直接捏了颗瞬爆雷，就往二楼窗口扔。 “跑了跑了，肯定残了，你们冲我架枪。” 上面扔了颗烟雾下来，阿觉走上楼梯，也扔了颗烟雾上去，然后接着一颗雷，跟着冲上去开提前枪，站在楼梯口的一个倒了，另一个躲在房门口枪口对着烟雾一通扫。阿觉在打倒那一个时已经快速往下躲了，对方一枪没打中。伤者拖着身子往房间爬去，突然一颗雷在他们面前爆炸，全死。 “可以吧？”少年得意道。 “奈斯。”阿觉笑。 “啊？都死了吗？我来舔包啦！”妹子兴冲冲从街对面就要跑过来，忽然脑子中弹倒地，“有老六！救我大冤种！” 一颗烟雾弹差点丢歪，“能不能好好叫人名字！我特么叫‘离渊’！” “随便啦，快点啦！有脚步，草要被补了！” “你怎么能跑那去的？烟雾弹扔不到那里啊，我拿头救你啊？”少年无语地站在附近三楼窗口，不时拿四倍镜瞄她四周，“你先尽量往烟里靠，报点！” “听不出来，好像跑了。妈的你倒是来啊！我快die了！”妹子一阵暴躁。 “这这，你别进烟，你去那个围栏后面。”阿觉此时悄咪咪上了房顶躲在烟囱后，时不时用三倍镜瞄了眼那片房区，注意到一个人在二楼一闪而过。 “我去救人。”说着李玩跳了下去，手里只有一颗烟，他往房子里扔，给敌人制造假象。 翻过围栏，赶在最后一刻惊险扶起。 似乎被注意到，刚被扶起的妹子又被击倒，李玩也中了两枪。 一阵ak的扫射声响起，射向他们的子弹停了，然后是几声sks，那人被补掉。 “还有最后一个！没子弹了，我先舔个包啊。”说着少年回头上了阿觉的楼。 “好穷啊，只有个六倍镜。”少年喃喃道。 “我记着你了！再救你我是狗！”妹子愤愤道。 “我在打人啊，不打死他，你俩都得死！”少年头开始痛了，后悔上线了。 “你叫什么？李玩？喏，这个给你，还有这个，这个。”妹子不再理会少年，从包里扔下血包饮料还有一根针。 “额，不用，你留着吧。” “这是你应得的！”说完就往盒子方向跑。 一声消音m24的声音划过，妹子应声倒地。 “姐！敢不敢倒慢一点？等等我行不行？不说了还有一个人吗！”少年发出破碎的呼喊，身体已经往这边在冲了。 李玩不禁嘴角上钩，阿觉轻松道，“小渊，在你左前方街道对面的大楼里，我给你掩护。李玩，你先别救，找个掩体，他估计在瞄你了。” 少年躲在房子后面，露了一点头，迅速开镜看了眼楼层，并没有看到人，然后钻进房子贴在墙角柜子后再次开镜，这回余光看到一个头在大楼五层右侧倒数第二个窗口一晃而过。 “没了没了！”妹子画面就要见底，李玩跑过去扶，死就死吧，总不能眼睁睁看她死吧？毕竟第一次一起玩。 sks就等着他露头，那人刚露一点头发，还来不及开枪就被击中两枪，然后迅速躲开了。这边李玩顺利救了妹子，“大恩人啊！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额，不用。”说着把妹子给的东西又都扔到她面前。 “谢谢！我无以为报，我不乱跑了，就跟着你，待会只救你一个。”妹子打完血信誓旦旦道。 “没良心的坏女人。”少年吐槽道，不跟着他他都偷笑了。 阿觉也赶了过来，刷毒了。 “先跑毒吧？”少年道，“那家伙估计已经开车跑了。” “……嗯你说的算。”阿觉顿了一下笑道。 又是他开车。开到山路格外崎岖，车随时要翻一样，“加个油啊。”少年说着，用了瓶油。然而在经过一个陡坡时，车一个跟头栽倒了，好尴尬，怎么打火都起不来了。 “哈哈哈，我之前也这样！”妹子不留情地大笑。 “草。”少年无奈地下车，往前跑。 “哈哈，没事。”阿觉跟在李玩身后，妹子走在他旁边，拿着锅到处扔着玩。 “干！你玩不玩了？” “哈哈啊哈啊哈哈……”妹子一阵爆笑，兴冲冲的跑过去捡起从少年头上滑落的锅。 “真受不了……给我点绷带！”气恼的少年音显得有点可爱，然而妹子毫不在意地往李玩这边跑，“我的血包只给李玩。你，没，份！” “可以可以。嗯。”少年自顾自往前跑，一身帅气的穿搭无所畏惧。 “诶，李玩你都不买衣服的吗？”妹子才发现似的，倒着走看他。 “我玩游戏不爱充钱。” “阿觉也是，我要是看到好看的衣服可忍不住不买！” “那是，你战地暖暖。”少年忍不住蹦出一句。 “彼此彼此！”这边不甘示弱。 “呵。”懒得和她斗嘴，有损大师风范。 终于在一条小道找了辆车，这次少年自己上了驾驶座。去掉他们几个还剩25个人。他们来到一片仓库群，在圈内边缘。李玩在外面四处搜索看有没有人驾车，阿觉走到他身边，问他有没有倍镜。 “没有。” “喏。”扔了个六倍下来。 “你呢？” “我有。” 李玩一看，三倍。 “你用吧六倍吧，给我三倍就行。” “拿着。”他轻笑，余光瞥到动静，“噢？等到了，兄弟们干啊！” 李玩才转移视角，阿觉已经突突扫射了，少年也加入进来，妹子在一旁惊呼。 第179章 开黑三 很快对面车爆了，几个人早机灵地跳了下来，躲到山脉凹陷处。 “三个。估计在绕线了。”阿觉道。 “雷扔不到，我拉线，你架着。”少年说着从侧面绕过去。 李玩早就感觉这不是一般的局，虽然进去发现大家段位才黄金。他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干嘛了。 “李玩，往左边绕，有露头的先别打，躲好，我直接冲过去，帮我补枪。”阿觉轻笑道。 他好像很喜欢笑，他一开口，不知怎的就会放松许多。照他的意思，李玩溜到靠近那片山坳的坑里，他更想躲到边上的树后，不过那里有点高，容易被发现。眼瞅着阿觉人已经跑了一半了，山坳里两个人露头对准他，刚开两枪，李玩和少年几乎同时开枪了，阿觉打中两人脑袋，受到致命伤瞬间两人倒地。 躲在后面的一个开始往下跑，李玩追过去，那人忽然不见了，他视线搜索面前有可能的藏身处。树后？还是那块岩石？也可能在坡后。犹疑中，一声雷响自己被炸倒。 “李玩！我来救你！”妹子惊呼一声，老远跑过去。 “往坡后跑了！”少年爬坡开镜，发现那人躲进一处岩石底下，看不见了，过会几颗烟雾扔出，视野完全丢失。估计跑坡底走远了，少年开镜看向蜿蜒的公路，猜测他会不会骑上那辆摩托。 “不是！”一发消音awm直接将少年脑壳打掉，瞬间才看到他居然躲在靠近坡上的一棵树后。 “啊！你怎么也倒了！等等我！”妹子已经跑了一半路程了，李玩和少年一个左一个右，显然只能顾一头。 “你救他，别管我。”李玩喊道。 “可是……”妹子犹豫起来。一方面他知道少年是个高手，但刚才和他斗嘴已经说了不救他的，怎么好反悔，再说自己被李玩救两次了，他性格那么好，不救他心里过意不去。但是少了少年，可能吃鸡无望了……纠结中，阿觉笑道，“你去救小渊，李玩我来救。” “可是还有人呢！” “没事。他死了。” 说完阿觉迅速拉线到李玩身边的树后，预判地朝坡后扔了颗雷，然后在原地扔了颗烟，又往前面秒扔一颗雷。李玩以为他要扶，他人却往后拉。一阵脚步响起，那人先朝烟雾突突几声，李玩心惊胆颤地，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乱枪打死。 “呵呵。”耳机里响起一声低沉的笑，伴随着ak的几发扫射，那人迅速后退，然而一颗雷早就等着他了。 “嘭！” 原来如此。 阿觉开了几枪后就直接来扶他了，压根没想打死他似的。 “厉害。”李玩轻轻赞叹。 “还好啦！”他扔下一个血包站着不动，疑惑他不去舔包吗？awm诶。 “不会玩狙，你玩吗？”他轻笑道。 “我，就碰过一次。”李玩羞耻道。 “去嘛。” 不得不说这包真香，应有尽有，八倍镜，残了一点的三级头和残了一半的三级甲。 “还有八倍诶。”李玩忍不住乐。 “哈哈，走，跑毒了。”阿觉听到他有点呆的声音忍不住笑得更大声。 后面一路上，李玩自己都没发现，他是如此信任阿觉，他的指示他都照做，两人越来越有默契。终于还剩最后五个。 “小房间后面，李玩有雷吗？” “有。” “我往墙角扔，你往墙后扔。” 当屏幕显示他已击杀那人时，心里有点发热，而握着鼠标的手早就出汗了。 时间又过了十分钟。 “奈斯，最后一个。”少年轻松道。 “哇啊啊，要吃鸡了！”妹子发出尖叫。 “小点声啦！听不到脚步了！” “噢！”妹子立刻闭嘴，但是隐隐在轻声哼歌了。 “下把不来了。”少年满头黑线。 “为啥？”妹子困惑道。 “……刚才叫你给我雷，你扔给我？” “一时操作失误啊！我都一个多月没玩了！再说我不是救你了？” “噢，嗯，谢谢。” 李玩和阿觉一同待在房间二楼窗户边，见李玩拿着awm不时往对面瞄，阿觉偷偷憋笑。 “啊，好无聊啊，那人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我出去当诱饵？”妹子拿着锅又开始扔着玩。 “求你别出声！还有，请和我保持距离。”被她的锅搞怕了。 “我不会砸到你啦！真的是，啊！飞出去了。” 突然屏幕显示吃鸡。 一时间鸦雀无声，过了几秒，耳机里爆发剧烈的笑声，李玩也跟着一起笑了。 “绝了！哈哈哈！”少年那边似乎在拍桌子。 “诶？我杀的？平底锅？他喵的死哪了？”妹子笑完还在不可置信地问着。 “神奇啊，这这！你第一次杀人吧？”少年喝了口水说道。 “可能吧。再来再来！上头了！我的平底锅无敌！”妹子兴奋地呼喊着。 “我下了啊，你们玩。”少年严肃道。 “狗路渊，你走一个试试？”妹子低声威胁。 “草，叫你男朋友陪你啦，我特么要去陪我女朋友了。”路渊无语道。 “啊啊啊，你啥时候有的女朋友？” “胡桃。” “……再玩一会啦！现在才九点四十，十点半就撤！来来来，送你衣服。” “帅的衣服都买齐了，其他的大可不必。” “他喵的，暑假作业你写完了？”妹子忽然转移话题。 “……没。” “唉，都快开学了，有人要不要抄作业啊？” “行行行，陪你陪你，真有你的白柘。这周末我要出去玩，三天后你把作业送我家啊？” “自己来拿！还给你送？” “没事，你爸不是总来串门找我爸打球吗，到时候让叔叔带过来吧？” “哈哈，你让我爸带这？哈哈哈，脑子打游戏打坏了？你不怕挨你爸揍啊？干嘛总怕来我家？怕我姐？” “……没有。唉，再说吧。诶？阿觉呢？” 见他们在聊天，有点口渴李玩去倒了杯水，回来发现阿觉掉线了。 过了几分钟才听见他的声音冒出来，“草，外卖给我送错地了，才拿到手！我66号桌，他给我送99号去了，可气的是那比人居然还把我包装拆了，我过去他嘴都张开正要吃了都！” 第180章 追风少年 “哈哈哈，然后呢，你揍他了？”少年笑出声。 “怎么可能，我拔他网线了。嘿嘿，刚好团战。” “不愧是你！”妹子笑疯了。 “李玩，你饿不饿？”游戏开了，正坐飞机阿觉问道。 “怎么，你还能分人吃口啊？”少年道。 “那又如何，我和他可近了。” “是嘛？你们住哪？” 原来他们只是网友吗，李玩想到。 “廊城，知道吗？”阿觉在嚼着什么。 “草！我周末就去那旅游，你在哪？我去找你玩！”少年兴奋道。 “真的假的？我白天可没什么时间诶，挺忙的其实。快跳伞，待会说。” 又玩了两把，时间到了十点四十五，他们在房间闲聊起来。 “阿觉，看不出你挺强啊？第一把杀了五个，上把十个，上上把九个。以前也就看你杀一两个啊，隐藏实力？该不会大号跟我一样是大师吧？” “没有啦，跟李玩配合好，不然哪能这么顺。”阿觉笑。 “噢，哈哈。那我下了哈，再不睡我爸要骂了！拜拜拜拜！” “走你！”妹子笑道。 “你还不睡啊？”少年困惑。 “你管呢？我姐还没回呢，等她回我再睡。” “她，去哪了？” “我哪知道，她最近都很晚才回。” “噢……” “你赶紧睡啊！” “嗯。”少年这才退出房间。 “诶，李玩你跟阿觉同龄吗？”妹子乐呵呵问道。 “我不知道啊。” “我19，你呢？”阿觉笑。 “17。” “我们同岁诶，今天玩的好爽啊，连吃三把鸡！阿觉今天也太强了吧，路渊也才杀了9个。不过最后那波，路渊倒你面前都挨你裤腿了，你都不救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李玩忍不住想到那时他被老六阴了，倒在楼梯口，阿觉明知道人就在上面，却直接冲上去靠走位规避伤害，干脆利落的枪准强行击杀了他，把李玩惊呆。 “真险啊。”他笑着把李玩扶起来，可是听他的语气显然轻松极了。 三人又聊了好一会，实际上基本都是他俩在聊，终于在妹子说“啊，回来了！我下了啊，拜拜，明天还上线吗？” “李玩来的话。”阿觉笑。 “我都憋好久了，从回家开始就练琴学画，还要补课，我的暑假现在才开始啊！再带我玩嘛！李玩明天来啊！下午两点以后可以不？”妹子哀求道。 “可能最快得四点以后，说不准。”李玩为难道。 “我只有晚上有时间噢，八点以后。白天几乎没时间啦，还上班呢。” “好吧，那晚上八点？” “嗯。”李玩道。 “太棒啦！早点休息噢拜拜大腿们！”妹子欢呼着退出房间。 “额，我也下了。” “李玩。” “啊？” “陪我会，等下我换个号。”笃定他会等他一样迅速下线了。 过了会一个叫“zhuifengyi”的号加了他。 “你号挺多啊。”李玩纳闷，这号铂金，估计也不是他大号。 “这是我朋友的号，我偶尔会帮他上分。” 然而一进去，跳伞的时候他发现他直接往公路上飞，目的是路边的一辆摩托车。这时李玩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阿觉说，“走！咱们骑车环游世界去！” 玩了二十分钟游戏，他们一把枪没捡，每次阿觉从敌人面前擦身而过时都会发出欢呼，一些记忆碎片从李玩脑海闪过。 “……最喜欢骑着摩托往敌人脸上轧，满世界跑，谁也追不上我！” “你也玩手游吧？”李玩忽然开口。 “嗯。怎么啦？”阿觉飞上一个山坡在空中转了两圈稳稳着地。 “……没什么。”想了好久，还是说不出口，隐约也猜到了，似乎没必要问，这种事也没啥好问。 “我有个朋友，他可爱骑车了，我现在才懂这种感觉。”沿着公路骑行，李玩盯着他的后背，似乎真的在坐车一样。 “不过真的摩托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那是他热爱的自由。”他淡淡地说着。要是李玩不认识他口中的人，大概不会有什么感觉，而事实就是这么巧。所以，听到他这么说，竟有种风堵住心口的感觉。 “啊，没油了。”他突然道，“没油，可就走不了了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语气里似乎蒙上了一层灰，后面那声细微的轻叹被李玩敏感地捕捉到。 搜了半片房区也才捡到一桶油，而枪遍地都是，以防万一，李玩捡了一把步枪，其他都是一级装，有点捡上瘾，正要去捡楼梯口的饮料，耳机里传来阿觉的笑声。 “发车啦！快！” 听到这，李玩立刻转身跑出去，虽然饮料离他才一步之遥。 “你捡枪了啊？哈哈。我捡了三桶汽油。” “以防万一。”李玩轻声道。 “就是，但那傻子只知道骑车。有一次他带着我连人带车地撞到别人汽车上，因为没枪，他直接被人扫死。”他哈哈大笑。 “你呢？” “我？我有枪呀。”他轻笑道。 “叫你浪？死了吧？”阿觉叹气。 “没事，看你玩。”少年满不在乎地笑着。 “那你得看很久了，我自雷吧。” “别啊，我还想吃鸡呢！” “你个菜鸡，还想吃鸡。” “哈哈，有你在菜不菜的不重要，快乐就完事了！”柔软的笑声让阿觉也笑了。 就是这么巧，后面追来一辆轿车，开始向他们扫射，阿觉开的飞快，很容易就甩开他们，然而车子晃来晃去正好撞到另一条路上疾驰而过的吉普。 完了，他没枪，只有靠我了。车里冒出一个头对着他们一通乱扫，李玩开了几枪赶紧绕到车后面，躲进死角惊险逃生。阿觉不知跑哪去了，瞬间人就不见了。来不及思考，车上的两个下来包夹他，必死了。 “快上车！”阿觉喊道。 李玩在枪声中迅速坐上去，身后一阵枪林弹雨，然后“嘭！”的一声安静了下来。 “哈哈！”阿觉大笑起来，“唉可惜了，咱俩再去找一辆！” 李玩还有些惊魂未定，刚才是怎么办到的？他刚才原来直接跑人车里了？躲过子弹又从另一侧下来，原地放了颗雷，然后又躲进车里，换到驾驶座，要是反应慢一点，估计和他们死一块了。 第181章 莫名担心 “你来开吧？要开吗？”阿觉问道。 “不用了。” “话说你会骑车吗？现实中。” “会骑单车。”李玩嗫嚅道。 “噗……那你比我强点，我这都不会。”阿觉笑。 “决赛圈了。”他说道。 “嗯，不拿枪吗？” “有雷就行了。”他笑。 最后还剩三个，约莫是一队的，李玩都不知道怎么一路打过来的，就很神奇。 “啊，上不去！”阿觉不停从矮坡往三层楼上冲，每次都只差一点。 “有车来了。”李玩严肃道。那车就停在面前三层楼底下，他们只隔着一堵墙。 “再试一次！李玩上来！”阿觉开口，听惯他的指令，哪怕再离谱他也习惯照做。 正要上车，阿觉改口道，“这次换你！最后一次机会噢！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啊……我……”李玩没自信地坐到前面，那些家伙显然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这会已经上了二层楼，一个上了三层。 来不及了！加速从矮坡俯冲，上了一个小斜坡，手都有点抖，车朝房子飞去，窗口三张脸正架枪注视着他们，无数子弹扑面而来，心道不妙，要撞墙了！ 空中的阿觉计算好时间精准扔了一颗瞬爆雷，“呵呵”阿觉轻笑道，“奈斯”，二层楼的两个瞬间被炸死。摩托车头搭在三层房顶，还在拼命使劲，松手就会立马坠落。三层的人对着眼前的他们就是突突，阿觉跳到窗沿给了他一拳然后蹲下去，不停卡视角，把那人揍得快死了，那人无奈地竟往里面跑走了。 摩托车的声音还在发动着，阿觉听着哈哈笑了，“上不去算了！下来啦！”李玩这才放松把手任凭摩托坠落，然而落地的一瞬间画面显示吃鸡。又是离奇的一局，那人好巧不巧从一楼这边窗口跳出来稳稳接住摩托。 两人同时大笑，阿觉忽然感叹一声，“真舍不得啊。” “什么？”李玩纳闷。 “这号啊，其实不想上分来着，至少不想那么快。但我答应他了。” “阿觉，帮我上分啦！” “没时间。” “拜托！” “干嘛对上分这么执着？” “这样才能和你一起玩啊。” “我可以用小号和你玩啊。” “不，那又不是你。” “什么鬼？那我帮你打上去的也不是你啊。” “又没关系，你不玩的时候我又不玩。我要去骑车！” “搞不懂你。” “记住啦？我去骑车了哈哈！” 画面就此结束。 “他……”想说他还在自由自在地骑车，却显得很没意思，于是改口道，“可以一直停在这里。” “嗯，但他是要真正的我去为他做这件事，我也想风光地完成。” “那就慢点打。” “这是我今年第一次上这个号。”他淡淡道。 “为什么突然上了呢？” “不知道，就突然想上了。”说完他笑了一声，“有点废话哈。” “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十七了。 “好，拜拜。”他轻声道。 李玩退了出去，本想关电脑，好奇地点开他的历史战绩，发现只有这一把的记录，他还没下线。 “玩完没李玩，我有点饿了，咱们下去吃宵夜吧？”莫名忽然从床上爬起来，看向他。 “嗯，我关电脑。”说着屏幕熄灭了。 到了大厅，莫名走在前面闷不吭声。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之前那盒寿司不见了，塞得满满都是冰面包。 “老王买这么多？”莫名无语，“不想吃冰的……”说着他从里面拿了罐啤酒直接打开喝了一大口。 “炒面吃吗？”李玩瞥到里面有一盒拉面。 “吃！”莫名睁大眼睛。 李玩把面条拿出来，还有一颗鸡蛋，几片卷心菜。莫名安静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时不时喝一口啤酒。面前的调料罐李玩都没动，什么极味调料花花绿绿的，从前见都没见过，还是用的最普通的盐和生抽。 “喏。” 炒好的面伸到他面前，香气四溢，莫名抽了双筷子卷起一大团就往李玩嘴里塞。嚼完一大口李玩道，“我吃面包，你赶紧拿去吃。” “噢！”莫名端着盘子美滋滋溜了。 整理好厨房随机拿了两个面包出去了，看到莫名盯着面发呆。 “不好吃啊？” “不是。唉，烦，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那个变态的话都听？我就没见过这种人，还不能抓，气死了！”终于爆发，莫名卷起超大一口，盘子里立刻少了一半。 “你别噎着……”李玩好笑地提醒道，“这是他的选择，每个人都会有立于自己之上的东西吧，大家的排列顺序不一样。他只是把某一种你认为应该在后面的东西放到前面了。” “哈……顺序吗，也是，我本来也不了解他。”嘴巴塞的胀鼓鼓的，好不容易嚼完一口，他有些泄气地说道。 李玩拆开一个冰面包，咬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有点香又有点刺鼻，但总体是好吃的。 “榴莲啊？让我吃口！”莫名惊喜道。 “你吃吧。”李玩笑着递过去。 “那交换。”把剩一半的炒面推过去，莫名开心地吃起来。 “我觉得他还是蛮在乎你的，看你们玩的挺好啊，想想以前整天不爱说话，戴着口罩。”李玩回忆道，发现鹿鸣悠改变其实蛮大的，多半是受莫名的影响。 “对啊，我就是想让他变得开朗起来，大家能一起玩一起闹，可是那家伙内心的空洞太大了！他那不正常的家庭造成的伤害，靠我弥补不了。”莫名烦躁地又喝了一口酒，把罐子捏得咔咔响。 “慢慢来。” “以前我知道啊，可是现在不一样！他，他就要变成怪物了！怎么慢慢来！他毁了！”瞬间握紧的罐子，酒扑了出来，打湿了他的手。莫名低下头，手指无助地搭上眉头又迅速拿起罐子仰头一口喝光。 “你忘了他是死神？” “我们现在还没达到那水准啊，我就是怕，再说他的兔子跑了都，他现在菜得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 “……” 第182章 画中客 两人一直说到半夜两点，东扯西扯的，李玩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支着头意识逐渐走远。 “那帮傻狗笑死了，嗝……你当时看见没，哈哈哈嗝……我应该确实是有运气的，不然不会遇到你们。” “嗯……”李玩迷迷糊糊地应和着，实际上他压根没听。 “李玩？”莫名一直忘我地倾诉着，才发现李玩眼睛已经闭上了，只是还会附和自己。桌上凌乱地放着七八个空罐子，莫名意识相当清醒，起身时有点摇晃。 “我来背你哈哈……”轻轻说着，晃悠着走到李玩面前蹲下，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因为是仰视，才发现他的下巴那有颗痣，红色的，不过也可能是颗痘痘，莫名忽然笑了。嘴唇紧闭着，不薄不厚，颜色偏淡，有力量感，鼻梁不算特别高，角度刚刚好。打了个嗝，莫名才想起什么，拉起他搭在椅子边上的左手，非常温暖，好奇看了看，发现他指甲已经修剪过。 强行酒后背人的下场，就是一起打地铺。李玩梦里已经在练习了，那些障碍物动作越来越快，让他摔了几个跟头。 “好困……”身上还托着睡的正香的李玩。前一秒清醒的意识，在身体趴倒后渐渐模糊起来，莫名懒得挣扎，闭上眼睛。 电梯门一开，余光就注意到角落倒地的两人。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进来。 梦里的疼痛感特别真实，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绊倒，撞到东西了。原本相对安静的空间，热闹极了，就像缓慢的单频节奏，逐渐增加各种元素，而仅仅少了色彩。 忽然醒了，就像身体已经充好电了。扭头看莫名睡得正香，脸朝向他，手脚抱着卷成一团的薄被。昨天是被他背回来的吧，估计费了很大功夫，醉鬼背睡鬼，李玩不禁笑了。 几点了？想着待会去练习，到处摸手机，不在口袋，桌上也没，手伸进枕头底下，果然摸到。可是……嗯？盒子呢？李玩猛地掀开枕头，发现只有一个手机而已。 跳下床打开手电功能查看床底，柜子底夹缝，一无所获。把毯子抖了抖，还是没有，李玩开始低头思考。那天拿到盒子我放进口袋，然后晚上洗澡我提前拿出来放到枕头底下了，对，再然后没动过了。莫名看到了？那他也不会动啊，顶多打开看一下吧。啊……怎么回事！李玩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八点半，李玩下楼吃早饭。老王见他有点沉默，问怎么了，李玩摇摇头。 “那家伙呢？你们昨天喝酒了吧？我看垃圾桶里都是罐子。怎么了怎么了？坏事喜事？得，估计……嗯，话说冰箱里那么多面包，你们买的？”说着老王拆了一个吃起来，“好吃是好吃，也太多了！菜都没地搁了。赶紧吃掉！” “啊？不是你买的啊？”李玩纳闷，也拆了一个。 “之前是买过，也就买给你们尝尝，哪可能买一冰箱啊？那不得腻死。”吃完一个，老王感叹道，“不过真挺好吃，好多我没买过的口味。” “……那是谁买的。”隐隐有了个答案，吃的动作也慢下来。 “不是你们的话，就是那个花花绿绿的小鬼吧，也就他会放东西到这里了，之前我就说了别整太多，他说大家的份，谁能拒绝这样热情小伙呢？哈哈。”老王一人干掉五六个面包，喝了一大碗绿豆汤，然后说了句“慢慢吃哈，我出去逛逛备点货。”然后拿上放在一边的黑色大背包轻松地往外走。 “对，对！好的，嗯。稍等。”清冷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来，李玩本能看过去，那人也正看着他。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余光瞥见他往这来了。 “这个好吃吗？”uku拿起一个看了看，“玫瑰花薄荷？” “挺好吃的。”李玩点头道。 “你喜欢就好。”随即漾开一抹笑，拿着面包离开了。 收拾一下李玩正要去乱斗，时雨从外面回来，明明正要往左的脚步忽然朝自己过来。 “早饭，就是这些……”不知道说啥，李玩挤出一句。 “游戏和实战，选。”不知为何感觉他此刻的语气有一丝阳光的味道。 “……游戏吧。”李玩撇嘴，实战毫无机会，游戏的话倒是可以找阿觉学学。 “好，今天。”说着拿了一个面包要走。 “啊？今天比？”李玩瞪大眼睛，他完全没准备！ “放心，会有合适的规则。” 盯了会他的背影，目送他上了电梯，李玩心里刮起风暴。好家伙，上次还说“喜欢让别人做决定？”这不都是他决定的吗！搞不懂！摆明就是不让他参与任务，拐着弯劝退嘛。 苦笑一声，李玩转身进了电梯。 眼前这个巨大的山？山人？山鬼？假山？形容不出，就挺大的，还挺漂亮，的造景？对，造景！青色石块上黏着碧绿的草皮，一块一块不规则地搭在一起。粗略数着有个八九块吧。 它就这么飘上来……轻轻落到地面。还是第一次和这么不像人的怪物对线。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清透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一阵桃花雨飘落，仔细一看是顶上的石块张了个洞，花瓣从洞里吹出来的。 这，是来打架的？李玩纳闷地站在原地，听里面不断吟诵古诗，猜想里面不会真有个唐伯虎吧？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等到他念完，又是一阵桃花雨，只是这一次的要盛大得多，自己像被桃花包裹住似的，等它们散去周围场景也变了。 野草丛生，不远处还有一座断崖，几个灰头土脸的古装老伯正要往他的方向过。穿越？ “你好。”面对路过的沧桑笑脸，李玩紧张道。 老伯们没有应答，只是摇摇头往前走去。好奇地张望着，远远看到小路尽头又走来几个人。等走近了才发现，还是刚才的老伯。这次李玩啥也没说，老伯照样摇摇头笑着远去了。 第183章 森冢 “我这是跑石头里去了？”李玩喃喃道。 不不，这又是什么把戏，闭上眼睛凝神感受，并无任何杀气。难不成想把我困在里面？ “破。”解除幻惑的咒术终于学会，下一刻李玩回到了现实。而面前的假山悠然飘了下去，哈？什么鬼？李玩完全搞不明白刚才是哪出？ “心有一处清幽地，管得凡间青蓝紫。” 迷茫中听到假山最后一句，它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这时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女人上来了，李玩以为挡着人家比赛了，正要下去，她开口了。 “还没打就认输？” “和我说话？” “呵呵，不然？”她的翅膀还在轻轻扇动，和她脸上的翅膀同步。别说造型真挺别致，一边是黑底混白色流线，一边橙底混绿色波点，右眼角处是缩小型同色的翅膀，左边嘴角的倒是深绿色。 “我以为刚才那个……” “刚才那个？你说场地清洁工？傻孩子，赶紧开始吧？”女人嘴角的翅膀飞了起来，那原来是一只真的蝴蝶。 如果直接用第五意志，一点意思都没，而且并不能锻炼到自己，李玩这次更想试试别的玩法，更想看看她的招数。 深绿色的翅膀像浸透了整片森林，在朝李玩飞来的途中越来越大，似乎森林在朝他飞，那好像一块幽暗的底片，竟真的在上面看见数不清的树，还有奔跑的鹿。 “沉睡吧，粼获。”女人的声音从森林外传来，李玩抬头是墨绿色的树影，周围一切都晦暗不清，有飞鸟从他眼前掠过，李玩对这里充满好奇，随机选了个方向走着，不时能看见红色黄色的菌菇。 虽然知道这里是幻境，却过于真实，如果说以往遇到的那些幻觉或多或少带点灰感，高清吧，这个就是蓝光。湿润清凉，虫鸣微风，这些感官的触碰像是把自己变成了小孩，李玩跑了起来。 树叶嘎吱嘎吱的声音，泥土微陷的感觉，脸似乎碰到了蛛网，黏黏的痒痒的，鼻腔里冲进来的空气像染上花香的雪，好想躲进一个角落，让他们来找我。 女人微笑着注视着面前硕大的蝴蝶，翅膀还在扇动，看着里面的男孩无垢的笑容。还挺可爱，她轻轻笑了。 他似乎并不被这片森林催眠，反倒是愈加活力四射，这让女人有些诧异，但也有趣。以往被她带进森林的家伙，基本都是慌张逃窜的样子，看着他们一点点被森林吞噬，肢体，血液，那种畅快感无与伦比。反正也是活该嘛，被杀害的森林终将回报给他们。 “时间快到了噢。”女人不禁提醒道。 “可是，那里我还没有去呢。”小孩子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正抓着从树上垂下来的藤蔓，学着泰山的样子荡来荡去，最高纪录是连荡五根！男孩卸力地摔了下来，脸砸进厚厚的枯叶里，笑着翻了个身，视线追逐着一只闪着蓝光的蝴蝶。 “不想离开？”女人再次开口。 “不想！”男孩大喊。 “不会寂寞吗？” “对了，他们要是也来这里就好了。”男孩若有所思，视线定在虚空的一点。 这里真棒，莫名肯定也会喜欢，还想让时雨也看看，搭一间大大的房子，大家一起住在这，爸爸妈妈也可以来做客。 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好像下雨了？好舒服…… 感觉一只手抚上自己脸颊，李玩这才醒来，睁开眼对上一双寂静又温柔的眼睛，愣了一会，女人抽回手，笑着说道，“你输了哦。” “嗯？”眼神和刚才男孩的如出一辙，过了几秒才恢复略带青灰的本色。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尴尬地连忙起身，低头快步往台下跑。虽然但是，好久没做这样美的梦了，眨了下眼，嘴角上扬。 女人往另一个方向缓缓走去，深绿色的蝴蝶飞回她的唇边，轻轻扇动翅膀，“你也开心吗。”女人露出微笑，“还想再见他？会的。” 一路越走越快，什么感觉？实际上很快乐，像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像他憧憬的那样。 回到房间莫名已经醒了，在捣鼓着电脑，李玩经过瞟了一眼，“工商信息……你要开店？” “我倒是想开，没钱。”莫名撇嘴耸肩。 “那你看这个干嘛？”李玩坐到床上。 “随便看看咯，让自己冷静冷静。”说着继续吃着手里的面包。 “话说你不去乱斗了？” “我现在只想专注地修炼占卜技能，等会我去她店里转转。” 忽然想到什么，李玩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你，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白色的盒子，巴掌大，之前放在我枕头底下……” “啊？没有啊，你藏啥了？”莫名一脸好奇。 李玩有点无语，他的重点真奇特。“唉，东西不知道掉哪了，明明放在枕头底下。”说着蹲下来又开始找，看了看积灰的床底，又翻了翻床头，终于死心地躺了下去。 “别急，我帮你占卜一下嘿嘿。”别针胸口戴好，开始洗牌。“在一个人身上诶。” “啊？谁？”李玩惊地蹦起来。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在某个人身上，而且能量很近。”莫名闭上眼睛分析道，“你跟这个人是认识的，对，并且很快会见到。” 李玩这时已经在脑海里搜索所有认识的人，除开不可能的还是不可能，首先莫名没拿，时雨不可能，希皮倒是有可能，莫奈不会，老王更不会，花头发？不会吧？还有谁……阿觉？他都不知道自己住哪吧？忘记说没说了……但他也不可能拿这玩意啊！李玩又开始想是不是和谁有仇。白延？神经病啊，唉，不知道了，脑子都晕了。 “还有啥提示吗？”李玩疲惫道。 “这个人能量非常强……哎呀就这么多了，感应不出来了。”莫名 “噢……”李玩叹气闭上眼睛。好模糊啊，又有点细致，但是居然在某个人身上吗？很近？马上会见到……“我还能拿回来吗？这个能算吗？” 第184章 组队 “我试试。”莫名眉毛抬高，嘴角带笑，左腿忍不住抖起来，回头瞥了眼李玩，“哈哈，终于还是让我算了吧？得靠我吧？”果树底下等老久，终于等到一颗掉落，莫名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嗯嗯，真棒。”李玩无语道。 “显示是拿不回来了，但这是你希望的。”莫名手指捏住下巴，不断摩挲着，“为什么说你希望如此呢？” 不会吧……似乎已经猜到，但还是不敢相信，心漏了一拍，感觉耳朵也在发烫。 “盒子里是啥嘛？详细一点我也能描述得更准确啊？”莫名转换思路，实则想听八卦，“送人的？送谁啊？喜欢的人？草！你跟时雨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别胡说！离谱好吗！”李玩越听脸越红，最后翻了个身脸贴床单，反面输出，“我又不会谈恋爱！喜欢的人……你们我都喜欢啊！” “可只有一个礼物啊？”莫名揶揄道，看见他通红的耳尖更想捉弄了。 “回头一人一个！”声音发紧，都快出不了声，不就是个普通礼物吗？很正常吧？不过他怎么拿到的？更让他好奇的是，他怎么知道这是给他的？ 中午吃饭也没看见他，希皮和莫奈倒是终于凑到一起来干饭。饭桌上莫奈时不时吐槽她的遭遇，希皮吐槽她的吐槽，莫名再吐槽他吐槽她的吐槽，老王是吐槽终结者，然后开启新一轮吐槽。李玩在旁边庆幸没吐槽到他身上来。 “最近稍微轻松点，希望每天能准点来吃饭，这段时间我都瘦了五六斤！”莫奈碗里堆得高高的，幸福地看了一会，然后里面的食物转瞬即逝。 “之前不是嫌自己胖？挺能自我拉扯啊，就这几斤肉盘出花了都。薛定谔的肉？”希皮细嚼慢咽地说道。 “你还知道薛定谔？”莫名疑惑道。 “菜多着呢尽管吃，我说是不是谁买榴莲了？冰箱里一股味呢。” “哪买的起哟，我拆了个榴莲味的面包，吃了半个留了半个。”莫名戳了三颗只鹌鹑蛋进嘴里幽幽说道。 “留半个用来恶作剧是吧？”希皮道。 “草，舍不得吃好吗？”莫名不满。 “别说了，眼泪都要掉了。”希皮叹了口气。 “你喜欢那个啊，以前没见你吃啊？”老王困惑。 “突然喜欢上了呗。”莫名撇嘴。 “我受不了那味，闻到就打喷嚏。”老王说着摸了摸鼻子。 接下来是榴莲的战争，李玩默默旁观，眼瞅着辩论赛即将开始，将最后一口饭送进嘴里，嚼吧嚼吧赶紧溜了。 下午的一场乱斗让他破防，李玩决心找个格斗老师，最好能免费。 时间摇摇晃晃到了晚饭，那家伙还是没有出现，该不会猜错了吧？洗完澡听了会歌，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他懒得看，正想就这么睡下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闭着眼接听。 “呵呵，在睡觉？”又是那个温柔中带着一丝不正经的声线，那种语气很容易让人觉得这人是不是很在意自己。海王音？ “嗯。” “那还打游戏吗？这这催我一天了。”阿觉才刚洗完澡，窝在沙发里。 稍微睁眼看了下，莫名正戴着耳机歪歪扭扭坐在电脑前，时不时哼几句不着调的歌，低头估计在捣鼓他的卡牌。 “电脑我室友在用，打不了了。”李玩小声道。 “那手游呢？” “可以。” “好，我叫他们上线，你名字发给我。”说着挂了电话。 好久没玩要更新，等了几分钟才登陆上去，一个好友申请亮了。 风骑士光一3。 加了之后很快被拉进队伍，已经有个人准备了。这这这这里危险，一看就知道是谁。进去好几分钟都没人说话，估计在等那个少年吧。 微信弹出一个消息，“你关麦了？”这才注意到，于是把语音打开，瞬间说话声直冲耳朵。 “……澡去了，叫我们先开。”妹子说道，然后是一阵咔哧咔哧的声音，听起来在吃薯片。 “正好我吃个外卖。”阿觉道，“你晚上吃的啥啊李玩？”塑料袋的摩擦声接着是揭开塑料盖的声音，似乎被烫到嘶嗦了一下。 “孜然羊肉，粉蒸排骨，口水鸡，嗯……太多了忘了……”盯着天花板使劲回忆，后面实在想不起来，李玩放弃了。 “……草。”阿觉那边停止了动作。 “你去下馆子啦？”妹子笑道。 “没有啊，家里做的。” “挺丰富啊，兄弟姐妹很多吗？” “算是吧。” “我要去你家吃饭……”好半天阿觉憋出来这句。 “阿觉吃的啥啊？”妹子好奇道。 “麻辣烫……”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噗。咋不好好吃饭呀？” “唉。”仅一个字就道出个中心酸，吸嗦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着无聊，看了看自己过往战绩，最后一次还是一个月前，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会，他也好久没上线了。对了，他好像是说今天比游戏来着，都九点了，是在任务中吗…… “来了来了，草，刚发现家里换了沐浴露，太香了！受不了这味。”路渊抱怨道，然后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哈，还有比冰橙汁更爽的吗！” “有，冰旺仔。”白柘认真回复道。 “冰可乐请求出战。”阿觉说着就喝了一口。 “橙子味我本命，无可替代。”路渊坚定回答。 “好了啦，等一天了都，开始开始！”白柘催促道。 “再给两分钟，让我把粉嗦完，饿死了。”阿觉加快速度。 “觉子哥，你这名好中二啊，还有点像人机。”路渊吐槽道。 “第一次和你玩手游诶，以前叫你都不来的。”妹子道。 “好了好了，来吧。”阿觉笑了笑开始匹配。 欢乐开黑局，阿觉放飞自我开始到处飙车，明明是四个人的战斗，他一个人像在打副本。 “路渊你待会别碰我空投！”妹子开着轿车一路飞驰，追着降落伞的方向。 “噢。”少年懒懒应道。 第185章 怎么说 兴冲冲地提前抵达，妹子下车抬头盯着空投缓慢下坠，即使听到有车过来的声音也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要第一个捡宝贝。 “两辆车过来了。”少年早躲一旁的树后，不停调整视野。 阿觉骑着摩托不停在空投旁绕圈，子弹飞射过来他也不慌，反倒是让躲在空投后舔得正香的妹子别露头。 李玩躲在坡后，见车停了，下来两个人正要往空投去，阿觉从两人中间冲过去，那两个不约而同蹦了一下躲开，然后朝阿觉射击。 “一梭子都打完了，你们看戏呢？”阿觉笑道，又转头回来，再次从两人中间掠过。 “看你挺骚的，想知道你的成盒之路。”少年笑道。 “我能出来了吗？awm噢！哇咔咔！”妹子悄咪咪说道。 “不赶紧开一枪？再墨迹体验卡就消失了噢。”路渊继续输出。 李玩在犹豫打还是不打，感觉他们都不咋认真玩了，自己是不是应该配合一点。 “李玩开枪啊，我没捡枪，摩托血快掉没了！”阿觉这会已经溜了。 “等我先狙一枪……我才发现我没倍镜！”妹子开镜才发现是个红点。 “这么近，你要用八倍镜戳死别人啊？” 另一辆车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徘徊，观察情况。面前两个见摩托跑了，空投边就是一辆轿车，刚才似乎看见空投后有人晃了一下，于是一个跑向空投，一个环顾四周，跑的人还丢了两颗烟过去。 “人来了！救我！”妹子紧张道。 “滴，体验卡已失效。”路渊躲在树后笑出声。 “真的狗啊你！李玩！救我！”这波精准求助。 因为封烟看不到那人具体地点，开了两枪也没打中人的迹象，后面那个开始朝他进攻。 “阿觉！你快回来啊！” “没空啊，我找摩托在！” “真是我的中国好队友！”妹子绝望道，然后拎着枪往路渊那里跑。后面人在追，然而他在被更远的敌人点，于是开始往后躲回烟里，想开车，但车不知何时已经被卸掉俩轮子。见队友正在追李玩，自己也加入过去。 被两把枪追着打，李玩一直躲到坡底下的大石头后。找准时机左边探出头开了两枪，瞬间被强大火力逼退。完了，要扔雷了，出去就被扫死，进退两难中，一发入魂，面前一个倒地。李玩瞅准机会把另一个也击倒，然后全补死。 远处的枪火也开始朝这射击，又是一枪，安静了。 “想走？”少年轻笑，带着夏日汽水的清爽感，“嘭！”的一声，画面显示“离渊淘汰打爸爸减十厘米”。 “哈哈哈哈哈！”妹子忽然笑出声，显然也注意到这诡异的名字。 “笑屁啊，随便减好吧，绕地球两圈呢。”路渊把awm扔到地上，“还你。” “说好的八倍镜呢？”妹子跑他面前越靠越近，然后挥了两拳。 “你刚也看到啦？我装的几倍镜？”路渊跑开去舔包。 “我没注意诶。” “两个四倍要不要？” “……呵呵。”妹子一阵唾弃。 “我回来啦！顺路捡了两桶油。”摩托声逐渐靠近，“李玩上来！”阿觉停在李玩面前。 “你不能顺便捡把枪啊？”少年无语。 “快乐局捡枪干嘛？”阿觉轻松道，见李玩上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车被打坏了！”妹子叫道。 “前面不还有吗？”少年跑过去开上敌人的那辆轿车，换了个车皮，深蓝色的玛莎拉蒂。 “咦？你啥时候抽的皮肤？”妹子坐了进去。 “你猜。”路渊发动汽车往圈中心去了。 不停切换座位，像个自我拉扯的病患，白柘做着自己的小游戏，惹来路渊的调侃。 “你还真是停不下来啊。” “为什么要停？”仿佛在对内心深处的自己说，白柘终于停在他身后的位置，安静下来。 “想去哪？”清爽中带着一丝冷淡的声线从耳机传来，她知道的，他声音一向如此，很容易让人喜欢，但人是个惹人讨厌的人。 “死最快的地方。”白柘道。 “早说啊，还不是阿觉要去捡车。那下把咱俩去刚枪好了。” “嗯！” “喂！你们去哪啊？”路渊见他们骑车不带停的，四处晃荡终于忍不住开口。 “哎哟，空投！李玩你捡不捡？” “随便。” “那拼一把？”阿觉笑。 “快快，空投！跟上！”白柘激动道。 “干嘛？打算扛两把awm站撸啊？”嗤笑的声音让白柘的心漾开一层波纹。 “那又怎样？” “不啊，就是觉得挺厉害的。” “哼。” 他没再开口，只听到车开动的声音，还有阿觉的欢呼声。 “你明天就走？”白柘这才问道。 “后天。” “噢……” “快到了，有人在捡了，杀了他。”路渊轻笑道。 “我啊？” “你都有awm，不表现一下？八倍镜不也有了？来吧，看你表演。” “那你看好了！”白柘举起awm瞄准一个正在跑路的人，车子晃来晃去，空了一枪。 “你不停车我怎么瞄！”白柘气道。 “哦哦。好了。”路渊停止操作。 “他上车跑了啦！”白柘焦急道。 “这车快没油了，赶紧选，放过他还是杀了他？” “杀！他肯定捡好枪了！” “那你愣着干嘛？把狙给我啊？”路渊跳下车，白柘才反应过来再次把枪扔给他。 移动靶一枪，稍微打偏了点，那车开始左摇右摆。 “蛇皮。”说完“嗵！”的一声车停了。 “啊……估计这点油不够走那去啊。”路渊叹了口气，这时一辆车向他们靠近，枪林弹雨朝他们飞过来，白柘毫无防备地倒地然后直接被补死。 “……刚想说来个车正好。”路渊听见车声已经往面前的房子跑了，灵活走位躲掉大部分子弹，还剩最后一丝血时终于躲进一个三层房子。直接上到二层钻进一个偏僻的小房间立马打血。 “对面四个人诶，你没了。”白柘讥笑道，又开始咔哧咔哧吃起薯片。 “我要是都杀了，你怎么说？”路渊凝神听见车在楼下停了，一个在捏雷，一个绕到后面，两个在上楼，停在二楼楼梯口，又是捏雷的节奏。 第186章 对决 “我咋知道，你试试看呗？”白柘真不觉得被四个满状态的人围剿还能全身而退，跑都难，更别说反杀。 “那你能等会吃吗？” “噢。”乖乖盯着屏幕，路渊的二级头破了一半，三级甲还剩三分之一，他打了一根针，状态逐渐满格，还有超出。一颗雷在大厅爆炸，一颗离他十万八千里，心里翻了个白眼，等着脚步上楼。 终于那两个按捺不住要上来，卡在墙角等他们的身影出现，直接突突打头，倒了一个，另一个跑得太快受轻伤往三楼跑了，另外两个跑到楼梯口不动了，看样子要扔雷，路渊飞快冲了出去，那两个听到他的脚步冲了进来，一阵胡乱扫射。他已经跳下窗户。之前打倒的估计被扶起来了，两个在下楼，一个守在窗口盯着底下，一个跟着他跳下去。 趁着时间差回头，几枪解决那个愣头青，赶紧贴着墙，窗口的没打中他，不敢跳了，捏了颗雷。 “哈哈……”这操作把路渊逗笑了，心想你这就扔？别炸死你队友吧？身体早就往后溜了，翻进窗户，正好碰见刚下楼背对着他的俩傻子，突突直接解决两个，还有最后一个。 两个往楼上爬，窗外那个不知爬哪去了。这会那两个应该爬过去了吧？路渊从窗口翻了出来，现在，大概在这里救人吧？ “嘭！” 系统显示“离渊成为新的淘汰王”。 “……”白柘看着有点愣，好半天才蹦出句，“对面太菜了吧。” “是是，才铂金局，一打四轻松啦。”路渊附和道。 看着他慢悠悠一个个把包舔遍，白柘嘴角上勾。 打完一局，人头比格外惨烈。路渊一个人杀了21个，阿觉0，李玩5。 “钢枪去？”少年喝了口水问道。 “走！” “为什么你这么菜还那么自信啊？”路渊发出灵魂拷问。 “我对我的菜就是很自信啊！”白柘满不在乎道。 “可以。”路渊语气带着笑意，白柘也笑了。 这局游戏玩到一半，手机弹出条微信，“上线。” 正开车的李玩不禁停下，“你们开。”说着跳了下来，阿觉自动补上去，于是李玩坐到副驾驶。 “我在打。”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过来。 “朋友？” “嗯。” 再没回复了。 着急地想赶紧结束，哪里有枪声往哪跑，阿觉叫他坐车也不坐。 “怎么了？有事啊？”看出来了，阿觉笑着问。 “嗯。” “好，那赶紧结束吧。”说着他舔了个路渊刚打死的包，骑着摩托劝架去了。 “风骑士光一3成为新的淘汰王。” 很快就以吃鸡结束了。 “待会还来吗？”阿觉问道。 “可能吧，估计很快就结束了。”李玩呼了口气。 “李玩你去干嘛啊？”妹子问道。 “比赛。我先出去了。”说完就退出队伍。 看到他头像是暗的，一个新的好友申请。看到是一串乱码，也不知道是谁，这时微信一条消息弹出，“同意。”暗道他怎么换号了？ 拉他进队伍，过了会他才接受邀请。 “把他拉进来。”冷淡的声音说道。 “谁？”李玩困惑。 “28。” 立马懂了，看了眼阿觉他们，还没开游戏，于是微信问了声，能不能暂时过来他这边，很快得到回复“拉我。” 于是下一刻他就进了队伍。 “你朋友啊？还有人吗？没人的话把小渊拉进来吧？他在叫我。”阿觉笑道。 “可以。”不等李玩问时雨回复道。 “草，怎么跑这来了？这谁啊？”路渊不明所以。 “你们一队，看人头。” “啥意思？你们在干嘛？”路渊相当困惑。 “比赛……陪我一局吧。”李玩简短解释道。 “噢！准备准备，小渊。”阿觉轻松道。 “我怎么感觉好像被人看不起啊？”进了游戏，气氛莫名有一丝紧张，路渊有点不爽。 “你刚才说我们一队是吧？三比一是吗？”路渊语气有点重。 “怎么？”时雨冷淡道。 “呵呵……行。”少年不再说话，专注起来。 “倒地也算输如何？”阿觉笑道。 “啊……”李玩无语，非要把这游戏玩成极限挑战吗？ “随便。”等于同意。 不是吧，还要跳g港？李玩咽了口唾沫，墓地都给他选好了是吧。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点，李玩满头黑线，只求死之前能干掉一个，让他有点尊严。 提前脱离降落到一处集装箱面上，早看见这里有把m4，正要捡边上一个身影掠过，啥也不剩了。 刚捡到枪的时雨立即扫射，瞬间倒了三个，原本忙碌在集装箱上的人都转向地下。 这边阿觉只捡到一把喷子，当场击毙一个拿scar对着他的傻蛋。正要舔包，脚步声过来，换子弹先躲到一处木箱后面，那人过来居然要舔他的包，阿觉笑着喷死了他。快速舔包，瞬间已经scar在手65发子弹，得捡个头才行。 信号枪？路渊嘴角上勾，听到后面和右边同时传来脚步，而后面的脚步在即将靠近他的时候又回头开枪。m16先把最近的右边人打倒，然后去追后面的那个，明明已经打中他很多枪，最后却被那家伙打倒！“草。”轻轻骂了一声，懒得帮他补，他往前面那片正开打的集装箱跑去。心里默念着，别倒，放着我来。 逛了半天，一把枪没捡到，却神奇地活了下来。这一片三个杀神，完全不给敌人活路。 “李玩有枪没？”阿觉问道。 “没。”好尴尬。 “过来，给你一把。”阿觉笑。 李玩正要过去，时雨从上面跳下来匆匆扔了把枪下来跑远了。 “我有了。”李玩说道。 拿着m4，开始找子弹，但显然被他们搜过的地方是不可能捡到子弹的，只能去劝架。 路渊在那边已经干起来了，时雨在另一边，阿觉蹲在一个集装箱里一动不动。李玩路过好奇地走进去，“你在干嘛？” “看。” 一把红色小手枪躺在那里，“不捡吗？”李玩纳闷。 “你拿。”他笑。 “那我直接开了？”捡起来对准上空。 “开呗。” “啪！”的一声烟火，气氛更紧张了。 第187章 围剿 四个，五个，正要杀掉一个慌乱逃窜的人，那人被一枪m24打中倒地。怎么？那边的都杀光了？路渊开始往房区跑。 被独自留在一个人的队伍里，白柘一脸懵逼。怎么人突然全走了？出去一看发现他们竟然自己开黑不带她？什么情况？看到阿觉的留言，“这把有比赛，你观战就好。” 比赛？什么比赛？白柘从路渊头像进入观战，发现一个新人。名字是一串乱码，一看就是懒得起名。这是谁？ 看了一会，发现路渊似乎格外认真，而且和那串乱码好像很不对付，打倒的人谁也不帮补。他们好像也不在乎装备多豪华，总在追着人跑，这片杀完了立刻去下一片。 “李玩，咱们开车去别地吧？这里太挤了，杀不到什么人。”阿觉已经坐上车过来，李玩也这么想，于是两人去了p城。 “好热闹啊！”车顺着p城的主干道停在中间人最多的地方。一下来阿觉直接打倒朝他射击的一个，然后往楼上跑。李玩进了旁边的房子，上了房顶，刚才有把ak的，怎么不响了？忽然后背一阵扫射，连忙躲到拐角，发现一个人正躲在前头房子的屋檐后。 他开始和那人过招，也不换地，就比打时间差。那人似乎没有耐心了，想往他这边冲。人刚到楼下，被阿觉顺手杀了。完全没他发挥余地，李玩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房间，注意到一个人影在街对面一闪而过， “进蓝色二层了。”李玩说道。 “看到了。”阿觉此时正蹲在靠后的一栋高楼楼顶。他底下有脚步声，但他没管，脚步声朝李玩奔来。人机吗？那也是头啊。李玩寻声瞄了眼楼下，他进了自己房子，在上楼。李玩对准楼梯口，等着他露头。 然而那人停在二楼就不动了，先像是搜了会东西，然后准备躲好当老六。只是他没想到他头上还有老六。李玩犹豫着要不要下楼把他冲了，比起从楼梯下去还是跳到二楼窗台更保险，听声音他应该蹲在前面的窗户边，李玩往后跳，那人听见动静朝这边来了。 没跳上窗沿，失误掉了下来，那人从窗口探出头朝他射击，李玩赶紧从一楼窗口溜进去。周围枪声不断，他俩在这间房斗智斗勇。 听见阿觉笑，李玩以为他在笑敌人，他却喊道，“这个人玩够了吗？”耳机里只有阿觉的声音，其他两个人完全地静默，搞得李玩有种和阿觉双人四排的错觉。 “hsjfjjkki成为新的淘汰王。” “离渊成为新的淘汰王。” “风骑士光一3成为新的淘汰王。” 系统的提示在他们之间流转。一看地图，少年和时雨一个东一个西各自战斗着。 “15个了，这人也好强！”白柘兴奋道，视角切换到路渊，发现他正开车被人追，后面是一队人，完了要出事！心里为他捏把汗。 后面的车紧追不放，哪怕知道前面只有一个司机而已。两个人探头在扫他车，路渊心里有点烦躁，车速已经开到极限，油也快见底，虽然包里还有，但这种情况怎么加油？必须找个地停下，不然要么车被打爆炸死要么油耗尽停车等死。 刚在一栋独立别墅踩下刹车，人迅速躲进去，车也在此刻爆炸了。一群人胜券在握似的两个冲楼，一个绕到房子后面盯，一个在前面扔雷。刚被子弹扫到不少，路渊蹲在楼梯口的拐角打药。甲几乎烂穿，头还剩一丝血，别墅有三层，外面那个人预判路渊会在三层最里面躲着，结果啥也没炸到。 “估计在楼梯口架着了。”a对b说，“我扔个雷就上，你掩护准备扶，狗子你别扔了跟过来。”说着两个一前一后先猫在二楼楼梯底下，扔了个雷弹进房门口，并没有漏脚步，要么在里面房间要么在三楼。 “狗子你先进去，我在后面架着。” “噢！”男孩开心应道。 一颗雷在他们面前炸开，a和b因为总是移动，不让自己僵立，和雷擦身而过，狗子瞬间倒地。 “往里面爬！他在上一段楼梯，外面的兄弟你能进来扶人吗？”a冷静下命令。 “来了！”路人队友大喊。 “冲！”a和b说着往上跑，刚才听脚步他应该去楼顶了，这里就不好冲了，于是a谨慎地在三楼楼梯拐角扔了个反弹雷，要是躲门口必死。 没中！ “直接冲吧？他可能躲侧面趴着了。”b道。 “行，待会我左你右，上面也注意点！” 默契地冲上楼，往左的a开提前枪蹦了过去，余光本来往上看他有没有趴台子上，没想到那人蹲在护栏上，来不及了！一阵扫射，a因为是跳过来的，那人早就开枪了，而自己身体在半空中是僵直状态，虽然仅有一瞬，那人拉枪很快，于是他倒了。 “跳下去了！你们楼下小心，快扶！”a紧张道，这次预判错误，那人相当聪明完全脱离他预判。 “你先过来点。”b着急道。 “直接扶啊！”a有点焦躁。 “我没听到脚步，等会我先找下位置。”b跑到护栏边朝下探头，瞬间倒地。 “草，叫你扶！狗子快过来扶我！”a说着往楼梯口爬下去。 “他躲在护栏底下的小房檐上！我说没脚步呢！刚应该开提前枪的！草！傻逼了！”b骂骂咧咧地往后爬。 a这时已经被拉起来打了个包，喝了瓶止疼药，跑到二楼角落谨慎往外看，并注意身体的灵活性，瞄一眼就赶紧晃动一下。 脚步声听着落地了，敢跑！a此时憋了一股火，一方面怪自己预判错误，一方面怪刚才b没及时救他，这会一言不发地自顾自跑。 b心里也有点烦，可能当时先救他更好吧，没想到被过分的谨慎心害了，而且低估敌人的水准了。 “我现在干嘛？”路人队友灵魂发问。 “咱俩扔雷吧？我捡了六个噢！你呢？”男孩完全不在乎现在的局势，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捡雷，扔雷。 第188章 纠缠 “我没雷，有一个烟，扔不扔？”白目地回应道。 “你会扔雷吗？要不给你一个？”男孩兴奋道。 “啊？我很菜的！哈哈。” “我也菜哈哈。” 两人在底下草坪蹦来蹦去，似乎完全忘记这里还有个敌人。a和b满头黑线，这种割裂感是怎么回事啊…… a和b有点心烦意乱懒得搭理他们，一个往下，一个往上。那家伙脚步在一楼消失了，可能躲在楼梯底下或者小房间。a这次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暗自发誓，再倒就卸载。一颗雷紧握在手，先朝小房间扔，眼睛一直盯着楼梯角落，想象着那里随时会伸出一把枪。 然而当他开着提前枪跳下来对着角落突突发现那里啥也没有。背后！立刻转身神经过敏地突突两声，没炸倒不一定不在。往窗口跑去看向角落，余光惊恐地注意到一个头突然出现在窗外，妈的！迅速拉枪过去对准他的头，那人在打了他两下后就下蹲躲避了，很快又冒出突突他两下，刚开两枪那人又完美躲过。 “你们两个死的吗？”a破防大吼。 屋外正比跳远的两人好像才意识到有个敌人，还是活的，且把他们大腿惹恼了。路人一直都在打酱油，开局a连杀一队带他们占领r城，然后一路摇车又干掉两队，那时他心里就飞出两个字“躺了”。 “人在哪？”俩小可爱冲了过来，一个枪都没拿，把躲在屋侧的路渊逗笑了。主要输出就两个，一个正从三楼跳下来，一个正要从一楼窗户翻出来。早就捏好雷了，3，2，“嘭”！ “草，怎么回事？”路人喃喃道，刚跑过来和a汇合三个人一起被炸倒，一瞬间他还以为在雷区被天降正义了。 “妈的！”a气炸了，耳机传来“嘭！”的一声，两个人往门口爬，a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天而降的b对着路渊的背突突，他很快绕到拐角躲开，然后趁b着地的后摇，迅速侧过头两枪把b了结。 “您已被离渊淘汰。” 这名字好眼熟，系统刚才就一直在提示，居然碰上他了。估摸着a已经下线了，b选择观战这个高手。 一进去才发现，这他妈什么神仙队友啊！这不就是系统一直跳击杀的那几个？妈的居然是一队的！ 11，12，21？什么战神组？挂逼吧？b反复转换视角看了会，才认清现实。枪准就不谈了，都是高水平。叫离渊的家伙特点是判断力超强，打法出其不意，善于拉扯蹲点。风骑士光一3，看不出什么特别套路，就感觉看他杀人特别流畅，武器在他手上和玩具一样，氛围很轻松。不过他总喜欢拉视角看2号。 这个被系统反复提示的乱码，这会已经杀穿学校开着轿车赶下一场了。自己最厉害也就杀了19个，而且是大号王牌9星。虽然现在才铂金局，但亲身体验过被碾压的滋味，这群人绝对在15星以上，说不好有的是无敌战神。 视角锁定在乱码身上，他似乎想往2号那边赶。一个空投从他车前缓缓降落，身后有车追过来，那车似乎对空投更感兴趣，见他不停车自己车速放慢准备舔空投。 迅速切换座位朝后面射击，司机被迫下车，两个正舔空投的队友被吓一跳，一个立即蹲下侧头用8倍awm瞄准，但发现那人已经开车跑了。 “上车追他去，草，把老子吓一跳！” 三人上车追了过去，但视野已经跟丢。忽然听见身后有车声，然后是一阵扫射，司机猝不及防先倒，掉了出去。旁边那个赶紧切枪往后看，又是他！忽视队友的求救，马格南让后面那个开车追过去。 那车在绕弯，自己的狗砸把他轮子卸了两个，他死定了！ b的心跟着沉下来，情况不妙，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暴露自己，躲在掩体后扫车不好吗？车几乎开不动了却突然调转方向，笔直朝马格南冲去，因为距离很近，没开两枪车撞在了一起。 三人同时下车，乱码先切到副驾驶座下车，这样正好和司机脸贴脸，司机拿的是ak，他心里困惑，明明两人对着开枪，为啥倒的是自己？同样是ak，但一个打身体一个拉枪打头并且立刻跳闪到他背后，钻进敌方车里，正好躲避掉从后面绕过来突突的狗砸。 换座从另一边下车，趴地打脚，狗砸跳起来躲，上到车顶，再突突时发现车子在动！草！自己很快被甩下来，朝着车疯狂扫射，车迅速朝自己猛冲过来！往旁边一蹦枪也不停，却意外地思路对撞，自己尴尬地用头接车，在车底下冒起一股绿烟化成盒子。 仿佛只是顺路轧死个人似的，那车头也不回地跑了，我这么高贵的盒都不舔？妈的，真的会屑。愤愤地点了观战，膝盖被砍断。 “李玩，下来走啦！”阿觉在底下叫。 “噢。”跳下来正要上车，一辆红色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 李玩夹在蓝色和红色中间，突然感觉很无助。阿觉见他犹豫，跳下来上了时雨的车，坐到后面。李玩这才上来也坐到后面。 “你开。”时雨说了声就坐到副驾驶，应该是叫自己吧？李玩顿了两秒坐了过去。 “去哪？”已经决赛圈了，除去他们还剩最后十个，自己就杀了2个而已。 “小渊？杀几个啦？”阿觉笑嘻嘻道。 “我特么正在被两队追杀！”路渊身处圈中心，想去劝架，却却惹怒两方枪火。 “我们来救你啊！哈哈！”听阿觉这么说，李玩自觉朝他那里开去。 “别来抢头！” “咱们不是一队的吗？” “你把他带来干嘛！” “他的车诶。” “所以你们干嘛要在一起啊？”蹲在窗口察看的路渊瞄了眼小地图，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没办法，李玩在这嘛。”阿觉笑。 这边白柘看路渊委屈地被包夹在中间的小房子，吃着薯片发出爆笑。 见阿觉上楼，李玩习惯地跟上。 第189章 输赢 “我14了你呢小渊？”阿觉在房子里跑酷。 “15。”路渊无奈，开始那波那人总比自己先一步打倒敌人，于是他赶紧开车溜了。 “李玩几个？”阿觉笑。 “一个。”羞耻地低声道。 “兄弟你呢？” “26。” “啊，还剩9个了。”阿觉笑。 也就是说在保证队友不再拿到人头的情况下，时雨得再杀5个才行。然而显示“队友离渊已击倒mk战队收人加我”。 这会时雨已经跑到路渊旁边的楼，对面大楼两个，右边矮房子一个，底下有两个脚步，正在上楼。一颗雷朝自己扔过来，但因为自己处在拐角有柜子挡着，并没有被炸到。 看了眼3号位置，那个箭头标志已经迅速转到右边。楼下两个听到爆炸顿住了脚步，往旁边跑了。路渊嘴角勾起。 那俩一前一后要冲路渊的楼，他早就在窗沿蹲好，瞄准楼梯口。这是个死角没有人能看到他，除非那人在后面毒里。 一颗烟丢了上来，心想还挺聪明，路渊耐心等着敌人放松警惕上来。终于脚步在往上了，奈斯。 枪都射出去了，“嘭！”的一声就看到两团绿烟飘了出来。瞪着1号的方向，他往对面跑了。 还剩七个。 “啊！肚子好痛！”阿觉忽然叫道。 “怎么了？”李玩问。 “那家麻辣烫有毒！”捂着肚子，一只手把游戏人物移动到一个小角落趴着。 “很严重吗？要不你休息去吧。” “等会，有人来了。”阿觉守在楼梯口，摇晃着身体。那人迟迟不上来，“李玩你别漏脚步，我下去。”说着从窗口跳下，那人听见动静本能往上跑，撞在李玩枪口瞬间死掉。 六个。 形势严峻，路渊一直瞄着1号方向，他楼上有两个，而他正打算冲楼。捏起一颗雷，算好时间扔进二层，炸倒一个，自己被远处消音98k狙了一枪，幸好三级头挡住了，只不过这下没头了。 把ak换成喷子什么意思？不还有60发子弹吗？困惑地盯着这个一身红色的家伙，明明队友炸倒一个也不冲吗？像是故意等他被救起一样。观战的盒子君挠了挠脖子。 “老大，楼底有个人磨磨蹭蹭不上来，要不我绕后偷了他？”满状态的光头在窗口跃跃欲试。 “别急，等他冲。先把刚炸我的干掉。”说着不停转移视角，等路渊露头。 “可是底下的人不解决，我心里毛毛的。”光头一点点摸视野，察看楼梯底下。 “你要是有自信你就去吧。”这头看见人影晃过追了几枪。 “大菠萝藐视一切！我去了。”光头从窗口跳下，落在二楼房檐，猫着腰察看里面情况，不在？那就是一楼。忽然脚步在面前响起，本能就直接开始扫射，那人却忽然趴地“嘭嘭！”两声，光头倒了，赶紧落到底下往草丛爬。 “你咋倒了？”正和人对狙呢，听到底下的哀嚎，红毛一愣。 “他喷子！在二楼，你小心！” 红毛无奈地跑去盯楼梯口，又得时不时回头盯对面扔雷，自己还剩两颗雷，楼下这个没必要浪费。熟悉的弹跳声响起第一下的时候，红毛就往边上跑了，雷居然掉到楼梯下面，哈哈，最好把你队友炸死。 听见楼下脚步逃窜，红毛咧嘴笑，趁机把他杀掉好了。翻身下去提前开火，眼看着那人往窗口跳下去，红毛往楼梯口跑准备下去从窗口给他击毙。 “嘭嘭！”背后两声枪响，自己变成了光。 “老大，你怎么死了？” “……喷子还是强啊。”红毛掩饰道。 他愤愤地想着，假动作真多啊，草，跳了但没完全跳下去是吧？又翻上来背刺我是吧？这游戏不单纯了……奶奶的。 四个。 发现这边参与不了了，路渊转而爬上楼顶瞄准右边矮房子，一个人在窗口蹦跶，一个鬼鬼祟祟对着那人就要开扫。卧槽！别动我头！六倍762两枪头倒地。里面的那家伙从窗户翻了出来，路渊暗道，赶紧补吧哈哈！然后一颗烟在两人面前升起。 “什么啊！他么自己人啊？”路渊叫出声。 一发awm朝自己射来，幸好准度差了点，路渊缩了回去。行吧，看样子是一整队。他妈在那演戏是吧？碟中谍啊？ “还有一队是吧？”阿觉有些虚弱道。 “你要不吃点药吧？别玩了。”李玩听出他语气里的难受，有点担心。 “哎哟，快结束了，等会吧。”阿觉揉了揉肚子，感觉肠子在打结，冷汗直冒。 “这个不重要，别玩了。”李玩加重语气。 “……好。”阿觉不知怎的疼痛减轻了一分，轻声道。 “觉子哥，你不会肠炎又犯了吧？都叫你别总吃外卖了！”路渊也担心起来。 “好了好了，靠你了啊，我去找点药吃。”阿觉扔下手机奔向门外。 “嗯……”路渊随意应和一声，剩下四个只要自己拿两个，那家伙就输了。我不至于这么菜吧？但那家伙绝对不弱。轻轻叹口气，这到底什么事儿啊？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比，以多打少。 烟雾消失，矮房子再没露脸了，不知道跑别地了还是躲起来了。 李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和时雨的比赛，却牵扯到别人，完全在躺，就算赢了似乎也不会开心，他只是想和他一起做任务而已，一个是想锻炼自己，一个是……一声awm，显示他击倒了一个，紧接着又是两声。 结束了。 世界安静下来，李玩等待着一句再见，反正还可以乱斗，反正还…… “他咋不动了？”耳机里传来少年的声音。 忽然他的号码暗了下去，掉线？ “哈哈，不会是手机没电了吧？”路渊直乐。倒地的已经被救起。虽然一瞬间闪过阴暗的想法，但果然还是…… 面前就有两个肥盒，路渊这才去舔，看了眼awm，算了吧，不爱打狙，再说一个打四个，用狙不太灵活。不过狗砸嘛，完美！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第190章 融化感 看着屏幕亮起的一行字，李玩心里有些堵，这算赢吗？好可笑。 “……好诡异啊这局，我先退了啊。”路渊盯着结算面板喃喃道，“30个，草……”声音忽然断掉。 白色的屏幕光照在时雨脸上，盯着面前的一行字—— “没电了吗？要不重新比，就你和我吧。”郁闷地留言给他。 “不用。” 什么情况？这不有电吗？ “为什么？” 为什么……时雨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着他跟在别人身后时，心里有点不爽。 “明早五点。” 盯着这行字，混杂的思绪全被风吹散了。 “好！”嘴角缓缓上扬。 手无意中触碰到那抹冰凉，将手机放回桌上，轻轻闭上眼睛。 阿觉这边在药房里东翻西找，肠胃炎的药呢？吃完了？ “你干嘛呢？” 听到身后一个上挑的声线，阿觉没有回头，“我说那个药怎么吃这么快啊？”伴随着低沉的呻吟，阿觉放弃地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 “肠炎宁吗？估计被他吃光了吧。阿嚏！有没有感冒宁啊？”复燃站在门口揉了揉鼻子。 “自己找啊，我都快痛死了诶！”阿觉咬牙切齿道，长长的刘海内侧早被汗水打湿。 “帮你叫个救护车？”复燃咧嘴。 “叫。” “哈？这么严重吗？你吃啥了？”复燃慢悠悠进来，吸了吸鼻涕。 “老子不想跟你说话，带我去买药，快点！” “坐我车啊？” “我又不会开车，草，快点救命啊！” “噢？我都感冒了诶，开不了车吧？”复燃环起手臂半个身子靠在门上，略带鼻音的声线欠揍的很。 “复燃，老子杀了你！妈的上次谁救你的？嘶……” “……行吧。”回忆起什么，复燃撇嘴转身，回头见他没跟上，“走啊？” “动不了了，一动就痛。”手指用力按在腹部，一阵阵刺痛让他牙齿收紧。 “那怎么办，我还是叫救护车？”复燃皱眉。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阿染拿着什么走了过来，看见阿觉捂着肚子低头蹲坐在地上，“你也是胃疼吗？”说着打开手里的药盒，挤出两片药伸到他面前。 顾不得许多，阿觉伸手托起她手心，把药直接按进嘴里，就着唾液吞了进去。阿染后退一步，手心里还停留着奇异的柔软触感。 “感冒。”复燃对着空气说了声，以为的动作并没有发生，“喂！” 过了会疼痛慢慢减退，阿觉这才扶着柜子缓缓起身，“救大命了！谢谢啦。”说着转身离开，路过复燃的时候轻声说了句什么，复燃瞪大眼睛盯着他的背影，“不是？我错了行不行！大哥！” 阿染才反应过来翻出感冒药，回头却发现复燃追着阿觉跑了。 下了游戏，路渊把手机扔一边充电，闭上眼睛没一会，提示音响起，他懒得看。然后一个语音打过来，响了好一会他才无奈地接了。 “干嘛？” “不玩了啊？哈？我还没玩够呢！怎么都下了？”白柘不满道。 “还玩啥啊？觉子哥都病发了，早点睡吧啊。挂了。”路渊睁开一只眼就要挂断电话，那边又咋呼起来。 “那你陪我玩嘛。” “你男朋友死了吗？干嘛总叫我陪你？” “干嘛总提我男朋友？你不是我朋友吗？不能一起玩吗？不能陪我吗？算了！再见！”白柘一时情绪上来，越吼越大声，怕更失控迅速挂断电话。烦躁地把手机扔老远，拉起薄被躲了进去，盯了会上面蓝色花朵的图案，随即闭上眼睛，耳朵却在期待着。 一声微弱的提示音响起，本能地嘴角上扬，心也在跳舞。哼，晾他一会！虽然就快按捺不住。又是一声，白柘迅速把被子甩开，抓起手机，点开屏幕一看。 “在干嘛呀？” 然后是一个小朋友的问号脸表情。 笑意散去，退出来，盯着被她备注“大冤种”的动漫头像，想着刚才发脾气是不是过头了？好尴尬啊！他说的好像也没错……要道歉吗？惹他生气了吗？他都没理我了，肯定也在生气吧？ 点开对话框编辑文字，“刚才我发脾气不太对，但你……”不行不行，刚一写完立马删掉，“抄不抄作业？”不行！太傻了，胡思乱想着，委屈感涌上来，太讨厌了！我才不道歉！ 又是一个消息提示，白柘这才回复道，“没干嘛啊，无聊中”。 “那我陪你打游戏？” “算了吧。” “吃鸡我不太会，咱们玩王者去？带你飞。” “不想玩。” “不开心啊？” “没有。” “我今天看了一个视频，发给你啊，巨搞笑……” 虽然对方发过来了，但根本没心情点开，脑子里在想着下次怎么跟他开口。手机放到一边，已经不想回了。 又是一个提示音。没完没了，心想和他说晚安好了，点开屏幕怔怔看着一个倒着的笑脸。 这头路渊莫名其妙地被吼了一通，想着我哪里惹到她了？没陪她打游戏？觉子哥不在他也不想玩，和她玩要被气吐血，不过她生气了，作业还能不能抄了？本想着明天她自己就好了，但还是试探一下吧，唉，作业真的一张没动啊…… “什么意思？” 见她回了，路渊又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 “？” “来不来？” “哼。” “？” “我上线了。” 心被喜悦填满，什么都不在乎了，虽然一瞬间觉得被说“晚安”的他有点可怜，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坏蛋吧……这么想着却还是忍不住的高兴，又可以靠近他了。 进了队伍，发现路渊没开语音，催促道“干嘛不开麦？”对方却直接开游戏了。 一进去就听到一男一女在聊天，不时地发出笑声，白柘自动关麦懒得说话了。 “1号，咱们去p城吧？别去机场。” “草，算了别跟他了，咱们自己去。”见路渊毫无反应路人取消了跟随，“2号别跟着他送死吧？” “我乐意！”白柘开麦道。 “行行，决赛圈见。”路人男继续和妹子搭话，显然是上把认识的。 第191章 激战 开局跳机场，人多的要死，白柘知道绝对会落地成盒，但看他玩也不错。 掉到c字楼楼顶，路渊先她一步捡起唯一的一把mini，快速朝掉在对面楼顶捡枪的敌人射击，虽捡到枪但没开的机会就倒了，他朝掩体爬去。 视线已经转向底下仓库，看到一个人正捡起一个血包，没头没甲的他瞬间被击倒，然后被补死。在路渊打人的功夫，白柘已经下去把一二层搜了个遍，好肥啊，三级头八倍m24。 正往上搜第三层了，耳机传来路渊的声音，“你啥也不留啊？我没子弹了！” “那你过来。”白柘笑，见路渊正在上楼，两人在三楼楼梯口交接。 “给你60可以吧？” “行吧。”听到有几个脚步正要上来，“把scar给我，快！”白柘也听见了，慌忙扔下枪躲进房间，路渊躲到走廊的箱子后。 三个人对自己枪法相当有自信，毫不犹豫直接冲。 “有雷吗？往楼梯扔！”路渊说道。 “啊？我没捡……”白柘嗫嚅道。 身上就一个一级头，一把枪，直接对冲三人就是找死，路渊跑到旁边房子想着刷个二级甲也好，然而搜了两间房，只看见一把喷子，旁边还有一把信号枪。 白柘听见声音越来越近，害怕地跳下去了，一个人追过去轻松把她打倒，但也不补，等着她队友来救。 “别来吧，他守我跟前呢。”白柘无语道。 “我又没想过去。”终于捡了个好东西，路渊此时蹲在对面楼梯口，等着人过来。 底下守着白柘的人溜达过来，上到二楼躲在房间不动了。 “信号枪啊！哈哈！”双马尾男孩兴奋道，可捡起来才发现他么没子弹，“草！” “行了别搜了，垃圾有什么好捡的，刚那人往这边跑了，赶紧杀了走了。”玩具熊装扮的男人催促道。 两人往前跑，即将在楼梯口露面时，玩具熊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那人就在底下架枪，他勾起嘴角，那就来比枪法好了。 纵身一跃枪往下拉，视线果然瞄到一个头，都开了提前枪，原以为他会反应不过来，这下反而让自己陷入劣势，在空中的他闪避不了，而他却走位躲了大半伤害。玩具熊还吃了跳下有个短暂后摇的亏，被多打了几下。 幸好捡了三级甲三级头，玩具熊滴下冷汗，一梭子刚打完，他跳起来换弹夹，对方直接切枪mini补伤害，他倒了。 “放着我来！”双马尾胡乱开着枪大喊一声就要追下去。 “别管他，先救我！”玩具熊焦急说道。 本朝着自己射击的那个停火了，底下那个要往上跑，路渊翻下来正好和穿洛丽塔裙子的人贴脸，闪身到他后面开枪把他打倒，没来得及补死上面两个已经朝他开枪了，他躲进房间从窗户翻出来。 白柘就趴在角落草地上，路渊瞥了一眼就往外面楼梯跑，一直上到楼顶。 屏幕一点一点变黑，看路渊自身难保，她已经在想着下把换个墓地了。 一个往后拉视野，两个在冲楼梯，路渊往后缩趴下，那熊耳朵刚漏一点突突过去，可惜他突然往后躲了。可以可以，有点脑子。路渊刷新弹夹站起来，子弹往脸侧飞过，高架有人！楼梯上的两个也在被高架的点，路渊趁机跳了下去。 从这边窗户翻过去到那边，正好看到拉线的那人正瞄着高架，scar朝他后背突突几声，他应声倒地。 玩具熊拿着四倍dp28把高架的老六打倒就听见耳机里女朋友的惊叫声。 “快救我！你咋不管他了？我被偷了！” “你救她，我去追。”玩具熊说着翻进窗户，听见声音往楼上去了。他心里升起一丝兴奋感，游戏好玩了起来。 跑到二楼往下跳，人估计已经被扶起来了，一级头还剩一丝血，经过一间房时捡了件一级甲，子弹还剩12发，身上血只剩三分一，情况很不乐观。路渊翻过围栏，往旁边仓库跑，路过之前打死的盒，还没被舔，lucky，舔光子弹和一个血包，居然还有一颗雷，妙啊！ 后面的dp28子弹已经追过来了，伴随着m24的声音，幸好舔得够快，只被打中一下，但血也只剩一丝了。往后跑，躲在集装箱后赶紧打血。 白柘心都提到嗓子眼，看路渊血回上来才松了口气。 “他把我m24抢了……” “你拿着又没用，不如给对面打我啊。” 本想着他们会追来，但好像和对面楼的打起来了。此时一个靓仔路过，路渊顺手杀了。 “妈的！这躲着个老六！”戴着狐狸面具的男生大喊一声，“我的八倍镜啊……我的信号枪啊……我的awm啊……”本和队友搜高架，他跑得最快，等他下来发现上面的一个被打倒，让他救来着，却还是被补掉了。趁敌方停火，自己偷摸着上去把队友包给舔了，兴奋地下来要去和对面楼里的队友汇合，居然转角遇到爱！ “咦惹……在哪？我替你拿了。”楼里架枪和对面楼对点的未来战士慵懒说道。 “往你那边跑了好像！替我报仇！”狐狸头愤愤道。 “叫爸爸。” “……我还不至于为一条命牺牲尊严……” “噢。那上分的事就……嗯？” “爸爸爸爸爸爸！” “呵呵，好乖。” 妈的，凌越，开学给我等着！狐狸头暗自想着。 视角转向酷炫的未来战士，他手里只有一把m16，正开着三倍镜瞄准对面一楼晃动的人影。 “兄弟，对面三个，底下一个脚步，右边库房的两个也要冲了，先跑吧？”路人焦急地开口。 “往哪跑？怎么想也只有上吧？别急，人这不还没来吗？用不着听见枪声就害怕，又没打到身上，再说打到了也不一定会倒，倒了也不一定会死，死了，就下一把呗。别急。”说着枪瞄准对面上到二楼在窗口架枪的人，一阵扫射又迅速后退，躲过一串子弹。 “漂亮！楼下的我去吧？”路人说着就要下楼。 “劝你打右边冲楼那两个比较好。” “为啥？一打二怎么打？” “是难打一点啦，但比打楼下那个肯定容易得多。” 路人一时犹豫不知该怎么办，右边的人已经冲上来了，脚步在楼道响起。 第192章 叫爸爸 “来了来了！”路人惊慌道，但没勇气出去，看着一边还在盯对面的酷炫队友，妈的他怎么这么冷静啊？脚步越来越近，心慌的他终于决心出去一决胜负，刚向门口迈了两步，“嘭！”的一声，两道绿烟在眼前飘过。 好险……再走两步他就倒了。听到楼底下的脚步跑远，路人松了口气。 “真好，免费的外卖。”未来战士跑了过来，两人一起舔包。 路渊这会跑进库房捡了会垃圾，换了二头二甲还可以，刚才那两个包肯定舔不到，那就把头拿了。占星楼有把狙在打c字楼这边，估计有八倍镜。舔了个剩饭盒，换了把m4，想着得搞个倍镜才行，但是自己就一个人不好摸那么远，等机会吧。 “你不出去杀人在这当老六？”白柘鄙视道。 “一个盒子看不起谁啊？”路渊撇嘴。 “哈哈，他们死了一个，就说嘛非要过去找死，1号估计也快凉了。”队友开始比比。 “要是我出来了呢？你能叫我爹吗？”路渊笑道。 “呵呵，你出来试试呗。” “那你是同意了？” “行，你有本事出来。” “嗯，你千万别死了退游戏啊。” “放心，肯定在你后头。” 微笑地注视着对面大仓库两个人影晃过，收枪在那互相追着玩，给机会不是？机瞄一梭子，一个倒地，一个一丝血跑了，占星楼的98k在打他了，可惜枪太水了。 倒地的在往里爬，烟都舍不得封一下，见他躲在角落漏个屁股，刚跑的那个估计血打起来了，在机械后晃了一下，爬到角落的那人又往他那边爬去，这下都躲到机械后了。 摇晃着身子朝他俩跑去，这会应该刚救起。两个凌乱的脚步往后退，路渊从机械侧面露头轻松打倒一个，是没来得及打血的小可怜，这次直接补死。另一个从后面出口溜了。 “服了呀哥哥，你们不打人啊？一枪不开？”占星楼的妹子惊叫道。 “我还没打血呢，怎么打人？碰我就倒。”盒子君无奈道。 “你跑啥？你不是说自己很强吗？”妹子又问。 “第一把，手有点生哈，半年没玩这游戏了，怪紧张的哈哈。” “……真行。”妹子说着跳到占星楼外侧，观察底下的动静。忽然余光注意到半个头从一侧小门口晃了一下，于是把狙牢牢对准那里。然而那人忽然从另一侧大门口对着她突突，把她吓一跳，赶紧返回室内。 吃了瓶止疼药，妹子切枪从占星楼跳了下去，冲向面前大仓库。 “你直接冲啊？这么勇？” “死了下一把！” “下把一起啊？” “不跟懦夫玩。” “草，我贼猛，你等着瞧！” 此时路渊已经绕到仓库外侧贴着墙角，看着眼前毫无防备跳下来的两个，一梭子弹带走两人。 “……没发挥好，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真的！下把绝对带你赢！” “……噢。” 八倍镜到手。 玩具熊和对面楼的一个混蛋极限拉扯着，两人像是有什么大病，谁也不攻谁的楼，就对扫，打直觉和反应，倒了就让队友扶。 “差不多了啦，都在吃毒了，你再倒我不救了哈，累死了！”萝莉裙抱怨道。 “草，比他多倒一次！”玩具熊愤愤道。 “哥，咱们走吧，我药不多啊。”路人蹲在一边小声道。 “这毒又不疼，晚一点走有什么关系。你要担心的话先走吧，开全麦让他们放过你。”未来战士慢悠悠说道。 “大哥大嫂我得下了，我爸知道我成绩了，他在敲门了……”双马尾突然小声道。 “王信熠！出来！在打游戏是吧？你还有脸了！啊？和着你妈忽悠我是吧？出差好不容易回来，给我这惊喜？你还想不想留学了？都掉到全校五十五了，你心可真大啊！赶紧出来！” 沉默地听着耳机里洪亮的嗓门，萝莉裙说了句，“全校五十五还不厉害吗？你爸要求好高啊。” “他生气是有理由的……我是从第一掉下来的……” “……好吧。”内心滑过惊叹号。 “不说了，完了，他在开锁了……爸！你回来了啊……”语气立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手机拿来！快！明天开始别玩了啊，本来想着回来带你去旅游，怕你无聊，有游戏陪是我多虑了啊。” “啊？真的啊去哪玩？能去日本吗？”男孩兴奋道。 “你这排名让我带不动，唉。” “别嘛，下学期我肯定好好学，会回到第一的啦！带我去日本嘛！啊我要去日本！” “……你说的？一言为定？”语气开始放缓。 “一定一定！我可是王信熠！” “行吧，我安排下时间，你这几天准备一下。真的是，晚上你们吃啥了？我刚回来有点饿，走爸带你吃烧烤去！”男人笑道。 “噢！走！”男孩回头拿手机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毒死了，于是退了游戏笑着搂着老爸的胳膊出门了。 “好幸福哦……”萝莉裙喝了罐饮料悠悠开口。 “你也会的。”玩具熊奔向路边的车淡淡说道。 “是么……”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我今天被开除了。” “反正你也干的不开心不正好吗？” “也是……就是！”然后话锋一转，“我说你俩咋不斗了？” “没药了，再不跑就跑不过去了，圈都刷那么远了，待会肯定会遇上！”玩具熊说着拐弯冲向还有1586米的安全区。 “哥，可以走了吧？”路人血就快见底，赶忙打了根针。 “马路那边有辆摩托。”未来战士慢悠悠说道。 “诶！我去开过来。”路人抬腿就跑。 “不，我的意思是，别去那里。那是别人的车，你去了会死。”说着他往相反的桥头跑去，“跟上，那有吉普。” 满脸黑线地调头跟过去，两人上了吉普。 “没被打掉轮子，不错，待会可以少杀他一次。”依旧是不疾不徐地语调。 “要被毒死了哈哈。” 听见队友的嘲讽，路渊骑上摩托，“放心，还没听见你喊爹呢。倒是你，血掉这么快，别死啊？” 第193章 倔强 “呵呵。”被对面狙了一枪赶紧缩到更后面，原本跟着自己的妹子早就成盒退了，眼看着1号就要从毒里出来，他就没打算遵守承诺，反正他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进圈打药，一直开到4号楼底下，油也耗尽了。路渊上楼走到他面前，他正趴在角落。知道他不会叫，路渊一句话没说。 听枪声看见对面楼的人和底下刚停的一辆车打起来了。一个人早听到车声探出头，对着底下蹦出的几个人扫射，倒了一个在爬，其他两个进来了，一个准备拉到后面树丛去救。 八倍mini对着草丛点，速度几乎和步枪一样，这下倒地的成盒了，救人的倒地了。这让原本冲楼的两个不得不分心到下面。楼里那杆狙瞥了眼这边，却什么都没看到。 在封烟了，但你还是会往后爬对吧？那这烟挺浪费啊。于是隔着烟把那个补死。早注意到楼上的一个不断探出的头，躲掉他的一枪98k，快速拉枪上去对准他的头点了五六枪他才反应过来，蹲下打血。 mini伤害还是低啊，对了，我有信号枪啊，还有两发子弹！跑到阳台朝天上开了两枪。 “你真敢啊……”队友幽幽开口。 “是你不敢。”路渊轻笑着回道。 一语双关的话让他有点汗颜，自觉闭上了嘴，继续擦地板。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重点关注这边，随着空投缓慢降落，更多车跑了过来。 “超级空投！哥，咱要去吗？”路人弟弟惊喜道。 “不去。”他悠悠道，“可能吗？”说完车立刻朝两个降落伞冲了。 “别捡这个小的了，那有大的！”玩具熊瞄到不远处两个超级空投刚降落到房区，正在冒黄烟了。 “啊？哪里？”萝莉裙疑惑道，视线从后面的红烟移开，往车调转的方向望去，“一个掉房顶了！人肯定巨多吧，左边有车声！” 视线和那人交汇，那人鬼畜一般地频繁探头，却并不开枪，直觉告诉他就是机场和他对枪的那个患者。 “哥，你不开枪啊？我都贴这么近了！” “都是捡空投的，你不想知道里面是啥枪再死吗？” 车从四面八方赶来，三辆大车，隐约还有一辆蹦蹦，右边山头还有两辆已经在火拼了。太棒了！收割的好时机。 “不捡吗？”4号忍不住道。 “你去呗？” 虽然心痒难耐，但也不敢冒死出去，外面跟过年一样热闹。 楼下停了一辆车，听声音有三个，两个在捏雷了。侧身探出一点，对着捏雷的傻蛋突突，雷掉在原地，路渊嘴角勾起，另一颗雷并没炸到他，只是4号忽然变红了。 “雷！雷！别过来！草！”声嘶力竭的大喊却阻止不了傻瓜的步伐。 “妈的，我本来要进屋的，草！坡上在打我，牙牙你别扔了，先救我！”运动服后退着爬到拐角。 “我炸倒了一个诶！太厉害了吧！”妹子还沉迷在自己的帅气中，被催促着过来了。 将坡上躲在树后的粉色头盔打倒，路渊才不慌不忙地一跃而下，解决掉死也要扶人的傻妹妹。 4号在还在上面爬来爬去，心里挣扎着怎么开口，本就是个分奴，还幻想着叫爹也无所谓，抱上这个大腿带他上分就好。终于在还剩三分之一血的时候，他说话了。 “咳咳，1号，救一下……” “啊？什么？” “爸爸，救命！” “呵呵。”更新了装备，六倍ak加八倍sks，从556换成762，这下轻松多了。慢吞吞上楼，蹲在4号面前不动了。眼看还剩一丝血，放弃地准备下一把时，发现自己在被救了，心里竟产生一股莫名的感动。 然而一阵脚步过来，有人要冲楼，路渊立刻躲到阳台，4号熄了，这种大喜大悲让他有点懵。来人很有自信地直接上来，枪都没提前开，然后自信地死掉了。 坡上的还剩两个，此刻在和对面楼对枪。路渊这才想起自己的空投还没舔，他需要一套三级装。 “哥，树后那个倒了！” “噢，很好，继续。”未来战士没功夫管那边，他在瞄侧边的独栋别墅，那个玩具熊此时也发现了他。他们旁若无人地玩着私人游戏，直到身旁的小跟班倒了。 “哥拉我！”路人弟弟叫道。 “没打过呀？”很快把他扶起来。 “是隔壁楼！有两个！”没头的弟弟去找头了。 未来战士这才调转枪口，将露头的一个扫射击倒。因为靠得近，他补了颗雷过去，恰好死一对。 “我说你老盯着他打干嘛！不是说要替我报仇吗？打死我的叫离渊！不是这个熊！” “哎呀，那家伙应该在这了，空投指不定就是他打的。别急，先跟宠物玩玩。”未来战士把视线再次转向对面。 最后的决赛圈好巧不巧就刷在这，三头三甲六倍狗砸的路渊，轻松把正往坡下逃的两个秒了。 除他以外还剩七个。 “有人来了！哇你又倒！”守在门口的萝莉裙冲过去扶，他因为倒了太多次，血掉的飞快，加上人已经上来她赶忙回头开枪，虽然把那人打倒，但玩具熊无了。 “杞侑辞礼，记住你了！”幽灵熊愤愤道。 “我也没了，呵呵。睡觉去了。”本就大残，萝莉裙很快就被紧跟上来的人打死。 五个。 左边矮楼两个，右边大楼两个，还有一个在…… “哇，这衣服好可爱！”少女音惊喜道。 “你居然没有嘛？”御姐音疑惑道。 “没有诶！这是限定，错过了。”脱下水手服换上熊的衣服，少女趴在角落。 “噢……几点了，有点困了。”她也趴在少女旁边。 “我看看噢”，少女看了眼旁边的闹钟，“十一点半了，这把打完就睡吧。”她的声音异常温柔乖巧，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 “唔。”声音带着困倦，似乎快要睡着。 听到那边响起打火机的清脆声，然后是轻轻的吐气声，少女满足地盯着面前紧贴的脸，无声地笑了。 忽然一颗雷扔了进来，弹了两下，少女惊叫着“附近有人！”站了起来，那雷在远处爆炸了。 第194章 躲在风铃后 也不知道这老六蹲多久了？这会终于按捺不住了？把烟叼在嘴里，凭细微的声响，隐约猜到那人的大概位置，起身从窗口翻出对着树后趴着的吉利服突突几下，那人反应慢了半拍，再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四个。 “哥，又刷圈了，得往前跑！” 然而回应他的是面前未来战士的掉线。 “不是吧？别啊！”路人弟弟哀嚎。 “接个电话。”过了几秒熟悉的声音才又响起。 “吓死我了。” “怎么了？快了。是和他玩啊……随你。” 气氛好像不太妙，大哥声音明显冷了一些，路人弟弟不敢多话，身体率先跑了出去。从外侧跑没关系吧？能暴露视野的就一小小段距离，这么想着同时被一阵扫射击倒，并被直接补掉。 “你怎么跑了？”未来战士忽然注意到这边情况，“不是，这个我不知道……”然后又被电话那头拉了回去。 毒很快逼近，路渊前面只有那栋小别墅和一个废旧卡车的掩体。这个位置很差，虽然可以躲过别墅的视野，但容易被后面那个偷袭，这样的话必被一方打死。在吃毒了，得先解决一边。扔了两颗烟到路中心，暂且躲在卡车车尾，盯着后面人的方向，看见他往别墅右边跑了，躲在一辆轿车后。 突突突把眼前的车打炸，这才安心躲在后面。“……还有事吗？可能吧，随你想象，我又不能控制你对吧？”盒子弟弟一副八卦的表情，默默猜测电话后的故事，比赛胜负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还没聊完？真能聊……”幽灵狐狸无语道。 “没什么事的话你挂电话吧……”未来战士忽然转口道，然后不再说话。 “有雷吗小羽？” “啊，有一颗！”少女放在她面前。 “呆在这别动噢。”说着捡起雷捏好，算准时间侧头扔向着火的废车。“嘭！”的炸裂声响起，倒地的却是身后的少女，脚步声过来了。 “别救！他要上来啦！”少女焦急道，身体在躲闪。于是她无奈地跑到楼梯口架着，并让少女爬过来，可她却往相反的地方爬，又一颗雷上来她瞬间变成了盒。 “唉……”听着少女的笑声，她叹口气，把烟按熄在一边的罐子上。那人就在左侧墙角，可惜没雷了。右边的脚步也在蠢蠢欲动，刚才居然没炸到吗？是提前躲开了吗？反应真够快的，不应该说直觉真够强的，反正她没见过几个能有如此感应力。 左边还是右边？ 圈又在缩了，定在别墅以内，两个脚步同时冲了进来，盒子少女捏了把汗。 从窗口翻进来的未来战士直接上了二楼，于是画面成了三二一层各蹲着一个。拼药的话太没意思了，大家都在盘算何时冲，怎么冲？但有雷的怎么说也更优势一些。 二楼那个在往上了，盯住楼梯口，留意捏雷的声音。很快听见他跑了起来，长马尾架好枪，在他露头时迅速开枪，他却仿佛知道似的突然后退躲过，再次露头又被躲过，等她一梭子还剩8发子弹时，他趁着她换弹一口气冲了上来。 立即趴下躲掉一部分伤害，子弹也换好，迅速起身摇晃着身体和他对扫，他忽然跳到面前的箱子后。楼下脚步响起，只要一颗雷他们都会死于最底下的人手里。必须速战速决。 闪身过去提前开枪，对方正好跟她擦身而过，互相换了个位置。混乱中听见捏雷的声音，长马尾忽然跳下楼，对方很快切枪了。 被夹在中间的结局显而易见，她被身后的那个补了几枪瞬间人没了。“没事啦！已经很厉害了！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嘛！”少女安慰道，“早点休息！”“嗯。”说着两人同时下了游戏。 路渊此时躲到二楼的柜子后，把药打满。听脚步他就在上一层楼梯口，先捏了颗雷弹过去，听到他匆匆后退。 注意到楼梯底下拐角处有一桶汽油，路渊心想最好他能下来，然而那人相当有耐心。现在必须得冲了，最后的毒要来了！ 他死了。见他露脚就要翻身下来，掉下的位置必是油桶旁边，那一瞬间路渊微侧过头就在扫油桶了。与此同时—— “你在看什么？”一道清冷柔弱的声线像子弹一样击穿他的心脏，那一秒一切都静止了。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报仇啦哈哈！”狐狸头尖叫起来。 “哥你真厉害！”路人弟弟也兴奋道。 “……我要挂电话了，再见。” “哈？刚才没挂啊？草，谁啊，这么能聊？”狐狸头充满疑惑。 “……我还没骂够呢！你等会！”“嘟”的一声，视线变得模糊，“我讨厌你……”女孩闭上眼睛。 “差点就赢了！你怎么突然呆住了？卡了？”白柘惊叫出声，叹了口气这才看向身旁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姐姐，“这是游戏啦！诶？你手怎么出血了？” 路渊凝神听着耳机那边的动静，心跟着紧张起来。 “这是颜料，别玩太晚了。”说着白柏转身走了。 “噢，知道了，你快去洗澡吧！”回过头发现路渊还在，有点惊喜有点纳闷，“你刚才怎么啦？” “……卡，卡了。” “噢，好吧。” “睡觉吧。” “嗯，唉，可惜了。” 心里划过一艘船，它是蛛网的质地，细弱还带有芬芳的湿润感，它也许还去了耳朵，那里现在超敏感！ 路渊躺了下去，侧过身将脸埋到手臂底下，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很烫很烫。 “姐，他是路渊。”白柘笑着把身后的路渊拉到面前。 “噢。”少女只是轻轻瞥了一眼，继续着手里的动作，橘色的油彩在画布上铺开，周围深深浅浅的蓝色仿佛随时要把它吞没。 “这我姐，画痴，不是花痴噢。” “嗯。”少年将视线移向旁边架子上的绿色花瓶，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底下有一个长方形的鱼缸，她纤细的背影朦胧地映染在玻璃上，一群彩色的小鱼在名为“她和她的天空”这幅画上游荡。 少年微微伸手，油彩上也出现他左手的影子。 “你干嘛呢？”白柘好奇道。 “……和金鱼打招呼。”瞬间把手收回，路渊转身离开。 “这就回家啦？”白柘追了过去。 第195章 拒绝 四点半就醒了，隐隐期待着任务的事情，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那天回来时天空的巨物。时雨他们做的任务也包括那种吗？ 过了二十分钟李玩出了房间，到了大厅，发现时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桌上有几个面包，他正在吃着。 “等会我们去哪啊？”李玩嗫嚅着，看了一眼他，然后目光落在他拿着面包的手指上。 “月脊山。”说着把桌上的两个面包推给他。 “啊……我没听过。”李玩试探拿起一个，拆开包装闻到一股浓郁的辣椒芥末味，不自觉咳嗽了一声，总不能浪费吧……硬着头皮吃了起来。才咬了一口，那强烈的刺激让舌头有些疼。“我，我去拿点喝的，你喝什么？” “随便。” 快步冲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两瓶乳酸菌，立刻拧开瓶盖猛灌一大口，才缓解下来。出来时李玩有点愣，他好像在吃我那个？ 将一瓶递给他，发现自己的面包被交换了。李玩看了他一眼默默吃了起来，手里这个是蜂蜜葡萄口味。他三两口吃完那个超辣的，然后打开瓶盖一口气喝完。 “走吧！”李玩嘴里塞的满满的，不想让他多等，学他一口气喝完，然后快速把垃圾收拾干净。 走出大厅，想着是骑车还是怎么，时雨却走到一边，默念了什么眼前出现一道门。跟着他走了进去，李玩心里有些震动，他都可以开传送门了…… 走到门的另一边，放眼望去是一片山野，天也蒙蒙亮，灰蓝色的烟雾飘浮在四处。 “s级，未完成。”走在前头的时雨忽然开口。 那一定很刺激！走了一段，发现坡后面有一些亮光，隐隐察觉到一股能量，李玩加快了脚步。当上了坡往下一看，他不由得睁大眼睛，“月亮？”巨大的银色月轮就立在底下的草坪上，面前躺着一个黑色长发的少女。 似乎听见动静，少女清醒过来，她缓缓坐起来，发丝垂落在地上，整个人像精灵一般，眼神冷漠。没等李玩多想，时雨已经冲了过去，手里拿的那把刀赫然是…… 月轮忽然裂开一张大嘴，将少女吞进去，然后迅速上升就要飞走，时雨加速跳了上去，将短刃插了进去，瞬间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 那些红色变成了纤细的触手想缠住他，刀刃轻松将它割断。就在李玩突然想起自己也是来做任务的，想要念咒时，月轮忽然四分五裂地落在地上化为灰烬了。 “……不是s级吗？”李玩目瞪口呆。 “曾经是。”时雨淡淡说了声。 “就结束了？”李玩纳闷。 “想试试？”眼前又开了一道门，门那边已经看到一只只红色的手拼命往这边伸了。 走进去发现那些手都是从一张深渊巨口里冒出来的，见时雨站在一边没有动作，心想肯定是让自己出手。李玩摸了摸鼻子，走近怪物，打算秀一下。 无数只手伸长朝他抓过去，李玩心里默念，顷刻间整张嘴闪了一下，化成灰烬。心里有些兴奋，余光注意着时雨的表情，他却看向身后，“我……”刚想说什么，一阵风吹过，时雨已经冲了过去。 “呵呵……”模糊的声音从那头过来，完全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有一团黑暗，明明天已经亮了。 “毒挺多嘛，可惜……”那个怪声继续道。感觉不妙，李玩也跑了过去。钻进黑暗，三颗人头在半空起起伏伏，发动第五意志却毫无作用。 “你又是？”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黑暗，正好。李玩闭上眼睛，感应着周围，时雨就在他左前方，在和什么打斗。一只头颅突然冲了过来，李玩惊得抬起手臂防御，手瞬间被咬断。完了，这家伙的精神力第五意志根本压不住，虽然手在复原了，他再次冲了过来，这次瞄准的是他的肩膀。 “味道不错。”黑暗这么说道，语气相当慵懒。 整块肩膀连同骨头被扯掉，李玩痛地蹲了下来，要这么直接被生吃了吗？那颗头颅大嚼着他的肉，很痛很痛，却不知为何有种快感。 像被食人鱼啃噬一样，很快李玩的恢复速度跟不上了，不止是那家伙在吃，就连身体里的阿噬也在啃食自己的内脏。 身体里有一个黑暗的空间，那是比这里更为黑暗的地方，而天使之眼就在那里。白色的眼睛缓缓睁开，一些彩色光点飞了出来，仅剩半个身体的李玩露出一个微笑。 周围的黑暗空间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边缘出现白色闪光的线，白色的眼珠和李玩的眼睛同时向一个地方看去，那片黑暗就像被撕掉一角的海报，露出了本来的颜色，同时响起了痛苦的呻吟。 “这是什么！”那声音咆哮着。 在吃掉三颗心脏后，李玩的身体恢复了，他缓缓站了起来，感觉能量又增长了一些。边缘的白线开始消失，“啊……要结束了。”两道视线同时划过，黑暗从中间被整齐地划开，怪声骤起，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开来，白线瞬间消散，黑暗也缩成一小团凭空消失了。 感觉身体里那只眼睛闭上，李玩轻呼了口气，发现不远处的时雨正盯着他。金色的光线打在李玩满是血迹的白色t恤上，脸上也有一些血点，他轻轻笑了下，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倒了下去。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什么？”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在空中漫步的白色自己。 “噢……不知道的话我就不说了。”他露出一个笑容，坐了下来。 “……”李玩有些无语，满不在乎地转身就走。 “到这来了，不再说点什么？”他笑道。 “不了，和你沟通不了。”李玩走进了一片白光里，很快消失不见。 “哈……”白色的身影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这次是他把他拉进来的，怎么感觉变冷淡了？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能制造高我空间，虽说那只眼睛的确帮了不少忙，他自己的能量场似乎稳定了很多。 第196章 吃粉 刚才明明能叫他的，那一瞬间精神能量已经同频，虽然他也不打算帮他就是了，只是那家伙竟然也不打算叫他，白色的身影突然生出了一丝郁闷。 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却不是在自己房间，也不是他的房间，看着似乎是酒店？ 坐起来看了眼四周，却没看见时雨。去哪了？正想着门被打开，脚步走了过来。他拎着一只袋子走到李玩面前。 “去洗澡。”将袋子递过来。 李玩顺从地接过，好奇地翻开看。“你给我买衣服啊？”这么说着，已经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是一条白色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裤，摸起来柔软舒适，看了眼吊牌，有些吃惊。 “离谱啊，这就要七百多啊？”李玩叫出声。 “怎么了？” “太贵了！”李玩撇嘴看向他。 “随便买的，洗好吃饭。”说着他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横过来，似乎准备打游戏。 “是有点饿……”李玩起身把衣服搂在胸前向浴室走去。看了眼镜子，吓他一跳，跟刚杀了人一样，赶紧洗了把脸，把衣服脱了放到水池边，打开热水将全身淋湿，心也暖和极了，嘴角忍不住咧开。 洗完澡光着身子开始洗衣服，无论多用力，那些血迹就是搓不干净！这里没有漂白剂，带回去洗好了。擦干身体穿上新衣服，轻薄柔软非常舒服。 出来把湿衣服放进袋子，见时雨收起手机走了过来。他的头发有点长了，略微遮住那双冷淡的眼睛，显得更让人难以接近。越靠越近，那带有攻击性的脸，让李玩视线不自觉撇到一边，身体也想后退。 余光瞥到他从口袋里摸出什么，然后一只手伸到自己脖子后面，吊牌轻轻擦过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奇异的惊慌感，耳朵迅速泛红。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 看见他把那把刀收进了口袋，李玩不想问，只是心里升腾起一种隐秘的欢喜。自然地跟着他走出房间，来到大厅，没什么人，只有靠近里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着白色太阳帽深绿色墨镜的女性，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正在浏览着什么。 似乎累了想放松一下眼睛，她抬起头，正巧对上李玩的视线。因为她头上的帽子挺别致，围了一圈不知是石头还是金属的片状物，让李玩有点好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人对他微笑了一下，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下个瞬间就出了大门。还没看时间，手机好像落在房间没带出来。 “吃什么？”前头的红色身影开口。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么？”盯着他的帽兜，李玩发现那上面沾着一根草，本能伸手拿了下来，盯着看了会。 “不知道。”他淡淡说着，李玩不禁笑了出来。 “那，那就……”李玩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条美食街，前面一家包子铺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背心，扛着长剑的人……阿觉？只有是他了吧！这年头除了玩cos的，谁没事扛把剑到处走。 拿好东西一转身，明明刘海长到鼻尖，却还能发现自己，并正朝自己跑来。 “诶！这么巧？”拎着一只装着三个包子的塑料袋，来人停在面前。 “你怎么在这？”李玩纳闷，他不是白天上班的吗？ “出来买东西啊，那什么油漆，螺丝啥的，在教那帮小屁孩做凳子。你……们做任务啊？”阿觉说着把剑夹在臂弯捧着袋子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手被烫得来回倒腾。 “正要去吃饭”这么说着发现时雨已经往前走了，但不好把阿觉直接撂在这。 “噢。快去吧！”他嘴弯了一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李玩注意到他身上那件背心肩膀上有两个小洞，忽然想起昨天他肚子疼得很厉害。 “你好些了吗？”李玩朝他的背影喊道。 “没事啦！”他回头嘴里塞得鼓囊囊的，发出模糊的声音。 “谢谢。” “哈哈，快去吧！”他转身继续走了，脚下还是那双拖鞋。 “怎么？”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李玩回头发现时雨不知什么时候又过来了。 “没事。”说着往前走，看见有个“特色米粉”的招牌，李玩心里一动，“吃粉吗？” “随便。” 兴冲冲地进去，没过两分钟就后悔了。从他俩进去后，周围那些热烈的视线不断投射过来，学生模样的女孩子，不管是小学生还是高中生，还有抱着娃的年轻妈妈，甚至一脸慈祥的奶奶，都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李玩能清楚的看到她们的情绪能量暴涨。 “两位吃什么？”老板娘一脸笑容地跑过来，眼睛直盯着时雨。 “额。”李玩看了眼墙上贴的菜单，“鱼丸粉吧。你呢？”回头看时雨，发现他靠在椅背上正在打游戏。 “一样。” “好的，两碗鱼丸！”老板娘头也不回大喊道，眼神难分难舍。 “喂！老板娘，我都坐这半天了诶！不问问我吗？”一个男声从身后冒了出来。 “噢，去前台点。” 李玩都能感觉到尴尬，旁边那桌的妹子都笑出声。 “妈！我真的是服了，李美芝！你儿子我17岁了！”男生忍无可忍地低吼道。 “那怎么了？欣赏帅哥的权利都没啦？”老板娘终于收回视线看向身后。 “看我还不够？” “拉倒吧，真是。”说着转身拿了两瓶冰镇汽水放到李玩这边，“阿姨请你们喝哈！”说完回到前台忙碌着。 “谢谢……”这算是沾他的光了吧，李玩轻轻叹气。 “喂！你们哪个学校的？”带着一抹傲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玩抬头，看见一张绝对能称得上帅气的脸，身上还穿着校服，乖巧的学生头，看着清爽又干净。 “……风湖一中。”李玩回道。 “草，我妹说的不会就是你们吧？”男孩瞥了眼时雨，又看向李玩。 “啊？什么？” “没什么。”叹了口气男孩要走，却被老板娘叫住，“儿子，把粉端过去给那两个帅哥。” “妈！我也饿了！”男孩暴躁大叫，走了过去。 第197章 聚会 粉上桌，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对面的他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放下手机盯着他吃。李玩有些不自然起来，“你不吃吗？”吞了颗鱼丸他说道。 “等会。”他看了眼手机，似乎有什么消息进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才有了动作，很快提前吃完，李玩不禁也加快速度。 出了店时雨走得很急，猜想是不是有什么事，回到酒店房间，他又开了扇门，这次他却自己进去没让他跟，“你先回去。” “为什么……”李玩纳闷，到底发生什么了？呆站了一会，想不明白地拿好袋子出去了。 坐上电梯，下到六楼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是那个戴着奇怪帽子的女人。她也注意到他，两人视线对上，女人忽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奇异粉色瞳孔的眼睛。 “要去哪？”她以一种轻松随意地语气问道，仿佛两人俨然是好朋友。 “额？”李玩愣住了，“回家。” “还早呢，要不要跟我去玩？”她笑着邀请道。 “哈……”李玩不明白她的目的，这算是搭讪吗？但他没什么心情玩，打算回去乱斗。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能让你提升战斗技巧噢！”在电梯门开的时候，女人率先走出去微微侧头说道。 这让李玩有点吃惊，她难道会读心术？人类？还是异族？ “我现在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一起去吗？有你认识的人呢。”她走了几步又开口道。 “谁？”李玩疑惑。 “这个你去了就知道啦？” 跟在她身后，李玩半信半疑，但又非常好奇，管他呢，去就去，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点自信了。 站在酒店门口，她将墨镜又戴上了，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微笑道“有人来接，稍等。” “你是，什么人？”近距离下，李玩才看清她的帽子上点缀的一圈东西，是一种刻有奇怪符号的贝壳和石头薄片。 “我呀，嗯……该怎么解释呢，流浪者？哈哈……这个不重要啦，相处看看就知道啦，啊，车来了！”她的笑容有种少女般的烂漫，此时歪着头看向右边，李玩也看了过去。 “嗨，老同学，好久不见。”女人朝司机打招呼。 “你根本没变诶，想不到你会找我，李，李玩？” “额。”看着驾驶座的严些，李玩其实也很惊讶。 “先上车吧？”女人说着打开后座，示意李玩上去。 随着车门关上，车缓缓开动，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你还是单身？”女人轻声道。 “这种问题，你不用问我嘛。”严些抬头瞥了眼后视镜，眼里闪烁着静谧的温柔。 “哈哈。”女人笑了会，转头朝李玩开口，“千万别学他噢！花心的男人要不得。” 李玩尴尬地看向手里的袋子，严些惊叫出声，“怎么就花心了？一个女朋友都没诶！” “哈……那种称呼无所谓啦，可能性不就更多了？”女人摸了摸帽子上的贝壳，然后将帽子拿了下来。 “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我更想知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他把边上的一个袋子递了过来，“差点忘了。” “嗯？礼物？”女人笑着接过看了看里面，“你还记得啊。” 听着他们的讲话，李玩全程静默，本来和严些也不算多熟，也就见过几次而已，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多大，应该不超过22吧？只是听莫名提起过他家有好几家公司，但是他和家里关系似乎不太好，很早就出来自己赚钱。 “李玩，你是不是被她抓来的？” “啊？额。”突然被点名，李玩有些不知所措。 “别说的我像是拐卖儿童好不好？”女人娇嗔道，“我只是看见一个可爱的乖男孩，想带他玩玩，仅此而已。” “罪恶的女人，”严些轻叹了口气，“待会是一个朋友聚会，就是吃吃东西聊聊天……”他似乎在做解释。 “重点在第二个聚会噢。”女人语气有些神秘。 “什么？”李玩想着私人聚会的话，他好像不适合去吧？又没什么交集。可是她说的提高战斗技巧，听上去像是什么竞赛或是什么指导教程，难道有什么格斗老师？他有点期待。 “哎呀，把这份惊喜留到最后吧！”女人说完看向窗外，静默了。 车子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已经不知道在哪了，在严些说了声“到了”，女人先下了车，李玩也跟上，走到半路，她惊呼一声，“落了个东西！”然后迅速转身往后跑，李玩回头看过去，严些才走几步，见她过来，问了句什么，然后替她打开车门。 “哎呀！怎么不见了？”女人弯腰搜索一会，把纸袋拿过来也翻看了会。 “确定是掉车上了吗？会不会是落酒店了？”严些站在她身边，手挡在车门上方，替她护着头。 “噢，可能吧……算了。”女人退了出来，见他把手放下，心里一暖，“坏男人。”轻轻说了句就朝李玩跑去。 “哈？”严些莫名其妙，跟了上来。 面前是一栋相当大的私人别墅，整体外观是简洁的现代风，浅灰色墙面和几块米色的石雕。大门是开的，李玩跟在最后。“别紧张，觉得无聊的话我们早点走。”严些凑近小声道。 “嗯……”李玩应道。 一进去，闻到一种非常特别的冷香，像是书的气味混杂着一种雨天的静谧感，挺舒服的。大厅的装修也是简单休闲的，色调带着一种灰绿色，大概是对面落地窗的窗帘是深绿色？啊，地板也是墨绿色。李玩观察着周围的陈设，因为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别人。 “饿的话，那边有吃的，或者想一起上去看看？”严些道。 “我没关系，只是怕打扰到你们……”李玩嗫嚅道。 “不会，走吧。”他轻松笑了笑，然后对正在观赏墙面油画的女人喊道，“鸢冉，你上去吗？” “来啦！”女人轻笑着跑了过来，亲昵地拍了拍李玩的肩，“别害怕噢！” 第198章 朋友们 “嗯……” 看着他俩上楼的背影，一个穿着雪白色的棉布长裙，戴着白色帽子，脖子上还绕了一圈浅灰色蕾丝巾。右边的严些同样是白色衬衫，倒是穿的灰蓝色牛仔裤，搭配一双浅灰色运动鞋，似乎和上次见到的他有些不同，显得更孩子气些。 刚走到二楼，就听见某个房间传来一个女性的笑声，相当温柔动听，紧接着是一个醇厚的男声，“……或许你应该问他？” “你们说什么呢？” 一进去，明显感受到几道火热的目光落在李玩前面的严些身上，正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男人连忙起身招呼道，“正说你呢，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又变帅了不是？” “哈哈，你少来。”严些轻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个弟弟，人很腼腆别乱逗他。”说着退了几步，将李玩稍稍带过来。 “诶，跟你挺像啊？说是亲弟弟我都信，哈哈哈。”男人调笑道，然后将李玩拉到沙发上，“想吃啥，我让人送过来？” “不，不用，我不饿。”右边坐了一个男人，对面有两个女人，女人正交头说了几句悄悄话。 “有点渴，喝的在哪？”严些望向男人。 “咖啡是吧？”男人低头对着空气说道，“黑咖啡，茉莉红茶，柠檬汁，还有苹果派。” “鸢冉，不来坐坐？在看什么呢？”男人走到女人身边，语气格外温柔。 “这个是很久以前旅行那次大家做的手工吧？还留着呢？”鸢冉摸了摸一只全身绿色的猫咪玩偶，精细的走线，微笑的可爱表情，软乎乎的巴掌大。 “啊……嗯。”男人有一丝慌乱，很快笑道，“挺精致的，哈哈哈想不到他还有这手艺。” “是啊……”将玩偶放进玻璃罩里，鸢冉低头走了过去，“在聊啥啦？” 李玩注意到右边坐着的男人气场带着一种疏离，却又隐藏着一些热烈。 “帮我占卜一下吧，冉冉，我真是太难了！刚分手，我想复合啦！”一个穿着暗黑风拼接裙子的女人拉过她的胳膊，把她按到自己和另一个朋友中间。 “我早说不行啦，你还要继续？真是头疼！” “你最近在做什么？”男人又坐到沙发扶手上，凑近严些。 “软件设计咯，不就那些。”严些往后靠，眼睛微微闭上。 “忙得很噢？喊几次才来？”男人低笑着，盯着他侧脸。 “也不是全部原因啦，有点事。”他声音带点困倦，像某种柔和的乐器，惹人心动。 “什么事？”很快接话。 “嗯……没什么。” “我不是说了，”男人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注意到又立刻放柔下来，“没必要跟我客气。” “呵呵。”严些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把李玩吓一跳，简直毛骨悚然。一个相当精致的人偶端着一个托盘过来，轻轻放在李玩面前的桌上，随后转身离开。 “怎么了？”严些注意到李玩的异状，偏头问道。 “他，没什么……”不知如何解释，李玩干脆放弃。 “那个是ai智能啦！挺方便的。来吃吧？特意给你做的，年轻人应该会喜欢吧？”男人解释道。 “……你不也才27？”严些有点无语道。 “哈哈，是吗？我以为我都四十了。”男人笑起来，弯腰把咖啡递给他。 “喏，你的茶。”又对鸢冉说道，然后看向李玩，“柠檬汁不讨厌吧？” 伸手接过冰凉的透明果汁，李玩轻声道谢，喝了一口，里面似乎还加了薄荷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香气，倒是挺好喝。 沉默地吃着苹果派，听着他们各自交谈，对面的女人时不时逗逗他，李玩逐渐放松下来，在这里似乎被当成小孩对待了，这种被照顾感觉就像有了哥哥姐姐一样，还挺特别的，只是右边沉默地男人，为什么大家都视而不见？ 好奇地看过去，男人，或许说男孩更准确，他正闭着双眼，头发有点长，垂到肩膀，五官很柔和，有种中性感，似乎发觉李玩的目光，他此刻睁眼了。 好漂亮的眼睛，李玩心里忍不住赞叹，狭长眼角却是圆的，有些淡漠却不尖锐。穿着一件浅粉色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简直就像，模特？ 李玩嗫嚅半天，还是沉默了。忽然门口响起几个脚步，进来了三个人，一男两女，看模样似乎有一对是情侣。 “严些？你可终于来了！”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之前给你打电话都快打破了！”她身边的女伴自然坐到女人堆里，笑着加入她们。 严些笑着不说话，那花衬衫忽然笑着小声道“她快来了。”听这话的严些稍微变了脸色，“要不我还是撤吧。”说着半个身子起来了。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见一次，怎么能轻易放跑你！给我老实待着！”男人把他按回去。 “你别担心啦，听说她交到男朋友了，不会那么缠人了，”花衬衫摸了摸鼻子又补充道，“应该。” “挺好。”严些稍微放心道，低头喝了口咖啡，嘴角弯了起来，“好喝诶。” “你喜欢就好。”男人满足道。 “唉。”花衬衫蹲在地上叹了口气。 “咋了？”男人问道。 “还是没变啊……” “什么？” “啧啧，饿了饿了，有啥吃的？”花衬衫避而不答，起身说道。 “在做了，一会吃饭，你先坐会。”男人说道。 “噢。”花衬衫这才注意到李玩，他从他身边经过，竟直接坐到了原本右边男人身上，他们的身影重叠了。好吧……原来…… “你好啊，弟弟。”花衬衫眼睛眯起来，那张笑脸任谁看了都不会讨厌。 李玩点头。 “我都不知道严些有弟弟诶？你叫什么？”他歪头问道，顺手扯了扯衣领。 “额，我不是他弟弟……我叫李玩。”奇怪，为啥他们都觉得他像他？虽然这么说倒不会讨厌，他自己其实也蛮喜欢严些，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印象非常好，从内到外都是。 第199章 闲聊 “读高中还是大学？交女朋友没？”花衬衫似乎特别八卦。 “高中……没谈。” “噢，哪个高中啊？我看下是不是跟我妹一样的。” “风湖一中。” “可惜，不过你想不想谈，我给你介绍？我妹天天嚷嚷要找帅哥谈恋爱哈哈。” “额……不用。”李玩有些招架不住，瞥了眼严些，发现他正颇有兴致地旁听。 “还是说你喜欢男孩子？”花衬衫又道。 “……”李玩感觉后背隐隐出汗，拿起柠檬汁又喝了一口，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霁辰，你够了。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喜欢的人呢？少操点心！”穿着黑色吊带衫的短发女人说道。 “是是，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说着坐了过去。 见他过去李玩顿时松了口气，严些凑过耳边说道，“还好吗？会不会无聊？带你下去转转？” “还好，都可以。” “那咱们走吧？”说着他起身，旁边的男人问他去哪，也要跟上。 “出去转转，你不得招呼人？” “你可别跑了噢？”鸢冉笑眯眯地瞥了过来。 “放心好了，不还得送你回去吗？” 跟在他身后下楼，到了大厅，听见一些动静，眼看着刚才送食物的人偶正端着什么出来。 “你刚才有看见吧？”出了门口，严些才扭头问道。 “你指的是那个灵魂吗？”李玩心里一动，奇怪的事见多了，早就有免疫力了，只是有点好奇那家伙是谁？ “你神力增长很快嘛，”他笑了下往前方的小花园走去，“不过重点不在他，而是他所带来的麻烦，这真的很头疼。人死了只是肉体消失了，而真正的能量体却会留存在这个世界，这算是第三世界独有的现象，只是普通人一般看不见，俗称‘鬼’。” “嗯。”李玩听着。 “他们能量也是有等级差距的，主要取决于他的精神力，但其实他们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而是在和我们重叠的异次元里，一般而言不会触碰到这个世界，除非鬼门开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的一个朋友，他是心理咨询师，做这种工作的人其实内心很难不受影响，所以，他自杀了。” “啊？”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李玩有些猝不及防，难道说的就是他？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精神吞噬’这个说法。”他微笑地注视着环绕廊架的粉紫色蔷薇，“坐坐吧？”随后两人坐到回廊的枫木色长椅上，花香从轻轻掠过鼻尖，心也变得柔和。 “简单来说，‘鬼’是能互相吞噬的，倒不是说会感觉饥饿，而是，提升能量到一定程度后就能开鬼门。你大概能猜到，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为了接触阳间？”李玩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鸟飞过的踪迹。 “嗯……所以这就是麻烦。倒不是说能给第三世界造成多大破坏，而是会影响正常生活，当然也不算严重，只是麻烦罢了。”他轻叹口气，把腿向前伸直，手放在长椅两侧，抬头望向天空。 “我没怎么关注过这种事……”李玩偏头看向远处的房子，那儿刚停了一辆黑色的车，几个人下来了。 “鸢冉和你讲她的实验了吗？” “没有，她只是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提高战斗力，我，我挺想学格斗的……”将视线收回，发现不远处草丛里有一只黑猫经过。 “格斗吗？你打算当执行神？”严些看过来。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他们不是已经找到继承者了吗……”李玩摸了摸脖子，没有注意到严些眼神暗了一瞬。 “这样啊。没关系，继承者是能更改的，我一直想退出来着呢。”他轻笑了一下，听到“喵”的一声，两人同时望向前方，黑猫翘着尾巴走了过来，严些向它伸出手，它歪头蹭了蹭，然后躺到他脚边。 “为什么？”李玩盯着小猫，发现它的下巴有一处白色。 “嗯……本来也是被迫的。”他轻轻说着夹杂了一声叹息，“那个实验我劝你别做来的好，她不是坏人，只是有些能量是会反噬的。格斗的话，你是想当战神？像时雨那样？他那种一般人学不来，我说真的，环境完全不一样，没经历过的人很难达到那种程度。而且，战神主要负责杀怪的，第一世界总有些家伙要来捣乱嘛。现任要求可是很严的，如果你不能持续保持排名，很可能下一秒就被踢出了。看你擅长什么吧？然后把那一种能力发挥到极致比较好。话说，你的天赋已经找到了吗？” “也不知道算不算，我身上的能力偏向精神性，而且刚刚我似乎看到一些白色的线，像是锁定了一个空间，虽然时间很短，但我能控制里面的事物，这种感觉非常奇妙，以前都不会这样。”李玩回忆起刚才的搏斗，那种控场感让他感觉非常兴奋。 “……那我还是觉得你朝精神力的方向练习更适合，不过像我刚说的，一会要是她和你讲这个，直接拒绝就好，那不是个提升的好方法。”说完他起身向外走，猫咪反应过来也站起来跟上。 “想跟我回家呀？”严些笑着低头看着黑猫，黑猫发出柔软的叫声似在回应，“可能会寂寞噢，还是去能陪伴你的人身边吧？”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转身离开。 它好像很喜欢他，看着黑猫再次跟上去，乖巧地走在他身后，李玩不禁想起阿噬，嘴角不禁向上。 回去的路上，严些没再说话，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顿住脚步。李玩才发现远处一辆车开过来，突然加速，正对着他俩。 简直像要撞死他们一样的趋势，却在李玩就要拉住严些躲闪的时候，车停了，离前面的严些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 深蓝色的车门被打开，一个人缓缓走下来，她穿着一件相当性感的墨蓝色连衣裙，李玩没敢多看，于是蹲下来和猫玩。 “舍得来了？”那声音像是浸透了麻药一般钻进皮肤。 第200章 第一餐 “总要来的嘛。”严些笑了笑转身看到一人一猫，“啊，怎么还是来了？” “它很喜欢你。”李玩说道。 “呵呵，你还真受欢迎啊。”女人说着率先进门了。 “哎呀，不害怕寂寞吗？我很少回家噢！”严些有些无奈，猫咪用尾巴碰了碰他的腿。 “……那，等我结束好吗？或许你可以先去玩耍一下？还是想吃点东西？” 猫咪抬头叫了一声，严些理解似的将它抱了起来，然后一起进屋了。 拿了一碟小蛋糕倒了杯水放在墙边，猫咪乖巧地吃了起来，李玩有趣地看着，听到身后传来许多脚步，转头一看他们都陆陆续续在下楼。李玩注意到走在最后的是那个粉色衬衫的男人，他一脸冷淡，瞥了李玩一眼后就看向别处了。 “没把你男朋友带来？”花衬衫笑道。 “你对他感兴趣？” “额，不是不是……还不开饭呢！”花衬衫向男主人跑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新面孔不断涌入，毫无例外的，即使严些就躲在最角落的沙发里看书，那些人都会一眼发现他，跑过来和他搭话。而猫咪就安静地趴在他旁边的一角打盹。 无论是谁，他永远都是微笑地不紧不慢地回应着对方，他身上的能量是柔软的且向内收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觉得热切，而是卡在恰到好处的点上。可是每个人的点明明都不一样，他却很轻松就能掌握。 人数差不多增加到15个了，男主人这时说道，“还差一个沈老师了，不会在拖堂吧哈哈。” “他刚跟我说在坐地铁了，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吧。”一个西装革履的文雅男人回应道。 “我还想说你今天是相亲啊？穿这么正式？”花衬衫端着一个小蛋糕边吃边笑。 “嗯，你猜对了。”男人一手将领带往下拉，放下正在看的手机，“刚和一个项目约会完。” “什么项目？话说你们公司最近很猛啊，搞软件开发的要这么拼啊？怪不得这么赚钱，你房都有十套了吧？”三两口吞掉蛋糕，用手背抹了抹嘴边的奶油，然后满不在乎地正要擦到自己的衣角上，一张纸巾就被女朋友递了过来，他笑着接过得到一个白眼。 “你妄想症是不是有点严重？要不你来我们部门试试？我等着看你的十套房。”男人嘴角勾起，将视线又放回手机上。 “别为难他的智商了，上次去一同事家做客，给人宝宝拼好的积木碰倒了，笑死，根本还原不上。”来自女朋友的打击让花衬衫擦嘴角的手有些僵硬，“我……这两码事好吧？我玩十宗罪（一款解谜游戏）不是很六？” “你玩的那个版本是12岁以下的吧？我们公司最近正在制作18以上的高阶版，到时候送你测评一下？”一个戴眼镜的微胖男人边玩游戏边说道。 “哇，你要不要凑热闹！话说你们公司的游戏为什么啥都要钱啊？太黑心了吧？” “黑心吗？赚的钱都用来开发新游戏，苦逼的要死，钱都不够补脑细胞的。最近感觉都要猝死了，心脏痛，好不容易请三天假，还要搞什么打卡活动，打卡还是神他妈我们老板设计的打卡游戏！你敢信？我他妈今天的花了两小时还没打卡成功！我现在不止头痛，心脏痛，老子头发丝都在痛！”男人疲惫的放下手机，深呼吸然后闭上眼。 “什么打卡游戏？给我试试？”一个扎着小马尾戴着大耳机的青年窜了过来，挤到胖哥身边。 “秦乐，你不是说今天来不了的吗？”一个坐在餐桌边上的金色卷发女人笑道。 “哈哈，他啊，听说悠悠要来，翻墙出来的笑死我了。”一边留娃娃头的女生大笑，这个发型让李玩想到初次见面的唯洛，忽然意识到好久没见过她了。 “神了神了，你来我们公司多好啊，绝对会深受重用！” “哈？游戏没有数学好玩，再说放松心情的东西当成工作我会疯的！”秦乐说着又回到一边的小沙发上，挨着一个穿黄色卫衣的男生坐着了，微笑地看着那男生打游戏。 听了会他们聊天，李玩感叹着这些人完全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要是按普世意义而言，他自认为没有本事做到那种程度，软件，游戏，数学，设计，老师……都是相当厉害的人啊。不过他的人生已经不一样了，如果没有遇到他们，他大概还在小餐馆干着厨师吧。他笑了笑，脑海里晃过一个身影，每个人的命运真的很不同，当它点到你的时候，你自然就会发光。而他，正在经历这场命运，并不是为了发光，而是，为了燃烧。这是人生的另一个角度，他们这些人，就活在这里。 “哎哟，终于到了！”一个如清风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浅蓝色衬衫，白色休闲裤，左手还拎着一个黑色手袋，男人一出现，李玩就感到空气中一阵能量波动。原本坐在楼梯台阶上的粉色衬衫忽然站了起来，目光笔直地盯着迎向众人的男人。 “严些，好久不见。”男人走过来，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老师辛苦了。”严些合上书，轻轻回应道，余光注意到粉色衬衫走了过来。 “好了，开饭！”男主人喊了一声，大家陆陆续续转移到中间的大长桌上，车轮声从后面响起，人偶推车过来了。之前有点慌张没来得及观察，当他靠近的时候，李玩偷偷触碰了下他端盘子的手，只是轻轻擦过。松了口气，没有那种能量。 觥筹交错间，李玩就顾着吃了，还是第一次吃人偶做的饭，竟然比起老王做的都不差，不是说要想让食物变得好吃，就得加入爱吗？人偶也会有感情吗？虽然知道这种话有点太感性了，但他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啥时候买的啊？”花衬衫拿起一根肉串边嚼边问，“这人偶做的菜比我楼下饭馆好吃多了，怎么也得二十万吧？” “哈哈，这款是我设计让他们专人负责制作的。”穿黑衬衫的男主人笑道。 第201章 圆桌论坛 “好家伙，我上次去猎人馆转了转，发现门口超大的那个剑豪没了，不是被买走了吧？”花衬衫纳闷道。 “你2g网啊？没看那个视频？当时可火了。”胖哥开口。 “什么视频？我又不爱看那些小视频，哪有游戏好玩。” “呐，你看！”秦乐把手机从对面递过来。 “嗯？”霁辰接过，“……卧槽，卧槽！卧槽！拍电影呢？什么宣传片？牛逼啊，终于会营销了啊哈哈！” “这么流畅不像是拍摄，更别说是后期了，不过看着是挺爽哈，给了我一些游戏灵感。” “等等……这后面站着的，怎么有点熟悉啊……”霁辰忽然说道，然后看了眼李玩，再三比对下，惊呼道“弟弟，这是不是你啊？” “嗯……”李玩只好点头。 “你这么近说说，这是真的假的？” “真的。” “我天！失控大暴走？什么科幻场面，哈哈哈，彦绯你可小心点，别哪天被你家人偶嘎了。”说完把手机还了回去。 “那倒不会，有做防护系统。”男人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你理发店怎么样，之前还说接待了什么大明星？” “听他吹吧，就几个网红，咋咋呼呼跟那拍电视剧似的，我当时就心想你拍就拍呗，当做宣传好了，怎么搞的跟我家霁辰还化妆摆pose了？这明显不对劲啊，在撩我家崽啊？”女朋友落月瞪了眼傻乐的花衬衫。 “上手了？”黄卷发对了个眼神过去，嘴角挂着笑意。 “就跟考拉见到树一样。” “噗。霁辰嘛，我当初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海王吧……” “确实是海王八。” “哎呀，没说完呢！这你真不能怪那些妹子，花蝴蝶谁不喜欢啊？整天挂着甜暖的微笑，模特身材漫画脸，跟谁都有的聊，还会哄人开心，当然配你落月还是稍稍，嗯……祝福你们。”黄卷发说着歪过头对身边的落月举起红酒杯，然后相视一笑。 “稍稍什么？前头还说的好好的，虽然我女朋友双商高白富美，还是电台主持人，性格温柔体贴，唱歌超好听做饭也拿手……草，配我好像是委屈她了……”霁辰越说越弱气，嚼着的排骨也不香了。 一只剥好的虾被放进他碗里，抬眸就看见一双弥漫着恬静气息的眼睛，他满足地笑了。 “妈耶，你俩真的……甜得我发酸。”娃娃头喝了口椰汁说道。 另一头的气氛就显得有些微妙了，严些就坐在李玩身边，而李玩正对着的是那个性感女人。虽然他俩不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但李玩发现只要是严些夹过的菜，她都会跟一遍，不过也许是多心了，他俩可能只是口味一样吧。 “喏，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一只看着像礼帽的点心放在李玩面前的小餐盘里，李玩好奇地咬了一口，本以为是黑芝麻味的点心，里面却是鲜甜的海鲜，吃不出具体是什么，外面的黑色有些q弹，凉丝丝的。好好吃啊……李玩吃得嘴都弯了起来。 “这啥啊？太好吃了吧！”霁辰盯着筷子夹住被咬了一口的黑色礼帽。 “是嘛？我尝尝。”穆彦绯也夹了一个，“是还不错。” “你不知道？这不是你让人偶做的吗？” “那不是，噢我记起来了，那个程序师好像给我了一套电子食谱。” “太牛逼了，他哪搞的食谱，我也要学！” “好像是他本人自创的。” “真秀。”霁辰咂了咂嘴，瞥到不远处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夹一筷子菜的颜泽，“要不要这么拼啊，手机我都没见你放下来过。” 显然对方看的很入迷，并未搭理他。 “阿泽！看什么呢？暧昧对象啊？”霁辰八卦道。 “是啊，挺可爱的。”说着嘴角上勾。 “卧槽？说好一起过的呢？”边上戴着耳钉的男人瞄了眼他手机，“那你就要去加拿大了？是之前谈的那个吧？” “啊？还是外国妞？可以啊颜泽，看看照片啊？”霁辰朝他伸手，眼睛瞪老大。 “霁辰，为什么你总要把颜泽和恋爱联系起来？你见他谈过吗？”耳钉男无语道。 “啊？他身边不总环绕着各种美女？老海王了。” “那你太不了解他了，他眼里压根没有性别。” “啊？双啊？”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个天才吧。” “还好啦，哈哈。”霁辰嘻嘻一笑，落月在旁边轻轻叹气。 严些也不开口说话，就默默听着他们各自聊天，那表情仿佛像在听音乐会。李玩也吃得很饱了，余光瞄到沙发角落猫咪正绕着粉衬衫转了一圈，他正盯着离李玩有段距离的温润男人。 “你们班小孩闹不闹腾？”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猛男悠悠说道。 “会有几个特别活泼，挺聪明的。”沈回喝了口汤说道。 “这两天带我姐的孩子真的要搞疯了，我都怀疑小家伙是懂心理学的。小侄女给我画了个蛋糕她说‘舅舅，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个送给你。’我挺开心的，想着真懂事啊，然后我不就带她去蛋糕店了嘛，她可开心了。第二天她又画了一幅画，是只可爱的小熊，对我说‘舅舅，谢谢你给我买蛋糕，我想送你这只小熊，它是不是很可爱？’我说‘是啊，真可爱。’她看了我会说‘你就像它一样，我希望你能天天陪我玩。’我情不自禁下午就去玩具店给她买了只熊，想着多可爱的孩子啊，现在想想我是不是被她拿捏了。有点毛骨悚然。”黑背心喝了口啤酒夹了个凉拌毛豆送进嘴里。 “没你想的那么可怕啦，小孩子有些可爱的小心思很正常，你不也获得了快乐吗？”沈回笑道。 “倒是没错啦，不过我是发现根源在哪了。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我想起小时候，我姐一想让我做什么，就开始夸我‘冬冬真能干啊，做得酱排骨太对胃口了！’‘敢问我勤快的小骑士，能顺路拿个快递吗？’每次这么一说我就不由自主去做了，还贼开心。”他的脸泛起一抹怀念，笑着摸了摸略微出汗的额角。 第202章 尾声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吧，我姐要是能对我说这种话，我都能跪着去做。”一个瘦瘦的男青年叹了口气。 “你说刘垠？不挺温柔的吗？”霁辰插话道。 “呵”，刘逞鼻子冲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的黄脸emoji表情，“我初中有次睡太晚了，怕闹钟叫不醒，提前求我姐第二天叫我起床，她一般起贼早要去晨练嘛。然后没把我吓死！” “咋了？迟到啦？”霁辰挑眉道。 “呵呵呵，”刘逞笑着摇头，“我隐约听见闹钟声，但睁不开眼睛，当时好像做了个什么美梦吧，忘了，反正我就不想醒，然后闹钟又响了嘛，迷迷糊糊地好像听见房门开了，一个脚步过来，感觉脸痒痒的，一睁眼看见一个鬼脸他妈离我就十公分距离，从此以后我醒来的时候都会先捂住眼睛。呵呵。” “不挺有意思吗？多有生活情趣啊。”霁辰幸灾乐祸道。 “别说了，我做梦都想有个姐，你们根本不知道弟弟多烦！特别是还小我十岁。上次回家见面就跟我说‘哥，女孩子喜欢什么礼物啊？听什么歌？会喜欢玩恐怖游戏吗？’我怎么知道，只好说‘你好好学习，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他来一句‘对不起哥，我忘记你是个独身主义者了，唉自己女朋友的事还是应该自己想。’”胖哥古有田苦笑道。 “哈哈哈，你弟措辞很精妙啊，怪不得是学霸！”丸子头女人笑道。 “听起来有种精英那味了，我喜欢。”刘逞乐道。 “落月落月，这个是不是单身狗的意思啊？”霁辰凑过去小声道。 “嗯嗯，你好聪明哦。”落月敷衍道。 “我说各位，恋爱多美好啊，搞不懂你们干嘛不谈？”霁辰咋呼道。 “何不食肉糜啊，我要是有你们这颜值，也不至于单到现在了。”一个已经有点谢顶的糙汉子幽幽开口道。 “严些不也单吗？” “他的‘单’是大冒险，我的‘单’是真心话，能一样吗？” “诶我想问了，你们女孩子最看重男人哪里？” “这跟你们男人最看重女人哪里不一样嘛？” “给点希望吧！就说在某方面欠缺的话，提升哪点更容易吸引对方呢？” 就这个话题，大家纷纷提出各种观点，李玩跟着乐。 “有钱的男人本身就是帅的。当然这个我自己就有，所以我看他们都一般。”黄卷发女人缓缓说道，配合她全身的穿搭相当有说服力。 “我是智性恋，对我来说，钱和脸保质期太短，聪明的大脑最性感！”娃娃头笑道。 “这个还是稍稍有点难度了……” “鸢冉你怎么说？”娃娃头看向似乎有些喝多正在微笑的女人。 “真正喜欢你的，你站在那里她就会向你走来……” “说的太好了，但果然没有喜欢我的啊。” “哎呀，等着呗！一定会有的！话说严些你还没找到喜欢的？”说这话时，黄卷发余光瞄了眼李玩对面的女人。 “啊？怎么说到我了？”他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到面前装着柠檬水的玻璃杯上，金色的柠檬片悬浮在上面，冰块早就融化，一颗颗水珠遍布杯身。 “很好奇啊，现在都很少见到你，除了忙工作就没有想过感情的事？” “好像确实诶……呵呵。”严些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望了过去轻柔道“你呢？” “我……没遇到啦！”黄卷发忽然有点羞涩，眼神躲闪了一下，还是会被这男人所引诱，虽然他没有自觉。一般的男人可能觉得“噢，不错，可以谈。”但面对他，自然而然会生出羞怯感，完全丧失内心的笃定，就好像明白他绝对不会伤害我，却莫名产生受伤的错觉。 “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简直了……”霁辰在一旁偷笑。 “怎么？”一记眼神杀过去，他赶紧收住笑意。 见十画一直沉默不语，穆彦绯招呼道，“听说这次时装展是在法国啊？日期定了吗？” “你要去？”女人喝了口酒，眼睛倦倦地垂下。 “行啊，我还没怎么去过呢。你新男友好像是模特吧？真够快的，上一个不才谈了两周？” “我一直觉得十画是那种把男人当食物的类型……”霁辰偷偷瞄了眼那边，小声说道。 “食物？谁？”她抬起眼睛，里面闪烁着不明笑意。 草，被听到了……霁辰原本是和落月说的，这下有点尴尬了，就像被蛇盯上似的，赶紧转动脑瓜赔笑道“啊哈哈，我是说你魅力大，没有男人会不被你吸引啦，哈哈……”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说错话，悄咪咪看了眼严些。 “噢。”十画点头，又喝了口酒，“被一万个男人赞美也抵不过被一个人拒绝。” “啊……”完了，霁辰求救地看向落月，女朋友无声地叹气翻了个白眼。 “吃饱了吗？”忽然冒出的轻柔声线，就像一颗流星划过寂静。严些偏头轻声问向李玩，李玩点点头。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察觉空气里的尴尬，而这句话无疑是破解的魔法。 “额，吃的差不多了啊，待会是直接回家还是去哪玩？”霁辰立马接上话茬。 “我就算了，困得不行，昨天通宵到现在没合眼呢。” “工程这么赶啊？得，你赶紧回去吧。” “刘逞你开车来的吗？顺路送送我呗？” “没问题，古哥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待会有事。” “秦乐和悠悠呢？” “我好不容易出来，不急着回去。”秦乐说完继续和一边的青年小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做游戏指导。 过了会大家相互道别，只剩五个人。 “我送你回去吧，看你喝那么多。”穆彦绯看向摇晃起身的十画。 “不用，我有男朋友。”说着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我们也走吧？”严些开口，李玩乖乖跟上，见鸢冉走路有点飘，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你咋也喝酒了？不是不会喝的吗？” “还有什么来着？噢，我还要带他去那里呢……”鸢冉笑道。 第203章 幽暗袭来 李玩听到心里一动，是刚严些说的实验的事？想起他让自己拒绝来着，于是开口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什么嘛……不是说好了？可厉害了呢，你不想知道吗？”鸢冉望向李玩，脸颊微微泛红，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邀请别人去她的秘密基地似的，李玩只好说“下次吧。” “哈……噢。”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严些抓紧她的胳膊往后拉，她忽然笑出声，让严些和李玩有点莫名其妙。 身后的十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手机里不断传出一个笨拙说着中文，时不时冒出几段英文的男声。 “where are you……what\\u0027s up baby？十画？泥先载纳离……” “我……在哪……”拿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在从手中滑落的瞬间，注意到的穆彦绯赶忙接住了。 “she drank too much……”穆彦绯解释道并告诉他地址，余光却发现她正摇晃着往外走去，他在后面跟上。 天已经黑了，李玩坐上车，严些将喝醉的女人送进副驾驶，替她系好安全带，关上门正要绕到另一边时听到一个脚步靠近。 “回去好好休息。”轻声说完就要走，一只手拉住了他，有些凉。将她扶稳轻柔地抽回手，毫不犹豫地上车，发动引擎。在女人迈出一步就要冲到车前时，穆彦绯叹气把她拽住，“别傻。” “回不去了……”十画卸力地蹲下去，裙子上的银色流苏垂落在地上，自从那件事以后她无时不刻在懊悔，从来学不会温柔，想要什么就势在必得，那些挥砍出去的刀刃终于如数奉还。 “你考虑清楚，真有必要这样做？”桌前的男人坐姿端正，全身规整得如同经过数字化洗礼，此刻正注视着随意坐在桌上的女人。 “我想要的不过是再靠近他一点，有什么问题？”女人轻松道，脸上带着一种拼凑的憧憬，看不懂内容却一眼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抓取感。 “别后悔。”男人露出清浅的微笑，随即低头继续操作电脑。 把车窗按下去一些，风更多地涌进来，然后从另一侧溜走，却始终冲不散车内的静寂。女人想必在前头睡着了，严些也不发一言，从后视镜只能看见他的发丝不断被风吹乱。 经过这次聚会，所了解的严些和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并无差别。满足自己期待的感觉很好，就是不能过度。 车停在酒店门口，严些看向一边的女人，她还没醒。下车从另一侧把她抱下来，随即进了大门。 被那双温柔有力的手环抱着，好似在梦里，每个细胞都异常兴奋，它们喜欢这样的触碰，这是第一次靠他那么近。保持清醒的秘诀就是适可而止，她喜欢这种似有若无的感觉，比起沸腾的开水，不冷不热最安全。 看着不断经过的行人，李玩脑海却在考虑怎么提升精神力，体内的第五意志，天使之眼，甚至阿噬的恢复效果，还有那个冷酷的白色家伙，都是跟精神意识相关。 格斗他确实不在行，如果只专注研习这一点的话……冥想？打坐？已经考虑要不要去深山里静修了。 “现在送你回去，感觉还好吗？”严些的声音忽然被风吹进来，他略微弯腰站在窗边，发丝吹起好看的弧度，有种可爱的感觉。 “挺好的。”李玩笑了笑。 “那就好。”他这才转身开门坐进驾驶座。 “……那只猫好像不见了。”李玩猛地想起。 “嗯？我记得有带上它的呀。”说着，从严些身体里跳出一个黑影，“喵”的一声，那小家伙蜷缩在副驾驶座上不动了。 “啊……”李玩有些惊讶，随即想到阿噬，将视线转移到窗外闪烁的光影，心想陪伴的感觉真好。 “莫名那家伙还好吧？”前面的严些忽然开口。 “他最近沉迷占卜……” “呵呵，挺适合他的。” “嗯。” 视线里的一切忽然笼罩上一层红光，李玩惊讶地往窗口靠，抬头看到天空一片血色，几秒后又恢复原样。 “刚才那是……”李玩喃喃道。 “很强的能量波。”严些回应道。 然后又陷入沉默，过了半个小时，车停在无人区门口。 下了车，李玩道谢。 “我是觉得那样更适合你啦，至于用什么方式去提升，要靠你自己去慢慢尝试。”他轻柔说道，顿了下又加了句提醒，“最近能量波动很频繁，注意安全。” “嗯……”目送车离去，李玩捏紧手里装着衣服的袋子，深呼了一口气，走进大厅。 “李玩！”一进去就听到莫名的叫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转头看到大家都围坐在桌子边，神情都带着灰暗。 “怎么了？”走过去猜测是不是鹿鸣悠出事了。 “时雨死了。” “啊？什么？”李玩有点没听懂。 莫名没再开口，耳边响起压抑的哭泣声，李玩看向趴在桌上的莫奈。时，雨，死，了？是这几个字吗？是那个时雨吗？是刚才还一起吃东西，给我买衣服的他？ 为什么。 “他在哪？”李玩困惑地开口。 “……刚才复燃过来，就说了这一句，我问什么他都只重复这一句，我……李玩？你在听吗？”莫名紧皱眉头，注意到面前的人在颤抖。 “在哪？你能占卜出来吧？”声音突然失去所有情绪，像一颗颗珠子坠落，李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莫名。 “我……我试试。”莫名皱眉轻叹一声，面前出现几张半透明的牌卡，上面的图像一直在极速改变，“怎么回事……测不出来，连接不到能量……李玩你去哪！” “我去找他。”说着李玩冲了出去，手里的袋子被无意识地松开掉落在路边。 身体里的能量爆发式地运转，所有情绪统一成一种色彩，化成他的影子，冷静地执行他潜意识的行动。 单车停在白色建筑前，李玩平缓地走进去。回廊里站着坐着几个人，大家不约而同地沉默着，其中一个注意到向他们走来的李玩。 “你是……” “他在哪消失的？” “你，你来了。”复燃看了李玩一眼，很快低下头，“他死了。” “在哪？” 第204章 寻找 “太大了……根本看不清……吃掉了……”复燃喃喃道。 “复燃。我是问，在哪里？”李玩自己都没意识到第五意志发动了，刚一说完，复燃微不可闻地僵硬了一秒，随后他的声线变得平缓下来。 “清明山。” “谢谢。” 留存的气息还未消散，搜索咒指向模糊的虚空一点，没有太大价值。李玩闭上眼睛，感应着身体里的宇宙。天使之眼的所有经验在他的意识里流转了一遍，很快得到答案。 问题是，怎么去第一世界？ “你说过，初始神能去任意世界的吧？而你在我身体里，我可以算作第五世界的初始神对吗？”李玩低头说道。 “是这样没错……只是你的神力还不足以支持……真的很抱歉，我……”第五意志叹了口气。 “我有办法。”李玩原地坐了下去，抬起一只手。 另一边，阿觉刚从外面回来，准备把剑扔到术馆，却在回廊碰到蹲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复燃，旁边站着乐土。 “你在这干嘛？”阿觉困惑道。 “任务……” “哈？任务失败了？” “如果他没来，我们都会死……”复燃总算恢复了一点冷静，“可是，他死了。” “你说时雨？不可能吧？”阿觉走近蹲下来，把剑放到一边。 “你没见到那怪物有多大，它一瞬间就把我正在对抗的山兽吞了，警报把他们都叫了过来……”复燃烦躁地扯了下头发，“一点伤害都起不到！我他妈的一点用都没有！” 回想起自己和同伴在它面前如同逗乐的尘埃，在胡乱飞舞后就要被吞噬，啊……原来我是这么死的？那一刻复燃心里毫无波澜，难道眼睁睁看着天空倾塌而下，还以为有处可逃么。 从未见过如此鲜红的天空，挡住倾泻的黑暗，所有人被什么拉扯着后退，那抹红色身影下一刻连同巨物消失了。 “李玩来过了？清明山？”听着复燃的叙述，阿觉有些惊讶，隐约猜到些什么，欲拿剑的手又垂了下去。 “碍眼的家伙就这样没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复燃握紧拳头，脑海里不停闪烁着冲向天空的红色背影，还有一瞥下那寂静之后破碎的眼神。 “只是被吃掉，也不一定会死吧。”阿觉平静道，拿剑起身向前。 把头压低靠在一侧手臂，身边的乐土忽然动了起来，复燃感觉到一只手捂住自己左边的耳朵。 深夜下起雨来，莫名靠在窗台望着点点银丝，面前半透明的牌卡忽隐忽现。我能做什么呢……世界真是变幻无常……或许我该听她的。搭在窗沿的手指逐渐收紧，牌卡也消散了。 转身打开衣柜，把角落的橘色行李箱拉出一小段距离，又推了进去，取下衣架上挂着的绿色小背包，在触碰到后面的硬纸片时不由笑了一下。 墨色一点点被光线吞噬，雨停了。 “够了……”第五意志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李玩这才停下啃食自己肝脏的动作。破碎的躯干很快就复原了，将手里剩下的部分吞进去，李玩有些摇晃地站起来。 “告诉我，去第一世界的门怎么打开？”声音隐隐带着期待和急切。 “……你的意志实在超出我的想象，不会痛吗？” “告诉我。”李玩重复道。 “……好了。”话音刚落，脑海里自动出现一扇门，眼前的虚空同时被一道光破开，李玩走了进去。 今早的日出出奇得美，彩虹浮在云端，整座山林蒙上童话般的色彩，连那片鲜红的草地都显得格外漂亮。 从虚空里出来，迎头撞上一只羊头人，正要发火，在对上李玩的视线后忽然跑走了。李玩望向四周，随处可见的兽人，大部分是羊头和牛头，也有些个子奇高的象人。 那些蠢蠢欲动的视线，在他扫视后都归于平静。漫无目的向前走，经过一个用木材和兽皮搭盖的小帐篷，一张奇形怪状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不知名乱七八糟的物件。更多是随处可见的地摊，有瞥到一个造型别致的类似阿拉丁神灯的壶，那是在夜河街打工时，出现最多的货品。 接下来，该怎么找到他？李玩收回好奇，走进一个僻静的巷子。 即使发动搜索咒也完全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但他一定还活着。只能大海捞针了吗…… 回想起复燃说那家伙很大，或许能成为线索，但未免太有限了，早知道多听一会了……李玩有点懊恼。对了，天使之眼里有出现过一个庞然大物，会是吗？但它喜欢到处跑，这也很难找啊。 面前的光线忽然变暗，李玩抬头，一个巨大的身体从上空掠过，心里一动，立刻追了上去。 坐在巨龙身上的浣熊回头，看见一个点在跟着自己，本不想理会，但他速度越来越快，随后在视野里逐渐清晰。 “卧槽，这都能蹦上来？”浣熊瞪大双眼，扒着边沿的鳞片往下看。 已经到极限了，李玩用力向上伸手，却还是差点距离，在即将掉落的瞬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他，轻松把他拉了上去。 “你刚吃人了？”浣熊歪头说道。 “啊？额……”李玩这才注意到自己衣服上都是血迹，尴尬地摸了摸脖子，不知如何解释。 “有什么事吗？上来？”浣熊好奇问道，推了推下滑的眼镜。 “我在找人，不过他好像不在这。”李玩嗫嚅道。 “找人？你说说，他什么特征？” “红色卫衣，黑色长裤。” “脸呢？人类？” “嗯，人。” “在这找人？哈哈，那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已经被吃掉了。你要知道第一世界的人类，只是被饲养的宠物或者说，食物。你也是人类吧？不过神力有不少，三世界的执行神吗？被谁带来的？” “额……我得去找他了。”面对他的问题，李玩不知如何招架，只好选择回避，说着就要跳下去。 “你认识熊头？”浣熊忽然开口。 “啊？谁？”李玩回头道。 第205章 食物的价值 “我闻到他的气息，你们肯定见过，在夜河街。” “噢，你是说熊哥？”李玩忽然想到。 “他是我徒弟哈哈，有和我说起一个在他那兼职过的人类男孩，评价不错，大概是你？我对我的嗅觉还是很自信的。”他摸了摸李玩的手，肯定道，“嗯！果然没错。” “嗯……我该走了。”李玩有些焦急。 “他怎么失踪的？或许我能帮你。” “说是被一个庞然大物吃掉了……” “嗯，还有呢？”浣熊点点头，语气相当平静。 “没了。” “……哈？那可难找咧，所以你以为是这条龙吃掉了他？”浣熊摸了摸身下的龙背，“吉亚可乖了，它才不会乱吃东西。它和安普是我最喜欢的龙了，你见过的不是吗？无人区住的习惯？” “嗯……我需要赶快找到他。”李玩不想和他多纠缠，说着一跃而下。 “啊，我是不是太啰嗦了……”浣熊探过头喃喃道，想起自己曾被徒弟这么评价过。“这可够找的，唉，进货进货……吉亚，在前边那座雪山停下，我要去瞧瞧老瑟尔研制什么新东西了……” 缓缓落到一处山泉旁，看见一个人类模样的妇女正闭着眼睛，手里握着一枝洁白的花朵，似在祈祷。 自然就能听懂她的语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初始神的能力。那细微的声音在他耳中放大，听到一个熟悉中带点陌生的名字掠过。犹豫中还是走了过去。 “他很好，请您别担心。” “你是……” “他的朋友，请多保重。” 这里的环境相当原始，到处都是山林湖泊，没有多少建筑痕迹，偶尔能看见几个小土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房子，还是说住在地下呢？ 完全不知道该从何找起，天使之眼的判断是他被带来第一世界，然而他的气息早就中断了以至搜索咒完全不起作用。忽然想起第五意志说过他是被这里的初始神杀掉的，我在这里他会不会感应到我？而且夜河街里有某个组织一直在寻找自己，现在他就这么送上门来…… “应该不会，初始神的神力是非常巨大的，你如今的神力只是刚能打开穿行之门而已。”脑海里响起他的回答。 “你会感到愤怒或者害怕吗？”李玩不禁轻声问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能力不如对方被抹杀掉也是没办法的事，真神的设定就是如此，我并没有资格去抱怨什么。”他声音淡淡的，“我只是想再看一看我的家乡，那的天空永远是蔚蓝色……” “我现在已经可以去了，等我找到他，我就带你去。”李玩抬头看到的只有灰白色。 “谢谢……但现在去的话太危险了，原本混乱的能量场忽然稳定，他立刻就能发现你。得等……” “我知道了。”李玩明白他的意思，本来他身体里一开始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光秃秃的意志罢了，没有丝毫神力，后面是阿噬附体，才唤醒这个意志，他需要更多更多的神力，只靠自食提升的话还是太慢了，必须当上执行神，在神排名里得到第一，才能获得大幅的神力。现在已经确定方向，走精神力的道路，至于如何增强精神力，他还在摸索。 不知不觉走到一条奇异的街道，无论是地上还是墙上，都镶嵌着各种造型材质的酒杯，虽然不一定是喝酒的。 经过一座石屋时，注意到门口摆放着一只巨大的金色酒杯，但好像更像是奖杯？里面吵吵嚷嚷的，好不热闹，因为自然能听懂他们的语言，李玩不禁笑了。 “能在十秒内喝完门外圣杯里的酒，账单全免！”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冲了出来。 “十秒？玩不起是不是德鲁克？” “就是，来这一个月了就没见到有人能通过挑战的，蒂丝妹妹，再来一杯！” “要我说，奖励太渺小了，没啥动力啊……” “哈哈，那倒是，不过这里的酒有能让我心甘情愿买单的价值。德鲁克，你的酿酒技术我敢说在这诺莎街无人能比！” “呵呵，我还想说有你们这群老友赏光，就是我制酒的意义所在。” 背景里若有若无能听见一些奇怪的呻吟，像是猫咪在玩耍。 “哈哈哈，那我可得天天来……哎呀，下酒菜跑了！刷漫快拦住他！”一声惊呼传了出来，下一秒李玩感到大腿被什么撞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个光溜溜的小孩子倒在地上。乌黑柔亮的黑色短发，每一丝都带着自然的弧度，包裹着小巧精致的脸蛋，然而他的眼睛正散发恐惧信号，惊愕地发现他的一只手正在流血，上面少了两只手指头。 就在李玩弯腰要拉他起来时，一个绿毛怪冲了出来，一把将男孩提起来就往回走，根本没看李玩一眼。李玩着急跟了过去，里面异常昏暗，只有角落摆放着几颗散发微弱光线的水晶球。 “嘿！人类？”一个声音大喊道。 “嗯？”绿毛怪下意识往后看去，眼睛瞪大不少，不由得松开小孩的胳膊，任凭他往后爬去。 粗略看了一眼，这里大概有七八个怪物，面前的台子围坐着四个，角落分散着几个。投射过来的，显然是把自己当成猎物的眼神，李玩却并不慌张，只是看向可怜的小家伙，他被一只巨大的舌头卷了起来，放到桌上的大盘子里。 “是哪家的宠物跑出来了吧？最好别乱出手，还记得上次费羊的下场吧？”角落一个温和的声线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果然这味道太诱人了……”眼前的绿毛怪巨大的嘴里流出一丝带着酸气的口水。 余光注意到一把刀正朝小孩的脖子割去，盘子发出细碎的撞击声，他张大嘴似乎在叫喊，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鲜血从嘴边流下，喉咙已经到极限了吧…… 缓缓向前走去，和那些往外走的怪物擦身而过，轻轻抱起颤抖着的小小身躯，他有些好奇地看过来，恐惧的黑影一点点在消失。 第206章 在哪 伸手抹去他唇边的血迹，手指随之触碰到他柔嫩的唇瓣，一滴金色的汁液从指尖流进唇心，小孩眼睛越张越大，他捂住自己的脖子，低头惊觉自己的手指居然恢复原样。 可是该把他送回哪里呢？就像浣熊说的，这里的人类只是低等生物，凭他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妈妈……找妈妈……”如同金丝雀一般的嗓音飞入李玩耳朵，李玩轻声道，“妈妈在哪呢？” “诺巴农场……”他嗫嚅道，修长的睫毛轻轻晃动。 转身离开，内心已然知道方向。只是他有些忧虑，一方面面对这种残酷实在无法视而不见，另一方面，破坏这的规矩一定会引来仇恨，他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去应对，这里并不是人类的乐土……还有，他明明是来找他的！可是……看了眼小孩，他瑟缩在他怀里，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心不由的融化。 那里并不远，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外面围着一大片铁栅栏，中间一扇黑红色的门。隐隐能闻到不妙的味道。 门是虚掩着的，李玩直接进去，那气味愈加浓烈。里面有很多石屋，并不大，都有铁门拦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分明。 “你怎么跑出来的？”身后一声大吼，怀里的小孩被吓得直哆嗦。李玩转身看到一只全身漆黑的狗头人，那头颅过于肥大，皮皱在一起，眼珠靠得很近，嘴巴里两条红色舌头耷拉下来，正滴着口水。脖子上系着一条粗绳，一头正被他拿在手里，似乎是他拿手的道具，他开始往下扯。 内心隐隐知道这是徒劳的事，现在的自己就像闯进养鸡场妄想拯救鸡群的白痴吧。 绳子还没挥过来，狗头就倒地了，周围的石屋里传出细小的惊呼声。 “妈妈在哪？” “前面……” 继续向前，地上泥泞不堪，混合着些许黄色和红色。忍耐着生理性反胃，如同从未清理过的垃圾场，夹杂着尸体腐烂味道，全身像被黏腻的东西裹住，内脏都要被腐蚀似的，隐隐作痛。眼睛有些湿润，大概是被气味刺激的，让他有种想哭的错觉。有人生活在这里。 感觉到眼睛被柔软的小手抚过，李玩不由看过去。小家伙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注视着他，他就像一朵洁白的羽毛…… “啊……嗯……”粗喘从某处飘出，隐约知道那里正在发生什么……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忽然听见一声响动，自己竟动不了了。 “既然被我看到，就是我的。”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余光看见一个黑影跳下来。 感觉被一个宽大的怀抱包裹住，一只手从身后伸出，那手掌相当大，把怀里的小孩往上扯了过去。 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脖子感到喷洒上来的灼热液体，该死的！他做了什么！李玩一阵暴躁，这不是幻术解不了，那个能量在压制自己的动作，他什么都做不了！ 咀嚼的声音像虫群爬进耳朵，然后席卷整具身体，心脏一阵刺痛，脑子也像正被啃食一样，头开始晕，好想吐…… “味道不错。”满足地叹息贴过来，感觉一只黏腻的东西从自己耳尖划过，不断向下直到脖子。 “该怎么享用你呢？”那声音混杂着笑意，“还是先换个地方才好……”说着自己被揽进一个怀抱，视野向上然后看到虚空破了个裂口，那家伙带着自己钻了进去。 摇晃的视野很快停下，他松开自己，然后缓缓坐到面前铺着厚厚毛皮的座椅上。 浅灰色的短发，深灰色瞳孔竖成一条线，除了张嘴时一晃而过的獠牙，整张脸基本与人类无异。如同一只野兽吃饱时伸出舌头舔舐嘴边的残渣，低头注意到自己胸前的血渍，满不在乎地脱下深灰色薄衫，扔在脚边。 放在座椅扶手上的一只手支撑下颌，视线向上，笔直地盯着自己，看不出情绪。 如果能稍微动弹一下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支撑的手心换成手背，“真可爱。” 说完这句，束缚自己的能量忽然消失，本能发动第五意志，却毫无作用。 “宠物还是食物？”他将身子往后靠，一只脚踩上椅子，双臂向后撑住椅面。 这种刺激的话语让李玩有一瞬间僵硬，好像这是在给他选择的权利？ “嗯？”他懒懒地催促道。 心渐渐冷静下来，李玩把视线移向地面，没有沟通的必要。 “我没有闻到你身上的烙印，也不像农场里的可旅，嗯……你从哪来？” “我知道了……”被无视的他丝毫没有愤怒的意思，语气里甚至有些惊喜，“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对吗？我想想……第三世界？我从没去过，那里是怎样的？” 即便他以一种相对友好的态度和自己搭话，李玩也压根不想理会，他只是在思考，这怪物到底用的什么能力把自己控制住的，不想明白他只能等死而已。是声音吗？被控制之前似乎听到了一种特别的声音…… 余光注意到他向自己走来，比自己高得多的体型，此刻靠得相当近，隐约带来一丝压迫感。 “嘿……来玩点什么吧？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做过……但我现在想要了。” 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压倒，李玩瞪大眼睛感觉到他的手伸进自己衣服里。 陌生的触觉，游走在腰侧，令他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忘记了，本能地用力推开这令人不悦的动作。 “呵呵……人类真是可爱。”轻松锁住他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逐渐往下…… “停下！你在做什么！”李玩大吼，能量在体内暴走，所有已知的咒术本能地发动起来，然而对这家伙一点作用没有！除了…… “你在哪？” 内心忽然安静下来，他……果然活着！ “我不知道……我被抓进一个房间，他……他，我动不了了……” 听到传音咒里略带喘息的声音，时雨眼眸暗了下来，手指瞬间钻出红色蛛丝。 第207章 宠物? 衣服被他撩上去，微笑的脸缓缓向下，胸口的皮肤能感觉到被一抹灼热舔舐着。从未有过的体验，让李玩有种生理性排斥，他开始干呕，这让格齐洛斯笑着停了下来。 “有这么讨厌吗？宠物不都喜欢抚摸的吗？啊对了，你还没有经验呢，第三世界的人类听说和这里的身份完全不同……呵呵，现在的你当然不习惯。” 在他放松的一刹那，李玩往后退了几步，偏头吐出了几口酸水，胃有些痉挛，回想起那残忍的咀嚼声，啃食骨骼时咔嗤咔嗤的响动，那可爱的孩子就这么被吃掉了，这是李玩从前永远也不会遇到的日常。 “很难受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起身面前的虚空出现一道裂口，在一只脚踏进去的时候他微微侧头道，“这感觉真新鲜，我还是第一次饲养人类……” 就在空间裂口即将关闭时，大量红色冲了过来，把格齐洛斯逼得后退，李玩慌忙看去，一个红色身影从裂口走了出来，身边环绕着红色丝线。 稍微瞥了一眼角落的李玩，手里银光闪动朝皱眉的格齐洛斯刺去。一声微弱的类似蝉鸣声幽幽响起，这声音只有眼前的时雨能听到，下一秒他的动作僵住了。 “嗯？又是第三世界的？”格齐洛斯抱起手臂打量着来人，“我的本能告诉我，吃掉你是最好的选择。” 李玩心里一颤，时雨就在眼前，但此刻又处于危机之中，第五意志无法应对的话，那……忽然想起之前和他一起做任务时，黑暗中围绕起来的白色光线，那似乎是个独特的空间，那种能力，该死的！当时怎么发动的？触发条件是被啃噬吗？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李玩幽幽开口，起身走了过去。他却没发现蛛丝闪动了一下，即将幻化成形的什么又悄然退了下去。 格齐洛斯歪过头看向他，“什么？” 将自己的一条手臂扯了下来，金色的汁液不停滴落，诱人的香气弥漫，让格齐洛斯眯起眼睛，在看到新的手臂又长了出来时，他的笑意加深。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格齐洛斯一把将李玩扯进怀里，拉起他抓着断手的手就要往嘴里送，原本金色的汁液陡然变红，腥气上涌，他停住了动作，“什么意思？” “药跟毒的区别。”李玩抽回手，将手臂吞了进去，在触碰到他嘴唇时，格齐洛斯看到那断手直接化成了金色汁液，这让他好奇极了。 “听上去很不错。”格齐洛斯轻轻点头，下一刻他手上的指甲陡然伸长朝时雨挥去，“但，我还是相信我的直觉。” 瞪大眼睛李玩就要扑过去，却被一股力量带向后，惊讶中看见那些红色蛛丝上忽然显形出几只有着蓝色条纹的黄色蜘蛛。它们吐出金色蛛丝挡住了格齐洛斯的攻击，这让格齐洛斯有一瞬间错愕，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是碰到执行神了？”格齐洛斯叹了口气，“我可不想惹麻烦，停……”还没说完短刃就挥了过去，速度极快，没反应过来胸口就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喂喂！停战！”格齐洛斯疼得皱眉，他直觉根本打不过眼前这个红衣服的人类。刚才是定住他了没错，或许应该第一时间杀掉他，但现在他的气息让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并不打算放过眼前的魔人，在被那声音定住的下一秒，蛛毒就替自己解除了控制，并且子嗣们察觉危机都想通过蛛丝传身过来。 闪动着流光的红色蛛丝被他隐去，连带上面爬行的那几只小蜘蛛也一并消失。刀刀见血，让格齐洛斯难以招架，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瞥了眼离自己几步之遥的李玩，他是破局的关键。 蝉鸣声响起，李玩心里一沉，果然是声音吗？虽然并未感觉意识在被操控，那更像是一种类似催眠，非常轻柔的能量，仿佛在说“不要动噢。”自己的精神被这种能量包裹着，像被同化了似的，并不排斥。这太不可思议了。 “等等……你考虑清楚，我是不想杀他啦……”格齐洛斯蹲坐下来靠在墙边，裸露的上半身已到处是血口，那家伙简直把自己当宠物一般在耍弄，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不免让他对这里的人类产生一丝同情。 根本听不懂这魔人说的话，时雨走过去就要给他最后一刀。 “别！”李玩突然叫出来，动作停住了。 看向李玩，才意识到他被操控了，刀尖随即指向格齐洛斯的脖子。 明白他压根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也是第三世界的人怎么会懂呢？可是，他却明白……视线转向僵硬的李玩，没功夫思考太多，指挥着李玩开口。 “杀了我他也会死，我知道他能复原，但大脑是关键吧？” “是吗？”冷淡的声音钻进李玩耳朵。 感觉控制消失，李玩有些不知所措嗫嚅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没试过……” “走。”干脆利落地转身，时雨面前开了道门，示意李玩进去。松了口气，不知怎的心里升腾起一些欢喜，看着他一脸冷淡地握着刀刃，站在那里，额发有些凌乱微微遮住眼睛，心想得提醒他去理发店才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默默计划着等回去和他一起去好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格齐洛斯也松了口气，血液大量流失让他感觉有些脱力，得赶紧吃点什么才好，但可旅还是算了。 出来是一片到处堆着碎石的小路，路边生长着几簇螺旋状的草，不时随风晃动。 “你没事啊。”走了许久，李玩才说出这几个字，似乎发觉自己的话太傻，他摸了摸脖子低下头。 “你怎么来的？” 声音从身后响起，李玩犹豫着怎么解释，告诉他是没关系，但总觉得有些羞耻。“我……额……” “我身体里，有第五世界初始神的意志，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你应该听说过玉山崩塌的事吧……我当时也应该死掉的……”整理好思路，李玩这才缓缓开口。 第208章 日常和转变 “……阿噬你也知道吧？每次自食感觉身体能量又变多了，我才发现，这样做能增加神力……没有他，第五意志就不会觉醒，我所有神力都是阿噬给予的……我失去过他一次，那个时候，我已经……已经……我是打算离开的，真的，我……”情绪渐渐变得低落，触碰到那段让他不愿回想的记忆，心脏也隐隐作痛。 “我们，回去吧。”时雨打断道，声音很轻。 “好。”李玩回应道，同时面前一道光门划破虚空。 从门里出来，李玩发现竟又回到了那座山，夕阳才刚刚坠落，天边弥漫着酒色，让他移不开眼睛。 身后的时雨在看见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时，心脏有一瞬间抽疼，这种感觉很久没体会过了。 终于墨色一点点上来，风也逐渐变凉，略长的头发随风扬起，露出他形状漂亮的耳朵，一缕发丝在头顶弯成一个半弧，“有点饿了，你呢？”那声音像一只飞鸟掠过，心忽然闪过一丝微妙的悸动。 转身看见时雨正微微低头，李玩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模糊的血迹，生怕他发现似的，伸手拉过他的胳膊往后走了几步，然后松开。“走啦！好饿。” 当两人回到无人区时，看到老王正背对着他们仰头靠在椅子上。 “怎么了？”李玩走过去，把他吓一跳。 “你……你们没事？太好了……把我着急坏了！莫名那小子走了，说是如果你们回来了告诉他一声。”老王起身脸色缓和许多，“我去做饭，你们先休息会。” “他去哪了……”李玩困惑道。 “你问问吧，他没告诉我。”老王撇嘴，转身快步去了厨房。 一个电话打过去，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李玩？是你吗？活着吧？”那声音带着惊喜和紧张，让李玩心里一暖。 “是我……我们都回来了，你去哪了？” “我？在冒险啦！”声音里透出兴奋。 “什么冒险？你在干嘛？在哪？” “我要当一个伟大的占卜师！没有比现在更确定了！祝福我吧！别担心我，啊！她在叫我了！我们现在很忙，以后都会是这种日子吧，可是我觉得有趣极了！她你知道的呀，不过暂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居然不告诉我！我们就要开始旅行了……”他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在飞，让李玩不禁嘴角弯起。 “晚上九点的车，不快点来不及了噢。”一道女人的声线轻轻传了过来。 “知道知道等会啦……那家伙才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呢！哈哈我就知道……”他笑了起来，忽然压低声线，“李玩……我这次去可能很久才回来吧，说不定得等到明年终极考核了……他……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你能替我看着他点吗……我是担心他哪天变成什么魔杀傀儡啦……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记得……什，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吧，想想就很傻……” “我会的，你……好好照顾自己。” “等着瞧吧！等你再看见我，肯定会变得很厉害了！不说啦得赶车去了，卧槽忘充电了，要关……”声音戛然而止，李玩不由笑出声，想象着他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找充电宝吧。 “我先去洗澡，你呢？” “嗯。” 说着两人一同向前。 回到房间，不知怎的升起一丝落寞，大概是没看到那个笑着躺在床上玩手机，或是窝在椅子上玩牌的身影吧，一般这个时候，就会听到一声“你回来啦？我跟你说……”接着开始分享他今天看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桌子比往常整洁很多，甚至椅子都好好推进桌底，粉色的耳机挂在电脑上。浅蓝色的薄毯铺盖在床上，勾勒出枕头的轮廓，忽然发现他床底下和床头桌交接的空隙里，落了什么东西。 蹲下身摸到那东西，软软的，拿出来一看，是一只嫩黄色带着小狗刺绣的袜子。起身去了浴室，余光瞄到一抹白色，转头一看让他愣住了。 那件白色t恤，连他自己都没洗过这么干净，和后面那条黑色短裤安静地晾在毛巾架上。低头看着手里的袜子，李玩眨了眨眼睛。 真难洗啊……即使加了漂白剂，用力搓半天还是隐隐有点红色，李玩不禁叹口气。他一定洗了很久吧……想到有那么一个人替自己很认真地洗衣服，心里就好暖。 下来的时候，发现时雨已经坐在那里了，饭菜也都摆了很多，只是老王不见人影。 “对，对！你先忙你的事，别着急，行，哎呀，别急！慢点！”老王的声音由远及近，“你们先吃啊，我得去看着火，还有个汤。”说着又回去了。 一桌子的菜，不亚于高级餐厅的水准，好像每次回来都理所当然地享用着这些美味。老王俨然就像家里的一个大哥，操心着他们的吃喝，莫名更像一个爱闹腾的弟弟，虽然比他大五岁，但有时候又格外细腻温柔。看了眼默默干饭的时雨，他，似乎游离在任何关系之外，只是，有他在，就会充满安全感。 “真好。”情不自禁吐出这两个字，李玩闭上眼睛，不知怎的一时间多愁善感起来，所有的这些早已变成他的日常，这是从前完全没想过的生活，却这样好。 “不是饿了？”见他不动，时雨开口道。 “啊？嗯。”李玩这才睁开眼动筷，“好吃。”随之幸福地微笑起来。 那笑容让时雨有些恍神，他垂下眼眸，不自觉放慢了速度。 “对了，你得回去告诉他们一声吧？”李玩想到说不定复燃他们还沉浸在悲伤里。 “不用。” 毫不犹豫地回应，让李玩有些困惑。“为什么？他们肯定很担心啊。” “去那里，只为了任务。”他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在告诉李玩，他和所谓的同伴并没有什么感情。 “……好吧。那，等会还要做任务吗？” “你还要来？” “嗯！别再甩掉我。”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李玩干咳了两声，倒了杯水抿了一口。 “好。” 余光感觉他正看着自己，隔了几秒才听见他的回应，当李玩视线望过去时，他低头干饭了。 第209章 姐弟 浅米色房间，茶色木质地板，角落摆放着一只超大的粉色章鱼玩偶，1.3米的单人床上铺着鹅黄色细格纹床单，一只手机躺在床角，此时屏幕正显示一个来电。 推开房门进来，头上顶着粉蓝色干发帽，宽松的白色棉质睡裙垂到膝盖下一点。 “姐，这你买的零食啊？我吃了啊？”门外响起一个随意的少年音，接着是拆塑料袋的声音，然后隐约听见“咔嗤咔嗤”的声响。 “嗯。”仿佛是自言自语，唯洛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坐到床上。因为设置了静音，她并没听见铃声，等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有个未接来电。 “回家了吗？玩得开心吗？” 瞥了眼微信上一分钟前刚发的信息，唯洛无趣地把手机又扔到一边，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正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横着在看电影，一边时不时伸手拿一块薯片送进嘴里。唯洛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画面里一个女人正将一把刀插进另一个女人胸口，鲜血喷洒到她的笑脸上。 “恐怖片？”唯洛坐到他身边，把薯片放到自己腿上，捏了一片吃起来。 “不是啊，奇幻片。女主是个想象力特别丰富的人，就有一天不小心吃了山上的一种蘑菇，从此她就一直活在自己想象的世界里。”男生平静地说道，“你肯定不会感兴趣的。” “谁说的？听着好像还不错，有男主吗？”拈起一片送到男生嘴边，他自然张嘴嚼起来，随即看向旁边的唯洛，“有是有，不过是她想象出来的。” “怎么感觉有点悲剧？”盯着屏幕，女人正在街上走，迎面而来一群穿西装的羊头男，只有一个是正常模样的金发帅哥，他笑着跑到女人身边，两人打起招呼，女人似乎有些羞涩。 “我感觉这种生活还挺有趣的，要不要我剧透？”男生歪头看向唯洛微笑道。 “你说呗。”将脚抬到沙发上，半个身子靠在男生肩膀，把剩下的薯片递给他。 “男主其实是隔壁邻居家的狗，非常活泼，才三个月大吧，很喜欢女主，不过因为吃了蘑菇之后她的生活全都变样了，都是随她幻想的。”把薯片放到另一侧，男生继续道，“她一开始本来是个非常自卑的人，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朋友，每天就喜欢躺在床上幻想。后面才开始变得开朗起来，每天都过得很快乐……” “那她最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条狗吗？就，那个蘑菇的效果解除后，岂不是很痛苦？” “没有，结局挺好的，因为她在这一系列过程中，找到了生活的热情，发现一开始的自己总是带着偏见在生活，其实她一开始很讨厌邻居家那只狗，觉得太粘人太活泼。后面她学会用一种新的视角去看待生活的一切了。” “……这个电影叫什么？” “‘偌拉的新生活’。”男生好奇地再次瞥向唯洛，“你以前好像不爱看这类片子啊？不总看科幻和文艺片吗？” “换口味了呗。”说着看见身边弟弟的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个消息“在干嘛呀？要一起吃宵夜吗？” “谁啊？”唯洛看向唯心。 “额，同学。”他点开消息准备打字回复，感觉到唯洛的眼神，于是稍微侧了下手机。 “男的女的？” “你管那么多噢？” “回答。” “女的。” “谈恋爱了？” “没。” “喜欢她？” “……你好烦啊。”说着收起手机起身就要走，却被唯洛抓住手臂。 “给我看看，长什么样？” “你怎么了？好奇怪啊，我的事你以前从不会干涉。”男生微侧过身，声音显得有些不满。 “你不是我弟弟？我关心一下不行？”唯洛笔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以前的关心不是这样的。”说完抽回手，却被再一次抓住。 “你想怎样？”声音变得冷漠起来，形状好看的唇都显示出不悦的弧度。 “你是不是我弟弟？”唯洛也起身，光脚站在地上，只到他的肩膀。 “废话。”他不耐烦地看向一边，手机又响起消息提示，他拿起手机就要看，被唯洛一把抢走。 “你干嘛？给我！”唯心着急要抢，却被她转身挡在身后就要往侧边跑，下一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胳膊拽了回来。 “我真是……你是哪有毛病吗？”唯心眼疾手快地抓住手机的上半部分，想抽出来，另半边却被捏得死死的，“唯洛？姐姐？你想干嘛？” “我说了，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什么人？”那声音如同黑暗中伸出的荆棘。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是我弟弟，我了解一下有关系吗？” “呵呵……你如果一开始跟我好好说，我可能会告诉你吧，但是现在，无可奉告。”唯心说着忽然使劲，终于把手机拿了回来，转身就走。 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清。 “啊……你，你有病吧？”被一个突如其来的重量推到在地，感觉自己后背被她压着，唯心此刻的耐心消失殆尽，很快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身边是掉落的眼镜和干发帽。 不戴眼镜的模样，显得有些冷淡，眼角有点尖，眼尾略微向下，鼻梁是恰到好处的高度，嘴唇偏薄，整张脸几乎遗传自画家妈妈，有种天然的艺术气息。 察觉这姿势不太妙，大脑猛地恢复冷静，唯心连忙起身，却被身下的唯洛拉住胸前的衣领。 “……什么意思？”他平静地看着她，乌黑潮湿的半长发包裹着她精巧的脸，几缕发丝粘在她嘴角，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像黑洞似的，要把自己拖拽进去。太奇怪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她的脸，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却有种陌生感。是表情吗？好像从未见过她这样面无表情的表情，以往的她好像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不会有任何不快乐找上她。 第210章 宵夜 虽然只比她小两个月，却感觉像比她小好几岁似的，她身上总带有一种温暖包容的气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你是唯洛吧？”不知为何这句话脱口而出，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我不是吗？” 听着她冷淡的语气，唯心忽然想到什么，“你，不会是失恋了吧？”传说失恋是让人性格大变的神奇魔法，只有这个解释了，不过这么漂亮的姐姐也会失恋啊。 “……”唯洛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 “唉，早说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跟我说啊。”唯心叹口气想起身，抓着他衣领的手却并不放松。 “姐，实在不开心揍我一顿吧？唉。”唯心放弃般地说道，“别躺地上了，不是刚洗完澡？”说着任她拽着，带着她坐了起来，“放手啦，我不跑。”轻轻握住她的手，从衣领上卸下来，然后轻松把她拉起带到后面的沙发上坐下。 “说吧？怎么个情况？哪个家伙不长眼甩了你？”唯心一副准备倾听的表情又突然说道“等我一下。”快速起身过去捡起眼镜戴上，顺便把干发帽和甩飞的手机一并拾起，将干发帽放在一边的柜子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可乐和旺仔，看了一眼罐子上的笑脸呼了口气，这才转身。 “喏，你喝这个的吧？”把旺仔递过去，她却不接。 “那这个呢？”又把可乐递过去，依然没有动作，“姐，姐？你要喝啥？” “酒。”身体侧倒在沙发上，双手环抱住曲起的小腿，眼睛也闭上了。 “哈？你还会喝酒啊？大晚上的喝酒不太好吧。”唯心轻轻皱眉，把可乐打开灌了一口。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一个语音电话，唯心瞥了一眼犹豫两秒还是接了。 “喂？” “宵夜吃不吃呀？我已经到你家附近的烧烤店了。”听筒里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隐约听见叫来一打啤酒的粗犷声线。 “你一个人啊？” “不然咧？” “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出来不害怕啊？打车过来的？” “嗯！我点了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一个炒面还有烤藕片臭干子，你还要别的不？”她声音异常清爽，让此刻的唯心有种破除阴霾的感觉。 “你先吃吧，我过会来。”心思已经飞出去了，但想到自己姐姐正郁闷呢，也不好直接撇下她。 “嗯！”女生笑了笑。 挂了电话，唯心见她默不作声，不可能睡着了吧，但还是试探道，“姐，你睡了吗？” “你要出去。” “嗯……”顿了下继续道，“我一会就回来了，到时候听你说啊，想吃啥我给你带？” 空气陷入安静，看见她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在哭。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哄小孩似的，“你现在说吧，我听。”然而对方依旧没有回应，叹了口气道，“咱们一起去吧？你不是好奇见她吗？” “我才不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原本清冷的声线温柔起来格外动听，唯洛这才把脸转向他，对上一双带着些许无奈的眼睛。 微红的眼角稍显脆弱，脸颊上闪烁着一丝泪迹的光泽，嘴唇也有些湿润，显得更红了几分。 “好了啦，别哭了，男人不有的是吗？这次旅游，我有看到好几个搭讪你的诶，是你自己不搭理别人。” “我又不喜欢。” “那，所以是谁这么有魅力让你这么难过？”唯心忽然有些好奇。 “没有谁。”唯洛淡淡道。 “那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我真有点饿了。”瞥了眼桌上的手机，唯心问道。 “不吃。” “那我去了？”再次试探。 见她把目光瞥向一边，知道她的不满，忽然想道什么，“我给你带啤酒回来行不行？” “嗯。” 听到冷淡的应答，这才放松下来，“好，那我去咯？”说着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直到那纯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沙发上的人才又闭上眼睛。 出了小区，朝不远处的大红招牌过去，门口几个外卖骑手拿着手机在等，空气里炭烤的香味拽着人的味觉，让路过的都不自觉看一眼。 当白色的身影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跟着变得特别。装作没发现，女生低头喝了口冰镇椰汁，盯着手机，好像看到多有趣的东西似的，发出活泼的笑声。 “没吃啊？”唯心熟络地坐到她对面的塑料椅上，拿起一根肉串咬了一口。 “看视频忘了。”女生也拿起一串吃起来。 “看啥？笑那么开心？”唯心也不禁勾起嘴角瞥向她。 “说一个人向神明许愿躺平，然后他摔断腿躺医院了。” “哈哈……神那边网络词汇不发达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炒面，“这家是挺好吃啊。” “嗯！我家那边味道差好多。”也夹了一筷子炒面送进嘴里，女生点头道，“你这次旅游去山东了是吧？好玩吗？你游泳不是很烂？” “谁跟你说很烂？你见过了？那边海鲜花样挺多，不过我不太爱吃，我爸他们比较喜欢。”吃了两块臭干子，又塞了一串羊肉，“有点辣，我拿点喝的。” “这不是有吗？”女生疑惑道，指着面前的一罐啤酒。 “这给我的？我还以为你要喝呢……说真的我不爱喝啤酒，我还是拿可乐去吧。”唯心转身朝后面的冰柜走去。 “啤酒百搭，你喝过吗？”看着坐下的唯心，女生将长罐啤酒打开。 “废话。你不在喝椰汁，还喝酒啊？” “哇……真爽！嗝……”喝了一大口，满足地打了个嗝，接着是一口烤串下肚，将耳边滑落的长发别到背后，女生把啤酒递了过去。 “干嘛？” “干杯。” “嗯？有啥要庆祝的吗？”唯心有些困惑。 “嗯……”拖长音调眼珠转了一圈似乎在思考，“马上开学了？” “哈，这也值得庆祝？” “怎么不行？我挺开心。”说着又喝了口酒。 “不愧是你，学霸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嘴角向上扩散。 “客气客气，可不敢在你面前称学霸。” 第211章 照顾 两人有来有往地开始说相声，很快盘子就清空了。 “感觉还没吃饱，你呢？”喝完椰汁，又开始灌啤酒。 “我还好。”抽了张纸往嘴角抹，想起之前的电影还没看完，虽然他早就看过一遍，打算待会回去洗完澡再继续看。 “我想吃烤茄子了……刚忘记点了。”有些晃悠地起身，唯心叫住她，“我来吧，剩下的别喝了，大晚上的。”说着起身又道“还想吃啥一块说？” “嗯……烤玉米吧。”女生笑了笑趴了下来，对他摆摆手。 过了会，见他拿了三罐啤酒放桌上，惊讶道，“你不是不喝吗？” “我姐要喝，给她带的。” “噢。你镜片脏了。”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 没怎么在意的他被她特意提醒，于是将眼镜拿下来，拿纸随意擦了擦就要戴上。 “你等会，没擦干净啦！”说着女生一把抢过眼镜，对着镜片哈气，然后认真擦拭着。 看她专注的模样，过了两分钟，她才扬起一个笑脸，双手捧着崭新的眼镜，换了副低沉的语气表演道，“请，唯兄。” “哈，谢了陆弟。”唯心跟上。 “为啥不是陆妹？”女生撇嘴。 “嗯？我以为你想要那样。” “唯心，你真的很不懂女孩子啊，亏你还叫唯心。” “好吧……名字是无辜的，我更无辜。”他把身子往后靠，眨了眨眼，身旁一只手端上来烤好的茄子和玉米。 “你不吃啊？”陆晚说道。 “不了。”拿起手机翻了下朋友圈，更新了十个点赞，还有几个忘记回复的评论。 偷偷打量着他看向屏幕的脸，眼睛垂下，嘴角似笑非笑，搭在手机上的手指修长有力，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如同叶片上的脉纹，自然地舒展着，赏心悦目。 “差不多了吧？这么晚了该回去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 “噢！吃得好饱……嗝。”陆晚站起来，有点晃悠，唯心已经过去结帐了。 “回去赶紧睡。”替她拦了车，在她笑着挥手时这么说道，车开的同时他也转身走了，手里还拎着三罐啤酒。 回到家，发现沙发上的身影还在，走近看见她的脸埋在手臂里，睡裙因为动作被蹭上去，露出整个大腿，隐隐瞥见一点粉色。把目光挪开，想着说不定她已经睡着了，于是转身要走。 “回来了？”声音有点浑浊不清，比起困倦，更像是喝醉了一般，回头突然注意到沙发底下有一瓶倒地的红酒，已经打湿了大块地板，唯心赶紧把啤酒放在桌上把红酒瓶拿了起来，里面还剩一点点。 “你哪找出来的？真是。”叹口气去了浴室拿了块抹布，正擦着地板，一只手搭在自己头上，被当做宠物似的，一下一下给顺毛。 酒红色浸透整块浅灰色，唯心起身返回浴室，清洗抹布的时候想着她到底受什么刺激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出来正好看她坐了起来，唯心走过去，她缓缓起身，身体在下一刻歪倒，赶紧冲过去接住，“是要回房间睡觉？” “上厕所……”她迷糊地说着。 “……我扶你去。”说着半搂着她往厕所移动。 发现她还光着脚，于是说道“你靠会，我给你把拖鞋拿来。” 等他拿着拖鞋回来时，她已经坐在地上了，眼睛微睁盯着虚空一点。 把拖鞋给她穿上，再次扶她起来，进了浴室开灯，“我出去了啊。” “帮我脱……” “哈？你在说什么？”唯心内心有一瞬间震惊，她真的醉的不轻，“好啦，我可帮不了了。”说着退了出去关上门。 太离谱了！她真的是他姐吗？过了两秒又恢复冷静，她只是喝醉了，想那么多干嘛。忽然听到一阵动静，似乎什么碰倒了，还是她摔倒了？唯心皱眉道，“怎么啦？”半天没收到回应，有点担心起来，于是打开一点缝隙，发现她倒在地上手指在流血。 “这怎么搞的？”赶紧冲进去把她扶起，想着是不是站不稳摔下来时，手蹭到一旁金属架的边沿弄伤的。真麻烦，不是说她麻烦，而是性别不同带来的不方便。这怎么下得去手？又不是小孩子，这种身份这种年纪怎么帮她……唉。妈妈这段时间去了法国办画展，爸爸带他们旅游刚回，听说爷爷病了这会去医院照看去了。 “疼吗？”抬起她的手，伤口似乎有点深，血流了半个手掌。现在该怎么搞？替她擦药还是……啊……脑子要炸了。 “你，出去……我要洗澡……”怀里的人忽然开口。 “这样怎么洗澡？你……”忽然发现什么，他慌乱起身，“嗯，我出去了。” 听见窸窣声，然后是水声，他才呼出口气，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天，本来就不太会照顾人，一向都是被他们照顾，陡然间角色转换，让他很有些猝不及防，唯心站在浴室门口有些愣神。 “我要吃冰激凌。”躺在床上的唯心幽幽开口。 “发烧的笨蛋乖乖睡觉就好。”将退烧贴盖在他的额头，唯洛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出去了。 “不要喝牛奶，可乐啦！”见她重新进来，不满地盯着她手机的杯子道。 “这些等你病好再说，喏，快喝掉。”把杯子递过去，唯心撇过头，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病好了，带你去看电影吧？听说‘巨人岛’上映了噢。” “真的啊？太棒了！你不是对这类电影不感兴趣的吗，竟然会关注。” “那谁叫有傻瓜病了呢？好了，还喝不喝了？” “喝。” 画面跳转。 “姐，你怎么还帮我洗内裤啊？扔洗衣机就好啦？”唯心一手打着石膏惊讶道。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弟，赶紧睡觉去吧。” 从小到大，好像一直在被她照顾……比起粗心大意的母亲，她反而更像妈妈……照顾着家里的一切。大家都很依赖她，而自己…… “姐？叫我干嘛？”在客厅正看电视的自己忽然听到房间里似有若无的喊声，打开门看见她有些苍白的笑脸。 “帮我倒杯热水啦。” “噢。” 第212章 蘑菇 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毫无自觉，让自己倒杯热水就只是倒杯热水而已。她完满的爱已经让自己逐渐对照顾别人这件事不那么敏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人也会脆弱到需要他照顾。直到他上了高一，才慢慢理解一点“照顾”这件事。 猛地从回忆中惊醒，发现水声还未停歇，要洗这么久吗？难道又……犹豫着还是打开了门，果然看见她倒在水花里，全身都被淋透，着急过去关水时，溅到的冰凉让他有点心疼。一定是发生什么了吧…… 内心告诉自己不要把她当女人看待，手指有些颤抖地将湿透的裙子往上拉。即使闭上眼睛，心还是跳得飞快，深呼吸了几下，加快动作。拽下架子上的大浴巾，把她包裹着抱起来，本迈向她房间的脚步忽地转向自己房间。 轻轻放在自己有些凌乱的床上，床单很快被她的头发和脚打湿。就这样睡会不会感冒？还是得穿上衣服比较好吧？内裤也必须换下来才对吧……窘迫地垂下眼睛，心里默念着“这是我姐，这是我姐，这是我姐，我们是姐弟，没关系没关系……” 似乎欺骗到自己，他起身去了她的卧室，打开衣柜找到换的衣服，在看到角落一叠整齐地内裤时，还是有点慌张。站了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快速拿起一条就走。 回到房间望向床上的一刹那眼睛瞪大了一些，感觉脸颊有些烫，不自觉撇过头。她身上的浴巾被无意识地扯掉，露出白皙光洁的肌肤，一条腿曲起微微倾斜，一手搭在眼睛上，一手放在身侧。 再次做了遍心理斗争，一点点移过去，心跳有点凌乱，不敢多看，把衣服的领口对准她的头就要往下套，她却并不配合地把衣服挥走。 “姐？你醒着吗？”小声开口，观察她的表情。 睫毛扇动两下，她缓缓睁开眼，如同不见繁星的夜空，唯有不可名状的幽深。她缓缓开口，吐出的字让唯心脑海霎时一片空白，一定是幻觉吧，然而那对纤细的手臂此刻环住了自己的脖子，并正在往下带。 仿佛着了魔，和那双眼越靠越近，直到嘴唇触碰到一点柔软，身体产生灼热的反应，他才猛地清醒……我在干什么？我……我！ 迅速起身飞快跑了出去，打开门冲进楼道，蹲坐在角落，心神不宁地又站起来，烦躁？愤怒？又或是恐惧？对，恐惧……无意识地往下走，不知道下了几层，楼道随着脚步亮起的灯让他有点惊慌，干脆不动了，坐在一阶楼梯上。 前所未有的陌生，夹杂着一丝隐约的悸动，这正常吗？肯定不正常吧！对……怎么可以……脑海里浮现她刚才的话语，唯心紧闭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过了很久才平复。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是她脑子坏了就是我。人喝醉了会这么夸张吗？他没试过，不敢断定，或许真的会呢？如果自己喝醉了，会对她……不不，不可能！可恶……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烦恼这些！不就喝醉了嘛，明天就忘了！她肯定不会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我也不会记得！才不要记得，不能记得…… 这么想着，回了家，幸好刚才门没锁，自己没带钥匙……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去洗个澡好了。 洗完才发现换洗的衣服没拿，只好穿上脏衣服，不敢再去自己的房间，再次躺回沙发，摘下眼镜。一闭上眼就看到那双幽暗的眼睛，心里一阵烦躁，瞥到桌上的啤酒，想着喝醉了就能睡着了，于是开了一罐喝起来。 略带苦涩的味道混合着碳酸让他有些反胃，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忍耐着继续喝下去，结果一罐喝完，竟然毫无感觉。 深夜的虫鸣从窗口爬了进来，搞不懂是想催眠人还是吵醒人。唯洛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只记得要上厕所，于是凭着本能晃悠地去了浴室。 当出来时，余光瞥到躺在沙发上的弟弟，心想他怎么睡这里？打算把他叫回房间。 微弱的灯光打在他酣睡的脸上，唯洛眨了眨眼，用手指戳了戳他的睫毛，眼皮跟着动了动，觉得好玩似的，又摸了摸他的眼皮，这次被他的手无意识抓住了。 不禁弯起嘴角，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似的，对着他的眼睛吹了口气，眼睛迅速动了一下，再次重复，依然如此，轻轻的笑声融进虫鸣里，附带着催眠的魔力。 被反复打扰，唯心困倦地睁眼就看到模糊的黑白色调。那是什么，他看不真切，是画吗？他正在梦里画画吧……画纸触感非常光滑，隐约还带着温度，嗯……这里好暖和。 微微睁大眼睛，真是不可思议……眼前这双带着雾气的眼睛，仿佛完全装下了我，又好似在看它物。他的手从身上划过时，仿佛透过皮肤触摸到神经，让她有些颤抖。 好想……就这样坠落……可以吗…… 眼前的画已经变成一团云，轻轻盖在自己身上，好舒服，它真可爱，像只软乎乎的小羊，蹭着自己的脸，这让他也不禁回应起来。慢慢地，发现它能伸缩成不同的形状，这太有意思了，感觉它要飘走，用力抱住它，想躺在它怀里……于是将它翻身压在底下，似乎它也会呼吸，甚至能听见它的心跳……心跳？ 不敢置信地从她的胸口抬起头，绯红的脸颊，微微眯起的眼睛，轻轻吐出的喘息，凌乱的黑色发丝，自己的一只手正搭在她的大腿上…… “姐姐……”下意识轻轻唤了一声。 “没关系。”她却在笑。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了……一瞬间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自己被丢在一个格外荒凉可怖的地方，心变的很小很小，好可怕……好可怕。 感觉到一颗滚烫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胸口，似乎穿透过去，滴在心脏上，有点疼。 “别害怕……我们只是吃了蘑菇。”起身将他抱住，轻轻拍着他的背。每一个字都变成了毒素，麻痹着内心深处的仓皇。 终于还是被那双眼睛拖进深渊。 第213章 碰巧 躺在自己床上的后半夜，他再无睡意，那些虫鸣钻进他的身体，发出巨大的回声。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由皮肤缓慢侵蚀进血液，这在他活了十七个年头以来，还是第一次。 是他的问题吗？可是怎么想都是她太奇怪了吧……其实早从暑假开始那会，隐约就感觉不对劲。整天素面朝天的她开始学习化妆，当然这种举动倒不算怪异，或许有了喜欢的人或许只是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都能解释。 虽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她，但改变总是悄然发生着，说不定自己哪里也在变。只是最让他惊讶的是她的说话方式，这种经年累月的习惯真的能因为像是失恋那种原因而改变吗？要是这样的话，他更好奇那个令她变成这样的人或者事件了。 可是现在变成这样，比对象是男的更让他难以接受。窗外逐渐透进来一点青灰色，他幽幽叹了口气，时间不会等你有没有准备好，它不在乎任何事物。 刚放下手机充电，把面前早就不冰的可乐一口气喝完，随后满足地滑下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铃声响了。 “这么早有啥事啊？你也通宵了？”阿文笑道，边把空调温度调上去两格。 “出来吃早饭。” “神经病啊？我都困死了……”打了个哈欠阿文继续道，“好了啦，我睡了，晚安晚安。” “那中午出来吧。” “看吧，醒了找你啊。” “嗯，你睡吧。”听着那边已经魂游天外的声音唯心淡淡道。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就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出门了。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烟火缭绕，骑电动车的男人正匆匆拿过一袋包子离开。肚子不是很饿，他沿着街散起步来。 穿过这条街的尽头往右拐到了另一片小区，这边是老房子，灰色的墙皮涂鸦一般斑驳成不同形状。 “诶？唯心？怎么今天起这么早，晨练啊？” 熟络的嗓音从边上响起，明显沾染过阳光的温度，他偏头看过去，一个盘着头发满脸笑容的女人，正拎着一个菜篓子朝他过来。 “袁阿姨。”挂上一个礼貌的微笑回应道。 “诶。过早没啊？一起去吗？”女人眼睛弯弯的，“你爸昨天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今天去你那帮忙做饭，想吃什么菜？我正好去买！” “都行。” “这不正巧吗，那咱们一起去吧，走走，先过早去。”女人说着往后瞥了眼，“你不打招呼啊？”这会声音低了两度。唯心这才注意到后面一身漆黑的少女，她正低着头，在女人催促似的用手杵了她手臂一下时，她才微微抬头说着“哥哥好。”虽然声音小的可怜，而且眼睛被厚重的刘海挡住根本看不清。 “嗯，你好。”把客套话流程走完，女人便拉着唯心的胳膊向他来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跟他聊着家长里短，少女却保持在他们一米之外。 虽然不太习惯和别人如此亲近，但面对这样热情的熟人，情理上根本无法拒绝。 “吃牛肉粉吧？我记得你好像挺爱吃啊？”走到一家特色粉店门口，女人眼睛亮亮的看向他。 “啊，都行。”想到什么又补充道，“看关宜喜欢什么。”说着后面的少女看去，她依然还是盯着地面的模样。 “她不挑啦，来碗牛肉粉，两碗热干面。”女人说着拽着唯心进了店里，身后的少女顿了会才机械地跟上。 “听你爸说你们去山东玩了？怎么没去你妈那儿啊，我还以为他要带你们去看画展呢。”女人抽了张纸擦了擦额头的汗，边笑着问道。 “嗯，去了山东。上个月已经去了趟法国，她那画展还在准备，估计真正开始得等开学以后了。” “这样啊，噢，那看来还挺复杂的，嗐我也不懂这些。”女人目光落到自己手腕，把歪斜的金色手串拨正，捏了捏手心里的纸团。 听到“好了！”的喊声，女人连忙起身去拿，把粉端到他面前，然后对少女说道，“过来拿啊，愣着干嘛？”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差距，唯心显得有些不自在，虽然没见过少女几次，但见到的时候，她的妈妈好像都是这种态度对她。她还有个姐姐，他有见过一次，跟他同龄，好像也在风湖一中，虽然从没碰到过。 “吃吧！”女人关心的语气，虽然心里很温暖，但面对少女时总有些不忍。 “我中午不在家吃。”忽然想起什么，唯心幽幽开口，然后低头吃起来。 “啊？你要去哪玩吗？”女人边嚼边问。 “嗯……去游戏城。” “唯洛呢？” “她应该在家吧。” 突然听见她的名字，让他有种心慌的感觉，不自觉把头埋得更低，大口吃起来。 “噢，那晚上要回来的吧？” “可能吧……不确定。” “噢，那行，那我看着做吧，不过酱排骨必须做上，你们都爱吃，你要是回来晚也可以当夜宵吃。”女人开始自言自语安排起来。 直到吃完，少女都未抬起头，她的手臂很纤细，动作却很快，中途就吃好静默在一边发呆了。 “她，有空吗？”唯心忽然开口，这句本能大过思考的话，令他自己也有点惊讶。 “嗯？关宜？怎么啦？”见眼前的少年看着身边的女儿，女人有点困惑。 “想带她出去玩。” “哈哈，行啊，你去不去啊？”女人偏头问道。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细微地点点头。 “别给哥哥添麻烦噢，听到没？” “嗯。” 低沉地叮嘱了一句，女人才转过头道，“那你们是现在去还是过会走？现在商场还没开门呢。” “先带她随便转转，那旁边有个公园，可以先去那待会。” “噢，那好吧。注意安全啊。”随后又望向少女，“给你一百块够了吧。” “不用阿姨，我有呢。”唯心连忙道。 “那怎么能花你的钱呢。”女人说着从口袋翻找起来，零零碎碎的十块二十块，“喏，拿着，只有这么多现金，别乱买东西。”一股脑塞进少女交握的手里。 第214章 摇晃着的 “走吧。”结账转身看向少女。 听见少年清冷又温柔的声线，关宜心里有些颤抖，握紧手里那团粗糙的纸起身跟在他背后。 “等会，我先叫个车。”听见他这么说，她乖乖在身后站着。 “那我去买菜了啊，你们好好玩！”拗不过少年，见他抢着把钱付了，女人笑着拎着篓子往菜场方向去了。 看了眼女人的背影，她身上那件深蓝色碎花裙还是妈妈从法国给她带的礼物，她相当喜欢，穿了都有三年了吧。脑后几缕碎发弯下来，右手臂挂着一只土黄色的圆形竹篓，脚上是一双白色中跟凉鞋，略黄的皮肤，偶然伸手挠了下手臂，从鼠灰色的石板路过渡到一片金色的光雾中，偶尔侧过头瞥了一眼路过的行人，或是一丛花朵。 说起来，妈妈好像画过阿姨。收回视线，看向手机屏幕，显示车子还有200米，唯心转过头。 见少女快速低头，他微笑道，“怎么啦？”却依然只收到摇头的回应。 “你想去哪玩吗？” 被这么问，少女手指搅动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想去的地方。“想去……” 车笛声打断了她的低语，唯心回头看了眼车牌说道，“走吧，上去再说。” “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 “嗯？你说嘛。” “……没事。” 听见身边的人叹了口气，关宜心又揪紧，是不是不该那么说？我让他觉得麻烦了吧？不该说话的！ “先去公园吧，那风景挺好的。”唯心将身子放松下来往后靠，窗外的金色洒进来，让他有点困了，他缓缓闭上眼睛。 额发被风吹乱，一点金色发射在他镜片上，将他闭上的眼睛蒙上一道光圈，睫毛好长。啊，那里有颗痣。男生的皮肤竟然这么细腻吗？有没有敷面膜呢？脖子上的凸起让她目光多停留了一会，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他的一只手就搭在腿上，不算很白，但形状相当漂亮，是就算不是手控的人都会夸赞的程度。画家的手都是这样吧？凌思阿姨的手也是的。和自己的，妈妈的手都不一样，但姐姐的手却仿佛和自己家不是同一个基因，更像是他们家的，连长相都比自己美得多。 这么想着，忍不住用指甲搔刮起手背，那里有一处她很讨厌的胎记，可是姐姐都没有，她穿着凌思阿姨送的红色连衣裙就跟画里的人像似的，而自己，无论他们怎么夸赞，自己都心知肚明。法国……那里很美吧？看到那些画，黄色的围墙旁生长着大片绿色灌木，笔直的球状路灯，后面葱郁的树林，一丛丛或粉或紫的花朵，远处正低头散步的人，身后一只金色毛发的大狗…… 并不用想那么远，眼前的他，都是自己无法触及的美好。 “到了噢。嗯？小帅哥睡着啦？”没听见动静，司机大叔往后看去，看他样子睡的还挺沉，不禁笑了出来，“该下车啦？昨晚没睡好啊？” “唔……噢，到了……”先稍微睁开一只眼，随后才清醒一点，唯心打开车门下去，等少女也下来才把门带上。 车缓缓开走，两人原地站了会，然后唯心说了句“进去吧。”才一前一后穿过绿色的拱门。 盯着前头白色的修长背影，他伸手往后摸了摸脖子，然后忽然开口道，“你有来过吗？” “……没。” “噢。前面有个秋千椅，还是粉色的，要去吗？”唯心侧过头瞥了一眼少女。 “嗯。”轻轻答应着，心里有点期待。周围有很多樟木，和路边不一样几乎都很粗，也有梧桐，那棵更粗，上面挂着一个展示牌，大概是介绍树龄的。 沿着宽敞的青色石板路过去，一眼就看见有两个小孩坐在一只秋千椅上了。他们玩得不亦乐乎，脚都踩了上去，一个穿绿色短袖的男孩正将一只腿往前用力一蹬，秋千椅晃了起来，边上的橙色连衣裙女孩立马笑起来，一手搭在男孩肩上，借力缓慢起身。 “那边还有。”唯心说着往左边一个小花坛走去，这时，一个长发女生正从他们对面走来，看趋势目标也是秋千椅。 女生率先坐了上去，这让唯心又不好意思和她抢。 “你过来坐呗？没关系。”妹子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心地挪到边上，拍了拍空白区域。 “去吗？”回头问道，她却一动不动。 “嘿？来嘛？”妹子相当热情，再次邀请道。 伸手将身后的少女带过去，轻轻把她按在座位上，唯心安静地看着她。 长发妹子有一瞬间惊讶，很快就用笑容掩饰了，“今天天气真好啊。”用脚轻轻带动秋千椅，身边的关宜也跟着动起来。 怎么形容呢？啊……找不到什么别的形容词，就是开心，随着摇晃的身体，那种快乐逐渐放大。 “诶？你是哪个学校的？” 当然知道她问的不是自己，关宜自动关闭左侧的耳朵。 “我？”唯心移过视线，对上一双微笑的眼睛，“风湖一中。” “噢，我听过，那边帅哥挺多的。”妹子笑了笑，将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呢？” “岚阳四中，你知道吗？”她俏皮地侧过头，注视着他的表情。 “好像听过，学绘画的？”唯心略挑起一点眉毛，透露出求证的信号。 “是，我是学油画的。”妹子点点头。 “噢。”轻轻应了声目光看向远处的草坪，那儿有两条萨摩耶在玩耍。 “喏，你看。” 听见一个脚步过来，不由看去，一只手机伸到自己面前。 “挺好的。”他随意地说着，妹子把屏幕又划拉了几下，一幅幅图画跳过，唯心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你很困吗？”妹子见他眼睛垂下，不住地眨眼，有些好笑。 “嗯……还好。”伸手将眼镜拿下来，另一只手按在眼睛上面揉了揉，随后把眼镜又戴了回去，走到一边花坛坐下，两手撑在身后，腿随意地伸展开，头向后仰的同时深呼吸了一口。 第215章 闲逛中 费白有趣地看着他，然后走到他身边坐下，“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吧？”虽然是疑问句，语气却带着一种肯定。 “怎么可能，她是妹妹。”仰着的头偏向她回应道，随后再次看向远处跑起来疯的狗子。 “噢噢。等会要去干嘛？”看着他的侧脸，有种想画下来的冲动。 “可能去游戏城……再说吧。”唯心有些困倦地闭上眼睛。 “你好像真的很困啊，要睡会吗？” “这怎么睡……”声音轻柔极了，带着倦意，像一团呼吸吹进费白耳朵里。 “我知道个好地方，又能打游戏又能睡觉，去不去？”她语调格外活泼。 “嗯？哪里？”听她这么说，唯心睁开眼看向她。 “盒子网咖。” “……没听过。” “它里面是一个个小房间，还配了电脑，你可以在那里睡觉，醒了还能打游戏，怎么样，去吗？” 唯心沉默了会，视线瞥向不远处轻轻荡着秋千的少女，“算了。”说好带她出来玩，自己跑去睡觉算什么，虽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缓缓呼了口气站起来，想着动一动来消解困意。 走到少女面前，问道，“好玩吗？” “嗯。” 干脆坐到她身边，稍微用力让秋千晃得更高一点，身边的少女情不自禁抬高腿，安静地享受这一刻清风吹拂的感觉。 他再没说话，只是不时地用腿蹬一下地面，小幅度地带起秋千摇晃，而她在一旁跟着心旌摇曳。 安静地看了会他们，费白拿出口袋里的耳机戴上，听起歌来。 摇晃逐渐停止，关宜疑惑地看过去，发现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睡着了。 不知道自己在哪，远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一群羊头人从面前掠过，她忽然回头，却不是印象中的脸，她是谁？还以为是唯洛……她朝自己走来，靠近了才发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双幽暗的眼睛，让他心里猛地一跳。为什么又陌生又熟悉…… “你是谁？” “不认识姐姐了？” “你不是唯洛。”唯心肯定地说。 “嗯……”略上扬的语调，然后是一阵轻笑。 随着她的笑声，周围涌出很多人把他们包围，粗略看去都是同一张脸，“姐？” “你在干什么！”视线被眼前陌生的少女拉过去，她竟在吃人，唯洛的脸被她啃得面目全非，唯心又慌乱又愤怒，那双幽深的眼睛此刻在她布满血污的脸上如此可怕，突然她向他伸手…… “啊！”惊叫着醒来，迷茫地眨了眨眼，几个牵着孩子的中年男女从眼帘掠过，看向一旁发现身边的少女不见了。视线转了一圈，才定在不远处两个坐在花坛边交谈的身影。 稳了下心神，把脑海里那些画面驱逐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 “……哈哈那个是挺有意思的，你有吗？” “没……太贵了。” “噢……我知道有家便宜的，我给你找找哈。” “你们在聊什么？” 余光早就看到他走来，费白表现得像是才注意到，“哎呀，你把我吓一跳！”她抬起头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一旁的关宜心里有些嘲笑，但不做声。 “怎么了？讲恐怖的？”唯心好奇道，嘴角微微勾起。 “不是，在聊玩偶啦！你知道那个幽灵娃娃吗？”费白眼睛微微睁大。 “嗯？不知道。”脑袋也跟着轻轻晃了下，多少有点可爱。 “这么火都不知道？可以变身的玩偶啦，外面是白色里面是红色的，表情也可以变，我给你看看啊！”说着低头找图片去了。 “你饿不饿？”唯心对玩偶没什么兴趣，视线移向少女。 “我吗？”以为是在对自己说话，费白疑惑地朝上看，在发现那眼神并非针对自己时，尴尬低头道“都中午了啊……” “你不回去吗？”收到少女摇头的信号，唯心才问她。 低着头的她害怕再一次尴尬，这次并没有接话，直到他说道，“我们要走了，再见。” “啊？去哪？”听到这么说她瞬间抬头。 “去商场逛逛。”说着就往前走，关宜跟上。 “买东西吗？正好一起。”她也跟了上来。 “你不用回家的吗？”唯心好奇道。 “没关系啦，他们可不管我。”她轻轻一笑。 商场就在公园附近，很快他们就进去了。 一层是饰品和化妆品专柜，还有一个超大的玩具店，本来想上去的，见两个女孩目光都朝那里望去，唯心就往那走了，“去看看吗？” “走！”费白拉着关宜就跑过去，唯心不禁笑了下。 进去第一眼视觉直接被中心那抹红色抢走。大概一米多的巨大幽灵娃娃，是变身的状态，红色的身躯如同章鱼，有数只触脚，张开的嘴里是黑色尖牙，眼睛如同泼了石油似的，流出一大团黑色。 似乎在哪看到过这玩意，一时有点想不起来，唯心纳闷，这可爱吗？底下堆了很多小型幽灵，费白随手拿了一个，开心道，“看看这个有什么表情。”然后提起幽灵的一根触脚，缓缓解开。 怎么回事？唯心好奇看着她的动作，那根触脚原来是缠起来的，解开后变成一张面具，能盖到原来的表情上。 “哈哈……这表情太搞笑了。”费白又拆了一根重复操作，玩得不亦乐乎，不一会玩偶一根腿不剩，全变成一张张脸皮叠在一起，像颗古怪的皮球。 偶然瞥到站在她旁边的少女嘴角弯起，“你喜欢这个啊？”唯心拿了一只凑到她眼前。她没有说话，过了会才轻轻摇头。 “这里卖的好贵……居然要两百三十九。”费白撇嘴，缓缓放下手里的“球”。 “这就是你们刚说的那个玩偶？”唯心问道。 “对啊，是不是很有意思？” “……还好吧。”这么说着，看到几个女生惊喜地跑过来，一人拿了一个，“哇好可爱！” “还是在网上买吧，这里贵了。”一个小伙伴说着就放了回去。 “哇，这么小两百多？”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像被烫到一样，丢了回去。 “网上我记得有的才卖六十九，冲那个去吧！” 于是她们又有说有笑地走了。 第216章 hello 费白这会已经去别处看了，关宜也跟了过去。唯心盯着手里的玩偶刚要放回去，忽然一个画面在脑海闪过。 “这什么呀？章鱼？”看着唯洛抱着一只巨大的粉色章鱼回家，唯心有点好奇，什么时候姐姐喜欢上娃娃了？ “哈哈，幽灵啦幽灵。”说着她笑着进了房间。 “我要这个！”这么想着，一对情侣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女生拿起一个看了看，“有点贵诶……”似乎被价格惊到，笑容一时间有点凝固。 “买。”一旁的男生无所谓地说道。 “不太值，算了。”女生笑了一下放下玩偶，挽起他的胳膊就要走，男生却重新拿在手上，“又没关系。”女生盯着他愣了两秒，被男生带着往前走了。 ……这个好像真的很受女孩子喜欢啊，虽然他不太理解，但连姐姐都很喜欢的话…… “您好，还需要别的吗？”收银妹子笑得很可爱。 “不用。” “好的，请扫这里。” 靠在店门口，把娃娃夹在臂弯处，拿起手机回复消息。 “我叫袁阿姨来了，你们在家好好吃饭，我晚点回来拿衣服。” “我在外面玩呢。” “噢，你姐呢？” “在家吧。” “行吧，别玩太晚啊。” 结束和爸爸的对话，一个新消息弹出来。 “出来玩吗？”然后是一个可爱小狗跳舞的表情包。 “我在外面。” “哪呢？” “atu。” “逛街去啦？我也来！我还没吃饭呢，请不请？” “来呗。” “你说的噢？那里好像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一直想去来着。” “来了再说吧，我还带着人呢。” “谁？” “一个妹妹。” “……妹妹？” “就是袁阿姨的小女儿，带她出来玩。” “噢！我马上到！” 然后是个小狗赶路的动态表情，把唯心逗乐了。 “你在这啊？”费白逛着逛着忽然发现他身影消失了，出来就看见他正对着手机轻笑，视线往下发现夹在他手臂处的玩偶。 “不逛了吗？”放下手机问道。 “嗯……”费白低声应道。 见远处的黑色身影走过来，唯心把玩偶递了过去，“喏。” ……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幻觉，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恐惧。 “我想错了吗……”唯心轻声道，就在手要收回来时，对方接了过去。 “谢谢哥哥。”虽然很轻但还是能刚好听见。 “你喜欢就好。”唯心轻松道。 一边的费白一时间有点低落，可是他们可是兄妹关系，我吃什么醋？我和他只是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连名字都不知道。 “还想去哪？”唯心问道。 面前的女孩子却都不说话，长发女孩似乎在忙着发消息。“那去楼上看看吧？”说着往前走。 能感受到她的失落，虽然她有在掩饰，关宜心里涌起一种愉悦的感觉，盯着手里的玩偶，上面那个微笑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辙。并没有多喜欢这个小东西，但果然收到这种礼物还是很开心，尤其是这种情况下。 “好贵噢。”关宜轻声道。 “嗯……不过挺可爱的啦。”费白回应着，收起手机。 “是挺可爱。”她跟了过去。 后面的费白犹豫还要不要跟着他们，等会说不定还会被打击到吧……一见钟情什么的……她看向前面那个白色修长的背影，他此时回头似乎在等他妹妹，反正一定不是等我。这么跟下去，想得到什么呢？不知道，不知道！就是想看见他！懒得再去想，费白跑了过去。 “你们喝奶茶吗？”路过一家奶茶店，人挺多，闪亮的招牌上有好几样新品介绍。 “西瓜炸弹，海盐奶咖，这是什么？黑色香水？什么啊……”看着展示图里的一杯黑漆漆的液体，费白不禁想着是桑葚还是什么黑豆黑米啥的吧？ “是有点渴，你们想喝什么？”唯心走了过来。 “请问黑色香水是什么做的？”前头已经有人在问了，耳朵默默竖起。 “你好，是一种罕见的茶叶噢，产自墨西哥，有种类似木质香水的气味，还略带点巧克力的味道。可以试试噢，很受欢迎呢。”穿着黄色制服的妹子微笑道，心想，赶紧给我买，真的巨好喝！ “听着好像还不错，来一杯试试吧？”一个短发妹子向身边粉色头发的妹子询问道，粉头发的妹子不甚在意地点头，走到一边去了。 “我要黑色香水。”费白轻轻说道。 “好，你呢？”看向少女，她正低头拨弄着章鱼脚。 “西瓜汁。” 于是他上前点单去了。 “68号好了！” 十分钟后，随着一声招呼，唯心走过去把奶茶递给两个妹子，给自己那杯插上吸管。 “哇……真好喝！”尝了一口费白惊讶道，抱着怀疑好奇的心态点的，感觉会踩雷居然踩宝了。 “真的啊？看着挺奇怪。”唯心搭话道。 “好喝啦！”虽然很想让他尝尝，但这显然不合常理，于是她只是重复了一遍。瞥了眼他手里的柠檬汁，为知道一点点他的爱好而开心，还有……被他请客了。忍不住嘴角上扬。 一阵铃声响起，唯心接通电话。 “醒了？” “在哪？”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阿图。” “你在游戏城了？”阿文惊讶道。 “没，随便逛逛。” “噢……你早上好像是说要请我吃饭？” “啊？行吧。” “哈哈哈，来了来了，我还想吃那家寿司。”从床上坐起来，再次打了个哈欠边伸了个懒腰，手收回时顺便揉了揉凌乱的头发。 “来了再说。” 当裴文在游戏城里找到被三个妹子围着的唯心时，他走过去提前按下唯心正要按的按钮。 “喂！”抬头看见一张桃花脸，眼里含笑，嘴角微微勾起。 “真厉害啊。”他盯着屏幕看着显示的分数说道。 “还好吧。”唯心倒不是很满意，刚才都错了好几个地方，不太习惯被女生盯着玩。 “我是说你泡妹子的水平。” “……想太多，陆晚你不认识？” “这个倒是认识啦，旁边两个就……”他朝费白看去，见费白也正好奇盯着他于是温柔打起招呼来，“你好呀。” “你好……”再一次被“风湖一中盛产美男”的传言惊讶到。 第217章 夹心 “你玩不玩？”唯心看向阿文。 “不了，我特意来吃饭的，待会去上网。”他背靠在机器上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那现在去吧，不过你们商量一下要吃什么？”唯心说着站了起来，把盒子里的游戏币推到一旁陪着孩子玩的年轻母亲面前，“给你们玩。”“啊，谢谢！”被热情道谢。 “意大利餐厅！”陆晚提议道。 “我都行。”费白小声道。 “关宜呢？”唯心低头问道，她还在捏弄着玩偶。 “你是哪个班的啊？”阿文问向一边盯着手里胡乱翻看的费白。 “我吗？我不是风湖的，我在岚阳。”费白有点紧张地捏紧手机。 “噢，我有听说过……”他嘴角漾开一丝波纹。 “嗯？你说什么？”关宜的声音被掩盖在嘈杂里，唯心不觉把耳朵凑到她脸旁边，再次问道。 “都，都可以……” “这样啊，那上去看看吧？”说着站直身体，“走吧。” 走在最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那个叫做“陆晚”的女生夹在两个男生中间，有说有笑地，中间不知讲到什么，还小小拍了一下唯心的手臂，惹得一旁身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发出好听的笑声。 “她叫什么？”阿文在扶梯上回头悄悄问道。 “没问。” “不是吧？都要一起吃饭了，连名字都不知道？”但也挺像他的风格。然后走在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在唯心和陆晚中间擦身而过。 “你叫什么呀？”费白靠近的时候，听到他这么问，本来还好奇他干嘛停了。 “费白，浪费的费，白色的白。” “学绘画？” “油画。” “噢。” 不知不觉间，他俩走在一起。 “唯心也会画油画。”他轻声道，然后话锋一转“你们怎么认识的？” “早上在公园遇到了，就……”在听到说他也会画油画的那一刻，费白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真巧，真命，注定，各种幻想的词汇一股脑迸发出来。 “真难得，他从来不会起这么早，更别说还一大早跑那去。” 这番话，更加剧内心里的幻想，这就是缘分吧…… 跟在两对中间的关宜有点阴郁，一开始不是只有我和他吗？为什么人越来越多了……本来理会她也是心里一点优越感在作祟，我和他更亲近，你算什么。从她和他搭话起，不，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身后的关宜就知道她变傻了。陷入爱情的都是傻子。 那两个人以前从没见过，但显然那个女人要更高明一点点，不过也没好多少，这世上的傻子多了去了。果然是看脸吧，会和身后的她搭话。这么一想，心里一阵烦躁。 “喏喏喏！就是这里！装修得好好啊，luna……”陆晚惊喜地朝里面看去，大块玻璃窗后摆放着整齐的黑色桌椅，室内色调是暗蓝色，几道隔墙上雕刻着精细的花卉人形，黑底白色，如同版画一般。怪不得空间里蒙着一层雾蓝色，天花板上是一轮巨大的圆月，上面的花纹是……看不太清。里面坐着几桌装扮精致的男人女人，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在这里吃东西非常享受。 “还不错，不过阿文好像不爱吃西餐吧？”唯心看回头看过去，发现他正笑着和那女生聊天。 “服了他。”陆晚瞥了一眼看向唯心，“那你说吃啥？” “我都还好，看你们了，你问问他呗。” “呵呵，我感觉他可以不用吃饭了。”陆晚撇嘴，还是走了过去。 “意大利菜吃不吃？”陆晚略加重语气。 “啊？费白你吃吗？”那家伙询问起一边的女孩。 “我，我都可以的，你们决定就好。”她看了眼陆晚顺势掠过不远处的唯心，发现他正看着这边，于是目光落回到阿文脸上。 “那我也都可以吧。”阿文轻松道。 “好的，嗯。”陆晚咧出一个浮夸的假笑，回头看向唯心，“走吧走吧！好期待！” 选了一个靠里的位置，后面贴着一道隔墙，上面的雕刻近看更加细致了，少女手中的一枝不知名的花朵，连花瓣上的脉络甚至一只小飞虫翅膀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让关宜和陆晚坐一起，自己单独坐在侧面，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男青年已经拿着菜单过来了。 “你们点吧。”把菜单放到中间，唯心说道。 盯着上面各色丰富的图片，陆晚试探着点了两份套餐，反正和他们讨论也只是被告知“都行”。 也不在乎正不正宗，反正也没去过意大利，总之整体氛围很舒适。前台还有手工咖啡，那个咖啡师还是个外国人，有着灰金色卷发，留着一点胡子，看他埋头不疾不徐地操作着机器，偶尔抬眸看向顾客的那双隐含笑意的眼睛，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气，时而飘过来的几句交谈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个穿着深绿色长裙的女人，穿梭在其中的黑色制服，都让陆晚觉得一切美妙极了。 吃饱抬头就看见硕大的蓝色圆月，花纹是似乎是一个女人，大概是月神？很模糊，更多是一种意象，而非写实，只是能看出一点影子，还有丝丝缕缕的长发。 “我去买单。”唯心说着起身去了前面。 陆晚正吃着手工冰淇淋，浓厚的牛乳和可可的味道让心情格外愉快。费白的是纯牛乳口味，这味道比起超市里买到的或者麦当劳里的要更醇一些，口感顺滑细腻，也不会那么甜。 “阿文你不吃啊？”见他正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手边的冰淇淋都有些融化了，陆晚忍不住提醒道。 “啊……噢，我尝尝看。”他像才注意到似的，拿起小小的金属汤匙舀了一勺。因为分量不算多，很快就被他三两口吃掉了。 “好了，接下来去哪玩吗？”唯心握着手机走了过来，眼神扫视了一遍众人。 “我去上网了，你们玩。”料想唯心估计不会去，阿文轻松起身将擦嘴的纸团扔在桌上，准备告辞的样子。 第218章 倒吊人 “上网有啥好玩的？咱们不如去玩密室逃脱吧？”陆晚跳起来眼睛闪闪发光。 “噢！我听过！”费白也一脸兴奋，“不过没去过，以前就很想去来着。” “哈哈之前去玩你不是被npc吓哭了？还敢啊？”阿文不客气地笑出声。 “我就是来练胆子的！怎么？”陆晚回怼道。 “好好，这次别把唯心衣服扯破了。” “哼。你来不来？” “来呀。” “嚯……”陆晚瞥了一眼他和费白，一副了悟的表情。 “想去吗关宜？会不会害怕？”唯心看着还在小口吃着冰淇淋的少女轻柔问道。她没说什么，只是加快速度吃完，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 一伙人去了商场里的一家密室逃脱，进去选主题的时候，意见产生分歧。 “我说那个海盗寻宝就可以，别搞太恐怖的啦！咱们这还有个妹妹呢。”阿文说道。 “哈……可是人多玩恐怖的多刺激啊？而且这个魔镜惊魂感觉贼有意思，你说呢费白？”这会陆晚已经和费白相当熟络了。 “我倒不怕这个啦，看妹妹吧。” “她叫什么？” “关宜。” “关宜妹妹，你想玩什么？”阿文低头语气带着一丝甜。 “姐姐选的就可以。”她总是低着头，仿佛底下的世界已足够美好。 最后果然还是玩的魔镜惊魂夜。工作人员分发了两个手电筒，进屋前，陆晚让阿文走第一个。 阿文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进去，唯心自动走在最后。一进去陆晚神经明显紧张起来，费白感觉一只手拽住了自己，“别害怕啦！”她安抚道。“我我不怕，就是感觉有点黑，看不清。”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走前头的阿文忽然回头把手电打在自己脸上，喊着陆晚的名字。 “啊啊啊！你妹妹啊！”陆晚被吓得骂出声，紧接着给了他一拳。 “哇，下这么重手！”阿文小声抱怨。 手电向周围扫过，屋子角落有一扇很大的镜子，靠近过去，是欧式风格，有着金色的花纹镶边。当他们注视着镜子的时候，忽然镜子里有个影子一晃而过。 “……什么东西……”陆晚抓紧费白的手。 “我没看清诶。”费白回头瞥了一眼。 “你想要的就藏在你最不想看见的地方……”阿文忽然开口，“纸条上是这么说的……” “最不想看见？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后面的衣柜！谁去打开？阿文你上。”陆晚紧张道。 “哈……是你要玩的诶？你得亲自体验一下啊？” “我正在体验啊！快去嘛！”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轻颤，陆晚催促道。 “唯心，你离得近你去呗。”阿文说道。 听他这么说，唯心面无表情地过去直接拉开门，后面的陆晚赶紧闭上眼睛，费白倒是好奇地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啊”，声音顿了会继续道，“上面好像有字……”费白带着陆晚走过去，在他身后观察着光照着的地方。 “你猜错了。”唯心读着上面的字。 “凝视我的眼睛，你能看见什么？”费白念道下一句。 “啊！”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尖锐的叫喊，唯心赶紧跑了过去，“怎么了？” “这里……”关宜指着镜子后的缝隙，赫然有一只红色的手。 “挺逼真的。”阿文把手拿了出来评价道，“这里还有字，你最害怕什么，什么就在你眼里，想想钥匙在哪？”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在整个屋子转悠，寻找各种蛛丝马迹，在最后关头终于成功逃脱。 “啊……感觉头有点晕。”阿文微微低头将手扶在额头上。 “为啥？”陆晚疑惑道。 “不知道，后面被你的叫声吵得人都是懵的。”随后他又笑了起来，“不过唯心能在这种地方睡着也够恐怖的。” “你昨晚干嘛了？没睡啊？”陆晚轻轻皱眉。 “……没干嘛。”将视线瞥向出口，“看电影吗？”他往前走去。 “行啊！走走！”陆晚快乐地挽着费白的胳膊往前冲。 陡然间，关宜落在最后。 走在最前头的唯心猛地想起什么，往后一看并没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匆匆往后走去。再次回到那家店，发现阿文正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怎么了？”唯心问道。 “你妹妹的玩偶掉在房间了，我让人去看看了。”阿文回头解释。 “这个是不是？”一个妹子跑了过来，将玩偶递给阿文，他拿起朝唯心晃了晃，见他点头这才过来。 “你买的啊？”把玩偶递给少女，阿文随意问道。 “嗯。” “挺可爱，送我一个呗？” “真的假的？你要？”唯心回以一个疑惑的视线。 “哈哈。”阿文笑了笑没说话了。 “要不要？” “拜托，开玩笑的啦。”阿文摇头，这家伙总是分不清笑话。 吃完晚饭在客厅看电视，爸爸刚回来匆匆洗澡拿了东西就走，叮嘱道要早点睡觉。吃着洗好的绿葡萄，不停点着手里的遥控器，电视的画面也随之切换着。到最后，不知不觉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满身疲惫地回家，听见电视里的广告声，目光瞥向沙发，熟悉的姿势让唯心有点烦躁，直接回房拿了衣服去浴室了。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在那，也没有要醒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只把电视关了，然后回到自己卧室。 听见轻微的关门声，唯洛睁开眼，嘴角微微上翘。真好玩……第一次发现人生这么有意思，比起以往低着头，从厚厚的头帘中窥见的世界，是个更加夺目自由的世界。她伸手抚了抚脸颊，然后轻松地打了个哈欠。 只要转换下思维，人就会快乐很多。 就从你开始。 这次睡得很沉很沉，直到被一个声音唤醒，他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袁阿姨已经在厨房忙活，唯洛在帮忙。“哎呀，你在一边休息就好啦，别脏手。”女人说着，脸上却是却掩盖不住的笑意。经过客厅时看到正走出来的唯心，她上前几步道，“昨天给你添麻烦啦！还给她买那么贵的东西，唉。” “没事阿姨，我去洗漱了。”唯心淡淡道。 “诶！去吧，饭马上好啊。”说着又回到了厨房。 第219章 小温暖 “明天就开学了吧？”早饭桌上，老王突然开口道。 “嗯，你还送饭吗？”李玩问。 “当然了，让你们吃好是我的职责所在。”老王微笑。 吃完饭，见时雨起身要往外走，李玩照例跟上，他却顿住脚步，回头道，“今天没有任务。” “啊？为啥？”有点懵。 “排名。”他语气淡淡的，眼里无风无云。 “是你们组织内部的排名比赛？”李玩好奇道，“我能看吗？”内心涌起隐隐的兴奋。 他没回答，只是说道“会很快结束。” “……好。那，今天可以休息，挺好的。”注意到他微长的额发，想起什么似的，“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去剪头发吧？” “嗯。”轻轻应着快步走了出去。 他肯定会赢，毫无疑问。只是看不到他和复燃他们对战有点可惜，好像还没见过复燃的招数。不想了，回去睡觉吧，反正梦里还能做练习。 正要去乘电梯，莫奈从外面进来了，向李玩打起招呼。 “你吃了吗？”李玩问道。 “还没……刚忙完。”她似乎有些疲惫，笑容都有些松散。 “我给你做点什么吃吧。”李玩说着往厨房走。 “啊，不用麻烦的……我吃面包就可以。”莫奈跟上去说道。 “一直吃面包不会腻吗？这个点回来，通宵了？”李玩回头看着她。 “嗯……不过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了，他给我放假了。”说着嘴角弯了起来。 “那就好。我今天也没啥事，你想吃什么？”李玩轻轻问道，带着清风朗月一般的神情。 “哈哈，我想吃可多了，你都会做？”莫奈眼睛睁大，充满小女孩一般的好奇。 “一般的都会吧，好歹以前也是个厨子。”他也笑起来。 “哇，这样！让我想想。”她低下头，开始思索，像是要刁难人似的。 “冰糖葫芦！” “……可是，这不能填饱肚子啊。”李玩有点惊讶她会说这个。 “想吃！超想！有次路过但没机会买，后来看不到了。” “好……还有呢？” “葱油饼！就这些吧。” “嗯，不过可能现在山楂没有出来，用别的水果可以吗？” “没关系。”她似乎活力满满。 “那我去买点水果。”说着就往外走，莫奈也自动跟上。 两人坐在单车上，身后的莫奈神情格外放松，因为靠得很近，他身上有股柠檬味，看似最普通的味道，反而更让人觉得特别。她工作的地方，不是咖啡味就是烟味，要不就是闻不懂的高级香水味。那些恶魔，似乎也相当钟爱人类的化工产品，导致她都有点忘记恶魔本身的气味。 很快就看到一家水果铺子，那家最显眼，看着种类挺多，莫奈挑了几种。 “西瓜可以吗？” “试试呗。” 尽管自己是个魔人，而且力气很大，在李玩将自己手里的西瓜拿走时，还是忍不住有种被照顾的小羞涩。但他表现出来的并不是那种故意显示自己的男子力，而是出于他的一种礼仪习惯。 “李玩，你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看着他眉目清淡地和售货员简单交流后付款，拎着袋子出来，莫奈不禁问道。 “没有吧”，他很快回应，又补充道，“初中可能是吧”。 “是吧是吧，不过你不谈恋爱吗？”上了车，莫奈又问。 “生活里太多事要做了，没想过这个。”他淡淡道。 “这个世界需要钱，没有钱的人类活不下去吧。和我们那里完全不一样。”莫奈眨了眨眼。 “你们那不用货币吗？”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我们那个镇子没有货币，大家都是捕猎的，我们这种魔人不太需要鲜血，更类似野兽吧。自由是挺自由啦，就是没有这边活得精致，食物这样丰富。所以，比较来说，这里的生活我更喜欢，也相对安全一些。”莫奈喃喃道。 “嗯……” 回到厨房，李玩忙碌起来，莫奈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中途还帮着串水果。 “放凉一会。”李玩把果串摆到盘子上，开始煎饼。 “好香。”莫奈心满意足地盯着这些红红黄黄的小可爱们。 过了三十多分钟，终于把想吃的都吃到嘴，一口糖葫芦一口葱油饼，李玩拿了盒牛奶给她，然后坐下来问味道如何。 “绝了！要不咱们去摆摊吧？”莫奈惊喜道。 “可算了，我才第一次做。”他笑了笑，将身体往后靠，看她吃得一脸开心。 “我说真的！啊，可是转行了就不能住在这了……兼职的话，不知道时间上能不能安排好。”她微微皱眉喃喃自语着。 “那你吃，我上去了。”李玩好笑地轻声说着。 “谢谢啦！”莫奈忽然起身抱了他一下又很快退开。 “额。”这让李玩有些惊讶，他摸了摸脖子，“你吃。”说着快步朝电梯去了。 拿出手机，对着盘子拍了一张，然后笑着收回口袋。 当时雨来到术馆时，岁的成员已全部到齐，整个场地就他们四个人。 “老大还在任务，说是晚点来。”复燃对着空气说道，虽然余光瞥向那抹红色。上次误以为他死了，那些天一直失眠，都没有找白延说话。当有天早上他和李玩一起出现时，那瞬间以为是幻觉，然后下一秒反应是他会开心吧……一方面有点嫉妒这家伙到底是多强，一方面又有点松了口气。 他倒没多大反应，只是沉默地走到一边低头靠墙，因为戴着帽兜表情看不真切，但能猜到一定是面无表情。 眼神转向白色衬衫的他，头发已经到了肩膀，比起短发，长发本就更适合他，特别是松散扎在脑后的样子。他似乎并没有注意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盯着远远的窗外。要不要去找他说话……那个糖还在他口袋里，虽然他肯定不会吃了。 “早啊！今天人来这么齐？”一声带着笑意的声线打破了静寂，来人还是那副装扮，黑色背心深紫色短裤一双人字拖，刘海盖住眼睛，只能看见弯起的嘴。 第220章 排名 “我说你能不能去剪个头？不难受吗？”复燃回头皱眉道，早就想说了，这家伙是什么审美？ “哈？习惯了，又不影响。”躲在角落的黑剑见家长来接了，“嗖”得一下就飞奔到阿觉怀里，想起什么什么似的，他悠悠道，“今天排名是吧？加油得第四啊。” “……说起来咱俩没打过吧？”有被刺激到，一根战意的弦立了起来。 “好像没有诶，就救过你一两次噢？”往外走的步子顿了顿道。 “来打一场。”忍不了了。 “我现在要去买灯泡，走廊灯坏了一个，回来还得打扫院子，阿姨还让我帮忙裁衣服，有面墙被那些小兔崽子弄破一个大洞，还得补呢！不说了，好多事呢。今天帮他上分，说请我吃饭呢，麦当劳还是煲仔饭呢……”说到最后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打了个哈欠，脚步继续动了。 忽然挥动手里的黑剑，空气中响起一声爆炸。 “喂！我早饭还没吃呢！”阿觉回头道。 “打完这把晚点我请你。” “可是，我还想早点去那家超市，九点之前有打折呢，还有免费鸡蛋。”说着提腿又要走。 “一千！” “好大方啊。”背影的语气却格外平静。 “你赢了我把车送你。”复燃忽然压低声音道。 “真的假的？但我不会开车啊。” “你妹妹的阿觉！只要你赢了，随便开，只要我有。”复燃暴躁起来。 “现在几点？” “八点三十六。” “我算算啊……骑车十五分钟，行吧。”他这才转过身，嘴角还是弯弯的。让一边的复燃已经如同斗牛看到红巾一般。 “我不会把你当人。”事先提醒了一句。 “你好失礼啊喂！”虽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颗极小的弹药破空而来，和刚才一样被剑轻松挡掉在空中爆炸，然而复燃却勾起嘴角。 “嘭”的一声，阿觉衣服被炸破一个洞，皮肤也被烫到，“什么鬼？”望着自己露出的一个点，“你得赔我衣服啊兔崽子！” “当然当然。”复燃这会神情格外舒适。 见对方以意想不到的速度冲向自己，复燃立刻退开指尖再次射出弹丸。明明应该正中他胸口，却被他以一个奇异的姿势扭开了，绕到自己身后，这家伙柔韧性这么好吗？刚才射出的可不止一发。 体术的话自己是要差一点，而且用炸弹容易误伤自己，不过有一种办法可以逆转劣势，就是有点不太人道……犹豫中已经被撂翻在地。 “可以了吗？” 那轻松的语气让激起胜负欲，换种方法好了。 身下散发着狂气的少年，脸孔一如他的气质，此时他嘴唇微微上扬，一只手扶在自己背上。暗道不好，立马将衣服脱了甩到一边，果然炸开了花。 “没时间了。”阿觉忽然道，将剑往边上一丢，黑剑自己立住了。 趁势又弹出几颗，那家伙速度依旧快得不可思议，感觉都能和时雨有的一比。理所当然被躲过，他似乎也注意到了特制的粘性炸弹。 “啊喂喂！放手啦！”手腕被用力拉到背后，像是防止他使手段似的，和他的手掌十指交叉对握着。 “好没好？来不及啦！不然就下次吧！”能听出他语速快了不少。 “好好好，你去吧你去吧！我是没打尽兴啦！”复燃龇牙咧嘴道，那扭曲的姿势让他疼得很。 “下次下次！不过这个先借我……”他迅速放开手，一把将复燃的t恤扒了下来，很快把头套进去，然后拿起剑边往外跑，边把一边胳膊伸进袖口，身影很快消失在前头的拐角。 这叫什么事？复燃无语地爬起来，回头正对上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讪笑了一下，手指摸了摸眉角，打算回房找件衣服穿。 刚走出门口，就感觉皮肤触碰到了什么似的，一股战栗油然而生。果然，一个黑色身影从拐角出现，很快走到他面前。 “我，我去换衣服，马上来！”复燃不敢多看跑走了。能感到血液在沸腾，他不清楚原因，只是一种本能。 轻盈的脚步一迈进场馆，空气瞬间疯狂涌动，风把他扎在脑后的长发撩起，每一个人都严肃地看向他。 一身漆黑的长袍，没有任何点缀。白皙的皮肤，嫣红的唇带着隐隐笑意，右边的绿色眼珠与左眼的黑色搭配，整张脸像是瑰丽的矿石柔化过附着在上面一样，隐约闪烁着光屑。尤其是那颗绿色，似乎还在动，并不是正常地转动眼珠，那更像是一种活物。 风将帽兜吹翻，各自的发丝不停变换着轨迹。乐土微微低头，伸手捂住眼睛，下一刻风停了。 慌张跑进来，身体站直，小心看向那个人，却只见到温柔的笑。与其说那是一个表情不如说那就是他的原貌。 说真的，最不想对战的并不是时雨，而是乐土。搞不懂，看着一副柔弱美少年的样子，是真的能下狠手。可惜，抽签第一个就抽到他。手臂已经开始疼了…… “嘶……”一块皮肤已经变成蒸汽消失，对他根本用不着客气，如果可以做到的话，倒是想把弹丸射进他嘴里，可惜，那家伙听力一绝，拿他根本毫无办法，很快第一局就输了。复燃心想大概是因为身体本能的抗拒，导致开头就已经输了30%。 面对白延……心里总会泛起各种思绪，根本不会想着用炸弹，但体术完全打不过，于是这场败局开头就输了80%。 对待时雨心里还轻松一些，首先是完全不用顾及他任何，因为知道注定会输，反而没有心理负担。他其实不太在意排名，反正……就够了。 白色和红色身影交缠在一起，那认真的眼神，让他有些羡慕，也想被他这样看着，一次也好。啊……结束了，然而那个人却没走。 本准备离开的时雨，余光看到那抹黑色朝自己走来。 “怎么了？”复燃不解地喃喃道，看到他伸出手指了指时雨又指向他自己。 第221章 对战和选择 该不会是他们要打吧？不自觉瞪大眼睛，战神打战神？这还是第一次见，正好看看时雨已经到什么程度了，或许那个人也是这么想的。被救的那一次，就察觉到他好像有了什么特别的能力，红色的线…… 几乎同时出手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气流又开始涌动，连带着他的血液。复燃全神贯注地盯着两人的动作，单纯的体术吗？不得不说，两人都是全力冲刺的风格，而且丝毫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这一分钟格外漫长，处处是黑与红的残影。 眼中的红色少年眸子里闪耀着和他相似的光芒，那是兴奋到极致的颜色。不知何时，他手里多了把短刃，他应该没用增幅咒，可短刃的速度却极快，或许是材质？ 挥动着手里的银色刀刃，相当顺手，不用使多少力气速度就很快了，仿佛带动自己的手在飞。对付他的话，应该怎样都没关系吧？那么…… 他不用武器的吗？是想对后辈做些让步？复燃刚这么想，那黑色身影的手在虚空一抓，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挡住了朝自己胸口刺来的短刃。 在察觉刀刃开始产生裂隙的刹那，时雨收回手。毫无疑问，那黑剑是他的天赋。将银刃轻轻放回口袋，朝他冲过去的途中从胸口抽出一把血色弯刀，这一次尽管黑剑砍断了血刃，它却在下一秒复原。 注视着他那只莹绿色眼睛，原本圆润的球体忽然开始扭曲起来，就要拉长，眼前人瞬间捂住眼睛退了几步，手里的剑也消失了。 似乎有些困惑，时雨松手红色也随之消失。他略微低头，左手捂住整双眼睛，右手垂下还维持着抓握的动作，嘴角依旧含笑。站了好一会，他才放下左手，那只绿色也恢复原样。他做出停止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外面，复燃明白，这代表结束，他要离开了。虽然不懂为什么战斗忽然就结束了，眼睛怎么了？义眼也会疼吗？ 见黑与红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远处，复燃终于还是向他走去。 “你饿不饿？”嗫嚅着说出口。 “还好。”白延淡淡道，忽然看向他手臂露出的一点白色，眼神暗了一下，“你去喝药。” “啊？噢，嗯！待会一起吃饭吧？” “有事。” “什……噢，好。”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随后低下头。一旁的乐土瞥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你还在啊？”一道温柔的声线在身后响起，“还打吗？不过能不能先吃饭？到现在还没吃呢饿死了快！那个墙花我好大功夫才补好，秦爹还说我补得太丑，气人，他就会在那抽烟！” 见复燃回头眼中有羽毛掉落的痕迹，涂抹出几分暗色，他忽然扯着身上的红色短袖，“有点小。”那衣服在他身上略有点修身，中心的黑色卷毛狗图案衬得他有点呆萌，复燃不禁笑了出来。 “总见你穿那么朴素，带点图案也蛮适合你嘛。” “衣服赔我啊，还有一件晒着没干呢，我短袖就两件！”他夸张地叫道，又扯了扯贴在身上的衣服。 “你鸡蛋领了？”复燃面向他好奇道。 “草，还说呢，路上车骑太快，到超市门口没刹住和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大叔差点撞一块了！他身后还载着一个女孩，对我笑了一下……” “哈？然后你就坠入爱河了？”复燃挑眉。 “她肯定在笑我穿小孩的衣服，但我不在乎啊，我就跟在他们后面往里冲！” “噢，那怎么没抢到？” “妈的太恐怖了……你没见到，花花绿绿的老太太们的战斗力，一肘子又一肘子地，等我挤进去，鸡蛋已经分完了……” “你速度不挺快吗？” “在她们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弱小啊……” “那打折呢？” “想先抢鸡蛋的……回过头时间也过了，啥也没捞着。”说完他深深叹了口气。 “走！吃饭去！吃完买衣服！”复燃乐滋滋听着他的倒霉事，皮都展开了。 两人上车，看见安全带也不会系的笨蛋，复燃眼前一黑，“我的天呐，你怎么这都不会啊？” “我很少坐车，这还是我第一次坐副驾驶呢，还要系安全带，好麻烦啊，我去后面吧。”说着就要打开车门。 “别动。”复燃喊了一声，阿觉就看到一颗头探过来，拉住车侧的绳带绕过他胸前往下按到卡扣上，然后坐了回去，单手扶住方向盘，“想吃啥？” “肉！”阿觉开心道。 “烤肉？韩式烤肉还是巴西烤肉，法国牛排还是日本和牛？或者海鲜？龙虾？还是……” “停停停！只要是肉！你说的我都没吃过啊我不了解！”阿觉只觉得肚子空荡荡，脑子晕乎乎。 “懂了。”复燃嘴角勾起，一脚踩上油门，车瞬间飞了出去。 “开慢点啊喂！你赛车啊？”周围的风景连成一条线，将他的头发不断吹散，又不断聚拢，戳得眼睛疼。 “当赛车手也不错啊！但这不是我的使命。”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 “你的使命，是什么？” “……”，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最后才道，“杀一辈子怪咯。” “听上去很厉害啊。”阿觉笑道。 “我还想问你呢，你功夫从哪来的？对哦，你从哪来的？”复燃瞥了他一眼，意外看到他发丝中露出的一点眼睛，很快又被风掩盖住了。 “……很远的小地方啦，不是什么值得一说的地方。”他嘴角这会倒收了一点笑容。 “噢。”听得出他并不想谈论这个，复燃识趣地没再继续，只是忽然开口道，“杀怪总比杀人好，至少没有心理负担。从时雨之后这里杀人的时代就结束了，真幸运啊。之前的杀手听说下场都挺惨，我只知道有一个在新的岁成立后的第二年脱离组织了，那会我十岁，还没进来呢。” “嗯。” “不当杀手就被杀死，当了杀手也不知哪天会死，没得选嘛。”他幽幽叹了口气。 第222章 心潮 后面安静了许久，也不知一旁的人是不是睡着了，半天不做声。复燃再次看过去，他头微微歪向另一边，似乎真的在睡觉。 一辆金色的玛莎拉蒂从他身旁呼啸而过，“跟你爹赛车呢？”复燃暗自咒骂一声，开始提速。 “哼。”瞥了眼车头后视镜，复燃才放松嘴角，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扶着方向盘。 “喂！开那么快我会吐噢！”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在车内响起，盯着后视镜里一半西瓜红一半苹果绿的半颗头嘟囔道。 “这车好废噢……居然输给人类。” “那你下去用跑的？” “那也大可不必。” 紫色跑车停在一处相当高级的酒店门口，“到了！”复燃下车，将车钥匙扔给迎上来的泊车人员。这边阿觉打了个哈欠就要起身，被安全带弹了回去。 “这个怎么解啊？”摆弄半天找不到窍门，阿觉无奈道。 “先生，我来帮您。”一旁的男青年礼貌地打开车门，动作轻巧地替他解开安全带，阿觉这才道谢下车。 发现复燃离他好远一段距离，他跑了过去，“走这么快干嘛！” “好丢脸啊！”复燃快速说道。 “有什么关系嘛。这里是吃饭的？看着像酒店诶。”被四位像是参加选美的妹子笑着迎进门，阿觉打量四周，天花板真高啊，里边的人基本都穿戴很周正，他和复燃简直像来k歌的学生。 “喂！这到底是酒店还是饭店！”阿觉打量一圈都没看到有人端菜的举动，忍不住叫出声。 “我肯定是带你吃饭啊！不然带你开房吗？”复燃低吼道。 “……草，你说话注意点。”阿觉忽然小声。 复燃往上翻了个白眼，到了前台拿出身份证，“食苑包间还有没有？” “先生您好，很抱歉普通的已经定完了，只剩特定了。”前台是个有着典雅笑容的成熟美人，脖子上系着一条黑底蓝色波纹的丝巾，和酒店整体基调很搭，忽然瞄到她胸前的名牌，一个黑色球体上萦绕着一圈波纹，默念道“宙海公馆”。 “那就特定。”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女人低头操作起电脑，很快提示让他刷脸，最后略微低头，双手把身份证递给一脸漫不经心的复燃。 “18？”阿觉眼睛从上面扫过。 “不像？”复燃挑眉。 “额，那也还是弟弟。”他弯起嘴角。 “……回去再打。”复燃忿忿道。 一个长腿妹子带着她们乘上电梯，里边很宽敞，没有乱七八糟的味道，黑色玻璃面板一尘不染，脚底的墨蓝色地毯踩着也格外舒服。出了电梯直接就是一间包房，墙边里侧有一张胡桃木的睡榻，上面铺着席面刺绣软垫。头顶的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呼呼声，妹子将他们带到一张古色古香的圆桌边上，将窗边的纱帘拉上一半，随后欠身行礼后退了出去，她脑后别着一条精致的珍珠发夹。 “点菜啦！”复燃坐在木椅上，手指在一个平板上划拉着，然后递给阿觉。 琳琅满目的菜品，中西样式一应俱全，“也太丰富了吧……什么国家的都有……” “所以才带你来这啊。”复燃一手撑住脑袋，打了个哈欠，模糊地说道。 “……这能打包吗？”看了半天，阿觉忽然开口。 “能是能，但没必要啊。” “噢……” “喜欢以后再来嘛。”复燃补充道。 “有弟弟真好。”阿觉一阵感慨。 “……早知道改成二十岁了。” 想着他也不差钱，阿觉压根没看价格，哪张图片合眼缘就点了，直到结算时出现的“8988”的数字他的心猛地一缩。复燃见他停了下来问道，“点好了？”阿觉猛点头，他才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我冒昧问一句啊……你哪来这么多钱？”见他趴在桌上闭眼小憩，阿觉幽幽问道。 “杀怪给的。” “……这么赚钱的嘛。” “想来吗？”忽然睁眼，眼神带着挑逗。 “……算了。”挣扎了一会，他叹了口气。 “什么嘛……差点以为骗到了。”说着他别过头，又闭上眼睛。 “什么意思？” “杀怪能赚个屁钱啊，一分钱没有好吧。除非去参加什么特殊的竞赛才有奖金拿。”他闷闷地开口道。 “那你还开豪车，似乎也不愁钱花……是？”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这么狗血吗……然后下一秒。 “不认识的人硬要给我的，不拿白不拿嘛。” “你爸？”小心翼翼开口。 “放屁！我是孤儿！”他暴躁道。 “好好好。”阿觉识相地不再开口。 忽然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臂有一处可怖的伤口，中间微微露白，周围发黑。 “你，你不疼啊？”阿觉看着眼睛都皱起来了，似乎想象到该有多疼。 “什么？”他先是一愣然后后知后觉道，“那个啊，忘了。你这么一说好像疼起来了。”不知从哪里磨出一颗极小的弹丸吞了进去，那伤口神奇地开始缓慢恢复了。 “这玩意是你之前送我的那药水？”阿觉惊叹道。 “嗯，我给它加工了一下。” “你这些弹丸到底怎么藏的？” “皮肤里咯，把一小块肉剔除，可以藏不少呢。”他声音云淡风轻，让阿觉忽然觉得有些恐怖，需要对自己这么残忍吗？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睛，盯着那张微开的嘴，复燃笑了起来，“你是多单纯？还是我表演力够强？” “……又是假的？” “那不然呢？” “不是……我以为你真的做得出来。” “是有想过啦，但，我还是会怕疼的啊。”他坐了起来，身子往后靠，一只脚踩到椅面上，手指敲击着桌面，“1，2，3，4……” “你在干嘛？” “数到十这里会爆炸噢。”他眨了眨眼。 “唉，你玩不腻啊？” “哈哈，傻子变聪明了。” “这太明显了啊！” “是吗……”他摸了摸脑袋。这里，真的有一颗呢。 电梯提示音响起，刚才的妹子推着餐车过来了。 “哇，终于来了！”阿觉兴奋道。 复燃沉默地将头歪向一边，视线落到深蓝色布满暗红色圆圈的地毯上，那仿佛是安静在血管里流淌的血液，看不分明却暗潮汹涌。 第223章 逛街 肚子已经塞不下了，但手和嘴却依然不停，边上的复燃咬着奶茶的吸管好笑地盯着他。 “看你吃东西好像就要没有明天一样。” “什么明天，不都只有现在吗？明天我现在又过不到，谁知道有没有。”手抓着一根烤牛棒骨，大口撕咬着，把肉啃完拿起边上的吸管插进去喝骨髓，“吸溜”的声音很有节奏。 “你不吃这个啊？”阿觉挑了一块鱼生问道。 “不爱吃生的东西。” “挺好吃啊，你吃过吗？”一次性搂五六片塞进嘴里，鲜甜的滋味瞬间侵占口腔。 “没。” “没吃你怎么知道不爱？” “一眼就知道啊。” “你先尝尝！”挑起一筷子送到他嘴边。 “拜托！我真的不喜欢这……”还没说完那薄薄一片浅粉色半透明的鱼肉就被塞进嘴里，并没有想象的腥味，反而带着一丝冰甜，本能嚼了嚼吞了下去。 “怎样？” “还行吧。” “是吧？还是得试试嘛。”他笑了笑。 “你……好像不挑食？” “有的吃都不错了，只要能吃。这个你还要吗？”他指着剩下的半盘鱼生，复燃摇摇头。 “你很挑食啊？怎么长这么大的？”阿觉直接塞了一嘴。 “不知道。”奶茶还剩一大半剩在那，眼睛盯着白色桌布发呆。 过了会，阿觉捂着肚子不动了。半天没听见声音，复燃好奇看过去，见他嘴唇紧抿着，口型时不时微张，似乎在喘气。 “胃疼？” “嗯。” 复燃没说话，只是扫了眼平板，然后拨通一个电话，“拿个消食片。”很快服务人员端着一瓶水和一盒药过来了。 “先生需要让医生来看看吗？”妹子轻柔问道。 “暂时不用。”复燃将她打发走，把东西摆到他面前，在看到他伸出一只手要去拿药的时候，复燃忽然先一步拿走药盒拆开看了眼侧面的说明剥出几粒拿给他，顺便把瓶盖也拧开。 一手按着肚子，一手喝了药，过了好一会，他才放松下来，“你也会这么温柔啊。” “哈……大概是富翁看乞丐的心理吧。”他小声说道。 阿觉笑了起来，“打包！走吧！” 过了半个小时，复燃皱眉下车，“这里是干嘛的？破破烂烂，不是买衣服吗？” “平民宝库啊这里！走吧。”说着带着复燃进了一个窄小的洞口。 “怎么像非法贸易啊，好黑……”复燃捂着嘴巴鼻子艰难呼吸着，“什么味……会不会有老鼠……” “有这么夸张吗？”阿觉满不在乎地环视一周，到处都是小小的篷布摊子，各种百货应有尽有，拐到熟悉的摊位，已经有个看着格外瘦弱的男生在挑拣了。 “都是好的放心！你手上拿的那件卖的特别好，那个图案现在很流行的，不错的……”头发半花的一个大叔坐在中间抽烟，周围堆满各色衣服，头顶还挂着一些套装，角落还有几双拖鞋布鞋鞋垫袜子什么的。余光看到阿觉过来，惊喜道，“哎哟，怎么着？看衣服？” “那个黑色背心再给我拿一件啊。” “又买那种？年年穿这一个色不腻歪啊？”大叔叼着烟蹲下身翻出一件黑色背心，又拿了件红色带涂鸦的，“这件不好看多了？嗯？瞅瞅？”一起拿给他，阿觉接过左右对比了一会，“还是黑色吧。” “唉行吧，八块啊。”将红色那件直接摊在面前乱糟糟的衣服堆里，大叔一手夹住烟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大团白色烟雾，视线瞥过站在后面的复燃。 “老板，就这两件吧。我身上只有二十二块，你看行不行。” “……唉，拿去拿去。”他本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说出口，惨白的灯光打在少年苍白的脸上整个人白得反光，头发乱糟糟的，嘴唇破了几个口子，脖子上有一块浅红色疤痕，大概是烫伤，身上挂着一件灰色的宽大t恤，领口处已经松散不成形了，肩膀处隐约几个小小连在一起的破洞。 “愣着干嘛？付钱啊？”阿觉提醒道。 “啊……多少钱？”复燃收回望向少年背影的视线呆愣道。 “八块。” “哈？还有这么便宜的衣服吗？”他有些吃惊地走过去付款。 “走了啊！”阿觉将衣服甩在身上向前走去。 “噢，再来啊。”老板淡淡回应一声。 复燃最后看了他一眼，漆黑的背景下，半个身子扎在衣服堆里，头顶吊着一个刺眼的白色灯泡，在烟雾里微微低头的侧脸，看不清表情。视野放大，哪里都是差不多的光景，一颗一颗白色的星星或明或暗，每颗星星上都住着什么人，他们就像一只飞蛾偶然造访，此刻正在离开这个黑暗宇宙。 一出来情不自禁捂住眼睛，“好亮啊。” “该回去了吧？”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刚好啊。哦对，等会回去还打吗？跟你打很毁衣服啊，好吃亏啊！” “不都给你补了？” “哈哈也是。” “走，再买点衣服备用！我可不能保证不会炸烂你衣服。”复燃嘴角勾起往前走。 “诶？你走反了啊！” “我讨厌烟味啦！” 车子开到atu，灰白黑的气质装潢搭配绿色的公园背景，很有都市生活氛围。 等电梯太慢，复燃带着他去坐扶梯，上到六层复燃说道，“在这里选吧。” 路过好几家门口，里面花花绿绿的颜色让阿觉有点头晕，他坐到外面的白色长凳上，手捂住眼睛，剑也放到一边。 “咋了？”复燃回头见他坐着，走了过去。 “颜色太多了，想吐。” “那你就是喜欢黑色？” “嗯。” “白色呢？” “太亮了。” “我知道了，这个牌子肯定适合你，跟我走。”复燃说着往前走，阿觉低头跟上。 “……我穿衬衫？合适吗？”接过复燃递过来的一件衣服，阿觉惊讶道。 “试试嘛。” “这一看就不行。” “你穿过吗？” “没。” “不试怎么知道？快去。” 换好出来时，一对情侣也在挑选衣服，那男生手里拿的正好也是阿觉身上那件，他们目光同时向他瞥去。 第224章 吃饭 182的身高，匀称有力的手臂肌肉线条，颓丧式遮住眼睛的发型，不薄不厚的浅红色嘴唇，带着疏离的弧度，肤色不深不浅。极简风格的样式，没有任何图案或刺绣，扣子也是黑色，剪裁有考虑到贴合人体线条，布料略微的粗糙感正好是阿觉喜欢的，厚薄也合适。 走到复燃面前，那张微笑的唇已经在告诉他，他有多满意。 “这件，去试试。”又递给他一件似乎差不多的衣服，阿觉乖乖去了试衣间。 在一旁等待男朋友试衣服的妹子，心里悄然也在等待另一个身影。当他走出来时，内心忍不住雀跃，不是因为看到帅哥，而是，妈耶这身材比例真绝，看不见脸也很加分，走路姿势也好看，妥妥漫画原型，回去一定要画下来，当我的男三！ 从商场出来，阿觉头有点晕，特别是看到账单上的数字。 “回去还打吗？”阿觉道。 “下次吧，有点困了，今天好不容易放假呢。明天又要开始任务了……” “好。”阿觉轻轻道。 走进房间，看到床上侧卧的身影，一只手垂在脸侧，一只垂在床沿。身后的窗帘只拉了一半，床尾的蓝色薄毯上一层浮光随着窗帘一同摇曳。 自然醒来，睁开眼视线就被一抹红色拉过去，他正低着头注视着手里的银色刀刃。就这么看着他，虽然挂着的手臂很酸，却不愿意做出任何动作。 忽然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尖从刃上划过，红色瞬间渗了出来，你在干嘛？心里已经这么喊出来，肉体却在等待接下来的答案。 即使将血滴在裂隙上，依旧不能复原，不禁想着用它来对付他似乎有些鲁莽了。手指在裂隙上反复涂抹着，直到被一个声音叫停。 “怎么了吗？”李玩终于坐起来，走到他身旁。 “裂了。” 清水般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一点下坠的风声。 “我看看。”李玩伸手去拿，触碰到的温度比自己略低一点。 掌心被指甲轻轻划过，那感觉停留了好些会。抬头看他贴近刀刃仔细观察着，然后学着自己的动作，指尖滴下一滴金色汁液落在那上面，裂隙很快复原。 转身抽了张纸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嘶……”快得不可思议，皮肤只是稍微碰到一点就见血，虽然伤口瞬间复原。 刀被轻轻拿走放进他口袋，手被托起，原先的纸团被按在自己那处血迹上。 “没事。”将纸团拿走自己快速擦干净，“你吃了吗？” “没。” “对，剪头发！咱们去外面吃吧？” “好。” “走吧。” 见他往前走，李玩不由得低头看向手心的纸团，然后藏进口袋。 “你吃火锅吗？”坐他的摩托抵达熟悉的商场，想着和莫名之前有来两次，味道还不错，正好试探下他的口味。 “都行。” 果然。 一进商场，那种若有似无的视线又来了，李玩很能理解。看向身旁的人，不知何时把帽兜戴上了，微微露出一点鼻尖和嘴唇。 似乎察觉到什么，他略侧过脸，藏在额发底下的眼睛似乎带了一点春的颜色，完全移不开视线。很快他又别过脸，稍微走快了一点。会讨厌吗？这样看是不是不太好……李玩张了张嘴，轻轻吐出一口气。 应该是明天开学，都想最后疯一把，来逛的学生络绎不绝，扶梯上人流也相当密集，李玩和时雨之间隔着五六个人。 “你敢不敢去要微信？” “谁？” “难得一见诶！我们校草和他一比都成杂草了。” “有那么夸张吗？” “你刚没看到啊？” “没，看衣服去了，你说谁啊？” 黄色衣服的妹子往上指了指。 “哪一个啊？红衣服的还是白衣服的还是红头发的？”头发盘起的女孩不解道。 “李玩！”正听着前头的妹子窃窃私语，身后响起一声轻呼。本能回头望去，看见一个可爱的笑容，她正朝自己挥挥手。 因为隔得有点距离，李玩只好点头表示自己看见她了，同时耳朵钻进倒抽气的声音，若有所觉地看向前方，那个红色身影正看过来，然后又转了回去。 “妈耶……纸片人活了！” “这大概就是神的杰作吧。” 看见他到达顶层后站在一边不动了，而李玩升上去时，那几个妹子也没敢去要微信，只是躲在一边说着笑着。 “真巧啊。”唯洛走到两人面前笑道。 “嗯，挺巧的。”李玩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高个男孩，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开始还以为是路人。 “他是我弟弟，唯心。”唯洛主动道。 “噢，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嗯，就是班级隔得有点远。你们是来买东西吗？”她看了看时雨，目光停留在李玩脸上。 “来吃饭的。” “正好我们也要去吃饭，一起吗？你们准备吃啥？” “火锅。” “行啊，那走吧。” 四人同行，时雨在最前，李玩和唯洛中间，唯心在最后。直到进了那家火锅店，坐了下来，都没见到她和弟弟有什么交流，虽然有点奇怪，却也不想探听别人的家事。 “李玩，你吃辣吗？”看着菜单唯洛问道。 “不太行。” “那就鸳鸯锅吧。”唯洛轻轻道。 “你有想吃的吗？”她终于看向旁边的少年。 “都行。”他似乎有些冷淡，看也没看她，只盯着手机。 “我点了些，你看还要点什么？”她把菜单递给李玩。 “你想吃什么？”李玩把菜单伸到时雨面前，他只吐出两个字，“你点。” “噢……”补充了一份菌菇拼盘和腌牛肉片，交给路过的服务人员。 “暑假过得好快啊……”唯洛忽然感叹道，手指将滑落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嗯，挺快的。”李玩附和。 在等待的时间里，另两个人各自玩手机，完全不参与对话。又不想让她冷场，虽然也有点疲于应对。唯洛以前话有这么多吗……李玩不禁想道。 菜终于来了……李玩开始默默干饭，唯洛似乎也说累了，接下来十分钟里整张桌子的气氛有种诡异的安静。 第225章 玩玩玩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家诶，味道真不错！”唯洛喝了口玉米汁道。 “嗯，之前和莫名来过两次。”李玩应道。 另两个人早早吃好继续玩手机，跟完成任务似的。喝水的时候望向一边，背景一片漆黑，白色的小人不停在里面移动，周围有数不清的洞，大概就是让小人不要掉进洞里，感觉挺简单的。 看到他手里的小人忽然消失，李玩不由笑了出来。他看向李玩，然后把手机递过去，李玩自然接过，点击画面的重新开始。 一开始地上的洞出现的速度很慢，李玩轻松躲过，后面越来越快，前后左右脚底，没有特别的规律，但不知为啥本能就能反应过来，最后的极速冲刺阶段小人已经变成了模糊的线条，画面显示“完美”，还给了五个星星，将手机递了回去。 “待会你们有事吗？”唯洛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倒没有特别的事，就是去趟理发店。”李玩也吃饱了，靠在椅背上咕噜噜喝水。 “那咱们去看电影吧？”她眼睛弯了起来显得非常可爱。 “去吗？”李玩看向身边，他还在玩那个，画面上的洞逐渐离谱起来，在整个空间乱飞，小人成了礼品似的，躲避着扑面而来的黑色圆圈。 “你想去吗？”他淡淡反问道，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手指划得飞快。 “我都行。” “你决定。” “看这个吧？神龙之战！特效应该很不错？我看看场次啊……下午四点到六点半，现在三点多，休息会或者逛一逛直接去八楼就行，怎么样？”唯洛这边已经在网上订票了。 “好。”李玩应道，拿起手机准备扫码买单，却显示已结清。 “票买好啦！陪我逛逛吧？吃的有点撑。”唯洛看向李玩。 “嗯。”李玩起身往外走，回头发现他还在那一动不动，于是转回去。 看见他被套中瞬间消失的画面，李玩勾起嘴角，“等会我来。” 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经过李玩身边时，“比赛。”声音里似乎有风在跃动。 “啊，好可爱。”远远看见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兔子玩偶在和旁人互动，围了不少人，大部分还是学生。 “走啦！去看看！”唯洛转头拉了李玩一把，加快步伐。 然而当他们走过来时，人群却不由自主分散到他们周围，连那只兔子也看了过来。 “零食店诶，李玩，你平常都吃什么零食？”唯洛看向兔子身后的店铺。 “面包饼干那些吧。”说着从中心往一旁移动。 “去看看吧？”唯洛伸手把他往回拉，然后对戴眼镜的少年道，“唯心你想吃啥来选。” 里面人也不少，好在店铺够大。品种花样很多，各色包装层出不穷，设计得都非常可爱，很能吸引女孩子，估计主打的就是女孩子的零食店。已经是零食也分男女的时代了吗……这么想着，似乎真的没看到几个男生。被拽进来的李玩忽然有点尴尬…… 回头望去，另两个人消失无踪。“这个好像挺好吃啊？”唯洛拿起一包米色看着软乎乎的蛋糕。 “……你选吧，我有点热。”李玩低声说完快步出去了。唯洛瞥了一眼嘴角上扬。 出来望了一圈也没看见他，去哪了？眼睛在搜索时，注意到一个白色身影，正站在楼上的围栏边，盯着底下。 会注意到她是因为李玩看见她身上的意识流拉的很长，其中有一条正和一个男生连接在一起，那男生从后面过来想牵她的手，被她躲开了。似乎争吵了几句，男生离开了。每个经过她的路人，都会被她的意识流触碰到，她大概是那个医院出来的。 已经到极限了……所谓的约会只是为了稍后去开房，所说的喜欢只是恋爱游戏的开始键。好喜欢你，你真好，好想和你做更多，多爱我一点……重复的剧情，自己就像固定的npc一般。爱情，就像特价商品，量大，难吃。已经不再年轻，已经，已经，已经…… “啊啊啊！” “什么情况？” “卧槽！” 隐约觉得不妙，果然。那瞬间身体本能发动了什么，很奇妙的感觉，随之包围女孩的空间快速伸展出白色的线，和周围空间分割开。眼睛向上移动，那坠落的白色身影随之往上，安然回到了围栏后，白线顷刻破碎消失。 那身影呆愣了一会，然后离开了，李玩这才收回视线，转身撞到一个身体。 “额……你刚去哪了？”后退两步说道。 “后面。” “好啦！咱们现在去楼上吧？”唯洛拎着一个可爱的纸袋走过来，身后的唯心中途伸手拿走。 印象中没看过几次电影，即使和莫名出来也没看过，当走进一个漆黑的房间时，感觉还蛮新鲜的。 “这里！”唯洛上到七层，指着前面几个位置，招呼着李玩道，“704以后的四个座位。” 时雨径直走到707坐下，旁边已经坐了一对情侣，女生好奇看过去的时候视线半天转不回来。李玩被她催促着坐到时雨旁边，她跟着坐到他旁边，唯心在最外面。屏幕上正在放广告，声音大得有点刺耳，让李玩有点不适应。 “喏。”唯洛从袋子里翻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李玩。 “什么？”本能接过，一看里面是只粉色的小糕点，写着草莓糯米糍。将之递给身旁的时雨，发现他又开始玩那个游戏。 “这是第几关？”李玩好奇道。 “第七关。”屏幕里的小人再一次被空中凌乱的圈套中，画面显示失败。 “让我试试。”李玩不由开口。 手机递了过来，李玩顺手将点心递过去，他毫不客气地拆开一口吞了，余光瞥到的李玩轻轻笑了。 “在玩什么呀？”唯洛凑近道。 李玩没说话，只是快速滑动手指，很熟悉的感觉，和梦里的练习类似，很考验专注力和反应力，很快到了下一关。等等……这是什么鬼？乾坤圈吗……还带伸缩？眼看着一个个圈越变越大，开始还没几秒就被框住消失了。 第226章 神龙之战 不甘心地点击重新开始，依旧很快被框住，啊……好气啊。还想再来，头顶灯突然熄灭一个说着英文的女声开始响起。 “开始啦！”唯洛提醒道。 “嗯。”李玩应道，把手机还给身旁的人，他却满不在乎地继续着，不过下场和李玩一样，然后他就把手机收回口袋，视线转移到大荧幕上。李玩不禁嘴角弯起。 “你怎么了？看什么呢？”身边的男友问道。 “没什么。”女孩低声回道，将目光放回荧幕，过了几分钟视线逐渐偏移，但是为了不引起注意，很快又收回来，心里虽然想着这样不太好，可是本能却忍不住这样做。带着羞怯和罪恶感，一次一次去满足自己隐秘的欲望。 荧幕里的黑色巨龙在影片一个小时后才真正出场，已经能猜到它其实就是那只被诅咒的天使，一部分的天神对它的存在相当包容，小部分的在排挤，恶魔们向它伸出援手，它正处在挣扎的边缘。 “欧鲁斯，来这里吧？你会喜欢的。”一个全身闪着金色的恶魔，在空中伸展他黑金色的翅膀，金色长发垂在他胸前，俊美的脸上泛起诱惑的微笑，眸子里闪动着红宝石一般的光彩。 恶魔长这么帅？忽然想起无人区的那几个，疑惑瞬间平息。这条龙大概不会跟他走吧，毕竟是天使啊。画面中的龙一如他的想法飞走了，恶魔注视着它的背影。 “我很害怕，桑兰特……我会不会被赶走？”巨龙回到天界的一处殿堂，匍匐在一个无脸天使身下。那天使的长发松散地束在身后，雪白的手抚上巨龙的额头，它深蓝色的瞳孔随之放大，柔和起来。 “时刻记住，你只属于你自己，任谁都不能差遣你，假使有谁这么做了，你尽可以咬碎他。”声音从他的身体里发散出来，即使脸空空荡荡，洁白的长裙和那柔顺的金发却衬托得他更加圣洁。 “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如果他们要阻挠，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杀了他们……”蓝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欧鲁斯……”天使将脸贴在它的眼睛上，像是亲吻一般，巨龙依恋地眯起眼睛。 后面情况急转而下，排斥的声音越来越多，本来那个无脸天使的处境就够糟了，他总是被别的天使们欺负，天神对此毫不关心。天堂的每一处都经过了阳光的洗礼，弥漫着璀璨的金色，那些天使们每日都会在圣殿唱赞美歌，赞美什么？在天神冷漠的眼睛里一切都像不存在似的，他们高高在上，眼神永远望着前方。 “伊修洛忒陛下，魔界又挑起战争，那龙不能再留了。”一个六翼天使上前跪地道。 “为何不可，毕竟也是天使，就算被诅咒了。”银色长发的天神靠坐在高处的座天使上，座天使全身都是眼睛，不停变换方向看着底下。 “可是，那龙身上分明是恶魔的力量，那股力量已经开始威胁到天使们，好几座宫殿都被它摧毁了！” “噢。真可怜。”天神幽幽开口，也不知是在说被诅咒的龙还是被破坏宫殿的天使。 画面跳转到之前的恶魔身上，他正面向一处阴影。 “这颗心脏用的还习惯吗？”阴影里传来带着笑意的浑厚声线。 “是的，我因它重生，感觉非常好。”恶魔弯起嘴角。 “他何时会来？” “很快。” “我很期待。” “相信您会满意的。” 画面再次跳转。 巨龙托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宫殿上游荡，然后扎破浮沫一般的云朵直冲而上，再上面就是神的居所了，那里是禁地，云朵是粉金色，隐约呈一只手的形状，时而微微张开。 “我想去那看看。”巨龙转了几圈兴奋道。 “你想去哪都可以。”束起的金发有些被风吹散，丝丝缕缕萦绕在脸侧。 “不行……你会跟着受罚的。”巨龙往上冲的身子停住了。 “我也想见一见。”他淡淡说道。 “真的可以吗……” “由你决定。” 黑色巨龙霎时往上，那只粉金色的手随之被冲破一道口子。 “真奇怪！这里好黑！”不但黑而且气温骤冷，一阵暴风裹挟着雷电朝他们而来，巨龙艰难躲避着，害怕他受伤于是赶紧回头。那洞口还未复原，散发着温暖的柔光，那里才是让它熟悉的天堂。 因为这个举动，天使们更加不满，在巨龙出游时围堵无脸天使。 “就算殿下宽恕了你，你也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起责任吧？” “比如？” “呵呵，说起来，你这样看着比以前顺眼多了，就是声音听着刺耳了些。” “拿走吧。或者，我的身体？”他脸朝向远处的天空，那有个黑点正极速过来。 “有些事情，应该自己做，而不是麻烦别人。” “那之前确实给你添麻烦了。”说着他笑了起来。 “殿下是最伟大的神，拥有最宽容的心。” “这一点我非常明白。”无脸天使说着走到宫殿边缘，目光注视了会那个黑点，然后将一只脚伸向空中，踏了出去。 会死吧？李玩不禁想道，不死的话，名字就对不上了。 咆哮声响彻天际，连厚厚的云层都被冲散一些，庞大的身躯急转直下，追逐着那道流线。可惜，还是太远了。 蓝色的瞳孔迅速放大，掉进光流里的他如同掉进海里的雨，没有谁能从那里出来。画面从那抹蓝色回到幽暗的房间。 “比起混杂在一起形成的白色光芒，黑暗要纯粹多了。”他缓缓起身，金色翅膀倏地张开，然后逐渐爬上黑色。在一处湖泊边上找到那条巨龙，这一次的邀请，它没有拒绝。 之后的混战，巨龙托着恶魔冲向宫殿，看到那张脸天使们露出惊恐的表情。 “桑兰特！” 巨龙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忍不住颤动了一下，他们是在说自己身上的那个恶魔？可是并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啊。 “你们在叫谁？”恶魔轻声问道。 “……我就知道这龙迟早是祸害！” 第227章 想法 “什么天使！这种邪恶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天使！都是桑兰特的谎话。”一个天使大喊道，一众天使附和。 “我才不屑做什么天使！”巨龙喝道，朝他们冲去，天使们纷纷张开翅膀躲避。有几个被它爪子抓住，张嘴就要吃掉，恶魔垂眼微笑，鲜血飞溅上来，被他侧身躲过。 正看的起劲，忽然听到后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喂！你都不看啊” “没啥好看的，不就是邻居打架吗，早看腻了。”那声音慵懒极了，似乎还在做梦。 “我只为了来看皮埃德蒙特啦！” “看我还不够？” “你先把头发弄成金色我再做评价。”少年认真道。随后又恢复安静。 终于到了尾声，各自损伤一半，同时撤回。巨龙托着恶魔往下游荡，开启了在魔域的生活。 一个月后。 “你似乎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巨龙盯着面前坐着看书的恶魔说道。 “你也可以把我当朋友。”他轻轻说道。 “他是天使，你是恶魔，我都不知道我到底什么。”它的身躯移动到他身后，硕大的蓝色眼珠凑近他拿着的书。 “那些都只是称呼罢了，你只会是你心里认为的那个唯一。”他不甚在意地翻了一页，继续看着那些怪异的文字。 “欧鲁斯，我是欧鲁斯，这是他给我的名字，我唯一的称呼。” “好了，欧鲁斯，该睡觉了。”恶魔合上书，起身走到床前，将立起的枕头放下，掀开白色的毯子躺了进去，很快闭上眼睛。 “我不接受任何命令。”巨龙望向他道。 “这只是邀请。那本书看着有点吃力，等睡醒了我要去问问那串像翅膀一样的符号究竟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就要进入梦乡。 “那是自由的意思。”巨龙轻声道，然而空气只剩安静。他睡着了，巨龙身体就要往外冲，爪子已经抬起，却忽然停住。画面逐渐缩小，由近到远，灰色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天空上，底下是泛着点点银光的大海，右侧是一处高耸的悬崖，崖顶上一条粗壮的尾巴从一间屋子伸出。幽幽的和弦响起，一长串英文名单从屏幕底下往上升起。 “感觉会有第二部啊？”唯洛轻声道。 “我也觉得，我还没搞清楚，那条龙到底是什么。”李玩困惑地起身。 “看样子是恶魔，它都认得恶魔的文字，反正不会是天使啦。”随着人群往前很快出了放映厅，四周有的在讨论剧情，有的在讨论晚饭，瞥到一颗红绿对半的头时，李玩怔了一下。那家伙…… “好饿噢，咱们待会吃啥？”唯洛看向李玩。 “你想吃啥？”李玩回问。 “寿司？” “都行。” “好耶！”她开心地说道，然后拽着李玩的胳膊走快了一点。 回头看到他戴着帽兜，额发半遮住眼睛，男男女女从他跟前经过，脸上大都是不同浓度的笑意，他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好像，从没见过他笑。 晚饭唯洛不停和李玩讨论着电影的细节和感想，因为本身看的很入迷，聊起来也很起劲。等回过神，发现原本坐在身边的人不见了，可能一会就回来了，李玩没多想继续吃着。可过了十多分钟，还是不见人影，他站起来往门口走去，环视一周，才看到坐在长凳上的他。 微微低头，双手握着手机，似乎在打游戏。走了几步，才发现他身旁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似乎对他说了什么，然后笑得很开心，对他伸手，他将手机递了过去。 似乎第一次见他和人如此亲近，还以为他只会对自己这样。是认识吗……内心划过一丝云翳，看着他看着别人的样子，呼吸放缓了些，某种灰色的虫影从眼前闪过，于是抽离视线，回到座位。 “这个好吃！喏。”唯洛夹了一个寿司放在他碗里，他却盯着一动不动。 “还有这个！”又是一个放在那个旁边。 “怎么了？吃啊，还是讨厌生鱼片？很好吃的，你尝尝？”唯洛催促道。 “嗯……”他夹起一个送进嘴里，“好吃。”他平静道。 “是吧？”唯洛笑道。 “好吃。”李玩继续吃起来，每吃一个都会赞叹一声，尽管语气听不出特别的情绪。 “这么饿吗？”唯洛有点惊讶，他一口水也没喝，只是不停往嘴里塞着食物，“别吃太多啦！肚子会难受的。” “好吃。”凭什么以为他只会对你亲近？救你几次也不代表什么吧？他不一样也会救别人？是你自己想太多。 “好吃。”再说，凭几句冷淡的话语，接受你给他的东西，坐在你身边，就是亲近？大概只是因为你也救过他，才勉强不忍对你太过冷漠吧？ “好吃。”所以，你到底在在意什么？为什么会在意他？你在想什么？从最开始…… 不知道。停下筷子，把乱糟糟的情绪吞咽下去，“我吃饱了。” “嗯！那要回去吗？还是再逛逛？”唯洛递给他一张纸巾。 “都行，你决定。”无意识说出这句话，脑海里忽然响起同样的话语，“你决定。”原来……是这样。 “我先回去了。”一边的唯心拿起手机去前台结账。 “好，东西别忘了拿。”唯洛叮嘱道，又转向李玩“去外面散散步吧？” 盯着被牵起的手，李玩有些困惑，朋友之间也可以这样啊，对了？我跟他，算朋友吗？还是熟人而已？或者什么都不是……同学？伙伴？啊……不知道。 觉得吵所以出来了，无聊地玩起游戏，只是不停在送死而已，手却并不想停。 “这一关我过了噢！” “不是这样啦！哎呀又死了！” “喂！你有在听吗？” “我教你吧？” 边上的人一直吵个不停，这一关也没心思玩下去，又懒得起来，也不知道去哪，干脆把手机给她让她闭嘴。 “哈哈，你看嘛！你得这样走，尽可能贴着四个角，还要随时小心角底下的洞，喏……哎呀！失误了！” 第228章 惑 盯着侧面地上的一处空白，手不自觉揣进口袋，在触碰到那抹冰凉时，忍不住握住了它。 “底下我记得晚上有很漂亮的灯会亮……” 听见靠近的声音，望了过去，一眼就看见那双交握的手。 “喂！我还没通关呢！”手机猛地被抢走，怔怔看着那个远去的红色背影。刚才是不是吹太过了？他等不耐烦了？本来也是骗人的……不过还是挺开心。少女笑着起身，边走边拿出手机给闺蜜分享起自己搭讪的英勇事迹。 盯着白色的地面，刻意回避那里，可经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他，他们，去哪了…… 抽回手，李玩低声道，“还是觉得，朋友这样很奇怪。” “是吗？”唯洛走到他面前，抬眸弯起嘴角，“我没有把你当朋友噢。” “什么？”盯着她含笑的眼睛，吐出困惑。 “是好兄弟啦！”她灿烂一笑，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街灯很漂亮，就像星星坠落在树上，蓝色，紫色，错落分布着。夜风格外凉爽，三三两两的人群交叉走过，“快点啦！”不远处的少女对他喊道。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条龙，它最喜欢的就是待在那个天使身边，以后也会这样陪伴恶魔吧，说不定，那个恶魔就是天使呢。 “回去吧。”李玩说道。 “嗯……好吧！”唯洛应着。 “你回无人区吗？” “不，我打车回家。” “我送你吧。” “不用，你也快回去吧，好好休息噢！”她朝他挥了挥手就往前走了。 只剩李玩站在原地，面向过往的车流，他垂下眼睛，几点了？手伸进口袋，在碰到冰凉的金属时，也碰到一处柔软，手指不自觉缩了一下。 “哈喽！能帮个忙吗？稍微拿一下行吗？这玩意不好搁地上。”一道活力清爽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转头看去，那人正抱着一个高过头顶的形状怪异的纸箱，很难想象里面装的什么，易碎品吗？没想太多，李玩就要接过去，手却在碰到纸箱时感到一阵刺痛。 该不会是……这么想着，听见他爽朗的笑声，“玩得开心噢。”抱着纸箱的人转身走了，那头红绿色鲜艳夺目。 这次又是什么？当一个小孩从身边跑过时，那张脸让他有点心悸。穿裙子的他，戴帽子的他，矮个的他，扎着双马尾的他，蹲在垃圾桶边抽烟的他，开着轿车从面前经过的他。笑起来是这样啊……看不够似的，盯着那个路过的人影，他瞥了一眼李玩，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后看向身边的女友。 “你好呀，在这干嘛呢？”白色t恤蓝色短裙的他走了过来，脸上是美妙得不可思议的笑容。 “我，我没干嘛。”李玩忍不住撇开视线，脸在发烫。 看着眼前俊逸的脸面对自己竟露出貌似羞涩的表情，女孩不禁激动起来，本来只是想着搭个话，可这情况感觉有戏啊？难不成自己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忽然对自己有了一点自信。 想看又不敢看，可想到以后不可能再看见，李玩又小心地把视线转向她。俯视的视角很新鲜，有种可爱的感觉……可是，可是……李玩低下头闭上眼睛，受不了，怎么办…… 不是吧不是吧？我，我这么有魅力吗？他，他他的眼神也太温柔了吧！眼睫微微向下，甚至还在颤抖，天呐，耳朵也好红……救命，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生！ “要，要一起喝点什么吗？”得赶紧抓住机会啊！女孩邀请道。 “我……我……” “他要回家了。”一道冰冷的声线忽然插进来。 抬头望进一双一如声线般的眼睛，内里那熟悉的寂静让李玩有点不知所措，明明刚才……再次向那人望去，她正微微张嘴，眼神闪烁，这种表情也……好可爱。 看着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好像喜欢上了这个陌生人一样，什么意思，你的感情这么容易出手吗？ “回去。” “啊……可是……”还不够。他们的表情，都是你没有的，完全不舍得就这样回去，看不够……看不够。被一只手拽住胳膊，力道带着他往后走，迎面而来的是几个闹腾的人，穿着古怪的衣服，留着蓝色半长发，嘴唇上还有两个金属环，过长的袖口快要遮住全部手指，在经过他身边时，他正好拿起电话放在耳朵上，袖口随之滑落，露出戴着黑色戒指的手。 穿着西装的人快步往前走，梳理整齐的头发，还戴着一只银框眼镜。后面是一个长卷发的人，穿着红色吊带裙，踩着黑色高跟鞋。他在找，在找……一个孩子踩着滑板往前冲，脸上正是他要找的东西。然后是抱着一只玩偶的人，正和身边另一个齐刘海的说着话，脸上也是…… 脚步停了。时雨转身安静看着他，他的视线转来转去，就像刚来这个世界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路上只剩他们两个。李玩这才把目光转向他，又很快低下头。 “很失望？” 见他不做声，时雨转身朝那辆黑色摩托走去。 “时雨。” 轻柔的声音，如一只泡泡在耳边破灭，他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 “好想，好想……好想……” “什么。”顿了会回头，却看见他蹲在原地，脸埋在手臂里。 走到他身边，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声，“做任务，来吗？” “嗯。”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他缓缓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表情，似乎已整理好情绪。 这次的任务去到一间私人住宅，幽森的房子里，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直到一声门铃响起。 门自动开了，一个人影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浴袍，露出脖子和一点锁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让李玩看见他的脸，银灰色的瞳孔，眼睛底下像是某种文字，鲜红色覆盖了右半张脸，蜿蜒的线条划过嘴角，像一丝血迹。 “两个？”他慢悠悠吐出一句，似乎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一样。 第229章 鬼 “我可一下消化不了太多。”他黑色的头发似乎正在褪色，“小鬼吃起来味道太淡了。”他嘴角略微上翘，然后自顾自走到边上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一个礼盒翻看着，那闲适的模样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他是什么恶魔？”李玩小声道。 “鬼。”说完，时雨抽出银刃朝那家伙刺去。瞄准的是他的头颅，他的身影却忽然消失了，下一刻出现在李玩身边。 感觉肩膀忽然被什么触碰，李玩很快退开几步同时发动第五意志，那家伙却只是幽幽看着他。 鬼是一种能量体，按理说不可能碰到他，而且第五意志操控不了的话，难道是……想起严些之前和他说过鬼门，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鬼才…… “你开了鬼门？”李玩皱眉道。 “嗯？那是什么？”他将微微散开的领口往上提了提。 “只有吃了很多鬼才能拥有足够的能量触碰人类。” “呵呵，我只吃人。”他的皮肤逐渐变得苍白，像蜕皮一般。 “你不是鬼吗？”李玩惊讶道，鬼门都没开的话，怎么吃得到人？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 “啊……那种称呼，我早就忘记了。第三世界的鬼和我，可完全不一样。”他再一次躲过朝他而来的银刃，准确来说，那更像是一瞬间从整个空间消失，而非快速移动，所以凭精神力追踪毫无用处，需要的反而是直觉力。 几分钟过去他依然没出现，李玩并不认为他就此离开了，从他们进这个屋子起，这里四处弥漫着一种暗调气息，和嗅觉无关，而是触发潜意识的警报。 “这么说他是第一世界的鬼，好像是不太一样，之前没接触过……”李玩看向时雨，他没说话，而是望向楼梯上方。 顺着视线看去，轻微的声响慢慢靠近，像是拖鞋的声音，时不时停顿一下，还碰倒了什么东西。当那身影终于从阴影里出现时，身后也传来一点动静。 “你们是……他们是你朋友？”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头顶瞬间亮起暖黄色的灯。长发散在胸前，女人眼神有些迷离，此时正一手扶墙，视线在底下扫了一圈，定在李玩身后。 “还没拆，是不喜欢？”那家伙轻轻开口。 “……没有。”她微微歪头闭上眼睛，一手抚在额角，嘴唇略张开一点，“只是还，没来得及……”说着一脚往前踏，拖鞋滑了出去，身子往下倾斜，李玩刚想去接，下一秒女人已经被那家伙拥入怀中。 “喝酒了？” “……一点。” 他们是恋人吗……这只鬼和人类？可是，我们不是来杀他的吗，眼前这情况还能下手吗……李玩看向时雨，他的刀已经收了回去，正盯着那边。 “下次去个更好的地方陪你们玩，现在我们要睡觉了，嗯？”他脸上的血色图纹不见了，头发已经完全变成灰色，五官和刚才略有区别，而且似乎更高了一点。 “可是，你，你是……”李玩有点困惑，这还是第一次在对战中和怪物商谈，他不会吃了她吗？他能信吗？不，我们不就是杀他而来吗？ “放心好了。”说完他将女人抱起来，往楼上走了，女人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我不是很困……” “那就做点别的……” “啊，鞋掉了……” “没关系，我会抱着你。” 声音越来越模糊，看了眼歪倒在台阶上的浅紫色拖鞋，李玩沉默地回头，却发现时雨已经在往门口走了，李玩跟了上去。 从房子出来，李玩还有点懵，“我们还要杀他吗？” “嗯。” “可是，我们现在却放过了他？他真的不会吃了那女人吗？” “嗯。” 听他这么说，更让李玩不知所措，“我有点担心……虽然他们可能是恋人吧，只是……还是太危险了。” 前头的红色身影却没再回应。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明天吗？如果今晚那女人就死了呢？我……” “那里早就是鬼屋。” “啊……”忽然意识到，那幻视好像已经解除了。 眼前的身影已经坐上摩托，李玩默默跨上去，车瞬间飞了出去，一个没坐稳身子往后栽，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赶紧抓住车后的一点金属框，虽然并不能完全扶稳，他开得太快了，风打在脸上将呼吸都夺走。 “头发还没剪……”李玩忽然喃喃道，脑海里回想着他的笑，第一次觉得幻觉是如此美好。正重播着回忆，车突然停了没有任何缓冲，手一滑脸砸在他背上。 “怎么了？”坐直身子李玩不解道。 他稍微侧过头却一言不发，隔了大概有一分钟，才轻声说了句“没什么”。那声音融化在夜色里，变成了风，流进李玩的呼吸。 车又开动了，这次却慢了很多。 “时雨。”李玩对着空气低声喊道，相信他一定能听见。 “嗯？”脑海进入一个声音，他用的传音咒。 “明天去剪头发吧。” “你会吗？” “我？我给你剪吗？”李玩有些激动，原本望着右侧树丛的眼睛瞬间摆正，盯着他随风乱舞的头发。 “怎么。” “我没有剪过，如果你不怕的话……”心里有什么在跃动，根本阻止不了，可是，为什么要阻止呢？不想在乎任何，那些烦恼这一刻都随风远去了。 回到无人区，时雨去了李玩的房间。 “你坐那，我找个东西挡着。”李玩随即搜索着房间里合适的工具。 “不用，直接来。”他将椅子面向李玩坐了上去。 找到放在抽屉的剪刀，做了下思想准备，才缓缓动手。先剪刘海吧？小心翼翼比划了一番，才终于将一撮刘海夹在剪刀中间，横着不对吧？竖着才行。凭借微弱的印象，把剪刀竖起“咔嚓”了一下，一点点黑色碎屑掉落。 后面找到窍门一般，动作熟练起来，不一会遮挡眼睛的部分被处理干净。 “好像剪得有点短了……”李玩皱眉认真道。 第230章 升级 然而视野放大到他的整张脸时，那种官能散发出的压迫感和诱惑性等比例地刺激着隐欲。垂下的眼眸，眼睫长而直，透过细密的荫丛能略微瞥见一点雪景，那是从他身体里透出来接近银白色的内质，寂静纯澈。要让李玩拿他做比喻的话，比起火他更像雪，又或许是一种带有雪的温度的火焰，璀璨的冰冷。 “好了？”见李玩半天没动，时雨抬起视线。 “额，没。”手指夹住他侧脸的发丝，继续修剪。绕了一圈，留了一手碎渣，感觉像那么回事，正准备提醒他已经结束时，低头发现他的眼睛闭上了。 这种样子的他很少见，在李玩的印象里，他似乎总是在执行任务，像是根本不用睡觉。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零五，今天开学。 “回去睡吧？”李玩轻声道，“得先洗个澡才行，头发弄得到处都是。” 然而他还是一动不动。很困吗……李玩在床头坐下，看着他脸上、脖子肩膀都沾着黑色碎屑。他的头微微倾斜，胸口平缓起伏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梦，会是怎样的梦境呢。看了会，眼皮变得很重，眨了几下身子不自觉往后倒，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被一通电话吵醒，然而刚响两声就停了，困倦地爬起来伸手够到桌上的手机，发现没电了。意识还很混沌，呆坐了几秒，猛地想起上学的事，于是手机拿去充电，一溜烟跑到浴室洗漱然后赶紧下去了。 “赶紧吃！”老王手里端着一壶黑豆浆过来，把杯子都倒满。加上李玩，也就三个人，也不知道莫名现在是不是也在吃早饭，鹿鸣悠有没有变化。 “莫名和你有联系吗？”车上老王忽然开口。 “没有。”窗外是大朵大朵灰白色的云，远处的深灰色正在驱逐它们。 “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跟人学算命，呵呵……”他笑着摇头。 路上背着书包的越来越多，车停在路边。和时雨一前一后下车，在对面发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她似乎也注意到他，朝他跑了过来。身边的他往校门口走了，视线追过去，被一个笑声打断。 “你们早上吃的啥？”刘海别了一只蓝色星星发夹，穿着一件果绿色t恤，底下是深蓝色牛仔裙，搭配一双白色袜子和红色球鞋。很少见她这么打扮，印象中穿连衣裙更多。 “豆浆煎饼，还有个不知道叫什么。”两人默契地往前走，李玩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被一个从后面跑来的女生猛地一拍，随后两人一同前行。 眼睛寻找着什么，却一无所获。进了教室，望向最后一排熟悉的四人座，却并没有看见时雨。此时唯洛已经被她的小伙伴围住了。 走了出去，看了一眼闹腾的走廊，趴上围栏往下看，底下是各种久别重逢，一些吵吵嚷嚷地推来推去。看了会，视线飘到远处的街道，再是遥远的灰色天空。 铃声响了，李玩随着人流进了教室。大家似乎都很兴奋，笑声时不时飞到李玩身边，无意抬头看见一个人走进来，让李玩稍稍睁大眸子。凌乱的头发，穿着一件纯黑色t恤，肩上斜挂着一只同色背包，连裤子也是清一色的黑，如果不是他个子要矮一些，再戴上口罩就和最开始的鹿鸣悠一模一样。 但这不是重点，而是那不断伸长的银白色的意识流。 “楚尘，怎么最近找你都不理人的？干嘛去啦？”身后的白衣小伙凑过头问道。 “没谈恋爱。”将书包直接靠墙放在地上，他淡淡回复道。 “卧槽，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然而他没再回话，左手支起一边脸颊，盯着桌面发呆。 怎么回事？这家伙吃错药了？本来想找他借游戏的，算了找别人玩好了。 她学化妆了？竟然不跟我说，肯定是想吸引班上那几个，切，他们才不会看得上她，哈哈，睫毛好假，卡粉了都…… 妈的，早跟他说叫他别告诉我爸妈，现在还敢笑这么开心，傻逼再见。 晚上约好面基，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不过对我倒是挺大方，到时候再看看。 能想象吗？就像两个剧场同时上演，一个在表世界演讲，一个在独属自己的秘密花园吟唱。那是个谁都进不来的天地，绝对安全且真实，那大概就是角色扮演的出生地，而楚尘却肆无忌惮地在那些秘密花园游走。这种愉悦感在戳破秘密的一刹那就消失了，就像透明的东西很容易看见其中的杂质，美感荡然无存。实际上楚尘面对的是一种类似沙尘暴一般的意识风暴，细细密密地从四面八方围攻他的耳朵，如同关不上的噪音，熄不灭的灯。 凡明这时走了进来，依旧是白色衬衫灰蓝色牛仔裤的打扮，虽这么说或许很奇怪，但他活脱脱像古世纪贵族，深棕色卷短发，皮肤似粉樱，走路的动作不疾不徐，似乎下一刻就要邀请谁跳舞一般。 “通知一下大家，我从今日起将不再担任本班的班主任，数学课会移到下午。”带着笑意说出这种话，让底下的人群发出惊讶，他接着道“点到名字的同学出来噢。” 和唯洛不解地跟在他身后，被带到七层，经过那间花房，然后再是校长办公室，最后来到尽头的一间房前，门正开着。 “已经不适合把你们放在人类班级里了，为了不拖节奏，还是单独建一个班级比较好，节奏在逐渐加快，不知你们是否感应到能量场波动，得更加专注本职才行了。”走到门口，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有所预感地进去，果然看见他正坐在一边，拿着手机估计在打游戏。 “那还正常上课吗？”李玩回头问道。 “我会压缩着上，但今后的重点会放在你们个人天赋技能上。” “可是其他人……” “有的不是正在旅途中吗？那就已经是他的课程了。好了，今天的课要开始了，快找位置坐下吧，有点仓促啦，待会你们自己收拾一下噢。” 第231章 陌生 房间后面堆放着一排桌椅，中间已经摆好四张，其中时雨坐在第二排左边，李玩想了想坐在第一排和他错开的位置，唯洛在他身边坐下来。 “咒术大家有自己钻研吗？这是辅助技能，会点基础的也就够用了，当然要是会的更多一点更方便些。所以……之前的咒术本你们都会了吗？”凡明坐在最前面的座位上，边上是个小讲台，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 “老师……我没有那个。”李玩看向他。 “噢，等会找我来拿。接下来我们讲关于附魔和附体……” 这个李玩听得格外认真。按老师的说法，附魔和附体最大的差别是，附魔虽然部分增加神力和能力，但被附魔后，那些神力和能力完全属于受体。附体增加的是完全的神力和能力，但仅在本体附在受体上时才会生效，一旦本体离开或死亡，所增加的神力和能力也会一并消失。 “……关于第二世界的初始神，其实也是存在神力强弱的差距啦……据我观察，第三世界的自然差不多是活溪的部分简单复制，要稳定得多……” 讲了两大节课，凡明才停下来说休息十分钟，然后出去了。李玩想起那个房间，不知那朵花还在不在，或许她能把阿噬叫出来。这么想着他出去了。 手在握住门把的时候被一股力量弹了回去，门却在下一秒自己开了。光线涌入幽暗的房间，一朵巨大的花正扫荡着房内的一切，到处都是食物残渣，似乎还不满足，它开始吞噬自己，能量波动愈加剧烈。 几轮过后，它才注意到门边的李玩，下一刻朝他伸出一片叶子，那叶片直接将他卷了过来。 “他在哪？”少女的声音从花冠传出。 鲜红的花瓣中间包裹着嫩黄色的花蕊，此时正在颤动，底下长满尖牙的嘴呼吸开合间，一些花粉吹落到李玩脸上，有种甘甜的香气。 “不是在我身体里么……”李玩有些困惑，“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他没出来过了。” “你做了什么？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声音变得高亢起来，李玩感觉骨头都要被收紧的叶片捏断。 “他……”睫毛微微颤动，李玩将视线移向地上翻倒的一只大蛋糕，白色的奶油正在融化，上面点缀的樱桃有几颗掉在一边。 “死了？死了是不是？” “……不，他回来了。” “出来！快出来！不然我吃了他！” “你们……怎么了？”唯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下一刻门被猛地关上，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废物！”它疯狂大叫着，将李玩举起就往嘴里塞，李玩也不躲，想着她吃了自己就会明白。 “好吵……”空气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李玩和花都愣住了。 接着感觉身体有什么剥落下来，一阵风吹过，灯亮了。一头艳丽的红发，赤裸着奶白色身体，少年弯腰伸手沾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难吃。”接着捡起地上一颗半沾着奶油的樱桃，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张嘴吃下去，核也直接吞了。 “阿噬……”李玩有些怀疑地开口，这是他认识的阿噬吗？模样上来看只是又长大了一点，言行之中却透着陌生。 可他像没听见似的，从蛋糕上踩过，走到一个木架旁，拿起一个玻璃罐，旋开盖子，伸出两根手指挖了一大坨橙红色大概是番茄酱的东西。看了半晌，他已将一罐吃完。 “你是不是他？”花问道。 “嗯？”少年回过头，手指顺着舌头滑下。 “我问你是不是阿噬？” “那是谁？”他转身面向李玩这边，嘴角和脸上沾着不少酱，眼神一片冷漠。 忽然身体被放开，花将少年抓起，红色的舌头伸出扫过他的脸，接着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你的力量变弱了，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厌食症？”他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以前可不会挑食。” “以前？我想不起来了。” 花忽然扯下一片花瓣，递到他嘴边，少年随意吃了起来评价道，“还不错。”听他这么说，花轻轻颤抖了一下。 “和我一起待在这里吧……”花幽幽开口。 “我有要回去的地方，再说，这里东西太难吃。”少年无聊地扫视周围。 “你想吃什么？” “我啊，偏爱他的心脏，软软的甜甜的。”似乎回忆起味道一般，少年视线转向李玩，勾起一抹笑容。尽管还是那样纯真的面容，却多了一种暧昧不清的妖异。 门外铃声响起，李玩犹豫了会，向门口走去。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花将少年放在地上，下一秒庞大的身体收缩，变成了一个少女。眼神从少女白皙的身体上掠过，他转身要走，知道他要回去，少女着急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音色如同一缕月光，也如银白色一般冰冷。 “陪陪我……” “哈？”他转身盯着少女，“要是……”微微弯腰，胳膊抬起，顺势将少女的手腕握住，放在自己的嘴边，眼神向上像是询问又像是挑衅。 脸颊晕染上一点绯红，少女缓缓张嘴想说什么，下一秒手指一痛，少年嚼了起来，金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嗯……”他发出轻柔的叹息，“这里是什么味道……”喃喃着将脸伏在少女的肩膀上。 柔软的触感夹带着一点湿热，随着一道轻缓的呼吸，疼痛袭来。汁液在滑嫩的肌肤上流淌，少女身子有些摇晃，随着他的啃噬，大半个肩膀已经消失。 好疼，好疼……泪珠从眼睛坠落，掉在少年的后背，他停了下来，抬头注视了会，“算了。”在转身的刹那，被一阵温暖抱住。 当然暃推开门时，朦胧的光线打在倒地的身影上。手臂蹭到的奶油，半边耀眼的红发，平缓的咀嚼声，隐隐的啜泣。当少年直起身子冷静地回头时，然暃微微睁大眼睛，他身下的少女已经残破得不像样子。 第232章 悄然而起的 有点心不在焉，那个到底是不是阿噬？可是不是阿噬还能是谁？为什么性格变化这么大？是因为复活的关系吗？忍不住回想起最后一刻，倒在他身边的小小身体逐渐消失，嘴巴还动了一下，大概是想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力气出声了。能把一朵“力量”耗尽致死，李玩却无可奈何，被反复凌虐的身心早已丧失求生欲望，可纯真的他不知疲倦地救了他千百次。 如果当时不放弃，精神不动摇，是不是还有一丝转机，如果精神力够强，第五意志也会生效吧？就都能得救了……阿噬，还有风帆……垂下头，盯着桌上反光的划痕，阴郁很快又消散了，是身体的眼睛在起作用吧。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李玩沉默走出教室，晃到操场，九月的天气逐渐清凉，几个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踢球。远处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扛着一根球棒路过。 在操场外围走了一会，忽然想到说不定老王已经送饭过来了，该上去了。视线随意瞥了眼右侧，一个黑色的影子极速朝自己飞来，虽然很快做出判断要躲闪，可身体像是变重了，只来得及做出踏出的动作。 会被砸到，肯定。对了……阿噬不在，连第五意志也无法使用。眼中的阴影越来越大，下一刻球在眼前爆炸了。李玩呆愣了两秒回头搜索了一圈，几个妹子正盯着他这边一脸惊讶，拿着饭盒匆匆跑走的人，有说有笑聊天的人，往上看也只有三三两两从围栏边经过的人。可是除了他……轻轻呼吸一口，脚步往楼梯口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啊？”几个少年把棒球帽围住，眼神透露出不爽。 “啊，手一不小心就……习惯性动作啦！”隐藏在帽子下的脸带着轻松的笑意，并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 “兄弟，你这力气够大的！但球得赔吧？”一个高个开口，比起之前的人他的语气显得要随和多了。 “啊？可是我只是把球打出去了啊？嗯？”将球棒扛在肩上，迈起步子继续向前走。 “我看见了，球不是消失了是炸了！所以你得赔！”另一个附和道，并伸手拦住棒球帽。 “喂，你的意思我打破的？” “不然呢？” “这么空的脑袋一棒子下去能飞好远吧？就是说如果我打破的话，那在我下手的时候就直接破掉了，飞不了那么远，你也看到啦，球是飞过去才破的，所以，嗯？”看不清整张脸，其他人只能见到他微笑的嘴，加上听他挑衅的说辞上扬的语气，管他有没有道理，同时在心里升起战意。 高个朝少年走近一步，一直低垂的头这才抬起，露出一双热烈的眼睛，球棒被他拿了下来贴在草坪上。虽然比自己矮半个头，但眼里闪烁的东西让高个有些退却，瞥见他在球棒上轻轻点击的手指，有种预感，要是自己再动一下，他会毫不犹豫朝自己挥动那根球棒，就像击打那颗足球一样。 “……算了，饿了，走去吃饭吧。”高个转身向食堂走去，其他几个对视了一眼默默跟上。少年将帽子往下压了一点，再次将球棒扛起，缓缓往前走去。 回到教室，一眼看见一头红发的少年懒懒靠在座椅上，身边站着一脸复杂的老王。唯洛并不在，时雨也不见人影。 “这，这是阿噬吧？”回头看向李玩，老王犹豫道。 “嗯。”李玩点头，走到靠墙被四张桌子拼成的饭桌边，拉过一张椅子坐到阿噬身旁。 “不吃吗？”李玩看向阿噬。 “吃是可以吃啦，只是……”将脸凑近李玩耳边，压低声线道“没有你那里好吃呀。” “那，你进去吧……”李玩轻叹道。 “可以吃吗？”他笑了起来，似有流光在他清澈的面庞上浮动，这一瞬间仿佛那个阿噬又回来了。 “嗯，没关系。”李玩恍惚地眨了眨眼，声音格外轻柔。 “可是会很痛吧，她都哭了。” “没关系。”李玩垂下眼睛淡淡道。 下一刻，阿噬向他伸出手，那只手缓缓进入他的胸膛，眼睛笔直地注视着李玩的表情，在触碰到那颗跳动着的东西时，他垂下的眼睫轻颤起来，眼尾泛起一丝脆弱，阿噬却弯起嘴角，握住了那颗心。 “直接这样扯出来，会死吧。你还是很依赖我嘛……”指尖在心膜上滑动，然后稍稍握紧了些，感受着它的灼热和奇异的弹性。发现他闭上眼睛，轻轻皱眉，嘴角也显露出一丝苦楚。 “试试吧？说不定也不会死，呵呵……”手开始缓慢向外拉动。牙齿随着他的动作收紧，完全不想反抗，毕竟他也曾让他那样疼过。 “再动一下，你会死。”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似乎忘了我是什么？” “你可以试试。” 略侧过头，瞥见一点红色，阿噬幽幽开口，“你杀不死我，我能无限恢复，就算你把我砍成碎片，或者烧成灰，呵呵，没用的。”笑容在脸上扩散，手刚想进一步向外扯，身后的声音从冰冷染上一丝兴奋的灼热。 “一万次，十万次，亿万次？你想死几次？你确定你有时间能自食恢复？” 笑容逐渐收起，阿噬抽回手，然后转身看向那人，平静说道“我才不会伤害他。” 见对方目光瞥向自己身后，阿噬忽然笑了，“他，是我的。”说完转身抱住李玩融化在他怀里消失了。感受到能量重新运转，心脏似在被亲吻，痒痒的。 “……好了好了，快吃饭。变化太大了……唉。”老王催促着摇头走了出去。 看到时雨坐到阿噬之前坐的位置，不动声色地低头干饭，想到那颗球，张了张嘴还是算了，似乎没必要问，于是也默默吃起来。 拿着一只精致包装袋的唯洛这时走了进来，“你刚才没事吧？”将袋子放在自己桌上，唯洛朝李玩问道。 “没事，吃饭吧。”李玩看向她回应道，然后将自己的座位让给她，又搬了张椅子过来坐下。 “噢，好香啊。”唯洛自然地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蒸羊肉，却放进李玩的碗里。 第233章 狐狸崽 “……谢谢。”李玩愣了一下轻声道，唯洛甜甜一笑。 随着拉动座椅的刺耳声，瞥过头就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吃的真快，想到还要去找老师拿咒术本，李玩也加快速度。 “李玩！”见他吃完起身，唯洛喊住了他，他看向她。 “你现在有空吗？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可以啊，我先去趟办公室。” “好，那我收拾一下。” 凡明的办公室还在五层，下楼的时候，碰到一脸忧郁的周略，他正趴在围栏眼神放空。 “你怎么了？”李玩过去拍了下他，他缓缓转头什么话都没说先叹了口气。 “两个月不见，好像瘦了啊？”整个暑假几乎没怎么联系，还以为他玩得忘乎所以了，没想到却是这副模样。 “我弟好像鬼上身了。”再一次叹气后他幽幽开口。 “怎么回事？”李玩困惑道。 他把搭在围栏上的手臂朝前伸直，目光望向远处，继续道“本来那天我哥叫我们去他那里玩，机票都定好了，结果我弟突然发高烧，送去医院打针吃药一点用没有，后面一个亲戚说可能是中邪，就送我爷爷那去看，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祖上是干通灵师的吗，然后呢，我爷说是被鬼缠住了，而且还是相当厉害的鬼。我爸妈听了都吓着了，然后整个暑假就带着我弟去一间寺庙住，每天各种念经超度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 “没啥用，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日常生活倒是一点问题没有，就是说他性格反差太大了。以前虽说总会调皮捣蛋，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的小暖男，现在跟得了自闭症一样，谁也不搭理，我妈没办法，给他休学了，现在跟家躺着呢，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他咂咂嘴，抓了把头发。 “要不，放假了我去看看吧。”李玩不由说道。 “你？你有啥办法吗？”周略纳闷道。 “额……我一个亲戚是驱魔师，我有学过一点驱鬼的法门。”李玩低头挠了挠脖子，不知道他不信不信…… “那太好啦！那放学就去吧！我说今天咋没看你人呢？还以为你旷课，你去哪了？”周略眼睛恢复了一点明亮，面向李玩道。 “今早单独分了一个班，现在在七层，就校长办公室旁边。” “为啥单独分啊？开小灶啊？火箭班？也不对啊，你成绩好像和我也差不多……那，是不是还有那个红衣服和黑衣服的那两个在？”周略后面说得小声了些。 “嗯，鹿鸣悠还没来，时雨是在的，还有唯洛。” “我知道，班长都没了唉，我早上九点半才来的，一进班发现班长都换人了，无语，你知道换谁了吗？”他挑起一边眉毛神秘道。 “谁啊？” “方铭。” “噢。”这个李玩倒是没啥兴趣。 “你反应好平淡啊，他不是你表弟吗？而且我早就注意到你们俩在学校几乎不说话，肯定关系不太好，而且他还喜欢唯洛，你跟唯洛走得又近，他肯定对你心怀不满。我对他无感啦，平常就是发试卷发作业本的时候才会接触，反正我不太喜欢那种表面好人样的人，总感觉背地里会捅刀子。”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啪啦，然后忽然道，“我还没吃呢，你吃没啊。” “刚吃完，哦对我得去趟办公室拿东西。” “唉，好烦，你不在我身边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他耷拉着肩膀撇嘴道。 “哎呀，下课不可以说吗，再说了，想联系随时都能联系啊，不还有微信呢吗。”李玩笑了笑，“行，你赶紧去吃饭。”说完朝办公室走去。 “噢。”他应着下楼了。 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一个黑色半长发的少年坐在凡明的办公椅上，自顾自拿着桌上的零食在吃，整个房间就他一个。 “是你啊！”他看向李玩语气里带着一丝熟络，但李玩对他这张脸毫无印象。 “你是？” “噢，这样。”下一秒一颗橘色的狐狸头变了出来，又迅速变了回去，“记得吗？” “有印象，不过后面没见到你了。”李玩走到桌前，他将一盒曲奇饼干递了过去，咖啡色的上面还有巧克力碎片。 “谢谢。”李玩不客气地拿了一块吃起来。 “那是倒闭了啊，生意完全做不下去，虽然我爸妈早就跟我说我不是从商的料，那店铺还是千流叔叔给我弄的呢，也没收我租金。唉，那些宝贝都是我的珍藏，可是没人看得上。”说着他猛地抓起两块饼干塞进嘴里，发泄似的嚼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看向他十分中性的脸孔，脖子上戴着一个黑色皮圈，一只耳朵上有一排黑色耳钉，几乎打满，另一只上有一条银色耳链，从耳尖穿到耳垂上一点的耳骨。 “我是打算好好学习从商技术，本想直接念大学，但千流叔叔说我这水平不够，就让我来找凡明叔叔了。”他红色的t恤领口上沾了一大坨白色污渍，看样子是牙膏。 “他去哪了？” “不知道啊，就说有点事，让我在这等。可是我已经饿了，这些零食根本不够嘛……”他将最后几块饼干一口吞了下去。 “那我带你去吃饭吧？” 30 “真的？太棒了！我想吃巧克力！”说着他蹦了起来，不小心踢倒脚边的垃圾桶，李玩瞥到里面塞得满满的各色零食袋子，心里忍不住一慌。这家伙，把零食当饭的吗？ 他个子比莫名还要娇小一点，虽然人形相当秀气，穿着打扮倒很狂放。带着他来到学校外的一所小超市，他逛了一圈摇摇头道，“这里没有我想吃的那种。” “你想吃的那个叫什么？”李玩好奇道。 “不知道诶，形状是长条的，一根一根的，然后里面塞满了坚果，咬起来酥酥脆脆的，盒子不大，那个文字我不认得，之前那两箱我已经吃完了。”他解释道，然后往外走，李玩在脑海里思索着关于这种巧克力的印象。 第234章 你好，我是鹅 巧克力他很少吃，作为零食一般都是面包饼干类吃得多，他又不知道名字，这就难找了，于是跟他说回去在网上找找看。 “行吧……好饿。”他眼皮耷拉着，走路也晃悠起来，似乎随时被风吹倒，李玩见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们去吃啥？”他环住李玩的胳膊，一副依赖的模样。 “去食堂看看吧？那有好多吃的呢，你不吃肉吗？”李玩低头看向他。 “肉的话，我最爱汉堡了，嗯！那就汉堡吧！”他自顾自点点头，然后放开手，从口袋摸出颗球，向上扔着玩，“这颗球无论你把它丢到哪，它都会找到你，从不迷失，我很喜欢。你看着啊！”说完他用力往前扔，一个身影从学校出来，正走向球的飞行轨迹，“没，没事啦，它没有什么伤害，被砸到也没关系的。”狐狸崽信誓旦旦道，虽然语气有点弱。 下一秒那人被球砸得当场飞到校门口旁边的大垃圾桶上坐着，而且从他歪倒的上半身，后仰的头来看，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那球在他的胸口极速旋转，都给衣服磨出个洞，然后开始返程，狐狸崽和李玩正跑着过去，在距离那个垃圾桶还有十米左右时，一个戴着棒球帽的人从门口出来，余光正好瞥到球的方位，一棒子把球加速挥了出去。 “噗啊！”旁边的狐狸崽忽然叫了一声飞向后面，李玩惊讶地扭头，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那颗球绕着他滚了一圈然后停在他脑袋边上。 “唔……好痛。”他一手捂住胸口，缓缓坐起来。那个戴棒球帽的少年朝他走了过去。 “没事吧？”虽然是关心的话，但其中隐藏的笑意，狐狸崽还是听得出来的。 “有事！赔钱！”他坐着也不起身，束起眉毛粗着嗓子喊道，尽管那声线显得更加幼稚。 “哈？是你没接住吧？再说，声音这么大，不挺有劲吗？”少年轻松道。 “我不管！你伤到我了！可疼了！”狐狸崽继续道，然后故意揉了揉胸口发出痛呼。 “噢？我看看？”少年蹲到他面前，将他按在胸口的手拨开，把手放上去轻轻摸了摸，“也没肿啊，那我帮你揉揉好了。” 可恶，讹人的技巧是怎样，这家伙根本骗不到啊！对了！不管他说什么，我就不起来！刚才都不该坐起来的……现在躺回去还来得及吧。这么想着，狐狸崽忽然往后一倒，虚弱地呻吟起来。 李玩这会去把垃圾桶上人事不省的倒霉蛋给扶了下来，一滴蜜汁，那人很干脆就醒了，睁眼就看见一个帅男扶着自己的后背，尴尬地立马跳起来跑了。卧槽！我可不是基佬，不是不是……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妈的，是被那家伙传染的吧！ 盯着眼前一脸脆弱的少年，刚才看到他的瞬间还以为是女孩子。只不过，他到底要多久才起来？随他去吧。 “喂，喂！你去哪啊？”见他起身扛着球棒就走，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狐狸崽跳了起来跟上去。 “我？去药店。”少年回道。 “你生病了？” “没有啊。” “那去药店干嘛？” “买午饭。” “哈？怎么现在药店也做副业吗？那有巧克力卖吗？” “不知道诶。”少年淡淡道，也不在乎他跟着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药店，狐狸崽就开始四处搜索巧克力。 “一瓶能量补剂。”少年朝迎过来的白大褂说道。 “喂！这里有没有巧克力？”听到那个耳洞小鬼天真的声音，冷寓不禁嘴角化开。 “小朋友，这里是药店，巧克力超市才有噢！”穿白大褂的女人温柔笑道，同时将一小瓶深棕色药瓶递给他。 “你不是买午饭吗？饭呢？”狐狸崽盯向他手里，脸上浮起三岁小朋友特有的困惑。 “喏。”冷寓对他扬了扬瓶子。 从药店出来，看见这个棒球帽直接拧开瓶盖，咕噜噜仰头一口气喝完然后把瓶子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好喝吗？” “还行。” “能吃饱？” “嗯。” “好简单啊，我吃得挺多。哎呀，我想起来我把他给忘了！”说完就朝学校跑去。 伸手将帽子拉高一点，跑步的姿势……好幼稚。低头将球棒扛在肩上，嘴角一如既往弯弯的。 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正和一个女生交谈，狐狸崽跑到他身边，那女生对他笑了笑，不知为何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怎么和那人走了？”李玩看向他，见他头发有点乱糟糟，不由伸手帮他顺了顺，发现他似乎很享受被人摸头的感觉，微微眯起眼睛，翘起嘴角，一种小动物乖顺甜蜜的样子很容易拉好感。 “本来想找他讹，不不不……赔钱，哎呀不是要去食堂吗？”正说着，铃声响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手表，“喂？真的啊！我马上过来！”他一脸兴奋地就往里面跑，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解释道，“凡明叔叔回来了，说给我带了好吃的！哈哈哈……”然后一溜烟跑没影了。 “……你刚才说怎么回事？”李玩收回视线看向唯洛。 “没事啦，本来想叫你陪我的，已经没事了。”她低下头，转动脚尖。 “对不起，一时忘记了……”李玩有些愧疚，继续道，“想喝什么吗？” “补偿呀？”唯洛抬头眯起眼睛，从里面透出一丝撒娇的意味。 “额，嗯。”不习惯地移开视线，恰好对上后面一双隐含敌意的眼睛。 “他……大概在找你，我先上去了，那个稍后再说吧。”李玩匆匆往里走，经过他时，听见他喊她的语气是浸透了阳光的温柔。 这下真被周略说中了……不过，他们本来就只是普通朋友，管他怎么想。赶紧去拿咒术本，好好学习才是正事，放学还得去一趟周略家里，也不知道今天几点做任务，那个女人还活着吗…… 上了五层，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欢快的歌声。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李玩也染上一丝喜悦。 第235章 巧寓 推开门看到那狐狸崽拿着一只巨型汉堡吃的不亦乐乎，桌上还有一杯可乐，地上放着三个大纸箱，还有一个红色大行李箱，上面有一只黑线画的狐狸涂鸦，一副大笑的模样。 “……去那里你得乖乖的……嗯？”正站在桌边和狐狸崽说话的凡明听到动静回头。 “我拿咒术本。” “噢！”凡明绕到座椅边，拉开抽屉，然后拿出一本黑色的小册子递给李玩。 “我想和他住！”狐狸崽嘴塞的满满的开口道。 “你少添麻烦！不是说了让你和王叔叔一起？”凡明抽了张纸给他擦掉嘴边的白色酱汁。 “好吧……那我现在和他们一起上课吗？”手里的大汉堡终于还剩半个。 “你不是要考经济学院吗？那基础知识都得学扎实，我把你安排到高一班级，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噢。” “噢，好吧。” “我先把你这些东西送过去，你待会自己过去啊，你的班级在301，会找吧？就在楼下，上面有牌子。” “哎呀，别把我当笨蛋！这个我当然会！我可是要当大老板的，千流叔叔是我奋斗的目标！” “……他，嗯，你好好努力。”想说什么，凡明又改口道，然后开始搬箱子。 李玩一直在旁边看他们互动，这时主动过去帮他搬行李。 “谢啦，你拿行李箱就好。”凡明微笑道。 往楼下走，凡明轻叹口气，“竟然要让我带娃，我都不怎么回家的，只能送无人区了，看老王把你们照顾得挺好呀。” “他说的千流叔叔，是无人区的店长啊？从没见过。”李玩喃喃道。 “那家伙啊，夜河街也是他办起来的，无人区他已经不负责了，都是罗比在打理，他成天就是忙着夜河街的事务。” “很厉害啊，管理这么多恶魔……” “这也算他的天赋所在吧，而且那些恶魔和他也只是利益关系，主要都是因为大家喜欢在这里生活吧。” “喜欢人类世界的生活吗……”李玩想起莫奈的话，想到天生不喜欢打斗厮杀，就是向往和平稳定的恶魔也是存在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上去歇歇也该上课了，香草今天估计会给你们个大惊喜，做好心理准备噢！”将行礼搬到车上，凡明笑着说完就开动轿车离开了。 想起那个高大的男人，虽然知道他是狼神，但他从来不和他们打，不清楚他的实力。惊喜的话，难不成是新的陪练？ 吃饱喝足，巴迪起身伸了个懒腰，两点上课啊……拿出手表看了眼，还有半个小时。这里好无聊，不如去认识下新朋友好了。 刚才凡明叔叔说的是302吧？下两层，嗯……的确有牌子，就是这里了！进去视线转了一圈，锁定在一个靠窗看书的人身上，原因别无其他，他戴着棒球帽。 “喂！你也在这？”巴迪跑了过去，站在他面前惊喜道。 “你怎么找过来的？”冷寓抬起眼睛注视着他，发现他嘴角还沾着一片菜叶。 “我来上课啊！不过我坐哪？这里有人吗？”他指了指冷寓身边的位置。 “他不在，你可以坐。”冷寓无所谓道，又看起他的书。 “哦哦。你在看什么？”他凑过头，瞧见一排排细细密密的文字，一阵头晕收回了视线。 “奇幻故事，讲述了一朵专门吃人的花变成人类的故事。”他继续看着。 “哈？好熟悉啊……嗯……什么花来着，我有点忘了。”巴迪皱眉思索着，以前看过一种花会吃掉自己来着。 “咦，你这里受伤了吗？”巴迪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划痕。 “别碰我行吗？”冷寓开口道。巴迪迷惑地看着他，虽然他说的话冷冷的，却还是在笑着。 “噢。你的球棒呢？我们一起玩球吧？”巴迪受不了无聊，根本闲不住，把球从口袋又拿了出来，在手上抛着玩。 “快上课了。” “那，就在这里玩，我们互扔？怎么样？”他跑到教室门口，做出要扔的动作，周围学生越来越多的涌进来，但他有自信不会砸到别人。 “喂！你看好啊！我要扔了！”说着就要扔出去，后背突然受到一股撞击，球顺势倾斜着往窗户砸去，“哗啦”的声音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是一朵尖叫。 “你没事吧！”一个女生冲到冷寓身边，虽然戴着帽子遮挡住一些玻璃，但他的手臂已经在流血了，桌上到处是玻璃渣，正在看的书也被划破了。 “嘶……”巴迪被一个高大的身躯压在底下，虽然那人很快起身了。 “卧槽，不好意思啊，叫你别推老子！”那人敷衍地道歉完就朝飞奔的小伙伴追去。 “完了，你得赔钱了。”身旁一个同学幸灾乐祸道。 这话进入巴迪耳中就是亏损信号，那可不行！赶紧爬起来一看，对上一双带着盈盈笑意的眼睛，要跑的球正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去医务室吧？”女同学关心道。 “那得让他送我去了。”说着冷寓起身朝巴迪走去。 “啊……我，我该怎么做……”巴迪手足无措地环视周围，他们似乎都很兴奋，仿佛刚才发生了多么有趣的事。 “跟上。”冷寓幽幽开口，往外头走去。 注意到他手臂上蜿蜒的血迹，不时滴落下来，如同某种暗号一般，在浅灰色地板上留下轨迹。 跟着他下楼，路上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到了一楼某处房间，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看着他进来，把门关上，冷寓坐到一张椅子上看向他。 “把柜子里的棉签和碘伏拿出来。” “噢。”巴迪应道，可是这里有四个大柜子。“哪个柜子？” “第二个。” “棉签碘伏长什么样？”虽然打开柜子，但里面摆放的各种东西让他陷入迷茫。 “……你？算了。”冷寓起身走到他身边，拿出东西回到座位上，自己操作起来，连这种东西都不认识的人，用法更不会了。 第236章 球球了 巴迪跑过来蹲在地上看着他的动作，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嘴角依旧弯弯的。 “你很开心吗？”巴迪困惑地问道。 “你觉得受伤了会开心吗？”将沾满棕色液体的棉签涂抹在伤口上，熟悉的刺疼让他眼睫抖了一下。 “可是，你总是在笑。” “那只是个表情，对我而言，没有什么含义。” “这样啊。我还以为笑就是快乐呢！我快乐就会笑！” “精神损失费。”将伤口处理完毕，冷寓拧好盖子，眼神才转向他。 “哈？这是什么？医药费吗？可是你也没去医院啊。”巴迪惊慌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右耳的银色耳链跟着晃动。 “我受伤了，因为玻璃，而玻璃是你打碎的。”冷寓平缓地说着。 “可是，我都告诉你我要扔了啊！你没接住……”巴迪眼睛开始往旁边躲闪。 “我不记得我答应要陪你玩。” “啊，好像是哦……可是，可是……噢对！是后面的人撞了我我才扔歪的，不然肯定是往你那去的……”巴迪灵光一闪，似乎找到了出口。 “噢？往我这去？就是说会砸到我咯？那，你更得赔医药费了。” “啊！可是……可是”，快点想啊还有什么理由！脑袋转了一圈，似乎在找给自己提供灵感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不想赔的话，这个给我吧？”冷寓把球稍微拿起来一点。 “这是我的宝贝！不能给你啦！”巴迪说着伸手去拿，却被他拽的紧紧的，争夺间脚一滑不小心倒在他身上，而手慌乱地抓按在他另一只手臂上。 “真痛啊……”冷寓吸气叫出声，巴迪赶紧爬起来闪到一边，看见他眼睛眯起来，眉头紧蹙，球掉在地上滚到自己脚边。反正钱是不可能给的，宝贝借他玩倒是可以。 “那好吧，不过只能借给你，是借噢！”将球捡起看了看，光滑的嫩黄色表面有一点点污渍，“你得给它洗澡，它最喜欢洗澡了。”说着把球塞进他怀里。 铃声响了，两人起身往回走，一路上都没再说话。直到一同去了302，事故现场已经清理完，一个男人对巴迪说了几句什么，他转身离开了。冷寓将球放进口袋，视线望向黑板，那里被擦得干干净净，但马上要染上新一轮的污渍了。 “什么嘛……301？”走到隔壁，发现后面果然有一个空座，巴迪自顾自过去坐着了。 “喂，你男的女的？”旁边一道声线响起，巴迪望过去，这不是刚才撞倒自己的那家伙吗？真失礼啊！问这种问题！ “我当然是男的！”巴迪狠狠瞪了他一眼。 “噢……挺漂亮。”他笑嘻嘻来了一句。 不想搭理他，巴迪翻起桌上的新书，这本有图可以看。 “你吃不吃？”那家伙递过来一颗金色的球，听见吃的，巴迪立马转了过去，闻着不错，他揭开包装纸一口吃了下去。是巧克力！他爱死这个味道了！ “喜欢啊？还有呢。”说着他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大盒子，里面摆着很多金色球，巴迪不客气地一口一个吃起来。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柔嫩的脸颊上蔓延出的幸福感，像一团浅粉色薄雾，呼吸进肺里能感觉到一丝甜蜜，十衍可以确定，那并不是巧克力的气味。 “好，好吃……”很快吃完了一整盒，巴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似乎自己变成了风或者云，有别于困倦感，更像是喝醉了似的，他倒是有偷偷喝过酒，但他更爱巧克力。好想……有人能抱着他，一起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喂，你困了啊？”见他身子有些摇晃，十衍扶住他后背。 “想出去玩。”听见他低头呢喃道，声音柔软极了，他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雾一样，仿佛多呼吸几次，他就会消失。 “下课带你去。”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将耳边的发丝撩到他耳后，手指触碰到一丝冰凉，纤细的耳链轻轻摇晃，带动一阵银白色光流。被诱惑似的，十衍轻轻扶住那耳链。 “上课了噢！大家注意听讲！”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女老师朝底下温柔道。 “老师！我要出去！”巴迪忽然大喊一声，站了起来。 “怎么了吗？”老师拿着课本看向他。 “我想出去玩！现在！必须得出去！不然会死的！”这么说的时候，身体已经在往教室门口跑了，没等女人反应过来，已经不见人影。 “我，我去看看。”十衍摸摸头也跑了出去。 安静的课堂，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来人双手撑在课桌上，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陪我玩！” “上课了。”冷寓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门口另一个跑进来的人。 “老师不好意思，我带他离开……”十衍拽住巴迪的胳膊往后走，巴迪不满道，“我的球……啊……我的球……” 教室里的大家都兴致勃勃看着这出情景剧，本来上数学课就够让人心烦了。 半拉半抱地把他拖出教室，然后带着他下楼，去到操场。 “在这玩吧，我去拿颗球来，你等会。”十衍转头向储藏室跑去。 巴迪望了一圈周围，看到不远处一群人在踢球，于是兴奋地跑了过去。 “喂！”刚抢到球焦急地往对方球门跑，一个射门眼看就要进球，忽然被冲过来的人影把球给踹飞了，这让他很不爽，刚要过去骂人那家伙盯准球掉落的方位跑走了。 “简直了，哪跑出来的神经病！”比分就要追平了来这一脚，越想越气，他追了上去，“你他么给我站住！” 察觉身后有人在追，巴迪更兴奋了，他也想玩，于是在球掉落的一瞬间，将球朝他踢过去。 “啊……”身体被一股力量撞飞，倒在十几米外，一股血腥味从鼻腔喷了出来，这家伙！该死，鼻子好像断了……抬头看见他竟然还在笑，火气上来顾不得疼痛就冲了过去。 把他按倒在地，“草！女的？”那人鼻血滴在巴迪脸上，“妈的，真烦，你特么力气这么大啊？老子不打女人，草！你得赔医药费啊！” 第237章 裂变 “我不是女的！”巴迪生气叫道。 “不是？”那人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这细皮嫩肉的精致模样，比他们班花漂亮多了，但，不是的话？拳头举了起来，见他无辜中还带着怒意的表情，说真的，下不去手。正打算起身就被一股力道提了起来。 看见巴迪脸上的血，十衍一拳揍了上去。 “卧槽，你谁啊！”那人被击倒在地，又迷惑又气恼，但看着眼前这高大的体格，手臂上的肌肉，感觉还手会被揍得更惨。 “来玩啦！”巴迪看见他身后的一颗球，自顾自踢飞然后追了过去。十衍的视线追踪过去，嘴角蔓延一点笑意，也跑了过去。 那人身后跟过来看情况的小伙伴这才上前把他扶起来，“草，这叫什么事！肯定得找他赔钱！估计还要做手术。”他轻轻碰了碰鼻子，痛感在脑海炸裂，恨恨地抹了把鼻血，人朝校门口走去。 玩了一节课，下课铃响了，他依旧乐此不疲。十衍已经追累了，蹲坐在草地上看着他，飞舞的发丝，若隐若现的黑色项圈，那抹红色在他眼里跃动着。虽然他自认是个任性的人，但像那家伙一样因为想玩就直接当场翘课的行为却一次没有过，他的话总会找个适当的理由，可那家伙也太夸张了吧……这么想着十衍不禁笑了出来，比小孩子还任性啊。 “手，没关系了吗？”女同学凑过来问道。 “上过药了，当然没关系。”冷寓看着书道。 “那就好……”她有点羞涩地从背后拿出一包饼干伸了过去，“要吃吗？” “我不饿，谢谢。”他继续道，眼神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书页。 “嗯……好。”女生默默离开了，今天是上高中的第一天，内心有很多憧憬，其中包含了甜甜的恋爱，从那个人进教室起，她的视线就被锁定了。或许是他戴帽子的原因？又或许是他周身散发的冷淡气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柔地把人推离他一般，这让她更想一探究竟。 看累了，视线往窗外瞥去，滑行了一会，他接着看起来。有人陪了，不需要他。 李玩这边已经汗流浃背，为什么会这么变态啊……练习场已经被上了结界，此时的空间里有一座巨大的旋转带，清浅的冰淇淋色，浮动着柔光，从底下盘旋向上呈漩涡状，看不到尽头。 已经艰难爬行了有一个小时，李玩感觉身体随时要被引力吸走，脚步越来越艰难，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掉下去。 在这上面，身体只会颠倒，就算抓得紧紧的坐上去，它立刻会翻转过来，像非要把人甩下去一样。吸附咒他知道，但这上面有一种很强的排斥力，加上表面非常光滑，让他续航异常艰难。 “别停啊！终点快到了！”香草愉悦的声音从底下传来，这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一开始李玩还信，这会已经确定他在骗人。 “找了个有趣的玩意拿来给你们玩。”这是他进教室的第一句话，李玩内心就响起警报，大概就是凡明老师说的惊喜吧？ 一开始挺新鲜，就像在攀岩，后面越来越高，心也随之紧张起来，这东西的排斥力似乎更大了，这到底是什么他也没说，但李玩猜想或许是某种来自第二世界的植物，上面有很强的能量波动。 咒术渐渐不起作用，贴在丝滑带上的手掌开始松脱，这种情况该怎么办……越来越力不从心，也看不见他们的情况，两只手终于在下一刻松掉，身体迅速下坠掉在底下的带子上，又被它颠倒过来继续往下掉。 身体里有什么在往外冒，头顶好像也有什么朝他过来，一种熟悉感涌现，眼看着自己周身绕了一圈白线，他知道，他能控制白线里的空间，于是下坠的身体停住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这么一想，白线很快消散了…… 下一刻，身体里伸出巨大的叶片缠绕住丝带，同时一根红色的丝线也缠住他的手臂。这是时雨的天赋吗？之前也见过一次，上面还有蜘蛛来着，这大概是蛛丝，他被蜘蛛附魔了吧，之前是有只蜘蛛跟着他。 叶片轻松地带着他向上，红丝很快收了回去。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里，一半靠着阿噬一半依托断断续续的吸附咒，终于爬上了所谓的终点。时雨已经在那朵紫色小花边上站着了，李玩趴倒在花朵跟前喘气，阿噬的叶片收了回去，身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好累哦……” 虽然这么说，身体却并不感到饥饿，要是从前早就饿得头晕了，想起那朵花说过他力量变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件事的影响。肯定是的吧，连他的性格都变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复活的，但，活着已经太好了，挑食的话，也没关系。 “吃吧。”李玩轻柔说道。 “嗯……那，一小口？” “都可以。” 疼痛袭来，又很快消失，能量也恢复过来，李玩站了起来，走到花朵身边蹲下盯着瞧。 “晚上要去同学家一趟，那个任务什么时候开始？”花朵像只小动物在梳理毛发一样，叶片不时触碰着每一片花瓣，够不着的地方花瓣会垂下来。 “那你还是别去了。”他冷淡道。 “我，不是不去……他弟弟说是被鬼附体了，我想去看看。”李玩慌忙抬头道。 “所以，别去了。”说完他转身跳了下去。 “我！”李玩起身去追，本能跟着一跃而下。 空气在耳边翻涌，内心也泛起一丝慌乱，本来就是他要跟着去做任务，现在突发状况一定打乱了他的节奏，可是他很想去啊，只是也不能放着周略不管，都说好了。 纠结之中，感觉身体停住了。 “这么摔下去，会稀巴烂诶，当然你有我是没问题啦。慢慢滑下去吧。”阿噬的声音响起，然后叶片顺着带子往下滑行，而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放学啦！我先走了啊。”香草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第238章 不安 过了很久才终于能看到一点地板，脚刚着地，李玩就朝门口冲去。身后的唯洛沉默地盯着出口，在中间时他像没看到她一样，这让她有点不舒服，不过，她不急，破坏游戏慢慢玩，坏得就更彻底。收起翅膀，将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微笑地走了出去。 跑到教室，只看见老王和正吃着汉堡的狐狸崽。 “快吃，等半天了。”老王招呼道， “时雨他……” “你们没一起过来啊？” “我去找！”说着又冲了出去。 天已经暗了下来，不时能听见雷声，操场上的人群纷纷往里走，雨点开始坠落。他还会去哪？不吃饭吗？接下来的晚自习呢？已经去做任务了吗？ 走到校门口往两边看去，一点踪影都不见。我让他生气了，又会和之前那样吧，可是明明不是想半途而废，只是有了别的事，要让他放任不管他也做不到…… 雨越来越大，路上的行人有的躲进街边的商店里，有的在拦车，有的慌张往前跑去。一想到以后说不定再也不会让自己跟着了，失重感上涌，李玩蹲了下去。 “你在这干嘛？”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如同融化的冰晶。猛地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的脸孔。他黑色的头发正不停往下滴水，眼睛透着一种冷澈，灰色的t恤已经湿透。 “没什么。”李玩困惑地看着他，不懂这人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话。 “我的猫丢了。”他忽然道，然后蹲到李玩身边。 “宠物……在这里失踪的吗？”李玩回道。 “不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他淡淡道。 “噢……”盯着地上的水花，感觉自己这样有点愚蠢，于是起身准备回去，可低头看他还一动不动，“你不回去吗？” “嗯。回去了。”他起身往前走，路灯忽然亮了，李玩见他往学校瞥了一眼然后笔直地继续前行。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他是学生吗？正打算走，见他又忽然转身过来，盯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掉东西了？不自觉看向他刚才蹲的位置，有个银色的小东西，捡起来一看是迷你手电筒。 “你在找这个吗？”李玩迎了过去问道。 “嗯。”他接过随即装进口袋走了。 回到教室，老王居然还在，狐狸崽不知去哪了，唯洛在玩手机。见他浑身湿透，老王有些惊讶，“上哪去了？这，我送你回去换衣服吧？” “不用，我去找老师。”说着转身下楼，老王跟了上来。 “没找到啊？他怎么了？” “……我大概惹他生气了。” “什么情况？”老王问起原因，李玩便告诉他经过。 “这个嘛，也不是不能理解，你想啊，总不能让他因为你这个突发状况去修改他的任务时间吧？” “我知道。”李玩点头。 “不过，你这边事情听上去似乎也不太对劲，你去看看也没错。” “嗯，可是……” “别想那么多了，今天就当旷工一天，明天管他怎么样继续跟着呗，就算不和他一起做任务，你不也有自己的事情，你的生活又不是非要和他同步。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任务，你得先想清楚这个问题。到了，我先走了啊，等会把饭吃了。”说着老王继续下楼了。 为了他，还是任务？这种问题李玩从没想过，还是回去再想吧。进了办公室，凡明看见浑身湿透的李玩，从和其他人的对话中抽离出来，把他带回教室，一阵热风席卷身体，浑身变得清爽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你还没吃啊？快吃饭。”他嘱咐一声走出了教室。 坐到桌子边默默吃起来，一罐饮料放到自己面前，李玩抬眸看向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说要请她喝东西的。 “我……”刚说一个字就被打断。 “别说话，吃饭。”她坐了回去继续看手机。 吃完后，李玩将东西收拾干净，然后坐到位置上发呆。教室里格外安静，只能听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似乎也在身体里回响。 一阵脚步声加入进来，视线不禁提前转移到门口，很快他所期待的出现了。他却没有看向他，只是坐到后面，拿出手机大概在玩游戏。 “你吃了吗？”思忖了很久，李玩才开口道。 他好像没听到一样，隔绝了想要链接的信号。果然……缓缓扭回头，盯着桌上黑色的册子，思绪开始不断分裂，在即将纠缠断裂时，听到他的简短的两个字。 “十点。” 就像瞬间被一束光打在身上，有点惊讶然后是欣喜。 晚上的课，凡明列举了一些恶魔的习性和特征，“我也只是在那里游历过一段时间啦，就我接触过的恶魔来说，天使这种生物是最好相处的，其次是光精灵，还有一种身体巨大个性却极其害羞的斯塔龙。恶魔这种称呼其实是个统称，也可以叫做怪物，分为两个大类，一个是‘魔人’一个是‘魔兽’。魔兽的种类也很繁杂，大部分诞生于犹丽安森林，虽然听说有远古魔兽，但我还没看见过……”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没等李玩下楼，周略已经迫不及待在门口喊他了。 “李玩！走啊！” “噢……”瞥了眼后面，李玩整理好桌子背上书包朝他走去。 雨已经停了。到了校门口，看到周略向对面招手，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彬彬有礼的老人家，他朝他们的方向点头。 “……他也去吗？”周略忽然小声道。 “啊？”李玩不解，感应一般转过头，就对上一双意义不明的眼睛。 “你也去吗？”李玩呆愣地问道。 “不行？” “当然行！人多力量大嘛！”周略笑道，“走，上车！”他能感觉红衣服的能量不一般，有他在，不知为何就会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坐到后面，小心看向一旁的时雨，他似乎在睡觉，帽兜扯在头上看不清样子。但，他既然会来，被讨厌的危机就解除了，这让李玩心里轻松多了。 第239章 曾有一朵花 “连叔，我弟他今天有好好吃饭吗？”周略盯着前方问道。 “和往常一样，吃的少。”老人的声音听上去优雅冷静，虽然头发花白，却又柔又密，还带点卷。 “那他今天也没出房门吧？”周略叹了口气继续道。 “倒是出去了一趟，只是没让我跟，并且很快回来了，似乎是买了点零食。”手虽然多少有点皱纹，却很干净并未出现棕色斑点，而且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平稳地操作着方向盘，语调不疾不徐，音色也很顺耳略微带点鼻音，有种大提琴的低沉华丽感。 “噢……这样。”周略侧过头看向窗外，灯火中的空气像起绒了一样，在下毛毛雨。 凉风裹挟着碎雨吹在脸上，非常清新的味道，李玩不禁闭上眼睛。再过了有十多分钟，车驶进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一栋楼底，几人纷纷下车。 电梯直达39层，门一开入眼帘的就是灯火通明的客厅，布置得温馨又清爽，墙上还挂着一幅笔触笨拙的油画，看不太懂，挺抽象，颜色倒很丰富，就像随便在画布上乱挤一通颜料似的。 “你们坐啊，我去叫我弟。”周略把书包扔到地上，就往里面的走廊去，同时开嗓喊了起来，“周胤！你哥我回来了，你晚饭吃没吃啊？”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周略试着拧动把手，果然上锁了，于是开始敲门，“我带朋友来看你啦，出来见见呗？”依旧没有回应，周略灵机一动，“大美女噢！想不想看？” 门“啪”地被打开，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隐约带着怒气的眼睛，这让周略没想到，见他快步走向客厅，看见一站一坐的两个身影时，怒意很快消失了，随之而起的是一丝戒备。 宽大的深蓝色长袖t恤，底下是黄色格子长裤，光脚站在那里，微长的头发有些凌乱。他不发一言地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一张沙发椅上，两脚都踩了上去，露出一点白皙的脚背。 “怎么样……”周略跑过来凑近李玩耳朵小声道。 “这……”这该怎么说？当李玩看到他时，同时也看到另一个人影，长发飘逸姿容娟秀显然是个女孩。 “你是他的朋友吗？”李玩试探地问道。 “怎么？”少年警觉地回答，但那显然是少女操纵的。 “你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对吗？李玩接着道。 “只要他乖乖听话。”少年冷淡道，抱住双腿，将身子缩小。 “什么意思？” “不准看除我以外的任何女生。” 这让李玩一时哑口无言，看向时雨，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居然在玩游戏吗…… “你弟以前有谈恋爱吗？或者有喜欢他的女生吗？”李玩问向一边盯着弟弟的周略。 “……没注意啊，他没跟我们讲过这种事，不过我弟从小就挺有人缘的，性格很活泼像个小太阳，说不定有吧。怎么啦？你看见什么了？女鬼？”周略惊讶道，然后扭头观察着在椅子上沉默地少年。 并不觉得靠一张嘴能把那女孩劝下来，她既然能附在他身上，一定开了鬼门。虽然没见过开了鬼门的鬼有多强大，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打败她，但能安全解决这件事才是最好的，只是关于感情，他自己也不太懂得其中的机巧，如果让自己来…… “能让他和我聊聊吗？”李玩走到少年面前，他缓缓抬头，目光依旧怀着戒备，“我不会伤害你。”或许是感应到他身体里透出的温柔，少年稍微放松一点，勒紧在小腿的手指放松了一点，“你们要说什么？” “想了解一下你们的事，可以吗？” “你可以直接问我。”他笔直地注视着李玩的眼睛，嘴角略微收紧。 “啊……这个，我只是想听听他口中的你。你打算让他一辈子就这样任你操控吗？这样对他真的无害吗？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轻柔的话语如一阵清风钻进耳中，他垂下眼眸，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只是，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小学里的一间教室，一个男孩大笑着疯跑进来，身后几个孩子在追。 “你站住！那朵花是不是被你摘掉了！”穿着粉色连衣裙的短发小女孩大喊着。 “哈哈哈哈哈……”前头的红衣男孩跑到教室后面看向那几个，脸上是灿烂的金色笑容。 “你别抓他了，不理他就好了啦。”一个男孩对那女孩说道。 “可是，那朵花本来好好的开在那里，多漂亮啊……”她轻轻皱眉，然后隔着大片桌椅对红衣男孩喊道，“你得保证，以后不许摘花了！” “花不就是用来插在花瓶里看的吗？”他无所谓道，“我家有好多呢。” “你摘下来它们就死了啊！”女孩有些激动，朝男孩走了几步。 “花不总会凋谢吗？”男孩回道。 “明明养在土里也可以看……”她有些忧郁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一旁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她出去了。 “切。”男孩拿起手里折断的花朵，淡紫色，中间是一点黄，这会花瓣都有些卷起来蔫答答的，没有刚才漂亮了，本想丢进垃圾桶，在经过一个看书的女生时，将花丢到她面前，“送你。”然后走了出去。 盯着附在书页上的花，正好挡住即将阅读到的文字，清淡的幽香融进呼吸里，让自己有些头晕的大脑轻松了几分。 后面的日子时长能听见那男孩金色的笑声，让自己阴霾的世界沾染上些许微光。为什么，他总是在笑呢？即使因为胡闹被老师罚站，或者和人打架输了，过后竟然还请人家吃东西。他的数学经常不及格，书包里总是藏着很多好吃的，上课会睡觉会涂鸦，作业本经常有很多折痕，见到老师总是笑着问好，谁都不敢做的事，他总是冲在前头…… 他的一切，在自己的眼中已被仔细描绘，一直留存到现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转学了，不知道在哪，即使知道自己也不可能过去，本以为就这么和他走远了，却在初中再次见到他。可是那个时候的他…… 第240章 认真盛开过 从前的矮个子已经长高不少，模样也变了一些，让她确定是他的是那金色的笑容，声线已经隐隐变得更具少年感。 “呜哇！你也拿太多了吧？”少年惊恐地经过一个抱着厚厚书本的女生，然后自然地拿下来一半，“去哪？” 看着他们一同走远的背影，可惜……和自己不是一个班。 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个女生，从她的眼神来看，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喜欢，剩下的百分之十是害羞。他们的对话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正好朝自己这边走来。弯起嘴角，眼神柔软，被风撩起一缕头发，在头顶呈弯月形，似乎视线有交汇过一瞬，有吗……大概？或许吧…… 后面经常会看见那个女孩，有时是两个有时三个有时四五个，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人，大抵是被他的温暖吸引而来的吧，虽然自己并没有黏上去，但那仅仅是肉体罢了。 日渐衰败的身体，日益沉重的思绪，她仿佛变成一只鸟，却并未生长羽翼，空有满脑袋的自由。终于在即将初二的时候，被做了死亡宣告。 她不在乎死亡，因为那是她很早就知道的事，只是如果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的话……心里才会无端生出一丝哀叹。 要去和他说点什么吗？不是告白……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反正快要死了，反正，都要死了。可是当自己终于做好准备，主动一次的时候，却听见一个轻柔的告白声。 “我喜欢你。” “啊……” ……这是必然的嘛，那，还要过去吗？还是作为一个路人甲在他的剧目里退场呢，虽然他根本不会知道。这样更酷吧？那就这样！ “待在家里休养比较好噢。” 被医生如此劝道，可是…… 没有哪一种魔法，能让时间停止，可是为什么要停止呢？停止了，这一刻的思绪也会停止吧？也就是说我既不会变得更快乐也不会变得更痛苦，就像按了暂停键的歌曲一样，这对我又有什么用处呢？让时间停止毫无意义，因为那一刻我也不存在了。想让时间停止的人，只是想延长那一刻的幸福而已，那就应该循环而不是暂停，没有暂停时间的魔法，一定也是因为神明知道那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吧。可循环的魔法，却是有的，但每循环一次，就会离他远一点。就结果而言，根本不存在永恒嘛。 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从没有好好看过天空，一次也没，但知道会从上面下雨，下雪这回事，彩虹也是知道的，对，我指的是真正意义上，全神贯注地去观察它，雪的尽头在哪，彩虹会漂移吗？云们只会从一个方向飞？统统不知道。 “月亮反射的是太阳光噢，所以晚上其实也有太阳，它只是换了种方式出现。” “你不想知道他的想法吗？”李玩继续道。 “我明明不会这样的……可是，没有了身体之后，不知为什么自己就像被思维绑住了，我感觉好热，像着火了一样，根本克制不了……我还是我吗？我不知道。”少年喃喃道，过了很久他身体猛地一抖，眼睛霎时亮了起来，“诶？我在干嘛？” “还记得我是谁吗？”看见他精神状态骤然改变，周略小心翼翼道。 “你？你是？嗯……哎呀我怎么忘了，好像很重要来着……”少年将脚放下来，一手搭在脑袋上揉着头发，眉头紧皱。 “完了，这是怎么了？那女鬼是走了吧？”周略惊讶道。 “嗯，出来了。”李玩道，见那女孩此时正站在少年身边，默默盯着他。 “这是不是副作用啊？失忆了？要不去医院看看吧！”说着周略拉住他的胳膊就要走。 “啊！你是不是我那个不爱洗澡，喜欢美女，放屁巨臭的老哥？我说怎么有点忘了，你关心人的样子好恐怖啊！”他夸张的跳起来，甩开周略僵硬的手。 “你们不会是我哥同学吧？”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人，然后叹口气道，“哥，你要心怀感谢啊，能和这样的人免费说话。” “……”周略嘴角颤了颤，对这货夸早了……缺点还没细讲。 “周胤？”李玩试探性叫了一声。 “啊？”他一屁股坐到茶几边上，随手拆了个不知名的盒子，大概是什么零食。 “你对以前的事有什么印象吗？有谈过恋爱或喜欢谁吗？”李玩走过来继续道，接过他递过来的一包东西。 “哈？恋爱？没谈过啊。啊！那个也算吗……”他突然小声起来，拆开包装把黑乎乎的正方块倒进嘴里。 “什么？”李玩好奇。 “有被告白过啦，但是没想那么多，因为也不讨厌她，就只当是朋友的喜欢啊，所以……后面，呜哇！难不成那就是约会？”似乎想到什么，他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只在晴天傍晚才能看见的粉紫色暧昧。“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你知道邻真吗？” “嗯？那是谁？” 当他一脸困惑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夜雨的萧瑟，眼前的少年忍不住一抖。当李玩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不见了。 “啊？怎么了吗？她是谁啊？”少年再次问道。 “她……”正犹豫怎么解释，他忽然大叫起来。 “完蛋了！我暑假作业做完了吗？开学了吗？今天几号！” “九月5号……你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吗？” “什么事？哎呀，我得去问问他们！”说完飞快地冲回房间。 “这就好了吗？”周略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盯着走廊那头。 “大概吧。”李玩拿不准那女孩是否真的离开，但刚才还是会难受吧。听她断断续续讲了一些故事，到头来，竟连名字都不被记得。但，既然她从未主动，只是守在幕后，这种结果也是理所应当。至于后面形成的执念，大概就是隐忍积蓄的后果吧。 第241章 星与暗 “那，先这样吧？”李玩开口道，步子也在往门口走，实际上时雨已经在那等着了。 “噢，行！只是以后不会再出问题吗？”周略挠头道。 “那个时候再找我吧。”李玩轻轻一笑。 “好兄弟！那我们……”周略过去拍了拍李玩肩膀，还没说完门忽然开了，一对男女正要进来，看见面前的时雨和李玩愣了一下。 “这我好朋友，驱魔师噢！老弟现在已经恢复了！”周略主动介绍道。 “真的啊！”女人眼睛瞬间睁大，快步往里走边喊着周胤的名字。 “老妈！你把我电脑藏哪去了？我找半天都没看到！”后面传来他们的对话，女人似乎相当开心蹦了起来。 “额，那我们走了啊……”李玩见时雨已经进电梯了，打算跟过去。 “你们把周胤治好了，非常感谢，周末有时间的话，一定要来做客啊。”男人头发剪得很短很有精神气，模样也是那种精英似的看着聪明理性，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李玩继续道，“这是最新研发的产品，试试味道？时间不早了，让连伯送你们回去吧。” “谢谢……”李玩接过，男人笑着也往那个方向去了，电梯里的老伯表情温和地注视着他，时雨低头站在一边，手揣进上衣口袋。 “我估计我爸妈肯定要为这事开个宴会，真不夸张哈哈，忘记告诉你我家其中一家公司是专门生产巧克力的！很好吃的！喜欢跟我说啊！那，拜拜！”说完也往那屋跑去。 “……该剪头了你，明天去上学吧？” “哈？我感觉我都没过暑假啊，不如先让我玩两个月再去？反正也休学了嘛……” “也好，但是只能玩两周。” “哇，我不去英国啊，我可不想听大哥碎碎念！我想想啊……” 声音随着电梯门关闭已经模糊成一团雾气并很快消散了。手里的袋子有点重，里面大概是金属礼盒，那么刚才周胤给自己也是巧克力吧，虽然还没吃。巧克力，他并不讨厌，对了，狐狸崽很喜欢巧克力来着。时雨……不知道…… 一上车，时雨念了个地点，很陌生，对了！是去找那只鬼吧！对于那个女人死没死的问题，李玩还是有点担忧，也很好奇第三世界的鬼，就像刚才那个女孩和第一世界的鬼究竟有多大不同。凡明老师似乎并未提到第一世界的鬼，可是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无人区？无人区恶魔挺多的……对！莫奈负责的那个好像就是一只鬼！还是漫画家来着？听她吐槽过，那个鬼也吃人吗？不会吧？如果吃人的话，也会被放在任务里，而且，无人区的恶魔都是喜欢这里才决定在这里过人类一般的生活，一定不会做伤害人类的事吧？不然时雨早就对他们动手了。说起来，虽然住在那里，平常却很少去了解那些恶魔，负层竞赛也有段时间没去了。住在对面的墨希莱尔好像因为时间差也一直没看到，那个玩乐队的精灵，应该还在唱歌吧？ 胡乱思索着，车停了。道谢下车后，车缓缓离开。借着一点朦胧月光环视周围，大概能看清是一片破败的旧房屋，要倒不倒的样子，大半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一根旧电线杆下绑了一只随时像要熄灭的灯泡，能见度极其有限，仅仅把周围的一小圈空气增亮了两个度罢了。 “是来找那只鬼吗？”李玩看向那抹暗红色。 “嗯。” “可是，这里不是上次去的地方啊，你怎么知道他在这？”见他往前走，李玩也跟上。 “蛛丝。”他淡淡道。 “噢。” 越往前一股血腥气越发明显，或许是因为在室外，鬼气并没有上次浓郁。边走边观察，这和废墟的区别大概就是还剩半个房顶和几乎完好的门吧。有看到一些金属护栏，提示正在拆建。 “找上来了？”一道仿佛被这带着凉意的黑夜浸染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接着一个人影从暗处走来。 看不太清，此时浮云把月亮蒙住了，能见度几乎为零，凭身体里的眼睛能感觉出他的大概形状和所在方位。他正在靠近自己。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响动，时雨一定冲过去了，那家伙也隐身了吧？气息很快出现在自己左边，李玩早有准备，以为他会抓住自己却只听见一声轻笑擦过耳边，“停手吧？” “什么意思？”李玩朝眼前的黑暗道。 “我原本是想和你们打一场也无所谓啦，实际上我来这里时间也不算短，食物的确……啊，嗯呵呵。”笑声里带着一种享受过后的愉悦，“但我，有找到比食物更有趣的东西，这让我有点在意，也很新鲜。虽然我是觉得没有比人更好吃的食物，但她……她的厨艺不赖，呵呵，大概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吧……和你们打的话，虽然可能性比较低，但还是有死掉的可能，我现在很在意这种可能，你要说怕死，我也不会辩解啦，全力一战的话我相信你们也会很头疼，所以，不如休战？” “那你还会吃人吗？”这个才是重点。 “大概会慢慢戒掉吧。” “……那，时雨，这个任务怎么办？”月光重新露面，那抹暗红色缓缓走来，在经过李玩跟前时只说了声，“结束。” 李玩略微张开嘴，两次都被喊停，这任务竟这样结束了吗？回头看去，眼睛睁大了些，和上次形貌完全不同，这是个女人！非常瘦弱，眼窝深陷，头发像一团晒干的玉米须，枯黄而凌乱，穿着一件肮脏的白色裙子，领口是破的，往下垮，裂口一直延伸到腰部，她露出的胸口上有很多红色淤痕，甚至还有不少像是被粗糙的尖锐物品划伤的血痕，或许是石头尖。 “看上去很惨是不是？这世界，不，哪个世界都是如此，因为弱小，因为贫穷？嗯……在这里贫穷比弱小更危险。但比起成为蛆虫的食物，还是让我吃掉更有趣吧，别误会，这是她说的。”女人嘴角往上勾，由鬼做起来竟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 第242章 爱与食物 “你已经吃掉她了？”李玩有点不太理解，就像上次鬼的面貌在改变一样。 “我吃人喜欢整个消化，并不会弄得很血腥啦，那样的方式我很厌恶，既不美观又很浪费，而且还会弄得很脏。”她抬头看向天空，“我们那里没有……是叫星耀吧？那里最不缺的就是黑暗了，很久以前我，也住过这样的地方呢……鬼？真的很久远的称呼啊……”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李玩，“像这种营养不良的肉体，估计几个小时就能消化完。该回去啦，下次见面，可以叫我名字，虽然是之前那人的名字啦，但我很喜欢，‘蓝野’，呵呵……”她开始往后走。 “之前那个是，你们……”李玩还是有点不安。 “那个啊……是她喜欢的人噢，不过已经被我吃掉了。”她转过来的侧脸霎时生出什么东西朝他刺过来似的，让他情不自禁眨了下眼睛。 看到熟悉的脸一点点变成另一个样子，不会害怕吗？那女人那天喝醉了吧，可之后呢？一定会看见他真正的样子吧，那样的话…… “我们，是相爱的。呵呵……”她逐渐走远。 “这是爱吗……”呆站在原地很久，黑暗看不到尽头，望向另一边也如镜像一般。想起女孩，还有那个粉色衬衫的男人，甚至医院里抱着女人的男人……猛地想到什么，呼吸一窒，说不定……说不定我也…… “喂！把值钱的通通拿出来！听到没有？”一个粗狠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惊讶地转身只模糊地看到一点影子，正从一片石墙后缓缓走过来，听声音有三四个。 “……”这是遇到抢劫了吗……值钱的？手机在房间充电呢，全身上下也就只有手里拎的这盒东西值钱了吧。“巧克力，要吗？” “那是什么？” “吃的。” “……老大，我又饿了，刚捡的几个馊盒饭量太少了。”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小声道。 “行，你去拿过来。”那声音指挥道。 被粗鲁地抢过盒子，听见他们拆包装的声音，接着响起啧啧赞叹，“真好吃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好甜，真甜，真甜啊，好吃……”那声音发散出几分天真感，让李玩不禁轻叹一声。摸了摸口袋，确实没有什么可以给的了，于是往回走。 “诶？站住！” “嗯？我只有这些，都给你们了。” “那就把衣服留下！”那人开口道，“去，把他衣服扒了！还有鞋啊！”他指挥着，继续吃起来。 “这，不太好吧？”李玩皱眉，感受到靠近自己的恶意，他并不害怕，也不打算伤害他们，大不了直接用第五意志控制他们离开或者定身咒，只是这样的话，总会让他们察觉到脱离认知的违和感，尽可能不对人类使用神力是老师一再强调过的。那么，就只剩一种做法了。 腿部肌肉已经积攒好力量，正要迈腿跑，眼前一个快要碰到他衣服的人影忽然飞出好远，“嘭”得一响加上另一声哀嚎，李玩猜到那个老大被撞倒了。 “不用这样的……”李玩小声道。 “饿了。” “对噢，你晚上没吃饭，咱们赶紧回去吧！”李玩快步向前，却没听见他的脚步，回头看着那晦暗不清的红色，“走啊？” “妈的！什么玩意！看爷爷弄不死你！”凶狠的声音在寂静的半夜显出几分阴森，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 正当李玩担忧地朝那片阴影望过去时，那里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什么东西！啊啊啊……爬我身上去了，快帮我拿下来！” 撇撇嘴，时雨这会已经走到他前头去了，李玩轻叹一声跟上。 穿过小路灯进入另一片黑暗，脚步停了下来，“走。”听见他短促地说了一声，李玩发现他开了扇门，于是在他后面进去了。 迈出下一步，眼前就是无人区的巨塔，还没走到门口，门自动打开了，原本正嘻嘻哈哈聊天的两个门环同时噤声。 待李玩他们进去后，一只才虚弱地说道，“每次见到他就害怕。” “之前被插嘴有阴影了？” “那倒不是，有一次你睡着了没看到，就在这拐角，他吃了一个我们这的恶魔，连血都没留下一滴。”声音里有一丝轻颤。 “哈？真的假的？没听他们说啊……” “所以就是这一点才更恐怖啊！为什么凭空消失一个恶魔，却无人提起呢……” “消失的是谁？” “啊，那个，我跟他不熟啦，他很少出来都没见过几次，只是对他长在肩膀上的两只红角有深刻的印象啦，名字我都不知道。” “你说不会是猛瑟丝吧？啊，那种家伙会死掉绝对是咎由自取啦！我还想说这种恶魔怎么也能进这里呢？” “难道不是因为长得好看吗？这是这里住客们唯一的共同点吧。所以，那家伙到底是啥？” “色魔啦色魔。” “……啧，还真有这种恶魔啊……好吧。” 见他往餐桌那走，李玩问“想吃什么？” “随便。”那家伙坐在椅子上又开始打游戏。 即使知道他一定会这么说，但李玩也还是会这么问，并不会觉得“随便”讨厌，也不觉得麻烦，这种简单的话语所产生的一种“我和他在好好联系着”的感觉天然地催生出一点他所熟悉的幸福。小时候他也经常这么和妈妈对话，所以他明白，那个“随便”是一种类似信任或者全然接受的情感，额，他是这个意思吧……不管了。李玩轻笑一声去了厨房。 做点什么能赶紧吃上的吧？打开冰箱，从前的冰面包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罐罐彩色汽水，看着很好喝的样子。没有拉面，做不了炒面了，打开冷冻柜，发现有一大盒饺子。 余光瞄到走来的身影，时雨放下手机看过去，香气游荡过来，见他把一个盘子放到自己面前。 “吃吧！” 盯着盘子里整齐围满一个圆的煎饺，中间还有一颗形状完美的煎蛋，时雨拿起他放在手边的筷子，轻轻碰了碰煎蛋中心，软的。随着被戳破，溏心从洞口流出来，弥漫出暧昧不清的金色轨迹。 第243章 哈? “会讨厌这种吗？”李玩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还未开始吃有点担心道。 “不会。”他这才吃起来，李玩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好像是第一次认真看他吃东西。见他筷子夹起一个煎饺，送到嘴边从中间咬开，嚼了起来，过程却并不给人观赏。另半个却被他放回盘子里，同时也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会是觉得不好吃吧…… “烫。”看着这样一双清冷的眼睛盯着自己吐出这个意料之外的字，李玩本能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怕烫呢，哈哈哈，你吃饭不总是第一个吃完？” “现在没有任务。”他淡淡说道。 “对了！那个任务就这么结束？可以吗？” “一切重点是为了稳定。”他继续吃起来。 杀怪是为了稳定，放过也是为了稳定。稳定值排最后的世界会降临一次重大灾难，而第一可以加buff。脑海里忽然想起这句话，这是唯一能大幅增加神力的途径，只有得到第一，他才能去第五世界，而现在还很遥远，别说执行神，他连继承者都不是。想起严些说继承者并非不会改变，就像时雨，他必须得维持他的排名才可以得到这个位置吧？ 现在六个执行神位置已经满员，能不能……再创立新的执行神呢？这个大胆的想法猛地窜出来，把李玩自己都吓一跳，那也是初始神决定的事，就算和他提议，那自己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呢？还是得从自己身上下手，精神力……精神力……那个白线，是自己弄出来的吧？那个白色的家伙才没功夫这么做，这一点李玩很清楚。可是怎么提升精神力呢？第五意志的限制就在这里，而且那个白线框出来的空间，到底是什么？似乎相当自由，要是再持久一点，让他搞清楚就好了…… “精神力……”李玩喃喃着，见时雨这会已经把盘子清空，于是把一旁的彩色汽水递过去。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又立刻盖上了。 “好喝吗？”见他视线看向一边，半天没有动作，李玩忍不住问道。 他迅速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拿着饮料往厨房走，等出来时手里空空地乘电梯去了。 有些诧异地收拾东西拿到厨房，余光看到垃圾桶里一堆彩色饮料，有那么难喝吗？他明明不挑食的啊……都被扔垃圾桶了？打开冰箱果然一瓶不剩，这让李玩相当好奇，把手伸向垃圾桶，正要捡…… “别喝。”门口响起他的声音，转头看到的景象让李玩瞪大眼睛，虽然只有一瞬，简直像从皮肤里盛开出绝美的花朵似的，娇艳鲜活的生命力，围绕着中间两只璀璨的黑蝶。 回过神时，看着安静待在垃圾桶的色彩，似乎从其中伸展出瑰丽的丝线引诱着他一探究竟，连脑海里闪烁的那句“别喝”都变成一种邀请。 迷迷糊糊地洗完澡躺到床上，看了眼手机，发现有人留言。 “我捡到一个很棒的游戏机噢！一起玩吗？” 很棒？多棒？什么游戏？射击？解密？对战？啊……现在就想玩…… “……喂？李玩？这么晚有什么事吗？”对面传来一个困倦轻柔的声音。 “玩游戏！在哪里？” “啊？游戏？噢，你才看到啊，你好像很开心，哈哈，下次我来找你玩吧。好了，快睡吧，你明天还得上课吧？晚安咯。” “游戏，在哪！在哪！我要玩！” “……你，你怎么了？”听出了不正常，阿觉清醒道。 “我好想玩啊……”呢喃一般的吐息，天真的语调，在寂静的夜里变成一只萤火。 “那我来找你。”情不自禁说出这句话。 “蜘蛛？蜘蛛诶！呜哇，好多啊……唔……”声音越来越远，听到一阵脚步，他在干嘛？什么蜘蛛？他不会是喝醉了吧…… 接着电话被挂断了。想来想去，只能是喝醉了吧？那个傻瓜。房间重新恢复黑暗，不，这很奇怪，房间本来就是暗的，阿觉闭上眼。 大清早醒来，头疼得很，窗外的金色毫无顾忌地侵袭进来，李玩坐起来伸手挡住眼睛，闹铃同时响起。我有设闹钟吗？将铃音关闭，李玩起身去了浴室。 今天天气相当晴朗，靠在后座上，侧向窗口，明亮的秋色带着一丝清凉吹到脸上，似乎又困了。 “……我得再买个冰箱专门放酒……”老王在前面碎碎念，从早饭开始念起，李玩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已经道过歉，暗自反省以后不能再瞎拿东西。 “王叔叔，中午还能吃到那个汉堡吗？真的太好吃了！我还想吃那个口味！”巴迪坐在副驾驶插话道。 “当然咯，前提是你得乖乖的。我的剃须刀和漫画书不要随便动噢！”老王潇洒应道。 “你是说藏在衣柜里那个黑色大箱子里的书吗？喏？这个吗？”巴迪低头从脚边的背包里拿出一本向他展示。 “……你怎么发现的。”老王嘴角抽搐起来，就是怕他乱动，才在桌上摆了一些扰乱他视野的东西，竟然……能找到那里去吗，这是他没想到的。 “那本《疑箱》太有意思了，可是桌上只有第一册和别的看不懂的书放在一起，还有几只丑得惨不忍睹的玩偶，啊！那个巧克力球味道是不错啦，我想想……我的嗅觉是很敏锐的，即便是王叔叔你洗完澡散发出薄荷味，我也能闻到除此以外的海鲜味噢，我有吃过螃蟹，你去了海鲜市场吧？还去了书店？说不定还和别人约会了？有种特别的甜蜜香气，是香水吧？那个人，应该是年纪在二十六岁左右，性格温柔又理智，啊……还有咖啡……” “啊！快闭嘴！我可没有约会！”老王越听越震惊，这家伙，可怕不是他的嗅觉而是他的想象力！ “我只是在解释，为什么我能发现这本书啦！我不会弄坏的，我保证！我真的很想知道丽丽尔怎么死掉的……她不是和朋友一直待在家里吗……”巴迪说着打开漫画认真看起来。 第244章 止 听他谈起书名才意识到，那是很久以前买的漫画了，之前收拾的时候找不到第一册，想着是藏在哪个角落了吧，原来竟一直在身边。那几本书就是从床头柜转移过去的，因为早就看过，也不会再翻，已经成为了装饰，根本不会想到它会藏在那。 “到啦，傻小子！你可别上课看到时候没收了！”老王提醒道，见他还在一脸认真，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 “嗯……知道了……”嘴里拉长语调，眼睛却还盯着图画，右手摸索着打开车门，脚慢腾腾地往外踏，站定后小步往校门口挪移，那模样让人以为他多爱学习似的，视线收回瞥到座位下瘫软的黑色背包，老王无奈地捡起挪到副驾驶下车。 “行啦，先去教室再看！书包背好。” 巴迪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应了一声，然后伸手让老王替他把书包挂到他背上，甜甜笑了一下往前跑了。 还挺可爱嘛，老王心里感叹道，又找回带崽的感觉。看向远处一群活泼的身影，白色背景下的他们，如同一只只小鸟，不停往上，往上，没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纯澈的蓝天。 “这是……”幼蓝色里似乎有什么在飞，它缓缓下来落到眼睛上，一丝冰凉很快消逝。 脚步刚上到五层，随着一声大喊一个人影迅速冲到李玩面前。 “昨天那巧克力怎么样？哈哈哈，我弟今天一大早被我爷他们薅走了，说是要带他去什么山里彻底净化一下，估计要个几天。他昨天还说想去生城玩，势必要把那的游戏主题乐园玩遍，这下得先念经了哈哈哈。”周略满面笑容地勾住李玩的肩膀，比起昨天的愁眉苦脸，这样的他更让李玩熟悉。 “巧克力应该是好吃的。生城啊……我还一次没去过呢。”余光瞥到护栏外下坠的白。 “什么叫应该？你没吃啊？” “额，送给别人了……”这种现象难得一见，金色的光雾里飞舞着洁白的羽毛，虽然仔细看并不是，只是这种奇幻的场景很容易让人产生这种联想。 护栏很快挤满了人，底下的大家也集体抬头，惊叹声此起彼伏，听取“哇”声一片。周略也看过去，半天来一句“天使要降临了吗？” 早课铃声响起，李玩才道，“我上去了啊。” “嗯。”周略应着，却还在呆看着天空。 笑着转身上楼，想到他曾说过，他喜欢天使，虽然一次也没见过，这种孩子气的幻想谁都会有吧。上到七层，往尽头的房间走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每靠近一点，气温好像就变低一些。当走到门口的时候，李玩已经浑身冻得发抖，呼出的气息能清楚看见白色，皮肤也有点发紫。 一推开门，仿佛被暴风雪击中似的，一瞬间寒意穿透骨血，僵在了原地。好在阿噬逐渐恢复热能，让身体还能动弹。 一只蓝色的蝴蝶飞了过来，过程中不断掉落雪屑，那些白色在触碰地面前一秒又化成另一只蝴蝶，往上旋舞，周而复始。朝里看去，李玩才发现整间教室已经成了蓝白色的乐园，一个纯白的背影在浮动的蓝白色流光中逐渐显露。 似曾相识的景象，这好像是活溪的雪。缓缓走过去，把背包放在桌上，时雨戴着帽兜在打游戏，唯洛还没来。 “哇……好冷哦。”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唯洛双臂环抱着胸口低头跑过来。 “找到了找到了！来选吧？”凡明不一会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都来了啊，待会为你们介绍噢。”说着走到后面静默的少女身边，把平板凑过去。 少女迅速浏览一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伸手点到其中一个。 “还有呢？”凡明问道，少女摇摇头。 “这个名字，嗯……也不能说不好啦，会不会太简单了点？”凡明追问道，少女却直接坐到时雨身边位置上，似乎不打算再讨论。 “好吧……那，同学们，如你们所见，来了一个新同学，你们大概也能猜到她是什么身份，这是她第一次来这里，希望你们友好相处噢。为了更好融入集体，大家一起做个自我介绍吧？”凡明走到讲台，一脸笑意看着底下。 估计是被他的视线感染，一边的唯洛瑟瑟发抖道，“我叫，唯洛……你好。”感觉到视线看向自己，李玩只好跟着说，“我叫李玩。”侧头看向时雨，想着他会怎样介绍，然而仿佛一切和他无关，姿势角度都没变，继续打着游戏。身边少女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盯着远处默不吭声。 “好，接下来复习一下昨晚的内容……”凡明悠然讲起课来，周围飞舞的蓝蝶他也毫不在意，直到身边的唯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他才说了一句，“止，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吧？” 于是蝴蝶们在一瞬间消失了，气温也恢复正常，只是后背还是像有空调在吹一样。 早课很快结束，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李玩拿出咒术本翻起来，上面讲的不算很细致，但是比较全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咒术，李玩从没试过。 “李玩！”周略的声音传进耳朵，李玩抬头看去，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朝他扬了扬。 “什么啊？”放下书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盒子。 “另一个版本的巧克力啦！这种是销往国外的，就是我哥在弄的品牌，你尝尝。”他解释道，然后瞥了眼后面，李玩被一股力道拽了出去。 “卧槽！你们班有天使？”他眼睛睁得老大，声音却压得很低。 “刚来的新同学……” “天使诶！她会说话吗？” “没听过。” “她，她吃巧克力吗？” “这我不知道啊……我都没和她说过话。” “她她，她……”还没“她”出什么来，一个人影从身后走过，带着可感的冰冷气息。“她去哪……”周略喃喃道。 对什么产生好奇，大概就是恋的开始，周略并没有这种自觉，他满脑子只想着—— 天使，降临了。 第245章 打球 “你在看什么？”见巴迪从进教室起，眼睛就没离开过手里的书，甚至老师进来都没在意。他有瞄几眼，画风挺老的有种独特的飘逸美感。因为小时候有段时间喜欢看漫画，小学二年级开始学绘画，也尝试画过漫画，不过后面兴趣逐渐消失，上到初中就不再动画笔了。问他也不是真的对这本漫画有多大好奇，只是想听他的声音。 “哇……原来是这样！”他忽然喃喃道。 “怎么了？”被他声音里的活力感染，十衍的脸虽然斜对着书，目光却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像火星似的不时往外冒，比真正的烟火更有意思。它是活的烟火，绝不会熄灭。重点也不在于烟火，实际上，他整个人对他而言已经悄然变成了一种“习惯”。是那种不做这件事就觉得不对劲，做了会非常安心舒适的感觉。就好像唯有他是被重点描出的图画，其他都是模糊的背景。他笑过自己，就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太傻了，就好像自己突然变成了一个木偶，把操控的丝线交给了他，可是变身这回事完全不由他决定。感情说不定就是这么回事，你的开关必须得由一个特定的人打开，在此之前你还是正常人。这种感觉让他有点讨厌，又不可抑制地投入。在讨厌的一面里，讨厌的是从他身上生长出的“在意”要更多更敏感，也就是说，受到的伤害也会放大。反过来，从他身上感受到的能量，情绪，快乐那些也会更丰富。 好吧，即使他并不搭理他，但也会立即因为“他此刻就在我身边”这种意识而产生愉悦感。他知道他想要的，就要得到手，这大概是家族基因。他可不懂得迂回和停顿。 “你手机号多少？” “啊？我没有手机，有手表。” 终于在早课结束后，手里的漫画也看完了，巴迪这才有功夫让思绪飞出去，让外界的一切进来。 “噢，下次送你。”见他起身要走，十衍一把抓住他的手，“去哪？” “出去转转啊。” 站起来盯着他小巧的脸，手里柔滑的触感，让他有种想更靠近他的冲动，他从来不在意性别这种限制，这玩意就像年龄，水平，规则，之类的一样无趣。就像在给一个水池划分区域，再给每个区域命名，明明是一样的水，因为称呼变了，就要强迫自己接受它们不一样的认知。十衍对这种愚蠢的事完全不认同，在他看来，只要自己喜欢，是男是女多大年纪根本无所谓。只要是同类——人类。 “你能别抓着我吗？”巴迪甩甩手，对方却无动于衷。 “那这样？”十衍把拽住他手腕的手松开上移，搭在他的肩膀然后划过他的脖子握住他这边的肩膀尖端。手心触碰到的骨骼非常纤细，带着圆滑的曲线，忍不住轻轻握紧，放松，再次握紧，听见他抱怨的声音，这点也让十衍觉得好玩极了。 经过隔壁的时候，巴迪习惯性往里看一眼，越过阻碍的掩体，精准地找到靠在窗边的他。还在看书啊？对了！这么喜欢看书的话，我要把正看的这本漫画推荐给他，他也会看漫画的吧？无需犹豫身体已经在往那倾斜。因为没料到他会忽然转移方向，手被肩膀脱离了。下一秒他也跟了上去。 “喂！你看不看漫画？”大剌剌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坐下，巴迪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还好，怎么？你有什么推荐吗？”脸孔维持不动，只略微把视线往靠近他的地方快速一瞟，接着继续盯着书页。但看的速度慢了下来。 “嘿嘿，当然！我在看一个叫‘疑箱’的漫画噢，你看过吗？” “没有。” “那你看不看？” “行啊。” “我还没看呢。”十衍忽然插话道。他站在书桌前，眼神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悦，这些情绪通过这句话被冷寓完整接受到了。但他没有什么感觉，他压根不在乎。只不过—— “玩球吗？”放下书他终于好好转过脸注视着一旁的巴迪。 “玩！”这当然让他开心，那是他借出去的宝贝！而且，有他在，更有意思了，他好像很会打球。 拿起靠在墙与桌腿交界处的球棒，冷寓起身，巴迪也兴奋地弹了起来，率先冲出教室。 沉默地盯着眼前戴棒球帽的人从面前经过，虽然很想对他说“离他远点。”“他只能和我玩。”“你是不是喜欢他？”“你休想得到他。”但在想象中预演一遍感觉实在很羞耻而且很幼稚，不如看看情况再说。于是跟着出去了。 那家伙的眼神简直让他想笑出声，虽然他嘴角已经表示了这一点。不是多想玩，比起玩球，角色扮演更让他觉得有趣。现在是什么剧情？和情敌换游戏？那自己是不是应该要表现得更在乎这个“女主角”一些？好让气氛更快到高潮，虽然也不是多想看那家伙或许愤怒或许失落的表情啦，就当是，看书看腻了的一点课间小游戏吧。 “你打的好高啊！哈哈哈！”巴迪就像和主人玩扔球游戏在捡到球的一刹那兴奋地狂奔回来要求奖励的小狗，到处泼洒着笑声。 “要试试吗？”冷寓将手里的球棒竖着伸出去。 “好啊！我还没玩过呢！我从来都没用过这玩意！平常就是到处扔着玩，这就是让球飞得很高的秘诀吧？”巴迪接过球棒，那光滑中带着几分粗糙的手感让他很新鲜，忍不住横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里有点凹陷，是经常击球的位置吗？他小心碰了碰。 “我要扔了噢。” “噢！来吧！” 听到他的喊声，两人相隔大概十米，他抬高的声音听着要更加活泼一些，给他更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玩过很多次的好朋友。他很喜欢。 球快速飞过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完美的弧线，心想着自己也要打得很高很高，在球碰到球棒时，却意外地斜着往右侧地面砸去。大概是第一次用，还不太习惯不通过手而隔着一个媒介去触碰球的关系。虽然打歪了，巴迪却还是兴奋地欢呼起来。 “第一球！耶！” 第246章 好学 看他们玩了好一会，巴迪正在兴头上也不好打搅，十衍走到冷寓身边，向他伸手。刚接住球正往上抛着玩，余光早看见他往自己这过来。 “这个是他送给我的噢，我还挺喜欢的，不打算借出去。”说着他朝巴迪走去，说了句什么对方把球棒还给他，然后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去。 盯着那个扛着球棒的家伙，看着挺瘦弱的，虽然他没怎么打过架，但他有自信能一拳撂倒他。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他故事里的边缘人物。 一节课过去，身旁的他昏昏欲睡，下课铃仿佛是他的闹钟，立马精神起来就往外冲。不会又去找那家伙吧？真让人恼火。想追过去，但又不愿再次品尝被无视的郁闷，看到他塞在抽屉露出一个角的漫画，想着看看他看过的东西也好，于是拿起来翻看着。 这边冷寓感觉有些头晕，正打算趴在桌上睡会，闭眼之前的余光瞄到一个火红的人影，正朝这边跑。已经有点疲于应对了，他把脸埋进手臂底下，希望他看到自己睡觉能有自知之明。 “喂！再来啊！” 为什么这家伙这么有精神？看他也不像会认真学习的那种好学生，难不成刚睡完一节课，才精神抖擞地跑来找他玩？ “喂！喂！” 真没眼力见啊……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在人家睡觉的时候打扰吧，更别说用手拽他胳膊了。 “你不能找别人吗？你身边不是有个喜欢跟着你的？找他玩啊。”冷寓抬头看向他。 “你怎么啦？脸色有点苍白诶！”巴迪压根没听他说什么，见他似乎像生病了的样子。 “正常啦。过会就好了。所以，你能别打扰我休息吗？”他重新把脸搁在一边手臂上，不在乎地闭上眼睛。 “噢……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哦。”说着往回走，但没回教室，而是去了七层。 李玩正看书，忽然听见头顶响起惊喜的笑声。 “我就知道！” “嗯？”不解地看过去，巴迪一脸得意。 “我想吃。”他毫不掩饰地笑着说道。 “噢，这个啊。”李玩把屉子里的巧克力拿出来，因为分给其他几个人，还剩半盒，一起递给他。 “好吃诶！这个比千流叔叔送我的还要好吃！”巴迪咂吧着嘴赞叹，一口一个，速度相当快，当李玩再次抬头时他已经吃完了，一脸意犹未尽。 “好无聊哦。”巴迪一屁股坐到李玩的课桌上，伸手拨弄着自己的项圈。 “没交到朋友吗？” “我不知道。”他微微歪头，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脸，“是有一起玩啦，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好冷淡哦。” “我觉得凭你的性格，一定不愁没有朋友，才开学两天呢，以后会越来越好啦。”李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绸缎一般摸上去很舒服。 “嗯！啊……忽然感觉有点热。”他将t恤往上撩，不够似的正打算继续往上扯脱掉，被李玩一把拽住胳膊。 “……热的话出去透透气，可别脱衣服啊。” “哈……好吧。我先走了。”他跳了下来，往外走，经过一个白色身影时浑身一抖。那种冰冷的气味和这里的冷完全不一样，那是种非常纯粹的冷，没有掺杂任何别的气味的冷，最初始的冷。他只在第二世界闻到过。这么说的话，刚刚那个是…… “这个。”一本练习册摆在时雨视线之下，挡住手机屏幕，同时响起一个毫无波澜的声线。 将手机平移到一边继续操作着屏幕里小人的动作，那本册子随之也跟过来再次挡住视野。眼神向上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怎么了……”李玩注意到这边情况，实际上他的神经总会自动关注身后。 “是不会做题吗？哪道题？”打圆场似的，李玩转过去问道。 话音刚落，铃声响了，雪女把习题册收了回来坐到自己座位上一言不发。时雨满不在乎地继续打游戏。 尴尬地转回来继续看书，唯洛这时也回来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把一个东西放在李玩桌上。 “什么？”拿起一看是盒酸奶。 “杨燕给我的啦，分你一个。”她解释道。 “谢谢。”好像总是被她照顾，对了，昨天说好的饮料……等会，不不，还是买点别的？但是他很少做这种事，一时间不知道送什么回礼比较好。 “下周一有测验，今天来上普通课程……”投影仪显示着一篇文章，凡明开始介绍作者的背景故事。虽然他任职的是数学老师，但除了英语其他学科都样样精通，这让李玩非常佩服，经常有种“不愧是神”的想法。反而香草那边，一度让李玩怀疑他其实是恶魔变的。 “对了，我平常很忙，不能完全照顾到你们，所以止不会的地方，麻烦你们教教她噢。”下课后凡明说了一句。 于是，身后又重演了之前的历史。这一次时雨直接起身走了。然而那个白色身影也毫不犹豫追了出去，好像不得到他的答案就绝不结束一样。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时雨笔直向前打开一间无人的教室关上门随意坐在一个座位上，刚拿起手机，门被打开。面对展开在自己眼前的练习册，下个瞬间它变成了灰烬。 发丝猛地乱舞，四处的桌椅，包括眼前这张桌子被冰冷的风暴吹得发出“吱吱”的挪移声。 “为什么？” “麻烦。” “他说你都会。” “所以？” “教我。” “没空。” “打一场。” 回应她的是一双染上兴奋的眼睛。 离群索居的她从未有过初始神的意识，她一直栖息在山谷，一旦这座山跑了，就会寻找另一座。她向来喜欢冰冷，只有最幽深的地方，才让她觉得平静。某天听见青鸟说，去了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在那里可以溜冰滑雪，还有各种漂亮的冰雕，这让她起了一丝兴趣。 站起来，身下的椅子也被风吹飞到一边，那里已经堆满桌椅，混乱地挤在一块。 第247章 雪与血 密集的白雪如同千万片刀刃朝他刺去，休想躲掉。那种力量、速度和第三世界的暴风雪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更像是按摩仪和绞肉机的区别。 面前爆开一片血雾，还以为是他被切碎了，这种想法仅仅停留了一刹那，下个瞬间粘上血雾的雪尽数消失了。看着他的眼睛，仿佛看见她最熟悉的事物。 空气中的水分逐渐凝结，一时间变得相当干燥，整个地板也像冻成了硬铁块。然而眼前人根本不受影响似的，甚至还隐隐散发出热量，他手里的那把刀刃像在沸腾，正在冒着白气。既然如此…… 再次翻涌而起雪花，从下往上逐渐染上和他相似的红。空间的温度又陡然升高，一瞬间从寒冬跨越到伏暑，当红雪再次朝他拥去，窗户玻璃在同一时刻发出刺耳的炸裂声。 窗边的人影虽然及时伸手挡住头，也不可避免地被划伤了胳膊。面前的人毫不在意地朝她冲过来，明明身上到处都是破口，脸颊已经一片模糊，眼睛却发出炙热的温度。很明显他的力量尚不能与她抗衡，实际上他能将她的冰雪融化已经让她有点惊讶。轻松躲开，视线里他的伤口正缓慢恢复，身体里正伸出一些红色丝线，那是蛛丝，她见过。 一阵强风袭来，即将包裹住眼前人的红雪如数被吹散。 “这是在干什么？”凡明少见的严厉语气。 “止！这不是活溪！你是雪神，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得好好跟你说说。”凡明走过去。感受到气流涌动的时候，他还并未动作，总以为他们会注意分寸，但当能量陡然暴涨甚至玻璃都震碎了，这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些掉落的碎片当然被风消解掉，只是那突然的声响引发了一阵骚动。 即使在第二世界时，凡明也很少见到雪，偶尔能见到从山谷中飞出的蓝蝶。印象中只和她交谈过一次。 “不出来看看吗？” “没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 “雪。” “第三世界也有噢，要去吗？” 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回答，于是凡明说“只是那的雪是单纯的白色，不会变成蝴蝶呢。”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说真的把他吓了好一跳，她化成人形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更加靠近雪的“冰冷”而不是雪的“纤柔”。原本只是打算带她游玩一番，但无论是去游乐园还是博物馆，或者是动植物园各种风景区，都不能引起她的一丝兴趣。每每中途，有的甚至刚一见到就转身离开。临近开学，告诉她之后会很忙，没有办法照顾她。 “什么时候下雪。” “那得等到冬天了，大概十二月份左右。” “我想看。” 她轻轻说着，此时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的雪——一只只蓝色蝴蝶。 “不如来上学吧？说不定会遇到感兴趣的事物噢。” 只是随口一提，以为她会沉默地拒绝，却得到了“嗯”的答复。完全不明白她的思考回路，但她会同意，说明，她其实也是期待生活的。在这点上，那层包裹在她身上的冰雪似乎稍微融化了一些。 “原本以为不告诉你也没关系，唉。”凡明一个眨眼，那堆混乱地桌椅瞬间被风排列整齐，他坐了下来继续道，“这个世界和我们那不一样，只有一个初始神。然后还有六个执行身，你可以理解为是初始神的代理，他们……” “代理是什么？” “就是替初始神管理世界的角色。” “他们分别管理……” “角色是什么？” “……就是一种称谓。分别管理……” “不明白。” “不用太明白！总之刚才那孩子是战神的继承者，他的神力还不足以应对一个初始神，你可别欺负他！” “可是，他能融化我的雪。” “……啊。” “他把我的练习册烧掉了。”雪女继续道。 “为什么？” “麻烦。他说。” “啊……虽然我是说过那孩子什么都会，但他个性要说的话，和你有点像不爱搭理人……你不会是找他请教问题吧……” “为什么不，他不是都会吗。” “但他的个性……” “我喜欢。” “啊？” “练习册。” 说完她走了出去，凡明叹口气，所以这么快就找到感兴趣的了吗？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对双方来说，想必都会觉得难相处吧。 思考再三还是跟过去，果不其然发生暴动，但凭他的个性正合他意，他也不会傻得去打搅他，只是和初始神打架未免有些冲动了。虽然知道他很厉害，但对方的神力绝对是碾压级别的，何况是雪女，现象级初始神都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第二世界初始神会和人打架的。 当看到他全身被割破血肉模糊时，李玩就想动了，玻璃却也在这时炸开。幸好凡明老师来了。 他走了出来，伤口在恢复咒的帮助下缓慢恢复。 “等等。”见他满不在乎地往前走，李玩拉住他的胳膊，把手伸到他嘴边。 “自己会好。”他淡淡说道。 “不。”脸上数道伤口不停在流血，眼皮上深深的一竖尤为触目惊心，睫毛上都坠着血珠，也不知道眼球有没有伤到。执拗地把手指伸过去，他却像变冷了，挣脱他的手往前去了。 哪里不对吗……他生气了？视线转移到自己手上，微微睁大眼睛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我的恢复力竟变得这么慢了……阿噬，太过虚弱了吗。可是一点都不饿啊。 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凉风。上课铃又响了。 走进教室，默默回到座位，唯洛关切问起情况，显然她也听到那边的动静。 “没关系。”他轻轻回应。 一晃眼到了中午，老王拎着大型保温箱来了，狐狸崽也第一时间赶到。手上的伤这才消失，而他还剩淡淡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食欲都没有，强行吃下去反而还想吐。阿噬怎么了……之前就算没多少食欲还是能正常吃饭的，现在却……厌食症越来越严重了吗？ 第248章 厌食 “怎么不吃了？不会是今天调料放坏了吧？我用的新买的调料！味道不行吗？”见李玩放下筷子低着头，老王关切道。 “只是没有食欲。”李玩摇摇头，坐回座位上，喝了口水，想着冲散胃里的苦涩。 “想吃啥？我晚上给你做？煮点粥吧要不？我现在去给你买碗过来。”说着转身要走。 “不要。我……不饿，休息会就好了。”李玩连忙叫住，随后趴在课桌上眼睛也闭上了。 耳边只有狐狸崽兴奋的哼唧声，显然也尽量压低了声音，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轻微的动静。不知不觉睡着了。 阿噬……面前是一个小小的身影，他一动不动倒在那里，任凭李玩如何叫喊。突然的他变成了一朵花，红色的花冠，金色叶子，原本和他身体一般大，然后越来越小。它在自食，这次连同头部都消失了，重新变回人形。当李玩喊他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陌生的笑容。 让我吃掉吧？ 你是阿噬吗？ 阿噬？已经被我吃掉了，你不是看见了吗？ 再次醒来是被痛醒的，并不是心脏，而是胃。感觉到一股灼烧感，似乎要把整个胃给融化掉。力量这种生物，是要靠不停的吃来维持能量的，消耗得越多你饿得也越快，虽然力量这种花很常见，但阿噬是很少见的治愈系力量。他的治愈力是满级的，恢复速度能像他那么快的生物我还没见过，连我自己都不行。所以，为了保证恢复力，你必须尽可能多地摄取营养。这是他的本能，今后也是你的本能。你时常会觉得饥饿，但这正是你们健康的证明。很久之前，凡明老师这样和他说过。他也切身体会过。只是自从那次后，一切都变了。 显然他是需要食物的，胃酸都做好准备大量分泌出来。真的只是挑食吗？他不在意被他吃掉心脏，只要他好好的。 下午的训练课，香草一如既往的变态，让李玩有些吃不消。精神力似乎也有点跟不上，总觉得头晕，大概是没吃饭吧。然而还做了几个小时高强度训练，李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随时就要熄灭的蜡烛，火焰已经被拉扯得仅剩一丝还能被叫做火的微光。 要是在以前，早就饿了……晚饭老王特意煮了粥，不愿辜负他的心意，强忍着呕吐感还是吃完了。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并不想这样，可是这个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其实隐约就有察觉。那时阿噬刚回来，有注意到食欲在减退，虽然明白越虚弱应该食欲越强，至少对以前的阿噬来说是这样才对。但李玩安慰自己，这次不一样，死里逃生，可能有些机能改变了。 冲掉水池里的污渍，将凉水拍在脸上，胃里持续的灼烧感让他有些烦躁，喝水吧，可能会好点。这么想着，捧起水大口大口喝起来。似乎真的好了一点，关上水阀，走了出去。凉风吹过来，一阵舒爽，头晕也减轻不少。天边的云霞出现鸡尾酒一般的分层，橘色粉色青紫色深蓝色。底下热闹的人群，走来走去，远处的球场大家也在活跃着，狐狸崽兴奋地跑来跑去。要不去走走吧。 走到楼下，似乎听见一个叫声，就在头顶，刚想抬头被一个重物砸到，瞬间晕了过去。 “完了！”楼上的一个男生悻悻把头缩回去，原本是开玩笑，手一滑真掉下去了。 “不会死掉了吧……”身旁的一个惊恐地喃喃道。 “没，没事吧……只是个书包而已。” “可是，里面还有书啊……” 人群围了上来，那个身影旁边散落了几本书，其中一本是个硬皮小词典，看着有点分量，一个尖角已经折了。 “好多血啊！我去叫老师！”一个女生立马往上跑。 醒来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头疼得很，好倒霉，这也被砸中。有点郁闷。起身感觉身体重的很，预感阿噬出事了，心里有点慌刚拉动门锁要打开，门自己开了。 “阿噬！他去哪了……” “不先关心自己吗？” “我……没事啊。” “喝掉。” 一瓶熟悉的东西递过来，李玩接过乖乖喝了，能量充满全身，伤口疼痛晕眩统统消失。 “所以……他，去……”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力道扯到床上。 “睡觉。”那种冰冷好久没见过了，让李玩一瞬间以为自己才刚认识他。 “你的任务……”这句话似乎使房间的气压更低了。 他忽然压低身子，双手按在自己身体两侧，脸与脸靠近到三十公分距离，虽然背着光，但还是能清楚看见他的脸。这种角度下的他有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使得原本攻击性极强的五官加倍散发着令人晕眩的诱惑力。 “你未免管得太多了？”那声音很轻柔，语调却如同被寒风吹透三天三夜的薄纱。比起平常清冷的声线，这种反而更让李玩有点难以接受。 “管好自己？” 垂下眼睛，刚还在翻涌的能量仿佛一下被抽干，叹息一般地回应了一个“嗯”。 安静蔓延了好一会他才起身。脚步声往门口去了，然后是开门的声音，脑海里自动预演着关门的声音。 “他很好。” 轻轻睁大眼睛，然后才听见轻微的关门声。 他去做任务了吧。现在几点了。手机呢。没有阿噬，我只是个麻烦而已，什么也做不到……不行！又来了……不行。快停止…… 将门带上，原地站了会。拉起帽兜，向前走去。手揣进口袋，握紧那抹冰凉。 “好喝吗？”少女温柔地注视着眼前红发的动作，他一口气喝了四五瓶营养剂，懒懒地靠着椅背，一脚抬起，将刚喝完的瓶子扔在地上倦倦说了一句“还行。”然后仿佛很困似的，直接躺到地板上，随手拿了只附近的玩偶抱着不动了。 “不再多喝点吗？” “不了。” “可是你很虚弱。” “噢。” “……不然，你，你吃我吧？” “嗯？”这倒让阿噬起了兴趣，原本背过去的身子转向她这边，盯了会她闪烁的眼睛，他泄气地垂下眼“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骂。” 第249章 胆怯 “那是……偷偷的话，没关系……”她轻轻说着，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 “你很想被我吃啊？” 微卷的红发比起以往颜色暗了些，使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具透明感，像是月光透进水里反射到天花板轻微摇晃的那种颜色。两只深色的眼睛像刚洗好的紫葡萄，即使在这种距离，还是能看见那不可思议的长睫毛。嘴唇像淡色的蔷薇花，此时微张着，保持“啊”的口型。白色背心有些大，倒下的那侧肩带快要脱离肩膀，一只粉色的狗熊玩偶正被他环抱在胸前。虽然是如此天真美好的脸，说话方式却有种超出这个长相年纪的蛊惑。这是他天然带出来的，不同以往的那种无垢感。以前的他会让她产生凌虐欲，现在却完全相反。是一种更想被凌虐的愿望。 被这么问，她有些羞耻地低下头，就像被发现了内心想被满足的低级欲望一般。 “手指的口感又脆又嫩，像是饼干。肚子上很光滑还有点凉，像在吃布丁。脖子很热，松软，像是空气蛋糕。耳朵嘛……那里咬起来嘎吱嘎吱的，我不喜欢那个声音。眼睛还没尝过，鼻子也没，嘴……好像也没？然后就被拎起来念了好久噢……她身上的味道倒是挺好闻。”少年闭着眼睛一点点回忆起来，每说一段少女相应的部位就会泛起酥麻，呼吸也愈加急促。当他说那里不好吃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羞愧，而听到他夸赞她好闻时，内心涌起一阵刺疼的嫉妒。 “我呢？”不可抑制地走过去，居高临下盯着他，似乎又变回了曾经的自己。对啊，他现在弱得可怕，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如此小心翼翼？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只能看我？知道吗？” 察觉到少女声线从若有若无的虚线变成加粗的黑体直线，那种如同雏鸟一般的脆弱感消失了，像是忽然成了一只俯冲而下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的隼。 “没意思。”阿噬瞥了她一眼准备转个方向，却被她按住肩膀压在身下。 “该我了吧。”说着她低头咬住他的脖子，扯下一块肉。不同以往浓厚的香气，就像脱色一样，味道如同沾染了几片花瓣的山泉。 “啊……吃掉吧吃掉吧，你开心就好。”天真又带着敷衍的语气让她眼睛有些烫，咬破的缺口还在流出蜜汁，颜色也几乎成了透明。 “喂？又哭什么？”滚烫的液体滴在自己伤口处，有一丝疼，这家伙又怎么了？阴晴不定的，真奇怪。 “让我变成你吧……”将食指塞进阿噬嘴里，金色的蜜汁顺着喉管往下，鲜活浓烈的香气让阿噬不禁眯起眼睛。伤口很快复原。 “等等……我听到脚步了。”阿噬将少女推坐起来，起身坐回之前的座位，拿起盒子里的棕色瓶子，继续喝起来，余光关注着门口的动静。门被推开。 “噢？看来有乖乖听话。”然暃笑道，“饭露，怎么坐在地上？刚才在睡觉吗？”缓缓走到她身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嗯……”少女模糊地应着。 “得喝到什么时候啊？”阿噬转过脸皱眉道。 “大概喝到你的厌食症消失为止吧？”她回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哈……这是天生的啦。” “呵呵……这要是天生的，力量早就灭绝了。” “让我吃掉她，不是恢复的更快？” 话音刚落，手中的瓶子忽然碎了，感觉脸颊和嘴唇有一丝疼痛。 “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那是一种蕴含着强大压制力的声线，“要是你还那么做了，我会让你吃很多食物噢。就算吐出来也会立刻补充进去，日夜不停的那种噢。这种治疗厌食症的方法我其实挺想尝试的。” “……我只是开玩笑啦。”别过视线转回身子，不小心想象了一下，那还真是过分。他决定讨厌她们。 “啊，呵呵，我认真了吗，呵呵……”像是真的被笑话逗乐一样，她笑了好一会，才再次摸了摸少女的头发，嘱咐道好好休息，像来时那样轻轻离开了。 “你，没事吧？”少女起身走过去关切地看着他脸上的划伤，明明伤口如此细小，却还没恢复。 “你刚才也听到了，看来得把你从我的菜单上删除了。”他无所谓地重新打开一瓶，刚喝一口，忽然想起那女人温和的诅咒，烦躁地把瓶子扔给她，“你喝吧，真讨厌。”说完再次躺到地板上，手臂挨到那只粉色狗熊，抓起扔到一边，把身子蜷缩起来再不动了。 盯着手里瓶子湿润反光的瓶口，小心翼翼放在唇边，明明是冰凉的却有种滚烫的错觉。 感觉到一个身体靠过来，后背的一块皮肤被一阵阵温热气流弄得痒痒的，“过去点啦！” “不要。” 见眼前人往前扭动一段距离，少女也跟着转移过去。 “你还真难缠诶。”少年嘀咕着却也懒得再动了。 闭上眼睛呼吸着他的味道，吸的时候就像怕把那几片花瓣的芳香都吸走，呼的时候又怕会把它们吹散，于是一点点控制着力度，怀着享受和珍惜的心情，慢慢进入睡梦。 “喂喂？回家了吗？”当阿觉的电话打来时，李玩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嗯。” “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啊，现在方便去你那吗？还是你过来我这边？” “什么……噢，游戏。我过去吧。”李玩想了想起身往外走去。根本睡不着，不如打打游戏。 骑车到了熟悉的地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大门口抬头看着天空。 “来啦？”听见动静他很快起身迎上来，接过一个袋子，“好吃的？” “看着应该好吃，给你拿了一些。” “谢谢啦。走！带你去看！”阿觉一手抓住他胳膊把他往里带，一手提着袋子在手指上甩。 李玩第一次正儿八经打量了一下这里，前几次都是路过。比起忍屋独栋的精致房间，这显得朴素多了。 第250章 魔爪 院子里一棵树上挂着一盏灯笼，在朦胧的黄色光线的晕染下让这一串房屋变得格外温馨。房门是整齐的深棕色，有的门上还张贴着字画，更像他小时候住的小区了，虽然那有三层外面带楼梯，而这只有一层。阿觉正带他去的是最右侧的一个房间。 进去就闻到一种清爽的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和他这个人挺搭。他摸开灯，不用他说，桌上摆的一台古怪的机器一下就抓住他的视线。 “这是电脑？还是石头？”李玩走过去摸了摸。颜色是那种墨绿色，像是黑焦油包裹着被捣碎的绿叶，四处坑坑洼洼但很光滑。不规则的形状，硬要说的话，外部轮廓像三只骷髅融合在一块的样子，至于骷髅标志性的眼洞，把那几个稍大的坑填补进想象里倒是可以。中间是一块漆黑闪耀的类似玻璃材质的平面，很平整的长方形，只有这里才让他觉得这不是天然矿石而是增加了人工痕迹的艺术品。 “我猜是游戏机啦！有开关，在后面。”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碰了下这东西后面的某处，黑色屏幕中间亮起一排文字。 两千零一夜 很快底下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小字，各种听过没听过的名字，不停往上滚动。 “有种盗版游戏机的感觉。”李玩忽然笑道。 “哈哈。我前几天捡回家的时候研究好半天呢。试了一个，感觉很有意思。” “没有游戏手柄吗？” “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了！你看噢，只要把手做出像是拿了个手柄的样子，喏这样，唉一起试一下就知道啦！”阿觉点击了一下屏幕，然后屏幕将游戏名放大。 吃蘑菇 当文字消失时，图像显示出来，清晰度让李玩惊讶。 “这个还能双人啊？你看你看，跟无实物表演似的，就当手里有个手柄就好啦！超方便！”接着画面出来两个头顶着一白一红蘑菇的小人。 “你是红的啊，噢，你在我右边。”阿觉喃喃道，“我去右边试试，卧槽，真的能换我变成红的了哈哈。” 很普通可爱的小游戏，小人一直往前走，一路上碰到很多蘑菇，有的是陷阱，会反被吃掉，没多久两人一起合作过关。一番体验下来，李玩觉得新奇又放松，这种空气按键非常灵敏，手指不需要大幅度动作。 “怎么样？好玩吗？”阿觉笑。 “挺新鲜的。就是屏幕小了点。”李玩也笑。 “哈哈，反正捡的。再换一个，我找找有难度的啊……”他在屏幕上划拉着，一个个名字跳过去，“逃出魔爪，这个好像还可以，要不试试？”在李玩点头后，屏幕放大的名字底下，除了常见选项，李玩注意到最底下有一个红点。看上去不像个选项，以为是个无意义的符号，但忽然很想点一下。 “这个是什么？” “嗯？不知道诶，没注意。” 手指在画面即将跳转的时候，还是点了上去。然后感觉周围忽然一黑，下瞬间又亮起，身后传来机械的咔哧咔哧声。两人同时回头，都吓了一大跳。一个巨型机械爪从虚空中抓过来。阿觉很快闪到一边，李玩也惊险躲过，只是手臂被机械蹭到划破个大口子。 “这什么情况？我们跑游戏里去了？”阿觉走到李玩身边，拽住他胳膊往前跑。一路上遇到各种不同物种的爪子，阿觉显得兴奋极了。一只看上去异常古怪的东西伸了过来，那东西呈螺旋状，并且随着移动那个圈跟着变大。虽然感觉被这玩意框住也没多大事，毕竟是镂空的，不像别的那种至少还是爪子的形态。可是，万一有坑呢？ 眼瞅着头顶和蚊香似的东西要盖上来，那个框直径少说也有五米，还在不停旋转，看一眼就头晕。李玩落在他身后一点的距离，大口喘气，心想这下好像要被抓住了，不过游戏结束了应该人也会回到现实世界吧，反而松了口气。 “别停！”阿觉叫道，回头见李玩像是要放弃的样子，赶紧拉了一把往前推，来不及了！于是最后关头，李玩被推了出去，阿觉被那东西框在里面。 “哇！这啥！”头顶一个点快速下坠，等看清是个电钻后，阿觉惊得冷汗直冒。或许得两人都被抓住游戏才能结束？可是为什么心神不宁的，不不！ “你快跑！不到终点估计出不去！”阿觉边灵活走位边大喊着。 远处的确有个终点标志，黑白的旗帜在中间。李玩向前跑，隐隐有种预感，如果他再被抓住，游戏的确会结束，连同他们的生命。这种时候责怪自己的好奇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只知道一定要抵达终点。 一只兽爪从底下忽然伸出，幸好身体里的天使之眼还在发挥作用，让他能提前感应到，虽然没有神力加持，速度变慢了很多。一跃而起掠过它，然后再是侧面的一只光秃秃怪模怪样的手，手指格外狭长，像外星人似的，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网，朝自己扑来。 虽然大部分身体惊险躲过，但后背被其中一点手指碰到，像是粘上了什么强力胶水，李玩动弹不得。情急之下身体从衣服里挣脱，李玩继续狂奔。总算要到终点了！双腿已经在抖，全身都是冷汗，像淋了雨似的。还有五米，三米，两米，一米！心开始放松，身体却还是拼尽全力直到最后一刻。 如同描摹花朵一般血点簌簌下落，给黑白色的终点线增添了额外的图案。为什么？不是结束吗……当脚踩到终点线的一瞬间，面前的黑白旗帜陡然从底下抽出，在李玩困惑的眼神里，插进他的胸口。眼前一黑，下一秒视线里的屏幕显示着“game over”发现自己还维持着坐在地板打电动的姿势，只是胸口很痛。低头一看，血浸透了大半t恤，呼吸渐渐困难起来。 “……李玩。”一旁的阿觉轻轻喊了声他的名字，接住了他倾倒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