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沉沦!偏执大佬别太宠!》 第1章 但我是故意的 夜色拉开了帷幕,平城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耀眼,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没有因为黑夜而停歇。 云水亭,名字听得淡雅,却是平城最大也是最贵的娱乐会所,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四楼有着一个超级vip的包间,名为宜阁,推开门一看,入眼即是纸醉金迷。 几位阔少和千金坐在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脚踩着的是貂绒地毯,当然和他们脚上那双天价的鞋子简直不堪一比。 几位包间公主来助助兴,被桌上随意放着的昂贵首饰吸引。 妄想取悦他们而得到这些,但桌上的进口洋酒还没来得及入口,就被阔少吐槽,连玻璃杯都没触摸到,也只能悻悻而归。 在一堆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千金少爷之中,只有顾昭月看起来格格不入。 很简单的一袭雾霾蓝吊带长裙,秀发随意用簪子别在脑后,垂落下一颗小吊坠。 简单的珍珠项链衬托着锁骨,清瘦的手腕上戴着玉镯,垂着眼帘,依旧能看出眉眼清绝,沉默不言,给人一种清澈的疏离感。 清清冷冷,如山间之明月,江上之清风。 她拿起玻璃杯,朱唇抿了一小口,不算太满意地轻放到桌面上。 “傅少呢?”付含君问道。 “楼上。”顾昭月淡淡地说。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了一下,趁机瞥了一眼时间,是推送广告,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云水亭最顶层的套房,男女衣物可怜兮兮地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床榻肆意摇晃着,床上的人不知疲惫,房间内弥漫着欢愉的气息,喘息声绵延不绝……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面色潮红,瘫软在男人起伏的胸膛上。 而男人则点燃了一支香烟,全然不顾被呛得直咳嗽的女孩,甚至有些不悦。 男人捞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薄情地推开气喘吁吁的女孩,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井然有序地扣好扣子戴好腕表后,抛下房间里的女孩,全然不顾方才的温存,夺门而去。 房间里残留着的余温也瞬间烟消云散,顾惜柔怒不敢言,披着白色被单跪坐在床边,若不是身上的痕迹,仿佛刚刚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顾昭月觉得,一年中最麻烦的月份莫过于十月,一个不热不冷的月份,好像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抢在这个月份降生。 这不,刚过完付含君的生日,现在又马不停蹄地去傅老爷子的寿宴。 这一周她往返于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和聚会,又要兼顾学业的她实在是觉得头疼不已。 原本穿着吊带连衣裙的她披上了一件得体的刺绣云肩,罩住了香肩锁骨,从性感风韵中脱离而出,步入了端庄大气的行列。 顾昭月早已在云水亭的地下停车场等候,双手捏着包包,低着眸,直到听到了脚步声。 她抬眸看到傅延晋泛皱的衬衫,漂亮的眼睛如同寒潭,掀不起一丝波澜。 忍不住轻哂:“就这样去?” 作为傅延晋的未婚妻,她自认为已经够合格。 对未婚夫家族顺从,对未婚夫的私生活也没有过多干扰,朋友面前给他面子,在家人面前又装作贤良淑德。 等他在车里换好助理刚送来的熨烫好的衣服,她才缓缓上了副驾驶。 余光瞥过角落里的一支唇釉,小众牌子,粉色玻璃管的,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最爱。 - 傅老爷子的寿宴在风席山庄举行,这个山庄的闻名之处在于几乎包揽一整座山,设计是一层一层的。 有几座人造瀑布顺着巍峨的山坡滑落,坐着电梯上半山腰,才有一片开阔的平地。 见到傅家的长辈,顾昭月礼貌地问好:“爷爷,伯母,伯父,姑姑,晚上好。” 长辈们也连连点头地打量着她,她打趣着:“我今天更好看了吗?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呀?” 傅老爷子沉默了几秒,语重心长道:“昭月啊,你也快二十了吧,延晋也快二十五了,你瞧瞧,这岁月匆匆啊,我也老了,你明年就和延晋去把事办了吧,我还盼望着子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呢。” 长辈们也连连附和着,她也随意搪塞了几句糊弄过去,便把这个话题盖过了。 她没想过年少结婚,也没仔细想过和傅延晋共白首。 山庄偌大,能供游玩的也很多,骑马射击高尔夫的,都是顾昭月最在行的。 只可惜为了保持形象,她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比赛,时不时来个掌声什么的。 宴会正式开始,首先由傅老爷子上台致辞,然后就是国内顶级的音乐家表演,结尾还请了几个实力歌手驻唱。 顾昭月全程在走神,觉得索然无味,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杯香槟,转过身,却不巧与撞了个满怀。 酒液的味道散播在空气中,她连忙道歉:“抱歉。” 酒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一种清冽的薄荷味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她既尴尬又不失礼貌地从服务生那里接过毛巾递给他。 接毛巾的手修长且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白皙又带着骨感和力度,丝毫不缺乏男性的力量。 她开始大胆起来,想偷看这双手的主人,微抬下颌,对上了男人那双狭长的眼睛。 墨色的眼瞳深邃迷人,优越的五官,三庭比例协调,脸部线条清晰流畅。 举手投足间透着矜贵的气质,但耳垂上那对黑曜石耳钉却格外惹眼,整个人看起来又多了一份不羁。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顾昭月再一次说了抱歉。 男人轻笑,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嗯,我知道,但我是故意的。” 第2章 包括她 顾昭月错愕,又细细打量了几分。 总觉着这张脸貌似在哪里见过,邪气又清冽,正如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太高,她要仰着头看他。 还别说,这鼻梁,这眉弓骨,如同素描临摹本上那般锋利清晰,光影打在脸上更是衬托出他清晰的轮廓。 顾昭月回过神来,想起了他刚才那句话,“先生,你刚刚说什么?” 傅云宸情不自禁地俯身,注视着女孩美艳的眼眸,稍微敛起嘴角,“没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又具有诱惑力,他一开口,就如同蛊惑人心的蛟人。 顾昭月也没太在意他的回答,然后就看着被酒液浸湿的衣服,“bijian的衬衣都被我弄脏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可以赔。” “不用,一件衬衣而已。” 沉默了几秒,带着银丝边眼镜的助理走上前,侧身在傅云宸耳边说了几句话。 顾昭月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眼前的男人脸色变得阴鸷,眉头紧蹙,让人不寒而栗。 她也趁机轻提着裙摆,悄然离开这个令她无比尴尬的地方。 傅云宸回过头来,只留下一个明艳的背影。 纱质的裙摆随着步伐扬起,仪态端庄,如坠落人间的天仙。 他痴痴地注视了好一会儿。 -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大屏幕亮起,方才还在举杯庆祝的宾客瞬间鸦雀无声,纷纷看向中央那个巨大的屏幕。 上面记录了傅老爷子一手创立了华川集团,再到华川集团如今的辉煌。 突然,屏幕突然一片漆黑,全场一片哗然。 片刻后,屏幕再次亮起,但展示出来的并不是原本的视频,而是傅延晋的丑闻。 而丑闻的女主角,正是顾昭月的妹妹——顾惜柔。 视频中记录了他们频繁出入酒店的片段,不用说都知道这是什么。 一时间,顾昭月变成了舆论中心,聚光灯像是通人性似的,恰好打在她身上。 而她始终保持一种淡定自若,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姿态,甚至还有些想笑。 但她不能,于是她假装抽泣了几声,又假意用指尖摸了摸眼尾。 微抿着红唇,上演一部未婚夫出轨她准备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灯光打在她身上,像是陨落破碎的繁星。 或许奏效了,傅家长辈急忙上来劝诫,并试图开脱傅延晋只是一时糊涂。 “我知道,延晋哥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阿姨,是我情绪太过于激动了。” 演着演着,她好像还真能挤出几颗泪珠。 温澜注重细节,从前顾昭月都叫她伯母,如今已经改口叫阿姨了。 她连忙挽回道:“都是我们傅家的错,你放心,我们傅家绝不亏待你!” 顾昭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要的确实是傅家的补偿,但更想要的是傅家亲口说的解除婚约后的补偿。 她更想不通过联姻这种方式让顾诚那个老王八蛋得偿所愿,或许让顾诚把他的宝贝女儿送到傅家去。 “阿姨,其实我没关系的,只要延晋哥幸福,和谁在一起都没关系。” 顾昭月眨巴着眼睛,又勉强挤出了两滴眼泪。 傅家人只有傅老爷子和傅延晋他爹傅润东是冷静的。 “怎么回事?”傅润东呵斥道。 “老爷,二少爷回国了。” “什么二少爷?”傅润东问道。 “就是云宸少爷。”管家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名字。 傅润东在商场叱咤风云数十载,怎么会听不出管家话里有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这个野种,他也配?吩咐下去,宴会提前结束,我倒要看看,这个野种能搞出什么名堂。” 楼上的傅云宸俯瞰着楼下的一切,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动容,直至眼神不经意瞥向草坪中央。 灯光最显眼的中央,傅家人在安慰着抽泣的女孩。 女孩的手不停抹着眼尾,傅家的女眷也在不停地用纸巾接近她。 阁楼的视线很清晰,能俯瞰楼下发生的一切,这一幕显得格外刺眼。 他攥紧拳头,重重地打在铁栅栏上,鲜血直流,助理连忙赶来包扎。 许括以为是自己办事不到位,手显得有些颤抖,刚碰到boss的手指,纱布和碘酒就被夺过。 不得不说,傅云宸对自己是真的狠,捞过碘酒就直接倒在鲜血直流的伤口上。 他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动容,很潦草地用纱布裹了几圈,用力拧紧,打了个结。 许括心头一紧,微颤了一下。 “boss,下一步怎么做?” “傅家的一切,我都要夺回来。” 包括她。 第3章 这么巧啊 宴会在闹剧中草草结束后,提前离场的傅延晋被傅润东叫回来当面对质。 宾客们明面上自然要留给傅家和顾家面子,私底下怎么议论也不得而知。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毕竟傅延晋帅气多金,且又是傅家偌大家产的唯一继承人,就算顾昭月再怎么美艳不能完全掌控他。 有趣就有趣在,顾昭月和顾惜柔是一对亲姐妹。 两人虽性格上有天壤之别,但从小关系十分要好,是圈子里令人艳羡的姐妹花。 傅延晋冷漠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自始至终都没抬眼看过顾昭月。 而顾家人也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最气愤的莫过于顾昭月的母亲宋清婉。 “阿澜啊,你们家的儿子可真是让人瞋目啊,把我们家两个女儿玩弄于股掌之中。” “清婉,你先别那么激动,我们傅家呢,是认定了你们这个亲家的,无论是惜柔还是昭月,我们都是亲家不是吗?” 顾昭月被这一番言论笑到了,前一秒还在说傅家非她不娶,后一秒就成了大型双标现场。 好在她不在乎,只是觉得可笑。 有句文言文怎么说来着? 商人重利轻别离。 顾昭月趁人不注意,偷偷拿起补妆镜照了照。 好在妆容防水效果好,没花,于是放心看戏,顺便摆出几个小委屈的表情。 傅延晋余光瞥向她,看着她拿起镜子照了几秒后露出的笑容,随后又装了个可怜?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们家昭昭都成了平城的笑柄了,惜柔这样怕是也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了。” 温澜一脸忧愁,瞪了一眼自己那不为所动的儿子。 顾昭月无论是家世、样貌还是学识都没得挑。 无疑是这平城最出众的,也是她最满意的儿媳妇不二人选。 而顾惜柔虽同样身为顾家的女儿,却连这种无耻的小人之事都干得出来,可见教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是一个妈生的,这差别不是一点半点的。 可眼下要处理好和顾家的关系,就先稳定好顾家的心,再慢慢做打算。 从傅家出来后,顾昭月伪装的情绪还没收住。 方才沉默寡言的顾诚睨了一眼,开了口,“行了,傅家又不是只有傅延晋一个男人。” 宋清婉不乐意了,“你把她当作什么了?” 顾诚环顾四周,压着嗓子说道:“你要搞清楚,惜柔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宋清婉顿时愣住,担忧地瞧了一眼顾昭月,“对不起,你爸他不是这个意思。” 顾昭月表面上没有任何波澜,勉强挤出淡淡的微笑,“妈妈,我知道,没关系。” 夜晚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五岁那年她在医院手术室的玻璃窗窥探。 里面是一个全身插满管的女人,奄奄一息。 病床旁的男人握着她冰冷的手,悔恨不已。 对着女人耳边说了什么,顾昭月不得而知。 只知道这个男人后来成了她的父亲,把她带回了繁华的平城。 而她的母亲死了。 “妈妈……” - 顾昭月缓缓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迷离,很不情愿地从课桌上爬起来。 “你醒了?都要下课了。”尤昕提醒道。 “这么快?” “昨晚的事我听我妈说了,如果我在场,绝对手撕渣男。”尤昕仗义说道。 顾昭月望着她圆鼓鼓的脸蛋,却说着毫无杀伤力的话,嗤笑道:“得了吧,你撕一个给我看看?” 尤昕不说话了,她好像还真撕不过。 “对了,下午有个沈少的局,你去吗?”尤昕询问道。 顾昭月想了想这几天大大小小的局和宴会,推辞道:“累了,不想去。” “我倒是想去,可我听说蓝微在场,我最看不惯她的大小姐脾气了,整天板着一张脸,好像谁都欠她似的。” “蓝微,回国了?” 尤昕点了点头,“嗯,好像就是沈少给她的办的接风宴。” 顾昭月低眸一看,群里果然正讨论着接风宴的事,顺便提了几句顾昭月。 蓝微和顾昭月从高中起便是公认的死对头,即便顾昭月不清楚自己和她有什么纠葛。 蓝大小姐痴情一片,对傅延晋芳心暗许许久,却在出国期间被顾昭月抢占了先机。 - 到最后,顾昭月还是出现在了云水亭。 这次她穿得比较休闲,既然主角是蓝微,她就没必须要喧宾夺主。 只穿了短装上衣和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运动鞋,散着头发。 正低头看着手机,问问尤昕什么时候停好车,抬头就差点撞入一个胸膛。 又是那股清冽的味道,只不过这次的烟草味更浓烈。 她猛然后退一步,“对不起。” 仰头果然是那双邪魅狭长的凤眼,黑曜石耳钉还是那般惹眼。 只不过他这次换了休闲装,黑色外套搭配白色t恤。 锁骨处的纹身若隐若现,双手插兜,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么巧啊?” 他的声音似乎能触动心弦,让顾昭月不由得一颤。 “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云宸闷哼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她。 顾昭月察觉到了他异样的眼光,下意识又退后了一步,没有再理会他,径直走到他侧边,然后匆匆离去。 他又转身望向她。 她出现在酒吧是来买醉的? 他从兜里伸出手,松开拳头,低头一看,洁白的纱布早已被鲜红的血液浸湿。 第4章 确实没有那么差 男人俊美的脸和声音在顾昭月脑海里挥之不去,恍恍惚惚推开了包间的门。 第一眼就看到了蓝微,当中就属她最亮眼。 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礼服更是某品牌要预约半年的高定,大波浪卷垂落在左侧肩膀,颇有豪门名媛风范。 “不好意思,来晚了。” “嫂子来啦,尤昕呢?” 说话的人正是沈矜,旁边的兄弟推了他,暗示他闭嘴。 从前大家都是嫂子嫂子的叫,现在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敢乱叫了。 蓝微则在一旁端坐着品酒,大致打量了顾昭月一眼。 清绝的脸竟透着丝丝妩媚,明眸皓齿,样貌确实有让人着迷的资本。 “昕昕去停车了。” 结束后,有人提议去射击。 顾昭月看着顾诚打来的电话,于是就谎称自己不舒服推掉了,独自一人离开了云水亭。 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此刻乌云笼罩着上空,她刚走出去几步便下起了雨。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她又打不到车,只好先暂时退到了云水亭的门前。 此时,一辆布加迪停在她面前的阶梯,她没太关注,只是礼貌地后退几步。 这个地方消费的主要人群本来就是有钱人,豪车遍地都是。 正看着手机,一把黑色的伞罩在她头上,她惊愕抬头看了看,先是看到了那对黑色的耳钉。 心一愣,怎么又是他? “顾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男人的声音缱绻又低哑,听得顾昭月耳根一红,本能地拒绝:“谢谢,不用了。” 话音刚落,这雨像是和她对着干一样。 狂风呼啸着,倾盆而下,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傅云宸低声笑了笑,“嗯?你确定?” 顾昭月再低头一看,打车软件再一次显示无人接单,面对顾诚的电话轰炸,她只好答应,“麻烦你了。” 撑着伞送她上了车,傅云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薄唇止不住地上扬。 车内的气氛无比沉寂,顾昭月一直望着窗户假装做一个忧郁少女,尽量避免尴尬。 她就这样上了陌生人的车,是不是有些不妥? 于是身体本能地往车窗挪了挪,脑子迅速反应过来。 把自己的定位发给好几个好友,打开导航时刻注意路线是不是回顾家的路。 手机屏幕开得很亮,傅云宸的余光一直看着她。 看到她安静过后却又往车窗位置挪了挪,有点慌张地打开定位系统,打开gps,忍俊不禁。 嗯,很好,她还能意识到自己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并且有着清晰的自我保护意识。 “顾小姐。”傅云宸突然幽幽开口。 顾昭月吓了一跳,冷汗直冒,“啊?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傅云宸笑出了声,“不知道还上我的车?” “那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 “久仰顾小姐大名许久,自然知道。” 顾昭月耳根一红,背过头去,不去理会他。 “我的名字,傅云宸。” “傅云宸……”顾昭喃喃自语道。 快速从脑海里搜索,确实没听说过傅云宸这个名字。 平城姓傅上流人家的人少之又少,单看这车就知道他并非普通人。 于是打趣道,“你和华川集团的傅家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爹。”傅云宸慵懒随意地说道。 顾昭月认为他在开玩笑,捂着嘴忍不住嗤笑起来。 “顾小姐,我可是在说你未婚夫。”傅云宸脸色阴沉了几分,语气像是一种警告。 顾昭月没太在意,低着眸,浓密的睫毛清晰可见,声音很小,“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傅云宸神色微动,黯淡的神情多了几分光芒,微侧过身去看她。 很快车子已经开到了顾家,她和傅云宸道谢之后便进了门。 刚进门就听到父母在争吵。 “你疯了吗?一个私生子,你让昭昭嫁给他?”宋清婉质问道。 “他至少是傅润东的亲生儿子,再说了,她本来就是收养的,没有我们,她现在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步呢。” 宋清婉懒得跟他争吵这个关于血缘的问题,于是避开话题,“惜柔呢?” “她今晚回来,我会和她商量的。” 宋清婉噤声了,沉默几秒后,“我希望你不要拿女儿幸福开玩笑,昭昭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顾昭月自嘲了一番。 宋清婉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这样维护她,有时候胜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她的父亲却要一直把她往火坑里推。 “况且,傅云宸也没有外界传得那么差劲。”顾诚继续劝说道。 顾昭月的瞳孔放大,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那张妖孽的脸。 原来他就是传闻中傅家的私生子。 确实没有那么差,连bi?jian的西装都预约到了,开的还是布加迪威龙呢。 她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就上了楼。 第5章 得偿所愿 晚饭时间,顾昭月下了楼就看到父母和顾惜柔已经入座。 顾惜柔长得小巧,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顾昭月从小也被这张脸蛊惑到,激起了她的保护欲,自小就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顾惜柔似乎没被丑闻所压倒。 顾昭月反而在她神情中捕捉到了几分胜利者佯装得意的姿态。 宋清婉见她下来,连忙招呼,“昭昭,来这边坐。” 顾昭月入座后,美眸直勾勾盯着顾惜柔,让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姐姐……”顾惜柔看着顾昭月那张尤为惊人的脸,她攥紧拳头,声音微颤。 顾昭月眉头紧皱,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顾惜柔有些发怵。 顾诚出声劝解:“好了,先吃饭。” “顾惜柔,从小到大我什么都给你,如果你这次和我说,我照样会让给你,你没必要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我们大家难堪。” 顾昭月咄咄逼人,见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她尽量平息怒火,勉强收敛住了快要爆发的情绪。 “行了!都这样了,你在这里责怪你妹妹有什么用。”顾诚呵斥道。 宋清婉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我只是……”顾惜柔的眼泪说着说着就掉了下来,泪珠一颗一颗地从脸上滑落下来,声音一颤一颤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延晋哥哥了,我没有办法了…… 顾昭月忍着怒火,随手夹起一块茄子就往嘴里塞。 随后,她轻哂一声:“那我不要了。” 随便扒拉几口饭后,坦然自若地放下筷子,起身离座,离开几步后,又缓缓回头。 看着顾诚,艳唇勾起,眼底流露出一丝锋芒,“爸,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 此刻,傅家主宅客厅内硝烟味浓郁,几个人面面相觑,战火似乎一触即发。 傅云宸慵懒随性地倚在沙发上,眼神充满蔑视,漫不经心地抬手碰了下那对黑曜石的耳钉。 墨色的眼睛深邃狭长,微微扬起下颌,像是高位者一般,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温澜看着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恨不得把他撕碎。 尤其是这张和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是她一生的污点,也坐实了丈夫出轨的罪名,曾经一度让她成为全平城的笑柄。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这个野种为什么要回来?想和她的延晋争夺家产,做梦! 沉默许久,率先被傅云宸的轻哂打破了僵局,“哑巴了?” “你……”傅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傅云宸悠悠起身,连给他们一个正眼都吝啬,“顾惜柔是不可能的,顾昭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你想得美!”温澜呵斥道。 他轻蔑一笑,抬起腿向门外走去。 待他离开后,傅老爷子捂着心脏,众人纷纷上前查看询问。 傅老爷子喘着气,把怨气撒在儿子身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个孽障!” 说完看了一眼孙子,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轻声叹了一口气。 - 顾昭月躺在床上觉得烦躁,但她也不知道在烦什么。 睡不着,瞧了瞧窗外,雨停了,干脆捞起一件薄衫外套,随意套上,拿了车钥匙便出门。 车子漫无目的地开着,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车窗敞开着。 雨后混杂着泥土味道的风飘了进来,她的发丝被吹起。 最终她来到了墓园,将路上买来的一束白玫瑰放在一个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秀发垂肩,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妈妈,我不想嫁给傅延晋了。” 一年前,她还在这里满怀期待地和她说,她要和全平城最有权势,最出众的男人订婚了。 墓碑上的女人微笑着,却再也开不了口了。 …… 傅云宸用手抚摸着墓碑,手指摩挲着上面眉眼与他相似的女人。 嘴唇微动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沉默良久后,将一束小雏菊放在墓碑前。 不知过了多久,便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 顷刻间,许括看到不远处竟燃着明火,再细看,这不是顾小姐吗? “boss,那好像是顾小姐。” 傅云宸凝重的神情渐渐舒缓。 这么晚她一个人来墓园做什么? 顾昭月离开墓园后,一辆熟悉的布加迪再次停在她面前。 后座的车窗落了下来,露出男人那张妖孽般长相的面容,“上车。” 这次顾昭月不为所动,“我开车来的。” “顾小姐,我认为,有些事,有必要和你谈谈。” 第6章 和我结婚 顾昭月紧张地吞咽一口唾沫,手不自然地攥紧外套的衣角。 犹豫片刻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许括很识趣地下了车。 傅云宸打量着她,妆容已经卸去,明艳中竟多了几分清澈,秀发垂腰,一整个清冷美人。 “傅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昭月忐忑不安,回想起顾诚和宋清婉的谈话,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云宸倒想逗逗她。 俯身凑近她,嗅到了一股属于她身上的清香。 娇艳的唇让人垂涎欲滴,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藏着妩媚却又不染凡尘。 顾昭月抬起头,鼻尖与他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气息撒在她的脸上,还能明显感受到他的呼吸声,顿时浮起了红晕。 “你……干嘛?”顾昭月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傅云宸不逗她了,拿起一旁的文件袋递给她。 顾昭月疑惑地看着他,内心充满了不安。 但很快傅云宸的回答就打消了她的疑虑。 她翻看了文件袋后,里面竟是一张又一张傅延晋和自己妹妹出轨的照片。 顾昭月觉得可笑,事已至此,整个圈子都知道这破事了,还拿来给她看做什么。 “傅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猛地想到什么,“傅爷爷晚宴上的事是你干的?” 傅云宸挑了挑眉,“是。” 刚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他私生子的背景做出这种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也没必要再去戳别人的痛处。 “所以呢?你要和我谈什么?”顾昭月带着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傅云宸看着这又纯又媚的眸子,愣了片刻,半晌过后,才缓缓说出:“和我结婚。” 顾昭月笑了。 衔接他之前做的事和他的身份,那么他接近她目的的方式只有一个。 那就是借她之手,取代傅延晋成为傅家的继承人。 谁都知道顾诚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而顾诚又是掌握顾家命脉的掌舵人。 顾昭月又是他最出色的女儿,未来这顾家非她莫属。 就连傅家的长辈也是抱着这般念想。 “抱歉,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说完便拉开车门,毅然决然地下了车。 许括看到顾昭月下了车,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即使很八卦但也不敢问自家主子。 顾昭月气急败坏地上了自己的车,用力关上车门。 冷静下来过后,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她想要的结果不正是这样的吗? 这时,电话响起,一看,是宋清婉,平复心情,按下接听键,“喂?妈,怎么了?” “昭昭,不好了,你妹妹她,割腕自杀了。”宋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种恳求顾昭月的态度。 顾昭月眉头紧蹙,接电话的手在颤抖。 顾惜柔怕疼也惜命,用脚趾头都猜得出割腕也只是小女孩的把戏。 但顾惜柔有凝血障碍,从小磕着碰着都对她伤害很大。 “别急,我立马过去。” 到了医院,她火急火燎地赶到病房。 果不其然,医生告知顾惜柔的血止不住,而她又是血库里最稀有的rh阴性血。 “我来吧。”她麻利地脱去外套,露出白皙的胳膊,青紫的血管清晰可见,“我就是rh阴性血。” 医生为难地看了一眼顾诚,顾诚摆摆手,“让她抽血吧。” 于是医生带她去验了血,顾惜柔这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温澜和傅延晋这个时候才匆匆赶来。 傅延晋依旧很冷漠,仿佛他的小情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这时,顾昭月注意到了温澜旁边的蓝微,正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顾昭月的手还摁着医用棉签,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原本娇艳的唇憔悴了几分,多了一丝病态的美。 宋清婉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顾昭月连忙询问:“爸妈,这是怎么回事?” “惜柔她跟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什么对不起我们……”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给顾昭月看。 顾昭月看到后,默默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爸妈,姐姐,对不起,我不是个好女儿,好妹妹,我真的很爱延晋哥,我没想到会给你们带来这么多困扰,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对不起你们,更对不起姐姐,好好照顾自己……】 “我一推开门,就看到她这样了。”宋清婉继续哭诉着。 那就奇怪了,顾惜柔的房门是一直是锁着的。 而发短信的时间离现在也不过二十多分钟。 顾昭月看破不说,忙着安慰宋清婉,“别担心了,医生说了她很快就醒了。” 蓝微将这母慈女孝的画面收在眼底。 而顾昭月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放在傅延晋身上一刻。 她挽着温澜的手也只是被她睨了一眼,不由得佩服这位传说中顾家大小姐的心态。 想到这,她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由得低了几分。 第7章 太天真太愚蠢 温澜带着鄙夷嫌弃的眼神瞄了一眼病房,又不满地看着傅延晋。 “小家子气,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哪点了?” “活好。”傅延晋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两个字。 温澜被说得面红耳赤,羞愤不已,懒得再搭理自家儿子。 蓝微则在心里瞧不起这位顾家二小姐,倒是对顾昭月投去几分敬佩的目光。 事已至此,却还能保持淡定自若的姿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掀不出一丝波澜。 她还能让傅家保持始终如一的态度,坚决不放手。 傅家仿佛就认定她就是未来的傅太太,这不禁让蓝微多了几分危机感。 顾昭月踩着垃圾桶的开关,将止血棉签扔了进去,将碎发捋到脑后。 强忍着不适对傅延晋说:“我们谈谈吧。” 傅延晋只是睨了她一眼,便径直走到这层楼的尽头,顾昭月快步跟上。 “要说什么?”傅延晋开口,声音沉稳低沉。 顾昭月心头一颤,她从不敢在傅延晋面前说错话。 思考片刻,“你不打算对惜柔负责?” 傅延晋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每个人都得负责,我忙得过来?” 顾昭月脸色难看到极点,这是什么海王发言? 所以说顾惜柔只是他风花雪月的一站,过了这一站还有下一站? 顾昭月晚上虽只吃了几口饭,但吃得油腻,胃酸快要反上来了。 她是该庆幸呢?还是悲哀? 傅延晋俯身在她耳边,“顾小姐,你想我解除婚约?可你好像还没清楚如今的局势啊。” 她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局势?” 傅延晋直起身,不可一世地俯视着她。 “如今舆论倒伐,顾氏集团股价下跌,还失去了伦尔这个大客户,你说,如果再失去傅家的支持,顾家会是什么境地?” “你在威胁我?” “你最好离傅云宸远点,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傅延晋说完便离开。 顾昭月心如死灰,她双手环抱缓缓蹲了下来,她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家族联姻束缚住了? 蓝微在告别温澜后,接到了蓝逸的电话,“哥?怎么了。” “司淮川回国了,和我们组着局呢,要不要来?落可也在。” 蓝微踏着高跟鞋的脚怔住,一大堆思绪涌上心头。 半晌后开口,“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宜阁。 蓝逸挂了电话,满是歉意地看了一眼司淮川。 给他倒了一杯酒,“不好意思啊,我妹她,今天有点不太舒服。” 司淮川抿了一口酒,面上温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没关系。” 陪酒小姐递酒上来,看中了正在卖醉的男人,狡黠一笑。 挺着胸口的丰腴,坐在他旁边,“少爷,不开心吗?” 声音娇嗔,让傅云宸眉头蹙起,泛起恶心。 看着眼前那沓百元大钞,声音凉薄,“拿了钱就滚。” 陪酒小姐被他身上的那股戾气吓到了,匆忙拿了几张钞票酒灰溜溜离开了。 她惹不起有钱人,也没有那个胆,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对美女温柔一点。”蓝逸笑着劝说道。 傅云宸想到那张清澈中透着妩媚的脸,娇艳动人,瞬间觉得别的女人都黯淡失色。 再看看刚才的胭脂俗粉,露出极度嫌弃厌恶的表情。 “你眼瞎了?这也算美女?” “这你就不懂了,蓝少来者不拒嘛。”旁边的人一哄而笑。 “谁说我来者不拒,要是有个仙女,我肯定安分守己,不动二心。”蓝逸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你说说,咱们身边哪个比较像仙女啊?” 蓝逸思考片刻,“那肯定得是顾昭月啊。” “得了吧,你抢得过傅延晋吗?” 众人哄笑着。 傅云宸倒酒的手瞬间顿住。 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握着玻璃杯,眉间的戾气藏匿不住,仿佛下一秒杯子就要碎掉。 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顷刻起身,“先走了,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 “哎!怎么就走了啊……” 医院病房内,空气如死一般沉寂。 顾惜柔一脸憔悴,用尽全部力气爬起来。 眼前挺拔的身姿却无动于衷,男人满脸的冷漠,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延晋哥哥,我……” “你以为这种小把戏就能困住我?顾惜柔,你太天真了。” 傅延晋丝毫不给她留任何情面,薄情地说出这句话。 顾惜柔脸上还挂着泪珠,原本精致的小脸憔悴万分。 粉嫩的唇也变得惨白,让傅延晋看了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任何兴致。 “那姐姐呢?如今都这样了,你认为姐姐还会容纳你吗?” 傅延晋嗤之以鼻,“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上我的床吗?” “为什么?”顾惜柔声音夹着抽泣。 “因为你太天真太愚蠢,而她不同,她足够聪明,麻烦少,所以老爷子选了她。” 顾惜柔语塞,咳嗽了几声,眼底尽是不甘。 第8章 有那么好看吗 顾昭月这几天被这堆繁琐的事弄得焦头烂额。 但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学校,课已经落下好几节了。 眼瞅着就要期末,她不得不推掉一切活动,成天泡在图书馆里。 尤昕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 上完洗手间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和她分享,“哎,你知道吗,下午有个演讲。” “什么演讲?”顾昭月一头雾水。 “就是往届的学长,司淮川,听说这位学长可是得过国际大奖的。” 顾昭月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 明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那你说说,他得的什么奖啊?” 面对顾昭月的美色“诱惑”,尤昕有些招架不住。 这就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她也是偶然听同学提起,哪里记得那么多嘛。 顾昭月白了她一眼,收拾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 尤昕不服气了,双手托腮,一脸花痴样。 “我只知道他长得很帅,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顾昭月又白了她一眼。 ……… 下午,尤昕就激动地拉着顾昭月的手急匆匆赶到礼堂,抢占先机,在第二排落座。 还在犯困的顾昭月被尖叫声吵醒,尤昕也在耳边迎合着尖叫,吵得她脑瓜子疼。 一抬眼,聚光灯打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一袭白色英伦风制服,金丝边框眼镜,清隽俊美的脸,摸着麦克风调音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挺拔清瘦的身材站在中央的讲台上,翩翩君子也不过如此。 真应验了那句话——“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顾昭月属实被惊艳到了。 “各位同学们好,我叫司淮川。” 声音如冰川般清冷,台下一阵惊呼。 “有那么好看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哑的笑,她吓得左顾右盼。 侧过头的那一刻,耳朵碰上了男人的鼻尖。 她吓得往前倾,往后转身,看到了傅云宸那蛊惑又邪气的俊脸。 “你!”顾昭月气急败坏说不出一个字。 聆听演讲片刻后,她的身子还是往后仰。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紧挨着靠背,用小到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猜。” 顾昭月懒得理会他这种无聊的把戏,身体往前倾,认真倾听着演讲。 可心里还是会被坐在身后的傅云宸给扰乱。 以至于前五分钟她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后面才勉强入耳。 结束后,众人纷纷跑上台去找学长“问问题”,拍照签名什么的。 就连尤昕都前去凑这个热闹,只有顾昭月想着赶紧溜。 她拿起双肩包起身还不忘偷瞄了傅云宸一眼。 双腿交叉,身体靠在椅子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在顾昭月眼里他就像个大爷。 傅云宸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她,手忙脚乱的慌张模样,还挺可爱。 顾昭月从礼堂出来后,坐在校园里的长椅等着尤昕。 许久,尤昕才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喋喋不休地和她讲刚刚发生的事。 “啊啊啊!学长真的好帅!” “可惜我没能和学长合影,好可惜哦。” “不过没关系,能近距离蹭蹭学霸的光芒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希望这次期末不挂科。” 尤昕说着,还做了一个闭眼双手合一的求祷姿势。 可这种花痴的做派最终还是惨遭了顾昭月的白眼。 她们两个要去吃一家尤昕想了很久的西餐,提前在网上订好了套餐,可打车却四处碰壁。 这会儿又是放学下班高峰,网上打车也迟迟没有人接单。 “昭昭,你看,是不是又要下雨了啊?”尤昕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问道。 这段时间平城正处于雨季,动不动就下雨。 明明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便乌云密布。 好在顾昭月带了伞,可以返回教学楼躲雨。 但这雨一旦真下起来,可就得扰了尤昕兴致。 毕竟这家餐厅难预约,尤昕也是动用了父亲的关系才预约上的。 眼瞅着小吃货尤昕都要馋得哭出来了,原本肉嘟嘟的脸更是气鼓鼓的。 顾昭月拿她没办法,只好先让她回教学楼躲这即将来临的雨。 “下次再带你去,好吗?”顾昭月俯身安慰她。 她个子高挑,和尤昕站在一起具有明显的身高优势。 “哔……” 两人顺着鸣笛声望去,尤昕一脸疑惑,顾昭月则想回避。 一辆熟悉的白色布加迪威龙映入眼帘,顾昭月却觉得十分刺眼。 这辆车在平城大学门口出现显得十分招摇,已经有不少人投来艳羡的目光了。 顾昭月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拉着尤昕就要往回走。 此刻,车窗落了下来,首先出现的是司淮川那张温柔如玉的俊脸。 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尤昕的嘴唇成了“o”型。 附近同系的同学也因为司淮川的光辉而纷纷拍照。 身后已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她隐隐约约从车窗外看到里面傅云宸那副得意的表情。 她只好拉着尤昕先上了车。 顾昭月从后视镜里睨了一眼,恰好对上前面开车的司淮川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学校里许多人早已知晓她和尤昕的身世。 同学们问起来打不了就吹大炮说是朋友,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目的地是一家规模很大的西餐厅,欧式风格很足。 店里面就差把“有钱”两个字当作牌匾了,装修尽显奢华。 她故意走在后边,借着机会,问傅云宸,“你为什么总是抓着我不放?” 傅云宸说得风轻云淡,“很简单,和我结婚。” “可惜我不能。” “那你就是很想?” 意识到被傅云宸绕进去的顾昭月,走进餐厅的步伐加快。 把男人甩在了后面,不经意将长发撩至脑后,露出的耳朵早已羞红。 第9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入座后,顾昭月庆幸自己甩掉了这个狗皮膏药。 刚切下一块鹅肝就要往嘴里送,原本坐在对面的尤昕却找准时机凑了上来。 “昭昭,你和学长是什么关系啊,另外一个男的又是谁啊?” 这她要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人家的目的就是和她结婚吧? 也不能说他就是未婚夫的弟弟吧? 指不定这八卦小公主又会瞎问。 “不清楚。”她含糊地回答。 “我不信,不清楚我今天能有幸坐上学长的车?你们指定有什么关系。” 她将刚切下的鹅肝塞入她嘴里,放下刀叉,抚摸着秀发,娇艳的唇勾起一个弧度。 “可能是我比较漂亮吧。” “自恋狂。”尤昕见她不说,识趣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再看看顾昭月那张清绝的脸,想想确实有这个可能。 于是她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点击加号,开始编辑文字: 有一个仙女闺蜜是一种什么体验? 夜幕降临,雨也已经停歇,这下顾昭月学聪明了,先提前在网上约好了车。 她没有回顾家别墅,而是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这还是宋清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里地段繁华,连安保措施也是一绝。 顾昭月坐着网上约的大众车,从车里都可以看到车窗外的安保即将撵人的节奏。 从后视镜可以看出司机的窘迫。 “停这就好了,谢谢。”她瞥了下手机,显示扣费成功就从容地走了进去。 安保看到顾昭月从大众车上下来,先是惊讶,然后按下了自动门,“顾小姐好。” 这里的安保特色之一就是能记住每一位业主的名字,即使她鲜少在这住。 安保刚坐下正要揭开盒饭的透明盖子,一辆白色布加迪落入眼中。 立马戴好帽子,按下自动门的开关,走出门外。 纵使对方也许在车内听不见,也尽职尽责地招呼着,“傅先生您慢走。” 顾昭月在等电梯的间隙,顺手打开朋友圈,发现尤昕发的说说,无奈扶额。 楼道的灯很明亮,正刷着,脚边突然多了一个挺拔的影子。 她没多想,只是礼貌地往旁边退几步。 直到听到那磁性慵懒的声音,“顾小姐,这么巧啊?” 顾昭月先是一惊,吓得抬眸,“怎么又是你?你怎么在这?” 傅云宸双手插兜,眼尾轻挑。 他戏谑道:“我一直都住在这,倒是顾小姐夜半三更来访,莫不是对我另有所图?” 顾昭月也不甘示弱,盯着他劲瘦的腰身,再直勾勾盯着那张帅出天际的脸。 她调侃道:“嗯,说得对不过也不应该是晚上对傅先生另有所图,而是白天。” 傅云宸神色微动,“哦?” 但半晌之后,他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的戾气很重。 顾昭月心里发怵,“我开个玩笑。” 这时候电梯来了,她急忙上了电梯,傅云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电梯里狭窄的气氛有些压抑,她似乎能清晰的听到男人的呼吸声。 她按了14楼。 傅云宸按了13楼。 顾昭月乍一看这楼层的顺序怎么那么微妙? 庆幸电梯快要到达楼层的时候,某人突然开口,“顾小姐,要不要到我那儿去坐坐?” 明明这话也没什么,但在那蛊惑的声线中总是能听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感觉。 况且,大晚上的还邀请她一个弱女子到她一个大男人家里。 她瞬间将他归类为变态这一行列。 想到这,她走出电梯前羞愤地骂了句:“变态。” 傅云宸被莫名其妙冠上了不好的称号。 望着她清瘦白皙的脚踝那一抹红蹙起了眉头。 顾昭月进门后换上拖鞋,瞥见了脚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到的伤口。 回想起方才傅云宸盯着她的眼神,惭愧涌上心头。 处理好伤口后,她从冰箱里捣鼓出一堆材料,做了一小盒肉桂卷,送下楼。 每一层楼都是一户制,所以她只需要知道楼层就已足够。 犹豫片刻,按响了门铃。 傅云宸从监控仪器上看见女孩的脸,身体一颤。 擦着头发的手顿住,水珠从发丝淌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上下滑动的喉结。 急忙返回衣帽间随手扯下一件浴袍遮住自己一览无遗的身材,这才开了门。 “怎么了?”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嘶哑,柔声问道。 顾昭月怯怯地伸出手上的肉桂卷,“刚才出言不逊,一点小补偿。” 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瞟那胸口前露出的一点春光和一直淌水的发丝。 傅云宸单手撑在门框上,墨色的眼瞳深邃,眼尾透着暧昧。 俯身低眸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明明自己都不放在心上,这小姑娘还那么在意。 “嗯,还有呢?” “没了。” 傅云宸接过那一小盒肉桂卷就注视着女孩下了楼,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纤长的手指从黑名单上移除某个联系人,拨通过去。 几乎是咬着牙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对方不紧不慢,悠悠开口:“别急,你越想拥有什么,我越要占有,游戏才刚刚开始。” 傅云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眉宇间满是戾气。 暴怒地将手机摔在纯羊毛地毯上,眼底暗含一丝杀意。 第10章 这人脑抽了吧 次日清晨,竹林里蝉鸣鸟欢声打破了寂静。 顾昭月的马丁靴踩到一处枯枝,清脆声吸引了正在泡茶的旗袍女人。 日上三竿,一杯清茶入腹,口齿还余留回甘,顾昭月放下白瓷杯。 她望了望木屋里,询问身着旗袍的女人:“姑姑,师傅还是不肯见我?” 向心蔓面露难色,“昭昭,你还是回去吧。” 顾昭月起身,走了几步后,又转过身对着木屋喊道:“那我下次不来了!” 向心蔓端起茶杯,无奈地笑了笑。 半晌后,不出顾昭月所料,构造精致的木屋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者。 身边有女眷搀扶着,身穿米色的唐装,绣着墨色山水图,眉目慈善。 向行松满是沧桑的手抚摸着银色的胡须。 乍一看,便是顾昭月那清冷的眼眸,还冲着他微笑。 意识到自己被骗的向行松,面子上挂不住,连忙转身欲想离去。 顾昭月眼疾手快,凭着长腿优势先行一步走到向行松身旁,阻挡他的去路。 “你这丫头!”向行松满肚子怨气,唉声叹了一口气,“你还来做什么?” 顾昭月深吸一口气。 纤纤玉指握着一个深蓝色的方块盒子,镶嵌着金丝边,递到他面前。 “师傅,今天是你的生辰。” 向行松背过身,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背影却是落寞的。 “顾小姐请回吧,老朽还没有这个脸面让顾小姐如此费心。” 顾昭月垂下眼帘,不知如何是好。 见他如此执意,最后看了一眼他苍老的背影,将盒子交给身边的女眷便离开了。 待她走后,向心蔓急忙凑了上来,\\\"爸,你这样子昭昭会伤心的。“ 向行松甩了甩衣袖,“她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把我这么多年费尽心思教给她的东西丢了,我没她这个徒弟!” 直至彻底看不见顾昭月的背影,向行松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睨了一眼那深蓝色的盒子,“打开看看。” 旁边的女眷捂嘴偷着笑,向心蔓无奈地打开盒子。 是一枚接近满绿的青龙玉佩,雕琢得栩栩如生。 他只是大致打量几眼,便哼了一声,“俗物!放到书房的柜子里去。” 刚回到热闹繁华的市区,就迎来了顾诚的电话轰炸。 她戴上蓝牙耳机,把音量调小,“什么事?” “你昨晚去哪鬼混了?别忘了你妹妹还躺在医院!” 顾诚的无理质问让她不免发觉好笑。 “我要读书,要处理和傅家的破事儿,要替你四处交际,不过,我昨晚待在风浅一号的公寓。” 顾诚无言以对,不知道还能质问什么。 的确,顾家和傅家所有的联系都是顾昭月在支撑。 即使惜柔同傅延晋发生那样的丑闻,傅家却还只是专注在顾昭月一个人身上。 因此他不得不暂时把筹码压在她身上。 他处于被动的地位,凡事都身不由己。 顾昭月刚挂电话,就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看到“s”的备注,吓得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心虚地接起电话,“师兄,怎么了?” 对方声音清冷,却温婉如玉,”你猜你的江南水墨卖了多少钱?” 顾昭月不以为然,一幅她闲暇之余随便作的画能值什么钱,“多少钱?” “一亿两千万。” 顾昭月还停留在口中的冰美式差点没吐到课桌上,“这人脑抽了吧。“ 风浅一号。 许括正帮忙把一幅巨大的水墨画挂在大理石墙面上。 累得汗流浃背,而傅云宸坐在画前,双腿交叉,目不斜视地盯着这幅画。 许括始终想不通,boss为何要豪掷上亿去竞拍这幅画。 他是个俗人,向来只和金钱打交道,估不清艺术品的价值,这幅画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吗? 临近傍晚,顾昭月还是去医院看望了顾惜柔。 她身子骨弱,小时候受个伤都得请半天假,更何况如今自作自受,受到重创。 “你想嫁给傅延晋,对吗?”顾昭月问道。 顾惜柔一脸受惊的表情,没有回答,但那双杏眼下的野心还是被顾昭月捕捉到了。 顾昭月坐下,给她削了个苹果,纤长白皙的手指在苹果红色的外皮下更衬得白嫩。 她淡淡一笑,“可惜了,傅家看中我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如果我不是顾昭月,当年爸妈没有把我带回顾家,傅家连正眼都不会瞧我。” 顾惜柔咬着嘴唇,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顾昭月削苹果的玉指停顿了几秒,余光观察顾惜柔的表情。 她眼底暗含深意,朱唇微微扬起,继续削起了苹果。 第11章 真醉还是假醉 平城步入了晚秋,秋风萧瑟,街道上的落叶泛起了黄。 顾昭月薄衣着身,在幽静的小道上走着。 冷风拂过手臂裸露的肌肤,肤如凝脂,感到阵阵寒意。 小道幽暗,路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低头看,身边莫名其妙多出一个身影,高大挺拔。 再回头看,又是那张熟悉的俊脸。 “你怎么总是那么阴魂不散?”顾昭月像是司空见惯。 “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傅云宸问道。 ”有什么可怕的。”顾昭月丝毫不在意。 “阿嚏!”顾昭月轻声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环着双臂。 傅云宸见状,脱下身上的墨色外套,披在女孩肩上。 风拂过女孩发丝轻拍在他的鼻尖,顿时心尖一颤。 顾昭月抬眸看了他一眼,万千思绪如潮,鼻子一酸,情绪涌上心头。 接下来她的举动让傅云宸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抱住了他。 男人错愕,手在空气中无处安放,呼吸像是静止了。 无意间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的酒味,眉头蹙起,清隽的脸藏着戾气。 大晚上的,又喝酒又自己一个人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瞎逛,她是不是找死? 还没开始数落她,顾昭月便在他怀里抽泣起来。 在这凄冷的夜晚,贪恋着他那带着冷香的温度。 “你……”傅云宸手足无措,额头冒着冷汗,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浑身感到燥热不安。 朦胧中,顾昭月看到一个身穿病号服身材娇小的女孩藏在角落,用手机对准了这边。 她娇艳的唇不自觉往上扬,美眸睁开,眼底意味深长。 傅云宸把她送回了风浅一号。 但因为顾昭月“醉了”,只好先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就让顾昭月直接社死。 明明就差一层,可偏偏不能拆穿这个谎言。 否则她装疯卖傻,借着“酒疯”拥抱他这一茬要怎么算? 顾昭月缓缓睁眼,映入眼帘就是几个带着职业假笑的,穿着一致的家政小姐,没有看到傅云宸的身影。 她只能继续装醉,享受着家政小姐的五星级服务。 夜深,她趿着宽大男士拖鞋下床,喝了点烈酒的喉咙干燥得说不出一句话。 环顾这个装修极为奢华的房间,却找不到一瓶水。 看了一下时间,已是半夜一点,这会儿傅云宸应该睡了吧。 她蹑手蹑脚打开门,来到客厅,被墙上那幅框在金丝楠木画框里的山水画惊到了。 再看看,怎么那么眼熟? 这tm不是她的画吗? 师兄说豪掷一亿两千万的超级土豪难道就是他? 她当初将这幅画捐赠义拍定的价不过小几万,这男人是怎么抬到上亿还心甘情愿买回家的? 她以为,曾经师兄为了给她面子,在她的画技略显稚嫩的时候,给出两百万的价格就已经十分土豪。 现在看来这不是有不有钱的问题了,而是精神出问题了。 “在看什么?” 背后突然传来低哑的声音,把顾昭月吓得连忙转身。 转身的瞬间,顾昭月的脸瞬间唰红。 傅云宸骨节分明的手指擦着头发上流淌的水。 黑色浴袍微微敞开着,露出胸脯的春光。 腰带裹着腰身,衬出肩宽胯窄的身材。 发丝的水顺着俊美的脸流淌下来蔓延至锁骨,直至消失不见。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顾昭月吞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反应过来,羞耻地转过身去,“我不是故意的!” 傅云宸轻轻挑眉一笑,扯好衣襟,“好了,转过来吧。” 顾昭月依旧是背着身,双手捂着眼睛,弱弱地问了句:“你这里有水吗?就是,喝的水。” 傅云宸立马给她倒了一杯水,顾昭月背着身,手往后绕,接过水杯。 喝过水,她猛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幅山水泼墨画,一脸笃定地说:“这个,是我的。” 傅云宸眼底慵懒,轻挑着眉,“嗯?” “我听别人说,你花了上亿买这个,这个真不值这么多钱,你别被忽悠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主办方把钱给你退了。”顾昭月一脸认真地说道。 傅云宸满头黑线,“退?” 顾昭月点了点头,“这个,真不值那么多钱,顶多就值个四五万,毕竟我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 接着,怀着菩萨心肠的顾昭月就看到这个男人轻蔑地说道:“我有钱,你管得着?” 谢谢,有被无语到。 她实在不想深究他为什么要豪掷上亿去买一幅基本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升值空间的画了。 怕自己会被他气死,反正被坑的也不是她。 傅云宸微微俯身,“顾小姐,你是真喝醉了,还是装醉?” 顾昭月差点忘了还有这茬,愣了几秒,干脆装傻,“什么醉不醉的?” 傅云宸半眯的冷眸看得她身子发凉。 顾昭月直接戏精上身,“怎么?难道是我喝醉了?你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图谋不轨的事吧?” 说着,还双手抱胸,露出一脸惊恐担忧的表情。 傅云宸一头雾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倒成为他的不是了? 第12章 她哪里像素人 看着男人满头黑线的样子,顾昭月也收敛住了突然爆发的“演技”。 “我总觉得在一个陌生人这里过夜不太好,所以我得回家了。” 傅云宸脸上一僵,双眸似蒙上了一层冷霜,她居然说他是陌生人? 顾昭月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想偷溜了,谁知门是反锁着的。 她急忙转身求助傅云宸,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他低眸凝视着她,狭长的凤眼幽暗深邃,俊脸不断往顾昭月靠近。 顾昭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迎面扑来。 她有些吓到了,却还要强装镇定。 “你想干嘛?” “你说呢?”他的声音越发暗哑,带着一丝情欲的滋味,撩拨心弦。 傅云宸的鼻尖就要触碰到她,她认命似的闭上了双眼。 可等了许久,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如期而至,她睁开双眸,桃花眼试探着眼前。 只见男人握着她的手腕,远离门框,然后在密码锁里输入密码,门开了。 顾昭月来不及多想,俯身拿走自己的鞋子将男士拖鞋蹬到一旁,灰溜溜地离开了。 安全通道的光线昏暗,她有些惊慌。 她隐隐约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回头看,那个挺拔的身姿竟在楼道里盯着她,瞬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云水亭。 灯光如昼,五颜六色的灯交织着,让人迷了眼。 包间里美女如云,而司淮川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一人身上。 蓝微烫染的金发垂落在胸前,眼尾上扬,一双狐狸眼媚而不妖。 身穿香奈儿复古小黑裙,风姿绰约,包间里的女人在她的衬托下瞬间失了颜色。 睨了一眼斜对面的如玉般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拿起酒杯,烈酒入腹。 结束后,蓝微踩着高跟鞋来到地下车库,刚按下钥匙开关,抬眼就是熟悉的身影。 她有些恍惚,愣在原地。 “微微,我们聊聊吧。”司淮川柔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蓝微积攒的情绪已经失控,她攥紧拳头,扬起脸,不让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她反驳道。 司淮川错愕,上前握住她的双手,“你听我说。” 蓝微扬起手,耗尽所有力气在他俊美如玉的脸上留下一个掌印,金丝边眼镜歪了。 “司淮川,我喜欢的是傅延晋,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说完,蓝微踩着高跟鞋上了车,手触碰到方向盘的那一瞬间,眼泪不自觉往下掉。 司淮川还愣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辆白色外壳红色内座的宾利开远了。 他自嘲了一番,修长的手指摆正了眼镜,掌心上留下一排指甲印。 顾昭月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精致地梳妆打扮一番。 前段时间有幸受时尚杂志社的邀约,今天要去拍摄一组杂志内容。 她熟悉自己的妆容,便化好妆了再去。 尤昕这个“跟屁虫”得知后这件事后,硬要去观摩。 她已经开车在楼下等了,她只好加快速度。 “这里这里!”尤昕冲着她挥手。 来到摄影棚,顾昭月有些傻眼,尤昕更是胆怯地躲在她身后。 不仅有像她一样的素人,还有几位明星小花。 不过傻眼归傻眼,顾昭月不以为然。 毕竟和一众名流打交道多了,宴会上也不乏明星大咖。 只是眼前几位是看起来心高气傲的流量小生,今天的拍摄注定不会顺利。 尤昕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只需吃喝玩乐,怎么开心怎么来。 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宠着她,遇事给她擦屁股。 以至于从小没怎么与那些名流打交道过,这会儿有些怯场。 “长得是好看,不过年纪轻轻的,啧啧啧,可惜了。” 某位流量小花出言尖酸刻薄,毕竟顾昭月的身材和脸没得挑。 要是和她一同上镜,她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顾昭月回了个微笑,“谢谢,你也很漂亮,如果你的言语再漂亮一些就完美了。” 流量小花羞愧地走到一旁。 站在一旁的尤昕立马凑上来,“不愧是仙女,这才几分钟啊就遭人嫉妒,她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你怎么不回怼给她啊。” 顾昭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们堵不住别人的嘴,没素质的是她,我们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尤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各部门准备,诺诺和言希先来一组!” 摄影棚的玻璃门外,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身后跟着一众保镖,旁边还有一个狗腿的中年男人。 “傅先生您请放心,我们明科一定尽心尽责,保证修改出让您满意的方案。” 傅云宸有些厌烦,脚步也开始加快,余光突然瞥见倚靠在玻璃门上的背影。 清清冷冷,如山间明月。 他停下脚步,驻足观看,眼神示意,询问着旁边的中年男人:“这是在做什么?” 中年经理思考了几秒,“这是在拍摄这一期的中国风时尚主题杂志,徐总监还搞了个创意,让素人参与拍摄。” 傅云宸的薄唇忍不住上扬。 她哪里像素人,她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分明就是为鲜花和掌声而诞生。 第13章 你这个变态! 因为是中国风拍摄,顾昭月被要求换上一套改良旗袍。 墨色中绣着金色云纹,用簪子绾起长发。 妆容也被化妆师修改。 柳叶眉,眼尾微挑,眉心一点红,更显清绝。 手持团扇,将东方风韵演绎得淋漓尽致。 化妆师给她上妆的间隙,赞叹道:“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的女孩,初来时看起来清秀,这会儿又有点风情的神韵,你是学表演的吧,我看你就特别像。” 顾昭月大方接受她的夸赞,“谢谢,我是学设计的。” 化妆师笑了笑,“真是抱歉啊,不过你看起来挺适合当演员的。” 顾昭月和几个流量明星搭档拍摄,却不太顺利。 最后摄影师得出结论,这小姑娘的气质太强大了,压不住。 于是顾昭月就成功受到摄影师的青睐,自己一组进行拍摄。 顾昭月作为素人出镜,镜头自然不会给得太多。 再者,凭这张脸,要是多给几张,那几位流量小花怕是被艳压过去了。 他们和经纪公司达成了合作,镜头自然要多给这几位小花小生,多点曝光度。 于是顾昭月很快便完成了拍摄,换掉旗袍,卸掉妆容,拉着尤昕便离开了摄影棚。 走时接过那位化妆师姐姐的名片,上面明晃晃的瘦金字体竟是一家娱乐公司。 不过顾昭月并没有兴趣,出于礼貌还是接过了,随手揣在口袋。 化妆间。 女人手里还握着化妆笔刷,正在收纳着梳妆台,门被推开。 她回过头,浅笑着,“许助理,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括满脸的疲惫,随手拉开一个椅子,瘫在上面叹气,“哎!钱难赚,屎难吃啊。” “那个女孩是什么来头,值得你这么费心?”夏禾问道。 许括一脸生无可恋,“顾家的大小姐,boss老爹长子的未婚妻,指不定要成为未来的小夫人了呢,别看如今这形势,boss向来认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放手。” 夏禾轻笑,“傅家那件事我听说了,这姑娘人挺好,长得好看,懂得尊重,也挺落落大方的,真是委屈这丫头了。” 许括不解地问:“委屈什么?” “方才给她上妆的时候,触碰到她的脉搏,偷偷把了个脉。” “然后呢?”许括追问道。 “体寒,容易生病,看那副清瘦的身子骨,怕是招架不住。” “这能和什么扯上联系吗?”许括依然不解。 “boss那身材,那力气,啧啧啧,当年在训练场时你又不是没见过,一人把你和你哥,还有两个兄弟打趴在地。” 许括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被人突然揭穿不堪的往事,羞耻不已。 猛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夏禾,你这个变态!” 顾惜柔出院,顾诚特意把她叫回家庆祝,所以她一拍摄完就赶忙回了家。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尴尬,顾诚的行为实在令人费解。 都出了这种事,他是怎么还能像个无事人一样把全家聚在一起。 宋清婉寒暄着,顾昭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直至场面陷入僵局。 这饭吃得好不愉快。 夜晚,顾昭月擦完最后一步面霜就准备起身回床上睡觉。 敲门声惊扰了她,她开门,是顾惜柔。 顾昭月身材高挑,和顾惜柔面对面似是居高临下般看着她。 她比顾惜柔高出半个多头,因此顾惜柔在她面前也显得格外娇小。 “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姐姐,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不好的事情了,心情不好,想找你聊聊天。”顾惜柔带着恳求的语气。 顾昭月转过身,坐在床尾精致的沙发上,美眸望着她,似乎是默认了。 “说吧。” 顾惜柔坐下,真就是一副叙旧的模样,娓娓而谈,“我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刚把你带回家的时候,你很不爱说话,很高冷,我也不敢和你说话。 后来,我在校运会受伤了,你说巧不巧,你的血型和我相匹配,否则我也许就死在了那时候了吧。 可是越长大,你越优秀,我很羡慕,18岁时,我们共同去的傅家,可傅家偏偏就选中了你,可你知不知道?明明是我先喜欢的延晋哥哥。 我好不甘心,所以我就……” “说完了吗?”顾昭月打断她。 “我……”顾惜柔不知道该怎么如何接下去。 顾昭月捕捉到了她紧张的神情。 她右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粉色珊瑚绒睡衣的口袋,她嘴角微扬,眸子里暗含深意。 顾昭月满脸惋惜的模样,“小时候我刚被爸接回来的时候,因为我不是顾家亲生的女儿,仆人们对我爱答不理,甚至厌恶,还好有你,护着我。” 顾惜柔有些惊愕,她轻咬着下唇,一双漂亮的杏眼似有似无地躲闪着。 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指尖悄悄放入口袋,找了个理由回房间去了。 第14章 你也很帅 因为临近考试,晚上她又不得不去参加一个晚宴。 顾昭月为了能泡在图书馆里,干脆直接住在风浅一号的公寓以此来节约在路上的时间。 但不免会碰到某个人。 顾昭月早晨急匆匆地跑下地下停车场。 手里还抓着个金灿灿的菠萝包,焦急地寻找自己那辆被她遗忘许久的保时捷。 刚启动引擎,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太久没“宠幸”它了,什么时候没的油? 就在她快要认命之际,一张俊美的脸落入她的眼眸。 顾不上那么多,她连忙下车,冲到男人面前。 她喘着气,“求你帮我,我的车貌似没油了。” 说着,还指了指身后那辆黑色保时捷。 傅云宸上下打量了一眼,只见女孩手里还抓着一个金灿灿的菠萝包和一瓶满是英文字母的进口纯牛奶,满脸的急迫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中国大学生的早八? 见他没有回应,她几乎是恳求的语气,“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铭记于心!日后定会好好报答你。” “好。”长指摸出钥匙,不远处的车起了反应,但不是那辆惹眼的布加迪,而是同样高调的迈巴赫。 傅云宸上了主驾驶,顾昭月疑惑地问道:“你司机呢?” “穷,请不起。” 顾昭月汗颜,买得起一亿两千万的画请不起一个司机? 她欲想打开后座的车门却被锁得死死的,只见驾驶座的男人薄唇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到前面来。” 顾昭月有求于他,只好乖乖听话。 车内的氛围静谧,傅云宸认真地开着车,面无表情,顾昭月余光扫着他的侧颜。 鼻梁高挺如峰,脸部轮廓如刀削斧凿,流畅而清晰,下颌线凌厉,睫毛纤长。 每一个地方都恰到好处,黑曜石的耳钉衬得他愈发邪魅。 顾昭月很想知道他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生得如此令人嫉妒,仿佛女娲的毕设作品。 “你在看我?” 沉寂的空气中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蛊惑的男声。 顾昭月偷看人的行为暴露了,瞬间化为沉默寡言的少女。 一天的课程结束后,顾昭月的专用造型组上门接她带她去做造型。 这次的晚宴规模和重要性不亚于傅老爷子那场,也算得上是平城顶级豪门的宴会。 上流社会的重要人物都在,顾诚自然不会让她放过这个重要的结交机会。 造型师给她搭配了黑色鱼尾裙,裹着高挑匀称的身材,黑色更衬得她皮肤白皙。 腰间和胸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如同暗夜里的繁星点缀,剩余的留白设计尽显神秘。 奢华又不显得庸俗,长发被烫染成小波浪,规规矩矩地垂落在胸前。 整个人显得清冷高贵,好似暗夜中那孤傲绽放的玫瑰。 事实证明,造型师的眼光独到,刚进场没几分钟,已经有不少顾昭月的圈中好友和她同框拍照。 她正和某位千金小姐交谈着,眼神突然瞥见傅云宸,不免有些尴尬。 早上窘迫刚被他撞见,这会儿再打扮得再怎么华丽也不免会联想到早上的场景。 顾昭月的眸光与他碰撞,心想着与其自己尴尬不如坦诚相待。 于是带着歉意告别了这位千金,端着长颈酒杯向男人走去。 傅云宸这次出场相比于上次更显高调。 墨色海军风西装,胸前的银色链条衬得他痞雅而矜贵。 外搭鎏金披风,黑曜石耳环换成了耳骨钉。 再搭配上这张凌厉的俊脸,像是矜贵的斯文败类。 “好巧。”顾昭月大大方方举杯。 傅云宸噙着笑意,和她碰了一杯,“你今天很美。” “你也很帅。” 宴会进行到一半,依旧是当红实力歌手驻唱,身后的大屏幕氛围十足。 但歌手放下麦等着空拍时,音响和灯光突然暗下来,全场哗然一片。 片刻后,大屏幕再次亮起。 顾昭月眉头紧蹙,她怎么那么倒霉? 上一次打扮得美美的参加宴会,也是遇到这种事故,她的直觉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屏幕上的照片竟是那晚她装醉搂住傅云宸的照片。 不过,在与顾昭月无关的宴会上放出关于她的照片,某位小姑娘怕是蠢到家了。 倒不如傅云宸聪明。 “我的天!那不是顾昭月吗?她不是已经和傅延晋订婚了吗?” “厉害啊!一个和妹妹好上了,一个和私生子弟弟好上了,佩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开放式处对象?各玩各的?” 顾昭月和傅云宸面面相觑,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傅云宸的眼底尽是凉意,但看到女孩对她一笑,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屏幕上的展示还没完,众人还没从这场风波中回过神,接着音响里冒出一段音频。 “小时候我刚被爸接回来的时候,因为我不是顾家亲生的女儿,仆人们对我爱答不理,甚至厌恶,还好有你,护着我。” 第15章 还要么 这声音俨然是顾昭月的声音,在场的人都和她有过交集,怎么会听不出来? 而且音频吐字清晰,“顾家”两个字已深深落入众人的脑海里。 议论声纷纷,原本安静地看着表演的底下变得吵嚷,各种猜测和难听的话跃然耳边,落入顾昭月的耳边。 “怎么会这样?” “搞了半天,什么平城第一名媛!根本就是只野鸡。” “这下可有趣了,我倒是想看看傅家那边怎么说。” “也就是说傅延晋眼光毒辣,睡了真公主,有意抛下这只野鸡的?” “我只能说,不愧是傅延晋,当初我还瞧不起他来着。” 原本好好的宴会一时间成为顾昭月的讨伐大会,她远远地就瞧见傅家人脸色铁青,厌恶都写在脸上。 顾诚和宋清婉今夜没有来,而顾惜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凑到傅家人身边。 各种难听厌恶的话如同枪林弹雨,向顾昭月发起进攻。 傅云宸的寒意已经降到冰点,狭长的双眸如鹰隼般睨视着顾昭月身边那些说了难听话的人。 他修长的手指如信徒般向顾昭月伸出,声音低哑又柔情,“跟我走吧。” 顾昭月娇唇轻扬,纤纤玉指落入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指,“好。” 于是在众人的鄙夷和惊愕声中,傅云宸牵着如玫瑰般耀眼的女孩的玉指,在聚光灯的照耀下走出了庄园。 事已至此,为何不坐实了这个罪名? 她不管身后人,她现在只想和他离开。 车子驶进一座偌大的庄园,顾昭月有些错愕,“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庄园。” 她以为,傅云宸的家就是市中心那套公寓,没想到还深藏不露。 一路上全是仆人,可想而知,这个庄园的规模有多大。 司机下了车,下车之前后座的挡板升起,顾昭月隐隐不安。 就在她走神之际,一张俊脸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清冽的冷香和烟草味顿时沁入她的鼻腔,空气中满是暧昧的气息。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一步步逼近,男人低沉的声音暗含着些许嘶哑。 他带着恳求语气,“可以吗?” 顾昭月才反应过来,白皙水嫩的脸颊浮上红晕。 脑子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搂上男人的脖颈。 她不想做乖乖女了。 傅云宸心一颤,浑身充满燥热,喉结上下滑动。 他搂住了女孩纤细柔软的腰肢,吻住了那令他垂涎欲滴许久的娇唇。 顾昭月的心跳加速,男人的舌尖在她口中打转,很有技巧地撩拨着她。 她的身体触碰到他的胸膛,温热结实,滚烫得就如炽热的阳光暴晒过的铁板。 直到她喘不过气,傅云宸才肯放过她,不舍地将薄唇挪开。 墨色双眸望眼欲穿,带着一丝情欲的滋味,迷离着,对顾昭月来说简直美色暴击。 顾昭月害羞得别过脸,俨然一副吃干抹净转身就忘了的渣女模样。 傅云宸低眸饶有趣味地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戏谑道:“还要么?” 顾昭月的脸更加红,怎么什么话一经他嘴里说出都显得那么不正经。 干脆打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谁知下一秒就被不知什么时候出车门的傅云宸打横抱起。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昂贵的高跟鞋掉落在地上,露出白皙的玉足。 高跟鞋上的钻石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她害怕得搂着傅云宸的脖颈,依偎在他怀里。 嗅着那股让人舒服的冷香,感受着他的心跳和温热的胸膛。 进入别墅,一众仆人等待着,鞠躬问好:“先生好。” 声音整齐划一,场面盛大,就算是顾昭月在豪门生活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 傅云宸将她抱回了房间。 就在她以为接下来必将干柴烈火,缠缠绵绵时。 傅云宸轻言,“很晚了,我会叫人把你安顿好。” 说完转身便离开。 在他关上门之后,面对沉寂的房间,顾昭月觉得这一切都太玄幻了。 可唇上微微的肿痛,似乎在提醒她,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回想起刚才车上的一切,还有那些仆人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她时。 她羞耻得用被子蒙上了脸。 真是太丢脸! 在信息传播飞速的时代,刚才宴会上所发生的一切早就如病毒般散播开来。 她的电话已被顾诚和宋清婉打爆,傅家的消息倒是一点都没来。 从未忤逆过父母的她想叛逆一回,把sim卡从手机里取出随意扔在桌上。 这下世界清净了。 不久,四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小姐姐帮助她将礼服脱下,然后卸妆。 浴缸里加入了大量的玫瑰花瓣,桌上放置了一大堆未拆封的大牌护肤品。 她暗自庆幸,又白嫖了一次傅云宸特别安排的五星级服务。 第16章 不如你娶我吧 傅云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蛇形帘垂落下来。 房间内光线阴暗,光影落在他身上,他点燃了一支烟。 顿时烟雾缭绕,在那张妖孽的脸庞周旋,如同暗夜的鬼魅。 手机震动铃响起,长指划下接听键,眸底戾气很重。 他噙着一丝嘲讽的邪笑,“怎么?这么快便坐不住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对方传来寒意低沉的声音。 傅云宸脑子里全是刚才车上的画面,顷刻间,眸底覆上一层霜,眼神微眯。 “如果游戏没有规则,那么,从此刻起,我便是游戏的主宰者。” 他不想再多说废话,即刻把电话挂了,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许括战战兢兢地抱着一沓资料,看着boss阴沉着的脸,惶恐不安地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boss,这是华川集团这段时间从我们手上抢走的资源。” 傅云宸靠在椅子上,眼神略显疲惫,捏了捏眉心,翻阅着文件。 越往后他的薄唇越上扬,“很好,他已经上钩了。” “boss,那接下来呢?” “让人去看看顾小姐还有什么缺的没。” “啊?”许括满脸问号。 他以为自家老板要开始规划复仇大计,杀伐果断,结果居然沦陷于儿女情长。 顾昭月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衣,一双白皙笔直的美腿暴露在身下。 发丝有些凌乱,美眸也因为微微的困意显得迷离。 她在书房外听到了傅云宸交谈的声音,许括出来时和她碰面。 她礼貌问好:“你好,我可以进去吗?” 许括看着她的模样,先是一惊。 随后转过身,不敢多看,“顾小姐,您进吧。” 顾昭月推门而入,男人抬头看了她,有些错愕。 明晃晃的美腿就这么在他面前摇晃,不禁吞咽了唾沫。 顾昭月坐在书桌上,撩起秀发,未施粉黛,显得又欲又纯。 “你……”傅云宸身体燥热,他完全招架不住。 顾昭月媚眼轻挑,“你明天可以送我回家吗?” “好。”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怎么可能拒绝。 倏地,他猛然起身,俯身托着她的后脑勺,双唇覆压上去。 舌尖贪婪地掠夺着她口齿中的甘甜,搂过她的双腿和细软的腰肢。 双腿和臀部扫过桌面,文件掉了一地,她稳稳地落在他的腿上。 “啊!”顾昭月吓得勾住了他的脖颈,身体不安地动着。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夹着嘶哑,满是情欲的味道。 还没等顾昭月回过神,傅云宸那凉薄的唇又压了上来,弄得她猝不及防。 不知过了多久,顾昭月实在喘不过气了,连忙拍打着他的胸脯。 而这点力气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片刻后,傅云宸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眸子里满是深情。 顾昭月羞耻得窝在他怀里,那股烟草味愈发浓郁,她忍不住问了句,“你刚刚抽烟了?” “嗯。”傅云宸的声音带着点鼻音,低沉暗哑。 “傅云宸,你是不是喜欢我?”她躲在他的怀里,弱弱地问了一句。 “是。”傅云宸毫不避讳。 顾昭月不知道怎么了,心底还有些小兴奋,头埋得更深了。 低头余光扫过掉落在地上的文件,看到“华川集团”几个大字,迟疑了几秒。 再抬起头,对上一双充满寒意的眸子。 她心虚地问:“怎么了?” “心疼了?” “不心疼。” 听到女孩坚定满满的回答,他心底如沉下一颗大石头。 “傅云宸……” 还沉迷在情欲中的傅云宸听到女孩唤自己的名字,不由得身体一颤。 他柔声问道:“怎么了?” “不如你娶我吧。” “好。” 最终没有干柴烈火,傅云宸亲自将她抱回了房间。 只在她额头留下一吻,便依依不舍地关上门。 顾昭月刚躺下,又起了身,最终还是没忍住上了网。 不知怎么了,原本舆论一大堆,她才翻看了几秒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迫不及待下床打开房间里的顶级配置计算机。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便显示出了一个ip地址,竟离自己五十米近。 她不由得想起傅云宸那张脸,满满的暖意和敬佩,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其实她倒不在意这些言论,只是一切都太玄乎。 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想找找当时的画面,好应对明天的腥风血雨。 尤昕给她发了好几十条微信,全是一些安慰的话,她也给尤昕报了个平安。 梦里,她总是梦到妈妈全身插满管的模样,以及顾诚初见她时的厌恶。 她很好奇,为什么在病床旁对她的母亲爱意满满,转头却对她恶语相加呢? 只是因为母亲和别的男人生下了她? 顾诚为何对心爱之人的女儿如此严苛,她只凭有幼时的记忆,所以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深究了。 第17章 你撒什么娇 次日清晨,顾昭月急忙下楼,她得回一趟顾家。 在这之前她还得办一件事,她向下人打听了傅云宸的房间。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敲门时,房门先打开了。 傅云宸凌乱的发丝,睡眼惺忪,还有些起床气,脸色阴沉着。 看到顾昭月那一刻有些惊愕,敛着刚起床的戾气,“怎么了?” “我要回家了。” “嗯。” 顾昭月低着眸,不好意思的开口,“你可以借我两件你的衣服吗?” 说完,她又感到十分羞耻。 傅云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饶有趣味地盯着她,“嗯?” 顾昭月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意,“你借不借嘛?” 话音刚落,顾昭月就被一只大手捞进了房间内。 门关上,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被抵在门框上,腰间缠着一只修长的大手。 很快,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双唇被一张凉薄的唇堵住。 良久,他才肯放过她,“你撒什么娇?” 顾昭月诧异,她哪有! 傅云宸带她去了他的衣帽间,奢华得让人瞠目结舌。 各式各样的高定西装皮鞋,名表和各种高级首饰,还有各种全球限量版的球鞋。 在各种纸醉金迷中,她的视线只落到尽头那休闲装的衣柜。 即使是休闲装,那也是千金难买的限量款。 她随手挑了一件白色半袖和一件黑色夹克衫换上。 衣服很宽大,几乎盖过了她的大腿,只露出膝盖以上的一点部位和小腿。 “傅云宸,我的鞋呢?” “高跟鞋不搭。” “那我穿拖鞋?” 刚说完,她就被傅云宸打横抱起,“这样就好了。” 顾昭月双手急忙勾住他。 真是谢谢了,他的算盘打得她在心里已经听到了。 顾家。 管家急匆匆地跑进客厅汇报,“老爷,大小姐回来了,是和傅先生一起回来的。” 顾诚握着茶杯,看着坐在对面的傅延晋和傅家人。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怒火都显示在脸上,差点没把茶杯握碎。 这个逆女! 走到别墅门口,顾昭月揪着傅云宸的衣襟,“快放我下来!” “不放。” 傅云宸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顾昭月进了门。 在众人的满头黑线中,神色淡定地落坐在真皮沙发上。 顾昭月觉得羞耻,挣脱了他,自己坐在一旁。 光着脚,白皙的脚背上青筋显现,指甲修剪平整,骨感十足。 一屋子的人各怀鬼胎,沉默不语。 看着顾昭月身上还穿着男士服装,不免让人匪夷所思,客厅的气氛降了冰点。 顾昭月心虚着,却不敢多言。 低眸看到傅云宸食指上的海蓝宝戒指,眸光一亮,再比划比划自己的食指。 这时,只见傅云宸摘下戒指,悄悄放在她的腿上。 她先是诧异,然后戴在自己的食指上,有些大了,不过很好看。 傅云宸似乎看出了她的小心思,面不改色地打开手机的购物软件。 斜侧着让她看到,凤眼轻挑,似乎让她选择。 她先是被价格一惊,上百万的戒指说给就给? 不愧是轻轻松松拍下上亿画的大佬! 不过她一向喜欢白嫖,点了个她满意的选项。 半晌过后,她听到了支付成功的手机震动声。 他们的一举一动落在众人眼中,众人的脸上更显阴沉。 最后,宋清婉开了口,“昭昭,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事实就是你看到那样。” 宋清婉就像是导火线一样,她一开口,各种质问铺天盖地的朝顾昭月来。 如今她这身装扮,不免让人浮想联翩。 傅云宸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还挺聪明。 顾诚斥责道,“这个私生子有什么好的,你非要和他……” 顾昭眉间蹙起,再看看傅云宸。 依旧是那股风轻云淡,神色自若的姿态,似乎这句话没有对他造成多大伤害。 温澜一听到“私生子”这个字眼,气不打一出来,情绪顷刻爆发。 “顾董,你究竟是什么居心,居然想让我们家娶一个假千金?” 宋清婉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话?昭昭也是我从小带大,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也算得上是我顾家真正的女儿!” 温澜讥笑,维持着豪门贵妇的姿态。 “身份可以变,那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液呢?行了,我可以妥协,让顾惜柔嫁到我们家来。” 宋清婉被这副傲慢的态度气到了,“温澜,你以为我们家用得着和你们攀关系吗?我宋家满门忠烈,立下赫赫战功,费不着给你们家伏低做小。” 温澜这才意识到自己心高气傲说错话了。 身为平城顶级豪门中的顶级,但也要忌惮着宋家。 其实傅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和宋家攀上关系。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这么在意顾昭月是不是宋清婉亲生的。 凭借傅家的财力,费不着联姻,况且顾昭月样貌学识出众,又足够精明能干。 可傅家缺乏一个强大的靠山,而宋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宋家在政界的地位那可是响当当的。 遗憾的是,宋家竟没有一个女儿。 于是她只好把目光投向了宋清婉的女儿。 第18章 这是要把她赶出门的节奏吗 权衡利弊之下,温澜语气只好先软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别激动。” 顾昭月抚平宋清婉的情绪,“没关系的妈妈,我不在乎。” 这时顾惜柔走下楼,褪去原本俏皮的装扮,多了几分温婉。 坐在宋清婉旁边,神情有一丝得意,似乎在警示着众人,谁才是宋清婉的女儿。 就连温澜原本看她是不屑的眼神,如今却多了几分关怀。 顾惜柔的到来瞬间将话题转移,顾昭月和傅云宸被晾在一旁。 顾昭月指尖划过男人的掌心,“想不想看看我的房间?” 傅云宸心领神会。 抱着顾昭月往家用电梯走去,顾不上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 顾诚怒斥道:“真是丢人现眼!” 顾昭月按下三楼的电梯,俯身倾听傅云宸心跳加速的声音。 顾昭月的房间是奶油色系的,一进门便是暖色的白。 比起傅云宸深色系的房间,显得更为亮堂。 一到自己的地盘顾昭月就如脱缰的野马。 还没等傅云宸的唇落下来,她立马趁男人情迷意乱时挣脱了他。 然后迅速找出一套自己的衣服躲进卫生间换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剩傅云宸怔在原地。 顾昭月换上了白色一字肩蕾丝上衣和喇叭牛仔裤。 香肩白皙,锁骨似乎能养鱼。 紧身的喇叭裤的设计衬得她的腿修长,未施粉黛,清绝而明艳。 她站在全身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后背突然一阵温热。 她背靠在了结实的胸膛上,腰部也被一双手臂环着,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 她有些无奈,只好转过身,环抱着他的腰身,仰头迎接下面要发生的事。 “我就抱一下,不做什么。” 顾昭月杵在原地让他抱着。 她不知道她和傅云宸现在算是一种什么关系? 名不正言不顺的。 女孩身上清冷的茶香让傅云宸原本的烦躁有所缓解,不断搂紧她柔软的身体。 她低头瞥见傅云宸落在她腰间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指甲修剪平整,骨感十足。 她没忍住摸了摸,很好看的一只手。 “傅云宸,你的手真好看。” “嗯。” 傅云宸接了一个电话,顾昭月看出他的忧虑。 带着他绕过客厅,从别墅的侧门离开。 离开前,他轻轻地亲吻了她的嘴角。 顾昭月也整理了几本上次忘带的书,也从车库里挑走了一辆车去上学。 她一节课下来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傅云宸和她接吻的场面。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男人是阻挡她走向人生巅峰的绊脚石! 尤昕这几日去欧洲旅行了,所以顾昭月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去上课。 自从昨晚的风波过后,曾经宴会聚会不断的她,落下了个清静。 其实平城豪门破事也只在上流社会的圈层中传播。 只要一离开家里,并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 晚上,她又被顾诚召唤回家。 顾惜柔不在家,三个人坐在大圆桌前,气氛也没有融洽到哪里去。 良久,沉默的氛围被打破,顾诚语重心长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商量了一下,把你送出国。” 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为什么?” 宋清婉好声好气地说:“你爸爸的公司出现了危机,我们和傅家达成协议,为了闭上外面那些人的嘴,只好出此下策。” 她苦笑,自己的命运又被安排上了。 “去哪里?” “m国,阮夫人最近也在那里教书,你去了也能有个照应。” 宋清婉口中的阮夫人是顾昭月中学时的古典舞老师。 “没有办法了吗?” 顾诚不耐烦道:“还能有什么办法?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养了你那么多年,不能为我们出力就算了,至少别拖累我们!我托关系给你办了签证。” 顾昭月自嘲了一番,这是要迫不及待将她赶出家门的节奏吗? 接着,顾诚还用老父亲的语气劝诫道:“你少和那个私生子来往,这两天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他能是什么好东西,别那么轻易就被他拐走了,可别被他骗了!” 她是不了解傅云宸,可她在这么多年的豪门交际中,早就掌握了察言观色,试探人心。 她装醉时她无礼地抱住他,而他只是愣在原地,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确认她“醉”之后将她送回家里,也只是请几个家政小姐照顾她。 一个连接吻都要询问她,尊重她意愿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们无非就是嫌弃他的身世,背景,以及财力。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他的背景并非那么简单。 “好。” 第19章 流氓! 因为出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凭她的能力没办法反驳。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住在顾家,而家里人又管着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找傅云宸了。 因为高考有点小失误,为了挤进平城大学,她被迫选了中外合作专业。 去年就已经申请到了m国一所不错的大学。 可中外合作又不是不能转专业。 当她下定决心留在国内时,家里人却给了她一顿暴击。 此刻已经失落到了极点。 她的所有电子设备被暂时没收,也没有傅云宸的联系方式,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顾诚真是迫不及待将她送出国啊。 签证效率在他的暗箱操作下极快,没几天就下来了。 晚上她就要离开。 在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她也算是和傅云宸的那段萍水相逢的路水缘说告别了。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在下飞机的那一刻,因为有时差,是m国的夜晚。 机场人很少,她刚走出机场,却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早就听说m国治安乱,她虽带了几个保镖,但和面前相比,竟显得微不足道。 身处异国他乡,她有些慌了。 谁知一名戴着墨镜地黑衣人上前,毕恭毕敬道:“小姐,我们先生有请。” 她故作镇定,“你们先生是谁?现在是法治社会!” “傅云宸先生。” 顾昭月惊愕,“他在哪?” “私人飞机上。” 顾昭月还是没有完全放下疑虑,“我要怎么相信你们?既然对我的行程一清二楚,不妨先让我回到自己住处,等傅云宸来,你们再来找我。” 黑衣人各自对视,似乎无法做主。 顾昭月扯了扯嘴角,“你信不信我告诉他你们非礼我!” 黑衣人吓出一身冷汗,这可不兴说,连连往后退给她让路。 顾昭月勉强信了他们的话,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先回到了顾家在洛州的公寓。 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这阵仗,这得在m国有多大权力和地位啊? 她不免对他的身世背景再次产生了好奇。 以及他是怎么在她没有放出一丁点消息时知晓她已经出国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人费解了。 次日一早她便去拜访了阮夫人,在郊区的一栋别墅。 阮夫人身穿旗袍,身材姣好,皮肤被保养得很好,气质雍容华贵,典雅大方。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很勇敢,以后在洛州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顾昭月谢过她的好意,并询问她:“老师,你知不知道傅云宸的背景。” 阮夫人迟疑了一会儿,“我不了解他,不过听我先生说,这个人在洛州商界可真是了不起,我所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过了一会儿,阮夫人突然问起:“昭昭,自从我移居转行后,你后来怎么又不学古典舞了?” 顾昭月回想起,在傅家眼里,古典舞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于是在家人的安排下,她只好放弃。 顾昭月苦笑。 阮夫人见她不说,大概也猜到了缘由。 于是只好作罢,没有追问。 告别阮夫人后,顾昭月的车刚准备开出郊区。 却被司机告知,他们被拦截了。 只见前方一排排黑色的车辆,像极了电影中的黑社会。 傅云宸从车上下来,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向她走来。 “哎!小姐!” 司机还没来得及劝阻,顾昭月便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可能让你孤身一人。” 傅云宸的话差点把顾昭月感动得痛哭流涕。 “那你叫这些人来做什么?昨天我都要吓死了,我以为碰上了黑社会。” 傅云宸嗤笑,“抱歉,这里治安不好,我怕你遇到危险。” 他才是最大的危险好吧?昨天顾昭月差点吓得小心脏都没了。 “那你对我穷追不舍,是不是对我另有所图?” “是,跟我回家吧。” 顾昭月的脸上浮起红晕,娇艳明媚。 “可是司机他们会和我家里人汇报,要是他们知道我和你走,我就完了。” “他们斗不过我。” 顾昭月惊讶,“你真这么厉害?” 傅云宸不怀好意地邪笑着,“我厉不厉害,你跟我回家就知道了。” 顾昭月不想做个秒懂女孩,她立马就察觉到了这句话暗含深意。 她羞愤地往后退了几步,“流氓!” 接着,她一副乖乖女的样子,说道:“我还是得回家住,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要是想见我了你可以联系我。” 傅云宸面露不悦,但还是收敛住了。 随即从旁边保镖的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是顾昭月上次选的那枚戒指。 气氛有些奇怪,众目睽睽之下送戒指,一副就差跪下来就能求婚的样子。 傅云宸小心翼翼地戴上她的食指。 海蓝宝石衬得她的手指很白,她很喜欢。 “谢谢。” 第20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我不想要口头上的谢谢。” 顾昭月心领神会,踮起脚,搂住她的脖颈,吻上了他的薄唇。 只是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可傅云宸怎么甘心。 轻轻掐住她的后脖,重重地吻了上去,舌尖迫不及待掠过她的唇齿,又凶又猛。 这一幕却被顾昭月的司机录了下来。 结束后,顾昭月垂下眼帘。 傅云宸俯身就能看见她纤长的睫毛,眼眶微红,有些湿润,脸蛋微红,又纯又欲。 “我该走了。”她还得去新的大学提交入学申请资料,“手机给我。” 傅云宸乖乖照做。 顾昭月输入了自己在m国的新号码,“我的电话。” “其实不用。” “嗯?” “我想找到你是分分钟的事。” 这是什么大佬发言? “哦,那你给我,你的号码。” 顾昭月转身上了车之后,从后视镜中捕捉到了司机心虚的神情。 她脑海中浮现那日在傅云宸书房里散落文件上“华川集团”几个大字。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傅家人知道他不在国内,那必定对他不利。 清绝的眸底闪过一丝锋芒,朱唇微勾,“李叔,您不用藏着掖着,您不会已经拍照发给我爸了吧?” 李叔心虚得额头上冒出了些许冷汗,“小姐,顾董也是为了你好。” “您对他忠心耿耿这么多年,竟然轻易把你派遣出国,还只是盯着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我实在为您感到不值。” 顾昭月的话一字一顿像是刺痛了他的心脏,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给你一百万,你不许把我在这里和傅云宸所有的事情告诉顾家的人,包括我妈。” 李叔有些动容,但转念一想,“小姐,这一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您花的可都是顾家的钱,到时候董事长一旦查起来,您这不是拖我下水吗?” 顾昭月又笑了,“你大可放心,我这一百万,既不是顾家也不是宋家的,而是我自己赚的,就算到时候查起来,你就说是我以死相逼。” 上次傅云宸竞拍的那幅画,她能拿到百分之六十的利润。 也算用他自己的钱帮他自己化解可能存在的危机了。 她低头看了看食指上的戒指,况且还有这么个玩意儿在。 见他再次迟疑,顾昭月亮出底牌,“听说您女儿想要去巴黎……” 李叔犹豫了几秒,最终抵不过金钱的诱惑,答应了。 毕竟这一百万,他在顾家当了这么多年司机,都不及三分之二。 在顾昭月面前把照片彻底删除,没有再提及这事了。 “小姐,我在这里等你。” 她下了车,办入学申请手续。 到处都是西方面孔,她孑然一身来到这里,这时候竟生出落寞的感觉。 刚从新的校园出来,迎面而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着米白色西装,温婉如玉,带着金丝边眼镜。 她惊诧了几秒,“师兄?” 司淮川指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小师妹,你怎么被发配到这里了?” 顾昭月被她的用词逗笑了,“发配”这个词,确实很符合她如今的处境。 “我命中犯克啊。” 司淮川轻笑,“你和傅云宸怎么回事?” “你认识傅云宸吗?他什么背景?” 司淮川微微皱起眉头,“你都不了解他还义无反顾和他走,你不要命?” 顾昭月不解,“不至于吧?” 司淮川微眯起眼睛,“你最好离他远点,他太危险了。” “我不觉得。”她笃定地说。 “你为了傅延晋惹得师傅不高兴,现在又为了另一个男人,惹你师兄不高兴?” 顾昭月连忙打住,“什么叫为了傅延晋啊,我那是身不由己好吧?” 司淮川眉头紧皱,思考片刻后,“你不会是恋爱脑吧?” “我不是!” 司淮川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的?” 司淮川捏了捏眉心,算了,这丫头一向机灵,口齿伶俐,稍不注意就被她绕进去。 看着顾昭月上车后,他拨通一个号码,“傅云宸,你是怎么骗到我小师妹的?” “骗?我用得着吗?”傅云宸语气冰冷,“真诚才是必杀技。” 司淮川勉强扯了扯嘴角,“呵呵,您大爷真是和时代同频共振。” “她人呢?” “回家了。” 司淮川刚想问他找他的小师妹做什么,却被这厮无情地挂断电话。 顾昭月正对着车窗发呆。 路过一家酒吧时,门口却不知怎的,吵吵嚷嚷,彼时已经临近夜色。 几个身材健硕,下巴满是胡茬的外国小哥聚在一起。 再看下去,顾昭月的眉间瞬间蹙起。 一个穿着短裙制服,貌似是高中生,金发碧眼还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妞被他们围在中间。 脸上布满泪痕,苦苦哀求。 “停车!” 车子骤停,顾昭月因为惯性往前倾了一下。 “李叔,我们的人呢?” “在后面。” 她从后视镜确认过后,义无反顾地推开门下车。 解开束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小姐!” “hey!”她凑近,媚眼轻挑着。 第21章 我一定死得比你晚! 外国小哥闻声转过身。 看着身材高挑匀称,样貌姣好的东方女人兴奋不已,纷纷起哄着。 顾昭月眼神示意那金发小妞快跑。 小妞急忙起身,顿时又瘫软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住。 缓过来后,趁那些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悄悄溜到了一根柱子后面躲着。 一边躲着一边伺机不停地往前移。 顾昭月勾起一抹笑,很好,很聪明的女孩儿。 没有一股脑地往前跑,这样肯定会激怒这些男人。 外国小哥纷纷向她这边前涌来,金发小妞也趁机逃跑。 顾昭月脸色瞬间变得阴鸷,眉眼也变得清冷。 在他们冲上来前,更先到来的是跟随她的保镖。 那可是比那些外国小哥还健硕,况且还是实打实,身经百战过的。 果不其然,他们被吓得连连后退,再去看时,原本到手的金发小妞也不见了。 “fuck!” 他们不禁咒骂起来。 刚坐上车,就听到了李叔的劝说:“小姐,下次别这样了,别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你要是出什么事,我没办法和先生、夫人交代。” 顾昭月沉默不语,手撑在车窗上,闲暇地欣赏着异国街道。 回到空荡荡的复式三层公寓,她的心里总是一阵失落,实在无趣。 她突发奇想,打开手机,快速找到傅云宸的号码,拨过去。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她甚至能听出一点柔情,心里顿时如小鹿乱撞。 “我很无聊,想出去逛逛。” “晚上这里很危险。” 她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他难道还听不出来吗? “我的意思是,我想和你一起。” “这么迫不及待地见我?”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顾昭月反问道。 这让傅云宸有些猝不及防,本想调戏一下她,反倒变成了她的质问。 “等我。” 顾昭月这才满意地挂断电话,上楼精心打扮了一番,像是小情侣约会前的表现。 可他们到底算不算情侣呢?顾昭月也回答不上来。 她当时赌气,一腔热血,义无反顾跟他走,然后又抵不住他的诱惑,接了吻。 她喜欢他吗?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现在很想见到他。 她穿了一件牛仔a字包臀裙,露出一双又白又长的腿。 搭配中筒袜和小白鞋,很清纯的风格,但又衬出她高挑的身材。 就在她蹑手蹑脚地想要打开门时,住家保姆张妈的声音吓到了她。 “昭昭,你去哪?” 大晚上的,寂静的公寓里突然冒出这样一道声音。 而且还是她心虚的时候蹦出,差点没把她吓出魂来。 她心虚地转过身,“我就是……吃太饱了想出去走走。” 张妈笑了笑,“出去散步穿运动装会更好些,而且太晚了,出去不太安全,我打电话让李叔派人暗中保护你吧。” “不用不用,我真的就是出去走走。” 张妈是顾家的老人,从小看着她长大,她也很尊重张妈,把张妈当作家里的长辈看待。 以至于她现在面对张妈的问话心虚。 “昭昭这是去见傅先生吧?” 糟糕,被拆穿了。 张妈含着笑意,“你们年轻人啊,去吧,好好玩,别喝酒,别夜不归宿,别干出格的事,别……” 面对张妈的唠叨,顾昭月只好应付道:“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别告诉我爸妈。” 听到张妈肯定的话语后,她才放心顺利地下了楼。 傅云宸已在楼下等候多时,倚靠在黑色迈巴赫旁。 夜色下,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姿显得矜贵。 傅云宸错愕地看着她,一双笔直的腿映入眼帘。 她迎了上去,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将她抵在车门上,眼尾发红,低眸满是情欲的神情。 她招架不住这样的傅云宸,又感到羞涩,只好低着头。 傅云宸的指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桃花眼的眼尾竟有些上佻,清绝的面容在这双眼睛的加持下稍显妩媚。 倏地,他的舌尖轻轻舔舐着她如果冻般娇嫩的唇,敲开牙关,在里面疯狂掠夺。 情迷意乱之中,傅云宸打开车门。 顾昭月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副驾驶座上,他也跟着进来,弯腰吻着她。 不是说好去逛逛的吗? 顾昭月发现自己又上钩了! 许久后,她大口喘着气,傅云宸俊美的脸噙着一丝邪笑。 顾昭月干脆赌气不理他了。 傅云宸只好乖乖当起了司机。 眸光瞥见顾昭月没系安全带,俯过身亲自上手帮她系上。 “你想死吗?”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双腿明晃晃的摆在他眼前,忍不住吞咽了唾沫。 “我一定死得比你晚!” 面对女孩的伶牙俐齿,他也只是轻笑。 第22章 想随时随刻见到你 “我们要去哪?”顾昭月最先忍不住开口询问。 “快到了。” 顾昭月有点小期待。 车子从繁华热闹的市区驶进郊区。 洛州的郊区有很多独栋住宅,依旧是灯火通明 但偶尔能听见类似于枪声的声音,这不免让顾昭月感到害怕。 “别怕。” 傅云宸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 穿过住宅区,就是一片荒地。 顾昭月忍不住萌生出了邪恶龌蹉的想法:他不会带她来打野仗吧?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在一座规模庞大的庄园前的鎏金大门停留。 几个仆人将门打开,车子得以轻松驶进去。 这个庄园不单只能用奢侈来形容了,简直算得上是人间天堂。 “你不会告诉我,这也是你家吧?” “嗯。” 傅云宸镇定自若地回答。 “你带我来你家,你什么意图?” 傅云宸藏着掖着,不肯回答,“下车。” 顾昭月只好乖乖照做。 面前是一座拱形桥,下面是一条人造小溪,凭借夜色,她看不出庄园本来的模样。 拱形桥布置得很浪漫,挂着星星灯,桥边还布满了鲜花。 他怎么这么会? 他握着她的清削白皙的手腕上了桥。 “喜欢吗?” “从我给你打电话,到你来接我,也不过一个小时,你是不是蓄谋已久了?” 傅云宸嘴角微勾,“本来布置完就想接你过来的,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见我了。” 正经不过三秒! 顾昭月刚想反驳,原本静谧漆黑的天空被一道光束划破,烟花在上空绽放开来。 还有隐藏惊喜? 绚丽的烟花交织着,深深地吸引了顾昭月的眼睛。 “傅云宸,你好会哦。” 她不经意地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眼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脸颊不禁羞红。 “你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 顾昭月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就拿捏了。 正处于兴奋之中,被男人揪起衣角,扯到他跟前,与他的身体贴近。 她能明显地感受到傅云宸炙热地胸膛和加速的心跳。 “阿嚏!” 夜晚温差有点大,她穿着短裙,难免有些着凉。 她被拦腰截抱起,进了屋。 别墅富丽堂皇,就连在平城顶级富人区居住的别墅也不过是他的十分之一。 不仅面积大,内饰装修也下足了血本。 “傅云宸,你家好大。” “我也很大。” 顾昭月才反应过来,拳头砸在他的胸膛,挣脱着要下来。 傅云宸偏不让,搂着她的双手更加紧。 “你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她突然想到传闻中的他。 “你不会是做什么黑色产业吧?这可是犯法的。” “不是。” 听到他笃定且铿锵的回答,顾昭月这才放下几分戒心。 也是,如果他真要做什么黑色产业,眼睛不眨地拍下上亿的画和这庞大的庄园,怕是早就被查封了。 “那你带带我呗,我也想赚大钱。” “不行。” “为什么?”顾昭月疑惑道。 “你花我的。” 顾昭月诧异,这很大佬。 “你喜欢这里吗?” 顾昭月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当然喜欢。” “那你想住在这里吗?” 她怎么觉得像是在哄骗小孩? 索性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想。” 傅云宸眸光顿时黯淡,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不过他的微表情很快被顾昭月捕捉到了,她只好解释。 “我身边到处是顾诚的人,就连这次出来我都得削尖脑袋讨好家里的保姆,如果我住在这,岂不是找死?” 傅云宸听了她的解释,漆黑的双眸不由得亮了几分。 “我花钱去买通他们?”傅云宸面不改色地问道。 大佬,能别动不动就提钱吗? 一副破画都花上亿,顾昭月的随从保镖可不止一个人呢。 而且对顾诚忠心耿耿,就连李叔也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说得通。 况且李叔是有女儿这个软肋的,那些个保镖就如同顾诚的死士。 要是发现她长期不回家,还和傅云宸同居,这不得被削死? 而且对傅云宸怕是很不利。 她也不想欠他太多。 “你就这么喜欢粘着我啊?”顾昭月打趣道。 “嗯,想随时随刻见到你。” 这脱口而出的情话,不免让她怀疑他的情感经历。 “我不是说了嘛,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呀。” 见女孩迟疑的模样,傅云宸眼底的寒意差点藏不住。 “我在你附近买套公寓?” 疯了吗?这么豪华的庄园不住,偏偏要豪掷千金去买一套昂贵的公寓。 你当这是酒店吗? 顾昭月只好劝说道:“大可不必,以后我每天都要上课,你这样很浪费钱的。” 傅云宸只好由着她,亲了亲她的嘴角,便送她回市中心。 第23章 瞧boss这没出息的模样 傅云宸很绅士地将她送到家门口,他柔情地看着她,脸庞一步步凑近。 顾昭月食指抵在他凉薄的唇上,“顾诚的人就住在附近,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 傅云宸看着她这副心虚的模样,只好先放过她,看着她进门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一进门,脸上还挂着笑意,刚转过身就迎面碰上了张妈。 她先发制人,“张妈,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啊?” 张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已经超过一点了,下次再回来这么晚,我就不让你出去了。” 她急忙过去挽住张妈的胳膊,“下次保证不会了,我先回屋啦。” 张妈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长大了就飘了,倒不如小时候听话懂事。 不过这样也好,从前沉默寡言,什么事情都听老爷和夫人的安排。 现在倒是有了自己的主见。 顾昭月来得早,按理说离入学还有很久,所以她还能享受一段时间的“假期”。 顾诚这么着急将她送出国,无非就是试图挽救风口浪尖上的顾家。 这倒是让她有所疑惑了。 当初她偷听到的,不就是想让她再做个豪门联姻牺牲品,嫁给傅云宸吗? 怎么如今又让她远离他了? 怕是已经摸清了傅家的态度,觉得傅家八成不会再认这个私生子了。 她想要查清傅云宸的背景,可上网一查竟一无所获。 这个看起来像是超级大佬的男人在网络上竟搜不到一丝蛛丝马迹。 正在她毫无头绪的时候,电话响起。 她看了看号码,是国内打来的。 “喂?” “是我。” “哥?” 她有些惊讶,是宋家的人。 “我听姑姑说,你已经去m国了,怎么样,还习惯吗?” “哥,你也知道了,但我不是你的亲堂妹。” 宋津渡听出一副要疏远他的语气,顿时急了。 “我说你是就是!” 顾昭月鼻头一酸,暖意涌上心头,“现在正在慢慢适应。” “有什么短的缺的跟哥说,哥在m国有后台。” 顾昭月灵光乍现,“哥,我想让你帮我查查,傅云宸的背景。” 宋津渡迟疑了几秒,“之前他把你拐跑了的那晚,我查过了,这厮的背景被封得死死的,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头绪,至少他的背景是干净的。” 顾昭月错愕。 连宋津渡都难以查出的背景,究竟有多神秘? 但闻言最后那句话,她悬着的心也算放下。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她感兴趣了。 “你也要注意分寸,可别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顾昭月避开话题,“大哥呢?” “部队最近来了一批纨绔子弟,上面都拿他们没办法,实在不行就请大哥过去了。” 寒暄了几句,在宋津渡的再三叮嘱下,终于挂了电话。 刚躺下,她才突然想到遗忘了什么。 尤昕这会儿怕是已经结束了欧洲游。 她忐忑地在微信上跟她解释了来龙去脉。 谁知小姑娘差点接受不了,一直嚷嚷着要来北美找她。 尤昕和她同属专业,可因为家里人把她捧在手心里,怎么可能会让她独走异国他乡? 她安抚好尤昕的情绪,劝说着反正两年毕业后她就回国了。 聊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勉强安抚好她的情绪。 同时顾昭月的几个圈中好友也挺讲义气的,并没有唾弃她。 微信上全是安抚她和各种激励她的话语,朋友圈里也狂晒和顾昭月的合影表明立场。 这才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这时,她的账号突然收到一笔打款。 是上次拍摄时尚杂志的报酬。 虽然只有小几千,但她也挺开心。 她的照片被推送上了官方微博账号,成品她还算满意。 她突然有个想法。 将照片保存下来,发给了傅云宸。 顾昭月:好看吗? 那边久久才有回复。 傅云宸:好看。 她心满意足地关掉屏幕,关灯睡觉。 郊区某庄园。 傅云宸正顶着困意开着国际视频会议,手机屏幕突然闪烁震动着。 直至看清来人的备注,他严肃的神情才渐渐舒缓。 长指滑动,点开照片。 穿着墨色金丝云纹旗袍的女孩眉目清绝,妆容稍显妩媚。 开衩设计将女孩的美腿若隐若现地衬出来,紧身的设计更显风韵。 傅云宸眉间微蹙,像是自己私有的宝贝展现在别人面前。 从这身“诱惑”中回过神后,他还是打了两个字。 好看。 会议那头的人有些懵逼。 明明这位大佬刚刚摆着一副臭脸,怎么低头了几秒便顺眼了许多。 甚至还隐隐约约看到嘴角挂着笑意,眼神中带着一丝柔情。 这让他们不禁想到那晚舆论满天飞的豪门宴会。 这不会是顾小姐吧? 难道万年铁树也开花了? 许括在一旁杵着,目睹了发生的一切。 想笑却不能笑,只好保持严肃的姿态。 瞧boss这没出息的模样,分分钟就被顾小姐拿捏了。 第24章 他是真的生气了 顾诚虽处心积虑把她送出国,但给她打的钱也十分大方。 宋清婉也偷偷塞给了她一张不限额度的黑金附属卡。 不过顾昭月也用不着,从傅云宸那薅来的七千万羊毛足够她潇洒地过完留学生活。 洛州的免税奢侈品门店确实要比国内便宜很多,她也忍不住开启了买买买。 道路旁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车窗敞开着。 金发碧眼的女人戴着墨镜,肤白貌美,墨镜下的鼻梁挺拔,嘴唇艳红。 眸光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个东方女孩儿。 她不屑地勾起嘴角,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丰腴。 美则美矣,却没有她性感。 这样想着,腰板不禁挺了挺,似乎在凸显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 她带着疑虑的口吻问着前面的司机,带着正宗的美式英语腔调,“杰克,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那位叫杰克的司机毫不犹豫地说:“小姐,她身材没您好。” 梵丝妮更加自信,面上露出一种骄傲的神情。 她忍不住打电话给某个男人,“傅,你猜我今天看见了谁?” 傅云宸的语气能听出一丝不悦,不耐烦地问道:“谁?” “别着急嘛,她好像看起来年龄很小的样子,不仅年龄小,某处部位看起来也不大,傅,你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儿吧?” 梵丝妮不紧不慢地等待着男人的回答,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谁知,傅云宸语气恶劣,慢条斯理地开口:“对,我就喜欢这样的。” 这个回答让梵丝妮出乎意料,瞬间慌了神,“不!傅,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男人早就挂了电话。 她生气地将手机摔在一旁。 看着那个东方女孩的身影,怒气值拉满,不顾司机劝阻下了车。 快速踩着高跟鞋堵在她面前。 顾昭月很吃惊,去路突然被一个样貌艳丽,身材性感的西方女人阻拦。 “你好?”她不由得发起了疑问。 谁知,女人不分青红皂白无缘无故扬起了手。 顾昭月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白嫩的脸蛋瞬间多了一个掌印。 她吃痛地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力度过大,她差点没撑住,还好有保镖扶住了她。 她的保镖也不是好惹的,看到自家主子被欺负,纷纷上前。 顾昭月这才有了底气,质问道:“我和你有什么仇吗?” 梵丝妮也带了保镖,两方针锋相对,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驻足观看。 “这位小姐,在洛州,我的男人你也敢碰?你找死?” 顾昭月的脑海里浮现出傅云宸。 她的……男人? 顾昭月也不甘示弱,勾了勾嘴角,“那是,我的男人。” 很显然,这句话把女人气到了,她提起手上拿昂贵的爱马仕就要往她这边砸。 还好顾昭月带有保镖,不然就惨了。 看来外国的撕逼综艺日常不是吹的啊。 就在她想着怎么用“文明人”的方式解决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时,捂着脸的手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疼吗?” 顾昭月瞬间破防了,刚才那咄咄逼人的劲也消失殆尽。 “疼……” 梵丝妮看到来人,瞬间消磨了气焰,挺直腰板,没了刚才那泼妇似的模样。 但这一幕在她面前犹如眼中刺,肉中钉,格外刺眼。 “傅,你怎么来了?”梵丝妮的的语气带着心虚。 傅云宸抬眼,眸光阴鸷,眼底满是戾气,脸色阴沉得可怕。 梵丝妮心里有些慌了,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的人来?” 梵丝妮的碧眼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傅!” “luyi。”他冷声命令道。 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女保镖,面不改色将巴掌挥在梵丝妮煞白的脸上,立刻多了一枚巴掌印。 “啊!”梵丝妮重心不稳,瞬间倒地,狼狈不堪。 傅云宸连正眼都不曾给她,声音冷戾,“加斯顿小姐,若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顾及加斯顿先生的颜面。”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甚至不惜与自己的父亲撕破脸。 梵丝妮带着不甘和怨恨的眼神瞪了顾昭月一眼,在保镖的搀扶和簇拥下匆匆离开。 傅云宸带的保镖众多,形成一堵肉墙,把他们围在里面。 以至于观众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就是顾昭月觉得有点尴尬。 毕竟电影中的情节出现在现实生活中,她还是难以代入。 她突然反应过来,那她的保镖岂不是都看到了? 她立刻挣脱了傅云宸的手,精致美艳的脸色神色慌张。 傅云宸看出了端倪,挥了挥手,保镖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顾昭月的保镖走了进来,包括李叔。 毕恭毕敬地向傅云宸鞠躬:“傅总好。” 什么情况? 她带着满脸的疑惑看向傅云宸。 他只是轻挑了眉眼,握着她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洋人医生给她弄了一袋冰敷脸,又开了外涂的药。 这时顾昭月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会不会破相? 听到医生的回答她才放下心来。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傅云宸,你的桃花给我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你得赔偿我。” “嗯,赔。” 于是她就这样看着保镖大哥把一张黑卡递给傅云宸,然后归到她的手里。 大佬的思维都是这样的吗? 第25章 他真不是个东西 走出医院,李叔他们竟不再跟着她。 在傅云宸车里,她忍不住开口:“傅云宸,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傅云宸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父亲与我是合作关系。” “那她呢?” “没关系。” 顾昭月半信半疑,“她喜欢你。” “那又如何?”傅云宸反问道。 “那李叔他们什么情况?” 傅云宸慢条斯理,带着慵懒的语调说道:“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顾昭月:…… 就在她低头刷手机时,耳边突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夹着烟草味。 她猛然抬头,鼻尖擦过傅云宸的唇。 后座的挡板升起。 他的指尖触着顾昭月水嫩精致的脸蛋,摸了摸那肉眼可见的伤痕。 俯身在她耳边轻言,“还疼吗?” 一阵酥麻感席卷顾昭月的全身,她身体微微一颤,视线对上了傅云宸禁欲的眸子。 还没来得及欣赏他那俊美的脸庞,唇已经被堵住。 她勾着他的脖颈回应着。 唇齿相依,后座的空气被暧昧的气息入侵。 傅云宸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看她的眼神仿佛能拉丝儿。 清澈的眼瞳多了一丝纯欲,眼眶微红。 他很喜欢这样的她,很诱人。 “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家。” 顾昭月看了看旁边的路径,她还有点印象,这不是去他庄园的路吗?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听到傅云宸说:“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搬过来。” 她还想拒绝。 傅云宸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拒绝无效。” 于是,她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不开心?”傅云宸眸色黯淡。 “没有。”她搂着傅云宸的脖颈,媚眼勾丝。 傅云宸哪能受得了,趁她不注意,揽过她的腿。 顾昭月猝不及防地跨坐在他腿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傅云宸仰头望着她,眼神迷离着,摄人心魄。 顾昭月似乎被他“勾引”到了,捧着他的脸亲吻了上去。 后背有一双炙热的大手游走着,时不时又停留在她的腰间。 突然,她的双眸瞪大,腿间仿佛有东西硌着她,她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于是用尽所有力气挣脱了他。 低眸不小心看到男人的小帐篷,顿时羞红了脸。 “你……你……”她吞吞吐吐,羞愤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从他身上下来,不停地往车窗靠拢,脸颊早已羞红。 傅云宸眉头紧蹙,身体上那种难受的燥热感挥之不去。 他单手松了松领带。 顾昭月余光微瞥,看到了这一幕,有些禁欲是怎么回事? 车子开进了庄园,驶过很长一条道才在别墅面前停留。 这时顾昭月才有机会看到别墅的真面目。 她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这可不是比顾家大一点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顾昭月刚下车看了没几秒,双腿突然悬空,她吓得连忙勾住傅云宸的脖子。 傅云宸加快步伐,迈着长腿,火急火燎地上了私人电梯。 迫不及待踹开房间的门,将顾昭月一把扔在king size上。 顾昭月吓得连忙爬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傅云宸拉过她白皙清瘦的脚踝,欺身而上,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顿乱啃。 她有些惊慌了,双手不安分地抵着他。 谁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她刚想破口大骂,傅云宸好像有预知能力似的,薄唇堵住她的即将开口的唇。 舌尖疯狂在她的口中打转,来势汹汹。 顾昭月彻底慌了,眼眶突然湿润,像一只被濒临死亡的小鹿。 傅云宸轻轻舔了她的眼尾。 就在她闭眼准备迎接下来的场面时,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 “抱歉。”就在她睁眼时,只看到了傅云宸关上门的背影。 预想的场面没有发生,顾昭月急忙起身,胡乱擦去眼眶中残留的泪水。 真是丢死人了! 突然又有个龌蹉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他不会不行吧? 傅云宸猩红的双眸在冷水的浇灌中逐渐冷静下来,他暴戾地挥起拳头往浴室的墙上一砸。 血液瞬间顺着墙体流淌而下,墙上挂着的水珠也被染成血色。 回想起刚才女孩眼眶中的泪珠和惊恐的小脸。 他真不是个东西。 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她。 别墅的长廊内,顾昭月逮着一个小姐姐问道:“你好,你知道傅云宸现在在哪吗?” 女仆好心地指着一个房间:“我看到先生往里面去了。” “谢谢。” 女仆有些诧异。 这位小姐看起来很和善,况且长相简直绝了,先生的眼光就是好。 顾昭月按照那位小姐姐的指路来到房间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她轻轻推开门,却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在洗澡? 她就这样冒昧地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正犹豫着,浴室的门推开。 顾昭月就这样看到了差点让她流鼻血的画面。 男人的腰间仅用一块浴巾包裹着,额间的发丝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俊美的脸庞滑过喉结,垂落至腹肌和人鱼线,直至消失在浴巾里。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第26章 顾小姐不会是怀孕了吧 顾昭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隐约看到男人身上有几处疤痕和纹身。 突然从这“美色诱惑”中回过神来,惊慌地捂住眼睛转过身。 “对不起,我不是变态。” 说完她立马后悔了,更加觉得羞耻,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傅云宸眸光冰冷,该死! 好不容易冲刷去的燥热感如今又渐渐涌了上来。 “嗯,你不是。” 顾昭月怎么听出一种“鬼才信你不是”的感觉。 “我穿好衣服了。” 顾昭月这才好意思转过身,看着他穿了一套黑色浴袍,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不经意睨到了他手指骨节上触目惊心地伤疤。 “你的手……” 傅云宸没太在意,但看着女孩担忧的神情,用力攥紧拳头,血液淌出。 “疼。” 顾昭月很想知道,他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的?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顾昭月还是去查看了下他的手。 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洗护用品残留的香气,这会儿就嗅不到烟草味了。 只有单纯的,清冽的冷香。 “你这里有医药箱吗?” 傅云宸抬眼看了看某个角落。 顾昭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医药箱,踱步转身去拿了过来。 “坐好。”她用命令的口吻。 傅云宸如忠犬般听话地坐在床边,伸出爪子由顾昭月摆弄着。 顾昭月缠纱布和上药的手法很娴熟,这也是多亏宋津渡。 年幼时,每年她总是在宋家住过一段时间。 宋津渡喜欢刺激的东西,但又经常受伤,不敢告诉家里的长辈,也不敢告诉下人,怕被揭发。 于是顾昭月就被迫帮他处理伤口,以至于这会儿手法娴熟。 傅云宸看着顾昭月安静下来的模样,细心且耐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他几乎感受不到痛觉。 她安静的模样显得清冷,如同躺在美术馆里的美人图。 可他更喜欢看她耍性子,在他面前挣扎的模样。 “还疼吗?” 他的眉间突然皱起,“嘶,疼。” 顾昭月有些无语。 谢谢,差点被你这拙劣的演技骗到了。 顾昭月半蹲着,抬头就是男人望眼欲穿的眼眸。 他受伤的手从她手里挣脱,托着她的额头,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但这次只是重重地吻了一下,没有以往的来势汹汹。 傅云宸把她捞了起来,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回原来那个房间。 “你住这,有什么事就找我。” 顾昭月不怀好意道:“如果我想你了呢?” 傅云宸喉结滑动,声音夹着一丝沙哑,邪笑道:“那就来我房间找我。” 顾昭月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根,脑袋里酥酥麻麻的。 这时她比命还硬的嘴说道:“不找。” 于是把傅云宸推出了房间,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她倚靠在门上,轻咬着嘴唇,脸上羞涩的笑意藏匿不住。 傍晚,她给张妈打了电话,说她不回去了。 张妈的电话通了,但电话那头像是风浪很大的样子,吵吵嚷嚷的。 过了半晌才听见张妈兴奋的声音。 “哎,昭昭,你还真别说,这小傅人挺好的,我现在在海边,小傅说了,过几天安排和我家里人去那什么,马尔代夫。” 亏顾昭月打着电话时还战战兢兢的,没想到她已经开启了狂欢的patty。 顾昭月无奈笑了笑,“那……张妈你玩得开心,别告诉我爸妈哦。” “你放心好了,张妈啊,这是真心地祝福你们。” 顾昭月挂了电话。 傅云宸这是收买了多少人? 晚饭时间,傅云宸派人来叫她下楼吃饭。 餐桌是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布置了绿植和鲜花,显得十分高雅。 她故意坐在傅云宸对面,但和他错开了一个位子,相当于斜对面。 “过来。”傅云宸面露不悦。 “哦。”她只好坐到傅云宸身边。 放眼望去,菜品全是中餐。 有酱香排骨、锅包肉、蒜香小青龙、蒜末茄子、烧汁豆腐、手撕鸡、粉蒸肉、白灼虾、春卷、蒜蓉西兰花等十几个菜品。 顾昭月有些吃惊,两个人吃不至于吧? 仆人为她盛了一碗米饭,她礼貌道谢。 她用筷子随意夹了几口放在嘴里,眸光瞥见傅云宸。 他吃饭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和优雅,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顾昭月尝了几口菜,突然眉头紧蹙,突然有点反胃。 她用手捂了捂嘴,胃酸似乎就要反上来。 她轻轻地干呕了一下,突然觉得这实在有些失态。 于是便离开了座位跑到一楼的洗手间干呕着。 傅云宸皱起眉头,连忙起身去查看。 走之前,管家还多嘴了一句:“顾小姐不会是怀孕了吧?” 而这句话恰好落在傅云宸耳中。 第27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来个法式热吻? 傅云宸赶到时,顾昭月已经漱完口正在平复心情。 他脑海里回想起管家刚刚的话。 如果她怀孕了,那罪魁祸首难道不是傅延晋那个王八蛋吗? 想到这,他的眸底满是戾气,脸色也变得阴沉,连指尖都在发抖。 顾昭月擅长察言观色,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 她瞬间平息他的怒火,“我平常都不怎么吃油腻的东西,现在突然吃了那么多,有点不适应。” 她连忙上去搂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你放心,我的初吻都给了你,我的初夜也还在。” 傅云宸错愕,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还没等他回过神,顾昭月就像撩完不负责任似的绕到他身后走了。 随后,傅云宸又吩咐厨师做了份简单的蔬菜沙拉递到她的面前。 她也没剩下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作罢。 傅云宸只好由着她。 这小妖精还挺难养。 洗完澡后她有些无聊,就去想书房找几本书看看。 傅云宸在里面工作,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他的侧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认真的男人果然最帅。 然后她又被傅云宸抱在腿上。 她也不搭理他,两人各看各的。 她睁开眼时,已经躺在床上,外边已经天亮,日上三竿。 她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趁着傅云宸不在庄园,她立马打开从傅云宸叫人收拾来的行李中,找出一台白色的笔记本电脑。 刚开机,视频通话似乎有预知能力似的,立马就打了过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混血女人,穿着驼色运动背心,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小月亮,你昨天答应我的图呢?” 顾昭月心虚地开口:“我这不是有难言之隐嘛,这次要什么样的?” “从前那些云纹,图腾什么的也已经用惯了,这次想来点不一样的。” “具体的呢?” “小月亮,这不会难倒你了吧?” 顾昭月笑了笑,“ok,保证完成任务。” 她身处异国他乡,很难找到文房四宝,甚至连上好的宣纸都不易找到。 于是她只好在电脑上作画,但总觉得缺点韵味,很死板。 她在电脑上难以刻画出中国画由快到慢,由近到远,由柔到刚的停顿笔触。 连续改了几版,还是不满意,越看越像是版画。 她烦躁地合上电脑。 想着去找阮夫人问问,可到了目的地却被告知阮夫人去澳洲出差几天。 她只好去唐人街看看。 逛了许久,突然,一个不留神撞了人,她连忙道歉。 “是你?我认得你。” 顾昭月打量了她,这不是上次在酒吧被围困的小女生吗? “你好。” “当时真是谢谢你了,你没出什么事吧?”女生问道。 “我没事。” “你在找什么?” 顾昭月不知道怎么和外国友人解释,“一种画画的纸?不太白,有点米黄色,又比较偏驼色……” 她真是解释不下去了。 女孩看了看她,笑道:“是宣纸吧。” “你也知道?” “我带你去吧,认识一下,我叫贝加伊。” “我叫奚昭。” 叫贝加伊的女生果真把她带来了一处商铺。 里面贩卖着许多国内随处可见的东西,她甚至还看到了春联。 老板是中国人,看到她热情地打了招呼,“你好,欢迎光临。” 于是顾昭月顺利买到了宣纸和文房四宝,还有不同颜色的水墨以及各种工具。 她抱着这些东西悄悄回到房间,徒手搬了一张桌子。 垫上毛毡,撸起袖子,随意绾起头发。 一整个下午她都泡在房间,连仆人敲门想进来送水果都被她拒绝。 但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一个下午,她的手上甚至脸上都沾满了水墨。 眼瞅着傅云宸就要回来了,她立马放下狼毫笔,将房间收拾成原本的模样。 傅云宸一袭黑色风衣,耳垂上的黑曜石耳环还是那样惹眼。 她凑过去抱住了他,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来了个法式热吻? “有人看着。”她不自在地说。 “谁敢议论?” 他真是一点不害臊。 傅云宸眼尖,长指触摸着她手臂上的一点红和黑,“这是什么?” 她开始警觉起来,“毕竟我是个美术生,这是我画画遗留的吧。” 傅云宸将信将疑,倾身亲了亲她的嘴角,“我给你留一间画室。” 顾昭月受宠若惊,他怎么知道她正需要这个的? 她兴奋得紧紧拥住了他,“好,谢谢。” 可她却没看见傅云宸那眼底的狡黠,下一秒双腿便腾空。 进了书房。 傅云宸大手一扫,书桌上的文件统统掉落。 她被放置在书桌上,两边的膝盖抵着傅云宸的窄胯。 即使是这样,她也不及傅云宸那般高。 他的双手放在她细软的腰肢上,鼻息与她交织。 她的手揪着男人的衣领,领带被扯得凌乱。 可即便如此,傅云宸还是点到为止,及时止损,没有再深入的举动。 第28章 你这小姑娘人怪好的 加斯顿公馆。 梵丝妮坐在父亲偌大的书房内,带着哭泣和父亲控诉,美艳的脸上挂着泪痕。 “父亲,我真不知道那个女孩儿有什么值得傅喜欢的,她不就是空有一张好看的脸吗?哪能和我比? 况且,她还是个假千金!我可是有着纯正血统的加斯顿家族的大小姐!” 加斯顿先生看着女儿为了一个男人这没出息的模样,眉头紧锁。 “行了,不就是一个东方男人吗?我们西方男人比他强的比比皆是,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梵丝妮恍然这种事找父亲说似乎说完全共情不了。 父亲在商界上是出了名的冷血,不知在他手里折了多少商圈新贵。 偏偏三年前,初出茅庐的傅云宸是个奇迹。 不仅彻底摆脱了父亲的控制,还把世纳集团做强做大,到如今这般规模。 “父亲!”梵丝妮有些愤怒。 加斯顿先生捏了捏眉心,布满沧桑的脸看起来却是凌厉的。 “我会和他的外祖父纪先生禀告,你也别再给我瞎闹了。” 梵丝妮这才抚平眼泪,提着爱马仕鳄鱼皮包包夺门而去。 夜晚。 傅云宸慵懒散漫地靠在书房在椅子上,睨视着屏幕前,银白色头发的老者。 “听说你把人家小女孩拐回家了?” “嗯。”傅云宸地回答依旧散漫。 “加斯顿先生和我告状,你让加斯顿小姐受委屈了?” “嗯。” 纪振廷快要被外孙的回答气晕了。 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加斯顿家族和我们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手下留情一点。” 傅云宸目光阴鸷,想到那日女孩被打得红肿得发紫的脸,脸色愈发阴沉。 纪振廷叹了口气,该劝的也都劝了,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傅云宸想去看看顾昭月,敲了几声门没有反应。 他有些担心便冒昧直接闯入。 女孩睡得恬静,全身仰着睡,双手搭在小腹上,格外优雅。 或许这是她从小在顾家培养出来的习惯,就连吃饭那几乎不碰油的习惯也是。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掖好被子。 可她好像有所察觉,转过身面对着他,被子滑落。 顾昭月穿着低领睡衣,露出隐隐约约的春光。 傅云宸耳根一红,迅速扯上被子,快速转过身。 然后回房间灌了个冷水澡去除身上那突如其来的燥热感。 这几天傅云宸要去欧洲出差几天,走之前顾昭月的唇可遭了不少罪。 于是她就多了不少闲暇时间继续完成她未完成的画。 直至傅云宸确定时间回来的前一天,她终于完成了这幅画,然后偷偷溜出门想要亲自寄过去。 洛州的快递驿站不像国内那般集中在市区人密集的地方。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个快递驿站。 她专心地走着路,迎面却撞上一个东方面孔的大爷。 眼看这位爷爷就要摔倒,她手疾眼快上前搀扶着,这才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她有些疑虑,这大爷不会是碰瓷的吧? 顾昭月为了不让画有折叠风险,搀扶他时迅速将画丢到一旁。 这会儿画作已经散开,她本想上去收拾,谁知大爷的动作竟比她还快。 大爷弯腰拾起画,带着老花眼镜的眼睛眯着。 过了一会儿,才用中文开口:“这是……百鸟朝凤图?” 顾昭月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唐装,下意识反应过来他是个华人。 “是的,爷爷你也对国画有所研究吗?” 纪振廷对这幅画爱不释手,满是褶皱的脸挂满笑容。 “这样吧,小姑娘,你出个价吧,我把这幅画买下来。” 顾昭月为难道:“我已经和别人说好了,这是别人下的订单。” 纪振廷露出遗憾地神情:“可惜了,要不这样吧,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也下个单。” “啊?”顾昭月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大爷感到奇怪。 可这位大爷似乎没感受到她的疑惑,仿佛自言自语道:“这笔法颇有向老的风范啊。” 接着他看向顾昭月,“你开个价吧,给我量身定制一幅怎么样?” 顾昭月看得出他对国画的由衷的喜爱,摇了摇头,“我送您一幅吧。” “你不要钱?” 顾昭月笑了笑,“我并不缺钱,我靠卖画赚了很多钱。” 纪振廷不以为然,接着欣赏那幅画,“卖画能挣几个钱啊?” 顾昭月无奈地笑着,“能在异国碰上您这么赏识我的画的人已经很难得了,就当是我送给您的知遇谢礼吧。” 纪振廷耐心地听完,犹如一个快乐的小老头,乐呵着,“好好好,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又有才华,人也怪好的。” 于是他留了联系方式,顾昭月也顺利寄出了画。 然后转身就看到了那个老爷爷在几个男人的簇拥下上了……劳斯莱斯? 顾昭月目瞪口呆,结合刚才他三言两语不离钱的阔绰模样。 她现在想要钱了可以吗? 第29章 纯情大男孩 她回到庄园,却看到傅云宸惬意地靠在沙发上。 她有些意外,不是说好明天才回来的吗? “你怎么回来了?” 傅云宸用力扯过她的手,她吃痛地跨坐在他双腿上。 仆人们也互相使了个眼色,各自忙活去了。 傅云宸的长指轻挑着她的发丝,声音缱绻,“想你了就回来了。” 顾昭月被哄得不亦乐乎,媚眼勾丝般看着他。 傅云宸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长指掐着她的下颌,覆上了她娇艳欲滴的唇。 傅云宸的吻来得又凶又急,一会儿咬着她的唇,一会儿舌尖又迫不及待往里面试探,然后疯狂入侵。 顾昭月白净清冷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红到了耳朵根。 “boss,顾小姐的衣服放哪?” 许括不明所以,一进门就目睹了自家boss的热血场面,瞬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谁能告诉他顾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昭月闻声,立马从他的唇上挪开,然后趁着他还在情迷意乱之中从他身上下来。 丢人!真的太丢人了! 傅云宸满头黑线,看向许括的眼神仿佛能杀人。 许括心虚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冷汗直冒,看着boss下一秒就要杀人神情,心头“咯噔”一下。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这情形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真想原地练就遁地术。 “许助理,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衣服?” 许括看着顾小姐给自己台阶下,恨不得当场跪下叫她一声老板娘。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发,“呃……就是傅先生从巴黎时尚小作坊里定制了很多衣服。” 顾昭月闻言,明眸看向傅云宸,“是吗?我看看。” 傅云宸还在为被扰了兴致而沉闷着,忽然间女孩的明眸看向她,一副索要礼物的模样,才勉强收敛了情绪。 “好,许括。” 许括身板僵硬绷直,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使眼色。 倏地,一排排衣架被井然有序地推上前,映入眼帘的则是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和高级成衣。 这时,还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穿着简单却又衬出身材。 顾昭月怎么越看越眼熟? “化妆师姐姐?”她试探性地问着。 夏禾笑着,“顾小姐好。” “你怎么……” 夏禾不紧不慢说道:“我一直是傅先生的下属,当初是傅先生让我给您上的妆。” 顾昭月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傅云宸轻挑着眉,惬意地看着她。 顾昭月突然想到什么,“那名片?” “是傅先生底下的娱乐公司,不过是我自作主张,想着顾小姐如此有天赋,但不免被傅先生数落了一番。” 接着,夏禾嘴角微勾,有些姨母笑,“顾小姐,艺人这种职业成天抛头露面,没日没夜地工作,傅先生这是心疼你。” 许括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给这娘们竖了个大拇指。 还真敢说,不愧是boss的神助攻! 顾昭月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他俊美脸庞,“你怎么这么好?” 傅云宸有被撩拨到,刚想凑近却被顾昭月不经意推开。 傅云宸满头黑线,脸色难看。 可她好像并没有发现,依旧问着夏禾:“那这些高定礼服……” 夏禾耐心解释道:“因为时间有限,有一件是傅先生出发欧洲前特别为顾小姐定制,剩下的全是秀场版高定。” 傅云宸还想挣扎一下,刚触碰到顾昭月的手,她便松开起身。 傅云宸的表情像吃了瘪一样难看。 这些破衣服竟比他重要? 顾昭月被这些奢侈礼服迷醉了眼,被上面各种水晶和钻石闪到差点眼瞎。 女孩子真的对这种亮晶晶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更何况还是高定礼服上的亮晶晶! 她嗅到一股很特别的味道。 寻思了半天,哦,原来是金钱的味道。 不仅如此,保镖还推来了一整个推车的高奢包包,爱马仕就占满了大半。 顾昭月长于豪门,各种奢侈品早已司空见惯,但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堆积在她面前的各种限量奢侈品还是头一回见。 她好像抱对大腿了。 又帅又多金又舍得花心思的男人,试问谁不爱? “顾小姐,明晚傅先生要参加一个私人宴会,您先挑选喜欢的礼服,我明天再来给您做造型。” 说完,夏禾转身欲想离开。 可发现许括这愣头青却还呆呆地站着,扯过他的西装衣摆把他拉出了门外。 “许助理你这是嫌自己这个电灯泡还不够亮吗?” “夏总监,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把顾小姐哄得服服帖帖的,难怪这次boss这么放心把礼服选择权交到你手上。” “你们这些大男人懂什么呀,只有女生才会懂得女生想要什么。 我真是想不通boss那凡事都要憋在心里的性格,迟早要把自己憋死。 要不是顾及boss这个纯情大男孩的面子,我当场就把那件特别定制礼服是他设计的捅出去。” 许括汗颜,纯情大男孩……您还真敢说。 他真是对夏禾这副直爽洒脱的性格敬佩不已。 第30章 你是不是不行? 在一众高定中,她的视线却落到了一件竹叶青色的缎面抹胸礼裙。 胸口下缠着一个巨大的同色系蝴蝶结垂落至腰间,裙摆的不规则设计显得层次丰富,坠至脚踝。 更奇妙的是,裙身用着同色系针线刺绣成出一幅江南山水画。 胸部左侧和裙摆左侧都零星点缀着金丝线勾勒绣成的图案,上下与之呼应。 简约大方,却极其有设计感,她用手摸了摸那金丝线,这怕不是真金吧? 她再仔细看,裙身这幅画怎么那么眼熟? 她转过身,询问傅云宸:“你把我的画搬到裙子上了?” 傅云宸抬眼轻挑,黯淡的眸光流转出一丝光亮,“嗯。” 顾昭月转回去,不过还挺好看。 “傅云宸,这件我好喜欢。” 傅云宸弯着唇,“你喜欢就好。” 顾昭月回想起刚才化妆师姐姐说的话,问道:“对了,是要参加什么宴会啊?” “朋友的。” “那你这是要邀请我去吗?” “对。” 她突然来了兴致,将头发上的簪子抽出,秀发如瀑一般流下。 明眸皓齿,媚眼勾丝。 她跨坐在傅云宸腿上,揪着他的衣领,娇唇擦过他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 在他耳边轻言,“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的啊?你的女伴?还是你的情人?” 说完,她清绝的眉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冷峻的男人。 傅云宸扯过她的领子,让她的身体进一步与自己贴近。 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一阵酥麻感贯穿顾昭月的全身。 只听到他柔声说道:“是我的小夫人。” 顾昭月愣了几秒,娇唇轻扬,很主动地与他贴近。 傅云宸有些错愕,随即拥紧了她,大手在她背上游走。 两人的舌尖碰撞在一起切磋,打转,但顾昭月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她就落入下风,任由他的入侵。 她的玉指很不安分,食指轻扯开了他的领带,缓缓向下游走,滑过他的锁骨,胸膛,直至停留在腰带上。 傅云宸额头上青筋突出,冷汗直流,下意识握住了女孩清瘦的手腕,眼底流露出很重的戾气。 “傅云宸,你是不是不行?” 她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却被阻止。 傅云宸似乎被这话激怒了,托着她的双腿就要起身想要回房间。 突然,顾昭月突然感到一股热流,怎么感觉不对劲。 她猛然想起,她好像到了来例假的日期。 看来是她先不行啊。 傅云宸看出了她不对劲的脸色,忍着燥热感,声音缱绻低哑,“怎么了?” “我好像……来例假了。”她支支吾吾说出,刚才话说得有多潇洒,如今就有多狼狈。 傅云宸眉头紧皱了一下。 顾昭月以为是她扰了他的兴致。 没想到,傅云宸只是把她抱回房间的床上,俯下身轻言道,“卫生巾放在哪,我去拿。” 顾昭月指了指床头柜,“在那儿。” 傅云宸直起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就看到了她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卫生巾。 顾昭月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不经意间瞥见了男人墨色西装裤上被浸湿的痕迹,显得原本黑色的裤子颜色更深。 这不会是她的大姨妈吧? 她顿时感到窘迫,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他。 傅云宸把她抱到了浴室。 在她双脚腾空的那一刻,她低头就看到了米白色床单上鲜红的血渍。 顿时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换了新的衣服,脸上的不自在溢于言表。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道了歉:“对不起,我把你的裤子弄脏了。” 傅云宸以为她在不开心什么呢,原来只是这个。 “没关系,我不在意,听说,女孩子来例假会很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还不疼。” 她抿着唇,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我以前听我的礼仪老师说,例假血是不详的象征,让我来例假时远离我以后的丈夫,否则或许会给他带来厄运。” 傅云宸听到“丈夫”这个字眼,心一颤。 他倾下身抱住了她,“别听那些裹小脑的胡说八道的言论,你怎么可能会给我带来厄运,遇上你,是我求之不得。” 顾昭月被这番犯规的话哄得心花怒放的,顿时觉得没有那么窘迫了。 他亲自收拾了她的房间,她则在一旁观看着。 动作麻利,倒不像是那种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少爷。 收拾完之后,他又让她先休息。 两刻钟过后,傅云宸竟端来了热腾腾的红糖姜茶。 “你煮的?” “嗯。” 顾昭月心花怒放地尝了一口,姜的味道直冲她的味蕾。 嗯,这技术还有待提升。 忍着对姜的厌恶喝了小半碗,最后忍不下去了只好放弃。 “傅云宸,我喝饱了。”她只好撒谎。 傅云宸察觉得到是红糖姜茶的味道不太好,看来还得多加练习。 一整个下午包括晚上,傅云宸都像对待病人那样照顾她,对她言听计从。 第31章 先拥有一个漂亮且粘人的小妖精 夜深,待傅云宸离开后,原本“睡着”的她迅速爬起来,看到十几个未接视频通话,随机点开一个,然后打了过去。 对方很快接起。 “小月亮,你怎么这么久才理我?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生病了吗?” “我没事,若拉,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这边的时装周准备结束了,下周我就要回m国了,你告诉我你住哪,我回去立刻找你!”若拉兴奋道。 顾昭月刚轻抿一口水,差点就被呛到,只能搪塞过去,“你回来了再说吧。” 接着若拉侃侃而谈,说她在时装周上的所见所闻,还有欧洲各国旅游的奇闻趣事,还聊到了各种服装,珠宝。 “你是不知道,我本来以为我会带着中国风和西方的结合大杀四方,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一个大佬,把我直接秒了。” 顾昭月静静地倾听着,笑了笑,“真有这么夸张?” 见她不信,若拉又浮夸地比划着,然后还翻出了视频。 顾昭月看着视频,愣了几秒。 这个获得桂冠作品的上面的图案怎么那么眼熟? 但随着若拉把平板收回,她也没来得及去深究。 第二天顾昭月就开始痛经了,她捂着小腹,眉头紧皱,早饭都只吃几口。 傅云宸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心疼几分,“今晚我们不去了。” “你的朋友不会生气吗?” “不会。” 顾昭月忍不住又开始了“犯贱”。 “可是我想穿着那件超级好看的裙子出门怎么办?” 傅云宸心一颤,连忙打电话给夏禾,“你来槿园一趟。” 很快,夏禾就火急火燎赶过来,还穿着运动背心,还没来得及化妆,八成是刚晨练完,然后就被叫过来了。 她双手娴熟搭上顾昭月右手边的脉搏,不一会儿她开口:“顾小姐体寒,来例假大概率都是会痛经,如果想要缓解,这需要调理上一段时间,我想办法抓几副中药给顾小姐调理身体吧。” “那现在呢?”傅云宸问道。 夏禾从身上卸下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针灸用的银针。 顾昭月有些被吓到,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接受针灸治疗。 她犹如赴死的模样,闭上眼睛。 夏禾抬眼看了自家boss,得到了他的眼神示意。 取出了一根针,轻轻扎了顾昭月虎口处的合谷穴。 “嘶……”顾昭月有些吃痛。 夏禾又看了看傅云宸,“boss,你转过身回避一下。” 傅云宸绅士地背过身。 顾昭月有些疑惑,“接下来要干嘛?” 只见她出其不意撩起了顾昭月的衣服,往下稍微将裤子扯了一点下去。 顾昭月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是不敢说话,只好闭上眼。 很快小腹两端就传来的刺痛的感觉。 不过一会儿后,不仅针刺痛的感觉没有了,就连痛经的感觉也在慢慢消失。 好神奇。 她不禁对这个表面上是化妆师的姐姐好奇了起来,“化妆师姐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顾小姐,你叫我夏禾就好。” 顾昭月看她不太想回答,只好作罢。 待夏禾走后,她又开始穷追不舍地问傅云宸,“你是怎么拥有这么优秀的员工的?” “首先……” 顾昭月绷紧神经仔细听着。 “先拥有一个漂亮且粘人的小妖精。” 顾昭月的脸瞬间唰红,娇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傅云宸哪里受得了她这番语调,捏着她的下巴覆压上去。 晚上。 原本不打算去宴会的傅云宸正听着电话,通话内容却被突然现身在他身后的顾昭月听到了。 看着傅云宸难为情的模样,她凑过去环抱着他的腰身。 “没关系的,我已经不痛了。” “好。” 于是原本准备去酒吧狂欢的夏禾又被招呼过来。 夏禾不禁感慨,打工人人的心酸,家人们,谁懂啊。 顾昭月换上衣服后,在全身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不错,这裙子很衬她的肤色。 夏禾给她上妆的手法很轻,很舒服,如果顾昭月现在是躺着的话估计已经睡着了。 “顾小姐,好了。” “好了?”顾昭月惊愕地照了照镜子。 这也才不过二十分钟。 不过还真别说,妆容服帖,而且勾勒出原本的特色。 “您原本的底子本来就好,我无非上了个底妆,稍加修饰,把您的优点放大。” “谢谢。” “不客气。” 说着,她又从携带的七八个箱子里面选出一条搭配的项链。 抹胸裙原本锁骨处空荡荡的,一条绿宝石的银项链,不仅与她的裙子呼应,也更衬肤色和锁骨。 “这条是傅先生从欧洲竞拍带回来的,低价是二十万,被傅先生硬生生抬到了一百八十万。” 夏禾暗笑,boss,她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看造化了。 第32章 我注定是你的陪衬 顾昭月弄好下了楼,就看到傅云宸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依旧是墨色西装,胸口处坠着怀表垂落下的链条,耳朵上换上了耳骨钉。 只是这次没有上次宴会那般的隆重,上回是典型极繁主义,这回算是中规中矩。 但在这么一张妖孽般的脸和身材的加持下,什么东西穿在他身上注定显得不普通。 但她还是打趣道:“你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简单啊?” 傅云宸慵懒地扯过她手,让她离自己近一些,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样看都不够。 他起身,“你是鲜花,我是绿叶,我注定要做你的陪衬。” “你这是跟谁学的?一看你就是惯犯!” 傅云宸手背划过她的清绝的脸,“没有谁,我只和你说过。” 鼻息交织着,正拉扯腻歪,眼看着就要亲吻上去。 许括突然进门。 他一进门就迅速转过身。 啧,没眼看。 但他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boss,车已经准备好了,弗克斯先生已经派人打电话过来催促了。” 傅云宸面露不悦,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许括心虚,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果真是,钱难赚,屎难吃啊。 上了车,挡板滑落,傅云宸双眸直勾勾盯着女孩,想俯身接吻。 谁知,顾昭月的指尖抵在他的唇上,“不行,这样我的口红会掉的。” 傅云宸只好沉闷地坐在一旁。 早知如此,就让弗克斯等到明年去吧! 车子在一栋私人住宅中停下。 这里虽没有傅云宸庄园那般夸张,但也算得上是十分奢华的豪宅。 弗克斯见到老朋友来,端着酒杯的双手立马敞开,想要拥抱傅云宸。 “oh!我的老朋友,好久不见。” 谁知被傅云宸满头黑线地推开,下意识搂着顾昭月。 弗克斯这才意识到他身边的女孩,愣了几秒,“oh my god……美丽的女方女孩儿,这是你的猫?” 顾昭月被这个外国男人逗笑了,于是大方伸出手,用着流畅的英文介绍道:“你好,我是他的朋友。” 下一秒,伸出去的手被某只温热大手紧紧握住,一抬眸就对上了男人阴鸷的目光,“朋友?” “girl friend。” 弗克斯看到他这吃醋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喂,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聚会上大多数朋友之间,没有什么生意上的交谈,大家都随心所欲。 外国人比较开放,玩游戏的节目也是特别刺激的。 真心话问的也很羞耻,比如“一次多少分钟”“跟多少女人上过床”“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一夜几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丢的”这种露骨性问题。 为了追寻刺激,还特意弄了个能测试心率的测谎仪来辨别真假。 顾昭月听得面红耳赤,傅云宸倒是面不改色。 很快就轮到顾昭月,大家都对傅云宸带来的这个陌生的东方女孩好奇。 也看出了她的局促,问的问题相对于他们来说没那么露骨。 “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顾昭月惊诧,清绝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她刚玩就碰上这么刺激的问题吗? “我还没有过第一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出这句话。 在场的男男女女都是老司机,大概率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那就交由测谎仪来判定结果了。 “true(真)。” 众人唏嘘。 更是有好几个人拍打着傅云宸:“你这小子不行啊。” 傅云宸也只是风轻云淡地坐着,嘴角却不自觉微勾。 玩转了一轮,众人开始兴奋,总算是轮到了傅云宸。 这下弗克斯激动地提问:“你和你的小猫咪在一起前有过几个女朋友?有过几次床上经历?” 傅云宸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没有过。” “true(真)。” 众人的欢呼声更加激动。 结果下一把还是傅云宸。 这次是一个看着年龄比顾昭月小一两岁的女孩提问,她似乎有纠结症,几分钟后才勉强想出一个比较正常的问题。 “你喜欢你女朋友多久了?” 众人唏嘘,在他们眼里,这算什么问题嘛。 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能牵傅云宸鼻子的机会吗? 弗克斯身边穿着hip-hop的男生吐槽道:“小姑娘,你已经成年了,问的问题能不能不要那么隐晦嘛!” 结果下一秒,傅云宸就不紧不慢地说出:“八年。” 刚开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直至心率测谎仪说出:“true(真)。” 众人先是诧异,然后欢呼声愈发放肆,几乎整个私家花园都是狂欢声。 顾昭月惊愕,愣在原地。 许久才缓过神,美眸就这样注视着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 谁知下一秒,她的双唇猝不及防就被堵住,在众人面前来了个法式热吻。 众人的欢呼声再一次响彻云霄。 弗克斯更是直接塞给旁边的人每人一瓶香槟。 香槟喷洒,伴随着尖叫欢呼声,场面一度失控。 第33章 乖女孩 在众人的尖叫声和惊呼声中,热吻结束,两人深情对视的眼神仿佛能拉丝儿。 主角瞬间从弗克斯变成了傅云宸和顾昭月。 顾昭月还沉浸在刚刚那个“八年”的回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男士们都去玩着喝酒的游戏,绅士地留着女士在一旁聊八卦。 顾昭月聊着聊着,眼神不自觉地往不远处傅云宸的身上瞥。 而他也刚好看过来。 两人就这样对视。 顾昭月从小就接受着豪门教育,精通四国语言,也有着开阔的眼界。 所以这会子跟这些同样是豪门千金的女士聊起来,也能侃侃而谈。 这时,有个金发蓝眼睛的女人当众问她:“hey,好女孩儿,你有兴趣拍电影吗?” “拍电影?” 旁边的人应和道:“艾尔莎是电影导演,也是制片人,她在向你抛橄榄枝呢。” 这时,那个被称作艾尔莎的漂亮女人拿出手机,翻开一组照片:“嘿,乖女孩,这个是你吗?” 她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上次拍国风时尚杂志的那组照片吗? 她大方承认:“是我。” “ok,很好,刚才你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就是不太确定,现在得到了你的肯定,让我感到十分幸运。” “我筹备的电影中缺了一个角色,不过是个小配角,我想邀请你参演我的电影,你看可以吗?” 顾昭月下意识拒绝,“抱歉,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是,我并不是专业的,我只是个准备大三的设计学美术生。” 谁知,艾尔莎听后更兴奋了,“我就是要找一个会画画的女孩,因为这个角色是一个古董拍卖画师,而且还是穿着旗袍的古董拍卖画师。” 她眼睛不自觉看向傅云宸,手足无措。 “嗨!傅,你过来一下。” 艾尔莎旁边的朋友大喊着招呼傅云宸过来,傅云宸和朋友说了什么便端着酒杯向顾昭月走来。 “怎么了?” “艾尔莎想找你的乖女孩拍电影。” “然后?需要我投资吗?”傅云宸这句话像是对顾昭月说。 “但她拒绝了。” “嗯,随她。” 傅云宸俯下身,顾昭月在她耳边悄悄说着:“我不是专业的,我是怕拍不好。” 傅云宸低眸,轻言道:“没事,有我在,谁敢瞧不起你。” 顾昭月看着他一副“我有钱,我罩着你”的模样有些好笑。 艾尔莎又苦口婆娑劝说道:“我找了这么久的画师角色,当时看到你们国家的摄影师秦正拍的你,才下定决心想要邀请你。 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幸运,在这里遇见你,这个角色出场也就五分钟而已,如果拍摄顺利的话,大概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也就五分钟……而已? 谁都知道,有多少华人明星想跻身于欧美圈混上个几十秒甚至几秒的镜头都得挤破脑袋上前拼? 她如同一张白纸,初出茅庐就混个五分钟镜头,这待遇她怕是有些太高估她了吧。 她好像承受不起。 旁边的女生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别见怪,艾尔莎是个完美主义者,大到主角小到道具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顾昭月再一次看向了傅云宸。 艾尔莎有些急了,“看他做什么?乖女孩,看我这儿。” 顾昭月看向她,再看看傅云宸,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点头。 艾尔莎开了一瓶香槟举杯庆祝。 顾昭月端起酒杯的手被傅云宸拦下,“她不能喝酒。” 艾尔莎觉得没劲儿,只好自己灌下。 艾尔莎和顾昭月交换了联系方式,等着她宣布电影开拍。 顾昭月这才意识到来真的了。 聚会结束。 傅云宸和顾昭月上了车,挡板已经合上,许括也识趣地下车。 傅云宸满身酒气,眼神变得慵懒散漫,但看着顾昭月的眼神依旧柔情。 他迫不及待吻上顾昭月的唇,猛烈地轻咬着她的唇。 顾昭月第一次主动探出了舌尖,与他纠缠在一起。 后座的空气变得燥热且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唇舌才缓缓分开,微微喘着气。 顾昭月凭着仅存的理智,声音还带着点轻喘,开口问道:“傅云宸,你刚刚真心话的时候说了什么?” 傅云宸也不藏着掖着,“八年。” 她羞涩地耷拉着脑袋,指尖在他胸脯上肆意滑动着,“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的声音缱绻,低沉中带着些许沙哑,“八年前,在傅家的门口,你给了我一盒肉桂卷,帮我包扎了伤口。” 顾昭月错愕,脑海有些凌乱,万千思绪涌上,她勉强地拼凑出当年的场面。 印象中,她好像是在傅家见过这么一个大哥哥。 穿着不是那么光鲜亮丽,在傅家门前跪着,脸上和手上都带有已经结痂的疤痕,狼狈不堪。 剑眉星目,现在想想,长开的样子貌似也差不多和他一样。 她好像记起来了。 第34章 最好能给我弄个曾外孙出来 顾昭月鼻息与他交织,忍不住心疼道:“傅云宸,你那时候疼吗?” “不疼。”男人声音带着沙哑。 那时候他也就14、15岁的模样,浑身都是伤痕,还被罚跪在傅家门口饱受屈辱,最后还被送出国。 那他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创造了今日这般辉煌? 想到傅云宸对她的好,她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连忙扯开傅云宸的领带,看得她心一颤,触目惊心。 指尖微微颤抖,抚摸着那些伤口愈合后残留的疤痕。 有些明显的已经用纹身盖住,但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原来的疤痕。 在锁骨处,有一个草书字体的“昭”。 “当初,你说,你叫奚昭。” 她微微抽泣道:“一盒肉桂卷和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得你爱我这么多年。” 傅云宸沉默不语。 怎么会不值得呢? 当年他被傅家唾弃,在棍棒底下受尽屈辱后,又被罚跪在傅家门口遭受众人的白眼,路过的人都如看野狗一般看他。 那时的她光鲜亮丽,众星捧月,宛如天仙下凡一般。 可这样的她却不顾别人的眼光,穿着白裙子,俯身蹲下,耐心仔细地帮他处理好伤口,裙摆都被地上的泥沙弄脏了。 还从精致的小篮子里抽出一盒他见都没见过的甜点,她说那叫肉桂卷。 “昭昭……”他的声音突然低哑。 “嗯?” 还没等顾昭月反应过来,原本微微红肿的唇又被堵上。 她挂着泪痕的脸有些惊愕,但很快反应过来,勾起嘴角,热切回应他…… 傅云宸的执行力很快,没两天就给顾昭月捣鼓出了一间画室。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作画了。 连忙从房间搬出她买的作画工具,还有从国内带过来的画材一并放入画室中。 就是她不太明白,画室为什么还要摆上一张超级长、超级宽的桌子啊? 原本她以为是给她作国画的,可没一会儿下人又抬进来一张适中的桌子。 她没再多想,反正画室空间够大,这张桌子也碍不着她。 这时她看着屏幕上的催促消息,这才想起来她貌似还欠着一幅画。 反正又没约定好画的尺寸。 于是趁傅云宸不在家的间隙,裁剪出小8k规模的墨宣纸,仅用墨水勾勒出一幅山水,再加点其他颜色的水墨修饰。 这幅画完全就是意象画,没有给若拉那幅写实,但也体现了国画的风采。 意象画看着简单,实则不然,不仅要注意笔锋,还得注意构图和神韵,稍有不慎,则是废纸一张。 她足足研磨了四天,才终于把这张看起来不大的小8k完成,并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位老爷爷。 次日,她在画室里泡着时,洋人管家突然敲门,“小姐,来客人了。” 她有些诧异,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出去查看一番。 她在楼上远远望去,身影怎么有些眼熟? 下楼一看,有些震惊。 洋人管家给他倒着茶,“纪老先生,您请慢用。” “大爷?您怎么在这?” 纪振廷眉目慈善,“你不是说我的画好了吗?我来拿我的画。” 她也只是说了画已经作好了,除此之外并没有透露别的呀? “您这是怎么找到这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纪振廷笑了笑,“小姑娘,问题有点多,我要先回答哪个呀?” 顾昭月正尴尬的杵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 是傅云宸。 于是三人就这样,你瞅我我瞅你。 顾昭月刚想解释。 “外公?你来做什么?” 外公?? 纪振廷不慌不乱地说道:“我来拿我的画。” 傅云宸不解地看着顾昭月,她只好把事情的缘由说了一遍,然后派人上楼取画。 纪振廷看到画的尺寸后先是一惊,然后再仔细看里面的内容,瞬间爱不释手。 “敢问这位未来可能是我孙媳妇的女孩,你师从哪里的啊?” 顾昭月被他这句话说得脸颊微红,“向行松。” 纪振廷差点惊得连老花镜都掉了,激动不已,“难怪啊,这落笔颇有向老的风范,小小年纪,真是了不得。” “孙媳妇啊,这个船下面怎么留着白呢?” “啊?”顾昭月不好意思地看向傅云宸,然后解释道:“这就是我们中国画的神秘之处了,就叫留白。 滔滔江河,光凭我这雕虫小技描绘不出它的波涛或是平静,一片扁舟,是汹还是静,都看自己的意象。” 纪振廷恍然大悟,“不愧是向老的徒弟,说起话来那么有文化。” 他沧桑却凌厉的眉目看向傅云宸,“真是便宜你这小子了,给我好好疼惜这小姑娘,最好能给我弄个曾外孙出来。” 顾昭月差点惊掉下巴,这老爷子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她还小,自己就是个小孩。”说完,还饶有趣味地盯着女孩身体上的某处。 顾昭月察觉到,下意识捂住胸口,口型仿佛在说:变态! 第35章 嗯,经济独立 送走纪振廷后。 顾昭月实在不想搭理他,带着怨气转身便上了楼梯。 就在她转身刚走两步时,后颈被人掐住,她从楼梯跌落,倒在一个清冽的怀里。 “你躲什么?” “你居然说我小,我没有当初给我一巴掌的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人大,你嫌弃我就别碰我。” 傅云宸满头疑问,女孩子生气都是这样的吗? “嗯,不小。” “敷衍!” “她那个太夸张了,我喜欢你的。” “你还仔细观察过她的?” 傅云宸:??? 极限拉扯之中,为了让她安静,他只好用双唇将她的嘴堵上。 许久过后,她的双手也不再挣扎了。 一吻之后,傅云宸用力扯过她的身体,与自己贴近,“嗯,不小。” 迷离中的顾昭月这才反应过来,双手毫无杀伤力的将他推开。 他死皮赖脸又将她搂了过去。 看着她仿佛能滴出血的脸颊,轻笑:“我是养不起你吗?用得着卖画?” 顾昭月不满,“你懂什么?作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当然要经济独立。” 她以为她这一番励志感言会赢得他的好评。 没想到下一秒她就看见他从皮夹钱包里掏出一堆卡放在她手上。 “嗯,经济独立。” 她真是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维。 艾尔莎的电影不久就要开拍,虽然作为“内定”成员,但还得走个过场试试戏。 这是一部偏推理题材的电影。 顾昭月要在里面饰演一个坠入风尘的古董拍卖行的老板,也是个画师。 大概是艾尔莎欣赏中式悬疑,让她穿着旗袍扮演这样一个角色或许更显得氛围。 艾尔莎并不是知名导演和制片人,大部分电影并不是什么大作,但也偶尔有几部能出圈的。 可艾尔莎家财万贯,父亲又是着名的电影投资人,不少影星、制片人等多多少少都会给几分面子。 都说艾尔莎的影片空有美感,而缺乏剧情走向。 剧情走向正是电影的灵魂所在,美感只是锦上添花。 这也是艾尔莎在电影界闯了好几年都没有闯出足够辉煌的成绩最大的原因。 每回参加电影节颁奖也空有个最佳造型、最佳美术奖。 可往往含金量最高的是影帝和影后奖,她甚至在含金量不怎么高的颁奖典礼上,连个最佳导演奖都没捞到。 她不服气,于是将眼界放远,想着从细节入手。 这个古董拍卖画师虽是个小角色,但也是贯穿整个剧情重要的线索之一。 但要找到一位妖娆且带着清冷,符合她心目中画师形象的角色并不容易。 于是她又把目光投向亚洲市场,终于在某天,助理给她看了一组照片。 穿着旗袍,身材高挑,面容清冷,但轻挑着眉眼时,又多了几分妩媚。 况且头上那银色的簪子,能完全满足剧情中画师能杀人于无形的设定。 她仅凭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女孩就是画师的不二人选。 好在她足够幸运,能在一个普通的聚会上碰到照片中的女孩。 顾昭月在化妆间上好妆,穿着墨色的旗袍。 因为要凸显风情味,她的妆容稍微有些浓艳。 长簪子绾着脑后的长发,媚眼轻轻这么一勾,拿着一把油纸折叠扇,古风韵味十足,符合古董拍卖行尘封的背景。 艾尔莎坐在镜头前,看着这身装扮,这还用试吗? 于是她当即就拍板定下了。 毕竟这个角色戏份不多,大多是直拍氛围戏,只需要一张脸就已足够。 顾昭月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被塞上了鲜花。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昭月卸下了妆容和旗袍,刚走出拍摄场地,就看到了傅云宸在等他。 她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你怎么来了?” 傅云宸睨了一眼她手中的花,“哪来的?” “艾尔莎小姐送的。” “和你不搭。” “啊?”顾昭月疑惑道。 然后,她就被他拉到了车子后备箱处。 后备箱自动往上拉,里面竟摆满了各色的玫瑰和各种大牌口红。 “喜欢吗?”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拒绝这样的惊喜好吧? 但她还是强装淡定,“喜欢,你怎么想到要给我一个惊喜?” “夏禾说,女孩子都喜欢惊喜,我猜你应该也喜欢。” 要不是现在在外面,她真想现在拥抱他,亲吻她。 “谢谢,我很喜欢。” 傅云宸凑上前,喉结滑动。 顾昭月直接推后了几步,“这是在外面,你注意点儿。” 傅云宸笑着,“这是在m国。” 说完,还不忘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 顾昭月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看得她面红耳赤。 不远处几对m国小情侣不顾他人死活地抱着对方在那啃得忘我。 顾昭月才不理他,恋恋不舍地看了这满后座的玫瑰一样,直接绕过他打开车门。 车开走后,一双ysl字母的鞋跟落地,带着墨镜的金发女人愤恨地看着黑色迈巴赫渐行渐远的身影。 “杰克,我要她死。” 第36章 要不我们也结一个? 电影筹划期间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忙,顾昭月也算过比较充实。 某日下午,她好不容易有个空闲,在槿园的画室内作画打发时间。 傅云宸就拿了个更高的椅子坐在她旁边,耐心地看着她画素描头像。 画着画着,她偶尔仰头看了看傅云宸,看到傅云宸点头肯定后,才接着下一步。 最后一次抬头看他时,傅云宸实在忍不住俯身,刚想做点什么,旁边桌上的手机铃声便响起。 是顾昭月的手机。 她下意识推开他,连忙拿起手机,是个国内的号码。 她以为又是宋家的人,急忙接听。 “喂?” “姐姐,是我。” 顾昭月眉间一皱,竟然是顾惜柔。 她自认为看清了如今的顾惜柔,就算她现在死在国外,顾惜柔都不会有半分怜悯,这会儿竟打电话来寒暄? 半晌,顾惜柔才开口。 “你在国外还好吗?” 顾昭月下意识抬眼瞥了眼傅云宸,“嗯,还好。”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敷衍了事,但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我和延晋哥哥明年要结婚了,婚期已经定下了。”顾惜柔的语气带着些许娇羞。 顾昭月从她语气中捕捉到了几分洋洋得意的姿态,似是向她炫耀。 “嗯,恭喜。”顾昭月真诚地祝福道。 可顾惜柔并不这么觉得,她认为顾昭月一定是伤心赌气说出这句话的,而她想要的反应也并不是这个。 “姐姐,你会伤心吗?” 顾惜柔以为她可以一语刺激到她,试图扰乱她的情绪。 “不会。”顾昭月淡淡地说道,脸上丝毫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姐姐,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你知道吗?延晋哥哥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真的好高兴,是我对不起你。” 顾昭月能听出她在电话那头抽泣的声音,不禁感到不快。 知道你还说? 真是浪费了她作画和谈情说爱的时间。 “我真的不在意了。”她诚恳地说道。 “姐姐,你不用藏着掖着,你从小不就是这样吗?把情绪烂在肚子里都不愿意说出来,我这是真心向你道歉。” 藏着掖着? 她再看了一眼傅云宸那张惊为天人的俊脸。 她有这个必要吗? 她只好向傅云宸投去求助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绿茶妹妹太难缠怎么办”。 因为画室里很静谧,即便顾昭月不开免提声音也很清晰地传播出来。 对话内容早就被傅云宸窃听得一清二楚。 刚开始说到傅延晋时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再后来,他是真的能感受到她根本就不在意。 傅云宸收到自家小妖精的眼神暗示后,轻咳了一声,倾下身在她耳边轻言道:“要不我们也结一个?” 不知道是对电话那头还是对着顾昭月说的,只见顾昭月耳根已经渐渐变红。 手机大洋彼岸那头的顾惜柔清晰听到了这句话,迟钝了好一会儿,“姐姐,你和谁在一起?” “男人啊,我都说了我不在意,你这话让我男人听到了多不好啊。” 顾惜柔把控情绪的能力很差,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分说就把电话挂了。 看来是宣誓主权、耀武扬威没成功,没忍住就挂了电话。 她太玩不起了。 傅云宸就这样看着她一口一个“我男人”地说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但还是表露出镇定自如的神情。 顾昭月站起身,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明眸像是在勾着他,轻声问道:“你刚刚说了什么?” 傅云宸看着女孩这副撩人心弦的模样,单手勾过她细软的腰肢。 她身上带着一股让人身心愉悦的清茶香,清冷而又疏离的感觉,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忍不住想要驾驭她。 傅云宸噙着一丝不正经的邪笑:“要不我们也结一个?” “我今年才19岁,你要不要脸啊。” “那你明年20,我们就去领证?” 顾昭月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气急败坏就想转身离开。 可她的腰肢被男人勾得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傅云宸怎么可能放过她? 搂着女孩清瘦柔软的身体,霸道的吻从脖子到下巴,再到嘴唇,最后是口齿,肆意地索取着。 他的吻技很撩人,站着的顾昭月没一会儿便腿软下来。 傅云宸似乎察觉到了,大掌摩挲着她的白嫩的腿,摸索到关节窝,一抬,她的右腿就抵跪在他的腿上。 不一会儿,他又感觉这样远远不够,干脆双手抬着她的膝关节窝。 于是顾昭月就稳稳地跨坐在他的腿上。 原本静谧的画室布满了男女接吻的轻啄声和细细的喘息声…… 第37章 那以后在床上怎么办? 顾昭月被撩拨得顿时软成一滩水,靠在傅云宸肩上轻喘着气。 “体力这么差?那以后在床上怎么办?” 傅云宸轻咬着她的耳垂,蛊惑的声音倏地传入她的耳中和脑神经,耳根瞬间唰红,凭借仅存的理智猛然起身。 “你下流!” …… 等了一个多月,电影也迎来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结束后,电影就正式宣布开拍。 因为艾尔莎的电影拿奖率非常之低,于是这部悬疑推理电影《蛊杀》并没有请到多大牌的影星。 有很多也是像顾昭月一样的新人,于是她便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今天是开拍的第一天。 其实今天并没有她的戏份,不过她也很想观摩一下各位前辈们的演技。 艾尔莎平常看着大大咧咧很好相处的模样,一到工作上就变得严肃。 顾昭月这才看到了什么叫完美主义者。 演员稍微一点微表情不对,艾尔莎那双碧色的眼眸就变得犀利,急忙叫停。 顾昭月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一整天下来她便在背后听到不少新人演员吐槽导演太苛刻什么的。 她曾经也看过不少艾尔莎导演的电影,每一帧都如壁纸那般美丽。 就是缺乏剧情走向,重点全放在美感和氛围上,让观众看得晕头转向的。 这次的电影无非就是艾尔莎给自己的一个全新的挑战。 毕竟推理电影更容易让观众看得头疼,如果剧情再连贯不上,观众观影体验感差,那这片子基本上是扑街了。 圈内不少人也等着在看艾尔莎的笑话。 拍摄过了几天,顾昭月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第一场戏份。 她换上了墨色旗袍,化上娇艳的妆容。 摄影师还特意加长上挑了眼尾处的眼线,旗袍开叉,更有风情万种的感觉。 剧情走向是她坐在尘封许久的古董拍卖行柜台前,眼神像是在等谁似的紧盯斑驳的木门。 这时,一个下巴满是胡茬的装扮走了进来。 她清冷的脸瞬间勾起笑容,媚眼上下打量,玉指有意无意地摆出一副扑克牌。 “先生,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大胡茬男人看着这娇媚的东方女人,原本在铺子中打量着物件的眼睛顿时落在她身上,支支吾吾开口:“呃……这里可以用东西换钱吗?” 顾昭月打量他的眸光从热情变得冰冷,“你要换什么?” 大胡茬男人拿出一块陈旧的怀表放在桌上,同时左顾右盼。 顾昭月不紧不慢地拿起怀表上下打量,这才露出了笑容,试探着问:“120块大洋?” 大胡茬男人叉着腰,面露不满,“嘿!你看清楚了,这至少值三百块!” 顾昭月听到笑容顿时敛住,将怀表丢到一旁,喊来小厮,“送客。” 大胡茬男人急了,将小厮打到一旁,似乎是忍疼割爱,“180块。” 顾昭月这才挥手让小厮下去,重新拿起怀表,在他手里丢下一整袋大洋。 剧情走到这里,艾尔莎要求她风情万种地勾引男人。 于是听了艾尔莎的讲解后,她调整了一下状态。 拍摄重新开始。 顾昭月坐在尘封破旧的柜台上,眉眼带着妩媚,扇子划过男人粗壮的手臂,“期待你的下次光临。” 随后,大胡茬男人转过身欲想要离开。 顾昭月原本妩媚的眼神变得阴鸷,笑容收起,不紧不慢地抽出头上的银簪子,甩了出去。 大胡茬男人倒地。 直拍的簪子是真银,但甩出去的是塑料簪子。 她不得不佩服这个大胡茬男演员的专业程度,演得跟真的似的。 艾尔莎在镜头前眉头紧皱,急忙招呼助理过来,在她耳边悄悄说着,“帮我联系一下傅先生。” 顾昭月拍摄完之后,艾尔莎让她过去。 她乖乖走过去和艾尔莎看了摄像机里面的画面。 艾尔莎耐心又严苛地指导道:“勾引的这一段要更加妩媚一点,然后这个突然收笑的表情不太自然,还有……” 顾昭月耐心听完,并默默记在心底。 艾尔莎先让她休息休息找找状态,她只好坐在角落磨练剧本。 在背台词时候,一道黑影将她笼罩,她抬头看,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 艾尔莎见状,急忙不顾形象地跑过来,像是小学生成绩下滑,老师跟家长禀告情况一般。 “在拍摄的时候,你能不能上场,我觉得这乖女孩或许有些放不开,我想要她更加妩媚,更加勾人。” 顾昭月像是被数落的小狗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艾尔莎喋喋不休地说着。 傅云宸神色自若地说道:“我试试。” 然后就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低眸看着顾昭月。 第38章 看看腹肌 于是顾昭月又重新补拍了一遍不够好的那部分剧情。 艾尔莎的意思是,顾昭月只要对着傅云宸做出妩媚勾人的表情尚可,她只需截取顾昭月的直拍微表情。 收到艾尔莎的开拍指令后。 顾昭月又重新坐回到那个破旧的柜台,看见傅云宸进门,娇艳的嘴唇勾起,媚眼中风情万种,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镜头怼到她的脸上,艾尔莎收到画面后,愣了几秒。 然后第二幕便是顾昭月坐在柜台上凹身材,勾引着来典当的顾客。 傅云宸和那个胡茬男演员的身形大相径庭,但没关系,这一幕戏的主角是画师,手臂后期可以切换剪辑。 在顾客拿起钱袋的那一瞬间,她媚眼勾着男人。 朱唇微张,眼神带着一丝迷离,微微仰起头看着男人的眼睛,手指软弱无骨地拿着油纸折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臂…… “咔!”艾尔莎激动叫停,“这场非常好,傅,真是谢谢你了。” 顾昭月羞耻地从柜台上下来,整了整衣服,窘迫两个字仿佛写在脸上。 傅云宸噙着一丝淫笑,俯在她耳边开口:“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小夫人能这么撩人呢?” 顾昭月耳根一红,干脆不理他,径直走向艾尔莎。 因为时间有限,顾昭月那条“瞬间变脸”的剧情只好挪到几天后,和她最后几场戏一起拍。 从片场出来后,顾昭月的腿还在紧张地颤抖,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在这么多人面前演戏。 而且还有对着傅云宸卖弄风情,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换下旗袍戏服,卸掉妆容后,她整张脸又恢复到了清绝的模样。 一上车她就仿佛进了狼窝。 前一秒屁股刚坐下,后一秒傅云宸就如饿狼似的扑过来,让她猝不及防。 “现在害羞了?刚才不是很能撩吗?” 大哥,咱能别提这茬了吗? “现在迫不及待了?刚才不是很能忍吗?” 傅云宸满头黑线,这姑娘还真是能说会道,口齿伶俐。 不过他喜欢。 “嗯,现在忍不了了。”他直言不讳,一把扯过顾昭月的领口。 挡板可以挡住视线,但不完全能隔离声音。 许括在主驾驶座上,握紧方向盘,这工作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回到槿园,顾昭月因为赌气脑袋别过一旁,车子行驶在庄园内悠长的道上。 她好像住进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参观过这整个庄园。 真就是大到离谱。 从鎏金大门贯通别墅主宅这条道格外的长。 偶尔听仆人议论,整个庄园貌似有四五个校园足球场的规模。 每一处都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中式庭院和西方建筑的结合,别有一番意境。 而这里不但只有主宅,东北、西北方向还有供仆人和管家居住的庭院。 主宅犹如宫殿,外表富丽堂皇,内饰亦是如此。 她的手臂撑在车窗上,托着腮。 看到此情此景,不经意间便脱口而出:“傅云宸,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傅云宸慵懒地抬眼,伸出修长的手指饶有趣味抚着她的发丝,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很快,车子便在富丽堂皇的主宅前停下,许括狗腿似的过来打开车门。 “许助理,名片。” “啊?” 半晌,许括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名片递给顾昭月。 黑底金字,很是气派。 顾昭月诧异着,接过名片查看,看清上面的字后怔住了。 世纳集团执行ceo?? 怎么办,顾昭月突然觉得这张本就俊美的脸好像镀了一层金。 几年前她就在顾家有所耳闻,这个世纳集团凭空出世,打破了某集团的垄断,取而代之。 当时她还在读高中,听见长辈们绘声绘色地描述有多么奇迹,她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有能力与华川集团对抗,能差到哪里去? 他好像还真不是傅家人口中挥霍无度的纨绔子弟。 不仅不是,还特别大佬。 “傅云宸,我怎么觉得,你变得更帅了?”她直勾勾地盯着他。 傅云宸挑了挑眉,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脱了衣服更帅。” 顾昭月也不是吃素的。 “好啊,看看腹肌。” 她以为她会激怒傅云宸,没想到下一秒双腿便悬空。 顾昭月坐在床边,就这样看着他把白色衬衣脱掉,差点没喷出鼻血。 “你真脱啊?” “好看吗?” 顾昭月为自己的“口嗨”感到羞愧,但眼睛一直不停地往男人身上瞟。 身形修长,标准的宽肩窄胯,八块腹肌、人鱼线什么都没落下,肌肉线条流畅,又不是那种四肢发达、肌肉恐怖的大块头。 果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只是每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疤和纹身时,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她站起身,搂住他的腰身。 没了衣物的隔绝,她靠紧时能感到胸膛愈发炙热。 “傅云宸,你累不累啊?” 傅云宸将她清瘦的身体揽在怀中,嗅着女孩那股让人舒服的清茶香。 “不累。” 第39章 被极致的浪漫感动 如果拍摄顺利的话,今天就是顾昭月的最后一场拍摄。 艾尔莎追求极致的美感,顾昭月的动作戏份不多,大多是表情内心戏,通过慢镜头延长时间。 她依旧是在那个尘封的古董拍卖行,手里拿着老旧的怀表,地上有一摊没有完全清理干净的血渍,中式悬疑氛围拉满。 怀表是剧情走向的线索之一。 仔细观看可以发现,怀表上也残留着血渍,大胡茬男人是好是坏,也不得而知。 而画师究竟是蓄谋已久还是知道些什么? 这场戏的最后,画师作了一幅画,竟是一块怀表在滴着鲜红的液体。 看似简单的戏份往往越难,虽然动作戏不算多,但要营造一种悬疑氛围,不仅要从场景氛围,还有主角不经意间的微表情。 毕竟是缺乏经验,这几场戏顾昭月ng了好多次才过。 拍摄完之后,她看到了艾尔莎长叹一口气的神情。 艾尔莎如释重负地给了她一个拥抱,“你做得很好。” 顾昭月也大方接受她的夸赞,“谢谢。” 顾昭月的戏份算是彻底拍完了,她也有大量的空余时间画画和看书提升自己。 午后她难得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书,仆人进来打扫房间。 顾昭月任由她,继续躺在床上看书。 “小姐,您怎么不拉开窗帘啊,您这样看书多不好。” 顾昭月没有拉开窗帘的习惯,因为从小学习画画,而自然光在房间内照射不够均匀,会导致画面光影也有一定偏差。 太阳光就更不用说了,以至于顾昭月从小便养成了不拉窗帘的习惯。 因为不经常在家,大部分都是家里的佣人打开通风没一会儿就拉上了。 但这会儿拉窗帘也无妨,她待了一下午了也正好透透气。 “帮我拉一下吧,谢谢。” 落地窗户层高很大,仆人按下窗帘自动键,窗帘就如舞台剧开场般拉开帷幕。 强烈的自然光瞬间衬得她头顶上这个巨大的水晶吊灯黯然无光。 这么久以来,她居然才发现外面还有一个惬意的阳台,摆放着矮脚茶桌和椅子。 她干脆就从床上下来移至阳台外面看书。 在阳台望下去的那一瞬间,她有些被震惊到了。 原来她之前看到的那些富丽堂皇的表面只是冰山一角。 她的房间阳台下竟是一大片花海。 还有一小块地被花盆摆成了一个“昭”字。 她有点被这极致的浪漫感动到了怎么办? 仆人见状,捂嘴笑了笑,“小姐,这是傅先生为你准备的,所有的鲜花都是进口的,还有来自中国的牡丹花,看得出来傅先生对您的用心了。” 顾昭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傅先生就是喜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鲜花从您搬进来时就准备了,我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顾昭月差点感动到哭出来。 仆人见到此景,连忙满意识趣地离开了。 顾昭月回到房间里拿出手机,背靠着那片美不胜收的花海自拍一张,然后发给傅云宸。 并配文:谢谢,我很喜欢。 世纳集团。 傅云宸正开着集团高层会议,整个会议室气氛凝重。 傅云宸面若冰霜,顷刻间,屏幕突然亮起。 看到备注,他的神色才有所缓解。 点开,是一张女孩的自拍,未施粉黛,挂着笑意,身后是一片花海,看到文字后,他回了一句“喜欢就好”。 并把照片保存下来,取代那张满屏天空的系统壁纸。 做完这一切后,女孩又发来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抬眼看着众人,凉薄的声音在凝重的氛围中响起,“明天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便留下长舒一口气的高层们。 顾昭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搬起画架和油画工具就往花海奔去。 因为长期热衷于山水画,导致油画也深受一点影响。 没有刻意的去刻画细节,风景在她眼里似乎就被分成了色块,鲜艳色彩的碰撞,是她大胆的尝试。 在她调完颜色准备上时,抬眼看见眼前的不是花草,而是修长挺拔的身躯。 她羞涩又有些小兴奋地丢下画笔,掠过画架就想往他身上凑过去,可低头一看身上不小心沾上且还未干透的颜料,顿在了原地。 傅云宸才不管这些。 他拉过女孩方才试色而沾满颜料的手,将她一整个揽入怀里。 嗅着她身上清新的味道,瞬间感觉身心疲惫都荡然无存。 “你不嫌我脏啊?”顾昭月轻声问道。 他身上的西装可是定制级别,碰上她的颜料算是毁了。 “不嫌。” 八年前她穿着白裙子蹲下帮他包扎伤口垂落地面,被泥沙玷污,还因此被不少围观的纨绔子弟耻笑。 如今这点颜料又算得上什么。 想到这,他将女孩拥得更紧了,覆上她诱人的娇唇,肆意索取着...... 第40章 你弟弟都快成家了 夜幕降临。 顾昭月横坐在傅云宸腿上,看着他处理一堆看不懂的数据。 她顿时起了好奇心,“这是什么啊?” “股票。” 傅云宸又耐心地跟她详说,顾昭月似懂非懂,最后直接没耐心听了。 “傅云宸,我好无聊,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逛逛啊,上次你把我骗到这儿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傅云宸轻啄了一下她的嘴角,“别乱动,明天带你去老爷子那里玩。” 顾昭月感受到他的异样后瞬间如木头人一般不敢乱动了。 “为什么要带我去那里啊?” “他想见你。” 顾昭月瞬间尴尬得往傅云宸颈窝里钻,怎么有种结婚前见家长的既视感。 随即,她又反应过来,“那我是不是得穿得淑女一点啊,以前我妈都是教我这样的。” “不用,你想怎么穿都行。” 看着女孩一脸紧张的小模样,他忍不住轻笑。 次日她就被傅云宸带去了纪家庄园。 像是一座百年庄园,有一丝尘封的年代感,但又不丢失该有的奢华。 纪振廷在后院打高尔夫,听说顾昭月急忙脱下帽子和手套。 刚摘下,却看到他们俩到后院来了。 刚见到傅云宸就一顿数落,“臭小子,如果不是这姑娘,如果不是我让你回来,是不是等我入土了你才回来啊?” 说完,便换了一副面孔,对顾昭月慈眉善目的,“小姑娘,上次的画我很喜欢,这小子有没有欺负你啊?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顾昭月被这老爷子逗笑了,下意识看了傅云宸一眼,“没有,他对我很好,很好,至于画,您要是喜欢,下次我再送您一幅。” 最后一句话把老爷子哄得乐不拢嘴,“好好好,一言为定。” “爷爷,您怎么又在打高尔夫,医生不是让你别做那么多剧烈运动吗?” 谈笑间,一阵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纪斯年长腿大步走来,夺过了老爷子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老爷子瞬间不干了,“我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这也不让我干,那也不让我干的,成天让我躺着坐着的,我还不如死了呢!” 顾昭月上前打圆场,“您说什么呢,您一定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纪斯年这才注意到自家表弟身旁还站着一个女孩。 这女孩倒是长得标志,和以往络绎不绝追求傅云宸不同。 与生俱来的清冷感,清绝的脸仿佛天生就带着疏离感。 他今日算是见到了天仙。 纪振廷听到女孩抹了蜜似的话,转头又把矛头指向了亲孙子。 “你看看,你弟弟都快成家了,你比他都大两岁,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突然被内涵到纪斯年转头向傅云宸投去愤恨的目光。 傅云宸搂紧女孩的肩膀像是在炫耀,差点没把纪斯年气到吐血。 纪老爷子孤单,顾昭月陪他下了一下午的围棋,棋技与他不相上下。 这就让他兴奋不已,一下午都身心舒畅,虽也输了好几盘,但棋逢对手的感觉让他激动。 纪振廷正思考着下一步棋子的走势,管家突然走到他旁边。 “老爷,加斯顿先生带着加斯顿小姐来了。” 这让纪振廷十分不悦,毕竟输赢只差这两步了。 况且偏偏还是加斯顿先生亲自来访,若是别人他定推辞。 顾昭月看出了他的异样,“没事的,外公,我这段时间空闲时间多,你都可以找我的。” 纪振廷只好带着不满的情绪进了会客厅。 梵丝妮只看到了他一个人,连忙问道:“纪爷爷,傅呢?” 纪振廷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半晌后才开口:“和我未来孙媳妇在后院呢。” 梵丝妮倒吸一口气,忍者情绪问道:“什么孙媳妇?” 纪振廷轻轻放下白瓷杯,语气冷道:“加斯顿小姐自己清楚。” 梵丝妮带着不甘的眼神看向父亲求助。 怎么会这样? 居然连这个老头子都同意了,那个假千金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加斯顿先生白了女儿一眼,严肃的神情才稍有缓解。 “纪老先生,梵丝妮将来会继承我一半的产业,而我相信傅少爷一定有能力管理好这些产业。” 纪振廷心中满是不屑。 这赤裸裸的暗示,这算盘打的。 他最看不惯仗势欺人的做派了,这个梵丝妮除了依靠父亲还会什么。 倒不如那小子亲自挑选的姑娘,人美心善,面相也好,还多才多艺。 这个梵丝妮长得倒是一副尖酸刻薄,随时会骂他“老不死”的模样。 “加斯顿先生,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还是看孩子们的意愿吧。\\\" 虽然加斯顿家族产业无数,算得上是实打实的old money,但也不免要给纪家几分薄面。 “纪老先生,我们两家也算是强强联合吧,那女孩可是什么都不能给你。”加斯顿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纪振廷细细品了一口茶。 梵丝妮以为有戏,紧张地盯着面前的老人。 随即,纪振廷开口道:“加斯顿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感情的事强求不来,这还得看孩子们的意愿。” 加斯顿先生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梵丝妮握紧了拳头,戴着穿戴甲的指尖早已将纱质的裙摆勾破。 这老东西,软的不吃,吃硬的是吧! 第41章 可他爱了我八年 顾昭月和傅云宸还在后院里等老爷子回来亲自告别。 傅云宸亲自切了个果盘,递到顾昭月嘴边喂她,还不忘帮她擦嘴。 顾昭月一边享受着被伺候的待遇,一边又不满道:“傅云宸,你的桃花可真难缠。” 傅云宸细心帮她擦着嘴,“嗯,我的错。” 午后宁静,老爷子的花园倒是别有一番美感。 在傅云宸将黄桃喂到她嘴边时,她突然不怀好意地看着傅云宸。 “我想吃你嘴里的。” 傅云宸错愕,随即会心一笑,将手中切得小块的黄桃叼在口中,俯身凑近她。 顾昭月回应着他,咬住黄桃就要往嘴里送。 谁知刚入口,傅云宸就托住她的后脑勺,一个激烈的吻就迎了上来,舌尖探入,夺走了她的囊中之物。 这货还极其不要脸道:“嗯,很甜。” 这该死的一幕被不远处修剪花叶的纪斯年尽收眼底。 真抠!两个人抢一块水果! 这一幕也被突如其来的加斯顿父女和纪振廷看在眼里。 有人欢喜,有人愁。 纪振廷为这两口子的感情感到欣慰,加斯顿父女则满头黑线。 嫉妒差点使梵丝妮面目全非。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她居然被一个东方假千金比下去了。 “加斯顿先生,你看吧,我要是强行拆散,岂不是成为罪人了?” 加斯顿先生敢怒不敢言,只好找个理由带着女儿先行离开了。 正腻歪着,老爷子的突然出现让顾昭月吓了一跳,脸色顿时羞红。 告别过后,他们才回了瑾园。 顾昭月又一连在瑾园里发霉了好几天,都快长出蘑菇了。 她正看着书,突然收到一条傅云宸的信息。 说让她去某个地方,有惊喜。 这不太像傅云宸的作风,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确认。 电话那头确实是傅云宸低哑蛊惑的声音,于是她怀揣着小兴奋前往了那个地方。 因为有傅云宸在,她只带了两个保镖。 地点是一处草坪,可是没有见到傅云宸的身影,她连忙打电话询问。 就在她拿起手机时,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失去了知觉,隐隐约约只看到了一双昂贵的高跟鞋...... ...... 顾昭月意识模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欢呼尖叫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想要起身。 怎么回事? 她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绑着,丝毫动弹不得。 面前是一群光着膀子,满脸胡茬的西方男人,正对她笑得猥琐。 而这时,他们突然安静,空旷的仓库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模糊的视线瞬间变得清晰,是梵丝妮。 “别来无恙啊。” 顾昭月开始慌了,毕竟当时她在大街上奋不顾身都要过来给她一巴掌,这种不识天高地厚的人最为恐怖。 如果单纯绑架无非就是要钱,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差钱。 她试图唤醒这个女人一丝理智,“你这样是犯法的,中国大使馆是不会放过你的。“ 梵丝妮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肆意疯魔。 “你看清楚了,这里是m国,没有我父亲搞不定的事,对付你,就如同对付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顾昭月有些害怕,眼眶已经渐渐红了起来,但她不能哭,不能向她低头。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适合他的人,凭什么你一出现就扰乱了所有的一切,我爱了他整整六年,六年! 从少女时期我就开始爱他,我连一点回应都得不到,凭什么你一出现就夺走了他全部的爱!” 听到这,顾昭月想让她清醒恢复理智,“可他爱我了八年。” “什么?” “不信?不信你大可以打电话去问问他。” 本来只是想让她不那么疯魔找回一点理智,可这个女人好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下一秒,她居然真的拿手机拨了电话,但拨了好几次才彻底拨通。 梵丝妮的脸上还带有一丝期待地问道:“傅,你有没有,哪怕是一丁点喜欢过我?” “抱歉,加斯顿小姐,我想你找错人了。” 对方凉薄地声音让她彻底死心,强撑着颤抖的声音问道:“你爱了她八年对吗?” “是。“ 对方不带一丝犹豫地回答。 顾昭月迅速反应过来,冲着电话大喊道:“傅云宸!我在西郊,救我!” 电话那头原本平静如水的声音却变得暴躁:“你在做什么?” 梵丝妮听到顾昭月的声音后,愤怒地喊道:“你闭嘴!” 接着,她又换了一副表情,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如果没有她,你会不会爱我?” 傅云宸根本听不进去她后面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到底想把她怎么样?” “你先回答我!” 接着,电话被挂断。 梵丝妮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急切地再拨打过去,竟是忙音。 她把怨气撒在顾昭月身上,朝她泼水,就连手机都砸在她身上。 “如果不是你,他早就回答我了!” 顾昭月表情有些吃痛,口鼻被水呛到,有些喘不过气。 她真为这个女人的恋爱脑堪忧。 “大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杰克问道。 “我要你杀了她!” 第42章 别怕,有我在 杰克赶忙劝说道:“不可,她虽是养女,但顾家不会对她不管不顾,要是惊动了上面,大小姐您这辈子就完了,况且……况且还有傅先生……” 梵丝妮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丢失了理智,扬起手重重地落在杰克脸上,“你也迷恋上她了是不是?” 杰克立马狗腿般地跪下来,“属下不敢,属下仅听大小姐一人的话。” 顾昭月听到这个女人疯魔的话语,身体开始害怕得发抖。 不行,得冷静。 “如果我死了,傅云宸会恨你一辈子的,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谁知,听到这句话的她笑得更肆意了,“好啊,他最好记着我一辈子,总比冷冰冰地对我强。” 这个疯女人! “如果你的清白没了,他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一看到你就想起是我做的?” 顾昭月瞳孔骤缩,开始不断挣扎,“你这个疯子,你杀了我。” 梵丝妮勾起嘴角,“杀了你?要是我的傅殉情了怎么办,你当我傻吗?” 她还真是个傻女人。 但顾昭月也正好抓住了她的弱点。 “你毁了我的清白,我定会寻死,我不光要自己寻死,还要拉着他一同与我死。” 很显然,这句话动摇了她的内心,也激怒了她。 她上来就是一巴掌,顾昭月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双方就这样僵持不定。 这时,仓库的大门被撞开,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包围了这里。 顾昭月看到了为首的傅云宸,顿时眼眶中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划过了脸颊。 梵丝妮看到他有些站不住身,强大的气场使她连连后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往后倾倒,摔了个踉跄。 她一向在乎在傅云宸面前的形象,这一摔差点把她弄疯。 梵丝妮顺着傅云宸温柔似水的眼神看向顾昭月,脸蛋顿时变得扭曲。 立刻甩开高跟鞋冲上前,掐住了顾昭月的脖子,威胁着傅云宸:“你说你爱我,我就放过她。” 梵丝妮满眼期待地望着男人,可原本眼神柔情似水的男人在这一刻变得阴鸷,眸底的戾气很重。 “砰!” 梵丝妮穿着黑丝的大腿被子弹击穿,血液直往外流,身体向后仰。 可她的眼神一直看着男人,依旧满眼期待地等着男人的回答。 傅云宸不带任何犹豫地走上前,用力推开梵丝妮,解开了顾昭月的绳索。 保镖瞬间把梵丝妮擒拿住。 顾昭月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哭着抱紧傅云宸。 傅云宸眉间满是心疼,将她完全拥入怀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有我在。” 突然,仓库中响起了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和枪击声。 傅云宸回头看,带来的保镖全部中枪倒地,只有几个还幸存。 梵丝妮兴奋叫道:“杰克?” 顾昭月握紧傅云宸的手,惊慌失措地看着这一切。 梵丝妮立马激动大叫:“把这个女人杀了,杀了她!” 傅云宸下意识把顾昭月护在怀里。 谁知,下一秒,杰克竟把枪口对准傅云宸。 梵丝妮惊慌,“杰克,你疯了吗?你在做什么?我让你杀了这个女人!” 杰克笑了笑,虔诚地说道:“大小姐,我跟了您这么多年,也仰慕您这么多年,看着你为这个男人疯魔,你知道我的心脏有多么痛吗?” 梵丝妮表情僵在脸上,随即哭喊着,“不!放下枪,放下枪!” 傅云宸也从腰间抽出了手枪,对准了杰克。 杰克不屑地笑道:“傅先生,您确定你的手枪比得上我手上这家伙吗?” “你想怎么做,只要你放过她。” “跟我决斗,必须得让大小姐看看,谁才是最适合她的男人。” 顾昭月惊恐,怎么这两主子都是为爱成魔的疯批德行? “傅云宸……”她扯着他的衣袖。 杰克是个大块头肌肉,顾昭月感觉傅云宸不是他的对手。 傅云宸扯开她,安慰道:“别怕。” 他将腕上的金表,西装外套一并脱下丢在一旁。 杰克已经忍无可忍,挥起拳头就往他那妖孽白净的脸上去。 傅云宸轻易躲开。 接下来的招式,傅云宸都很有技巧地躲开,甚至还单手接住了他的一拳。 顾昭月惊讶,看这走势,或许傅云宸更厉害。 但杰克输不起,也玩不起。 他从下属那里接过一个试管,打开,里面的烟雾立马被放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傅云宸竟单膝跪地,身体软了下来,失去了力气。 杰克大笑,“看你还怎么和我争。” 于是挥拳就往傅云宸的身上打去。 因为在药力的作用下,傅云宸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就是被碾压的。 看着傅云宸一口一口的鲜血吐出,梵丝妮急忙大喊,“住手!” 她正欲想跑过去劝阻,脖子却被人掐住。 顾昭月捡起刚才傅云宸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对准梵丝妮的头部,“住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顾昭月的声音清冷却有威慑力。 原本还在打斗欢呼的仓库瞬间一片寂静。 这时候,许括带着保镖闯了进来。 这批保镖更加训练有素,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杰克不少的人马,剩余的都是病残。 杰克瞬间慌了神,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捡起地上的枪支想给傅云宸来上最后一击。 顾昭月眼睛微眯,立刻抛下梵丝妮,给手枪上膛,举起来,对着杰克头部就是致命一击,丝毫不带犹豫。 第43章 这让她怎么冷静? 梵丝妮看见杰克惨死的模样,立刻吓得小脸慌了神,她吓得跪在了地上,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是她杀死了杰克。 顾昭月清冷如履薄冰,眼神里满是杀意,俯视着身下的女人,用手枪对着她。 “你听清楚了,别再做你那春秋大梦,傅云宸是我的男人,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顾昭月的话语清晰的落入她的脑海里,而她的关注点不是最后一句话,而是中间那两句。 坐牢? 不可能,她是加斯顿家族的大小姐,她不会坐牢,她还有父亲! 想着,她疯魔地笑起来。 她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昏倒的傅云宸,激动地喊道:“傅!你怎么了!” 顾昭月急忙上前查看傅云宸的伤势,她的指尖都在颤抖。 杰克死了,可他临死前那把巨大的冲锋枪从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到傅云宸的头上,导致他已经陷入昏迷。 顾昭月激动地说着,“叫医生!” 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她能感受到傅云宸逐渐微弱的呼吸。 “医生已经快到了。” 随后,十几辆救护车来到,将傅云宸还有他受伤的手下抬上车。 顾昭月激动得全身发抖,最后在身心的双重压力下,昏迷了过去。 …… 她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入眼即是刺眼的白,空气中到处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 “我这是怎么了?” 看到顾昭月醒了,夏禾连忙搀扶着她起身,“你先别乱动,医生说你精神损伤太大了,不能乱动的。” “傅云宸呢?” 夏禾有些为难道,“你先养好身体,先别管这么多。” “傅云宸呢?” 她再一次问道,只是这次声音有些加重。 夏禾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告诉了她,“boss性命暂时是保住了,但肋骨断了三根,脑神经也损伤了,医生说……” “说什么?” 夏禾艰难地开口,“医生说,他可能会陷入重度昏迷,也可能成为……植物人。” 顾昭月的心跳像是慢了半拍,久久才反应过来,双脚立刻落地,“你带我去见见他,带我去见他。” “你冷静一点。” 这让她怎么冷静! 顾昭月推开了夏禾,火急火燎跑出病房,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在哪个房间。 她立马跑回来,抓着夏禾的手肘,脸上布满泪痕,“你告诉,他在哪。” 夏禾红了眼眶,只好带她去重症监护室。 顾昭月看到全身上下缠着绷带,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如同死亡一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她想到了她五岁时死去的母亲,也是同样这般全身插满管,在痛苦中死去。 一个是她的妈妈。 一个是她的爱人。 想到这,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哭着哭着,逐渐没了力气。 夏禾扶住她,医生出其不意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等她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可她还是没能等来奇迹,她的爱人还是没能醒。 她第一次信奉神明,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求祷。 等到第十七天,傅云宸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依旧没能醒过来。 傅云宸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她总算能近距离看望他。 看着那张惨白但依旧俊美如妖孽的脸,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五岁之前她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而这个男人又给了她第二次光。 难道老天爷要一个一个把她身边重要的人多走吗? 短暂的陪伴,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 第43天,已经进入新学校的顾昭月,在接到许括的电话后立马翘课去医院。 在病房的玻璃窗外,傅云宸坐在床上,面无表情。 她突然有些害怕。 医生说,他的头部受到重创,不排除会失忆这个可能。 她忐忑不安地进了病房。 安静的病房内,傅云宸一听到声音就抬眸看向门口。 顾昭月对上他墨色的双眸,但那双眼睛,仿佛是陌生的。 她开始慌张了,杵着原地不敢动弹。 “过来。” 顾昭月惊愕,急切地走了过去。 谁知,她刚凑近,傅云宸就摁着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又急又凶,像是饥渴的饿狼。 顾昭月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片刻后反应过来,热烈地回应着他。 一刻钟过后,傅云宸才不舍地从她唇上移开。 顾昭月这下绷不住了,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落,“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傅云宸长指抚摸着她的脸,试图帮她擦去眼泪,“别哭,我没事。” “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忆,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傅云宸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替她吻去眼角的泪珠。 八年的执着,怎么能说忘就忘? 顾昭月哭累了,就趴在傅云宸的肩膀上。 傅云宸如哄小孩似的不停地安抚着她。 顾昭月立马起身,急忙解开他病人服的扣子,眼眶又湿润了起来,“傅云宸,你又多了几道伤疤。” 傅云宸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你以后得照顾我。” 顾昭月在他的嘴角轻啄了一口,“好。” 第44章 怎么还拍上电影了啊 “咳咳!” 正在接吻的两人停止了动作,顾昭月更是尴尬得不知所措。 纪振廷在纪斯年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原本就沧桑的面容如今多了更几分憔悴。 顾昭月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在她所受的顾家教育中,如果男方因为她而受伤,那长辈指定认为她是红颜祸水。 幼年骑马时,有个富家子弟无礼地一直看着她,他一个不留神,导致这个富家子弟不慎摔下马腿受了重伤。 于是他的父母就找到了顾家,偏要说是顾昭月害的,以至于后来顾诚就不让她尝试骑马射箭的运动了。 这会儿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怔在原地,等待老爷子的质问。 纪振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我听许括说,你把那个大块头洋人一枪崩了?” 顾昭月有些惊愕,但还是承认。 “你是我们纪家的恩人啊,他们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被枪崩的就是云宸了。” 顾昭月错愕,原来不是质问。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顾昭月还是觉得很愧疚。 纪振廷有些急了,“什么叫因你而起?是这些狂徒太猖狂,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他又看了一下外孙,长叹一口气,满眼的愧疚,不仅是傅云宸,还有他的女儿。 “你很勇敢,你的枪法很准,是跟谁学的?” 纪振廷的话差点没把她问懵。 “平城宋家,宋贾先生,不过都是小时候练的小把戏。” 纪振廷大为震惊,慰问了几句后,因公事原因就先行离开了。 刚才一直沉默着的傅云宸突然间拉过她的手腕,哑着声音,“继续。” 这起事件因为死伤的人很多,引起了媒体的广泛关注。 纪家动用关系,把傅云宸和顾昭月这两个人的信息瞒得死死的,现场也擦去了关于他俩的任何信息和指纹。 纪振廷秘密联系了洛州的警长,判定顾昭月是紧急避险,无罪。 他这才敢把事情闹大,动用了纪氏财团和世纳集团所有的人脉,把压力给到加斯顿家族。 加斯顿先生眼看就要撑不住,只能忍痛割爱亲自将自己的女儿送进监狱。 比起一个凡事都要他擦屁股的女儿,他还有两个儿子和整个加斯顿家族。 这起绑架案最终成功收尾。 …… 时隔三个月,顾昭月参与的电影《蛊杀》也成功在电影院上线了。 作为一个举足轻重的小角色,她也要和剧组在各个州宣传。 傅云宸怕她又出什么意外,安保人员更是增加了五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大明星呢。 好在傅云宸的保镖识趣,换上常服跟在她身后或者在距离她较近的地方,这才显得没那么惹眼。 艾尔莎的团队制作精良,每个细节都很到位,悬疑氛围感更是拉满。 下了血本请来的着名编剧也不是吹嘘的。 这部电影终于打破了艾尔莎导演的电影“没有剧情只有美感”之说,在欧美圈引起了一场不小的热潮。 别的不说,顾昭月觉得自己在这一块上真的幸运到家了。 第一次参演的电影居然是人家的“封神之作”。 男女主本是反响平平无奇的演员,但因为这部戏把人家捧火了。 顾昭月自然也沾到不少光,火到国内,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她这个出场五分钟的旗袍画师。 尤昕无聊给她创建的微博被扒出来,第二天醒来竟涨了大几十万粉丝。 不过是非也多。 顾诚和宋清婉已经挨个打电话来质问她。 据她所知,这二老平时估计也不会上网,就算上网也不回去关注年轻人喜欢关注的娱乐圈。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除了顾惜柔她怕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亲朋好友也来恭喜和慰问她,甚至有夸张的都直接来求她要签名。 她就是一个小炮灰配角,至于吗? “小师妹,怎么还拍上电影了啊?” 司淮川打来电话问道,她敷衍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刚挂断没几分钟,宋津渡又打来电话,“妹妹啊,你是缺钱吗?怎么拍上电影了,缺钱就跟哥说啊。” 这次也是随意搪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手机的消息已经多得数不清,她只好耐心一个个回。 其实在豪门圈拍电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不少千金也觉得好玩稀奇,纷纷挤进娱乐圈。 毕竟能混则混,混不下去了拍拍屁股走人继续当她们的大小姐。 可在他们眼中,顾昭月清冷疏离,又是家教礼数十分得体的乖女孩,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些刺激又新奇的事。 所以当电影上映时,他们在这类型的电影,看到顾昭月这番扮相,又是争议很大的欧美电影,不由得惊诧。 但惊诧过后,因为她的身世又不由得让人怀疑,顾家是不是不彻底抛弃她了?她已经沦落到去当电影配角的程度了? 不混圈的觉得诧异,混圈的羡慕她。 毕竟这是国人明星挤破脑袋都想混迹的欧美圈。 而顾昭月轻轻松松第一次拍电影就拿下个五分钟的角色。 况且表面上看是个小配角,但真正看了这个电影才发现她是重要的线索人物。 就像是一套机器的那颗重要的螺丝钉,看着很平平无奇,实际拧下来整架机器都得散架。 就如同没有画师这个角色整个剧情竟然连贯不起来。 更何况她身穿旗袍,身后的商柜又摆放着中国的瓷器,手上拿着字画扇子。 这一波优秀传统文化的宣传又赢得了国人的赞赏。 重要的是她这张上了妆之后妖媚的脸,也获得了不少颜粉。 第45章 她好像又扒掉了某位大佬的马甲 顾昭月刷着微博,发现她的角色居然火了,令她有些头疼。 本来拍这个角色就是纯属玩的,也是想试试新奇的东西。 不仅惨遭顾家二老的质问,就连平城豪门也在不断议论。 因为电影的上映,她一个已经远离平城的人,在平城上流圈子中又一次被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大概都是在猜测她被顾家彻底赶出门,成为豪门弃女什么的。 又因为欧美电影在大家心目中的刻板印象,也在网上惹来了不少谩骂。 她大概看了一下,大部分人还是在夸她的,但因为穿旗袍“撩拨”这场戏,少数人被裹小脑的国人就无厘头地对她一顿批判。 说她打着宣扬传统中华文化的名义擦边,不要脸之类的话。 她只能笑而不语,剧情走向原本就是这样,况且这就算擦边了? 她开了个小号回击那些谩骂的声音。 平常看黑丝长腿笑得乐呵,穿着超短旗袍,超长开叉怎么还在您收藏夹里看到呢? 她穿旗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开了一条不算长的叉,但也是正经旗袍好吧? 真是什么样的心理,什么样的眼睛看什么都脏。 而谩骂声竟都是些男性和某些生活过的不如意的中年女性。 爽快地回击完就关掉手机,委曲求全地去找傅云宸抱抱。 傅云宸看着女孩满脸委屈地模样,安慰道:“我家小夫人太美艳了,遭人嫉妒了。” 还是她家男人好,竟夸些大实话! 下午接到若拉的电话,临走前踮脚在傅云宸唇上宛如蜻蜓点水般,亲完就跑。 地点约在咖啡厅。 一见面,若拉热情地给她个拥抱。 她是个混血美人,身上既带着东方的含蓄,又有着西方人的肆意,五官也是立体带有侵略性。 随意穿着运动背心和工装裤,肆意又张扬的感觉,身材凹凸有致。 她好像从顾昭月的神情中捕捉到了什么,“哟,小月亮,最近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嗅到了一丝恋爱的酸臭味。” 顾昭月大方承认。 “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若拉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平板,“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设计。” 顾昭月接过一看。 主色是那种尘封许久的白色,像是发黄的纸张,而上身是抹胸,而胸口左侧像是泼墨般零星晕染了一小片,其余就留白。 下半身是不规则设计,腰间采用了魏晋时期的设计,刺绣腰带环腰,坠着青黄的玉佩,垂落下来的那部分腰带结尾处绣满了图案。 裙身层层叠加,非常的不规则,宛如滔滔江水般,上面绣满了不同的图案,而且只倾向右侧,与胸口右侧的零星泼墨形成呼应,左侧则留白,最多只用银丝线勾勒。 顾昭月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而这位大佬不只有这个设计,很多我都看呆了忘了拍。” 顾昭月为难道:“在服装设计方面我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件采用的传统元素很多,像什么魏晋风,还用上了苏绣……” 若拉听她耐心地讲解着,只觉得头都大了,第一次觉得原来中国传统文化这么伟大。 当初她也是一时冲动,以为靠着这样能走捷径,没想到还是井底之蛙。 顾昭月正讲解着,似乎发现了什么异样,双指放大来看,胸口右侧的泼墨处看似随意,实则不然。 而裙身上有几处刺绣也有点眼熟。 她怎么越看越像草书的简易版,越看越感觉熟悉。 她放大看思索了片刻,这不是傅云宸锁骨处的字吗? “这个设计者是谁?” “不知道,ta好像用的不是真名,就用了四个字母,z、h、a、o。” 等等,这好像是拼音吧? 是她想多了吗? 若拉为了更好的深究,在网上搜集了资料,但一无所获,只能找工作室其他设计师要照片。 顾昭月又细细研究,发现每件作品在不同处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个草书。 而这个设计师好像偏爱白色,各式各样的白色都有。 因为草书笔法流畅迅速,看起来就像潦草的字,如果不是精通书法的大概是很难认出来。 更何况这上面的明显被人刻意稍微简化的一些。 而她回想起,上次傅云宸从欧洲回来带的那件竹叶青色的礼服,好像也有着这个标记,她以为是小浪漫。 没想到这次的发现竟是大震撼。 回到槿园,她迫不及待拿着手机询问傅云宸。 “傅云宸,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 傅云宸抬眼,“怎么说?” 她直接上手扯开他的领带,露出锁骨上的“昭”字,拿着手机对比。 “你看,你就是有瞒着我。”她指着照片的某处,“这分明就是我的画。” “嗯,是我的。” 她好像又扒掉了某位大佬的一个马甲。 “所以,那上次那件也是你设计的?” 傅云宸慵懒地抬眼好像已经说明了什么。 她再也不敢在大佬面前卖弄画技了! “你很喜欢白色吗?” 傅云宸闻言,将她拉到他面前。 顾昭月跌落在他腿上,嗅着清冽的冷香,男人的唇落了下来。 “很喜欢。” “为什么?” “你当时穿的就是白色。” 顾昭月知道他是在说八年前的事,顿时感动得钻进他怀里。 第46章 我家小夫人 顾昭月在新大学里结交了不少外国友人,也有中国同胞。 某天她刚坐下,就听见同学们在讨论举办春节晚会的事情。 她有些疑惑,“m国也有春节?” “不是啦,是学校为了让我们感受各国的传统节日而举办的。” “你不是中国人嘛?要不你给我展示一下你们的传统文化呗?我听说中国人都会功夫,还有会法术。” “你们成年之后会每人分配一只大熊猫吗?” 他们这都是听谁说的啊?可真“刑”。 别的系都出了节目单,而他们系倒是一筹莫展。 于是他们商量着扮演熊猫啊,她甚至还能听到要扮演孙悟空这样的。 顾昭月在旁边差点就笑出了声。 这时,本来选择默不作声的顾昭月竟被他们拉到一旁。 几个中国同胞商量着要整个什么才能比过别的系。 但出的都是馊主意,甚至还有看了她电影的人让她穿旗袍上去坐镇。 让她穿着旗袍上去傻愣着还不如把她杀了呢。 这不就成了晚会上的显眼包了嘛。 他们讨论得越来越起劲儿,最后顾昭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来。”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顾昭月拿过节目填报表,在上面一气呵成写下几个大字。 古典舞。 “我去?真的假的?” “我看看,我看看,什么叫古典舞啊?” …… 顾昭月只好在网上找出一段视频,投在大屏幕上,让众人纷纷惊呆了。 “你真的行吗?” “我试试看,不过光是我一个人肯定还不够,不够新颖,我需要几个人。” 几个外国同学们觉得新奇,纷纷踊跃报名,几个中国同胞也有点音乐功底,于是商量着把民间乐器也一起搬上舞台。 一时冲动一时爽,刚回到槿园的顾昭月瞬间就后悔了。 17岁前,她在家人安排下,和阮夫人学习了古典舞。 后来因为要与傅家结交,又要参加高考,处理各种交际,她不得不暂时将爱好一个个放下。 索幸肌肉记忆还在,这些年,她也有每天练习瑜伽,回功也没有太多,于是这些天她就偷摸在房间里练习。 几天后,晚会开幕。 顾昭月和她的同学们将古筝,琵琶,月琴等古典乐器搬上舞台。 几位外国同学也穿上了汉服,饰演配角。 经过顾昭月改良后,这是一支偏剧场版的舞。 故事的背景是古代深闺女性,在经历战乱后求饶,挣扎,在历经千辛万苦后,才勉强向命运低头,成为青楼名妓。 所以顾昭月的服装从一开始的温婉保守,到后面褪去罗裙,露出里面妖娆的服饰,舞姿从刻板变得大胆。 音乐响起。 顾昭月娓娓上台,穿着朴素的长裙,将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舞姿轻柔,软弱无骨,略显呆板。 音乐声悠静,悠长。 台下的观众反响平平。 在她跌落时,双袖甩开捉拿她的侍卫,目光从呆滞变得阴鸷。 撕开保守的裙子,脸上挂着怨念,将衣服丢到一旁,至此,步入红尘。 几个西方同学上前扮演青楼顾客,她勾起一丝笑,推开。 这时,音乐有个空拍,聚光灯只聚在她一个人身上。 片刻,音乐响起,高了好几个调。 这舞,才正式开始。 她一个高抬腿,裙摆的如同孔雀开屏般在空中绽放。 原本反响平平的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婀娜的曲线扭动着,时而轻柔,时而坚韧,勾起一丝笑,摄人心魄。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一舞毕,她携着同学们鞠躬,鼓掌声络绎不绝。 台下一双狭长的凤眼如鹰隼般微眯着,眉头蹙起,眸底藏着寒意。 后台。 “你真棒。” 她谦虚道:“这是我们一起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还真跳不来。” 几个同学卸着妆,讨论道:“我听说今晚的晚会台下可坐着历届的毕业生,这次的晚会还是他们赞助的。” “正常,你看看我们这规模,这礼堂装修的,之前的还漏雨呢。” “一会儿结束后校方是不是还得让我们和赞助方拍照啊?” “我这都卸妆了,才不去。” “那我也不去,我还约了男模呢。” 接下来顾昭月就听到了她们聊上了大尺度的内容。 不过这些在外国学校也算正常。 卸完妆后,她先行离开了。 刚走出礼堂,就迎面碰上了系主任,还有……傅云宸? 什么情况? 傅云宸好像看见她了,目光投向这边。 因为间隔就几米,系主任认得她,于是招呼她过来。 她乖乖地迎上前去。 “这个就是我们古典舞的演员。”系主任还大方介绍道。 顾昭月心虚,不敢看他。 “知道。” 下一秒系主任就介绍起了傅云宸,“这个是我们这次晚会的赞助方,也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啊。” 顾昭月突然回想起刚才几个外国同学说的话。 那岂不是,他都全部看到了? “知道。”她只好敷衍了事。 系主任看这两个人的氛围怎么怪怪的,问道:“你们认识?” “我家小夫人。” 听到傅云宸的回答,系主任脸上一个大写的懵逼。 第47章 回房间 回到车上,顾昭月还沉浸在尴尬中,腰间突然缠着一只大手,把她揽了过去。 她吓得赶紧勾住他的脖颈。 鼻息交织着,顾昭月嗅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你的伤口刚好,不要抽那么多烟。” “嗯。” 刚说完就覆上了她的唇,情迷意之中,他抬起女孩的大腿根,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你……” 傅云宸噙着邪笑,手抚摸着腰肢,低哑道:“难怪腰那么细那么软。” 顾昭月也不甘示弱,扭着细软的腰肢乱动着。 没过几秒,她看到了满头黑线的傅云宸。 她轻轻地他耳边吐了口热气,“是啊。” 傅云宸身体起了反应。 顾昭月撩完趁他不注意,迅速从他身上下来,傲娇地抱着胸,还不忘给他做个鬼脸。 ……… 次日傍晚。 顾昭月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看见傅云宸西装革履,问道:“你要出去吗?” “嗯,一个应酬,在家等我。”说完便俯下身索吻。 顾昭月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小啄一口。 临近夜晚,顾昭月在房间和若拉开视频讨论设计稿的事。 她在想,如果告诉若拉桂冠得主是她男朋友会怎样? 但她还是强忍住了。 顾昭月听若拉讲解着,一边拿起平板画下草图。 讨论接近尾声,若拉突然问道:“小月亮,不如你来我们工作室做模特吧?” “我?” “对啊,我看你骨骼惊奇,美若天仙,做个模特怎么了?况且我看了你的电影,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 因为学业原因,顾昭月拍完电影之后就不想再淌这趟浑水。 若拉不依不饶,顾昭月只好勉强答应下来。 已经12点了,傅云宸还是没回来。 就在她准备入睡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这个点了,会是谁呢? 她打开了门,是一个女佣人。 “怎么了?” “您快去看看吧,先生出事了。” 回想起上次的经历,她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慌张,急不可耐地让佣人带路。 一进书房,就有一个杯子砸在她脚下,碎了。 她吓了一跳。 抬眸就看到了满眼猩红的傅云宸,眸底尽是戾气。 “他怎么了?”她担忧地问向身边的许括。 许括难免有些不好意思,“boss他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下了那种药,我让他去找您,可boss不愿意。 按理说,boss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每次都是吃了药就好了,但是这次怕是没那么简单。 医生说这次药剂量太大,怕是只有……才能缓解boss的痛苦,我没招了只好半夜叨扰您。” 她脸上一红,清冷地说道,“你先下去吧。” 顾昭月关上了门,倒吸一口凉气。 傅云宸看见顾昭月顿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声音夹着沙哑,“别过来。” 可顾昭月依旧没停下脚步,不断地往前移,搂住了他的脖子,鼻尖与他轻触,轻声道:“我知道你很难受,我没关系的。” “我们的第一次,应该是在结婚的时候。”傅云宸的声音变得嘶哑。 顾昭月听到这,娇唇勾起,解开了男人的衬衫第一颗扣子。 “昭昭!”傅云宸怒斥道。 “许括和我说了,医生都解不了,只能靠那种事解决。” 傅云宸依旧握紧她的手腕,不让她做下一步动作。 顾昭月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傅云宸,要了我吧。” 傅云宸的脑子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在药力作用下他就已经快控制不住,如今听到这句话,最后一根线也断了。 他急不可耐地压上女孩的唇。 顾昭月微颤着声音,“不要在这里,回房间,回房间。” 傅云宸用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抱她回了房间,将她扔在king size。 顾昭月这会儿有些紧张,又害怕。 男人欺身而上,撕扯挡在他眼前的遮挡物,一瞬间,春光明媚。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零零散散落了一地衣物。 床榻不断摇曳着,惊扰了床头柜的玫瑰花瓶,花瓣一片接着一片地掉落下来。 喘息声在原本静谧的房间内交织着。 面对女孩的不断求饶,男人似乎像是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进去女孩的哭腔。 到最后,她实在没力气了,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睁开眼,男人依旧在她身上疯狂索取着,眼尾猩红。 到最后,顾昭月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女孩清冷明艳的脸上,显得皮肤白皙透亮。 顾昭月缓缓睁开美眸,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身上的衣物早已被人替换过,往事仍历历在目,不禁羞涩起来。 她猛然起身,整个身子骨像被车轱辘压过似的,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傅云宸呢? 她忍着剧痛走出房间,佣人连忙过来搀扶着她,她羞耻地说了声“谢谢”。 “哎呀,小姐,您额头怎么那么烫?您发烧了?” 她的脑袋昏沉沉地说不出一个字。 “吉纳!快叫夏小姐来!” “小姐,小姐!您别晕过去了!” 她渐渐失去知觉,耳边全是佣人们急切的声音。 第48章 她已经和我约上了 傅云宸接到管家的电话后,从高层会议中脱身,火急火燎赶回槿园。 顾昭月在夏禾的针灸下已经醒了,但面容还是很憔悴。 一见到傅云宸她立马就躲进被窝里,不肯见他。 昨晚的事真的太羞耻了! 夏禾打趣道:“boss,您还是先出去吧,顾小姐脸皮薄。” 听到夏禾的话,顾昭月的脸立即红到了耳朵根。 傅云宸还是急忙上前,“昭昭,我……” “你别碰我……”顾昭月小声说道,依旧不肯把脑袋探出来。 傅云宸只好在门口处候着,敛着眉,狭长的眼眸满是寒意。 该死! 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这种时候碰她。 …… 夏禾重新给她把了一次脉后,确认无恙后,留给她几片药。 “这是那个……事后药,你记得吃。” 佣人送来了小米粥,她喝了几口,看了会儿书察觉到困意便沉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晚上。 她的小腹感到饥饿感,便想出门看看有没有人能给她送一些吃的。 刚打开门,发现傅云宸倚靠在门框上。 她的脸颊顿时一红,低眸不敢看他。 “你怎么在这?”她弱弱地问了一句。 傅云宸俯下身轻言:“我昨晚弄疼你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听到这,顾昭月更加不敢面对他了。 傅云宸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吓到她了。 “抱歉,昭昭,是我的错,但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你别说了……” 傅云宸顿时噤声,就这样俯身低眸注视女孩,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柔情。 许久,顾昭月才缓缓开口,“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自愿的。” 接着,她又凑近到男人身前,“我饿了,我想吃饭。” 傅云宸领会到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他将女孩打横抱起,女孩就靠在他的肩上,嘴角不自觉扬起。 坐到餐桌前,顾昭月想下来,可腰间一只大手紧紧缠着,丝毫没有要松动的迹象。 “别动。” 顾昭月一想到她昨晚饱受的“摧残”,听到这句话时顿时不敢动了。 她就这样依偎男人怀里接受他的“投喂”。 吃饱后,傅云宸抱着她进房间,杵着看了她很久。 “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以前都是在我走之前吻我的。” 顾昭月勾起嘴角笑了笑,搂过他的脖颈,在他嘴角轻啄了一口。 但男人好像并不满足。 将她抵在墙上,修长挺拔的身影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 “你想干嘛?” 傅云宸一只手扶着她的盈盈细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 这一次的吻没有很急切,而是循序渐进。 舌尖舔舐她娇软的唇,再慢慢敲开牙关,掠过齿间,最终与她的舌尖相汇…… 顾昭月差点喘不上气,一把推开了他。 可对于他来说不过缚鸡之力,手腕被牢牢握住,抵在他滚烫的胸口。 顾昭月被吓了一跳,急忙把抵在他胸口处的手缩了回来。 良久,他才肯罢休。 低眸看着小姑娘一脸娇羞的模样,媚得像个妖精。 顾昭月不经意抬眼,对上了男人满是情欲的黑眸。 一想到昨晚的情形,她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我该睡觉了。” “嗯。” ……… 在槿园修养了好几天,顾昭月总算能回归校园生活了。 自从上次一舞过后,她在学院里也算小有名气。 不知道她的外国男同学们是怎么想的,或许是“猎奇”心理,放着好端端的外国辣妹不爱,偏偏在坐下时就有好几封情书送上来。 她不禁感到疑惑,她以为送情书这种戏码只会停留中学,在大学很难见到。 后来才知道,是她的中国同胞们告诉他们,中国古代擅长用诗词歌赋来表达对思慕之人的心意。 她听完带着好奇心打开情书,顿时感到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上面全是从网上抄来的清一色的诗歌,字体还是写得歪七扭八的中文。 甚至有些外国友人搞不明白某句诗歌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居然还看到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虽然“月”有了,“思”也有了,但咱能不能看看翻译?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当她要踏出校门时,一位长相白净的外国小男生拦住了她。 “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笑着给顾昭月展示了一张纸条。 正当她以为这有什么无聊的情书时,才发现是她太单纯了。 这竟是酒店以及房间号! 她突然发现这男生清澈的笑容顿时变得猥琐了起来。 她正想要吐槽两句时,两根长指夹住了那张纸条。 “她已经和我约上了。” 第49章 我的就是你的 那个男生看着这个眸底散发戾气,浑身上下全是名牌,身后还有一辆黑色迈巴赫的男人,尴尬一笑便离开了。 “我吃醋了。” 顾昭月笑了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他唇上留下一吻。 “这样大家都知道啦。” 傅云宸这才勉强满意地勾起一丝笑意。 ……… 顾昭月上次随口答应了若拉要去当她模特,于是这人居然较真了。 没过几日便真的让她去参加新品礼服拍摄写真。 若拉的工作室虽然不是赫赫有名,但也能算得上是小众品牌的高定,有些高定不少当红明星挤破头都抢不到呢。 而她轻轻松松就首穿了新品高定,这必定又会在娱乐圈里引起不少的风波。 她有些后悔了怎么办? 当她听到礼服是按她的尺寸改好时,她本想直接砸钱买下。 但实在拗不过若拉的嘴皮子,最终还是去了工作室。 还好只是拍几套写真,并不是让她站上t台。 不然她1.72的身高和那些一米八几甚至更高的欧美模特比,未免有些尴尬。 若拉让她的原因无非就是这一季她推出了中国风元素的礼服,她也想蹭一蹭《蛊杀》的热度,捞一波曝光度。 虽然欧美模特的身材会更好,但凌厉的线条终究有些撑不起中国风的神韵。 更何况古老的东方美却顶着一张西方的脸,不少中国消费者是不会买单。 这次不仅有高定还有成衣,她和一位欧美模特合作拍摄。 若拉的想法是既要固牢欧美市场,也要开拓东方市场。 因为顾昭月有过几次拍摄经验了,而合作的模特又非常专业,所以拍摄很顺利地就完成了。 “我的宝贝月亮,你可真棒,下次我还找你。”若拉看着照片兴奋不已地说道。 顾昭月无奈,谢谢,别来沾边。 世纳集团。 傅云宸脸色阴沉盯着面前的屏幕,一旁的许括不寒而栗。 “boss,那天晚上下药的可能是加斯顿家族的人。” 许括紧盯着屏幕,突然看见一个金发女人悠然自得地走进包厢,调换了酒杯,而那只酒杯看起来与原先那只无异。 这条监控先前被黑客入侵导致丢失,许括找了一组高手才彻底恢复。 “那不是……加斯顿小姐吗?她不是在牢里吗?” 许括看到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是,加斯顿家族家世显赫,家族的支流也很庞大,积攒的人脉早就遍布了整个m国。 在洛州,可以说得上是一手遮天。 梵丝妮进去了又如何? 只要他们稍稍动动手指,随便找个替罪羊换个身份,依旧能横行。 “我们这是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傅云宸眸底阴鸷,冷着声,“多派几批人马去保护夫人。” “是。” 许括这才发现boss改了口,看来要想升职加薪,日后得换称呼才行啊。 ……… 夜幕降临,顾昭月坐在后院的摇篮椅上摇曳着,感受着晚风徐徐。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知何时肩上多了一件黑色外套。 “你坐。”顾昭月招呼着傅云宸坐下。 她也不藏着掖着,立刻坦白,“我今天去做模特拍写真了。” “嗯,那你下次也来当我的模特。” “嗯?”她打趣道,“你的衣服是为我设计的吗?” “是。”傅云宸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 她无疑是是他的灵感缪斯。 “那我可以随时穿你设计的礼服咯?” “我的就是你的。” 顾昭月被哄得心欢怒放。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缓缓贴在一起,热烈地接吻着…… 次日清晨,她被傅云宸楼在怀里,她醒来瞬间瞪大了双眼。 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死皮赖脸让傅云宸留宿在她房间。 不过两人只是简单地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做。 这才放心地又躺了回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旁边的傅云宸也不见了踪影。 她正刷着牙,手机响起。 她看了一眼,又是国内的电话,一群败家子,不懂得用微信吗? 急忙漱了口,按下接听键。 “是我。” 她有些错愕,“大哥? “我在调查枪支走私时,查到了你。” 顾昭月有些疑惑,“我可是良好公民啊,我可没有那些玩意。” 但她突然想到了傅云宸。 她试探性地小声问道,“不会是傅云宸吧?” 宋瑾舟冷冷说道:“你被绑架这件事情怎么不和我说?” 顾昭月有些慌了神,“你怎么知道?你别告诉二哥那个大嘴巴。” “傅云宸在m国的枪支是合法的,不过绑架你的那批怕是非法交易。” 顾昭月这才放心下来,也没有去深究为什么合法。 第50章 好厉害哦 “哥,我好像一枪把人崩了,我不会犯什么事吧?” 宋瑾舟听闻,脸色一变,“你把谁崩了?” 顾昭月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直到听到他说不会摊上什么事才放下心。 不过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查也很难。 可惜了,当时太过于冲动,让那个恶心的大块头死得那么痛快,他这种人就应该和他的主子一并进牢里。 “m国太危险了,我派几批人去护着你,我不放心那小子。” 顾昭月也不拦着,她知道大哥是个固执的性子,往往决定好的事情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便收下好意。 “傅延晋这厮最近开始对世纳集团下手了。” 顾昭月秀眉微皱,“你是怎么查出他的身份的?二哥都没查出来。” “他经验能有我丰富?” “傅延晋是你未来的妹夫,你真弄那么绝?” “傅云宸不也是我妹夫吗?” 说到这,顾昭月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顾惜柔从小体弱,而宋家两兄弟又爱好射击,骑马,射箭这些刺激的运动。 每当她和顾惜柔去宋家住上一段时间时,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昭月在和他们相处,所以关系也算得上是比较亲。 她的身份被曝光时,这两兄弟还是待她如亲妹妹。 顾昭月正扎着头发,腰间突然多出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她抬起明眸,就看到了身后修长挺拔的身影。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傅云宸拾起她的发圈,夺过她手中的檀木梳。 顾昭月有些诧异,他竟然细心地替她扎起了头发? “华川集团已经对世纳下手了,他们应该要进行市场垄断。” 傅云宸神色自若,墨色的眼眸一直专注在她的秀发上。 她的头发很柔软顺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又像是茶香,很自然的味道,让人身心愉悦。 很快他就凭着不太熟的手法扎好了一个高马尾,尽管貌似有些不尽人意,不过顾昭月已经很满足了。 “你听到没,这可是宋瑾舟亲自告诉我的。” “嗯,听到了。” 傅云宸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慵懒散漫的样子,仿佛毫不在意。 算了算了,大佬毕竟是大佬。 如果他破产了,那她就卖画卖艺养他。 ……… 若拉工作室的高级定制礼服的成片已经火热出炉,也召开了新品发布会。 这季的礼服推翻了以往工作室的风格,呈现了全新的风格。 无论国内外,工作室都下足了血本做宣传。 国内营销号更是将顾昭月这次的照片和《蛊杀》中的表现放出来对比,把她炒出了一个新高度。 但顾昭月在国外的大放异彩,让平城豪门圈更加确信,顾家真的对她不管不顾了。 就在她在平城上流圈子里又一次被舆论推向风口浪尖处时,顾昭月收到了某名媛舞会的邀请。 这个名媛舞会每年也就那么几十个名额,还是向全球有实力的名媛发放邀请函,并不是说有钱就行。 在事情还没发酵之前,她在平城素有“平城第一名媛”之称。 不仅能驾驭各种舞种,更是殿堂级的钢琴选手。 年幼时展出的画都能被各大买手竞相争抢。 她之前为人处事低调,仅在平城上流圈子有点名气。 如今随着各种曝光度和营销号的吹捧,名媛舞会也随之注意到了她。 她以往各种经历都被扒了出来,参加过什么比赛,获得过什么奖。 甚至她豆蔻时期和宋家一同与其他国家的政要见面都被扒了出来。 不过她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么多事情被扒出来,唯独她是养女这件事没有? 依照顾惜柔爱作死的性格,这也不应该啊。 八成又是被身边这些大佬暗箱操作了。 其实被曝光身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能为她省去很多麻烦。 她拿着小号试着去发一条抹黑自己的动态,结果居然被秒删。 这什么情况? 顾昭月的这张名媛邀请函算是打了平城上流社会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脸。 就连一向对她严苛的顾诚这会儿听到了风声后,也打电话过来寒暄了几句。 顾昭月看着他这见风使舵的性格,若是让他知道了傅云宸的身份,会不会也要她和顾惜柔一样,20岁就结婚? 这次打电话来的人,竟有些罕见和奇葩,竟是傅延晋的母亲,温澜。 她还是换了副笑脸迎合,“温阿姨?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昭月啊,怎么叫得那么生疏?以前都是叫我伯母的。” 顾昭月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不禁怀疑起傅家人的底线。 “温阿姨是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勉强挤出一丝耐心问道。 “最近听说你在国外拍起了电影,做起了模特,其实没必要这么累的……” 扯着扯着,温澜又扯到了华川集团的市值增加,还说傅延晋多么厉害,拿下了多少个大单,垄断了多少个市场…… 顾昭月将手机放在一边,安静地画着她的油画。 等到对面吹嘘的话戛然而止了,她才放下画笔,沾满颜料的纤纤玉指才拾起手机。 “是嘛?好厉害哦。” 顾昭月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意图,事到如今,她居然还对顾昭月残留有一丝邪念。 第51章 我懂,我懂 温澜听到顾昭月类似于嘲讽的语气,是她想多了吗? 在她印象里,顾昭月是落落大方,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又识大体,各种名流的宴会上也丝毫不怯场,应对自如。 而那个顾惜柔,虽真正出身于名门,骨子里流淌着顾家和宋家的血脉,可怎么看都小家子气。 前段时间法国某集团的高管与华川集团合作的宴会上。 傅延晋竟带着顾惜柔一起去,可谁知顾惜柔竟笨手笨脚将酒液洒在人家女儿的高级定制礼服上。 道歉又相当的嘴笨,把人家女儿惹恼了,这次合作也算是黄了。 温澜那时候就在想,若是顾昭月出场,不仅不会把事情搞砸,或许还能和那个千金小姐私底下交好。 这件事可把她气得够呛,但忌惮于宋家,最后也能忍气吞声不了了之。 “昭月啊,要不我去和你爸妈求求情,让他们把你接回来吧。” 顾昭月怎么会猜不出她的心思? 无非就是卖个人情,好让她念及傅家的恩情。 说到底还是利益问题,顾昭月对于豪门圈的事情早已厌倦。 她现在的学籍已经转移到这边,如果现在回国就得让她放弃学业。 可她怎么会放弃学业去当一个豪门交际花,成为男人的牺牲品? 顾昭月假意谢过温澜的好意,然后婉拒便挂了电话。 现在洛州已是深夜,国内应该还是白天,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应该是在参加贵妇茶话会,偶然听起别人议论起顾昭月。 她还真是不顾别人死活,还好她还在画画。 完成课业作业后,她起身清洗了颜料盘,纤长的十指上零星残余着群青色,戳了半天还是洗不掉,干脆作罢。 昏暗的走廊,书房的门缝还透着光。 都这么晚了,他还没睡吗? 她用指骨节轻轻敲了门,听到傅云宸的回答后,才缓缓走了进去。 关门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清脆。 在见到他的时候她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半晌之后才说出一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吗?” “你这是在邀请我吗?”傅云宸戏谑道,邪魅的俊脸不怀好意。 顾昭月别过脸,“下流。” 傅云宸骤然起身,拦腰抱起将她扛在肩上,桌面上堆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件被他大手一扫,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 “你!”她吓得双手靠后撑在桌面上,身体不自觉往后倾倒。 此刻顾昭月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两条白皙笔直的美腿坠着。 洁白无瑕的肌肤如凝脂,上面不小心洒到了颜料,如零星的点缀,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嫩。 清冷明艳的脸因为傅云宸突如其来的行为变得害羞,双颊染上了红晕,愤怒的小模样显得楚楚动人,又纯又欲。 性欲的滋味,尝过一次就难以忘却。 窄胯夹杂在一双白腿中间,面前的盈盈细腰不堪一握。 鼻息交织着,顾昭月的唇被咬得微痛,唇齿中的领域也被舌尖占领。 “回房间。”她的意识已经变得迷离。 她以为,上次是因为药力,才让她的身体饱受“摧残”,这次也许会好受些。 但她想多了。 恢复理智的傅云宸才更像一匹饿狼,只是偶尔能听进去她的求饶。 “昭昭,我是谁?”男人的声音早就变得沙哑,带着些粗喘。 顾昭月使不上力气,双手被他举过脑袋,红了眼眶,眼泪在里面打转。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一双清冷的桃花眼迷离着,显得妩媚勾人。 “傅……云宸……” 她用尽所有力气,才勉强说出这几个字。 ……… 第二天下午顾昭月才渐渐睁开眼,身上的衣物已经不是原来那件白色t恤,原本皱巴巴的床单也已经换过。 一切恢复宁静,若不是顾昭月浑身的酸痛感,仿佛昨晚那件事不曾发生过。 “醒了?” 突然间冒出一个低哑磁性的声音,这声音又带着点邪魅,让顾昭月吓得连忙从床上起身。 可刚一起身,全身就如同要散架一般,眉间顿时紧皱。 傅云宸见状急忙上前扶着她,无意间瞥见她身上的青紫的印记,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顾昭月见到他顿时面色一红,羞耻地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哪里疼?”傅云宸宠溺地问道。 但这话被顾昭月听进去了就是另外一番滋味了,她羞愤地攥紧拳头锤了下他坚实挺拔的胸脯。 “你别说话。” 傅云宸抱着她刷牙洗漱,下楼吃饭。 全程顾昭月双脚都不着地,直到她突然想到昨晚还没回若拉的消息,立刻从他身上挣扎下来,忍着剧痛火急火燎地回房间。 “小月亮,这都下午了,你刚起啊?” 若拉眼尖,瞧见她脖颈上的青紫的痕迹,和她一脸被日过的模样。 她顿时泛起姨母笑,捂着嘴,“我懂,我懂。” 第52章 不愧是顶级设计师 继《蛊杀》过后,艾尔莎再一次联系她,邀请她再参演一部电影。 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但还是耐心听完了艾尔莎后面没说完的话。 因为课业繁忙,再加上顾昭月本身就不缺钱,不仅有宋清婉的黑卡,还有顾诚每个月打来的那几十万。 更何况,还有她和若拉长期保持的交易关系和傅云宸这个大靠山。 所以她实在也没必要花费那么多时间去做一些和专业无关的事情。 她学的设计是视觉传达设计,有事没事就设计些logo,平面,板绘什么的。 不过之前学这些也只是为了应付顾家和傅家。 毕竟傅家是豪门世家,思想过于古板,不希望自己的未来的儿媳妇太过于精明,也不希望能驰骋商场。 于是她只能选了一个看起来高级,但又与经商无关的专业,给足了傅家颜面。 现在想想也挺可笑的。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继续坚持下去,总不能在异国他乡学个国画吧? 但当她听到艾尔莎说这部电影是热血剧时,她好像又有点心动了。 这次顾昭月参演的话,估计赚了个大便宜,因为艾尔莎邀请她的角色,也算得上是主角团的一员。 一个被灭门后颠沛流离的女杀手,貌似不错。 至少能拿枪过过手瘾。 她当即拍板决定出演。 在出演前,她用尽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提前把这段时间的课业预习并完全学习完。 因为《蛊杀》的原因,不少电影大咖也纷纷接受了艾尔莎的邀约,这部电影也算得上是大制作。 她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傅云宸。 “太危险。”傅云宸当场黑脸拒绝。 “怎么?你连我都保护不好?” 顾昭月见他拒绝得那么干脆,毫不示弱地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颈,美眸戏谑地看着他。 傅云宸的眸底如一片寒潭,在看到女孩这番举动时,藏着一丝淫念。 “怎么?欠操?”傅云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顾昭月脸色骤然突变,原本妩媚勾人的双眸一惊,多了一丝慌张。 正当她就要退缩从他身上下来时,腰间的大手把她缠得死死的。 她瞬间示弱趴在他的胸膛上,娇嗔道:“我错了。” “我让夏禾每天去剧组看着你,别给我受伤。” “好。”她兴奋地捧着这张妖孽的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趁傅云宸出其不备直接挣脱开他的手,光着玉足回到房间。 傅云宸怔在原地,修长的手指轻触了下刚才他吻过的脸。 ……… 这一次的电影她作为主角团之一的人物,自然不像上次那样拍了几场戏就完事。 这次她不仅和各大主角有交集线,还有感情线,所以少不了和那些影星接触。 开拍前艾尔莎为了让大家熟络感情组织了一场局,顾昭月当然也得去。 顾昭月穿了件链条露腰上衣,和紧身喇叭裤,清瘦白皙的手腕上缠着几圈的银手链。 她也学着傅云宸戴上了耳钉,不过是银色的,显得没那么惹眼。 这身衬得身材高挑,纤细的腰身显露出来,马甲线若隐若现。 因为只是去ktv唱歌,不需要打扮得过于隆重。 “我走了,你在家乖乖待着。” 顾昭月勾住他的脖颈在他下巴留下一吻,说话的口吻俨然犹如她在外挣钱养家,他在家看家。 “等等。” 顾昭月不解地转过身,“怎么了?” 她以为是她这样穿有什么不妥,谁曾想,傅云宸将她的锁骨链摘下来,换上一条轻奢风颈链,衬出她勾人的锁骨。 随后又将他自己手腕上的星体双层黑钻缠绕手链取下套在她手上,增加了叠加的层次感。 不愧是顶级的设计师…… ……… 包厢内的气氛很融洽,那些咖位很高的演员也没有因为顾昭月是东方人,而像网上说的带有歧视。 艾尔莎家底殷实,父亲是着名上市公司的执行董事,妥妥的大资本家。 所以这些大咖是看在金主的面子上才赏脸来这么一个小小的聚会的。 顾昭月就做个小透明,偶尔回答几句话,其余时间都在听他们闲合作,聊剧本,趁此机会多学习一下。 “你这个手链是在哪里买到的啊?” 顾昭月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惊讶地回头,不确定地问:“是在问我吗?” “是的,这个手链都已经绝版很久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渠道能买到。” 她低眸看了看那串星体黑钻手链,面露难色,“不好意思,这是别人送的。” 那个女星只能遗憾地道了谢。 第53章 他还什么都没做 倏地,正谈笑间,包厢大门被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推开。 顾昭月还想凑热闹看看谁这么大牌。 下一秒她就看傻眼了。 修长挺拔的身材,冷峻又透着邪魅的俊脸,不死板的西装搭配,耳垂上还是那对惹眼的耳钉。 这不是傅云宸还能是谁。 艾尔莎倒是没拆穿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介绍道:“我们这部电影的最大投资人,傅先生。” 众人纷纷给他让座,而还在傻眼的顾昭月没来得及挪座位,正好空了个位,傅云宸就顺理成章地坐了下来。 清冽的冷香混杂在酒水之中,有种独树一帜的感觉,莫名让顾昭月觉得心安。 她乖乖坐在傅云宸身边默不作声,依旧当个小透明。 谁知这混蛋竟然这么不安分,悄悄从身后轻触她的臀部。 她忍! 没过几秒,原本腰部裸露在空气中冰凉的肌肤突然感到一阵温热。 她吓得赶紧抬头,就看到傅云宸慵懒不羁地靠在沙发上,低眸不怀好意看着她,但是腰间那只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包间里墨蓝色的灯光照耀着,每个人的脸都像上了一层滤镜。 在这种妖艳的灯光下,顾昭月清冷孤傲的脸此刻更显得美艳。 傅云宸真想在这里就办了她! 顾昭月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好任由着他。 反正这里足够开放,在场不少人虽只是朋友关系,但也表现得很亲密,搂搂抱抱也只是小事。 还有人为了个游戏输赢现场来了个法式热吻。 相比之下傅云宸已经是收敛得不能再收敛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压低声音和傅云宸说道。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傅云宸倚靠在大理石墙面上看着她。 “你是我的私生饭吗?追我追到洗手间来了。”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堵上,腰间裸露的肌肤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墙面,让她很不不舒服。 下一秒,他的手就抚上她腰间的弱肉,突如其来的温热让顾昭月身体不由得轻颤。 她纤细白嫩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颈,软弱无骨地依附在他身上。 他的吻技太撩拨人,没一会儿顾昭月就腿软了。 “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傅云宸带着质问的口吻,眸底散发戾气。 顾昭月这才想起来,在他进门前,自己确实是和一个男演员说了几句话。 不过只是出于前辈对后辈的寒暄,并没有什么。 “你吃醋了?”她的艳唇蹭着他的下巴,顺便留下一吻。 这个举动好像刺激到他了,他修长的身影再一步向前,彻底将她死死抵在墙面上,动弹不得。 不过,她喜欢这样的傅云宸,被她所着迷,为她吃醋的暴戾性子。 就是墙面太坚硬,抵得她后背疼。 她媚眼勾丝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膝盖不知天高地厚地轻触了一下他的大腿内壁,像是在挑衅。 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这副下一秒就要杀人却拿她没有办法的模样。 “是,我吃醋了。” 顷刻间,他如饥似渴地吻向她,顾昭月娇嫩纤细的手臂被他单手擒住,高高举过头顶…… 保镖在外面候着,来往的人没人敢上前,也不敢偷看发生了什么。 意识还在迷离中的顾昭月下一秒被傅云宸拦腰扛在肩上,丢到迈巴赫的后座。 顾昭月这会儿开始慌了。 傅云宸一副随时可能会在车里来一发的样子,眼尾猩红。 大抵是这段时间傅云宸的温柔似水让她迷乱了眼,让她忘记了如今傅云宸能做到这个位子上来,怎么可能没有点手段? 她立马甘拜下风,求饶道:“我错了,我真错了。” 傅云宸:…… 他还什么都没做 但她这么说,他得做点什么才行。 挡板升起,他粗暴地将她揽入怀里,跨坐在自己腿上。 “你无耻……” 仗着自己力气大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是你先勾引的我。” 一语噤声,顾昭月不说话了,想来好像还真是她的错。 “叫声好听的听听。” 顾昭月看着他这抹意味深长的笑,顿时来了兴致。 她趴在他的胸脯上,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老公……” 声音又娇又媚,撩拨得傅云宸欲火焚身。 这小妖精,简直欠操! 顾昭月趁他惊愕之际甩开缠在腰间那双手,以最快速度迅速从他身上下来。 留下满头黑线的傅云宸和他双腿间肉眼可见的小帐篷。 ……… 时隔多日,艾尔莎的电影开拍已经准备就绪,第一场戏就是顾昭月的戏。 顾昭月饰演的是一个自幼亲眼目睹灭门的孤女,为了复仇当起了杀手,期间,她和男二有一段微妙的感情线。 道具服装都很酷,马丁靴,工装裤和运动背心,戴着护腕。 为了更能体现杀手的野性,前段时间她就经历了严格的训练,开拍前造型师还给她身上贴上了纹身贴。 她的妆容也不需要太多,稍加修饰体现冷酷无情的杀手感方可。 第54章 要不要那么急啊 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就绪后,最后一步是戴上逼真的假短发。 艾尔莎想让每个角色都有特点,而顾昭月饰演的角色虽也是主角团之一,但配角毕竟是配角。 更何况领衔主演和特别主演还是超一线大咖,男主更是影帝级别。 她在里面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于是艾尔莎在她的妆造上下了不少功夫,最终才拍板定下这个比较有特点的短发杀手造型。 御姐的短发,清冷孤傲的脸,高挑有曲线的身材,再加上马甲线,不一定斩男但一定斩女。 此时夜幕降临,剧情开始拍摄。 顾昭月在几百米高大厦的天台,手持ak,迅速解决掉“尾巴”,几十秒钟的时间,天台上血流成河。 她靠在天台边,俯瞰楼下如蝼蚁般繁华的城市,蔑视地勾起一丝笑容。 无人机直拍她的嘴角,接着一镜到底切换到城市广景,再逐步切换到各个场景,由此开始各个故事线。 这场戏她幸运的一次过,接下来就是艾尔莎耐心给她讲戏。 讲完后,她自己拿着剧本在角落细细琢磨。 不经意抬眼,偶然看到神色慌张的小助理在艾尔莎耳边说了什么。 她没在意那么多,继续看着剧本。 现场突然吵嚷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顾昭月有些好奇,沉浸在剧本中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愣了几秒。 傅云宸什么时候像个大爷一样惬意地坐在椅子上的? “他不是投资方吗?上次在包厢见到他后印象蛮深刻的。” “人家可是砸了好几个亿呢。” “看这部片子的阵容,那他不得赚翻?” “也是。” ……… 傅云宸单手撑在扶手上,眼眸如墨,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下一场戏就是顾昭月的戏。 好在这场戏还不算是太危险的戏份,没用到吊威亚。 化妆师过来在她脸上用羽毛随意划过几抹仿真血迹。 在她胳膊和脖子锁骨处,画上几处疤痕,再若有若无地蹭上些血迹,营造更真实的感觉。 听到艾尔莎的指令后,这幕戏开始。 她站在漆黑昏暗的街道上,突如其来的风将她的发丝扬起划过脸颊,有一种朦胧的破碎感。 她单手拿着手枪向下指着,穿着马丁靴的脚踩着地上的奄奄一息的男人。 马路上横尸遍野,还有相撞在一起报废的车辆。 月光下,氛围感直接拉满。 她的眼神如同杀红了眼,布满血丝。 “下地狱忏悔去吧。” 她平静如水地说完这句台词后开了枪,眸底如同深潭,深不可测。 在男人最后的哀鸣中,这场戏落幕。 顾昭月才终于虚脱,伸了把手把地上的男演员拉了起来。 转头却对上了傅云宸阴鸷的目光,莫名有些心慌。 “hey,你真棒。”男演员起来后还不忘夸了她几句。 但她现在好像高兴不起来。 第一天的戏份结束,化妆师带着顾昭月把身上的“血迹”卸掉,取下假发。 她得赶紧去哄好“金主爸爸”才行。 她在傅云宸保镖的带路下找到了他那辆黑色迈巴赫s680。 一上车就看到傅云宸摆着张臭脸。 车子停留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她本来也没多想。 直到车子迟迟不动,她才有些惊慌了。 车子后座内饰犹如头等舱的航空座,很宽敞,完全可以满足某些癖好。 “你想干嘛?”顾昭月小心翼翼地问。 倏地,顾昭月出其不意的被一双大手抱起,掠过隔在座椅间的中控台,跨坐在他的腿上。 下一秒,一双炙热的大手探入她的腰间,不停地游走。 “别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傅云宸突然勾起一抹淫笑,“好。” 顾昭月顿时愣住,她中计了! ……… 回到槿园,傅云宸就抱着她迫不及待地走进别墅。 要不要那么急啊。 一进房间顾昭月就被抵在冰冷的墙面上,面前是滚烫的躯体。 “我刚拍完戏,身上出了很多汗,我想洗澡。” 傅云宸嘴角含着邪笑,“一起洗。” 浴室里。 浴缸的水源源不断地流出外边,顺着大理石台面流下,浸湿了地上凌乱的衣物…… “慢点……” 两人兜兜转转回到了床上。 十指相扣,两人的身心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顾昭月到最后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无意间低眸看见垃圾桶里的t,脸颊顿时变得滚烫。 进洗手间刷牙洗漱,丢洗脸巾的时候又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镜子中看到自己锁骨肩膀和脖子全是铺天盖地的吻痕。 简直没脸见人了…… 看这情形恐怕是拍不了戏了。 她只好给艾尔莎打电话,把自己的戏份挪到后边。 第55章 他不值得我出手 挂了电话后,倒落了个清闲自在。 她赤着足靠在庭院的摇篮椅上看着法文原版书。 她似乎听到什么动静,抬眼看到一个女佣人着急地向她跑来。 “出什么事了?”她合上书,不解地问道。 “是许先生打来的电话,说什么……请求顾小姐支援?已经备好车去先生公司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上楼换了一身黑色高领打底衫遮住身体上的青紫,紧身喇叭牛仔裤衬得她身材高挑,秀发随意散落。 世纳集团。 傅云宸目光阴冷地凝视着面前的数据,耳边传来一旁电话里讥讽的声音。 华川集团在背后捣鬼,使用不正当竞争抢占了世纳集团在欧洲开拓的一部分市场,市值竟一夜蒸发了一百多个亿。 电话那头是傅延晋薄凉的面孔。 许括下去迎接顾昭月,并说明了情况,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顾昭月推门而入,对上了傅云宸诧异的眼眸。 “你……” 顾昭月顾不上那么多,一把夺过桌上的手机。 她清秀的眉目带着不悦,轻讽道:“那我就先恭喜傅总了,不过,要是傅总洗钱,贿赂官员和其他国家政要,这种犯罪丑闻被爆出会怎么样?” 对面的傅延晋听到顾昭月清冷的声音愣了几秒,随即冷笑道:“顾小姐,你以为你那愚蠢的威胁对我有用?你简直和你那愚蠢的妹妹一样的天真。” 她勾起艳唇笑了笑,正要反驳些什么,突然间跌落在傅云宸腿上,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子。 “你继续。” 傅云宸慵懒惬意地倚在靠背上,随意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指,另一只手搭在她细软的腰肢上。 她扭头过去,不再搭理他。 “前段时间费斯特上校给了宋瑾舟一份文件,你猜猜这份文件落在谁手上了?” 她的语气阴冷坚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暗含嘲讽。 果不其然,傅延晋很快便沉不住气,“你想怎么做?” 顾昭月假意思索片刻,“据我所知,华川集团占了那么多市场,但是你们能拿得出百分之五十的货吗?如果我把这个消息放出去会怎么样?” 傅延晋冷哼一声,“那我们就看看,是你可信度高,还是我们华川集团百年的信誉高。” 顾昭月自然也不甘示弱,“那我们就看看,是华川集团权威大,还是法律大。” 话音刚落,傅云宸的大掌摩挲着顾昭月的后背游走着,试探进了她腰间娇嫩光滑的肌肤,一路向上。 顾昭月身体一颤,娇嗔道:“你别在这里乱来。” 电话那头的傅延晋满头黑线,他难以想象顾昭月竟会说出这种勾人的语调。 傅云宸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道:“把电话挂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就被夺了回去,关机,掉落在地上。 “你别……” 这可是在办公室,况且昨晚她的身体刚经历过某人的无情碾压,再来一次恐怕腰都没了。 “就亲一下。”他的语气带着恳求。 顾昭月攥紧他的领结,在他下巴和嘴角轻啄一口,如蜻蜓点水。 傅云宸也不逗她了。 “你今天怎么有空在家?”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启齿。 “你还说呢,都怪你。” 傅云宸立刻意会到了什么,嘴角噙着一丝邪笑,眸底透着欲色。 “宋瑾舟给了你什么?” 顾昭月心虚起来,“我可不敢要他的文件,万一不小心进去了怎么办。” “所以?” “所以我只是让傅延晋猜宋瑾舟把文件给了谁,后面我都是胡说八道,是他自己沉不住气,慌了。” 傅云宸手背抚着她明艳的脸,“聪明。” “是你让许助理叫我来的?” “不是,我不知情。” 她以为这件事十万火急非她来不可,不过一夜之间蒸发了一百多亿市值也还是蛮心疼的。 她长于豪门圈,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早就摸清了商人害怕失去什么。 “那你原本打算怎么解决?”顾昭月触摸着他的黑曜石耳钉问道。 “他不值得我出手。”他的语气带着轻蔑。 顾昭月:…… 是我太小瞧您了。 ……… 几天后,顾昭月终于可以重回剧组,但身上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除,只能用遮瑕和粉底液掩盖。 短短几天的功夫,她和剧组的演员渐渐熟络了起来,关系还算融洽。 艾尔莎给了讲了十几分钟的戏,然后就正式开拍。 顾昭月在吵嚷的酒吧里,酒吧早就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逃窜的人们。 顾昭月饰演的杀手柯拉漫不经心地手持ak,眼神充满挑衅,指着面前这个面若冰霜的男人。 面前的角色是和她有感情线的男二角色博图尔,他怀里护着的是女二黛安娜。 柯拉勉强扯起笑容,眼眶早已红了。 “不逗你了。” 她平淡地说出这句台词,放下枪,仿佛早已释然。 在放下枪的那一刻,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内心百感交集。 “咔。” 顾昭月立刻从戏里面缓过神来,抹去眼角的泪水。 女二号上前拥抱她,“你真的太棒了。” “谢谢。” 第56章 别哭了,我在 入夜。 剧组的各部门开始紧张的筹备起来,因为这场戏是动作戏,需要吊威亚,还有不少追击打斗的场景。 道具组开始人工降雨,马路上的汽车横七竖八躺了一片,雨水冲刷着血迹。 轮到顾昭月上场了。 道具老师将安全绳牢牢地缠在她身上,造型老师又来给她脸上添了点沧桑。 她淋着雨,躲在车后喘着气,发丝掩着面,拿着手枪上了膛,发现没子弹了,气急败坏砸在地面上。 “fuck!”她咒骂道。 仇人追击而来,她立刻徒手爬上楼梯,拼死一搏和仇人徒手搏击。 武打演员很专业,顾昭月在这之前也练过一段时间,这会儿对起戏来得心应手。 在威亚升上去的那一刻,她突然感觉不对劲。 一名女武打演员正处于她的下方,在她坠落的那一刻迅速抱紧女武打演员。 威亚的安全绳断了。 她的右侧肩膀重重地砸在道具汽车顶上,女武打演员躺在她怀里。 她吃疼的叫了一声,浑身蜷缩起来。 女武打演员从她怀里起身,着急地问:“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现场哗然一片。 “叫救护车!” 艾尔莎不可思议地上前查看,脸色的愤怒显而易见,“比鲁,去查清楚!” 现在最关键的是顾昭月的伤势,以及怎么和傅云宸交代。 很快顾昭月被送往了最近的医院。 傅云宸将国际会议事宜扔给许括,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顾昭月还在里面拍ct。 傅云宸目光冷冽,眸底泛起戾气,森寒的眼眸凝视着在场的人。 艾尔莎上前解释道,“我已经让助理去彻查了,安全绳有被刻意磨损的痕迹。” “好在顾小姐前面打戏够用力,迫使安全绳的磨损更严重,所以稍微一点点升高就会断。” “不过她恰好落在道具汽车上,道具汽车是有韧性的软铁壳特制的,伤害不算大,要是顾小姐前面没有使劲,后面的戏就升得比较高,那可是会死人的。” 傅云宸深戾的凤眼微眯,眸底如寒潭,深邃而可怕。 金发碧眼的女医生从放射科室走出来,手里拿着x光片。 “病人的片子没有什么大碍,背部受了点伤,她是个幸运的女孩儿。” 傅云宸松了一口气,万幸。 她被推了出来,眼尾微红,看到傅云宸,眼泪止不住的流。 “疼……” 傅云宸倾身抹去她的泪珠,原本阴鸷的双眸透着温柔和心疼。 “别哭了,我在。” 顾昭月听到他这句话抽泣声愈发明显,使劲力气想要搂住他的脖颈。 傅云宸再俯下身,握紧了她冰凉微颤的手,吻了吻她的眼角。 好在顾昭月骨头没什么大碍,只是肌肉拉伤,傅云宸把她带回瑾园请了顶级的私人医生和私人看护。 待顾昭月熟睡过后,他柔情的眸色顿时染上一片戾气。 书房内。 几个男人严肃地站在书桌前,面前的傅云宸脸色沉得可怕。 “先生,我们排查了接触的可疑人员,其中一个叫辛德·伯朗克的背景有些可疑。” ”他曾是加斯顿庄园的佣人,因为赌博穷困潦倒,如今在市中心租赁起了高级公寓,租赁期还是三年。” 傅云宸缓缓吐出烟圈,漫不经心地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线低沉压抑,“现在去找人。” 七、八辆豪车从槿园车库出发…… 几个保镖破门而入,但这是一层一户制的高级公寓,隔音效果很好,不会轻易惊扰别人。 这个叫辛德的男人此刻还在房间里与花钱买来的妓女缠绵着,看到外人来,吓得不轻,连忙盖住了裸露的身体。 傅云宸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保镖已经给他铺上了另外的软垫。 他不想脏了眼睛。 很快,辛德身上被保镖裹上被单,像一只蝉蛹,被拖了出来。 他颤抖着抬头,视线对上面前男人那双满是寒意的目光。 他浑身颤抖着,他知道这个男人他绝对惹不起。 “你想干嘛?”他哆哆嗦嗦地问出。 面前的男人双腿交叉,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凛然,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一世的暴戾气息。 “是谁?”傅云宸冷淡地问道。 “是……是我自己。”辛德依旧辩解道。 傅云宸抬手,保镖立刻会意,拿起旁边的密码箱,打开,里面全是类似内科手术的工具,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辛德这种贪生怕死的小人被吓得直打哆嗦,牙关都在不停打颤。 保镖缓缓抽取一把剪刀伸向他的下面,他立刻吓出了尿。 “我说!我说!” 保镖的动作瞬间戛然而止。 “是梵丝妮小姐,是梵丝妮小姐让我干的,是她……是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在那位小姐的威亚上下手。” 他一个大块头男人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全身颤抖。 ……… 第57章 我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在顾昭月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美眸,下意识想起身,右侧手臂刺骨的疼。 她痛苦地拧紧了眉,靠左手撑起整个身体。 她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右手还能画画吗? 她艰难地起身,抬眸竟对上了一双凤眼。 傅云宸端着小米粥,急忙放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医生说,她不仅伤到了手臂,还有右侧的胯部肌肉,所以不能像以前那样抱她。 “张嘴。” 凡事傅云宸都亲力亲为,帮她洗漱,喂她喝粥。 “我的右手是不是废了?” “没有。” 听到傅云宸坚定的回答,她郁闷的心情才有所缓解。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不去。” 够横!不愧是老板。 傅云宸带着她到后花园的花海散散心,两人腻歪了很久。 她敏锐的察觉到傅云宸脸上的疲惫感,按他的性子,估计昨晚已经彻查那件事了。 “傅云宸,我想睡觉,你陪我吧。” “好。” 她被傅云宸搂在怀里,他也很用心的避开她受伤的地方。 他的身上清冽的冷香包围着她,她忍不住往他怀里靠。 顾昭月不困,闲得观察起了他刀削斧凿般的鼻梁和薄唇,纤长的睫毛清晰可见。 她真是捡到大便宜了! …… 平城傅家。 顾惜柔小心翼翼地倒着茶,面前是一众贵妇在闲聊说笑。 “我可听说顾家那养女,得了什么名媛舞会的入场券,柳太太的女儿挤破脑袋都进不去。” “一个假千金,也好意思在我们面前摆什么架子?”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人家琴棋书画哪样落下了?又靠自己上了那样的大学,听说还拍了个什么电影。” “哪能跟柳太太的女儿比啊,我看啊,如今这平城第一名媛,非蓝微不可,我家那小子,最近追她可紧了。” “你儿子就算了吧,蓝微可是工商硕士,哪样不优秀啊。” “不是说蓝微喜欢延晋吗?怎么……” 旁边的太太示意她噤声。 温澜也有苦说不出。 蓝微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但毕竟祖上都是商人,相比之下,顾惜柔的家世显然要更好一些。 ……… 顾惜柔听到顾昭月的名字出现在她们的言论中,不禁偷听起来。 “啊!” 因为走神,茶水溢到了杯壁外,将她的手指烫到了。 “傅太太,你这准儿媳妇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赶我们走啊?” 茶满送客,这是茶桌上的道理,顾惜柔不由得慌了神。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 温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在几个姐妹面前数落道:“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你真是不如你姐姐。” 旁边的姐妹劝说道:“行了,人家好歹是名门真千金。” 顾惜柔委屈地缩了缩手指,眼眶的泪水打转着。 温澜看不惯她这副楚楚可怜的神情,“行了,你上楼去吧。” 顾惜柔不甘地上了楼,愤愤不平地看了楼下一眼,抹去眼角的泪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咖啡厅。 蓝微一袭香奈儿套装,西装外套搭在肩上披着,随手将昂贵的铂金包放在桌上。 她美眸神情冷淡地看着面前的小白花,轻哂道:“你找我做什么?” “如今姐姐走了,蓝小姐还真是当之无愧的平城第一名媛啊。” 蓝微秀眉微皱,话里话外不就说她是顾昭月的替代品吗? “所以你找我来有什么目的?”蓝微不耐烦地说道。 “我想蓝小姐是个聪明人,若是让她在平城上流社会彻底消失,岂不是更好?” 蓝微优雅地轻抿了口咖啡,轻蔑地说道:“什么名媛不名媛的,我蓝微什么时候需要这种噱头来出风头了?” 顾惜柔不解地看着她。 蓝微缓缓放下咖啡杯,娇艳的红唇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毕业于世界名校,如今我在父亲的公司担任要职,顾二小姐,我不像你那么清闲。” 顾惜柔捏紧了一把汗,她这是在嘲讽自己为了嫁进傅家,如今从二流大学辍学吗? 蓝微带着蔑视地拿起桌上的铂金包,缓缓起身,走了一步又返回来,“不过还是恭喜顾二小姐如愿以偿,我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属品,也不会一心只围着男人转。”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惜柔精致的小脸面目有些狰狞,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味的强调“顾二小姐”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在内涵谁? 第58章 再来一次好不好 加斯顿公馆。 “这怎么可能是我女儿做的呢?傅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她可是在牢里啊。”加斯顿先生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傅云宸正襟危坐,眸底染上一股寒意。 许括将之前“下药事件”修复的监控摆在他面前,监控里临危不乱的金发女人,俨然就是梵丝妮。 还有前几日辛德的亲自口供和拍摄到的实时画面。 加斯顿先生脸色变得阴沉,哑口无言,他明明已经找了全美最顶尖的黑客把这组监控彻底删除,怎么会被找回了呢? 他还是太低估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这能证明什么呢?你大可以亲自去监狱里看看我那可怜的女儿。” 许括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没去看过。 那个替罪羊像是很早很早以前提前预谋好的一般,和梵丝妮长得一模一样。 无非就是梵丝妮从幼年时就已经选好的替罪羊,模仿她的一颦一笑,习性,成年之后进行整容。 据他所知,偌大的加斯顿家族也不止她一个替罪羊。 “是吗?罗森先生最近和我来往密切。” 加斯顿先生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恍惚,沧桑的脸色有些慌神。 傅云宸的语气带着威胁,冷冽的目光如同冰锥,说出来的话刺痛着他。 罗森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当年家族内斗,他成功掌握大权,为了以绝后患,将罗森送出了国,如今出境已经将近二十年。 二十年没有任何能惊动他的风声,现在突然搭线上了世纳集团,这是想干嘛? “告辞。”傅云宸神色自若地起身。 ……… 时隔一个多月,顾昭月终于痊愈可以完全舒展开筋骨了。 剧组的工作因为她而耽误了一些日子。 因为阵容强大,演员能力也是毋庸置疑,工作效率极高。 该拍的也拍完了,剩下的也只剩和顾昭月的对手戏。 入夜,她赤着足溜进傅云宸的书房,趁着他在拿书背过身的间隙,她从后背环着他的腰。 傅云宸无奈,转过身将她拦腰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可我更喜欢看着你。” 顾昭月指尖划转着他的项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傅云宸抚着她的耳垂,哑着声音问道。 “就是,那部戏还没拍完,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傅云宸的手停顿,“不行,太危险。” “可是已经拍了那么久,只有我的部分没拍完,如果现在放弃,我不就白受这个伤了吗?” 顾昭月说得头头是道,傅云宸揉了揉太阳穴,在女孩满眼期待的目光中只好答应。 “那……”傅云宸眸底染上一丝情欲。 “那?” 顾昭月反应过来,羞涩地埋进他的颈窝,小声地说:“我明天还要去拍戏。” “就一次,我轻点。” 男人的声音蛊惑心弦,低哑中透着一丝淫笑,她完全招架不住。 “那……回房间?” 这一晚的傅云宸没有以往那般饿狼扑食,很温柔,让她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体验。 全身心的交付,让她在疼痛中竟找到一丝愉悦感。 完事后,她大汗淋漓地趴在傅云宸健硕滚烫的胸脯上。 傅云宸的长指摩挲过她光滑的背,薄唇蹭着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再来一次好不好?” ……… 第二天顾昭月穿戴整齐来到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多多少少都寒暄了几句。 毕竟也就她的戏没拍完了,早拍完早杀青嘛。 上次未完成的威亚动作这会儿也不敢让她继续做了。 好在当时的那场戏接近尾声,只需要再找一个替身拍个模糊的动作背影就已足够。 顾昭月今天的状态非常好,从上午拍到夜幕降临,没怎么停歇过。 一连拍了好几天,这部戏总算是杀青了,晚上就是杀青宴。 为了预热,这次杀青宴不同于《蛊杀》,因为投资成本很高,又花费不少钱请了各路大咖,自然要把钱捞回来,以至于请了很多媒体记录轻松愉悦的氛围。 顾昭月正用指腹晕染着唇釉,腰间突然间被一双大手缠上,清冽的气息将她环绕。 她已经司空见惯,任由着他搂着。 她今晚的杀青宴只想做个小透明,只搭配了白色上衣和短款a字包臀裙,腰部还有镂空设计,隐隐约约看得见细白的腰身。 毕竟这场杀青宴的目的就是为了娱乐,期间也有不少像综艺般的项目,穿个礼服去根本没办法施展开。 但顾昭月身边这位大佬好像并不想让她得偿所愿。 将腕上的古董级复古手链摘下,缠绕在她腕上,又吩咐佣人把全球限量级别的颈链找出,然后帮她戴上。 “你也要去吗?” “嗯,你太好看,我不放心。” 顾昭月又被哄得心花怒放,在他戴完项链后紧紧搂住了他。 “花言巧语。” 第59章 未删减版 杀青宴的规模很大,宴厅透着奢靡,巨大的复古吊灯带有欧洲中世纪的气息。 餐桌方形长桌,上面摆着各种名贵花束,面前就是各国风味的甜点,装盘精致。 不一会儿,厨师挨个分餐,将一小块儿苹果木熏制的和牛,小心翼翼摆放在白瓷餐盘里。 顾昭月尝了一小口,迸发出来的血丝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和牛看着只有三分熟,她只好放下刀叉,拿起一旁的红丝绒。 一共有十二道菜色,每一道只有一小簇,且大多只是摆盘精致,能符合顾昭月胃口的只有沙拉。 鉴品结束后,就是非常自由且愉悦的活动了,游戏内容也大多和电影情节有关。 作为主角团的唯一亚洲面孔,镜头自然会不经意间落在身上,于是她迫不得已加入采访行列。 “请问,您作为一个新人,面对费罗,卡琳娜......这些国际超一线大咖,拍戏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记者问道。 顾昭月十分从容,将碎发捋至耳后,英文发音流畅清晰。 “非常有幸和这些优秀的前辈们一起拍戏,刚进组还觉得柯拉这个角色小意思,后来目睹前辈们出神入化的演技时,我不由得赞叹自己是井底之蛙,多亏了前辈们的指导。” 顾昭月的这番话不仅表现对大咖演员演技十分敬佩和崇拜,也从侧面说明了自己如今和他们还相差甚远。 既没有出道即巅峰的恣意,也能让在场的大咖们身心舒畅,拉了一波好感度。 晚宴结束,刚走出酒店就看到了傅云宸的车,车窗降落,主驾驶座上坐的竟是傅云宸。 她感到诧异,朝着副驾驶座走去。 打开车门,副驾驶座堆满了东西,有一大束红玫瑰,上面嵌满了美元钞票,还有款式不一,闪到爆炸的金饰和银饰。 顾家从小就给她请了各种老师,就是为了让她认清各种奢侈品和各种名贵包包。 更是狠心砸下不少钱,把她彻头彻尾变成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 所以这些金饰和银饰她都认得,贵是肯定的,有几款更是让顾昭月看了都瞋目。 王室古董级的珠宝,随便一条都是传家宝,就这么让他随便挂在花上了? “喜欢吗?”傅云宸语气散漫,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搭在方向盘上。 “喜欢。” 她正纠结怎么坐时。 下一秒这靡丽的花束就可怜兮兮的,被男人毫不在意地扔在后面宽敞的航空座。 结果花束上的珠宝重心不稳,坠落下来,连带着花,一连串全滚在开阔的平面。 顾昭月眸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掩盖过去,反正不是她的钱。 上了车就嗅到清冽冷香,烟草味浓郁。 傅云宸褪去了西装领带,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冲锋衣,工装裤,倒钩白鞋,下颌线凌厉,黑曜石耳钉惹眼,多了一份少年感。 “你这样显年轻。”她忍不住调侃道。 “嗯?”傅云宸声线低沉,磁性又缱绻。 “我们要去哪里啊?” “商场。” 晚上,市中心不如国内那般热闹,但依旧云集了很多人。 商场与白天无异,各种奢侈品门店依然亮堂着,顾昭月被傅云宸拉来电影院。 他们两人这身穿搭很平常,此刻在电影院门口杵着就像是平常的普通约会。 傅云宸亲昵地牵着她的手,拇指还时不时摩挲在她光滑白皙的手背。 顾昭月正疑惑他为什么非要大晚上的来看电影,转头就看到了排片榜上赫然出现《泰坦尼克号》。 英文字母拼成的“未删减版”,让她面红耳赤,忍不住将脸轻埋在他肩上,声音很小声,“你是不是有病啊?” 第60章 这个商场是我们的 傅云宸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压低嗓音,像是气息声,“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刺激的吗?” 顾昭月绷直了身体,酥麻的声音如同电流,娇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的?” 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为了拍这部戏,她为了让他心安,才说出了她从小就喜欢刺激的东西,所以想尝试。 她顿时有些羞愤,压低了声线,“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云宸轻笑,手指迅速滑落,换成十指相扣,声音蛊惑,“走了,亲爱的。” 两人走进放映厅,却异常冷清,空无一人,她甚至还有些疑惑不用检票吗? 直到看到隔壁放映厅座无虚席,她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小情侣的约会,可没想到他居然包场了。 未删减版的可真是刺激......因为有傅云宸在,顾昭月看得面红耳赤。 气氛烘托到位,傅云宸就揽过她的肩膀,急迫地掠夺她唇齿的甘甜。 电影到了后面,顾昭月容易共情,眼眶湿润,她突然问出一个愚蠢的问题,”如果哪天我们失事了,你会不会也把甲板让给我?“ 傅云宸黑眸凌厉,声音沉着且有力,“会。” 电影结束,商场还没有闭店,他们牵着手,气氛暧昧。 顾昭月不经意一瞥,原本看完电影后,失魂落魄的神情闪过一丝亮光,没想到大晚上的在这里居然能碰上奶茶店。 她揪着傅云宸冲锋衣的袖口,步伐停顿下来,明艳的眸子就这样看着他狭长的双眸,“我想喝这个。” 顾昭月没有带现金,这里不同国内,没有手机支付真的很不方便。 傅云宸眸底透着意味深长,“亲我一下。” “不喝了。”顾昭月趁他不注意挣脱了他的手,赌气似的往前走去,背影清冷。 奶茶店的男服务员递上来两杯奶茶,并小声说着:“傅先生,您慢走。” 顾昭月往前走着,突然面前就多了两杯奶茶,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一个结实温热的胸膛,还有股清冽的冷香,混杂着烟草。 然后头顶就多了个缱绻低沉的男声,“别生气了,小公主。” 这个听起来幼稚的称呼让她无地自容,但她偏偏就喜欢听傅云宸的声音,尤其是蛊惑的声线说着暧昧的称呼。 “你是拿刀架在服务员脖子上了吗?怎么做得那么快?” 从她扯开他的手,也不过两分钟。 “这个商场,是我们家的。”‘接着,他又俯身在她耳边吐气轻言,“是我们的。” 难怪已经凌晨一两点了,都还没有闭店。 傅云宸......真是太犯规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赌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心地丢下他,坚定他一定会跟在自己后面的。 在遇到他之前的十九年里,她一直循规蹈矩,没有撒过娇,也没有置过气。 次日清晨,落地窗帘敞开着,外面是刮风下雨,远处的树枝摇曳着。 她翻了个身,一张妖孽的脸映入眼帘,在她瞳孔中放大,她能看清细小的绒毛。 她缩进了被窝,然后凑近了温热的胸膛。 这番举动好像惊醒了眼前的“美人”,有力的臂膀将她彻底揽入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顶。 顾昭月很喜欢下雨天,于是原本昏昏沉沉的她在安全感满满的怀抱里又恬静地睡了过去。 第61章 我倒要看看谁想睡你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年,洛州的叶泛起了黄,顾昭月手机收到提示音,跑遍了各个州宣传,电影也正式上线了。 果不其然,这部云集各路动作片大咖的影片一上线就登上了热搜。 大咖们热度的烘托,顾昭月饰演的孤女杀手柯拉,因为独具特色的短发御姐造型,后期疯批而又敏感,在大火了一把。 还来得及和傅云宸分享喜悦,先迎来的是顾诚的质问。 顾昭月正化着妆,手机震动,她低眸瞥了一眼,是国内的号码,她感到隐隐不安。 才刚接起就是铺天盖地的质问。 “你看看你!这像什么话?我送你出国就是出去丢人现眼的?我又不是没给你钱花,你这样子让别人怎么议论我们顾家?” 顾昭月面对他的呵斥,放下眼线笔,手机远离耳边。 她冷淡地说道:“我很好的完成了学业的指标,这是我的自由。” 后来顾诚说了什么她也听不进了,只是莫名想到了一个清丽娇俏的女人。 她平静如水的双眸暗了下去,“爸,您去看过妈妈吗?” 顾诚愣了几秒,最后憋不出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愧疚,最终挂了电话。 顾昭月消沉了片刻,继续把妆化完,但化好之后,她突然就不知道要去干嘛了,窝在房间的沙发发呆了很久。 手机信息不断弹出,这才使她原本淡漠的神情稍微透了点气色。 她拿起一看,尤昕给她开的微博粉丝涨幅数量居然直逼千万,油管也有不少视频是关于她的。 这未免夸张了些。 于是网上对她的称呼变成姐姐。 【啊啊啊!姐姐抽他干嘛,抽我,抽我!】 【这位网友请你冷静】 【姐姐真是杀疯了,上一秒还是妩媚画师,下一秒就变成冷酷杀手了,五分钟之内我要得到这位姐姐的所有信息!】 【呜呜呜,光看预告真的被飒到了,姐姐真是可妖可御可疯批,下次不会来个甜妹吧哈哈哈】 【看了姐姐的角色完全想象不出来,可是姐姐真的好斩女啊,我不想要男朋友了,求上天赐我一个姐姐!】 【我觉得姐姐这短发有点问题,应该这样,然后那样,算了,姐姐你今晚来我家我跟你详说】 【楼上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我在南海都听到了】 ……… 原本冷淡的顾昭月看着看着不禁笑了起来,于是拿着手机在窗帘下,逆着光仰拍, 光影遮挡,只勾勒出轮廓,微扬下颌,有种神秘而又高贵的感觉。 于是她万年不变的微博账号多了一张照片,并配文:谢谢。 刚发出去一分钟,评论区就炸开了锅。 【这是真的吗?姐姐发自拍了?虽然看不清全脸,但姐姐长发造型也好飒啊】 【好像小说里的清冷孤傲的那种美人,被美哭了,谁懂!】 【啊啊啊,家人们谁懂啊,万年不更新且没有照片的微博,好像柯拉走进现实的感觉,心动了!】 【楼上的楼上你说的没错,我去查了,人家15岁就是殿堂级的钢琴选手,18岁考进了平城大学设计系,现在就在洛州留学,没有任何经纪公司,拍电影可能就是人家娱乐消遣的方式!而且现在才不到二十岁!】 【冷知识:姐姐被bl名媛舞会邀请了,但是姐姐居然婉拒!来科普一下这个舞会,首先家世显赫只是入门槛,然后就是才学和各种综合评价才有资格入选!全世界只有二十个名额,姐姐居然拒绝了!】 【我去!妥妥的的小说走进现实!】 【这是什么大女主啊,难怪柯拉看起来厌世又疯批,一副“钱不重要我只想报仇”的孤傲模样。】 【我倒要看看谁能睡到姐姐!】 【呜呜呜想睡。】 顾昭月再往下翻就是一些污言秽语,不忍直视,这些粉丝也太热情了些吧。 正翻看着评论,耳边突然有温热的气息,她吓得灭了屏。 “怎么了?我倒要看看谁想睡你。” 傅云宸低哑散漫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 第62章 也可以一枪杀了你 顾昭月很自然地笑了笑,像是鼻尖发出的气息,转身勾起他的脖颈,吻了下他的下巴,“现在危险就在我眼前。” 傅云宸哑着笑,身上一团火促使他抱着她回了床。 ……… 很快,顾昭月又回到了学校。 因为电影的预热反响不错,有不少同学居然还跟她合影要签名。 她大大方方合了影,但是签名婉拒了,她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她在校门口合完影,抬眼一看,眉目敛了敛。 梵丝妮? 不过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穿着名牌套装,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向她走来,缓缓摘下墨镜,扬起下颌。 “surprise?”梵丝妮勾着艳红的唇,绕着顾昭月踱步。 做了满是钻石穿戴甲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着她,细细打量着,带有轻蔑意味。 她打量着顾昭月的上半身,嗤笑,“这么久了,你的身体还是一点没长啊。” 在豪门待了那么多年,她对加斯顿家族也是有一点概念的。 顶级财阀,人脉资金遍布世界各地,尤其是在宣扬自由的m国,更是一手遮天,毕竟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他们手中。 “你想干嘛?”顾昭月冷淡地说,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波澜,显然对她的出现没有太大的意外。 梵丝妮身材高挑,又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环抱着胸,轻蔑地俯视着她,无意间瞥见她脖颈上的吻痕,语气带着威胁。 “你最好祈祷你在洛州能多待一天,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吗?只要我父亲动动手指,他就会乖乖滚回来求我。” “加斯顿小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闲吗?”顾昭月语气轻挑。 梵丝妮有些愣住,“什么?” “因为你除了男人就没有别的事做,你真的很闲,也很无聊,中国有句古话叫恶有恶报,凡事都有因果报应。”顾昭月淡漠地说道。 梵丝妮沉不住气,骄傲且容易暴怒,最受不了别人忤逆她,除了傅云宸,让她一忍再忍。 以前傅云宸身边的莺莺燕燕,哪个不是畏惧她,忌惮加斯顿家族的势力? 这个女人,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彻底得到傅云宸的心?做梦! 她愤怒地揪起顾昭月的衣襟,“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拿到舞会入场券就上天了,一个假千金,你拿什么和我斗?” 原本顾昭月还算面善的神情倏然冷了下来,纤纤玉指轻而易举就扯开了那双长指甲的手。 “加斯顿小姐,既然我可以一枪杀死你的杰克,也可以一枪杀了你。”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轻佻,几分凉薄,没有半分畏惧。 果不其然,樊丝妮浓妆艳抹的脸变得狰狞,烈焰红唇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紧接着,顾昭月就说出了让她彻底破防的话。 顾昭月娇唇微扬,“我是假千金没错,可加斯顿小姐,你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资格进入这舞会,也没有得到心爱之人,而我,不过是一个假千金。” 话音刚落,樊丝妮就只看到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清瘦高挑,透着高贵。 “大小姐,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樊丝妮气急败坏,将怨气撒在保镖身上,“废物!不是让你把她是养女的身份透露给媒体吗?这点事都办不好。” 保镖神情慌张,额头上冒着冷汗,“统统都被拒绝了。” “什么?蠢货,你就说是我要爆料的不就行了?大不了搬出父亲。” 保镖更紧张了,支支吾吾道:“说......说了,可是对方不买账。” 樊丝妮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那么难除掉啊! “而且......而且老爷那边让你这段时间不要生出什么事端。” “为什么?” “罗森老爷好像要回来了。” 樊丝妮轻蔑地笑着,“瞧父亲慌张的,我那个废物叔叔在国外这么多了,没有加斯顿家族的支持,早就成了废人,有什么好怕的。” 保镖抹去额头上的汗珠,他在加斯顿家族待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清楚如今的局势? 但眼下也只好附和道:”是,是,是。“ 第63章 伸手过来 雨夜,大雨滂沱,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闪电划破天空,黑压压的云层顿时如天明。 纪斯年刚摘下一次性医用手套,睨了一眼外面,玻璃橱窗外杵着一个混血女孩在观望着,怀里抱着只白色比熊犬。 若拉犹豫了几秒,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好,我的狗现在不吃不喝,你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具有攻击性的浓颜长相,说话却是轻柔,就连放下狗的动作都是那么温柔,小心翼翼的。 纪斯年重新换了一副医用手套,动作慢条斯理,却又井然有序,不拖泥带水。 用手电筒观察了比熊的口腔后,取下动物听诊器,片刻后,声音低沉,却又有些冷意,“你最近给它吃了什么?” 若拉思索了好一会儿,“什么都吃,火腿肠,燕麦粥,还有肉罐头和狗粮,还有些薯片。” 纪斯年脸色一顿,眉梢微微皱起,“吃的东西太杂了,拉肚子都没发现吗?” 若拉顿时心虚起来,声音逐渐放软,“我最近都忙于工作,这段时间加起来就陪了它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吃那么多?”纪斯年的声音变得阴冷。 “它以前很能吃的。”若拉垂下眼帘,不敢对上他口罩上的那双桃花眼。 纪斯年敛了眉,只觉得无奈,“我一会儿给它打针,然后再开些药。” “好。” 确认比熊安然无恙,若拉长舒一口气,望着那双青筋显眼的手腕,再看腕上的劳力士,现在做宠物医生都这么有钱了嘛? 纪斯年察觉到了什么,用手扯了扯袖子,勉强盖过了手腕,抬头瞥了一眼,“你受伤了?” “啊?”走神中的若拉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划开了一道口子,“太着急了,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伸手过来。”纪斯年的声线如冰块,带有一丝命令的口吻。 “哦。” 玻璃门外狂风肆意,电闪雷鸣,树枝猛烈摇晃着,枝叶扬向空中,又被雨水打落在地。 屋内气氛静谧,白暖色的灯光十分亮堂,在萧瑟的天气透着温度。 纪斯年摘下沾过动物绒毛的手套,双手清洗消毒干净,不紧不慢地握住若拉的手腕。 凌厉的黑眸凝视着光滑手背上那道违和的伤疤,医用棉签覆了上去,沾着碘酒。 “嘶。” 若拉的手不自觉缩了回去,接着又被这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一把拽过。 纪斯年扯过纱布,直接缠绕上去,井然有序地打了个结收尾。 “谢谢。” 纪斯年没搭理她,小心翼翼将小比熊放入她怀里。 小比熊怯生生的,一落入妈咪怀里才勉强舒展开四肢,像是在撒娇。 “跟妈咪回家吧。” 纪斯年瞥了眼背影,摘下口罩,拨了个电话。 “你丫的给我滚回来,老子还得回公司呢,我今天帮你接了三次生意。” “好嘞,爷。” ...... 雨夜依旧汹涌,大雨敲击着窗户,像豆子似的,冷风透着缝隙悄悄灌进来,但也灭不去满屋子的情潮涌动。 顾昭月声音微颤,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眶红肿,像是已经哭过,清冷的脸上挂着泪痕。 “不要了......” 傅云宸额间的发丝已经浸湿,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哑着声音,像是哄着她,“再来一次,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顾昭月发出几声嘤咛,“你前面也是这么说,骗子!”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出傅云宸的魔掌。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翻云覆雨...... ...... 第64章 已经是我的了 甘霖滋养过的泥土透着清新,清晨的雀鸟叫唤着,这场雨总算是停了。 顾昭月饶有兴致地在庭院里浇花,另一只手自顾自地揉着腰间的软肉。 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顾昭月放下洒水壶,从裤兜抽出手机。 “怎么了?”顾昭月声音拉长。 “小月亮,我跟你说,昨晚我家豆沙生病了,我去了一家宠物医院,那医生贼帅。”若拉激动道,旁边还时不时传来小奶狗的叫唤声。 顾昭月嗤笑,“姐姐啊,您去参加过那么多场大秀,什么样的男模您没见过啊?” “那不一样!他应该是个亚洲人,戴着口罩,眉骨很锋利,感觉又像个混血的。” 顾昭月揉着腰,“我猜不只是帅这么简单吧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 若拉像是被拆穿了少女心事,有些支支吾吾:“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出门太着急,玻璃杯碎了,我捡起来的时候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他不说我都忘记了,他还给我包扎。” 顾昭月笑道:“那确实挺令人心动的。” 随后,若拉终于说到了正事,“我们品牌后天有个晚宴,诚邀顾小姐来,顾小姐可否赏脸?” “给我一个理由。”顾昭月打趣道。 “陪我。” “行吧。” 夜幕。 顾昭月穿上若拉赠予的礼服,出席在宴会上。 淡绿色的裙子衬得她清冷,有种远离世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冰肌玉骨。 品牌邀请了许多明星大咖,而这些明星大咖穿戴着品牌珠宝,高定礼服,目的就是销售给在场的上流人士。 顾昭月就是单纯来吃吃喝喝的,淡定自如地坐在那,时不时有年纪尚小的男艺人给她上前推荐。 更离谱的是,网传她喜欢妹妹类型的女生,已经有不少亚洲面孔的小女生给她做推荐,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 她心一软,买下了几十万的项链。 女艺人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姐姐,我好喜欢你啊。” 顾昭月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无奈道:“我也喜欢你。” 然后女艺人又使出浑身解数,各种情话和彩虹屁络绎不绝。 顾昭月又买下了她别在胸口上的钻石胸针,女艺人这才满意地离开。 她低眸一看,手机屏幕亮闪着。 傅云宸:【你喜欢谁?】 她看这消息愣了几秒,想都没想就打了一个“你”,以为这男人又在玩什么情趣。 傅云宸:【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顾昭月突然感觉身旁一阵凉飕飕的是怎么回事,抬眸打量了一圈,在不远处的斜前方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子。 她莫名有些心虚,他怎么来了? 顾昭月:【她是女生。】 傅云宸:【女生也天天想着睡你。】 顾昭月轻笑,难道是上次他看到的评论给他打击太大了? 若拉忙完了赶忙坐到她旁边空着的座位上,一副虚脱的模样,拿起长桌餐布上冰镇的柳橙汁就猛灌,毫无淑女样,很洒脱。 顾昭月正低头回信息,若拉突然激动地扯了扯她,压低声音。 “那个,那个就是我在宠物店碰到的帅哥!” 顾昭月抬头,顺着她的方向好奇地看过去,竟是傅云宸的方向。 “就是那个白西装,鼻梁很高,长得温柔但好像惹不起的样子。” 哦,原来是纪斯年…… “眼光不错嘛。” “那是,不过旁边这个有点眼熟啊,不过还蛮帅,看你一直盯着他,不会喜欢他吧,我去打听打听?” 顾昭月怔住了,有这么明显吗? 她坦然自若,“不用了,已经是我的了。” 若拉有些走神,应付似的点点头,倏然反应过来。 “什么?” 第65章 这是你儿子吧 “什么?”若拉大为震惊,凑到顾昭月耳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上次把你弄得一脸萎靡那个?” 顾昭月羞愤地推搡着她,明艳的双眸躲闪着,“你说什么呢!” 晚宴临近尾声,若拉微醺,冷艳白皙的脸晕染了一层红,喃喃自语地说着些什么,紧接着就倒在了顾昭月肩上。 顾昭月扶额,急忙接住快要倒下的若拉。 谁知这妞搂住了她的脖颈,双眼迷离,然后......吻上了她的脸? 顾昭月下意识心虚地朝傅云宸看去,对上了冷冽阴鸷的目光后,清澈的眸子躲闪着,不敢再去看他。 纪斯年云淡风轻地抿了一口香槟,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余光落向别处。 若拉越喝越大,渐渐耍起酒疯,顾昭月赶紧拦着她,可是在品牌晚宴上,这让人看见了多丢人? 她只好安排两个女服务生把若拉先扶出去,远离公众视线。 酒店外车水马龙,众多豪车在这里云集,霓虹灯闪烁,写字楼大厦灯还没灭,外面的led广告牌上赫然顶着一张欧美脸。 若拉躯弓着,在路边的垃圾桶呕吐,语调不清不楚,“对不起啊……今天又不小心喝多了……” 若拉穿着高定礼服,全身亮片羽毛包裹,和她此时的行为实在不搭。 顾昭月皱着眉头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上去抚拍她的背部。 倏然,肌肤裸露的肩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带着清冽的冷香,淡淡的烟草味。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故作惊奇地侧过头,“你怎么来了?” 傅云宸答非所问,揽着她的肩膀,“天冷,别感冒了。”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顾昭月才发现站在身后的纪斯年,尴尬地推开了傅云宸,“还有别人在呢。” 很快,若拉直起身,趁顾昭月一不留神,跑去拥抱一旁的小树苗。 顾昭月踩着高跟鞋,急忙上前把她和树拉开。 这会儿若拉不抱树了,抱她。 “我送你回家。”顾昭月哄着若拉,然后慢慢把若拉的手指一根一根从她的手臂上掰下来。 接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傅云宸开口,“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车把她送回维也纳公寓?“ 傅云宸皱了一下眉,看向了纪斯年。 然后,若拉上了纪斯年的车,傅云宸和顾昭月在后面尾随。 傅云宸怎么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顾昭月独处,在狭小空间内的暧昧机会? 若拉上了车之后特别不安分,耍起酒疯来不是唱歌就是各种“耍流氓”。 后座上的纪斯年清冷寡淡,正襟危坐,一副无欲无求的正人君子模样。 可若拉就不太安分了—— “帅哥,你几岁了?” “我包养你!”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嘿嘿......” 纪斯年生无可恋地带上蓝牙耳机。 到公寓后,小区内冷清无比,小花园在夜色的衬托下,甚至有几分恐怖。 顾昭月好不容易把若拉弄回家里,小比熊像是听到了动静一样,刚开始看到那么多人还奶声奶气地叫了几声。 但后来叫声开始慢慢变弱,疑惑的眼珠子傻愣着,像是在确定什么。 然后就跑到了门口愉快地叼着纪斯年昂贵的的西装裤腿,吐着舌头,尾巴向上摇曳。 傅云宸点燃一支烟,叼在唇边,轻哂,“你狗儿子?” “滚。” 顾昭月将若拉安顿好之后,长舒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将小比熊抱回狗窝,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头,眼底温柔,“阿姨走了。” 纪斯年笑着看向傅云宸,“这你儿子吧。” 傅云宸莫名有些醋意上头,对一只狗都那么温柔,那眼底的秋水仿佛都要溢出来了。 顾昭月最后确认若拉睡着后,这才谄媚主动牵起傅云宸的手。 他愣了几秒,随即把烟掐灭。 纪斯年最后透着门缝看了小比熊一眼,脑子里竟全是它主人发酒疯的时候。 第66章 送给你的,你看着改 夜深人静,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 顾昭月像死尸一样,刚结束缠绵,此刻瘫软在浴缸里,没力气动弹,任由眼前这个英俊冷冽的男人给自己清洗。 她已经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听到男人蛊惑的哂笑,还有吹风机的声音。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顾昭月很不情愿地睁开眼,随手在床沿边捞了一件男士衬衣披上。 黑色衬出雪白锁骨和肩上那入目刺眼的青紫,密密麻麻的。 好在洛州入了秋,顾昭月穿了高领紧身线衫,以掩盖他们昨夜的肆意。 她回到了学校,但教室人少得可怜,一天就这样匆匆过去。 快要放学的时候系主任找到她,她有些疑惑,是什么样的事才会让系主任破天荒的来找她,有些受宠若惊。 “你上次说提前毕业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因为你是在中途入学的,你至少还有一年多才毕业。” “这么多课程,你吃得消吗?当然,我非常认可你的能力,但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凡事都要慢慢嚼透,学习也是。“ 顾昭月耐心地听着系主任谈论,到结束时,她才出声。 ”我决定好了。“ 学设计并不是顾昭月的意愿,她像拼尽全力尽早完成她不喜欢的事情,然后去做一些她现在所热爱的事。 她在校门口等司机时,又一次见到了梵丝妮,感慨着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 顾昭月一个人时,她就像伺机许久一样,如狗皮膏药般黏上来. 可当她看到梵丝妮时,她穿的并不是高跟鞋,身板也没有那么挺直,有些佝偻,眼眶红红的,甚至很萎靡。 这种萎靡不像正常的萎靡,之前顾昭月大概也能看出来些,毕竟这个女人精神可能一直不正常。 顾昭月娇唇轻启:“你这回找我什么事?” 梵丝妮突然间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身体颤抖着,让顾昭月瘆得慌,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梵丝妮一直不开口,顾昭月刚要开口问她究竟想做什么,就有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将她制裁起来,顾昭月被吓了一跳。 倏地,梵丝妮崩溃大哭,浓妆已经被眼泪弄花,嘴角勾起一个恐怖的弧度,叫嚣道:“我会一直爱他的!我会在地狱诅咒你,爱而不得!” 顾昭月眸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缓过神,面容依旧清绝,平静如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次日,她手机上推送了一条洛州时事新闻。 翌日,加斯顿财团董事长的千金梵丝妮·加斯顿因长期吸食海洛因被捕,加斯顿财团股价下跌...... 看来她的猜测没有错。 只是,在这个禁毒不够严格的m国,又是那样庞大的家族,这种事情大概率都会被公关处理掉。 就算梵丝妮被捕了,新闻也不会大肆宣扬,加斯顿财团也不会股价下滑那么严重。 这背后一定少不了他人的助推,顾昭月唯一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今天是周末,她写完教授布置的课后作业,处理完那几张设计稿。 下午闲来无事去了世纳集团,手上还提着亲手做的肉桂卷和杨枝甘露。 傅云宸正在开会,许括下来接应她。 顾昭月自己进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深色风,高级灰的感觉,淡淡的木质香和松香,夹杂着还未散去的烟草味。 她的目光被桌面上的设计稿吸引,只是浅浅地看了一眼,发现有些不对劲。 顾昭月坐在办公桌前,心脏是悸动的感觉。 几张设计稿随意散落在桌面上,而人体模特上的脸,是速写简化后的顾昭月。 顾昭月看得入神,丝毫没察觉到虚掩的门缓缓被推开,脚步放得很轻。 一道挺拔的黑影压下,把她笼罩住,伴随着低沉的嗓音,“看什么呢?” 顾昭月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急忙站起身,四目相对,气氛尴尬。 她心虚解释道,眼神躲闪着,“我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看吧。” 傅云宸慢条斯理绕过办公桌,顺手揽过她的腰,顾昭月又一个猝不及防落在他大腿上。 他薄唇蹭着顾昭月的耳垂,压低嗓音,“送给你的,你看着改。” 顾昭月愣了几秒,心脏加速跳动,她看不懂服装设计图。 第67章 我眼光一直都很好 顾昭月从设计图上移开眼,纤细的指尖在他的领带上打转,指甲透着粉,话锋一转,“加斯顿小姐那件事是你做的?” 男人沉默不语,漆黑的眸底闪过几分倦意,漫不经心地撩着她的发丝,又细又软,在指尖环绕,然后别过耳后。 顾昭月察觉到了,于是便没有再深究下去。 只是觉得有些敬佩,那可是加斯顿家族,而他短短几天就把人家弄得鸡犬不宁。 她搂着傅云宸的脖颈,声音有些软下来,“傅云宸,你好厉害啊。” 语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委屈求全。 傅云宸倏然感到一股热潮冲上脑子,眼底流露出意味深长,蹭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哑而蛊惑,“嗯,是很厉害,想不想进休息室试试?” 顾昭月后知后觉,脸颊上的红晕已经殃及到耳根,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西装袖子上瞬间多了一个小褶皱。 “你正经点!” 落地窗的蛇形脸敞开着,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正好打在顾昭月的侧脸,白皙透着红,清绝透着媚。 傅云宸的指尖摩挲着她泛红显得妩媚的脸颊,指尖上有一层剥茧,顾昭月颤了一下,美眸望着他。 他忍着身上的燥热,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嗓音有些沙哑,“昭昭,我想要。” 这次顾昭月没有被美色和蛊惑的声线冲昏头脑,故作清醒,“不行,你节制一点……” 谁知,话音刚落不久。 傅云宸握着她清瘦的手腕,缓缓向下,眼眸染着一丝欲色,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顾昭月还没反应过来,就传来了拉链的声音,在静谧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身体绷直,指尖应激性蜷缩了一下,双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你你……你……这里是办公室!” “谁敢进来。” 看着他一副散漫又倨傲的模样,顾昭简直又气又好笑。 但傅云宸最终还是把她抱回了办公室的休息室,在软皮沙发,顾昭月跨坐在他的腿上,脸颊仿佛能滴出血。 她羞耻地趴在傅云宸健硕的肩膀,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带着她游走。 一时间,顾昭月脑袋里一片空白,手都要废了,可某人似乎还不满足。 结束后,傅云宸从她后面环抱着顾昭月,用洗手液小心翼翼地清洗着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顾昭月别过脸,根本没眼看。 “我还有工作,茶几上有ipad,你先自己玩。”傅云宸吻着她的额头和嘴角,眼底还残有未褪去的情欲。 “哦。”顾昭月拿起ipad就刷起了电影,看起了自己参与拍摄的《蛊杀》。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看过,先前电影首映,她还在忙于考试,没机会去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电影开篇就营造了悬疑的氛围,看得她心惊胆战的。 看到自己的戏份后,打开了弹幕,有踩有捧,但大多数还是满意她的演技。 五分钟的镜头,有一分多钟是特写,她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 正自我欣赏着,手边的手机响起,她不紧不慢拿起,一看到名字,不自觉板正了身体,连指尖都是僵硬板正的。 办公室同样大得离谱,沙发和办公桌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顾昭月干脆就地接起了电话。 “哥?找我什么事吗?” 宋瑾舟那边停留了几秒才开口:“梵丝妮·加斯顿这件事是那小子干的?” 顾昭月偷偷看了傅云宸一眼,压低声音,“不知道,他没说,八成是,怎么了?” “她这个案子牵出了一桩国际贩d案,因为她,头目落网了。” 顾昭月先是震撼,“是嘛,我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宋瑾舟也附和道:“是是是,行了,老爷子想和你说几句话。” 顾昭月身体绷得更直了,有种油然而生的敬畏感。 对面传来宋老爷子颤颤巍巍却坚定清晰的声音,“昭昭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声音的顾昭月眼眶泛起了红,渐渐湿润,声音带着些许抽泣,“外公……” “怎么了?在外面受欺负了?你和外公说,外公一定保护你。” 看来宋家这两兄弟没和他说上次绑架那件事。 顾昭月的玉指在眼尾一抹而过,粉嫩的指尖还挂着晶莹。 “没有没有,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而且,我有男朋友啦。” 傅云宸隐隐约约听见“男朋友”这个词,抬眸看了几眼。 宋老爷子语气似乎不太情愿,一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你还小,着什么急啊。” 顾昭月笑了笑,又聊了许多,倾听着老爷子诉说家常,久久才挂了电话。 第68章 哪有你这样求婚的 顾昭月长舒一口气,不经意间侧过头,对上了一双狭长的凤眼。 “过来。”傅云宸的嗓音低沉冰冷。 顾兆月一头雾水,站在办公桌前,美眸低垂,睫毛纤长,唇色娇嫩。 “怎么了?” 傅云宸停下签字的黑金钢笔,长指骨骼分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纯白色 visa卡,暧昧至极地放在她牛仔裤的浅口袋里,露出一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塞房卡呢。 “别难过了,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带你坐私人飞机回国。” 声线低沉,撩人心弦,又极其认真和沉稳。 顾昭月没忍住笑了笑,调侃道:“你怎么不给我黑卡呢。” 话音落下,她才突然想起他的黑金卡在她这里,上次被梵丝妮无缘无故扇耳光之后,她赌气收下了,却没动用过一分钱。 顾昭月又赌气似的将visa卡塞进口袋深一些,继续坐回沙发看电影去了。 ...... 又是一年洛州的冬,没有下雪,只有寒风。 顾昭月郑重接过学院老师颁发的毕业证书,遗憾的是没有穿上学士服,和同学们正式告别,长叹一口气。 她不知道是因为结束了学业生涯而感到轻松,还是又摆脱了一个顾家的束缚而感到痛快。 没有正式的毕业仪式,顾昭月一走出校门神清气爽,抬眸就看到了傅云宸捧着一束惹眼的鲜花,倚靠在迈凯伦边上。 ”你怎么来了?“顾昭月感到诧异,她好像没有和他说过这件事吧。 傅云宸挑了眉,看向不远处的前方。 系主任满脸欣慰地走过来,先是和傅云宸寒暄了几句,然后语重心长地拍着他的肩膀:“这姑娘真不错,之前我还以为她在说话大话呢,有你当年地风范啊。” 顾昭月有几分好奇。 系主任转头面向她,像是介绍:“这小子当年两年不到学完课程,研究生考上了经济学硕士,也让只用了一年时间学完所有课程,你们啊......” 她不禁感慨,她的眼光可真准。 冷风吹得愈发猛烈,灌进顾昭月有些裸露地颈窝,没穿羽绒服的她忍不住打颤。 “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小年轻谈情说爱了。” 傅云宸递过花,顾昭月接过。 又是靡丽的风格,不同颜色玫瑰花旁边是满天星的点缀,还有零星的碎钻和金丝线的环绕。 傅云宸迟迟没开车,薄唇欲言又止,像是要郑重宣布什么,又难以启齿。 “怎么了?”顾昭月询问道。 半晌后,傅云宸眸底闪过一丝紧张,“昭昭......” “嗯?” “我们结婚吧。” 沉寂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顾昭月沉默半天没回过神。 “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是。” 顾昭月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一个字,她垂下眼眸,压低声音,像是在数落,“哪有你这样求婚的,连一个戒指和浪漫的氛围都没有,我才不答应呢......” 傅云宸眸光黯淡下来,眼底闪过失落,嗓音随着软了下来,“好,给我点时间。” “好。” 倏然,花束从顾昭月手里滑落,碎钻和花瓣散落一地,细腰不堪盈盈一握。 寒风呼啸而过,而车里的空气是炙热的,暧昧的,热烈的。 ...... 顾昭月完成学业后,有了更多的时间作画,也演了不少电影中的小角色,凭借这些和前两部电影中的出色表现,欧美电影圈中小有名气。 她也终于找到了除绘画之外,第二个热爱的东西,那就是演戏。 尤昕更是更三差五发微信问她有没有见到哪个明星,能不能去找他要个签名之类的。 “你怎么不要我的?”顾昭月笑着打趣道。 尤昕不要脸似的回答:“你人都是我的了,咱们还一起睡过呢,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国?再不回来我就飞去洛州。” 这句话倒是把顾昭月难住了,按理说她可以随时随刻回国,脑海里却浮现男人俊美妖孽的脸。 ”我还没玩够呢。”她搪塞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此话一出顾昭月就莫名心虚,她只能安抚这尤昕,给她“画大饼”。 挂了电话,她长舒一口气转身,不知道傅云宸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办了签证。”傅云宸略过她的问题,指尖抚在她发丝上缠绕着。 顾昭月错愕,“什么签证?” “回国的签证。” 第69章 楼下有只狗在嗷嗷待哺 “回国?”顾昭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让我们的婚姻有法律保障。” 听着傅云宸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还显得极其认真,顾昭月的耳根瞬间红润。 这才哪到哪嘛。 “那你这边的工作呢?” “我早在两年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所以他这是早有准备,在他和她无法预知的未来前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雪白的双臂软弱无骨搭上他的肩膀,像是在撒娇,”是为了我吗?” 傅云宸俯下身,搂着她的腰肢,鼻息交织,嗓音暗哑,“是。” “那如果我没答应你呢?” “强取豪夺。\\\" 他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剑眉凌厉,眸底带着几分戾气。 落日的余晖透过玻璃映射进来,穿过两人的身体落在地面上,冷色灰调的大理石多了一层橘色的暖光,地上两个影子相拥。 门是虚掩着的,纪老爷子眉目不怒而威,看到这一幕,别提有多欣慰了。 拄着拐杖欲想离开,猛然想到什么,招呼旁边的夏禾,“夏姑娘,你偷偷把这一幕拍下来。” 夏禾笑了笑,随即从牛仔裤口袋掏出手机。 她的拍照技术很好,又有这对俊男靓女,和这么好的光影了,随手一拍就是氛围感大片,暧昧气氛拉满。 ”我看看。” “行了吧,boss和顾小姐真是绝了。” 夏禾突然想到什么,“老爷子,你想不想要曾外孙子?” 纪老爷子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诚恳地回答她,“肯定想啊。” 夏禾压低声音,“那我们还不快离开,一会儿他们万一发生点啥......” “是哦,还是曾孙子要紧。” 顾昭月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一半,她怎么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傅云宸带她玩遍了m国各个景点,顾昭月也终于不是在名利圈里见世面。 他们吹拂着峡谷的风,在森林里露宿,登上山顶在云雾里拥吻。 在离开前一晚,她突然舍不得房间阳台下那片花海了。 “我再给你弄一个。”傅云宸吻着她的额头安慰道。 顾昭月这才安安心心睡下了。 ....... 次日下午,顾昭月和傅云宸坐上了私人飞机启程回国。 窗外是蓝天白云。 飞机内饰同样奢华,欧式风格装修,配备齐全,有spa按摩理疗师和法餐厨师,一张小方桌就价值四十万。 她记得初中时,顾惜柔软磨硬泡求着顾城买了一张,以至于现在印象深刻。 飞机落地,因为时差关系,平城是下午,还下着零星白雪。 “回哪?” 顾昭月知道他在平城有好几套房产,而她只去过市中心的公寓和城郊的庄园。 “市中心吧。” “好。” 进电梯后,傅云宸习惯性按了13楼,顾昭月思考片刻,还是按了14楼。 “嗯?”傅云宸眼底露出一丝不悦。 “今晚朋友来找我,就委屈你一晚上啦。”顾昭月揽着他的胳膊,安抚道。 “嗯,别喝酒,早点睡。”说完在她唇上留下重重一吻。 “知道了。” 晚上,尤昕屁颠屁颠来找她,一进门就当成自己家似的,急不可耐打开冰箱,发现什么都没有,直接瘫在沙发上。 “我这么火急火燎来找你,饭都没吃上,结果你这里毛都没有。”尤昕故作委屈道。 “我给你点外卖。” 此话一出,尤昕眼前一亮,“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嘴儿一个。” 点了两份日料的她,正准备提交结账,倏地想到什么,又退出,换成三份,又给第三份加了很多菜色。 外卖准时准点到,顾昭月整齐规划地摆放在餐桌上,显得很精致。 尤昕这个顶级吃货循着味道就坐在餐桌旁,想着帮忙。 她拿起一旁没拆的纸袋,刚打开就看见自己爱吃的金枪鱼中腹摆在最上面,正要拿出来。 ”别动!“顾昭月见状急忙制止,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夺走了袋子,”这不是给你的。“ 摆在面前的金枪鱼中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夺走了,她诧异地问:”为什么?” “因为楼下有只狗在嗷嗷待哺。” 然后尤昕只能眼巴巴看着她的金枪鱼被顾昭月拿出了门。 不行!她一定要亲自看看是什么狗! 第70章 我要和他绝交 顾昭月按响了门铃,半晌过后,里面的人才缓缓开门。 傅云宸刚洗过澡,额间发丝还滴着水,顺着俊脸而下,身上裹着黑色浴袍,暗哑着嗓音,“怎么了?” “给你的。”顾昭月将手上的日料递给他,“我已经吃过了。” 傅云宸接过,丢在一旁,急迫地将女孩拥入怀里,薄唇蹭着她的耳廓,越搂越紧。 “要喘不过气了。”顾昭月试图挣脱他,无奈力量过于悬殊,她只能任由他搂着。 随后,傅云宸又吻上她的唇,刚开始还很温柔,后面又凶又急,她的手臂不自觉搂上他的脖颈,热烈回应着。 尤昕悄然走下楼,刚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就目睹了这激情澎湃的一幕。 母胎单身二十年的她瞬间惊掉了下巴,捂着嘴唇,避免自己太过于惊讶发出什么动静。 尤昕带着愤愤不平又上了楼。 原来她的金枪鱼中腹不是喂了狗,而是喂了狗男人。 越想越气,瞥了眼桌面,她决定把顾昭月爱吃的鳗鱼握寿司全都吃完。 顾昭月上楼后,坐在餐桌前,发现面前原本摆放得精致的寿司不见了一大半。 抬眸就看见尤昕那深闺怨妇似的小眼神,不用问,凭她的尿性,刚才肯定又八卦去了。 “行了行了,一会儿请看电影去。” “加一个爆米花。” “行。” 顾昭月在国外待久了,穿衣风格倒没有以前那般死板,就连首饰搭配在傅云宸的耳濡目染下也有所增进。 她穿了件短款紧身毛线衫,下身是深色喇叭裤,搭配着黑色风衣,小波浪卷随意散落,清冷中带着点性感。 和尤昕站在一起,明显比她高出一截。 尤昕的风格娇俏可人,脸上的婴儿肥显得很可爱,容易激发顾昭月的保护欲。 “我去,这腿,这腰,真是便宜别人了。”尤昕感慨道。 到了电影院,顾昭月已经在网上预约好票,选了她前段时间作为主角团之一的那部电影。 她拍完之后感觉羞耻没好意思看,后来就彻底将看电影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你真的不戴个口罩?”尤昕询问道。 “没那么夸张,我就是个不务正业的。” 电影开场。 一开始便是顾昭月被追杀到天台的场面,随后她举起ak扫射身后的“尾巴”。 黑色马丁靴站上看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风拂过她的短发掠过五官,俯瞰着蝼蚁般的一切。 有种朦胧又诡异的飒。 尤昕压低嗓音,“天啊,你也太酷了吧。” 正片开始,尤昕看得很认真,甚至有几分代入,与人物共情起来,顾昭月则显得比较淡定。 甚至在顾昭月饰演的角色被折磨致死后,尤昕的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珍珠。 “你怎么就死了啊?” 顾昭月迷惑,这句话像对她说的一样,她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 她就当从侧面夸奖她的演技了。 从电影院出来,尤昕精致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痕,顾昭月只好去买了奶茶和蛋糕。 晚间场电影院人很多,尤昕后知后觉好多人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观察片刻才发现,原来是顾昭月这个人间妖精。 正说笑着,前面突然停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矜。 穿着联名款黑色抽绳卫衣,又痞又帅,脚上那双限量版钩子衬托着他富二代的身份。 来看电影的多数是年轻人,他这身无疑是吸睛的,已经有许多年轻女孩被他吸引。 沈矜看到顾昭月那张清绝的脸先是惊愕几秒,随后又看向旁边娇俏的尤昕。 “昕昕,我们谈谈好吗?” 尤昕喝奶茶的动作戛然而止,珍珠也滑落入吸管中。 她直接挽着顾昭月的手臂,傲娇地掠过她,丢下一句话,“不要。” 顾昭月被拉得一头雾水,但也大概能猜测到些什么。 离开了商场,尤昕地八卦体质像是传染给了顾昭月。 “说说呗。”顾昭月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尤昕如同疏通了火药管,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这个渣男,前段时间我不是生日吗,他说他有事来不了,结果我就看到别人去酒吧地视频里面有他,真是气死我了,我要和他绝交!” 顾昭月轻笑,这两人从小拌嘴个没完,不过到最后总是沈矜来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点什么。 可尤昕从小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就像个纯情丫头一样。 “你就没听他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这可是我的生日,我就是要和他绝交。” 第71章 是那条狗吧 开车送尤昕回家后,她又独自一人回到了市中心的公寓。 顾昭月有些错愕,傅云宸居然在她家门口等着她。 “你不冷吗?” 下一秒她就被拥入结实温热的胸膛,冷香味环绕着她,侵入她的鼻腔,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 “怎么了?”她问道。 “想你了。” 顾昭月娇唇轻笑,“我才离开了四五个小时。” 傅云宸声音软了下来,“平常这个时候你都在我身边的。” 倏然,欲想开口说些什么的顾昭月被男人的唇齿堵住,身体被抵在门框上。 她用尽全力稍微挣脱出了一点,嗓音夹杂着轻微的喘息声,“进屋再说。” 她回国的事情已经被沈矜知晓了,她不能保证沈矜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万一顾家知道风声突然过来看到这一幕,顾诚和宋清婉怕不是会把她削死。 顾昭月手搭在指纹锁上,门开了。 傅云宸就像洪水猛兽般把她团团绕住,她的身体处于被动状态。 在跌落在床的一瞬间,背部的刺痛让她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她羞耻而小声地说:“我这里没有……那个东西。” 房间的灯暗着,只有窗户透过的霓虹灯和月光交织着,突然间沉静。 然后顾昭月就听到了撕包装的声音,神经紧张到崩起来。 “我有。”傅云宸神色淡定地说着。 原来是蓄谋已久,顾昭月果真低估了这男人的自控力。 原本静谧的黑夜突然刮起了狂风,伴随着磅礴大雨,拍打着玻璃窗户。 雨水顺流而下,一开始还只是零星,随着雨势的加大,水流也渐渐加速。 ……… 昨天刚回国,没倒时差,加上被某男人的无节制索取,顾昭月直接睡到了下午。 还是尤昕打电话吵醒她的。 在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她以为会是顾家的人。 看来沈矜没有把她回国的事情透露出去,她不想再被推向风口浪尖上的。 她的身份在顾家算是很尴尬,出国被议论“抛弃”,回国要是再来个“家产争夺之战”的议论,等于她又一次处于舆论中心。 毕竟她不是正常毕业,难免会引得他人怀疑。 “你找我什么事?”刚起床,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 尤昕先是震惊了几秒,“不是吧大小姐,您的自律能力一向震惊我,如今也能睡到下午?呵呵,是那条狗吧?” 睡眼惺忪的顾昭月被这句话彻底惊醒了,这个梗算过不去了是吧? 她虽然有些心虚,却表面强装镇定,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你说什么呢?我昨晚陪你逛了那么久,我还要倒时差啊,我都要困死了。” 尤昕似乎信了,好像说得有道理,她确实需要倒时差。 “晚上有个局,你要不要来?” 顾昭月婉拒,“我现在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回国,我还不想回顾家应付一堆破事儿,现在挺逍遥自在的。”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傅云宸给她发了多条信息,有几条莫名让她感到羞耻。 一一回复完之后,她又在床上磨蹭了许久,忍着身上的痛感洗漱护肤。 一整个下午她都瘫在沙发上看电影,看书的。 傍晚,门铃响了,顾昭月看了猫眼,是傅云宸,手上还提着一大袋生鲜食材。 她心花怒放地请他进来,询问道:“你这是要自己做吗?” “嗯。”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会做饭? 傅云宸做饭的手法井然有序,又干净利落。 挺拔的身姿戴上围裙,撸起袖子,有力的手臂青筋微微凸起,面色冷冽,连做饭都透着矜贵感。 突然,门铃又响了,顾昭月以为是生鲜跑腿,但还是不放心地在电子猫眼看了一眼,吓得她手机都掉落在地上。 傅云宸见状,“怎么了?” 顾昭月慌张不已,“我二哥。” 第72章 这妹夫还挺好 顾昭月推搡着傅云宸到房间里,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乖,你先别出来啊。” 戴着围裙手上拿着锅铲的傅云宸满头黑线,他怎么觉得他才是那个奸夫? 顾昭月踮起脚在他唇边留下一吻,柔声道:“先委屈一下你,老公不会介意吧?” 她只能拿出“杀手锏”先安抚住他他的情绪。 谁知这货居然得寸进尺,薄唇噙着一丝坏笑,眼底散漫又意味深长,“嗯,老公不会。” 顾昭月将头发弄得有些凌乱,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这才打开了门。 先是故作惊讶,“二哥?你怎么来了?” 宋津渡先是不爽,长腿跨步径直靠到沙发上,一股子桀骜不驯的气质。 他埋怨道:“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为什么回国不和我说?”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顾昭月眸光躲闪着,“我要倒时差啊,还有,你这不是查到了吗?” 宋津渡双腿交叠,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作势捋了额间散落的发丝,“要不是你二哥我牛逼,你是不是打算藏着掖着?” 顾昭月心虚道:“我哪有,我本来想这两天和你们说的,这不是忘了嘛。” 很可惜,宋津渡显然不吃这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哦?是吗?” “当然。”说着,她又回归到了原始问题,“那你呢?找我什么事?” 宋津渡一听就炸了,“我就是单纯来看看你,不行啊,不像某个畜生,你才多大啊,就想着把你拐走,真是禽兽不如。” 在房间里偷听被莫名cue到且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傅云宸:...... “你说什么呢?” “护短了是吧?” “我看你就是羡慕嫉妒恨。” “我至于吗?” 两人开始斗起嘴来,最后宋津渡实在拗不过她,暗想着一定要找这小子秋后算账! 宋津渡瞥见厨房大理石平台上的新鲜食材,不经意提了一嘴,“你要做饭?” 顾昭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懊悔不已,该死的,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拉出了挡箭牌,“对啊,一会儿吃完要和尤昕她们逛街看电影。” 接着,她又趁此机会,“你快走吧,一会儿她们该来了。” 宋津渡在国家稽查机关任职了这么久,又从小在宋家红色教育的熏陶下。 只是几眼就看穿了他这个便宜妹妹肯定有鬼。 刚想妥协起身的他,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惬意地靠回沙发,样子十分欠揍。 带着一丝挑衅和埋怨,“你说,咱俩兄妹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口尝一尝妹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做出的饭。” 顾昭月还没察觉到什么,以为他就是单纯想犯贱,“行了啊,少恶心我。” 宋津渡悠悠起身,双手插兜,像是环顾着这套房子,“姑姑的眼光确实不错,正好,你哥我最近也买了房,让我参考参考一下。” 说罢,便开始四处打量起房间来。 顾昭月默默白了他一眼,“这是按照女孩子的品味设计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凑什么热闹啊。” 她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她看到了宋津渡正准备打开房间门。 她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制止,”等等!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进女孩子房间呢?害不害臊啊。” ”那为什么别人可以?” 顾昭月被他这句话问懵了,“什么别人,哪有别人?” 这时,门竟自己打开了。 顾昭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虚地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宋津渡。 “这么巧啊。”这句话藏着锋芒,像是对顾昭月说的。 顾昭月垂着脑袋看着自家二哥青筋暴起,攥紧拳头的手背,眼看战争就要一触即发。 她只好挡在两人面前,“有话好好说嘛。” 奶油色沙发上,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她坐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最后,还是宋津渡开的口:“说吧,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傅云宸嗓音低沉,剑眉凌厉,语气坚定,“我会娶她的。” 宋津渡一口气堵在胸腔差点上不来,起身挥起拳头就要揍他。 却不想被傅云宸一掌就轻而易举接住,并淡定自若地在撂下两串车钥匙。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宋津渡低眸,瞬间眼前一亮,急忙从他掌心抽回拳头。 “我去!”这是他心心念念的车,预约了好久都没预约上,而且还是全球限量版的。 激动之余他突然察觉到异样的目光,轻咳了一声,恢复正常摸样,但还是掩饰不住眼底的激动。 ”我突然发现,这妹夫还挺好。“ 第73章 妖里妖气 顾昭月一阵无语,刚才那副正气凛然要捉奸的模样呢? 然后接下来宋津渡的双标行为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宋津渡一只手搭在傅云宸肩上,面露语重心长,“妹夫啊,你可要好好对她啊,当然,有什么好车呢,也不能忘了我。” 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嗯,一定。” ...... 难得的周末,尤昕不用上课,便缠着顾昭月陪她一同去逛街。 顾昭月心想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便答应了。 平城今天不算太冷,微弱的积雪已经慢慢融化,寒风夹杂着稀少的阳光。 她开车来到了约定的咖啡厅,只点了一杯冰美式。 “啧啧啧,不愧是天仙。”尤昕吃着红丝绒蛋糕,还不忘夸赞她。 顾昭月穿着露肩短款毛衣,右侧的肩膀暴露无遗,锁骨清瘦,像是能养鱼。 配色也是尤昕少见的粉色,与墨色的条纹碰撞在一起,明艳而性感,稍稍一伸手,盈盈细腰就暴露在空气中。 “你这样穿,你家那只狗不会生气?” 什么狗?顾昭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傅云宸。 她将侧脸散落的发丝绕过而后,“当然不会,我这首饰还是他搭配的呢。” 尤昕被莫名其妙地塞了一嘴狗粮,愤恨地塞下一口蛋糕。 不过她也挺欣慰的。 从前跟那什么傅延晋还有婚约的时候,穿的那叫一个保守。 偶尔也只会在聚会的时候稍微开放那么一丢丢。 她当时就替她觉得惋惜啊,这么好的身材居然不大胆展现出来,真是浪费。 从咖啡厅出来后,尤昕就拉着她开启疯狂购物模式。 顾昭月实在逛不动了,就坐在vip试衣室上的真皮沙发,白嫖了一场私人秀场。 尤昕是这个品牌的狂热爱好者,持有超级贵宾卡,每次到场都由负责人安排和她身形相符的模特试衣,她只负责挑选就好。 这个方式是又快又明晰,可以提高选择效率,同时一目了然。 不到二十分钟尤昕便挑好了衣服,又拉着顾昭月去小吃街觅食。 但顾昭月不会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主打一个陪伴。 顾昭月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又顶着一张清绝美艳的脸,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晚上回到公寓,手机响起。 顾昭月看到来人秀眉蹙起,竟然是顾诚。 她硬着头皮打开了免提,还没等她开口,就迎来了质问。 “你怎么提前回国了不告诉我们?你眼里还有没有顾家!” 她回国的消息什么时候被传出去的? 宋津渡不是这种人吧? 她正要开口辩解,结果又让顾诚抢占了先锋。 “今晚回来吃饭,你母亲想见你。” 说罢,不给顾昭月留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匆匆挂断电话。 一条热门推送在手机主页上冒了出来。 她顺手点了进去,是一个街拍博主放出的视频,竟是她和尤昕在小吃街的画面。 文案甚至有些浮夸:天哪!“柯拉”这是回国了吗?居然被我偶遇到了! 顾昭月这才彻底明白了。 不情不愿的她只能回顾家。 受顾家根深蒂固的教育思想影响,她下意识想换身衣服,但最后还是作罢。 她还是穿着露肩短款上衣,独自一人开车到了郊区别墅。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接过钥匙停好车。 宋清婉带着喜悦又责怪的语气接应她,“你这孩子,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 顾诚则是板着脸,“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啊?就出了趟国,成何体统!” 如今听到这话,顾昭月也只是坦然面对,没放在心上,随便敷衍了几句。 正在和宋清婉寒暄的她,倏然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佣人毕恭毕敬地接过顾惜柔手中那只昂贵的鳄鱼皮包,“小姐,我帮您吧。” 她就这样和顾昭月就这样四目相对。 顾昭月的桃花眼清冷,眼尾又微微上挑,透着攻击性,娇唇妖艳,看得顾惜柔心底有些发怵。 气氛变得沉寂,顾昭月先发制人,娇唇扬起一抹弧度,“妹妹,回来了?” 顾惜柔错愕,“是啊,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回国了。” 正要接话茬子,管家打破了僵局,“夫人,菜已经备齐了。” 顾昭月缓缓起身,身段高挑性感,紧身喇叭裤包裹着的腿更是一绝,腕上的古董宝石手链透着光泽,衬得皮肤白皙。 顾惜柔惊愕,在原地愣了几秒,低头看了自己温婉风格的碎花裙,不禁攥紧了手。 好在傅家看不惯这种妖里妖气的做派。 想到这,她顿时又挺直了腰杆。 第74章 尤其是床上的声音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冷场,顾昭月也只是象征性的握着筷子,却迟迟不下嘴。 说是让她回来的吃饭,可菜色全是顾惜柔所喜欢的。 半晌,顾惜柔打破了冷场,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询问,“姐姐,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能来当我的伴娘吗?” 顾昭月手一顿,她以为婚礼早就举办了,怎么还延迟了? 她抬眸睨了一眼,捕捉到了顾惜柔些许小人得志的神情。 还没等她开口,顾诚就抢先了,“你妹妹知道你出国学习回来不方便,把婚礼延期了,你看,你妹妹对你多上心。” 上心? 这怕不是想看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吧。 她念在小时候的情谊上,对顾惜柔还留有几分温情,没想到她一再作死。 宋清婉连忙打了圆场,“她不想去就不去了,别逼着你姐姐。” 顾惜柔委屈地抿了下唇,垂着脑袋吃饭,眼泪似乎要溢出眼眶了。 顾昭月怎么可能会让她亲爱的“妹妹”受委屈呢? 她勉强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娇唇轻启,“放心吧,我会去的。” ……… 夜色拉开了帷幕,顾昭月被命令禁止出门,被“软禁”在宅子里。 她郁闷地给傅云宸发信息,告诉他今晚她就不回市中心了。 顾昭月:【被“软禁”了,今晚不回去】 傅云宸:【需要我帮忙吗?】 顾昭月:【不用,别太想我。】 傅云宸:【会想的。】 看到他的答复,顾昭月忍不住拨通了电话过去。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软了好几个度,低沉又柔情。 “想听听你的声音。”她像是在撒娇。 “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 顾昭月还没来得及羞涩喜悦。 就听到他说:“尤其在床上的声音。” 顾昭月羞愤得一气之下挂了电话,不经意撩起发丝,早已面红耳赤。 接着,她就收到了一堆转账信息,赌气似的全部收下,然后不理他。 ………… 次日清晨,她下楼却碰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久经沧桑似的背影。 还残留点起床气的顾昭月一惊,不确定地试探着:“外公?” 宋贾见到她想要起身,顾昭月连忙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搀扶着他坐下。 “外公,您怎么来了?” 宋贾笑容慈善,眉目却有种不怒而威的威慑力,但顾昭月觉得十分亲和。 “我来看看自己的外孙女,这都不行?” 原以为,经过上次的丑闻,她多多少少会和宋家有几分芥蒂,可宋家仿佛没有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待她如旧。 她笑了笑,“当然行,我在m国可想着外公了。” “外公看了你的电影,不错,有你外婆当年巾帼英雄的飒爽。” 被宋贾这么一夸,顾昭月脸上自然洋溢着几分激动和喜悦。 她趁机说着:“我现在倒是很喜欢演戏,可惜爸妈好像不同意,现在都管着我,不让我出门了。” 宋贾这么一听不乐意了,嗓音浑厚,“这怎么行?我得和他们好好商量,年轻人就应该去追求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顾昭月乖巧地点着头,又和宋老爷子聊起了家常和国外的奇闻趣事。 聊得正开心时,她差点暴露了那次绑架的事件,幸好反应够快,及时止损。 然后,在宋贾的助力下,顾昭月得以重获自由。 她一时间就去了傅云宸的公司,她现在特别想见他。 或许是两人心有灵犀,在见面的那一瞬间,傅云宸也顾不上什么。 顾昭月被他拦腰横抱,大手一扫,办公桌的文件散落一地,她臀部吃痛地坐在了桌面上。 还没反应过来,唇齿就已经被掠夺,冷香和烟草味同时沁入她的鼻腔。 他如一匹饿狼,吻得又凶又急,舌尖挑逗着她,在里面搅动着,拼命索取。 顾昭月跟不上他的节奏,处于被动状态,很快就落入下风。 直到她面色憋红,他才罢休。 傅云宸眸底染着情欲,眉间阴戾,就这样注视着她,声音低沉蛊惑,像是坠入冰的金属,“昭昭,我很想你。” 顾昭月猛然想起他昨晚说的下流话,垂着眸,愣了几秒才缓缓道出:“你无耻。” 莫名其妙被冠上罪名的傅云宸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转念一想到昨晚自己说的风流话,轻笑着,“我错了,别不理我。” 顾昭月像是被他好听到撩拨人心的声音蛊惑着,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秒某男人趁她不注意,又撬开了她的唇齿…… 冷风吹起办公室的落地窗帘,悄然灌进来,却吹不散满屋的热烈暧昧。 第75章 你要不要当老板娘 “街拍”事件已经在网上发酵了好几天,顾昭月的微博又涨了不少粉。 甚至有商家冲着她的噱头,卖着比较低价的平替同款。 还有不少娱乐公司在她的微博邮箱留言,抛出橄榄枝。 顾昭月在国外拍戏向来都是单打独斗,没有加入任何的一个娱乐经纪公司。 她的手机一直响着。 夜晚,客厅的光线昏暗闪烁,面前的投影幕布放映着老旧电影,映衬着沙发上的两个人影。 傅云宸恋恋不舍地从顾昭月唇上离开,眼神暧昧拉丝,染着欲色。 昏暗的视线下,她清绝的脸显得朦胧神秘,像是上了一层滤镜,加上脸颊还未褪去的娇艳,媚眼迷离。 又纯又欲,简直快要把傅云宸折磨死了,欲火焚身却只能克制着。 她来了例假。 顾昭月的手机依旧不断弹出信息,她抽出一丝理智拿起手机查看。 “怎么又是微博邮箱啊。”她忍不住抱怨道。 “怎么了?” 顾昭月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傅云宸接过仔细翻看,剑眉紧蹙,有些甚至还直接发出了合同。 长直直接点开划到艺人待遇那一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交给我吧。”他指尖环绕着她的发丝,柔声道。 “好。” ………… 次日,微博又炸开了锅。 前一日还信誓旦旦扬言要签下顾昭月的那几家娱乐公司瞬间噤声,都一致地默默把“战书”删除。 顶上热搜榜的是一条官宣微博。 san娱乐传媒:【欢迎加入!@昭。】 艾特的正是顾昭月的微博账号,懂行的围观群众瞬间引起了热议。 原来不是飒酷姐姐没有意向加入内娱,而是眼光太高了啊。 吃瓜群众还在迷惑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娱乐公司能兴起轩然大波,就开始陆陆续续有懂行的网友解释了。 疲惫跳跳糖:【姐妹,你可否知道m国的san,那好莱坞影帝菲斯曼你总该知道了吧?他的公司就是san啊!】 不想上班:【还有艾维诺,要知道,他们当时只是新人啊,可以说一夜爆火的程度啊,都是出自这家经纪公司之手。】 你m没了:【我靠!可以说一捧一个火的程度,看到姐姐如今被收归囊中,我哭了。】 神秘小岛:【好莱坞五个影帝影后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甚至还有好几座奥斯卡小金人,你们自己掂量吧。】 想摸腹肌:【我去,虽然这是分部,但我也只能说,姐姐值得!】 墨水不在肚:【就算是分部也很傲娇的好吧,哈哈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曾经江雯孤注一掷和前经纪公司节约,结果换来san一句不够格,笑死!】 ……… 正在大家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san官微又发了句:【千里觅佳人,世间难再得@昭。】 像是给足了顾昭月颜面和底气,又像是抨击某些人。 在网友热议的时候,顾昭月还在懵圈中,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思来想去只能联想到傅云宸,她直接打电话质问道:“傅云宸,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我怎么不知情啊?” 傅云宸声音放软,“我的错,我只是想帮你摆平麻烦。” 这道歉方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咄咄逼人了呢。 不过还好是傅云宸,她欣然接受。 “这公司是你的?” “是纪家的。” 想来也是,san在叱咤欧美娱乐圈多年,如果是傅云宸似乎也不太可能。 她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他说:“不过,国内这个管理和经营权外公已经给我了。” 言外之意就是,国内的san如今算是掌控在他手里了。 “昭昭。”他的嗓音暗哑。 “嗯?” “你要不要当老板娘,帮我赚钱?” 顾昭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脸红心跳的,抿着娇唇,半晌后才开口,“要。” 第76章 宝宝,这样 电话那头撩拨心弦的轻笑声落入顾昭月耳中,夹着电流声,酥麻的感觉不由得贯穿她的脑子。 含羞带怯之余,她倏然想到什么。 一副两袖清风,清正廉洁的模样,“我不会是靠关系才进去的吧?我才不做关系户。” 傅云宸低磁的音色传来,“不是,san高层开会决定的,而且是m国总部那边。” 顾昭月受宠若惊,这无疑是对她能力最好的认可。 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和傅云宸暧昧了半天,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隔天,她就去了san大厦完成签约,钢笔流畅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很标准的连贯瘦金体,清秀大气。 san娱乐的总经理打趣道,“字如其人,想必顾小姐也会为我们san中国区挣一个锦绣前程。” 顾昭月礼貌性淡笑,“何总,您这是抬举我了。” 处理完签约事宜,何总承诺会在短时间内给她配备一个顶尖的经纪人。 从san大厦走出来时,她的心情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庆幸。 或许是“柯拉”这个角色和san的噱头,她独自一人走出大厅时,便瞥见有人提着摄影机在暗处。 寒风拂起她的秀发,划过清绝的脸,倏地,冬日里少有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 似乎连光影都在偏爱她,映衬着挺鼻娇唇。 她身着深棕色风衣和黑色马丁靴,冰肌玉骨,风姿卓越。 是娱乐圈女星少有的,骨子里透出来的清澈疏离感。 远处的闪光灯顷刻亮起。 ……… 小雨忽至,夜色降临。 深冷色调的公寓偌大,男女身影的拥吻和喘息声在昏暗的视线显得格外缱绻。 一瞬间,冷调的公寓响起拉链的清脆声。 顾昭月烟视媚行,美眸染着欲色。 纤纤玉指触碰到炙热,不由得一颤,白皙的脸颊早已红透。 白里透红,皮肤光滑细腻,娇唇艳得让人垂涎欲滴。 傅云宸的声线低哑,又带着清冽,用一种恳求的语气,一步步带着她,诱哄着:“宝宝,这样。” 面对这样蛊惑的声线,顾昭月只觉得羞耻却又被诱惑着。 像是猎物一步步落入猎人精心设下的食物陷阱。 无可退路,她也心甘情愿。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气氛又变得沉静。 傅云宸环抱着她,清洗那双白皙修长的玉指,指尖还透着粉。 顾昭月久久不敢直视自己的手,也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背部是温热结实的胸膛,耳边是清冽的气息。 “宝宝,你看你多美。” 傅云宸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慵懒性感,透着意味深长,在她耳边环绕。 顾昭月像是娇嗔,“你下流无耻!” 许久后,顾昭月自己坐在客厅一角,离他远远的。 傅云宸的薄唇形成弧度,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沉浸在其中,他很喜欢这样任性的她,在他面前胡作非为,很可爱。 当顾昭月慢慢沉浸在电影中时,手机响了,习惯性拿过来一看。 备注是宋清婉。 她不带犹豫地按下接听,语气也稍缓:“怎么了?妈妈。” “昭昭啊,我在门口,你不在公寓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昭月瞬间慌了神,美眸瞬间用一种委屈、无地自容的眼神看向傅云宸。 都怪你! 男人不以为然,漫不经心地靠在沙发上,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美人。 “我不在家,和朋友聚会呢。”顾昭月随即就撒起谎来。 本以为会把宋清婉劝退,可下一秒宋清婉像是不在意的样子,“我们等你回来吧。” 我们? 原来不是只有宋清婉一个人。 她只好硬着头皮,但慌都撒了,在傅云宸家里待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乘电梯下到一楼,再上楼。 果然,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宋清婉和顾诚,居然还有顾老夫人。 也就是顾昭月名义上的祖母。 她先是错愕,随即打开房门,迎他们进屋里。 给每人倒上了一杯上好的乌龙茶,就以一种随时赴死的大义凛然姿态端坐在沙发上,准备接受他们的质问。 许久,宋清婉开口:“昭昭,你最近是不是缺钱了?没钱你和妈妈说啊。” “我还有钱。” 顾诚极易沉不住气,也不想拐弯抹角,“有钱你去当什么明星?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顾家?你去解约了,我们又不是付不起这个违约费!” 顾昭月漫不经心,悠悠回答:“好,我解约。” 顾诚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答应,甚至还带上了顾老夫人。 老夫人从始至终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睨视着顾昭月。 到底不是亲生的,骨子里流露出来的都是贱胚子的血脉。 宋清婉又寒暄了几句,顾诚以家里有事为由先带她们离开了。 门重重关上那一瞬间,顾昭月乖巧的面容变得冷冽。 解约个屁! 第77章 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贴贴了 夜深,顾昭月窝在被褥里刷微博,果不其然,又是网络上引起的轩然大波。 她出入san大厦的照片被拍摄并发到网络上,也难怪顾家的人知晓。 不过这照片拍得还不错。 ......... 她作为新签约并预热过的艺人,最近一连几天都在处理签约事宜。 出入san大厦也是常态。 顾昭月独自坐在会客室,等待着公司给她安排的经纪人。 弹指间,一位身材高挑,风韵迷人的浅发混血女人踩着高跟鞋进门,身披黑色风衣,颇有职场女性的风范。 女人走到顾昭月面前,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长指向她伸出,习惯性打量着她。 她的中文还带着点英伦腔调,“你好,我是san经纪人乔蒂。” 顾昭月反应慢了半天,回过神来迅速伸出玉指回应,“你好,我是顾昭月。” 一旁的接待人员还介绍道:“乔蒂是m国总部派遣来的金牌经纪人。” 顾昭月倍感压力,面露难色,她演戏不过是图个乐子,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吧? 乔蒂经验老道,察觉到顾昭月的脸色不对劲,朱唇轻勾,“我是看了你在m国出演的角色才接受了这份邀请。” 此话一出,顾昭月长舒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某位狗男人刷关系特意给她叠加的buff呢。 乔蒂工作效率极快,介绍完就迅速甩手给她几部剧本让她挑选,顾昭月属实被震撼到了。 她在乔蒂的分析下,挑选了一部大制作,但出演配角的剧本。 好的角色往往需要磨砺,哪怕是小角色也是如此。 “顾小姐,你很有眼光。”乔蒂轻笑着夸赞。 随后,乔蒂以最快的效率和剧方达成合作,然后迅速官宣新剧。 网上又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因为这次的角色,是疯批反派。 很有考验性,演得好就是疯批,演不好就是疯子。 运气好也许就会在内地娱乐圈一战成神,反之,则会迎来谩骂。 ……… 晚上,尤昕带顾昭月去参加了沈矜的聚会,两人关系和好如初。 地点依旧在云水亭,晃眼的灯光和靡丽的气氛,每一寸都透着纸醉金迷。 包厢里的人是顾昭月的昔日好友,他们都很默契闭口不提当年那件事,交情如旧,仿佛没发生过什么。 司淮川坐在顾昭月身边,压低嗓音,声线清润,“你回国怎么不去看看师傅?” 顾昭月无奈摆手,自罚一杯,“他老人家不一定想见我。” “所以那小子就这么放心让你拍电影?” “你就是嫉妒。”顾昭月打趣道。 正谈笑风声,徐悦突然凑上来,“昭月,我们拍个照吧,我可喜欢你演的柯拉。” 说着,徐悦又模仿着网上的腔调,“姐姐杀我。” 众人一阵唏嘘。 “徐悦你够了啊。” “还姐姐杀我,怎么不是抽你?” “哈哈哈,沈少你这招够狠。” 徐悦不以为然,权当他们在放屁。 顾昭月也落落大方地接过她的手机,搂着她的肩膀贴近,按下快门。 徐悦差点尖叫,激动不已,立刻把照片发到微博上。 小悦没吃饱:【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和姐姐贴贴了?】 引起小迷妹的一阵羡慕嫉妒恨,纷纷“讨伐”起徐悦来。 “我去上个洗手间。”和身边人打招呼后,顾昭月缓缓起身。 出了包厢门,视线变得昏暗,冷冷清清,偶尔从包厢里传来微弱的摇滚音乐。 她低眸望着顾诚的电话轰炸,好看的眉紧皱。 顾昭月移步至洗手间才从众多未接电话中随意点开一个。 电话接通,毫无疑问,顾诚铺天盖地的质问和谩骂不绝于耳。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你再这样混下去迟早完蛋!你能不能学学惜柔,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已经出了这么多事了,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吗?” “你不能给顾家提供任何价值,就不要成天浪迹在外面给顾家丢脸!” “你就是个没教养的东西!” 顾昭月丝毫不在意,眼底散漫,内心毫无波澜,将手机放至在大理石台面上,对着镜子补了个妆,任由他怎么说。 她会挣很多很多钱,一笔笔还给顾家,她不想再被谁束缚,成为谁她的附属品。 顾昭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附和着,最终顾诚先沉不住气挂了电话。 将粉扑放置盒子里,正要踏出洗手间回包厢。 刹那间,落入视线的画面,吓得她身体本能反应迅速地退了回来。 什么情况? 蓝微和司淮川在……接吻? 第78章 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猝不及防撞破了他人的秘密,顾昭月躲在洗手间里不知所措。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空旷的长廊里。 耳光声太过于响亮,以至于顾昭月以为是男性的力度。 她悄悄探出了身,却没料到,挨巴掌的竟是她的师兄司淮川,她慌张地收回身子。 声音停顿了良久。 片刻后,她听见司淮川用一种温润恳求的语气,“我和蜜莉娜真的没什么,我和她就是……” 话没说完,蓝微打断,语气接近冰点,平淡又冷静,“不重要了,你和谁在一起于我而言都不重要了。” 司淮川愣了几秒,眸底黯淡无光,声音低到尘埃里,“微微……” 蓝微甚至都没给他一个正眼,骄傲地迈着步伐离开,沉静的长廊只剩下高跟鞋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确认长廊空无一人,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这算不算是在偷听? 包厢内的人们依旧肆意狂欢,饮着昂贵的酒液,谈天说地。 而刚才故事的两个主角,犹如若无其事般,依然坦荡自如。 就在这时,包厢大门突然被打开,两个保镖毕恭毕敬地弓着身躯请外面的人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 来人是傅延晋,侧边的手臂还挽着顾惜柔。 傅延晋身姿挺拔矜贵,面若冷霜,带给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顾惜柔则褪去了原本俏皮的穿衣风格,一袭温婉如白月光的连衣裙。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原本狂欢说笑的众人瞬间默不作声。 半晌后,付含君主动热起场子,“晋哥,你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众人开始慢慢反应过来,接过付含君的话匣子,“对啊,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得自罚三杯啊。” “对对对,必须喝啊。” 顾昭月愣了几秒,倒不是被往事所羁绊,也不是念旧。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这一对,也没想到原本穿衣大胆洒脱的顾惜柔,如今甘心这么保守死板。 她的明眸瞬时闪过一丝怜悯。 傅延晋深邃冰冷的眉目一扫,瞥见了顾昭月那张清绝的脸,神色微动。 只见她身着挂脖短款毛线衫,左侧肩膀裸露在空气中,黑色衬得锁骨清削白皙,耳垂上那对黑曜石耳钉惹眼。 伸手拿酒的功夫,腰部线条若隐若现。 清澈的桃花眼透着妩媚,眼尾微微上挑,娇唇香艳,但身上那股清冷感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傅延晋愣了几秒。 近处的蓝微不由得轻笑,果然,男人都一个样。 因为傅延晋的到来,司淮川的目光不由得飘向蓝微。 她似乎对这个男人的到来很喜悦。 司淮川温婉如玉的眸子变得阴冷,手上握着酒杯的力度不自觉加重。 顾惜柔抿着嘴唇,眼底似有不甘,轻轻提醒着他,“延晋哥哥,你怎么了?” “没。”他声音冷道。 有了付含君的开场预热后,气氛又开始恢复热闹的状态。 由于顾昭月不小心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便发消息给了傅云宸。 顾昭月:【能来接我吗?喝了酒。】 傅云宸:【等着。】 消息没刚发出去几秒钟,就收到了男人的回音。 看着信息,她娇艳的唇不自觉浅浅上扬了一个弧度。 傅延晋余光不自觉瞥向不远处,看着那张清绝美艳的脸上笑容洋溢,眸底阴鸷。 这时尤昕提议道:“来来来,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在场的人纷纷附和,都表示赞同。 尤昕将扑克牌放置入桌面的洗牌机,等着它360度吐牌。 众人开始查看面前的扑克牌,这局是黑桃k受到惩罚。 付含君迫不及待地问道:“谁是黑桃k啊。” 尤昕一眼就瞥见了顾昭月手中的底牌,迫不及待惊呼:“昭昭是!” 坐在傅延晋身边的付含君也瞪大了双眼,众人一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 顾惜柔下意识攥紧拳头,裙边一角被揉得皱巴巴。 全程顿时鸦雀无声,因为这次的惩罚无论是大冒险还是真心话都有涉及情感问题。 而他们的事情曾经闹得沸沸扬扬。 顾惜柔犹如善解人意般发声,“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不用拘束。” 顾昭月玉指摩挲着玻璃杯壁,娇唇上扬,轻哂道:“我自罚三杯。” 说罢便一杯接一杯酒入腹,娇艳的唇边残留着酒液,在绚烂的灯光下这唇像是在给人下蛊。 尤昕忙着打圆场,“继续继续。” 接着,她又压低声音,“你不会怪我吧?” 顾昭月放下酒杯,“我像是这么小气的人?” 众人因游戏乌龙也无心接着玩下去了,最终还是决定唱k。 手机震动触碰到顾昭月的指尖,她低眸,是傅云宸的消息。 她只好带着歉意和众人告别,眼底藏不住的喜悦感流露在外。 而一道阴鸷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第79章 以后我疼你 云水亭暖气开得很足,顾昭月刚踏出大厅,冷风就席卷着她的全身,肌肤裸露处被灌入寒风。 路灯下昏暗的灯光映照着傅云宸妖孽般的脸庞,光影更是衬出五官的凌厉。 薄唇叼着一支香烟,长指夹出,烟雾缭绕着他的俊脸,在暗夜下阴戾邪魅。 抬眸,看到了熟悉而美艳的脸,再往下看到肩上裸露的肌肤,眉间骤然皱起,同时把烟掐灭。 顾昭月一看到那挺拔修长的身影,迫不及待凑上前。 分不清是太冷还是思念,顾昭月软弱无骨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贴近他身体的炙热。 “今天有点冷。”顾昭月声音软了下来。 听到这声音,傅云宸蹙起的眉头瞬间舒缓,舍不得责备她了。 他敞开黑色的英伦风大衣,将她的躯体紧紧包裹在大衣里,“还冷吗?冷就上车。” “不冷了。”顾昭月想多抱抱他,环着他腰的手臂越来越紧。 傅云宸似乎察觉到小姑娘的异样,俯下身,下巴贴着她的发顶,声线低哑又柔情,“怎么了?” 怀中的女孩一言不发,他将顾昭月紧紧拥入怀中。 大厅门口,被保镖簇拥着的傅延晋看到这一幕,竟显得格外刺眼。 ……… 进门便是高级的冷调。 傅云宸毫不费劲将顾昭月抱起,放置在公寓的私人酒水吧台上。 吧台很高,傅云宸仰视着她的明眸,像是虔诚的信徒,又像是在耐心的开导。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好吗?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我心疼。”傅云宸尽量用最轻柔地语气说着。 顾昭月俯视着他,腔调带着些许委屈,拖着尾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你。” 碰见傅延晋,再看看面前的傅云宸,她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就很惋惜自己过去的那些荒唐事,还有顾诚无厘头的责骂。 也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敢将所有的委屈和心事吐露。 没有人会一直骄纵她,但傅云宸会。 傅云宸粗粝带薄茧的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低得如气息声,“乖,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一直在。” 夜已深。 傅云宸确认怀里的女孩入睡后,蹑手蹑脚关上了门。 彼时眸眼中的柔情已不复存在,眸底里尽是戾气。 几个保镖化成一列,低着眉眼,额头上冒着冷汗,等待着面前那位矜贵阴戾的男人发话。 许久,傅云宸幽幽开口:“她今天去见了什么人?” 这几位保镖都是暗中保护顾昭月的,自然清楚。 其中一个保镖忐忑不安说出实情:“小夫人今晚的聚会,傅延晋和小夫人的妹妹都在。” 傅云宸长指一顿,眸色黯淡,香烟滑落在地。 接着,保镖又将聚会上调出的监控画面一一道出,包括真心话大冒险的事。 傅云宸的脸色愈发难看,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顾昭月半夜做噩梦醒来,却发现阴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屋外下起了磅礴大雨,雨水发疯似的击打着窗面。 她下意识想寻找傅云宸的身影。 赤着足踩在羊毛地毯上,然而离开地毯后足底的寒意逐渐贯穿全身。 她急切地打开书房门,傅云宸站在落地窗前抽着烟,身影孤寂落寞。 她忍着足底的凉意迫不及待跑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没回过神的傅云宸丝毫没注意到顾昭月已经进来了,神情错愕。 傅云宸急忙把烟掐灭,转过身,眉眼染着宠溺,“怎么了?” “做噩梦了,下雨了,我害怕。”她夹杂着一丝颤音,还留有刚起床的鼻音。 “我的错。”傅云宸轻抚着她的发丝,搂着她。 傅云宸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傅云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男人沉默不语,顾昭月早已猜到他大晚上不睡觉的原因。 顾昭月像是哄着他,又像是自嘲,更像是委曲求全,“遇见你之前,我在顾家做的事情好像都是错的,没人会疼我,我只是觉得,之前太荒唐了。” 傅云宸黯淡的眸底闪过一抹光亮,低声哄着女孩,“以后我疼你,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好不好?” “好,那你得陪我睡觉,我害怕,还有,我明天早上睁开的第一眼必须是你,还有还有,我明早想吃你做的早餐。” 傅云宸怎么可能拒绝,低哑的声线轻笑着,“好。” 这蛊惑的嗓音落入顾昭月耳中,她整个人酥麻得要命。 第80章 你这是在盛情邀请我吗 大雨仍下着,傅云宸冷冽的香和浓重的烟草味环绕着顾昭月,她却睡不着了。 黑色浴袍衣襟下隐隐露出的纹身和触目惊心的伤疤,让她又不禁对他的过往产生了好奇。 或许是这段时间他对她的百般纵容,让她忘记了观察和安抚他的情绪。 “傅云宸。” “嗯。” “你十几岁出国之后去干嘛了啊?我有点好奇。”她不禁问道。 傅云宸眉间微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是他不愿提及的阴暗。 在被傅家送往北美前,他的人生是浑噩的,他没有半点生存的欲望,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在傅家对他实行严酷的家法鞭刑后,他依然不卑不亢,无欲无求,抱着随时赴死的狂妄姿态。 在烈日当头,他受尽了所有人嘲笑,一个清瘦的影子出现在他面前。 一袭白裙,面容清绝,像是殒落人间的仙女,不染凡尘。 她毫不嫌弃,轻柔地抬起他血迹斑斑的胳膊,为他包扎。 汗水打湿了她的发丝,下过雨的洼地弄脏了她的白裙。 干净得他萌生出了拉着她一起下淤坛的想法。 但她的眼睛太过于清澈,没有任何杂质,他认栽。 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红了脸,乱了心。 他接过了那盒小巧精致的肉桂卷,他第一次见,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将年少心动的脸红藏于血迹之下,鲜红掩盖了他的面容。 也难怪再见面的时候,她会认不出来。 她是天之骄女,鲜花和荣誉环绕着她,他也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我去了北美地下角斗场。”傅云宸云淡风轻地说道。 顾昭月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胜者存活,获得金钱和赞誉,败者死。 她没有勇气再接着问下去。 傅云宸漫不经心问道:“昭昭,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去那?” 顾昭月默不作声。 “你的裙子脏了,可是我凑不出十万块,我被傅家送出了国,他们说,那里来钱快。”傅云宸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 顾昭月依稀记得,当年是傅家的茶话会,裙子是定制的,总价11万。 弄脏之后,茶话会也参加不了,她挨了好几天的数落。 她的声音轻颤,“没关系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和地下角斗场的血腥相比,这又算得上什么。 傅云宸自嘲,“可是,我怎么忍心我的昭昭一直被别人嘲笑。” 记不清了,她只记得耳边的讥讽如潮,都说她好心救错了人,那人不是傅延晋,是傅家私生子。 可她根本就不在乎。 “角斗场丧生的人那么多,你不怕吗?” 顾昭月清楚那是什么地方,更何况那时的他才十几岁,随时都会丧命。 他当然怕,他怕他背负满身鲜血,他怕他的昭昭害怕这样的他。 当初他在擂台上遭人黑手,半死不活,鲜血遍布全身。 他被扔在荒郊野外,视线模糊间满是她清绝如天仙的面容。 他以为他要死了。 老天爷似乎在眷顾着他,他打擂台的消息传到纪家,在荒郊野岭找回了他。 他没死,却落得个满身伤痕。 他害怕吓到她,用纹身掩盖大面积丑陋触目的疤痕。 “不怕。” 顾昭月轻泣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蠢啊。” 即使傅云宸被责骂,也义无反顾,轻笑着,“值得。” 如今他的昭昭在他的怀里。 曾经浑浑噩噩,向死而生的过往灰飞烟灭,他在16岁时迎来他的唯一的光,此后他的欲望只剩下她。 “很晚了,睡吧。”傅云宸低声哄道。 顾昭月眼眸半瞌,接着窗户透进的月色,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猛然睁眼。 她扯开傅云宸的睡袍衣领,大片的蜜色映入眼帘,她看到他肩膀上隐隐约约浮现一个类似于希腊字母的单词。 只是这个单词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傅云宸惊愕,语气意味深长,“你这是在盛情邀请我吗?” “你这个东西怎么这么神奇啊,在晚上微弱的灯光下才显现。” 傅云宸这才察觉,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脸色愈发难看。 顾昭月沉思了许久,迫不及待掀开被褥起身。 手臂被傅云宸一把握住,“怎么了?” 然后,傅云宸任由她随意牵着他的手,走到了楼下,进入她奶油色系的闺房。 衣帽间和卧室相连,顾昭月迫不及待拉开推拉门。 进入纸醉金迷的衣帽间,在尽头深处,堆积着一堆没有拆开的礼物盒。 傅云宸眸光闪过一丝失落。 顾昭月随手捡起一个比较轻巧的礼物盒,是国际快件。 她指着上面的寄件人,“这是不是你?” 从她13岁起,她每年都会收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国际邮递,寄件人是希腊字母。 她权当是恶作剧,但挺有意思的,于是她就随意堆放在一旁。 “这肯定是你。”没听到他的回答,她先自己肯定了。 第81章 来日方长 最后一次收到快递,还是在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也是她和傅延晋订婚的那天。 “是不是你寄的嘛?”她死缠烂打,非要讨个答案。 “是。” 顾昭月这才满心欢喜拆快递。 看着她激动拆快递的模样,薄唇不由得轻勾。 徒手把这么大的箱子拆了,暴躁又清醒的样子,很是可爱。 只是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 他曾无数次幻想她收到礼物的模样,是惊讶,亦或是激动? 显然都不是。 不过好在,她还是将他的礼物保存,即使为时已久。 她一连拆了好几个快递,全是些珠宝首饰,甚至还有王室藏品级别的钻石冠冕。 “你是有钱没处花吗?”她吐槽道。 “有钱只想给你花。” 随后,一个小盒子滚落至她脚边,她疑惑捡起,却被一只大手夺过。 傅云宸难得的心虚,低沉的嗓音里流露仓惶,“这个不许看。” 越神秘兮兮的,越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顾昭月当然也不例外。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了,你凭什么拿回去啊。”她就这样磨着他。 见他不有所动,钻石冠冕从她手中滑落,发出与地面清脆的碰撞声。 她侵略性地勾着他的脖颈,媚眼就这样看着她,偶尔微扬下颌。 傅云宸喉结滚动,就在唇与唇之间的距离仅剩几毫米时,手中突然被抽空。 拿到战果的顾昭月迅速抽身退出,还不忘炫耀,“我的了。” 傅云宸面露难色,背过身去。 顾昭月迫不及待拆开,里面竟是一只巴掌大的……丑陋的……编织小熊? 针线手法凌乱不已,很生疏,却又坚持不懈勉强完成的作品。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吧? 不过丑萌丑萌的,她还挺喜欢。 “傅云宸,我很喜欢这个。” 男人俊美的脸庞染上难得的一点红晕,轻咳了一声,不知所措。 “谢谢你。”顾昭月又补充道。 她过去的八年里他没能参与他的人生,但今后还有很多个八年。 来日方长。 ………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昭月的摸鱼生涯彻底结束。 她参演的新电影是一部大制作的刑侦片,她在里面饰演碟中谍的反派角色。 初入剧组,丑态尽收眼底。 因为之前名媛舞会事件的发酵,她一进门就受到了极大的尊重。 在娱乐圈,名气往往压在资本之下。 或许是冲着她可能是资本的噱头,这一天下来,没少有人恭维她。 剧本很好,但是她观察了许久,或许演员不太行,让她没有学习下去的欲望。 女主是顶流小花江雯,传闻中被san拒收的那个。 她看到顾昭月进组时,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但碍于明面关系也要做好,她不得不忍让着。 顾昭月把这个角色磨砺了好多遍,从清纯学生,到黑化,或许不需要太多的华丽服饰,只需要一个眼神。 这是艾尔莎教给她的。 她大胆向道具组和导演组提出自己的提议,她只想要“单纯的黑化”。 这个角色并不好演,片场中也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的提议被采纳,这就意味着要在剧本上稍加改动。 于是这一天,她只需在一旁学习他人对于角色的把控。 “你就是顾昭月?” 身后传来一阵女声。 第82章 我一定不辜负傅总期望 顾昭月闻声转过身,秀眉微微皱起,难道又是找茬的? 来人傲娇地环抱着胸,盐系穿搭,一副看似趾高气昂的模样,却没有让顾昭月感受到任何威慑力。 顾昭月比她高出半个头,眼眸下垂俯视着她 “嗯,我是。”顾昭月淡声道。 下一秒,女生傲娇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不可置信的神情,含羞双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 顾昭月被这番举动弄得一头雾水,“怎么了吗?” 钟溪儿低声尖叫,“啊啊啊!姐姐,我是你的粉丝,终于见到活人了!” 紧接着,钟溪儿又恳求道:“可以和你拥抱吗?” 顾昭月直接把人搂入怀中,稍稍俯身,声音软了下来,“这样可以吗?” 怀里的钟溪儿一直点着头,抽出一丝理智掏出手机合了影。 顾昭月总感觉身后凉飕飕的,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钟溪儿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抽身,带着歉意和兴奋道:“抱歉,我就是,太激动了,还有还有,姐姐,你的腰好细好软啊。” “没关系,谢谢夸奖。”她欣然接受。 但怎么总感觉身后的凉意更盛了。 她很不自然地回头查看,却对上一双阴戾的黑眸。 它的主人正坐在剧组准备的椅子上,五官如刀削斧凿般凌厉,双腿散漫地交叠,散发着恣意,每一寸都透着矜贵。 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那样心虚,只能扭头不再看他。 顾昭月正准备做个小透明躲在角落。 却被副导演一把喊住,“那个谁,过来和投资人打声招呼。” 傅云宸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阴沉,抬眸蔑视着他,抬手将手上昂贵的白瓷杯狠狠地摔在他脚边,冷声道:“你喊你妈?” 像是一把利刃,尖锐中透着寒意。 副导演被吓了一跳,立刻会意到,额头上薄汗直冒,只好点头哈腰陪笑着,“好好好。” 看在金主的面子上,副导演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脸上的笑容尽显狗腿,“顾小姐,傅总有请。” 旁边的人听到,都认为顾昭月是资本无疑,而且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傅云宸的背景无人知晓,只知道他近期活跃于平城商业圈,人帅钱多,为这部电影投资了保守估计三个亿。 但也有人不信邪,只觉得顾昭月是因为那一张祸害的脸才得到青睐。 片场上议论声不断。 顾昭月无地自容,又不能当场责备他,只好硬着头皮凑上去。 她故作笑脸相迎,娇唇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面上依旧保持微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一丝警告,“你想干嘛?” 傅云宸漫不经心,如鹰隼般的双眸睨视着身旁,旁人识趣退到一边。 顾昭月不经意间撩起发丝,短款的毛线衫上移分毫,腰间的细软和白皙被傅云宸尽收眼底。 他意味深长暗讽着:“嗯,你的腰很细,很软。” 顾昭月片刻才反应过来,急忙放下手臂,脸色晕了半点红润。 他这是抽什么风? “她是女孩子。”她反驳道。 女孩子? 傅云宸这几天偷偷看了她微博底下的评论,竟都是些污言秽语。 一个个的都想睡他的老婆。 顾昭月没忍住嗤笑,用旁人听不见的声调,低声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你说呢?”他一字一顿地启唇。 她只好先哄着他,修长的食指轻划着他的手背,打了个转,“晚上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傅云宸身体莫名其妙燃起一阵燥热,单手松了松领带,看到她那双带着请求的媚眼,他也只能松口,“好。” 猝不及防间,顾昭月往后推了一步,装模作样地给他鞠了一躬,嗓音稍大,“谢谢傅总的抬举,我一定不辜负傅总期望。” 傅云宸:“……?” 片场的人也愣了几秒,纷纷朝他们看过来,也打消了部分人的疑虑。 原来是公事。 但也有部分人因为顾昭月和这位传说中的大佬成功搭上线而愤愤不平。 傅云宸眉间染着几分宠溺,悠悠起身,做戏就得做全套。 修长的手指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声线慵懒低沉,“好好干。” 顾昭月坚定的眼神就差填写一份入党申请书了,身体绷直,“傅总您慢走。” 她刚长舒一口气,转身就是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完了,入戏太深,忘记观察周围环境了。 她与他们相视一笑,“你们继续。” 然后掏出手机给傅云宸发去一条短信:【神经病。】 半晌后,傅云宸发来一个问号。 第83章 你们自己玩吧 “欸,那个谁,你过来。”江雯正上着妆,指着不远处的顾昭月,“对,就是你。” 一旁的小助理自然知道江雯是什么性子,低声提醒道:“江姐,我们可惹不起她,你别……” 话还没说完,小助理脸上就传来一阵疼痛,立刻红肿起来,紧接着散粉盒掉落地面,眼眶湿润。 “有你说话的份吗?”江雯怒道。 一旁的人也不敢上前去安慰这个小助理。 江雯在娱乐圈可是顶流,谁都不想去冒着风险去关心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顾昭月淡定自如地走上前,俯视着椅子上的江雯,明眸半眯,浑身透着疏离。 她淡声道:“怎么了?” 江雯被她这股气势吓退了几分,腰杆挺直,捏了捏太阳穴,没好气道:“你去买杯现磨咖啡,动作快一点。” 顾昭月哂笑:“好。” 忍一时风平浪静。 她走出剧组搭建的建筑,点了个外卖。 二十多分钟后,咖啡送到,她和外卖小哥道谢便提了进去。 “呸,怎么这么苦啊。”江雯仅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 “和速溶咖啡不同,mings的咖啡豆是偏苦的。”顾昭月漫不经心解释道。 江雯后知后觉,刹那间站起身,“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昭月故作惊讶,手指捂着嘴唇,“啊?我不知道前辈连这个都不清楚,可是最近的咖啡厅用的都是mings的咖啡豆。” 此话一出,江雯脸色变得铁青,在大家看热闹的眼光下,沉住气缓缓坐下来。 “124块钱。” “你……” “前辈不会想不给钱,想白嫖吧?”顾昭月又故作惊讶。 江雯向来欺软怕硬,脾气又是出了名的臭。 她直接端起台面上的热咖啡,往顾昭月身上泼,“你神经病吧?” “姐,你冷静。”江雯一旁的人劝道。 正在指挥拍戏的导演瞥见这边的状况,放下对讲机,朝这边吼道:“你们干什么?” 副导演更是见鬼似的惊恐,急忙凑上前狗腿地询问:“顾小姐,您没事吧?” 淡色的毛线衫染上棕黑的咖啡液体,衣服上还透着热气,顾昭月也只是皱了下眉。 她低眸看了眼衣服,这可是傅云宸给她私人订制的。 紧接着,她迅速将桌上的饮用水泼还回去。 江雯身上那身高定戏服算是毁了。 导演怒斥道:“够了!江雯!这都第几次了?” 江雯眼眶瞬间湿润,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断滑落,“是她先出言不逊。” 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让顾小姐去买咖啡,还泼她。”刚才被欺负的小助理唯唯诺诺地道出事实。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江雯说罢就要挥手向前。 “啊!”小助理应激性地偏过头。 但那巴掌没有预想般那样落下来,小助理睁眼一看,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挡在她面前,并且握住了江雯的手。 “够了!”导演怒不敢多言。 他现在也是伏低做小,因为李董的一句话,他不得不把江雯塞进来。 而顾昭月身后又是那样的经纪公司,况且之前名媛舞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惹不起这边。 只好找几个人帮顾昭月处理一下烫伤的肌肤,换了身衣服。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好劝和解。 “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个屁!” 一行人突然闯了进来,夏禾趾高气昂,暗讽道,“明导,您可真是大义凛然啊。” 顾昭月正疑惑着,夏禾就在她耳边轻语:“boss在开国际高层会议,抽不出身,我正好在附近的餐厅,他让我来的。” “谢谢。” 夏禾不以为然,甩了几份合同,“这是解约合同,既然不能公平公正,那就一拍两散,另外,傅总将撤回3.8亿的投资。” 导演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还好身边有助理搀扶着。 江雯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没有这份投资,意味着这部戏就泡汤,而她辛辛苦苦从李董那儿好说歹说求来的女主戏份,也会灰飞烟灭。 她的身体颤抖着,抽出一丝理智,双手握着顾昭月的双臂,“顾小姐,对不起,是我的错。”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顾昭月不是圣母,她挣脱了那双手,语气平静而冷冽,“这钱又不是我做主的,你们自己玩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 待顾昭月离开后,原本气氛很好的剧组变得乌烟瘴气,不少演员也罢工了。 “搞什么啊,玩我们啊!” “早就看这个江雯不爽了,现在倒好了,好好的一部戏。” “笑死,我也不玩了。” “她那个小助理又不是没劝过,非要硬刚。” “她是没文化看不懂字吗?当年名媛舞会闹得沸沸扬扬,什么样的背景才能去参加啊,也不掂量掂量。” “而且人家参演的都是欧美大作,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或许是怨气太重,很多徘徊在四线开外的小演员此时也开始唾骂。 但骂归骂,这件事平息之后,他们依旧要被江雯打压。 第84章 什么婚礼请柬 夜色渐渐浓厚。 悠长的门铃声回荡在偌大的公寓,顾昭月赤着足查看电子猫眼,随后打开了房门。 装甲门重重合上,傅云宸双手搂过她的细腰,不断下游,拖着她的大腿根,抱起。 “天冷,你体寒,别光着脚。”他语气夹杂着疼惜。 傅云宸将她放在沙发上后,单膝跪着,动作缓慢地轻掀她的睡衣的一角。 右侧肌肤有几分烫伤过的淤青,白皙的衬托下触目惊心。 他眉头紧锁,眸光阴冷,但语气还是是她放软,“还疼吗?” “不疼了。”她应声道。 “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不要憋着。”傅云宸严肃道。 顾昭月轻笑着:“好了,我可以自己解决的,还挺好玩的。” “好玩?”他的语气极寒。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顾昭月垂下眼眸看着他,语气也渐渐服软,“不好玩。” “这部戏的后期都打在你卡上,今后我不会让欺负你的人出现在娱乐圈。” 他的语气不像开玩笑。 但顾昭月觉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况且,她确实没玩够。 “我想靠我自己解决。” 话音刚落,她恍惚感到阵阵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她只好哄着他,“我解决不了的再找你,好不好?” 傅云宸眉目冷冽,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顾昭月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 “骗我的话……” “凭君处置。”她打断他的话。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氛围静谧而缱绻。 两个人的唇瓣不知不觉贴近,舌尖交缠,顾昭月不知不觉就瘫软下来。 背部贴着柔软的沙发,而面前是一具炙热有力的男性躯体。 一室旖旎,春光明媚。 屋外的寒风凛冽,狂风肆意敲打窗面,灌进来阵阵冷风,吹不散满屋的暧昧。 顾昭月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他从沙发带到地毯,又不知不觉回到了卧室。 情到深处时,十指相扣,傅云宸的手心全是汗。 到最后,顾昭月实在没力气,眼皮昏昏沉沉的。 隐隐约约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 “昭昭,我的昭昭......” ………… 次日清晨,顾昭月是被厨房的香味吸引而醒的。 她掀开被褥,腹下却一阵疼痛。 带着羞耻感洗漱完,就出了房间。 傅云宸在厨房忙活着,穿戴着围裙,撸起袖子,肩宽胯窄的,手臂上的青筋显现,手背骨骼明显,很养眼。 他娴熟地将煎蛋倒入餐盘中,甚至还精致的摆起盘来。 端着盘摆放在丰盛的餐桌上,看到从房间里艰难走出来的女孩,微愣了几秒。 穿着他的衬衫,腿下风光一览无余。 他将身上的围裙丢到一旁,轻而易举将女孩抱起,拉开椅子,放置在自己腿上,语气轻柔道:“还疼吗?” 大早上就问这么敏感的话题,顾昭月无地自容,便一直垂着眼帘。 傅云宸语气带着自责,“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不要,我自己来,你就是个下流小人,你禽兽不如……” 还没等顾昭骂完,一口松饼就塞进她嘴里,打断了她的话。 “昭昭,先吃完再骂。” 他像是在哄小孩般,喂着她,哄着她,没让她抬起一根手指。 正打情骂俏着,顾昭月的手机响了,她嘴里残留着食物,含糊不清道:“手机。” 傅云宸顺从着,长指捞过手机。 顾昭月余光瞥见了备注,依旧含糊不清道:“帮我接,开免提。” 手机里顷刻响起了顾惜柔娇弱的声音。 “姐姐,婚礼请柬收到了吗?” “什么婚礼请柬?”她下意识问。 过了几秒,顾惜柔才接着说:“就是我和延晋哥哥的婚礼请柬啊。” 傅云宸握着叉子的手攥紧,内心深处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下意识紧张地去看顾昭月的面上的表情,但也害怕。 害怕看到她有一丝难过的表情。 “哦。”顾昭月不以为然,神色自若,“我没收到,你再寄过来一张?” 像是极其认真的话。 顾惜柔那边又沉寂了几秒钟,“好,那我再寄给你一张。” “好,你地址填对哦。”顾昭月像是严肃地提醒。 挂了电话,她抬头就看见了傅云宸神色凝重的脸和握紧的手。 她不由得轻笑,搂紧他的脖颈,“这没什么的,已经过去了。” “嗯。”他选择毫无条件相信他的女孩。 第85章 那小子对你怎么样 顾昭月靠着他结实的臂膀,纤长的手指在他胸腔打转,眼睫下垂,“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去,顾家又会来找我,况且她小时候于我有恩。” 上次顾诚惊动顾老夫人的那次,她仍心有余悸。 傅云宸自然知道这个“她”是顾惜柔。 “嗯,我帮你搞定礼服。” “不用不用,我自有打算,我怎么能抢了新娘子的风头呢?” 她心里清楚,他一出手就是百万级别甚至古董级别的高定。 往事随风去,她只想最后一次以姐姐的身份参加她的人生大事。 傅云宸薄唇轻触她的额间,只好随她。 沉默许久后,他薄唇轻启:“那我们呢?” “啊?” 傅云宸不紧不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一问让顾昭月耳根瞬间红了,脑袋也垂得更低,揪着他的衣襟,声音低到不行,“再等等……” 傅云宸低头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的娇羞模样,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意,“嗯,我等。” ……… 一连在家待了两天,经纪人乔蒂之前回了趟m国总部,这会儿也给她发来了新的剧本。 她挑选了一整个上午的剧本,不经意间转头瞥见窗外透过的一缕阳光。 倏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 平城郊外。 一个沧桑的身影在栅栏旁,那双饱经风霜的双手握着剪子修剪着枝叶。 随着枝叶的落下,被一只土狗叼走,他刚想开口责备,顺着狗移动的方向,一双空军白鞋落入他眼中。 视线往上移,竟是一张明艳的脸。 向行松恍惚片刻。 反应过来后即刻背过身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修剪着枝叶。 顾昭月自顾自地凑近,从他颤颤巍巍的手中夺过剪子,麻利地修剪起枝叶。 两人默契地一言不发。 向心蔓端着要晾晒的茶叶出来,却看到了这貌似和谐的一幕,欣慰地回屋去。 或许是心疼这姑娘的遭遇,难得主动开口,声音浑厚:“你来做什么?” 顾昭月手中的动作一顿,愣了几秒,回过神来,声音带着愧疚:“我来看看您。” “那小子对你怎么样?”向行松接着问。 “谁?” “淮川和我说了。” 顾昭月抿起笑意,低着眸,“挺好的,他把我的画设计在了衣服上。” “画?” 她这才抓住机会解释道:“我一直没放弃过,在国外也是。” 向行松有几分错愕。 之前他一直因为顾昭月选择了设计和油画而置气,他也暗中调查过,傅家压根看不起这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而她也为了迎合傅家,违背了他的期许。 这些年因为在气头上,只知道她放弃了,却没有好好倾听她的苦楚。 气氛又瞬间沉默下来。 向行松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错怪她了,于是又问道:“你拍电影了?” “对。”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一字带过。 两师徒的气氛开始渐渐好转,顾昭月又迫不及待和往常那般分享趣事。 “我在国外遇见了一个老人家,他是华人,他说他很喜欢我的画,很有您的风格,我送了他一幅。” 向行松苍老的脸洋溢着几分激动,手指微微颤抖。 “他姓纪。” 顾昭月总觉得傅云宸的外公和他师傅之间,藏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向行松稍微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问道:“是否名唤纪振廷?” 她点了头。 向行松像是回忆起什么往事,沧桑的双眸依然漆黑有光。 他缓缓道来:“他曾是我的同门兄弟,上世纪这里根本赚不到钱,于是他和我商量着去国外挣钱,我拒绝了,后来就断了联系。” 顾昭月聆听着,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难怪纪老爷子见到国画时,面露出一种见故人的情境。 “他看起来很欣赏您的画。” 正多愁善感的向行松突然问道:“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有,我发给心蔓姑姑。” 这时候,原本还有一丝微弱阳光的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向行松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快,进屋躲雨。” 刚走到屋檐下,不经意转身回眸,却看见一把黑伞朝这边走来。 “师傅,有人。” 不过她怎么越看这人越眼熟呢? 第86章 她一直很漂亮 黑色的伞稍稍抬高,雨雾朦胧中,她看清了那对黑钻耳钉。 唇角削薄,鼻梁高挺,狭长的凤眼沁着几分戾气。 顾昭月愣怔了几秒,他怎么来了? 向行松也怔在了原地,深邃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瞪着,眉目沧桑,宛如见故人。 白胡子上的双唇喃喃自语着,旁人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饱经风霜的手顿在空气中。 顾昭月双手搀扶着师傅,能明显地感受到老爷子的情绪。 “师傅?”她疑惑道。 正说着,黑伞下挺拔的身影也慢慢凑近,清冽的冷香混着雨水的湿气扑鼻而来。 向行松略过女孩的话,声音浑厚粗粝而激动,感慨道:“好久不见。” “嗯,我来接祖宗回家。” 顾昭月:“……?” 她心虚地朝着向行松瞥了一眼,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般默默垂下了脑袋。 傅云宸低眸就看到了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红透了的耳根。 向行松看破不说,原来就是这小子拐走了他的徒弟,心中压着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下雨了,先进来坐坐吧,雨天路滑,不好走。”向行松劝说道。 矮茶桌旁边坐着四个人。 向心蔓娴熟地给三人倒茶,一袭旗袍,披着毛绒披肩,古典韵味很足。 对面坐着顾昭月和傅云宸。 “谢谢姑姑。”顾昭月道了谢。 暖炉的炭火时不时传来“滋滋”的声音,冒着热气的茶让屋子暖意十足。 顾昭月冰凉的手倏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握着,瞬间暖和了不少。 桌下的小动作和顾昭月脸上羞涩的微表情被尽收眼底。 向心蔓打破了这僵硬的气氛,笑着说道:“昭昭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她一直很漂亮。”傅云宸回应道。 听到这话,向心蔓像是看热闹般,唇角止不住上扬。 “哪能比得上姑姑啊,我小时候,大家都说姑姑是名动平城的大美人。”顾昭月赶忙圆场,语气诚恳。 “你这丫头,就知道胡诌。” 沉默良久的向行松这时也缓缓开口:“纪先生这些年如何?” 傅云宸眸光微动,“挺好的。” 原本冷清的木屋又开始热闹起来。 向行松也毫不避讳对顾昭月道:“当年他差点儿就成为了你的师兄。” 顾昭月明眸透着不可置信看着身旁的男人,好奇问道:“后来呢?” “我被傅家接回。”傅云宸低沉道。 她不再接着问了,她知道傅家是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几个小时后,天晴了。 向行松被向心蔓搀扶到门外送别,双眸流露出落寞感。 “师傅,我有空再来看你。” 这一次向行松没有拒绝,欣然答应。 向心蔓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这俩师徒的隔阂总算是解开了。 下过雨的竹林坑坑洼洼,稍不慎就会踩到泥潭。 傅云宸牵着她,低眸看到她的白鞋沾上了泥泞,不由得蹙起眉头。 他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话音夹着命令:“上来。” 顾昭月错愕,但还是满心欢喜地任由他背着。 她虽然身材高挑,却很轻,傅云宸背起她来毫不费劲。 男人的背部健硕结实,宽大温热,安全感满满。 竹林里很安静,鸟声清脆,竹叶淌着雨水,顺势滑落。 她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向行松隐退后的住所隐秘,有多少达贵权势想求取一副他的真迹都难寻路。 “司淮川。” 此行只是她的心血来潮,但临行前,他确实问过司淮川要不要和她同行去看师傅。 不过他昨天刚飞往了伦敦。 顾昭月觉得无趣,便不再追问。 回到车里时,暖气开着,身上的寒意被驱散。 她习惯性刚拿出手机,身体却不受控制般,被一双大手控住着,略过拦在中间的智能中控台。 她毫无防备地跨坐在他腿上。 傅云宸的长指摩挲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环着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声音暗哑:“昭昭,我想你了。” 紧接着不由分说吻向她那又软又欲的唇瓣,黑眸冷戾,在她唇齿间掠食。 一通乱搅,像是要把她吞食殆尽。 “唔——” 刚开始顾昭月还能省点力气推搡抗拒着,到后面直接被撩拨得腿软了,手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趴在他的胸脯上,化作一滩弱水。 接吻的喘息声交织着,在这狭小的空间相对暧昧。 唇瓣分开的那一瞬间,傅云宸抬眸看着女孩美眸迷离着,似清泉,眼尾泛着红。 顾昭月不会换气,此刻贪婪的吸收着车内仅有的空气,伴随着清冽的冷香。 “我们才分开了不到一天。”顾昭月轻声抱怨道。 他想将这不染凡尘的天仙拉下神坛,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恨不得用手铐将她锁在他身边,独占和享有她。 但看到她那清澈如泉水的双眼,他又舍不得了。 “我每时每刻都想着你。”他极其认真说道。 第87章 您得节制一点 夜深。 顾诚让她代表顾家去参加一场私人晚宴,她先发制人,冷笑道:“是嫌我不够丢人吗?” “你妹妹最近在忙着婚礼的事情,我和你妈妈又在s市走不开,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吗?” 顾诚打了一手感情牌,她忍不住嗤笑。 紧接着,顾诚又责备道:“再说了,这不是你分内的事情吗?” 顾昭月听到这话自嘲了一番,语气漫不经心,淡淡说道:“好,我知道了。” 这次她先挂了电话。 一旁的傅云宸听出她的语气不对劲,轻声问道:“怎么了?” 她把事情原委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可以让这场私宴取消。” 说着他就面不改色地拿起了手机。 顾昭月连忙制止,“大可不必。” 傅云宸轻蹙眉头,长指在手机屏幕上打了几个字。 半个小时后。 夏禾带着一众礼服和化妆箱急匆匆过来,脸色憔悴,像是熬了夜,这会儿又被傅云宸叫过来。 还好钱给得够多,不然她指定罢工。 况且,谁不喜欢给漂亮到无可挑剔的大美人上妆呢? 礼服的防尘袋掀开,顾昭月被震撼到了,捂着唇,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正襟危坐的傅云宸。 她认得,这是他在欧洲参赛获得桂冠的作品。 现在就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而且还不止一件。 之前看到若拉的照片就已经让她无比惊艳,爱不释手,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这会儿本尊比照片上的惊艳百倍。 “你随意。” 他风轻云淡语气让顾昭月觉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 她挑花了眼,看向傅云宸,“我不知道怎么选,都太好看了。” 傅云宸眼神微眯,扫视了一圈,迅速指了其中一件和旁边的珠宝。 夏禾不禁感到危机,这是要把她每年几千万的饭碗砸了吗? 顾昭月心满意足地去衣帽间换上,但不懂得怎么系腰间的刺绣带。 她从衣帽间的探了一个头,示意夏禾过来。 夏禾装作没看见,用眼神示意傅云宸。 好在这会儿boss是开窍的。 顾昭月看到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朝她走过来,不由得愣住,随后脸颊泛起了红。 傅云宸推门而入,倏地从后面搂住她的细腰。 面对着全身镜,顾昭月羞耻地垂下眼帘,不再去看。 傅云宸轻笑,像是从鼻息发出来的。 热气扑散在她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他耐心仔细地给她打了一个精致的侧腰单耳结。 弄完之后,顾昭月下意识就要走出衣帽间。 刚迈出第一步,就被扯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猝不及防间,欲想开口的唇瓣被牢牢堵住,身体也越来越贴近结实的胸膛。 她一边推开一边被迫向后移。 每移一步面前的身躯就会紧跟着她,最后无可退路,她被强制抵在墙面。 像是饿狼扑食。 傅云宸不断蚕食着她的唇齿,心中的欲望藏匿不住。 他等这一刻太久。 从他17岁第一次落笔,他就无数次幻想着他日思夜想的身影能穿上他亲手为她设计的白裙子。 然后,将她一寸一寸抽丝抹净,亵渎他的神明。 在仅存的一丝理智下,傅云宸最终不舍地放开她。 夏禾在外面等候了许久,这小姑娘不会被boss在里面吃干抹净了吧? 不好的邪恶想法在夏禾脑海里层层冒出,片刻后,门打开了。 礼服完好无损,就是顾小姐脸上的红晕和红肿的嘴唇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凭她的经验,看来boss只得手了一半。 夏禾不得不拿着冰块给顾昭月的嘴唇稍微消肿,然后才开始上妆。 每一次给她上妆都是夏禾最开心且摸鱼的时候。 真正的美人往往只需稍加点缀修饰即可,无需大动干戈。 而顾昭月恰恰好是这样的人。 上妆的时候,夏禾忍不住多嘴数落:“boss,顾小姐体寒,身子弱,您得节制一点,万一她受不住怎么办?” 傅云宸面不改色:“知道了。” 知道个屁! 顾昭月垂着眼睫,想到每每做那档子事惨不忍睹的经历,她真是又羞又恨。 第88章 怎么又是傅延晋 车子抵达了宴会场地,周围都是靡丽的灯光点缀,在黑夜中格外璀璨。 遍地豪车,但在傅云宸那四个八的连号车牌对比下黯淡无光。 顾昭月正低头解开安全带,抬眸就是一张俊脸正向她凑近。 她假意停留不动,在两人的唇瓣逐渐贴近时她猝不及防打开车门,顺势下车。 傅云宸落了空,到手的食物跑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会所被包下来,整座建筑的墙面都用闪耀的星星碎钻灯点缀,铺满了全身。 红毯通道周围全是鲜花锦簇,到场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 唯独顾昭月是个尴尬的存在。 但近些年来顾家没有要舍弃她的意思,她又受邀参加了名媛们梦寐以求的顶级舞会。 因此上流社会对她的看法也从最开始鄙夷的态度慢慢恢复如初。 毕竟顾家和傅家是亲家,宋家他们更得罪不起,那是连傅家都要忌惮几分的存在。 而且顾昭月只身一人前来,可想而知,她在顾家的地位似乎没有动摇。 她一袭抹胸白裙,右侧的胸口处像是零星肆意的泼墨,下裙是不规则的设计。 裙摆左侧像是晕染着一幅山水画,部分图案用银丝线稍加勾勒,点到即止,不与裙身设计喧宾夺主。 要属最惹眼的是腰间的刺绣带,重工刺绣,侧边双耳结上坠落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简直是点睛之笔。 惊艳的礼服配上她那张无可挑剔、清绝美艳的脸,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 宾客们纵使对她看法万千,但不得不承认,这身礼服真的很适合她,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女宾客们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之前时装周上冲出重围的冠军作品吗? 当时国外还掀起一场不小的国潮风。 传到国内更是让国人直夸设计师的水准和情怀。 可价格都抬到了天价,那个神秘设计师也迟迟不松口。 这会儿竟穿在顾昭月的身上? “你瞅瞅,不愧是平城第一名媛,就算曾经没落了又怎样?这会儿还是站在了巅峰。” “我记得当年这件裙子被竞拍到了上千万了吧。” “何止,都炒快到上亿,那边也迟迟不松口,甚至连渠道都找不到。” “这不会是假的吧?” “不可能,曾经有仿版冒出,那边直接起诉,盗版商家还为此赔了天价罚款,连类似的,抄袭的都躲不过,谁还敢这么光明正大啊。” “也是……” 顾昭月闻言,朱唇勾起一丝轻盈的弧度,干脆直接走到那群名媛面前,“是在说我吗?” 毕竟是长于豪门,就算是气势也压倒她们七八分,刚才议论的名媛顿时噤声。 也有“弃暗投明”的。 “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顾昭月大方答应,“可以。” 看她不计前嫌,这么好说话,不少人纷纷围了上来。 不少人看过“柯拉”的角色,只是碍于舆论不敢上前,现在顾昭月给她们台阶下,她们也纷纷凑上前。 有人趁机问道:“这裙子在哪里买的啊?我们都找不到途径,我记得还有别的款式吧?” “买不到。”顾昭月道。 因为全都是她的。 “啊?”那人不解。 顾昭月才意识到什么的,连忙现场编了个谎言:“我刚好认识设计师。” “什么?”众人震惊道。 她察觉到不对劲儿,接着说道:“身边的助理,租的。”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认识设计师本人,那她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去。 不过有渠道接近已经很令人艳羡了,况且还租到了裙子。 晚宴的灯光昏暗,全靠靡丽的星星碎钻灯和氛围灯撑着。 背景就是一片黑,主题就是繁星。 男主人为女主人准备的周年纪念日晚宴,氛围浪漫至极。 她坐在铺满鲜花的长桌旁,聆听着宴会男女主人对彼此的恩爱发言。 顾昭月容易共情,在投影仪播放着他们这些年的经历,携手相伴的风风雨雨时,也忍不住落泪。 倏然,面前递来一小包纸,她错愕的回头。 她的脸色从满心欢喜逐渐收敛,直至面色平淡。 场地偏昏暗,本来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她没太在意。 然而她也不知道傅延晋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旁边。 她礼貌婉拒:“谢谢,不用了。” 和从前的态度相比,平淡得宛如陌生人。 傅延晋微怔,眉头紧皱,手中的纸巾不知不觉滑落在地,顷刻回过神。 待聆听男女主人深情诉说走下来和宾客敬酒后,她先送上了礼物,然后带着歉意想要离开。 “这么晚了,我送你。” 顾昭月耳边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她再次婉拒:“谢谢,不用了。” 语气就像在大街上无意间撞到一个人,下意识说“对不起”的感觉。 这种感觉莫名让傅延晋心烦。 看着她明艳的背影匆匆离去,他像是失去了什么。 烦躁让他不自觉跟了上去。 顾昭月走出会所外就迎来了一阵寒风,她刚给傅云宸发送了信息,这会儿在外面等着他。 她四处环顾,一道男性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 怎么又是傅延晋? 阴魂不散了是吧? “谈谈?” “不了,谢谢。” 语调依旧平淡,没有一丝起伏。 而傅延晋依旧不想放手,伸手想握住她的手臂,“我……” 顾昭月吓得连连往后退。 傅延晋薄唇微动,欲言又止,手还尴尬地停留在空气中。 随后他就看到那抹清瘦美艳的身影从她面前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眸底沁着戾气。 “你有病?”傅云宸声音阴冷。 第89章 傅先生,请你节制 面对傅云宸突如其来的出现,傅延晋墨色的瞳孔微沉。 余光瞥见躲在傅云宸身后的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信任和安全感。 换女人如换衣服的他,此刻竟觉得无比烦躁。 这一幕落在他眼底格外刺眼。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气场不分上下。 顾昭月垂眼看到傅云宸紧攥的拳头,带着凉意的手握上他的手腕。 此时,傅云宸也感受到了冰凉的手,紧蹙的眉也渐渐舒展,微微俯下身,轻声问道:“怎么了?” “冷。”她缓缓道出一个字,拖着尾音,又像是在对着他撒娇。 傅云宸这才意识到寒风刺骨,眸中满是愧疚和疼惜,迅速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未着寸缕的香肩上。 面前傅延晋异样的神情被傅云宸捕捉到,他目光如炬,凌厉的深眸微眯,声音低沉而冷冽:“你看你妈呢?” 傅延晋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阴鸷,不紧不慢冷嗤道:“不愧是私生子,说起话来都那么没教养。” 这话顾昭月可忍不了。 “对,傅大少出身高贵,我们他妈高攀不起,就不在您面前给您献丑了。” 她难得说一次脏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也懒得再去看傅延晋脸色有多难看,牵着傅云宸的手,十指相扣,略过她径直走向那辆张扬的挂着连号车牌的迈巴赫。 经过傅延晋时,他稍微挡了一点路,他听见顾昭月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道:“借过。” 这种落差感让他感到些许窒息。 夜幕下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车子停留在人工湖旁,周围静谧和漆黑交叠着,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沉寂的环境和车内缱绻的气氛格格不入。 顾昭月跨坐在傅云宸的双腿上,车内的暖气很足,她通红的脸颊分不清是羞涩还是因为车内温度。 气氛烘托到位,爱意上头。 两个人的唇瓣紧密贴合在一起,傅云宸的大手托着顾昭月的后脑勺。 他的力度很重,仿佛是要将她娇嫩的唇吞食殆尽,不停的蹂躏着。 察觉到快喘不上气的她,稍微分开一秒,换了个姿势接着吻。 迷离之中,好在两人都尚存一丝理智,没有进一步的深入。 顾昭月依偎在男人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衬衫纽扣,紧张地问道:“我刚刚说脏话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傅云宸发出一丝轻笑:“怎么会,很可爱。” “真的?” “真的。” 她又心疼地问道:“他这么说你,你会不会不开心?” 傅云宸耐心地回答:“还好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如果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他或许会介意,会自我怀疑,但不会怪她。 他本就是一个活在阴暗世界里的人。 他见不得光,但他怎么可能会让他的女孩活在黑暗里。 “傅云宸,我觉得除了我过世的母亲,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傅云宸眉间微蹙。 莫名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紧接着,顾昭月自嘲道:“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出身如何,我出身也不光彩,我……” 话还没说完,她欲要张开的唇突然被堵住,趁她不注意,某人的舌尖掠过她的唇齿,吸吮着她的唇瓣。 又凶又狠,像是一种惩罚。 傅云宸漆黑的眼眸就这样注视着她,柔情又真诚,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你不用否定自己,没有人会比你好,别人得不到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顾昭月眼含秋水的美眸和他炙热的目光对上,听到这话,娇唇不自觉扬起弧度,埋在他的颈窝里。 “你怎么这么好啊。” 拖着尾音,像是感动,又像是夸赞。 又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傅云宸满头黑线。 “昭昭,我想听到的不是这句。”傅云宸直言道。 顾昭月心领神会,在他耳边轻笑,又藏着几分羞涩,朱唇轻启,一字一顿道:“我、爱、你。” 傅云宸脑子像是炸裂般,完全招架不住这句话。 顾昭月手背触了触自己红肿的唇,趁他不留神,迅速退下来。 好在后座空间足够大,她身型轻盈,轻而易举就挣脱开了他。 “傅先生,请您节制。”顾昭月正气凛然说道。 准备入口的佳肴就这样从他面前迅速溜走了。 纵使百般无奈,也只能由着她。 第90章 瞧瞧,这boss真是个禽兽 奢华极致的衣帽间。 顾昭月腰带解不开,让傅云宸过来帮忙。 他从身后环着她的腰肢,不堪盈盈一握。 “你手摸哪呢?”顾昭月羞愤地将他不安分的手挪开。 傅云宸像是没听见一样,倏然把女孩抵在冰凉的墙面上,与面前的炙热对比,她夹在中间,比死了还难受。 衣帽间的墙面是光滑的大理石材质,反着光,两副躯体慢慢贴近。 “你要干什么?”顾昭月身后无退路,明艳的脸窘迫不安,泛起红晕,娇艳欲滴。 下一瞬,她腰间的刺绣带被他单手扯开,轻而易举。 顾昭月瞪大了双眸。 这么简单,他刚才装什么?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傅云宸倾身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干你。” 嗓音低哑又淫荡,蛊惑着顾昭月的每一寸心房。 “你等我脱完,这是你的……唔……” 话还没说完,傅云宸突如其来的吻就将其打断。 他唇角噙着一抹邪笑,在她耳边轻言:“这件裙子的作用就是这个。” 顾昭月的大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就被抱到了房间。 礼服被一寸一寸剥落,她身上感知到的凉意愈发明显。 傅云宸的动作轻柔极缓,像是抽丝剥茧般,慢慢将她的遮挡物撕扯开,仿佛在拆礼物。 凌厉的眼眸明明透出强烈的渴望,却还是小心翼翼。 很快她身上未着寸缕,礼服已经全部离身。 可面前这个男人仿佛不屑一顾,嫌碍眼似的将它丢在一旁。 它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紧接着,一件,两件,三件......地上的衣服越来越多。 旖旎春光洒满整个卧室。 两个人的身体和灵魂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情到深处,他突然停止了动作,眼眸幽暗,甚至有些病态。 他声音染着欲色,暗哑道,“我是谁?” 顾昭月被折腾得没有力气,迷迷糊糊中回答道:“傅……云宸。” 她的回答并没有让这个男人稍微有点良心放过她。 反而愈演愈烈。 几经几次昏睡又醒来,她一睁眼都是他那张俊美且欲望强烈的脸。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 顾昭月一觉醒来就想骂人。 可偏偏把她弄成这样的始作俑者去公司上班了。 但他好心地将夏禾叫了过来。 算他有良心。 夏禾一大早就坐在客厅里捣鼓着她的针灸,看到顾昭月的一瞬间,淡笑道:“顾小姐。” 然而一开始不知情的顾昭月有些窘迫,毕竟她走路的样子......呃......还挺明显的。 夏禾见状,表面风轻云淡,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实则内心嘴角都咧上了天。 瞧瞧,这boss真是个禽兽。 “顾小姐,我来给你把个脉吧。” 顾昭月即使面上再窘迫也乖乖坐到她身旁,只是垂下眼睫,不敢看她。 夏禾一开始还微笑着,后面随着笑容慢慢收敛,顾昭月也开始慌了。 中医不笑,生死难料。 “怎么了?”顾昭月紧张问道。 夏禾见状,不禁笑道:“没什么,看来boss最近把顾小姐养得很好,吃的食物都是滋补的吧。” 顾昭月微微点头。 “如今在国内抓药方便多了,我去抓几副药给你调理调理,想必不久,就算boss再怎么生龙活虎,顾小姐应该也招架得住,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夏禾说这话时,还悄悄观察了几眼顾昭月的表情。 紧接着,她又说道:“你不用觉得有压力,这是成年人正常生活的一种,说出来我更好的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白皙的脸颊慢慢染红,垂着眼睫,睫毛纤长浓密。 别说boss这种禽兽了,要是换作是她,这谁能招架得住啊。 又纯又欲,桃花眼清澈,似清泉,不多时,还带着一丝媚。 顾昭月唯唯诺诺说了几个问题。 夏禾检查无恙后,交代了一些事宜,便离开了。 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已经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后。 【许助理,我和你说……】 第91章 是棋逢对手 几天后。 电影开机仪式那会儿她被顾诚叫回了顾家,美曰其名:帮妹妹挑婚礼上的首饰。 行呗,反正只要顾诚不来找她麻烦。 结果顾惜柔话太多,太墨迹,她找了个理由脱身了。 这会儿电影已经开拍,依旧是谍战片,顾昭月饰演女配。 乔蒂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助理,叫莫橙,是顾昭月的忠实妹妹粉,家里托关系将她送到san实习。 一整个上午都殷勤地给顾昭月端茶倒水,寒暄问暖的。 逐渐熟络起来后,这小姑娘八卦的本性暴露。 莫橙好奇问道:“莫尔特和那个女演员的绯闻是不是真的啊?” 顾昭月错愕了几秒,“那个是假的。” “马瑞奥和阿曼达他们在一起了吗?” “他们在片场接吻。” 听到这个回答,莫橙止不住地激动,剧内嗑的cp,剧外居然是一对儿! 莫橙好像挺自来熟的,越发想要刨根问底,不停缠着顾昭月,“那我的男神萨纳吉斯呢?” 顾昭月沉思片刻,遗憾地告诉她:“他好像是gay。” 原本以为小姑娘脸上会失落,没想到眸光发亮,“那我就放心了,我得不到的男人,别的女人也别想得到!” 莫橙又悄悄问道:“那姐姐,你呢?” 刚灌了一口水的顾昭月差点被她这脱口而出的话呛到了,神色不禁慌张了几分。 刚想辩驳什么,忙碌的片场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不同寻常,这高跟鞋的脚步声沉稳而端庄,像是带着一丝压迫感。 顾昭月下意识抬眸,四目相对。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像是间隔了几个世纪。 “好久不见。”那人红唇轻启,语气坦荡。 顾昭月恍惚了片刻,“好久不见,唐妤。” 唐妤和她相视一笑,气场强烈。 莫橙一脸看热闹和八卦的表情,她总感觉这两人像是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但周围像是施加了什么气压,她也不敢多问。 待那人离开后,莫橙又迫不及待凑上前,“姐姐,我感觉之间你们很不一般啊。” 顾昭月神色自若,半晌之后,她轻快地说出两个字,“朋友。” 唐妤和导演交接了几句话,便转身走向顾昭月身边的椅子从容地坐下,旁边还有一个小圆桌。 她拉开易拉罐装可乐的拉环,冒出汽水独有的气泡声,摆在她面前,“尝尝?” 顾昭月微怔了片刻,思绪万千。 “昭月姐她不喝这个……”莫橙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面对强大的气场,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她来之前做过功课,顾昭月简直就是自律狂魔。 不吃糖分超标的食物,也不喝饮料, 甚至连正餐都不吃稍微油腻的菜品。 “谢谢。” 她只是淡笑着,拿起桌上的可乐,洒脱地灌了几口。 亦如多年前。 她从小到大的饮食收到严格的控制。 高一那会儿的体育课,烈日当空,顾昭月和其他女生一样躲在树荫下,麻木地看着别的女生喝着从小超市买来的冰饮。 倏然,面前多了突然多了一只纤长的手,握着一听冰镇可乐。 她猛然抬头,是一张肆意美艳的脸,穿着高二校服。 “尝尝?” 她再三婉拒后,最终拗不过,还是接过了那听饮料,报复性地猛灌几口。 像是在挣脱顾家强加给她无形的枷锁。 她们之间算是棋逢对手,又像是互相成就。 莫橙试图阻挡的手还停留在原地,易拉罐已经落在桌面上。 她看不懂事情发展的趋势了,索性就坐在一边,八卦地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然而接下来两人什么说都没说。 唐妤是剧方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女主角。 年纪轻轻便在欧洲混得风生水起,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却只有一步之遥,最终与“小金人”失之交臂。 去年才回国发展,剧方为了让她拍这部电影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而等她过目完主角名单后,当即拍板,迅速定下。 剧方也有些猝不及防。 第92章 防范意识还挺高 第一场戏便是顾昭月和唐妤的戏份。 “不必紧张。”唐妤勾着红唇,以一种前辈安慰晚辈的口吻安慰道。 “嗯。”她淡淡回答。 影片背景是民国抗战时期,唐妤饰演的女主孟湘是留洋回来的大小姐,被岛国贵公子加藤木一郎疯狂追求。 男主贺付秦是女主父亲的得意部下,糙汉子对高傲大小姐一见钟情。 女主孟湘喜欢优秀的男子,男配加藤木一郎就参了军。 再相遇时,立场截然不同。 一个背负着家国仇恨,一个却是这家国仇恨的始作俑者。 男主贺付秦和女主相爱三年后,最终死于战场。 顾昭月饰演的女配徐觅最后死于敌人的枪杆子下。 其中不乏吸引看点的生死离别,爱恨纠葛,还有阐述那个时代的风气。 男主角扮演者是个年近三十的实力派演员,剧抛脸和偶像脸来回切换,不是现下流行的那种阴柔美。 顾昭月觉得,还......挺帅。 男二和男主都围绕着女主转,所以感情线没她这个女配什么事。 第一场戏导演陈林就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顾昭月仔细倾听着陈林的讲解,脑子不停思考着。 “ok吧?” 她犹豫几秒,最终点头。 场景布置是枪决刑场外。 顾昭月被两名岛国军官用手铐囚禁,身上已沾满了斑驳血迹,面容憔悴,但依旧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为了人物的真实感,她选择了素颜出镜。 唐妤忐忑不安躲在破旧的小巷里,美艳的双眸里百感交集。 顾昭月从另一边被人带了出来,无意间瞥见了角落里的唐妤。 这时,唐妤表现出激动和不甘的样子,差点就想冲了上去。 毕竟是离奥斯卡影后还有一步之遥的人,演技自然没话说。 顾昭月摇着头示意她不要胡来,坦然自若地扬起唇角,眼含着泪。 回过头来,眼泪顺势而下。 导演陈林在镜头画面中看到这一幕,愣怔住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而且非常自然。 一旁的助理也愣了几秒,亏他还准备了眼药水呢。 本想喊“咔”的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停顿在了空中,想看看接下来的一幕。 回过头的顾昭月恰好迎着眼光,挺直腰板,微扬下颌,不卑不亢,一副随时准备赴死、大义凛然的姿态。 唐妤有那么一瞬间也被震撼到了,下意识揪起了衣服。 导演陈林神情有些激动,对着对讲机:“咔!” 明明是两个人的戏份,陈林先是迫不及待夸奖了顾昭月:“状态还不错。” “谢谢。” 然后,陈林又面对着唐妤:“唐妤的自然没得挑,还是好样的。” 唐妤只是从容地笑了笑。 顾昭月今天还有后面的两场戏,拍完太阳已经下山了。 “需要我送你吗?”顾昭月问道。 “不用了,坐保姆车就好。”唐妤摆手拒绝。 顾昭月错愕了几秒,高中这句话已经成了习惯,却忘了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她同唐妤相视一笑后告别离开,并发消息给正在聊八卦的莫橙,告知她。 拍摄场地就是在平城郊区早年间复刻的一个民国时期的古建筑。 巷子纵横交错,她独自一人走着,猛然身子失重,像是被一股力量拽着。 她下意识以为遇到坏人,想要反抗。 但一瞬间抬眸就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 “你吓死我了。”她埋怨道。 “防范意识还挺高。”傅云宸调侃道。 顾昭月被抵在石砖墙面上,细小的沟沟壑壑硌得她有些难受。 随着男人清冽的气息一步步逼近,她有些慌张:“别,这里有人,唔......” “我想你。”他暗哑道。 傅云宸舌尖滑过她唇瓣,这感觉让他着迷,娇嫩如果冻。 他的吻技太撩人,没一会儿顾昭月就腿软了。 傅云宸像是察觉到了,掌心扶着她的腰身,强迫着她靠近自己。 无人区处,唐妤点燃一根香烟,眸光倏然瞥见前面建筑遮挡物后面露出来的黑耀石耳钉。 她怔了一下,差点连呼吸都忘了进行。 手上的香烟滑落在地,躺在剧组前不久刚洒水壶打湿的地面。 “滋——”的一声,烟头瞬时熄灭。 烟头熄灭的声音惊扰了她,等回过神来,那枚黑曜石耳钉也消失不见。 第93章 婚纱 上次陪顾惜柔去看珠宝临时脱身的事情,疑似被顾惜柔一同前往的小姐妹传到了顾诚那里。 因此,她不得不趁着今天没戏的份上又要去陪她试婚纱。 她真的捋不清这父女俩的脑回路。 难怪最近顾氏集团股价下滑趋势明显。 她本来想放鸽子的,但顾诚仿佛听出了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用她已逝母亲的墓碑威胁她。 那块墓地葬的都是些平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年幼时,顾诚将她母亲的灵魂安息在那,她感激不尽。 再后来,竟成为了枷锁。 达官显贵们之所以热衷把自己已故的亲友安葬在那,无非就是看管森严,非葬墓者不可迁移半分。 而母亲的合法葬墓者,是顾诚。 顾昭月姗姗来迟,到婚纱店时顾惜柔已经穿好了婚纱。 据说傅家这次下了血本,花天价从国外聘请高定设计师为顾惜柔量身定制。 待顾昭月匆匆赶到时,她一袭圣洁美丽的白纱和顾昭月的一丝狼狈形成了对比。 传言果然没错,这次傅家算是下了血本。 巨大的拖尾垂落在顾惜柔身后,上面铺满了碎钻和施华洛世奇的水晶,裙身数十处采用了银丝镶嵌。 头纱飘飘扬,拖落至裙尾尽头。 换做是以前的顾昭月,也许也会觉得完美到无可挑剔。 但她在和傅云宸日复一日的相处下,审美也慢慢与他趋同。 在顾昭月看来,奢华是奢华,但设计感很弱,一眼惊艳,但转瞬即逝,很快就只剩下审美疲劳。 “哇!柔柔,你太好看了。” “你老公出手真是阔绰,太羡慕了。” “你看看这水晶,这钻,再看看你的项链,还有网传那鸽子蛋大的钻戒是不是真的啊?” 顾惜柔羞涩地点了点头。 “我去!够了啊,又吃了一嘴狗粮。” 说话的是顾惜柔的几个闺中密友。 顾惜柔垂着的眼眸突然抬起,看向前方的顾昭月。 她的几个好友也顺势看去。 突然被注意到顾昭月回过神,疑惑地用食指尖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夸一下吗?” 此话一出,瞬间冷场。 “哦,懂了。”顾昭月挺直腰杆,作势就要调整情绪,清绝的脸上表情浮夸,“哇,好漂亮。” 然后众人在听到她一番不走心的夸赞后,紧接着又看到她夸张的表情瞬间收敛,像是在问她们:“这样可以吗?” 而且语气极其认真,一本正经的。 这就让众人满头黑线,尤其是顾惜柔。 但很快众人就从她的“夸奖”中恢复过来,继续谈论起了婚纱。 顾昭月坐在角落的平面皮椅当个小透明,浑水摸鱼。 反正顾惜柔那么多个朋友在旁边捧着,也不缺她一个。 她记得,顾惜柔好像还挺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 而顾昭月不喜欢,这也是后来导致她俩性格不合,越走越疏远的原因之一。 她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和傅云宸报备行程。 “姐姐?” 顾昭月关闭手机,抬眸,“怎么了?” “你觉得我这套婚纱还有哪里要改进的吗?” 她听出顾惜柔的语气带着认真,因此她也认真思考了片刻。 她指出了几个问题—— “我觉得上面的碎钻太多了。” “双肩改成单肩或者抹胸比较好。” “腰身可以再宽些,不然你穿着也难受。” ……… 她思量了片刻,“大概就这些。” 顾惜柔眉头微皱,她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没想到竟让她当众难堪。 谁知,顾昭月认真指出的问题,竟引来“闺蜜团”的阴阳怪气—— “你这是嫉妒吧,嫉妒我们惜柔能加进傅家。” “你这是在记仇吗?圈外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啊。” “就是,我看你是羡慕柔柔身上这套顶级婚纱和顶级老公了吧。” 行,当她没说,少来恶心她。 “你们继续。” 就算她有一张能言善辩的嘴,也辩不过三个女人泼妇骂街似的架势,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毫无意义的的事情上。 她接着打开手机,紧接着就看到了傅云宸发来的设计草图。 笔锋很潦草,不过每一笔都像精心安排的一眼。 傅云宸:【婚纱,临时画的。】 她唇角微微上扬一丝弧度。 临时画的草图都这么有基调和设计感,那正式设计得是有多惊艳啊。 可以说这张草图设计可以甩顾惜柔那套奢华极致的礼服好几十条街。 正想着,傅云宸又发来一条消息:【每天给你画一张,每天做一套也行。】 顾昭月抿着唇,内心藏不住的喜悦。 和傅云宸谈情说爱正欢着,耳边又传来了顾惜柔的声音。 “姐姐,我就这样了吧?” 顾昭月象征性地抬眸看了一眼,与刚才相比毫无变化。 看来她是彻底沦陷在“闺蜜团”的糖衣炮弹中了。 介于前车之鉴,这次她不敢多言,一个“嗯”就敷衍了事。 然后低眸不再看她。 顾惜柔的眼眸闪过一丝不甘。 第94章 甜的,你也是 漆黑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平城。 风拂过顾昭月的脸,她双手惬意地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湖景和一览无际的繁华都市。 偶然传来巨轮的鸣笛声,环形阳台上的人工小瀑布潺潺流淌。 蓦地,她似乎想到什么,捞过一旁矮脚茶桌的手机。 “傅先生,约会吗?” 对面那头明显愣怔了一下,夹着磁性的轻笑声:“好。” 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顾昭月不仅要通过手机联系,还要自己打车去。 保持神秘感,或许也是一种情趣。 到了目的地后,她一下车就看到了傅云宸,迫不及待凑上前。 傅云宸见到她后微愣,耳根微红,轻咳了一声,“冷吗?” 顾昭月搂紧他,察觉到男人的反应,唇角意味深长,“不冷。” 男人低眸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躯体上已渐渐升起燥热。 女孩身着墨色制服外套,白色内衬若隐若现,百褶裙垂落在膝盖往上部位,膝下是黑色长筒袜包裹着清瘦笔直的小腿。 高挑身段和清绝美艳的面容,清澈中多了一份飒和欲。 顾昭月上半身往后仰,注视着他凌厉漆黑的双眼,明知故问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 “你说呢?” 上一秒还暗暗窃喜的顾昭月,此刻双唇已被完全覆盖,鼻腔里彻底被清冽的冷香攻略,唇舌被挑逗着。 不用再问他好不好看,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她看着男人被自己迷失了控制力,唇角不自觉上扬。 傅云宸还在贪婪的侵略着她唇齿的每一寸,他迟早要被她折磨死。 难怪她执意要自己打车来。 若是在出门前傅云宸事先看到这样的她,他一定先把她狠狠蹂躏一顿。 “我们去哪?”顾昭月冰凉的掌心抵在胸膛上,垂着眼睫。 傅云宸的眸底还染着欲色,嗓音还残留着沙哑:“我带你去。” 这样的声线和语调,还有情欲未褪的俊脸,顾昭月承认,她想歪了。 “这里啊……”她脑子的想法瞬间消散,语气也伴随着心虚渐渐弱下去。 游乐场外灯光如昼,即便是夜间,游客也络绎不绝,更多的是大人带着孩童。 顾昭月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像是思绪涌上心头。 她从小到大都未曾来过,大多时候只是听起顾惜柔喋喋不休的议论。 绘声绘色地讲述他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场里多么愉快,多么好玩。 等他们回家时,她也刚好结束了一整天的钢琴课。 顾惜柔曾经有一次带着她从钢琴课上逃离,还信誓旦旦的说:“放心,我会和爸妈说清楚的。” 然而才刚到达游乐场就被顾诚的保镖找到并送回。 到最后受罚的只有顾昭月自己。 不见天日的声乐室,顾诚的禁闭,顾惜柔日后的闭口不谈,钢琴老师的指挥棒一下一下打在她稚嫩的手心,染出了血迹。 大概是年少阴影,她渐渐渗出了冷汗,勉强扯出笑容:“人好多,排队买票要好久。” 话刚说完,手就被一只安全感满满的大手牵住,她错愕低头一看,心中的冷意瞬间暖了几分。 傅云宸的长指抚摸着她的脸,上半身俯下,注视着她,轻声道:“我已经买了。” 顾昭月微抿着嘴唇,半晌后才出声:“那我们进去吧。” “嗯。” 排队的人居多,傅云宸买了vip绿色通道的票,有专人带着他们直接通行。 傅云宸穿着黑色的机车夹克,和耳垂上的黑钻骨钉相衬,痞帅中又带着少年感,俊脸上的沉稳和眸子里的凌厉依旧。 和顾昭月站在一起非常惹眼,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路过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时,顾昭月眼里的期待值都快拉满了。 “想吃?”傅云宸问道。 糖分超标了,顾昭月想到这还是下意识说了句:“不想。” 傅云宸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口是心非,立即掏出手机支付,将手中红润光泽的冰糖葫芦转递到她手中。 “还是胖点好。”傅云宸不怀好意说道。 顾昭月听出了意味深长的味道,双颊不由得一红,娇嗔道:“你说什么呢。” 她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替她剥去外包装,骨节分明,动作慢条斯理的,让人赏心悦目。 顾昭月试探性地抿了一口,很甜,接着咬下第一颗。 山楂太大,她含着,微微露出嘴边,不经意间抬头。 “好吃吗?” 顾昭月点头。 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傅云宸猝不及防俯身凑近她,吻了一下,舌尖迅速划过冰糖葫芦,然后趁她没回过神时移开。 “甜的。”他轻笑,“你也是。” 第95章 像是要把她灼烧殆尽 整个过程顾昭月都是懵的。 娇唇微微张开,里面还能看到一颗红润的山楂,包裹着蜜糖外壳,光泽透亮。 就这样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漂亮的桃花眼犹似清泉,懵懂的模样搭配上这一身的清纯,无端引起人性内心的罪恶。 傅云宸原本散去的燥热又重新燃起。 顾昭月倏然反应过来,垂下眼睫,周围视线偶尔往他们身上聚集,白皙的脸颊不自觉生出几抹绯红。 她下意识咬破了嘴里的山楂,蜜中裹着酸,仰起头不禁向傅云宸夸赞道:“好吃。” 但她很快就被傅云宸如同盯猎物般的目光劝退,急忙偏过头,不再去看他。 “我想玩这个。” 傅云宸抬眸向天空看去,过山车轨道曲折蜿蜒,上面传来游客们破天际的尖叫。 “不行。” “为什么?”顾昭月不解地问。 “太危险,你穿裙子不方便。” 前一句顾昭月还能辩驳,后一句她确实无话可说。 然后顾昭月又指了指面前的鬼屋宣传立牌,“那这个?” 傅云宸眉心敛起,目光锁定在上面的几个大字和照片上。 ——这样的npc你确定不来吗? 而照片是好几个剑眉心目的清秀少年,画着血腥妆,不恐怖反而邪魅。 个个身穿背心,甚至还轻轻拉扯衣摆,露出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和腹肌。 不少女生驻足拍照观看。 看着傅云宸愣怔的目光,顾昭月脱口而出:“不好看吗?” 接着,她又迅速反应过来,“不好玩吗?” 但刚才的第一句话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入傅云宸的耳中。 此刻他的神情在夜色和五彩斑斓的灯下,瞬间阴沉下来。 比照片上那几个画着鬼魅妆的npc还要阴森数倍。 顾昭月尬笑了几声,眼睛不敢直视他:“我开玩笑的。” “昭昭。”他薄唇轻启。 在这样的气氛下让顾昭月觉得背后阵阵凉意。 “干嘛?”她硬着头皮问,莫名有些心虚。 傅云宸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尾漾出邪魅,倾身在她耳边启唇,嗓音低哑又痞性,“今晚让你看看谁身材更好。” 顾昭月瞬间怂了,没心思顾及周围人的眼光,搂着他的脖颈,仰着脸,露出一丝委屈,“我错了,是你比较好看,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提并论。” 还拖着尾音,让傅云宸心痒难耐,看着她这委屈的小表情,即使知道是装的,但还是甘愿被她迷惑。 “嗯。” 接下来,顾昭月一连指出了好几个项目都被他驳回,握着那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渐渐有些小脾气,“我们是来闲逛的吗?” 毫无威慑力,傅云宸甚至还觉得她耍性子的样子很可爱,他很喜欢。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就像是普通小情侣那样,穿梭在游客中。 “这个。”傅云宸牵着她停顿在摩天轮下面。 虽然没玩过游乐场,但中学时代也偶尔听起班级里憧憬美好爱情的女生说过。 顾昭月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手就被牵着往前走,然后走进摩天轮的轿厢。 随着摩天轮满身的灯光点缀亮起,缓缓往上移。 狭小的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缀,脚下就是整个游乐场,灯光如昼。 “昭昭。” “嗯?” 还在认真俯身着下空的顾昭月敷衍地应着,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像发现什么新大陆般迫不及待要分享给傅云宸,转头的下一秒却上了他炙热的目光,如火炬,像是要把她灼烧殆尽。 她的笑容逐渐收敛,腰间不受控制般被一只大手捞过去,贴在男人胸膛上。 顾昭月想要开口反抗,嘴唇却被牢牢堵住,只能发出挣扎的单音节。 这次的吻比以往的凶,像是攒着的情绪和欲望,在这一刻统统都要发泄出来。 摩天轮到了最高点,风透过夹缝吹进来,轿厢里面依然热烈。 好在顾昭月的意识是清醒的,她清楚的感知到摩天轮的下滑,趁着情迷猛然推开他。 手背捂着唇,带着几分痛楚。 原本娇艳的唇在一番操作下,微微红肿,增添了一抹欲色,更让人欲罢不能。 顾昭月羞愤地转身,空着的右手瞬间钻进一只温热的大掌,十指相扣。 这举动又莫名增添了不少缱绻的氛围。 “别生气了,一会儿给你买,嗯?” 顾昭月心中暗喜,嘴上依旧下意识拒绝:“不要,吃太多糖会长胖的。” 然而,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冰糖葫芦的画面依然在她脑海里浮现。 ——还是胖点好。 傅云宸轻笑,“那我找营养师,再找个瘦身教练。” 顾昭月反问道:“你就那么嫌弃我胖吗?” 网上不都是“胖了我养你”之类的话吗?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我怕你会胡思乱想,我希望你永远保持自信,我的钱都给你花。”他注视着顾昭月那双漂亮的眼睛,极其坚定说道。 顾昭月嘴角的笑容藏匿不住,烟视媚行,心中窃喜着,缓缓道出一个字,“好。” 在她以往的人生里,没人告诉她要自信,要开心,顾家灌输给她的也仅仅只有权势和金钱能让人抬起头。 但现在,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第96章 你刚刚不应该说未婚夫的 夜晚十点。 游客不断减少,傅云宸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通常逮着一个空旷的地方就搂着顾昭月拥吻。 顾昭月觉得他们仿佛不是来玩的,而是当她换一个地方“受罪”的。 她手里还抓着,时间久了,有些化开了,焦黄的颜色挂在粉色上面,美感瞬间缺失。 人越来越稀少,连风掠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 “厉少,你怎么了?”女人声音娇得出水,询问着旁边突然停顿的男人。 她见男人不出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黑色机车外套,耳朵上的黑钻骨钉很是惹眼,身形修长挺拔。 沉稳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性,莫名让人产生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女的身材高挑,穿着制服和百褶裙,面容明艳而清绝,骨子里像是透着清冷。 然而她站在身边男人强大的气场下,也丝毫不逊色。 “厉少……?”女人又问了一遍。 厉知言愣了许久,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迎面而来的两人,手指下意识弯曲,握紧。 他余光看着两人从他身边缓缓掠过,下一秒,他鼓起勇气道:“顾昭月……” 顾昭月闻声偏过头,思绪卡顿了了几秒,不确定地试探问道:“厉知言?” 语气很平淡,就像是普通朋友间的重逢,甚至更淡些。 厉知言的手心攥得更紧,勉强扯出一抹浅笑,抱着一丝希望,扫过她身边带着恣意的男人,问道:“这位是?” “我男……” “未婚夫。” 顾昭月话还没说完就傅云宸截断,语速快得几乎盖过了她,她只好顺着改口:“嗯,未婚夫。” “你好。”厉知言向男人伸出手。 傅云宸脸上透着漫不经心的恣意,丝毫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你干什么呀。” 顾昭月为了缓解尴尬,刚准备向厉知言伸出手,却被旁边的傅云宸一把握住,自己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他。 “你、好。”傅云宸的语气冰冷,咬着牙一字一顿,甚至还能听出一丝警告。 他只是象征性轻握一下,随后又迅速移开,目光阴鸷,身上戾气很阴沉,眸底露出几分嫌弃。 厉知音面若桃花,笑得坦然,另一只手却紧攥着。 他旁边的女人近距离面对这般有气质的男人,不由得悸动几分,也谄媚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厉少的女朋友,余柠。” 面对这样的胭脂俗粉,傅云宸当然不会碰,甚至连正眼都吝啬于给她。 余柠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我们先走了。”顾昭月察觉到空气中有股火药味和醋味,她只好先带着傅云宸脱身了。 “好。” 厉知言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目光所致的地方有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揽着。 余柠凭借女人的第六感能看得出,这个男人占有欲极强,手掌张开,紧紧贴着她随步伐摆动的裙摆,充分保护着她的隐私。 “厉少……我们……” “滚。”他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余柠娇柔的声音夹着哽咽,“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过我的……”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 顾昭月仰头去观察傅云宸的脸色,冷冽阴沉,眉间戾气很重。 她轻轻揪着他的衣摆,“怎么了?不开心了?” “没有。” 他的语气变得阴沉,顾昭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真是口是心非。 她解释道:“我和他就是高中同学,我俩一个班的,后来他好像出国了。” “哦。” 顾昭月被男人赌气的模样逗笑,身体拦在他面前,仰着脸,手不自觉攀上他的肩。 这里没有人,视线昏暗,旁边是灭灯停运的旋转木马。 这回顾昭月失算了,男人脸上俨然一副禁欲的模样,丝毫不为所动。 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挫败。 她搂紧他的脖颈,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刚才不应该说未婚夫的,应该说老、公。” 此话一出,傅云宸所有的隐忍和控制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将她一步步逼到旁边旋转木马的铁栅栏,将她抵在前面。 这一次是顾昭月主动。 她的唇瓣轻轻触碰到他凉薄的唇,生疏地探出舌尖。 傅云宸被她缓慢的举动撩拨难耐,迅速化主动为被动,很快就攻占了她的唇齿。 作为发起方的顾昭月瞬间占下风。 深吻结束。 顾昭月脸色绯红,垂着眼眸,双手掌心抵在结实的胸膛上,弱弱地说:“你不生气了吧?” “嗯。” “那我们回家吧。”顾昭月脱口而出。 等等,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说出这种话会不会显得太局促了? 她突然后悔,想撤回。 “再等等。”他暗哑的音色还残留着欲望。 顾昭月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怎么感觉像是她迫不及待、等不及的感觉。 “带你去一个地方。” “可是要清场了。”顾昭月担忧地说。 “我刚刚包场了。”他语气不紧不慢。 第97章 都过去了,有我在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辆熟悉的迈巴赫,身后紧随着几辆宾利,车子缓缓开到他们面前。 一个保镖从迈巴赫上下来,将钥匙递给傅云宸。 微微躬身,便上了后面那辆车,而后缓缓离开,只剩下那辆惹眼的迈巴赫。 一整个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作为看客的顾昭月还没彻底回过神。 “上车。” 傅云宸牵住她,将她送到副驾驶,手背抵着顶上的车门框,防止她被磕到。 他这一身痞性的穿搭,带着恣意慵懒地靠着座椅,眼底漫不经心,单手握着方向盘,不知不觉又散发着一点野性。 有些女孩不倾向于成熟稳重的高位者,而沉沦于恣意慵懒的痞性。 遇见傅云宸前,她确实没见过在两者之间切换自如,又融合得十分恰当的人。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全都要。 所幸,她拥有了。 “我们要去哪啊?” 车子离游乐场的设施区越来越远,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别急。” 怎么什么话一经他嘴里就显得意味深长,顾昭月偏过头,不再问了。 车子在一片人工湖停下,这里没人,而且地方偏僻,周围都很静谧,只听到阵阵风声和风掠过湖面的流水声。 孤男寡女,车内又是狭窄的空间,夜黑风高的,很难不让人遐想连篇。 顾昭月突然感到凉飕飕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带着几分惊恐的表情看向傅云宸,“来这里做什么?” “下车。” “哦。”顾昭月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 一阵晚风拂过,更显凄凉,这里连只鬼都没有。 “你不会是带我看湖,欣赏这杂草丛生的风景吧?这也……”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一道划过天空的光束吸引。 她顺着看过去,光束在天空中绽放成了烟花,还没等她回过神,一簇接着一簇,原本静谧的天空瞬间变得热闹。 自从平城严禁燃放烟花以来,她确实好多年都没见过了,整座城市只有乐园有燃放资格。 身后突然被温热结实的胸膛抵住,腰间被一双大手缠住,她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烟花绚烂如昼。绽放的那一瞬间,她抬头微微往后倾,看到了傅云宸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 “喜欢吗?” 他的嗓音像是坠入冰窟的金属,冷冽又低哑,还富有磁性,环绕在顾昭月的耳边。 “喜欢。” 他又接着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顾昭月意识到自己被卷入了陷阱,轻笑了一声,“当然喜欢。” 烟花秀结束,顾昭月以为这就完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嗔目结舌。 数百架无人机悬浮上空,井然有序地罗列好。 每一架无人机都娴熟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勾勒出一个女孩的简笔轮廓。 像是蓄谋已久。 不过这还没完,数十架无人机再次悬浮到上空,在简易人像轮廓的下方,又快速摆好了两个字。 ——昭昭。 仔细看,上方的简易人像似乎也是她。 她不确定地问:“这是我吗?” “你说呢?” 她不可思议地用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感动的眼泪似乎在眼眶里打转,她没忍住挣脱他的手臂,转身抱住了他。 这一刻她真的彻底崩不住了,趴在傅云宸的肩上痛哭起来,泪水浸透了他的肩上的衣物。 “怎么了?不喜欢吗?” 感受到女孩身体抽泣的微颤和肩上的热泪,傅云宸一向沉稳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惊慌。 他把清瘦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我们就不看了好吗?” “昭昭,求求你别哭了,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傅云宸算是把这二十几年的耐心消耗在这小姑娘身上了。 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总是不经意的某个瞬间。 面对傅云宸的劝哄,顾昭月反而更伤心难过了。 傅云宸手足无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从何下手。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说错话了,顿时噤声不再多言。 只是抱着她,静静地等她发泄完。 不知过了多久,顾昭月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手指胡乱抹去眼泪。 傅云宸趁机问道:“是不喜欢吗?” “我太丢人了。”顾昭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中好像很懊悔。 傅云宸弯下腰,视线与她平行,看着她漂亮的眼眶泛着红,心头一阵抽疼。 “怎么会,对不起,是我……” “不是,”顾昭月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渐渐弱下去,“是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从前,在人前,她是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顾家大小姐。 人后,她动不动就被关禁闭和禁食,手掌心不知道染了多少鲜血,茶桌礼仪时被老师烫得已经麻木的手,跪着的膝盖不知磨破了多少层皮。 这还只是她年幼生活的冰山一角。 所以在看到无人机和烟花绚烂的那一刻,她先是惊喜和激动的,然后思绪不知不觉涌上心头。 傅云宸的出现,她才渐渐发现,她也可以是被爱的那一方。 “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半分苦的。” “好。” 第98章 不好好睡觉,该罚 寒风凛冽,吹往顾昭月身上,她依偎在温热结实的臂膀里,好像没那么冷了。 傅云宸把她送到家门口,亲了亲她哭得发红的眼尾,对着低眸不敢直视的顾昭月,依旧弯着腰。 指腹擦干抚去泪痕,低哑的嗓音柔情似水,“我走了。” 或许她也不想让他看见此刻狼狈的模样,想要自己静一静。 谁知女孩竟摇头,不肯放开他的手,哭过的声音夹杂着鼻音,“你不陪我吗?” 傅云宸动作一顿,他怎么可能不想陪着她。 只是,看着她这身,他怕自己会失控。 喉结稍微滚动,他呼吸慢了半拍。 “好,我陪你。” 顾昭月的公寓是偏白的奶油系轻奢风,灯光一开,亮得刺眼。 凌晨,顾昭月被傅云宸揽在怀里,枕头就是他的臂膀。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时不时蜷缩、挪动着寻找合适舒服的位置。 这对傅云宸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但他也得忍着。 顾昭月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很清冽的冷香,闻着舒服,安全感满满,令人着迷。 “傅云宸,你身上好好闻啊。”她呢喃低语着。 这股好闻的味道四面八方涌进她的鼻腔,她很快就沉沉地睡过去。 听见女孩均匀恬静的呼吸声后,傅云宸缓缓睁开了漆黑的眼眸。 她一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做,轻而易举就挑起了他内心最纯粹的罪恶。 许久。 呼吸声越来越深沉,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臂膀,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出浴室后,傅云宸愣怔在了原地,床上本该躺着的女孩不见踪影。 他瞬间慌了神,敛着眉,夺门而出。 顾昭月正蹲着身子浇灌阳台边缘那些名贵的花花草草,一股黑影笼罩着她,将她整个身体覆盖住。 她惊愕仰头,看到了一双阴沉戾气的眸子,和他赤裸上身那些纹身结合在一起,莫名让人心生畏惧。 顾昭月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紧张,亦或者是被他健硕张力的腹肌诱惑到,默默吞咽了一下唾液。 再看看他有点森寒的双眸,立刻解释道:“我忘记浇水了,这些都是前几天出国的朋友寄养在我这里的,好几百万呢。” 她声音的分贝也随着眼睫的垂下逐渐弱了下去,“我只是想浇那么一下,我看着我朋友发来的步骤,太麻烦了,所以就……” 傅云宸也没说什么,睨了一眼她周围零零碎碎的工具,只是默默蹲下,夺过她手中小巧精致的浇水壶,娴熟地浇灌起来。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顾昭月忍不住夸赞道。 “昭昭……”他故意拖着尾音,漾出一丝不怀好意,“不想睡就别睡了。” “嗯……嗯?”她反应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有话。 阳台空间很大,像是空中花园,夜间的风肆无忌惮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宽大的竹篮秋千随风摇曳,发出“咯吱”的悠长声音。 傅云宸做了收尾工作,悠悠起身,薄唇噙起一抹意味深长,在昏暗的光线下,黑眸渐渐蓄起欲色,雾霭沉沉。 “不好好睡觉,该罚。” 他就这样冷不丁抛下这一句话,顾昭月下意识起身就想逃,光线幽暗,她跌落至后面的宽大竹篮秋千。 傅云宸的身影再次笼罩着她,双手握着秋千的身后的靠背。 一双氲着凉意的眼眸就这样盯着她,深沉清冽的荷尔蒙气息向她涌来。 “在这里吗?可是好像不够结实啊。”他语调慵懒,悠长而让人发怵。 此刻的顾昭月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默默垂下了眼帘,微抿着唇,片刻后,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最后一个音节说完,傅云宸倏然将她揽腰横抱起,她的脑袋埋在他赤裸的胸膛。 手心下意识抵在他身上,却触碰到壁垒分明的腹肌,如灼烧着她的手,炙热滚烫,她吓得连忙收回。 视线稍微往上移,还能看见那个用草书行云流水勾勒的“昭”字。 被轻放在奶白色床单的顾昭月默默闭上了双眼,像是认命般等着一场血雨腥风。 殊不知,傅云宸手臂撑在她的两侧,俯身在她耳边,“乖,宝宝,把今天那身衣服穿给我看看。” 顾昭月猛然睁开了眼睛,反应过来后,“你这个……变态。” 在他强大的气场和缱绻的氛围下,她虽像是在骂人,却渐渐弱了下去,毫无威慑力,似嗔非怒。 一室的缱绻,染上了氤氲。 “你别留痕迹,我明天要去片场……” “好。” 今晚的那身制服百褶裙早已换洗,地上孤零零躺着的是另一套。 情迷间,顾昭月的皮肤白皙透粉,眼眸似小鹿,水雾朦胧,任人宰割。 而傅云宸就是那个掠食的猎人。 卧室里的画面旖旎,少女的求饶和男人的索取形成鲜明对比,同时又完美融合,形成一幅香艳图。 月光透过帘子映照在少女清绝的脸上,绯红潋滟,又纯又欲。 第99章 好像霸总表白小娇妻的桥段 初春清晨的一缕日照透过车窗洒在少女明艳白皙的面容上。 雪白的天鹅颈没留下一丝痕迹,挺鼻娇唇,睫毛纤长,偶尔还轻颤几下。 “到了。”傅云宸观察了许久,才不舍地说出这两个字。 顾昭月睡眼惺忪,还是忍不住责怪他,“都怪你。” 傅云宸唇角勾起弧度,慵懒随地靠在座椅上,单手随性地搭着方向盘。 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右侧脖颈的青紫痕迹,戏谑地看着她。 “嗯,怪我。” 像是故意的。 顾昭月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几乎没在顾昭月肌肤外露的地方留下痕迹,但顾昭月因为痛感咬了他好几口。 惺忪迷离的眼眸一下子惊醒,迅速打开车门下车,不再看他,赌气似的头也不回就走了。 片场早已经开工,各部门正在忙忙碌碌地进行着开拍前的准备工作。 “昭月妹妹,这是给你的。” 男主的饰演者程归泽递上来一杯美式,她下意识看向周围,发现人手一杯,这才欣然接过,“谢谢前辈。” 她又环顾了一圈,问道:“唐妤前辈她人呢?” 程归泽一袭军装戏服,弯着唇,声音清润,“她这几天去欧洲参加品牌首秀。” “好的,我知道了。”她回以微笑。 “昭月妹妹,你和唐妤……很熟吗?”程归泽问道。 娱乐圈他再了解不过,无非就是想攀上一层关系,凭他在娱乐圈的地位,要想和唐妤搭上线也够呛。 连他这个男主都是陪好几个制片人喝到胃出血才换来的。 但唐妤人前温柔,人后冷冰冰,毕竟那是国际影后级别的,他只是不希望像顾昭月那样单纯的姑娘再去碰壁。 “程前辈,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和唐妤前辈只是单纯的高中校友。” 她礼貌回答,只是觉得他的称呼在现下的社会,对于陌生人来说,有点过于轻浮。 就连宋家那两兄弟只是小时候那样叫她,宋津渡吊儿郎当欠揍的时候,也就故意偶尔称呼两声。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不喜欢,”程归泽为了圆场还特意岔开话题,“我就是比较敬佩像她那样的人,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国际影后,离奥斯卡只有一步之遥。” 顾昭月表面上附和道:“的确,她是个很要强的人。” 她内心暗笑,所有人都在夸耀她的辉煌,但背后的心酸她也是亲眼目睹过的。 唐妤这个人,要荣誉不要命。 程归泽微愣,顾昭月脱口而出的言论十分自然,给人生出一种不只是单纯的校友,看似很熟,但又陌生的感觉。 “各部门准备!”导演身边的小助理扯着嗓子招呼道。 顾昭月只需要换一身衣服,用素颜霜覆盖薄薄一层,甚至连嘴唇都被覆盖得惨白,再扫上一些泥尘晕染开。 以至于妆造组的老师都很喜欢帮她收拾,因为轻松。 这一幕剧情的地点是在破旧不堪的监狱,里面堆积了稻草,光线昏暗。 莫橙姗姗来迟,甚至眼睛都没完全睁开,顶着两个黑眼圈,迷迷糊糊的。 “有这么夸张吗?你昨晚干嘛去了?”顾昭月看着她这副憔悴模样,忍不住调侃。 “爬了个山想看日出,结果到半山腰就爬不动了,然后去唱k、撸串……”莫橙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腔调蔫蔫的。 有被震撼到,顾昭月扯了扯嘴角,“你们年轻人的夜生活……可真丰富多彩……” 其实两人也就相差一岁左右而已。 不知道顾昭月戳中了莫橙哪里,她迷糊的睡眼瞬间睁大,像是发现新大陆,拉着顾昭月的手臂。 她激动道:“我们在半山腰居然看到了乐园的烟花,还有无人机表演,卧槽,简直绝了,直接描绘一个人像出来,还有两个字,太远了,我们看不清,好像那种电视剧里面霸总给小娇妻表白的桥段啊,我也好想要啊……” 顾昭月微扯的唇角顿时收敛,故作镇定,“你去哪一座山啊,下次我也去。” “就……东郊那座啊,路边还有小牌牌来着,那时候都十一、十二点了,夜太黑了,看不清。” 顾昭月差点没被唾液和空气呛到。 东郊那座山,脚下一公里处,便是那座游乐园。 莫橙绘声绘色地描绘着,说完又问顾昭月:“昭月姐,你就说你羡不羡慕吧,等你拍完戏,我叫我妈咪给你整一个什么应援?我妈咪也是你的粉丝。” “不用,真不用,谢谢阿姨的喜欢。”顾昭月赶忙拒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杯没动过的冰美式,“拿去喝吧,男主程前辈给的。” 莫橙困倦的眼眸像是看到了救星,“爱你,昭月姐。” 第100章 前辈,你都可以当叔叔了 幕后戏份不是按照剧情走向演的,而是按具体情况来。 本来她应该是拍完和唐妤的对手戏,可唐妤去欧洲参加品牌首秀,她只好先拍完自己的戏份。 在得到导演指令后,她的腿被两个扮演岛国兵的群演用膝盖踹到曲折。 最后惯性单膝跪着却不肯真正下跪低头,肩膀被生生擒着,抬眸愤恨地看着面前的岛国军官,也就是男配。 男配请的是岛国人来演的,一口正宗腔调的日语,带着对她的威胁和谩骂。 虽说是单膝跪着,但演戏终归是演戏,她的膝盖地面还有几毫米的距离。 毕竟对待面前真正的岛国人,她不可能真的下跪,也绝对不会。 导演陈林也被她绝对的精准控制力折服了,欣慰地点了点头,轻声呢喃,又或者像是对身边的助理说:“还不错。” 顾昭月精通好几门语言,自然听得懂他说的时候。 她脸上污垢惨白的表情从不甘到怨恨,最后伴随着他言语的可笑程度,到轻蔑。 最后唇角扬起蔑视的弧度,眼尾猩红,失声大笑起来。 空荡阴森的搭建牢房里回荡着笑声,笑得渗人。 笑容停止后,一滴泪顺着眼尾而下,面容恢复平静沉着。 她用极其平静的腔调,又带着狠戾,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准确无误地说出台词。 导演陈林震惊得差点起身,嘴唇惊讶得慢慢张大。 他低笑着对身边的助理,“让那个配音老师不用来了,不需要了。” “好的,陈导。” 原本这段他打算后期配音的,但顾昭月不仅能正宗流利的说出来,而且和她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完美融入进去。 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破绽,陈林很满意,一次过。 顾昭月还没完全从失控的情绪中走出来,一句话都没说,接过莫橙递过来的纸巾默默擦拭残留的眼泪。 莫橙忍不住夸赞:“我去,昭月姐,你真是可以封神了,你真的不是科班出身的吗?” 待顾昭月擦完眼泪,也慢慢从戏里走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你也可以的。” “我?”莫橙不解。 顾昭月环顾四周,稍微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你差点跪在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他骂你,侮辱你,你不气?” 莫橙低声激动道:“我当然生气了,如果是我的话,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这叫什么,刻在骨子里的血海深仇,不过,我肯定没有昭月姐你演得好。” “嗯,有自知之明。” 这小姑娘一待在她身边,顾昭月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爱好:调戏她。 小姑娘被这样说不怒反而笑起来,“嘿嘿,昭月姐,你要不要喝奶茶啊,我现在下单一个小时就送到了。” “无糖,谢谢,怕胖。” 莫橙打量了顾昭月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还顺手捏了一下腰间软嫩的小赘肉。 然后就默默从全糖变成了七分糖,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昭月妹妹……哦不,昭月,下一场戏是我们的对手戏,要不要对一下台词?”程归泽弯着唇说道,隐隐约约露出白齿。 正在低头看剧本的顾昭月思索了片刻,“好的,程前辈。” “不用那么生疏,你可以叫我名字,我比你大,你也可以叫我归泽哥。” “不用了,我觉得还是得按规矩来。” 莫橙咬着吸管,笑着打趣道:“哈哈哈哈……前辈,你和昭月姐相差九岁,可以叫叔叔啦。” 程归泽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不太自然道:“是吗?叔叔……也可以,那昭月今年是21岁吗?” “过了生日就是了。”顾昭月坦荡回答。 他僵硬地回头,道具老师好像在叫我,“我先过去准备一下了。” “好的。” 莫橙咬着吸管,发出疑惑:“昭月姐,我是不是耳聋了?我没听见有人叫他啊。” 顾昭月有些无奈,轻轻掐了一下她肩膀上的软肉,“你就装作听见的样子,以后不许乱说话了,知道了吗?” 像是家长在教育小孩子。 莫橙嘴里的吸管仍然不放开,含糊不清道:“哦,知道了。” 顾昭月轻叹一口气,怎么觉得她才是那个助理? 莫橙家境殷实,父亲是娱乐圈赫赫有名的投资人,名副其实的金主,靠着这一层关系,莫橙才得以“追星”成功,也只是过来实习一下,不舒服就回去了。 好在顾昭月对她很好,而且演技超棒,超有耐心,又是漂亮飒爽的清冷大姐姐,呜呜呜,她不想走了,想永远赖着! 第101章 还没试过在游轮上呢 一连在剧组忙碌了好几天。 这天,顾昭月收到了莫名其妙的信件。 她依偎在傅云宸的臂膀,抬头顷刻间,唇角不经意蹭到男人的耳钉,但她似乎没意识到,自顾自问道:“这是什么?” 骨骼分明的手突然停止了动作,某处莫名其妙触动了一下,傅云宸暗哑道:“昭昭,别乱动。” 顾昭月还在拆解那封信件,心思没放在他身上,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信件打开,是一封婚礼请柬,连带着一封游轮单身派对的邀请函。 婚礼请柬自然不用说,除了顾惜柔还能有谁,她看都没看就放在一边。 红彤彤的封面和烫金的大字映入傅云宸眼帘,眼眸微眯,眉间浅拧了一下,像是在说:丑爆了。 顾昭月展开邀请函,哦,原来是顾惜柔的婚前单身派对啊,没劲。 她又丢到了一旁。 黑体银字又落入了傅云宸的眼中,长指慵懒地拿起,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不想去吗?” “聒噪,不想去。” “我也收到了,”傅云宸的薄唇蹭着她的耳尖,低哑邪笑道:“我们还没试过在游轮上呢,不去白不去……” 他慵懒地拖着尾音,热气铺洒她的整个耳朵,渐渐泛上了一层粉色。 “你能不能正经点……”顾昭月似嗔非怒道。 在一阵沉默后,暧昧的氛围渐渐浓郁,两人的唇瓣慢慢贴合到了一起,唇舌交缠…… 顾惜柔的这场游轮派对顾诚可谓是下了大血本,连游轮都是配置级别最高的,光是一天就得上百万,更别说全揽了宾客们的食宿,足足包揽了三天。 食材全部选用优质进口,连厨师都是法国某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御用主厨,其奢侈程度可想而知。 为了给女儿争一丝颜面,顾诚更是邀尽了上流社会金字塔顶尖的名媛公子哥们。 傅家作为顾惜柔的准夫家,顾诚也将旁系和直系都邀了个遍,为的就是让女儿在夫家面前抬得起头来。 第一晚就是泳池party。 晃眼多彩的灯光一缕一缕的交织着,男男女女们穿着大胆的泳装,尽显着身材曲线,长桌上的香槟塔被鲜花拥立在中央。 香艳狂欢的画面和奢靡的氛围交融,不少公子哥狂欢着开了一瓶又一瓶昂贵的香槟喷涌而出,泳池就像是香槟池。 顾昭月则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坐着,丝毫没有要下水的意思。 和其他名媛大胆的泳装不同,除了锁骨香肩和那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别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秀发随意挽成丸子头,随性落下几撮发丝。 邮轮开得接近东南亚,天气变得没那么冷了,但夜晚的海风还是让她感到凉意。 正在泳池里的尤昕突然上岸,披着宽大的白色浴巾走了过来,顺手拿起顾昭月喝过的饮品,眉头紧皱,埋怨道:“呸,怎么那么苦。” 顾昭月轻笑,“无糖。” “不是吧,大小姐,都来这儿了,就不能好好玩玩嘛,”尤昕说着,罪恶的双手抚上顾昭月的一双白腿,“我去,这腿,能不能分我一条?” “我172,你165,咱俩不匹配。” “杀人诛心了,这么美好的夜晚别逼我扇你哦。”她打趣着威胁道。 尤昕看着迎面走来的沈矜,八块腹肌、人鱼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卧槽,沈矜,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练腹肌了?你高中那会儿明明是大腹便便来着。” 沈矜满头黑线,“你才大腹便便。” 尤昕低头看着自己一坐下就暴露的小赘肉,不服气道:“我这个叫幸福肥,你懂什么?” “错了,”顾昭月上下打量着,“是婴儿肥,挺可爱的。” “呜呜呜……爱你,”尤昕感动完又转过身去吐槽沈矜,“你看看人家。” 沈矜看着尤昕小腹上若隐若现的软肉,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确实挺可爱的。 “你笑什么笑,你就是嘲笑我胖呗,行呗,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老公,不嫌弃我胖的那种。” 沈矜蹙起眉头,眸底浮起丝丝凉意,倏然,握着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一下。” 尤昕的大小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赌气似地甩开,却发现甩不掉,顿时有些怒了,“你干什么呀!” 男人直接粗暴地握紧着尤昕的手腕,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扯到了甲板的暗处。 “你放手!沈矜,你弄疼我了,你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 顾昭月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一双雪白的腿就这样明晃晃展现在众人面前。 甲板的角落里视线昏暗,仅凭着微弱的几盏灯和月光,伴随着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灌进来的阵阵海风。 毕竟是从小到大的好闺蜜,即使从来不八卦的她也忍不住窥探着。 “你干什么啊沈矜,你是不是有病啊?” 只见沈矜一步步将她逼近角落,壁垒分明的腹肌就这样离尤昕的视线越来越近。 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昕昕,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这句话落入了躲在暗处顾昭月的耳中,不由得在心里惊呼。 面对沈矜的突然告白,尤昕不知所措,原本叫嚣着的她瞬间垂下了眼眸。 下一秒,尤昕的唇被堵住…… 顾昭月下意识捂住唇,忍住让自己不因为惊呼而发出任何声音。 蓦地,耳边传来一道低哑清冽的声音。 ——“在看什么呢?” 第102章 怕祖宗闻到难受 幽幽的声音传入顾昭耳中,美眸闪过一丝惊慌。 傅云宸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倏然落入她的视线,在暗夜下,显得邪魅。 “你吓死我了,”看到熟悉的脸,她才松了一口气,脱口而出,“看人表白。” “我也看。” 他随意吐出这句话,手却不安分的缠绕着顾昭月的盈盈细腰,薄唇若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耳尖。 顾昭月身后就是赤裸的胸膛,很不自在,“你别……” “嗯,我不动,我就这样抱着你,可以吗?”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好。”她任由着他。 ——“啪!” 顾昭月惊愕抬眸。 她只看见沈矜怔在原地,而尤昕用手背捂着唇,眼眶泛红,然后惊慌失措地逃离了。 顾昭月下意识连忙挣脱了傅云宸缠绕在自己腰间的手,追了上去。 尤昕跑到更暗处的角落,坐在甲板上抱着腿,脑袋埋进双腿间哭了起来,身体一抽一抽的。 从小被家里捧上天的小公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顾昭月也弯腰坐在她旁边,很安静地等她发泄完。 不知过了多久,尤昕缓缓抬起头,斜靠着顾昭月的香肩,鼻音很重,“昭昭,我是不是很丢人?” 顾昭月拿手指试图擦干还挂在她脸上的泪珠,语气带着愧疚,“不丢人,怪我,没及时阻止他,是我的错。” 甲板上海风呼啸而过,掀起海浪,吹乱了男人狼狈的发丝。 傅云宸不知从哪弄来的烟,长指夹出两支,叼在嘴里,另一支悠悠递给身边的沈矜,漫不经心说道:“兄弟,陪一根?” 沈矜蹙着眉头迅速接过,等着他点燃了烟再接过打火机。 傅云宸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烟雾缭绕,冷峻的脸在暗夜中望而生畏,慵懒中带着点目中无人的厌世感。 他幽幽开口:“你问都不问,就直接来硬的,也难怪了。” “你……”沈矜像是被戳中痛处,哑口无言。 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情绪,有些犹豫,声音压低,像是在询问,“你是怎么追到她的?顾家的大小姐……可不好追啊。” 更何况,人家前未婚夫还是处于平城上流社会金字塔尖的傅家长子。 “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女孩子嘛,你多花点心思,她不就喜欢你了?”傅云宸语气轻佻,又像是对沈矜的蔑视。 沈矜似懂非懂,“什么叫……她想要什么,尤昕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傅云宸冷眸睨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仅吸了一次的烟掐灭。 “不抽了?”沈矜有些错愕,好几千一支的香烟说灭就灭。 “怕祖宗闻到烟味难受。”傅云宸不紧不慢说道。 看着沈矜似懂非懂的眼眸,他只是轻拍一下他的肩膀,“好自为之吧。” 随后便扬长而去。 甲板上,只停留了沈矜一人沉思。 ———“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怕祖宗闻到烟味难受。” 一番番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分明就是骄纵成瘾啊。 尤昕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已经回归泳池了,顾昭月也陪着她,但也只是在边上和她打沙滩球。 顾昭月的姿色吸引了不少公子哥的眼球,即使穿得稍微保守。 “顾大小姐,确定不下水吗?” “就是,这么多帅哥美女呢?” “就是,你看我肖哥这胸肌,啧啧啧……” 顾昭月身边的人打趣着,哄堂大笑。 “去去去,你们这些臭老爷们休想占我家宝贝便宜。”尤昕护短似的反驳道。 “再多说一句信不信小爷我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宋津渡靠在泳池边上,语气散漫却具有威慑力。 胸肌以下部位全浸在池子里,十分惬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泡温泉呢。 众人一哄而散,军政世家他们还是得让度三分。 “妹妹,还不快感谢哥?”宋津渡挑了挑眉。 “少恶心我啊,”顾昭月开玩笑似的吐槽道,然后凑到他岸边,“你什么时候在这啊,你没有任务吗?” “放假,我乐意。”宋津渡吊儿郎当说道,随后又警觉起来,“你那……奸夫呢?”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那两款限量版跑车,“不对,是我妹夫呢。” “你这变脸真快,”她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也在?” “废话,当时我就是陪老爷子去看姑姑,结果他们都在搞邀请函,我被迫留下来,然后就看见了他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我还纳了闷呢。” 说着,他还若有若无地触着黑钻耳钉炫耀,“今天哥帅不帅? 顾昭月白了他一眼,“东施效颦。” 宋津渡被吐槽得暴躁如雷,“我去,你你什么意思啊。” “行行行,帅,好看。” “敷衍!” 第103章 像是在撒娇 顾昭月懒得和他拌嘴,和尤昕说了一声转身就上楼回房间。 游轮配置很豪华,房间的布置也是天花板级别的,阳台的风光就是大海,海风徐徐,带着盐味。 “叮——” 门铃声响了,顾昭月只好去查看,顾惜柔穿着浴袍出现在门口。 她搭在门锁上的手放下,错愕了一下,然后转身,“进来吧。” “姐姐,住得还习惯吗?” “有话直说。”她今天不想拐弯抹角。 顾惜柔稍显窘迫,神色恢复后,“听说姐姐之前在凌先生和太太的晚宴上,弄到了lixing工作室zhao设计师从未对外出售的礼服?” 听到这话,顾昭月整理洗浴用品的手微怔,眉头微皱,“怎么了?” “我和爸爸说过了,可是他也无能为力,我也不想让爸爸费心了,所以我只好来找姐姐了。” 她的表情依旧无害,但字字句句都暗藏深意。 字里行间的意思无非就是,她告诉顾诚这件事了,她想要拥有。 顾昭月轻哂,声音清冷却藏着锋芒:“好啊,交给我。” “那我就谢谢姐姐了。”顾惜柔扯着清纯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顾昭月捞起白色床单上正在响着的手机,平复心情后,语气软了几分,“你在哪?怎么了?” “开门。” 她有些错愕,下意识去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肌理恰到好处的腹肌,利落的人鱼线蔓延而下,宽肩窄胯,一道道惹眼的刺青纹身无端地增添了几分野性和邪气。 她倒吸一口凉气,脸颊有些温热,但视线却不舍得挪开。 折中之下,她想到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掩盖自己罪恶的念想。 她伸出两条白皙纤长的双臂,“抱抱。” 傅云宸立刻将她拥入怀中,顺便关上了门。 炙热的身体感受着她冰凉的手心,眉目敛了敛,慵懒地低哑道:“我怎么感觉你在占我便宜?” 被揭穿罪恶的顾昭月,冰凉的手心继续贴近,还有点不安分,语气不自然却又很强硬,“有吗?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 傅云宸笑而不语,强忍着身上的燥热就这么放任她占自己“便宜”。 “你过来。”顾昭月突然放开他,牵着他骨骼分明的手来到了阳台。 海面迎来的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月光皎洁,落在松木地板上,抬头看,云雾漆黑,星星和月亮悬挂在夜空中。 夜晚的海面阴森,一望无际,却尽显神秘,惹人遐想。 “美吧?明天我们一起看日出吧。”顾昭月眼底流露出期待。 “好。”傅云宸低笑,宠溺地抚摸着她的脑袋,倏然弯下身,“那我们现在做点什么呢?” 顾昭月垂下眼睫,抿了一下嘴唇,“那……我们……” “嗯?” 傅云宸形状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心头某处悸动着。 阳台上静得出奇,只剩下海风的呼啸和海浪击打的声音。 空气中响起了易拉罐拉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液体倒入玻璃杯的流畅声。 顾昭月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我这主意不错吧?” 傅云宸满头黑线地看着她递过来的不到十度的微醺鸡尾酒,矮体玻璃杯装着,里面透的是粉色的酒液。 “嗯,不错。”他违心地回答着。 拿起酒杯轻抿一口,居然还是清甜的蜜桃味。 “从现在等到明早还需要很久……”傅云宸诱哄道。 顾昭月丝毫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一本正经道:“不会啊,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海上看日出时间会更早些,我们只需要再等两三个小时就好了,你困了就去睡吧,我不困,到时候叫你。” “我也不困。” 顾昭月双手环着腿坐在沙滩椅上,身上是换洗过的浴袍,旁边是傅云宸。 场面看似和谐,实则傅云宸看她的眼神不纯。 “对了,今天顾惜柔来过了,傅云宸,你的设计可真招蜂引蝶。” “她想要?”傅云宸立刻察觉到了。 “对啊,她还拿顾诚威胁我,你要给我出气。” 傅云宸听着她的话,不自觉勾起唇角,她第一次在正经事上和自己示弱。 “只有你穿才合适,而且也只有你有资格穿。” 他的声音在海风吹灌下低哑清冽,又说着这样的话,简直蛊惑人心,顾昭月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纤长的双臂勾上旁边傅云宸的脖颈,清冷的声音变得娇软,“那我要怎么办嘛,她威胁我。” 像是在撒娇。 傅云宸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濒临极限,顾昭月像是不怕死般在疯狂试探着。 “交给我,”他最终妥协,眼底意味深长,“夏禾也在这艘游轮上。” 第104章 姐姐她不会游泳 天空像是更迭交换,渐渐褪去漆黑,远处的天空像是翻了鱼肚白,骄阳渐渐从东边升起,云层染上了橘红。 清晨的海风随着浪潮的褪去显得格外清新。 顾昭月连忙起身,赤着足踩在松木地板上,只需轻轻拉伸,白皙的脚踝和脚背上的青筋就凸显得十分明显。 她快步走了过去,兴奋溢于言表,“傅云宸,你快看!” 傅云宸紧随其后,牵着她纤细的手,十指相扣。 视线却不在远处的晨曦,而是落在女孩被阳光映得白皙透亮的脸,如月牙般弯起的眼尾,还有那上扬的娇唇,叫人垂涎欲滴。 他声音如呢喃,“嗯,我看到了。” 海鸥掠过天际,发出空灵般的啼鸣。 “昭昭,我帮你拍照。” 顾昭月错愕了一下,“好。” 待傅云宸离远后,顾昭月问道:“我要怎么摆poss啊?” “好了。” “好了?” 顾昭月接过手机,不可置信地看着傅云宸,然后敛起上扬的嘴角,“你就说你给多少个女人拍过照吧。” “只有你。”面对她偶尔的放肆取闹,傅云宸极其认真地回答道。 明明她人没动,照片上的动作也一致,但偏偏他拍出来的就像文艺氛围感大片,质感简直绝了。 女孩子的相机一旦打开了就无法停止,顾昭月继续拿着手机,拍下日出,不服气地让傅云宸再拍一张。 他拿手机的姿势很随意,像是随便一拍,但拍出来的效果…… 居然比她好? “你教我。”她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 “不用教,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拍。”傅云宸吻了吻她的额发。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靠近,像是渲染着气氛,顾昭月缓缓抬眼,他也在低头看着她,额间发丝如墨。 傅云宸倾下身,揽过她的腰肢,鼻息交织,侧着头渐渐覆上了她果冻般的娇唇。 顾昭月伸出手臂,软弱无骨似的勾上他的双肩,缓缓闭上双眼。 手机掉落在松木地板上,却丝毫没有引起注意。 没有以往那般充满欲色、掠夺,一步一步的慢慢交汇,纯粹而热烈…… 顾昭月上午小憩了一小会儿,下楼和尤昕在米其林餐厅吃了个早茶。 “一会儿我要去水上俱乐部,你去吗?” 顾昭月握着勺子的手顿住,片刻后回答:“我陪你去。” 大多来游玩的都是女生,男生大多在桌球室或者酒吧。 顾昭月就在边上负责帮尤昕拍照,时不时联想到傅云宸那随便拍两张都能封神的技术。 “好巧啊,姐姐。”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昭月闻声往后转,是顾惜柔和她的那一堆小姐妹,身后还跟着傅延晋,只是脸上多少有些不耐烦。 傅延晋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完美的曲线,不少女宾客都惊呼,毕竟早几年哪个名媛不想嫁给他啊。 偏偏这福气都让顾家那两姐妹都占了。 此时的处境就像修罗场,一部分人也是带着凑热闹的眼光看着他们的。 “好巧。”她随便丢下两个字就转身继续帮尤昕拍起照了,语气冷淡如云。 这艘游轮是顾家租赁的,主动权自然掌握在顾惜柔手中。 她身边的小姐妹姜青青仗着这一点,气焰有些嚣张。 姜青青穿着双手抱着胸,挺着腰板,傲娇地走到她身后,挑刺似的浅扒着顾昭月的纱质披肩。 字里行间充满挑衅,“顾大小姐,出来玩,穿这么多,不热吗?还是说欲拒还迎?” 她身边的姐妹都不约而同地哄笑了起来。 顾昭月轻挑着唇角,连个回头都不给她,只闻其声,“姜小姐,这片海域有很多鱼你知道吗?” 姜青青讥笑,“关我什么事啊。” “对啊,关你什么事。” 意识到自己被套路的姜青青脸色窘迫,“你……!” 顾昭月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群白痴身上,自顾自地按着快门,一边指导着尤昕摆动作。 “你什么你啊!说话都不利索了吗,你就喜欢多管闲事!你妈也是,你爸也是,你全家都是!”尤昕在水上滑梯里咄咄逼人,言语连贯,一气呵成。 姜青青被当众揭短,脸色阴沉难看。 其实尤昕说这话并不无道理,尤家的生意和姜家的生意早些年挂了点钩。 可尤家对姜家背后搞小动作的方式嗤之以鼻,近来姜家的资源链有些断裂,迫不得已四处求人,而拜访最多的便是尤家。 “也是,最近姜家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真的好讨厌雌竞啊,非得这样吗?顾昭月人美又获得了那么多奖,人家或许根本就不care(在乎)男人好吧?” “有必要吗,人家想怎么穿是人家的自由,不能尊重吗?” “就是……”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顾昭月。 顾惜柔更是脸色阴沉,但傅延晋在身边,她微笑着说道:“对不起大家了,青青只是一时冲动,晚上我给大家在餐厅准备澳洲雪花牛排,大家随便吃。” 言语落落大方,大家也不再追究了。 姜青青似乎很不满,脸上多多少少都透着怨气,从顾昭月身边路过时,用肩膀神不知鬼不觉轻撞了一下。 但地板湿滑,顾昭月专注拍着照,一个不留神滑落水中。 顾惜柔半晌后才露出惊慌的表情,“姐姐……她不会游泳!” 第105章 见色起意 这边的池子深度足足有2.3米,不会水性的人大概率会呛水、恐慌或抽筋等。 顾昭月落水好一会儿都没浮现在水面,顾惜柔脸上的惊慌不知道是为何。 这里人本来就少,尤昕独自一人在水上滑梯,水源算清澈,她看着顾昭月给她比的心,被逗笑了,但又立马捂着嘴。 “延晋哥哥!” 顾惜柔试图阻止傅延晋下水,但没用,他“扑通”一下钻入水中,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在水下的顾昭月正给尤昕比心,突然就一道黑影落入她的视线,待凑近了,她才在朦胧的水下看清,是傅延晋! 于是她拼了命地往前游,双腿合并,像人鱼般游动。 面前又有一个身影落入,她看清来人后,立马攀上他的肩,投怀送抱,然后闭上眼睛,装的跟真的似的。 傅延晋:“……?” 傅云宸:“……?” 水下的画面被尤昕尽收眼底,差点惊掉下巴,呢喃道:“我去,这都可以?” 真是见色起意! 傅云宸将顾昭月“带”上岸。 顾惜柔见状,心口莫名一松,好在不是她的延晋哥哥。 尤昕赶忙下去查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得不要太假,“昭昭,昭昭!你怎么了,我不能没有你啊……” 然后她就装模作样地做起心肺复苏来,边轻轻按边“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姜青青这才有了一丝丝愧疚。 尤昕这才意识到,是她将顾昭月撞倒的,立刻无理取闹起来,“你杀人了!要是我的昭昭有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姜青青下意识躲在顾惜柔身后,顾惜柔站出来说话,“尤小姐,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吧,青青也不是故意的。” “哭声”环绕在顾昭月耳边,聒噪得她想杀人。 紧接着,尤昕郑重其事地向傅云宸说,还似有若无地抹着眼尾,“先生,我知道你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但我们家昭昭现在真的很需要人工呼吸。” 上岸的傅延晋听到这话下意识攥紧拳头,脸色阴沉沉。 听到这话的顾昭月差点露馅儿,这是什么冤种闺蜜? “好。”傅云宸一副舍己为人的姿态。 他俯下身,手肘撑在她的两侧,唇瓣覆了上去。 来真的啊。 “咳……”顾昭月忍不住了,立刻就“醒”了过来。 她语气故作虚弱,“谢谢啊,傅先生。” 傅云宸再微微俯下身,“4016房间,不客气。” 顾昭月哑口无言,她还是晕过去吧。 此次乌龙之后,对顾昭月没有多大影响,她甚至还有理由推脱晚上的酒吧狂欢。 然后“好心”的傅云宸说要将她抱到医疗室,结果目的竟是他的房间。 “我突然好了……”顾昭月怂了。 她被抵在门框上,傅云宸原本戏谑的眼眸变得冷冽,眼尾猩红,硕长的身影就这么压了下来,让人望而生畏。 顾昭月感受着他阴冷的气息,再结合他出现的时间,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她还在想怎么解释,男人便粗鲁地覆上她的唇,像是在撕咬,舌头不留余力地搅进来,像是在惩罚。 她感到生疼,但又欣然这样放纵他。 这一次她为了出气,是她考虑得不周到。 小时候落水,只有她自己,可是现在,她身边有了他。 双手攀上他的肩,热烈回应着。 结束时,她仿佛捕捉到了傅云宸眸底不仅只有情欲和阴鸷,还闪过一抹害怕。 她抱紧他,柔声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来,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他的语气同样冷冽。 “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倏地,他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朝着白色大床走去。 顾昭月下意识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揪着衣领。 好在,他只是将她放在床上,拿出一次性浴巾,温柔地擦拭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我身上也是湿的,你就不嫌弃我弄脏你的床吗?” “不嫌弃。” 她连忙扯开话题,“傅云宸,你的房间怎么是总统套房?你是氪金了吗?可是我记得傅延晋好像全订完了。” “这艘游艇,是纪氏财团旗下的。”他云淡风轻道。 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说,差不多算是你的咯?” “可以这么说。” 此时顾昭月像极了老太太割双眼皮——大开眼界。 “那你为什么……” “他们给得多,还能白嫖,能和你在一起。” 傅云宸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他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不相干的名字,尤其是那个男人的。 顾昭月欣然接受。 “昭昭……”他拖着尾音。 “嗯?”顾昭月隐隐感到不安。 “衣服湿了,脱了吧,我这里有换洗的衣服。” 听到最后一句话顾昭月才松了一口气,等她打开衣柜,发现里面竟是…… ——比基尼? 被骗了。 第106章 今日事今日毕 她羞愤地合上衣柜,“傅云宸,你这个流氓。” 傅云宸耳尖泛起了红,尴尬地轻咳一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夏禾:【boss,衣服已叫人送达,祝您和顾小姐有个美好的夜晚。】 看到消息的傅云宸敛了敛眉,眉头紧锁,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顾昭月无意间瞥见了信息,脸上的红晕染开,蔓延至耳根。 “不是我……”他难以启齿。 “也不是不行……”顾昭月垂下眼眸,咬着下唇。 傅云宸错愕,将她抵在衣柜,气息声越来越重,声音沙哑:“昭昭,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挣扎着要推开他。 清瘦的手腕被他一把拽住,属于他的气息一步步逼近,嗓音低哑带着恳求,“昭昭,我现在就想要。” “还没洗澡。”她企图蒙混过关。 下一秒,她就被傅云宸扛在肩头,然后抱进浴室…… 水雾氤氲,朦胧中透着香艳。 流水声潺潺,溢出了巨大的浴缸,两个人的身影在水中交织、缠绵。 “不要了……”顾昭月嘤咛哀求着。 “昭昭,抱紧我。”傅云宸的嗓音低淫如魔鬼。 顾昭月终于如愿以偿回到柔软的大床上,肌肤潋滟绯红,白皙中透着粉嫩,一双桃花眼泛起了水雾。 她看着面前的傅云宸,倏然觉得恐怖如斯,眸底染着欲色和戾气。 像是要她抽丝剥茧般才甘心。 对于傅云宸而言,他的正餐才刚刚开始。 十指相扣,情迷意乱。 顾昭月全身不自觉蜷缩起来,抿着唇,只能发出轻呜声。 “昭昭,放松。”他在她耳边诱哄道。 “今天就先这样了……下次……”顾昭月低吟道。 “今日事今日毕。” 顾昭月:……… 又是漫漫长夜。 清晨的海风吹打着窗帘,窗没关,风肆意扬进来。 熟睡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眸,昨夜暧昧的气息仿佛还在,她不由得羞耻起来。 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男士衬衣,宽大遮身,想出去吹吹海风,却嗅到了香烟味。 她举步维艰地想出去查看,看到那抹硕长的身影。 他在打电话,她隐隐约约只听见了什么平城姜家? 看到他转过身,她也羞愤转身想要离开。 但动作还是太慢,被男人有力的手一把搂住,烟头顷刻间掐灭。 “还疼吗?” “你说呢?”她的尾音有些轻颤,嗓子有些沙哑,低着眼不敢直视。 “乖,给你上药。” 顾昭月立马拒绝,“我不要。” “听话。” 他的语气像哄着小孩,可他昨晚倒是没把她当小孩。 今天是邮轮之旅的最后一天,晚上还有舞会派对。 一大早餐厅就热闹非凡,都在挑选自己心仪的舞伴。 尤昕忍不住问道:“昭昭,你和谁啊?不会是和那个谁吧?” “和你,行了吧。” 本来是一句开玩笑的话,尤昕却当了真,“也行,你穿黑色,我穿白色,咱俩凑一对儿,嘿嘿。” 正谈笑着,顾惜柔一行人走了过来。 “惜柔,你和谁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她老公咯。” 顾惜柔娇嗔道:“你别乱说,我们还没结婚呢。” “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就是,害什么羞啊,是我和真命天子结婚恨不得现在全世界都知道。” ......... 尤昕塞了一口奶酪蛋糕,小声嘟囔道:“大清早的,怎么又是她们啊,真是晦气。” “吃你的吧。” “姐姐,这么巧啊,怎么样,早餐还合你胃口吗?” 躲在角落的两人只想当个小透明,没想到却被当场cue到。 尤昕瞬间心情全无,放下叉子,“我吃饱了。” 顾昭月也放下,“我也吃饱了,妹妹,我们先走了,有事再聊。” “谢谢姐姐的裙子,我很喜欢。”顾惜柔浅笑着说道。 顾昭月正纳闷,她什么时候送给顾惜柔裙子了? 她不提起顾昭月都差点忘了。 顾昭月突然想起傅云宸说的话。 “先走了。”连一个正眼都懒得搭理她。 尤昕走远后小声吐槽着,“看把她显摆的,真是气死我了。” “反正花的不是我们的钱,白嫖就不要有那么多怨言了。”顾昭月安慰道。 “也是,话说你什么时候送给她裙子的?为什么不送我?” “我没送啊,我也不知道,随便她了。” 听到这话尤昕心里才平衡了一点,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走着走着,尤昕突然发现顾昭月锁骨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张大了双唇,“你你你,背着我做了什么?那个奸夫是谁?” 顾昭月下意识捂住,轻咳一声,“我是成年人。” 第107章 我赚了 夜晚。 宴会厅透着纸醉金迷,水晶大吊灯散发着暖色的灯光,映衬整个大厅金碧辉煌,靡丽奢华。 宾客陆陆续续入场,长桌上摆放着鲜花,浓郁的葡萄酒味沁入心脾,纯音乐交响曲把宴会的氛围拉满。 顾昭月端着酒杯,轻晃着,杵在角落里,静静聆听着台上那群乐手们的交响演奏,葡萄酒已醒好,她却没有入口的意思。 舞会还没有完全开始,宴会厅谈笑声正盛。 “昭昭,你怎么在这啊?害得我找了你好久。”尤昕故作埋怨道。 “你在这就好,你先过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行吧。”说着还顺走了顾昭月手中那杯醒好的葡萄酒。 顾昭月只是淡然一笑。 顷刻间,钢琴声戛然而止。 旁边的乐手也因为钢琴声中断而不知所措,纷纷暂停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音乐声怎么停了?” “不知道啊。” ……… 全场哗然一片,片刻后,音乐声再次响起,只是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乐曲中伴随着一点瑕疵。 角落里的顾昭月看着钢琴手脸色突变,苍白又无力,手指也软弱无骨的,乐曲没有了灵动,只剩下规范。 “怎么回事啊,这不是拉低了档次吗?” “要是这样的话,舞会我都没心思参加了。” “惜柔,你想想办法呗。” 顾惜柔抿着唇,他们现在在海上,去哪寻找一个与之相当的钢琴乐手? 场下的人们议论纷纷,觉得这舞会八成是开不下去了。 钢琴乐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还因为下面的流言蜚语而冷汗直冒,慌忙之中还弹错了几个音节。 他完了。 如果这件事曝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就在他绝望之时,肩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他慌忙回头望去,是一张清绝明艳的脸,那双手细长白嫩。 她用流利的法文对他说:“你好,请把它交给我可以吗?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放心,你的前途不会毁。” 事到如今,那名钢琴乐手只能按着眼前这位小姐的意思来,他点了点头,然后匆匆下后台。 “小姐,您能跟上我们的节奏吗?”萨克斯乐手试探性问道。 “我试试。”顾昭月神色自若答道,纤长的手按下几个音节试试音,淡笑道:“克里敦先生,好久不见。” 那位被唤作克里敦的萨克斯乐手错愕,回想了一下,露出两个梨涡,“好久不见,那就让我们开始吧。”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 “她是疯了吗?这种自降身段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宾客充当乐手演奏曲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这是在打谁的脸?惜柔的吗?” “养女就是养女,终归是上不了台面。” 尤昕在一旁听到这样的言论,大小姐脾气瞬间爆发,“吵死了,刚才还在埋怨,现在又来吐槽,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你们就是嫉妒她。” 旁边议论的人丑态被当众揭穿,却又不敢反驳,只好噤声。 虽说这支乐团在给他们演出,但他们也只是沾了傅家和顾家的光,毕竟作为f国顶级的交响乐团,剧院上一票难求。 随着顾昭月落在琴键上的几声音节消失,指挥官的手挥舞在空中,这场交响乐才正式开始。 由轻快到悠长,再到强烈。 暖色的灯光打下,她一袭白裙与面前墨色的三角钢琴形成强烈对比。 纤纤玉指如同在琴键上飞舞,看似轻柔,却又极其有张力。 和其他乐手配合得极其默契,好似又回到了那个f国的夏夜。 她的身影高贵而冷艳,随着音律的变动,她的身体也跟着指尖发生了微变动。 清冷中又时而像自由的灵魂,在空拍节奏处,又如同高岭之花,在高潮处,又如同孤傲的玫瑰,热烈而张扬。 像是天生为音乐舞台而生。 尤昕趁着现在还没被美色冲昏的头脑,急忙拿出手机拍下这绝美的一幕。 暗处,一双骨骼分明的手也举起了手机,仅凭几秒,就如同氛围感大片。 傅云宸唇角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睨视着在场被惊艳的众人,轻蔑地笑了。 “让我妹英年早恋,会不会太亏了啊?”宋津渡在傅云宸旁边惋惜道。 “嗯,我赚了。”傅云宸眼尾漾着恣意,视线从未从一抹白色的身影离开。 站在正中央的顾惜柔等人各怀鬼胎。 暖黄的灯光,依稀能看到顾惜柔的手指弯曲,指甲渐渐深陷其中。 “这算什么?惜柔,你才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 “就是,她哪能和你比?” 顾惜柔自嘲,不甘地望向旁边的英俊挺拔的男人,面容冷漠,视线却一直落在台上那抹清冷的身影。 她是顾家唯一的女儿没错。 可顾昭月自幼所拥有的天赋和才干,她一样都比不了。 明明是一起学习的,顾诚甚至还单独带她去拜访了世界顶级钢琴家,可她就是什么都比不过顾昭月。 指甲越陷越深…… 第108章 是昨晚不够满足你吗 钢琴上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停止,这首长达十二分钟的乐曲也终于谢幕。 她侧着身转头环顾后台的入口,看见原本的钢琴乐手在向她招手。 她缓缓起身,落落大方朝着他走去,“您怎么样了?” “是低血糖,已经好多了,谢谢小姐,您让我产生了危机感。”钢琴乐手打趣道。 “不客气,我就当作是您给我的赞扬了。”她淡然一笑,随后离场。 尤昕立马八卦似的凑上去,“卧槽,我的宝贝,你真的绝了,你是怎么想到要上去演奏的啊?” 顾昭月坦然道:“在演奏中因为自身因素导致失误是耻辱的,更何况是那样顶尖乐团的钢琴手,我只是共情,我丢一次脸没关系,如果那么优秀的一个乐手被毁了职业生涯,那真的是一场灾难。” 尤昕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像是在纠正道:“哪里丢脸了,明明是高光时刻。” 两人交谈甚欢,沈矜的身影逐渐向她们走来,耳尖泛起了红,微低着眸,“昕昕,那天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一会儿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不答应……也没关系。” 见她迟迟没说话,沈矜眼中闪过失落,刚要退场就被叫停。 “站住,本小姐拒绝你了吗?”尤昕言语中还是带有一点紧张。 “我……”沈矜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尤昕明明内心紧张,表面却还要故作傲娇:“你现在伸出手,本小姐就算是答应你了。” 沈矜紧张不已地伸出手,还有些微颤,另一手收在背后,倾下身,“大小姐,不对,公主,可以赏脸和我跳支舞吗?” 还挺像这么回事的。 尤昕心跳慢了半天,手不自觉搭上去,却还在嘴硬,“勉为其难吧。” 倏然,尤昕突然失重,跌落在男人怀里,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酒香。 “幕后推手”顾昭月和沈矜打了个“ok”的手势,面色依然淡定。 尤昕脸上绯红,仿佛能滴出血,好在暖色灯光下看不清。 “昕昕,你今天很好看。” 沈矜像是开了窍,各种赞扬的话层出不穷,尤昕重重拍了他的胸膛,“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心里却暗喜。 他低着声音,“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尤昕又恢复了傲娇姿态,“看你表现咯。” “好。”他到时候一定要拜某人为师! 顾昭月正欣慰着,宋津渡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呢?你偷窥人家小情侣啊?” 她白了宋津渡一眼,“我倒是想偷窥你的甜蜜瞬间,可惜了,没机会。” 作为不婚主义的宋津渡振振有词,“确实没机会,不过老妹啊,某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你怎么舍得的啊。” “说吧,他给了你什么?”顾昭月毫不留情揭穿。 宋津渡摸了摸揣在兜里的车钥匙,眼神因为心虚乱瞟,“没有,你哥我这是真情实感,真诚祝福。” 然后刚说完顾昭月就不见踪影。 傅云宸在暗处,这边基本上没有人,光线昏暗,硕长挺拔的身姿倚靠在壁画墙上,姿态慵懒,矜贵又散发邪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昭月凑上去,贴近他的身躯,像是把他抵在墙面上,一种体位互换的感觉。 倏然,她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把猩红的液体一饮而尽。 娇艳的唇沾染了些许酒液,在昏暗视线下,分外妖娆。 到这里,她竟然还不知死活地用透着粉的指尖轻挑他的衬衣扣子,仰着脸,眼神清纯无害,“先生,接下来我们要干嘛呀?” 这会儿傅云宸怎么可能还会保持克制,迅速搂着她的腰,位置互换,抵在墙上的人变成了她。 覆上唇,舌尖轻舔苦涩又带着甘甜的酒液,在朦胧视线下,更容易激起欲望。 “是昨晚还不够满足你吗?”他低淫道。 想到昨晚的处境,她立马怂了,环着他的腰,瞬间示弱,声音有些娇软,“我只是想你了,有错吗?” 看着她这副模样,傅云宸嗓子莫名干涩,形状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低哑道:“是我的错。” 随着乐声的切换,也意味着舞会的正式开始。 开场舞自然由傅延晋和顾惜柔开始,可是临近开场,傅延晋却不见了踪影。 顾惜柔表面镇定,内心却焦躁不安。 她身边的好姐妹温妍安慰道:“没事的,我已经派人去找表哥了,如果他缺席,我就告诉姑姑。” 顾惜柔压根没被安慰到。 傅延晋身居高位,早已掌舵傅家大权,就是连亲生父母和老爷子都无法彻底掌控他,更别提一个母家的温妍。 “一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109章 她不是花瓶 温妍挺着胸,红唇轻蔑地勾着,踩着高跟鞋凑到顾昭月面前,目中无人似的打量着她,眼中带着鄙夷。 “啧,确实是天生媚骨,难怪把别人老公的魂都勾走了,怎么?自己配不上,还想让别人正牌老婆出糗啊?” 顾昭月睨了她一眼,毫无波澜说道:“傅延晋先生和傅家与我已经无关。” 温妍笑出声,冷嗤道:“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我表哥那样的人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我也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手段,也是,18岁就哄得傅老爷子欢心的人,手段自然不会太差。” 紧接着,她又不依不饶说道:“只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一个养女,配不上傅家,容貌也好,琴技也罢,但低贱永远是低贱,山鸡永远变不了凤凰。” 顾昭月轻哂,敛起唇角,语气冷冽了几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么闲,只会围着男人转,除了身世,你又有什么比得上我呢?哦,我找茬的技术比不上你。” 她说话的语气冷淡,但却藏着尖锐,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像是与生俱来的气场,温妍不由得寒颤几分。 尽管如此,温妍依旧讥讽地鼓起掌,语气带着威胁,“很好,顾小姐,你今晚让我很不开心。” 优雅的音乐声响起,宾客纷纷让出中央舞池,可傅延晋迟迟未到。 “要不把开场舞让给别人吧。”顾惜柔的声音像是带着哭腔。 温妍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她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顾昭月,在成双成对中,身旁空无一人。 “这傅总不会不来了吧?” “没准人家有事忙呢?” “我看不像,你没看见顾惜柔的脸都垮下来了吗?” “所以这舞会还能不能正常进行了啊?不能的话我回去睡觉了,本来就是看帅哥的。” “我也是想一睹傅延晋和顾惜柔华尔滋有多浪漫。” “哈哈哈我也是。” ……… 议论声音越来越激烈,顾惜柔脸上的窘迫显而易见。 “我去找延晋哥哥。”顾惜柔丢下一句话,刚要转身离去。 温妍阻挡了她,“别,我动用了所有人力去找都找不到,如果表哥是故意的,那真的就找不到了。” “故意”两个字准确落入顾惜柔脑海里,小脸顿时不知所措。 温妍又说道:“他不在,你也不在,到时候会给大家落下口舌的。” 嘈杂的宴会厅持续着优雅的音乐,听起来像是讽刺。 “看着吧,我表哥的女人,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尤其是一些野鸡。” 片刻后,全场噤声,目光都投向台上的温妍,一袭黑裙,高贵冷艳。 “不好意思啊,目前出了一点小状况,各位都是朋友,在场的也有些还没有舞伴的吧。” 她装作若无其事扫视着,其实只有两个身影,一个是傅云宸,另一个是顾昭月。 前两年晚宴事件,顾昭月义无反顾跟着傅云宸离开的画面被不少人诟病,甚至调侃为两个低贱货凑一对。 她又将目光扫视到不少对顾昭月倾慕已久的公子哥,有钱且出手阔绰。 “顾昭月小姐,舞会要开始了,我看你旁边那位先生好像也没有舞伴。” 突然被牵扯到的顾昭月看了看间隔离她半米远的傅云宸和宋津渡,暧昧的对视着。 “我去!绝对不行。”宋津渡赶忙小声阻止,压低声音,“你俩别恋爱脑啊,她想看你们好戏没发现吗?” 好在宋津渡智商在线,不然这两人指定要被爱情冲昏头脑。 宋津渡冲着台上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也没舞伴。” 那些倾慕顾昭月姿色的公子哥也纷纷效仿宋津渡,生怕被抢似的。 “我也没有。” “我也没有!” “我们也没有。” ……… 温妍勾起红唇,故意面露难色,“那怎么办呢?不如我们竟拍吧。” 那些有钱阔绰的公子哥纷纷赞成。 “靠,原来在这等着呢。”宋津渡骂道。 温妍出价,“五十万。” “一百万!” “三百万!” 最后价格直逼一千万。 宋津渡的怒火忍不住了,握紧拳头就要上前讨要说法。 顾昭月镇定自如,按住他的手,“别,一会儿你配合我就好。” 她神色自若地走上前,清绝的脸上毫无波澜,桃花眼如同寒潭。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宋津渡朝着身边的傅云宸说道。 “她不是花瓶,没那么轻易碎。”傅云宸云淡风轻说道。 “等一下。” 顾昭月清冷的音色回荡在宴会厅,但像是有威慑力般,宾客们纷纷噤声。 第110章 那我们逃走吧 温妍看着她眼神带着轻蔑,她也只配沦为玩物。 顾昭月平静地看着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给你一次机会,向我道歉。” 温妍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讥笑一声,“你也配?” 顾昭月淡然一笑,从容不迫地摆正麦克风,看向温妍,轻蔑地挑了下眉,然后接着面向宾客。 “抱歉,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用意,未经允许,公然拿他人的自由充当商品出售,是想要公开羞辱我?” 她又看向了温妍,“让你失望了,我以维护我自身合法权益为由,拒绝此次温小姐未经我允许以我人身自由进行竞拍。” 看到温妍依旧一副目中无人的大小姐模样,顾昭月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并且,我已经将此次过程全程录下来,因此,如果日后温小姐或在场各位对企图对事实恶意捏造、诽谤,我将保留法律追究权利。” 温妍精致的面容上瞬间闪过一丝慌张,但转瞬即逝,一字一顿,“你凭什么和我作对?” 顾昭月云淡风轻道:“凭我知法律、懂法律,现在懂得用法律。” “你……”温妍被怼得哑口无言。 宋津渡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道:“这位小姐,我都在这儿了,你这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犯法啊?” 连宋津渡都发声了,温妍这下有了一点慌张。 仗着温家和傅家是亲家关系,在平城,谁让她不开心,她就玩死谁。 可她偏偏不敢惹宋家,那可是平城顶尖的军政世家啊。 “同样作为女生,我也觉得有点太过分了。” “毕竟我也没听说过她们有什么瓜葛,就因为她是傅延晋前未婚妻吗?” “我也觉得有些过分,尤其是那些跟着竞拍的那些男的,真下头。” “谁让我们惹不起她呢,早就看她不爽很久了,一直不敢说。” “真的很爽有没有,不是千金,但颇有千金气概啊。” “顾昭月最后那句话真的把我笑死,谁不知道她高中辍学然后在国外上了个野鸡大学啊,真以为自己是海归啊。” “别说了,我也在那所野鸡大学上学,不过我拿到毕业证了。” “你起码拿到毕业证了,她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 原本想看顾昭月笑话的她,如今被当作笑话看待,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顺手将手上的葡萄酒泼在她白色的裙子上,很快染成了猩红,然后带着不甘心地走下台。 这番举动被众人看在眼里,在心里不由得惊呼。 这是什么抓马情节? 但顾昭月依然落落大方走了下来,丝毫没有受任何影响。 经过顾惜柔旁边时,顾昭月扯出微笑面对,侧着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妹妹,舞会要开始了。” 这句话旁人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字字都扎在顾惜柔心里。 ——傅延晋还没找到。 抬头看见前面早已经在暗处的傅云宸,将眸底的锋芒收住,迫不及待就要过去。 在暗处的雕栏玉砌的柱子后,傅云宸伸出手就要将她揽入怀中。 她连忙伸出双手抵住,“衣服脏了,会弄到你的。” 傅云宸依旧坚持将她揽入怀里,“我也脏了。” “那我们逃走吧。” “好。” 长廊上。 温妍双臂环抱着胸,脸上的怨气深重,路过的客房小姐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重重地推开房间门,竟是一副香艳的画面,喘息声充斥在整个房间。 她吓得后退几步,捂着嘴,“表哥?” 房间里的两个人的身体被白色的被褥遮掩住,但那两张脸清晰可见。 傅延晋睨了她一眼,而那个女人竟不知所措地捂着脸。 “滚出去。”傅延晋冷漠地对床上的女人说道。 冷静过后,温妍才察觉到这个房间好像不是她的,看了一下牌号,居然多走了一层,而她的房间在傅延晋的楼下。 待那个女人仓惶离开后,她下意识看了几眼那个女人。 本来觉得尴尬想离开的她,又想到今天的事,气不打一处来,“表哥,你找的什么女人?你是不是还忘不掉她?你都要和惜柔结婚了,而且那个女人她让我当众丢脸!” 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侧脸竟然有几分与顾昭月相似。 傅延晋慢条斯理穿上衣服,镇定的神色就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样。 “温妍,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他语气冰冷阴森。 温妍脾气上来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整个宴会厅都在等你,惜柔都成了全场的笑柄了,你却在……” 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被傅延晋一个冷眸吓退,瞬间说不出一个字了。 “一会儿我下去。” 温妍听到这话才勉强平复心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111章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个设计 “……等下。” 正当两人唇瓣快要触碰之际,顾昭月的手机响了。 傅云宸满脸黑线。 “什么事?”顾昭月语气冷淡。 “姐姐,你去哪了?舞会要开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顾惜柔。 “这么关注我啊?” 顾惜柔的声音明显有些心虚,“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让姐姐有个愉快的夜晚,还有,姐姐送我的裙子我很喜欢。” “那不巧了,今天的事已经让我很不愉快了。”顾昭月坦荡说着,语气慵懒。 那边犹豫许久,顾昭月见状,只好应付道:“行了,我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顾昭月立刻扑到傅云宸怀里,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喉结,“我不想下去了。” “那就不下去了。”他嗓音沙哑道。 还没等顾昭月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倏然天旋地转,她被傅云宸压在身下。 “昨晚才……”顾昭月垂下眼帘,弱弱地说道。 傅云宸瞬间换了个位置,顾昭月躺在他胸脯上,他抱紧她,只听见他低哑道:“我就抱一下。” 顾昭月耳尖简直能滴出血,惊愕了一秒,安分守己趴在他身上,“哦,你身体为什么这么烫啊?你发烧了吗?” 傅云宸:“……别动。” 楼下的宴会厅。 华尔兹的音乐响起,舞池中央是傅延晋和顾惜柔。 傅延晋依旧是冷着张脸,还略带些不耐烦。 在众人的见证下,顾惜柔微微低着头,像是羞涩。 一舞毕,傅延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趁无人注意时,匆匆离去。 “惜柔,我这才发现,你穿的好像是lixing工作室的礼服啊,从哪弄到的?” “之前我都没发现,你和你老公站在一起好般配啊。” “lixing的礼服我也好喜欢,可是一直没有渠道,尤其是zhao设计师的,我记得顾昭月好像穿过吧?” 顾惜柔正暗自得意,隐瞒了裙子是怎么来的,但一听到后面那句话,她的眸底有闪过失落,看着身上的裙子,突然间就不是那么满意了。 不过她又不是没拍过其他品牌的礼服杂志,兴许那件或许也是呢,亦或者也只是有类似的资源借来罢了。 戏子终归是戏子。 她正欢喜地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顾惜柔小姐。” 夏禾摘下墨镜,一张冷艳具有攻击性的脸就这么展现在众人面前,“你好。” 正在顾惜柔疑惑时,不远处的徐悦凑上前,有些不可思议,“夏总监?” 夏禾有些眼生,徐悦赶忙解释道:“巴黎时装周的时候,您还指点了我的设计。” “我想起来了,徐小姐,你好。”夏禾礼貌回应。 “悦悦,这位是谁啊?我们怎么没见过啊。” 徐悦有些激动地介绍道:“这是lixing工作室的总监。” 接着,她又指着顾惜柔身上的礼服,“就是这个品牌的总监,就是昭月姐姐上次宴会礼服的总监。” 这么一解释,大家就都明白了。 顾惜柔更是喜出望外,“你好,我叫顾惜柔,我很喜欢你们的设计。” 姜青青更是在她耳边低声问道:“她不会是看你穿得好看才过来和你认识的吧?好羡慕啊。” 听到这话,顾惜柔又多了几分自信,不自觉挺直腰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禾上下打量了一下,淡定地轻笑着,“顾惜柔小姐,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lixing的设计。” 顾惜柔脸色瞬间僵住,“夏总监,你……什么意思啊?” “我们工作室一向讲究随缘,只出售不租赁,但我们目前为止好像没有接到任何将礼服赠予给您的信息。” 顾惜柔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夏总监,我还是没能理解您的意思。” 徐悦立刻解释道:“我买过几次他们的衣服,要经过同意和签署协议后才可以购买,赠予别人的话也要告知他们,好像是说不希望他们的衣服穿在不适合的人身上,但是你放心好了,你只要把赠予的记录给他们看就好了。” 顾惜柔身体微颤,“什么……什么记录?” 徐悦替她感到慌张,“你可别乱说啊,没有的话就是不正当渠道获得,就是被赠予人都会收到信件的。” 顾惜柔捏了一把汗,她哪里收到过什么信件。 “是我姐姐,暂借给我穿的,我一会儿就还回去了。” “请问您姐姐是哪位?是这样的,如果赠予人与我们毁约,我们会要求她赔付违约金。”夏禾淡定说道。 “顾昭月,是顾昭月!”姜青青一想到上次那件事,情绪难免有些激动。 夏禾一旁的助理凑上来,故意说道:“夏总监,我们查到顾昭月小姐并没有购买这件礼服,她只购买了zhao先生为她特别定制的那几款。” 声音清晰落入旁边人的耳里。 什么鬼?特别定制?居然还是zhao为她的特别定制? 第112章 没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所以,顾惜柔小姐,您还记得赠予给你礼服的人吗?”夏禾追问道。 “我……”顾惜柔紧张过度,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破规定啊?从来没听说一件破衣服赠予还要凭记录。”姜青青愤愤不平。 “这就是lixing的规定。”夏禾原本心平气和的态度逐渐冷了下来,气场也随着态度逐渐降温。 圈子比较顶级“买手”的都知道,lixing完全不差钱,身后就是世纳集团这个大靠山,虽是小众品牌,但也倨傲得很,无奈人家设计好,材料更是出了名的精致和昂贵,物以稀为贵。 就算炒出了天价不松口,但仍有很多人跃跃欲试,不仅要有钱,还得适合,zhao这位神秘设计师的设计见一次就十分难得。 “姜青青,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吧?你买得到再说,反正我买到了。”徐悦在一旁暗讽。 自己作为夏禾的狂热粉丝,根本受不了一点对偶像设计的诋毁。 “你……!”姜青青憋不出一句话。 看这局面也差不多了,夏禾接下来的话暗含深意。 “顾惜柔小姐,我也不想再为难您了,毕竟您是我们zhao先生灵感缪斯的妹妹,这件残次品是不小心流传出去的,您要喜欢就收下吧,就当是我看在顾昭月小姐的面子上。”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但信息量和深意巨大,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众人总结出来大概就是: 那位神秘设计师zhao的灵感缪斯是顾昭月。 顾惜柔身上是残次品,还是无意间流传的。 顾昭月的面子很大,居然能让夏禾看在她的面子上说送就送。 “今晚真是太精彩了吧,像是看了一场电影。” “好抓马啊,我的天。” “顾昭月好低调,上次我问她,她居然说是认识助理,租的。” “现在实锤了,而且从不对外租赁。” “灵感缪斯,设计师还是位先生,有点想嗑怎么办?” “我觉得行,没有艺术家不爱自己的缪斯。” …… 顾昭月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投影荧幕,双颊泛起了红,“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傅云宸揽过她的双腿和腰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长指轻挑着她的发丝,“不喜欢吗?” 她的头埋进他的颈窝,“你让夏禾姐这么说的吧?太羞耻了。” “我不想让人羡慕你能穿我的设计,我想让别人觉得拥有你,是我的幸运,是我离不开你。”他在她耳边轻言道,低哑又透着深情。 顾昭月听着他蛊惑的声音,此刻更觉得羞耻了,揪着他的衣襟,“你快别说了。” 傅云宸宠溺地轻笑着,掌心抚摸着她后脑勺。 顾昭月倏然抬起头,“是不是对她做得太过分了?” “她让你不开心,我为什么要让她开心?”他轻佻着眉,眼底满是不屑。 “那我后面要怎么解释?”她又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实在不想被顾诚找麻烦了。 傅云宸吻了一下她的唇角,“有我在,不怕。” 他说话的口吻和他身上的冷香一样,让人安心。 她喜悦地依偎在他的臂膀里,声音软道:“好。” …… 某总统套房内。 一路上冷静的顾惜柔进了房间后,所以抓起桌上的玻璃就甩了出去,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响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 她试图将身上的衣服撕扯,却忘了自己没解开身后的绑带。 她急得打开一个又一个衣柜,试图寻找更华丽的礼服来掩盖这身耻辱。 在打开其中一个衣柜后,她顿时怔在原地了,傻眼了。 上面摆放着一套礼服,还有印有lixing工作室的logo,她迅速开启房间内的台式电脑,打开邮箱。 瞬间瘫软在椅子上,信件是lixing工作室发来的信件,上面的赠予人竟然是顾昭月?时间是在今天下午。 当时她身上这件裙子就放在沙发上,她哪里会想那么多? 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 “你发什么神经?”傅延晋一进门就看到地上的玻璃残渣。 原本体内还留有未发泄掉的性欲,现在看到她这副鬼样子,现在兴致全无。 顾惜柔见到来人,神色慌张,赶忙调整好情绪,夹带着点委屈,“延晋哥哥……” 一时间,傅延晋看到这双与那个人有一丝相像的眼睛,恍惚了几秒。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那张清绝明艳的脸。 紧接着,顾惜柔扯开身后的绑带,衣服丝滑脱落在地。 傅延晋喉咙干涩发痒,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 紧接着,一件又一件衣裳掉落在地…… 第113章 嗯,我是她的 一晃过了几天。 游轮上的事情被平城上流社会圈层拿出来诟病,顾昭月又莫名其妙出现被推到风口浪尖。 有谩骂,也有赞誉。 唐妤在欧洲大放异彩后也终于回国,毕竟咖位摆在那里,剧组的气氛平白多了几分压抑。 今天的顾昭月也终于不是“狼狈不堪”的妆造。 因为“柯拉”这个孤女杀手的角色,导演陈林让编剧给她加一场被追杀的戏份。 背景是带着饰演大小姐女主的唐妤,躲避敌人的枪林弹雨。 顾昭月握着唐妤的手。 “昭月,不用紧张。” “好。” 剧情开始,全程没有一句台词,神态表演是顾昭月的一大特色,陈林抓住了这一点。 顾昭月一只手握着枪,穿过道具组的爆破范围,身后是紧随的“尾巴”。 刹那间,她倏然搂着唐妤的腰猛然转身,用枪支扫射着面前的敌人。 陈林皱着眉,“咔!” 顾昭月愕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唐妤唇角勉强扯起弧度,“抱歉,我们重来吧。” “好。” 顾昭月继续握着唐妤的手,逃离“枪林弹雨”,在最后时刻,搂着唐妤的腰,倾刻转身,眼眸微眯,眼神坚毅,举枪瞄准。 “咔!”第二次ng。 陈林忍不住站起身上前,原本皱着的眉也勉强舒缓,问道:“唐老师,你是不是太累了?” 唐妤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依逞强道:“我们继续吧。” 这一次唐妤在顾昭月搂着她的腰转身那一刻,她看到顾昭月脸上那完美诠释角色的神态,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几年前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又再次来临,手指渐渐曲起。 “咔!” 一连几次,这场戏都被ng,剧组的人不由得惊呼,因为出差错的人竟是唐妤。 陈林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观众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都在唐妤,相当于是活招牌、财神爷。 “唐老师,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陈林劝道,这样下去只会耽误进度。 唐妤长舒一口气,猛灌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水,没有多言就回到了休息区。 顾昭月瞥见她白皙手臂上的那一抹血色,向工作人员拿来了医药箱。 她娴熟地扯起纱布,正准备要覆盖上去时,唐妤的手挪开了一点,淡笑着:“谢谢了,我没事的。” 顾昭月盯着挪开的手怔了一下,扯着纱布的手就这样停留在空气中。 愣了片刻后,她只好微笑着礼貌回应,然后把医药箱还了回去。 “唐小姐,已经给你包扎好了。” “谢谢。” 顾昭月返回时,瞥见了这一幕,和唐妤四目相对。 暮色沉沉,天边被染成橘红。 “昭月,我先走了。”唐妤淡笑道。 “嗯。” 唐妤走出剧组的那一刻,看到了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她有些错愕,那对黑钻耳钉在余晖下泛着光。 她平静地走上前,勾起红唇,直呼他的名字,“傅云宸!” 傅云宸慵懒倚靠在迈巴赫上,悠悠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矜贵又邪气,看到来人,眉间蹙起,正要掐灭烟头的手顿住。 唐妤就这么走上前,经纪人提醒着她,小心被狗仔拍到,但她依旧我行我素。 “这两年你还好吗?” “嗯。”他冷漠依旧。 “我以为你还在国外,怎么想要回国了?”唐妤的口吻就如他们之间很熟悉。 傅云宸余光瞥见了角落的身影,掐灭烟头,忽略掉唐妤的话,迈着长腿走上前。 “你躲什么?” “我觉得,偷听你们说话不太好。” 傅云宸将她拥入怀中,极其珍视地轻吻了一下她的额间。 唐妤在一旁看着,故作淡定问道:“昭月,他是你的……” “嗯,我是她的。”傅云宸淡漠道。 顾昭月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把,似嗔非怒。 这个暧昧的小动作被唐妤收在眼底,手指渐渐弯曲。 “男……”刚发出一个音节,怎么突然觉得旁边凉飕飕的,她迅速反应过来,改口道,“未婚夫。” 唐妤的手指越来越弯曲,笑容不自然僵在脸上,“是吗?祝福你们。” “你们认识吗?” 唐妤这才恢复了点神色,“我们在……” “不认识。”傅云宸的神情淡漠。 唐妤脸色更加僵硬,淡笑道,“我们在前面遇到,我刚好找他问路的,我先走了。” 待唐妤走后,顾昭月后退一步,“你们肯定认识。” 唐妤心高气傲,她不会主动找别人,她一直都是等着别人扑向她。 “见过,但不认识。”他轻捏着顾昭月的耳垂,低眸看着娇艳欲滴的唇。 尝过高岭之花的滋味,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参差不齐的花花草草。 顾昭月还想套点话,他的薄唇已经完全覆盖上来…… 第114章 没办法,我身份低贱 顾家别墅。 一大早顾昭月就被顾诚一个电话唤回来。 原本冷清到只剩下富丽堂皇的别墅如今多了几分生气,整个顾家上下都在为顾惜柔出阁做准备。 而作为“姐姐”的顾昭月自然不会例外。 她早已经和陈林协商调换戏份,陈林混迹于名流圈,对顾昭月的事情也略知一二。 偌大的客厅,基本上顾家的主家都集聚在这里,顾老夫人为尊,坐在正中央,旁边坐的就是顾惜柔。 顾老夫人苍老的手做了美甲,染成正红,紧握着顾惜柔的手,教她在夫家懂规矩,相夫教子之类的。 而顾昭月则被冷眼相待,小透明似的站在一旁。 她听着顾老夫人对顾惜柔的苦口婆心,心里舒坦了一口气。 结婚真可怕,还好不是她。 在傅家这种老牌豪门里,结婚不仅要门当户对,思想也带着传统色彩。 “我说了这么久了,怎么连茶都没能喝上一口啊。”顾老夫人的声音浑厚尖锐,却极具威慑力。 佣人早就被派遣去忙活,宋清婉有眼力见地上前倒茶。 宋清婉端起茶杯,谁知竟受到顾老夫人的冷眼,手尴尬地愣在原地。 正在用手机和傅云宸聊天的顾昭月见状,皱起眉,迅速反应过来关闭屏幕,急忙凑上前,接过茶杯,“妈妈,还是让我来吧。”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这才对嘛,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 即使宋清婉生于顶级军政世家,年轻时也曾享誉世界。 但这些年来,她没有给顾家生下半个儿子,顾老夫人越来越对她不满意。 顾昭月娴熟地端着茶敬上,“您请用茶。” 她就这样微微屈着上半身,僵持了起码两分钟,顾老夫人才缓缓抬起那双手,接过那杯茶。 她轻抿一口,“太淡。” 顾昭月神色自若地沏了一壶新茶,半晌后,茶味浓郁,她又端起敬上,“您请用茶。” “你是想烫死我吗?” “妈,昭昭她还……”宋清婉急忙劝说。 顾老夫人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杯茶重重放下,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我就是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还真以为自己是我们顾家的千金大小姐了?”顾老夫人的言语如荆棘。 面对这样的场面,顾昭月眼底如寒潭,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她无意间看向顾惜柔,捕捉到了她躲闪的眼神。 顾昭月敬她是长辈,况且顾家也给了她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 这一次顾昭月没有屈身,而是挺直上半身,她连头都不曾低一点,身材高挑,美眸低睨,像是居高临下般看着顾老夫人。 “你!”顾老夫人掌权多年,何时受到过这番屈辱。 顾老夫人假意接过茶杯,却故意将茶杯弄洒,滚烫的茶浇到顾昭月白嫩纤长的手指上,烫出一片殷红。 她也只是皱了下眉,桃花眼依旧低睨着顾老夫人。 “真是反了!我顾家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养女羞辱我?” “立刻给你祖母道歉!”顾诚斥责道。 “是我没教育好她,妈,您别怪她。”宋清婉劝说着。 “呵,这声祖母我可担待不起,”接着,顾老夫人又看向宋清婉,“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啊!” “顾老夫人,是我自己没教养,这不关母亲的事,毕竟宋家三代忠良,母亲又作为宋贾老先生唯一的女儿,怎么会教不出一个好女儿呢?”说完,她的眸底泛着冷光,像是带着一丝威胁。 接着,她又装腔作势,语气低弱道:“没办法,是我自己身份低贱,除了琴棋书画和四门外语,还有该上的课程样样精通外,什么都没学好,比如讨好男人,端茶倒水,不择手段这些……” 听到这话,顾惜柔的脸色难看了不少,下意识攥紧衣摆。 顾老夫人身体颤巍着,“好啊你,反了天了,来人,取我拐杖来!” 顾昭月默默冷笑着,她知道,她是真的把顾老夫人惹怒了。 “顾老夫人,”宋清婉突然站起身,“打狗都得看主人,更何况,您自己都说了,昭昭是顾家的养女,是我的养女,您没有资格打她,我嫁给顾家,所以我尊称您一声母亲。” 宋清婉的眼眸冷了几分,颇有将门之女的风范。 “妈,算了吧。”顾诚出面劝说,毕竟宋贾要是知道了,他承担不起后果。 顾老夫人看着儿子的眼神,慢慢平复了怒火。 “昭昭,我上去给你用冰敷一下。”宋清婉搂着她的肩上了楼。 在包扎的时候,她低头看着宋清婉的眉眼,不由得问道:“妈妈,我不过是一个被爸唾弃的养女,您不用给我出风头。” 宋清婉轻笑,“惜柔就要出嫁了,你毕竟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只剩你了,妈妈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惜柔呢,也差不多,妈妈希望你也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听到顾惜柔的名字,顾昭月欲想开口,但又看到了她脸上满满的爱意,那个名字始终憋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好。” 第115章 这个女人太邪门 次日。 顾诚找到她说:“你是学设计的,你去看看还要怎么布置。” 她该怎么解释自己学的不是室外设计? 也罢,反正闲来无事,既然她不受待见,她也不想待在里面。 她踮起脚,试图把手中的灯笼挂上,却发现还是够不着。 顾昭月转身想去寻找一个梯子,手中的灯笼却被一把夺过。 她错愕抬头,等看清来人,她本能地向后退几步。 “谢谢,”她淡声道,“妹夫。” “你还需要什么帮助随时找我。”傅延晋撂下一句话。 “不了。”顾昭月匆匆去往下一个地方。 傅延晋看着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顾昭月暗诽着,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 这一幕被暗处一名女佣收入眼底,她扔下手中的扫帚,愤愤不平地奔向屋内。 这是婚礼的前一晚,顾家主家都聚在一起吃着饭,傅延晋和傅家的几个长辈也在内。 晚上,顾家人正做着最后的准备,检查首饰和各种礼服这些。 温澜也拉着傅延晋留下。 顾昭月在一旁看着,实际上是被迫看着。 顾惜柔请求顾昭月帮忙,实际那些珠宝首饰好像轮不到她碰。 她那些小姐妹的声音落入顾昭月眼底,她觉得很聒噪。 “不好了!小姐,那对配婚纱的耳环不见了。” 顾昭月眸光一亮,顿时来了兴趣。 “怎么会?你眼瞎了吗?你再找找。”姜青青怒斥道。 “我已经找了好多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明明上午还在二小姐房间的,下午就不见了。” 顾惜柔瘫软在沙发上,声音有些紧张,“怎么会?那可是延晋哥哥从巴黎竞拍得来,你再去找找。” 佣人小刘立刻上了楼。 半个小时过后,依旧无果,全宅子上下都找不到。 “如今,只剩下大小姐的房间没搜了,”小刘神色紧张地瞥了眼顾昭月,“可是大小姐房门锁着,我们也进不去。” 听到这话,顾昭月轻笑了一声。 行,又来活儿了。 她语气故作慵懒散漫,向小刘丢出一把钥匙,轻讽道:“不出意外的话,就在我房间了。” 小刘下意识接过钥匙有些惊愕,愣怔了几秒。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姜青青质问道。 顾昭月看向顾惜柔,挑了眉,拖着尾音,“你说呢?妹妹。” 顾惜柔僵着笑容,“姐姐真是会开玩笑,我怎么会知道?” 不一会儿,小刘回来了,欢喜地捧着那对耳环,额头上冒着一层汗,“找到了,是在大小姐房间里。” 顾惜柔咬着下唇,眼底泛起了泪光,“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顾昭月面色依旧平静,看向小刘,轻蔑勾起一丝笑意,“你刚刚说上午还在的,下午就不见了,可是,你有没有调查过,我从上午出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房间。” 小刘被这句话噎住,有些不知所措,“兴许……兴许是上午不见的呢?” 顾昭月嗤笑一声,“我从上午十点离开房间的,那时候……” 她又看向顾惜柔,“妹妹,那时候你醒了吗?应该没有吧。” 顾惜柔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稍微一哆嗦,手心上全是冷汗。 顾昭月又把冷冽的目光看向小刘,“小刘,你的眼神又在躲闪什么?” 小刘被她眼底的锋芒吓得有些腿软,“我没有……也许……也是我是记错了!” “没记错吧,你确实是从我房间搜出来的啊。” 姜青青看不下去了,“够了,你又在瞎闹什么?” “怎么?你也有份?” “我……”姜青青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女人……太邪门! 顾昭月微扬下颌,“哦,我忘了,我离开的时候怕你们有谁弄坏我的东西,所以我在房间里装了监控,你们要不要看看?” 宋清婉附和道:“对啊,查一查监控不就知道了吗?我不相信昭昭是这样的人。” 小刘直接吓得瘫软在地,顾惜柔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事到如今,小刘只好将实情说出:“是我一时糊涂,看到姑爷和大小姐在花园里暧昧不清,我为了给二小姐打抱不平,才出此下策。” 很好,又激化了另一个矛盾。 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 姜青青走上前,“顾昭月你要不要脸啊!” 顾昭月淡定自若,冷笑一声,“还得感谢父亲送我出国,让我游历四方,开拓了眼界,才发现我原来的眼光那么是多么的低,好在现在纠正了。” 不远处的傅延晋听到这话,眸光阴鸷,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姜青青冷笑道:“笑死,这可是傅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顾昭月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合十,“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谢天谢地。” “你……!”姜青青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夜深人静。 顾昭月躺在床上看着书,似乎听到落地窗有什么动静,她拉开窗帘,有些惊讶。 只见那抹硕长挺拔的身影散漫地倚靠在阳台边上,额发如墨,下边的眸色同这夜色一样漆黑浓郁。 第116章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昭昭 顾昭月拉开落地窗门,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在做梦。 “你是怎么进来的?” “爬上来的。”他淡定道。 顾昭月大为震惊,“爬上来的?那你有没有受伤啊?” 说着就要伸手查看,纤长的手指触着他的脸、额间、手臂…… 快要碰到喉结时,清瘦的手腕被他的大手一把握住。 “没有,想见你。”他垂着如墨的眸子注视着她,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角。 她好像刚洗完澡,软白的身体还散发着沐浴露的甜腻,却依然没有盖过她身上独有的茶香,疏离清冷,却让人忍不住接近。 奶白色绸缎蕾丝睡裙,胸前的沟壑隐隐浮现,裙摆下那双腿白得让人挪不开眼。 然而,那只藏在身后的手,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趁她没反应过来,傅云宸小心翼翼抽出那只手,缠绕着白色纱布,格外刺眼。 “谁做的?”他声音平静如水。 “这也没什么的……” “谁做的?”他的声音和刚才相比,冷冽了几分。 “是我自己不小心……” “昭昭,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顾昭月看着他眉间的蹙起,扑进他怀里,声音逐渐减弱,“顾家的老夫人。”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深邃的眼眸逐渐半眯起。 察觉到顾昭月的异样,他神色瞬间慌张了几分。 “怎么了?”他低声问道。 本来没什么的,被他这么一问,顾昭月真的很想哭。 “想你了。” 她忽然勾上他的脖颈,桃花眼泛着一丝雾气,似清泉。 她的玉足微微踮起,傅云宸甘愿为她俯下身。 两人的唇默契般地触碰在一起。 顾昭月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宣泄在这个吻里,她一点点贴近他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傅云宸握住了她纤长冰冷的手,眉间微皱,眼底的寒意像是克制。 “你受伤了。”像是在警告,声音哑得又像是在隐忍。 阳台外的树叶被风刮过,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月色被云层遮掩,静谧得可怕。 “我已经好了。”顾昭月仰头望着他,眼底氤氲,清绝的脸潋滟绯红。 他倒吸一口凉气,轻声道:“好。” 傅云宸掐着她的腰,她腿软了。 混沌之中,她被带到柔软的奶白色大床,她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如墨的眸。 似是刚与柔的碰撞。 她受伤的手被轻轻放在一旁,天花板的水晶吊坠灯落在她的视线里,有些摇曳。 她抱紧他,手臂环在他的背部,此刻,她将所有的信任都给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他接下来的举动很轻柔,额间冒着薄汗,只剩下隐忍、克制和赤诚。 浓情蜜意时,顾昭月在潺潺水声中感受到他轻咬着她的耳垂,听到他低哑的音色说着阴戾的话。 “没有人可以欺负我的昭昭。” 她扬起一丝笑意,眼尾泛着泪光,闭上眼,甘愿和他一起沉浮,沦陷…… 夜色更加浓郁,床上的少女早已恬静入睡,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绯红,纯欲得不像话。 傅云宸俯下身在她额间留下的一吻,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褥,漆黑的眸残留着欲色,剩下的只有宠溺。 起身的刹那,眸底掠过阴鸷,轻轻关上落地窗门,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 顾昭月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在迷迷糊糊中摸到手机,看都没看备注直接接通。 “喂?” “姐姐,我的婚礼要开始了。” 听到顾惜柔的声音,她缓缓睁开眼睛,猛然起身,却牵扯到了腰,有些疼。 “我知道了。”她清冷的声音还带着点没完全醒过来的鼻音。 她拉开落地窗门,俯瞰着整个宅院,只剩下忙活的佣人和满地飘落的金箔彩带。 别墅内也空无一人。 佣人敲门,给她送上了一袭伴娘服,很廉价的材质,配色也是雷人的那种浅蓝色。 想让她压轴出场是吧。 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收拾了一番,她匆匆下楼。 “大小姐,二小姐吩咐我给您的衣服……” 顾昭月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懒懒地脱口而出,“没空。” 佣人有些无地自容,这哪儿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 司机已全部被派遣到送亲队伍,车库所有的车已经荡然无存,就连宋清婉送她那辆保时捷也不见踪影。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看到车库前大门站着的许括。 她感到诧异,急忙走上前。 “夫人,boss让我来接您。” 夫……夫人? “谢谢。”她礼貌道谢。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许括额头上冒着冷汗,急忙劝说道。 第117章 被狗咬了 婚礼在平城最奢华的酒店举办,同时也是傅家的华川集团旗下产业。 一进宴会厅,政界、商界、娱乐圈的名流都在此云集,场面十分震撼,算是给足了傅家和顾家的面子。 顾昭月作为新娘的“姐姐”,自然被安排在主桌。 然而巧的是,傅云宸居然也在。 一想到昨晚的香艳画面,她脸上莫名染上了一丝绯色。 顾老夫人眼里满是鄙夷,语气尖锐:“惜柔大婚,你就穿得这么随意?真是丢尽了我们顾家的脸。” 在众长辈面前被顾老夫人数落,顾昭月依旧神色自若。 让她感到一丝无地自容的,是她和傅云宸像是彼此间心照不宣,穿了同色不同款的外套,甚至连佩戴的项链都如出一辙。 不了解情况的人大概会以为她和他穿的是情侣装吧。 目光交汇间,顾昭月心神微乱,表面镇定自若,桌底下的玉指在把玩着他送给她的黑钻手链。 “喂,惜柔让你过去一下。”姜青青甩下一句话给顾昭月就离开。 顾昭月缓缓起身走出宴会厅,傅云宸炙热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身影,以及那短款外套下若隐若现的细腰,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化妆间里,所有人都在为顾惜柔一个人忙碌着。 她身穿圣洁的婚纱背对着顾昭月,裙摆身后点缀着无数碎钻,头顶上的皇冠更是顶级藏品级别的。 从镜子前看到顾昭月推门而入,欣喜的是她来了,笑容逐渐收敛是她没穿上事先准备好的伴娘服。 她穿得很平常,秀发垂腰,短款上衣,深色牛仔裤,搭配短款机车外套。 但她长了一张宛若不染凡尘的脸,172厘米的高挑身材,腰身纤细,有一种冰肌玉骨、很清绝的骨相美。 像是任何胭脂俗粉都无法比及。 她站在那,就犹如自带疏离清冷的气质,这身衣服又给她增添了几分飒。 顾惜柔原本想要说的话顿时觉得噎在喉咙里,下意识弯曲手指。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姐姐,你怎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啊?你小时候不是说要当我的伴娘吗?” 顾昭月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链,声音极其平静,“我昨晚说过了,我的眼光没那么差。” 接着,她又扬起一抹笑意,“小时候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去f国歌剧院演奏,不也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顾昭月的语气很平缓,但却如一把利剑,刀刀插在顾惜柔心口。 她手心不自然地攥紧,但依旧勉强留着笑容。 倏然,顾昭月的笑容渐渐敛起来,悠悠走上前。 顾昭月凑到她耳旁,朱唇轻启,一字一顿道:“新婚快乐,但你今天最好安分,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顾昭月往后退了几步,依旧如同没事人一样,唇角依旧上扬着,“新婚快乐啊,我亲爱的妹妹。” “谢谢姐姐,”顾惜柔有几分颤音,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恐惧,声调僵硬,“姐姐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尽早入座吧,婚礼要开始了。” 宴会厅。 顾昭月刚入座,宋清婉就紧张地询问她,“惜柔找你去做什么?” “没什么的,叙叙旧,她和我说,她很幸福。” “她是幸福了,那你呢?” 宋清婉不由得想起曾经的往事,以及傅老爷子生日宴的那一幕。 从此她的两个女儿之间就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毕竟顾惜柔才是她的亲生女儿,自然是有一点偏心。 而且顾昭月从小就很懂事,什么东西都让给妹妹,乖巧得不行。 如今发生这事,只能在别的方面弥补顾昭月所受到的伤害。 顾昭月抿着唇,余光不经意间掠过宴席上某个身影,黑钻耳钉,清隽的脸染着邪气,身上的机车外套和她是同色不同款。 她眼尾漾着笑意,“我现在就很幸福。” 这句话被傅云宸清晰地捕捉到了,眉间的冷冽渐渐化开。 “昭昭,你脖子上的是什么啊?”宋清婉疑惑道。 正要伸出手时,顾昭月略显神色慌张地捂着那里,眸底闪过一丝躲闪,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顾昭月悄悄瞪了不远处的男人一眼,反应迅速,“被十七咬了,昨晚那条狗扑到我身上就开始咬我。” 十七是顾家的宠物狗,经常徘徊在顾昭月的房间门口。 说完之后她又立刻后悔了,这是什么虎狼发言? 秀发下藏匿的耳尖慢慢泛起了红。 宋清婉担忧道:“那得去看医生啊。” “结束我就去。” 话音刚落,她又羞愤地看向傅云宸。 昨晚她一不留神,他又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青紫的痕迹。 傅云宸眸底慵懒,噙着浅浅的邪笑看向她,长指若有若无地轻挑着衣领。 那抹痕迹很快落入顾昭月眼中,她身体微僵,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第118章 我也没意见 宋瑾舟和宋津渡二人姗姗来迟,这让宾客们又领略到了这场婚礼的排面。 若是宋津渡一人来,他们或许不会没有那么惊讶,可这连一向不怎么露面的宋瑾舟都来了,不禁让人钦佩傅家和顾家的实力。 不少人已经暗自涌动,等候着找准时机上前结交。 宋津渡故意将手搭在傅云宸肩头,缓缓坐下,试图阻止两人之间被他尽收眼底的眉目传情。 宋津渡长指抵在傅云宸的衣领,散漫问道:“哟,兄弟,你这什么东西啊?” “被猫挠了。”傅云宸云淡风轻道。 宋津渡看向对面眼神有些躲闪的顾昭月,而她脖颈上也有类似的痕迹。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皱,咬着牙,压低声音质问道:“你禽兽啊?” 温澜一直对这个私生子鄙夷不屑,此刻瞥见他和宋津渡的交流,不由得紧拧眉头,他什么时候和宋家关系这么好了? 她眼神带着怨念,看向傅润东,低声质问道:“你让他来做什么?” 傅润东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面对妻子的质问,不悦道:“老爷子的主意,我改变不了。” 老一辈的人都注重血脉,傅老爷子自然也不例外,虽是私生子,他也不怎么待见,但毕竟流淌着傅家的血液。 当然,傅老爷子此行目的不纯,他坐在席位上,面容虽已经沧桑,但雷厉风行的气场依存,眉目间更是散发着威慑力。 虽说他的长孙傅延晋如今娶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而且是顾家和宋家的血脉。 但撇去家世,放眼整个平城,他唯一真正看上眼的孙媳妇也就只有顾昭月。 可傅家主母的位置断然不会交给一个没有豪门血脉的养女。 不过顾昭月从小展露出来的天赋再加上这犹为天人的容貌,若能为傅家诞下一丝血脉,又何尝不是好事? 傅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盘着手中的佛珠,看向顾诚,“亲家,你看让昭月与云宸结亲怎么样?” 全场气氛渐渐僵持。 顾昭月愣了片刻,很快打破僵局,“好啊。” 傅云宸再三确认她的回答,紧随其后,“我没意见。” 宋津渡喝到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压着嗓子凑近傅云宸,“你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这就想结婚了?” 傅云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冰凉的东西递给他,散漫地挑了一下眉,“你猜?” 接过东西的宋津渡激动得说不出话,轻咳了一声,举起手,“咳,我也没意见。” 他相信以后他老妹今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富足生活,一定不会忘记有他这个二哥的。 宋瑾舟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瞪了一下宋津渡,声音温沉,“我也没意见。” 随后,宋瑾舟凑上前,禁欲的脸神色微动,轻咳一声,“我的呢?” 气氛又再度陷入僵局。 “我不同意!”顾诚小声呵斥道。 顾老夫人的脸都气绿了,这宋家人怎么一个个的帮那个下贱胚子说话,她看向儿子儿媳,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同意的,他俩这身份不正好吗?” “我也不同意!”这一次说话的温澜。 本来她就对顾惜柔略有一些不满,如今再看着宋家两兄弟对顾昭月如手足般的态度。 她怎么可能允许那个私生子娶顾昭月,他休想踩在她儿子的头上! 见顾诚都开口了,傅老爷子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罢了罢了,别伤了我们两家人的和气。” 于是这事就不了了之。 顾老夫人如豪门贵妇般端坐着,身上昂贵的饰品尽显雍容华贵。 “妈,不好了。” 顾老夫人的儿媳妇赵韵神色慌张地凑上来,蹲下来,眼睛泛着泪光。 顾老夫人面露不悦,“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你是想让其他人看笑话吗?” 赵韵擦拭着眼尾的泪水,轻轻抽噎道:“时宇……时宇出事了。” 顾老夫人脸色阴沉着,“你瞎诅咒我孙子做什么?” 赵韵哭哭啼啼着,“是真的,时宇前段时间在高速上飙车,把别人撞成了植物人……” 如今婚礼还没有正式开始,宾客依然在谈笑,赵韵言语小声,但顾老夫人神色微乱的模样还是被那一桌的人注意到了。 顾时宇是顾家最小的男孙,在重男轻女的顾老夫人面前,那简直是视若珍宝,要什么就给什么。 就算出什么事了,花点小钱轻而易举就摆平了。 顾老夫人镇定自若,不屑一顾,“你慌什么,说吧,对方要多少钱?” 赵韵慌忙摇着头,情绪有些崩溃,“现在网上闹得人尽皆知,警察已经把他带走了,对方本来是要赔偿和解的,现在突然,执意要把时宇送进去……” “方副局长呢?” “他说……上面有人压着,他也无能为力……” 顾老夫人面色开始慌乱,身体颤巍着,“蠢货,还不快花钱把舆论压下来。” 赵韵情绪有些激动,“没用的,舆论就像有人在掌控着,花多少钱都压不下来啊。” “佣人告诉我,现在法院传票已经到家了。”赵韵彻底崩溃了。 顾老夫人瞪大双眼,突然感到呼吸不顺畅,捂着堵塞胸口颤抖着。 “妈!妈!你怎么了?”赵韵惊恐道。 第119章 怕你又吃亏 “妈!”顾诚这才发现了异样,连忙上前查看。 这一举动也惊动了在场的人,他们眼看着顾老夫人就这样昏厥过去。 “叫救护车!” 很快,医护人员扛着担架来到。 但这一幕出现在婚礼上格外刺眼,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种事,多少都会被说晦气,日后少不了被人诟病。 他们现在只能祈祷孙女的结婚纪念日不是祖母的祭日。 “需要家属陪同,你们谁是家属?” 顾老夫人的几个儿子和儿媳妇一个个的,都不肯凑上前。 这场婚礼可是沾了傅家的光,平日里难以见到的达官显贵都云集在这里,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这次机会? 顾诚作为父亲,当然要一步一步将新娘的手亲手交给新郎。 赵韵更是为了儿子的事焦急得不行,哪有空理这老太太。 这时,宋清婉开口:“我去吧。” 蓦地,顾昭月缓缓站起身,声音清冷,“我去。” 护士有些不耐烦了,“你们到底谁去?” 顾昭月迅速走上前,回过头来对宋清婉说:“妈妈,妹妹的婚礼,你不能缺席。” 宋津渡不乐意了,“妹妹,咱能不能有点骨气?她都……” “哥,你坐下。”顾昭月劝道。 随后,顾昭月随医护人员一同上了救护车。 宋津渡心浮气躁,打算把气撒在傅云宸身上,“你……” 才刚说一个字,他就惊愕地看着傅云宸冷着脸起身,然后只给他留下个背影。 宋津渡脸色跟吃瘪似的难看,难怪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俩是串通好的吗?话都不听他说完! …… 充满消毒水的医院长廊,视线昏暗,如同死一般的沉寂,连细碎的脚步声都有回音,唯一刺眼的是那盏抢救室亮着的灯。 顾昭月面色毫无波澜,倚靠在冰冷的白瓷砖墙上。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脚步声,下意识侧过头,竟是傅云宸。 “你怎么来了?”她有些错愕。 “怕你又吃亏。” “顾时宇是不是你做的?” “嗯。”他坦然道。 一夜之间能做到这份儿上,不仅轻易让受害者家属改口,还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连顾家都压不住,甚至还惊动了最上头的警局和最高层法院。 更可怕的是,连顾老夫人身后的保护伞都牵扯了出来。 其效率和手段,不禁让顾昭月感到脊梁一阵寒意。 上次梵丝妮和她身后的加斯顿家族亦是如此。 “你怕了?”他轻挑着她的发丝,眸底泛着冷光。 “没有。”顾昭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忍不住轻颤。 “昭昭,我说过了,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他的语气像是降到了冰点,眉间戾气很浓重。 眼前傅云宸像是陌生的,但眼底的爱意她看得真真切切。 顾昭月贴上去抱住了他,她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无论他原本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只要他。 傅云宸阴沉的眼眸低垂着,望着她那双冰凉的玉指牵着他的手,戾气消散了不少,将她又搂紧了几分,像是认栽。 他低哑着嗓音在她耳畔轻言,“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认清我。” 顾昭月仰起脸,桃花眼清冷,扬起唇角,“我只要你。” 两人正打算做下一步的举动时,一阵高跟鞋声回荡在长廊里。 顾昭月急忙把他推开,慌乱地整理发丝,耳尖几乎能滴出血。 她推了几步,手指不知所措的揪着衣摆,看清来人,她才乖巧地走上去问好:“二伯母好。” 只留下在角落里满头黑线的傅云宸,她身上的茶香似乎还环绕着他的嗅觉感官。 何容玉焦急地问道:“昭昭,你祖母她怎么样了?” “受了太大刺激,还在抢救中。” 顾昭月扶着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实情一五一十告诉她。 何容玉虽然担忧,但也分得清是非,“我之前就警告过你祖母不要老是惯着他,之前什么事都找关系给摆平了,现在倒好,出大事了吧。” 正说着,抢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何容玉连忙走上前,“我是病人的儿媳妇。” 医生长叹一口气,“病人已无大碍了,现在也已经苏醒,只需要静养即可,我们会立刻安排顾老夫人到vip病房。” “谢谢医生。”何容玉道谢。 顾昭月在病房外等候着何容玉,等她确认顾老夫人是否无大碍。 忽然,她听到了玻璃器皿砸碎在地面上的清脆声,还伴随着顾老夫人的责骂。 顾昭月闻声,正准备走进去,被傅云宸一把牵住。 他轻轻撩起她的发丝,语气平缓但又带着警告,“无论怎么样你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后,我永远在你身后。” 第120章 未来老公 顾昭月一进病房就是一片狼藉。 何容玉踩着高跟鞋蹲下,狼狈不堪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渣,手背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甚至还渗透出血。 她立马上前去握住何容玉的手腕,扶着她站起身,“二伯母,你先去外面护士站包扎一下吧,这里我来。” 何容玉有些担忧,毕竟她深知自己婆婆对她这个侄女是有多厌恶的。 但在顾昭月强硬的态度下,她只好勉强点头答应。 顾昭月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下一秒,她直接甩开,杯子掉落。 好在顾昭月反应及时,迅速倾身接住了玻璃杯。 否则,一旦玻璃掉落在地上,她不能保证破碎的声音会不会吸引傅云宸进来。 顾老夫人依旧是那副鄙夷的态度,连正眼都不肯给顾昭月一个。 “祖母。” 她冷哼一声,“呵,你配叫我一声祖母吗?” 顾昭月语气极其平静,“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也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倒水。” 顾老夫人依旧不屑,“谁要你服侍我了?” 顾昭月淡笑道:“行,那我给您找几个护工,今天一整天就由他们服侍您,可能这几天都是吧。” “你什么意思啊?” 顾昭月轻讽道:“您既瞧不上二伯母,我也不可能伺候您。” 顾老夫人偏过头,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接着说道:“但您在病危的那一刻,您的几个儿子无动于衷。” 顾老夫人听到这句话,神色动容,身体有些颤巍。 顾昭月冷笑一声:“否则你孙女的结婚纪念日,估计就是您的祭日。” “你胡说!”顾老夫人气得直发抖。 “酒店有监控,您出院后可以查看。” 这时,何容玉走了进来,握着她纤细的胳膊,劝诫道:“算了吧,昭昭。” 顾昭月像是在咄咄逼人,“您连婚礼都不让二伯母参加,但最后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来了。” 何容玉出身于普通家庭,但生得美艳,因此顺利嫁入顾家,但无论她做什么,顾老夫人始终对她瞧不上眼。 接着,顾昭月平复了一下情绪,“我不知道顾惜柔和您说了什么,但我也知道感恩,毕竟顾家也给了我优渥的生活,最后,收起您那无礼的姿态,否则,二伯母我就带走了。” 顾老夫人的神情有了一丝慌乱,难得的语气平缓,“我孙子呢?” 顾昭月凝视着她,“他这是在犯法,如果您还祈求顾家以后的安定,就不要在法律的边缘试探。” 她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傅云宸会做出什么事来。 一个顾时宇犯法,就足以让顾家受到重创,顾老夫人身后的保护伞已经被连根拔起,顾时宇已年满18岁,加上过往累积的种种罪证,足以把牢底坐穿。 如果没有宋清婉的阻止,当初顾老夫人的拐杖落在顾昭月身上,或许不止如此。 顾昭月的语气像是带着警告。 顾老夫人捂着胸口,深窝的眼眶不禁红润,她缓缓闭上眼,靠在床头,像是在叹息:“罢了,罢了……容玉,给我倒水。” “好的,妈。”何容玉急忙倒水。 顾昭月离开了病房,傅云宸还在门外等着,漆黑的眸如墨,就这样凝望着她,揽过她,像是要把她全身上上下下都看透。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双手攀上他的肩,“我没受伤。” 傅云宸微微俯下身,刚准备触碰到她娇艳的唇瓣,却又被她一把推开。 此刻他的脸阴沉到了极点。 “二伯母。”顾昭月乖巧问好,实则在掩饰内心的羞耻。 何容玉看到她身边的男人,有些疑惑问道:“昭昭,这位是?” 顾昭月纤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牵起傅云宸的手,十指相扣,展现在何容玉面前,“未来老公。” 傅云宸脸上的阴沉这才慢慢消散,声音低沉,“二伯母好。” 何容玉先是惊讶,然后慢慢欣慰,“好好好,这小伙子和昭昭一样好看。” “那我们先走了哦,我男朋友已经约了几个护工,一会儿就到,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云宸疑惑地看着她,他什么时候请了护工? 这老太太还妄想他请护工?做梦去吧。 何容玉看着他俩的背影,没想到这小伙子想得还挺周到。 连走路都时不时看着她的侄女,生怕她磕着碰着似的。 两人的穿着应该是那什么……情侣装吧。 回到车里,竟是另一种缱绻的气氛。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什么?”傅云宸哑着嗓音,气息一步步逼近副驾驶座的女孩。 “男朋友?”顾昭月用清澈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这个。” “未来老公?”顾昭月明知故问道,轻笑一声。 傅云宸眼底掠过一丝欲色,长指轻挑着她的衣领,趁她出其不意,一把扯过。 距离近到她仿佛能听到傅云宸心跳声。 “你可以只说两个字的。”他连音色都像夹着情欲。 顾昭月想逗弄他,极其认真地问道:“未来?” 第121章 恭喜啊,傅太太 傅云宸瞳色一深,长指轻捏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依然轻拽着她的衣领,眸底的意味已经很明晰。 横跨在两人之间的智能中控台实在是碍事,这要是在后座…… 气息慢慢逼近,顾昭月垂下眼睫,这反而使她的听觉和嗅觉更加敏锐,清冽的冷香,铿锵的心脏跳动着…… 车内的暧昧氛围升华。 “再问一遍,你刚刚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气息声,缱绻又禁欲,蛊惑着顾昭月的每一寸心房。 顾昭月忸怩不安地揪着他的衣服,低垂眉眼,绯色已蔓延至耳根,她的声音小到不能再小,“老公。” 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面色绯红,傅云宸眼尾漾起一抹戏谑,“昭昭,这么久了,你还没适应吗?” 他俯在顾昭月的耳畔,禁欲的声线说着淫荡的话,“该看的,还有该摸的,我都让你……” 傅云宸的唇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清茶的气息充斥着他整个嗅觉感官,然而转瞬即逝。 “你别说了……”顾昭月的脸颊仿佛能滴出血,声音轻颤,还拖着尾音。 她想到深夜时的旖旎香艳的场面,再看看面前的男人,脸颊越发滚烫。 趁着她走神的片刻,某人的薄唇已经覆上来,舌尖沿着她的唇形勾勒着唇线,时不时撕咬。 等她彻底回过神来,她的舌尖已经被他缠着厮混,一通乱搅。 傅云宸的手游走在她的尾椎骨边缘,骨节酥麻的触感让她心口一颤。 这时,顾昭月的手机响了。 她恍然回过神来,推搡着他的宽肩,轻喘着气,白皙的脸浮着暧昧过后的绯色。 她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昭昭,你祖母没事了吧?”宋清婉担忧问道。 “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莫名感受到一道灼烈的目光,她仰起头,目光交汇间,那双瞳色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若不是有中控台的阻碍,顾昭月怕是早已被他一口咬上。 “继续。” 她听到他不怀好意地说,衣领被一把拽过。 …… 婚礼宣誓已经结束,顾昭月回到座位时已经进入敬酒环节。 而她附近那几个所谓的叔叔正笑脸相迎,四处结交,好像顾老夫人的死活与他们无关。 但她毕竟不是圣母,顾老夫人那样对她,她也不可能舔着个脸。 她能明辨是非,能看清谁对她真心,所以她帮了何容玉一把。 毕竟在顾家这种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豪门大家族,她也给了顾昭月唯一的一点光亮。 婚礼场景如殿堂般金碧辉煌,中间的红毯还残留着洒落的金箔彩带,记者们也在争先恐后拍照。 说是一场世纪婚礼也丝毫不夸张。 毕竟仅凭华川集团和顾氏集团联姻的噱头,无论在哪一领域都是无可厚非的。 “姐姐,你回来了啊?” 顾惜柔一袭红色的敬酒服,旗袍端庄,手捧着酒杯,确实很惹眼。 但她妆容不太对,俏丽的妆容和这一身的端庄典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让人第一眼只注意到了衣服。 她的旁边是傅延晋,矜贵挺拔的身躯,刀削斧凿般的脸庞,确实有能够把平城名媛们迷倒的资本。 顾昭月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缓缓起身,脸上看不到一丝波澜,“恭喜啊,傅太太。” 这话落到傅延晋耳边,心里如同生长出了荆棘,很不是滋味。 尤其看到她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平静如水。 即使顾惜柔穿着高跟鞋,又穿着如此艳丽的礼服。 但在顾昭月起身的那一刻,她骨子里的疏离感像是把她隔开,仿佛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谢谢。”顾惜柔神情略微不自然地道谢。 接着,她又把酒杯捧到宋家两兄弟面前,“哥哥……” “恭喜啊。” “恭喜。” 宋家两兄弟的态度略显有些平平无奇,毕竟她从小身子骨弱,和他们一起玩枪射击的是顾昭月。 况且受伤时,都是顾昭月给他俩包扎,尤其是宋津渡。 所以相比之下,他俩对于这个亲表妹感情没有太浓,单纯只剩下血缘羁绊。 顾惜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收敛住,声音轻软,“谢谢哥哥。” 宋津渡这个大直男受不了这样的腔调和称呼,他性子也直,直接脱口而出,“我们都长大了,其实,你可以叫我表哥的。” 顾惜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抿了抿下唇,眼底泛着一点晶莹,“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要是在小时候,宋津渡或许会哄一两句,但换做是现在,他胃里有点生理反应是怎么回事? 这一幕温澜看在眼里,刚迎接宾客的笑容逐渐收敛。 这更加引起了她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 她又看向了旁边和宋瑾舟侃侃而谈的顾昭月,宋津渡还时不时插上两嘴。 温澜手里的酒杯仿佛就要捏碎。 反正结了婚也可以离婚…… 第122章 太多人觊觎你 想到这,温澜面含微笑,凑上前和顾昭月寒暄,“昭月啊,女孩子还是不要穿那么暴露的好。” 顾昭月下意识低眸看看自己,衣服很正常,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她淡淡地问:“有什么不妥吗?” 温澜欲想开口,却看到傅润东的脸色有些难看,眉头紧拧,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发生什么了?” 傅润东神色凝重,没时间详细解释,迅速起身,“公司出事了,我得先回公司看看。” “有什么事就不能等到婚礼结束后再说吗?儿子重要还是公司重要?”温澜不解,没好气地质问道。 傅润东懒得理她这种妇人之见,在傅延晋耳畔道:“结束后立刻来公司。” 身后跟着几个助理就匆匆离开宴会厅。 那些还未来得及和傅润东说上一两句话的宾客都纷纷后悔没早点抢占先机,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 傅延晋作为雷厉风行的商人,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秘书给他打了电话,他挂了电话后,紧蹙着眉头,阴鸷的目光凝望着傅云宸。 傅云宸懒散慵懒地靠在坐席上斜睨着他,黑钻耳钉尽显张扬,傲慢地挑了下眉,像是在挑衅,但眉间的冷意又像是在警告。 温澜看到了傅润东秘书给她发的消息,原本雍容华贵的傲慢姿态已经开始动摇。 她又注意到了自家儿子和那个私生子之间的火药味,以及那个私生子挑衅的眼神。 看着那张与那个女人几分相似的脸,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现在宾客已经所剩不多。 傅润东走后,她与傅云宸就相隔了一个位置,她不顾一切地小声质问道:“你以为仅凭你一己之力就可以撼动傅家了吗?” 傅云宸低沉的嗓音如冰窟,不紧不慢道:“我不介意试试。”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和你的母亲一样下贱!” 此话一出,傅云宸的脸色阴戾到极点,甚至让温澜有些发怵。 傅云宸眸色深沉,眼眸充满蔑视,语气倨傲,“我不介意再玩大点,毕竟我下贱,我的手段也是。” “你……”温澜眸底掠过一抹慌乱。 “不该动的心思别动,还有,我母亲,你不配提起。” …… 夜晚。 投影幕布的老电影让整个客厅泛着老旧昏暗的暖光。 顾昭月环抱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时不时就目光投向旁边的傅云宸,欲言又止,他身上的戾气让她有些害怕。 “昭昭。” “啊?”她有些被吓到,身体不由自主颤了一下。 “想问什么就问吧。” 今天温澜和傅云宸的对话,都被她尽数偷听到了。 察觉到他或许心情不好,于是推了今晚的聚会陪着他。 想问却又不知道要从何问起。 “华川集团那边……” “傅家人觊觎你,你是我的。” 顾昭月忍不住轻笑,双手搭上你的肩,“你就这么怕我跟别人跑了啊?” “太多人觊觎你,我不放心。”他的指腹划过她娇嫩的唇。 顾昭月依偎在他结实的臂膀里,时不时盯着他黑色睡袍不经意敞开的领口,如此好的风光,都是她的! 这时,手机响起,是傅云宸的。 屏幕亮起之时,顾昭月看到了锁屏壁纸,心中某处难免有些悸动。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 他的手机壁纸居然是她之前拍的第一组国风写真杂志。 不过这开衩的设计,将曲线呈现的造型,这些因素被他设为壁纸,怎么莫名觉得有些怪怪的。 傅云宸长指轻划,眉间蹙起,开了免提就随意丢弃在桌上。 电话那头传来傅润东的厉声责骂。 “你究竟想怎么样?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父亲!” “你以为你收购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有用了吗?老子依然是最大股东!” “你警告你,你最好把这些股份吐出来!” 然后这些话并没有让傅云宸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在停留在顾昭月那张明艳的脸上,再往下就是令他垂涎的娇唇。 轻捏着她的下巴,挑逗着她的舌芯,看着她为自己害羞的模样,才是傅云宸眼下觉得最重要的事情。 傅润东的责骂声在客厅内回荡,顾昭月总觉得有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傅云宸察觉到女孩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自己身上,听着那刺耳的电话声,面色瞬间不悦。 他长指捞过手机,冷淡道:“说完了吗?” “你这个畜生!” 傅云宸冷嗤一声,“那你是什么?畜生的爹?” “你!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云宸掐断,语气轻狂且不耐烦,“我也警告你,你最好守好剩下的股份。” 随后他把手机随手扔在地毯上。 顾昭月诧异地看着他。 “你……唔……” 第123章 用打造影帝影后的架势打造她 随着“世纪婚礼”噱头愈演愈烈,平城两大顶级豪门的联姻更是引起了网友们的轩然大波,更是占满了某博热搜。 #华川集团和顾氏集团联姻# #十几亿的世纪婚礼# #天!这是什么神仙小说剧情# #小说走进现实,霸总娶到娇妻# …… 看完整场婚礼视频后在一众网友的羡慕嫉妒恨以及少部分人的仇富心理过后。 更吸引网友注意的就是顾惜柔的婚纱和饰品,尤其是她那顶欧洲王室藏品级别的皇冠。 但也有明眼人能看出顾惜柔的造型看得不是那么的舒服,纷纷艾特造型点评博主,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毕竟是豪门的婚礼,起初这些博主不太敢随意点评,但无奈这场风浪太大,他们也想趁这波热潮狠狠捞一笔。 【腰部没必要刻意收得太小,如果腰身不是特别纤细的话,就显得腰部有些臃肿。】 【整体来说确实很华丽,一眼惊艳,但是太过于极繁主义,显得不耐看,看多了就像暴发户把金钱穿在身上的感觉。】 【双肩的设计有些过于保守,顾小姐本人肩膀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溜肩,显得不是那么的优雅大气,可能她个人想在展现端庄,但她的脸完全和端庄沾不上边。】 【而且她的骨架也很小巧,撑不起来,建议她应该找寻适合自己风格的,而不是追求所谓的豪门奢华感。】 【她的这一身敬酒服也是完全的和她个人的气质不搭,她的脸是属于那种小巧精致的,这一身是有一点妈妈气了。】 【以上皆是我个人的见解……】 但在一众宾客的面孔中,她们居然看到了顾昭月!而且还是坐在主桌! 看来姐姐是豪门千金实锤了! …… 傅家。 顾惜柔穿着真丝睡裙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网络上的言论,指尖都带着怨气,不停地颤抖。 一想到昨晚傅延晋宁愿回公司都不与她共度新婚之夜,让她独守空房,她气急败坏地将手机摔在羊毛地毯上。 这些贱人!有什么资格评价她!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试婚纱那天,顾昭月给她的建议。 ——“我觉得上面的碎钻太多了。” ——“双肩改为单肩或者抹胸比较好。” ——“腰身可以再宽些……” 她泄气似地瘫软在沙发上,脸色有些难看。 门是虚掩着的,温澜突然推门而入,看到她这副模样,又想到华川集团如今被那个私生子搅得上下不得安宁。 不仅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就连欧洲市场订单的曲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婚礼当天不仅她的祖母出事,就连她家亲戚顾时宇都入了狱,这晦气还蔓延到他们傅家来。 这女人嫁过来就是克他们傅家的吧! “妈?”顾惜柔一见到来人,神经都紧绷住了,缓缓站起身。 “哟,这都几点了,大小姐怎么还不起?”温澜阴阳怪气道。 “妈,我……” “行了,我就明说了吧,既然你嫁到我们傅家,也算是我们傅家的一份子,我记得,顾董手上还有我们华川集团百分之八的股份吧?”温澜试探性问道。 顾惜柔下意识握紧掌心,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澜有些不耐烦,“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父亲的股份是顾惜柔在傅家的底气之一,她若是将股份分毫不差地从父亲手上弄来赠送给傅家,纵使顾家和傅家的产业盘根交错,但她日后要怎么过? 她是爱傅延晋,但她也分得清。 “妈,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温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重重地关上了门。 …… 一晃过去了几个星期。 顾昭月的经纪人乔蒂也彻底处理完m国的事宜,暂时安定在中国。 于是顾昭月随心所欲的摸鱼生活就彻彻底底结束了。 这位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在工作上极其严厉,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严苛。 就连导演陈林满意到不行的戏份,在乔蒂眼里就直接让顾昭月重拍。 片场的人纷纷惊叹,不愧是san的经纪人,完全是用他们在m国的那一套打造影帝影后的架势来打造顾昭月啊! 在顾昭月进行完一场爆破戏后,正襟危坐地乔蒂神情严肃,微眯着那双浅色的眼睛,凌厉的眉弓骨看起来都是那么可怕。 在导演喊“咔”时,乔蒂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导演,请再来一条吧。” 陈林虽然慢慢被消磨了耐心,但也不敢有怨言。 毕竟这部电影,san集团后期还追加了一个亿的投资。 更何况,稍微在圈子里有点资历的,谁不知道这位经纪人? 慧眼识珠,对艺人演技很严苛,但她手底下的艺人,哪个不是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顾昭月也只是喝了一口水,喘了几口气,然后就继续。 为了效果真实,爆破使用的是真火药,她必须以最快速度穿过硝烟。 莫橙像是看到了什么,站起身确认,然后忐忑不安地看向旁边如冰山般的乔蒂,“乔蒂姐,昭月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林也发现异样,“咔!” 第124章 这下比死亡还恐怖 爆破的石块有极强的冲击力,穿透顾昭月的裤子。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膝盖直接弯曲,与地面的摩擦,甚至还沿着碎石往前滑了几厘米。 她吃痛地皱起眉头,挥手阻止要上前的工作人员,额间冒着冷汗,示意导演继续。 掌心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地面上泛着几抹殷红。 莫橙急得眼泪都要溢出来了,只好把目光投向乔蒂,“昭月姐这是不要命了吗?” 乔蒂严肃的神情只是缓和了几分,看到顾昭月用尽全力站起身,那双眼睛里透着的野心和对演戏的赤诚。 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欣慰。 她淡淡地说:“艾维诺也是这样过来的。” 莫橙迟钝了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各圈耳熟能详的莫橙怎么会不知道?艾维诺是这两年的新晋影后。 陈林错愕了几秒,“快快快,摄影机呢,我要这个镜头。” 烟雾还未散去,顾昭月忍着小腿和膝盖的疼,穿过爆破声和硝烟,脸上表情依旧自然。 等到这一场戏结束后,莫橙才不管烟雾地跑上前去搀扶着她下来。 碎石和血迹混合在一起,剧组医护人员只好将裤子剪掉,小心翼翼用镊子将碎石一颗一颗夹出来。 顾昭月紧皱着眉头,唇色有些惨淡,手里紧紧攥着莫橙的衣摆,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莫橙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小腿被石块的尖锐部分划出一条血痕,血液顺势淌下,在冷白的小腿上显得触目惊心,白与红的碰撞有种诡异破碎的美感。 膝盖处也好不到哪里去,产生的摩擦力太大,地上又有一堆碎石,磨破皮也只是小事,但血肉都被磨得若隐若现。 又因为没得到及时处理导致伤口出现二次撕裂。 莫橙都没敢看下去,不知道昭月姐是怎么忍的,看着看着,她眼眶竟泛起了红。 顾昭月注意到了,在疼痛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我都没哭,你哭什么?小伤而已……嘶……” 剧组医护人员拿来了碘伏帮她消毒,按压的力度太大,她差点没忍住。 “你还说你不疼,这要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得哭个八百回。”莫橙声音有些抽噎。 顾昭月无奈轻笑,不由得回想起过往,小时候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莫橙声音微颤,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不行,我必须要把这丰功伟绩发到网上,不能让你白白受伤!” 听到这话,顾昭月快速反应过来,不顾疼痛地夺过她的手机,“不行!” “为什么?”莫橙不解。 顾昭月支支吾吾道:“一点小伤,不用这么大肆宣扬吧,又不是死了……反正就是不行。” 况且,她不想让某人知道。 毕竟她当时可是信誓旦旦保证绝不带一丁点儿伤口回去。 结果入戏太深,用力过猛,不仅有大伤口,就连手臂也有被碎石划过的小伤口。 乔蒂那张冷冰冰的脸也随即露出几分笑容,“她说得对。” 连乔蒂都这么说了,莫橙只好放弃,默默将手机揣回兜里。 “乔蒂小姐,你好。”唐妤一袭黑色风衣,落落大方地走了上来。 乔蒂怔了一秒,“唐小姐。” 唐妤又看向旁边的顾昭月,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昭月,你还好吗?或者说我们去医院?” “不用了,小伤而已。”顾昭月笑着拒绝。 “你这样会留疤痕的。” “没事的,你先去做妆造吧。” 她年幼时也因为学习舞蹈受过不少伤,但好在宋清婉给她托了关系带了很管用的祛疤凝胶。 今天这戏怕是彻底拍不成了,待剧组医护人员给她包扎完,乔蒂便让她回家修养。 她不放心地给傅云宸打了个电话。 “你还在s市吗?” “嗯,怎么了?” 她有些心虚,“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腻歪了好一会儿,顾昭月这才放心地回到市中心的公寓。 夜色渐渐浓重。 顾昭月艰难地洗完澡,翻箱倒柜地找医药箱换药。 却莫名其妙听到有人在按密码门锁,以及门锁开启的声音。 她心一惊,不是吧,在这个小区的森严的安保下也能遭贼? 她有些惊慌,但表面上还是从容不迫,拖着受伤的腿躲在角落,长舒一口气,其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默默打开手机,输了“110”。 “你在躲什么?” 阴冷的声音突然冷不丁落在顾昭月头顶,即使表面镇定,内心的慌张在这一声下也抑制不住。 手机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亮着的屏幕上那“110”清晰无误的落在傅云宸眼底。 还没拨通,就已经被他打断了。 顾昭月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缩在角落里的她鼓起勇气抬头一看。 这下比死亡还恐怖。 她迅速扶着墙起身,却不小心撕扯到伤口。 “嘶……” 她怎么莫名其妙感觉周围温度在急剧下降? 第125章 没眼看,没眼看 顾昭月眼底掠过一抹心虚,声音越来越没底气,“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他目光如炬,声音冷冽。 “我只是……” “坐好。” “哦。” 顾昭月还没来得及“狡辩”,就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裙摆下裸露着腿,纱布已经被她取掉。 白皙的腿上那刺眼的殷红和未愈合疤痕,就这样毫无保留落在傅云宸眼底,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傅云宸单膝跪在地上,旁边是医药箱。 他对包扎也很熟练,但他好像学不会怎么温柔。 “疼吗?”他试探性问道。 顾昭月沙发上那只丑陋的鲨鱼已经快被她捏得变形,听到这话,依旧摇头,“不疼,嘶……” 可惜肌肉神经的真实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气氛瞬间沉下来,好似乌鸦在头顶上掠过。 她正想着要怎么圆场,低垂着眉眼,却看到他动作很轻柔地将自己的腿慢慢抬起,然后用嘴慢慢吹出气息。 凉凉的感觉落在伤口上,不是那么疼了。 “现在呢?”他仰起头看着她,神情闪过一丝紧张。 “不疼了。” 顾昭月突然想起小时候顾惜柔跳芭蕾摔伤了,顾诚和宋清婉也是那样哄着她,而顾昭月在一旁偷偷看着。 她也受伤了,后来还是张妈给她上的药。 傅云宸小心翼翼地给她用纱布包扎,沉稳的手从未如此颤抖过。 力度太重又怕她疼,力度太轻又怕不能很好包扎她的伤口。 额间的冷汗直冒,一向雷厉风行的他却唯独在她这里认了栽。 最后他用尽耐心给她打了个很丑的……蝴蝶结。 再看到蝴蝶结的时候,顾昭月忍不住嗤了一声。 一个也就罢了,现在她两条腿上出现了三个同样的丑陋的蝴蝶结。 但是她很喜欢。 “怎么……怎么哭了?”傅云宸伸出手,指腹抚着她的眼尾,眸色一沉,面色凝重。 “你抱我。”顾昭月抽噎着。 傅云宸极其小心地将她揽在自己的腿上,不停地安抚她,一点一点吻去眼角的泪水。 “我是不是太娇气了?”顾昭月难为情地埋在他的颈窝问道。 从前她就算脱臼骨折也断然不会掉一滴眼泪,可如今在傅云宸面前,她居然动不动就成了“泪失禁”体质。 “没有,你可以一直娇气。” ——在我面前。 “叮……” 门铃响了。 顾昭月急忙收起眼泪,挣扎着要从傅云宸身上下来。 “别动。” 傅云宸镇定自若地在手机上的智能猫眼查看,怔了几秒,还是按下开门键。 门自动打开。 宋津渡急匆匆地跑进来,全然不顾身后的人,结果看到这暧昧的一幕。 他迅速转过身,“我去,没眼看,没眼看。” 然后他又对着门外说道:“爷爷,您还是别进来了吧,我怕您老人家心脏受不了啊。” 顾昭月听到这话,像见了鬼似的,也不管伤口疼不疼了,立马从傅云宸身上下来,乖乖女似的端坐在沙发上。 “你这个臭小子!我来看昭昭碍你什么事了?” 宋贾拄着拐杖悠悠地走进来,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 然而在见到自己外孙女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时,确实差点心脏受不了。 傅云宸迅速起身,恭敬道:“宋老先生。” 顾昭月也抚着沙发的边缘,欲想要起身。 “你坐下!” 老爷子年轻时在战场上威慑四方,如今风姿也不减当年,说话极其有威慑力。 顾昭月只好乖乖坐下。 宋津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吊儿郎当地凑到顾昭月身边。 不经意间低头瞧见她腿上那丑到爆的蝴蝶结,忍不住吐槽道:“你俩这是在玩什么情趣啊,把我眼睛挖了吧。” 顾昭月懒得搭理他这句话,小声道:“你自己来就算了,你怎么还把外公带来了?” “你的那段片花在网上传开了,你可真行,火药爆破,本来想带爷爷体验一把年轻人的生活,却没想到爷爷还会刷微博,这不,正好在附近就吵着要过来。” 顾昭月不安地看向傅云宸。 宋贾作为军区首长,面相威严,眉间紧蹙,此刻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傅云宸。 宋津渡手里还握着刚才看电影剩余的爆米花,抓了一把后递给顾昭月,“我看这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要不要来点?” 顾昭月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几个,正要塞到嘴里。 “伤口没愈合不要吃甜食。” “自身难保”的傅云宸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顾昭月吓得爆米花都掉在沙发上。 一向有洁癖的她有些崩溃,拧了宋津渡的胳膊,“你赔我沙发。” 宋津渡依旧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我去?这小子可以啊,很有勇气,不怕死。” 但宋贾在听到傅云宸这句话时眉间瞬间舒缓了几分,“你跟我来。” 第126章 顶级恋爱脑中的顶级 顾昭月隐隐不安地看着他俩往阳台方向去了。 宋津渡正想要凑上前去偷听,却被宋贾一个眼神吓退。 夜色下,宋贾即使穿着老旧的中山装,却也掩盖不住凛冽的气质。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她的身世你也是知道的,这丫头可怜得很,起码得让我看到你现在的诚意和决心。” 傅云宸眸底深沉,“宋老先生,请您等我十分钟。” 顾昭月正刷着微博,突然看到傅云宸那修长的身影快速穿过客厅,然后离开了。 这什么情况? 宋津渡口中的爆米花差点没喷出来,“不是,这才几分钟啊?” 宋贾缓缓从阳台走出来,神情严肃,睨了一眼不正经的孙子。 宋津渡“接收”到眼神后立马板正身姿,但还是经不起好奇心的诱惑。 “爷爷,你怎么把他骂走了?”随后又转过身,“我就说这男的不靠谱吧。” 顾昭月毫不留情小声拆穿道:“你没少收人家好处吧。” 心里却不安,他不会就真的走了吧? 八九分钟后,门再次开启。 傅云宸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手上却多了一沓文件,他将文件放置在桌面上,抬眸时眼神却停留在顾昭月身上。 顾昭月这才松懈几分,目光交汇间,心脏骤然间莫名其妙加速。 “这是什么东西?” 宋津渡手欠似的拿出最上面的一本,眼眸由漫不经心到慢慢惊讶。 “房屋产权让渡书?还是m国的……庄园?”宋津渡手中的爆米花吓得掉在地上。 他激动地看向顾昭月,“妹啊!你要成富婆了?” 顾昭月不明所以然地看向傅云宸,只见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 紧接着,宋津渡又翻看了其他的文件,掐了下自己的人中,“妹啊,哥不想死守那稳定的工资了,你救济救济我吧。” 傅云宸低沉道:“宋老先生,我在世界各国的房产没有任何法律和民事纠纷,合法合规,手续齐全,现在,我都无偿转赠到她的名下。” 即使是久经沙场的宋贾见到这场面也难免惊讶不已。 世界各国…… 顾昭月听到这话也不免惊愕,反应过来后连忙拒绝,“你疯了啊?我不要。” “昭昭,你别说话。”宋贾出声制止。 或许这只是冰山一角,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大决心! “股股股股权……让渡书?”宋津渡惊讶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顾昭月夺过宋津渡手上的文件,看完之后不禁皱起眉头。 世纳集团的股权让渡书,他目前持有的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全部让渡给她,但法人依旧是他。 也就是说,有福她享,有事他担着? 她神色凝重地看向傅云宸,结果他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就连一向沉稳刚毅地宋贾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夺过顾昭月手上的文件,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 也就签个字的事情,他所有的一切都归顾昭月。 “你认真的?” 傅云宸挑了一下眉,眼睛都不眨地将一支玄色钢笔递到顾昭月面前,意思已经很明显。 接着,他又看向宋贾,诚恳地说:“我只要她。” 宋津渡收回刚才辱骂傅云宸的话,凑到顾昭月身边,“我一直以为你是恋爱脑,没想到这小子才是顶级恋爱脑中的顶级,真啧啧啧,没救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宋贾摆出军区首长的威严,神情严肃。 但他却在傅云宸眼底见不到一分一毫的掺假。 “我知道。” 宋贾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松懈下来,长叹一口气。 见气氛没有那么紧张,顾昭月才终于敢开口:“傅云宸,你疯了?” 他难道就没有对她有一点点戒备心吗? 他就不怕她动点歪心思吗? “昭昭,签字。”他态度强硬。 “妹,哥帮你看过了,这小子绝对真诚,没有任何问题。” 宋贾只是抱着试探的态度,没想到这小子竟整这一出,这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我不签。”她直接在傅云宸面前耍起小性子,将那支昂贵的笔甩在桌面。 傅云宸也不管在场的人是谁了,凑到她身边,捡起那支笔,塞在她手里,指腹抚着她的脸,“听话。” 宋津渡被硬塞了一嘴狗粮,顿感没劲儿的扔下看得津津乐道的一堆文件。 细节决定成败,这一幕宋贾看在眼底,这小子熟练的反应也是没谁了。 他还从未见过他这个外孙女对谁耍过小性子,一直都乖巧得让人心疼。 况且她知道后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想必这小子平常没少疼她。 面对傅云宸强硬的态度,顾昭月竟直接红了眼眶。 看这情形不对,宋津渡连忙示意老爷子,“这怎么收场?要不咱还是走吧?” 宋贾轻咳一声,伸出手示意他搀扶,悄无声息地走了。 第127章 和你站在一起 “傅云宸,这些你拿走……”顾昭月将手中的笔扔在那些文件上。 傅云宸单膝跪着,仰望着她,虔诚得如同信徒,而她便是神明。 不依不饶地将笔和文件拿过来,“这些本来就是你的。” 如果没有她,被傅家送到北美,在角斗场的那些日子,他或许没有生的欲望。 被下黑手的那刻,他也许根本撑不到纪家人来找回他。 她不仅仅只是帮助了他,更是让他在受尽耻辱的年少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讨厌。 傅云宸就一直这样安静地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回话。 谁知,没有等来她的回话,却等来了唇上柔软的触感。 顾昭月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唇。 傅云宸先是错愕,随后慢慢起身,弯着身,手撑着沙发靠背,动作很轻柔。 “想好了吗?昭昭。”他哑声问道,低垂着眉眼看着她绯红的脸色。 “不签。”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傅云宸依旧耐心哄着她,“那昭昭想要什么?” “八块腹肌?” 他宠溺地笑了笑,迅速脱了身上的衬衣。 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场面就这么裸露在顾昭月面前,她只是一时“口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有些……吃不消。 她轻咳了一声,但视线却始终没从他身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挪开。 她一遍遍告诉她自己,这居然是她的! 傅云宸在她耳畔淫笑道:“忘了和宋老先生说,我身体健壮,男性功能完整,能让你度过每一个愉快的夜晚。” 顾昭月:“!!!” 他轻笑了两声,不再逗她了,捞起桌上的文件,态度依旧不改,“签。” 顾昭月打算先绕过这个话题。 “你是从什么开始准备的?”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还不愿意现在和我结婚,但我得对你负责,想过段时间给你当做生日礼物。” 顾昭月双颊和耳尖滚烫,仿佛能滴出血,心里某却处在悸动。 “你不怕吗?要是我真想做点什么,只需要动动手指。” “不怕,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有任何怨言。”他淡定道。 顾昭月的心跳仿佛漏了半拍,犯规了啊! “但是我不签。” 傅云宸神情有些失落,他紧张地开口:“你……是不想嫁给我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这算变相告白吗? 她的眉眼更加低垂,“不是,我更希望我能靠自己,和你站在一起。” 这句话抓挠着傅云宸的心,他失落的神情才慢慢缓和。 或许是他进展太快了,让小姑娘一时间适应不过来。 “好,等你想好了,再签。” 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 …… 顾昭月修养了足足一个星期,伤口彻底结痂脱落,只剩下疤痕。 她已经迫不及待回到剧组了,如果她再没有点作为证明给傅云宸看,八成他又要让她签什么让渡书。 可是顾昭月的角色本身就是一个危险性的任务,高能片段更是少不了。 “昭月姐,你大可不必这么拼。”莫橙都心疼了几分。 “没事。” 今天的戏份都算比较常规,是另一个副线。 她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搭档。 顾昭月小心翼翼抱起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可爱极了。 “姐姐,你真好看。” 童叟无欺,顾昭月被夸得心花怒放,柔声道:“谢谢小妹妹。” 剧情走向开始。 她穿着光鲜亮丽,身边的唐妤也是,手上却抱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 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战乱后的街道很是刺眼。 大街上的人肆意逃窜,生死离别已经是常态。 小女孩却出奇的冷静,淡定地说出台词:“姐姐,我阿爹说,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连一个小孩都知道说出这样的话,无疑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街道上吃人血馒头,卖孩子谋生。 顾昭月按照剧情走势,将小女孩放下,脱掉身上昂贵的大衣,披在面前大叔逝去的妻子身上。 群演大叔眼含热泪,给顾昭月磕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沧桑的眼眸差点让顾昭月接不上戏。 顾昭月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唐妤说:“大小姐,我们走吧。” 剧情结束。 顾昭月连忙把群演大娘和大叔扶起来,调侃道:“叔叔阿姨,你们演得太真了,差点把我弄哭了。” “不用,我们身上脏。” 顾昭月依旧执意要把他们扶起来。 唐妤看了这一幕,心一颤,“昭月,我先去准备下一场了。” “好。” 顾昭月看着演完戏可能有些害怕的小女孩,温柔地蹲下,“你妈妈呢?” “在弟弟那里。” 顾昭月也没多问,牵着她的手回到休息区,给她找了一瓶牛奶。 第128章 那个哥哥好像很喜欢你 稍不留神,小女孩就将牛奶洒在了衣服上,她清澈的杏眼无助又害怕地看着顾昭月,像是怕被责骂。 “对不起。”小女孩下意识道歉。 顾昭月愣了几秒,连忙帮她擦拭干净,不停地说:“没事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洛宁。” “小洛宁啊……”顾昭月柔声道。 顾昭月一直安抚着她情绪,让她不要那么害怕。 “孟洛宁,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谁给你的牛奶?给弟弟喝。”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声音尖锐,让顾昭月听着很不舒服。 小男孩很理所当然地伸手就要过去抢。 顾昭月反应及时,抵住了小洛宁伸出的牛奶盒。 她睨了女人一眼,“我给的,怎么了?” 女人看着她不好惹的样子,准备抱着小男孩离开。 谁知小男孩竟撒起泼来,“我就要!我就要!” 女人难为情道:“不就是个小孩吗?你至于吗?” 顾昭月的思绪涌上心头,鼻尖酸楚。 小洛可趁顾昭月失神的片刻,主动将牛奶奉上。 女人一脸喜悦地对小男孩道:“走,妈妈带你去,等姐姐赚钱了,我再带你去吃好吃的。” “可以和姐姐说说吗?你为什么要让给弟弟呢?”顾昭月没有责怪她。 “因为他是弟弟。” “那你也是妹妹呀。” 小洛可抿了抿下唇,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姐姐,若有所思。 “姐姐,你也有弟弟吗?” 顾昭月温柔地笑道:“姐姐没有弟弟,姐姐有妹妹。” 难得在剧组有空余时间,她带着小洛宁到处晃悠。 穿常服的小洛宁更可爱了,白白净净的,她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 逛到一处很偏僻的地方,是她眼瞎了吗?怎么看到一辆很熟悉的车? 然而她很快就看到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从车上下来。 正纠结着他为什么要把车开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时,就看到傅云宸往这边走来。 “叫哥哥。”顾昭月说道。 “不对,姐姐的男朋友应该叫姐夫,”小洛宁用稚嫩的童声,一脸认真地纠正道,“上一部电影的导演叔叔就是这么教我的。” “你怎么知道他是姐姐男朋友?” “猜的。” 傅云宸迈着长腿走过来,看到她怀里的小女孩,轻皱了一下眉头,醋意萌生。 “你怎么来了?”顾昭月问道,还不忘炫耀抱在怀里的小洛宁,“可爱吗?” “嗯。” 原本属于他的拥抱被人夺去了,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姐姐,要不你也生一个吧?” 顾昭月连忙捂住她的小巧的嘴,这可不兴说啊! 她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一声,“小孩子嘛,不懂事。”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傅云宸眼底的晦暗不明。 “姐姐,我该下来了,不然哥哥要生气了。”小洛宁稚嫩的声音一本正经说道。 现在的小孩怎么懂这么多的啊! 傅云宸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俯身在她耳畔轻言道:“可以考虑一下。” 顾昭月的脸瞬间绯红。 但因为小洛宁在,傅云宸没有对她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这让傅云宸的心情沉到了极点。 视线落在她若隐若现的腰身上,仿佛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但她的手里竟牵着别人! 石子路上有几只流浪猫,小洛宁好奇心重,跑过去和它们玩。 傅云宸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顾昭月的腰肢,却被她一把推开。 “你别带坏小孩子。” 说完之后,她好像察觉到了傅云宸的不对劲,轻笑一声,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小洛宁,我们该回去了。”顾昭月叫唤道。 “好!” 她刚走一步,却发现手还被某人攥着,她弯腰对小洛宁说:“你先转过去身去好不好,姐姐和哥哥有点事商量。” 小洛宁转过身去,并捂上眼睛。 顾昭月有些惊诧,她有点怀疑这小孩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没等她纠结完,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男人身上的气息萦绕着她,她缓缓将唇瓣迎合上去。 他的吻来势汹汹,舌尖几乎要深入她的喉,不断地吸吮着她的唇,还有舌芯。 破旧的瓦砖屋檐下,地面上的影子只剩下他们相拥缠吻的画面。 唇舌分开后,顾昭月垂下美眸,宛若含着秋水。 她手心攥着他的西装外套,弄出些许褶皱,声音带着轻微的喘息,低声道:“我该回去了。” “嗯。” …… 回到剧组,莫橙才从家里姗姗来迟,看到顾昭月身边的小妹妹,顺便捏了一把嫩脸,疑惑道:“哪来的小妹妹啊?” “小演员。”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她正寻思着这小洛宁会不会自己吃饭呢,没想到她竟自己安静地吃起饭来。 “姐姐。” “嗯?” 小洛宁示意她凑近,在她耳畔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谢谢你,我已经不害怕了。” “还有,那个哥哥好像很喜欢你。” 第129章 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入夜,平城的春雨来得甚快,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冷色灰调的房间一片旖旎,唯一的光线就是这透过窗帘缝隙的亮光。 那一抹光束恰好映在少女脸上,媚色如春,面色潋滟,嘤咛声和娇柔的喘息声轻而易举勾起男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轻抬着她细腻白皙的腿,在她那结痂的伤口上用舌尖轻轻舔拭着,伤口旁侧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他这个举动让顾昭月感到羞耻,腿部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 她进退两难,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 低垂眉眼更是会看到不堪的香艳画面,她与他的契合。 她不自觉仰起如天鹅般漂亮雪白的脖颈,皱着眉,眼眸紧闭,泪水将眼睫打湿,眼尾更是挂着泪痕。 可惜她一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如墨的眼眸染着浓郁的欲色,一点一点逼近她。 长指拭着她的眼尾,病态似的抹在他的唇上,轻掐着她的下颌,音色低哑禁欲,却满是淫色,“昭昭,看着我。” 那双眼眸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透着丝丝凉意。 在那束微弱的光线下,她白皙的皮肤连带着指甲都透着粉,软成一滩水。 清冷的美眸氲上一层雾气,在他面前都卸下了伪装,只剩下楚楚可怜和些许妩媚。 “你混蛋!”她使出全身解数叫嚣着。 但似乎不管用,她的眉头更加皱起。 “是吗?那我再混蛋点。”他低笑道。 薄唇顺着她漂亮的天鹅颈一路向下,在她拦在胸口前的一双手停止。 他单手将这双清透白皙的手擒住,高举过头顶,舔舐着她的敏感。 撕包装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内一遍遍响起,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已重复散落着凌乱的包装袋。 放在枕头旁的外文书籍因为律动一点一点慢慢移动,直至坠落在地,掀了好几页。 平城进入春雨季。 这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 …… 一晃过去好几天。 清明时节下着绵绵细雨,墓园的人甚少,一把黑伞撑在墓碑上,照片上的女人生得娇俏,一双杏眼温柔似水。 一束白色玫瑰放置在上面,顾昭月也不管地面湿润,双膝跪着,伸出玉指抚摸照片,淡笑着,眼泪却止不住。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跪着,看着照片失了神。 往事似乎如旧出现在她眼前。 破败的巷子,手中被小男孩们强行夺走的糖果,她稚嫩的小手小手不顾一切抢回来,却换来邻居的责骂。 妈妈的暖粥,轻柔的声音,温暖的怀抱,还有病危通知书。 血癌杀死了她的妈妈,也掠夺了顾昭月年幼生活唯一的一点希望。 顾昭月依旧记得那刺耳的救护车鸣笛,火急火燎的医护人员,浑身插满医疗器具的她。 她是安详的死在爱人怀里,而顾昭月是透过无菌病房的玻璃看到她垂落的手。 不知过了多久,顾诚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 “你来做什么?”顾诚厉声道。 顾昭月手指在眼尾迅速一抹,缓缓起身,淡淡地说:“我来看妈妈。” “你有什么资格来?”顾诚质问道。 顾昭月怔了一秒,平淡问道:“我为什么我没有资格来,我是她的亲生女儿,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顾诚压制住怒火,急忙收回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气尽量平缓道:“看完了吗?看完你可以走了。” 顾昭月浅浅地弯着唇,像是在替照片上的女人开心。 ——他终于来看您了。 她懒睨了一眼顾诚,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人,便不舍地离开。 顾诚缓缓弯下腰,单膝跪着,将墓碑上原有的那束白玫瑰置之一旁,放上更大束的白玫瑰。 照片上的女人楚楚动人,那双漂亮的杏眼像是在看着他。 “柔柔,我来看你了。” 他颤动着嘴唇,那双曾经牵着她的手已不再年轻,有些颤巍地抚上照片,眼底满是留恋。 “对不起,我来迟了。” 墓碑上刻着的大字醒目。 ——吾妻奚柔。 如今这字却格外刺眼。 “柔柔,等着吧,你就在天上看着,很快,他们都会付出代价。” 绵绵小雨已经渐渐变大,那束被丢弃在一旁的白玫瑰已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花瓣散落一地,白色沾染了泥泞。 顾诚站起身,深情的面孔逐渐沉下来,昂贵的手工皮鞋踏着那束破败的白玫瑰,甚至鞋底还用力的蹂躏几下,像是极度厌恶。 他回头看了照片一眼,便接过助理的伞不舍地离开。 雨水将白玫瑰彻底毁于一旦。 第130章 这简直是一个女魔头啊 顾昭月的戏份已经杀青。 她卸好妆,和剧组工作人员告别,拍照留念之后,就独自一人绕到胡同里的古玩店,拿走约定好的东西。 这是藏在胡同巷子深处的一家从民国时期就存在的古玩店,偏僻,但历史久远,常常能淘到一些新奇玩意儿。 暮色开始沉下来,周围一砖一瓦的开始显得有些阴森。 她逐渐加快了脚步,余晖还未尽。 顾昭月看着地面,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便迅速往旁边挪了几步。 她往后转身,看到身后的人,红唇不由得勾起,默默打开了手机相机,按下录像功能…… 两个西方面孔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亦或者是盯着她的手。 很明显刚才顾昭月的小动作被他们尽收眼底。 顾昭月下意识握紧手机,转身拔腿就要前跑。 只可惜,她逃不过这两个玩命的。 干脆不逃了。 顾昭月缓缓转过身,双眸愈发清冷,掠过一丝冷冽。 他们就要上前夺过她的手机。 她就杵在原地,待他们凑近了,唇角肆意上扬,美眸微眯。 她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尖锐的巨石,尖头对准男人的脸,找准角度,用力一扔。 “fuck!”男人吃痛骂道,眼珠子却不停往下渗血水。 另一个男人见状,并确认她手上并没有物件,凶神恶煞地跑上前。 顾昭月不慌不忙地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抬起膝盖,迅速找准角度,再抬起小腿,一个高抬腿就踢到了男人高耸入云的鼻梁。 听到骨骼清脆的声音,看样子是断了。 趁此机会,她主动出击,一记膝顶踢中正中央,八成断了男人这辈子的心之所向。 她把项链塞入口袋,还想勒他来着,看来用不上了。 顾昭月拍拍手正欲想离开,突然听到枪械的声音,心“咯噔”了一下。 在这个国家,他们居然也敢持枪。 她缓缓转身,确认他们只有一把枪后,美眸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那人单手捂着眼睛,手指缝还透着血液。 顾昭月的眼神多了一份怜悯。 她的玉指缓缓攀上男人的手腕,她笃定他不敢开枪。 快速扯过他的手臂,也给他来了一记膝顶,迅速夺过他手里的枪,上膛,动作一气呵成,然后对准西方男人的额间。 男人吓得直发抖,连忙伸出两只手,用蹩脚的中文求饶,“别别别……” 两个男人的眼神充满惊恐,这女人看似柔若无骨,力气和速度竟然这么大,这简直就是一个女魔头啊。 这时,男人掉出来的手机屏幕亮起,她警惕地瞥了一眼。 看到纯英文的备注,她眉间蹙起。 加斯顿少爷……? 她都回国了居然还能被这个家族的人盯上,誓不罢休是吧? “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在我们国家非法持有枪械,杀人未遂,可是要吃官司的,我通通都会转交给大使馆和警方。” 对方似乎不怕他的威胁,看来后台硬得很。 顾昭月不想跟他们继续耗下去了,将那把枪扔到下水道里,浸水的枪械基本作废,但她也拍照取证了。 她顺利上了车,却发现身后的车竟也是别的西方男人。 顾昭月踩下油门,在不违反交通规则的情况下,把他们甩在后门。 或许她的行为他们激怒了,他们闯了红灯,而那个地方正好是交警管控很严的区域。 顾昭月的身后跟着他们,他们的身后跟着交警。 她在后视镜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切。 最终她把车停在警局前面。 “我要报案。”她进大厅和文警小姐姐说道。 并将手机的证据摆在她面前。 “这几个人杀人未遂,我利用正当防卫侥幸逃脱,他们持有枪支。” “什么?”整个大厅的警察都凑了上来。 她继续说道:“还有一辆车尾随我,他们在外面。” 警官们被弄得一头雾水,半信半疑地出去查看。 果不其然,一辆黑色轿车被交警拦下。 夜深,顾昭月录完笔录就回了公寓,在m国出差的傅云宸给她打了视频。 她先晾在一旁,然后进浴室洗了个澡,先把这晦气洗掉。 “怎么这么久才接?” “在洗澡,你掐的时差可真准。” 她尽量平复心情,今天那紧张刺激的画面依旧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不想让傅云宸看出端倪。 洗完澡的她如出水芙蓉,连唇色都潋滟了几分,发丝湿润,眼睫残留水珠,水汽蒸腾让她宛若凝脂的皮肤像是白里透红。 傅云宸隔着屏幕注视着眼前的“美人出浴图”,想吃又吃不到的感觉实在令他感到浑身燥热。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顾昭月擦着头发,就算隔着屏幕,也稍微又些不自在。 “好看。”他低沉道。 顾昭月轻笑一声,聊了几句,然后就不打扰他工作了。 她沉思冷静了片刻,在联系人中找到宋瑾舟的名字。 “哥,梵丝妮·加斯顿还在监狱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她参与了贩毒,前段时间已经被提前执行枪决了。” 顾昭月错愕,这也难怪那些人迫不及待要了她的命。 还偏偏挑在了傅云宸远赴国外的时候,看来他们早有预谋。 现在想想,方才的一腔热血,要是她没把控好,或者她赌输了,她也许就死在那些人的枪下了。 “我知道了。” 第131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夜晚。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 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握着猩红的酒杯,与骨节上的血玉扳指相衬,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却又透着矜贵。 身型高大挺拔,西方凌厉的五官如希腊雕像,眉骨深陷,浅色的瞳孔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垂下眼眸,轻蔑地睨视地上的两个脸上都挂着彩,神色像是受到什么剧痛的手下。 男人缓缓落坐在椅子上,双腿散漫地交叠着,冷嗤一声。 “一个女人,你们都搞不定?” 那两个手下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罗恩少爷,那女人……那女人简直是个怪物啊。” 另一个也附和道:“她的速度极快,我们根本就来不及……” “哦?”男人轻蔑地挑着眉。 “少爷,”一个管家模样的手下走了过来,把ipad摆在他面前,“这是刚刚调出来的视频。” 罗恩半瞌着眸子,却在女孩的脸出现的那一刻,深沉的双眸神色微动。 明艳动人,清绝中又带着妩媚。 那双干净清澈的桃花眼像是在摄魂,即使在暮色下,也不难看出肤白唇红,风拂过发丝,美得肆意张扬。 微眯时冷冽的美眸清冷,散发着一种绝尘的疏离气场。 在看完整个视频后,他将ipad随意丢弃在地毯上,浅瞳色的眸显得阴沉。 “这种花拳绣腿也能骗过你们?两个废物!” 那两个手下神色慌张,支支吾吾道:“她速度太快了啊,我们也没意料到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居然……居然有这勇气,而且她拿枪丝毫不手软,一看就是练过的啊……” 罗恩点燃一支烟,冷讽道:“呵,能待在傅云宸身边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m国那边能拖多久?” 身边的管家毕恭毕敬凑上前道:“回少爷,他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 次日一大早,乔蒂一通电话把顾昭月叫到了san大厦。 “恋综?” 乔蒂神色自若,环抱着胸,“我知道大陆的圈子,看名气不看演技,这档恋综收视率很高。” 说完,她挑着眉,看着顾昭月,像是在询问。 一向不太爱关注娱乐圈的顾昭月思索片刻,“什么是恋综?” 乔蒂对她的疑惑没有太意外,“和男明星或者男素人演情侣,假戏假做,我也不强迫你,合同和游戏规则你可以拿回去,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随后,顾昭月下了楼,从san大厦走出来。 不经意瞥了一眼不远处手捧花束,长相英俊的西方男人。 顾昭月打开车门,却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她看得很清楚,那双手不是傅云宸的。 迅速后退了几步,方才那位手捧鲜花的西方男士现在竟出现在她面前。 刚才无意间的吃瓜竟吃到自己身上了。 “抱歉,请让开,谢谢。” 罗恩单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车门上,一双浅色的瞳孔就这样看着她,微微俯下身,试图想看到她脸红的模样。 顾昭月不紧不慢从风衣口袋拿出手机,淡淡说道:“先生,如果您不是认错人的话,您如今的行为已经对我进行了骚扰。” 罗恩单手插着兜,轻笑着,“五百万,你跟我走。” “不缺你这点钱。”顾昭月语气冷冰冰。 趁他不注意,打开车门,按下锁车键,开着车扬长而去,只给他留了汽车尾气。 罗恩满头黑线,随后又缓缓勾起一丝笑,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受挫。 在商场门口等尤昕的间隙,顾昭月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傅云宸。 顾昭月:【有个没你帅的男人要花五百万买我,这事你管不管?】 傅云宸:【?】 那边沉默了片刻,她正琢磨着傅云宸是什么意思时,手机弹出的一条信息让她傻了眼。 ——xx银行卡转账收入万。 傅云宸:【让他滚。】 顾昭月怔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失笑,这会儿傅云宸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 “够吗?国内银行卡限额,等我回国,你想要多少都行。”他低沉道。 顾昭月愣了一下,轻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一会儿我把这些钱退给你。” “你敢退一个试试?” 她唇角不自觉上扬,“你这是在吃醋吗?” 傅云宸透过电流的声音有些低磁,“是。” “m国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我要和朋友逛街。” “嗯。” 挂了电话,就看到尤昕在轻敲她的车窗,她摘下耳机开了门。 一眼就看见了沈矜,顾昭月凑在她耳畔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看这春心荡漾的模样。 尤昕有些羞涩,下意识看了沈矜一眼,然后迅速转过身,傲娇地微扬下颌,“还在实习期,看他表现吧。” 谈个恋爱……也能有实习期啊,真是让顾昭月大开眼界了。 她怎么总觉得自己亏了。 第132章 这场游戏,你玩够了吗? 沈矜看着尤昕离去的背影和随着步伐摆动的短裙,舌尖顶住上颚,不由得轻笑,戴上蓝牙耳机。 “大哥,女朋友逛街,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啊?” 对面那头传来傅云宸浮躁阴沉的声音,“滚,睡觉。” “你睡这么早做什么?现在洛州才晚上十点多啊。” “她说我该睡觉了。” 沈矜:“……” 行,您是大哥,您厉害,他甘拜下风。 …… “昭昭,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顾昭月正低头看手机,好在地面上那双高级手工皮鞋率先映入她眼帘。 她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正要说抱歉,却睨到了一个西方面孔,是刚刚那个男人。 她懒得理会,拉起尤昕的手侧边走。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总觉得他不像是个路人甲,还有点小帅。” “丑。” “睡过帅的就是不一样啊。”尤昕调侃道。 走进一家奢侈品店,顾昭月随意挑了两件衣服就要付款。 稍等片刻后,收银员小姐姐笑着对她说:“小姐,您的款那边那位先生帮您付过了。” 她疑惑地看向身后,那个西方面孔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慵懒惬意,还对她挑了个眉。 “不好意思,我不要了,麻烦您,谁付的款退给谁,然后扫我。” 收银员小姐姐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小姐,这位先生执意要付款,并且这两件都是全球限量款成衣,他说如果您不喜欢那就扔了,这是那位先生的原话。” 顾昭月面色风轻云淡,“那就扔了吧。” “小姐,这……可是限量款。” “那又怎样?”顾昭月这会儿连头都不抬。 尤昕察觉到不对劲,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没事,我们换下一家吧。” 正走在二楼走廊上,前面突然多了一群保镖。 尤昕紧握住顾昭月的手,“卧槽,我们不会摊上事了吧?” 顾昭月倒显得比较镇定,主动走了上去,“莫迪管家,你好。” “顾小姐,这是先生给您特别定制购物卡,这商场是纪氏财团在国内拓展的产业,现在已经归入先生名下,您随意。” 尤昕怔愣了了几秒,嘴唇慢慢张大,反应过来后惊呼,“我去?” “谢谢,不过我或许不太需要。” “可以,不过先生说,您要是敢拒绝的话,等他回国……咳……” 莫迪管家自诩一把年纪了,对年轻人的事情面红耳赤,虽然自家主子什么都没说,但他也心领神会。 顾昭月耳尖慢慢染上了红,双手迅速拿过那张铂金卡,说话的语气都不太自然,“麻烦你们了。” 尤昕立马把这一幕发给沈矜:【你看看人家!】 沈矜在车里看到这一幕,有些被全世界欺骗的感觉。 不带这么玩的啊哥!说好睡觉的呢! 他只好通过转账来弥补。 顾昭月又走进一家奢侈品门店,指着其中两件上衣,“包起来吧。” 她一向没什么耐心逛街购物,看上了就直接选,然后结账。 “不好意思,小姐,有位先生帮您付过了。” 她有些无语,回头懒睨了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身后椅子的西方男人。 “退了,我重新付款。” “不好意思……” 还没等她说完话,顾昭月直接掏出了那张特别定制的铂金卡,勾起红唇,“那这个呢?” 收银员小姐姐看到这张卡眼底一亮,立马换了副态度,“马上为您服务,小姐,您还是唯一一位持有这张卡的人呢。” “没什么,未婚夫送的。” 说这句话时她还故意抬高了一点点音量。 罗恩听到这话脸色阴沉了不少。 该死,他居然忘记了,这是m国的纪氏财团在海外开拓的产业之一。 这姓傅的还挺及时。 走出商场,沈矜像见了祖宗似的把尤昕请上车。 看到尤昕傲娇的小表情,沈矜立马劝哄道:“西城的中央商场是我们家的,到时候你去随便挑,别生气了好不好?” 虽然和傅云宸的这个相比,差了十条街。 “算你识相。” 顾昭月正走向车门,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来不及多想就要打开车门。 倏然,手腕被人握住,她厌恶这种与陌生人肢体接触的感觉,不由分说地甩开,眉头皱起,立马就要翻包找湿纸巾。 她缓缓转过身,一字一顿道:“我真的会报警。” 罗恩漫不经心勾了勾嘴角,“你不就是嫌弃我给的不够多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顾昭月眸子突然变得清冷淡漠,语气逐渐冷冽,“加斯顿少爷,这场游戏,你玩够了吗?” 第133章 他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罗恩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但她却像是丝毫没有一点畏惧。 那双摄魂的桃花眼如寒潭,他几乎看不到眼中掀起的一点波澜。 就连眸底的冷冽都像极了姓傅的,不愧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 罗恩冷笑一声,凌厉的眉弓骨伴随着眉间一同蹙起,浅色的瞳眸散发着丝丝寒意。 “你果真不一般。” 顾昭月果然猜得没错。 从一开始送花她都没怀疑,但他无缘无故说出五百万让她跟他走时,她就开始怀疑了。 他表现得太过于明显,如果只是仅仅见过一面,不会有人蠢成这样,又是五百万又是限量版衣服的。 况且他还是个西方面孔的男人,结合昨晚的事情,和她所看到的备注,她想赌一把。 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所以,你想做什么?” 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来车往的,这不是他们那个自由民主的国家,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想必顾小姐再清楚不过了。”他语气渐冷。 说不惶恐那是假的,顾昭月除了打心理战,要是正面硬刚的话,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她的事情,与我无关。” 罗恩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嗤笑了一声,脸色渐渐阴沉。 “和你无关?傅云宸亲手把我的妹妹送进了监狱,我亲眼看着她上了枪决的刑场。” 顾昭月心颤了一下。 她原本就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只是会认为梵丝妮又会找那所谓的替罪羊。 但她罪有应得。 罗恩继续说道:“m国可不像你们国家,那点东西我花点钱就搞定了,可偏偏姓傅的横插一脚,你还说和你没关系吗?” “她是危及到了国际,是国际刑警要抓她。”顾昭月故作镇定道。 罗恩睨视着她,像是在嘲讽,“你太天真了,在我们国家,她还达不到枪毙,你以为,傅云宸只是单纯把她送了进去吗?顾小姐,他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顾昭月听到这,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先生,我不是圣母,我只需要了解,他在我面前是什么样的人就已经足够。” 她的唇角淡扬,“更何况,她曾经差点毁了我的清白,她的手下,差点让傅云宸丧了命。” 想到这儿,她就不禁后怕,即便是现在,她都没能彻底走出阴霾。 “当年你们偷天换日后,她不仅在傅云宸杯中下药,还在片场的威亚上动了手脚,所幸,傅云宸提前回来了,我也还活着,在怪罪别人的同时,不如先看看你们和你妹妹做的肮脏事。” 罗恩注视那双漂亮清冷的眼眸,只是冷哼一声,转身的那一瞬间,他脱口而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像是挑衅,又像是威胁。 …… 夜色拉开了帷幕。 顾昭月窝在床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前是傅云宸那张清隽却带着邪气的俊脸。 看着这张尤为天人的脸,让她一天的阴霾顿时消散不少。 傅云宸像是看出了什么,低声问道:“不开心吗?” 她犹豫了许久,傅云宸就一直盯着屏幕等她回话。 真丝睡裙胸前有轻微的“v”字,雪白的沟壑若隐若现。 傅云宸悄悄轻咳了一声,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要往那里看。 许久后,顾昭月手指揉搓着腰带吊坠的细绳,低垂眉眼,小声道:“我今天,遇到了加斯顿家族的人,今天说的那个五百万的人,就是他。” 傅云宸深戾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寒意,低哑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播,多了一丝沉冷的感觉。 “他对你做了什么?” 顾昭月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还有他们谈论辩驳的关于梵丝妮的那件事。 傅云宸眼底倏然闪过一丝少有的慌张,透过电流磁性的声音忐忑不安地问道:“昭昭,你相信我吗?” 顾昭月漾起一丝笑,“当然,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会派人护着你,我尽早回去。” “尽早是什么时候啊?” 顾昭月单手托着腮,桃花眼眨了眨,就这样看着他,像是非要问个究竟来。 真丝睡衣的胸口处随着她上身往前倾的角度下滑不少,如今不仅仅只是若隐若现。 “昭昭。”傅云宸轻咳了一声。 “嗯?” “把衣服穿好。” 顾昭月低头一看,沟壑处的肌肤露了一小片,虽然这面积没什么,但无端露在傅云宸面前就显得有些羞耻了啊。 这视频没法儿继续下去了。 “我睡觉了!”她抛下一句话,就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置在床头柜。 越想越羞耻。 她拿起被褥的一角捂住脸,耳根和双颊早已绯红。 第134章 我警告过你的 次日下午,san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僵持。 敲门声响起,总经理秘书的高跟鞋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她低下身子,把手机摆在位置坐在正中央的中年男人面前,轻声道:“何总,顾小姐已经上热搜了,这件事影响很大,人现在还在下面。” 何麒眉头渐渐皱起,网络上的风评愈演愈烈。 虽然对普通艺人来说这是好事,但这要传到boss那边,他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坐在一旁的顾昭月察言观色,默默打开了手机,一阵反感涌上心头。 #北美顶级财阀高调追求顾昭月# #财阀二少爷漂洋过海来追妻# #顾昭月\\u0026加斯顿财阀二少爷罗恩# …… 「啊啊啊天呐!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顶级财阀和人间尤物!这波我先嗑为敬!」 「姐姐真的是千金小姐无疑了!他们不会在洛州就邂逅了吧!姐姐真是人生赢家!又美又飒,还有一个完美的追求者。」 「楼上你这话说的,我已经脑补一百个画面了!」 「这可是顶级财阀啊!姐姐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不行了,我要去看看直播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哈哈哈我也去…」 …… 直播? 顾昭月切换了小号点开了传送门,渐渐凝眉。 就在她所处的san大厦楼下,那个所谓的舆论男主、财阀少爷,在楼下停了一圈的限量版跑车,后备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鲜花,就连每个副驾驶座都有一束。 而他手里也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身姿挺拔,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刀削斧凿般凌厉的五官,浅色的瞳孔,弯着的薄唇透着点滴殷红,看谁都深情。 以至于网友们为什么会认为是对顾昭月告白,那一定他从中作祟。 会议室的人都纷纷查看,氛围越来越凝重。 “何总,要不然我们借此机会炒作?” “我觉得可以。” “我也觉得行。” “……” 何麒立马黑下了脸,纷纷扰扰的会议室又变得沉寂下来。 “给我点时间。”顾昭月站起身,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她下楼站在二楼长廊的玻璃窗前,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顾昭月开启视频通话,画面对准下面的场景,娇唇微勾。 “居然有人要要和我告白诶,我该怎么办?” 她的语气有些飘飘然,不在乎但又想让某人在乎。 顾昭月看到了傅云宸阴沉的脸,半晌后才听到低沉的声音说道:“等我。”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视频顷刻间就被掐断了。 正疑惑时,却看到了一众保镖出现,围观的群众和记者都被遣散。 蓦然,傅云宸的身影落在她眼底。 或许是视频通话的角度太过于明显,他甚至还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顾昭月有些不知所措,那抹熟悉的身影勾起了她埋藏在她心底的思念。 她顾不了那么多,迅速下楼,紧接着凑到他怀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她浅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冷香,身体不停贴近他。 “你说睡觉的时候,我刚上的飞机。”傅云宸轻揉着她的后脑勺。 接着,傅云宸吻了一下她的额间,轻声道:“你去旁边等我一下。” “好。” 傅云宸转过身,眸底的柔情荡然无存,面不改色地接过保镖递过来的黑胶手套,眉宇间尽是凉薄。 罗恩言语间满是轻浮和蔑视,“哟,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呢,还想尝尝你的女人是什么滋味,可惜了。” 他勾唇篾笑,低垂眼帘将手中那束玫瑰花丢弃在地上,花瓣落满一地。 再抬眼时,瞳眸中倏然神色慌乱,后脖颈被一只手死死掐住随后倾倒在他的车头上。 而他的脸却在车头的硬铁壳上被蹂躏摩擦,那双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 即便罗恩快要窒息,面前的男人依旧面不改色,眼尾漾起一丝轻蔑和倨傲,居高临下地睨视着他,眸底狠戾而冰冷。 “我警告过你的。”傅云宸的音色如坠入冰窟的金属,冷冽而低磁。 罗恩漫不经心轻笑一声,“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fuck……” 话还没说完,脖颈就感受到傅云宸的手加重了力度,如吸血鬼的面色顷刻间就像充了血。 在罗恩快窒息时,就如同一条丧家犬般被他甩在地上。 那双黑胶手套被他极其厌恶、当作垃圾一样被他随意一抛,精准无误地落在罗恩脸上。 罗恩何时收到过这种羞辱,在姗姗来迟的保镖搀扶下阵起身,语气带着威胁,“你给我等着,有第一次,也就还会有第二次。” 傅云宸轻挑剑眉,闻言轻蔑地笑了,凉薄的唇轻启,“你最好立马滚回m国,你的父亲,需要你。” 罗恩眸底闪过一丝惊慌,倏然接到了大哥的电话,闻言过后神色陡然一变,不可置信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他咬牙切齿,“我跟你没完……” 随后在保镖的簇拥下仓惶离开,那些跑车和鲜花顷刻间像是成了乐子。 顾昭月还没从刚才有些暴戾的他中缓过神来,对上他那双阴戾还未散去的眼眸,急忙跑上前,钻入他怀里。 第135章 后悔没在洛州和你领证 傅云宸倏然将怀中的女孩打横抱起。 顾昭月陡然一惊,双臂下意识勾上他的后颈,锋利尖锐的喉结缓缓滑动着,性感蛊惑,她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液。 她欲想伸手触碰,却被傅云宸一个转身吓退回去。 跟在身后的许括心惊胆颤的,脚上急忙刹住了车。 傅云宸不徐不疾,“把关于这件事所有的舆论全部处理掉,视频买断,不管砸多少钱,都别让夫人的名字和他放在一起。” 闻言顾昭月脸色唰红,揪着他的西装衣领,似嗔非怒,“你说什么呢?” 在这么多人面前,怪羞耻的…… 许括心领神会,“好的,我一定不会让夫人的名字与那个谁同框出现。” 顾昭月的脸埋进他健硕的臂膀,手指下意识揪得更紧。 上车后,顾昭月正低头扣好安全带,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 抬眼的那一刻,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还没来得及诧异,脸就被迫仰起,双唇被柔软湿滑的舌尖撬开,手不自觉搂上他。 唇舌交缠过后,顾昭月轻喘着气,垂下眼帘,长睫浓密,眼眸似泉,像是弥漫了一层雾气。 “昭昭,我后悔了。” 傅云宸的声音带着微微粗喘的气息,低声在她的耳畔,温热铺洒而来,又撩又痒地刺激着她的耳垂。 “你后悔什么?”她脱口问出。 “后悔没在洛州和你领证。” 他此行回洛州处理加斯顿财团给世纳集团挖的坑,顺便参加了弗克斯的婚礼。 他一直对婚姻没有什么概念,但听到弗克斯顺嘴提了一句他的妻子才年满18岁不久。 如果他的女孩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罗恩又怎么会说出那样轻浮于她的言语。 顾昭月先是错愕了一秒,想到国外结婚的法律好像和国内的不太一样。 她忍不住轻笑一声,轻抚他的脸庞,亲吻他的唇角,打趣道:“等我回顾家把户口本偷出来。” 回到公寓时已逐渐暮色。 顾昭月的手被傅云宸牵着,看着这偌大沉寂的大平层,她故作示弱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有多可怕。” 傅云宸另一只手将洛州带回来的一堆礼盒小心翼翼放在私人水吧台上。 他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吗?我怎么看到了我们家昭昭在胡同里一挑二的精彩视频?” 顾昭月顿时石化在原地,尬笑了几声,“有吗?我那只是普通的防身术,以前外公教我的……” 傅云宸在角斗场这么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的速度是很快,但力度不大,只是精准快速地找到了对方的弱点。 而对方就是单纯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不敢反抗的小姑娘,从而放松了警惕。 “你会防我吗?” “嗯?” 还没等顾昭月反应过来,她就被面前的男人抵在墙上,最后那一个音节被硬生生拖成了羞耻的尾音。 傅云宸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不是情欲,是冰冷的戾气。 她陡然一惊,打了个寒颤,“怎么了?” 倏然,他掐住顾昭月细软的腰肢,擒着她的香肩,反手将她按在墙面上。 炙热宽大的胸膛抵着她的背部,骨骼分明的大手紧握着她清瘦白皙的手腕。 顾昭月惊愕,瞳孔皱缩,语调都带着慌张,“你……你做什么?” 傅云宸长指轻拂她的明艳的脸,薄唇轻轻蹭过,在她雪白纤长的天鹅颈吸吮出一枚吻痕。 接着俯下身,目光投向她衣服背部镂空嫩白肌肤,动作轻而缓,很快,白皙如凝玉的肌肤就多了几枚青紫。 熟悉酥麻的触感和不舒服的姿势,让顾昭月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试图挣扎,却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你别……”她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 “如果那些人和我一样,或者不止两个人,你要怎么办?”他低哑的声音逐渐轻了下来。 “我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小混混,结果他们居然拿出了枪……”她轻轻颤抖地说道。 “晚上不要去偏僻的地方,这次是我的错,我会派人护着你的。”他轻咬着她的耳垂,气息声都像是在忏悔。 “那时候还没到晚上呢……”她轻声辩驳道,但却显得无力。 忽然,她又反应过来,羞愤道:“你先放开我。” 傅云宸俯在她耳畔,喉间发出低声又蛊惑的笑,“这个姿势,还没试过呢……” 顾昭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清澈的桃花眼氤上水雾,偏偏他还故意将身体贴近她,那硌人的东西轻触着她。 她双眼显得有些迷离,打了一个颤栗,“你别这样……” 傅云宸带着点薄茧的指腹缓缓探入,沿着她光滑细腻的背部一路向上,触碰到冰凉的bra锁扣,指尖停留在上面,磁性低沉的声音暗哑道:“给我,好不好?” 顾昭月都快要哭出来了,眼底泛着晶莹的泪光,“不要在这里……” 傅云宸发出一声低笑,“好。” 蓦地,她猝不及防被男人打横抱起,卧室的门缓缓关上…… 第136章 谁告诉你们他是在追我 卧室里旖旎缱绻的气息还未散尽,一地凌乱的衣物还没整理,随意交叠着。 顾昭月瘫软成一滩水,依偎在傅云宸炙热起伏的胸脯,轻喘着暧昧过后的气息,一动也不想动。 傅云宸唇角噙起,骨骼分明的长指轻抚着女孩的发丝,打转着,环绕在自己的指尖,眸底是残留的欲色,宠溺地看着她,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额间。 倏然,眸光像是瞥见了什么,手臂捞过床头柜的白色a4纸文件,眉梢不禁掠过一片凉意。 “恋综?” 听到这话,顾昭月也顾不上痛感,急忙扯过来,莫名有些心虚,“我没说要去。” “我没说不让你去。” 她听出了别样的深意,嗤笑了一声,“我真的不想去,乔蒂姐让我拿回来的考虑的,我还没看过呢。” 傅云宸把玩着她的发丝,“你可以去。” 顾昭月:“……?” …… 一夜之间,原先各种关于顾昭月和罗恩的舆论在网上像是烟消云散一般,找不到任何踪迹。 就算看过的人出来评论几句,过不了多久都会被系统关键词自定义屏蔽掉。 但这件事昨天的热议程度似乎已经传到了顾家。 正在她和傅云宸浓情蜜意吃着早餐时,顾诚一个电话,就要把她召回顾家。 偌大的客厅里,众人正襟危坐,不仅只有顾诚,还有顾家的一众亲戚,但她没看见宋清婉的影子。 局势已经很明晰了。 这场面就像谈判,但看他们的眼神,又更像是批斗大会,而且还是针对于顾昭月一个人的。 莫名严肃的气氛中,顾昭月却显得漫不经心,抬眼懒睨了一下他们,“怎么了?” 率先开口的是顾昭月名义上的二伯顾秦,直呼着她的大名。 “顾昭月,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可是加斯顿财阀,你若是同意了,不就是加斯顿家族的二少奶奶了?我们顾家准备在北美开拓的市场至于四处碰壁吗?” 此话就像导火索,随后各种各样的言语铺天盖地冲她而来。 “这整个平城,就算是十个傅家也比不上加斯顿家族啊。” “虽然他不是长子,但他也是加斯顿家主仅有的两个儿子之一,财产肯定也不会少多少的啊。” “你现在立马去和别人道歉,就说你同意了。” 顾昭月发誓,这是她今年听过最大的笑话,没有之一。 “谁告诉你们他是在追我了?”她音色清冷,唇角勉强上扯,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还少奶奶呢,这令她反感不适的举动也不过是拿来气傅云宸罢了。 她所谓的三伯母赵韵言语立马刻薄了起来,“糊弄谁呢?网上不都写得明明白白的吗?什么顾昭月被顶级财阀二少爷狂追,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送你出个国还勾搭上别人了。” 她轻挑着眉,“那我写个顾家三太太被顾家二爷顾秦狂追,那也是真的咯?” “你这是什么话!你还要不要脸了,学了这么多年的礼仪还是掩盖不了你那乡野粗俗的劲儿吗?”赵韵气得声音愈发尖锐。 “顾昭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顾诚怒斥道。 她一向有话直说,“爸,您把妈支走,就是为了这个?” 顾诚像是被戳穿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不是很明白了?您想让我攀高枝,想和加斯顿财团结交关系。” 她冷笑了一声,“但您忘了,我始终是个养女,就算真如网上说的那样,娶我?爸,您别做梦了好吧?” 赵韵又把矛头指向了她,“就算他是想包养你又怎样?我们只要和他们牵扯上一点点关系就已经足够。” 话音刚落,众人的沉默就像是默认,她瞥了一眼顾诚,只是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说没有一丁点难过是假的,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叫了那么多年的父亲,努力了十几年却换来一个漠视。 她轻轻抽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酸楚,她应该清楚,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 顾昭月继续冷声道:“三伯母,你这么闲,要不要好好管教一下时嘉啊,否则您又失去一个儿子怎么办?” 赵韵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因为时宇进去这件事,她不知道被戳了多少脊梁骨,她也配提? “顾昭月!”顾诚再次怒斥道,“你姓顾一天,就还是顾家的人,就得为顾家的做事。”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反骨,“那麻烦父亲,把我改回奚姓。” 话音一落,像是触犯了顾诚的逆鳞,他带着怒气,一字一顿,“你不配。” 顾昭月起身,无法再和这一屋子的奇葩继续待下去了,就连顾诚的呼喊声也视若无睹。 刚才那一句“你不配”似乎深深烙印在她的心海。 郊区的风凉意似乎更盛,她第一次跨出顾家的大门时竟红了眼眶。 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心凉。 第137章 这关系到师兄的姻缘 面前停下一辆车,白西装的男人款步而下,温润如玉,修长清透的手指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翘眼勾魂。 “师兄?”顾昭月疑惑道。 “上车。”他温沉道。 顾昭月玉指轻抹眼尾泛起的晶莹,不以为然地上了车。 “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司淮川余光瞥见她泛红的眼尾,“又被顾家人数落了?” 见她不愿意回答,他沉默片刻后,“行了,带你去见那小子,刚好我有事找他。” …… 偌大的冷灰调办公室,许括战战兢兢敲门踏入,“boss,夫人来了,还……” 傅云宸抬眸斜睨了他一眼,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让她进来。” 许括到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到最后也没敢把话说完。 傅云宸听到脚步声,隐晦的眸光稍微有点起色,抬眼一看竟不是那抹明艳的身影,眉间逐渐蹙起。 “你来做什么?”傅云宸随意抛出一句话。 “千里送师妹。”司淮川挑着眉,温沉的音色说出轻飘飘的话,生出几分不羁。 傅云宸再次抬眸,那抹美得不可方物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在司淮川身后,媚眼眸底划过一丝躲闪,双手落在身后交叠,平角肩和锁骨愈发明晰。 他不得不凭空生出危机感,他的女孩到哪都是耀眼的。 他盯着她差点失了神,眼尾那一点红还是落入他的眼中。 “昭昭,过来。” 司淮川接下来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场景。 这小子居然把首席ceo的位子让给了他的小师妹坐? 上面的资料可全是世纳集团的机密啊,计算机也不关,磁盘也没取出。 得,他佩服了,这得是多信任啊。 司淮川被打发到不远处的玄色沙发,连茶都不配喝上一口。 他习惯性地掏出烟盒,却被傅云宸制止,他顿时心领神会。 “西郊南巷那块地,你给谁了?” 傅云宸散漫地掀起眼皮,悠悠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语气慵懒轻佻,“那人还没签字。” 闻言司淮川眸底浮起了一丝光,“我就说你开的价不行吧?那人出多少,我多出百分之十。”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司淮川静候佳音,可旁边的男人只是懒怠地勾了一下唇,抬眼看向座椅上的女孩,不徐不疾,“你问问她?” 司淮川后知后觉,“不是,你不会把这块地给她了吧?” 想想也极有可能,但依照师妹的性子,怕是不会签字的。 西郊那可是上头要拆迁改造的地段,南巷这个地段对于现在来说,几乎算得上是寸土寸金。 风光无限好不说,空气又清新脱俗,周围又全是上头要改造的项目,平城多少达贵赶着竞拍? 偏偏却落到了傅云宸手上,按如今的势头来看,保守估计也得二十多个亿。 这人怕不是疯了,拿二十多个亿博美人一笑,把这钞票当作彩带随意挥霍吗? 偶然间听到自己名字的顾昭月不经意间抬头,手肘旁边是她刚才无意间瞥见的转让协议。 上面一串的数字差点没让她当场失态。 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他们谈论的内容,八九不离十就是这块地。 她与傅云宸目光交汇之中,她似乎看见了司淮川的脸色都阴沉了不少。 顾昭月拿着协议上前,被他圈在怀里,温热带着冷香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薄唇轻蹭着她的耳尖,酥麻感瞬间贯穿到尾椎骨。 “怎么了?”他低哑着嗓音轻声问道。 司淮川简直没眼看,轻咳一声,“注意点,这还有人呢!” 顾昭月侧过头,唇瓣差点与他的薄唇相碰,鼻息交织,她抬了抬手,手上是那份协议书,“这个,我不要。” “嗯?” 司淮川听到此话,神色微动。 “这关系到师兄的姻缘。” 顾昭月一语戳破,并洋洋得意地睨了司淮川一眼。 司淮川面色一顿,有些无地自容。 最近蓝家也在觊觎这块地,若是他顺利从傅云宸手里拿到,一来二去也就和蓝家建立了联系。 而蓝父又把这个项目交给了自己精明能干的女儿蓝微。 司淮川轻咳一声,耳畔泛起了绯色,“别乱说话。” “嗯,你说了算。”傅云宸就这样盯着她。 司淮川觉得小时候真没白疼她,关键时刻还得靠她啊。 “但是……”顾昭月卖了个关子。 “但是什么?” 顾昭月食指和拇指的指腹交叠摩挲着,眼底意味深长,“毕竟还得交税,这个钱嘛……” 司淮川脸色顿时黑了不少。 画画的手怎么能做出如此利益熏心的动作! 看来在阴险狡诈的商人身边呆久了,他那不染凡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小师妹居然也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傅云宸视线从未在她清绝的脸上移开过,宠溺地轻笑了一声。 第138章 傅先生让我来的 司淮川签好新的协议就起身离开。 傅云宸按捺不住地覆上并吸吮着她柔软的唇瓣。 “哎,那个……” 顾昭月听到声音后,下意识推开傅云宸,面色绯红,发丝有些凌乱。 这暧昧的一幕彻底落入了司淮川的眼中,他真想练就遁地术,他为什么要转身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啊! “咳,”他推了推眼镜,“当我没说,你们继续。” 被突然打扰兴致的傅云宸暗自不悦,倏然掐着她的腰臀,揽过她的双腿,让她横坐在自己腿上。 她身材高挑,看似清瘦柔弱,实则却生长匀称,该瘦的瘦,该长的地方也是适可而止,什么都刚刚好。 刚要和她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她的双手就抵在傅云宸的胸膛,隔着衣物都感觉到一阵炙热,手感结实。 “你无缘无故送我一块地做什么呀?”顾昭月把玩着他的领带,圈在玉指上打转。 “那里风景很好,当时没想那么多,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傅云宸轻撩着她额间的发丝,云淡风轻说道。 这二十多个亿砸的,被他描述得就像在超市随手捞过一件物品放进购物车一样轻松。 幸好她帮他智取回来了,不然这不得亏死啊。 “我真的不喜欢这些的,但是我很喜欢你设计的衣服,还有你。” …… 在乔蒂苦口婆心的“劝说”和傅云宸的“支持”下,顾昭月终于还是来到了恋综的节目现场。 她总感觉哪里不对,莫名觉得会有诈,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顾昭月不止一次跟傅云宸确认这是恋爱综艺,他都应承着。 来到现场暂时没有看到男嘉宾,和她一同到来的是其他三个女嘉宾。 她算是空降,几乎没怎么看女嘉宾名单,在看到尤昕的时候,她有些傻眼了。 “你没事吧?”顾昭月甚至还抬手捂了一下她的额头。 “哼?”她压低声音,“这都是剧本,沈矜投资了不少钱,咱俩一起上节目,多刺激啊,想想就好玩,我还从来没试过呢。” “你的意思是说,沈矜他是男嘉宾?” “嗯?当然了。” 顾昭月怎么有种恻隐不安的感觉,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们情趣花样还挺多。” “你那条狗呢?”尤昕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环顾四周,凑到她耳畔把声音压低,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被甩了吧?” “你才被甩。”顾昭月和她拉扯道。 “我才没有被甩呢,一会儿我就要和我男朋友开启这甜蜜恋综之旅咯~”尤昕还不忘对她做了个鬼脸。 录制监控室。 男人双腿交叠,一支香烟徐徐点燃,烟雾缭绕在矜贵修长的身形旁侧,双眸直勾勾盯着那张明艳中透着媚的脸。 “你真不出手啊?”沈矜散漫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傅云宸似笑非笑,像是在自嘲,语气低缓,“你知道的,我和她同时出现,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你就想了这个损招?”沈矜指了指旁边的人,有些不解,“那你还让她参加这个做什么?” “怎么?”傅云宸懒倦地轻挑眉。 沈矜无话可说。 …… 为了收视率,节目组还进行了直播跟拍录制,以便于观众和摄影师互动,随时反应他们想要看到的粉色泡泡。 节目组为了追寻刺激感,直接用抽签仪器进行随机配对,而男嘉宾就在她们面前,隔着一层白色纸板。 顾昭月抽到了二号,于是她站在了二号男嘉宾面前。 尤昕根本就不用猜,抽签也只是走个过场,丝毫不带紧张的,只是偶然期待一下沈矜会以什么方式出场。 毫无综艺感的顾昭月也只是面不改色。 「我怎么感觉姐姐一点都不紧张啊,不会真是弯的吧!」 「哈哈哈确认过眼神,姐姐直得不能再直,怕不是被经纪人逼来的吧?」 “三、二、一!” 白色纸板揭晓,顾昭月面不改色的神情愣怔了一下,随即捂着唇不由自主轻笑起来。 「她笑什么她笑什么她什么?镜头呢!镜头呢!导演呢!」 「这是害羞好吗!」 「她!脸!红!了!」 看这弹幕的局势,导演周贺故意卖着关子,镜头迟迟定格在顾昭月身上,引起了一众网友的“愤愤不平”。 看氛围烘托得差不多了,镜头才对准到“男嘉宾”脸上。 弹幕更是炸了! 「怎么回事?这是我的两个互联网老婆的梦幻联动?」 「啊啊啊这是zoey!这是zoey!」 顾昭月情不自禁扬起唇角,带着些许羞涩扬起手和面前的“男嘉宾”打招呼。 zoey从踏板上下来,顶着一张西方的面孔,深邃迷人的眼眸,白皙的皮肤,187的身高,温柔地牵起顾昭月的手。 「救命!zoey她也太会了吧,果然还是女生懂得女生想要什么。」 「我嗑死!」 「我的两个互联网老婆居然组成了cp!」 zoey俯下身在顾昭月耳畔,轻声用着英语说道:“傅先生让我来的,我纯直女。” 顾昭月白皙的脸染上了些许绯色,不自觉弯起娇唇,原来在等着她呢。 但这一幕传到观众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第139章 那这个胸膛又是谁 「家人谁懂啊!!」 「有没有会唇语的家人!」 「zoey不会中文,看了半天就读懂了一个先生。」 「太真实了姐妹。」 尤昕看到这操作差点都忘记掉了呼吸,就连沈矜面前的白色纸板落下都没察觉,目光直勾勾放在这个比男人还帅的女生身上。 沈矜看到这一幕瞬间脸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昕昕……” 尤昕这才反应过来,左手放在腰间给他悄悄比了个心。 这下沈矜的怨气才消散不少,那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找这么惹眼的一个女人来,他女朋友的魂都要被勾走了! 剩下的两个男嘉宾一一露脸。 有顾昭月熟悉的面孔,她刚杀青完的那部戏的男主饰演者程归泽。 居然还有……许括? “许助理,你真有雅致。”顾昭月低声调侃道。 像是被戳中痛处的许括满脸黑线,只能默默苦笑。 钱难挣,屎也难吃啊。 夫人这节目还不如不参加呢,到处都被横插一脚。 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许括在接到boss下达的任务后,本以为自己可以走桃花运,找到真爱,洞房花烛。 万万没想到只是盯着老板娘的! 就那个姓程的,一个人还需要盯吗!和boss完全都没有可比性好吧? 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这哪是什么恋综啊,有boss的幕后钞能力的操纵,分明就是属于夫人自己的solo。 系统“随机”分配好了cp组合。 “下面请嘉宾们换好衣服,前往第一站,密室逃脱。”周贺拿着喇叭喊着。 尤昕揪着沈矜的衣摆,小声道:“怎么办?我有点怕鬼。” 沈矜揉着她的脑袋,“别怕,有我在。” 「摸头杀?这一对也可以!」 「这男的好痞帅啊,玩世不恭的感觉,小姐姐好可爱,先嗑了家人们!」 「大狼狗和小白兔的即视感,谁懂啊。」 「我还是喜欢zoey和姐姐的,想看看谁先被掰弯哈哈哈……」 「楼上你最好有事,不过我喜欢。」 密室一共被分为四个房间,必须要找到回林间小屋的钥匙才算成功。 据节目组论述,如果没找到就要风餐露宿睡帐篷了。 zoey握着顾昭月的手腕,神情严谨,187的身高即使是女生也莫名让人安全感满满,顾昭月穿着白色空军只到她的下巴。 入眼即是黑漆漆、阴森森的密道,时不时有乌鸦的音响声音传出,越深入越冷清,恐怖的氛围油然而生。 zoey的脚步突然顿住,“顾小姐,我们分开行动吧。” “好。” 观众们看到两人各自走进了不同隧道,看到这乌漆麻黑的环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就分道扬镳了? 「我宣布这是第一对be的cp!这次听懂了,zoey刚刚说要和顾昭月分开行动哈哈哈!」 「网传zoey是真直女无疑了,完全是为了任务而做任务。」 这就苦了唯一跟拍的摄影师,彻底懵了圈,在听到蓝牙耳机传来导演的指示后,毫不犹豫就往zoey那边隧道的方向去了。 顾昭月身边空无一人,隧道里亮着绿色的荧光,凑近一看,墙体还时不时渗出红色液体。 周围的固定摄影机泛着亮起的红点,像一双双暗夜中魔鬼猩红的眼睛,要是换个承受能力弱的人来,恐怕都得吓出心脏病了。 顾昭月视若无睹,径直往前走。 走到隧道终点时,一个散着头发的“女鬼”倒挂着,面容全是血色。 顾昭月下意识倒退了几步,打了个颤栗,片刻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想从旁边绕过去。 「我靠!吓死我了,为什么姐姐一点都不怕?是装的还是剧本?」 「这反应能不能再假一点?」 「综艺老套路,贩卖勇猛人设。」 「为什么我看不出来是假的?」 顾昭月正贴着墙,打算从侧边穿过去,“女鬼”便转了头。 四目相对,空气像是瞬间凝结了。 “女鬼”也愣了几秒,npc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趁这一秒,顾昭月迅速从夹缝中穿了过去,还不忘挑衅似的和mpc挥手说再见。 「哈哈哈老婆好可爱。」 她在一众道具中翻找着,低头发现一块拼图似的东西,接着绿荧的灯光映照着,勉强能看出个大概,勉强收入囊中。 确认这里空无一物后,她又找到一个房间。 破旧的沙发和床,天花板和墙角都有斑驳的“血迹”。 密闭的空间下,顾昭月淡定自如的双瞳这时也多了一分惊慌。 顾昭月正借着房间里还未燃尽的煤油灯,照着每一寸斑驳的墙体。 突然腰间一紧,她原本好不容易放松的心脏差点提到了嗓子眼。 感受到那胸膛渐渐凑近,她明显感觉到一些温度。 “zoey?是你吗?” 下一秒,她的背部贴近那个胸膛,她吓得不知所措,僵在原地。 女生的皮肤应该是软的,那这个触感结实的胸膛又是谁? 第140章 有你男人在 顾昭月本能反应使尽全力,用肘关节撞击那人的胸膛,那人却纹丝不动。 居然还真被傅云宸说中了。 她又使劲全力拿开缠在腰间那双手,这触感居然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依旧是纹丝不动。 她慌了神,有种被占便宜的感觉,她有些崩溃,“放开我!” 就在她下一秒就要蓄力爆发时,那双手自动放开了。 她带着些许情绪转过身,刚想怒斥一下这个无理的npc,顷刻间,猝不及防的她,双手就被高举过头顶,身体完全被抵在墙上。 她情绪像是顷刻间就要爆发,几乎是立马抬起膝盖,对准男人的尊严就要狠狠来一记膝顶。 那只手似乎预判了她的预判,掌心覆盖着她的膝盖。 “昭昭,是我。” 顾昭月听到低沉暗哑的声音后,瞳孔骤缩,膝盖默默放下,不可思议地抬眼,确实是傅云宸那张熟悉的脸。 但该生气还是得生气。 她不断挣扎着,膝盖踹着他大腿,“你吓我干嘛,我不理你了,你放开我。” 傅云宸闻言立马放开她的手腕,那抹身影刹那间就这样从他眼前离去。 他瞬间扯过她的衣摆,毫不费劲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垂着眸,愧疚道:“我错了。” 顾昭月还在气头上,哪那么容易就原谅了他,使劲从他的臂弯里挣脱。 面前的音响突然发出一阵空灵飘渺的声音,还没从刚才那件事缓过来的顾昭月下意识往后了几步,周围的光线更加阴暗。 绿荧的灯忽然间灭了几盏,音响中又传来的呼啸的声音。 顾昭月终于还是躲进了傅云宸怀里,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出于本能的依赖。 紧挨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不行,你得离我远点,有摄像头。” “哪里有?” 顾昭月环顾了一下场景,原本固定摄像头亮起来的红点已经荡然无存,她向傅云宸投了疑惑的眼神。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zoey突然要求的分开行动,摄影师的突然变道,还有这会儿的摄像头熄灭…… 顾昭月这才后知后觉,她居然着了他的道,拳头毫无杀伤力地打在傅云宸的胸膛,“你是故意的吧?” 傅云宸轻挑剑眉,深邃晦暗的眼眸看着她,带着不明的意味,像是默认了。 顾昭月更加不想理他了,当场耍起小性子来就要离开这个破烂不堪、阴森森的房间。 谁知后颈被轻掐住,她被迫转过身,她有被吓到,轻声惊呼了一声,娇唇微张,这也让傅云宸趁机钻了个空子。 湿滑的舌尖轻而易举就探了进来,贪婪的掠过着每一寸甘甜,含着她的娇嫩的唇瓣,掐着她的腰肆吻着。 轻车熟路的动作让顾昭月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美眸逐渐睁大,泛着晶莹。 接吻前还没来得及换气,又在这促狭的环境下,没一会儿就感受到了窒息。 傅云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大发慈悲似的放过她,舌尖稍微舔舐了一下薄唇上残留的甜腻,眉梢写满了不尽兴。 “你乘人之危!”她控诉道。 刚说完就在漆黑的环境下看到了他眼底更深层次的晦暗,立马噤了声。 “我走了。” 她还得找线索呢,不然连累zoey和她一起睡帐篷怎么办? 傅云宸看穿了她的心思,“不会怎么样的,有你男人在。” 她还没彻底从刚才的缱绻中走出来,听到这话难免有些羞愤。 “不行,我得有游戏体验感。”顾昭月说什么都要离开。 她穿着短装上衣,衣摆随着步伐渐渐晃荡起来,即使在漆黑的环境下,那若隐若现的腰肢也不难看出本身的白皙程度。 傅云宸喉间逐渐干涸,长腿大步向前,步伐很快和她齐平,顺势牵起她的手。 顾昭月的手白嫩纤长,很有骨感,但傅云宸修长的手比她大上一圈,此刻她的手完全被傅云宸握住。 他们现在的处境无比静谧,连彼此的心跳声仿佛都近在咫尺。 恋综这下彻底沦为了恋综,只是没有观众罢了。 倒像是在约会。 顾昭月想得正出神,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她惊愕了一下,抬眼就是一片漆黑,额间撞到了傅云宸的肩膀,她瞬间被圈在怀里。 “小心。” 直到箭弩射箭的声音消失后,顾昭月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吧?来真的啊? 她急忙挣脱傅云宸的怀抱,下意识查看他有没有什么事。 傅云宸轻笑一声,“那些是假的。” “那你还护着我。” “怕你被吓到。”傅云宸俯身吻了吻她的耳尖。 “痒……” 第141章 不给个奖励? “谁害怕……啊!” 猝不及防低眸间,一具看起来血淋淋的“尸体”横躺在路中间,顾昭月还不小心踩了一脚。 那种人体的触感顷刻间在顾昭月的脑子里蔓延开。 她几乎是下意识勾上傅云宸的脖颈,那种突如其来的慌张感散开后,她才心虚地撒开手,眼神躲闪着。 顾昭月倏然改口,“谁害怕我不知道,反正我害怕。” 傅云宸轻笑出声,长指抚着她及腰的长发,任由着她。 “你笑什么笑,都怪你。”顾昭月强制挪开他停留在自己头发上的咸猪手。 她本来待得好好的,这些妖魔鬼怪的东西她根本就不带怕的,她是唯物主义者,偏偏就在他面前尽出洋相! “这是?” 傅云宸幽幽的声音在短短几秒让顾昭月受惊了第二次。 她挽上傅云宸的手臂,身体本能地倾向他,“你别吓唬我。” 傅云宸不紧不慢蹲下身,食指和中指夹起了躺在地面那个血淋淋的npc身上的一张卡片,交给她。 顾昭月喜出望外,瞬间撒开了挽着的手臂,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原先找到的那张拼图,凑成半张图。 目测应该是有四张拼图的。 “就这啊……”顾昭月有些失望,和她原本所期望的密室逃脱相差甚远啊。 “还有一张,另一张在zoey。” “你怎么知道?” 傅云宸摘下蓝牙耳机,轻轻塞入顾昭月耳中。 那边传来了zoey的英伦腔调,“顾小姐,我这边已经好了。” 虽然同样是女生,但zoey的声音有种温柔沉稳,极易让人沦陷的感觉,尤其是透过电流传来,温柔中带着酥麻。 她还在感受着,蓝牙耳机已经被夺了回去,她抬眼瞧见了傅云宸眸底的一丝阴沉,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哦……原来傅先生一直在和别的女人保持通话啊。”她语气轻佻。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倏然落地的蓝牙耳机,从他手里滑落的,坠地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十分清脆。 “我开玩笑的。” 顾昭月心虚地对上他如墨的双眸,发现他的不对劲,踮起足,勾上他,轻轻舔舐了一下他的薄唇,随后立即放开手。 这对于傅云宸来说远远不够。 他扯过她的衣领,深情对视过后,顾昭月没有从了他的愿。 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尸体”,小声道:“有人,他不会说出去吧?” “不会。” 说话的不是傅云宸,而是地上的npc冷不丁地幽幽冒出这两个字。 主要是他貌似还带着变声麦,说话的语气空灵、轻飘飘的。 顾昭月陡然一惊。 这话说的怎么没有一点可信度呢? “boss,我演的可以吗?” 变声麦还没取掉,音色依旧空灵飘渺,生生环绕在着顾昭月的耳畔,直冲大脑。 “不说话更好。”傅云宸冷声道。 “尸体”只好噤了声。 越往前走就显得没那么阴森,倒真有种密室逃脱的感觉了。 “密码锁?” 顾昭月凑到一个保险箱面前,墙上的板子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倒像是个数学题。 她拿起一旁的黑色记号笔,有条不紊地解起来,到中间的时候她有些卡顿了。 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她默默向后仰起头,求助身后的男人。 傅云宸凤眸微眯了几秒,又像是思考了许久,骨骼分明的长指接过女孩手中的笔,落笔那一瞬间直接写下了答案。 顾昭月愣在了原地,这就……完了? “这里错了。”傅云宸顺便指出了她的问题。 她一直对高数很头疼,但成绩还是在上游和拔尖徘徊。 如今大学毕业的她像个小学生似的虚心接受傅老师的批改。 “傅云宸,你好厉害啊。”顾昭月发出由衷的赞叹。 可传到了傅云宸这,他瞬间萌生出了另一层意味,俯在顾昭月耳畔哑着声,“你说哪方面?” “高数……”她怎么越听越不对劲,“你这个变态!” 答案是四位数,密码箱也正好是四位数,她一一对应输入。 ——密码错误。 顾昭月的头顶好似有一片乌鸦飞过,她不禁嗤笑,“你是不是算错了?” 正当她提出质疑时,箱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哦,根号。” 但顾昭月一向对数字发怵,方才还嚷嚷着毫无游戏体验感的她,这会儿有傅云宸在身边她只想摆烂。 她是一点都不想算啊,于是就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她在一旁观摩就好。 然而顾昭月好像并没有这个机会,傅云宸直接输入了密码。 ——密码正确。 她还没回过神,傅云宸修长的手指就取走了箱子里的拼图,然后交给她。 顾昭月欣喜若狂,“那我出去找zoey汇合了?” “不给个奖励?”傅云宸沉闷道。 顾昭月捧着他清隽染着邪气的俊脸,在他唇上留下重重一吻。 傅云宸还想继续深入下去,她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 小没良心的。 第142章 你太弱了吧 顾昭月顺利走出幽黑的隧道,zoey就在入口等着她。 回眸对顾昭月弯唇浅笑,高鼻梁,深邃眼眸,浅蓝色瞳孔,带着假发,高个子,确实有为万千少女为她前仆后继、被她“掰弯”的资本。 「啥也别说了,zoey这双眼睛就算是看狗都深情哈哈哈哈哈……」 「姐姐这是……活着出来了?」 「zoey这眼神太杀我了!」 「我今天穿这裤子咋回事啊,怎么老破啊!老破啊!老破啊!老婆啊!」 「写不完作业了,可以给我抄一下吗,就抄一下,抄一下!」 「zoey穿衣服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位来自h市的网友请冷静!」 「家境贫寒,刚进直播间,感谢大家的裤衩子飞我一脸。」 「整个评论区凑不齐一条裤衩子。」 zoey绅士的伸出手,顾昭月纤长清透的玉指落在上面。 「家人们谁懂啊!手控的视觉盛宴,两位姐姐的手都好好看!」 「zoey也太会了吧。」 她们把拼图凑齐,是一张类似于地图的简笔画。 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来到了节目组所说的林间小屋。 细水在屋前慢流而过,铺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是一座独栋别墅,进屋时已嘉宾们都陆陆续续完成了任务。 许括在一旁和女嘉宾聊得甚欢,看到顾昭月的到来才慢慢没了声。 顾昭月示意他继续,她缓缓落座,抬眸那一瞬间竟与程归泽的目光相撞。 她落落大方回应一个浅笑,随后就静静等待着尤昕的到来。 而另一边—— 密室里,尤昕没被里面的装神弄鬼吓到,反而是沈矜吓得不清。 “你太弱了吧。” 说好的保护她呢? 现在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谁说的?”关于男人的自尊问题,沈矜始终不承认。 尤昕垂眼看了看那双像是依附在她身上的手臂,以及那慌张的眼神。 「对不起我有点想笑。」 「被女嘉宾说成弱鸡,我还是第一次见,笑死我了。」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这哪是什么小白兔啊。」 「扮猪吃老虎,女强男弱的设定我喜欢!」 沈矜看着这阴森森的环境,墙体还渗着鲜红,早知如此,他就动用钞能力把这规则给改了! “昕昕,你会嫌弃我怕鬼吗?” 尤昕正蹲下身子找寻线索,听到这话顷刻站起身,坦荡道:“不会啊。” 沈矜垂眸看着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挺翘的鼻子,再往下是小巧娇艳的唇。 他倒吸一口凉气,喉间的干涸感愈演愈烈,他俯身覆了上去。 “唔……”尤昕诧异地瞪大了杏眼。 缠吻愈深,他们甚至到了忘我的境地,忘了这是在直播。 「我去!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这节目这么猛吗?这也太敢了吧!」 「好想看看摄影师的表情!」 摄影师此时欲哭无泪,但迫于导演无形的压力,只好驾着机子跟拍实时画面。 「实锤了家人们,这八成一对真情侣,两人豪门世家,男嘉宾还是家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 「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吻过后,尤昕满脸绯红地埋进沈矜的胸膛,手中还紧攥着他的衣摆。 「莫名其妙的粉色泡泡攻击我,你俩倒是做任务啊!」 「姐妹你还真是油烟不进。」 林中别墅。 一行人看着大屏幕,嘴角都要冲突天际与月亮肩并肩了。 顾昭月也不例外,咬着吸管,但是嘴角从未放下来过。 “甜死我得了。”女嘉宾蒋颖忍不住说道。 “哎哟~” 看着分开又触碰在一起的唇瓣,一屋子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侧过头,发出唏嘘声。 不禁疑惑起来,就这情况他们俩今晚还能回来吗? “我不行了,我要饿死了。”蒋颖说着就要起身去厨房。 “啊!” 顾昭月闻声转过头,见状后放下手中的低脂牛奶,“怎么了?” 鸡飞蛋打的画面落入她的眼中,蒋颖尴尬地看着她,四目相对。 “我来吧。” 顾昭月信手拈来地把灶台上的火关了,皱着眉看着里面黄不黄、绿不绿的东西,不禁问道:“你要做什么?” “鸡蛋羹。”蒋颖弱弱地吱了声。 “还是让我来吧。” 程归泽凑上前,顾昭月给他腾出了位子,毕竟这是蒋颖的男嘉宾。 “你们先过去坐。”他温沉道。 待她们转身离开后,正在处理锅内残渣的程归泽余光一直瞥着那摇曳生姿、清绝明艳的身影,不由得弯下唇。 「好甜!泽哥是在看蒋颖吗?」 「我怎么觉得另有其人?」 「不对劲,感觉不对劲。」 「这笑容有点宠溺是怎么回事?」 …… 第143章 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夜色渐渐下沉。 尤昕和沈矜终于回来,一屋子的人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 晚餐过后,cp们才回到属于各自的林中小屋。 由集成材料搭建而成的便捷小屋,脱俗雅致,面前就是一湍溪水,身后是风拂过就沙沙作响的树林。 顾昭月和zoey在二楼的阳台上惬意地喝着茶,森林里的空气湿度大,微风吹过,凉丝丝的感觉让人身心愉悦。 没到一天她就和zoey渐渐熟络起来。 zoey挥手示意她凑近,在她耳边轻言:“傅先生在那。” 她挑着眉,眼神示意着楼下的一处空旷的地方。 顾昭月闻言应激性地转过身。 一抹火光燃起,随即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烟雾。 zoey心领神会,急忙示意工作组说她们要睡觉了。 因为是两个女生,节目组也不会太为难她们,摄影机顿时熄灭。 顾昭月按捺不住下了楼,搂上傅云宸的脖颈,清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喉结,腹下一阵炙热。 傅云宸出于本能反应将烟头踩在鞋底熄灭,看到她的出现显然有些出乎意料。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顾昭月搂得更紧。 傅云宸把她整个身躯圈在怀里,眉梢略带疲倦,语气慵懒暗哑,“想你。” 顾昭月垂眼注意到满地早已掐灭的烟头,以及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 荒郊野岭的,阴森又静谧,时不时传来昆虫在灌木丛里窸窣琐碎的声音。 风一阵掠过,这两个却清晰地直击她入的脑干。 她轻笑,“那你可以和我说呀。” 她习惯性地欲想抚上他锁骨处的刺青纹身,这次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怎么了?” 顾昭月渐渐察觉到异样,不由分说将他的衬衫撕扯开,大片的蜜色窜入她的眼帘,还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殷红疤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不知所措地怔在空气中。 “是谁?”她忍着颤抖的声音。 傅云宸沉默着,只是低垂眉目注视着她,眼底的柔情逐渐被欲色埋没。 即使他一言不发,顾昭月多少也有点数。 他一向倨傲,敢有这份底气的也只有傅家,而且还是上了家法。 “傅云宸,我什么都做不了。”她带着歉意,声音稍微抽噎。 “你可以做。”他噙起一抹邪笑。 “做什么?” “爱。” 她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还没来得及羞愤,双腿不受控制般失去重力。 顾昭月被他抱起,下意识想要拍打挣扎,却顾及到他身上的疤痕,又恼又羞,完全不知所措。 车门重重关上。 她跨坐在傅云宸腿上,肉眼可见的慌张,想逃离却被他掐着腰。 虽然荒郊野岭的,但节目组工作人员居多,现在又没到凌晨,周围风景别样,不免会有巡逻摸鱼的工作人员。 “你疯了?”她双手抵在他的双肩,脸上染着潋滟绯红。 傅云宸的长指游走在她的背部,薄唇轻蹭着她白皙嫩滑的脖颈,一路向下触到清削到锁骨,宛如凝脂,又犹如动物奶油,有种道不明的奶香味,混杂着茶香。 让人头皮酥麻,每一秒都要了命。 这触感让顾昭月双眼迷离,抿着娇艳的唇,声音似哭腔又像颤音,一直试图挪开那双手,“你别……你别这样……” “我不动你,就这样抱着你,可以吗?” 他的嗓音如同低到了尘埃,将她的清瘦的身躯紧紧拥入怀里。 顾昭月慌张的神色才渐渐恢复过来,抵在他胸膛的双手默默放下,雪白的双臂环着他的腰,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身躯。 她的双眸逐渐睁大,感官逐渐放大,清楚地察觉到异样的温度和触感,她忍! 为了缓解这微妙的气氛,顾昭月忍不住出声,“傅家那边到底把你怎么了?” 见他依旧默不作声,顾昭月的情绪一下就上来了,使劲推开他,“傅云宸,你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了?你豢养的一只金丝雀吗?” 情绪上头,又看着这张脸,突然间就红了眼眶。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车门下车,车门却是锁住的,论她怎么推搡都没用。 “昭昭,你听我说。” 傅云宸像是在低声下气,又将她揽入怀中迫使她冷静。 顾昭月又一次在他面前落泪了。 傅云宸告诉她,傅家人为了拿回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用他母亲在国内的好友来诓他。 他一心只想要要到母亲当年被遗漏的物件,查清死因。 当他孤身一人前去傅家时,等待他的竟是家法祠堂。 面对十几个武道高手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他被逼下跪忏悔,鞭子抽打在他身上。 他忏悔的不是使尽手段拿到了股份,他忏悔的是他的母亲。 是他对昭昭见不得光、拿不出手的爱。 第144章 是他曲解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原本五天四夜的录制因为和zoey档次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硬生生缩减到三天两夜。 暮色时,顾昭月才如愿回到市中心的公寓,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倏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凝重,快步回到房间,在几乎落灰的保险箱上按下密码,里面是好几份文件。 顾昭月找到其中一份,看着上面华川集团的字眼,眼梢带着些许蔑视,朱唇不禁弯起一个弧度。 云层更迭交换,很快便晕染了漆黑。 顾昭月忐忑下了楼,将指尖覆在上面开了锁。 见到眼前这一幕,她脑门一热,倒吸一口凉气,火速关了门。 冷白的皮肤,性感的喉结,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 这一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转念一想,她在害羞什么,这本来就是她的! 默默轻咳一声再次开了门。 方才还在沙发的身影如今居然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本性的色胆促使她对这副冷白的肌肉伸出了手,只是上面看了让人寒颤的伤疤还是令她皱了眉。 傅云宸的手握着顾昭月的盈盈细腰,手掌向下,揽着她的大腿根,往上一提,轻而易举就将她抱起。 “怎么了?” “给你送钱。”她挥了挥手中的资料。 傅云宸溺笑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文件,神色逐渐凝重,眉梢蹙起。 “哪来的?” 傅云宸的指尖都在颤抖,眼尾透着猩红,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如果他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他也许会疯。 “我买的,”顾昭月思索了片刻,“大概在十六七岁?” 时间久到她甚至都忘了。 顾昭月给傅云宸的,是华川集团将近百分之二的股份。 “当年平城的商圈被卷入暴跌风波,朋友的父亲为了填补自家企业的空缺放弃了,那时候我刚好在,”顾昭月悠悠解释道。 同时她还不忘了自夸,“你可别小瞧我,还好我眼光独到。” 凭现在华川集团的市值就连现在的她都望尘莫及。 傅云宸眼底戾气消散而去,垂眸低沉道:“嗯,我们家昭昭的眼光是不错。” 随后他起身,从书房拿出一堆文件款步向顾昭月走来。 傅云宸将一支昂贵的玄色钢笔塞入她手中,“等价交换。” 顾昭月:……? 等价交换个屁! 她那点股份和世纳集团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能比吗? 她数学还没有差到这种程度谢谢。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送给你不是应该的吗?” 顾昭月故作无辜地看着他,似羽的长睫还眨了几下。 傅云宸拿她没有办法,随后拿出了san娱乐在华股份,以同等利润的股份数额诱哄她签下,算得上是等价交换了。 他不能就这样拿走他的昭昭的保障。 这一路上她的颠沛流离傅云宸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从未落下过顾昭月任何一场音乐会、画展,甚至是成人礼。 傅云宸在她成人礼的时候亲眼看着她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他却没有资格上前,当晚就默默回了洛州。 “晚上了,不如我们去做点紧张刺激快活、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她搂着他,在他耳畔轻声细语。 细软的声音惹得傅云宸喉间干燥,喉结上下滚动着,腹下像被灼烧般滚烫。 “好。”他眸眼低垂,哑声回答,冷白清透的长指抚上她清绝的脸。 “上号。”顾昭月撇开他,抽出兜里的手机,眼尾洋溢着喜悦。 傅云宸:“……?” 是他曲解这句话的意思了吗? 纵使傅云宸身上的燥热被她这句话撩拨得难以驱散,但也只能纵容着她。 顾昭月高中时在尤昕的“熏陶”下偶尔沉迷于一段时间的网游,但她多少有个度,玩得尽兴时被顾诚发现,彻底扼杀掉打游戏的想法。 “你国标啊?”顾昭月诧异道,“我什么时候加过你了?” 傅云宸眸色黯淡了几分,是几年前他千方百计找到她的号,恬不知耻地加上的。 他那时候听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玩,于是他碰碰运气,甚至找到了一组黑客才在国服区找到她的号。 加上了却不敢发起邀请,再后来那个头像一直是灰色的。 还好这会儿她没有过多询问,年少的心事没有被戳破。 “我玩的还行……呃……” 话还没说完,顾昭月就亲切地给对方送去了一血。 “没事。”他温沉安慰道。 再接下来的局势里,顾昭月就目睹了拿她一血的英雄接二连三地被傅云宸单杀。 顾昭月毕竟也才从学生时代结束,对长得帅、数学好、游戏好的男生也丝毫没有抵抗力的好吧。 “傅云宸,你的手好好看。” 一局结束,对方完败。 他眼底掠过晦暗不明,唇角扬起一丝狡黠,“昭昭,不如我们去做点紧张刺激快活、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吧?” “嗯?”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第145章 还挺好玩的 顾昭月后知后觉,惊愕地愣在原地,他怎么把她刚说的话照搬过来了? 她刚才是怎么脱口而出这么暗含深意的话的? “我累了。” 说着从沙发起身就要回家,却被傅云宸单手拦腰截下,她稳稳地落坐在他的腿上。 傅云宸慵懒恣意地靠着沙发,单手揽着她的腰肢,一双凤眼低垂着,眼底藏着意味深长,薄唇噙着一抹邪笑。 “昭昭躺着就好。”他暗哑道。 嗓音低哑宛若气息,带着低声的磁性,性感锋利的喉结滚动着。 顾昭月面红耳赤,双手抵在胸口前,誓死不从。 “那……接个吻?” 她还没吱声傅云宸就已经行动了。 此刻顾昭月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她低眸悄悄查看了一眼,迷离中的美眸骤然睁大,捶打着傅云宸的胸膛。 铃声响了十几秒,傅云宸才肯放开她,同时脸上写满了不悦。 顾昭月大口喘着息,平复几秒后才缓缓拿起了手机,是宋清婉的来电。 她瞪了傅云宸一眼,立马又切换成了乖乖女的角色,“妈妈,怎么了?” “昭昭啊,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顾昭月担忧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她答应下来,正欲想开口却被堵住,被傅云宸一顿索取过后,他才悠悠开口:“我送你回去。” “好。” 车子阔别繁华的市区,在郊区别墅区停留,车窗开着,晚风的凉意灌进来。 傅云宸替她解开安全带,与她纠缠不清,暧昧氛围萦绕上头。 唇瓣分开时,他低哑着声,“今晚还回来吗?” “舍不得我?”她笑着调侃道。 谁知下一秒她竟听到了极其认真的回答。 “嗯。” 她无法直视自己开玩笑时傅云宸的认真,眼神稍微躲闪,打开车门,“说不准,你还是别等我了,我走啦。” 风吹得愈发猛烈,主驾驶的车窗滑落的幅度加大,一只骨骼分明、冷白清透的手夹着烟,腕上的卡地亚泛着光泽。 车内的气息压抑,光影很暗,但依旧能看到男人凉薄的唇轻启着。 “外公,有空就回国吧。” “你都多少天不给家里打电话了,好端端的让我回国做什么?” 他极其认真地低沉道:“下聘。” …… 管家给顾昭月开了门,周围的别墅几乎都已经灭了灯,偶尔亮着几盏灯,唯独顾家依旧灯火通明。 她被管家指引到客厅,像是在指引一个客人。 居然只有宋清婉在等她,这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 “妈妈,怎么了?”她凑上前端坐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婉轻笑道,同时眉间又多了几分担忧,“你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困难了?怎么还上了个恋爱综艺,你爸爸知道这件事之后气得不行。” 果然,什么时候都瞒不过。 她细心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还挺好玩的,那都是假戏假做。” “不过啊,妈妈还真觉得你得找个男朋友了,要不然你五月二十号去参加舞会吧?” 平城这些年来,上流社会圈层有个不成文但是很固定的聚会,美曰其名舞会,但更像是更高档次的联谊聚会。 名媛公子哥们聚在一块儿互相认识。 顾昭月曾经和傅延晋去过一次,场面奢华且疯狂。 听到这话她肯定是抗拒的。 “你先别急着拒绝,年轻人嘛,就得多交些朋友……” 顾昭月最后拗不过宋清婉的劝说,含糊地应和着,没说拒绝但也没答应。 不用说,这肯定是顾诚的意思。 宋清婉爱顾诚爱到骨子里,什么事都听他的。 最终她没有在顾家留宿,看了看时间,其实也不算晚,应该还能约到车。 就在她刚确认订单后,抬眼就看到了那辆玄色车身的迈巴赫,车窗还不停冒出烟雾,手指迅速划过,取消了订单。 她在顾家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吸了一个多小时的烟? 顾昭月几乎是小跑上前,丝毫不带犹豫地拉开副驾驶。 “咳……”她一上车就嗅到了浓重的烟草味,直冲她的鼻腔,不禁被呛到。 傅云宸一瞬之间将所有车门打开,将烟头掐灭。 “你傻不傻啊,我不是让你先走吗?”她的语气带着些许指责。 “我……” “嘘!别说话,”顾昭月打断了他的话,“我尝尝烟味是怎么样的?” 顾昭月想勾上他,却生生被中控台拦住,她倾下身却被卡住,神色略显尴尬。 刚才的虎狼之词也收不回来了,她思索片刻,想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却纹丝不动。 顾昭月突然有种受挫的滋味,瞬间就撒手不理人了。 “不可以吸烟。”他义正严辞道。 “那你还吸的是什么?我现在正吸着二手烟呢。” “我戒。” 第146章 偏偏就喜欢她做作的样子 浓郁的烟草味渐渐消散。 “现在先不回市区好不好?” 他的嗓音低哑缱绻,透着丝丝欲色,相处这么久了,这么明显的暗示顾昭月几乎就是秒懂。 绯色蔓延到耳根,她垂着脑袋,“好。” 傅云宸听到她的回答,身上像是一股热流涌过,踩油门的力度更深。 车子驶进一片荒芜的灌木丛,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傅云宸解开安全带,悠悠开口,“昭昭,去后座。” 顾昭月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还没开始她就想缴械投降。 后座如飞机商务舱的软座宽敞,她媚眼有些迷离,望着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在昏暗下透着嗜血和欲色。 傅云宸仰首注视着她,细腰不堪盈盈一握,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发,眼底逐渐变成了深情。 才过了没多久,顾昭月轻咬着手背上的软肉,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眼底泪光闪烁着,面色潋滟潮红。 她嘤咛的腔调似猫,时刻抓挠着傅云宸的心,但他舍不得放过眼前的佳肴。 阴暗的光线下,他也能看出,她美得实在不像话,肌肤如凝玉,在他的助攻下变得白里透粉。 清冷疏离此刻在他面前烟消云散,清澈的桃花眼变得迷离,透着妖艳的媚。 像是被他拉下神坛亵渎的神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顾昭月都已经无力地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他薄唇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撩开她的湿发,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这是只属于他的女孩。 …… 第一缕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顾昭月如羽的眼睫,轻颤了几下,昨晚旖旎缠绵的画面突然间冲进她脑海。 她吓得立马起身,身上的衣物显然被人换过,腰酸背痛,嗓子干涸,甚至有些哑。 “醒了?” 低哑缱绻的声音落在顾昭月头顶,她本能地重新躺下,扯过被子盖过头顶。 “你怎么还没走?” 刚起床的嗓音带着鼻音,还能听出一丝哑,像猫。 傅云宸握着水杯,另一只手撑起她,“喝水。” “不喝!” 她又耍起了小性子,但傅云宸偏偏就喜欢她做作的样子。 他轻笑着,“我的错。” 顾昭月的力气拗不过傅云宸的,她羞愤地喝下一大口水。 接着傅云宸又全程抱着她洗漱,吃早餐。 “明天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傅云宸喂她吃着早餐,突然问道。 顾昭月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明天是五月二十号。 “其实我不去也可以。” 话刚说完,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宋清婉的。 “昭昭啊,邀请函已经派人拿去给你了,你记得去啊。”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顾昭月这会儿面对傅云宸就显得有点心虚了。 一波未平又来一波。 “知道了,妈妈。”她只能先应承着。 傅云宸不知道从哪抽出的邀请函,放在桌面上。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会去。 顾昭月搂上他,“那就和你同风格的吧。” “好。” 这么一说顾昭月就莫名其妙有些期待了。 …… 聚会选在山庄,迷眼的灯光如昼,花瓣几乎铺满整个草坪,靡丽浪漫氛围达到了顶峰,星星灯在头顶上纵横交错,妄图与星辰明月争辉。 顾昭月为了让宋清婉安心,做完造型先去了顾家,由顾家的司机送她过来。 尤昕在门口等着她,旁边还跟着沈矜。 “昭昭,你今天换风格了?好好看啊,我要和你拍照!” 顾昭月唇角勉强扯了扯。 能不好看吗,傅云宸那喂不饱的帮她穿了接近一个小时,要不是宋清婉打电话来催,今晚怕是来不了了。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满身青紫殷红藏匿在衣服之下。 顾昭月的这身礼服没有过多华丽,胜在身材以及……设计师的设计。 刚才被评为全场最佳的柳家大小姐柳舒音,顾昭月一来,瞬间黯然失色了不少。 美人胜在骨不在皮,即使柳舒音穿的还是某奢侈品的首穿高定,但总归盖不过脂粉俗气。 顾昭月一袭纯色抹胸鱼尾裙,身材曲线被衬托得淋漓尽致,香肩下是清削雪白的锁骨,白皙美腿在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 略施粉黛,眼尾眼线微微上挑,眼影晕染眼皮,明眸红唇,大波浪卷慵懒垂落,风吹过,尽显肆意张扬。 不染凡尘同时透着孤傲,随性大方的步伐肆意洒脱,摇曳生姿,版型看似简单实则不规则,一眼惊艳,再看沦陷。 纯白的裙子乍一看似白月光,细看是将烈焰藏匿的白玫瑰。 冰肌玉骨,一颦一笑尽显优雅和媚态。 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礼服,却在她身上展现了别样的风情。 “不是我说,换个人都不敢这么穿的。”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她出了一趟国衣品变好了?” “这是……换设计师和造型师了?” 众人窃窃私语着,人家靠衣服,她这身倒像是衣服靠她,相辅相成。 …… 第147章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顾昭月在长桌旁落座,不少男士上前搭讪,都被她一一婉拒了。 柔光下,她就安静地坐在那,举手投足尽是白月光的疏离感,让人忌惮接近,又惹得他人跃跃欲试。 “姐姐。” 顾昭月闻声抬眸,轻佻的眼尾清冷媚态,只是淡声道:“嗯。” 正沉默着,人群中倏然传来一阵唏嘘。 顾昭月的目光像是被牵引似的,视线放在向她这个方向款步而来的傅云宸,眉间浅浅皱起。 墨色西装玄色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着,冷白的肌肤和黑色刺青若隐若现,领带被外套领口两端的银色链条所替代,和腰部的口袋链条相呼应,点到即止。 隐忍克制的墨色,但领口处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黑钻耳骨钉泛着光泽,禁欲矜贵中透着不羁和邪性。 在一众循规蹈矩的男士中,他无疑是那个最惹眼的。 傅延晋垂眸,隐约中捕捉到了她眼底隐藏的醋意,手掌渐渐攥起。 眼睁睁地看着在场的女士们都朝着他望去,包括顾昭月,男士们不由得萌生嫉妒。 ——操!被这小子装到了。 傅云宸清隽邪气的脸冷若寒霜,眼梢暗藏戾气。 在和顾昭月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不徐不疾在她旁边落座。 这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幕让刚才不少妄图接近顾昭月的男士受挫。 刚才他们上前搭讪,给出的理由都是:“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这哪里是有人啊,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顾昭月眼神略微闪躲,轻佻恣意的媚眼在他面前瞬间消磨了锋芒。 倏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桌底下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被一股温热所覆盖,偶尔轻微摩挲几下。 她垂眸一看,冷白清透的食指上还戴着和她一样的素净银色戒指,再斜睨望去,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襟危坐,神色自若。 他是怎么做到耍流氓还这么正经的? 她也任由着他,但那只手却逐渐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的大腿根移动,她惊愕地绷紧了神经,玉指迅速拦下。 蓦然,她的手就被握住,与他十指相扣。 顾昭月诧异了几秒,随后不自觉漾起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 “哎呀呀,老妹啊,这光天化日之下的。” 宋津渡的声音传来,悠悠坐在顾昭月身旁,身后还跟着穿军装的宋瑾舟。 看到宋津渡她只想翻个白眼,但看到宋瑾舟她就像早恋见到了家长,想要抽出手,却适得其反,握得更紧。 “你们怎么来了?”顾昭月只好扯开话题。 宋津渡一脸生无可恋,“老爷子非得让我和大哥来,还越扯越远,说什么想抱孙子了,大哥前一秒还在军营后一秒就到这来了,一会儿我们就找个理由开溜。” 灯光瞬间灭了几分,悠然的纯音乐声奏响。 “顾小姐,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不好意思……” 顾昭月闻声往后看,婉拒的话说刚说出口,就被宋津渡打断。 “你得排队。”宋津渡瞧了一眼傅云宸,散漫随性地脱口而出。 傅云宸阴沉冷戾的面孔无人敢上前搭讪,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宋家两兄弟。 宋瑾舟沉稳内敛,宋津渡那双似处处留情的桃花眼倒是惹了不少桃花。 经不起诱惑的他没一会儿就转移阵地到了舞池。 让剩下的三人不禁诧异,说好的待一会儿就开溜的呢? 倒是宋瑾舟是真的,待了一会儿接到上头的电话,和顾昭月道别就抛下弟弟匆匆离开。 于是顾昭月和傅云宸的身边又恢复了平静。 趁无人知晓时,两人默契地相视,随后同时起身,去往山庄另一个静僻的花园,十指相扣,从未分离开。 越往幽静处,气氛就高涨了一些。 到最后,鼻息交织,搂腰环抱,唇舌交缠,沉沦在昏暗中。 而另一处,是优雅的华尔兹,是共舞的男男女女。 “姐姐呢?”顾惜柔跟在傅延晋身后,不由得问道。 傅延晋顿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随后往另一处方向去。 “延晋哥哥!”她的笑脸肉眼可见的惊慌,连忙叫住他,后悔刚才的措辞。 小花园的拱形门内,昏暗的月光照映着一对身影,身体贴近,吻得忘我。 门外傅延晋眉梢染上寒意,手中的玻璃杯被徒手握碎,猩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流淌而下,眼底说不上来的感觉。 是他亲手把她推开的。 明眸皓齿,清冷如明月,他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身边待了个尤物。 一种不甘又烦躁的感觉贯穿着他的思绪,眼底雾霭沉沉,顷刻消失在这暧昧氛围渲染的夜色中。 第148章 人,我先带走了 补好唇色的顾昭月刚准备落座就被尤昕叫了过去。 “沈矜笨死了,一直踩到我的脚,昭昭你快教教他!” 一旁的沈矜即使被数落不堪也乐在其中,只是默默在一旁看着尤昕。 顾昭月无奈,只好做出绅士样,微微倾下身向她伸出手。 然后搂着她的腰,身体与她贴近,但尤昕突然垂眸,睁大眼睛,怀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随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嘿嘿,昭昭,你长大了。” 顾昭月后知后觉,撇开她,有些羞愤地捂着酥胸,“你流氓啊?”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小心踩到了别人的鞋尖,猛然往后转,“抱歉。” 那人轻笑一声,“要是想道歉的话教我跳舞怎么样?” “厉知言啊,抱歉,我不太会。” 刚刚还教得绘声绘色,如今到他这来就说不会了,他的脸色泛起不易察觉的阴沉,但还是一笑掩盖。 “有空一起吃饭?”他轻挑着眉。 “吃饭就不必了,不如我把饭钱转你吧?”顾昭月说着就要拿出手机扫码。 厉知言的笑僵在了脸上,“我们改天再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舞池里的气氛依旧浓烈,顾昭月恍惚间看到了温妍走向远离舞池的傅云宸,她立刻跟了上去。 傅云宸看不到顾昭月的身影,长指摸索着西装口袋的烟盒,转念一想又放下。 当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他面前,他蹙起了眉头,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温妍勾起唇角,环着他的周身打量,眼底尽是玩味。 “妍妍,这不是傅家那私生子吗?你看上他做什么?” “有一说一,还挺帅的,反正他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玩玩倒是不错。” “挺有顶级男模那味嘛……” 温妍听到姐妹们的戏谑,轻讽道:“傅云宸,赏你个脸今晚到我房间来怎么样?啧,以前欺负你,欺负惯了,居然没发现你有这么好一副皮囊啊。” 话音一出,周围瞬间哄然大笑。 傅云宸依旧冷若冰霜,深邃的眸底如寒潭,深不可测,掀不起一丝波澜,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我想起来了,当年他被傅家上了家法,跪在别墅区那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笑死了。” “本来就是丧家之犬。” “顾昭月那个时候不是给他包扎了吗?我这才发现。” “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一早就有了暗示了啊,假千金的共情,妍妍啊,我觉得她都没你好看。” “还是你会说。” 傅云宸听到这句话时,眼底幽深阴戾,倦怠抬眼,语气降到了冰点,“丑,别出现在我面前,滚。” 被姑夫的私生子公然羞辱,温妍显然不爽,蔑视地看着他,“傅云宸,别给脸不要脸,你妈就是小三!” 傅云宸长指逐渐弯曲,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眉梢掠过一道凛然的戾气。 他欲想转身离开,清隽邪性的脸庞倏然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温妍收手之后,还故作嫌弃地拍了拍手掌心,恣意盎然,仰首挺胸,眼底无处不散着轻蔑和鄙夷。 此时,顾昭月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几乎就是一瞬间,不由分说就往她脸上挥了一个耳光。 比刚才那阵更清脆响亮,众人的目光纷纷向这边投来。 温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骄傲的心此刻面临支离破碎,不顾一切扬起手,却被顾昭月一把握住手腕,纵使她拼尽全力依旧挣脱不开。 “你疯了!”温妍叫嚣道。 她挣脱的手顷刻间被松开,温妍因为用力过猛差点跌落,宽大的裙摆顿时显得凌乱不堪。 顾昭月微微扬起下颌,朱唇勾起,在暗夜月色下美得摄魂心魄,那双看似魅惑的桃花眼实则藏着寒意。 “我先看上的,怎么?”她轻蔑地微挑着眼梢,语气轻佻倨傲。 说着,纤长清透的食指往后伸,勾着他的腰带,往前一拉,促使傅云宸贴近自己,当炙热的胸膛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她像是得逞一笑。 温妍讥笑了一声,“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顾昭月轻哂,“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刚刚不是还在议论我?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了。” “他就是个私生子,他的妈妈是……” 顾昭月及时打断她,“温小姐,你这算是得不到就诋毁吗?好好的聚会没必要弄得大家都难堪,人,我先带走了。” 温妍气得脸色大变,却只能看这他们离去的背影。 顾昭月握着他的手腕远离人群回到座位,玉指抚上他的脸,轻声问道:“疼不疼啊?” 傅云宸握着她的凉意的手,查看了刚才扇耳光的那只,“你呢?” 顾昭月轻笑,“我不疼,我们回家吧。” 傅云宸错愕了一秒,弯唇宠溺道:“好。” 第149章 她不要他独处暗处 灯光依旧如昼,顾昭月牵着傅云宸的手掠过人群就要离开,却被一道眼生但不陌生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傅云宸看到来人时,眉间瞬间蹙起,握着女孩的手也逐渐收紧。 顾昭月感受到手上力度触感的变化,察觉到了异样。 来人是傅家二房的儿子傅彦,傅云宸血缘上的堂弟。 刚才还在酒店翻云覆雨的傅彦,闻言傅云宸来这,便马不停蹄赶来,当年的事情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尤其是顾昭月这个婊子,当年要不是傅老爷子默认她是傅家未来的长媳,早就被他玩死了。 要不是因为她在傅老爷子面前多嘴,他在傅云宸伤口上泼盐水这件事情怎么会让傅老爷子知道? 害得他被一顿训斥不说,还平白无故遭受了几棍子,现在还留着疤痕呢。 傅彦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角,单手插着兜,长指差点触碰到顾昭月的下巴,却被她躲过。 美得真像个妖精,够野,他喜欢。 十年前傅云宸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十年后照样是! 傅彦还没反应过来,颧骨响起清脆的裂痕声,他不受控制地向地上倒去,还好有身后的人扶着。 “操!”他朝草坪吐了一口沾着血的唾沫,指尖擦过人中,发现竟也流淌着血。 抬眼便是傅云宸那双邪妄的黑眸,眼底宛如藏着嗜血的戾气,向下睨视着,而他的拳头的骨节处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众人议论着—— “我去,这也太敢了吧?” “傅彦打小就喜欢欺负傅云宸,以此为乐子,我记得那时还在旁边看着,生理盐水直接往人伤口上倒,傅云宸那都是一声不吭啊,我都不忍直视,但我又不敢惹傅彦。” “你那算什么,傅彦曾经还放了几只藏獒,我亲眼看见傅云宸把那几条藏獒徒手打死了,他身上的伤口让我三天吃不下饭。” 如今看到这场面,众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将往事旧账拿出来。 “他哪是不吭声啊,是不敢吭声,谁知道反抗之后傅家还要不要他。” “他脾气犟得很,都知道傅彦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那时候他才多少岁啊,也才十几岁吧……” “当时傅董让他当着众人的面下跪,自尊心都被践踏完了,我好像记得有一个女孩给他包扎,不记得是谁了。” “好像是顾昭月吧。” …… 傅彦咬着牙,忍着痛拽着傅云宸的领子,那条银色链条都硬生生扯了下来,“你有能耐了是不是?来啊,往这打!” 周围的每句话几乎都清晰地落入顾昭月耳中,光想象就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这些却是真真实实在傅云宸身上发生过的,她瞬间就红了眼眶。 顾昭月抬手抚过眼尾,眼神微眯,找准手腕上的骨位,倏然握上那只手,下足狠劲一拧,响起清脆的骨声。 “啊!”傅彦吃痛地惊呼,瞬间撒手,额头冷汗直流,同时不忘叫嚣着,“你这个婊子!” 他旁边的人无暇顾及另外的事,只好先将他搀扶着离开。 顾昭月想牵着他离开,却发现他脸色很难看,低眸看着她,手心一直紧握。 周围的人依旧在喋喋不休,字里行间全是傅云宸这些年所有的不堪,就这样传入顾昭月的耳中。 他的眼底不是冷冽,也不是戾气,是慌张和害怕。 此刻她突然就自责起来,她没能参与他的过去,也改变不了。 她知道他年少时处于阴暗之中,但她知道的似乎也不过冰山一角。 顾昭月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对她来说很平常的举动能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少年的自尊被撕扯践踏,而她刚好路过,试图捡起来拼凑。 顾昭月将他的银色链条整理好,领口恢复如初,一切都风平浪静。 倏地—— 众人瞠目结舌,发出唏嘘和惊呼。 顾昭月勾上傅云宸的脖颈,踮起脚,即将要覆上他的唇时,被傅云宸阻止了。 “昭昭,我不想让人看你笑话。” “你要是敢拒绝你就死定了。” 傅云宸错愕片刻,脑子就像是短路了,愣怔在原地,那枚柔软的吻就这样落向他。 这还没完,她吻技拙劣地撬开他的唇瓣,小巧的舌芯就这样探了进来。 灯光晃眼靡丽,悠扬的音乐声还在奏响着,似乎在渲染着氛围。 宋津渡闻声抛下舞伴赶来,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像是天作之合。 顾昭月扬唇,随后搂紧他,在他耳畔低语,“傅云宸,我不在意,你就是全世界最好的。” 她并非生于光亮,顾家把她从泥潭拉出,为她打造一个金丝笼,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这辈子她最大的叛逆大概就是当年义无反顾把手伸向他,和他回庄园,和他拥吻。 她不要他独自身处暗处,她要和他一起沦陷。 第150章 你是要把我感动死吗 顾昭月在他下巴处留下一吻,搂着他的手放下,与他十指相扣,像是杀出重围似的,牵着他掠过人群。 风扬起她的发丝,触碰到他的墨色西装,落在他被顾昭月牵起的手背上。 在看到温妍时,顾昭月勾起恣意轻佻的唇角,伸出纤细修长的中指展现在她面前,媚眼斜睨着她,看向她的眼神顷刻收回,似是不屑。 凹凸有致的曲线,每一步都摇曳生姿,优雅中透着张扬,肆意又洒脱,像是任性骄纵的公主。 傅云宸见状也只是轻勾唇角,视线痴痴地落在她身上。 完全掠过人群时,顾昭月突然脚底落空,稳稳地被他揽在怀里,她惊慌失措地用双臂勾紧他的脖颈。 傅云宸单手打开车门,将她小心翼翼送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顾昭月脸上莫名其妙晕染了绯色,这个位置让她不禁想起前天晚上…… 挡板升起,顾昭月悸动着,车子启动,全程傅云宸都保持沉默。 离开山庄,但车子并没有驶向市区,而是另一边的郊区。 她恻隐不安但没好意思问,只好默默把头偏向一旁,假装在看外面的风景。 最后她先忍不住了,“不是要回家吗?” “嗯,回家。” 最终在一座庄园内停下,顾昭月才反应过来。 像是命运的齿轮在转动,两年前她义无反顾和傅云宸走,被他带到这里,如今她又被带到这里了。 记得回国时,傅云宸曾问过她,是回市中心公寓还是郊区庄园。 她习惯了大都市的便捷,阳台下的江景和一眼无边的繁华让她倦怠又留恋。 顾昭月正想得失神,车门被打开,她被横抱起。 一路的管家随从,让她梦回m国的槿园。 倏然,整幢建筑灯火通明,一路上全是星星灯点缀,她的心莫名在悸动。 上了私人电梯,停留在三楼。 推开双扇装甲门,面前的奢华让她惊讶不已,下意识抬手捂着唇,挣扎着要下来。 她杵在正中央,观望着这个大得离谱的衣帽间,抬眼的层高望尘莫及。 她正想吐槽要怎么取衣服时,那些玻璃橱窗里的衣服犹如机械般运转起来,让她仿佛置身于造衣工厂。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这样的衣帽间。 顾昭月转过身抱住傅云宸,越搂越紧,“你要把我感动死吗。” “答应你每天给设计一套婚纱,但好像不太现实,变成了每天一套成衣。”他抚摸着她的香肩,低声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件事了?” 顾昭月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那不是陪顾惜柔试婚纱那天她随意吐槽了一下吗? 她以为傅云宸只是在哄她开心,没太放在心上。 “我就是开个玩笑,下次不许这样了,浪费时间,”她看着他逐渐黯淡的神情,于心不忍,“不过我非常喜欢。” “回房间。”他吻着她的耳尖道。 顾昭月脸上的绯色迅速蔓延到了耳后根,羞涩地点了点头。 她依稀记得,这是她第一次来时傅云宸为她准备的房间。 顾昭月已经做好要“献身”的准备,却被他牵引至阳台。 一瞬间,楼下的漆黑瞬间被如昼的灯光照耀得无比醒目。 临走前她最舍不得的那片浪漫极致的花海如今竟被复刻在她眼前,那个“昭”字也还在。 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以为只是他随手画的大饼,没想到傅云宸居然还记在心里。 正感动着,背部倏然传来一阵温热,腰间缠上一双手,清冽的冷香萦绕着她,是她迷恋的味道。 “5.20快乐,小公主,喜欢吗?”傅云宸倾俯在她耳畔,低哑的声音磁性蛊惑,说着纯粹又深情的话。 顾昭月点了点头,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说直接点要是他现在单膝下跪掏出戒指向她求婚,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你下次还是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我怕我会忍不住立刻嫁给你。” 傅云宸喉间发出低低的轻笑,薄唇蹭着她的耳朵,“我喜欢这么做。” 这是什么霸道发言? 但她好喜欢怎么办! “你太阴险了。”顾昭月控诉道。 莫名其妙被扣上罪名的傅云宸低沉问道:“怎么说?” “你在不断提高我的眼光。” “你只能是我的。” 顾昭月被他圈在怀里,她转过身,目光交汇如炬,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擦枪走火。 她把手搭在傅云宸的领口,解开第一颗扣子,第二颗…… 最后她实在没什么耐心了,直接一把撕扯开,冷白的皮肤和触目惊心的疤痕落在她眼底,她抽吸一口气。 干柴烈火,一点零星碎火就易燃。 顾昭月眼眶微红,还没来得及疼惜片刻就被堵上了唇。 顾昭月的背部是柔软的床垫,面前是清冽的冷香和温热的胸膛。 在昏暗下,他们一起沉沦在这负距离…… 第151章 她从不后悔 次日。 平城最大的美术展览馆,看客络绎不绝,顾昭月将画安然无恙地转交给司淮川便转身离开。 她从自动玻璃门走出来,在拉开车门的那一刻接到了顾诚的电话。 她刚要开口询问便传来责备。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傅彦那边已经找上门了,马上给我回来!” 她第一次挂断了他的电话,上车将手机扔到副驾驶。 回到公寓,在按下指纹锁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她猛然回头。 ——是顾诚。 身后还跟着一众保镖,顾诚只是冷声开口:“把小姐带回去。” 顾昭月闻声迅速转身欲想进门,可被保镖一把拦下,她神色慌张了几分。 “我把你带回顾家,不是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为了一个男人,让我们家和傅家、温家关系闹僵,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为什么把你接回来?”顾诚厉声道。 顾昭月倒吸一口气,反驳道:“当初惜柔和傅延晋的事情曝光之后,您不是想着要把我嫁给他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了?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嫁给他。” “啪——” 顾昭月第一次鼓起勇气对顾诚说出了对他们而言大逆不道的话,却换来一记刺痛的耳光。 声音清脆,回荡在长廊里。 “他就是个私生子,你嫁给谁不好?我辛辛苦苦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为顾家所用。” “我什么没给过你?吃的穿的用的,就连你现在住的房子,哪样不是顾家的钱?”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简直让我们顾家丢尽了脸面!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私生子不清不楚,简直不可理喻!” 顾诚指对着她就是一顿铺天盖地的谩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顾昭月勾唇自嘲地笑了笑,辩驳道:“他不是,他是世……” 顾诚不想听她解释,“够了!来人,把小姐带走。” 面对这么多人,顾昭月反抗也有心无力,甩开他们的手,保镖们也纷纷让出一条道,她还是妥协回了顾家。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原以为只要回了顾家就没事了,直到保镖们把她引至四楼。 那个废弃许久的钢琴房,连门框上都落了灰,她本能的转身欲想逃脱,可面前黑压压一片的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彻底慌了神,呼吸像是停滞,指尖都在颤抖。 顾诚不紧不慢走上前,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那扇门被打开,顾昭月的感官瞬间放大,窗帘透进一点光,漂浮在空气中的粉尘产生丁达尔效应,在昏暗中这一道光束就像是原罪。 她杵在原地慌张地看着他,清绝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了几处泪痕,眼神全然没有了肆意和轻佻,只剩下无助和惊愕。 她怔住了,保镖将她推了进去,她不慎跌落在地,顾诚在门外睨视着她,没有半分感情。 顾昭月急忙找回一丝理智,站起身试图拦下关上的门,惊慌失措,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我错了!” 她试图唤醒顾诚这么多年或许可能对她残留的一点父女情分,可惜她在他的眼底只看到了冰冷。 顾昭月的情绪像是失控,渐渐瘫软在地,脸上淌着泪珠,声音接近崩溃的边缘,甚至有些支离破碎,带着嘶哑,“爸爸!我真的错了,别把我关在这……” 可顾诚明显不吃她这套,冷哼一声,“你错在哪了?” 见她迟迟不回答,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怜悯,更没有一点父女情分。 ——门被重重关上。 顾昭月跌落地面,鼓起勇气环顾空无一人的琴房,眼睫被打湿,氲着一层水雾,娇艳的唇色慢慢褪去,一段段记忆不停冲进她脑海里。 她不后悔所做的任何一件事。 顾昭月蜷缩在角落,克制不住的颤抖着,看着透进来的那束光。 倏然,她艰难地爬起身,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映在她的瞳孔,她用尽全力都打不开窗,被封锁得死死的。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琴房里的东西都被搬空,只剩下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顾昭月看似神色自若地试图将琴键一个个损坏,但颤抖的手始终掰不动任何一个琴键,她痛苦又挣扎地锤在琴键上。 一个音节都没响起,这架尘封的钢琴早已损坏。 求生的欲望似乎在她心底一点点褪去,她像沉溺在大海里,眼神麻木,静静待在角落,闭目像是等着溺亡。 门外。 宋清婉刚上楼就看到这一幕,双眸睁大,声音颤抖怒斥道:“顾诚!你是不是疯了?” “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和不三不四的男人纠缠不清!” “你把她放出来!我让你把她放出来!” 见丈夫不为所动,她上前揪着顾诚质问道:“你明知道她之前因为这个得了抑郁症,你怎么还敢的啊!她叫了你这么多爸爸,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够了!” 第152章 再不放人,顾氏明天就改姓 “都是你惯的!就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你也给我回房间去。”顾诚撂下一句话就回了公司。 宋清婉想上前,却被一众保镖拦住,“夫人,您还是回去吧。” “你们信不信我报警?” 那些保镖依旧不为所动,他们知道,她不敢报警,就算那些警察来了也没用。 更何况因为这件事要是惹得顾家声名狼藉,她也别想好过。 她不知所措,拦下管家,“去,找个开锁师傅来,快去啊!” 管家也很为难,“这……夫人您忘了吗?这锁,是开不了的。” … 眼见着那束光渐渐消失,身体上的虚弱感也越来越烈。 顾昭月就蜷缩在那,琴房是特制隔音的,她听不到一点声音,仅凭窗外的光撑着,如今这光线也在一点一点淡化,琴房里只剩下暗。 她环抱着双腿,平静得可怕。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一岁那年。 彼时离世青赛还有一周,在一次练习中她紧张过度,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节,面对老师犀利的眼神,害怕之余,她又弹错了。 钢琴老师是个完美主义者,任何事情都挑剔到了极致。 他听到后皱起眉头,那根指挥棒不由分说打向她的手。 顾昭月习以为常,她正继续弹着,那双粗粝满是茧的手倏然握住她的手,她害怕不已,连忙从椅子下来。 但她的手再一次被抓住了,抓得很紧,伤口上渗出血来。 “我手把手教你啊,来啊。” 中年男老师的气息离她很近,她瞬间感到恶心和害怕。 她忍着痛挣脱他,但手指上渗出的血越来越多,滴到了白色的琴键。 “老师,你放开我!放开我!” 十一岁的她感到无助,但力量悬殊却又没有办法。 都说艺术家有些是疯子,她艰难地伸着手指划拉了几个重音节,那些刺耳的音节像是生生刺激到他的耳朵了。 那双手握着她的手迅速放开。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逼近了顾昭月。 顾昭月在宋家两兄弟的熏陶下,手疾眼快,迅速拿起钢琴上的花瓶毫不犹豫就砸向他,又快又准。 门是锁着的,但有监控器,那时的她痛苦无助地对着监控器大喊,“帮帮我!把门打开!” 老师握着淌血的伤口,又慢慢逼近她,那抹笑容是阴森的、恐怖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杀了。 她把一切能扔能砸的东西都摔在他身上,“滚!滚啊!” 在无东西可扔时,她只能靠躲,眼看他就接近她时,在她崩溃的最后一秒,门被打开了。 可先到来的是顾诚的质问:“顾昭月你发什么疯?人家老师千里迢迢从意大利来教你学琴,你不感恩就算了,还砸人家。” 就算后来事情弄清了,她也没能等来一句道歉。 无论是顾诚还是那个老师的。 她只是受了伤,没有对她实质性的损害,而且监控器画面有死角,那个角度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教她弹钢琴。 但字里行间恶毒的语气只有她自己能听出来。 后来他因为嗑药被遣送回意大利,她没有知道事情的后续,也不敢再去想。 如果顾诚没有及时开门,她也许会丧命在嗑药失去理智的人手下,因为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而他刚好拿起了一片陶瓷。 后来她不敢走进这间琴房,于是宋清婉给她换了大琴房,门也不再上锁。 世青赛黄了,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她不断否认自己,不敢轻易相信身边的人。 宋清婉为了让她开心,送她去傅家的茶话会,教会了她肉桂卷。 她看到一个满身伤疤的小哥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痊愈的手,想到了那段黑暗的记忆。 他一定比她还疼吧。 她让司机从车上拿来了纱布和碘伏,忐忑不安地上前,周围是嘲笑。 她把肉桂卷分给他,除了她自顾自地介绍名字,没说上一句话,甚至没看清他的脸,裙摆的泥泞让她再次被嘲笑了一番,回家后被数落了一番。 但她不后悔。 琴房里几乎是背光,光线越来越薄弱,她的思绪越扯越远,但到了此刻,又回归到最初的那段阴暗的画面。 顾昭月开始变得焦躁,静谧的空气中响起了她的哽咽声。 “妈妈,傅云宸……” 她像是脱口而出的呢喃,又像是在这幽静琴房中给自己唯一的慰藉。 顾昭月逐渐焦躁不安,指甲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很快白皙中多了几条血痕,她无助地倚靠在墙面,脸上尽是泪水。 … 餐厅内,管家急匆匆跑进来,额间冒着汗,“先生,不好了,傅家那个私生子来要人了,还放话如果不把小姐放出来,顾氏明天就改姓。” 顾诚不屑一顾,“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拦好了,别让一条狗脏了我们顾家的门。” “来……来不及了,他已经带人闯进来了。” 顾诚切牛排的手一顿,神色变了几分,“什么?” 第153章 她会是我的妻子 “顾董。” 还没反应过来的顾诚倏然听到一道低哑幽深的声音,抬眼就是那张清隽邪性的脸。 他鄙夷中怒斥道:“你还有脸来?你玩谁不好,偏偏玩我顾家的人,你也配?” 傅云宸眉眼带着恣意,眼底透着寒意,低沉淡声道:“我确实配不上她。” “呵,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现在是来要人的,”他双眸如鹰隼般半阖着,“她人呢?” “傅先生,傅先生,”宋清婉听到动静后下了楼,语气几乎是哀求,“昭昭在四楼琴房,再待下去她会死的……” 闻言顾诚脸色大变,“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就是让她长长记性,让她自己清楚自己还姓顾!” 傅云宸立刻带人上了四楼,那扇布满灰尘的门明显尘封许久,更何况里面的处境。 “开锁。”他冷声道。 随身带来的一个安保系统的高手钻研了许久,冷汗直冒,却无从下手,“傅先生,这锁是精心设计过的,结构复杂,短时间内根本解不开。” 傅云宸试图撞门,却被宋清婉阻止,“万一昭昭躲在门前怎么办,这门根本无法撞开,她在里面根本听不到……” “为什么不报警?”傅云宸冷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宋清婉瞬间愣怔住了,还没等她做出解释,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经下了楼。 傅云宸将餐桌上的佳肴就着华丽的桌布一同掀翻,洒得到处都是。 “钥匙呢?” “我们顾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出手,倒是你,我完全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傅云宸没时间和他废话,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就走出了大门,身后跟着一众保镖。 顾诚对着刚下楼的宋清婉讥讽道:“你看看你女儿选的好男人,也不过如此!” 别墅内的院子不大,傅云宸很快就找到了四楼琴房的窗户。 “boss,万万不可。” “滚。” 在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时,他看着那扇没有一丝亮光的窗,深邃的眼眸如这夜色般深沉,眼底的戾气藏不住。 屋内。 管家火急火燎赶过来,“先生,傅家那个私生子从一楼爬上四楼,徒手砸窗户,要出人命了,您还是快把小姐放出来吧。” “什么?”顾诚瞳孔骤缩,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不是落荒而逃,而是用了一种极端偏执的办法去救人? 顾诚不可置信地跌落回座位,他还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只好妥协道:“去,把小姐带出来。” 琴房内,顾昭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好似玻璃碎掉的声音,虚弱地半睁着眼。 她像是自嘲,做梦都能梦到傅云宸,她到底是有多想见到他啊。 在梦里她也想任性委屈一回,眼泪不禁从眼尾滑落,抽噎着。 她好饿,好想吃傅云宸亲手做的奶油蘑菇汤,还有松露煎鱼排。 她是不是太贪心了?还是随便来碗清水挂面吧。 “昭昭,昭昭……” 这梦是不是太真实了点?这声音怪栩栩如生的。 她软弱无骨地伸出了手,触了触他的脸颊,这个触感也好真实。 顾昭月缓缓睁开眼,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淌着血,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瞬间。 就算在梦里她也害怕,本能地抱住了“梦里”的傅云宸,娇唇嚅动呢喃着:“傅云宸,傅云宸,我害怕……你什么时候来……” 傅云宸心口猛然一滞,充满了自责,满是疼惜地用双臂回应着她的拥抱,淌血的手指顿在空气中,尽量不让她沾染一丝血迹。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微微俯首,看清了她手臂上的抓痕以及她透着粉的指甲上若隐若现的血迹,眉间瞬间多了几分戾气。 “我在,别怕。”他轻声安慰道,薄唇一点点吻去她眼尾正在溢出来的泪。 倏然—— 门被打开,整个幽暗的房间被照得明亮。 顾昭月这才清醒过来,用力地捏了自己,手臂上的血痕让她隐隐作痛。 这不是梦。 傅云宸就真真切切地单膝跪在她面前。 她先前的崩溃无助此刻都化成苦尽甘来的泪水,紧紧地抱着他,很快将他肩膀打湿一片。 傅云宸将她横抱起,她真的很轻,抱着她只用手臂,他淌血的手指露在外面,小心翼翼的,没有沾染到她一分一毫。 “你……”顾诚看到这一幕,再往里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窗户,还沾了血迹,瞪大了双眼,“你疯了?” 傅云宸神情淡漠,没有理会他,他只想带着他的昭昭离开这里。 “把她放下!”顾诚拦在他面前。 傅云宸斜睨着他,眼神厌世恣意,语气阴戾,“滚开。” “她名义上还是我们顾家的女儿,你没资格带她走!”顾诚依旧不依不饶。 “她会是我的妻子,是世纳集团总裁夫人,而顾家,只要她想,也会成为她的。” 他的声音如坠入冰渊,让人不寒而栗,矜贵邪性的气场像是笼罩着他。 ……什么? 顾诚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第154章 唯独对他百般依赖 傅云宸抱着她走出别墅,指尖还滴渗着血液,感受到她越不安的情绪,那双手将他越搂越紧。 他倾身吻了她的额间,沉稳柔情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她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言不发,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安定了几分。 回到车里,顾昭月依旧是不肯松开他,嗅着他身上好闻安心的味道,越发的依恋。 整个过程傅云宸是最煎熬的。 她柔软的唇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喉结,温热的气息洒向他的脖颈裸露的肌肤,不安地在他身上挪动着。 “昭昭,没事了,我在这。”他的喉间逐渐干涸,嗓音也渐渐沙哑。 听到这话,顾昭月却越搂越紧,哽咽声还没完全消失。 回到庄园,一众顶级心理医生已经在大厅待命。 傅云宸试图将她放在沙发上,她却始终不肯撒手,非要缠着他。 他也只好妥协,继续抱着她,只是这样多多少少都会影响诊疗。 “boss,我建议您还是把手包扎一下吧,顾小姐看到会害怕的。” 顾昭月闻言垂眼看向了那双血迹斑斑的手,怔了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安地捏紧自己的拳头,眼神透着惊慌。 即便她这样,她也是轻声哽咽道:“你疼不疼啊?” 她的声音像是已经哭哑,带着浓厚的鼻音,边说还边掉眼泪。 “不疼。” 刚说完,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药箱上前给他包扎。 顾昭月依旧被他圈在怀中,她也始终不肯撒手。 上了药之后,傅云宸才渐渐意识到了痛感,但眼神还是停留在她脸上挂着的泪痕。 一名心理医生上前递了一份病历,皱紧眉头,“顾小姐并不是受到惊吓这么简单,顾小姐曾来过我们科室。” 傅云宸凝视上面的字迹,眸色一沉。 这是抑郁症病史。 她这不是惊吓,而是在那个极端的环境下让她渐愈的抑郁症出现了复发的可能性。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没有能进行心理测试,在傅云宸千方百计的劝哄下,才勉强做了血样采集。 顾昭月手臂上那些血痕也被他亲自消毒上药,又小心翼翼擦拭掉指甲上的血迹。 她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近,唯独对傅云宸百般依赖。 待医生全部走后,顾昭月经受不起饥饿的摧残,很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声音依旧哽咽颤抖到让人心疼。 傅云宸轻捏着她的鼻翼,温柔低沉道:“想吃什么?” “你做的。” “好,不过昭昭是不是要先把我放开?”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极致温柔又极致宠溺。 顾昭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将搂着他脖颈的手不依不舍地松开。 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水晶复古大吊灯下耀眼,那环抱着双腿的身影却显得十分落寞。 她就这样一直盯着傅云宸离去的轨迹,脑袋瞬间埋在膝盖间。 良久。 奶油蘑菇汤的香气浓郁,傅云宸的身影才渐渐从厨房里走出来。 他看到沙发上怀抱着双腿的身影,焦急地走上前,单膝跪着,抚摸着她的脸,“抱歉,我太久了。” 她像是给他一个台阶,伸出双臂。 傅云宸勾起唇角,将她轻而易举横抱起来,坐在餐桌旁,将上面的酥皮用勺子慢慢撕开,里面是奶白的奶油蘑菇汤。 他很耐心地用小勺一点一点送进顾昭月嘴边。 顾昭月的胃口很小,但极其挑剔,但她很喜欢傅云宸做的。 “不吃了。”她推开那个凑近她的勺子,又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都说生病的人胃口会变小,一天都没饭她也才吃了几小口。 “好。”他也不强迫她。 夜深。 傅云宸看着躺在他臂膀的女孩恬静睡下,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为了不惊醒她,这一个动作弄了不知多久。 书房内,许括早已在那里等候,将从宋清婉口中得知的画面一一道出,随后将十几年前的监控画面播放。 年代久远,有些模糊。 十一岁的她与一个中年男子对抗。 即使视频模糊了些,在没有东西可扔时,她脸上的崩溃和无助还是清晰落在他眼底,让他心口一滞,眉间渐渐蹙起。 最后对着监控器崩溃大喊的画面,那双沾染血迹的手他看得清清楚楚,让他心口如刀绞。 他不敢看下去。 他可以忍受千刀万剐,可以忍受侮辱和谩骂,但他的女孩不行。 查看了病历,在她结束治疗的后几天,就是她去茶话会的日子。 她明明自己正在处于低谷中,却还要拉他一把。 那些嘲讽的声音对刚结束治疗的她或许也会成为打击。 “那个意大利人呢?” “因为吸食大量违禁药物,被遣送回国,被音乐协会开除,精神崩溃进了精神病院,然后自杀了。” 第155章 还有他的小女朋友 许括陈述完之后,书房里的氛围变得静而压抑。 傅云宸的长指怠倦地轻敲桌面,眼底渐渐浮出意味深长的雾霭。 他沉吟片刻,冷冽低缓道:“明盛地产的竞标,顾氏也在参与?” “是,那个地段是繁华了些,但是容总做过了风险评估,高开低走,后面就不会有什么起色了。” … 卧室里漆黑一片,傅云宸蹑手蹑脚进门,看到了环着腿蜷缩在床边的顾昭月,窗帘透过一束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无助。 他顿时一滞,绕过床边,俯下身,长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却是一片热泪。 她连哭泣都是那么安静。 傅云宸手足无措,只好耐心地替她抹去泪水,“是我的错。” 他不应该和她一起出现,不应该将她卷入这片浑水之中。 顾昭月就这样盯着前方许久,傅云宸也一直陪着她。 倏然,她单手搂上他,覆上他的唇,咬了一口后松手。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不是你的错。” 顾昭月胡乱扯着他的领子,像是无理取闹,腔调染着鼻音,“困了,睡觉。” 傅云宸拿她没办法,将她搂在怀里,看着她恬静睡去。 … 次日。 作为龙头企业的明盛集团在平城最大的会展中心举行招标酒会。 “顾董?看到您我就知道我是来陪跑的了,这次竞标顾董势在必得啊。” “哪里哪里,令郎最近怎么样?” “也就那样,前天那件事……” 顾诚闻言只好搪塞过去,“都是些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江董别太见怪。” “那就好,有空把昭月介绍给我们家那位认识认识?” “一定,一定。” 在招标竞价已经接近尾声,只差一锤定音的事,这个项目就落入顾氏集团手中。 然而在落锤前,一道牌子举了起来,缓缓吐出:“四十六亿。” 众人纷纷朝身后看去,只看见带着银丝边眼镜的男人正襟危坐,举牌的手骨节分明,腕上名表金贵。 开口人正是世纳集团副总容衍。 据说世纳集团不打算参加竞标,这会儿容衍怎么又坐在这了? 顾诚原本势在必得的神色竟有了几分慌张,让他脑海里不得不浮现昨晚那人说的话,额间无端生出薄汗。 这个项目顾氏集团几乎挪用了现下可用的所有流动资金,是个炙手可热的项目,若是拿下了,就算只吃前菜不计后餐,起码也能翻上一倍不止。 如今傅家的华川集团凭空被从北美空降的世纳集团打压,各种原先垄断的市场都被世纳集团夺了去,早已自顾不暇。 华川集团和顾氏集团盘根错节,这些境地早晚会波及到他,他不得不另辟蹊径,眼下这个项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顾诚狠下心一咬牙,重新举起牌子,“四十七亿。” 一道低缓沉稳的声音紧随其后,“五十亿。” 顾诚身边的秘书也开始慌张,劝说道:“董事长,我们眼下的流动资金暂时没有这么多,如果需要的话得上报财务。” 一锤定音的事情,怎么可能还有时间等? “拿我的私人账户补上。” 秘书神色凝重,低声劝诫道:“顾董,数额太大,一旦查出来……” 还没说完,秘书就被顾诚的眼神吓退。 他们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个世纳集团。 一锤定音前,顾诚秘书抬手举牌,“五十一亿。” 容衍长指推了推眼镜,“五十五亿。” 众人低声唏嘘,这价格抬得未免也太玄乎了吧。 世纳集团在m洲地区可是出了名的创投风投企业,资金充裕到可怕。 顾诚心一横,夺过牌子,“五十六亿。” “六十亿。” “六十一亿!”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容衍眸底掠过一丝精光,随后慢条斯理地俯瞰着阶梯座位下面的场景。 他长指划过手机,轻触了一下蓝牙耳机,“boss,搞定。” 一锤定音,最终项目归到顾氏集团手上。 … 郊区庄园。 挂了电话后,傅云宸在一片花海中看到女孩向他走过来时,眼底的阴戾瞬间藏匿。 傅云宸揽过她纤细的腰身,低沉轻声道:“怎么了?” “好看。”顾昭月指着身后的花海。 “嗯,都是你的。” 顾昭月看着这张清隽透着邪气的脸,魂像是被他勾走一般,垫起脚尖,轻轻咬上了他的唇瓣。 傅云宸错愕了几秒,随即揽紧她的腰身,让这吻更热烈些。 一道耄耋的身影进入,调整老花镜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模糊的两个身影,“这谁啊?” 纪斯年轻咳一声,“咳,爷爷,这是您外孙,还有他的……小女朋友。” 第156章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 天气多变,一阵狂风掠过花丛,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如今乌云密布。 沉陷在缠吻的顾昭月突然恢复理智,挣脱开,脸颊晕染了绯色,垂着眸,喘着轻气,“好像要下雨了。” 傅云宸还残留着缱绻欲色,敛着眉,似有几分不悦。 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还没尽兴,却被这该死的天气搅和了。 顾昭月刚要牵着他的手往回走,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她吓得急忙勾上傅云宸,唇瓣却触碰到了他凸起的喉结。 美眸似含秋水,清澈无辜地望着他,透着几分病态的忧郁,唇色经历过肆吻后愈显娇艳。 偏偏那双冰凉的玉指抓着他的衣领,触到他的皮肤。 等她回过神,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柔软的唇再一次碰到脖子侧边的皮肤。 “回去了。”顾昭月细语道。 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肌肤上,本来就被撩拨的欲火更盛。 每一帧都像在干柴上徘徊,只需一个导火索,即刻点燃。 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回到富丽堂皇的别墅内,他俯下身欲想与她继续纠缠,就在即将得逞之际,一阵咳嗽声试图打破暧昧的氛围。 但显然没什么用。 傅云宸连正眼都没抬起来,抱着顾昭月往楼上走去,步伐急促却沉稳。 只剩下偌大客厅里看得一愣一愣的纪振廷和纪斯年。 纪振廷抿了口佣人递过来的茶,轻咳一声,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 说着又看了一眼纪斯年,像是在内涵什么,“也不知道我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自己的亲孙子牵上女孩的手。” 纪斯年对这话已经司空见惯,不反驳也不理会,低眸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若拉·珀尔瓦:「纪医生,我家红豆又又又吐了!!」 若拉·珀尔瓦:「发来一段视频。」 冷白骨骼分明的长指随意划过几个字,清隽的面容冷峻如霜,清秀的眉宇像是染着寒气。 点开视频后看到女孩抱着一只比熊犬那鸡飞蛋打、手忙脚乱的笨拙模样,蓝牙耳机传来叫苦不迭的声音,菲薄的唇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卧室内。 顾昭月坐在傅云宸腿上,桃花眼氲着清澈,宛如一层水雾,玉指冰凉。 倏地,指尖一颤。 她想退缩,可看到傅云宸眼中满是祈求的欲色,只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雨丝灌进了阳台,落在木质的地板上,声音清脆,又有几分聒噪。 “累了。”顾昭月的声音染着嘤咛,她感觉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好。”傅云宸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低沉中透着缱绻。 他又抱着她去了浴室,将她整个圈在怀里。 顾昭月不经意间抬眼看到镜子中这暧昧的动作,脸上红了不少,偏过头,又恰好看到傅云宸往垃圾桶里扔纸巾。 此刻她的脸仿佛能滴出血。 水龙头的水持续了很久,她才敢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同时一双缠满纱布的手覆盖着她,已经被清水打湿。 看得她呼吸仿佛停滞,还隐约渗出一点点殷红。 “你不疼吗?” “不疼,不够快。” 顾昭月听出他歪解意思后,香肩轻轻推着他,羞愤道:“我说的是你的手…” 时间短促,一晃就已暮色沉沉。 顾昭月的手被傅云宸牵着下了楼,正暧昧拉扯着,看到餐厅内端坐的两人,她瞬间像是石化在原地。 “外公。”傅云宸先开了口。 顾昭月正准备开口,纪振廷捕捉到了她眼底不自然的神情,连忙阻止,笑容慈祥,“来来来,快坐下。” 她忐忑不安地坐下,眼神瞥向傅云宸,像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看着女孩透着点滴怨气的美眸,他唇角漾起笑意,重新握住她的手。 “什么时候回来的?”傅云宸淡声问道。 听到这话顾昭月愣了一秒,看来是错怪他了。 “今天下午到的,你这太大了,我差点迷了路,和斯年绕到后院去了……” 正说得尽兴,纪斯年轻咳一声及时止损,纪振廷这才反应过来。 再说下去就要暴露了。 晚饭过后,依然下着雨,顾昭月也接受邀约和纪振廷一起下棋。 雨声淅沥,纪振廷很喜欢这种感觉,棋桌就摆在门口,门外雕栏玉砌的屋檐淌着水,意境惬意。 两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姿态透着倨傲。 傅云宸手持着财经报纸,双腿交叠,狭长的凤眼时不时望向那抹清瘦明艳的身姿。 “听说你私底下收购了华川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纪斯年脱口问道。 “嗯,”傅云宸听到这敛了敛眉,语气又透着得意,“现在是百分之二十二。” 还没等纪斯年开口,傅云宸的话像是利刃,让他体无完肤。 傅云宸看了一眼顾昭月,神情像是显摆,“她给的。” 第157章 昭昭为什么咬我 棋局中,顾昭月抬眼看了下势在必得的纪老爷子,无奈地勾了勾唇,转变策略,“不好意思外公,我又赢了。” 纪振廷这才反应过来,懊恼不已,“你这丫头,鬼灵精怪。” “那什么时候去见一见我师傅?”顾昭月凑近挑了眉,“看得出来,他老人家真的很想见您。” “你说什么时候?”纪振廷愿赌服输。 “我立马约上。” … 近几日。 聚会上顾昭月和傅云宸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时隔约两年,顾昭月再次成为众人群嘲的对象。 彼时,顾昭月已经和平城豪门圈渐行渐远,丝毫不在乎。 只是,他们把各种肮脏的污言秽语都集中在傅云宸一人身上,是因为得罪了富二代圈里的两个顶级人物。 ——温妍和傅彦。 顾昭月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立马切起小号游走在群聊中。 她想得正失神,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即一双手缠上她的腰间。 “看什么呢?” 顾昭月关闭手机屏幕,转过身打量着他,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色西装,但身材和脸摆在那,怎么看都像是会招蜂引蝶的。 “少喝酒,少吸烟。”她若有若无地整理着他的衣领。 傅云宸轻笑,“知道了,夫人。” “你瞎说什么呢?”她娇嗔道。 此刻她用簪子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未施粉黛,身上是旗袍盘扣居家服,倒有了几分贤妻良母的模样。 傅云宸看着她,想和她共白首的欲望愈演愈烈。 “对待别的女人不要手下留情。” 顾昭月一想到上次温妍对他脱口而出粗劣的言语,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这场接风宴上的莺莺燕燕也绝对不会少。 傅云宸搂紧她的腰,微扬起下颌,示意她在脖子上留痕迹。 “我不会。”她小声道。 “那昭昭之前在我脖子上留的是什么?”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促狭道。 顾昭月脸颊唰红,控诉道:“那是咬的,咬的!” “昭昭为什么咬我?” “因为……” 看到他泛着意味深长的眼眸,最后那个“疼”字被她及时扼杀在喉间里,美眸抬起,瞪了他一眼。 “我教你。” 傅云宸倾着身子,长指搂着她纤长白皙的脖颈,薄唇轻蹭,随后吸吮出痕迹。 酥麻的感觉直穿到顾昭月的尾椎骨,她不由自主地搂紧他,天鹅颈微微仰起。 片刻后,她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他就是想占她的便宜! “不理你了。”她捶打着他的胸膛。 “昭昭还不会吗?”他一本正经问道。 顾昭月又恼又羞,偏偏他还是这样一副正人君子的语调。 在他的诱哄下,最终顾昭月妥协。 最后就是顾昭月涂上口红,在他脖颈处留下隐隐约约的印记。 这若有若无的一抹红留在冷白的肌肤上,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这还不足以让傅云宸满足,又和她缠吻了一番。 “外公他们都去了,你还不快去。”她急忙制止。 “好。” 他也想把如玫瑰般耀眼的女孩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 但经历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有些后怕,只好委屈她留在家里。 腻歪了许久傅云宸才肯出门。 注视着傅云宸离去的背影,顾昭月抿嘴轻笑,随后上了楼。 倏地,视频通话响起。 她按下接听,调侃道:“失踪人口回归了?” 若拉慌忙解释道:“这不是忙嘛,最近工作室休假,所以,我来中国见你啦!” 顾昭月沉吟片刻,把所有的巧合联系在一起,毫不留情拆穿,“你这不是见我,是见你的梦中情人吧。” 她想起了在洛州那次品牌宴会,还有纪斯年那张清隽儒雅的脸。 若拉眼见着被拆穿,抱着那只小比熊犬上了镜,“红豆也想见你。” 说完她还有模有样地和小奶狗说:“红豆,快叫干妈。” 视频那头传来两声小奶狗奶里奶气的叫声,小奶狗竟十分给面子。 顾昭月对萌物一向没有抵抗力,“你在哪?” “仁景酒店!” 顾昭月立马关掉视频,换衣服,然后独自开车去了仁景酒店。 到了楼下,门口全是名流豪车云集,正络绎不绝地往大厅里走。 她这是误入了宴会现场?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好在车上待着。 基本上没什么人后,顾昭月才从侧门进去,上了电梯直冲总统套房。 “狗呢?狗呢?” 若拉被她这速度震撼到了。 小奶狗看到顾昭月一见如故,顾昭半蹲下,它就跳到她怀里。 若拉一袭得体的礼服,挥手对他们说再见,手中一封邀请函,“我先去赴约了。” 第158章 瞬间被打了脸 纪振廷回国的消息一出,平城名流圈都商量着给他办一场接风洗尘的宴会。 上个世纪他携濒临破产的纪家在北美开创了一片天地,如今的成就是整个平城上流遥不可及的。 来往的宾客都是上个世纪的精英骨干,如今都两鬓斑白,早已发展成了平城比较老派顶尖的豪门世家。 “宋首长,这么多年不见,您这身子骨还是和当年一样硬朗啊。”纪振廷看到来人,不由得恭敬起来。 宋贾眉宇间威慑力依存,脸上挂着笑容,“纪老这话说的,待会儿我可要和你喝两杯。” 宋津渡和宋瑾舟四目相对,在他们两人看来气氛有些微妙。 好在老爷子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就是或许就是他未来的亲家。 若拉看到纪斯年就凑上去,“纪医生,谢谢你啊,我家红豆已经好了。” 纪斯年淡漠的神色微动,“嗯,不要给它吃过凉的食物。” 复古大吊灯高高悬挂,把整个宴会厅照得亮堂。 巨大的双扇拱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傅家人。 纪振廷见状,脸色雾霭阴沉,刚才还挂着笑容的嘴角渐渐收敛,如临大敌。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真正见过傅云宸的亲生父亲,更不敢回国直面女儿的死亡。 如今往事随风去,他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也该落叶归根了。 可真正见到那人时,悲痛和气愤在他胸腔里交织。 脑海里全是女儿扬言要独自游历祖国大好河山那副肆意骄纵的模样。 向来对人都是客客气气的纪振廷第一次冷了脸。 “纪老先生。”傅老爷子举杯邀约。 纪振廷冷着脸,只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没有再多一句话。 傅家人对此行为费解,但也不能怎么样,毕竟纪氏财阀他们还惹不起。 紧接着,姗姗来迟的是向行松。 二人同门师兄弟,阔别多年第一次相见,纪振廷浑浊深邃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半分。 他只是打个趣,让那丫头将向老请出山,来到他的接风宴上,没想到这丫头竟还当真了。 众人看呆了眼。 什么情况? 向老隐居多年,这会儿出山了? 他们不由得感叹纪振廷的排场,连向老都要来给上几分薄面。 “老朋友,这都多少年了……”纪振廷赶忙上去握手。 向行松原本仍心有余悸,但看到他时,多年的心结仿佛化开。 但他仍嘴硬道:“我只是看在昭昭那丫头的面子上才来的。” 纪振廷欣慰笑道:“你教了一个好徒弟,我有了一个好孙媳。” “瞧你这话说的……” 一些还不明事理的年轻人看到那扇门进来一个又一个的大人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让他们来参加这场宴会并不是不无道理。 前段时间顾昭月和加斯顿财阀二少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还特意去了解了加斯顿这个家族,妥妥的顶级财阀。 如今再去搜纪氏财阀,发现竟是和加斯顿财阀势均力敌的。 温澜看到人人都可以和纪振廷畅谈,顿时有些不满,看向丈夫,“这纪老什么意思?怎么到我们傅家就变样了呢?” 傅润东看着他的眉宇间,像极了一张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的面孔。 许是自己想多了。 “那纪老不是人人都可以说上话的,我们傅家和他比,那就是以卵击石。”傅润东眉间皱起。 “至于吗……” 傅润东听到略显不耐烦,他也懒得再听这种妇人之见。 了解完纪家之后,此刻站在纪家身后的纪斯年俨然成为了宴会上的香饽饽。 是纪老爷子的唯一孙子,人长得英俊,身材挺拔,不少名媛已经暗自涌动。 只是他天生自带一种财阀矜贵公子冷峻如霜的气场,就连平常在名流圈得意不已的名媛们都怯场几分。 “你上啊,那可是纪斯年欸…” “他好帅啊,是我见过第二帅的男生,傅云宸排第一,但他那身份,还是算了……” “那可是纪氏财阀继承人……” “他旁边那女生是谁啊?” … 倏然,双扇拱形大门再次开启。 众人以为又是什么大人物压轴出场,没想到竟是傅云宸。 “我以为他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再也不敢出席宴会了呢。” “搞什么啊,我以为这场宴会都是高质量男性。” “顾昭月呢,她不是视他为珍宝吗?” “怕不是没被邀请到吧?” “难道被甩了?” 角落里小声嬉笑一片。 傅云宸向纪振廷款步而来,身姿挺拔修长,矜贵透着邪肆,和纪斯年的矜贵儒雅正好相反。 很快,鄙夷的众人瞬间被打了脸。 纪振廷等着他走近,挥手招呼道:“云宸,过来,这是你沈叔。” 傅云宸走近,恭敬道:“外公。” 随后又道:“沈叔好。” 宾客们见状,尤其是周围人将这一声“外公”听进了耳朵里。 什么情况? ……外公? 第159章 纪氏财阀唯二的继承人 被称作“沈叔”的沈南山也愕然片刻。 纪振廷大方介绍道:“这个啊,我亲外孙,傅云宸。” 语气骄傲又暗藏深意,像是有意为之,打谁的脸似的。 这一幕恰好落在刚进门的顾家人眼底,震惊程度不亚于周围人。 而更难堪的是傅家人。 此刻宴会厅如修罗场。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傅云宸是傅家私生子吗?” “我现在感觉我的世界混乱了……” “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啊?傅云宸是纪老的亲孙子,那他母亲不就是纪老的千金咯?” “你这不是废话嘛……等等,好像不对劲,我人麻了……” “一个财阀千金不至于去做小三吧?这肯定有什么隐情。” “小三不会是傅延晋母亲吧……” 一旁的温澜听到这话脸都绿了,瞪向傅润东,质问道:“这怎么回事?” 傅润东也正烦躁着,“我怎么会知道?” “你玩的女人你会不知道?” 他哪里会知道傅云宸的母亲会是这样一个身份,若是当年知道…… “后悔了是吧?想把我一脚踹开?没门!”温澜不依不饶。 “你能不能消停点!”傅润东呵斥道。 傅老爷子出声,“够了,将来纪氏的产业是攥在纪斯年手中,空有虚名算什么。” 纵使他这样劝说,但心里难免会有些忌惮,毕竟光是纪老这个名号,都不知道能获得多少面子了。 将来生意场上,也会因为这个名号而顺利许多。 而这些注定不属于他们,说不后悔不揪心那都是假的。 顾老夫人半眯着眸,对着顾诚语重心长道:“若真如此,把那个养女嫁过去也不是不行。” 顾诚依旧不语,眼底的深意像是在揣摩规划什么。 挽着傅延晋的顾惜柔听到这些,笑容逐渐僵在脸上。 傅老爷子脸色的凝重被她看在眼底,尽管她不了解这个纪老,但能让傅家都如此煞费苦心,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手指渐屈,做了美甲的指尖紧攥,一颗钻不小心掉出,落入她手心。 不少老董已经带着自家漂亮的女儿上前试图巴结。 那张清隽邪性的脸透着寒意,时不时看向手机,眉间渐渐蹙起。 备注名为“昭昭”的聊天框一条信息都没有弹出,未接电话也空空如也。 眼底逐渐掠过失落,抛下一众宾客走到楼道。 与此同时,楼上的总统套房。 顾昭月正给小比熊犬拍照,突然接到了微信语音通话,看到备注,愣了片刻,随后接起。 “怎么了?”顾昭月刚轻声细语逗哄着小奶狗,此刻的声音也有点嗲气。 她没发觉,但通过手机信号传到傅云宸的耳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怎么不说话?”顾昭月疑惑道。 傅云宸不忍心打断她这个声音,柔声细语,偶尔拖着尾音,很温柔,也很可爱。 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狗叫,他愣怔了一秒,“你在哪?” 顾昭月抱起小比熊,“在撸小奶狗,来,红豆,叫一声干爹。” “嗷……”小比熊很给面子的叫了一声。 ……干爹? 傅云宸脸色逐渐阴沉,一只狗都能轻而易举夺走顾昭月对他的注意力。 那以后若是他们有了孩子…… 还是不生的好。 顾昭月打开后置摄像头,“你看,多可爱啊。” 说着还给他展示了一番,“红豆,亲一亲干妈,真乖……” 声音细软嗲气,和刚才无异,原来他全是托了这狗的福。 “昭昭。”他低沉一声。 “啊?” “你忘记给我发消息了。” 顾昭月这才想起来,临走前她调侃威胁他,说要每隔十分钟给他发一条消息“查岗”,没想到他居然还当真了。 她被逗乐了,第一次觉得傅云宸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我的错,我的错,从现在开始,我一定发。” “嗯。” 顾昭月挂了电话后,笑容依旧没法收敛,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 楼下的宴会厅依旧热火朝天,几个豪门世家的掌舵人非要让纪振廷上去讲两句,毕竟是他的接风宴。 纪振廷拗不过他们,只好妥协。 “我就长话短说了啊,在国外大半辈子了,如今看到祖国这般繁荣昌盛,倍感震撼,感谢大家对纪某的惦念,我纪某人一定铭记于心。 另外,我的两个后辈都非常出色,纪氏将来也会交由我的孙子和我的外孙手中,我外孙一手创办的世纳集团近年也入驻了国内市场,还望大家多多提拔……” 此话一出,全场又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所以傅云宸居然是纪氏财阀唯二的继承人之一? 等等……世纳集团又是什么操作? 也是……他的? 第160章 只怕她们要失望了 那可是m洲地区有名的资本集团啊,传闻中幕后大boss背景神秘,而且从不露面,哪曾想居然会是一个华人。 而且居然还是饱受非议的私生子。 近几年空降国内,仅用了不到两年,便与华川集团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一时间,大家都惊愕不已。 尤其是傅家,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前段时间还被群嘲是傅家的私生子的傅云宸,这会儿竟摇身一变,成了北美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之一、世纳集团的创始人。 这哪还是什么傅家丧家之犬啊。 这傅家也未必能高攀得上。 方才还在嘲讽的温妍,此刻听到这话,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消失,她身边被她带节奏的姐妹顿时噤了声。 “我承认,我之前对他的声音是大了点……” “顾昭月的眼光真是一个比一个好,前有傅延晋、罗恩,现在是傅云宸。” “好什么啊,没看他身边空空如也吗,八成就是玩玩而已。” “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也不带过来见一见纪老。” 若拉听到这话也不惯着她们,受国外教育的影响,这会儿也心直口快。 “不会说话其实可以闭嘴的。”她冷声道。 她绝对不允许别人栽赃她的小月亮! 若拉的五官优越立体,眼尾上挑,极具攻击性,是浓颜冷艳系的长相。 在场不少千金小姐也在大大小小的时装周见过她,国际知名设计师,她们可遇不可求的某些高定礼服便出自于她之手。 再加上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这些名媛们顿时有些发怵。 纪斯年抬眼瞥了一眼,薄唇不自觉轻勾。 在对待小动物时束手无策,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此刻却又显得精明干练。 有意思…… 此时,纪老身边带女儿上前的权贵络绎不绝。 “纪老先生,这是小女诗然......” “纪爷爷好,云宸哥哥好。”女孩乖巧问好,眼神不自觉瞥向那张俊美的面孔。 那对黑钻耳骨钉让原本矜贵的他透着几分野性,与禁欲的墨色西装竟没有违和感,是她从未见过的类型。 淡漠疏离,周身冷戾的气场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肩宽胯窄的修长挺拔身材,清隽邪魅的长相又让人无法抗拒。 举手投足漫不经心,狭长的凤眼只是懒睨了她一眼以示礼貌回应。 比不过他家昭昭一根手指头。 有了先例之后,宴会更像是大型相亲现场。 傅云宸剑眉蹙起,眼梢透着不耐烦,低眸查看手机。 十分钟发一条信息,每条都是狗的照片...... 偶有一张与狗的自拍,他凉薄的唇淡然勾起,默默保存下来。 看到这“盛况”的若拉,忍不住拨通了视频电话,戴上蓝牙耳机给顾昭月来了场“现场直播”。 她压低声音,小声道:”啧,你看到了吧,你男人现在多风光啊。” 若拉是远拍,还不明真相真相的顾昭月眉间微皱起,她甚至还看到了温妍的身影。 要不是若拉及时解释,她恐怕以为这又是对他的一番羞辱,就差没直接下楼了。 顾昭月轻笑,“是挺帅。” 若拉平白无故吃了一顿狗粮,忍不住吐槽,“你在上面撸可爱小狗,就不怕你男人被抢走了啊?” 她淡然一笑,“只怕她们要失望了。” ... 见此情景,傅家人也不好多待,温澜更是憋了一肚子气。 难怪傅云宸私底下能收购华川集团这么多股份,原来是有资本傍身,又或者说他自己就是资本。 “你姐姐真是打得一手好牌,我说她怎么刚被我们傅家抛弃,转而就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这句话显然是说给顾惜柔听的。 顾惜柔早已习惯了她的冷眼,但听到这些话,此刻心里都不好受。 从小顾昭月都是幸运的,总是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各大歌剧院的邀约不断,仅仅十岁作的画就拍卖到了十几万。 十一岁与世青赛失之交臂之后,就算患上了那样的病也能获得和国际知名大师同台的机会。 此后顾惜柔更是笼罩在她的光芒之下。 十八岁以前光凭自己身价就已经上亿。 就连在国外随便演几个小配角都火出了圈。 如今竟又攀上了傅云宸这棵高枝...... 尽管她已经嫁进了傅家,可傅家的态度似乎还是在觊觎顾昭月。 “有些人生来就是名门,却处处比不上人家......看看人家这眼光。” 温澜此刻心情差到了极点,又忍不住拿顾惜柔作比较。 前段时间因为lixing礼服事件被嘲讽了不久,又因为婚纱事件让她彻底沦为了笑柄。 在顾诚支持下创办的服装工作室因为自己看走眼,没定位好市场,亏损了不少。 这件事经常被温澜拿出来诟病。 温澜发泄完情绪后,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张美艳的面容,眼底倏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 第161章 他就是怕媳妇跑了 宴会厅内仍热火朝天,纪振廷身边围着一群谄媚献殷勤的人。 “纪兄啊,我这孙女你看怎么样?” 女孩含羞带怯,优雅知性地凑到纪斯年身边。 还没等纪振廷开口,纪斯年冷沉道:“不怎么样。” 女孩天生性子本就傲娇,听到这话显然面子挂不住,含着笑的艳唇渐渐敛住。 纪振廷也略显尴尬地瞪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我这孙子说话是有些直啊,仁兄别太见怪。” “瞧您这话说的…” 他哪里敢反驳,虽然表面上是客客气气,但心底里都清楚,纪斯年对他的女儿根本看不上眼。 纪斯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温沉儒雅的模样眉间却是冷冽,更何况刚才那番羞辱人的言语让不少千金不敢再上前。 只好把目光投向傅云宸。 此刻最感到无地自容的是温妍。 然而奇怪的是,纪振廷对上前谄媚巴结傅云宸的人都一一婉拒。 傅云宸幽深的凤眸注视着信息弹窗那句“想你了”,眉间的冷戾瞬间消散几分。 “外公,”他低沉道,“先走了。” 纪振廷顿时心领神会,会心一笑,“啧,去吧去吧。” 眼见着那抹矜贵挺拔的身姿逐渐消失在宴会厅中,众人感到诧异。 此刻他们才注意到冷白的脖颈上那抹令人遐想的艳红印记。 纪振廷只是淡笑,“没什么,他就是怕媳妇跑了。” 这小子,有时候都不把他放在心上,却时时刻刻关注那丫头的一举一动。 作为亲外祖,他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外孙吗? 刚才对着手机望眼欲穿、焦虑不安的神情全都被他尽收眼底。 这小子也有今天啊。 纪振廷方才的话语风轻云淡,却让在场人各怀鬼胎,纷纷揣测。 不管这个“媳妇”说的是谁,她无疑都成了最大赢家。 居然能让这样一个尊贵身份的男人抛下重要晚宴,在场的人可全都是高官权贵。 宋贾欣慰淡笑,“这小子……” 说完又恨铁不成钢地转过身看向两位孙子,指着鼻子的责骂就要脱口而出,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他的大外孙降临。 平城已经迎来了初夏,室外的风凉爽又带着燥热。 顾昭月刚发完消息,又随即接了一个国际电话,浅谈片刻,随即就要拉开车门。 紧接着手肘被扯过,被迫转了个身。 反应过来后,她被抵在了车门上,面前清冽的冷香缠绕着她,沾染着淡淡的酒气,属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看清脸后,长睫微颤,美眸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顾昭月没等到他的回答,等来的却是那股冷香愈来愈近,最后是又凶又急的吻。 她腰间被一只大手缠紧,渐渐沿着她背部游走。 窒息又酥麻的感觉让她瞬间瘫软,湿滑的舌芯在她的唇齿间打转,侵蚀着每一寸。 本能的意识促使她勾上他的脖颈做支撑,另一只手抵着车门。 下一秒,却被他贪婪握住,纤长冰凉的玉指附上他的健硕温热的胸膛,试图扑灭这突如其来的欲火。 顾昭月被他肆夺的娇唇逐渐上扬,感受着他偏头换了一个又一个方向,却仍然不肯罢休。 胸膛的炽热非但没有渐散,反而愈烈。 这次算他有良心,留给顾昭月喘息片刻的机会,但很快唇瓣又被掠夺了去。 顾昭月拽紧着他的肩膀上的布料,很快掀起了几道褶皱。 傅云宸凤眸中情欲还未退散,垂着眼睫望着她,衔接刚刚的问题,声音深沉沙哑,透着缱绻,“不是昭昭说想我了?” 顾昭月清绝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绯色,眼瞳若含秋水,清冷轻语,“我们还是上车吧。” 怎么说她现在也算是个正经艺人,要是被拍到了这热吻场面多尴尬啊。 “是想重温那一晚吗?”他俯在她耳畔,低声促狭道。 她顷刻耍起了性子,推开他,拉开车门,钻入了主驾驶座上,不远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 “傅云宸!” 顾昭月纤细修长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慵懒地靠着座椅,美眸懒怠抬起,斜睨了一眼,居然是温妍,身后还跟着一众姐妹。 深红包臀高定礼服,踩着镶满钻的华伦天奴,一路小跑,略显狼狈。 傅云宸眉间带着厌烦,长指停留在车门上,刚打开不到一秒,却被赶来的温妍强行关上。 “你不许走。”温妍像是命令。 傅云宸没有理会,执意要打开车门。 “我说了你不许走!”温妍使劲关上,手上的钻戒把车门划开一条痕迹。 感受到他周身的冷戾,她正想要再次开口,顾昭月的出现却让她错愕。 “这不是温小姐吗?” 第162章 晚上试一试? 顾昭月声线清清冷冷,微勾着朱唇,眼底却是藏着锋芒,反手甩关车门,身段高挑婀娜,从容不迫地绕到副驾驶这边。 她身上压迫感十足,就连穿着高定礼服、浓妆艳抹的温妍在她面前也不由得逊色几分。 “你怎么在这?”温妍攥紧手指。 “家里先生喝了点酒,我来接他回去,怎么了吗?” 她的语气平淡冷静,漂亮的眼瞳里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闪过分毫的危机感,像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种平淡如水的感觉比那天晚宴更让人感到窒息。 “妍妍,我们还是走吧。”旁边的小姐妹小声劝说道。 傅云宸揽过顾昭月不堪一握的腰肢,并不想浪费半分与她温存的时间过多理会不相关的人。 眉梢邪肆冷冽,指尖温柔触着她腰身隐约裸露的细腻肌肤,在垂下眸时透出的宠溺柔情仅对她一人。 “顾昭月!” 突然被叫住名字的她稍倾过身,裸露的肌肤被风吹过,有些许凉意,扭动腰身时擦过傅云宸带着薄茧的指腹,顷刻感受到一阵粗粝的温热。 “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在我面前有多惨,简直就像一条狗一样,任我随便欺负,还有……” 顾昭月冷声阻止道:“所以呢?” 她语气愈发急怒,“你是听不懂吗?他从前在我面前,任我肆意妄为!” “肆意妄为不是这么用的,”她轻蔑地勾起娇艳的唇角,“应该是这样——” 紧接着,顾昭月透着粉的指尖勾着傅云宸,张扬一笑,侧仰着白皙的脖颈,媚眼轻佻,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走。 傅云宸喉间发出一声低笑,上半身轻俯,薄唇在她脖颈处本就残留着暧昧痕迹的地方再留下一记。 温妍看到这一幕,惊愕在原地,随即而来的便是眼底的惶恐不安。 “你……”她惊得一时间不知怎么组织言语。 然而这远远不够,顾昭月冰凉的指尖抵在他西装下的衬衫纽扣交界处,肆意探了进去。 结实的腹肌触感传到她的指尖,光是隐约触摸都能感受到健硕张力的线条。 “你身材好好哦。”她仰头对他笑道。 “晚上试一试?”他低哑回应道。 她没敢回应,怕他又当真,只好在他唇角留下一枚轻吻。 顾昭月稍侧过身子,冷淡道:“麻烦温小姐有空把损伤我车子的费用结清一下,我就带着先生先走了。” 接着,她又不紧不慢说道:“还有,他在我这里,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谢谢你不怀好意的提醒,我很爱他。” 片刻后,车子扬长而去。 “妍妍,你发什么疯?他现在不是以前的傅云宸了,你以前不是最厌恶他吗?” “闭嘴!” 温妍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保时捷,心中的怨气达到了顶峰,落差感在她胸腔里挥之不去。 …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顾昭月解开安全带,“到了。” 抬眼就看到傅云宸那张俊颜近在咫尺,她勾唇浅笑,鼻息交织声中,率先咬上了他的唇,随后被他掠夺。 她迷离地闭上双眸,任由着他侵占着唇舌的每一寸。 良久,他不舍地将唇瓣松开。 顾昭月片刻才从情迷中缓过神,清冷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他深沉的凤眸。 她的语气耐心平静,“傅云宸,你的疤痕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他深邃的眼眸如寒潭,一眼望不到波澜,只是低笑一声,“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他是不屑于和过去那些不堪作斗争,但他不想把过去肮脏的过去暴露在她面前,她的世界应该是光亮的。 “我也不在乎她们说什么,但是我心疼你的过去,傅云宸,你那时候一定很疼吧。” 傅云宸将她拥入怀里,“有你在,不疼。” 阴暗的过去被他一笔带过,其中的部分他只字不提。 这么多的疤痕,刺青纹身都差点盖不住,怎么会不疼呢? 傅云宸带她上了楼,这套顶层复式公寓是他名下的另一套房产。 依旧是冷灰调轻奢风,但在两人进门相拥缠吻的那一刻,显得旖旎又暧昧。 在顾昭月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迷离的意志倏然清醒了。 “等下!”她急忙挣脱了几分,“你得喝点醒酒汤,不然会头疼。” “我只喝了一点。” 这点酒精对他丝毫不起任何作用,但看到女孩满是担忧的眼神,心顿时软了几分,只好隐忍起身,“好。” 顾昭月去厨房熬制醒酒汤药,但显然她好像不太会。 傅云宸在客厅看到了她生疏慌忙的背影,起身向她走去,夺过她手中的汤勺,“给我吧。” 顾昭月只好讪讪退至一边。 她只会做简单的甜品,在顾家即将要请老师教她烧菜时,她恰好出了国。 然后她就看见傅云宸把残渣全倒了,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粒白色药片吃掉。 顾昭月有些疑惑,“你……” 她实在不知道有醒酒药这个东西…… 下一秒被他拦腰抱起,听到他哑着声问道:“现在可以了吧?”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还有他的。 第163章 他们都说我高攀你 顾昭月被放置在柔软的灰色调床榻上,眼神直视着他的眼底的情欲和晦暗。 她纤细双臂似是无骨,软弱地攀上他的双肩,随即勾上脖颈,覆上他的唇,湿滑的舌尖与他纠缠,眼眸逐渐意乱。 纤长玉指胡乱扯开他的领带丢到一旁,单手解开扣子的手笨拙青涩。 她半阖迷离的美眸透着娇媚,氲上了一层令人着迷遐想的雾气。 余光望着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泛着青筋,拉开床头柜,长指将一整个盒子捞了出来。 她有些被吓得收回了几分理智。 咳……这是认真的吗? 许久…… 他轻咬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暗哑清冽,“可以叫出来,我喜欢听。” “不要……” “嫁给我好不好?”他低哑呢喃着,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 还没等顾昭月开口,微张的娇唇被再次被他堵上。 无论答应与否,都被他沉溺在这个充斥着欲色的吻中。 顾昭月猝不及防,可刚才的话透过旖旎落入她耳中。 谁会在这种情况下求婚啊! 可是答应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一吻扼杀在喉间。 “你快点,我困了……” “好。”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哑。 “不是,我说的不是……” 她情不自禁打了个颤栗,指尖抓挠着他的背部。 说的不是速度频率啊…… “嗯?是什么?” 顾昭月咬着他的肩上的肉,时不时发出几声带哭腔的嘤咛,皱着眉,欲哭无泪,她再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垂下,看着女孩潋滟美艳的面容,肌肤宛若凝玉,长睫美眸闪着泪光。 这一刻,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最后,她被傅云宸从浴室抱出,困倦程度仿佛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她被圈在男人健硕结实的臂弯里,昏昏沉沉。 傅云宸撩起她的发丝攥在手里把玩着,她的睡容恬静漂亮。 “昭昭,嫁给我好不好?” “嗯……” 她困倦缠身,这个回答倒像是敷衍了事,傅云宸也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 … 隔天,整个平城名流圈像是变了天,那些辱骂鄙夷傅云宸的言论更是一时间灰飞烟灭。 这场风波席卷了财经频道和金融时报,傅云宸瞬间被推上了平城商业名流圈十大顶尖人物,一度位居榜首。 那个曾经被他们瞧不起的傅家私生子如今成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顾昭月俨然成了最大赢家。 但关于那天晚上傅云宸和顾昭月的事件,除了名流圈,外界都封得死死的。 傅云宸为此还感到不悦,但是看到他的女孩用哀求的眼神注视着他,桃花眼清冷却在他面前敛了几分,他只好由着她。 而他们眼中这尊贵的神邸如今正用他那双叱咤风云的手给他的女孩喂早餐。 女孩竟还有几分嫌弃,推开他的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确实,”傅云宸指腹擦拭着她唇角的牛奶,“经历这么多晚上,的确不是了。” 顾昭月羞愤地瞪了他一眼,一大早就淫话不断。 吃完早餐之后,她蜗居在沙发上,看着源源不断的群聊信息,再看看西装革履就要出门的傅云宸,她忍不住委屈吐槽。 “他们都说我高攀你……” 傅云宸听闻,顷刻转身,走向她,单膝跪着,深邃邪魅的凤眸仰望着她,声音低沉沙哑,透着磁性和缱绻,却是虔诚的。 “顾小姐的美貌和才学高不可攀,傅某能一品芳泽,是我赚到了。” “谁让你回答得那么认真啊。” 嘴上是这么说着,实则娇艳的唇却是止不住上扬,就这么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不过怎么越想越不对劲,顿时双颊就微微泛起了绯色。 说荤话还能这么正经,她差点就被骗了进去。 偏偏他宛如正人君子,一副赤诚的态度。 … 因为司淮川即将要继承家族企业,他所收购的山鬼画室转交到顾昭月名下。 这也是顾昭月从七岁以来就待过的画室,只是艺考完就没再来过了。 从一开始的独栋小楼变成了如今的大厦。 顾昭月今天完成交接,彻底从司淮川手中收购归入囊中。 “那我从今天开始是不是该叫你顾总了?”司淮川温沉打趣道,随后推了下金丝边眼镜,“你家那位还不够你花的啊?至于这么费心吗?” “他吃了那么多苦,我总该靠自己和他并肩吧。” 得,这话题没法儿继续了,司淮川恰好接了个司氏临安集团的电话离开了。 “昭月。” 顾昭月回头,看到熟悉的长发男士,俨然一副画家的模样,“戴老师。” “好久不见,要不要给你的学弟学妹们改个画?” 她轻笑一声,“求之不得。” 戴安带她参观了现在的画室,长廊上的画全是从这出去的知名画家或者设计师作品。 只是偶然间瞧见一副泛黄的画,不由得浮现一张绝美温柔的脸,记忆中有些模糊。 “gia老师这些年去哪了?” “听说很早就去世了……” 第164章 我远不及他 偌大的画室内窗帘紧闭,一排排灯光向下打着,静得只剩下排线的声音。 墙上挂着标准作品,多年前顾昭月偶尔留下的一张素描美人图还不曾撤走。 线条细腻,明暗有度,绝的是画中人,一双轻佻眉眼匿着温柔,似天仙般的容颜,微垂下的眼帘却含着几分忧郁迷茫。 “安加加,你的画面粗糙得真够有层次感,你的纸擦笔是摆设吗?”戴安吐槽道。 女生瞧了一眼面前墙上的画,“老师,顾学姐的线条我真的学不来啊!这根本就不是人可以排出来的!” “我要的是结构,不是什么线条,你看人家哪一笔没卡在结构上的?人家八岁就可以画出来这样的,你如今有18岁了吧?” 女生欲哭无泪,这话都不知道听到多少遍了。 “你这画算是废了……” “老师,我觉得我可以再挣扎一下?” “你还是换纸吧。” 没有一个美术生愿意听到这话,她转身想抽一张新纸,看到站在身后的美女姐姐愣怔了几秒,随后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顾顾顾顾……学姐?” 顾昭月打量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试探性小声向戴安询问:“要不,我来试试?” 叫做安加加的女生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浑水摸鱼的机会,先行一步讪讪起身,给她移座位。 紧接着,她就看到顾昭月那双纤长清透的手指在她的惨不忍睹的画纸上揉擦,白皙的指尖瞬间染上一片碳笔灰。 简直暴殄天物…… 不过好神奇,原本粗糙的画面质感变得细腻顺眼了不少。 “你太注重线条了,不应该这么硬朗,结构可以稍微卡得硬一些,但是脸部还是得柔和,不然区分不开,也没有质感……” “顾学姐,你的线条好细腻哦~” “不要追求线条细腻哦,还是得按照结构线来,线条是顺着结构排的……”顾昭月耐心示范着。 安加加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学姐,你见过像我这么粗糙线条还能画得好到爆的人吗?” “当然。” “那个人一定很厉害咯?” 顾昭月轻笑,“当然,他是f国时装周的顶级设计师,我远不及他。” “哇塞……” 能让顾学姐都如此崇敬的人,这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下次我把他叫来帮你改画?” “谢谢学姐,他帅不帅啊?” 顾昭月浮现出那张清隽倨傲的脸,弯着唇,“他很好看。” 安加加作为画室八卦之王,话里的微语调被她捕捉到了,“你喜欢他吗?” “再八卦我就毫不客气的让戴老师给你再加五十张速写哦。” 安加加囧:“不要啊,学姐,我错了!” 清冷温柔的声音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顾昭月勾勒细节的时候偶然抬了一下眼,墙上4k画框的女人让她停顿了片刻,惋惜中又感到莫名的诧异。 “学姐,这幅素描真的是你八岁所画的啊?” “记不清了。”她随口答道。 “这个模特老师真的很漂亮啊。” 顾昭月眼眸流露出惋惜和失落,“确实。” 她在画室待了一整天,傍晚暮色时分,按下车钥匙开锁键时,抬眼便看到了辆车牌号熟悉的迈巴赫。 车门上倚靠着修长挺拔的身影,轻吐着烟圈,缭绕在邪气的俊颜旁。 她顷刻绕道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烟掐灭,美眸望着他,“说好的戒烟呢?” “昭昭,”傅云宸轻撩起她如瀑的秀发,“你已经一整天没回我了。” “有吗?”顾昭月即刻找出手机,看着上面满满的信息弹窗,顿时心虚了不少,“我没看手机……” 傅云宸低眸看见了她白皙手指上清洗过后仍然残留的碳粉,也没再多说什么。 上了车,她不禁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啊?” “司淮川。” 她居然又一次被“出卖”了。 “我厉害吧?我晚上有事就不回去了,”她搂过他在他唇上留下一吻,“我先走啦。” 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傅云宸没握住那截白皙清瘦的手腕,脸色顷刻间阴沉到了极点。 … 她接到了唐妤生日私宴的邀请,将那天从巷子里淘来的小玩意儿带了过去。 虽是私宴,但包厢里坐着的仍是一众娱乐圈超一线大咖,甚至连制片人都要给唐妤几分面子。 “昭月,你来了。”唐妤一袭深色旗袍,接过她手中的礼物,给她一个拥抱。 “生日快乐。” 唐妤看了她身后空荡荡,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你一个人来的啊?” “嗯。” “快坐吧。” 程归泽看着即将落坐在自己身旁的顾昭月忽然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下一秒唐妤便坐了上来,愣怔了几秒。 眼底的余光全是那抹清绝明艳的身影,那张惊艳的面容上,神情清冷疏离,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似乎没看到过一次她那娇艳的唇瓣上扬起明显的弧度。 第165章 你和你男朋友看起来很搭 “你男朋友呢?”唐妤像是不经意问出,握着玻璃杯的手慢慢收紧。 “参加你的生日需要带家属吗?” “那倒不用。”她淡笑道,像是在极力掩饰什么。 坐在唐妤身旁的程归泽将这一段对话如数听进耳中,刚才还对制片人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指尖神经僵硬。 “咱们唐大美女最近又提名电影奖项了,华语影坛一颗明亮的巨星啊。” “我记得陈导那部电影也有意要拿去参赛了吧,有我们唐大美人在,岂不是势在必得?” “黄总,您说笑了,”唐妤谦虚回应,“我敬您一杯。” “这位是?”黄总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唐妤身边的人,“有点眼熟啊。” “这位是我的高中小学妹,顾昭月,”唐妤从容介绍着,随后又转身,“昭月,敬黄总一杯吧。” 黄总视线一直停留在她那双握着酒杯纤长白嫩的左手上,往上就是一张犹为天人的脸,清冷明艳得好似陨落凡间的月亮。 他先行一步举杯凑近,“昭月是吧,还挺漂亮。” 顾昭月斜睨了一眼那双握着酒杯的粗粝大手,即使灯光绚烂晃眼也挡不住她敏锐的瞳眸。 她无比清晰地看见一颗白色药丸不动声色地坠入她的酒杯,泛起轻微的浮沫。 她厌悉地微皱起眉间,眼尾轻佻,朱唇微勾,毅然拿起酒杯敬上,从容不迫喝掉。 顾昭月捕捉到了他眼底露出的一丝狡黠。 气氛迎来高涨,她顺势拿起服务员送酒顺带递给她的毛巾捂在唇上,刚才那些酒液如数被她吐了出来。 而那颗未溶解的白色药丸依旧停留在杯子底部。 而她杯中的也不是酒,而是事先准备的难以溶解药物的液体,看起来与酒液无异。 她眼含轻蔑,纤指有模有样地捏了捏眉心。 黄总见状,眼神暗藏深意,瞥了一眼,满意地露出狡黠的笑。 这些小动作被程归泽看在眼里,眼底皆是愤怒和惋惜,却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咖位再怎么大也只是一个艺人,真正的资源攥在资本手里。 一旦惹怒了金主,他的演艺生涯也就此结束。 “我听说唐大美人进娱乐圈之前是弹钢琴的吧,难怪这小学妹这纤纤玉指也一样细腻嫩滑……” 黄总直言不讳,在这个场子,谁敢忤逆他? 唐妤闻言下意识垂眸,透着牵强轻笑道:“都是些小打小闹,倒是昭月比较有出息。” 说到往事,唐妤美艳动人的脸不免僵硬了几分,那笑容怎么看都是牵强的。 顾昭月垂睨着一只黢黑粗糙的大手缓缓将一张黑色烫金的房卡递到她面前,不免让她感到不适。 这个黄总或许从来没混迹过平城名流圈,只是处于暴发户的行列。 在场不少人都看见了,却没敢出面阻止,因为他们不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惹这样一个大人物。 而且这些在娱乐圈只是常有的事实,在场的女明星对这个机会还是求之不得呢。 黄总出手阔绰,一出手便是几千万上亿的投资,有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啊。 顾昭月曾经也来过几次唐妤的生日聚会,毕竟朋友一场,她这次也没太过犹豫就来了。 可惜时过境迁,如今更像是一场名利场,有权有势的人在放肆,在畅谈,而其他人则在小心翼翼看脸色。 除了刚来的那一句“生日快乐”,否则她真以为这是什么大型制片人投资方的晚宴,让一众艺人前仆后继。 好没意思。 即使她不再是顾家大小姐,但从小她所积攒的财富以及人脉,已经不需要她再去为了名利而讨好谁。 而演戏不过也是她众多爱好之一。 “昭月,你在国外怎么样啊?”唐妤突然问道。 “还行。” “被艾尔莎导演看中,你也太幸运了。” “正好是他的朋友。” 顾昭月说的确实是事实,如果傅云宸当初没有带她去参加那场私人聚会,她也不会认识艾尔莎。 凭他的性子,她或许也不会知道那八年的秘密。 唐妤自然听出这个“他”是谁,即使表面淡然,但手中紧攥的玻璃杯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所幸灯光迷彩晃眼,这一切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 “那很不错嘛,”唐妤重新勾起了笑意,浓颜系的脸蛋生动妩媚,“你和你男朋友看起来很搭,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很久以前,”顾昭月放下酒杯,“好像……给了他一个东西。” 唐妤眼尾上挑的狐狸眼愕然放大了几分,静下心后,“什么东西啊?” “甜的。”她含糊回答。 唐妤沉下心,思绪飘浮过脑海,握着的酒杯停留在空中几秒。 第166章 要不是哥哥及时赶来 “怎么了?”顾昭月似乎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往心里去。 她和唐妤认识许久,虽没有熟络到闺中密友程度,但在一定意义上,她还是很珍重这个朋友。 “没事。”唐妤勉强扯出一丝笑。 聚会已经过去许久,那张黑色卡面烫金字的房卡落在桌面上许久,被绚烂晃眼的led灯轻而易举掩盖在琳琅多彩的酒杯里。 艳丽靡丽的霓虹灯在顾昭月那张绝色容颜上晃来晃去,清冷知性中倒多了几分绰约风姿,像极了魅惑众生的妖精。 还是千年一遇的那种,高贵冷艳,却不失风情。 黄总横看似粗鄙多金的面容上逐渐多了一丝不耐烦。 愿也许了,蛋糕也切了,顾昭月觉得她这个朋友的义务也尽到了,便不愿意多留。 婉拒唐妤的挽留后,起身向门外走去,连背影都是那么知性疏离,像是千金难换一回眸。 长廊里异常清净,热闹都在包厢里,隔音效果绝佳。 渐渐的,她放缓了脚步,身后皮革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清晰明了。 光听这声音就已经知晓他主人的性子。 她意识灵敏,恣意勾唇,猛然转过身,还不忘往侧边倾斜一大步。 让身后的人扑了个大空,狼狈不堪地撑着地面。 “黄总,您这是要性骚扰吗?” 顾昭月倨傲地扬起下颌,俯视着姿势狼狈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身子,腹部挤压的赘肉像是横生来财。 “你跟了我,我投资个几千万给你拍戏不是问题。” 即使姿态不堪,但依旧阻挠不了他眼底的狡黠和猥琐地搓着双手。 “黄总平时不看财经报道吗?” “你什么意思?” 面对顾昭月的尤物,他有耐心陪她慢慢耗。 “顾家的人,你也敢动?” “少吓唬我,别以为自己姓顾就能和平城顾家搭上关系。” 顾昭月这下更加确信了,他不过就是个挤不进平城名流圈的暴发户,有钱是有钱,但依旧肥肠油脑,愚蠢到家。 他朝着顾昭月一步步走来,丝毫没留意顾昭月风衣袖子底下闪过的一抹冷光。 倏然,顾昭月后颈的领子被轻而易举扯过,往后退了几步。 身旁站着的挺拔身姿散发着清冽迷人的冷香,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默默将藏于袖子下的尖锐利器收回,示弱退至他身后。 “哥哥,他好可怕,还想非礼我,对我图谋不轨!” 傅云宸周身气压骤减,浑身透着冷戾阴鸷,深邃的凤眸半阖,睨视着眼前人。 黄总再怎么不入流也断然不会眼瞎到认不清面前的男人。 平城新晋权贵,富豪榜上的风云人物。财阀继承人,世纳集团掌舵人。 这些身份随意一个都可以将他所拥有的一切夷为平地。 但借着酒精作用顷刻间看到躲在他身后的清冷美人,此时却色胆包天,“傅……傅总,这个女人是我先看上的。” 站在一旁的许括不由感叹,这人真是活腻了。 这要是在m国,都不知道能死多少回了。 “哟,黄总您这是喝了多少啊,世纳集团总裁夫人也是您说玩就玩的啊,还是撒泡尿照照镜子吧,或者把你脑坑里的水倒出来照照自己什么德性也行。” 许括将他踩在地上,字里行间全是轻蔑挑衅。 黄总许是惊慌过度,酒醒似的,眼神里的色胆全变成了认怂和惶恐。 “不是不是……是我认错了人,是我的眼睛长歪了,傅总,我没对您夫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这时候顾昭月非要添上一把火,攀上她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嗅着那股好闻的冷香让她的不适逐渐消散。 “怎么认错呢?刚刚黄总明明还给我递了一张房卡,里面可是有摄像头的啊,还有,我喝完酒杯子里莫名其妙多出了一颗白色的药……” “哦?是吗?” 傅云宸凤眸蓄起浓郁暗色,此刻的声线如坠冰渊,像是咬牙切齿,低沉磁性似是透着冷冽寒意,恣意张扬的戾气凛冽。 关键是尊贵的身份和气场摆在那,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还好我及时发现。” 顾昭月楼着他劲瘦却有力的腰身,却不忘回头轻挑着眼尾,挑衅似的看着匍匐在许括脚下肥头大耳的男人。 “误会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啊……”黄总执意辩解道。 真是死鸭子嘴硬! 顾昭月继续搂紧傅云宸,语气示弱姿态却是挑衅,“要不是哥哥及时赶来,我早就被他……”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抽吸几口气,轻抹眼尾,但那里却是干涩没有一滴泪。 此时傅云宸的脸色冷沉到了极点,将女孩搂在怀里,语气对她却是十分的放软。 “在旁边等我一下,转过身,不要看。” 他不想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好。” 黄总眼见着这个尊贵如神邸的男人不徐不疾地向他走来,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大气不敢出,口中一直呢喃着,“误会啊,误会啊……” 顾昭月背过身,片刻后只听到一声似乎要响彻云霄的尖锐惨叫。 “啊……!!!” 刺耳难听得要死。 第167章 你可以依赖一下我吗 顾昭月终归是没忍住回头看,只见黄总腹下三寸周围淌着血液。 她和傅云宸无意对视,瞥见他蹙起的眉间,又慌忙转过身。 他这不会把人家尊严给…了吧? 黄总酒意上头,又看见这场景,苦不堪言,崩溃至极,大不了鱼死网破,仍然叫嚣着,“我要告你!你你……你杀人了!” “哦?”傅云宸蓄着戾气的眼眸微眯。 “这里……这里有监控,你你你……你完了!” “哎哟,黄总,你可真是不自量力,这哪有监控啊,”许括蔑视着他,手上沾血的手套往他脸上一扔,“倒是黄总喝醉自虐,诱奸未遂,这些都是可以查出来的啊……” 黄总听完这些措辞霎时间傻了眼。 世纳集团有着m洲顶尖律师团队,只要掌握了一点证据都可以把直的辩成弯的。 他酒意像是彻底醒了,嘴里呢喃着什么无从得知,神情恍惚,木讷地望着前方。 许括语调飘飘然,但气场随主子,周身凛冽程度让人直打寒颤。 还监控呢,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这里的监控早就被世纳集团国际终端的黑客给黑掉了,根本没法恢复。 但黄总那些证据可是实打实的,真要闹的话,世纳集团法务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顾昭月正听着,一双大手缠着她的腰间。 没了刚才那股倨傲寒意,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到温热暖意。 角落里姗姗来迟的程归泽看着这一幕,温润清秀的脸上顿时煞白。 而那抹明艳的身影被搂在一个矜贵的男人怀里。 而那人他认得,是刚被曝出来的世纳集团的幕后神秘创始人。 原来,不染凡尘的人间尤物最终还是被攥在了有权有势的人手里。 若不是他今日所见,还真以为她就是一轮清冷高贵的明月。 呵……也罢。 … 此时已是深夜,道路上的车水马龙渐少。 “你先回去吧,我和尤昕还有约。” 顾昭月在他下颌留下一吻便要离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力度很重,她诧异回头,他冷白手背上的青筋泛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行塞入车里,面色阴戾,全然没了刚才的半分柔情。 顾昭月最终还是被他带了回去,周身凛冽的气压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进门就被他抵在墙面上,阴沉质问道:“为什么不找我?” 面对这样的傅云宸,顾昭月难免会有些发怵,声音逐渐弱下去,“我可以自己解决……” 因为轻微颤抖,风衣袖子下藏匿的利器不慎掉落地面,与光洁的大理石来了个碰撞,发出清脆一声。 “我……”她一时间心虚不知从哪开口。 傅云宸低眸看到那冰冷的利器,眸底一片雾霭,眼梢带怒,脸部轮廓冷峻。 若是这把利刃适得其反,不慎刺向她怎么办? “我真的没事。” 顾昭月紧贴着他的胸膛,环抱住他强劲窄瘦的腰身。 见他没反应,她仰起了脸,他依旧是面容冷戾,不为所动。 “傅云宸?” “云宸哥哥?” “亲爱的?” “老公?” 她夹着嗓子,带着几分娇嗲,拖着尾音,声音细软,这才看到了他神色有些动容,形状锋利的喉结不经意滚动。 许久,他幽黑深邃的眼眸望着她,声音哑得像是恳求,又像是被情欲滋养。 “你可以依赖一下我吗?” 顾昭月错愕了片刻,“其实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即使傅云宸清楚她刚才的示弱是佯装的,但他甘之如饴。 “如果发生意外了呢?”他的嗓音低哑沉着,却透着冷冽凛然。 下药、尾随……这些如果真的发生在她身上,他真的会疯。 顾昭月明显察觉到他的情绪,只好先让他沉下心,朱唇轻吐舌芯,在他喉结轻轻舔舐,像是在诱引。 “下次我把你随身携带在身边,可以吗?哥哥?” 声音依旧娇嗲细软,美眸清澈无辜直勾勾地盯着他,透着凉意的指尖从他的衬衫缓缓探入,像是引诱他上钩,引火上身。 傅云宸经受不了她的一点诱惑,无论是有意或是无意。 薄唇立即堵上她柔软的唇,来势汹汹,黑色的风衣外套在情迷中被他扯下。 意乱之中,顾昭月双腿失去重心,瘫软在他怀里,直朝卧室。 门关。 …… 次日。 一组照片在网络上引起热议,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事件的主人公不是别人,而是新晋影后唐妤。 照片模糊却一目了然,在片场外的落日余晖下,一辆玄色迈巴赫旁侧,唐妤一袭小香风,美艳优雅。 而她对面站着的矜贵男人,正是归国而来的纪氏财阀的继承人之一,世纳集团幕后创始人。 男人尊贵如神邸,修长挺拔的英姿在余晖下却异常如霜,深邃的凤眸望向前方,冷冽的眉间像是多了一丝宠溺。 一时间,各种热搜词条层出不穷。 … 第168章 你男人被偷了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满是旖旎的卧室。 顾昭月被手机铃声吵醒,昏沉中艰难起身,低眸一看,被褥里的身子竟未着寸缕。 她脸颊顷刻泛起了嫣红,捞过床头柜的手机按下接听,传来的是尤昕惊天地 泣鬼神的哀嚎。 “啊啊啊!你昨晚怎么放我鸽子!你死哪去了!” 顾昭月昨晚沉溺在傅云宸的男色下,她好像忘了什么。 但还没等她开始辩解,尤昕就已经按捺不住说下一件事了。 “你男人被偷了,你还睡得着吗!” “什么被偷了?”顾昭月一头雾水。 “男人!你家男人!” 顾昭月带着疑惑,手机弹窗莫名其妙多了一堆热搜,她点进其中一个搜索词条。 「冷艳玫瑰唐妤\\u0026财阀大佬……」 ……傅云宸? 她昏沉的脑仁瞬间惊醒。 随手捞过一件黑色衬衫套上,无论是这衬衫还是身上斑驳的印记,全是这热搜男主留下的。 “你看看他对别的女人那眼神,我跟你讲啊,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尤昕一副正气凛然,誓死要为顾昭月出口恶气的模样。 顾昭月闻言仔细放大了图片,像是恍然大悟,回忆起什么似的。 她发出一丝哂笑,“有没有可能,他看的是我?” 尤昕以为她恋爱脑上头了,想要把她骂醒,“你自己看看!这哪有你啊!” 确实没有,那时候她还待在角落里,不出意外的话,这张照片的下一秒是傅云宸掐灭烟头向她走来。 被有心之人恶意炒作,这张照片是以偏概全,混淆是非,是不完整的。 “停,我来解决。”她即刻让尤昕的叫嚣停止。 … 世纳集团大厦。 许括看着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顾昭月,不敢阻拦只能试图劝说。 可终究还是眼睁睁看着她进了总裁办公室。 他还是在心里为boss默哀吧。 ……阿门。 冷灰调的办公室,顾昭月一进门就看到靠在座椅上的傅云宸。 半阖双眸,神色凝重,眼梢透着冷冽。 顾昭月轻勾娇唇,转动着他的座椅面向自己。 傅云宸看到她感到几分惊愕。 她穿着短裙,一双白皙细直的腿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 一边膝盖就这么搭在他腿上,仅隔着一层布料,腹下倏地感到一阵燥热。 长指不由自主附上她的白嫩的大腿,触感柔嫩冰凉。 蓦然—— 顾昭月轻拍打着他健硕的臂膀,透着粉的指尖轻抹着眼尾,“你没有心!你吃干抹净提完裤子就把我抛弃了,你不是人……” 说着说着,她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但望着傅云宸唇角竟还噙着邪笑。 她更来劲了,“你笑什么笑!你这个渣男……” “昭昭,闹够了吗?” 傅云宸的手依旧附在她的裸露的大腿,那里竟也残留着殷红青紫的印记,眼梢的冷冽逐渐化为了宠溺。 顾昭月逐渐察觉意识到什么,她稍微侧过头。 倏然对上茶桌旁的一众目光,一行人西装革履,像是律师和公关。 那些人见状,看热闹的眼神也纷纷回避,此起彼伏的轻咳声响起。 时间像是静止,空气中的粉尘似乎都凝结了。 顾昭月顿时尴尬得跨坐在他腿上,搂紧他,脑袋埋进他颈窝里。 好想死……怎么办…… 众人也识趣地提着皮包先行离开。 最后一阵脚步消失在门口处,顾昭月还是不肯松开他。 任傅云宸怎么劝哄都无济于事,她就是不撒手。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他的语气逐渐孟浪,“吃干抹净就走是我不对……” 顾昭月纤长的手指敏捷地堵住他的唇,强制让他噤声,“别说了,别说了。” 她的双颊和耳根仿佛能滴出血,脸上满是窘迫。 甚至差点忘了来时的目的,逐渐被他带入一个缠绵的湿吻里。 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她猛然推开他,“别瞎打岔,你还没给我个回应呢。” 傅云宸突然把手机递给她,上面是一张清晰完整全景照,包括顾昭月也在内。 而他的眸光分明就是落在她的身上。 这还没完,傅云宸长指一划,页面展示的夏禾的微博。 夏禾在时装界赫赫有名,微博时常分享一些行程和穿搭,以及工作室上新。 她不仅是工作室的负责人,更是世纳集团创意总监。 lixing夏禾v:笑死我了,boss看美女不仅被偷拍,还被顾小姐拒绝搭讪!\/\/照片jpg.\/\/ 而这张照片正好是傅云宸向她走来,但顾昭月不知所措想要闪躲。 夏禾这条微博被顶上了热搜,变相似的澄清了,于是网络上的风评就彻底扭转。 “我提完裤子之后就来处理这件事了。”他依旧邪肆道。 原本稍微感动的顾昭月听到这浪荡的话顿时羞愤,“你别再说了......” 她实在不想回忆起那场面了! 第169章 再不官宣就造谣咯 与此同时。 唐妤匆匆来到工作室,环抱着胸,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墨镜。 面对经纪人闫然的质问,红唇轻扬,神色自若。 “你知不知道现在风评逆转了,所有人都在说你炒作!现在好不容易转型成功,你现在又给我整一出?你在国外和那些大咖还没炒够啊?” 唐妤不紧不慢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具有攻击性的脸。 她神情恣意,似是轻挑,“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你说什么?”闫然不解。 唐妤慢条斯理坐下,朱唇轻启,“她偷走了我的身份,多年前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分明是我。” 闫然才不管什么爱恨纠葛,她作为一个重利的人,只想把眼下的困境解决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公关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你只要否认这个事件就可以了,剩下交给他们。” “我为什么要否认?” “你……”闫然尽量隐忍,耐心劝解,“我们先把这件事情解决了,现在只是夏禾出面,要是世纳集团出面就玩完了。” 唐妤丝毫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语态不紧不慢,“我会去找他,说清一切。” 闫然缓缓拿起手机,神情凝重,“用第二个公关方案。” 许久,网络上的风评扭转,却把顾昭月推向了另一个风波。 「这分明就是装清高好吧?那时候谁知道他是金主爸爸?」 「我一直想说,都多久的事情了,不知道顾昭月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赞同!这哪里是婉拒,分明就是嫌弃!」 闫然心满意足地刷着评论,还不忘警醒唐妤。 “最近江导那部大制作找上门了,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啊,江导那是什么人?他拍过的戏没有一部不冲着拿奖去的,而且基本没有陪跑,三年一部大制作啊……” 唐妤纤指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疲倦,不想理会。 闫然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明显感到不对劲,“这……” “怎么了?”唐妤见状,急忙拿起桌上的手机,脸色逐渐发白。 一张照片横空出现,而娱乐场所的招牌闪烁,清晰明朗,分明就是昨晚她从生日聚会上离开的时候。 顾昭月背过身,欲想转身离开,傅云宸骨骼分明的长指停留在空气中,眼神却停留在她身上,像是望眼欲穿。 这张图也是断章取义,但发帖人也是夏禾,多少带有真实性。 这也令顾昭月那些怯生生的粉丝有勇气站出来发声。 「某些人该闭嘴了吧。」 「我好像记得之前就有爆料称顾昭月同样身为豪门千金吧?」 「难道没有人觉得两人很般配吗?」 「我我我!照片一出我就已经脑补一万个邂逅别离的虐恋情深画面了!」 「有那味了!」 「没有人觉得很蹊跷吗?为什么唐妤那组断章取义的照片隔了那么久才拿出来?」 「我也说,这么明显的角度非要等人家财阀身份曝光才拿出来,是谁恶意炒作我不说。」 「我在欧洲待了四年,唐妤的风评在国外真的不太友好啊!」 「终于有人说出来了!看到她在国内风头那么盛,我一直怕被喷,我在西班牙待了好久,油管ins总是能看到她炒作真的很烦!」 「我男神明明都快结婚了,却被曝出来和她的绯闻,还好后来澄清了。」 「不会有人不知道她在国外已经成炒作女王了吧?」 …… 唐妤神经逐渐紧绷,手机摔在桌面,但依旧保持高傲的姿态。 闫然也忍不住指责道:“我说了,这种炒作的事情就不要冒险,现在倒好了,我立刻联系公关团队,如果效果甚微,你就等着后悔吧。” 但是,仅仅这些还没完,很快世纳集团官博v当面出来澄清。 而页面竟是一张张律师函和追究法律责任的声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但这仅仅只对于唐妤的那组照片,半点没cue到顾昭月。 更像是一种默许。 这一微妙的“漏洞”再次引起网友热议。 「我发现什么!」 「不是吧不是吧!」 「再不官宣我就造谣咯~」 「我先开磕了家人们!」 「有没有人磕这个傅大佬的颜啊!」 「大佬和姐姐的颜值也好搭~」 「不是,姐姐你就从了吧!」 …… 看到这,唐妤高傲的姿态一点点松懈,“怎么会……” 他怎么会为了她自降身段,甘愿伏低做小,做卑微的那一方。 唐妤手指发白,逐渐攥紧,近乎嗔痴,“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闫然不停地拨打号码,只觉得她在发疯,“祖宗,人家世纳总裁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 顾昭月坐在傅云宸腿上惊愕地看着这不到两小时就扭转的风评,立刻扑在他怀里,“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随后她又讪讪地看着他,“委屈你了,等我搞定了顾家那边,换我来苦苦追求你!” “不用,”傅云宸抚摸着她的脸,“总不能委屈了我们家昭昭吧,毕竟我已经吃干抹……”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被顾昭月纤细的手指堵住噤声,“你再说我现在就从你身上下来!” “好,不说了。” 话是这么说,可凤眸中的邪肆淫荡却还是被顾昭月尽收眼底。 这个乌龙算是过不去了是吧! 第170章 一颗无用的棋子而已 顾家。 顾诚看着微博上的热搜,眉间紧蹙,一副神色凝重慌张的样子。 书房里只有他和顾惜柔两个人,空气像是静止般。 顾惜柔缓缓将一张医院的病单递到顾诚面前,抽噎着。 他紧紧盯着那张病单,上面的一字一符都触目惊心,眼神愕然空洞,不知所措。 防了这么多年,顾虑了这么多年,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顾惜柔夹着哭啼抽泣声,“医生说,平城的rh阴性血库存紧缺,骨髓也迟迟找不到配型,爸爸,我是不是没救了……” 顾诚沉吟片刻。 “如今那个逆女一步步脱离我的掌控,这件事是有些棘手,不过你放心,一颗没用的棋子而已,她掀不起什么波澜,爸爸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他如履薄冰这么多年,将她一步步置身于棋盘之中。 却没想到半路竟会杀出个傅云宸,扰乱了他的一切计划。 既然这样,一个无用的棋子,还留着她做什么。 “这样会不会对姐姐太残忍了……” 顾惜柔是嫉妒她,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但还不至于到让她丧命的地步。 “呵……残忍?她本就不该生下来,我给了她优渥的生活,给她找最好的老师调教,送她出国留学,她还敢忤逆我?既然这样,她就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眼前的父亲让顾惜柔感到陌生,后脊背一阵发凉,却是为她处处着想的样子。 “你要记着,是她抢走你了一切,你本可以堂堂正正做顾家大小姐,你的母亲……”顾诚急忙噤声,没有接着说下去。 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不对劲,顾惜柔也察觉到了什么,愣怔几秒,“爸爸,你在说什么?我本来不就是吗?” 她瞳孔缓缓骤缩,慢慢变得不可思议,可她看不到父亲眼里的异样,便慢慢放下了戒心和疑虑。 片刻后,顾诚岔开话题,“傅家那边最近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近期华川集团频频爆出市场丑闻,顾诚前段时间花了六十个亿拍下的项目起初风头正盛,可近期却不断亏损。 他说怎么这么巧呢。 前一天他刚把那逆女扔进那个琴房,后一天身为世纳集团副总的容衍就凭空出现在竞拍酒会上。 还故意把价抬得那么高,追势迅猛,让他误以为这个项目有多捞钱。 想来,他是中了激将法! 这孽障生来就是克他的吧。 早知有这一天,她就应该十多年前给他的奚柔陪葬! 顾惜柔攥紧手指,这几天她服装公司破产的事总是被温澜拿出来做比较。 而彼时顾昭月又正好收购了山鬼画室。 平城老牌画室,画室中的佼佼者,司淮川等一众知名设计师和画家都出自这里。 可以说如今平城的新锐设计师和画家,基本上都从这培养出来参加艺考的。 而她居然一跃成为了老板。 不仅如此,她在国外演小角色的那几部电影都获得了国际大奖的提名,这些盛誉多少都会让她吃到红利。 现如今她风头正盛,又和傅云宸这个神秘大佬曝出来什么绯闻。 一想到这里,她又心生些许恨意,她总是那么幸运。 顾惜柔前脚夺走了傅延晋,而她后脚就遇到了傅云宸。 而当年那个被众人鄙夷的傅家私生子,又一跃成为了财阀大佬。 她怎么就这么好命啊。 就算顾惜柔嫁进了傅家,她还是那么阴魂不散! 顾诚察觉到了她沉下去的脸色,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都是那个逆女,一定是她撺掇那个私生子搞垮我们顾家!惜柔,你太单纯了,凡事不能光看表面,再这样下去,顾家迟早会毁在她手里!不除掉她,我们和傅家,都别想好过。” 顾惜柔似乎听了进去,抿着唇,“我知道了,爸爸。” “我听说这次的事件殃及到了一个明星?” “她叫唐妤,是我们高中的学姐,以前,和姐姐同台比赛,我记得,姐姐在去f国歌剧院演奏前,把市青赛的名额给了她,后来,被大家诟病,说是姐姐不要的垃圾……” 顾诚像是思虑着什么,“她们是有过节的?” “没有,姐姐和她关系一直都很好,后来也还一起同台,只是再后来,唐妤出了国,之后……之后就不知道了。” “你认识她?” 顾惜柔犹豫片刻,“认识,但不是很熟。” “有空让她来家里坐坐。” 顾惜柔不解,“爸爸,您这是?” 顾诚悠悠将书桌上的一枚白棋撂倒,眼底意味不明,“照我说的做就行。” 倏然,他的眸光划过角落的一张泛黄的老旧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杏眼翘鼻,温柔中透着俏皮,眼眸清丽,笑容似乎依旧灿烂。 … 第171章 两大绯闻女主 几日后。 “顾小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咖啡厅内,唐妤纤细白皙的长指捏着银勺,悠悠搅动着上面的牛奶浮沫,勾唇轻笑,看着面前的顾惜柔。 “照片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唐学姐声名多少都有些狼藉,远不及前段时间的风头了吧……” 一语道破,唐妤的手顿住,高昂的姿态黯淡了几分,就连手中的小银勺都不自觉攥紧。 随着“炒作”的风波愈演愈烈,随即她在国外那些丑闻也被广大网友扒出。 还被网友群嘲,压根就不是爱国情怀才回国,就是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国继续捞钱。 先前她被捧得多高,如今她跌落神坛的速度就有多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顾惜柔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我从你经纪人那里得知,你说什么,顾昭月代替了你?” 唐妤勾着的唇逐渐收敛。 经纪人一向重利,她那天不过脑说出这样的话暴露在闫然面前,事后也有几分后悔。 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样问话的打算。 顾惜柔又继续说道:“如此说来,唐学姐确实和我姐姐有几分相似呢。” “顾小姐,有话直说吧,一会儿我还得去江导那儿参加选角。” 顾惜柔依旧悠然,不紧不慢,像是要一步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江导那部戏原先不是定了唐学姐吗?如今怎么又……” 她看着唐妤的脸色一点点垮下来,得逞地勾起了嘴角。 她早就调查过,江宁导演那部戏古装电影,原本是定了唐妤没错。 可如今唐妤这负面新闻满天飞,剧方由已定变成了待定。 即便唐妤如今再怎么狼狈,那也只是网上的言论,她娱乐圈顶流影后的咖位依旧存在,剧方也会给几分面子参加试镜。 毕竟江宁导演向来严苛,唐妤演技若是过关了,大家也就不那么关注她的风流往事。 可偏偏,剧方邀请试镜的另一个人是顾昭月。 这就有意思了。 两大绯闻女主,像是一真一假。 虽然没有明确回应,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世纳集团那边的律师函和追究法律责任声明,摆明了就是默许了顾昭月和他们背后大boss的绯闻。 让炒作从未失手的唐妤彻彻底底在这里栽了跟头。 不仅如此,一些唐妤的黑粉和顾昭月的忠实粉丝还扒出了高中两人一起同台的视频。 这差别还真不是一星半点,外行人也许看不出,但内行人也不是傻子。 也难怪大佬会选择顾昭月了。 唐妤越想脸色就越难看,“你想让我怎么做?” 顾惜柔见计谋得逞,狡黠一笑,“只要唐学姐随时和我保持联系就好。” … 试镜地点定在某影视大厦。 “唔……”顾昭月推开眼前的男人,“好了好了,我要进去了。” 傅云宸垂眸盯着那抹潋滟的唇瓣,实在是不舍,把她的求饶劝诫全都置之脑后,重新覆了上去。 顾昭月实在拿他没办法,暧昧之中,手指又不由自主搭上他。 他的吻难舍难分,像是要把她吞食殆尽。 良久,傅云宸终于舍得松开她,她搂着他,细喘着气,还不忘戏谑道:“就这么舍不得我啊?” “嗯。”他回答得干脆直接。 傅云宸连夜看了剧本内容,几乎每一场戏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希望她能成功,又不希望他私有的宝贝暴露在众人面前。 顾昭月轻笑,“我走了哦。” 到了试镜地点后,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美艳的身影。 即使精心打扮了一番,戴着口罩,但也不免看到几分憔悴。 唐妤看到她,从容不迫地和她打招呼,“昭月,你也来了啊?” 两人此刻关系莫名有些微妙,但看着如同没事人的唐妤,顾昭月还是礼貌做出回应,“嗯,我来试镜。” “你男朋友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你没受什么影响吧?”唐妤从容淡定,试探性问道。 “没有。” 也就是在办公室闹了场大乌龙…… 现在想想依旧是能原地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的程度。 “没事就好,我还怕你有什么误会呢,有空你把他叫出来,我请你们吃饭,就当是补偿了。”唐妤淡然道。 “为什么要把他叫出来?你可以直接请我。” 顾昭月回答虽诚恳,却如利刃般扎向唐妤。 她到底是油盐不进还是故意的?唐妤心生怀疑。 “没事,那你定个时间,我请你。” 那天晚上她说傅云宸没来,可却出现在了娱乐会所的门口。 她就这么怕失去傅云宸这个金主吗? “好,那我先去做妆造了?”顾昭月应承下来,眼底没有波澜。 “去吧。”唐妤看着她摇曳生姿的明艳背影,眼底划过一丝道不明的意味。 第172章 不会是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吧 “两位往里面请。” 顾昭月和唐妤被小助理带进一个房间。 助理推开门,江宁导演正襟危坐,眼眸深邃透着犀利,眉头紧蹙,看起来压迫感十足,旁边还杵着一众评委和编剧。 不愧是从业多年,拿奖拿到手软的金牌导演,盛气凌人,让人看了不禁发怵。 即便江宁见多识广,阅人无数,但在看到顾昭月的第一眼还是被惊艳到了,愣怔了几秒。 他原以为网上的照片是ps的呢,如此看来,竟还有几分显得不上镜。 几乎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如山间之明月,江上之清风”。 唇红肤白,清冷脱俗,身上宛如飘渺雾气萦绕。 一双明眸清澈如桃花,微挑的眼尾,似羽的长睫,像是摄人心魄于无形,极易让人沦陷。 编剧在江宁耳边像是说了什么,只见江宁眼眸严肃眯起,微微颔首。 唐妤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江宁的眼神落在顾昭月的身上,这无疑就是直接给她下了死刑。 “顾昭月是吧?女主就你了。”江宁淡淡说道。 副导演接着道:“唐老师,你要不试一试女二?” 虽然唐妤出了这样的事,但咖位摆在那,表面关系还是留给几分情面。 唐妤攥紧手指,她每部戏都是大女主,如此这番操作,无疑像是让她降咖。 而且还是给顾昭月这样在内娱近乎新人的艺人作配。 况且这部剧的女二角色本就是讨人嫌的狐媚角色。 她如今的境地再去演这样一个角色,最后的下场无疑就是接受观众的口水战。 这让她怎么甘心? 正欲想转身离开,一向沉静的顾昭月突然打破这僵局。 “等一下,”顾昭月面对压迫感满满的江宁,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是来试镜女二的。” 在场的人都傻了眼,好好的女主不当,非跑去当女二? 他们还真是活久见了。 毕竟这个狐媚惑主的角色讨人嫌不说,台词还少,动作戏份颇多。 他们也迟迟没有定下人选。 这不禁让众人怀疑,传闻和那些绯闻不会是真的吧? 任意一个buff叠加在她身上,这些也就说得通了。 唐妤低声道:“昭月,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什么。” 这反倒是她捡顾昭月不要的垃圾。 正如高中那场市青赛般。 顾昭月态度依旧诚恳,“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女二这个角色。” 江宁定下神来,沉稳淡然道:“你可有学过古典舞、古筝……这些,我记得唐老师似乎学过一些。” “略知一二。”顾昭月淡定自若。 唐妤愣神看向她。 她怎么不知道顾昭月还会这些? 编剧又俯下身和江宁商量着什么,只见江宁又点点头。 这回轮到顾昭月紧张了。 昨晚她的腰都快要虚脱了,某个喂不饱的男人才勉强同意她来试镜。 一想到那旖旎的香艳画面,她发丝下藏匿的耳根又微微泛红。 “顾小姐,可以给我们舞一曲吗?”美女编剧问道。 “可以。” 助理正想要带着顾昭月去妆造间,江宁接了个电话,神色突然凝重几分。 他即刻叫停快走出门外的顾昭月,“等一下,不用舞了,就这样吧。” 顾昭月以为自己黄了,没想到下一秒却听到,“女二,就你了。” 在场的人也有些懵逼。 不是,这什么情况? 他们好像看到江宁接了个电话,然后就这样了? 顾昭月看着旁边的不知所措的唐妤,总有零碎思绪涌上,试探性问着,“那……唐妤呢?” 江宁顷刻从刚才那通电话回过神,“唐老师依旧是我们原定的女主。” 唐妤这才长舒一口气,可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 一切定下后,编剧忍不住问了江宁,“导演啊,很好奇您接了谁的电话啊?怎么就……” 她还想看这样的清冷美人舞一曲呢,想看看有多惊艳。 “夏禾总监,”他喝了一口水,像是惊魂未定,“说是lixing为我们量身打造戏服,女二的,世纳集团后期追加投资什么的……” 这样正符合了江宁的心意。 女二作为一个狐媚圣主的妖精,台词少,只能把重点放在服化道上,俘获观众的眼球。 而lixing又作为国风服饰代表,他求都求不来,更何况人家亲自找上门呢。 还有世纳集团的投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了。 编剧听完,这下更加确信,传闻中的傅总不会是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吧? 这时,一旁的副导演弱弱开口,“其实,我看过了《蛊杀》,顾昭月确实挺符合的。” “还好你没说。”江宁沉沉道。 要是说了,这馅饼往哪找去啊。 第173章 昭昭希望我做什么 结束后,唐妤戴着墨镜和口罩,依旧神采飞扬,被安保人员护着上了保姆车,周围的狂热粉丝依然不断。 经纪人闫然还在不停听电话接通告,在她放下手机后,唐妤终于等来一个空闲。 她淡声问道:“你是不是把我说过的话透露给顾惜柔了?” 闫然心虚了几分,随后不以为然,“她是顾家的小姐,和她打通几分关系日后还怕和顾氏扯不上什么关系吗?顾家那是什么身份,能有一点牵扯好比你去陪那些啤酒肚的富商喝酒强。” 见唐妤不为所动,她急忙岔开了话题,“我买通了江导身边的助理,你猜怎么着?世纳那边不仅砸了投资,甚至连lixing工作室都来凑这个热闹了。” 唐妤愕然了几秒。 即使她作为高定品牌中国区的形象大使,但居然连小众品牌lixing的一件成衣都没机会得到。 如今居然进组,还真是让她挺震撼的。 “我估计啊,夏禾总监八成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你手里攥着这么多奢侈品的代言,这红利,她不得来分一杯羹?” 唐妤黯淡疲惫的神色略微动容,“那世纳的投资呢?” “模棱两可,那个助理也只是略听到一二。但若是如你所说的那样,有了傅总的支持,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没有?以你现在的咖位,再加上资本傍身,到时候华语影坛,谁能撼动你的地位?” 唐妤紧攥着衣摆,墨镜下的眼眸满是野心,脑海里似乎正在规划着蓝图。 紧接着又听到闫然接着说道:“一个顾昭月而已,又能把你怎么样?她再怎么风头盛那都是往事了,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哪能和你比啊。” 闫然看着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你也不想想,你哪次不是大女主的戏份?她也就只能给你做个配角了。” 唐妤瞳孔骤缩,没有把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说给闫然听。 反正也已成定局,她依旧是女主。 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驶过一个地段时,即使较为隐蔽,但那一辆连号牌迈巴赫,和倚靠在车门上那矜贵挺拔的男人还是映入了她的眼帘。 唐妤愣了一秒,丧失理智般,“停车!” “怎么了?”闫然皱着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神情逐渐诧异,“这不是……” 她正欲想推开车门,却被理智尚存的闫然一把拦下,“别!这个节骨眼上被狗仔拍到就完了,现在热度被炒得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自找麻烦。” 唐妤犹豫了片刻,虽有一丝不甘,但搭在车门的手还是顿在原地,随后放下,坐了回去。 倏地,那抹矜贵的身影款步向前,而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抹明艳的身影。 站在一起,就像一对璧人,随后,身边的保镖簇拥着,密不透风,唐妤再看下去也丝毫看不到什么了。 “啧,一个小小的试镜,费得着傅总大费周章的来接吗?太作了吧。” 闫然忍不住吐槽,看到了唐妤异样的神色后收住了嘴。 … “你怎么还在等我啊?”顾昭月在看到傅云宸时怔了片刻。 随后在他下颌角轻吻一下,“不是说还要赶回去开会吗?” “临时有事,三个小时后飞洛州。”傅云宸温沉道,长指穿过她浓稠如墨的发丝。 “这么急?”顾昭月眼尾似漾着笑意,“要去多久啊?我可以跟着去吗?” “一个月,乖,等我回来。” 罗恩还在洛州,傅云宸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疏忽发生一点意外。 如今的洛州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危机四伏。 “好。”顾昭月也没多想,就是有些不舍。 “昭昭,上车。”傅云宸低沉的嗓音透着沙哑,垂眸望着她,像是在恳求什么回应。 顾昭月听出了一丝意味深长,唇角从漾起满满收敛,轻咬着下唇,似羽的长睫渐渐垂下。 上了车之后,顾昭月被他一把揽过,被迫跨坐在他腿上。 他这不会是想短暂离别前来一炮吧? 不是,这是大街上啊! “等等,”顾昭月双手抵在他胸膛,“你想做什么?” 傅云宸望着她泛起绯红的脸颊,情不自禁戏谑。 “昭昭希望我想做什么?”他抱紧她,在她耳畔促狭一笑。 低哑嗓音的酥麻让顾昭月心口悸动,身体却丝毫不敢动。 “这些天你回郊区庄园和外公他们一起住好不好?我会派人把珀尔瓦小姐接过去。” 上次罗恩趁他不在钻空子这件事他仍心存余悸。 顾昭月眸底一亮,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这她哪能不答应嘛。 “好。” 随后不知不觉中她被带入了一个深吻。 … 第174章 别让人家姑娘主动 次日,郊区庄园。 “我的天啊,月亮小宝贝,你男人也太溺爱你了吧,我要被恋爱的味道甜晕了。” 若拉在看到天台底下那一片花海,不由发出感叹,简直瞠目结舌。 顾昭月想到那张清隽邪性的脸,不由弯唇一笑。 正谈笑着,只见纪斯年搀扶着纪振廷往天台走上来。 正沉浸在爱情幻想中的若拉不经意转过身,与纪斯年温沉儒雅的眼眸交汇,耳垂情不自禁染了几分红。 纪振廷低声说道:“这次机会我可是和你弟磨破嘴皮子才说来的,你可得给我把握好机会,别让人家姑娘主动,再不拿下,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爸妈解释。” “知道了,爷爷。”纪斯年菲薄的唇掀起淡弧。 说罢,纪振廷就朝着端坐在矮脚茶桌上的顾昭月走去。 “丫头,”纪振廷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能不能求你个事?” 顾昭月放下茶杯,“怎么了,外公?” “我听说你要进组拍电影,能不能带带我,我也想弄个角色玩玩。” 纪斯年抿着茶,睨了他一眼,声音冷沉,像是警告,“爷爷……” “去去去,”纪振廷顿时不悦,“你懂什么啊,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能追求梦想吗?再说了,那古装穿在身上,多酷啊。” “这就是您在我小时候吹自己年轻时帅过吴彦祖的理由吗?”纪斯年毫不留情揭穿自家祖父的老底。 顾昭月忍不住轻嗤一声,很快敛住,“外公,我信。” “看吧,”纪振廷瞪了一眼自家孙子,“还是姑娘好,要是当初你爸生了个闺女该多好啊,哪像现在的你,就知道揭我的短。” 随后看到被晾在一旁的若拉,纪振廷故作嫌弃纪斯年,“去去去,这里不需要你了,你爱上哪就上哪。” 若拉正杵着不知所措时,比熊小奶狗突然瞪着小短腿跑了上来。 她弯腰蹲下一把抱起它,猛然起身,转身时却差点撞到某个胸膛。 她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小奶狗却差点没有拿稳。 纪斯年眼疾手快,清透分明的长指托住了小奶狗,同时也触到一只柔软的手。 他胸口逐渐急促,可表面依旧淡然。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若拉下意识道歉。 “有事。” “啊?” “你看看脚下。” 若拉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踩在他的脚背上,迟疑了一秒后挪开。 “……抱歉。” 纪斯年把小奶狗纠正姿势放置在她怀里,“抱好。” “哦……” 若拉正想和顾昭月展示她的小狗,于是转过身,空气突然有些安静。 原本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的顾昭月和纪振廷突然回过头,装作没事人一般品着手里握着的白瓷杯中的茶。 “外公,”顾昭月不自然地端起茶杯,瞥了一眼那边,“我觉得这个就非常适合你,我支持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 “但是嘛,我一个小人物肯定说了不算,”顾昭月伸出手,食指和拇指交错摩挲,“这个资本嘛……” “这算什么,我立马让云宸投钱。” 嗯? 怎么变成傅云宸了? 若拉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差点就相信他们什么都没看见了。 … 开机仪式结束后,电影就开拍了。 作为一个偏向男频的玄幻ip,女主女二多多少少也只是陪衬。 在纪振廷的执拗下,最终还是说服了傅云宸和纪斯年。 纪老爷子亲自“大驾光临”剧组,就连江宁都得亲自接待,凡事亲力亲为。 “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这了?”江宁上前搀扶着。 “哎,不用,”纪振廷婉拒,“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是是是。”江宁回应着。 一旁靠在按摩椅上的唐妤摘下墨镜,蹙起没有,“这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这么大的排场…… “不知道,看着气度不凡,但估计是个耍大牌的吧。” 但行动迅速的闫然还是立刻上网搜寻,差点惊呼,想立刻收回刚才的话。 “他就是纪老啊!” “纪老?” “纪氏财阀的掌舵人,傅总的外祖父。” 唐妤若有所思,皱起的秀眉逐渐舒缓,高昂的姿态放宽了几分,端坐在椅子上。 竟然是他的外祖父…… 纪振廷眉宇间的压迫力和威慑力依存,旁边的一众保镖簇拥着,整个剧组也就只有江宁敢上前迎接了。 任何人想上前谄媚都被拒之几米外。 纪振廷看到顾昭月后却笑脸相迎,“丫头,我在这!” 顾昭月定完妆后怔了片刻,急忙穿过保镖,慌忙小声道:“外公,不是和您说了嘛,我们现在是陌生人。” “哦哦,陌生人,陌生人……” 这一幕旁人看不清,可实在周围的唐妤可是目睹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都开始见纪老了吗...... 第175章 好像还在盯着她 顾昭月剧本的设定就是罪臣之女裳音,男二的一颗棋子,狐媚惑主,好助他一统天下。 结尾还有几段裳音和男二的感情线。 此刻她一袭米白色交领汉服,墨水挑染,浓稠如墨的秀发如瀑垂落至腰间。 银骨色发髻随意挽起一缕发丝,妆容凝淡,宛如冰肌玉骨,却充满破碎感,无形中又透着一股媚。 不过话说回来,她至今为止,还没见过男二呢。 江宁过来给她讲戏。 “这场戏是第25场戏,战鼓乐敲响你就起舞,这是裳音被送到大周觐见王上。总之,要多媚就就有多媚,你戴着面纱,你的眼神要不停往王座上瞟。然后看向男二时,就稍微带一点忧伤的感情,就这样,可以吗?” 顾昭月沉吟几秒,“好的。” 她正看着剧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如薄荷的男声。 “昭昭。” 顾昭月应声回头,恍惚了许久,“陆临哥?” 看到他一袭墨色宽袖交领汉服,眉宇间蕴着凌厉,顾昭月不禁轻笑,“你不会告诉我,你要转战娱乐圈了吧?陆伯父同意?” “我……”陆临忍着眉梢的怒气,“我都混了这么久了,你才发现?得亏咱俩还是一起长大的交情呢。” “我下次一定去看你的作品。”顾昭月只好搪塞过去。 陆临打量了一番,略显惊讶,“你不会演女二吧?” 一想到她之前在马场和射击场那彪悍的劲儿,突然妖艳魅惑起来,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顾昭月这才反应过来,“你不会演男二吧?” “怎么?嫌弃?”陆临还特意摆弄了一番造型,“遇上小爷我,算你幸运。” “呵……”顾昭月轻嘲道,“以前惹事拿我当挡箭牌,现在剧里又拿我当棋子,我可真幸运。” “等等,你不会把我出……”陆临环了下四周,又压低声音,“你不会告诉我爸妈了吧?” “我可没有你这么三八。” “你说谁三八呢?” “你急了你急了。” 陆临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导演江宁叫了过去。 顾昭月浅浅地翻了个白眼,实在不明白这么中二的人是怎么被导演挑中来饰演权倾朝野的奸臣王爷男二的。 然而两人小学鸡般的拌嘴还是吸引到了不远处的闫然。 “前脚是傅总,现在又是陆少,这人可真行。” “陆少?”唐妤狐疑道。 “匠卓集团的三少爷。” 唐妤淡然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拜托啊祖宗,你和她也仅仅是高中的交情,如今她什么样的人你哪能知道啊。” 唐妤眼眸疲惫地半阖着,“你刚刚说的陆少和她是青梅竹马。” … 江宁给陆临讲完戏,还不忘叮嘱,“你爸让我多看着你点,你自己倒好,跑去撩女演员了。” “冤枉啊。”陆临盯着那张轮廓凌厉的脸哀嚎,多少有点违和感。 他就算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啊。 他永远忘不了自己手臂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魔头拧得差点脱臼的一幕。 想想都恐怖,谁爱撩谁撩吧。 “行了啊,我这里不是你陆少爷来度假的地方,你要是没演出那个效果,就算陆总砸再多钱都没用,听到没。” “ok。” 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江宁瞪了他一眼,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随后回到机子前,做好预备工作,江宁拍手示意大家准备好,“各部门准备!” 这场戏的背景是在富丽堂皇的宫殿,正殿中央,层层阶梯之上,坐着九五至尊的王上。 周围都是凯旋归来的将士,奏着战鼓乐,阵仗浩荡。 而顾昭月饰演的罪臣之女裳音是被男二玄扶这时候献给王上的一个舞女。 战鼓乐响起,在酒肉淋漓之后,清平乐奏响。 宫殿中央,一袭白衣墨染少女登场。 陆临饰演的奸臣王爷篾笑一声,酒液全部灌入腹中,顷刻向顾昭月足底下丢去,随后说出台词。 “裳音——” 顾昭月垂着的眼帘顷刻抬起,清冷完全褪去,只剩下妖媚。 陆临在一旁看着,刚喝下去的“酒”差点没喷出来。 有两把刷子嘛…… 尤其是顾昭月向他投去几分忧伤的神情时,他差点没接住出戏了。 毕竟他对她的刻板印象太深。 江宁在机子旁看着,蹙起的眉头逐渐舒缓。 这是找到专业的舞蹈演员了? 一舞毕。 陆临差点没回过神,“我去,牛逼。” 顾昭月平复心情,看着陆临的眼神,差点以为是鄙夷。 直到江宁开口,“这条过了。” 顾昭月对陆临做了鄙夷的鬼脸,转身就在休息席上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清隽邪性的脸庞,双腿随意交叠,凤眸蕴着几分阴鸷。 ……好像还在盯着她…… 顾昭月瞬间石化在原地。 这才过了半个多月,她怎么不知道他提前回来了? 第176章 在磕糖 陆临上前吊儿郎当地拍打顾昭月的肩膀,语气散漫,“发什么呆啊?” 下一秒陆临下意识就要揽过她的肩膀。 顾昭月预判了他的预判,敏捷躲过,还故作嫌弃似的地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粉尘。 “以后少碰我。” 她说完,无意间往休息席上一瞥,那道冷沉阴鸷的目光还未消失,反而似乎愈加明晰炽热。 让她不自觉陡然一颤,眼神拉回。 “切,”陆临不以为然,英俊痞气的脸生出一副欠揍的面孔,散漫地轻拍她的肩膀,“我就碰。” 等等,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脊梁骨陡然一寒,像是有什么怪异的东西盯着他。 见鬼了? 转身看到一张妖孽般的脸,清隽俊美中却透着邪魅,倒像是斯文败类,禁欲西装下宛如藏匿着痞戾的灵魂。 只是面色冷沉,眉梢似染着淡漠,气宇轩昂,双腿慵懒交叠,犹如居高临下的上位者,貌似不好惹…… 陆临眸底流转一丝意味不明的眸光,愣怔了几秒。 顾昭月抬眼瞥到他猎奇般的眼神,美眸骤然睁大,倒吸一口凉气。 她急忙将他身体强行扳过来,“你给我打住啊。” 陆临犯起了嘀咕,“你那么凶干嘛?又不是你男人……” 顾昭月:“……?” 他嫌弃似的打量着她,“再说了,你这么彪悍,人家看得上你吗?” 顾昭月:“……?” 休息座上,唐妤望眼欲穿似的地望着着不远处那个矜贵男人,像是伺机了许久。 她优雅缓慢起身,勾唇轻笑,提着汉服裙摆,乌发垂落,落落大方地朝他走去,自然地开口,“傅云宸。” 就像是他们相识相知了许久一般。 她弯着红唇往前走了几步,想继续凑近时,却被几个彪形保镖无情拦下。 “这位小姐,您有预约吗?”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唐妤执意想要接近他。 保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冷冷撂下两个字,“抱歉。” 唐妤如沐春风的气色逐渐淡然下来,倨傲不甘地转身离去。 而那人自始至终都未抬过眼,只是漠然地直视着前方。 她顺势望去,是顾昭月和陆临。 依旧姗姗来迟的莫橙看到顾昭月下场后,便按捺不住凑了上去。 莫橙讪讪一笑,给她捏肩,“昭月姐,我又又又来迟了。” “你这次又又又去做了什么?”顾昭月淡笑道。 “啊?”莫橙迟疑了片刻,“在磕糖。” “磕什么糖?” “你和傅大佬的绯闻。” “咳……”顾昭月被刚入口的水呛到。 “有没有员工福利,到底是不是真的啊?昭月姐,透露一下呗~”莫橙对她眨巴着眼睛。 “嗯……”顾昭月轻挑着眉眼,故意卖个关子,“你猜?” 莫橙亮起的眸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昭月姐,导演好像在找你。” 顾昭月的裙摆很长,垂落地面,拖至身后,交领齐腰,发丝如瀑,白皙清透的香肩锁骨若隐若现。 在经过傅云宸面前时,保镖下意识整齐划一,排开一列,退至他身后,让了路。 水墨留白的裙摆不经意擦过他昂贵锃亮的手工英伦皮鞋。 傅云宸半阖的眸子顷刻悠悠抬起,淡漠的神情微动,眼底的晦暗意味愈发浓郁。 黑色刺绣腰带下藏着那截细软的腰身,似乎不堪盈盈一握,纤细摇曳,像极了把夺命的弯刀。 可她那清冷明澈的双眸却未泄出半分青睐,眸梢轻佻的眼线蕴着疏离。 就这么从他眼前匆匆略过。 保镖:“……?” 得亏他们还让了路呢…… 在看看boss吃瘪般满脸黑线的神情,心里默默捏了一把冷汗。 试问,敢当众不给boss面子的除了顾小姐还能有谁? 一直将视线落在傅云宸的唐妤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场面。 和刚才的她简直天差地别。 连他身边的保镖都有本能的自觉性,主动让路。 纪振廷在商圈叱咤多年,敏锐的警觉性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居然还敢直呼大名? 他凑到傅云宸身边试探性询问着,“那个女明星,你认识?” “无关紧要的人。” 傅云宸随意丢出一句话,视线紧随着那道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 江宁等来了顾昭月,眉间凝重的神情还没有完全褪去,紧盯着机子。 随后摘掉收音耳机,缓缓转身抬眼,示意她凑近到机子前。 顾昭月撩起垂落的发丝倾下身,看着画面,虚心接受指点,时不时点头。 江宁说完又稍微上下打量了一下,淡声道:“lixing工作室的设计还算不错。” 嗯?? 顾昭月下意识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她说怎么风格这么熟悉呢! 等等…… 她好像忘了澄清更重要的事情。 耐心等待江宁讲解完之后,她重新回到休息座上,忍着让自己与那道阴沉的目光对视交汇。 打开手机,在微信里找到傅云宸,发了个地址过去,然后输入文字。 【机不可失,仅此一次。】 第177章 只想做顾小姐的裙下臣 影视城某处空荡犹如废墟的建筑。 顾昭月静候了一会儿,就瞥见一个身影悠悠款步而来。 她娇唇轻启,正准备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抵在暗处的墙上。 那双深邃的凤眸炙热如火,垂眸望着她,瞳色愈发晦暗幽深,像是要与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 她美眸明澈地仰视着眼前的男人,锁骨肩膀处突然一阵凉意,紧接着,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上面。 顾昭月陡然轻颤,还未等她定下神,双眸猛然睁大。 那张薄唇覆在她的香肩,一顿乱吮。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他拥紧,丝毫动弹不得。 顾昭月清晰地感知到他正在试图向她的脖颈处蔓延。 “傅云宸……你别……” 这要是默许了,一会儿得怎么见人啊? 突然察觉到,这处肩膀不正是陆临拍过的吗? 她也拥紧了傅云宸,轻笑了一声,“你干嘛呢?我这是正常交流好不好?” 傅云宸在她耳垂轻咬了一口,“青梅竹马?嗯?” 低哑的嗓音酥麻如电流,贯穿顾昭月的耳道,意识和身体逐渐被他引诱。 “那还不是被你这个天降捡了去?” 此言一出她立刻就后悔了,这个说法貌似不太恰当。 随后她抬眼,便是一双阴鸷冷沉的眸子。 “不是,你听我说……唔……” 她的唇舌还没来得及作出解释,就已经被掠夺了去。 来势迅猛,像是将思念和惩罚都倾泄于此,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后面是墙体,前面是他,她夹在中间,毫无退路可言。 索性,和他一起沉沦。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这么长,顾昭月总算能喘上一口气。 而某人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 她急忙制止,“不是,他出柜了。” “嗯?” “他不喜欢女的,”顾昭月抚摸着他线条轮廓的脸庞,不厚道的笑了,“他刚刚看你的眼神好像不对劲。” 傅云宸:“......?” “所以,是我担心你才对吧?”顾昭月轻挑眉梢,漾着笑意。 傅云宸眸底蕴着的冷戾逐渐退散,只剩下对她的贪恋。 “乱吃飞醋……” “我的错。”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每次都赶在这种机缘巧合,真是又刺激又令她慌张。 “想你了。” “油嘴滑舌!” 傅云宸沉吟片刻,调整了一下措辞,“想你了,加快了效率。” 顾昭月总是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花怒放。 偏偏他又是那样赤诚,让她想吐槽都找不到突破口。 傅云宸望着女孩那被他弄得稍微凌乱的衣物,以及白皙香肩上的那几抹青紫印记,唇角扬起淡弧,抬手整理好。 一想到刚才她在众人面前那番美得不似人间,如同妖精般美艳的姿态,眼底又划过一丝阴鸷。 他淡淡开口,“昭昭这身衣服很美,下次可以只为我穿吗?” 顾昭月越想不对劲,试探性问道:“你是想和我玩cosy(角色扮演)吗?” “嗯。” 短促的回答透着情欲缱绻,同时又流露几分期待。 顾昭月脸上骤然一红,“傅先生,请你收起你那不正经的心理。” 傅云宸抱紧她,像是在充电。 纤细柔软的腰,清削雪白的香肩锁骨,让人愉悦的清茶香。 每一帧都犹似蛊惑着他,简直要命。 “抱歉,顾小姐美若天仙,我恐怕没法克制自己,”傅云宸嗓音染着低哑,缱绻又深情,“只想做顾小姐的裙下臣。” 顾昭月:“……!!!” 这也太犯规了吧! 沉浸在蜜罐里许久后,她恍然回过神,“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 “投资方在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顾昭月这才想起了什么,“所以我身上这件衣服又是你设计的?” 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然呢”的神情,她顿时如同晴天霹雳般怔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试镜时临舞前,江宁导演莫名其妙接到的那一个电话。 而电话结束后,她又莫名其妙地直接被定下了角色。 “你给我走后门?” 还没等他开口,顾昭月就趁他没留意,推开他,“讨厌死你了。” 男人神色似乎蕴上了一层寒霜,面容冷沉黯淡了几分。 紧接着顾昭月又说道:“以后我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 说罢就要抛下他离开,裙摆却被他死死踩住,让原本想洒脱离去的她无地自容,羞愤难当。 傅云宸扯过她,她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温热的大手立马覆盖上去。 “昭昭,别讨厌我……” 看着那双像是在乞怜的深邃凤眸,她心底顿时软了几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78章 这份美色我独享 傅云宸像是在对她示弱,柔情和纵容仿佛都融进了嗓音里,“昭昭实至名归,我不过是锦上添花。” 顾昭月这才动容了几分,眼底闪过微光,“真的?” “嗯。” 娱乐圈水深火热,鱼龙混杂,即便是江宁那样德高望重的导演他也难免有几分戒心。 更何况在场的还有好几个制片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上次她被差点被下药这件事,傅云宸至今想起来仍有后怕。 就算唐妤在场,经过那件事后,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喜欢做什么他便由着她。 但他也得在不知道她身边人是好是坏的情况下,为她规避可能存在的风险。 顾昭月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后,这才勉强“原谅”了他。 “那……这次是我错了,”她在他唇上重重一吻,声音稍微软糯,“我跟你道歉。” “嗯。” 他可以纵容顾昭月在他面前各种胡作非为,但唯独这个不行。 “我不讨厌你了,我爱死你了,这样可以了吗?” “昭昭想怎么表达?” 顾昭月狐疑,“什么怎么表达?” 傅云宸黯淡的眸光突然意味深长起来,但又极其正经解释,“有说和做两种。” 顾昭月愣了片刻,似是不解。 他俯下身,声音低哑沉着在她耳畔道:“我个人比较喜欢用后者表达,尤其是和昭昭在一起。” 顾昭月迟疑了半天,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双颊骤然染上绯红,而后迅速蔓延至耳后根。 各种旖旎香艳的画面突然间冲入她脑海中。 “你又不正经!”她娇嗔道。 … 顾昭月回到剧组,陆临就如同个三八似的凑上来,“你刚才干嘛去了?” “约会。” 陆临以为她随意找了个措辞来敷衍她,阴阳怪气道:“得了吧,就你?不信。” 顾昭月撩起发丝别到脑后,“你最好不是嫉妒我。” “我刚刚无聊刷了一下微博,你居然和那个男人传出了绯闻?”陆临道的眼神流露出不可置信。 “你这是多少年没刷微博了?” 陆临像是发生了什么新大陆,不怀好意道:“那你能不能……” 顾昭月嗅到了一丝危机感,“不能!” “why?” “因为这不是绯闻。” 陆临:“......?” “他就是我男人,我刚刚的约会对象。” 陆临:“......?!” 顾昭月学着他的阴阳怪气,“不像某些人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好意思咯,狗粮给你,这份美色快乐我独享!” 陆临现在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扇他的脸。 简直啪啪打脸。 刚才他还说什么来着? ——“又不是你男人”。 ——“人家又看不上你”。 简直一顿暴击,完虐他! 但他还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不是,你这么彪悍,人家真喜欢你啊?” “对待欠揍的人当然彪悍了,对待爱的人当然要温柔些了……” 况且在傅云宸面前这些花拳绣腿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挠痒痒。 陆临听到这矫揉做作的话后,面容逐渐抽搐。 呵!他就不该多嘴! 又被莫名其妙塞了一嘴狗粮,还是被从小到大畏惧的女魔头塞的。 顾昭月重新回到了休息座椅上,她和傅云宸中间隔了个纪老爷子。 “丫头,什么时候轮到我啊?”纪振廷早已按捺不住满腔的热血情怀了。 顾昭月坐下的那一刻,眼神和傅云宸对视交汇,仿佛能拉丝儿。 突然被这么一问,心虚了不少,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半晌后,她才发觉,“哦哦,快了快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莫橙都快闲出屁来了。 身为顾昭月的助理真是太太太轻松了! 于是她自告奋勇要为顾昭月捏肩按摩,顺便感慨了一下,昭月姐这皮肤可真好。 “嗯?”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昭月姐……” “怎么了?” “你肩膀上这些红红的是什么啊?” “嗯?” 顾昭月侧过头,低眸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陡然一惊,心跳变得急促,心虚使她立刻拉过衣服掩盖。 “呃……”顾昭月脑海飞速转动,“晚上穿抹胸被蚊子咬了。” “这蚊子也太毒了吧!”莫橙愤愤不平道。 白瞎了这白皙宛如凝玉的肌肤。 “你还是给我捶背吧……” 顾昭月眼神躲闪着,又恰好碰上了傅云宸炽热的目光,似乎能看到他唇角扬起淡弧,眼底划过狡黠得逞。 藏在发丝下的耳根早已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还好她这小助理够纯,有种清澈的愚蠢。 不然八百句话也解释不清。 再加上她这热衷八卦的性格,一定会刨根问底! 第179章 她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 纪振廷端着茶杯,差点笑得合不拢嘴,看破不说。 他凑到傅云宸身边问道:“那边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如今罗森先生掌握加斯顿家族的重权,纪氏无恙。” “罗恩·加斯顿呢?” 前段时间他还大张旗鼓,要和纪氏抢占市场,扬言要搞垮纪氏。 傅云宸慵懒地往后一靠,双腿交叠,语气轻蔑冷沉,“有我在,他翻不了天。” 纪振廷笑了一声,“你啊,比你哥强太多了,纪氏还是交由你掌管比较好。” 纪斯年同他父母一样,志不在此。 他的父母在他十八岁后就去环游世界做了旅行家,一年到头也联系不到多少次。 而他自己又热衷于动物医学,虽说纪氏的事情也在参与管理,而且手握大权,但总归比不上傅云宸。 “还是别了吧。”傅云宸清透冷白的长指揉捏着眉心。 “现在世纳你不也由着容衍代管吗?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的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放在眼里。” 傅云宸余光望着身着水墨白衣的女孩,携着一抹淡笑,“我想多陪她。” 纪振廷迟疑了好一会儿,纵使驰骋商场多年,也还是没弄出个究竟。 “她对金钱权势不感兴趣,”傅云宸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对我,似乎比较感兴趣。” 纪振廷这才察觉到,爽朗地笑了几声,“你小子,当真是像极了你母亲,不过啊,你比你母亲幸运,你遇到了一个好姑娘。” 说起来,顾昭月这姑娘性格挺像他的女儿,傅云宸的母亲。 明明可以靠着家里,靠着男人,动动手指的事,就可以一劳永逸。 偏偏都是这样一副追求独立的洒脱性格,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他思绪漂浮了几秒,又开怀道:“行了啊,早点把人姑娘娶回来,实在不行,顾家那边,直接来硬的。” 顾诚对待顾昭月那件事,傅云宸也和他详说了,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确实令人发指。 顾家在纪家面前也不过是个小蝼蚁,甚至远远不及世纳,根本就动用不到纪家的资源。 更何况,如今傅家也出现了危机,早已自顾不暇。 顾家把傅家当作靠山,可未曾想过,如今这靠山,也摇摇欲坠。 傅家和顾家各种产业盘根错节,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顾诚经营不善,导致资金链出现断裂的趋向。 只要强大的资本一出手,总归逃不过被收购的命运。 傅云宸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顾家还有她所念及的人。 但傅家,他是一定得出手的。 纪振廷看着他一副神色凝重的模样,岔开话题,“改天我去给你妈妈扫扫墓,顺便带上那丫头,也该给你妈妈见见了。” “嗯,我会的。” “我托人调查,你妈妈在平城留有一间画室,但我去那个地方,已经被拆除了,现在是商业街。” “确实有,”傅云宸沉吟片刻,“但她从来不让我过问。” 纪振廷长叹一口气,自从他的女儿决定回国念书之后,踪迹就如同无影无踪一样。 她自己吃了药,听说,走时笑容却是那样美好,安详,警察草草判定是自杀。 而她回国念书之前,纪振廷百般阻扰,怕她遇到危险,想让她过几年读硕士再回去。 但她依旧坚持自我,不听劝阻回国,之后就一直赌气,鲜少和纪振廷联系。 她离开人世的时候,纪振廷甚至都不知晓,直至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而那些消息不知道是有意查封,还是无意查封,像是被锁死。 就连他动用了一切关系,都无法查询。 这桩案件除了当年她身边的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而她在国内的朋友,也没多少个。 连自己女儿留有一子的事情,还是他在傅云宸14岁时才知道。 那时傅云宸已经被接到傅家,而他也因为对那个男人的憎恶,同样憎恶这个孩子。 更别提接回当时已经回到傅家的傅云宸了。 直到纪振廷听说他过得不好,任人欺辱,满身疤痕。并且被当作弃子送到了洛州。 纪振廷差人寻找,却在地下组织的暗网上发现地下角斗场的悬赏。 千万悬赏,只求一人在擂台上将傅云宸击溃。 而那时的他风华正茂,身上有着鲁莽和不自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能让他有勇气登上生死擂台,并且一级一级晋升,像是不要命。 他于心不忍,毕竟身上留着他女儿一半的血液,也和他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 他想要派人接回傅云宸,却得知他在生死擂台被下了黑手,抬到了荒郊野岭。 他下令搜查,所幸发现了满身鲜血,奄奄一息的他,捡回了一条命。 即便是这样,带血的口中依旧呢喃着类似什么“zhao”的读音。 如今想来大概是顾昭月了。 这执着的一点,简直遗传了他的母亲。 思绪到这里,纪振廷低声问道:“你做的这些,不打算告诉她?” “该说的已经说了,她不需要知道太多,她能待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正说着,顾昭月突然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如同被牵引一般,顷刻聚集在她身上。 她依旧提着裙摆,裙摆仍然轻擦过他。 身姿高挑明艳,美得不可方物。 顾昭月侧过身子,趁莫橙整理裙摆的间隙,望了他几眼。 视线交汇,像是有千丝万缕牵连,难舍难分。 随后唐妤叫了她一声,“昭月。” 她急忙把将视线收回来,耳根还残留着一丝绯色,“怎么了?” “导演在叫我们了。” “好。” 唐妤带着她离开,视线却钻了个空子,悄悄望向那个尊贵的男人。 而他炽热的目光却停留在顾昭月身上。 准确来说,是她那截纤瘦的腰身。 虽说唐妤身为女主,但就服化道而言,顾昭月比她好太多。 不是说lixing工作室赞助了吗? 而顾昭月身上这套风格,太像她在欧洲第一次和傅云宸重逢那天,时装周上的获得桂冠作品设计师的风格。 一切都过于蹊跷。 第180章 只有他一个人睡到了 江宁刚指导完一场戏份,收完画面后,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顾昭月,淡淡说道:“一会儿你得光着脚,稍微衣衫不整一点。坐在桌上,不仅要风骚,还要对女主带有几分挑衅的眼神,知道了吗?” “导演,”顾昭月还是有些疑惑,“要怎么个风骚法?” “比你在《蛊杀》风骚就行。” 顾昭月沉吟,那场戏,艾尔莎似乎是请了傅云宸…… 她是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 现在想想是挺让人面红耳赤的。 难怪他看到她这样穿,要和她玩cosy(角色扮演)呢…… 但她还是忍着应承下来,“好。” 接着,江宁想了想,又向唐妤道:“你一会大义凛然一点,眼神坚定一些。她是妖女,你就想象自己是圣女,明白了吗?” 这对出道多年一直饰演大女主角色的唐妤丝毫不在话下。 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圣洁正派的角色,分分钟碾压妖艳反派根本就是小意思。 江宁打量了一下顾昭月,“一会儿你去换一身衣服,不够风情万种。” 造型师助理带着顾昭月去妆造间,半晌后,唐妤思量片刻。 “江导,我听说lixing也加入了电影制作?” “嗯,不过他们也是有条件的。” 唐妤狐疑,“什么条件?” “只设计顾昭月的。” 唐妤愣怔地杵在原地,漾起的笑容逐渐僵硬,手指逐渐弯曲,攥紧。 她忽然想起经纪人闫然的那番话。 果然,她在国外的角色除了一个“柯拉”之外,其他的都像是小打小闹。 可如今回国,不仅被san签约,还能有机会和唐妤这种咖位的人同框。 现在,连唐妤都预定不到的小众品牌都找上门来。 她得想个法子说清楚那件事了。 这些资源,这些待遇,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妆造间。 顾昭月没想到夏禾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趁着系腰带的间隙,她不禁问道:“夏禾姐,是他让你来这里的吗?” “不是,”夏禾仔细系着腰带,“顾小姐现在这身是我的设计,我只是认为,你不仅是boss的缪斯,也给了我很多灵感,穿在你身上,让我赏心悦目很多。” 外衫是如玫瑰般的深红色,松松垮垮,垂至后背,靠手臂关节才能勉强撑起,内衫却是比较轻薄的交领白衣。 顾昭月笑着表达谢意之后,又接着问,“上次微博的事情……” “是boss让我做的,我本来想直接澄清你们的关系,但他说,不能让顾小姐委屈。” 毕竟一旦爆出,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将傍大款这顶帽子扣在顾昭月头上。 如今顾昭月与顾家的关系几乎僵持,但她的户口还在顾家。 她或许可以把这些年顾家对她优渥的待遇算清,断绝关系。 但顾家这份养育恩情,她始终还不清。 没有顾家,哪来的现在的她? 而她凭借自己努力获得的荣誉,和世纳总裁、纪氏继承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用他人的眼光来看,她确实是高攀了。 顾昭月又岔开话题,“夏禾姐,用唐妤的咖位做宣传,或许lixing会大赚一笔,也不算亏吧。” 哪知,夏禾摇摇头,淡笑道:“这间工作室本来就是我闲暇之余办的,还得感谢boss的知遇之恩,不过钱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穿在合适的人身上。” “唐妤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吧。”顾昭月似乎有些不解。 lixing工作室和傅云宸的设计算是两码事。 但在按咖位穿衣的先下,lixing始终保持着初心,卖出去的很少,但物以稀为贵,预定的人依旧应接不暇。 “顾小姐,你和唐小姐,似乎很熟?” “算是吧,我很欣赏她。” “哦?”夏禾有几分好奇。 顾昭月思量片刻,“她性子高傲洒脱,又很努力,一直往上爬,把名利看得比命都重要。” “没有人不喜欢名利。”夏禾笑着回应。 “确实。”顾昭月也淡笑着。 曾经的她为了顾家能有一席之地,也不要命似的往上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 但利益是相互的。 顾家给了她十几年的豪门千金的身份,而她也为顾家打通了和傅家的关系。 甚至跻身名流交际圈,给顾家带来了数不清的利益。 “顾小姐,好了,”夏禾为她弄好了衣裳,“不过你这个肩膀要扯下来。” 她轻轻扯下来,一片淤青似的痕迹映入她眼帘。 顾昭月反应过来后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夏禾看破不说,“我给你遮一遮吧。” 顾昭月只好答应,“好。” 进去一袭白衣墨染,出来一身红衣倾城。 香肩宛如白皙凝玉,上面原本的斑驳痕迹被夏禾用遮瑕覆盖,红色颜料勾勒出如花朵般的图腾。 妆容稍加浓郁,就连指甲盖都被染成了红,裙摆下的纤白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倒有了几分祸国妖姬的感觉了。 乔蒂忙完事务就赶了过来,正好瞧见这一幕,凝重的神情略微松缓了许多。 莫橙差点失去理智的扯着乔蒂,“啊啊啊啊!乔蒂姐,好想睡了昭月姐啊!” 纪振廷坐久了先出去放松放松,顾昭月旁边是空着的,这句话刚好落入傅云宸耳中。 不仅如此,他低估了现在女生的变态程度,更有其他污秽的字眼传入他耳中。 好在,只有他一个人睡到了。 陆临看到这一幕,凌厉威慑的模样不攻自破。 “我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逼了?” 以前只知道顾昭月底子好,就算一身校服都能让学校那些男生赶趟似的追。 但没想到,她居然能把风情万种演绎成这样。 媚而不俗,妖而不艳。 但是在陆临面前,顾昭月的这份矜持也没能装几分钟。 “那你还对不对我男人有意思了?” 陆临害怕地环顾四周,低声说道:“谁对你男人有意思了?你可不能乱说啊。” 顾昭月也环顾着四周,没忍住,笑了一声,“哦哦,抱歉啊,忘记了。” 但陆临怎么感觉背后总有阵凉飕飕的冷冽感。 第181章 我已经弯了怎么办 他打了一个激灵,猛然回头。 马尾假发差点甩在顾昭月脸上,还好她反应敏捷,躲过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不是,”陆临躲闪着那抹阴鸷的目光,控诉着,“这玩意儿怎么总盯着我看啊?” “他不会是看上我了吧?”陆临随后欠揍且自恋地撩着假马尾,藏情似的眼眸荡漾着,“也是,小爷我这么帅……” “那叫吃醋你懂不懂啊,得不到就痴心妄想,你这个柠檬精。” “吃醋啊……”陆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耸了耸肩,说话浪荡不羁,“反正到时候被日的不是我。” 但顾昭月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上面,她不可思议地捂着唇,像是发现了什么大陆。 “你是下面那个……你是0……”她越说越小声,娇艳欲滴的唇却不断上扬。 高中的时候班上女生都爱看耽美漫画,而她也耳濡目染,不排斥,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对于竹马出柜她也丝毫不惊讶的,但她却对陆临的属性充满了惊讶。 被惨遭质疑的陆临脸色黑了不少,“我tm不是……” “真的假的?”顾昭月的嘴角弧度却不断加大,最后实在没忍住,小声淡笑着。 “我tm……” 陆临刚要反驳,却被一道娇柔的女声打断。 “昭月。” 唐妤一袭仙气飘飘的装扮优雅地走了过来,清纯圣洁,和顾昭月的妩媚妖娆形成了鲜明对比。 乍一看,女主女二一目了然。 但论颜值扮相,平心而论,莫橙还是决定投昭月姐一票! 斩不斩男她不知道,但一定斩她! 突然懂得历史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是怎么来的了。 这谁受得了啊,嘶哈~ 莫橙正直勾勾盯着,就差流哈喇子了。 怎么突然感觉脊背发凉,猛然回头,却对上一双深邃阴鸷的凤眼。 傅……傅大佬? 嗯??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现场嗑到一颗糖! 唐妤提着裙摆走过来,淡笑盈盈,露着浅浅的梨涡,“陆少,昭月。” 纵使她咖位在线,但陆家在平城可谓是老牌的顶级豪门。 她从前只知道陆临家里有钱,却没想到,陆临岂止是有钱? 而顾昭月却是和这样的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若是和陆临搭上几层关系,她也不算亏。 陆临只是浅浅回应了一声,便丝毫没有再理会的意思。 顾昭月看着她的裙摆有些凌乱,屈腰蹲下帮着整理。 整理完之后,便双双去了拍摄地点。 陆临清隽凌厉的眉间稍有一丝不爽。 顾昭月这鉴茶能力怎么比他还逊? 这都看不出来? 再瞥了几眼休息座上的矜贵男人,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这娘们哪天被偷家了都不知道! 危险就在旁边,她居然把他当作了危险? 谁稀罕啊。 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好不好! 况且无论是他还是陆家,那人,还真惹不起。 与其抢人不如抱大腿。 眼看着越走越远的身影,居然这么不长眼,把这么大一个帅哥遗漏了? 开始布景。 来到了“寝宫”的正殿,依旧奢华无尽。 底下层层阶梯,但血流成河。 江宁指导顾昭月攀爬上摆满美酒佳肴的主桌。 好在够高,够遥远,她压根看不到傅云宸的身影。 奢华无尽的美酒佳肴和王座,珠帘垂落,朦胧飘渺。 纸醉金迷和王座下的鲜血弥漫像是视觉的碰撞,讽刺又带有视觉冲击。 双脚不着地,赤着足,脚背上青筋微微泛起,赤红烈焰的指甲修剪平整,更显清透白皙。 常年学习古典舞的原因,一双玉足的趾骨明晰标准,骨感十足。 足上的脚踝清削,连带着被衣衫似有若无掩盖着的双腿。 这种朦胧而神秘的感觉更显勾人。 莫橙在一旁偷摸看着,“我真是受不了一点了,乔蒂姐,我感觉我已经弯了怎么办?要是我流鼻血了算工伤吗?” 乔蒂只是微微颔首,似是满意。 江宁喊话,“各部门准备……三、二、一!” 国之将破,死伤惨重。 而桌上的女人,仿佛就是这奢靡昏庸生活的点缀,也是红颜祸水。 女主江幺携剑而入,剑柄滴着血,白色仙气的裙摆被鲜血染红。 “你来了?”裳音声音妩媚娇柔。 江幺清丽的美眸杀意十足,声音似是经历过血洗,虚弱无力,“妖妃……” 裳音拿起旁边遗留的王剑,光洁鲜亮,犹如打磨过的崭新。 纤细修长的手指提起它,舌尖在上面犹如掠过舔舐,媚眼似轻佻。 “不自量力。” 下一秒,看着携剑而上的江幺,只是轻蔑的勾着娇艳欲滴的唇,挡住了即将要刺向自己的剑。 一阵混沌出剑中,珠帘和美酒散落得不像话,亦如这破碎的王朝。 “咔。” 结束后,顾昭月揽住了即将倒地的唐妤,握住了她的腰身,“抱歉。” 莫橙和在场的小姐姐们都快被这一幕迷得神魂颠倒了。 谁懂啊!好想和美女姐姐来一场cosy(角色扮演)啊! “没事。” 唐妤表面浅笑着,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而不远处助理的手机也颤颤放下。 第182章 不可以色色哦 “这个是你自己想的?”江宁语气凝重,表情却是舒缓。 顾昭月双脚不沾地,却演出了又魅惑又飒的封神名场面。 “算是吧。” 她总不能解释自己是因为洁癖,嫌弃地面粉尘太多而想了这个法子的吧? “还行。”江宁道。 作为业内最德高望重的导演之一,不对演员苛刻就已经算是认可了。 这句话看似敷衍搪塞的话,从江宁口中说出来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毕竟她所学的专业是设计学。 “谢谢导演。”她礼貌回应。 暮色将至,作为男频ip,她一天下来的戏份也不算多,今天也算是收工了。 而傅云宸居然陪了她整整一天。 按照如今世纳集团的市值和他如今的千亿身价,这不会得损失好几个小目标吧? “昭月姐,去唱k吗?”莫橙试探性询问道。 “不了,你们玩得开心。” 她得回去顺毛了。 顾昭月上了熟悉的车,而傅云宸早已在里面等候。 清冽的冷香不断凑近,他粗劣地咬上顾昭月的唇,掐着她的腰,疯狂吸吮掠夺着。 顾昭月的心口急促悸动,明澈的眼眸逐渐迷离,闭上,手抚上他的后颈,热切地做出回应。 许括默默把挡板升起,这是把他当作空气吗!! 两年前,他一直以为boss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到底是谁传他不近女色啊! 若不是他在场,这里可能要演变成十八禁现场了吧! 顾昭月在窒息的前一秒拍打着他的胸膛,转身却看到升起的挡板。 也就说……刚才是有人的? 原本羞红的双颊愈发明显,娇唇被亲吻撕咬得更显红肿。 别过脑袋,不再理会傅云宸了。 片刻,一个红丝绒触感的盒子放置在她手上。 她诧异迟疑了几秒,虽然处于置气中,但也不免带着几分好奇打开了它。 是一只玉镯,很清透的玻璃种,可遇不可求,是她喜欢的样式。 随后,连盒带镯都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她的右手也被抬起,傅云宸小心翼翼地把玉镯给她戴上。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她就知道!她总能被他绕进去。 顾昭月故意逗弄他,“两个都喜欢怎么办?” 看着那双愈发晦暗的凤眸,她轻笑了一声,“有必要吗?傅先生。” 但他依旧寡淡不语。 “喜欢它,”顾昭月卸掉赤红甲油的指尖透着粉,抵在他的领口,“但是爱你。” 傅云宸为之动容,凑近她,望着她娇艳柔软的唇,形状锋利尖锐的喉结滚动。 但顾昭月已经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和手指,转而投向腕上清透的玉镯。 傅云宸:“……?” … 回到郊区庄园已入夜。 “昭昭,我想……”傅云宸的嗓音逐渐暗哑,眸底的幽深似要与这夜色融于一体。 顾昭月正打量着玉镯,听到这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心口深处逐渐沉沦。 但她还是调整了心态,明艳的眼眸如清潭,纯澈无辜地望着他,义正严辞道:“不可以色色哦。” 想到今天肩上的印迹她就无比尴尬。 更何况他每次都如同洪水猛兽,似要吞了她。 顾昭月勾上他的脖颈,“你都不心疼我吗?我可是忙了一天,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居然在我操劳过度后对我提出这种毫无人性的要求……” 傅云宸沉吟良久,忍着燥热感,将她拥入怀中,低哑着嗓音,“是我考虑不周到。” 倏然—— 一阵玻璃声搅碎了客厅的沉寂和昏暗。 顾昭月下意识循声望去,发现厨房处一对男女相拥而吻。 再仔细看下去。 这不是…… 若拉和纪斯年吗? 这热血场面,真是没眼看。 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手覆盖着她的眼,她不由得轻笑了几声,“你的兄长把我的好姐妹拐走了。” “作为交换,”傅云宸俯在她耳畔,意味深长,“你想怎么样都行。” “那你帮我改画。” “好。” 于是两人又到了庄园的某间画室。 准确来说,是一路亲吻走到的。 灯开,木质画架上的人头像栩栩如生,线条细腻,细节刻画精琢。 傅云宸落坐在椅子上,拾起旁边桌面的碳条。 顾昭月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紧凑着他,指着画面,“我觉得,这里有点乱了。” “嗯。” “我遇到一个学妹,我还答应让你去给她改画呢,我说,我远不及你。” 正说着,顾昭月被他扯过,坐在他腿上,被他圈着。 “是我的塑造能力远不及昭昭。” 虽然知道他是在谦虚,顾昭月还是情不自禁漾起笑容。 第183章 那就让昭昭自由发挥吧 傅云宸长指轻捻着碳条,直接一笔盖过顾昭月精心塑造雕琢的地方。 她的心一咯噔,揪起了心。 寥寥几笔盖过,冷白分明的长指随意揉擦,却更显空间感,质感更加清透。 中炭只是稍微刻画几笔,却比她精雕细琢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分。 顾昭月一直存着几分慕强的心理。 尤其是遇到傅云宸之后,几乎全部都用在他身上了。 这随意的大佬姿势,好man! “昭昭,别乱动。”傅云宸的嗓音逐渐沙哑。 她吓得蜷缩了一下指尖,“哦,好。” “这里,稍加刻画一下就好了。” 她指着画面某处,“那这里呢,我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已经很好了。” 得到傅云宸的肯定后,她暗喜了几分,这才罢休。 “傅老师辛苦了,奖励傅老师给我做晚餐。” 刚才偶然撞见热血沸腾的场面,让她居然忘了没吃晚餐。 这会儿胃有些许难受不适。 傅云宸似乎察觉到了,手覆上她的肠胃处,轻轻揉着,“等着。” “好。” 顾昭月跟着下楼,原本昏暗的大厅突然亮堂了起来。 然而若拉和纪斯年仍在浓情蜜意,正准备接吻时,半开放式的厨房也彻底亮了起来。 傅云宸面露沉着,“哥,你们可以离开一下吗?” 若拉面露羞耻,随机望向他身后捂嘴偷乐的顾昭月,直接钻进纪斯年怀里,“哎呀,都怪你。” “嗯,怪我。” 随即,纪斯年揽着若拉离开了厨房。 若拉羞耻中还不忘朝着顾昭月露出得逞一笑,两人互相比了个“ok”的手势,像是在暗示自己得手了。 顾昭月依旧没能收起漾起的眼尾和唇角。 “昭昭。” “啊?”她急忙敛起笑意。 “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话刚说完,她忽然觉得太过于敷衍了。 “嗯?” 傅云宸微侧过身,眼神透着凌厉。 顾昭月上前亲吻着他的下颌,“你做的都一样好吃,我有选择困难症。” 傅云宸拿她没办法,“去外面坐着,油烟大。” 许久后。 顾昭月坐在餐桌前,看着摆盘精致的餐食,眸光一亮。 “外公呢?” 她这会儿才想起来,怕不是被遗落在片场了吧…… “和宋首长去钓鱼了。” “哦……嗯?”她突然绷紧了神经。 “昭昭,”傅云宸突然沉吟了几秒,“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吧。” 毕竟私生子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傅云宸也一直觉得她会有所介意。 顾昭月盈笑着,“好呀,阿姨喜欢什么样的鲜花啊。” 傅云宸紧张的神情松懈了下来,“我来安排。” 她轻笑,“好。” 顾昭月一直觉得,凭纪老爷子由内而外的优质素养,他的女儿也绝不会是传闻那种道德败坏的人。 更何况,连傅云宸这种在他们眼里的纨绔子弟,在纪老爷子面前不照样被调教得矜贵儒雅吗? 也许是有什么隐情,但她也没好意思过问。 不过,就凭傅云宸的颜值,他的妈妈一定是个绝世大美人吧。 早年间傅润东的桃色新闻不断,私生子也不止傅云宸一个。 可通通都被傅家压了下去,而那些私生子统统都是纨绔子弟,常年玩转于夜场。 甚至有些都不被傅家承认。 而她先前与傅家来往频繁,无论婚事还是顾家的生意。 傅老爷子欣赏她,常邀约她下棋,同女眷们品茶。 常常能撞见这些不为人知的囧事,她也依照傅家的嘱咐,没有说出去。 但她看到的私生子生母,要么就是夜场女,要么就是凭借美色欲想上位的女人,眼底的野心和贪婪藏匿不住。 可纪老爷子的独女,书香门第,定是优雅知性,怎会甘愿沉沦? 她一向看人不看表面,不知全貌,不去非议和诋毁。 “明天你还去片场吗?”顾昭月望着他,遏制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字,“你还是别去了吧。” 看着他郁闷阴沉的神情,她急忙劝哄道:“保持神秘感不好吗……这样cosy就更神秘了……” 傅云宸噙起一抹邪笑,“原来昭昭这么在乎。” 顾昭月:“........?” “那好吧,满足你,让昭昭自由发挥……” 顾昭月:“......?” 她这下诠释了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第184章 是他的母亲 半个月后。 墓园里安详宁静,顾昭月微颤的手被傅云宸牵着,一大束白色桔梗花捧在他怀里。 每一步在这静谧的园中都显得这么漫长。 终于,在某个墓碑前停留。 傅云宸单膝跪着,修长冷白的长指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 上面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纪望舒。 没有前缀,就如同她美得肆意张扬的容貌一般,或许她如今也是洒脱自由的。 顾昭月屈膝半蹲着,抬眼看着照片上的堪称尤物的美人,惊愕了好一会儿。 望舒,是月亮的另一种称呼。 纪振廷在看到女儿那张熟悉的照片后,泪眼婆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只是苍老的手指不断摩挲着照片,悔恨不已。 洛州的纪家还留有她年少时数不清的荣誉,可如今一张照片将她永远定格。 纪家唯一的大小姐,惊艳四座,上门的追求者数不胜数。 唯独栽在了傅润东身上。 “宝贝,爸爸一定为你讨回来。”纪振廷浑厚的声音说着煽情的话,泪水打湿了浑浊深邃的眼眸。 光是称呼,就明白纪望舒从小就是被纪振廷捧在手心的公主。 傅云宸淡漠着,只是缓缓将那一束桔梗放置好。 许久,他低沉道:“我把我想娶的人带回来了。” 片刻后,他徐徐道:“可惜,你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年幼时,母亲曾在他耳边,说着浪漫又理想的话。 印象最深的一句大概是。 ——“妈妈还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云上月,不要和妈妈一样。” 顾昭月的手依旧被他紧握着,眼眶微红,声音轻柔,“阿姨好。” 望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纪振廷一直呢喃着道歉的话语,最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先走吧,我和你妈妈独处一会儿。” 傅云宸像是默认,带着顾昭月离开。 顾昭月抽空发了条消息,抽噎了几声,搂着他,“傅云宸,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嗯。” 到了目的地,下了车,傅云宸有些狐疑,“画室?” 顾昭月没有多做解释,站在门前,玻璃门感应门自动打开。 从墓园到这里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如今学生们都写生去了,每个角落只剩下空荡荡。 来到了最顶楼的一间画室。 顾昭月紧张地推开门,像是惊喜似的,牵着傅云宸慢慢而入。 昏暗的画室,七零八落的画架,未关好的窗户,风透进来,窗帘有些飘扬。 顾昭月打开灯,瞬间亮堂起来。 画室范围很大,顾昭月指着墙上的那幅画。 傅云宸顺势望去,愣怔了许久。 垂下的美眸透着些许忧伤,睫毛似羽,鼻梁高挺,眼尾轻佻,一张娇艳的红唇微张,美得不可方物。 和记忆中那个温柔美艳的脸几乎重叠。 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被他的女孩牵着手,走近。 线条细腻自然,刻画精琢,质感柔硬有度,风格他自然很熟悉。 而右下角的落款名印证了他的想法。 ——精英青少组a班顾昭月。 而墙上的画中人,是他的母亲。 “阿姨她……一直以gia老师自称,所以我不知道她的名字,这幅画还是在她的指导下完成的,她还做了写生模特。” 两个人的风格都很相似,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巧合。 “昭昭。” 顾昭月被他搂在怀里,“嗯?” “谢谢你。” 她轻抚着他的脸,眼眶红了几分,轻柔着声音,“谢什么。” 她作完这幅画之后离开了画室一年多,再回来时,只是听闻gia老师去进修了。 后来物是人非,时代交替,她的老师也换成了戴安。 没想到不是进修了,是去世了。 这么多年,她再没等来恩师的一句指导,却等来了傅云宸。 她喜欢过于精细刻画的毛病依旧没改,而傅云宸指出的问题和gia老师的如出一辙。 巧妙得如同命运的交接。 顾昭月眼眶含着泪,轻笑道:“老师曾经和我说,她的儿子要是能有我一半细腻就好了,原来说的是你啊。我还暗暗骄傲了很久呢……” 就像做梦一样,她也没料到,自己的启蒙恩师,竟是傅云宸的母亲。 原来她和傅云宸之间的羁绊,能追溯到那么久以前。 零碎的记忆慢慢浮现,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好像记起了什么窘迫不堪言的心事。 “我记得我好像去过你们家……” 傅云宸长指穿过她的发丝,低声道:“嗯?” “那天画室休息,我和老师约好了时间。雨很大,我打着伞,但是没等来gia老师,就……等来了一个很凶的小哥哥。” 傅云宸沉吟片刻,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你接着说。” 第185章 八岁就会选婆婆 “我问他,gia老师在不在家,他让我滚……” 傅云宸:“……?” 似曾相识的熟悉。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以为他是我的白月光。他开口的第一句,可凶了,我害怕极了,诅咒他这辈子没女朋友。” 她故作淡定道:“不过那个小哥哥有几分姿色,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把他当作白月光了呢。” 虽然有戏谑的嫌疑,但这句话并不是编造的。 那时候她应该也才小学三年级吧,在雨雾朦胧中。 看到意气风发的俊朗少年出现在大雨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如墨的黑发被打湿,身上同样湿淋淋的,劲瘦的身躯被潮湿的衣物贴着。 大雨滂沱,她看不清脸。 只是看到他从别墅里走出来,她胆怯上前,“你好,gia老师在家吗?” 没想到少年连正眼都不肯给她,把她倾斜过去的伞推开,稚嫩的少年音说了句,“滚。” 她一个踉跄,往后跌,差点摔倒。 但看着少年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或许是自己冒犯了他。 她整理了裙子,去敲门,最终还是没等来gia老师,后来也没再看到她。 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里,脑海里时常浮现少年的身影。 “那天她去世了。”他低缓道。 顾昭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过去了。”他轻哑着嗓音。 “嗯。”顾昭月依偎着他。 “所以……”他的语气突然冷了几分,“昭昭说自己,有白月光?” “不是,那是小时候不懂事,”她抬起头,轻笑一声,“如果不是今天,我早忘了,再说了,那个人不就是……” 她的语气越来越弱,似乎还不太确定。 “是我。”他低哑着声音,却依旧暗含不悦。 “那你怎么还和自己争风吃醋啊?” 傅云宸望着她那双明澈无辜的眼眸,指腹捏着她柔软的唇,俯身。 “啊!” 顾昭月急忙转过身,看到来人,羞愧难当,挣脱开他的怀抱。 来人是之前她帮改画的那个女孩。 “咳,学妹,不是去户外写生了吗?” 安加加还没缓过神,愣了几秒,“哦……刚出发不久,我忘记拿包了,我的包里有身份证……” “哦哦,你拿吧。” 安加加拿了包,还不忘八卦,“顾学姐,你男朋友啊?” 怎么那么像新闻八卦上那个…… 但是这么一问貌似有点蠢,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顾学姐,这难道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画得很糙但很牛逼的大佬?” 安加加有模有样地学起了作揖礼,“久仰大名。” 顾昭月:“......” 傅云宸:“......”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中二的吗? 不过想来,顾昭月也就和她差了个两三岁吧。 “诶?我发现大佬的好像和顾学姐墙上的画长得有点像诶。” 顾昭月时过多年第一次见也是这么觉得。 但又觉得太过于不真实。 如今本尊在这,顾昭月也觉得有几分相似。 “嗯,是他的母亲。” 安加加感到不可思议,“原来顾学姐八岁就会给自己选婆婆了啊?” 此话一出,顾昭月顿时感到几分窘迫。 这才哪到哪嘛…… 此时,安加加的手机响了,“骚瑞啦,戴老师催我了,顾学姐、大佬,拜拜!” “等等,”顾昭月面露难色,“今天的事,保密。” 安加加做了个“ok”的手势。 等人走后,傅云宸俯身轻吻了一下她的唇,咬着她耳垂,低哑道:“原来顾小姐八岁就会给自己选婆婆了啊……” “嗯……别闹。” 一个小时后,纪振廷赶来。 看着墙上的画,思绪万千。 画中人的眼底是忧伤无光的,而她的女儿在回国前是明艳张扬的。 她信誓旦旦地对纪振廷说:“爹地,你放心好了,我能出什么事啊,我一定会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 “丫头……这画……” “外公,您就拿走吧。” 就当是一个念想,毕竟她画这幅画时,凌晨一点,纪望舒第一次注意到她。 并且留下来陪她,悉心指导她完成这幅作品。 这幅画终究是被拆了下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件画室刚开始的创始人,也是老师。” 她只记得是gia成立的。 她见过傅润东进过一次画室,当时她还疑惑了几分。 傅家的家主怎会来到这个当时影响力颇小的画室? 后来她离开了一年多,画室就搬了迁,但招牌依旧在,她也没再见过那个美艳温柔的面孔。 “这是老师创办的画室,我应该归还给你们。”顾昭月道。 “不用,”傅云宸沉吟几秒,“你是她的学生,也是她的儿媳。” 纪振廷也附和道:“我只要找到就好,还是交由你们比较好,一切都听云宸的吧……” 第186章 很奇怪是不是 纪振廷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寻找的画室,却被自己未来孙媳收购了。 更没想到,她竟是自己女儿的学生。 他原以为,顾昭月只能凭借着墓碑,和傅云宸的母亲阴阳两隔说上两句话。 许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许是纪望舒的在天之灵。 “顾家那边的事情,我来搞定,我也会尽快操办你们的婚事。”纪振廷语重心长和他们说道。 顾昭月耳根微红,轻轻抿笑着,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傅云宸。 “好,多谢外公。”傅云宸把她搂得更紧。 … 一晃过去几天。 没想到许久不见的蓝微,居然会出现在片场,以品牌投资方负责人的身份。 一袭小香风套装,ysl字母高跟,大波浪垂落,干练十足,又不失优雅。 美艳动人,却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 看来司淮川那将近三十个亿白搭进去了啊。 她正想着,一道温沉的男声传来。 “师妹。” 说曹操,曹操到。 司淮川看到那抹冷艳的身影明显顿了几秒。 他也没意料到蓝微会在这。 “你来追人的?”顾昭月狐疑道。 但看着他愕然的神情,似乎也不知道蓝微也来了。 她换了个问题,“你来做什么?” “我来支持你一下怎么了?” 顾昭月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表示不信。 司淮川眸底掠过一丝心虚,随后缓缓开口:“我只是想来求你男人一件事,我以为他会来这。” “什么事?”顾昭月抿了一口水,“如果不是很过分的话应该用不着求吧,毕竟你算是间接帮了他。” “什么帮了他?” “之前傅润东不是有意收购山鬼画室吗?那个是他妈妈留下的招牌。” “那不是gia老师留下来的吗?” “gia老师就是纪老爷子的独女纪望舒。” 司淮川感到不可思议,同时透着惋惜,“那gia老师是去世了?” 当年传出来的消息都是她去海外进修了。 “傅家想要收购这件事我还没和他们说呢。” “当初华川集团抢夺司氏一批海外的大客户,又想收购画室栽培资助一批学员和司氏集团旗下的创意公司做斗争,真是想要细水长流啊……” 他收购画室,纯属是因为不想让傅家的恶心拿来糟蹋这片净土。 于是他出价更高,栽培和资助学员。 “所以,老师的那些画作还保留着吗?” 司淮川思索许久,“在储藏室里面有几幅,还有些在美术馆、展览中心,还有几幅被竞拍走了,剩下的不知所踪。” 随后,他问道:“你要这些画来做什么?” “在她离开前,我见过傅润东去过一次画室,很奇怪是不是?” 傅润东去过之后,过了几日,她便离开了。 司淮川陷入了深思,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毕竟这也算是他的恩师,如果真的有什么蹊跷,他怎能坐以待毙。 纪望舒最擅长写实,常常把自己的真情实感用画作记录下来。 她浪漫又理想,在落款处常常配以一首诗词。 “我会把美术馆的竞拍回来,”他轻咳一声,“顺便叫你家那位打点钱,买了块地,资金周转不过来了。” 纪望舒的落款名gia曾在平城美术界享誉盛名。 如今遗留下来的画作不多,物以稀为贵,常常竞价千万以上。 司淮川上次从傅云宸手里夺过来的那块地用的是他的私人账户。 没想到蓝微确实约他见面了,没谈成。 再见面,就是现在。 “你和蓝微……有什么爱恨纠葛啊?” “在一起过,分了。” 顾昭月一直以为,是司淮川单方面的暗恋。 “为什么分了?” “她生日那天,一个女孩生病了,我去照顾她,被微微,甩了一个耳光……” 顾昭月给了他一个白眼,“你不会请人照顾她吗?” “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多不方便啊。” 顾昭月无言以对,“师兄,我还是劝你别靠近蓝微了,别害了人家,如果换作是我,何止一耳光的事。” “我真的……做错了?” “你连自己错哪都不知道吗?” 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师兄感到无语。 顾昭月不由得想了想,傅云宸应该不会这样吧…… 她不想理会,转过身,却捕获到了蓝微躲闪的目光。 第187章 如果不是她,顾氏也配? 与此同时。 顾家。 “呵……傅总此为何事啊。”顾诚冷嗤一声,像是丝毫不畏惧。 毕竟顾昭月的名字,还印在顾家的户口本上呢! 他依旧是那个逆女的父亲,就算傅云宸是什么大人物,也依旧得尊称他一声老丈人! 傅云宸冷沉道:“我会在全球范围内帮顾惜柔寻找合适的配型。” 顾诚蔑笑一声,“她的……不正合适吗?” 他语气逐渐冰冷,“你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顾诚只是悠悠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顾昭月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知晓她的性子? 无论她在多么耀眼的赛场,只要他一通电话,她就得放弃比赛,匆匆赶来充当顾惜柔的移动血库。 十岁时,他甚至要求把顾昭月把骨髓捐献给了顾惜柔。 她就是个软性子的人,幼时,顾惜柔一哭,她就主动揽下了所有罪责。 因为顾诚知道,她不想被抛弃。 若是如今顾惜柔出事了,他不相信,顾昭月会坐视不理。 但是年幼时捐了一次骨髓,再加上常年的抽取血液,她的身子已经虚弱不少。 再捐献一次骨髓,无疑像是要了她的命。 那又怎样呢。 她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她已经脱离了顾诚的掌控,要想事情不败露,除非没有她这个人。 只要她进了手术室,生死那都轮不到她说了算。 傅云宸半阖眼眸,倨傲地睨视着他,“她的生日不是在一月份,而是在十二月份吧。” 顾诚眸底闪过惊慌,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你在说什么,这种事情也能搞错吗?而且跨度这么大。” 他不徐不疾,“顾董打得一手好牌,懂得混淆是非。” 顾诚故作镇定,“你不了解她,但我了解她。我只要一开口,她就会送上门帮她的妹妹,你信不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董仗着她和我的关系,如今在平城可谓是风生水起,”傅云宸眼眸骤然冷戾了几分,“我一句话,便可以让这些合作一夜之间崩塌。” 顾诚强装淡定的手颤了几下,语气惊慌,“你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对她动手!” “她生性善良,但我不一样,若她有什么闪失,你以为,我会念及顾家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吧?” 听着他冷沉阴鸷的语气,顾诚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慌张。 “四年前那场风波,顾家为什么能幸免?” 提到这,顾诚不由得抬高了姿态,“瑞尔科技看中了我们顾氏的研发的终端系统,拒绝了华川,与我们合作。你问这个做什么?” “瑞尔科技在那年被纪家收购,而负责人,是我,”他的语气慵懒轻佻,“凭顾氏集团那全是漏洞的系统,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氏也配?” 瑞尔科技收购后并未对外宣布,只是易了主。 直到现在还有人认为瑞尔科技依旧是一家独立的企业。 他的语气阴冷恣意,周身气压骤减,慵懒倚着靠背,如同高位者的姿态。 原本放高姿态的顾诚倒茶的手瞬间顿住。 当年为了一纸合同,他不惜让出百分之九的股份。 而如今顾家资金链呈现断裂趋向,他的那些亲兄弟也在不停地搞小动作,妄图取而代之他。 若是傅云宸将这百分之九的股份让出,那顾氏,很有可能易主…… 如果这股份落在顾昭月手中,他还是有机会拿回来的。 不过傅云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不会给她,”傅云宸语气冷淡,却充满戾气,“不过顾董要是对她做什么,我不能保证,这股份会落在谁手里。” 顾诚惊愕地看着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太了解顾昭月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了。 若是顾家现在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不是置之不理。 他在顾昭月年幼时,就察觉到了她对任何事极高的天赋和执拗。 就连他难以谈判的合作,顾昭月在16岁便轻而易举搞定。 所以他阻止她从商。 让她琴棋书画,只为嫁入更高的豪门、嫁给自己不爱的人,被禁锢,被束缚,但同时又有利于顾家。 她可以优秀,但绝不能比顾惜柔优秀。 他试图抹去她的所有光芒,但他依旧阻止不了她对任何事的坚持和执拗。 她喜欢一件事就会拼了命地去做。 在遇到傅云宸时,她就已经不是那个被他所掌控的顾昭月了。 他在嘲讽,嘲讽她放弃荣华富贵,去追随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私生子。 没想到,她竟是攀上了一个大人物。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顾昭月什么都比他的宝贝女儿好! 顾诚像是早有预料,于是宋清婉给她宠爱时,他没有阻止。 这一点也像是束缚住了她,将她和顾家的存亡绑在了一起。 傅云宸悠悠起身,声音冷了好几个度,“她狠不下心,那就由我来。” 顾诚流露些许惊恐地望着他,仿佛他就是地狱的撒旦。 顾家和他硬碰硬,那简直是以卵击石。 而他如今这番话,不像是恐吓。 第188章 我们是在说傅云宸的事 司淮川欲言又止,像是想要和顾昭月说点什么。 但想到傅云宸的嘱咐,还是算了。 “昭昭!过来!”陆临叫唤道。 “来了来了,”顾昭月先答应着,随后看向司淮川,神色稍显凝重,“我跟你说的,你要记得。” “知道了,你让他把钱打过来。” “我给。”顾昭月毫不客气道。 司淮川疑惑了半分,财运也是可以相互传染的? 要不他有事没事也去傅云宸身边转转? “找我做什么?” 陆临蹙着眉,不由得问道:“司家大公子找你做什么?” 顾昭月淡淡道:“那是我的师兄。” “当年让你当我师妹,你怎么不当?” “是打游戏的师妹?” 陆临姿态倨傲,吊儿郎当问道:“怎么了吗?” 顾昭月毫不吝啬,“你不够格。” 陆临差点就炸毛了,指了指自己,“我还不够格?” 顾昭月不紧不慢,语气透着漫不经心,“我男人,国标。” 陆临不可思议睁大双眸,双手合十,“求你男人带,这一赛季太难上分了。” “那可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怕你拖后腿。” 陆临听到这话彻底炸毛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王昭君都可以下饭了!” 顾昭月却不以为然,清丽的眉轻挑,做作地撩起发丝绕到耳后,“可是他不会说我啊,成功的男人才不会把失败归结在别人身上。” 陆临妖孽俊美的脸像是抽搐,脸色难看。 行,他又被秀到了! 让他嘴贱! 陆临后知后觉,“你变相骂谁呢?” “昭月。” 顾昭月懒得理他,转过身,唐妤一袭香槟色风衣走了过来。 “怎么了?” 唐妤指尖缠着发丝绕到脑后,下意识环顾看向身后的休息席,却没有看到那个矜贵的身影。 这些日子亦是如此。 唐妤考虑了很久,想着怎么样都要说清楚。 她本想着坦坦荡荡和他说清,他却一再回避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 “有些事情,可以和你聊聊吗?”她语气很平静。 顾昭月看了一下时间,从容道:“可以。” 两人来到剧组外的茶餐厅,订了个小包间。 “说吧。” 唐妤看着她一副从容淡定的姿态,沉吟了许久。 “我和傅云宸从小就认识。” 此话一出,她想从顾昭月眼神中捕捉到一丝异样或者诧异。 可惜没有。 顾昭月只是淡然地看着她,“你接着说。” “他四岁到十二岁,都是和我在一个小区,我们相处了很多年。” 顾昭月这时神色这才有所动容,但也只是轻笑,“唐妤,小时候的事情也不必拿到现在来说吧?” 唐妤缓慢端起茶杯,勾起艳红的唇,像是在轻嘲,“但这段过往,就是抹不掉。” “所以呢?” 顾昭月一早就察觉到,可她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她。 她认为像唐妤那样高傲洒脱的人,不会觊觎这些。 看来,顾昭月始终猜不透她。 不过,这些话对她来说,只是浮光掠影。 照唐妤这么说的话,顾昭月自幼接触的男生还真不少。 如果唐妤一开始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她根本就不会对唐妤有什么疑虑。 “你上次说的,你小时候给了他什么,甜的?”唐妤高昂从容的姿态少许地崩塌,“那个人,分明就是我。” 顾昭月倒茶的手明显顿住了一下,却不是因为这件事。 她自始至终都选择相信傅云宸。 但在唐妤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姿态不由得端正了几分。 “他一直躲着我,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来找你。” 在顾昭月和傅云宸面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傅云宸。 “躲?”顾昭月觉得有些好笑。 傅云宸是什么性子她还不清楚? 况且唐妤和傅云宸会面的时候,傅云宸基本上都是和顾昭月在一起。 唐妤听出顾昭月有几分轻哂的意味,但依旧从容,正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上次的绯闻,也是你做的吧?” 唐妤坦荡道:“是我又怎样?我只不过想拿回属于我的。” 顾昭月原本淡然的态度却冷了下来,“你从我这拿走的还不够吗?” “你在说什么?那明明是我拼了命的努力得到的,而你,因为家里有钱,什么都轻而易举得到,我呢?” 顾昭月冷眼望了她片刻,“我一直清楚,你送我的那一听可乐,根本就是为了市青赛的名额。” 唐妤被拆穿,神色变得不淡定。 “不过就是一个市青赛,我参加世界级的比赛,已经不需要了,”顾昭月沉吟片刻,轻哂,“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是你自己不够格。” 唐妤被戳中了痛楚,便想着岔开话题,“我们是在说傅云宸的事。” 第189章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顾昭月就这样直视她,“所以你的目的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吗?” 无论唐妤再怎么绕,顾昭月总能一语击破,让她措手不及。 顾昭月长于豪门,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豪门千金的气质,总是无形中碾压着她。 唐妤气焰弱了几分,“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五月二十号那晚的聚会你也在吧。” 唐妤捏了一把汗,故作淡定。 “那时候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不承认你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 “你……”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唐妤自认为的高傲像是被她剥开,将里面的破败都暴露在她眼前。 从前的她只知道傅云宸是傅家的人,是华川集团的那个傅家。 却没想到他在傅家这么狼狈不堪。 周围都是谩骂声。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顾昭月更像是嘲讽,“是在不满我没把你带到f国歌剧院,还是不满我没有把傅云宸直接让给你啊?” 说到这,像是勾起了唐妤不太美好的回忆。 那时的她被嘲讽捡漏,捡了顾昭月不要的市青赛,捡了她的垃圾。 顾昭月又不紧不慢道:“我欣赏你,但不代表我会惯着你。但今天这般,我对你,连欣赏都没有了,不妨敞开说好了。 首先,我曾经问过许老师,她说你,参加市青赛根本就不够格,是我没日没夜陪着你训练、教你。后来你的各种资源,确实是我不要的,毕竟我不需要。 其次,我压根就没想过去市青赛。我在十一岁和米格尔先生同台,而那份邀请,便是他给的,是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拿到的。 最后,轻而易举这个词,你拿来骗骗自己还好,你扪心自问,你的实力和我比,你配吗?” 唐妤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饰不住此刻的惊慌,下意识攥紧手指。 她从未想过顾昭月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她印象中,顾昭月就是个性子温和的人。 她甚至以为,顾昭月今日会因为她的话,或多或少都会红了眼眶。 而这时,顾昭月的声音更冷,“所以,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她从来就很厌恶大家持有色眼镜看她。 就因为她长于顾家,她唤顾诚一声父亲,叫宋清婉一声母亲。 她所有的努力就被彻底抹杀掉。 不过好在,还有傅云宸懂得她。 唐妤想得出神,迟疑了良久,许久没回话。 顾昭月不想耗费太多时间。 “你和他的事情,我可以准许你自己去和他说。” 唐妤揪紧了衣摆,眼尾的怒火和不甘显而易见。 “准许”这个词像是摆明了顾昭月身份和态度。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落入唐妤耳中倒像是一种讽刺,如同千万把针扎进她心口。 顾昭月不再多言,既然看清了一个人,就没必要再惺惺作态。 唐妤颤抖着,一字一顿,透着不甘,“所以,你是要为了一个男人和我翻脸吗?” 她不愧是影后,尽管顾昭月阅人无数,这么久了都没有看清。 但这次,唐妤没有骗到她。 “你是怕输,对吗?”顾昭月一语道破,轻笑,“你怕这是黄粱一梦,但你还想从我这里捞到什么好处。” 唐妤这下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手指握得更紧,神经也紧绷了不少,全然没了来时的冷艳和高傲。 顾昭月先行离开了茶餐厅,只觉得长舒了一口气,后劲还没彻底缓过来。 回到剧组,却看到傅云宸端坐在剧组的休息椅上,只是面色冷沉。 傅云宸在看到他念恋的身影后,蹙起的剑眉逐渐逐渐开,冷着的脸也有所动容。 如果不是有人,顾昭月真想冲进他怀里,她实在是太憋屈了。 唐妤恢复了神色也立刻回到剧组,却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顾昭月经过,保镖自动让了道。 而唐妤还因为刚才的那一番话浑浑噩噩,像是被牵引似的,不知不觉走到了这边。 而保镖的态度截然不同。 此刻顾昭月就在傅云宸身边,四下基本无人,几乎没有人敢靠近傅云宸。 试图谄媚接近傅云宸都被保镖的态度吓走了。 顾昭月抬眸睨了她一眼,只是淡淡道:“她有话要说,让开。” 一众保镖瞬间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整齐划一地让道。 唐妤眼眸骤然睁大,她本想着怎么掩饰现下的窘迫回去。 没想到顾昭月刚才的那番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到底……对傅云宸是何等的信任? 傅云宸看得出顾昭月貌似心情不太好。 他只是漠然抬眼,冷睨着唐妤,声音也沉得可怕,“什么事?” 唐妤很明显是被他凛冽的气场吓到了,颤抖着声音,“没……没事。” 第190章 没有别人,只有你 明明到嘴边的话,却在他冷戾的气场下生生憋了回去。 “顾小姐,江导这边说今天搭建的场景可能要一同将第36到47场戏份全部拍完,实在抱歉,可能没有办法……” 场务小哥说着,额间不由自主冒出了冷汗。 他也是犹豫了许久才敢上前。 傅总带来的保镖都是人高马大的,气场丝毫不输给他本人。 而顾昭月又刚好坐在他旁边,光是这一段话他就默默练习了数十次才敢上前。 “没事。”顾昭月淡笑道,随后便起身离开。 场务小哥用手背擦拭着额头的虚汗,迟疑了两秒说道:“傅总,我们江导请您……” 话还没说完,傅云宸就已经起身,跟随着那道明艳灼人的身影。 一众保镖也紧随其后,像是把场务小哥隔开。 但末尾的保镖还是好心地递给他一张黑体烫金的名片,面上依旧冷冰冰。 他颤抖着接过。 唐妤见到这一幕,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 她急促地对场务小哥道:“十万块,名片,给我拍张照。” 世纳总裁的名片,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没机会得到的。 场务小哥还有些愣怔,没回过神,名片却被夺了过去。 唐妤满心欢喜,但在看到上面的烫金大字后,笑容逐渐收敛,脸色逐渐惨白。 上面的三个字和他丝毫不沾边,这只是一个小助理的名片。 她开始有些后悔没珍惜刚才的那次机会。 … 顾昭月看到熟悉的连号车牌,不知不觉就走近了,想要拉开车门,却一动不动。 她的泪腺似乎也在一点点迸发。 自从和傅云宸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娇气了。 打不开车门也想着哭。 忽然就反应过来,车门是锁着的。 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倏地,腰部一阵温热,指骨分明的长指附上她的腰身,随即搂紧。 她的后背紧贴着精健有力的胸膛,熟悉的冷香环绕着她。 下一秒,车门打开。 顾昭月毫不客气坐了进去,然后,一言不发。 “昭昭,到我这里来。” 后座位置极为宽敞。 顾昭月迟钝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稍微屈身,没几步就跨坐在他腿上。 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 他身上的冷香似乎没有了烟草味,让人极度舒适。 傅云宸轻柔地安抚着她,低垂眉眼,静静地注视她。 她的身体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甜,如清茶里掺着蜜,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 总能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傅云宸……”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轻哑道:“你说。” 顾昭月垂着美眸,沉吟许久,“你和唐妤从小一起长大?” 傅云宸像是思索了很久,最后坦然吐出几个字,“没印象。” “那她还……”顾昭月突然抬起头来,直视他,“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搞什么替身文学?” 傅云宸对她突如其来的质问愣怔了片刻,无奈地安抚着她,声音沉着冷静,“别看那么多电视剧了。” 顾昭月重新依偎在他怀里,轻声呢喃:“她说得那么肯定,我还以为……” “昭昭,”他轻叹了口气,嗓音淡哑,“我爱的就是你。” 顾昭月听到他的话,轻抿着下唇,唇角掩饰不住漾出的笑意。 但顾昭月还是忍不住调侃,“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眼睛没瞎,脑子发育齐全。” 顾昭月轻笑了几声,逐渐搂紧他。 中学时和尤昕同桌,她的抽屉总会有几本奇奇怪怪的小说。 什么替身文学、娇妻文学、白月光文学的应有尽有。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男主角会认错人,况且还是个大法盲。 恶毒女配随便一个信物就让男主角死心塌地,女主角掏心掏肺付出,最后真的被掏心掏肺了。 她也始终不理解为什么女主角死后真相才大白,男主角突然变情种。 这种狗血的剧情,尤昕非要在她耳边议论,听得她想报警。 即使唐妤说了那样的话,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就这样坦然自若地拿出这些问题来质问傅云宸。 她好像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这个男人会站在她这边。 傅云宸俯身轻吻了她的耳垂,温沉低哑道:“乖,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才没有胡思乱想,我就是好奇……好奇你和别的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没有别人,只有你。” 顾昭月听到男人虔诚的的回答,唇角上扬了几分。 静谧了良久,感官像是放大,两人急促的呼吸声都清晰被她感受到。 气氛像是烘托到位。 随着那股清冽不断凑近,顾昭月也缓慢仰起头,鼻息交织,唇舌一点点凑近。 … 第191章 还说不是靠男人上位 “昭昭。” 顾昭月轻喘着气,“怎么了?” 傅云宸指腹轻揉着她微微红肿娇艳的唇,眼底满是欲色,“我们多久没有肌肤之亲了?” 顾昭月羞愤不已,“你……你怎么总想着这些啊……” 傅云宸望着她清绝美艳的脸,染着暧昧的嫣红,喉间发出低哑一笑。 此时,顾昭月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一看,竟是她的二伯母何容玉,她急忙按下接听。 还没等顾昭月开口,那边的声音就显得十万火急。 “昭昭,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她微愣,“您先别着急,慢慢说。” “时嘉和别人起冲突了,现在在警局,你能不能去接一下?我现在还在h市,你三伯母还在国外度假,这件事她也不敢和其他人说……” 想到赵韵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 二伯母一定又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思考了片刻,她还是选择答应。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手机那头的何容玉急忙道谢,“好,好,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顾昭月默默看向傅云宸。 随后,车子驶到了派出所。 “你是顾时嘉什么人?”警官抬眼睨了她一眼。 顾昭月淡定道:“我是他堂姐。” “她不是!”顾时嘉抬高了音量,少年染着几分血迹的脸满是不屑。 顾昭月也不惯着他,睨视着他,“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跟我走,第二,继续留在这,第三,让你父亲和祖母知道。” 她的神情淡漠,扑灭了顾时嘉的几分倨傲,他顿时闭了嘴。 要让父亲和祖母知道,非断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不可。 他的亲哥哥顾时宇算是前车之鉴,无论顾家怎么找关系都无法挽回。 而他原本在逍遥自在的生活也因为哥哥的事情打扰了。 父亲稍有不顺心,就对他非打即骂。 母亲说,就是因为这个自称是他堂姐的女人害的! 母亲还说,她就是个只会靠男人上位的狐狸精! “想好了没?” 顾时嘉面露难色,却依旧维持着那股狂妄劲。 顾昭月淡定自若对警官道:“我就是顾时嘉的堂姐。” “顾时嘉写的保证书您看一下,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这样我可不放行啊,不能因为他是未成年人就胡来啊……” 顾昭月拿起保证书一看,随即放在桌面上,“顾时嘉,重写。” 说到重写,顾时嘉立马不干了,“凭什么?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不如我惜柔堂姐。” “行,”顾昭月转身就要离开,声音冷淡,“那你去找她吧。” 顾时嘉瞬间被这句话噎住,他也不是没找过。 但顾惜柔说她自己抽不开身……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母亲和二伯母,谁知派来的救兵居然是这个女人。 正想着,他看到她从容不迫地往大厅门口走,“哎!我写,我写总行了吧。” 他像是怕她走远,立刻向警官拿来了纸笔。 顾昭月哂笑,淡定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睨视着他。 摸清一个十四岁小屁孩的德性再容易不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警官唤道:“顾时嘉家属,过来签个字,身份证出示一下。” 顾昭月上前利落签字,还不忘问道:“对方要求赔多少,公了还是私了?” “对方的伤势不算重,但是对方要求赔偿六万精神损失费。” 顾昭月毫不留情,“顾时嘉,这些钱你自己出。” 本来就过度吃喝玩乐,余额已经所剩不多了,这钱简直是要了顾时嘉的命。 他讥笑一声,“你勾搭这么多男人,这些钱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顾昭月淡淡抬眼,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警官,未成年人诽谤他人算不算犯法?” 还没等警官开口回答,顾时嘉就急忙制止,“这钱我出,我出行了吧。” 顾昭月瞥了他一眼,“一人做事一人当,本来就该由你出。” 走出警局,顾昭月给何容玉回了个电话,抬眸就看到倚靠在车门的傅云宸。 顾时嘉一脸不耐地跟在身后,小声嘀咕道:“还说不是靠男人上位……” 但这句话还是被顾昭月听到了,“你要是能找到这样品质的白富美,我也不拦着你,还能给你颁个奖。” 顾时嘉瞬间被怼得消磨了几分傲气,只能咬咬牙,咽下这口气。 答应的事情已经完成,顾昭月不想再过多理会,径直走向傅云宸。 “哎!”顾时嘉没好气地叫唤着,“你得给我找个住的地方,不然我他妈住哪?” 刚说完,一双阴鸷冷冽的风眸就望向他,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顿时噤声。 “你没妈?”傅云宸冷沉道。 顾时嘉顿时怒火攻心,但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凛然,他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甚至不敢直视他。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哪里还敢回家? 母亲又不在家,没人护着他,从前他还敢忤逆父亲,现在他可不敢了。 哥哥出了那样的事,父亲的名声也不同以外,脾气越来越不好。 要是被父亲知道,还不得扒掉他一层皮? 酒店、宾馆、民宿,这些都要实名验证,而他名下的卡统统都是绑定父亲的。 眼下,只能靠眼前这个女人。 第192章 姐夫 顾昭月径直凑上前环住了傅云宸劲瘦精健的腰身,“别和没礼貌的小孩一般见识,我们走吧。” 听到这话,顾时嘉的少爷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往前走了几步,“你骂谁呢?” 随后,却被傅云宸的一众保镖隔开。 个个面容冷峻,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这可把顾时嘉吓得不轻。 随后,顾昭月的震动铃声响起。 她松开傅云宸,查看来电人,是何容玉。 “昭昭啊,你能不能安顿一下时嘉?我会尽快回去。” 顾昭月忍着情绪,“二伯母,他不是你的儿子,你没有义务管教他。” “就当是二伯母求你了,可以吗?” 她沉吟片刻,还没等她拒绝,那边的电话就先行挂断了。 顾昭月一阵无力,双臂勾上傅云宸的脖颈,仰头直视着他,像是在征求意见。 傅云宸俯身轻吻了她柔软的唇,“仅此一次。” 她顷刻撒开手,转过身,面对顾时嘉的神情依旧淡然,“你现在依旧有三个选择。住酒店,回你自己家,跟你姐和你姐夫走。” 这还用选吗? 顾时嘉果断选择,“废话!我当然要住酒店啊,不过监护担保人得……” 顾昭月轻挑眉眼,“我又不是你堂姐,为什么要帮你?” “你……”顾时嘉想要怼回去,却被她身后那人的气场吓退。 “尊重你的选择。”顾昭月转身就要向傅云宸投怀送抱。 顾时嘉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等等……等一下!” 而顾昭月依旧没有反应。 他急了,扭扭捏捏叫唤了一声,“姐!” 现在的他脸上有明显的伤痕,他真的不想回去找骂找打…… 顾昭月略微动容,亲昵地挽着傅云宸的手臂,睨了顾时嘉一眼,“还有呢?” 顾时嘉强忍着,语气更加不自然,“姐……姐夫。” “上车。”顾昭月抛下两个字。 顾昭月在后座就从后视镜看到了少年愤愤不平的眼神。 “顾时嘉,你要是不满意,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傅家,让你去找你真正的姐姐和姐夫。” 顾时嘉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依旧嘴硬道:“我他妈做什么了?” “你再对我说一句脏话试试?” “我……” 说完,顾昭月又看向傅云宸,声音比刚才轻柔了不知多少倍,“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傅云宸撩开她额间的碎发,“嗯,昭昭这样,很可爱。” 顾时嘉听到这对话,脸上阴沉了不少,情不自禁瞪了她一眼,欺软怕硬! “你再瞪一个试试?” 顾昭月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时嘉打了一个激灵,“我……” tm……? 这中央后视镜有毒吧? … 回到郊区庄园。 顾时嘉被这规模震撼到了。 他从小到大什么没见过啊? 难怪母亲说顾昭月这女人邪性的很,找的男人背景一个比一个牛。 方才害怕被半路扔下车的顾时嘉,这会气焰又涨了些。 “你在顾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这些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 顾昭月明眸轻蔑地望向他,语气轻佻,“你不仅白吃白喝,还这么没用。” “你!”顾时嘉心高气傲,哪能容忍外人这么说他,“我身上流着顾家的血!” “没错,也就这个可以写进你的人生履历了。” 顾时嘉少爷脾气一下子就爆发,“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顾昭月只是淡淡道:“不服你可以滚。” 傅云宸搂紧她的腰,随后冷沉着脸,“这里,她说了算。” 看到这张阴戾的面孔,顾时嘉心里就发怵,只好忍气吞声。 反正也就这两天,等他母亲回来了,他们就死定了! “来客人了?”纪振廷从楼上缓缓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十字出头的少年。 顾时嘉看到眼前面善的老人,刚想脱口一句“臭老头”,但顾昭月就像有预判能力一样。 “顾时嘉,叫人。” 他只能咬咬牙,忍下这口气,艰难地装出礼貌的模样,“爷爷。” 纪振廷看着他满脸伤痕的样子,像是勾回了思绪,“跟云宸以前一样。” 顾时嘉眼眸一亮。 谁知下一秒,这老头缓缓来了一句,“就是没那么好看,啧,像个小混混,没救了。” 他瞬间来了火,“你凭……” “顾时嘉……”顾昭月及时止损。 顾时嘉第一次感到自尊心受挫,居然还是从一个老头口中说出! 偏偏这时,一直淡然的顾昭月没忍住,轻笑了几声。 “你笑什么笑!” “因为好笑,”顾昭月一本正经回答,随即像是嘲讽,“你也配和我男人相提并论?” 傅云宸的关注点全在她的用词上,唇角扬起淡弧。 “行了行了,不就丑点嘛,长开了不就好了吗?” 纪振廷像是努力安慰,却给顾时嘉来了一记暴击。 “外公说的是。”顾昭月笑了出声。 顾时嘉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 第193章 不怪他 “顾时嘉,你自己玩去吧。” 顾时嘉听着这貌似瞧不起人的语调,指了指自己,“你真当我是小孩啊?” 随后,顾昭月一个冷眼投了过来。 他瞬间闭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立刻走出这富丽堂皇的主别墅。 顾昭月下意识环视了一下四周,“若拉他们呢?” 纪振廷听到这话,脸上就洋溢起了欣慰的笑容,“他们啊,回洛州领证去了。” “领……证?”顾昭月大为震惊。 这才哪到哪啊,才在一起没几天吧。 “这有什么奇怪啊,斯年的爸妈相识不到三天就领了证。” “不是,”顾昭月还没反应过来,像是在做梦,“会不会太早了啊……” 这才几天啊…… 外国人都这么刺激嘛…… 顾昭月下意识仰头看向傅云宸,发现他低垂着眉眼。 那双狭长邪魅的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眼底晦暗不明,又透着深情和说不清的欲望。 她立刻躲闪,羞耻感萌发,显露在脸上,随后蔓延至耳根。 发丝下藏匿的耳朵,仿佛能滴出血。 纪振廷这时出声,“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啊?” 随后,他又一副责备的语气对傅云宸道:“不说我说你,你就不能态度坚定一点吗?就结个婚……” “外公,”顾昭月急忙制止,有些面露难色,“不怪他,是我自己……” “啊?哦哦,”纪振廷立马收敛了脾气,但也提出了疑问,“为什么啊?” 顾昭月思考了几秒,“我还没想好。” 傅云宸的眸光明显黯淡几分,长指逐渐弯曲,收紧,像是被扼住了喉咙,有种莫名的窒息感。 顾昭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她很想和傅云宸共白首,但提到结婚这个词,就让她有种束缚。 自从被接回顾家起,她就被灌输联姻的观念,仿佛她只有嫁人才不辜负顾家。 这种无形的枷锁扼制住了她好多年。 傅云宸和她如今的相处,让她几乎默认了她的身边一直会是他。 平时偶尔说说还好,但真有认真谈起这件事,她总是会想起顾家灌输的字字句句。 像是一场噩梦。 她或许还需要适应一下。 纪振廷似乎察觉到她的难色,“也是,斯年和若拉年龄相仿,你还小,不着急,慢慢来,我和宋首长约好钓鱼去了。” 顾昭月神经不由自主绷紧,忍不住好奇,“我外公都对您说什么了?” “他说,上次这个臭小子拿出全部家产出来,把他吓得不轻。” 傅云宸一脸云淡风轻,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顾昭月以为会招来责备什么的,没想到纪老爷子却是洋溢着欣慰的笑,面容倏地凝重,像是勾起回忆。 “当年啊,我追我老伴时也是这样,她和她的家人同样也吓得不轻,哎,不说了,宋首长等我该着急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顾昭月和傅云宸。 顾昭月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唔……” 她整个人被傅云宸蹂躏在怀里,唇舌湿润,急促地肆吻,掠夺。 傅云宸不断往后退,背靠沙发倏然落座,单手揽着那截纤细的腰身。 顾昭月猝不及防跌落他胸膛,精健结实,带着炽热。 心乱之下,她的手指胡乱抓住他的衣襟,却不曾想拽开好几个扣子。 冷白的锁骨和玄黑的刺青纹身同时映入她眼帘,再往上,是性感的喉结,隐约上下滚动着。 她忐忑不安,“你……不开心吗?” “没有,”傅云宸嗓音暗哑几分,温沉透着缱绻,“情不自禁。” “哎!”顾时嘉一进门就看到这场面,顿时傻在原地,不知所措,“卧槽!” 傅云宸懒懒抬眸,斜睨了一眼,手依旧搭在那截纤细的腰上,稍微用力,阻止了女孩挣脱他的桎梏。 只是语气染了冷戾,“滚出去。” 顾昭月只觉得趴在他胸膛有些羞耻,想要挣脱他的手,却适得其反,不小心亲吻到了他形状锋利的喉结。 她明显感觉到他起了反应,又羞又恼,双手不知往哪放。 顾昭月抬眼望着他,他唇角噙着淡笑,眉间的微蹙像是在隐忍。 她偏过头,却发现还有个人影站在大门处,“顾时嘉,你想干嘛?” “困了,饿了。”顾时嘉背着身,摸了一下耳骨上那一排重金属耳钉,直白道。 顾昭月这才发觉这辣眼睛的装饰。 她轻咬了一下傅云宸的喉结,趁他不注意,掰开缠在腰间上的手,迅速起身走向顾时嘉。 “顾时嘉,你不觉得你这样很丑吗?” 他撇了撇嘴,指了指傅云宸,“你还好意思说我?他不也是这样吗?” “把手放下,谁教你这么指人的?还有,人家这叫有品位,你这个叫非主流。” 顾时嘉一听,怒了,“你就惯着他吧!” “不然呢?”顾昭月淡然轻佻,“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顾时嘉被她管了这么多年,即使她的身份被揭露,但还是下意识发怵。 第194章 你白日宣淫啊 顾昭月沉住性子,打量着他。 少年意气消沉,吊儿郎当的,脸上之前挂了彩,这会儿结了痂。 也是一副臭脸,却没有她初遇傅云宸那般,虽只看了个大概的侧脸,却是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 看来无论何时,她总能被他的美色吸引。 两年前傅老爷子生日宴再遇也是如此。 她回过神,嫌弃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某个房间。 “有事别找我,找佣人叔叔阿姨,态度好点,不然我立刻把你送到你父亲那里去。” 顾时嘉嗤之以鼻,正要径直走向旋转式的楼梯,却被刚才那道清冷温和的声音叫住,像是沁着寒,他几乎是下意识顿住。 “这里的东西都是谁的?” 他吓得一愣,“姐……姐夫的。” “还不快道谢?” 即便顾时嘉的怒气值已经快忍到极点,但却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硬来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更何况她背后那个男人的气场,太过于可怕。 脸色臭得要死不说,那双沁着戾气的风眸狭长就这样如寒潭般睨视着他。 一定是个家暴男! “谢谢。”顾时嘉小声得像蚊子。 “大点声。” “谢谢……!” “这还差不多,退下吧。” 顾时嘉咬着后槽牙,他忍! 没一会儿,客厅恢复静悄悄。 顾昭月的衣摆被往下拽,精准落入傅云宸怀里。 薄唇蹭着她的鬓发,冷香夹着荷尔蒙的气息,弥漫在她耳畔,酥酥麻麻,似电流穿过,又让人着迷。 她抚着他的鬓角,婉转轻笑,“你不去公司真的没事吗?你很喜欢挨着我吗?” 他低哑的声线沁入缱绻,“昭昭,我想要了。” 顾昭月面颊顿时一红,他的反应越来越明显。 “不是……你白日宣淫啊……” 青天白日的,他欲望怎么就这么强烈。 他一言不发,呼吸却逐渐急促,轻缓地亲吻着她,像是磨着她的耐性。 “上……上楼。” 她情迷中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很快眼眸宛如氲上一层水雾,微红的眼眶被冰凉的薄唇一遍遍吻着。 两种极端的交织,温柔又狠戾。 很多次她想要求饶,却被他一吻封缄,呜呼和嘤咛都扼在湿滑的吻中。 这种感觉像是时隔了太久,自他从洛州回来,好像还是第一次。 一室的旖旎。 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朦胧中像是光晕,香艳的画面依旧,反而愈烈。 结束后,顾昭月依偎在他的臂膀,明晰感受到胸膛事后更加急促的起伏。 傅云宸的脸上似乎写满了不尽兴。 随后,他眼底划过晦暗,将她抱进浴室。 暮色将至,顾昭月一袭纯白浴袍瘫软在他怀里,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傅云宸算是尽兴了,听着她染着哭腔的无力咒骂,唇角却是扬起淡弧,倒像是在调情。 额间的发丝还滴着水,手里握着吹风机,慢条斯理地吹着她的长发,一股薄荷的沐浴露味也没有掩盖她身上的清茶香。 良久,吹风机停止运作,她也安静下来。 窗帘彻底拉开,落日余晖扬洒而入。 淡漠的男人此刻也化作了柔情,不停地揉着女孩纤细的腰肢。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吗?” 傅云宸知道她还在纠结纪老爷子刚才的话题,心口猛然一滞,却只是风轻云淡,“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 顾昭月一眼看穿,轻笑了几声,“你明明就很想知道。” 傅云宸淡定自若的神情顷刻绷紧,他真的太想要和她有一个结果。 他低沉的嗓音不由分说透出紧张,“为什么?” “我之前不是差点被家里强迫嫁给傅……” 话还没说完,指骨分明的长指就及时的堵住她的唇,接着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我知道了。” 顾昭月还没察觉出异样,只是推开他的手,“我还没说完呢。” “不许再提他。” 她这才反应过来,只觉好笑,“我又没喜欢过他……” 看到傅云宸情绪几近失控的眼神,她才默默噤了声,全身心扑在他怀里。 傅云宸搂着她的手逐渐收紧,像是在害怕失去她。 她18岁生日那天,他亲自回国,亲眼看着她在订婚书上签字,至此,属于她和傅延晋的佳话传遍。 他消沉了一年,再回国时,无论他用多么卑劣的手段,他都要得到她。 在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上放顾惜柔和傅延晋的照片,又费尽心思出现在她身边。 他顾不上她心里住着的是傅延晋还是鬼,他只想要她。 好在,她此刻就在他怀里,他们刚刚还经历了一场云雨。 顾昭月垂着眼帘,像是在委屈求全,“那生孩子多疼啊,还有,你要是不爱我了怎么办?” “那我们不生,不会不爱你。”他耐心抚慰道。 顾昭月像是故意找茬,戏弄着他,“那我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岂不是娶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老婆吗?” “只要你没死就行。” 顾昭月:“……” 浪漫杀手,却又说得那么真诚。 她继续道:“还有还有,要是你以后看上别人,抛弃我了怎么办?” 他几乎不带犹豫,“你觉得我还能看上谁?” “那我以后老了怎么办?” 傅云宸一言不发,只将她横抱在怀里,进了书房。 第195章 好像每个地方都被你碾压了 顾昭月坐在他腿上,余光不经意瞥到身后黑檀木书柜角落的一排书籍。 并非崭新,也并非破旧,只是翻阅痕迹很明显。 在书封侧边还有明显的英文标注——戒指篇。 顾昭月看破不说,只是隐隐悸动,带着方才云雨过后残留的情愫,垂眼抿唇,依偎着他,温热和清冽的气息朝她席卷而来。 待她回神,计算机屏幕已然亮起,白色文档页面上面赫然黑着四个字——财产公证。 傅云宸侧在她耳畔,“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 “昭昭,”他声音冷沉了几分,“我没开玩笑。” 顾昭月仰脸,漂亮的一双眼敛了荡漾,“我也没开玩笑,有了你,我还需要什么?” 傅云宸避开她明澈的眸子,单手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敲击,眼眸半阖,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顾昭月的眼眸只是傻愣地看着那只骨骼分明的长指,冷白清透,骨感有力,在键盘上矫健敲击,行云流水。 抬眼就能清楚地看到他锋利流畅的下颚线。 再回到屏幕,他很快起草好了一个类似于协议书的文件。 她望着愣了许久。 随后又看着他打开邮箱,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将文件发送至另一个人的邮箱。 陈邵,世纳集团法务部首席顾问。 等待的时间,傅云宸一言不发,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檀木桌面。 单看表面,确实如同一个正襟危坐的男人。 可只有顾昭月清楚,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腰间不停游走,好几次都试图从她交领的浴袍探入。 被顾昭月制止后,又抚上她的腿,裸露的肌肤带着凉意,他的大手是温热的。 触碰到她的肌肤,就如同酥麻的电流穿过。 她只好转移注意力,随手捞过他身后书架的书籍。 外文原版书籍,关于金融财经的,她随意翻了几页。 从前她在顾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实习了两个星期,顺利谈成一个项目,至此,顾诚再也不允许她踏入商圈。 不过当时的她和现在的傅云宸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自然看不懂这个级别的书。 “傅云宸,你是怎么学了设计又学金融的?” “硕士转的金融。” 因为想要配得上她。 “哦…我好像每个地方都被你碾压了。” 傅云宸放在桌面上的手转移到她的腰间,指腹轻揉着她娇艳的唇,意味深长地轻哑道:“确实。” 顾昭月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猛然发觉,他貌似和她不是在一个频道上,羞愤着别开脸。 傅云宸喜欢看着她羞恼的表情,潋滟绯红表现在清绝明艳的脸上,柔软纤长的手偶尔对他无力的反抗,对他咒骂。 而这些,都独属于他的,也只能属于他。 一刻钟左右,邮箱响起了提示音。 随后顾昭月又愣怔了好一会儿,看着白色的a4纸印了墨水从打印机出来。 “签字。” 不是劝哄,是命令。 她垂眸,各种专业术语,短短一页,拟得清清楚楚。 总结就是,若是双方感情因为傅云宸的原因导致的第三者介入,都会将他名下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归于顾昭月名下。 包括各种七七八八的小问题。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 总的来说,简直是把她当成了祖宗。 “签字。” 他再一次低沉道,只是语气更强硬了几分。 “哦……不签行不行啊?”她试探性问道。 这一次傅云宸没有妥协,只是慵懒抬起手,拿起桌上的玄色钢笔,塞入她手里。 顾昭月看向他,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是周身平白凛冽了不少。 “哦…” 签就签嘛…… 她最终落笔写上自己的名字,字迹清丽秀气。 “明天去领证。” 顾昭月怔了许久,“啊?” 傅云宸只是亲吻她的额间,眸光不易察觉,黯淡了一些,“开玩笑的。” 她瞟了一眼角落的书籍,再回过头来,垂着眼帘,思绪又漂浮万千,每一帧都是他。 好像只要是他,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不过,在他身边待久了,忍不住娇气和做作。 “你都没有跟我求婚呢!” “嗯。” “我要是不满意,我就……” 傅云宸由着她,眸底散去了几分黯淡,尽是纵容,“好。” 柔软带香的身体让他欲罢不能,不停搂紧,鼻翼相触,像是在调情。 顷刻,邮箱又响了两声。 傅云宸扫视过后,神情沉了几分。 顾昭月也发现了异样,视线缓缓看向未关闭的屏幕。 容衍:【boss,您今天没来公司,华川集团的董事长傅润东在找您,录音已经发出。】 后一条就是录音,顾昭月担忧地看着他,手上还揪着他的衣襟。 “我可以听吗?” 傅云宸迟疑,他知道傅润东会说出什么肮脏的话。 但他抵抗不住她那双桃花眼,眼尾外翘,却在他面前表现得明澈无辜,隐约中像是氲着水雾。 他哑声,“好。” 第196章 傅云宸,看着我 傅润东的骂声如雷贯耳。 【那个孽障呢!让他滚出来!】 容衍的声音温沉儒雅,或许是靠近手机,只听到杯子轻放在桌面的声音,像是开端。 【傅总也许和他的未婚妻顾小姐在一起。】 他这么说也是带有目的性的,一来强调顾昭月的身份和重要性让傅云宸增几分好感,二来就是单纯套话。 人在动怒的时候很容易说出内心话,更何况是傅润东这样的身份。 他亲自来世纳集团,但傅云宸因为一个女人,居然不屑于出面。 【再怎么说我都是他的父亲!没有我,哪有他今日的成就!】 顾昭月听后,才明白了什么叫厚颜无耻。 【捡了别人不要的女人还当成宝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被退婚后心有不甘,指使他这么做的?呵,我说呢,一个养女,天生贱命,他这个孽障也只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了!】 顾昭月眼底毫无波澜,只是腰间的手倏地收紧了许多。 容衍温沉儒雅的声音响起。 【傅董,这里是世纳集团,请您放尊重点。】 傅润东只是篾笑一声。 【尊重?他和那个女人鬼混在一起,我一个人坐在这这么久,他对我放尊重了吗?别以为他有纪老撑腰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平城不是由他一手遮天!】 最后就是很重的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带着愤恨离开了。 顾昭月垂眸,傅云宸冷白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泛起,凤眸似乎蓄起寒意,戾气极重。 她勾上他的脖颈,明澈的双眸就这么望向他,如清潭,冷静掀不起一丝波澜,只是带着淡淡的,对他的担忧。 “傅云宸,看着我。”她的声音软了几分,温和却叫人冷静。 顾昭月触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指尖探入,精准找到那个属于她的刺青纹身。 亦或者说,他身上用来掩盖刺目伤疤的纹身,无一不是沁着她的影子。 顾昭月柔软纤细的指尖伴随着凉意,让傅云宸对她动容。 她不是别人不要的女人,她明明本就属于他。 顾昭月轻笑,柔着声,“好啦,我又不在乎,随便别人怎么说,我只要你不介意。” 傅云宸没有回答,一吻落下便是他的答案。 她探入的指尖依旧停留,时不时触碰到他残留的疤痕,身体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傅云宸极力隐忍着欲望,只是深情纯粹地吻着她。 她勾着他,袖子滑落,肘关节窝以上那截雪白的肌肤,无意中隐现几个小点。 从前他没太在意,这段时间他彻查之后,才知晓,那是抽血的针孔所遗留下来的。 并非一朝一夕,而是日积月累,那几个遗留下来的,甚至无法消除。 他不自觉拿下她勾着他的那一只手,紧紧握住,柔软纤长,和他相比,却很小。 她的手指长年冰凉,许是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体寒。 吃过晚饭,纪老爷子还没有钓鱼回来,只是顾时嘉的通话内容被顾昭月偶然听到了。 许是太愤怒,他蠢得开了免提。 顾昭月懂得怎么戳他的痛点,“她把你当作顾时宇的替代品,也值得你替她这么做?” “你……你说什么呢!” 顾时宇是顾老夫人最爱的孙子,和他同父同母,待遇却天差地别。 他进警局,她的母亲赵韵此刻还在国外参加晚宴。 仅有的这次来电,也仅仅只是问他有没有顺利来到顾昭月身边。 从前在他面前教唆他,顾昭月是个多有心计的女人,勾了多少男人,害惨了他哥哥。 如今,却要他去讨好着顾昭月,还说这是母亲千辛万苦逼迫二伯母才得来的机会。 14岁缺爱少年的心智极易受影响,尤其是身边的亲人。 “我……”顾时嘉没有来时那般纨绔,只是说着说着,像是落了委屈。 顾昭月只是淡漠地望着他,轻叹了一口气,指着身旁的座位,“坐。” 她似乎不计前嫌,只是哂笑一声,“你母亲都教了你什么?说我勾引男人?还是说,我是个白眼狼?” 顾时嘉没说话,垂着眼帘,像是默认。 顾昭月唇角勾着淡笑,仿佛在自嘲。 “你哥这件事本来就是个错误,你祖母包庇了他这么多次,这是他应有的下场,他犯了罪,他就该坐牢。” 听闻,顾时嘉垂着眼眸抬起了一些,他只是听母亲说,哥哥只是犯了一个很小的错误。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为顾家打通人脉,我练琴,让那些豪门长辈认识我,为顾家搭线,这么说吧,如今顾家有百分之二十,是因为我的付出。” 顾时嘉生出几分惊讶,母亲和父亲只是告诉他,她练琴,只不过是为了勾引。 毕竟她有着一副漂亮的皮囊。 “而傅延晋,也不过是顾家逼迫我签下的婚书,不过你以为,凭借当年顾家的实力,能让傅家看得上吗?” 第197章 唐妤看起来更像受害者 顾时嘉听出了她的深意。 傅家不是需要顾家,而是需要顾昭月这样一个精明的人。 但在宋家政治地位的诱惑下,傅家还是选择了顾家的亲生女儿顾惜柔。 “姐,我不知道……” 这一声,是他心甘情愿叫的。 顾昭月加重了语气,“还有,我没有和那什么罗恩在一起,更没有勾引他,要说勾引的话,就当我勾引傅云宸了吧。” 傅云宸从身后经过,只听到这一段,前面听到罗恩的名字,蹙起眉头,面色冷沉,听到后面半段,脸上表情依旧。 明明是他处心积虑招惹她的…… 顾时嘉想要说点什么,却感受到周身气压骤减,回头一看,那凛然的气场还能是谁。 他下意识胆怯地叫了声,“姐……姐夫……” 顾昭月像是被抓包了什么,猛然回头,对他讪讪一笑。 傅云宸认真低哑道:“是我勾引的她。” 顾时嘉:“……” 这是他一个未成年能听的东西吗? 片刻,傅云宸将一份文件放置在桌面,不徐不疾开口:“你父亲所掌管的顾氏和岳集团资金链断裂,而我刚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顾时嘉骤然怔住。 即便他再怎么混,多少也知道家里的事。 华川集团的危机波及到了顾家,顾家也出现资金断裂倾向,怎么会拨钱去给一个子公司? 从前父母对哥哥只有嘘寒问暖,纵容宽恕,而他却是听了一地的怨言。 怨言中,除了对顾昭月的诋毁,还有顾家主家的各种琐事。 还有隐约中,这个男人的传闻。 他自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背景有多恐怖。 投资集团,别的不说,但资金绝对少不了。 更何况,还有纪氏财阀,能被称得上是财阀的,那钱肯定如同流水。 而他只要施舍一点点,一个小小的子公司,定能起死回生。 在父母的教唆下,他早已形成了潜移默化的意识,只觉得顾昭月就是那样的人,全然忘了她曾经对自己的管束,对自己的好。 网络上有个词叫什么来着——pua。 也终于明白了明明家里佣人这么多,还有母亲那边的亲戚,可偏偏却让顾昭月来解围。 可笑,他被自己亲生父母利用而不自知。 莫说勾引了,顾时嘉才来了短短几个小时,都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无限的纵容,更像是他离不开顾昭月。 如此想来,和母亲说的,丝毫没有半点关系。 “姐,我……” “行了行了,”顾昭月淡然道,随即撩了一下耳边发丝,“太优秀,总是遭人嫉妒。” 顾时嘉:“……” 傅云宸薄唇噙起淡笑,眼底尽是纵容,“确实。” “顾时嘉,你期末考多少分?” “……我困了。” “以后不予全貌,就不要随便评价别人,知道了没?” 顾时嘉心虚了几分,“知道了。” … 次日。 顾昭月回到剧组。 莫橙这次总算没有迟到,眼巴巴地凑上来递上一杯冰美式,“昭月姐,续命。” 顾昭月看着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你这次不会直接通宵了吧?” “……又被你猜中了。” 她无意间瞥到唐妤,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时不时朝她望过来。 不出所料,据她经验,一会儿就是道歉了。 不过此刻顾昭月眼底掀不起任何波澜,只是睨了她一眼,便不再理会。 巧的是,二人还有最后一场对手戏。 她正转身,傅云宸的身影落入她眼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宋津渡。 顾昭月都有些无奈了,心中却是隐隐的悸动,眼尾微弯,像是漾着笑意。 隐约听到旁边人议论。 “这傅总来得有点频繁啊,八成有鬼。” “啧啧,你看他眼神放在哪,顾昭月身上啊!” “唐妤怎么看起来眼眶红红的,不会影响上妆吧?有点崩人设啊。” “她看着傅总,不会是有什么隐情吧?当初还传什么……三角恋?” “得了吧,你2g网吗?世纳集团官微早就出来辟谣了,不过只是唐妤。” “啊!我懂我懂!” “不过,唐妤一向是稳重冷艳的形象,好像是昨天她和顾昭月离开一段时间后就这样了,昨天的戏,都ng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应该吧……” “真的!” … 导演江宁将顾昭月和唐妤叫过去讲戏,只是唐妤貌似不在状态。 江宁此刻也丝毫不留情面,“唐妤!你要是不能拍你就别拍!” 唐妤随即抽噎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导演,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而顾昭月淡定自若,脸上看不出情绪。 周围人也纷纷揣测,大多人都偏向于唐妤,毕竟她看起来,更像受害者。 她在娱乐圈一向是高冷的人设,如今像是崩塌了一些。 不过也只是在他们这些圈内人眼里。 第198章 拥顾昭月入怀 宋津渡慵懒地倚靠着座椅,吊儿郎当的,语气却严肃,“华川集团要有难咯。” 傅云宸略微动容,“怎么说?” “税务。” 作为稽查官的宋津渡,一早就收到了秘密邮件,只是华川集团在平城可谓是一手遮天,而且相当精明隐蔽,光是表面看不出问题的。 况且百分之九十的企业都存在着税务问题。 若是上头没有派下稽查指令,他也没有这个权利。 官场也不比商场干净多少。 但自从世纳集团空降国内,华川集团像是急眼了,存在着不少轻微破绽。 他凭借着大哥宋瑾舟的关系,也找到了不少资料。 可华川集团对国内gdp贡献值太大,又涉及多个商业领域,控制甚至垄断着好几个命脉市场,权势滔天,那些问题很快就被这个掩盖过去。 不过照傅云宸这么搞下去,华川集团十有八九只会更加急眼。 “喏,来了。” 来人是傅润东的私生子之一,贺卿。 甚至都不被冠以傅家姓氏。 被傅润东赶出公司后,草草来做了群演,如今狼狈不堪。 在看到傅云宸的那一瞬间,贺卿几乎是攥紧拳头。 明明两人都是私生子,他凭什么保镖簇拥,与宋家二公子侃侃而谈。 更重要的是,坐享财阀生活,抱得美人归。 高中时,顾昭月满抽屉的情书,也有他的一份。 宋津渡语气飘然,“你说话负不负法律责任啊。” “当……当然。” “行了行了,忙去吧。”宋津渡只要这句话就够了。 谁不知道这厮高中时带着一群小混混还性骚扰过他妹? 还好他闲来没事,恰好去接送,顺便将这厮送进去关了几天。 如今竟纠缠到这里来了。 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傅云宸时,他却一言不发,随后就把宋津渡带到这里来了。 正好,他也刚好想问问。 “哎,你看什么呢?” 宋津渡顺势望去,惊愕了一秒,而傅云宸却早已从座位起身,从他面前略过,步伐匆忙,他只能跟上。 顾昭月正看着剧本,不经意抬眼,瞳孔骤然一沉。 她丢开剧本,身子欲要前倾,伸出双臂想要推开眼前人。 要来不及了。 正在她迟钝之际,一道身影掠过,猛然推开她,让她差点摔个踉跄。 “啊!” 全场一片哗然和惊恐。 悬着的机器支架掉落,而傅云宸推开了站在顾昭月面前的唐妤。 重型机器砸在他身上,肋骨处满是鲜血。 唐妤跌落地面,看着砸在他身上的照灯机器,浑身颤抖,双眼惊恐,不知所措。 入眼即是一片鲜红。 是傅云宸救了她。 顾昭月率先反应过来,眼眸蕴着慌张,“叫救护车!” “傅云宸,傅云宸……”唐妤仓惶爬起,想要凑近他,染着哭腔。 剧组乱成一团。 金主爸爸被剧组的机器砸成重伤,就连江宁都显露着肉眼可见的惊慌。 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几百条命都搭不上。 “傅总!” 可傅云宸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冷沉着脸。 顾昭月俯身,想要挪开压在他肋骨处的机器,却指尖颤抖着,不敢移动。 傅云宸用力一挥,机器便掉落至阶梯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同时,鲜血止不住地流。 顾昭月慌乱之中,用手去给他止血,声音颤抖,“我们去医院。” 唐妤怔了片刻,失了神,想要靠近他的欲望顿住。 宋津渡急匆匆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傅云宸一个冷眼遏制。 他靠在雕琢的木桩旁,顾昭月半蹲半跪着,明眸流着泪。 下一秒,傅云宸直接揽上她的腰间,她整个人跌在他怀里。 顾昭月伴随着全场的惊讶,骤然睁大了眼眸。 “傅云宸!”顾昭月不知道他要闹哪样,“我们去医院,你放开我,会压到你的伤口的。” 在场的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 傅云宸不顾伤口,拥顾昭月入怀?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原本只是半蹲着的顾昭月,被傅云宸扯入怀的。 谁都知道,他刚刚是在救唐妤,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傅云宸对于这些再清楚不过,他的肋骨断裂,机器狠狠地砸了进去,划开一道口子。 “死不了。” “你先放开我,你得去医院,我会压到你的伤口的。” 顾昭月掰着腰间那双手,却纹丝不动,她只好向宋津渡投去祈求的目光。 宋津渡也是一脸茫然。 她只好哄着,“别闹了,你放开我,我们去医院。” 顾昭月知道,他这是不想让她误会什么,但她也没有多想,她一直都相信着他。 他只是低哑道:“吻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男人眼底浸满戾气和偏执,只是这样望着她,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顾昭月脸上隐约浮着红晕,“太多人了,我不好意思,先去医院。” 见男人丝毫没有动容,顾昭月脸上还挂着泪痕,深吸一口气,吻了上去。 众人:“……?” 第199章 他是自愿的,你不欠他 像是蜻蜓点水,一点即停。 “可以了吗?” 那双手搂着她的手和他脸上依旧没有动容。 顾昭月无奈,再次吻了上去,舌尖轻轻舔舐、勾勒着他的唇,尝出一丝清冽。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唐妤身体直发抖,眼神从担忧变成了彻底麻木。 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这是对顾昭月表忠心。 顾昭月声音轻柔小声,“去医院。” 那双温热的大手终于松开。 医院。 顾昭月纤指擦拭着眼尾,手术室的灯灭。 医生长舒一口气,“傅先生肋骨断裂两根,伤口撕裂太大,已经进行了缝合,还需要住院观察……” “好,谢谢医生。” 转入vip病房后,许久,待他醒来,身上赤裸裹着纱布,精健有力的肌肉,玄色的纹身都被顾昭月一览无遗。 她垂眸,没好意思看,但傅云宸却一直盯着她。 顾昭月的语气含羞却带着责备,“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简直是胡闹。” “嗯。” “你……”顾昭月抬眸,却与他视线相碰,躲闪着,往下看,却又是大片的赤裸肌肤。 病床旁的座机响起,她按下接听。 “顾小姐,傅先生,有人找。” 挂断后,顾昭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我出去一下。” “嗯。” 出了病房,看到来人,刚才残留的半分温和都全无。 虽然是vip病房,但终究不是私人医院,安保也没有那么严密。 唐妤这会儿狼狈地出现在这,就不怕狗仔拍到吗? “我想见他……”她带着哭腔,像是乞求。 顾昭月神色淡然,“他需要静养。” “他是因为我而受伤的,我就是想想见见他。” 唐妤抽噎着,眼泪似珍珠一般划过脸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昭月轻笑,若救唐妤的那个人是她,她会不会如现在这般难过。 或许连眼泪都不会掉一滴吧。 但这份哭泣在顾昭月没用。 “他是自愿的,你不欠他。” 唐妤却不依不饶,抽泣声渐大,“让我见他!” 路过的行人纷纷朝她们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过只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对娱乐圈的事情漠不关心。 若是他人,唐妤出现在这,再加上前段时间的绯闻,必定又是热议。 唐妤不愧是影后,演技一如既往抗打。 有些路人看不下去了。 “小姑娘啊,做人不能这么恶毒的呀,可不能做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啊。” “就是啊,长这么漂亮,心思这么歹毒。” 唐妤哭红的眼眶似乎露出一丝得逞。 顾昭月却掀不起任何波澜,“活在别人的流言蜚语里,你不觉得累吗?那些绯闻,别把自己骗了进去,他只能是我的。” 这番话却让“好心”的路人更觉得她心存恶意。 因为顾昭月看起来更强势,而且脸色淡然,和唐妤的“伤心欲绝”相比,更像是“恶女”。 要演是吧。 顾昭月漾出一丝笑意,“我们结婚了,我总不能放任你去打扰我老公吧?” 唐妤微怔,因为她说得太坦荡,清绝的脸上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她自然不信,但路人信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关系太混乱了!” 走廊上只剩下她和唐妤。 唐妤又恢复了几分高傲的姿态,“你是怕失去你未来傅太太的位置是吗?” “我从不屑于,但我很爱他。” 唐妤嗤笑,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 财阀的夫人,没有人不屑于,她顾昭月又何来自诩清高。 她彻查过了,顾昭月分明就是个假千金,豪门养女,命好得很。 此刻,顾昭月手机响起,她接起,是傅云宸低沉磁性的声音。 “昭昭,让她进来。” 长廊静谧,即使不开免提也让唐妤听得一清二楚。 顾昭月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做了强调,“穿好衣服,只有我能看!” 那边哑笑,“好。” 唐妤勾唇看了她一眼,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下意识整理仪容,忐忑走进了病房。 顾昭月没有跟进去。 傅云宸慢条斯理扣好衬衫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对于唐妤的到来只是冷睨了一眼。 他身上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尊贵如神邸,让唐妤感到窒息,害怕。 第一次和他共处一室,说不清是悸动的情愫还是仰慕感。 犹豫了半天,她最后才忐忑问出:“为什么救我?” 傅云宸淡漠开口:“我救的是她。” 唐妤大脑空白了片刻,“你救的是我!” 他只是冷冷道:“我不救你,她就会出手。” 顾昭月是离她最近的人。 唐妤颤抖着身子,脸上不知何时沾满了泪痕,“你是不是看她和我有几分相似,就认定了她……小时候在雪地里给你巧克力的人,分明是我……” 傅云宸确实对她没什么印象,但她这一提,似乎勾起了什么回忆。 他的声音极淡:“你电影看多了?” “什么?” 第200章 心动只此一人 “如果我没记错,说我没吃过巧克力的人,也是你。” 唐妤的大脑如同炸裂,“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我当时只是……” 她慌乱之中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和她,相差甚远,你比不上她一根头发丝。” 唐妤手指紧攥,指甲仿佛要掐入手心,眼神透着不甘,像是要鱼死网破。 “你以为她又有多圣洁吗?她享受着你如今给予的资源,沾染你的荣光,她不过就是个豪门养女,她凭什么……” 傅云宸冷沉:“我倒是希望她如此。” “什么?” “可她连公开都不愿意,更别提结婚了。” 前言不搭后语,看着像诉苦,实则更像是……纵容。 唐妤一时间脑袋像是炸裂,被噎得说不出一个字。 “我把世纳集团的股份和所有家产摆在她面前,她都不愿意签字。” 唐妤想要辩驳什么,却被他阻止。 他的语气更冷了几分,“你的恶意揣测让我很不满,她拥抱我的次数变少了。她确实不是娇养的大小姐,但我可以娇宠她,我也只会娶她。” 唐妤自嘲地笑了笑,有些狼狈,接近崩溃,“怎么说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没什么印象。” 她宁愿他直接否认,而他似乎还努力思考了许久。 她试着诋毁顾昭月,“那她的那些资源,艾尔莎导演的电影,还有她的身上那些礼服,还有其他的,你敢说不是因为你吗?她又有多纯白干净呢?” 傅云宸蹙起眉头,戾气极重,他容不得他的昭昭被诋毁。 “艾尔莎是我的朋友。” 唐妤眸光微亮,笑着嘲讽,“我就说嘛……” “是艾尔莎求着她拍的电影。至于礼服,全是我的设计,只独属于她。她的事情,很少让我插手,她会生气,然后就会不理我。” 唐妤差点就支撑不住,身体一直在颤抖。 她想起在f国的怪事。 桂冠得主领奖的不是设计师本人,傅云宸却莫名其妙出现在时装周,而且身边跟着夏禾。 夏禾的名声在时尚界谁还能不知道啊。 而且神秘设计师zhao就是夏禾工作室的…… zhao……是“昭”吧…… 唐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她忍着不甘问他最后一个问题,“如果那天,我真的给你那颗巧克力,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不会。” 唐妤颤着音,“为什么?” “心动只此一人。” 此刻的她狼狈不堪,却始终不甘。 她幻想的美好蓝图,最终竟是个天大的笑话。 “唐小姐,我并不想和你有过多纠缠,但如果你再恶意揣测,用绯闻来诽谤我,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我不介意让你滚出娱乐圈。” 唐妤最终绝望麻木地离开了,恣意盎然走走进来,出去时就如同行尸走肉。 但看到顾昭月依旧是那副有恃无恐地姿态,她却又暗暗憎恨。 她自嘲,“你赢了,不过,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把你当做朋友,你一直是我的对手。” 顾昭月笑了声,“巧了,我和你相反,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对手,你还不够格,与我而言,没有挑战性。” 要说杀伤力,顾昭月这句话无疑是给唐妤一记暴击,像是击溃了她所有的尊严。 而她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没有对她造成多大影响。 等到看不到唐妤的背影,她才勉强闪过一丝忧伤,然后进病房。 发现傅云宸在握着手机,见她进来,点开一段录音。 并用指骨关节轻敲了一下病床旁边的空位,像是邀约。 她总能在他身上看出不正经的深意。 顾昭月听着录音,不自觉就轻抿嘴唇,她的手被他握在手里把玩,却又盯着她的手,极其认真。 他和别人说这么多话,大部分都是关于她的言论。 而且有时候前言不对后语,反正总能扯到她。 “你和她原来还有这段渊源啊……”顾昭月故意拖长了尾音。 “哪段?” 顾昭月又绕开,“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不会喜欢她?” 还说什么“心动只此一人”,她一直以为傅云宸是个情话杀手。 “没感觉。” 她突然就好奇起来了,“那你第一次见到我什么感觉?” “想要你。” 顾昭月耳根唰红,“我才十一岁,你这个禽兽!” 傅云宸轻笑,尽是纵容,“想歪了,我是说,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但她越长大,他对她的欲望就越强烈。 顾昭月耳根仿佛能滴出血,明明是他经常说那样的话…… “你不怕我就是她说的那种人吗?” “哪种?” “喜欢钱,看上你的资源。” 他只是低笑,“求之不得。” “这算是大型双标吗?” “我只会偏向昭昭。” 顾昭月表面上淡定,心口早已悸动,岔开话题,“什么拥抱减少了,这才多久啊,你现在身上有伤口。” “那怎么办?”他低哑着声,手抚上她的脸,指腹揉着她的唇。 顾昭月心领神会,“亲亲?” “嗯。” 第201章 前未婚妻 静谧的病房透着消毒水的气息,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回荡着。 蓦地—— 门被匆匆推开,听起来很急。 顾昭月率先反应吓得慌忙起身,只剩下意犹未尽的傅云宸,蹙着剑眉,透着不悦。 但看到来人,又敛起眼底了情绪。 纪振廷进来,慌忙凑上前,“你有没有事啊?” 傅云宸:“……” 他问的不是傅云宸,是顾昭月。 顾昭月有些茫然,“啊?我没事啊,就是傅云宸他……好像有点事。” “哦,瞧我这记性。” 纪振廷又望向傅云宸,正要开口。 “我没事。”傅云宸抢先一步回答,面无表情。 宋贾也赶了过来,“昭昭,你没事吧?” 看这样子,方才两人应该又钓鱼去了。 顾昭月哭笑不得,“外公,我真没事,有事的是傅云宸……” “哦哦。” 接着,又望向傅云宸。 低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没事。” 听着声音,还生龙活虎的,八成无恙。 “什么情况?”宋贾问道。 顾昭月解释:“照灯的机器砸了下来,傅云宸把唐妤推开了,然后就砸到他了……” 傅云宸只听得眉间一蹙,显然,他不太满意。 顾昭月察觉到他的神色,一声轻笑,“我本来想推开唐妤的,我不知道傅云宸会突然过来……” 本来云里雾里的,这下两个老人家都懂了。 如果傅云宸不在现场,要是砸中了顾昭月这清瘦的身段,八成就不是傅云宸这情况了。 宋家军政世家,肯定不能见死不救,而顾昭月幼时又经常待在宋家,早就耳濡目染。 只是如今想来,还心存余悸。 “宋首长,我不相信这是个巧合。” “知道,我立刻派人去调查。” 宋贾语重心长道:“昭昭,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拍什么戏了,这也太危险了吧,你要是缺钱就和外公说。” 纪振廷劝阻,慈笑着道:“哎,不用,那小子有的是钱。” 傅云宸:“……” 倒像成了他的不是,他送出去的卡,一分没动,完璧归赵。 顾昭月忙着解围,“外公,我真的不缺钱,我是真的觉得好玩。” 送走两个大人物后,许括才敢毕恭毕敬进来,只是对上了boss那双凤眸后,怎么感觉暗藏寒意,像是要把他杀了。 嘤嘤嘤……他做错了什么吗? “许助理,怎么了?”顾昭月狐疑道。 “今天在剧组的事情被传到了网上,法务部和公关部这边正在打点处理,就是势头太猛,如果要上硬核手段,还得征求boss的意见。” 顾昭月不解,“集团总裁受伤这个也需要公关吗?” 许括迟疑了好几秒,面露难色,“呃……是顾小姐您和boss亲……” 最后那个字许括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 顾昭月捂脸窘迫,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傅云宸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看着她面露难色,冷沉开口:“处理掉。” 却又透着不悦。 顾昭月急忙制止:“不用,冷处理就好。” 反正网络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你……”傅云宸有些意外。 顾昭月反问他:“不可以吗?” “可以。” 傅云宸眉宇间的阴霾顷刻间消散,像是长舒了一口气,唇角勾着淡笑。 剩下的就是一些集团内部的事情,许括甚至还看了顾昭月一眼,有些为难。 顾昭月会心一笑,“那我先出去了哦?” “不用。” 傅云宸指骨关节轻敲着病床的空位,眼眸半阖,示意她回到他身边。 许括握着的笔差点没拿稳,轻咳一声,氛围貌似有点尴尬哈… “赵董他,将持有的世纳百分之八的股份,让渡给了华川集团总裁,傅延晋。” 傅云宸握着女孩柔软纤长的手,轻蔑冷笑,“算他精明。” 剩下的一些,顾昭月基本就听不懂了,也没存什么心思去听。 待许括走后,顾昭月才好奇地问:“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慌?” “他撑不了多久。” 顾昭月自然知道华川的事情,就连顾惜柔都联系过她几次,但她并不想干涉,傅家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只能做到尽可能保住顾家,傅云宸做的那些,尽管顾惜柔和她说了,但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持沉默。 毕竟她不是白眼狼,但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为顾家尽心尽力。 “哦……那你呢?” 傅云宸云淡风轻,“我钱多。” 顾昭月竟无言以对,但这也是事实。 纪家作为m洲顶级的财阀,资本积攒本来就已经源源不断,世纳又是以投资行业为主行业,光是分红和利润就已经拿到手软,更别提旗下的各种产业。 倏然,手机震动响起,顾昭月定睛一看,竟是个陌生号码。 她下意识接听,但是打开了免提,那是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 “前未婚妻……” 是傅延晋。 第202章 惜柔她怀孕了 傅云宸听到此声和称呼,凤眸中蓄起阴郁,就连握着她的手,也逐渐收紧。 顾昭月只是轻笑,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这有什么好气的嘛……” 随后,手机那头传来,“复合吧。” 还没等她开口,一只大手就将手机拿起,语气轻缓蔑视,“你哪来的自信?” “傅家当家主母的身份我可以还给她。” 顾昭月夺过手机,嗤笑,“你还是留给惜柔玩去吧,你和傅云宸相比,不太行。” “他能娶你吗?” “为什么不能?” “这么久了,他给你名分了吗?宝贝,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 顾昭月毫无动容,“哦,然后呢?” “我可以给你想要一切。” “好啊,”顾昭月勾起唇,“我想要你现在别打扰我和傅云宸接吻。” 她的语气坦荡从容,就连说出这样孟浪的话都脸不红心不跳的,傅延晋着实是愣了一下。 从前,她可不会这样,一直乖巧安静,在他面前,更是像个精明的花瓶,漂亮却不张扬。 “你现在是做着他的情人?”他冷嗤一声,“不过想来也是,你现在穿的衣服,放荡的语气,都是他教你这么做的吧?还真是浪荡。” “是又怎么样?难道还要我像从前那样,裹着小脑去遵循你们的傅家那种清朝的规矩?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那边冷沉,“他给了你多少钱?” 顾昭月故作懒散不羁,“我倒贴给他,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傅延晋最终挂了电话。 她回过头,却发现傅云宸正直勾勾盯着她,晦暗不明,意味深长,眼底藏着情欲。 顾昭月下意识捂住嘴,好像玩过了…… 她刚刚说的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正要开口解释,后脖颈像是被掐住,他濡湿的舌头就这样趁虚而入,与她缠吻。 顾昭月挣扎的手不动了,缓缓闭上双眼,沉沦和享受都倾泄在这个吻中。 许久…… 唇舌渐渐分离,鼻翼相抵,她的唇更显娇艳,眼眶因呼吸不过来而泛起微红,起了莹光,面色潋滟。 她一边膝盖搭在病床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与他相视,她勾唇轻笑,“你在慌张什么,你分明知道我不会……” 他暗哑道:“以后不许再贬低自己。” “好。我一会儿还要去陪我妈,你先自己待着,好不好?” 他迟疑了许久,尽是克制,“好。” … 前段时间因为顾诚的事情,宋清婉或许想缓和一下,就约了顾昭月出来,地点是美容院。 看着脸上又有些变化的宋清婉,她微愣,“妈妈,你又……不是让你停止了吗?这样对你伤害很大的。” 宋清婉笑着,“你爸爸不就是喜欢这类型的吗?只要定期来做康复,就没事了,现在医疗条件很发达的。” 面前这张脸和记忆中她的亲生母亲逐渐相似,却让她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他哪里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分明就是喜欢那个人。 偏偏这个秘密,她看着宋清婉脸上漾起的笑容,却说不出口。 顾昭月似有若无问道:“妈妈,你就不怕……不怕是他曾经喜欢的人长这样吗?” 宋清婉像是听不进去,“我和你爸爸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要真有那个人,他也早就忘了吧,哪会有电影中的情节啊。我知道你是为妈妈的健康着想,但是妈妈现在还挺幸福的。” 顾昭月只好故作无事,附和着,“是我想太多了,我们进去吧。” 走着走着,宋清婉问道:“你现在和那个人怎么样了啊?前段时间听你爸爸提起,他是不是想要对顾氏集团做些什么啊?” 顾昭月愣了一秒,随即回过神,扯出一丝微笑,“没有,有我在,还能出什么事啊。” “哦……看来是我想多了,”宋清婉疑虑片刻后,再次开口,“本来还不想让你知道这么快,但是你毕竟是惜柔的姐姐,惜柔她……怀孕了。” 顾昭月瞳色一沉,终是沉不住心了,“她现在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她的凝血障碍并非正常,早年间就已经有了癌变的趋向。 若是生产出现什么意外,她必定会大出血,然后止不住,严重则会死在手术台上。 “你爸爸已经在想办法了,先别想这么多,她一定会没事的。” 顾昭月自顾自的小声呢喃:“所以,爸爸想的办法,是我吗?” “什么?”宋清婉没听清。 她隐藏情绪,淡笑道:“没事。” 在送别宋清婉后,顾昭月终于沉不下心,打电话给顾惜柔,却是待机状态。 没办法,她最后去了一趟傅家。 傅家的别墅富丽堂皇,管家看到是她,有些惊讶,却也能慌里慌张去通报。 客厅内,温澜优雅喝着茶,看到火急火燎的管家,“什么事?” “顾大小姐来了。” 顾惜柔诧异之后,眼底尽是心虚,她还是知道了。 温澜冷声道:“她算哪门子大小姐,顾家真正的大小姐如今在傅家。” 这个贱人,竟敢撺掇着那个私生子赶着对付傅家,被傅家扫地出门的贱货。 犹豫几秒后,她轻蔑道:“让她进来吧。” 第203章 不然呢 顾昭月急忙走了进去,她顾不上温澜的白眼,只是径直走向顾惜柔,质问:“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怎么?”温澜冷讽截话,“是我让她别碰这些电子产品,辐射这么大,要是我孙子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顾昭月淡淡说道:“打掉。” 对于顾惜柔来说,人流手术风险要比生产要小得多,而且可控因素还是具有的。 一般豪门讲究风水吉时,而且按照老一辈的思想,尤其按着温澜的性子,八成就是顺产,危险极大。 去母留子这些在豪门中并不少见,就算是剖腹产,她的凝血障碍,若是血库没有多余的库存,怕是也招架不住。 顾昭月不仅是为她的安危着想,也不想再去做谁的牺牲品。 之前的她无欲无求,尽心尽力对顾家,因为顾惜柔幼时对她的好,宋清婉对她的关心,宋家对她的关照,她甘愿做顾惜柔的移动血库。 顾惜柔是他们最亲近的人,是顾家和宋家的公主,顾昭月若是死了,也算是感恩了吧。 可今昔不同往日,她有了更牵挂的人,她想与他共白首。 顾惜柔这种奇怪罕见的血型,若是大出血,根本来不及调血,就连预备储存都极难做到,毕竟是占用资源。 温澜急了,只觉得她是个疯子,“你发什么疯?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惜柔怀了我们傅家的嫡长子,而你和那个私生子生的,终究也是流着不干不净的血。就算他是纪老的外孙又如何?这个事实根本就改变不了!” “傅夫人,你知不知道她……” 顾惜柔及时打断:“姐姐!” 傅家知道她有凝血障碍,却不知道她真正的病情。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切,绝不能被搅乱了。 “妈,我和姐姐单独说会儿话。” 温澜看着顾昭月方才那股疯样,慌了神,“这可不行,谁知道这个疯女人会不会对我的宝贝孙子做些什么呢!” “妈,不会的。” 顾惜柔和顾昭月到了后花园,支走了所有人。 “你难道不清楚自己什么情况吗?你这样,会死的。” 顾惜柔却扯出一丝微笑,“有什么办法呢?我那么爱他,但他最近好像对你上心了啊,姐姐,你怎么可以夺走本就属于我的温情?” 顾昭月想起了今天傅延晋的那一通电话,心中只剩下愤恨。 一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他却想着勾三搭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家花不如野花香。 从前她和傅延晋订婚时,他和顾惜柔搞在一起,如今顾惜柔到手了,他却又不满了。 当真是遗传了他父亲的风流。 哦不对,是流氓和无耻。 “傅家的所有事情与我无关,但你要是出事了,你让外公他们和爸妈怎么办?” 顾惜柔情绪逐渐激动,“那你让我怎么办?把孩子打了?让我继续在傅家受尽白眼?让你和傅延晋重归于好吗?” 顾昭月轻哂,“垃圾已经倒进垃圾桶了,你觉得我还会回头捡起来吗?你视若珍宝的东西,我还真看不上。你为了讨好一个这样的男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你从小到大的认知,就局限于此了?” 顾惜柔攥紧手指,她凭什么敢这么说…… “是,我从小到大是比不过你,我的认知不比你强,所以呢?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看到这样,你满意了吧?” “你一天花费不到两小时去学习那些课程,累了就去和爸妈撒个娇。而我却要花费十个小时,甚至更久,那些荣誉不是我应得的吗?从小到大我也在尽量惯着你,你现在的结果,不是你自己选的吗?顾惜柔,你扪心自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害过你了?” 顾惜柔像是被戳到了点子上,她在顾家,简直像个公主,呼风唤雨的,而到这里,却要伏低做小。 “我就是想为他生个孩子,这难道有错吗?是,这些结果是我自己选的,但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装圣人来指责我……” 说着,顾惜柔却哭了起来,说话一颤一颤的,带着哭腔。 顾昭月感到一阵无力感,声音逐渐放缓:“是,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但你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还得让我像从前那样,上赶着给你献血捐骨髓?” “不然呢……”顾惜柔拖着尾音,抽噎声不止,鼻音极重。 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而又说得这么堂而皇之,好像这件事情就是理所应当。 顾昭月怔住,仰天自嘲了一番,回过神,声音清冷却又轻颤,“所以,你是笃定了我会帮你?” 顾惜柔没说话,抽泣声不止,杏眼似一片汪洋,看着她,像是在回答。 曾经顾昭月就是被她这眼泪欺骗,她惹了祸,顾昭月却甘愿一人承担。 如今不会了。 在顾家的生活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在顾家生活多年,她又何尝不把自己当作顾家的一份子? 她曾经,真的有把顾惜柔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和顾家人一样,捧在手心。 伦理道德早已被她深深刻进骨子里,如果顾惜柔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顾昭月难免不会活在自责与愧疚中。 她像是笃定了这一点。 如今顾昭月的好和付出,全都被她当作理所应当。 顾昭月的手颤抖不止,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向她袭来,如同窒息。 她如释重负,又仿佛被卷入另一片海,那种溺毙感叫她喘不过气。 她沉沉开口:“你好自为之。” 第204章 抑郁症复发 顾昭月攥紧衣摆走出傅家,身后还隐隐约约传来温澜的声音。 她一阵耳鸣,像是汽车的鸣笛声一划而过,紧接着整个世界都如同消了音。 突然袭来的窒息感让她有些崩溃。 眼前如同海浪袭卷般晃荡,心脏跳的急促,伴随绞痛,肢体轻颤,手在不停颤抖。 顾昭月强忍着上了车,从暗格里找出一盒药,将仅有的两片生吞下去。 许久,她才逐渐有那么一丝丝的平复。 代驾很快赶到,女司机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急忙问道:“小姐,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顾昭月声音逐渐乏力,“去江仁医院。” 女司机不免伴随些许疑惑,毕竟江仁医院是一家专攻心理疾病的医院,但还是启动了车辆。 白色宾利停留在江仁医院门口,女司机担忧问道:“小姐,需要我帮您吗?” 顾昭月艰难扯出几个字:“不用……谢谢……” 她按了十楼的电梯,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某一间的科室。 “孟医生…” “顾小姐?”孟医生执笔的手突然停顿,上前扶着她坐下。 孟医生自顾昭月11岁就给她治疗,又因为顾家的关系,顾昭月在她这里就是特例。 况且还有她身后那个大佬。 平常人家预约好几个月才预约上,而她只需要发一条消息。 她刚刚就收到了顾昭月的预约消息,本以为只是康复咨询。 在看到她白皙的手臂上多出的几条充血的伤痕以及她苍白的脸色,手还有些许发抖,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复发。 顾昭月勉强扯出笑容,“您还是再给我开点药吧。” “顾小姐,建议您还是再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光靠药物支撑,副作用很大。” 顾昭月犹豫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声音微颤虚弱,“还请孟医生,不要告诉他……” 孟医生只是专注着平复她的情绪,并记录着她现在的病情,并把一片药片和一杯水递给她。 已经好转多年,却在今年复发了两次。 一次是上次孟医生和院里一众专家被接到郊区的庄园。 顾昭月已经结束治疗许久,但结束治疗并不是因为她痊愈,只是好转了很多,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情绪失控。 是顾董事长觉得往返医院浪费太多时间,而草草结束了治疗。 太多家长不把抑郁症当回事,只是单纯觉得这就是心情不好的问题。 孟医生强调过,这迟早会出事,而顾董事长却振振有词,“能出什么事?我花那么多钱培养她,如果因为这个浪费时间,那才是真的出事!” 而她又不能怎么样,毕竟那是病人的父亲,她还能和顾家硬碰硬不成? 但是每年顾昭月都会来拿药,只是后面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其他病人在心理建设治疗的时候,总是哭得如同泪人,而那时的她却是少有的平静,很难想象这是一个11岁女孩该有的心态。 但平静不是什么好事,她挤压太久了,总是面无表情地掐着自己的血肉,她的身上总能看见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顾小姐,您还是考虑一下吧。” 顾昭月沉默片刻,“嗯。” 出了医院,已接近暮色,天边变成了橘红,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绞痛和脑海那股溺毙感正逐渐消散。 但她的手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微颤,还是开不了车,又叫了代驾。 暗处几个男人商量着什么,为首一个男人眉头紧锁,神情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去和boss汇报。” “是。” … 房间里光线亮堂,氛围却极度压抑,只有炭笔摩挲在粗糙康颂纸上的声音。 座椅上,顾昭月环抱着腿,清绝的脸上透不出任何情绪,神情就这么平静如水,那双漂亮明澈的眼眸却是黯淡的。 量中线,定框架,找三庭五眼…… 在找五官基本型的时候,炭笔却掉落,与地板碰撞,炭芯断裂。 顾昭月的手仍是抑制不住的微颤,连具体形都无法继续画下去,只能止步于此。 她突然情绪失控,纸张被她从画板上狠狠撕下,又继续恢复平静。 如此反复,画架下满是炭芯和炭笔,还有破碎不堪的纸张,凌乱一片。 顾昭月望着房间衣柜的某处格子,照片上的人杏眼温俏,却是黑白,那笑容甚是清丽。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某一种可能,但她不敢往下猜测,她宁愿就是现在这样。 她双臂环抱着腿,像是小声呢喃:“妈妈,爸爸他想要我的命……” 房间空荡荡,人也平静得可怕。 第205章 昭昭若日月之明 蓦地,手机响起,顾昭月才机械似的缓缓抬起头,微颤的手循着震动摸索着手机,看到是傅云宸,却迟疑了好一会儿。 直到震动铃声响起一遍又一遍,她颤抖的指尖在犹豫不定后,按下了接听。 她平复死寂的情绪,扯出一点笑容,“怎么了?想我了吗?” 傅云宸低哑的声音透过电流,磁性酥麻,“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哪?” 她迟钝了两秒,“在回家的路上。” 这个“家”现在是指傅云宸在郊区的庄园,周边都是富人区的别墅,像是把它簇拥在中间,离市区不算远,却又不被喧嚣打扰。 几年前,她只是略有耳闻,说是神秘富豪投入了上百亿在郊区造了一座私人庄园,彼时的她只有震撼。 直到某天晚上,她被傅云宸圈在怀里,有些好奇地问了这件事。 傅云宸告诉她,这是为她而建造,他一双凤眸虔诚地注视着她,用肉麻羞耻的话回答她。 ——公主应该住在宫殿。 原来高中那会儿吃瓜竟吃到自己头上。 “昭昭,别撒谎。” 他的声音逐渐冷沉,顾昭月不免心虚几分,但还是忍着情绪,娇嗔道:“我哪里有撒谎啊。”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嗯,早点睡。” 画面一转。 医院病房,傅云宸放下手机,只是风眸蕴着沉郁,剑眉逐渐蹙起,眸底情绪捉摸不透,雾霭沉沉。 在商圈叱咤多年,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异样。 敲门声响起。 “进。” 来人是傅云宸的随从保镖之一,后来又被派遣去暗中护着顾昭月。 傅云宸眼眸半阖,面色冷沉,“她今天有什么异常?” “顾小姐今天去了一趟傅家,还去了一趟……”保镖心脏像是提到了嗓子眼,“还去了一趟江仁医院,脸色很差,从傅家出来就是这样了。” 江仁医院…… 傅云宸眸色一沉,猛然从病床下来。 这样做的后果无疑是伤口撕裂,断裂的肋骨牵动着他每一根痛感神经,眉间紧蹙,额间青筋暴起,冷汗涌出。 “boss!” 惊呼声引来了守在门外的一众保镖和医生护士。 “傅先生,请您冷静!” “傅先生,您的伤势很严重,请您不要这样,请您冷静!” 傅云宸周身像是充斥着戾气,“滚开。” “陈医生!” 最后,主治医生及时拿来了一支镇定剂,这才勉强抑制住他的情绪。 两个小时后。 顾昭月匆匆赶到,看到许括和病房外的一众保镖,急忙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许括如实道来:“boss派遣了几个兄弟在暗中护着您,您去江仁医院和傅家的事情已经被boss知道了,他知道后情绪失控,医生已经给他打了镇定剂,现在应该恢复过来了。” “我知道了。” 顾昭月战战兢兢推门而入,傅云宸就这样注视着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坐在病床旁,二话不说就避开伤口处,靠在他的肩上,情绪早就绷不住了,逐渐哽咽起来,“对不起……” 顾昭月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很想回到他身边,可她又不想让傅云宸看到她那副模样。 但她好像越来越依赖他了…… 傅云宸赤裸着上身,泪水落在刺青处,温热湿润,在灯光照耀下泛起莹光。 他疼惜又温柔地吻着她的眼尾,怀中的女孩哭得颤抖不止,指腹擦拭她的泪水,像是刀刃扎在他心底。 “不哭了好不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傅云宸一得知她的消息,像是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什么肋骨断裂,一心只想见她。 谁知他一开口,顾昭月越发搂紧他,抽泣哽咽得更加起劲。 傅云宸心口一滞,轻抚着她的后背,鼻翼和她相抵,“宝宝,不哭了好不好?” 他并不擅长哄人,却是耗尽耐心去哄着她,不停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吻她,好话说尽。 不知过了多久,顾昭月的抽泣声才缓缓停止,纤指潦草地抹去泪水。 顾昭月带着哭腔,却勾着傅云宸的脖颈不撒手,“我只是……有些难过。” 傅云宸一阵心疼,抚干她残留的泪水,低哑沉着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有他在,怎么可能会让她再去为别人而伤害自己。 顾惜柔的死活他管不着,但他想让他的女孩平安无恙,一生顺遂。 傅云宸哄着她,“不哭了好不好?”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 傅云宸吻着她的唇,声音轻哑宠溺,“昭昭若日月之明。” 顾昭月还有些许哽咽,“你敷衍我……” 这是她名字的来由,她曾和他说过,宋清婉在翻阅典籍之后,将她单名一个“昭”字改成现在的双字。 希望她与日月同辉。 傅云宸抚摸着她白皙滑嫩的脸,清绝美艳,却又透着破碎感,长睫被泪水打湿,明澈的眼眸湿润泛红,正委屈地看着他,像个小可怜。 “昭昭美到……我现在就想要了你……”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诚恳不夹杂着半分虚假,风眸的瞳孔全都映射着她。 顾昭月的哽咽声渐渐放缓,静止了很久,随后想要转过身,却被他牵制住。 傅云宸倒吸一口凉气,“昭昭生病了,需要治疗,乖一点。” “你才有病……” 他纵容般附和道,“嗯。” 第206章 云上月 “你连自己身体都不管不顾了,你就是有病,就是……” 顾昭月突然不可思议瞪大了双眸,手腕被握着,触碰到男人腹下,隔着一层布料。 “就是什么?”傅云宸喉结滚动,燥热感使他嗓音越发低哑,“继续说……” 顾昭月甩开他的手,脸红得发烫,声线清冷此刻却娇软,还残留着抽噎声,“你无耻下流。” 他不徐不疾哄道:“这个叫情动,只为昭昭一人的情动,公主永远美若天仙。” 顾昭月表面上根本不买账,“你好肉麻哦,土死了,你就是下流……” 实则心有悸动,原本崩溃隐忍的情绪正逐渐消散,那种无力的溺毙感正一点一点消失。 还是有人会无条件地纵容她,她不是孤身一人。 傅云宸被吐槽不怒反而低笑一声,“开心了吗?” 她咬着下唇,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绯红却还挂着泪痕。 这副娇羞又委屈的模样落在傅云宸眼底简直就是我见犹怜。 他指腹轻轻揉捏着她柔软娇艳的唇,“别咬嘴唇,咬我的。” 顾昭月没有着了他的道,“不要。” 傅云宸凤眸深邃狭长,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任由她乱摸自己身上的刺青纹身和腹肌。 她每次在他面前委屈一番过后,像极了一只高贵不屑理人的猫,偏那一双湿漉漉的明眸又叫人欲罢不能,忍不住想要亵渎她。 “这段时间我安排洛州的心理医生过来,乖一点,别任性了,好吗?”傅云宸劝哄的语气中又透着乞求。 顾昭月还生着闷气,“……哦。” ...... 这段时间顾昭月和傅云宸在剧组的“拥抱亲吻”早已在网络上满天飞。 而更让人更加信以为真的是世纳集团官微的迷之操作。 仅仅是一张莫名其妙的月光的夜色照就已经让无数网友炸开了锅。 图中是漆黑夜色下,月亮藏在云之上空,朦胧飘渺,金粉的滤镜又是那样暧昧纠缠。 而剧组照片上接吻的角度,虽角度刁钻,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但很明显的是顾昭月趴在傅云宸胸膛上,和官微配图位置完全一致! 又是云又是月的,这不是赤裸裸的暗示吗! 这就吸引起了一众老色批网友的注意力。 各种网络词条脑洞大开,与时俱进。 「#云上月」 「#傅大佬掐腰吻」 「#世纳集团官微」 … 顾昭月没想到结果是这么令人面红耳赤,早知道就不做什么冷处理了。 而且热度还在涨。 最开心的还是剧组宣发工作人员,还没正式杀青呢,电影就靠着绯闻博了一波关注度。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想要与傅云宸攀关系的那些人,居然找上了顾昭月,妄图借她之手献媚讨好。 其中不乏有曾经贬低和诋毁她的人。 傅云宸恢复得很好,已经出院回了郊区庄园,这时正拿着财经报纸,余光时不时望向窝在沙发上的女孩。 顾昭月握着手机,翻了个身,抬头问道:“傅云宸,你能不能借我一点小钱?” “借?”傅云宸笑意敛起,眉间紧蹙,透着不悦。 顾昭月没觉得哪里不对,“哦,一千万不算是小钱,你借不借嘛。” 片刻后,傅云宸长指在手机上操作几下,“转给你了,自愿赠予。” 顾昭月愣了几秒,随即弹出一条入账消息,“你难道不问问我是拿来做什么的?” “不问。” 顾昭月还是做出了解释,“我妈最近要过生日了,我得给她买个礼物,但是我收购了画室就没钱了,不过,我会还你的。” “可以,”傅云宸眼底意味深长,打量着她较好的身材,“晚上还。” 顾昭月向他扔了一个抱枕,却被他轻而易举接住。 她有些羞愤,“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傅云宸却振振有词,“我的就是你的。” “……哦,”顾昭月小声嘀咕,“你的腹肌也是我的。” 却被傅云宸听见,唇角噙起邪笑,“腹肌下也是你的。” 顾昭月眼见着被抓包了,微愣,最后又燃起了气焰,“你这个叫开黄腔,在网上简称下头男!” 傅云宸却不以为然,“叫声老公,我给你再设计一些漂亮的礼服。” 顾昭月心动了,这不是下头男,这是她亲爱的男人。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垂眸小声道:“……老公。” “过来。” 顾昭月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谁知下一秒,他将温热的大掌放置在她胸前的柔软,低哑促狭道:“我看看尺寸有没有变动。” 顾昭月脸上一热,挪开他的手,“又不是你亲自做的,你量什么量啊。” “你怎么知道礼服不是我做的?” 顾昭月微怔,此时对眼前这个男人的buff拉满,“你工作这么忙还有抽空做这些?” “愿为公主效劳。” 第207章 戒指 “别这么叫我……” 以前听到顾诚这么叫顾惜柔的时候,只有羡慕。 现在傅云宸这么叫她,怪羞耻的,不过还是会怦然心动。 傅云宸只是垂眸,长指握着一个黑色轻奢珠宝盒,打开,是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 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他极其珍视地抬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穿过她纤长的食指,眸色蕴起深思。 好像不太合适…… 顾昭月愣了几秒,“你从哪买来的,这么粗糙,不过……设计还行。” 银环打磨得很粗糙,纤细白嫩的手多了一圈微红的印记。 傅云宸若有所思,小心翼翼摘下,“随便买的。” “哦……” 敲门声倏然响起,紧接着是女佣的声音,“先生,直升机已经降落,查尔医生已经安全落地在楼顶的停机坪。” 顾昭月吓得一颤,戒指被碰掉,坠落地面。 傅云宸抚慰着她,轻哑劝哄,“查尔医生是全m洲数一数二的心理医生,没事的。” “那你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好。” 会客厅偌大空旷,一众穿着白大褂的外国专家正襟危坐,对面坐着顾昭月。 为了不影响,傅云宸坐在一旁,双腿随性交叠,凤眸蓄起阴沉,望着手中那枚被他捡回的戒指,仔细端详,时不时看向女孩的侧影。 长发慵懒垂落,肤白唇红中又透着孱弱,从侧边看曲线更显婀娜,细腰不堪盈盈一握,挺鼻似珠光点缀,长睫卷翘。 他的。 顾昭月从刚开始的胆怯变成了直面,流利地切换成美式腔调的英文和医生诉说,只是隐隐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身上。 查尔医生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看着傅云宸收集的病例,不停地和旁边的专家商讨着。 “这位小姐,您是说在傅先生身边这种情况就有所好转?” 顾昭月垂睫,微微颔首。 “依目前来看,您暂时还不需要mect等物理治疗,但药物治疗副作用极大,还是药物为辅,心理治疗为主,还希望您能配合我们。” 顾昭月迟疑许久,“好。” 她曾经最讨厌的就是心理治疗,只有司机和保姆将她送进医院,她独自踏进冷冰冰的科室。 后来顾诚没有再让她去医院,只能靠药物维持,逐渐好转许多,但副作用也越来越明显。 待一众医生专家走后,顾昭月被傅云宸搂在怀里,她轻笑,“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偶尔会……” 傅云宸眸底意味深重。 他一直都在彻查某件事,顾诚心虚的话已经让他有所察觉,再加上出生日期的篡改。 他只是疑虑,如果那件事是真的,他真的很怕她情绪崩溃,伤害自己。 孟医生和他透露,她表面平静无恙,曾经却有过自虐倾向,好在逐渐有所好转,如今只要没有太大的事件波动殃及她,或许她会痊愈。 他不敢相信若是失去她会怎样。 顾昭月这时才反应过来,“戒指呢?” “不好看,再给你买一个。” “好。” … 商场。 过段时间就是宋清婉的生日,顾昭月自幼到现在,宋清婉从不大办生日宴,只是在家里小过一把,若是顾诚忙于工作,索性就不过了。 今年却不一样,宋清婉在国外多年的好友念旧,终于在完成某项研究专利后,抽空回祖国一趟,家族势力不凡,顾家岂敢怠慢。 宋清婉自幼远赴国外,从俄罗斯到m国,曾在m国某研究所担任生物科技研究员,工作性质保密。 回国一趟,却对顾诚一见钟情,不顾家里反对义无反顾辞去了研究员的工作。 顾昭月听后,只觉得可惜和遗憾,若她依旧坚定,待她带着研究成果回国,宋家真的就是满门忠烈。 顾诚表面与她相濡以沫,心里却住着别人。 顾昭月每每想警醒她,却看到她洋溢幸福的脸,却还是忍不下心。 就连顾昭月上次那么明显的提醒,都被她一口否认。 走进一家私人订制的小众奢侈品店铺,店员眼熟她,很快凑上来询问:“顾小姐,您都很久没来了,这次想要什么风格?我们设计师正好有空档期。” 超级vip客户,就算没有空档期也得腾出来。 “想要给妈妈做一条裙子,不要良家妇女,要温婉但又没那么死板,最好是旗袍。” 店员谄媚笑道:“顾夫人一定也是个美人。” 顾昭月给她看了照片,店员看了照片有些诧异。 气质清冷典雅,可那张脸却是格格不入,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客人,那张脸并不是纯天然的脸。 啧,可惜。 “好的,您请稍等一会儿,我这就给您安排,设计师还在工作间。” 第208章 不是真千金,是真女友 顾昭月被邀进了工作间,店员小姐姐给她端茶倒水,许久,设计师出来,指尖还攥着铅笔。 长发美男,铅笔穿过头发,转动,一插,完美盘在脑袋上。 “oh,my god!亲爱的,好久不见。你最近是换了设计师抛弃我了吗?”设计师语气飘然,透着几分妖娆。 顾昭月笑而不做答,“威廉先生,我想请您给我的母亲设计一套旗袍。” 威廉顿时领会,“母亲啊,母亲应该是贤惠温婉的风格,我推荐祖母绿色的旗袍怎么样?” “我认为,可以不用那么守规矩,我想要稍微洒脱一点的。” “这个年纪或许不太适合……” 顾昭月礼貌淡笑,“没有人规定哪个年纪做什么事,我出三倍的钱,尺寸和照片已经发给你了,要黑色金丝的吧,可以张扬一点,我母亲的身材还挺好。” 威廉也没再多嘴,毕竟顾客就是上帝,虽然这位顾小姐近些日子光临得不多,但以往都是每年上千万地砸。 这时,一道尖锐跋扈的女声传来,伴随着店员小姐姐的劝阻。 “你看清楚我是谁!” “温小姐,你冷静些,威廉先生在招待别的客人,请您稍等片刻好吗?” “我时间紧迫得很,起开!” 门被猛烈推开,顾昭月循声望去,浑身上下名牌堆叠,气焰跋扈,是温妍。 温妍一愣,很明显也没有意料到在这里的是顾昭月。 一想到微博上铺天盖地的报道,都是关于她和傅云宸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阴阳怪气讥笑道:“哟,我以为是谁呢,竟落魄到来这里定制了?你不是那个神秘设计师的灵感缪斯吗?不至于和我们这些人抢资源吧。” 顾昭月根本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只是淡淡嘱咐道:“请务必尽快做好。” 说罢就要拿起包包离开,却被温妍用力牵扯住手臂,逐渐收紧。 钻石长款美甲像是要掐进她的血肉,白皙手臂上经不起折腾,很快多了好几个指甲血印。 顾昭月蹙起了眉,有些吃疼,淡淡开口:“放手。” 温妍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般,环顾四周,嘴角扬起轻蔑一笑,“这位大名鼎鼎的顾家大小姐,不过是顾家的养女,根本没必要对她恭恭敬敬好吧。” 紧接着扭头对店员小姐姐恶狠狠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我会让我爸通知你们上司。” 顾昭月默默白了她一眼,这种人她一般统称为——傻逼。 无冤无仇,却要胡搅蛮缠,简直如泼妇过街,实则蠢得要死。 店员小姐姐慌了,急忙道歉,“小姐,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还要养家糊口,只知道规矩,哪里知道这些千金的真实身份啊。 但温妍并不打算搭理她,只是狡黠一笑,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着顾昭月。 顾昭月甩开了她贴满钻石美甲的手,只是不紧不慢从包里找出一张百夫长黑卡递给店员小姐姐,朱唇轻勾,美得动魄。 “不是真千金,但,是真女友。” 店员小姐姐接过黑卡,上面有个专属英文名字的拼写——fu yun chen。 傅云宸? 她当然知道是谁,她平时也没少刷微博,微博上早就讨论得热火朝天。 温妍愣在原地,支支吾吾硬是说不出一个字。 顾昭月不想与她这种嚣张跋扈惯了的人胡搅蛮缠下去,只是示意店员小姐姐付款。 她当然清楚怎么让温妍闭嘴。 只是傅云宸这张卡在她这里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用的,其实有点小心虚。 都是女生,温妍那点小九九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从前温妍肆意欺辱傅云宸,早就当作了理所应当。 而现在傅云宸成了她高不可攀的人物,那种凌驾于他之上的身份消失殆尽。 她只是想要高高在上,所有人都要围着她,任她妄为。 偏偏傅云宸又长了那样一张清隽邪魅的脸,又是那样多金掌权掌势的身份背景。 说白了就是犯贱。 “站住!”温妍朝顾昭月的背景叫嚣道。 威廉站出来解围,“这位小姐,这里是我的工作间,不要闹事,请您稍微安静一点,ok?” 温妍望着顾昭月毅然离去的背影,清冷疏离,气得牙痒痒的。 出了商场,顾昭月像做错事一样,拨通电话。 手机那头是低哑磁性的嗓音,透过电流,酥麻悦耳。 “谁欺负你了?” 傅云宸太了解顾昭月的性子,当消费信息弹窗显现时,他唇角扬起淡弧,内心一悦,紧接着又发觉不对劲。 顾昭月干脆不装了,却又佯装起柔弱小白花,“刚刚遇到温妍了,她用指甲掐了我,还是闪爆我的钻石长甲。所以,一不小心……用了你的卡。” 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我会解决。但是昭昭,你会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心安理得使用我给的任何东西。” 顾昭月心花怒放,却藏匿起来,表面淡定,“……好。” 第209章 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顾昭月紧接着又去见了司淮川。 司淮川递给她一个平板,温沉道:“这是尽我所能竞拍到的画作,大多已经被私人珍藏,绝迹了。” 顾昭月蹙着眉,处处充满压抑。 破败、溺亡、漩涡、匕首…… 色彩浓烈背景却是灰调压抑,却又完全不突兀,偏向印象派的写实风。 她淡声道;“我知道了,你把这些送到他郊区的庄园吧,这些是他妈妈的,应该归还给他。” “花这么大手笔,就为了哄男人开心啊。” 顾昭月心情迟迟未能平复,“不是,这本来就应该归还,只是他先前不知道有这回事。” “行,”司淮川岔开了话题,“宋阿姨的朋友何知意阿姨要回来了吧?” 顾昭月诧异,“你认识她?” “远房亲戚。不是我说,顾董事长这么多年都没为妻子大办生日宴,如今人家这身份归国,屁颠屁颠就大肆宣扬了,生怕何阿姨知道亏待了宋阿姨一样。” 顾昭月淡笑,“是啊,她宁愿给我办生日宴,都不给自己办。” 这话像是勾起了司淮川的回忆。 他沉吟片刻,“说到生日宴,我告诉你个秘密啊,你要不要听?” “你要说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司淮川扬起唇角,语气慵懒轻佻,“我记得傅某人啊,自出国后每年都会回国一趟,居然还赶巧在某人生日宴这一天,啧,不知为谁而来。” 顾昭月心一愣,随即佯装镇定,“你怎么知道?你之前跟他很熟?” 说起来,她好像忘记问司淮川和傅云宸的关系。 “我高中那会儿去洛州交流,和他们学校有个联谊的夏令营。不打不相识,趁着教官不在,偷溜出去喝酒,我就说我有一师妹可以介绍给你,他居然不屑……” 顾昭月听到这只是一阵无语,她这个当事人被卖了都不知道。 司淮川接着道:“后来交流结束回国了,我在你生日宴上,每年都在角落看到他,但没好意思拆穿,他应该也不知道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那时又不知道他的底细,万一他只是个偷窥狂怎么办?” 顾昭月再一次无语,哪个偷窥狂在人声鼎沸中,只默默杵在角落里。 “那你还说把我介绍给他?你是人贩子咯?” 司淮川一阵心虚,“当时不是喝醉酒了嘛,什么话都说出口了。谁知道这小子喝醉了都那么痴情,好几个身材火辣的外国女高找他搭讪都被他的气势吓哭。” 顾昭月唇角扬起淡笑,心口悸动却又为他感到不值。 她当时根本没有记住他,遇到他之前也不会腾出半分时间留给儿女情长,她只想要不断往上爬,为顾家争取更多机会。 没想到她的身后一直是他。 她一直以为只有从洛州寄来的神秘礼物。 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回到庄园。 司淮川办事效率极快,还不足两个小时就已经将画作送达。 纪振廷看着女儿的绝笔遗作,泪眼婆娑,见画如见人。 傅云宸还在公司,这会儿不在家。 顾昭月待纪老爷子平复心情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外公,gia老师…纪阿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说到这,纪振廷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上了楼,让她稍等片刻。 良久,他布满褶皱的手颤巍着,手里还持着一本类似于笔记本一样的东西。 “这是……” 纪振廷语重心长,却又满含心酸,“望舒的日记,她一直都有这个习惯,我找寻了许久,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让我找到了。只是……只是我没敢看下去。” 作为父亲,他害怕看到女儿生前的苦楚,也不敢直面,更不敢让外孙看到。 若是上面记载了什么,他很难保证傅云宸会不会冲动搞垮了傅家。 他画面和善,实际上,他并不想让傅家“死”得那么轻松。 眼见着那本日记本递向她,顾昭月慌忙摆手拒绝,“我……我没有资格看阿姨的日记,您还是收回去吧。” 纪振廷心酸又无奈道:“没事,你会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就当……就当是替我看了吧。” 他实在不敢直面。 长辈赐不敢辞。 顾昭月颤抖着手接过,紧张又害怕,心跳加快了跳动。 纤指缓缓翻开尘封泛黄的纸张。 日记本很厚重,一开始是纪望舒在洛州的生活,阳光向上,自由洒脱,沉浸在旅游和各种冒险中。 记载了跳伞、各种极限运动,还有被邀约去卢浮宫参展,被邀约参加欧洲各种画展,获得的各种奖项…… 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洒脱热烈的大小姐,不应该困在儿女情长上。 并且提到了她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 直到她往下翻,眉间逐渐皱起…… 第210章 纪望舒日记篇 … 「10.1日。第一次来到平城,看了阅兵大典,真的很震撼。外媒报道中落魄的祖国分明就是盛况盛景,想告外媒造谣。」 … 「11.3日。在画展遭遇了性骚扰,有人出面为我摆平。那个男人英俊挺拔,冷峻儒雅,身边跟了很多保镖,想来一定是个大人物。非常感谢他!」 … 「11.12日。新认识的室友宁宁带我去参加宴会,爹地以前从来不带我去。当时有点紧张,不小心撞到了人,居然是是他。我道了歉,他看着我,没说话,寡言冷淡的,和他对视,心跳莫名加速。最终没有怪罪我。」 「原来他是华川集团的首席ceo啊,偶尔听爹地提起过这个公司,但没注意听。」 … 「11.14日。居然在在平城大学门口碰见了他,和他对视上了,有一点小尴尬。」 … 「12.3日。爹地说想我了,我很清楚他这是在叫我回去。但我绝!不!妥!协!」 … 「12.24日。平安夜,宁宁带我去参加聚会,没想到他也在,很巧合地在我旁边。墨色西装和夜场格格不入,但好禁欲。他好像喝醉了,倒在我肩上,我不知所措,只忽闻他身上那一股松杉檀木的清冽,让人很难不爱。」 … 次年。 「1.5日。我终于和他告白,我不在乎他会不会拒绝我。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然后和我接吻。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吧?」 … 「1.17日。平城大学油画系的老师好残忍,作业好多,我们被迫每天“加班”到深夜。凌晨一点,他出现在艺体北楼门口,给我送了我最爱的栗子蛋糕,让我有些意外。」 … 「2.7日。画到深夜,寝室又又又关门了,我沮丧走出校门,发现他倚靠着车门向我招手,带了栗子蛋糕。这段时间都要被他喂胖了!」 「2.8。他在学校附近给我买了一套轻奢公寓,记在我名下。可是他们在一起才几天啊,这样不太好吧。他却说:“舒舒值得最好的。”不过,爹地已经给我买了一套别墅了呀,真的不是很需要。不过我很喜欢他。」 … 「2.26日。他在平城最大的会展中心给我属于我的私人画展,晚上送了我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跑车。我好像记得,我和他说过,我喜欢冒险的感觉,喜欢开车兜风。」 … 「3.8日。我和他说今天是妇女节,他说:“舒舒永远是小女孩,不用长大”。结果晚上他居然给我包场了游乐园,除了爹地妈咪,好像只有他会这样对我了吧。」 … 「3.27日。喝了点小酒,和他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但在洛州身边的人都很常见,况且我很喜欢他。只是他一遍遍说着“我爱你”,可我却觉得不够真诚,是我太敏感了吗?」 … 「4.12日。他的青梅竹马来找他,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温澜,也很漂亮。可我总觉得,她对我的敌意很大,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 「5.6日。我们第一次发生了争执。他在聚会上称我为朋友,但我不是傻子,我转身就走。」 … 「5.14。冷战了八天,我认为我们已经分手。他开着劳斯莱斯,在寝室楼下,捧着一束花,单膝下跪。我觉得羞耻,便下了楼。 他把花和劳斯莱斯一起送给了我,可我不太需要。爹地的车库已经有很多了呀。我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我觉得我可以靠我自己闯一片天。」 「我们重归于好。他工作这么忙还带我去旅行,游历祖国大好河山。全程他负责,我只负责玩和拍照。居然比爹地还细心,爹地笨手笨脚的,只会被妈咪吐槽。」 … 「7.27日。生日这天,打雷了。本来远赴澳大利亚的他居然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回来了,说是给我庆生。我害怕打雷,他抱着安慰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次年。 「10.1日。他这几天有点反常,总是很忙。我一个人去看了阅兵,回到家总是空落落的。」 … 「10.7日。妈咪心脏病突发去世了,我很难过,没见到妈咪最后一眼。我回了一趟洛州,消沉了好一段日子,想着再也没有妈咪叫我宝贝了。 爹地不太希望我回国,但是我放不下他。」 … 「11.8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可我还在上学,我不敢告诉爹地。 所以我告诉了他,他抱着我,一直安慰我,他说会对我负责的。」 次年。 「9.5日。我终于把宝宝生下来。爹地总说妈咪是他的白月光,我是他的小月亮。有句诗曰——“昭昭云端月,此意寄昭昭”。 我希望他也可以找到自己的云上月。宸,乃帝王之居,希望他可以像他的爹地、外公舅舅一样,事业有成。」 … 「9.24日。我联系不上他了,总感觉心口堵塞慌张,好在宝宝很安静,没怎么哭闹,像是在心疼我。」 … 「10.1日。带宝宝去看了阅兵大典。」 … 「10.8日。我依旧没等到一纸婚书,却等来了温澜。她将两本结婚证甩在我面前,是她和傅润东的,日期竟然是一年前。 可笑至极,我居然成为了小三,我的宝贝成了私生子。我很崩溃,我来到运河边,想溺毙在里面,可我的宝贝还在家里等我。」 「我可以接受他正式的分手,可以接受他已经不爱我了,或者说他从未爱过我。 可为什么偏偏是背叛,却又把谎言说得这么堂而皇之,最终竟是我承担罪名,我恨他,我想杀了他!」 … 「10.11。爹地问我过得好不好。我忍着没哭,我想回洛州,可我害怕爹地对我失望,我后悔没听他的话。 后悔对那个人心动,更后悔听信他的鬼话。他太会伪装了不是吗?」 … 「休学一年,我再次回到了平城大学。年底创建了画室,养活我和我的宝贝。」 次年。 「新年前几天,我在新闻看到他。“傅家和温家强强联合,幼子傅延晋或将成为华川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可笑至极,我的宝贝只能算是个私生子。」 「2.17日。如果我和他坦白我的爹地是纪氏财团的掌权人,他会不会娶我?可是,不纯粹的爱情,我也不想要。我想翻页了。」 …… 顾昭月手指颤抖着翻页,她像是释怀了,全是傅云宸的成长日记,还贴心地配了张照片,画了小画。 傅云宸幼年时粉雕玉琢的,却也是沉着一张脸,小小年纪就面若冷霜,没有同龄小孩的生气,却是极好看的。 顾昭月继续翻阅着。 … 「宝贝两岁多了,需要上学了。我放弃了m国国籍,成功让我的宝贝上了户口入学了。」 … 「宝贝在数学上好像天赋异凛,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他。 但想想,爹地年轻时好像获得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银牌,哥哥也曾因为世界级的数学竞赛被斯坦福录取,想来大抵是随了外公和舅舅。」 … 「宝贝六岁啦,发现他在画画上的天赋,是遗传我的吗?」 … 「宝贝十二岁啦,怎么感觉随了舅舅,又有些像他。好像更像他的外公吧,爹地年轻时可是帅过当今的吴彦祖呢!」 … 「哥哥今天回国了,但我没提宝贝的事情。」 … 「今天在画室遇到一个女孩,好乖好漂亮,天赋很高,但更多的是努力。凌晨一点半还在画画,才八岁啊,有一点心疼。」 … 「她的作品完成了,画的是我。署名居然叫顾昭月,这个名字好巧。我好奇地问了一下,她说取自《文心雕龙·宗经》的——“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 「她太漂亮太乖巧了太可爱了,有空我一定要叫宝贝和她认识一下。 宝贝画画有些粗糙了,但节奏很好,她的线条很细腻,但太注重刻画,要是两人互鉴一下就更完美了。」 「她身上香香软软,又好漂亮,喜欢她叫我老师,声音甜甜又乖巧。 想“拐”回家给云宸当媳妇,太小了,再大一点吧。或许我要不要考虑试管生个女儿?」 顾昭月原本凝重的神情看到这突然绷不住,眼尾溢出一点莹光,她用指尖轻轻擦拭掉。 她以为她只是gia老师的一个普通学生,没想到却收到了重视,连她的画面问题和名字来由都清清楚楚记录下来。 如果gia老师没出意外,她或许会和傅云宸早点认识吧…… 紧接着,她继续翻页,神色突然变得难看。 … 「10.5日,时隔多年傅润东竟找到了我的画室,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他并不是忏悔,而是偶然看到我和哥哥走在一起。 哥哥掌握着纪家的一切,我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他居然说我是哥哥的情人,让我去给他谈合作。 他甚至都没有怀疑过我和哥哥、和纪氏财团有着同样的姓氏,很难想象他之前是怎么看清我,随随便便玩弄我的感情。这个男人简直恬不知耻,我再一次看清了这个男人! 我问他有没有一点点的愧疚,哪怕是一丝一毫,他反问我“这不是你自愿的吗?”多年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啊,是我自愿上钩,是我咎由自取,是我不听劝!」 … 「温澜找到我,她发现了那个男人过来找我,对我和我的宝贝肆意侮辱,好在宝贝在上学,听不到这些污言秽语。 我解释过了,可是她依旧如此,我说我和宝贝与傅家没有半点关系,却再次遭到羞辱。」 … 「我决定向爹地坦白妥协,带宝贝回洛州,可是宝贝的签证却屡次失败,我不得不疑惑。」 … 「傅润东又来了一次。他发现了云宸过人的天赋,想抢走我的云宸,我绝不会妥协。我打算让爹地出面摆平。」 … 「8.12。温」 顾昭月愣怔住了,瞳色一沉,只留下日期和草草一个字,后面是很潦草地划过一笔,像是慌张之下而为,纸面上有褶皱和污浊的痕迹。 应该是掉落地面后又慌忙捡起整理,因此并没有被他人怀疑。 而那天,是她的忌日,她去世的日子。 但按理说,这本日记理应被警察发现,却被草草认定为自杀。 一定是有什么人在上面施压。 这栋别墅是纪振廷名下,而日记本就在她“自杀”的那个房间里。 一切都太过于蹊跷。 纪振廷发现了她脸色的不对劲,慌忙询问:“怎么了?” 顾昭月将这一页日记展开在他面前。 纪振廷深陷的眼眸缓缓睁大,捂着胸口,“莫迪,莫迪!” 莫迪管家慌忙上前,“老爷,怎么了?” 他颤颤巍巍拿着日记本这一页,话音颤抖浑厚,“吩咐下去,我要彻查此事。” 莫迪自己也知道,他伺候老爷这么多年,一直对大小姐的去世悲痛不已。 但过去这么多年,仅凭这些根本查不出来什么。 “外公,”顾昭月连忙凑上把降压药递给他,很理智地劝说,“您现在先冷静,等傅云宸回来我们再说好吗?” 纪振廷吞了降压药,“他们……他们杀了我的女儿……” 顾昭月总算知道纪老爷子为什么不敢直视自己亲生女儿的日记。 若他知道他的女儿分明是那么美好洒脱,却被一个伪装得很好的男人彻头彻尾的欺骗,好不容易释怀后又把她拉入泥潭。 仅凭一个华川集团,又怎么拼得过一个北美的顶级财阀。 对顾昭月而言,老师又何尝不是她的月光? 在她深夜被顾诚训斥过后,依旧要忍泪画到顾诚所规定的那种标准。 但对于八岁的她真的太艰难了,画成那种程度,简直就是不可能。 但顾诚丝毫不管这些,他只要看到结果。 深夜的时候,老师温柔又耐心地在旁边指导她,并且指出了她所有的缺陷,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星期,在顾诚那里才算勉强过关。 而在顾诚那里被贬得一文不值的她,却在老师这里得到最真诚的夸奖。 而之后,她为了按照顾诚给她规划的人生轨迹,为了攀上傅家,却还要对温澜、对傅润东万般讨好和尊敬。 现在想想真是荒唐至极,无论是对自己而言,还是对纪望舒来说。 顾昭月曾经有多尊敬他们,他们如今就有多诋毁自己。 纪振廷终是忍痛看完了整本日记,他不怪女儿,他怪自己。 如果在她回国前没有对她说过那样严厉的话,她就不会撑着不找自己帮忙和诉苦。 顾昭月此刻萌生出阴暗的邪念,声音清冷平淡,“逼他们,他们走投无路了,总能套出点东西。” 纪振廷顿悟,“通知在北美的股东,他们名下的产业切断与华川集团的所有合作,可以全部转移到世纳,告诉他们,稳赚不赔。” 作为财团,股东们本身也是财阀,名下也是产业遍布全球,随便拎一个股东都足以与华川集团抗衡。 更何况是所有。 他第一次这么大动干戈。 第211章 给你撑腰 夜色渐浓。 整个温家如同陷入一片阴霾,偌大的会客厅坐满了人,却显得死气沉沉,大气都不敢出。 温老爷子坐在主位,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雾霭沉沉,眉宇间皆是威慑和怒气。 温妍兴致勃勃正准备参加聚会,却被一通电话叫回了温家主宅,此刻身上还是奢华极致的晚礼服,红底高跟鞋却格外刺眼。 看着凝重沉寂的会客厅,她不以为然,“这是怎么了?有事快说,我还要赶着去参加聚会呢。” 温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拐杖砸着地面,“跪下!” “我……”温妍看向父亲,不想妥协,“爸……爷爷凭什么让我跪下啊。” 温彬也怒斥道:“让你跪你就跪!” 温妍愤愤不平,却也只能乖乖就范,礼服顿时褶皱,华丽外表下尽显落魄。 居然敢让她当着这么多亲戚面前下跪! 温老爷子将白瓷杯摔在她面前,怒吼:“孽障!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温妍吓得打了个激灵,顿时不满,“我干什么了啊!” “逆女!敢这么对你祖父说话?看来我这些年对你太放肆了,这么多亲戚,我这脸都丢尽了。”温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蒋倩心疼女儿,急忙劝说丈夫,“妍妍还什么都不懂,再说了,这件事情对那位顾小姐的伤害也不是很大,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温彬甩开她的手,“你就惯着她吧!迟早要出事!25岁了还什么都不懂?什么叫伤害不是很大!世纳集团那边都发出声明了,现在温氏市值蒸发了多少你知道吗?” 更何况,傅家和纪家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傅云宸又是纪老爷子膝下唯一的外孙,华川集团的危机已经逐渐殃及到温家。 从前让温澜和傅润东联姻,为的不就是傅家这层关系吗,如今却让殃及到他们温家来了,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温妍这下大彻大悟,叫嚣道:“我就知道是那个贱女人!居然靠着男人使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温彬听到这话,怒气冲天,起身上前,青筋暴起,挥了一个巴掌,“混账东西!” “啊!”温妍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狼狈不堪,周围的亲戚都在窃窃私语,像是看她的笑话。 温妍不可思议看着父亲,“爸!你干嘛!” 蒋倩急忙上前拦住丈夫,“你干什么啊,你能不能先听妍妍解释。” “够了!”温老爷子怒斥,“一个两个的,非要把我给气死吗!温妍!你到底干了什么?” 温妍捂着脸,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不过是掐了她两下……至于吗?还有,她本来就是顾家的养女,本来就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我这么说有错吗……” “你……”温老爷子捂着胸口,气得发颤,说不出一个字。 温彬上前顺气,温老爷子责骂道:“你看你生养的好女儿!迟早成废物!” 从前温妍的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l眼,如今却牵扯到整个集团和家族的利益。 世纳集团那边直接在业内放话,若想得到世纳集团的投资项目,首要前提是终止与温氏集团的合作。 华川几乎掌握着国内的经济命脉,一出事便波及到各种行业范畴。 唯有世纳集团屹立不倒,毕竟世纳的主战区并没有完全转移国内,最大的市场仍然在m洲,依旧收着那边的分红和利润。 更何况,背后还有纪氏财团这个顶级资本撑着,如今整个平城甚至国内,也只有世纳集团敢放出这种狠话。 而世纳又刚好弄了好几个投资项目,每一个都不低于十亿,完全可以解决那些被波及的企业的危机。 他们只当世纳是救世主,上赶着谄媚讨好,区区一个温氏又算得了什么。 但温氏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世纳搭上关系,后来才知道幕后boss居然是傅云宸,在知道纪老爷子是他亲外祖父时,他们彻底慌了。 毕竟纪望舒那件事被捅破,就算不吃官司,纪家也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谁能想到,她居然是纪振廷膝下唯一的女儿,是纪家的大小姐。 温老爷子再次将白瓷杯摔在温妍面前,“你……你明天去给顾昭月赔礼道歉!” 温妍一听不干了,“凭什么?要去你自己去,我又没做错什么!” 亲戚们大气不敢出,只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温妍要作死也别拉上他们啊! 这个温妍,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他们这些旁系,嚣张跋扈的,成天摆着一副大小姐姿态,好像所有人都得围着她转才甘心。 中学时期就开始犯事,好几次进了局子又被父母捞了出来。 后来实在混不下去出国水学历,竟连个毕业证都没拿到。 圈子里谁不知道她中学时一碰见傅云宸就各种欺凌,如今又对他身边的女人嚣张,温家迟早会因为她毁了! 温老爷子彻底动怒,“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看谁敢为她说话!” … 郊区庄园。 漆黑笼罩,月光透过若隐若现的云层,洒在后花园。 顾昭月借着朦胧月色,屈膝蹲下,举着手机拍着夜色中的玫瑰。 突然,一道挺拔硕长的身影似乎要将她的全身笼罩,她惊愕起身,一回头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 她欣喜中透着责怪的语气,“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将她拥入怀中的那一刻,那股清茶淡香似乎把傅云宸的疲惫驱散,只剩下对她的思念。 “给你撑腰。” 顾昭月朱唇微扬,为此她的电话早就被温家大爆了,她愣是没接一个。 她踮脚吻了吻他的唇角,“辛苦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太累了。” 她本以为只是小教训,没想到竟大动干戈,她并不怜悯温家,倒是心疼傅云宸。 傅云宸长指停留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喉结滚动,腹部一紧,俯身凑近,低哑道:“其实昭昭也可以犒劳我。” 顾昭月双臂像是被他这酥麻的声音牵引,攀上他的双肩,随即在他后颈交叠,与他鼻翼相抵,唇瓣相触。 月色倒影下,一对影子暧昧纠缠,沉寂的花园除了虫唤和风声,还隐约回荡着濡湿的唇舌缠绵声。 逐渐分离,顾昭月眼眸迷离,眼底氲上一层湿漉,垂着眸,又纯又欲,被一双阴郁的凤眸直勾勾注视着。 许久,顾昭月坦白,“外公找到了老师当年的日记本。” 第212章 我们昭昭脸皮薄 “嗯。”傅云宸只是平淡从容地应了一声。 顾昭月狐疑,“你怎么这么淡定?” 傅云宸眼尾下垂,注视着她,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我看过了。” “嗯?”顾昭月微愣,顷刻反应过来,“所以,这段时间你才对华川大打出手?” 华川集团股价下跌,合作谈崩,连开拓不久的欧洲市场也面临着崩盘,北美那边更不用说,在纪家的最广的势力范围,只有死路一条。 在国内信誉逐渐崩塌,资金链即将断裂,众多企业力求自保,纷纷投靠于世纳集团。 毕竟在m洲,世纳是有名的华尔街资本,又背靠财阀。 傅云宸没有吭声,只将怀中女孩拥得更紧。 在一起久了,顾昭月自然对他有所了解。 华川集团掌握着国内的经济命脉,甚至蔓延至整个亚洲,无疑是金融巨鳄,仅凭他一己之力,对付这样的背景,自然会有些力不从心。 华川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悠久而庞大,并不是一朝一夕说拆就能拆的。 更何况还有温家。 或许他想按照规划,循序渐进,一步步来,慢慢弄垮他们。 但顾昭月今天和他说的话,无疑是导火索,更加激怒了他,于是这把火蔓延到了温家。 温澜的举动,背后定是少不了温家的帮忙,所以她才敢问心无愧过着舒坦的贵妇生活。 她之前或许有些低估了傅云宸。 短短一日,竟能让温家面临支离破碎,这段时间华川内部又似扰乱了军心,撤资的撤资,撤合作的撤合作。 顾昭月并不怜悯他们,但她心疼傅云宸。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傅云宸像是在认真思考,片刻后低哑开口:“平安顺遂,心里有我。” 顾昭月漾起唇角,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清冽的气息让人安心。 “好。” “这段时间,出门随时要和我报备。” 顾昭月心领神会,轻轻点了头。 她当然清楚,他们不能对傅云宸怎么样,却极有可能背后对她下手。 就像梵丝妮那样。 … 浴室的水流声不断。 顾昭月靠在沙发,浓稠如墨的长发随意松散开,唇若涂脂,清绝明艳,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显现在睡袍之下,纤长的手捧着一本报刊书籍。 倏然,水流声停止,浴室门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壁垒分明的腹肌,肌肉线条流畅,张力十足,未干的水珠遗留在上面,顺着肌理滑落,禁欲中散发着荷尔蒙。 顾昭月脸颊急促一红,视线避开,垂眸翻页,实际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心脏怦然跳动。 她小声嘀咕:“怎么又不好好穿衣服……” 傅云宸不徐不疾坐到她身边,骨骼分明的长指把玩着她的发丝,慵懒低磁,“不是你说的,喜欢腹肌?” 顾昭月的余光悄悄扫过那健硕的肌肉,她怎么不记得了? “你忙了这么久累不累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按摩?” 傅云宸看穿了她的小九九,故作淡定,“你想占我便宜。” 顾昭月干脆摊牌了,勾上他的脖颈,明眸轻眨两下,“不可以吗?难道你不是我的吗?” 女孩无辜娇柔的声音一出,傅云宸顿时不淡定了,大掌覆上她的大腿根和腰臀,轻而易举就将她揽到了自己腿上。 “你想做什么?” “想做点比按摩更让人愉悦的事。” 顾昭月羞愤制止,“不行,你的伤口刚愈合不久,还有断裂的肋骨也才长合……” “那只好委屈昭昭了。” 她疑惑,“委屈什么?” 傅云宸温热的长指探到她睡袍下,而顾昭月的手被他牵引,搭在他的松垮的浴袍腰带上。 她猛然睁大了双眸,眉头微皱,绯红蔓延至耳根。 他低哑乞求,“可以吗?” 顾昭月羞怯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声音很小,却因为羞涩而透着几分娇软,“关灯。” 他的嗓音磁性又透着些许急促,“坐上来。” … 喘息声渐渐停止,房间内只剩下缠绵过后留下的暧昧余温。 顾昭月衣衫不整地靠在他肩上,白皙的肌肤漏出一大半,隐约中还有殷红青紫的印记。 “舒服吗?”傅云宸侧在她耳畔低声缱绻问道。 顾昭月羞愤抬起头,软绵绵地挣扎着起身,却不小心垂眼看到不言而喻的画面,下意识又靠回他肩上,“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们昭昭脸皮薄。” “就你脸皮厚!” “嗯。”他纵容应声,随后从沙发的缝隙中找出一个黑金丝绒小盒子递给她。 顾昭月猛然抬头接过,余光却瞥见某处,羞愤不已,“穿好!” 打开轻奢小礼盒,里面躺着的又是一枚戒指,不似之前那枚那么粗糙,却还是除了设计感依旧生硬。 “你审美降级了吗?” 傅云宸沉吟半晌,“有那么丑吗?” “那你给我戴上。” 他的长指却有些微颤,小心翼翼穿在她的食指上,更像是一场演习。 顾昭月打量了会儿,“还行吧,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 夜深人静。 顾昭月突然醒来,那个拥她入怀的男人却不在她身边,手边空荡荡的。 该不会是因为华川和温氏的事情又在书房忙活了吧? 她急忙下床,身姿莫名有种孱弱感,来到书房,却空无一人,黑漆漆一片。 乘着私用电梯下了楼,在偌大漆黑的客厅里,却无意间望见楼上一间房间缝隙里透着似有若无的灯光,许是门没关好。 纪振廷悼念女儿,这几天搬去了他曾送给纪望舒的旧别墅。 夜晚庄园的主楼只剩下顾昭月和傅云宸,佣人们都住在东北和西南两侧的阁楼。 这会儿除了傅云宸还能是谁。 她蹑手蹑脚上楼,即便门没关好,她也轻叩房门,欲想再敲最后一下的时候,门开了。 傅云宸却神秘兮兮的,走出房门后手还按着门锁,从容淡定,“怎么了?” “你在里面干嘛呢?” 见他沉吟,顾昭月戏精上身似的,纤指抹着眼尾,像是擦拭泪水,“你居然偷偷背着我……” 傅云宸:“……?” 他万般无奈,只好打开门。 第213章 携未婚妻 门彻底敞开,整个长廊都被照得亮堂。 只见最中央杵着一尊人型模特,套着礼服,布料裁出的边角凌乱散落一地,显然是没完成的半成品。 “你……” 他居然真的是亲力亲为,她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 然而让她震惊的还没有完。 这里偌大空荡,靡丽奢华,设计稿与照片堆砌满墙,而墙面正中央,巨大的一幅油画惹眼,而画中人,也是她。 墙上还穿插了几幅她闲来无事作的水墨画,和一堆作画工具。 他这不会是亲自上手复刻画上去的吧? “宋教授的生日宴在即,这段时间我忙于华川的事情没顾及得上。” 顾昭月曾和他说过,宋清婉曾是副教授级别的研究员。 或许是一路下来都太过于顺遂,畅通无阻,在感情上遭到磕磕绊绊,以至于或许她都自己都分不清是爱还是挑战。 傅云宸尊重她,也尊重她所珍视的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冠以宋清婉夫姓,没有唤宋清婉为顾夫人。 她鼻子一酸,环住了他的腰身,“没关系的,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现在不需要你分那么多精力给我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他已经为她做得足够多了。 傅云宸抚摸着顾昭月的后脑勺,轻缓道:“那怎么行?” 顾昭月和他母亲一样,并不缺乏物质,依照外公的性子,她一定看过了日记。 傅润东手段极高,不仅给予了物质,好在精神上给予了母亲一定的偏爱,所以母亲才会一点点沦陷。 女孩子家家的,心思极易敏感,他当然也怕他的女孩受到影响。 那他就把所有的偏爱给她,包括他的力所能及的一切,以及他拼命争取的,与她的未来。 顾昭月声音放软,双眸有些睡眼惺忪,拖着尾音,“可是没有你,我睡不着了,我好困……” “好,等我五分钟。” 这五分钟里,顾昭月像个旁观者,杵在一旁看着他是怎么剪裁礼服。 一剪刀下去,裙摆的开衩更加明显,她默默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但毕竟是半成品,视觉上自然不会呈现太好,她也不太懂这些,只能静静等待成品。 她打趣道:“开这么高的衩,别人看我的时候你不会吃醋吗?” “在安全保护你隐私的同时,我只希望你能够不藏匿自己的美,”傅云宸噙起一抹邪笑,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他们都羡慕我,而我,独享你。” 顾昭月迟钝了片刻,今晚云雨的香艳画面还残存在脑海中,耳根和双颊瞬间涨红。 正经不过三秒! “睡觉了!” 傅云宸轻笑,放下工具,将她揽腰抱起,回了卧室。 两人相拥而躺,顾昭月伸出手似有若无地端详着食指的戒指,“其实吧……戒指虽然不够好看,但你可以把这个戴在我左手的中指上。” 像是在暗示什么。 傅云宸怎么会听不出来,左手的中指就是求婚。 他紧张低哑道:“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昭月望着他如墨的双眸,如同看见了万般赤诚,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说着就要伸出手,却被他按了回去。 她疑惑了几秒,“怎么了?” “我不会食言,承诺你的,我会做到。” 顾昭月这才想来,她说过,她想要一场正式的、令她满意的求婚。 不过只要是他,只要一个戒指,一句话,就足矣。 “这样也可以了吧……” 若如今这般局势,她再这样要求他分大量精力给自己,未免显得她太无理取闹了吧。 有纪老爷子的承诺,和傅云宸的偏袒和偏爱,还有他愿意赌上所拥有的一切让她签下那个协议,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呀。 “如果我食言了,就是对你的不负责。” 顾昭月不解,“有这么严重吗?” “嗯。” ……她再也不敢乱说这种话了。 傅云宸吻着她的额间,“睡不着吗?” “有点。” 许久,他才开口:“看一下微博。” 顾昭月带着疑惑起身捞过手机。 这几天某市发生滑坡泥石流的新闻登上热搜,顾昭月为此还以母亲奚柔的名义捐赠了两百四十万。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世纳集团的热搜穿插于一众报道中。 顾昭月好奇点开,他应该说的是这个。 点开后,她下意识捂着唇,愣神了许久。 某新闻网报道了一张个人名义的捐赠证书,金额两个亿,而上面的署名是——傅云宸携未婚妻顾昭月。 不仅如此,因为傅云宸没有微博,新闻网还艾特了世纳官微,和她。 因为金额巨大,又是个人账户,需要实名制,无论是谁都会被扒出来报道,所以傅云宸也写上了她的名字。 她的耳边传来他稳重低磁的嗓音。 “抱歉,未经你允许,但我就是要这么做。” 他不希望他的女孩因为一个别人口中不正式的身份而遭到羞辱。 仪式感他会给,但现在他只想给她一份安全感。 从前她不允许,但现在,他不想由着她了。 顾昭月关闭手机屏幕,埋进他怀里,故作淡定矜持,“睡觉吧。” “嗯。” 她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逐渐变得急促,在那股清冽冷香萦绕下,产生了更加浓郁的情愫,抿唇垂眸,莫名漾起的笑意却止不住。 … 事情一经发酵,不仅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平城商圈也在议论此事。 在如今这种局势下,各家都有各家难,而傅云宸居然还能拿出两个亿进行无偿捐赠,更何况还是合法合规的私人账户。 世纳集团和纪氏财团更加不用说了,保守捐赠,被各大媒体不知报道了多少次,但肯定不会连自家总裁的钱少。 而华川作为掌控经济命脉的企业,也才捐赠了八千万,还是以集团名义。 看来资金链断裂趋向这件事并不完全是谣言。 这无疑是给世纳集团做了宣传,财大气粗,又慷慨大方,哪家企业不想攀上这样的金主? 更让人震惊的是,傅云宸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布顾昭月是他的未婚妻。 如果是谣言早就被公关掉了。 女朋友还好,若是未婚妻可是维系着傅云宸的个人名誉,严重还会影响集团的声誉。 世纳官方还亲自下场转发这条微博。 如今这局势,傅家彻底傻眼了。 温澜拿着报纸,“我就说是这个贱人挑唆的!什么世纳总裁未婚妻,分明就是我们傅家不要的破鞋!” 顾惜柔坐在一旁,无端忍受着她的生气,咬着下唇不敢反驳一句话。 温澜像是顿悟,握着顾惜柔的手,语气全然没了刚才的跋扈,“最近政府不是有个项目吗?你能不能去和宋首长商量商量?” 这个项目或许还能让华川缓一缓。 “这……”顾惜柔难为情。 宋贾一向清正廉洁,从不受贿,之前她去求过几次,就算她作为亲孙女也被回绝。 温澜瞬间冷下脸,甩开她的手,“好几个项目都在那私生子手里,我就不信是他自己争取到的,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连夫家都不帮衬,娶你回来做什么?连个养女都不如。” 顾惜柔自己也清楚,她去过几次宋家,世纳集团资金充裕,而且方案深得政府心,完完全全就是靠自己。 但是现在说什么在温澜面前就是无稽之谈。 她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儿子比那个所谓的私生子差。 “妈……我再想想办法。” 温澜又握上她的手,“这就对了嘛,你安安心心养胎,等你生了儿子,这傅家最后还不是归我孙子的?” 第214章 昭昭她不是那样的人 顾惜柔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下意识抚上自己如今还未显现的孕肚,脑海浮现那天顾昭月说的话——“你好自为之”。 她不相信如果她真出什么事了,顾昭月会坐视不理。 顾惜柔太了解她了。 这时,温澜突然开口问道:“何教授什么时候回国?” “妈妈生日前两天的飞机。” “你到时候可得帮着我们傅家说点好话,虽然那何家比不上我们,可她丈夫可不一样。何教授丈夫名下的生物药业集团可是顶尖的,我听延晋说,最近有意拓展这方面的项目……” 顾惜柔手指攥紧衣摆,勉强扯笑,“妈,我知道了……” 她沉思了许久,最终让司机送她回了顾家。 宋清婉下楼,看到刚进门的顾惜柔,疑惑中透着紧张,急忙凑上前询问道:“惜柔,你怎么回来了?是在傅家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 顾惜柔被她握着手坐在沙发上,眼尾泛起微红,“也没什么,就是姐姐最近势头太大了,我总被拿来做比较……” 宋清婉微愣,她也确实听说了此事。 傅云宸公开承认顾昭月是他的未婚妻,作为养了她这么多年的母亲,从心底里为她感到高兴。 “没事的,你要是受到什么委屈,跟妈妈说,妈妈去跟他们讨要说法。我的女儿,不容受到欺负,傅家娶了你,那是他们高攀了。”宋清婉耐心劝说道。 顾惜柔对宋清婉一向不会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妈妈,我记得政府好像是有一个工程,您能不能去和外公说说?他应该会有办法的。” 宋清婉怔住,随后回神,“惜柔啊,你也知道的啊,你外公一向秉持公正,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在你外公面前提起。” 若不是今天听说前段时间纪振廷和宋贾一直在一起钓鱼游玩,她或许就彻底相信了世纳集团是凭借自己的手段获得的竞标项目。 顾惜柔耍起脾气,甩开宋清婉的手,偏过身,指尖像抹着眼泪,“什么秉持公正,那为什么姐姐可以,我不可以?你们都是偏心她!” 宋清婉最看不得女儿哭了,急忙劝哄,“哪有这回事啊,外公哪里是这种人啊。况且这种大项目的受贿,是要吃官司的啊,你姐姐可从来没有和外公说这些事。什么偏不偏心的,外公对你们那都是一视同仁的。” 顾惜柔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从小到大对她一直纵容的母亲这会儿却帮外人说起了话。 此刻顾诚打理好西装下了楼,看到顾惜柔在沙发上一脸委屈的模样,心疼地急忙上前。 “这是怎么了?” 顾惜柔在父亲面前更加彻底耍起了小脾气,哽咽起来,“爸爸……” 顾诚满眼的心疼,“谁欺负我们家小公主了?” 宋清婉急忙开口解释:“惜柔让我去跟爸说情,就是政府那个项目,可你也知道,爸他……” “行了,”顾诚顿时冷下脸,“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对着惜柔撒气啊。” “我没有,我只是跟她阐述一下这个事实,毕竟这不是什么小事,搞不好会影响爸的声誉。” 顾惜柔却一言不发,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半晌她才伴随着抽泣声,磕磕绊绊说出:“姐姐她为什么可以帮世纳获得项目,我为什么不行……” “惜柔!”宋清婉面对这种严肃的问题向来不敢马虎,她作为宋家人,这种理应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那是世纳自己获得的,并不是……” “够了!”顾诚又打断了她的话,“别理这些有的没的,没看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吗?” 宋清婉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惯着她,但是关于犯法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坐视不管?” 顾诚自知理亏,急忙岔开话题,将这把火引到别人身上,“那个逆女也是,自己倒是过得舒坦了,可别忘了,傅家还有她的妹妹!” 如今华川这局势,相比顾惜柔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接着,他又冷讽道:“我就说当年把她送走吧,这下好了,要是那个白眼狼撺掇着傅云宸把顾家毁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当年顾昭月五岁时,顾诚将她接回顾家,说是惜柔有救了。 但是那时的她才这么大点啊,宋清婉毕竟是学生物医学的,医者仁心,怎么会舍得? 顾诚却说那就她送到孤儿院。 宋清婉自五六岁起就被送到俄罗斯上学,后又辗转德国,最后到m国,二十余年的留学生涯中,她和家里人都见不了几次面。 她知道父亲不是狠心,但她太能体会那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看着她明澈的眼睛,却又是安安静静,好像已经无所谓了,很难想象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会是这样的心态。 于是她心软收养了她,并改名为顾昭月。 在顾昭月十一岁患了抑郁症时,顾诚第二次提出要送走她,觉得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但宋清婉毕竟养出了感情,况且在宋清婉不知情的情况下,顾诚让她捐献了骨髓,宋清婉怎么可能忍心让她一个人生活? 她曾经作为医生,在这么小的年纪捐献骨髓,又患了抑郁症,她怎么会不清楚如果不好好照料会产生什么后果。 顾昭月作为她女儿的恩人,又是那样的可怜,她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独自面对这些? 于是她不顾反对再次留下了顾昭月,并带她去看病。 “昭昭不是那样的人。” 顾诚还想反驳什么,看着她那张脸,与记忆中浮现的身影太过于相似,沉愣了许久,便不再多嘴。 “爸爸……姐姐她,真的会对顾家下手吗?”顾惜柔杏眼很红,精致俏丽的脸让人不免心生怜悯。 “她敢!”顾诚咬牙怒斥道,却又担心吓到女儿,随即平复了语气,“你现在就是要把我外孙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顾惜柔一想到此事,又联想到那天在傅家后花园的事,“姐姐真的会帮我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宋清婉慌神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顾诚只是冷哼一声,没理会她,安抚了顾惜柔几句,就赶去了公司。 顾惜柔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抹去一塌糊涂的泪水。 第215章 只能卡在树杈上了 宋清婉好言相劝,“惜柔,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姐?你明知道,她从前为我们顾家和别的豪门搭桥牵线,还有,她也把骨髓……” 顾惜柔不想继续听下去,“妈妈!你还说没有帮她,她一个人能拿得了这么多荣耀吗?难道不是你帮她打通了人脉吗?又是f国歌剧院又是各种比赛和各种画展,如果没有我们家的帮助,她能这样吗?” “妈妈真的没有帮过她,你姐姐有多努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顾惜柔显然是不相信,顾昭月在没进顾家之前,不就是天资普通的一介平民吗? 她都办不到的事情,顾昭月怎么可能就办得到,努力又有什么用?其中又有多少水分? 堂而皇之地说是靠自己,没有了顾家,她照样什么都不是。 顾惜柔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妈妈!她又不是我亲姐,你这么帮她说话做什么?” 宋清婉怔住了,她不敢相信这种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从前顾惜柔和顾昭月有多要好,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也是她下定决心收养顾昭月的原因之一。 全家人都宠着顾惜柔,顾昭月也不例外,而顾惜柔曾经一段时间也很依赖于顾昭月。 小时候睡不着那会儿,非要哭着吵着和姐姐一起睡。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两个女儿就成了如今这般处境。 或许是因为两年前傅老爷子生日宴投屏的那件事。 而即便是这样,顾昭月也甘愿将自己多年来之不易的成果拱手相让。 宋清婉还想再说什么,管家却上前汇报,“夫人,三夫人和时嘉小少爷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赵韵进门,却看到许久不见的顾惜柔,“这不是惜柔吗?难得一见,这傅家的风水养人,果真是越来越容光焕发了。” 顾时嘉相对拘谨,端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蹙着眉头。 自从上次从郊区庄园回来后,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顾昭月的话,也反省了许久。 这才想通了自己骨子里一直是认定顾昭月是他的姐,所以才敢对她撒气,而她对自己管束,也就意味着没有放弃他。 而面前这个所谓的亲堂姐,当初虽笑脸相迎,却几句话敷衍了事,或许事后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这才发觉自己有多愚蠢,竟从别人口中了解顾昭月。 顾惜柔扯着笑,“时嘉啊,这么久不见都长高了不少,听说你喜欢机车是吧,等过段时间我送你一辆。” 顾时嘉冷笑,“不必了,傅少夫人还是自己把钱留着吧。” 画大饼谁不会?况且傅云宸也已经送了他一辆限量版机车,只是他还没成年,还不能上路。 一句傅少夫人,就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赵韵斥责道:“时嘉,你怎么说话的?” 顾惜柔笑着为他开脱,“伯母,时嘉或许不是故意的。” 宋清婉也趁机岔开话题,“弟妹找我有什么事?” 赵韵也直接开门见山,“听说顾氏资金周转开了?那我们和岳集团的资金是不是该拨下来一点?” 宋清婉蹙眉,“这件事好像不应该和我说吧?” “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嘛,大哥这么忙,联系不上他。想着今天碰碰运气,结果还是来得不巧了,只能求助大嫂了。” “行吧,我回头和他说说。”宋清婉只能先答应着。 赵韵听到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心中暗自不爽,“这顾昭月也真是的,都攀上高枝了,也不懂得帮衬家里,心思都用到勾引男人身上去了。” “你说什么呢,”宋清婉端茶抿了一口,“昭昭收购了画室,又进了剧组,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忙了。” “女子无才便是德,有那样尊贵的男人傍身,她成天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倒不如好好想着怎么嫁进去相夫教子,安稳下来。” 顾时嘉这时听不下去了,插上了嘴,“是女子无才辩是德,女子有自己的才学,但能明辨是非,也是一种美德。” 这句话其实是傅云宸说给他听的,于是他恶补功课,书中却有此意。 赵韵不满,“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我姐也没有勾引男人,是姐夫追的她。”顾时嘉不理会自己的母亲,自顾自说着。 “你反了是不是?”赵韵看向顾惜柔,“这才是你亲堂姐!你怎么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顾时嘉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少爷脾气此刻又爆发了一点,“整天嚼舌根,你不累我还嫌累呢,自己没本事却要赖到别人头上!” “你……顾时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宋清婉这下出来劝和,“行了行了,弟妹,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说昭昭是那样的人呢?她不是什么外人,她是我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时嘉,别和婶婶这样说话。”顾惜柔也温和劝说道。 顾时嘉心高气傲,又处于叛逆期,面子一个都不给,负气出走。 赵韵怒斥,“顾时嘉,你给我滚回来!” 而顾时嘉却装作听不见,依旧往门口走去。 … 他失落地蹲坐在别墅区的某处,一辆白色宾利安安稳稳停留在面前,副驾驶车门自动打开,而里面是顾昭月。 “上车。” 顾时嘉依旧负气不肯上车。 “我数到三,一……” 顾时嘉还没等她数到第二个数字就已经匆忙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他耷拉着脑袋。 “你大伯母告诉我的。” “哦……” 一个小时前顾昭月还在傅云宸怀里温存,结果宋清婉一通电话告诉她这小子负气出走了。 就他那怂样,也只敢在附近逗留。 片刻后,车子在顾家别墅停留。 顾时嘉疑惑,“怎么又回来了?” 她沉默不语,管家恭恭敬敬打开门,车子开了进去。 赵韵看到顾昭月,忍不住嘲讽,“哟,攀上高枝了,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顾昭月随意坐下,扬起唇角,礼貌谦和,“确实,不同三伯母,这辈子只能卡在树杈上了。”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就像没有攻击性,但一字一句都如同利刃。 “你!”赵韵恼羞成怒,却找不到词句。 顾昭月不理会她,将手中的轻奢礼盒递给宋清婉,“妈妈,这是我掏来的小玩意。” “你人回来了就好。”宋清婉淡笑道。 随后顾昭月又看向顾惜柔,“妹妹也在啊,不好意思,没有准备你的那份。” 第216章 掌握财政大权 面对突然到来的顾昭月,顾惜柔因为刚才的事情,眼底划过一抹心虚,手指不自觉攥紧。 顾昭月故作没事人一般,“怎么都不说话了?” 顾惜柔笑得牵强,“早就听说姐姐的事情了,恭喜姐姐啊。” 赵韵讥讽,“顾家如今这处境,也不知道帮衬,还不是白眼狼一个?” “您这意思是,世纳集团是我的?”顾昭月像是顿悟,“那为什么您都已经嫁给三伯了,和岳集团的事还轮不到您掌控?” 赵韵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她连生活费都要伸手和丈夫要,更别提什么对公司的管控了。 她咬牙怒斥,“牙尖嘴利!你也就只会这个了!” 顾昭月纯澈地看着她,“三伯母这是破防了吗?” “你一个外人,流着不知谁家的血,也配指责我?” “难道您不是流着外人的血吗?” “我嫁给了顾家,自然就是顾家的人,而你呢!” 顾昭月语气淡然,“哦……原来伯母也是攀高枝啊。不过攀上了一棵歪脖子树,枝头逆向生长,眼界和心眼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宋清婉想要劝阻,手却被顾昭月按了回去。 顾时嘉却在一旁看得起劲。 不用脏话也能骂得这么脏,虽然她的对立面是自己的母亲,但是善是恶,他现在分得清。 顾惜柔却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你以为你攀上傅云宸又好到哪里去?”赵韵气急败坏。 这贱人伶牙俐齿的,总能被她绕进去,还是个死胡同。 顾昭月似笑非笑,不经意抬手,看着手中的手指,语气飘然,“好处三伯母不是心知肚明吗?怎么?嫉妒?” “你!我嫉妒什么!” “就算伯母正式加入了顾家,豪门生活也不过如此嘛,嗓子都要扯破了,这确定不是豪门怨妇吗?” 还没等赵韵反驳,顾昭月轻捻着纤指,故作苦恼样。 “不像我,傅云宸长得尤为天人就算了,还塞给我一张不限额的黑卡,房子又那么多,财经频道还天天报道着他有多厉害。哎,根本花不完,住不完,也看不完……” 这段话不仅让赵韵眼红,更是让顾惜柔气得发抖。 即使她嫁入傅家那样的豪门,每个月都是看着傅延晋的脸色,让她像只宠物一样。他心情好就甩手给她一张卡,心情不好提完裤子就走人。 顾惜柔虽然自己也有百夫长黑卡,但那是顾诚名下的。 而顾昭月在出国留学期间,宋清婉也塞给了她一张国际银行的。 如今傅家这局势,顾家也好不到哪里去,顶多看在顾昭月的面子上礼让三分。 但她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大手大脚,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凭什么顾昭月却依旧可以这么舒坦快活! 赵韵更是气得后槽牙都要碎了,却不敢再反驳一句话。 谁知道这贱人下一秒又会整出什么羞辱人的话语! 从前她在外人眼里光鲜亮丽,实则在顾家安分守己,甚至有些唯唯诺诺,如今却像是多了锋芒,身上那股疏离感叫人不敢接近。 “好了好了,给你三伯母留几分面子。”宋清婉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昭月这才收敛,“听妈妈的。” 赵韵仗着自己为顾家生养了两个儿子,表面对宋清婉谦和,实则不过几句话便在宋清婉挖苦冷讽,忍不住找茬。 毕竟这顾家将来还能落入女孩手中不成? 顾诚只是一时掌握整个顾家的权利,但谁说得准这真正的继承人会是谁呢? 尤其是顾昭月是养女这件事被曝出来,她就更有底气。 若是顾昭月真的是顾家的女儿,凭她的手段和能力,或许未来真的可以将掌权顾家,赵韵还会心存几分危机感。 可惜现在没必要了。 但顾诚依旧掌权,她也只能先对宋清婉维持表面的谦和。 赵韵讥笑,“吹牛谁不会啊?瞧瞧你身上穿的,别到时候把自己骗了进去?” 顾昭月只是淡笑,她身上的是傅云宸设计的成衣,奢侈品的小作坊纯手工完成,是属于她的独一无二,自然不是什么大牌奢侈品。 正说着,顾昭月的手机震动响了。 屏幕朝上,最顶上亮起的联系人备注——老公。 是之前她为了哄傅云宸开心换的,她居然忘记换回来了,这会儿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显得她有点社死。 顾昭月异常慌张,“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赵韵看着她这慌张的模样,以为察觉到了她的心虚,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蔑笑轻讽,“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在这接不就好了?难不成这是心虚了?” 顾惜柔黯淡的眸光微亮,附和道:“就是啊,姐姐,没什么的。” “昭昭也有自己的隐私嘛。”宋清婉急忙劝阻两人。 只有顾时嘉唇角抽搐几下,可别又是什么不宜未成年的话。 顾昭月很快恢复平静,手机重新放在桌面上,傅云宸的第二次电话再次打来。 她按下了接听,不仅如此,还有免提。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听个够。 只祈祷傅云宸能正经一点…… 手机那头传来傅云宸低磁沉稳的声音,又像淬了冰,冷冽中却隐约透着一丝慌张。 “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昭月轻笑,“没有,我现在在顾家,刚才在和妈妈聊天,没来得及接电话。” 这也算是暗示,否则她真的怕他说出什么暧昧的话来。 “夏禾在珠宝展览中心,她说有海蓝宝石系列的项链,很适合你,你想要吗?” 她一听,眸光鲜亮,“要!” 女生最了解女生,夏禾的眼光肯定也不会太差,而且也和她很契合。 那边沉吟了几秒,声音逐渐低哑,“可是昭昭,我所有的卡都在你那。” “啊?” 顾昭月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今早耍性子把他的卡都“没收”了,但他也没说什么,所以顾昭月差点就忘了这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万分震惊。 顾时嘉翻了个白眼,虽然不是什么少儿不宜,但也被狠狠塞了狗粮。 而宋清婉也有几分震惊,随即偷着乐。 只有赵韵和顾惜柔脸色有些难看。 顾昭月有几分心虚,“你是不是蠢啊,你不懂手机支付吗?” 那边纵容似的轻哑一笑,“你改了密码。” 顾昭月居然又忘了这茬,谁叫他不阻止自己,只是在一旁看着…… 她羞耻不已,“我……我一会儿把密码发给你,我要最好看的那个!” “买整个系列,你自己挑着玩。” “我挂了!” “嗯。” 顾昭月按下挂断,只是轻佻抬眼,轻捻着手指,故作苦恼,“我这脑子,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忘。” 赵韵脸色难看,顾昭月也好不哪里去。 谁知顾昭月竟是谦虚了,哪里是一张黑卡啊,分明就是掌握了财政大权! 第217章 收拾收拾,准备进去吧 赵韵嫉妒之余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瞪大,语调尖锐升高,“就是他!他害得我的时宇坐牢!他是罪魁祸首!” 顾时嘉受不了这样的母亲,“妈!你别再丢人现眼了,哥哥那是在犯罪。” 一提到哥哥,她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下一秒就像得了精神分裂。 “啪!” 话音刚落,他脸上就落了个响脆的耳光,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宋清婉最先反应过来,凑上前去阻止赵韵。“你干什么啊!” 赵韵指着顾昭月叫嚣,“是不是你让那个私生子把我的时宇弄进去了?他才18岁啊!” 顾昭月就这么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像是在看笑话。 和温妍一个德性,胡搅蛮缠,总把不存在的脏水往她头上扣。 赵韵一开始只是车模,但因为年轻时长得漂亮妖艳,把顾家老三迷得晕头转向的,死活都要娶她回家。 顾老夫人怎么会同意这种低俗的货色进门?但偏偏她怀了孩子,在国外私人医院查了,还是男孩。 这对于重男轻女的顾老夫人可是高兴得不得了,索性就同意了,毕竟只是小儿子的婚事,又不是顾诚的。 所谓是母凭子贵,真正的攀上高枝。 所以,顾时宇对她来说异常重要,是贵子一般的存在,是她进入豪门的入场券。 “姐姐,你让人把时宇送进去,是不是闹得太过分了?”顾惜柔为赵韵开脱。 赵韵的叫嚣声依旧没有停止,吵得顾昭月头疼,她明眸微眯,又听到顾惜柔这番话。 “三伯母……”顾昭月的声线清冷,但语气一阵幽幽轻佻,添了几分淡漠。 赵韵的咒骂声戛然而止,只是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她。 “顾时宇超速飙车撞死了人,肇事逃逸。下药诱\/奸未成年女孩,还教唆其他人一起进行,拍下视频。剩下的罪例就不用我一一举例了吧?你却公然多次行贿给公安局副局长,他已经被抓了,你就收拾收拾,准备进去吧。” 她懒懒抬起手,语气冷了几分,“当然了,这次是我做的。” 赵韵瞪大了双眼,身体颤抖,不知所措,连叫嚣出声都忘了。 顾时嘉也傻怔住了,却没有资格质问顾昭月,毕竟这本来就是事实,即使那人是自己亲生母亲。 法律底线不容触碰。 宋清婉只是淡然在一旁,也没说什么,作为军政世家的长女,当然能拎得清,只是她从前居然不知道赵韵还有大额行贿这回事。 顾昭月冷睨了她一眼,桃花眼明澈,却蕴着漠然,“三伯母,您一向对我母亲不满,也对我不满,那您自己又有什么呢?是满嘴的污蔑诽谤,还是聒噪的嗓门?” “你……”赵韵彻底慌了神,却被噎得说不出一句话,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场像是有种无形的震慑。 顾昭月唇角浮现一抹轻蔑,“我这次顺道而来,不是为了听您对我的诽谤,和您聒噪的声音。” 说完开门见山,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甩在茶几上,接着慵懒往沙发上一靠,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恣意写在了脸上。 宋清婉接过,“这是什么?” 许久,宋清婉越看越不对劲,将文件甩在赵韵面前,“赵韵!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韵浑身恐惧地颤抖,哆哆嗦嗦拿起文件,吓得脸色大变。 宋清婉彻底动怒,“你好大的面子啊!居然拿着我的名义去行贿?不仅如此,还信誓旦旦和别人说身后有宋家撑腰,到底是谁给你的脸!” 一向温和谦逊的宋清婉今日居然动怒,就连顾惜柔也不禁吓到了一些。 名誉这种事情,一旦传开了,就算是假的,传着传着在其他人眼中就成真的了。 更何况还是宋家这样的军政世家,一旦出现什么大的纰漏或者不好的端倪,有多少政敌觊觎着呢。 若是牵扯大些,宋家分分钟都会被搞下台。 更何况,赵韵还是顾家的儿媳,而宋清婉也是,若是真干涉到什么,她和宋家一个都免不了搜查,而宋家的信誉和事业也会毁于一旦! 赵韵崩溃地哭出声,跪在宋清婉脚下,“嫂子……嫂子……我和老三也是一时糊涂啊,你……你救救我们……” 顾时嘉惊愕,他父亲母亲都会有牢狱之灾…… 宋清婉正在气头上,丝毫不为所动,更何况还是这种法律敏感的事,急忙叫来管家和保镖,“送客!” 赵韵还想挣扎,连滚带爬地凑到顾惜柔跟前,哭声如同鬼哭狼嚎,“惜柔,惜柔……你救救我,你救救我……你跟你母亲求求情!” 姿态狼狈,全然没了刚才那一副傲慢的贵妇模样。 “我……”顾惜柔嫌弃似的挪开赵韵搭在她腿上的手,表面却温和,“三伯母,还会有别的办法的。” 但顾昭月清冷的声音却掐灭了这抹幻想,“没有了,除非您死。” 赵韵恶狠狠地盯着顾昭月,没有一丝真正的悔过之心,“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顾昭月垂眸睨着她,“该遭报应的,是您。大额贿赂,压迫受害人家庭没法伸冤,十年的有期徒刑,祝您愉快。” 保镖很快将赵韵带走,她尖锐的咒骂声不断在空旷靡丽的客厅回荡。 顾昭月察觉到了顾时嘉的迷茫和失神,淡淡问道:“恨我吗?” 顾时嘉愣怔了片刻摇摇头,眼眶却泛起了泪光,“不恨。” “我都打点好了,以后你就和二伯母住,她很喜欢你。” 顾时嘉抹去眼泪,点了点头。 “昭昭,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宋清婉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她,或许宋家的声誉就毁了。 “时嘉之前看出了一点端倪,他不敢和别人说,只透露给了我。我找人去查了,确有此事。” 顾时嘉耷拉着脑袋,没说一句话,他之前只知道对大伯母不利,却没想到牵扯这么多,还让他失去了父母…… 但他不后悔,正义面前无情分。 宋清婉对于这个14岁的孩子也叹了一口气,“以后有什么事就来大伯母这,反正我的两个女儿也不在家,有事没事都来这里坐坐。” 顾时嘉抹着泪点头答应。 顾惜柔却还惊魂未定,像是被顾昭月那股魄力吓着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顾昭月倏然看向顾惜柔,温和中宛如淬了冰,“你说是吧?妹妹。” 第218章 她什么都不是 顾惜柔愣神中身体微颤了一下,只觉这句话莫名沁着瘆人,她僵硬的嘴角扯出弧度,“姐姐说得极是。” 半晌,顾昭月若无其事地伸出白皙纤长的指尖,搭在她的发丝上,“妹妹,你这是什么?” “啊?”顾惜柔慌了一下。 顾昭月的手又退回来,望着指尖的发丝,眼底划过逞意,淡淡道:“哦,是我看错了。” 交代完顾时嘉的去处后,和宋清婉寒暄了几句,便不再多留。 她开着车,来到了一家保密性很强的私人医院,走进一间病房。 一个原本如花似玉的少女,如今却蜷缩在病床上,孱弱憔悴,嘴里似乎还呢喃着什么,头发凌乱,整个人精神状态非常不佳。 病床旁女孩的妈妈缓慢抬眼,来人身上那股气质不俗,清冷绝艳,慌了神,下意识想要跪地求饶,“算我求你们了,别再来捣毁我们家了,我们撤诉还不行吗!” 这几个月来,她们上诉不成,赔偿金也没捞到多少,就连丈夫都被莫名停职,还被打成重伤,上诉却无门。 前段时间听说顾时宇那个畜生进去了,可是她女儿受到了伤害谁来弥补? 现在家不成家,那点微薄的赔偿金都快花光用来治病了,而这些自诩豪门的人,隔三差五就来找她,她都快被逼疯了。 家属的反应在顾昭月的意料之中,她阻止了病人家属的跪地,用尽力气将她搀扶起来。 “明阿姨,我帮你。” “你……你说什么?”明芳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深陷的眼眸憔悴不堪,鬓边的发丝也花白了不少,少了生气。 顾昭月忍着悲痛和怜悯,故作从容地拿出一张支票,实则指尖微颤。 “这是六百二十万,我已经向法院起诉顾秦和赵韵夫妇大额行贿副局长以上干部,开庭时间在月底。” 明芳华颤颤巍巍拿过支票,清清楚楚看到上面的数字,别说治病了,已经足够他们家安稳度过一生。 顾昭月接着道:“这是精神补偿,后期叔叔和您女儿的治疗费用我会负责。” 明芳华半晌才回过神,空洞的眼眸恢复了几分往日生机,但仍要坚持跪下,却被顾昭月阻止,“阿姨!苒苒不幸的遭遇我很抱歉,但您别这样……” 顾昭月态度强硬,这才阻止了她坚决跪下的心。 毕竟他们家都没有错,如果不是那段不幸的遭遇,他们会更幸福安稳。 顾时宇教唆七八个人将病床上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女孩拖至酒店房间,还录下了视频,手段禽兽令人发指。 女孩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无损的,如今和精神崩溃,难以回到正常人的状态,甚至被剥夺了将来做母亲的权利。 一个漂亮的15岁的女孩,风华正茂,却被一帮禽兽糟蹋成这样。 明芳华突然泣不成声,抹着眼泪询问:“这位小姐,你是……” “我是奚柔的女儿。” 此话让女孩母亲愣神了许久,“阿柔不是血癌去世了吗?怎么会……?” 顾昭月释怀淡定,“她一个人偷偷生下了我,将我抚养至五岁。” 明芳华这才大悟,奚柔是她丈夫的堂妹,这是没那么熟络,只知道她去世的消息。 能找的人她都找过了,就连那些亲戚都不肯再借一分钱给她们治病。 却没想到最后帮他们的却是从未见过面的,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堂侄女。 明芳华哽咽着鞠躬,“谢谢……” 顾昭月连忙阻止,“恶有恶报,我只是做了一个知情者以及一个合法公民的义务。” 从病房出来后,她看着手机网银余额上骤减的数字。 赔偿金是这个月画室的分红利润和她的片酬,以及一些小额投资。 只是最近行情不好,众多企业受华川的影响,别说分红了,投进去的钱几乎打了水漂,收益微薄得可怜。 不过好在她现在也不需要什么额外开支,更何况还有傅云宸。 她戴上口罩,捏着口袋里的小型医用贮存袋,上了电梯,找到一间仪器医疗室。 “这件事,对外保密。”顾昭月将手中的两个医用贮存袋交由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接过,点了头,“结果需要等到下周四。” “我知道了。” 顾昭月想要查清一件事,可她又觉得太过于荒谬,再三纠结下,她还是来到了这所能做dna鉴定的私人医院。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推理的结果往往都不成立。 这段时间太多事情让她心烦,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只好亲自过来求个安心。 顾昭月走出了医院,胸口舒畅了许多。 殊不知,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留在医院侧边,后座上的人盯着那抹明艳的身影。 驾驶座上的助理疑惑,“顾董,大小姐来这做什么?难不成,她也是来看奚苒小姐的?” 顾诚只是沉默,那双眼眸无比阴沉。 从前他对顾时宇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受害者居然是奚家的人。 他的柔柔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不多了,奚苒一家算是其中一个。 此刻,顾诚手机响起,他眉间蹙起,按下接听。 “顾董,顾昭月小姐拿来了两份检测dan的材料。” 顾诚脸色更加阴沉,“这还需要向我汇报吗?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那边慌张道歉,“是是是,我这就换。” 病房。 明芳华黯淡憔悴的神情看着手中的支票,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 此刻一个看似身份尊贵的中年男人径直闯进来,门外还守着一众保镖。 明芳华太熟悉这个场面了,先前顾秦和赵韵也是这个场面。 她不得不散尽家财换到这所医院,那些人又找上门了吗? 她第一时间互住了女儿的耳朵,那张支票却不慎掉落在地,扬到了中年男人的皮鞋边。 因为心理阴影,她差点崩溃了。 再看到中年男人不紧不慢拾起支票,捏在手中,明芳华直接下跪磕头,“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过段时间我们就滚出你们的视线,我求求你们了……” 顾诚直接把那张支票撕成两半,扬在空中,然后又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百万的支票。 明芳华看着被撕毁的支票,刚才燃起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眼神空洞且崩溃。 顾诚半蹲下,将支票摆在她面前,“嫂子,这是给你的。” 明芳华还没缓过神,看着上面比刚才那张支票还多的数字,顿时惊愕,浑身颤抖。 顾诚只是沉沉道:“我是奚柔的丈夫。” “你……那刚才那位顾小姐,是你和奚柔的女儿?”明芳华不解。 果然……顾诚眸色沉了沉。 “不是,她什么都不是。” 第219章 他最近很闲啊 顾昭月正垂眸找寻车钥匙,一双锃亮的手工皮鞋突然映入眼帘。 她唇角欣喜漾起,抬眼却不是那张清隽邪性的脸,而是傅延晋。 男人周身散发着凛然冷冽,就这么站在她那辆白色宾利旁边。 顾昭月反应及时,打算“弃车”就转身离开。 清瘦的手腕上倏然多了一道温热的力度,她蹙眉转身,他的那只指骨分明的长指握住了她。 “放手。”顾昭月清冷漠然道。 并用尽全力企图甩开,然而没用。 “我再说一遍,放手。” 傅延晋只是温沉道:“回到我身边。” 顾昭月完全不想理会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把尖锐小刀,在他手指关节上一划,渗出丝丝猩红的液体。 这个,还是傅云宸教她的呢。 可显然,顾昭月低估了他,那只手却逐渐收紧。 她处于被动地位,被他擒住手腕,原先那些防身术她根本用不上。 她浅浅预判了一下,搞不好,还会被他无耻地拉入怀里。 想想都令人作呕。 可别到时候不明事理的人又说她到处勾引男人! “我可真是佩服傅总的心态,婚也结了,孩子都有了,在这跟我提复合?你凭什么认为你比得上傅云宸?” 傅延晋语气冷沉了几分,“我说了,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要你现在,放开我!” 倏地,几个保镖上前,为首的保镖语气像是没有温度,却又故作谦和,“傅总,请您放手。” 顾昭月重新拿起尖锐小刀,在他手背上划开,渗出的血液更多,直淌下来。 傅延晋正因为突如其来的保镖而失神片刻,猝不及防的刺痛让他松懈几分。 顾昭月顺势抽出手,躲至保镖身后,接过递过来的湿巾,急忙擦拭着手腕。 那抹冷峻的背影骤然离去。 顾昭月回到车上启动了车辆,她很享受一个人开车的感觉。 几分钟后,她莫名感觉车内温度有些闷热,调高了空调温度。 车子继续前进着,顾昭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陡然停靠至路边,然后下车。 身后跟着的保镖也停下车。 顾昭月敲着其中一个女保镖的车门,声音透着些许无力感,“送我去世纳集团。” 因为她和傅云宸的事情在网上已经传开,甚至都不用打招呼就进了公司,上了总裁专用电梯,她也没有时间再等。 顾昭月忘了敲门,径直走向傅云宸。 “怎么了?”傅云宸微愣,下意识拦腰将她放置在自己腿上。 她一言不发,只是紧紧贴着他的身体,额间却冒出丝丝薄汗,双手拽紧他的西装,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半晌后,她才轻声开口:“傅云宸,帮我……” 傅云宸也察觉到不对劲,风眸微眯,触摸着她的身体,望着她迷离宛如情动的眼眸,仿佛还弥漫着一层氤氲的雾气。 她被下药了…… 顾昭月彻底反应过来傅延晋方才的反常,雷打不动似地擒着她的手腕。 药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侵透入她的皮肤和手腕上的静脉血管。 好在傅云宸暗中派了人,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傅云宸将她横抱起,进了办公室的休息间,轻缓地把她放置在柔软的床榻。 顾昭月只觉体内情欲涌动,拼命抱紧身前的傅云宸,像是抓住了冰块,试图熄灭炽热。 傅云宸嗓音已经暗哑了几分,“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叫医生。” 他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他要的是他的女孩也愿意,而不是勉强。 顾昭月媚眼如丝,声音透着一种暧昧的虚弱感,“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傅云宸喉结滚动,情欲翻滚,长指搭在她的牛仔裤上,解开最上面那颗扣子。 “好。” … 药效前期劲很足,一旦过了就会使人精力耗尽,顾昭月这会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理石地面上的衣物凌乱不整,零散的包装袋暧昧地落在上面,床单也混沌不堪,布满了皱褶纹理。 傅云宸慢条斯理地系好扣子,温柔珍视地亲吻着她柔软娇艳的唇瓣。 整个休息室只剩下暧昧旖旎的欲色。 走出休息室后,傅云宸半阖着眸子,轻捻着那处刚才被拽掉的袖扣,眸底的阴暗不轻易察觉出,周身异常冷戾。 许括在忐忑不安地杵在一旁,只是不自觉望向那处缺了袖扣的袖子。 啧啧啧…… 在boss身边待了这么久,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样的西装不可能出现在一向一丝不苟的boss身上。 看来刚才激战的场面异常激烈啊…… 他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不知道多久了,腿都要酸了,这会儿才得以进来。 早就在公司群看过讨论,说是顾小姐突然来访公司。 好吧……他等得也不算冤…… “刚才杰森发来消息,今天傅延晋先生出现在了顾小姐面前,还对她进行了性骚扰,握住她的手腕……” 说完许括自己都冒出了冷汗,身体绷直,等候着回话。 而傅云宸听完却异常平静,眼底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许括清楚,这样的boss才是最可怕的,莫名让人感到无比瘆人。 “他最近很闲啊,”傅云宸风眸逐渐阴戾,微眯望着屏幕上的一堆数据,嗓音像是沁了寒意,“既然他这么闲,那就给他找点事情做。” ……果然。 许括自然心领神会,“瑞尔科技那边……” “断了。” 狠……太狠了…… 三年前设的一个局。 瑞尔科技在早几年挽救了危机重重的顾家后,华川也上赶着谈合作,后又成为亲密盟友,也是华川集团这几年飞速发展的原因之一。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瑞尔科技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纪家,再确切点,就是傅云宸。 这条合作的线一但断开,华川面临的危机可不是一星半点,再加上如今这般局势,怕是极难守住整个华川。 就算守住了,凭借世纳如今的迅猛发展,不少企业都纷纷向世纳靠拢,华川怕是再难回到昔日辉煌。 不过傅云宸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 既然跌了,就一直跌下去,直到傅家如同蝼蚁般跪在他面前。 原本他还想让华川缓缓,再慢慢搞垮,如同过山车般跌宕起伏,击溃他们的心态。 如今看来也不必了。 用卑劣的手段骚扰并妄图侵占他的女孩。 既然他傅延晋这么闲,那就让他“忙”到根本脱不开身,再给他加点猛料。 “东西都收集得怎么样了?” 许括走神了几秒,“已经……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第220章 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昏睡到暮色已至,顾昭月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余光扫见满床和满地的狼藉,忽觉脸上一热。 居然都不收拾一下,这是要提醒她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被褥掩盖着身体,她倾斜俯身,捞过地上的衣服,看了一眼,让人面露难色。 衣服是他设计的,他自然知道撕扯哪个地方可以衣服剥落,甚至完完全全撕毁。 手中的衣服已经饱受“摧残”,就算上身也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顾昭月纤臂一伸,拿过手机,拨通,羞耻支吾道:“我……我没衣服穿了……” 倏然,门被打开。 顾昭月的身体顿时紧绷僵直,顺着本能的反应重新躺回床上,被褥紧紧裹着全身,只露出随意散落在外的发丝。 隔着被子,都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清冽的荷尔蒙气息迎面而来。 紧接着是低哑缱绻的嗓音,“还想要?” 顾昭月脸上发烫,顿时扯开遮住脸的被褥,透着孱弱感,“谁……谁想要了!” “我想。” 傅云宸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把顾昭月整不会了,本能反应地想要转过身背对他。 下一秒,她倏然被抱起来,被子滑落至大理石地面上,她羞愤窘迫地捂着胸口,脸上烫得似乎要滴出血,埋进他的胸膛,想死的心都有了。 傅云宸如同抱得美人归,邪肆一笑,长腿迈进了浴室,途中还顺便伸向床头柜,从那蓝色的盒子里随意捞出几个。 浴缸宽大,精油皂球放入,呈现出淡蓝色的泡泡掩盖了顾昭月的窘迫。 “你……你出去。” “昭昭,”傅云宸突然一副正经模样,“我帮了你,你是不是也要帮我?” 顾昭月一头雾水,“我要帮你什么?” 傅云宸单手解开皮带,嗓音哑而缱绻,透着情欲涌动的滋味,“你说呢?” 顾昭月垂眸,不再说话,像是一种默许。 浴池逐渐掀起水波涟漪,时不时淌出浴池外,来势凶猛。 两人鼻翼相抵,一切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顾昭月双眸迷离,轻喘着气,“怎么了?” 傅云宸欲望显露眼底,却隐忍着,声音淡哑却又显得急促,“先说一句爱我。” 顾昭月勾着他的脖颈,双臂尽显无力,侧在他耳畔,“我爱你。” … 天边的橘红逐渐被漆黑的夜色替代,顾昭月横坐在傅云宸的腿上,清绝的脸上仍余有潮红。 面前的计算机是一堆她看不懂的数据,只是曲线呈上升趋势。 过了许久,她才看懂,那是世纳集团的市值,而后又切换到另一页面,却是反之。 华川集团的市值不断蒸发,股价暴跌。 数据还在变动,傅云宸半阖着双眸,平静却叫人发怵。 没什么好怜悯的,这是他们应得的。 若不是傅云宸暗中派了人,顾昭月再被傅延晋牵制下去,后果难以想象,令人作呕。 她无法想象还有这种下药的手段,更低估了傅延晋这种人的手段。 从前她各种讨好傅家,傅延晋却正眼都不曾给她。 如今傅家出事,又莫名其妙找她,还真当她是傻子啊! 不过傅延晋能想出一次这种龌龊的手段,难免不会有第二次。 顾昭月依偎在他健硕结实的胸膛,“其实,我在查顾秦和赵韵行贿的时候,还意外获得了一点华川的消息,只是我能力还不够……” 傅云宸沉吟,只是眸底恍惚燃起狠戾阴暗,“嗯,我知道了。” 几天前,顾昭月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对方一开口就是质问,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守约,并在某酒店等着她。 她只觉得诧异,后又觉得是骚扰诈骗电话来恶心她的,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打过来。 这段时间也有不少她的圈内好友找她求证一些莫名奇怪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经套话才得知,她的名义竟被滥用了。 顾昭月只好动用人脉去查。 她上的是国际高中,不少同学朋友都已经留学完归国,在各个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 念着顾昭月曾经对她们的好,并没有忌讳嫌弃她身份的卑微,乐意帮她彻查。 这一查,竟真能查出些东西来。 顾秦赵韵背后的保护伞倒台了,牵扯出一堆大额行贿的证据,还有用着宋清婉的名义去骗投资,明目张胆地贿赂国企高官。 更离谱的是,这个一向对她极度讽刺的三伯母还拿着她的名义去到处滥用。 甚至称若是项目合作达成了,顾昭月就会对他们进行特殊服务。 在小圈子里都传开了,也难怪经常有人逮着顾昭月就骂贱人、勾人男人之类的话。 这不就是造黄谣和诽谤吗? 已经对她造成了极度不适的影响,当即决定要替自己和宋清婉讨回公道。 在收集证据的同时,顾昭月还偶然收获了一点华川的罪证,但这点东西远远不够。 就连顾昭月被造的黄谣里,居然也有温澜和顾惜柔的手笔。 在听到顾惜柔的名字时,她却有一种说不上的滋味。 顾昭月如今在顾家不受重视,他们就当自己是软柿子,任意拿捏。 虽然顾昭月自己也不明白到底哪里惹到他们了。 可他们还是太低估了顾昭月,更何况她在傅云宸身边待了这么久,有些东西是可以耳濡目染的,潜移默化的。 再者,她高等教育,从小又在宋贾身边受他熏陶,懂得谦逊礼让,光明磊落。而他们却当顾昭月是吃素的。 傅云宸曾告诉她,如果不能让那些人彻底闭嘴,那就让他们丧失开口说话的资格。 顾昭月搂紧他,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怎么了吗?” “没有,随便问问。” 顾昭月挣扎着就要下来,磨得傅云宸身上一股燥热,只好由着她。 她走到远处的沙发,打开了之前遗落在这里的笔记本电脑。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输出,并实名发送给法院,要求起诉造谣者。 不仅如此,她还将宋清婉的事情告诉了宋家人,顺带和宋贾发消息哭诉自己被造了黄谣,并已经向法院上诉。 目的就是为了给法院施压。 一群脑瘫的玩意! 顾昭月明眸逐渐眯起,唇角逐渐上挑,点开群聊,在热火朝天的讨论声中发了一条消息。 【啊?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太不要脸了吧!】 顷刻间,群聊像是冷场。 因为顾昭月基本不作发言,突然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莫名有些诡异。 第221章 我眼睛好像没瞎 顾昭月在可能会被踢出群聊之前,不紧不慢地将这些“谣言传播者”的发言截图下来,日后作为证据。 做完这些,她将截图弄成了文件,发到了法院的上诉邮箱。 她看东西的时候有个习惯,手会不由自主地把玩着某一个东西。 倏然,茶几下的抽屉被她拉开,本来她也没在意,就在准备推回去的时候,忽然低眸一瞥。 在她清楚目睹抽屉里那整整齐齐摆放着的“小雨伞”后,耳根不自觉一红,急促推了回去。 这人怎么哪里都放啊! 在处理完一系列的事情后,顾昭月非但没有被踢出什么所谓的上流圈层群聊,还凭借着一己之力让群聊冷场。 此刻,许久未见的若拉打来视频。 “嘿,宝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若拉手持着m国那边的结婚证在镜头前展示,身后的纪斯年在茶几前面的沙发,手搭在键盘上,眼神偶尔往若拉身上聚集。 “确实挺惊喜的,”顾昭月清淡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还高喊自由万岁,这辈子坚决做个不婚主义者。” 若拉心虚地看向纪斯年,漾着笑意,“这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嘛,现在我才发现我以前谈的都是什么些傻逼玩意儿。” “不是,现在洛州才早上五点吧,你们……” “这不是掐准时间来和你炫耀嘛,现在姐姐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哦,如果你结婚了,还得叫我一声嫂子。” 顾昭月发自内心地好奇,“你不觉得,嗯……有些怪怪的吗?有没有那种被束缚的感觉?” “这有什么嘛,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简直不要太爽好吧,”若拉压低了声音,“还能光明正大色色,履行夫妻义务,嘿嘿,想想都刺激……” 说着,她还真就差点流出哈喇子。 但这话却让顾昭月脸上一烫,看着她越说越起劲的样子,净是些荤段子。 顾昭月急忙岔开了话题,要不然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今日的旖旎场面。 … 次日。 华川集团首席ceo傅延晋的桃色新闻频频登上各大新闻报刊,而且不止一例。 与之而来的还有华川股价暴跌,市值随着舆论的不断发酵,一夜之间竟蒸发了好几百个亿。 傅家人却束手无策,顶级的公关团队却处理不掉,因为上头有更大的资本压着。 妻子怀孕期间频频出轨,这放在哪里都是极易引起公愤的,更何况还是被称为“国之企业向导”的华川集团首席ceo。 傅家人干脆破罐子破摔,放出了昨日在医院门口的画面。 拍摄角度也很迷,傅延晋握住顾昭月手腕的画面被车辆完全遮住,只有上半身。 两人面对面,抓拍也完全倾向于傅延晋,顾昭月倒像是妄图与他纠缠的那个人。 昨日顾昭月刚被爆出和傅云宸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会儿又被扒出了她和傅延晋是前未婚夫妻的关系。 很显然,傅家人并不想让她好过。 自从顾昭月身份曝光之后,傅家人就将她和傅延晋的消息抹杀得几乎没有蛛丝马迹,生怕她沾上一点傅家的光似的。 这会儿突然爆料这一出,用头发丝都能想到是傅家人干的。 好一个转移话题的无耻手段。 傅延晋出轨这件事网友们似乎暂不追究,毕竟那样的身份摆着,大家也只是凑个热闹。 各种谩骂却朝着顾昭月接踵而来,她无缘无故躺枪。 顾昭月无语的程度不亚于这舆论的热度。 真想找尤昕私底下骂个三百回合,可这亲闺蜜却和相好的去环游欧洲了。 傅云宸眉头紧蹙,风眸倨傲透着戾气,睫毛尚且浓密纤长,侧脸轮廓锋利流畅,鼻梁高挺,喉结形状性感。 耳朵上的黑钻骨钉邪肆又张扬,又无端生出矜贵的冷冽气息。 顾昭月灵光微动,望着他的侧脸,“你别动,就这样。” 她忽然转过身,手机切换成相机模式,还是前置的。 我去!好帅! 冷静冷静,现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了,又不是没睡过。 “你别动啊……”顾昭月不放心地又嘱咐一遍。 她找准角度,“咔嚓”一声,迫不及待地看着成片。 顾昭月只拍了她半边脸,而完完全全拍到了傅云宸的侧脸,恰好连那双骨骼分明的长指也入了镜。 握着的手机上的页面是顾昭月和傅延晋那张不太清晰且断章取义的照片。 不过这毕竟是傅云宸的肖像权,她还是询问了一下,“可以发吗?” 说是询问,但那双明澈的眸子对他眨巴着,故作委屈,像是笃定了他会妥协一样。 傅云宸却时没办法抗拒这样的她,“嗯。” 顾昭月雀跃不已,当即切换自己的微博大号,点击加号,添加图片,并添加诋毁污蔑她是小三之类的标签。 并配文——【啊?真的假的?不过我眼睛好像没瞎。】 配图是她和傅云宸的合照,更让人感到炸裂的是傅云宸的手机页面。 但更像是单方面秀傅云宸的侧颜。 从两年前傅老爷子生日宴上那次见面开始,她似乎就看上了他这张脸。 毕竟她从没见过谁禁欲中竟透着邪肆的蛊惑,不知不觉就极易深陷其中。 虽然说他和傅延晋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但这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傅延晋那张脸虽也有万人迷的资本,不然也不会勾得顾惜柔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不过顾昭月作为美术生还是更倾向于傅云宸,从第一眼就完全被这张脸吸引住了。 傅云宸更像是继承了妈妈的基因。 她记得,纪望舒也有一双这样倨傲轻佻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像是带有攻击性,漂亮张扬到没边,但人却温柔耐心。 一时间,顾昭月拍的这张照片被顶上了热搜。 为自己辩论的最好办法不是极力为自己辩解,处理不好反而会掉入自证陷阱。 反正清者自清,没有就是没有,她也懒得耗费无用的时间去做无用的解释。 傅家人像是病急乱投医,他们也不想想这么做无疑是蠢到家了。 还真以为自己儿子多优秀呢,平城所有女人都要围着傅延晋转吗? 若非当初迫不得已,就读于国际高中的顾昭月早早就出国了。 任他们在背后怎么议论她,反正糟心的也不是顾昭月。 有傅云宸在身边,别提有快乐了。 那种“就算她把天庭掀了背后都有人撑腰”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她做完这些后,往傅云宸身上靠了靠,冷香味侵入心脾。 瞬间感觉清爽舒畅多了。 傅云宸唇角勾起淡弧,抚摸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开口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去公司忙你的吧。” 出门前,顾昭月越发熟练地帮他打好领带,并勾着他的脖颈在唇瓣上留下一吻。 时间久了,倒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转念一想,她又被这莫名产生的想法弄得耳根一烫。 第222章 你们在这玩什么替身文学呢 顾家。 顾惜柔接过宋清婉递过来纸巾,擦拭着眼泪,“妈妈,延晋哥哥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正哭诉着,温澜带着温妍走了进来,看着在宋清婉怀里哭泣的顾惜柔,敢怒不敢言。 虽说傅家在平城叱咤风云,但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敢和国家政要级别的宋家硬碰硬。 就算她儿子傅延晋在外面玩得花了点,但哪个有钱男人不这样啊? 当初傅润东玩得再花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没想到傅润东竟玩到纪家人那里去了。 这怎么能怪他们!明明是那个纪望舒隐瞒了身份。 谁能想到她是m籍华裔,还是纪老爷子膝下独女。 如今华川这境地,定是拜她所赐! 不仅世纳集团放出大量资金处处针对他们傅家,纪氏财团也要横插一脚。 就连他们华川的大客户瑞尔科技也终止了与他们合作,失去了核心零件的来源。 本以为国家会出手,毕竟这涉及外企对本国的科技和经济制裁。 没想到瑞尔科技只是断了与他们华川的合作,把主要项目转移到了他们在科技领域的死对头陆氏匠卓集团了。 近些年来陆家的匠卓集团致力于科技领域,和华川集团这种上个世纪旧工业发家的old money不同。 匠卓更致力于科技创新的方向,又恰好响应了国家新发展理念的号召。 温澜越想越气,但眼下还是决定忍气吞声,“哄”好顾惜柔,毕竟他们也不想失去宋家这种根正苗红的军政世家。 更何况,还有顾惜柔肚子里的孩子呢。 “亲家,你瞧瞧,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温澜无宣入门,很自然地坐到沙发上,“外面的人怎么说那都是他们的事。再说了,惜柔不照样是我们傅家的儿媳吗,这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傅家的继承人呢。” 宋清婉一听,眉梢瞬间染了怒,“你这是什么话?我绝不允许我女儿的婚姻出现第三者!大不了离婚!我们顾家又不是养不起!” 温澜只能忍着怒火,毕竟傅家如今这局势非常不利。 而宋清婉还不是因为仗着有顾昭月那个贱胚子撑腰,竟敢跟他们叫嚣,说出离婚这样的话来! 偏偏顾昭月又精明得很,也难为顾家了,这么些年来,都以继承人的标准培养她。 每一个豪门继承人都不会太差,可顾家竟然欺骗了他们傅家,顾昭月只是一个从市井被接回来的野丫头。 再怎么装饰外表,也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不能真正继承顾家的家产,甚至连一分股份都捞不到。 但豪门千金那种沉稳知性,落落大方的姿态早已刻在她骨子里,遇事则不乱。 如今又有傅云宸,还真是不好对付! 温澜摆出一副了神的模样,“亲家,别说气话啊,再说了,惜柔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傅家的骨肉呢,你也不忍心让孩子没了爸爸吧?” 随后又给温妍使了个眼色。 温妍原本有一场杂志社的季度宴会邀约,却被莫名拉到这里,本来就烦躁,话也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还不是因为顾昭月那个贱人,一定是她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勾引表哥,表哥找的全是和她相似的人!” 顾惜柔的哭声戛然而止,与宋清婉一同看向她,表情惊愕不已。 温澜却故作疑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倒是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温妍正准备开口,门口一道清冷恣意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在这玩什么替身文学呢?” 来人正是顾昭月。 水墨白色丝巾缠绕于上半身形成抹胸,羽毛耳坠也只垂落一边。 如瀑的乌发也顺着耳坠的方向随意垂落至香肩锁骨,妆容透着轻佻的风格,漂亮张扬。 开衩的裤管随着步伐摇曳,能透过瞧见肤色冷白的腿,笔直纤长。 双手似有若无地插兜,纤细的腰肢隐约凹着马甲线,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落落大方坐下,没有丝毫畏惧。 温妍想起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根本不敢在她面前多言一句, 见场面鸦雀无声,顾昭月只是娴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自得,一副凑热闹的姿态,“怎么不继续了?” 宋清婉生日宴在即,何知意教授又是那样的大人物,她只是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视传设计专业,看看有没有可提供的想法。 没想到还能碰上这场面。 昨天的赵韵已经让她够头疼,如今还真是够刺激。 在门口徘徊了一小会儿,居然还能听到什么傅延晋只找和她相似的人出轨。 从前对她爱答不理,这会儿又装什么大情种念念不忘,简直别太令人无语。 顾昭月这身装束在温澜这类老牌豪门贵妇眼里,哪哪都露,无非就是想要搔首弄姿! 露腿露腰,露锁骨香肩的,身上那根丝巾一扯就掉,想想都令人感到害臊! 于是温澜不经大脑思考就轻易把内心想法嘀咕出来了,“穿那么点,也不嫌害臊,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哪像您啊,珠光宝气,臃肿华贵的,”顾昭月说完还故作捂了一下嘴,略带歉意,“说错了,是雍容华贵,实在是抱歉。” 如果她不做后面的解释,在场的人根本听不出来她的“错字”。 她就是故意的! 温澜气急败坏,极力维持住的那点豪门贵妇气度也差点抛弃,“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半分廉耻都没有!” 顾昭月还记着多年来顾家礼仪老师教给她的礼仪和教养,保留对其他人最起码的尊重,从不斤斤计较。 但傅云宸告诉她,这样做的前提得是——对方也是人。 “不知廉耻的是您,”顾昭月淡淡嗤笑一声,“拿着我的名义到处造我的黄谣,项目你拿,我陪睡?您可真是会做生意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种污言秽语都能说出来,终究是骨子里透着的低贱血液!” 宋清婉还是察觉到了,睁大双眼,“……什么陪睡?” 顾惜柔也慌了神,擦眼泪的动作停止,下意识不知所措望向温澜。 顾昭月今天纯粹是想来帮忙的,确实没预料到这个场面,收集的文件并没有带来。 不过她也不慌,话既已说出,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该慌的也不是她。 温澜急眼了,“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顾昭月就喜欢看别人破防的样子,指尖卷着发丝,“大家都知道了呀,在平城都传开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做了什么肮脏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妈!我们回家吧。”顾惜柔急忙出声。 她只是想来找宋清婉倾诉,顺便让傅家看清楚她的地位,却没料到顾昭月居然也会在这! “哦?”顾昭月哂笑,美眸微眯,“清者自清,最起码我一不偷二不抢,坦坦荡荡,更没有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温澜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惊慌,不过很快就被掩盖过去。 —————————————————— —————————————————— 注: 1.女主的所有才艺和技能都是因为顾诚往死里逼迫地培养,按照继承人标准,目的就是为了把她送进更大的豪门为他所用,不是什么马甲!不是什么马甲!不是什么马甲!(当然也离不开女主的努力) 而顾惜柔就是因为是家里人都小公主,被顾诚宠坏了,所以没有那么上进,并且不懂得反思,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反观女主,从小寄人篱下,不努力上进还不得被抛弃吗? 2.关于什么小绿茶小白脸都能踩上一脚这个,前期是因为作者卡文+精神不好想骂人想发疯,现在打算圆回来了。诋毁女主的人大多是仗势欺人+学历不高+傻逼。 我浅浅推理了一下大概是: 女主本来是光鲜亮丽的豪门继承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那些自诩出身高贵的“贱人”们觉得女主不配和她们在一个圈层上,而且女主有颜有学历有能力,不屑于浪费无用的时间理会她们。而这些被“贱人”们当作是“清高”、是不认清事实,她们觉得自己才是公主女王。而女主是平民蝼蚁,但其实女主纯纯觉得她们是傻逼。 3.关于女主出事为什么总是让男主出面。 文中提到了女主夺枪救了男主,很多事情也都是自己摆平。但很多事情男主出面更容易解决,可以视为男女主感情升温的线,不然女主凭啥喜欢男主,并且后面抑郁症发作还那么依赖男主? 4.作者就是一个刚高考完+文化课成绩不太高的美术生,文笔剧情什么都是小白,纯纯是为爱发电,因为没有想看的小说,可以批评但别骂我,我玻璃心呜呜呜呜…… 5.傅家会破产!女主身份可能明天就有!(因为我还在四处游玩,希望大家体谅体谅~) 第223章 想杀了你的心 这抹惊恐的眸光还是被顾昭月细微地捕捉到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弯曲收紧。 “傅夫人大肆宣扬造我的黄谣,还到处扬言我提供特殊服务?我看您是想挑战我们国家的扫黄行动和法律底线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傅夫人上了年纪就有妄想症,还是傅董事长成天沉浸于烟花柳巷,让您萌生了某些欲望,又成天瞧见我与傅云宸的新闻,从而心生诋毁和嫉妒?” 温澜双眸瞪大,恼羞成怒,“顾昭月!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自己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大家可都看着呢!” “昭昭,这是怎么回事?”宋清婉也不由得猜疑起来,又不免透着几分担忧。 一直不敢开口的温妍这会儿也实在憋不住了,“还能怎么回事?平城那些公子哥和千金们可都知道了,为了区区几个项目不惜使用肮脏下作的手段,也难怪世纳蒸蒸日上。罢了,谁叫温氏和华川没有顾昭月这般尽心尽力的人。” 顾昭月淡定自若,放下茶杯,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清冷洒脱,饶有趣味地看着顾惜柔,语气悠然自得,“妹妹,怎么?不出来解释一下?” 许是做贼心虚,亦或是被顾昭月这副轻佻的模样吓到了,顾惜柔明显愣怔了一下,话不经大脑,直接开口:“解……解释什么?” “你和傅夫人造我黄谣,说我陪睡这件事啊。”顾昭月似是不以为然,倒像是个旁观者。 顾惜柔陡然一惊,手中擦泪的餐巾纸都握不住,从手中松开,飘落至地面。 宋清婉眉头皱起,搂住安慰顾惜柔的手逐渐松开,“惜柔,怎么回事啊?” 温澜急了,“亲家母,你可别听她乱说啊,谁知道她存的什么心!” 顾昭月淡定平静,“杀了你的心。” “你!”温澜慢慢平息怒气,“果然,和那私生子待久了,也变得一样的性子!果然都是些低贱货色!” “纪家大小姐所生,纪老爷子的外孙,这基因还能是低贱货色,谁低谁贵,谁说得清呢?”顾昭月拐弯抹角,勾唇一扬,像是匿了刀,“况且,傅夫人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没有杀过人,也不会……真的杀人。” 温澜惊慌的眼神,在顾昭月眼瞳里更清晰了几分。 宋清婉语调重了一些,质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妈,我没有……”顾惜柔杏眼又红了一些,顿时眼泪挂不住。 温妍也开始不解了,但始终看不起顾昭月这般清高作派。 明明是那样低贱的身份,顾昭月又凭什么和她们一起平起平坐,还对她们说出这样带着挑衅的话语,她顾昭月就不配! 而且她邪门得很,稍有不慎就被带入陷阱,半点都隐瞒不住,真是打得好一手心理战啊。 宋清婉最看不得女儿哭,满眼心疼,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安慰,“有什么事情慢慢说好吗?妈妈和姐姐都不会冤枉你的。” 顾昭月看着这一幅祥和慈爱的画面,不免看得有些失神。 她从小到大几乎从没在家里人面前流过泪,数来数去,还没有在傅云宸面前丢脸的次数多呢。 因为在这个家里,没人会真正帮她。 她深知,宋清婉对她的好,不过是弥补和亏欠。 因为顾昭月给顾惜柔捐了骨髓,捐献了很多很多次血,也身不由己为顾家付出了许多。 但在她和顾惜柔的问题上,宋清婉还是会不自觉偏向顾惜柔那边。 顾诚就更不用说了,连正眼都懒得瞧她。 她在顾家如履薄冰,只要谁施舍有一丝光亮,她就会毫不犹豫追随,恰好那个人,刚好是傅云宸。 网上有句话说——人总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顾昭月揉了揉太阳穴,不忍打扰眼前的祥和的画面,噤了声。 宋清婉擦着顾惜柔的泪水,“好了啊,别哭了好不好?” 顾惜柔哽咽着,“妈妈……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 温澜捕捉到顾昭月有些黯然神伤的神态,暗自嘲讽,趁机接过话,“你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她呢!网上她和我儿子的照片都疯传成什么样了!” 顾昭月的思绪拉回,觉得有些可笑,“我已经做过辟谣了,这么漏洞百出、不过脑子的东西也敢登上台面?您不会是当医院门口的监控仪器是摆设吧?要不我说,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温澜也讥讽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连亲妈亲爹都不知道是哪个下贱坯子,也配在这里指责我?当过几年大小姐,还真当自己是顾家大小姐了啊!我只怪自己眼瞎,差点让你这种货色进了门!” 顾昭月却淡定从容,“感谢傅家的不娶之恩,要不然这会儿被出轨、哭哭啼啼的就是我了,也享受不到世纳总裁未婚妻的头衔。有人焦头烂额,有人谈笑风声顺便看个笑话。” 她这段话,除了宋清婉,几乎把在场所有人都得罪了。 如今傅延晋出轨,桃色新闻满天飞,傅氏华川又乱成一锅粥,焦头烂额,温氏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世纳因为主场不在这,丝毫不受什么影响,反而成了各大企业的“金主”,争先恐后地上前谄媚献殷勤。 而顾昭月无疑成了坐享其成、谈笑风生的最大赢家。 “你……”温澜竟不知如何反驳,满肚子的怒火却不知道怎么回怼。 就算她反驳什么,顾昭月总会把人噎得够呛。 毕竟她有最大的底气,学识能力和样貌身材毫不逊色,聪颖过人,又有傅云宸傍身,能挑剔的拣来拣去,竟只有身世。 况且宋家那边并没有完全和她撇清干系。 顾惜柔这会儿有了眼力见,撒开宋清婉的怀抱,哽咽着声音,一颤一颤的,“妈妈,我没事了,我就先和婆婆回去了,我可以慢慢解决……” 温澜也只好顺着她的台阶下,敛起的笑容又漾起,“就是啊,亲家母,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合嘛,这点事情让他们夫妻自己解决就好了呀。” 宋清婉即使再有不甘,也顺着女儿的意思,目送着她们三个人离开。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顾昭月和宋清婉。 “怎么回事啊?” 顾昭月垂了下眼眸,扯出笑容,“没事,妈妈,我帮您看看场景概念图吧。” 她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这事,更不想扫了宋清婉的兴。 这些事情她可以解决,但诋毁污蔑她的人,也一样跑不了。 第224章 这不是她的错 “这次啊,是惜柔找人设计的场景,就过个生日,也没必要大动干戈。” 顾昭月注视着布景概念图,皱起了眉,“以我的角度来看,我不太认同。” “怎么说?” “何家和宋家一样,都是军政家族,惜柔这次请来的设计,奢华靡丽。可来人除了傅家,并没有那么多豪门参与,大多都是国家级别的人物,铺张浪费乃是大忌,和清正廉洁的作风背道而驰,若是让有心人传到网上,难免会落人口舌。” 宋清婉若有所思,“我还真没想这么多,确实,回头我和惜柔说说。” “爸……”刚一开口,顾昭月就切换了措辞,“他不打算插手吗?” “你爸爸他工作忙,应该没空搭理这些不重要的事。” “可……这是您的生日,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忙吗?” 宋清婉只是笑了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当年真的有这么好吗?好到您义无反顾地选择他,甘愿为他放弃一切,哪怕是容貌……” 宋清婉思绪漂浮了好一会儿,“我五岁就被你外公送到俄罗斯,几经辗转最后到了m国,二十余年也没见过几次家人。或许是漂泊太久了,太想拥有一份安定。 而你爸爸也放弃了很多追求者,和我求婚,我也刚好有了惜柔,想着就这么安定下来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只是和你何阿姨的想法恰恰相反。” 顾昭月第n次想说出她的想法,“妈妈,如果他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甚至说他可能有心之所属,只是单纯看中宋家呢?你就不怕呀。” 她淡笑着,没说什么,像是想起了什么,岔开话题,“对了,刚刚那件事……什么造谣?” “妈妈,”顾昭月悠悠站起身,“我还有点事,我该回去了。” 她走出大门,长叹一口气,眼尾微红,垂着眸,无奈扬了扬唇角,像是自嘲。 顾昭月不想看到宋清婉为难的样子,更害怕看到她选择无条件站在顾惜柔这边。 顾惜柔是家里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但顾昭月不是,她也从不奢求什么。 维持成这样关系,也挺好。 … 一周后,医院。 “顾小姐,这是您的鉴定结果。” 医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正好拿出手机。 小护士拿着医用贮存袋询问道:“老师,这里怎么还剩一个?要和哪个配对啊?” “我看看,”医生接过,双眸陡然睁大。 配错了…… 采样材料竟还是原来那份…… 因为偷换材料若是被查出来罪证可大了,但她拿钱办事,只好铤而走险,安排一个实习生去做,可没料到竟会演变这样。 毕竟实习生犯了错误可以谅解,而她作为医师,严重可是要被罢职的。 小护士被她吓到了,“老师,您怎么了?” “这点低级的错误都能犯!我看你是不想毕业了!我说多少次了,这个编号………” 医生像是泄了气,不想再多言,只好听天由命。 顾诚是这所私人医院的幕后董事之一,若是出了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开除…… 医院门口路边的白色宾利。 顾昭月神态平静,指尖却掩饰不住紧张,微微颤抖。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打开,略过数十行的字眼,直接扫到最后一栏。 看到是0.00%的字眼,长舒一口气,最后将其撕毁,随意扔到车上的自动垃圾筐。 她和顾惜柔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也是,二级亲属直接进行输血的风险也很大,而她为顾惜柔直接输送了这么长时间的血液,半点事也没有。 顾昭月也不是没怀疑过,或许,自己是顾诚和奚柔的私生女。 但后来在顾家的桩桩件件,都让她打消了这个荒唐可笑的疑虑。 顾诚那么爱奚柔,若自己真是他与白月光的女儿,怎么会得不到他的一丝丝关照。 或许是她流淌的血液里,有一半是属于别的男人,是他所厌恶的。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她真是什么私生女,恐怕一辈子都对不起宋清婉。 虽然顾昭月如今也对不起她,因为她所深爱的丈夫,心里住着顾昭月的亲生母亲。 也许他们说得对,没有顾家就没有如今的她,她会是个孤儿,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到上流社会的边缘。 权力、身份和赞誉都在一夜之间烟消云散,顾昭月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有自知之明,上流社会的奢靡本就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上天给她最大的垂怜和奢侈,大概就是让他遇见了傅云宸。 可这竟也是建立在顾家给予的基础上。 否则她根本碰不到傅家的一丝丝边缘,更别提当年在傅家门口遇到傅云宸了。 她的存在始终对不起宋清婉和顾惜柔。 顾昭月拿起手机,拨通,听到对面低磁沉哑的嗓音后,她略透着委屈,“我想你了。” “回头。” “嗯?” 顾昭月应激性回头,透过后车窗,能看到一辆玄色车身的迈巴赫。 她急忙打开车门下车。 而傅云宸也下了车,款步向他的女孩走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顾昭月双臂环着他的腰身,即使隔着布料,结实温热的肌肉触感依然清晰感受到,散发着冷香,情愫难免暗涌。 傅云宸面不改色,“刚好路过。” “哦……”顾昭月觉得这个回答合情合理。 回到车上,傅云宸侧过身给她系上安全带,气息交织,顾昭月柔软的唇蹭过他的耳垂。 顾昭月倏然开口:“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她像是没有组织好语言,沉吟了一会儿。 “嗯。” “她的母亲,是另一个男人的白月光,然后她在那个男人家里寄人篱下多年,但是那个男的有老婆孩子,她该怎么办?” 傅云宸眸底泛起一丝涟漪,只是望着她,没有拆穿她,这问题漏洞太过于明显。 “这不是她的错。” “嗯?”顾昭月只是疑惑地望向他,与他如炬的目光对视。 傅云宸像是有意撇开这个话题,长指轻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陷入深吻。 在顾昭月窒息的前一秒,傅云宸放开了她。 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不正经起来了…… “离晚上生日宴开场还有五个小时,还来得及做造型。” 被他这么一提醒,顾昭月这才从失魂落魄中惊现出来。 何知意教授前日已经抵达国内,同行而来的还有她的丈夫。 某着名生物科技公司的现任董事长,他的到来,在平城商圈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第225章 我的荣幸 顾昭月站在穿衣镜前,白皙的双臂悠然撩起乌黑的长发,仰起下颌,天鹅颈和香肩锁骨展现得淋漓尽致。 上次她无意间发现傅云宸裁剪这套礼服的时候,还是面目全非,如今竟脱胎换骨,摇身一变成了高定级别。 是傅云宸为她一人的高级定制。 造型师还没到,她只是迫不及待想要试一下礼服。 正欣赏着,门倏然被推开,顾昭月下意识指间一空,长发垂落,转身往门口看去。 修长挺拔的身姿向她徐徐走来,将她抵在全身镜前,大掌握住她的腰,荷尔蒙的气息朝她一步步逼近,在她脚后跟完全没有退路时,他才停下凑近的步伐。 顾昭月垂下眼帘,“怎么了?” 她似乎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近在咫尺。 “还有四个小时。” “怎么了?”顾昭月还是不太理解。 “还可以……”傅云宸凑近她的耳畔,轻咬她泛红的耳垂,嗓音越发暗哑,“做一次。” 顾昭月脸上顿时发烫,被他撩拨着,气氛似乎烘托得愈烈。 柔弱白细的手臂竟不自觉依附上他的双肩,吻上他有些冰凉的薄唇。 傅云宸将她一步一步引诱至浴室,门关。 水流倾泻,磨砂质感的浴室门氤氲着温热潮湿的雾气,水雾朦胧中隐约看到两个身影交织。 许久。 顾昭月被抱出浴室,傅云宸给她吹着湿漉漉的秀发,清茶和薄荷充斥在空气中,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咒骂,却耐心地回应每一句。 “你把你的设计毁了……” 顾昭月控诉他暴殄天物,她才上身了没几分钟,就被他无情扯坏了…… 他难道就不心疼吗? 这可是他在忙碌商战中还非得抽出时间亲手做的。 “我看到了昭昭更美的样子,值了。” “什么更……”顾昭月迟钝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你不要脸!” 她说怎么明明还剩五个小时却要弄得跟还剩五十分钟似的,她还以为是商界大佬的自律时间观念,一分钟几百万上下那种。 没想到竟是拐弯抹角引诱她呢! 她可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了! 只是可惜了那件裙子,她还挺喜欢的…… 傅云宸也不戏谑她了,“之前只想着你,忘了看这次的主题。” 他说得云淡风轻,顾昭月却不如他淡定,“所以你就这么把你的设计毁了?” “不过我赚了。”他深沉暗哑道。 又被他绕进去了!她决定终止这个话题。 最后顾昭月还是决定应景,傅云宸给她挑了一套较为典雅的礼服,同时又衬出她的身材。 改良版的魏晋汉服,交领宽袖,上衣白色下裙藏青,裙摆落至脚背,设计虽朴素,做工却精良且偏重工,是夏禾一贯的设计风格。 傅云宸设计的风格只倾向于顾昭月,并且带有个人欲望的色彩,显然不太适合长辈这样居多的场合。 傅云宸慵懒靠在座椅上,直视着正在被夏禾上妆的女孩,“我送你去?” “不用吧,你不是说待会儿九点还有个国际会议吗?从这去山庄需要一个小时,山庄到世纳得差不多两个小时呢……” 他沉吟片刻,“你嫌我丢人?” 顾昭月轻笑,“我哪有……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你先去忙你的。” 她余光瞥见他眸光似乎逐渐黯淡,顿时改口:“好好好,你送我去。” 夏禾握着化妆刷的手顿时有些松动,唇角扯出一点尴尬的笑意,又像是“姨母笑”。 她现在恨不得打开手机,告诉许助理她听到了什么! 在工作时总是一副狠戾果断又冷冰冰的模样,怎么就在顾小姐这里成忠犬了? 反差简直不要太大好吧!但是又莫名地很好磕! 她脑子里已经组织出一堆语言,想着一会儿怎么和许助理陈述这个虐狗的画面了。 妆造已经差不多了,正当夏禾拿起一支银簪子时。 傅云宸出声,“我来吧。” 夏禾差点没反应过来,忍着快要扬起的嘴角,默默让出了位。 顾昭月狐疑,“你会这个?” “为心上人簪发,我的荣幸。” 顾昭月耳根一烫,心有悸动,垂着眼。 夏禾已经默默杵在角落里,双手没有从手机屏幕上停下过,连嘴角都在忍不住上扬。 【许助理,我跟你说……】 … 到了山庄,顾昭月低头正欲想解开安全带,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比她更快一步。 傅云宸就这么注视着她,手搭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我是去参加妈妈的生日宴,又不是死了,你又不是再也见不到我了。” 顾昭月无奈勾唇,圈上他的脖颈,只浅吻了几秒钟,就放开了手,下了车。 在前排的许括嘴角抽搐着,默默拿出手机。 【夏总监,我和你说……】 宴会在山庄的草坪举行,规模甚至比两年前傅老爷子那次更盛大,受邀而来的都是平城高干世家,也有少数像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 纪振廷也在受邀内,不过也跟随着傅云宸去参加华尔街资本的国际会议。 顾惜柔并没有听劝,依旧将场景做得靡丽奢华,尽显纸醉金迷,不耐看,还有些庸俗。 好在顾昭月留有一手。 这次的场景布局,顾昭月还求助了傅云宸,动用瑞尔科技的一点小技术,让整个场景注入了科技未来感。 不仅让宴会显得新颖,更让在场的高官们看到科技带给人的震撼,顾昭月还顺便提了一嘴,是瑞尔科技和匠卓集团的成果,仅用了几天。 这样一来,也算间接性帮了傅云宸,顺便还推了陆临家的匠卓集团,也算互惠互利。 让这些上头的高官们看到这场景,若是日后有什么国家资金投入,还不得先考虑匠卓吗?还能有华川什么事啊。 连傅润东听到都惊愕了一下,他怎么没想到还能看到整这一出…… 不愧是顾家费尽心思培养的大小姐,虽然是只野鸡,但这些精明早就蕴在骨子里了。 第226章 可能是我想多了 谈笑间,宋清婉一袭旗袍入场,只是在一众高干夫妻中,她身边不见顾诚。 她淡笑同顾昭月说:“你爸爸他一会儿就到。” 顷刻间,一道知性沉稳的声音传来,“清婉。” 何知意身穿墨色旗袍,透着精明干练,风韵犹存,身边的丈夫维尔克·周也颇有高干气场。 只是看向宋清婉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但教养刻在心里,她也不好多言,即便是一同从小漂泊在外的知己好友。 二人相识于俄罗斯,后一起辗转德国,最后在m国获得博士学位后进入了同一研究所,后来获得副教授职位,如今何知意已经晋升成为正级教授。 两人同甘共苦、披荆斩棘了将近二十年,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在过去的时日里,何知意甚至比宋家人还要了解宋清婉,毕竟将近二十年的岁月里,宋清婉和宋家人也见不上几次面。 又因为毕业后的保密工作,照片和资料早已全部进行密封处理。 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回国探亲告别的机会,可回研究所的人竟只有何知意。 为此研究所发话,终身不再录用宋清婉,并且解除她的所有职位,包括在m国获得的荣誉全被抹去。 何知意问她,她的回答也只有:“厌倦了。” 她的前半段人生都在为生物科技献身,早就厌倦了,乏味了。 安安稳稳,也挺好。 认识她俩的人只知道她们是好友,却不知道她们一起经历了这些。 何知意在研究所进行保密工作,消息也是密不透风,前几年实验已经结束,这会儿才有机会回国。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何知意看着宋清婉这张与记忆中渐行渐远的脸,竟有些猜不透她了。 何知意注意到了宋清婉身边的女孩,思绪浮过几帧,透着欣喜,“你就是惜柔吧?” 顾昭月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道娇俏的声音引得转身望去。 “妈妈!” 顾惜柔提着裙摆而来,挽着傅延晋。男人眸底似是透着不耐烦,余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顾昭月身上。 宋清婉淡笑着揽过顾惜柔介绍,“这才是我的女儿惜柔。” 而顾昭月像被冷落在一旁,却也只是默默退至宋清婉身后,不喧宾夺主。 寒暄了好一会儿,宋清婉才意识到,忙着介绍,“这也是我的女儿,昭月,我都叫她昭昭。” 何知意扫了一眼那张脸,微愣,眼中又流露出几分诧异,但随即扬笑,“昭昭若日月之明,如此一瞧,确实能有与日月同辉的光耀。” “何教授过奖了。”顾昭月不失礼貌轻笑。 何知意的夸奖不像是恭维,落入顾惜柔耳中,她却下意识手指收紧。 毕竟她刚才也只是听了几句寒暄的话,此外再无多言。 “这么多年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你。” 宋清婉不经意触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哎,也就那样了,都快当外祖母的人了。” “外祖母?” 宋清婉慈爱地看着顾惜柔,轻抚着她如今还算平坦的肚子,“惜柔怀孕了。” 何知意有些诧异,毕竟看着也就20岁出头一点点,怎么会想着年纪轻轻就孕育孩子? 转念一想,傅家这样的顶级豪门,内乱不休,嫁入豪门的,难免不想要一个孩子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只是有宋家这样的军政世家撑腰,顾家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也没必要如此费心吧…… 罢了,何知意也不敢轻易妄言,只是不经意将视线转移至顾昭月身上,有种异样的感觉,但终究说不出个究竟。 很难想象以宋清婉的学识和魄力,会培养出顾惜柔这样小家碧玉的女儿,甚至透着胆怯。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小家子气。 “顾董呢?”何知意问道。 “他一会儿就到。” “这像什么话啊?” 宋清婉只好安抚她的情绪,“好了好了,这么多年我这不是过得好好的嘛。” 两人交谈甚久,宋清婉也得忙着去招呼其他宾客,暂且顾及不上她。 维尔克·周看出了妻子的疑虑,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忧虑。”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我确实没想到清婉能为了他做到这个份儿上。” 顾家的前身也是名门望族的军政家庭,只是顾老爷子一心跻身商界,最终这段鲜为人知的背景也很少人记得。 顾老爷子去世得早,顾家的大梁早早就落到了顾诚的肩上,年轻时在平城可谓是叱咤风云。 温文儒雅,年少有为,平城不少高干门第的千金为他心动,甚至连何知意也曾对他有过些许好感。 好在她足够清醒,她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数不清的荣誉。 更何况,乃闺中密友心仪之人。 后来在研究所遇到了现任丈夫,那段过往早已磨灭。 何知意是清醒的,但宋清婉或许太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于是与她背道而驰。 她走到顾昭月面前,“昭昭是吧? “嗯,何教授。” “别那么生疏,叫我何阿姨就好了。” “何阿姨,”顾昭月连忙改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看到你,联想到了一些事,阿姨还挺喜欢你的。” 顾昭月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欣然接受,“谢谢何阿姨的喜欢,您也是一直想成为的那种人。” “你也想学医吗?” 顾昭月虽漾着笑意,却生出悲凉,“年幼时确实有过念头,只是我走的是艺术方向。” 何知意望着她的脸,某一记忆一闪而过。 在场皆是高干长辈,气氛融洽中透着凝重,让人生出敬畏。 都是旧相识,倒不如豪门宴会那般如同一个名利场。 顾昭月颇受女眷们的欢迎。 “你瞧瞧,这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大方了。当初我还想让昭月做我儿媳呢,却让傅家捷足先登了,如今又名花有主了,哎,真是缘浅呐。” “瞧你这话说的,当年谁不想要这样的一个儿媳,别说是儿媳了,当作闺女我也知足了。我看啊,那外人说的什么亲不亲生的,哪有这么重要啊,重要的还得是内在的东西。” “前几日平城闹的什么陪睡服务,我看假得不能再假。” “那种东西谁信啊,昭月可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什么样我们不清楚啊,也就豪门圈闹闹,逻辑什么的全无,在我们这里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可真是烦死那群聒噪的豪门太太们了……” “谁不是啊……还是得小声点,傅家那个温澜也在这呢……” 顾昭月被高官夫人们这么牵着、打量着,虽有些无奈,却也只是礼貌回应,“谢谢阿姨们。” 某位夫人低声道:“哎,我听知意说,一会儿有个惊喜,清婉年轻时在德国念本的录像带。” “是嘛,我可得好好瞧瞧了,清婉好不容易回国那会儿,又不经常出门,资料又被封存处理,如今又大变样。都说有眼缘之人,才能一睹清婉年轻时的风采呢。” “可不是嘛……” 第227章 这不是顾昭月 宴会中旬,切蛋糕的环节,顾诚却迟迟还未出现。 十几层的蛋糕,装饰效果拉满,是根据顾昭月设计的平面造型图完成。 而切下的第一刀是宋清婉和顾惜柔一起完成。 顾昭月在台下注视着,出了神,差点失态。 接下来就是放映环节,记录着宋清婉在顾家的点点滴滴,只是大部分是她与顾惜柔的琐碎趣事,还有一家三口的幸福瞬间。 顾昭月的身影少之又少,几乎没有。 因为那些幸福瞬间,她几乎从未参与过,大多时间都是留在琴房和画室,上着仿佛上不完的课程,还有房间里刷题。 国际高中的课程并不是很适用于国内高考,而且她的画风也并不适合国内美术类死板规矩的考试。 顾诚只是在美术联考前一个月通知她,留在国内念大学,然后搞定傅家。 好在她功底扎实,在数不清的崩溃无奈中,仅用了一个月调整了画法。 联考全市前十,平城大学美术学院的校考也是全国第四名,文化高考时突遇顾惜柔发生事故,少考了数学这一科,选了中外合作。 即便是这样,顾诚仍然对她不满,而顾惜柔什么都不用做,她站在那,就是天生的主角,那些幸福瞬间,也是属于她的。 倏然—— 成堆的饰品摇摇欲坠,顾昭月的反应很快,三两步就上前推开了顾惜柔,就连匆匆而上的安保人员也悻悻下了台。 金质元宝坠落,砸在顾昭月的肩膀上,好在不算重,又有一层衣物阻拦,只是肩胛骨有些吃痛,没什么大碍。 位置又错得刚刚好,稍有不慎,或许会砸中脑袋,凭这坠落的距离和金质元宝拳头般的大小,还是实心的,很难不出事。 可若是落在顾惜柔裸露的肩膀肌肤上,即便是破了一点皮也会酿造成一场灾难,毕竟她有很严重的凝血障碍。 宋清婉急忙上前询问,“惜柔,你没事吧?” “我没事……”顾惜柔即便无恙,也害怕不已,轻颤着声音。 “昭……” 宋清婉抬眼,那抹明艳的身影就这样径直走下台,与她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像是在示意自己没事。 荧幕仍在继续,在所有“幸福瞬间”播放完之后,宾客一阵唏嘘躁动。 “宋清婉的生日宴,放顾昭月的录像带?” “这录像带的质量怎么那么差,好模糊啊。” “等等,不是顾昭月……” … 在属于顾家的幸福瞬间播放完后,切换到一段陈旧感十足的影片,胶带泛黄。 画面中少女一袭朴素白裙,如瀑的乌发散下,清冷中透着肆意,眼眸偶尔随着音律半阖,透着野心、孤寂,似想要挣脱困住她的枷锁,却又无力。 就算录像带陈旧,质感模糊不清,却不难看出少女的漂亮典雅。 等录像带播完,众人回过神,却又充满着诧异。 何知意百感交集解释道:“我回德国故居时,万幸之中找到了这个录像带,记录了清婉18岁的生日。那天实验操作课结束,我和她一同在柏林的一家米其林庆祝……”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诧异。 “这……这是宋清婉?”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一出场我还以为是顾昭月呢,毕竟现在宋清婉和视频上……不太像……” 顾惜柔听到宾客们的议论声后,也不由得抬眼望向大屏幕,愣住了。 她想起在父亲书房里的那张照片,她以为,是宋清婉的…… … 山脚下。 “顾董,不好了。” 顾诚掌心中放置着一张方寸照片,粗粝的指腹不断摩挲,眼神极其珍视温柔。 听到助理的话,他才蹙起眉,“嚷嚷什么?我这不是还好好在这吗!” 助理忐忑不安给他递上ipad,“上面的宾客都在躁动,缘由是何教授播放了一段视频……” 顾诚不以为然,“小题大做,什么视频?” “夫……夫人18岁在柏林一家法式餐厅的旧录像带……” 顾诚只是蔑笑,“kt301研究所先前不是把她以前所有资料封存保密了吗?前几年实验结束也才透出了一些,但照片什么的早就被销毁了,哪来的这些,无稽之谈!” “何教授说是……是在重返德国故居无意中发现的录像带。” “什么?”顾诚急忙接过ipad,望着上面的画面,双眸睁大,连语气都焦急了几分,“还愣着做什么!让人关掉!” “是!” 顾诚终于坐不住了,看了一眼照片上娇俏的女人,那双杏眼似乎流露着真情与温柔,最终被顾诚小心翼翼放入卡包。 他下了车,上了通往半山腰的电梯。 一进场,就是躁动的宾客,以及大屏幕上那个清冷夺目的身影。 而顾诚一进场,就汇聚了几乎全场的目光,妻子的生日宴会,却临近尾声才匆匆赶到的男人。 而他脸上掠过的惊慌失措被在场有刑侦工作经验的人收入眼底。 又恰好是这个时机赶到,怎么会这么巧? 具他们几十年的刑侦工作经验来看,怕是有天大的猫腻。 宋家人这会儿也蒙圈了。 “哥,这是怎么一回事?” 宋瑾舟冷峻的脸上神色凝重,“闭嘴。” 他看向宋贾,看着宋贾惆怅凝重的模样,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毕竟家里人都对他们这个姑姑不太熟,包括宋贾。 五岁被出国,鲜少和家里人联系。 27岁回国,只和家里人说了句自己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与他们联系。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她竟选择放弃满身荣耀,留在国内,嫁入了顾家。 那时的她,因为实验导致的种种危害,脸部皮肤其实也有些创伤,去做了脸部修复和调整,却不是按原来的样子恢复。 时间久了,他们在潜意识里就默认了她原来就是这般模样。 宋贾也没往其他方面去想,权当是女儿的审美,尊重她的意愿。 毕竟这么多年亏欠她太多了,她已完成的那些实验,也对得起她自己,对得起宋贾这么多年为她付出的精力。 她想为自己活一次,宋贾也没有过多干涉。 但,宋贾从未见过女儿这般夺目的模样,诧异中带着疑惑。 昭昭身上竟有几分她的影子…… 第228章 就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顷刻间,顾昭月沉愣在原地,耳边是宾客们的讨论。 在众人眼中,她异常冷静。 只有她自己感知到,那种胸腔窒息的感觉浮了上来,思绪飘过千万,却找不到一个说辞能够说服自己。 或许是18岁风华正茂的背影都差不多,又或许是顾昭月恰好是弹钢琴的。 亦或是顾昭月在她的教导下不知不觉有了几分她年轻时的影子…… 想到最后一点,她才勉强说服了自己几分。 毕竟荒谬至极,这又不是拍电影。 她不可能在亲生母亲家中待了这么多年竟毫无一点察觉。 更何况豪门子弟出生的医院,保密性极严,家中长辈定会安排人手看护,这种事情是不会弄错的。 顾昭月又不是没见过。 前段时间上流圈子里的一位姐姐刚生产完,就算顾昭月与她关系要好,也只能隔着防护门窗观望新生命。 而周边被长辈安排各种看护守卫,各种专家随时待命。 顾昭月这么多年,只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顾诚的私生女。 在鉴定报告出来那一刻,她所有的疑虑都被打消。 不然被顾诚这样对待多年,现在突然告诉她,这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只觉得荒唐,难以接受。 更何况,宋清婉养着丈夫和别人的私生女,会让顾昭月这辈子都有愧于她,是个罪人。 好在,结果让她释然。 但顾昭月在转头望向顾诚的那一瞬间,扫视到他脸上的惊愕,先前脑海里的说辞,像是瞬间化为了灰烬。 顾诚似乎也注意到了她。 他的眼中,只有赤裸裸的厌恶。 那他……又在紧张什么? 即便屏幕已被关掉,宋清婉听着场上的言论,还是愣了神。 “妈妈?” 直到顾惜柔叫了好几声,宋清婉才回过神,安慰着她,“没事,或许一看到钢琴,大家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你姐姐。” 话是这么说,可宋清婉心中却如同有块大石头在堵着,恻隐难安。 “妈妈,爸爸来了……” 顾惜柔自从看到顾诚书房那张照片后,久久不忘怀。 被顾家骄纵这么多年,脸上也没有多少慌张,尤其是看到顾诚后,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顾诚都会帮他摆平,还有宋清婉,再不济,顾昭月这个“狗腿子”也会眼巴巴上来替她受罚。 她需要顾虑什么? 只需要把肚子里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稳固傅家的地位,即使她把握不了傅延晋的心,她也得在傅家稳固地位。 到时候在顾诚和宋清婉面前哭诉两句,顾家放弃她是迟早的事情。 若她真的一无所有了,傅云宸还看不看得上她还是后话呢! 何知意凭借这些年敏锐的洞察力,在进场时就看出了端倪。 她像是在质问,“顾董事长,不解释一下?” 顾诚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出于何种,语气都显得不太自然,“解……解释什么?” 何知意哂笑,“清婉的生日宴都临近尾声了,你这会儿才来,不给她一个解释?” “知意,算了……”宋清婉劝说,她也不想让丈夫太难堪。 何知意一向性子耿直,有话就说,“放任妻女和宾客们在这不管,难道是谁走漏风声,让顾董也来一睹清婉年少风华吗?也是,当初顾董那么爱清婉……” 宋清婉垂眸淡笑,似是洋溢着幸福。 但某一个字眼,似乎戳痛了顾诚,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 某些从事刑侦工作的退休干部还是看出了蹊跷。 何知意像是为闺蜜打抱不平,又像是想要印证一个事实。 身后的屏幕再次打开。 依旧是那个餐厅,只是这部分是拍着她的侧脸,少女垂眸,优雅地切着一小块和牛,安静的样子清冷温和。 众人又一阵哗然。 “这……这不是……” “这简直有和如今的顾昭月有四五分相似啊……” “那双桃花眼,简直是一样的……” “我做刑侦那会儿,画图鉴别,看这骨相和面容,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可能是亲母女……” 如果说钢琴清冷却张扬的钢琴演奏只是能看出几分影子,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如今这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呢? 顾惜柔杏眸瞪大,慌了神。 怎么会…… 顾诚一时间不知所措,只是看向顾昭月的眼神更加厌恶了几分。 顾昭月依旧平静,各种措辞漂浮过脑海,却依旧没办法说服自己真正的冷静。 她想逃离,但她不能。 她害怕熟悉傅云宸的人会将这一切告知他,但现在还不能,她不能那么自私。 华尔街几家顶级财阀的国际会议正在商讨,在商界中,算是极其重要的会议,谈妥了可能就是数十亿。 顾昭月不觉得自己会比这个重要,但她了解傅云宸的性子。 她已经麻烦傅云宸太多次了。 所以,在事情还没弄清之前,她得先学会自己稳定情绪,不要轻易听信他人,也不要轻易下定论。 反正她和顾惜柔不存在血缘关系,自然也与顾诚不存在父女关系。 而宋清婉作为名门之女,对顾诚的深情可谓是日月可鉴,不存在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所以即便真的有什么血缘关系纠纷,她也是那个排开之外的人。 顾昭月尽量说服自己,让情绪稳定下来。 “妈妈……”顾惜柔慌了神,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宋清婉看向顾诚,直接往台下走去,看着他阴沉的表情,她依旧从容,“这么多宾客在场,你出面解决一下……” 顾诚只是冷笑一声。 反正事情已经成了这个境地,他能解决一时,但能解决一世吗? 那些高干骨干的,一个个也不是傻子。 况且宋家那两兄弟,恐怕早就看出端倪。 更何况,这个录像带能传到他这里,可能也早已流传出去。 事情迟早会败露! 他也该给他的柔柔一个交代了…… 他草草和旁边助理撂下一句,“宴会提前结束。” 宾客们被迫遣散,但这件事情终究还是会逃不过被热议。 毕竟足够新鲜。 顾诚推开宋清婉,“事情就是他们所说、所想的那样。” 宋清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顾昭月在一旁听到,心如死灰,根本没办法接受。 她宁愿一直是众人口中那个流着“低贱”血液的养女。 许是情绪起伏太过于强烈,宋清婉自嘲了一番,身体往后仰。 顾昭月及时搂住她,望向顾惜柔,“快叫救护车!” 可顾惜柔一直处于游离状态,脸颊上还挂着泪,丝毫不知所措。 她一直在想,顾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她该怎么办? 最终还是宋瑾舟和宋津渡及时反应过来,接过顾昭月怀里的宋清婉,打了救护车。 将宋清婉送上救护车后,无论怎么劝说,宋贾都要去陪护女儿。 于是宋家人先去了医院。 华丽过后空荡的草坪上只有顾昭月和顾诚、顾惜柔。 尽显悲凉。 顾昭月忍着情绪,牵强扯起唇角,“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真如宾客们议论,她真的没办法逼自己接受。 这种感觉,杀了她足矣。 第229章 你生下来就是个祸害 “爸爸……”顾惜柔躲在顾诚身后,双手轻拽着他的袖子,杏眸透着楚楚可怜,莹着泪光。 “惜柔,你先回去,爸爸会解决,你依旧是顾家的唯一的大小姐,这一点任谁都改变不了。” “好……”顾惜柔擦拭着眼尾的泪水。 有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走之前,她扬起蔑视的眼眸望向顾昭月,只觉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即使顾昭月在极端精英般的压迫教育下熠熠生辉又如何? 这顾家最后到谁手里,还不是顾诚一句话? 况且,暂未有定论,这事谁说得准? 再者,十年前顾昭月那场抑郁症早已成为半个废人,只要稍加把火,什么时候死还不一定呢! 想抢走属于她的东西,哪那么容易? 她就等着看好戏吧。 顾诚告诉她,只要顾昭月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她的一点东西。 寂寥的晚风掠过草坪,那些奢华靡丽的场景摇摇欲坠似的。 顾昭月纤指轻颤,紧攥着裙摆的褶子,平静坦然,却还是隐约透着起伏的情绪,“妈妈知道这件事吗?” “你母亲不是在医院吗?” 一句话,点醒所有。 顾昭月似乎在强撑着,“我是说……奚柔妈妈……” 哪曾想顾诚只是冷笑轻讽,“你以为,她为什么把你留在她身边?” 顾昭月的呼吸像是滞停,清冷漂亮的桃花眼瞳孔骤缩,完全怔住。 那些模糊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她试图让画面变得清晰,但顾诚这句话像是一把枪,一击命中,那些年幼时温馨的画面瞬间破碎。 她唇角突然上扬,哂笑了一声,笑得悲凉,妄图欺骗自己,“那她为什么……” “那是因为她有一个患了严重凝血障碍的女儿!”顾诚一语道破,丝毫不留情,“但是惜柔的血型和骨髓不好匹配,她想留着你,万一惜柔那天真出了什么意外呢……” 顾昭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轻佻的眉眼只剩下寒意。 悲凉的寒意。 她在顾家如履薄冰,她一步步遵循顾诚的计划,她拼了命去维护顾家。 因为顾诚心里住着奚柔,顾昭月得赎罪和忏悔,得始终记着,自己永远对不起宋清婉和顾惜柔。 每当看到宋清婉对顾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到顾惜柔的委屈,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忽略她时,顾昭月都得忍。 因为她知道,这些本来就不属于她,她只有赎罪和忏悔。 每年给福利院和灾区捐的款,都是以奚柔的名义。 就连顾昭月想挣脱顾家的束缚、和傅云宸在一起时,顾昭月都会想想,自己配吗? 就连顾惜柔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当她看到顾惜柔那委屈的表情时,她也会不由自主联想宋清婉。 顾昭月一直告诫自己,自己永远是个罪人,自己永远欠她们。 无论给予顾家,给予顾惜柔什么,她都礼让隐忍。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偶有几根掠过脸颊,被泪水沾湿,贴在原本清绝明艳的脸上,此刻,却显得破碎绝望。 她突然情绪崩溃,指向自己,“那你呢?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哪怕是一点点!” 顾诚冷笑,“你本就不该存在。” “是我的错吗?”顾昭月平静反问,倏然又崩溃了几分。 顾诚只觉烦躁,“是我的错!当初我就应该坚定一点把你打掉!宋家人拿着你威胁我,字里行间都是想让我娶她!可我怎么敢和宋家人对抗?顾惜柔才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女儿,而你,本就不应该存在!” 顾昭月扬唇漾笑,如同自嘲冷讽,泪水浸湿脸颊,那张清绝的脸此刻溢满绝望。 麻木崩溃。 “你让顾惜柔正大光明出生在顾家,若是她一生下来就平安顺遂、安然无恙,我的下场就是垃圾桶了是不是!” 她笑得凄凉,分不清是绝望还是怨恨,“所以你冒险,把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心安理得地给她。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原本属于我的幸福、笑容、快乐,一遍又一遍出现在她的脸上。然后再一遍又一遍刺痛我,可我却浑然不知,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是我的……” “属于你的?”顾诚冷嗤,“你应该感激我的女儿惜柔,如果没有她,你根本没机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事情已经在顾昭月脑海里像是捋清了,但这让她怎么接受? 让她接受眼前这个疯魔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还是让她接受她为了他的白月光赎罪忏悔多年,到头来自己竟也是奚柔的一颗棋子? 又或者说让她接受自己被偷走的人生? “不过也罢,”顾诚厌恶地甩开她的手,阴沉的脸上却多了狡黠,“多亏了你啊,才让顾家安然无恙,惜柔也安然无恙。” “你……你什么意思?” “傅云宸居然蠢到为了你,在全球范围内为惜柔寻找血源和配型。放弃了各种与北美那边的财阀合作,将天价大单签在顾氏,那可是损失了好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个亿的利润呢,还得罪了不少的财阀,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女儿啊。” 顾昭月陡然一愣,“我会去和他说……” “天真!”顾诚鄙夷,“你以为这些是你拆就拆的吗?你大可以去说,世纳最好被搞垮,省得惜柔在傅家受尽欺辱!顾昭月,你看看你自己,生下来就是祸水!” 顾昭月试图燃起最后一丝希望,“我和顾惜柔的dna匹配度为零。” “蠢货!那是因为我让人调换了。” “所以,你这么对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亲生女儿?顾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为什么这么多年她竟没有一丝察觉。 她甘愿被顾诚当作棋利用,但没想到,利用自己的,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还天真的以为,没有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般,更何况,她还是白月光的女儿。 因此顾诚这些年来对她的种种,都彻底打消了疑虑。 所以,顾惜柔得到他的万般疼爱,只是因为,她才是白月光奚柔的女儿…… 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亲生父母将无尽宠爱都给了顾惜柔,自己竟没有一丁点的察觉。 而活在赎罪阴影下的人,是她自己。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顾昭月多年来隐忍的情绪顷刻间爆发,“顾诚!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顾诚看着她情绪崩溃、挣扎狼狈的模样,面上没有一点怜悯,只是冷笑,“我倒是想杀了你啊,可你当初在剧组不是被傅云宸救下了吗?我现在可不忍心杀了你,若你死了,惜柔怎么办?顾家怎么办?” 顾昭月抬眸,强忍着情绪,“我不会再帮顾家一点。” “是吗?”顾诚俾睨着她,“你总不会把你母亲落在顾家,不管不顾了吧?” “你以为,她还会留在顾家吗?” “蠢货!我都隐瞒了她这么多年,况且惜柔在她膝下受尽宠爱了这么多年,她舍得吗?我动动嘴,惜柔依旧是顾家的千金,你算个什么东西?况且,你舍得她吗?” “你还是不是人了!” 第230章 你想都别想 世纳大厦。 m国华尔街财阀的国际会议结束,傅云宸捏了捏眉弓,半阖着眸子倚在座椅上,透着漫不经心的恣意。 许括战战兢兢,“boss,杰森发来消息,顾小姐不见了。” “找。”傅云宸迅速起身,只是冷冷抛下这一个字。 在车上,许括只觉得周身气压骤冷,阴沉沉,但他作为尽职尽责的助理,还是得强忍着这巨大的工作压力汇报一下。 “何教授在生日宴上播放了顾夫人18岁时的录像带,宾客提早被遣散,顾夫人昏倒,被宋家人送往医院了。只是顾董单独留了顾小姐,之后顾小姐就不见了……您名下和顾小姐名下的房产都没有顾小姐的踪迹。” 傅云宸沉吟片刻,“殷杭书院。” 许括带着疑惑掉头,boss怎么这么肯定? 不过也实在是他失职,竟然忘了还有这处房产。 傅云宸进门,一片漆黑,果不其然在私人吧台的角落里发现了环抱着腿蜷缩成一团的女孩。 他凑近,半跪在她面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而她手边有一瓶高度烈酒。 “昭昭?” 因为有她在,傅云宸所有的房产中所有的名贵好酒全部被清空,而这里被他遗漏了。 但好在,她是安全的,并且信任傅云宸,因为这里只有他找得到。 顾昭月漂亮的眼眸泛红,酒精的烈度浸得她的娇唇如同这猩红的酒一般烈焰,脸上挂满绯红和泪痕,口中像是在呢喃什么。 “傅云宸,我们分手吧。” 傅云宸眼底如千年深潭,一片死寂,无数思绪涌上心头,窒息感袭来。 半晌,他的嗓音如染阴戾,“你想都别想。” 顾昭月的身体在酒精作用下摇摇欲坠,很快就倒向一边,傅云宸伸出手将她扶住。 她逐渐抬眸,端倪了好一会儿,伸出双臂,声音在酒精下显得娇软无力,还略带些许哭腔,“抱……” 傅云宸冷戾阴沉的脸色微愣,顿时将她抱起,浓郁的酒气伴随着听不清的呢喃,才发觉她是喝醉了。 偌大的客厅依旧漆黑,沙发上,顾昭月跨坐在傅云宸的腿上,眼瞳茫然地注视眼前的男人,任由他用湿巾擦拭着自己布满泪痕的脸颊,一动不动。 酒后吐真言。 傅云宸回想起刚才她提的“分手”,像一把利刃直插在他心口上,除不去。 他掐着她细软的腰,直视着她,眼底尽是偏执阴冷,嗓音暗哑,“昭昭,你让我怎么办?” 顾昭月依旧茫然,脑袋沉沉,倒在他身上,呼吸的温热伴随着酒气洒在傅云宸的脖颈,含糊不清道:“小哥哥,你身上好好闻……” 傅云宸额间青筋逐渐凸起,将她扶起来,“我是谁?” “……不认识,”她醉醺醺回答,茫然地望着眼前犹为天人的俊颜,漾了几分笑意,“好看。” 傅云宸满脸黑线,“看着我,我到底是谁?” 她犹豫了一会儿,“……老公?” 傅云宸凤眸微眯,如同浸入冰窟,握着她清瘦的手腕,阻止她抚摸腹肌的想法。 顾昭月端详着他这张脸,抽出自己的手,趁着醉意,开始闹了,“不给摸就不给摸,又不是没摸过更好的!” 男人的双眸如同蕴着危险,嗓音沉得可怕,“谁的?” “……傅云宸的,”她倏然透着几分轻浮,“你都不知道,他的腹肌摸着可结实了,我可喜欢了……唔,就是这个手感。” 顾昭月话说一半,手腕被握着,掌心触摸到温热结实、壁垒分明的腹肌,便不闹了,只是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喜欢吗?”傅云宸低哑问道。 她愣了一小会儿,不停点头,眼眸透着迷茫,清绝的面容在酒色下显得娇俏。 他又问出:“我是谁?” “我想起来了!” “嗯?”傅云宸阴冷的眸光透着期待。 “你是变态无耻下流狂魔傅云宸!” 傅云宸:“……?” “怎么说?”他将女孩的发丝撩至耳后,低哑的嗓音多了多了几分宠溺。 即便是如此,他也心满意足,起码他的女孩醉酒后还能认出他。 “你每天都只想着做那件事……”即便是醉酒的状态,她仿佛也难以启齿。 “嗯,我错了,你原谅我,”傅云宸俯在她耳畔,“可是,怎么办呢?面对昭昭,我情难自禁,把持不住。” 顾昭月像是没听懂,依然茫然地望着他,许久,她倏然流起泪,十分委屈,“他们为什么要欺骗我?他们是不是有病啊……” 傅云宸用指腹擦拭她的泪水,即便她是在醉酒意识不清的状态下,依旧耐心听她说完。 “为什么连妈妈都要骗我? “为什么这么荒唐?” “他为什么要把我接回来,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吗?” “傅云宸,他说我是个祸害,我害了你,我是不是该死?你的钱都会花光光。” 听到最后一句,傅云宸搂紧她,任泪水打湿自己肩上的西装布料,轻抚她的背。 “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办?” 他会永远活在傅家的阴霾,更别说后来发生的这一切。 这是属于她的。 “为什么我去一次游乐场就要受罚,为什么惜柔不用?” 傅云宸沉吟几秒,“我买下给你。” “为什么我练琴练到手出血都没人关心我,为什么小腿骨折了还让我继续练舞?他是不是有病啊……” 傅云宸面露疼惜,眼底划过阴暗,“以后不会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什么,脑袋从他肩膀上挪开,“傅云宸,你这么好,你做我爸爸……咳咳……” 或许哭到呛了,她咳嗽了几声。 傅云宸轻拍着她的背,眉头蹙起,“我不做,我可以做我们孩子的爸爸。” 顾昭月懵圈地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随后她又闹了起来,低垂眉眼,“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别动。”他嗓子又哑了几分。 顾昭月似乎没听懂,带着哭腔挣扎着,“不舒服。” “昭昭!”傅云宸忍着燥热,声调稍微重了一点。 “你凶我!” 傅云宸真是拿她没办法,“先下来好不好?” 谁知她闹得更厉害了,“你和他们一样,都想着怎么抛弃我!” 傅云宸只好放弃这个想法,搂紧她,试图缓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别动了,昭昭,求你。” “硌到我了!” 他呼吸变得粗重,她却依旧不安分。 傅云宸在她耳边轻哑诱哄,“坐上来。” 顾昭月的眼神茫然,像只听话的羔羊,“哦……” 片刻,他感受着女孩柔软的手紧拽着自己的肩膀的衣物,看着她的双眼迷离,眼底晦暗不明,“舒服吗?” “嗯……” 许久。 顾昭月醉醺醺地累瘫在他怀里,“你是不是也是在骗我?” “不是。” “你骗人!” “昭昭,”他系好她的腰带,“你会是我的妻子。” “棋子?”她有气无力地闹腾起来,“我就知道你是在利用我!” 傅云宸:“……?” 醉酒的她,令他又爱又恨。 爱她的刁蛮任性,又不希望她胡思乱想,否则他不知所措。 他不是一个擅长言语表达的人,但他所拥有的,他都会竭尽所能给她。 傅云宸正思考着要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却发觉她趴在自己肩上睡着了。 第231章 他拽个鸡毛 次日。 顾昭月只觉得头昏脑胀,身上如同被车轱辘碾压过一般。 定睛一看周围环境,再看看身上换洗过的睡衣,见鬼了? 她想起身,却异常艰难,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制住,低眸一瞧,腰间上竟缠绕着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是傅云宸的。 顾昭月侧身抬眼,竟对上了一双深邃冷沉的凤眸,垂眸注视着她,多了几分阴冷。 她没有彻底断片,昨晚某些零碎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顿时不知所措,脸颊和耳根烫得厉害,重新钻入被褥,不敢直视他。 她被那双手揽着,翻了个身,落入傅云宸怀中,抱得更紧。 他上身赤裸着,而顾昭月的睡衣薄如蝉翼,清清楚楚感受到他健硕结实的肌肉线条,散发着炽热,属于他的气息包围着她。 顾昭月听到他低哑的嗓音传来: “我知道很多事情你没办法接受,但不要提分手,可以吗?” 她彻底懵了圈,“谁要和你提分手啊?” “你。” 顾昭月惺忪的睡眼瞬间睁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她被傅云宸搂紧,几乎是蹂躏进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傅云宸的声音多了几分乞怜: “别不要我。” 顾昭月也不停向傅云宸拢近,想起了昨晚发生的荒唐事。 她语气低弱:“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为什么这么多年我没发现一点点端倪。傅云宸,我真的觉得好荒谬,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好吗?昭昭,别一个人承担,也别提分手,”傅云宸嗓音又低哑了一些,透着乞求,“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顾昭月听得很不是滋味,点了点头,“对不起,可能是我昨晚情绪太低落了,对你说了不好的话,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么好的你,是我愚蠢至极,连这么荒谬的事情都没有发现,傅云宸,对不起……” “嗯,我原谅你了,”傅云宸继续搂紧她,恨不得将她揉入骨子里,“你没有错,是我高攀了你,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昭昭,我很需要你,没有你,我真的不行。” 顾昭月听到这些话,越发凑近他,眼泪浸湿了他赤裸的胸膛,哽咽道:“顾诚说,你放弃了和北美那些财阀的合作,还在全球范围内为顾惜柔寻找配型,这些,真的不值得……”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得罪了那些财阀,放弃了保守估计几百个亿的利润,还说你和顾家那些合作撤下很困难……” “小事。” “嗯?”顾昭月以为他在安慰自己。 “他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我的能力。” 顾昭月似懂非懂,“也就是说,没什么大问题咯?” “嗯,”傅云宸用手背替她擦去残留在眼尾的泪水,声音渐沉,“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昭昭,后果我承担得起,也有能力承担。你只需要享受我的一切,这些本来就是你的,可以吗?” 顾昭月微愣,但还是点了点头,她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回首那段荒唐可笑的日子,现在似乎有人把她从万丈深渊中拉了出来。 “傅云宸,在你身边,我总是觉得很安心。” “我也是。” 傅云宸将她抱到浴室洗漱,然后又将她抱到餐厅,桌上摆着的是茶餐厅刚送过来的粤式早茶,摆盘精致小巧。 手机上页面上的弹窗,全是宋家两兄弟的电话,她犹豫不定,下一秒,傅云宸就就从她手里夺过,“一会儿再说。” “哦……”顾昭月乖乖接受他的“投喂”。 昨晚喝的酒实在是太烈,吃完早餐竟还有些昏沉。 傅云宸递给她一颗醒酒药,将她放置在卧室的床上,轻吻她,声音温柔低哑,像是哄着她,“困就再睡会儿,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 顾昭月实在是有些乏,待他替自己掖好被子,就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来了睡意。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傅云宸给宋津渡回了个电话,“她在我这。” 宋津渡这才放心下来,随后询问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傅云宸冷白清透的骨节轻敲着檀木书桌,眼底情绪不易察觉,随即抬眼,半阖着双眸望向许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昨晚已经派出私人飞机从新加坡接回了聂先生,这会儿他已经回到聂家了。” “给顾氏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部撤了。” “啊?”许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他看到那双冷沉的凤眸时,瞬间应承下来,“是是是。” 这一开口,许括别提有多兴奋了。 那些项目和投资在世纳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在平城,那可是香饽饽,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来分一杯羹。 而boss竟全权交给了顾氏,就凭那些垃圾策划,他们也配? 昨晚的事情他已经知晓,他只能呵呵一笑了。 顾氏前几年凭借顾诚确实发展得不错,还算有不错的前景,可这两年,竟整出些幺蛾子,自己挖的坑自己却填不上。 看着世纳的钱哗哗进了顾氏的口袋,鸡毛都捞不到,他真是一个心痛啊。 虽然在世纳这里不算多,但顾诚像是恃宠而骄,不知谁给的脸,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狮子大开口。 许括被派去谈合作的时候,他那个气焰嚣张的嘞,还真当自己是世纳总裁老丈人啊,还到处宣扬是世纳求着他合作。 许括作为世纳的总裁助理,那些财阀见到他也是对他谦和客气的,他顾诚算个什么东西。 顾小姐都没发话呢,他拽个鸡毛啊。 真是老太太割双眼皮,大开眼界。 好在北美那些财阀是纪氏的股东,信任纪老,更看好boss的能力,昨日的国际会议,不仅没有损失,还谈拢了不少合作,和财阀们的关系并没有闹僵。 如今终于能出一口恶气,看这个臭老毕登还敢不敢登鼻子上脸! “医院那边呢?” 许括正想着一会儿要摆什么架子,差点忘了接话,“哦哦,顾夫人已经出院回到顾家了,听说正在理论什么。” 好险!差点丢了工作! “很好,”傅云宸半阖的眸子越发阴暗,“让聂先生上门,浇一把火。” “是。” 第232章 顾董好大一顶绿帽子 顾家。 “妈妈……”顾惜柔哽咽落泪。 “别叫我!”宋清婉已经觉得荒谬至极,强忍着怒火面对沙发上没有任何动容的丈夫,“你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顾诚这会儿趁机钻空子接话,“清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昭昭是……” 话说一半,却被门外轻浮的声音吸引,来人是位中年男子。 即便人到中年,身上也不乏透着风流的气息,甚至隐隐约约透出纵欲过度的虚弱感。 “哟,顾老兄,处理家务事呢。” 顾诚蹙起眉头,“聂鹤莱?你什么时候回的国?你怎么进来的?” 聂鹤莱嗤笑,自顾自坐到沙发上,望着一旁的顾惜柔,露出几分鄙夷。 顾惜柔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杏眼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往后退了几步,礼貌道:“聂叔叔好。” “是不是叔叔还不一定呢。” 聂鹤莱二十几年前在平城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又因为家世显赫,数以千计的女人妄图爬上他的床。 而他偏爱妖艳货,偶尔尝尝鲜,恋上那么几个清纯女孩。 可这聂夫人的称呼,却是没人能拿下。 他原以为这种你情我愿的事,不会引来什么风波,哪曾想那些个女人存着一步登天的念头,偷偷做了手脚,他虽没结婚,却私生子女遍布。 后来聂鹤莱去了新加坡,以平城更迭换代的速度,这个人早就被忘得差不多了,谁知,他又再次回来。 顾诚看着他打量自己女儿的眼神,呵斥道:“聂鹤莱!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女儿是傅延晋的妻子,她如今怀着孕呢!你要没什么事,就给我滚出去!” 聂鹤莱根本不为所动,收了别人的好处,主打就是一个“不要脸”。 “那个贱女人生的蛋,难怪就连这双楚楚可怜、恶心至极的眼睛都那么相似。” 宋清婉瞬间懵了,“什么女人?” 顾诚也慌了神,想要阻止聂鹤莱开口。 聂鹤莱有人庇护,根本就不慌,“还能是谁,叫什么……哦对,奚、柔。” 接着,他又打量了一下宋清婉,“哎呀呀,宋小姐,你怎么整成了奚柔的模样了?你也和顾董一样,喜欢她吗?” 宋清婉完全不知所措,傻愣在原地,表情木讷。 顾诚急忙叫来保镖,“把他给我赶出去!” 下一秒,一众陌生的保镖突然闯进来,护在聂鹤莱身边,令他更加放肆。 “顾老兄啊,你早说你喜欢她嘛。你那白月光,那叫声,那花样,啧,至今为止,还真是令我念念不忘呢。” 顾诚彻底发怒,“你胡说!柔柔那么善良美好,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下流之人!” “啧啧啧,”聂鹤莱鄙夷不屑,“她当时可是在气喘吁吁趴在我身上,说只喜欢我一个人呢……” 顾诚眼底满是怒火,起身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你再敢诋毁她试试看?” “当初这个女人使尽了下作的手段怀了孩子,谁知道是谁的种呢,来我聂家府上,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还妄想当聂太太呢。啧啧啧,没想到,这个女人真是好命,居然在顾老兄这里被当成宝,还不惜毁掉自己的亲女儿。” 此话一出,在场人全都傻愣住了,尤其是刚才完全不相信他人言的顾诚。 顾惜柔更是木讷住了。 聂鹤莱的轻浮毛病又犯了,看向宋清婉,“当年我可是宋小姐青睐有加,出国多年依旧念念不忘,没想到宋小姐竟成了这副模样。遥想当年,宋小姐一回国,那可是平城多少公子哥求之不得,梦寐以求的窈窕淑女。 后悔没早点回国,也不至于闹得如今这地步,也难怪顾昭月小姐那叫一个漂亮啊,颇有宋小姐当年风姿绰约。” 聂鹤莱又望向顾惜柔,“啧,看着这张脸实在是晦气,真是怀疑顾老兄的审美,也就只能在床上看得过去,居然还能被顾老兄惦记这么多年,聂某真是佩服。” 顾诚显然是不信他的说辞,挥起拳头就要朝向他的脸,却被聂鹤莱身后的保镖拦住。 那些保镖,训练有素,人高马大的,周身似有阴沉沉的气息,有雇佣兵的背景,是傅云宸派遣而来。 “哦对了,”聂鹤莱依旧云淡风轻,不慌不忙掏出一份文件,“顾昭月和顾惜柔的dna鉴定,为0.00。” 他懒洋洋地倚靠着,像是在看笑话。 顾诚只是蔑笑,“dna样本早已经被我替换,你别想在这胡言乱语。” “是吗?”聂鹤莱双手交叉,“可惜了,那天的实习生出错了,样本依旧是原来的,这可是科室的医生亲口承认。” 顾诚眸色陡然一惊,拿着文件袋,甩在宋清婉身上,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你……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宋清婉只是微愣,像是彻底认清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场笑话。 自己掏心掏肺,结果凭借外人一面之词,居然还玷污自己对他的忠贞。 她连看都没看,甩回他身上,“若昭昭真是我的女儿,你大可以去验dan,倒是你,从头到尾把我当作一个傻子!” 宋清婉崩溃扬笑,“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她是人,是人!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顾诚,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闭了闭眼,仿佛看清了,也累了,“离婚吧,你继续爱你的白月光,今后我和我的女儿,与你们顾家,没有任何纠葛!” 宋清婉这才明白,自己这二十年来,活得太过于理想,而顾诚也给她制造了美好的幻境。 好一个惜柔,爱惜奚柔。 而她竟没有一丝丝察觉。 顾诚这才慌张,“你这像什么话!都这个时候了,谈离婚,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呢!” 再者,失去了宋清婉,就等于少了顾昭月这个筹码,如今这局势,他还不能失去傅云宸的庇护,否则,顾家将面临支离破碎。 还有宋家。 “顾诚,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我把你和别人的私生女捧在手心上这么多年,她要什么我没给啊。你私底下竟然对我的女儿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 你打她,骂她,你强迫她捐了骨髓,她高考你让她去给你的私生女献血,她明明可以去巴黎美院,你却让她留在国内搞定傅延晋?顾诚,你简直禽兽不如!” 这些她之前都不知道,只是宋津渡昨晚将这些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她竟不知这种荒谬至极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的女儿明明可以更加闪闪发光,却被顾诚消去了光芒,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宋清婉情绪顷刻间爆发,“是你调换了她们,你恨我就杀了我啊,为什么要报复在昭昭身上,为什么要娶我?我当年不是说我可以一个人独自抚养女儿吗?顾诚!你好狠的心,她身上流着你的血啊,她也是你的女儿啊!” “当年不是你使用了下作的手段让自己怀了孕的?不是你让宋家强迫我娶你的?” “我用了下作的手段?”宋清婉指了指自己,只觉得可笑至极。 “谁知道那孽障是不是我的女儿?” 聂鹤莱见气氛差不多了,也该出手了。 他又丢了一份资料在茶几上,“顾老兄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顾诚看都没看,甩了宋清婉一巴掌,“你现在要怎么解释?” 宋清婉怔住,自嘲了一番,随即拿起茶几上的资料,片刻后,甩在他身上,扬着笑,透着讥讽,“顾董,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顾诚拿起一看,表情阴沉难看。 [依据dna鉴定结果分析,在不考虑多胞胎,及外缘干扰的情况下,支持聂鹤莱与顾惜柔存在亲子关系。] 第233章 顾诚,你到底要不要脸 顾诚如同晴天霹雳,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脸色沉得极其难看。 “不……不会的……”他呢喃着,将鉴定报告甩在聂鹤莱身上,怒吼着,“你以为你拿这些东西就可以骗到我了吗?惜柔是我和柔柔的女儿,是我们的!” 不会的……他的柔柔那么单纯善良。 聂鹤莱也才刚回国,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弄到手,还真当他是傻子吗? 再者,他遥在国外,又是怎么知道的? 顾诚逻辑清晰,却不知自己就是个笑话。 顾惜柔听到顾诚的话,揪心了一把,梨花带雨的姿容变得愣怔,捡起地上的鉴定报告,小脸刹那间惨白。 这……这怎么会……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这不可能!你无缘无故来我们家做什么,你一定另有所图!”顾惜柔气急败坏,觉得他就是无耻之徒。 聂鹤莱鄙夷轻蔑地睨着她,冷嗤一声,“你以为我多想接受似的,奚柔那个贱女人,明明拿了我的一百万竟还敢欺骗我? 别把自己说得多高贵,你和你妈一样,就是个贱种。要身材没身材,这脸蛋一看就腻,跟你那个妈一样,也只配玩玩罢了。” 他又蔑笑了声,“我听说你前两年抢了顾昭月小姐的未婚夫吧,果然,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傅延晋看上你什么?活好?” 聂鹤莱轻浮龌龊的话语让顾惜柔脸上逐渐难堪,杏眼逐渐浮出泪水,湿漉漉的。 眼见和他对峙处于下风,顾惜柔又看向顾诚,哭哭啼啼,“爸爸,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她才是顾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顾昭月又算得上什么! 那会儿在剧组做手脚本以为万无一失,她可太了解顾昭月的性子了。 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脚,还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 所以她在唐妤附近动手脚,这样也不会轻易查到她头上。 谁知半路竟杀出个傅云宸替她挡了一灾,这顾昭月怎么就那么好命! 十年前的抑郁症让她挺过来了,这次也还是让她挺过来了! 要不是宋清婉横插一脚,偏要挽留她,十年前顾昭月早就滚回市井,明明那才是属于她的地方! 顾惜柔才是千金大小姐,从一生下来就是!顾昭月想轻而易举夺走属于她的东西,没门! 顾诚彻底发怒,“够了!聂鹤莱,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以为拿这种捏造的东西就能击垮我了吗?到底是谁让你来造谣的?” 宋清婉看到他时至今日还在维护其他女人,宁愿相信她出轨也不宁愿相信这份鉴定是真的。 她笑她这半生竟是以背叛悲凉结尾,也笑自己识人不清。 二十几年前,宋清婉作为kt301生物科技研究院的研究员在进行闭关保密工作前回了一趟国。 她的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了生物科技和医学,她从小缺少父母的关怀和陪伴,更不懂男女情爱,脑海里只有数据和实验。 她被下了药,稀里糊涂进了顾诚的房间,又稀里糊涂怀了孕,医生告诉她,她的体质若是打胎,损伤会很大,或许终生不孕。 宋清婉一个人在国外独立了那么多年,自认为可以独自一人抚养孩子。 可偏偏这时,顾家人找上了门,顾诚承诺她,会让她享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不用再颠沛流离,只需做顾太太。 她远赴国外这么多年早已疲惫,五岁独自一人远赴俄罗斯,后来的岁岁年年,她也是独自一人,没有人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她几乎丧失了对爱的判断。 她甚至怨恨过父亲,甚至分不清父亲在那些岁月给予她的关心,是对她,还是对国家。 但她别无选择,因为她是宋家人,是宋贾的女儿,而她做的一切也不是为了自己。 在这么多年孤零零的岁月里,她错把顾诚当作了自己的光亮,在无法判断爱与被爱中,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情愫。 于是,她在生物科技和自己中,自私地选择了自己,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没想到,唯一迈出的这一步,竟成为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 在生产完后,她受邀到国内的实验室指导实验。 却没想到一次失误,某元素释放,对她的脸部皮肤伤害巨大,她不得不接受整容,顾诚也建议她终止职业。 再后来,因为迟迟没回到研究所,而她又是知情人之一,那边不仅撤掉了她在研究所获得的荣誉,将她的资料密封,直到前几年实验结束才解封。 而医生给了一个合理的方案,她欣然接受。 昨晚宋津渡告诉她,他查到,那个方案,竟是顾诚的手笔。 宋清婉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接受脸部修复,可每修复一次,她越来越不像自己。 但顾诚一直安慰她,对她极好。 哪曾想,他是在宋清婉身上,看到了初恋情人的影子! 她的一念之差,害了自己,更害了她的女儿。 怎么会有人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偏偏这个人竟然是顾诚! 宋清婉闭目凝神了几秒,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离婚吧,协议书我会让律师拟好发给你,顾家的财产我可以不要,但昭昭为顾家付出了那么多,她必须享有一份。” 说罢便不顾阻拦,走向门外,任谁也拦不住。 顾惜柔看着她离去,哽咽哭泣道:“妈妈!” 从前宋清婉听到她哭泣的声音,心疼不已,却浑然不知,自己因为顾惜柔冷落了昭昭。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她的昭昭从来不会哭,听话又懂事。 宋清婉以为,她的昭昭从不稀罕这些,她对那些东西,向来都是冷淡的态度。 想到这,宋清婉抹了抹眼角,对顾惜柔的哭声没有半分动容。 “宋清婉!”顾诚彻底急了。 若是用到法律处理,和宋家打官司,这怎么可能呢? 宋家是军政高干家庭,以宋家的人脉,顾诚无疑是以卵击石。 顾诚试图上前拦下,“清婉,清婉,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样子?是你自己存有贪念,一边惦记着宋家的权势、地位,一边又想着你那个初恋情人?你调换了我的女儿,你连畜生都不如。 顾诚,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心安理得享受着昭昭给予的一切,又想着怎么亏待她。可惜,现在事情查清了,你还想欺骗、控制我的思想?从此以后,宋家和你们顾家再无瓜葛。” 顾诚见她不吃软,“宋清婉,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看看你自己,蠢得离谱,我说什么你都信。顾昭月的事情难道没有你的责任吗?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她考虑考虑吧,你现在跟我离婚,你是想让全城的人都看她笑话吗?在养母膝下生活这么多年,竟没发现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你非得闹得人尽皆知你才甘心是不是?” 宋清婉这次不为所动,“顾诚,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我是蠢得离谱,在听到你将抑郁症的她送到孤儿院时,我怎么就没发觉你这么铁石心肠、猪狗不如? 这一次,我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我要让全城人都看着,她顾昭月,是我宋清婉的亲生女儿,是真正的大小姐!而你做恶多端的丑闻,全城人也都会知道,给我让开!” “你疯了是不是?你难道对惜柔就没有一点点感情吗?你养了她这么多年……” 宋清婉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由于用力过猛,掌心传来阵痛。 “顾诚,你到底要不要脸?我养了别人的女儿而亏待我自己的女儿,你现在跟我提感情?你恶不恶心?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背地里对昭昭做了什么,津渡和瑾舟都和我说了。 顾诚,你就戴着头上那顶绿帽子继续养着别人的女儿吧!” 顾诚气急败坏,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傅云宸派遣来的保镖拦下。 第234章 我想买就买 殷杭书院。 顾昭月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看到了睡衣的全貌,还真是……薄如蝉翼。 想到傅云宸那张清隽邪肆的脸,那双骨骼分明的长指帮她洗浴更衣,还有他和她昨晚所经历的云雨之欢,暧昧拉扯…… 她脸上瞬间发烫,再低眸看看自己身上的蕾丝薄衫,变态! 顾昭月今早沉溺在他的温柔陷阱里,却忘了他的本质。 她赌气似的拉开宽大的衣柜,双颊却越发绯红,整面墙的衣柜尽是难以启齿的睡衣,她又羞又恼地扯下一件傅云宸的衬衫。 书房的门被打开。 傅云宸漫不经心抬眸,冷冽凝重的眉目瞬间化作为她的情动。 女孩的美眸像是沁入了怒火,透着几分羞涩恼怒,余留睡醒后的懵懂惺忪。 身上穿着他的衬衫,一双白皙笔直的腿惹得他挪不开眼,裸露的皮肤印着斑驳暧昧的痕迹,在白嫩的肌肤上尽显罪恶。 待她凑近,傅云宸悸动之下揽过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按到自己腿上,鼻翼相抵,他缱绻哑声问道:“怎么穿我的衣服?” “你还说呢!你就是个无耻下流变态……”顾昭月被他的气息步步紧逼,纤指揉着他的衣领,声音渐弱,“……狂魔。” 傅云宸怎么总感觉这话有点耳熟…… 他试探性地轻触她柔软的唇,吻了一下又退出,如此反复,像是一步步诱她上钩。 顾昭月似乎被引得情动几分,回应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换来他更急切的汹涌。 濡湿的唇舌交织声回荡在偌大的书房,她被他高超的技巧撩拨得逐渐瘫软,一双指骨分明的大手扶握着她,时不时作恶,游走于四方。 良久,顾昭月的手抵着他的胸膛,急促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到她的大脑神经,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心动。 两人对视的眼神透着缱绻和缠绵,喘息声将暧昧拉扯升华。 最后顾昭月甘拜下风,回避那双凤眸,微侧过身,看着他手边的一堆文件和计算机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我在这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 “……哦。”顾昭月无意间注意到了桌上的收购合同,又仔细看了几眼,忍不住诧异,“你收购西区的游乐场做什么?是世纳新拓展的产业吗?” 不应该啊…… 难道世纳已经岌岌可危,到了无法扭转的局面了? 需要沦落到用游乐场产业来挽救了吗? 在她脑补出一堆经济危机、各种商战之后,她越想越有可能。 顾昭月连忙搂上他,用一种安慰内疚的口吻,“没关系的,我不会嫌弃你破产的……” 傅云宸冷怔,“破产?” 顾昭月用纤指堵住他的唇,他脸色的阴沉难看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又观望了书房的四周,像是怀揣着什么心思。 “你把你的这些房子给卖了,哦,还有郊区那个庄园……,”顾昭月又思量了一会儿,“我之前在北城区买了一套公寓,不会没有去处的……”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浑然察觉不到傅云宸脸色逐渐冷沉。 “在你眼里,我这么没用?” “啊?” 顾昭月脑子迅速转动,得出一个结论:还是要给男人留点面子。 她瞬间不说话了,依偎在他怀里,小声嘀咕,“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突然想起顾诚说的话,她心生愧疚,看来还是挽回不了吗…… 顾昭月抬眼望向他,“对不起……” 傅云宸似乎有所察觉,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低哑沉稳,“别多想。” “那你……” 他的回答霸道又直接,“我想买就买。” “……哦。”顾昭月重新依偎在他怀里,语气中还透着担忧和不放心。 傅云宸拿她没辙了,在她即将抽泣哽咽的前几秒,吻了吻她的耳垂,“送你的。” 顾昭月及时收住快要绷不住的眼泪,顷刻抬眼,望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再看看傅云宸。 她在傅云宸这里总是不安分,傅云宸只觉得身上燥热翻涌。 可傅云宸喜欢抱着她,柔软的身体和清茶气息像是毒药,让他上瘾。 顾昭月虽心动不已,但还是维持表面矜持,“你这样有一点点浪费。” “在你不需要的时候,它还可以盈利,受益人是你。” 顾昭月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问题。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眸光瞬间闪烁。 她的兴奋溢于言表,在他唇角重重地吻了一下,“那……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吧。” 她也不去追究为什么他要莫名其妙送她一个游乐场了。 倏然,傅云宸的手机震动铃响起。 他看都没看,长指下意识划到接听。 瞬间传来顾诚铺天盖地的骂声,“傅云宸,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合作诚信道德!说撤就撤!” 顾昭月听到是顾诚的声音,本能地搂紧傅云宸,往他怀里钻。 傅云宸哄着她,“有我在。” 说罢就要挂断电话,却被一只柔软的手阻止,冰凉的触感袭来,让他原本藏匿的怒火扑灭了几分。 他立刻会意,将她抱紧。 “若是顾董愿意屈尊给我三跪九叩,我倒是可以考虑挽回顾董面临的危机。” 傅云宸的语气慵懒散漫,字里行间却凉薄至极,让人望而生畏。 顾诚气急败坏,“你……!再怎么说我都是顾昭月的父亲!我养了她这么多年,我在她身上花那么多钱,这不是她应该为我做的吗?” 傅云宸安抚顾昭月的动作温柔至极,面对顾诚的语气如同淬了冰,冷沉阴戾。 “我爱撤就撤,轮得到你在这对我指手画脚?” 还没等顾诚开口反驳,傅云宸便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垂眸安抚他的女孩。 她的情绪还是不太稳定,那双纤细的手拽着他的衣物,有些颤抖。 胸膛的衣物不知何时浸湿了她的泪水,潮湿温热,一遍遍道歉:“对不起……” 傅云宸方才的稳重狠戾消失殆尽,只剩下满眼疼惜、不知所措,他一遍遍哄着她,握着她颤抖的手,“昭昭,有我在,没事……” 他开始后悔刚才没有直接挂断,也没料到顾诚的厚颜无耻,如今竟还能心安理得说出那样的话。 他的昭昭本身就是金枝玉叶,却被亲生父亲亲自拉入泥潭和黑暗。 傅云宸抵着她的额头,低哑轻哄:“昭昭,我带你离开吧。” 第235章 奖励你给我付款 近几日,平城上流社会风波不断。 华川集团的市值下滑严重,gdp排行早已落后于世纳集团好几条街,甚至不及陆氏匠卓集团,甚至一度濒临破产。 宋清婉和顾诚的离婚惹得争议不断,更让人惊讶的是,曾经让人唾弃鄙夷的养女顾昭月明明就是真正的名门之后,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 真假千金这种事在上流社会不足为奇,早年间医院规矩没那么完善,不乏被有心之人利用,而调换了身份。 前几年平城名门望族的季家就被曝出真假千金被抱错这种狗血新闻。 不过这次新奇的是,顾昭月在顾家生活多年,竟没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其实就是“养父母”,这可真够抓马的。 而宋清婉也鱼死网破,在离婚开庭上将顾诚种种罪证一一例举。 而顾惜柔不是顾诚的亲女儿这种丑闻也被她放上台面来说。 上流圈层的众人们也纷纷替顾昭月打抱不平,这也真是够可怜的。 被亲生父亲调包,让自己白月光的女儿取而代之,替代她享尽顾家和宋家的无尽宠爱。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 不过好在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顾惜柔再怎么包装自己,身上那股小家子气终究掩盖不掉。 如今“豪门贵女”滤镜一掉,怎么看都像网上所说的——普女。 那张脸还算精致漂亮,但跟顾昭月放在一起比对,就显得像个小丑,根本没有可比性。 本以为顾昭月身上那种豪门千金气场是沾了顾家的光培养出来的,谁知她自己就是真公主,那都是与生俱来的。 就算是顾诚的私生女怎么着身上也有几分顾昭月的影子吧,却没想到顾惜柔根本就不是顾家人,更别说和顾昭月沾边了。 难怪私底下勾搭自己姐姐未婚夫这种无耻小人之举都能堂而皇之做出来。 自两年前顾昭月养女风波那件事后,不知从哪传来的言论。 说是顾昭月勾引的傅延晋,身份曝光得知无望嫁入豪门后,灰溜溜出国。 现在想想,无非就是名门千金潇洒转身的大度气派,不屑与小人争论。 毕竟她站在那儿,无关身份,聚光灯都会为她聚集。 法庭上律师拿出了dna鉴定,在法官面前可不敢造假。 顾昭月的的确确就是宋清婉和顾诚的女儿,而顾惜柔却和顾诚没有半毛关系。 那些曾经觉得顾昭月“清高”,不配和她们在一个层次上的名媛们瞬间闭嘴了。 同时也在看着顾惜柔的笑话。 没有公主命却有公主病,自幼到现在,顾惜柔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小白莲模样,毕竟有顾家和宋家的宠爱,又有傅家那样的夫家。 如今不属于她的这一切都分崩瓦解,可真是令那些曾经对她敢怒不敢言的名媛们舒畅。 虽然顾家在这场风波过后股价暴跌,又因为世纳集团的撤资支离破碎,几乎无法挽回。 但顾昭月身上流着的可是宋家的血,背后是宋家人,那可是顶级的军政世家啊。 商界的大佬们平时再怎么叱咤风云,在宋老面前还是得恭恭敬敬。 前阵子傅云宸亲口承认顾昭月是他的未婚妻时,他们还特别不看好,持着鄙夷的态度,都在说是顾昭月高攀了。 毕竟一个养女能攀上纪氏财团的继承人之一,世纳集团的掌舵人,那些名媛多少是存有嫉妒的。 哪曾想过,事情突然在这天扭转了局面。 某种意义上,在这片领土,说难听点,论身份,是傅云宸高攀了顾昭月。 说好听的,那叫强强联合。 而这些豪门新闻太过于抓马,莫名就被传到了网上。 而彼时,狗仔们刻意去蹭这一波热度,拍到了顾昭月和傅云宸公开露面逛画展,还是手牵手穿同色不同款、疑似情侣装的那种。 豪门千金和财阀大佬的噱头直接引来了一众网友热评。 又因为顾昭月演的那几部电影配角火爆的“出圈程度”,直接被磕上了热搜。 没想到之前以为的虐恋情深,这会儿直接来一发巨甜的糖果炮弹! [我都不敢想象姐姐和傅总私底下的生活有多快乐!] [胆小鬼,我就敢想。] [我怀疑你在开车,我没开玩笑。] [傅大佬你能不能好好欣赏画!别盯着姐姐看了,我也想盯!] [第一志愿:顾昭月和傅云宸的第一胎。没开玩笑!他们什么时候备孕我什么时候去死!] [没人觉得姐姐可怜吗?这么傻逼的事怎么会有人干得出来啊?还是亲生父亲。] [泪目了,姐姐独美!呸,和傅总喜结连理!] [严查吧,顾诚傻逼玩意儿!] [我之前还关注了顾惜柔的微博,羡慕死她的豪门生活了,谁知都是偷来的!我有罪,现在已转粉!] [好在姐姐没有被击垮,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看画展,随便提一嘴,顾诚傻逼玩意儿!] … 顾昭月与展馆负责人侃侃而谈,随即礼貌轻握了一下手,转身不怀好意地望向傅云宸,又看了看墙上的画,“奖励你给我付款。” “嗯。”傅云宸没有半分迟疑。 毕竟这种为她付款的机会并不多。 这种千万级别售卖的画展,大多数都是上流圈层的权贵参与,由主办方发放邀请函。 许多面孔都是顾昭月眼熟的,基本上都是圈内的塑料姐妹花。 不过毕竟曾经也没站错队,这会儿面对顾昭月也没怎么心虚。 傅云宸有事离开了一刻钟左右,“塑料姐妹花”就拉着顾昭月畅谈八卦。 “你听说了吗?顾惜柔居然不是顾董事长的亲女儿,是顾董事长初恋情人和别人的野种。” 顾昭月错愕,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这有什么,顾惜柔真是随了她母亲了,我听说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傅延晋的,有狗仔拍到她和不知名的男子出入酒店,这可把傅家气坏了,吵着要把她扫地出门呢。” “你没看到她曾经摆着那公主架子,表面柔弱委屈,实则谁都不放在眼里,笑死,真当自己是公主了啊。” “还有,顾惜柔到处造昭月的谣,说昭月勾引男人,还提供什么陪睡服务,还有上次傅总在剧组受伤那事儿,查到她有嫌疑,警方都开始介入调查了,八成得进去个几年。” “顾诚也被严查,听说顾氏财务和税务都出了问题……” “大快人心。” 顾昭月倾听着她们的阐述,既没有释然也没有怨恨,或许是有傅云宸在身边,这一切都显得无所谓。 她总是为年少时不可得之物所困住,但傅云宸总是在弥补她。 “昭昭,回家了。” 傅云宸低哑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袭来,那双温热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身。 “好。” 第236章 多谢温阿姨的捧场 画展来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展厅也布置得异常奢靡,倒像个打着艺术幌子的大型上流酒会。 来的大多都是想给自己镀一层金,提升自身档次的富太太们,真正懂得赏画的倒是没几个。 而顾昭月不是冠以谁的头衔而获得的邀请函,而是美术展馆中国画那一栏的特邀画家。 “傅太啊,你瞧,这不是你儿子的前未婚妻吗?” 几个珠光宝气的贵妇站在一起,对墙上的画作并不感兴趣,倒是对八卦感兴趣。 如今看到顾昭月后,在温澜面前无缘无故提起这一茬,倒像是在讽刺。 好端端的真千金被私生子捞了去,自家儿子倒娶了只真野鸡,还被戴了绿帽子,肚子里的野种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简直是豪门圈最大的笑柄,真是笑死人了。 不过即使这样,温澜依旧如同没事人,照样过着贵妇生活。 这不,刚刚又大手一挥,拍下了一幅价值六千多万的作品。 傅家都到了这般境地,她们也不用如往常那般在温澜面前忍气吞声、看她脸色,但毕竟没完全破产,表面关系还得做做。 温澜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有话,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身上价值几个亿的珠宝平时不穿戴,如今这区区画展却戴出来招摇过市,怎么看都有点刻意,适得其反,让人对传闻深信不疑。 暗示他人自己过得不错,也大可不必如此,倒不如典当了补齐华川的亏空。 不过依照当今情形,豪门圈谁还敢卖她穿戴过的珠宝,也不怕沾染了晦气。 “柳太,你都说是前未婚妻了,自然就是我们傅家不要的货色,我们傅家再怎么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某些暴发户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强调华川集团是old money,而世纳集团是new money,是新兴产业,和华川没法比。 相当于欧洲的没落贵族瞧不上有钱的商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可在21世纪,听起来可笑至极,像是没什么可炫耀的,强行往自己身上贴金。 世纳的创投和风投是新兴产业不假,但人家毕竟是个有钱的主。 再说了,背后不是纪氏这种正儿八经的老牌财阀撑腰吗? 几个豪门贵妇对温澜这一点的无知愚昧感到可笑和悲哀。 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柠檬精。 被捧久了,一下子跌落神坛,竟摸不清自己现在的局势和定位。 还“傅家不要的货色”呢,谁不知道当年是顾昭月当着众人的面甘愿和傅云宸走的。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眼光一个比一个毒辣。 前阵子她们还在调侃顾昭月给自己选了个好男人,还打赌什么时候傅云宸会玩腻。 毕竟这种身份悬殊在豪门圈里并不被认同,谈会儿恋爱还好,真要谈婚论嫁,还真不好说。 这下竟直接来了个反转。 不巧,温澜的这番话被顾昭月听见了,她和傅云宸说了一声,挣脱开他的手,却被傅云宸反手握住手腕,俯在她耳畔轻语了几句。 她轻笑,“好。” 随后不慌不忙,径直朝着那群贵妇走去。 “阿姨,我只是选错了人又不是犯了罪,您至于到现在还笑我嘛。都笑了两年了,歇歇吧,让您儿子别来和我沾边了,我真的觉得很丢人。 现在我朋友圈都在嘲笑我和您儿子订过婚,这一辈子还长,我这脸往哪搁啊。” 顾昭月像是在诉苦,脸上又不经意间透出嫌弃,看得出来是真的觉得很丢人了。 她继续不紧不慢道:“谁的人生没有污点呢,不过,我的人生清清白白,您要是跟我道声歉,我就勉强释怀我的这个人生污点。” 几个贵妇不约而同笑出声,温澜的脸色骤变,十分难看。 温澜险些失态,被她强忍下来,咬着牙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诋毁我儿子?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顾昭月秉持着高素质,向来不与谁无脑争锋,也不说脏话。 她果断干脆,撂下两个字,“道歉。” “你凭什么……” 温澜话还没说完,却被顾昭月截断。 “凭我一句话,就能让华川破产。” 温澜讥笑,看不出半分慌张,“说到底,还不是靠男人?还是生女儿好啊,随便勾个男人就能任意妄为,我当初怎么没想到。” “是,我现在随便去和傅云宸闹两句,华川就遭殃了,但您在傅董面前闹两句能让世纳损伤半分吗? 就算您生女儿能勾引到傅云宸这样的吗?亏您当初没想到,否则平城除了您,又多了一个普信笑话。” 顾昭月凑近她,声音放低,却多了锋芒,“这就是我能耐,也是我可以任意妄为的资本,反正受尽傅云宸宠爱的人是我。 您生气只能生闷气,傅董能为您做什么呢?给你两钢镚儿买个包?但我要是在傅云宸面前因为您生气,您说会怎样?” 她又换了一副乖乖女的姿态,“哦,对了,您刚刚花六千万买的,是我的画,折合一下,会有四千万进我的账,多谢阿姨的捧场。” 随后她实在装不下去了,轻飘飘丢下一句话,“只能冠以夫姓赖以生存的豪门怨妇。” 温澜气急败坏,差点就在展厅“理论”,平静下来正等着那几个贵妇安慰,回头却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该死的贱人! 顾昭月牵上傅云宸的手,后知后觉发现,她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温澜道歉吗? 怼得太爽,忘了…… 这下生闷气的变成她了。 方才傅云宸在她耳边低哑轻语:“你可以任意妄为,身后有我给你收拾。” 傅云宸低眸注视着她,明眸里似乎还有几分愤愤不平,轻捏了一下的她的脸,“没事,我帮你讨回来。” 顾昭月这才消了点气,“好。” 别的不说,自从和傅云宸公开在一起后,顾昭月的微信经常能收到以前的知心好友留言,都是各种“嘲笑”她的言论。 因为在重要场合,顾昭月明明是和他一起出席,到最后他却把顾昭月丢下不知踪影。 所以,朋友们“亲切”地给他取了个外号。 这些日子傅延晋的桃色新闻和顾惜柔极大可能也有出轨行为,并且可能怀了野种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于是,顾昭月那些知心朋友的群聊就成了这样—— [你那个丢人哥怎么又出轨了,笑死我了。] [丢人哥怎么回事啊,丢人哥。怎么被戴了绿帽子啊。] [丢人哥怎么准备被傅大佬搞垮了啊,行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丢人哥!] [悦悦你别你笑得太大声,我们昭昭也是要面子的,但是……哈哈哈哈哈哈没忍住,丢人哥别太好笑好吧!昭昭的人生污点!] 第237章 不是,他有病吧 走出展馆,顾昭月挽着他的胳膊询问,“真的要回家吗?” 现在才上午十一点,难道不能来一场甜蜜浪漫的约会吗? 真是不解风情。 “办签证。” “啊?来真的啊?”顾昭月仰脸盈笑,双手勾上他,“怎么突然想要带我去旅行?” 那天晚上,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她,说要带她离开。 他说要带她去看北欧的森林,特罗姆瑟的极光,冰岛的黑沙滩,英国的白崖…… 顾昭月以为只是浪漫的安慰,顶多是他未来的规划之一,没想到是说走就走的旅行。 “想让你开心。” 傅云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眸底却像是在沉思。 是蓄意为她策划的一场求婚。 顾昭月心动欣喜之余还保留着清醒,“可是现在这种时候,你不在平城,要是华川经济回转了倒打你一耙怎么办?还有,要是其他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她虽然很想和他一起,但是这种现实的问题不解决,说走就走,这对整个集团来说也太草率太不负责了吧? “昭昭,我做的任何决定你都不需要质疑我,你只需要享受。”傅云宸沉而低哑道。 顾昭月有被感动且被帅到! “傅云宸,我发现你这种时候超级man!” “嗯?”傅云宸长指覆上她若隐若现的软腰,白嫩细软,眼眸晦暗缱绻,连同嗓音都哑了几分,“那晚上的时候呢?” ……晚上? 顾昭月思考着为什么是晚上,反应迟钝,片刻后才后知后觉,脸颊发烫,随即撒开勾住他的双手,并把覆在她腰间的“咸猪手”拿开。 “流氓!” 傅云宸将她拉回自己怀里,在展厅外通道的角落,与她紧紧相拥,鼻翼相抵,试探性地轻吻了一下。 在确定她没有反抗后,随即进行深吻,但没有那么凶狠,纯粹而热烈,不带掺夹杂质的情欲,是出于本能的爱意。 这样的吻反而更让顾昭月招架不住,本能地贴近他,垂落的双臂渐渐攀上他的后背,迷离的双眸缓缓合上。 唇瓣分开,顾昭月刚才闹脾气的小性子全都被这个吻消磨掉,垂着眸。 在转身抬眼的一瞬间,却看到了傅延晋。 他那种眼神像是看了许久,又透着百感交集。 顾昭月的第一个萌生出来的念头就是—— 不是,他有病吧? 脑子没坏的话偷看人家接吻做什么? 而且他这个样子不像是刚刚偶然撞见的,就是故意驻足观看的! 摆着这样一副“大情种”的模样装给谁看啊。 傅云宸刚才的眼神都落在顾昭月身上,看她娇红的脸蛋,垂下的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竟没发现还有这位“不速之客”。 他蹙起眉头,牵起顾昭月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无事发生般,沉稳自若地往展厅外走去。 “都怪你。” “嫌我丢人?” “不是,”顾昭月难以启齿,却又透着厌恶,“我转身的那一刻,我怕他会以为是我看到他才……脸红的。” 温澜都这么“普信”了,生的儿子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更何况,她都和傅云宸在一起了,并且对他的骚扰多次警告。 而他居然还舔着“逼脸”求复合,还一副信誓旦旦、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图他什么? 图他三天两头玩女人、图他背后对她做那些龌龊之事? 别太恶心了好吧。 虽然在别人眼里他又帅又多金,曾经是平城多少名媛婚嫁之事的不二人选。 但在顾昭月眼里,他就是“普信男”。 毕竟她的男人可比傅延晋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又不是瞎,更何况傅云宸对她简直不要太纵容,她都快长恋爱脑了。 面对这种甩又甩不掉、刚又刚不过傅云宸的狗皮膏药她只能说,无语。 傅云宸脸色沉了几分,“我给他找点事做,让他没时间胡思乱想。” 顾昭月自然明白他暗藏的深意,轻笑一声,“辛苦你了。” 18岁以前她就发现了傅延晋的种种劣迹,甚至可以说是傅家的通病,超级大男子主义。 在顾诚让她搞定傅延晋时,她只能忍着不适答应。 后来她发现了顾惜柔对傅延晋暗生情愫,因此,几乎每次去傅家顾昭月都会带上她,甚至制造让她接近傅延晋的机会。 顾昭月的本意就是让顾惜柔看清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谁知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 顾惜柔17岁偷尝禁果,将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傅延晋。 而傅延晋对于一个未成年都下得去手,随后还心安理得地和顾昭月订婚。 这件事她也和顾诚提起过,也劝过顾惜柔,可没有用,她依旧被逼迫签下婚书。 后来她才逐渐明白,是顾惜柔自己搞不定傅延晋,跑去顾诚那里哭诉,顾诚转而让顾昭月去搞定,再找个理由曝光她“养女”的身份。 事情闹大了,一来二去,顾惜柔就顺理成章嫁入傅家了。 毕竟在顾昭月“养女”身份的衬托下,顾惜柔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却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被傅云宸扰乱了计划。 而顾惜柔那次的录音看似是顾昭月放任,实则是蓄谋。 好在傅云宸没有遗传到傅家一丁点的死毛病。 顾昭月像是怀揣少女心事,“那我们一会儿约个会?” “好。” 第238章 嗯,一定是勾引! 傅云宸凤眸意味不明,指腹揉着她若丹霞的唇,开口轻而哑,“我们回家约。” “回家怎么约啊?” 他面不改色:“沙发,床,浴室,地毯,车……” 顾昭月脑海立刻就联想到每一个地方出现的香艳场景,脸颊烫得更厉害,仿佛能滴出血,清绝中透着纯欲。 傅云宸低垂眉眼,极其喜爱她这般模样,尤其是在某种情况下。 她可以对任何人展露锋芒,但这一副娇艳欲滴的羞涩模样,只是他独有,也只能是他。 “你烦死了!”顾昭月不想理他了,赌气背过身就要自己走。 傅云宸率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随后迅速找准时机,十指相扣。 顾昭月好在赌气中,根本不想理他,企图挣扎,却适得其反,被握得更紧。 两人走到外边,却略过了开来的那辆玄色车身的迈巴赫,顾昭月顿感疑惑,但依旧与他置气忍住没问。 随后来到一辆同样是玄色车身的机车面前。 顾昭月的眸光微亮,抬眼偷偷望向傅云宸,确定他的眼神是落在机车上的,另一只指骨分明的冷白长指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钥匙。 顾昭月依然没打算原谅他,小声嘀咕:“装什么年轻……” 可她眼里的闪烁还是暴露了她。 曾经宋津渡可是“机车狂魔”,在他的念念叨叨下,顾昭月自然也提了几分兴趣。 可顾家的教育下,顾昭月根本不被允许。 礼仪老师告诉她,女孩子要端庄,要稳重,要收敛,性子万不可太放肆。 在豪门,这些也还算正常,不过顾诚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松,制定了一堆苛刻离谱的限制。 比如和男同学在班上正常讨论学习问题,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顾诚耳中,给她冠以“放荡勾引”的罪名。 甚至不让她学开车考驾照,字里行间皆是内涵她若是学会开车,不知道会不会带回来个“野男人”。 更别提什么机车了。 车子是宋清婉在顾昭月16岁时送给她的礼物,驾照是她成年后偷偷去考的。 顾昭月当初并不知道为什么顾诚对他的恶意会如此之大,如今知晓也更觉得荒谬可笑。 她暗戳戳原谅了傅云宸一丁点儿,但还不能完全原谅,她就是让他看着,她才不是那么好哄的人! 顾昭月还在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这个,脑袋就被强行戴上头盔。 她在后视镜看到,居然……还是粉色的…… 还是那种偏向一点点荧光粉的。 果然,即使成为设计师,即使能设计很多漂亮惊艳的礼服,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现实生活中的直男审美! “我不要戴这个……”顾昭月实在看不下去这头盔的丑陋,抛下小性子率先开口。 “不安全。” 傅云宸小心翼翼给她系上,貌似很满意。 顾昭月看到他这个样子都不忍心说这个粉色头盔丑爆了。 希望不要撞见熟人…… 傅云宸的黑色头盔和身上黑色冲锋衣散发着邪肆张扬,却又在无形中仿佛透着矜贵的上位者气场。 顾昭月又在心里原谅他了一丁点儿,顺便默默抚平心口如小鹿乱撞的悸动。 “坐上来。” “……”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怎么总能听出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韵味呢? 顾昭月攀上机车后座,正想着用那种方式抓紧不让自己有危险,但又能让他察觉自己正在赌气时。 一双冷白清透的大手就已经握住她的手腕,环住他的腰身,隔着衣物,仿佛能触到他结实精健的腹肌。 傅云宸低哑的声线哄着她:“我的错,别生气了,抱紧我,乖。” “……哦。” 顾昭月从背后环着他,他清冽的冷香像是在勾引着她。 嗯,一定是勾引! 她才没有那么好哄,说抱就抱呢! 给自己编了一个正经理由,感觉丝毫找不到破绽后,然后心安理得地抱着他。 机车启动,她还是小瞧了引擎的威力,吓得她下意识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害怕得几乎整个人都凑近贴在他后背。 傅云宸噙起意味深长的邪笑,背后似乎传来女孩胸前的柔软,正贴近他,那双纤长的手同样柔软,透着紧张,逐渐搂紧他。 驶到高架桥,江面的风拂过,码头的邮轮正运作,鸣起了笛。 顾昭月感受到江风徐徐和机车快速驶过扬起的风,伴随着快速掠过的景物,情不自禁漾了几分笑意。 他总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像是学生时代的景象,她的青春邂逅了许多人,却唯独少了他。 她没经历过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她也不知道,在过去那些荒唐岁月里,身后有这样一个人等着她。 如今此情此景,像是做梦。 车子总算停下,却停在了顾昭月曾经上过的弗伦国际中学周边。 正值午间放学,学生们穿着英伦风的校服走出校门,意气风发,潇洒自由。 男生穿着英伦风西装衬衫,女生也差不多,只是下身是百褶裙。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最后一节某个班一定有经济理论课,这是她上学最头疼的课。 以至于到后面艺考后仅剩半年的时间学习国内高考课程时,她甚至默默埋怨自己曾遭的罪。 顾昭月疑惑地看着傅云宸,正想询问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却发现他正打量自己。 且晦暗不明,意味深长。 “你看我干什么?” “你穿上校服是什么样子?” 顾昭月耳根微烫,“想看我穿?” “嗯。” “那我找出来穿给你看?” 傅云宸喉结滑动,“好。” “只能看!” 顾昭月早就看出了他那邪恶下流的心思! “嗯。” 傅云宸眸底的深意并未消失,反正他和她有足够多的时间。 两人牵手走在小道上。 顾昭月像是想起了什么新奇且骄傲的事,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珠宝小店。 “有次我考试没达到预期,尤昕拉着我出来放松,那边举办了什么抽奖,我居然抽到了特等奖,几十万的项链,我觉得太假有坑就没要,不过我还是很开心,我厉害吧?” “厉害,”傅云宸低眸注视她,“你怎么确定是假的?” “一家珠宝小店能送出几十万的项链吗?不要太假好吧。” 傅云宸似乎勾起了某段记忆。 “不是假的。” 第239章 老婆有点凶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 “是我的。” 顾昭月愣怔了半晌,信息量有点大。 她慢慢理顺,“所以你曾经来过这里,然后在珠宝店贡献了一条项链,那你是不是在我的那一次动了手脚?” “没有,昭昭就是幸运的。” 顾昭月另一只手亲昵地挽上他的胳膊,“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我面前出现,说不定我会被你的脸吸引到,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认识了…” “当时你未成年。” 他虽然心底对她的欲望强烈,但总不至于真的对一个未成年的女孩下手吧。 傅云宸在洛州的那些日子,每年都会回国几次,打着扩展业务的幌子在远处偷偷看她。 他在弗伦国际中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一连好几天都掐着上学放学的点来,只为隔着玻璃橱窗看她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眼,哪怕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 某天早上她偶然来了咖啡厅点了一杯冰美式,在等待过程中与同伴闲聊。 她就在傅云宸的身后,不过短短几米距离,可他却不敢回头一睹那抹明艳耀眼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时不时传来几句清冷温和的声音,他确定是她,恨不得将她说的每一个字逐字嵌入脑海。 他听出了大概内容。 同伴在夸奖她,她谦虚地说自己没达到预期,可能父亲晚上不让她出去逛花灯了,心情有些低落,可能运气不太好。 所以他想为她制造幸运。 傅云宸默默经历了她从十一岁到十九岁,却从未想过让她知道。 可后来时间久了,执念越深,对她的欲望就更强烈。 顾昭月对他的回答感到十分满意,同时对他又带着几分心疼。 “没关系,我以后都会和你在一起。” “好。” 小道周围都种满了树木,傅云宸牵着她的手,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在无人处,在绿荫下,悄悄接个吻。 “傅云宸,我觉得我们好像提前步入了老年生活……” “昭昭,我想和你共白首。” “我也是。” 小道尽头,再绕到后面一些,就是商业小吃街。 弗伦国际高中学费昂贵,学生们大多都是家境比较优渥的。 商业街也贴合学生和家长的需求,都是一些精致高档的小吃,价格一点都不亲民。 顾昭月顺着记忆找寻到了一家甜品店,牵着傅云的手进入。 店里老板对顾昭月十分眼熟,毕竟曾经接受顾家邀约,到顾家教过顾昭月做过一些简单的甜品。 “顾小姐,来点什么?” 顾昭月思量几秒,“我可以亲自给我男朋友做吗?” 老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慈祥地笑出了鱼尾纹,“当然可以。” 顾昭月在征求同意后,转而向傅云宸,“你想吃什么?” 傅云宸轻笑,“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说一个。” “肉桂卷。” “好。” 顾昭月到了后厨,却久久拼凑不出步骤。 毕竟傅云宸在家时总是让她远离厨房,这会儿竟有些生疏,在一通手忙脚乱后,她缴械投降,默默将工具放下,然后尴尬走出去。 傅云宸对此并不诧异,所以他没有阻止。 老板忍不住问了一下,“顾小姐,我好不容易教会你的,这就忘了?” 这句“好不容易”并不是老板在诉苦,而是确有此事。 顾昭月在许多方面天赋异禀,就算没有天赋努努力就会了。 而在做饭这方面,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一点天赋,就算再怎么费心思,最多也只能以“差不多”草草收尾。 顾昭月坐回座椅上,亲昵地挽着傅云宸的手臂,“没办法,男朋友对我太好了,什么都不用我做,记忆力下降了……” 老板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塞狗粮”,不过也默默替她高兴。 顾昭月看到前台亮起的招牌,眸光一亮,“那个暴打渣男柠檬茶我可以试试!” 傅云宸听到她这话,大脑像是在高速运转,寻思着今天有没有惹到他。 顾昭月来了兴趣,瞬间撒开傅云宸的手臂,又在许可下进了吧台。 傅云宸只听到了铲冰的声音,停顿了几秒,随后传来一阵捶打冰块的声音。 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咚咚咚!!!” 傅云宸:“……?” 老婆有点凶怎么办? 主要是这名字起得……好端端的柠檬茶怎么会取这个名字? 半晌,顾昭月兴致勃勃地端出自己拼尽全力捶打出来的柠檬茶摆在傅云宸面前,“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傅云宸心有顾虑,在女孩满眼期待的注视下,默默拿起喝起了一小口,“嗯,好喝。” “真的假的?”顾昭月说着就要自己亲自品尝。 傅云宸急忙拦下,“女孩子喝太多凉的,不好。” 顾昭月沉浸在他的关心中,没察觉哪里不对劲,“那好吧,你喝完。” “……?”傅云宸低眸看着手边的饮品,却还是应承下来,“嗯。” “姗姗来迟”的老板听到这话默默捏了一把汗,就当是他俩的情趣吧。 刚才他一个不留神,没发现料加错了…… 这得有多难喝啊,他都不敢想象。 顾昭月带着傅云宸把整个商界街都逛了个遍,把年少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不知不觉,傅云宸竟成为了“垃圾桶”。 顾昭月觉得不好吃的,吃剩下的,不想吃的……统统塞给了傅云宸。 “昭昭,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傅云宸试图制止。 “……哦,行吧。” … 顾昭月环着傅云宸的腰,机车驶着,她身后的发丝随风飘动。 她想了许久,最后用指尖戳了戳傅云宸的腰,示意他停下。 傅云宸缓缓停靠,“怎么了?” “可以送我去一趟墓园吗?” 傅云宸微怔,“好。” 他知道,墓园里有奚柔。 顾昭月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及这个“母亲”,像是很思念她。 可如今,事情败露,而她的这个“母亲”对她并不是真心实意的。 傅云宸也没多问,转而就送她去了墓园,路上还买了一束白玫瑰。 第240章 奚柔阿姨 顾昭月从傅云宸手里接过白玫瑰,又沉思了几秒,“我自己进去吧。” “嗯。” 弯弯绕绕,从大道到小径,顾昭月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座墓碑前。 手臂缓缓垂落,将那束白玫瑰放置在墓碑前的平台上。 倏然打量起上面的照片,杏眼翘鼻,温和清丽,盈着笑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惜柔确实有几分与她相似之处。 顾昭月一直没往这方面去想,也没料到事实会是这般荒唐。 她以为,自己大概是遗传了她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才显得和奚柔的长相格格不入。 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眼睁睁看着别人夺走属于她的一切却不自知。 明明是属于她的,而她却要拼尽全力往上爬,才能拼命保住她奋力争取的一切,还要每天活在不安中。 害怕给顾惜柔献血捐骨髓然后死掉;害怕自己没考到第一、没做到最好换来顾诚的责备和惩罚;害怕自己给家里人添麻烦…… 她也害怕顾惜柔的眼泪,害怕被冤枉。 更害怕宋清婉替她辩驳,顾诚和宋清婉争吵的样子…… 顾昭月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外人,顾惜柔拥有的东西,她不能妄想得到。 在顾昭月已经快要释怀这些的时候,竟然告诉她,这些东西原本就是她的。 顾惜柔是一个小偷,顾诚是一个潜在杀人犯。 一个偷走了她的人生,一个将她差点扼杀在豆蔻年华里。 如果没有宋清婉的“仁心”,十一岁患上抑郁症那年,顾诚若是把她送走,她只会在孤儿院甚至哪条不知名的小巷自生自灭。 或许她的人生就止步于十一岁。 像是命运的齿轮运转。 十一岁时她意外邂逅了傅云宸,即使过后她没有一点印象。 “我不恨你,但是我没办法原谅你。” 顾昭月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清绝明媚的面容下却看不出一点情绪,平静淡定。 她该说奚柔心机呢,还是说她谋略长远。 若是一开始奚柔对她非打即骂,像顾诚那样,甚至有顾诚的一半,她就不会如现在这般痛心。 奚柔联手顾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顶替她的位置,回过头来,对她笑脸相迎,对她的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顾昭月发高烧,奚柔会整宿照顾着她,寸步不离。 她在楼下受到男孩们的欺辱,被男孩母亲骂“赔钱货”的时候,奚柔会挺身而出护着她。 总之,太多太多,毫无破绽。 奚柔像是对她倾尽了所有的母爱,还给她取名为“昭”,寓有光明耀眼之意。 可她前半生的光亮人生被取名之人偷走了。 每当遇到不顺心,她都会偷偷跑来倾诉。 还曾企图让她在天之灵保佑自己。 等顾昭月稍微有点能力能承担自己“叛逆”所带来的后果时,顾诚用奚柔的墓碑来威胁她。 她就这么点慰籍和念想了,当然得护着。 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她倾诉的不幸都是由照片中的人造成的,当然不会保佑她。 想得更罪孽一些,奚柔或许会希望自己女儿痊愈后,诅咒顾昭月去死,这样她的女儿就可以安然无恙享有属于顾昭月的一切,无忧无虑。 想来自己也蠢,顾诚对奚柔的深爱程度,怎么会让心爱之人死后不得安息。 可她偏偏,还是被他威胁到了。 大概是她真的对奚柔的死耿耿于怀,对她的曾经“母爱”铭记于心。 这或许是奚柔很早就设下的一个局。 对顾昭月无微不至,倾注所有,以便被顾诚利用。 顾昭月会为她“赎罪”而捐出骨髓,甘愿为顾惜柔输送血液。 “做得不错,不过,您女儿输了,我赢了,”顾昭月抹去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扬起笑,含着讽刺,“奚柔阿姨。” 顾昭月敛起朱唇,转身离去,弯弯绕绕,她释然过后,心头却涌上说不出来的滋味,一种邪念感萌生。 她之前在惋惜奚柔死于血癌,现在也在惋惜。 奚柔应该无病无灾,亲眼看着自己女儿享受着顾昭月的一切。 再亲眼看着自己谋划的一切彻底破灭,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从“公主”变成过街老鼠,空欢喜一场。 走下墓园的阶梯,她抬眼就看到了倚靠在机车侧边的傅云宸,冷白分明的长指似乎攥着一盒烟,像是注意到了她,倏然就将烟盒收起。 可顾昭月早就察觉到了,走到他面前,两只手指夹出他兜里的烟盒,举在他眼前,还晃悠了几下,仿佛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傅云宸低垂双眸,从她手中夺过烟盒,悠悠打开。 顾昭月这才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薄荷糖啊…… “……哦。” 怪尴尬的。 顾昭月战术性地低垂眉眼,然后环顾四周,企图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随后她观望到某处铁质立牌,后知后觉,这个出入口点有些熟悉。 前年的十月份,傅延晋和顾惜柔的香艳照片曝出,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耻笑。 她倒没觉得这些“耻笑”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莫名感到压抑和委屈,因此跑来这里,企图得到一点释放和慰籍。 那时,顾昭月和奚柔说:“妈妈,我不想嫁给傅延晋了。” 走出这个出入口时,她撞见了傅云宸。 他当时对她说:“和我结婚。” 顾昭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恼怒,进而更加委屈。 在那时还不清楚傅云宸的背景下,她以为,傅云宸想利用她呢…… 现在想想还真是自己自作多情,自己还真没什么被他利用的。 真是献丑了…… 还好当初没说出自己的想法。 也幸亏他当初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凭借顾昭月当时低落的心情和冲动心理。 可能还会下点“阴招”撺掇顾惜柔将户口本“偷”出来,一口答应和他结婚,冲动之下可能来场“先婚后爱”。 哦……不过她当时貌似也没满20岁。 正想着,傅云宸的薄唇即将要覆上来,清冽蛊惑的气息出卖了他。 顾昭月回过神,纤指抵着他,“这荒郊野岭的墓地,这样不好的?就不会有脏东西啊?我们还是回家吧。” 傅云宸唇角邪肆勾起,像是计谋得逞,“好。” 顾昭月殊不知“危险”来临,在他的温柔陷阱下,乖巧地上了他的车。 第241章 都是因为顾昭月 回到郊区的庄园,傅云宸拦腰将她横抱起,径直走了进去。 却没意料到纪老爷子在这儿。 纪振廷放下手中的报纸,下意识询问:“画展结束了?” “嗯,”傅云宸面不改色扯谎,“昭昭有些累了,我送她上去休息。” “去吧去吧。” “当事人”顾昭月还没来得及辩驳一句就已经被抱着上了私人电梯。 不过到这儿,顾昭月还是对傅云宸百分百放松警惕,十分安心地依偎在他怀里。 甚至还觉得他的理由非常正当,非常体贴,没有一点破绽。 可画风在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你你你你……你想要做什么?”顾昭月垂着眼,脸颊倏然滚烫。 手指下意识在床上摸索,却碰到了与被褥不一样的触感。 她转过去,看到一套崭新的弗伦国际中学的百褶裙校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上面还有崭新的校徽,印着她的名字。 顾昭月顿时不知所措,抬眼就对上那双情欲和乞求交织的凤眸。 他的指腹揉着她娇艳的红唇,气息一步步靠近,嗓音低哑,透着缱绻,“昭昭,求你。” 这一周他费尽心思让她开心,即便有欲望也只能隐忍克制。 半晌。 顾昭月身穿弗伦国际中学的英伦风校服站在他面前,扎了高马尾,未施粉黛,面容清绝明艳,身材姣好,双手交叠至身后,略显拘谨。 确实有女高中生那味了。 说了只能看就只能看,她才不会轻易落入他的陷阱去迎合他奇怪的“癖好”呢! “傅云宸,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你是不是恋未成年了?你这个混蛋!” 顾昭月骂着骂着,自己居然还真生起气来了,刚才的拘谨仿佛不存在。 “你就是……啊!” 她话说一半,就被傅云宸扯到跟前,毫无征兆地跌落在他腿上,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起了反应。 “不是恋未成年,是恋你。” 他低哑磁性的嗓音透过她的耳膜,仿佛电流般穿过,酥麻直至尾椎骨。 她差点又被蛊惑了! “那你现在和恋未成年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碰未成年的你,但成年的你,装扮成未成年的样子,可以试一下。” 顾昭月被他的弯弯绕绕差点弄懵了,迟钝几秒后才理顺。 哦,懂了,想要跟她玩cosy呢! “那你还是变态!” 她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可她挣扎的幅度越大,他的反应就越明显…… 顾昭月愕然瞪大双眸,停滞了片刻。 傅云宸只是将她搂紧了一些,轻而哑在她耳畔道:“别动了昭昭,我就抱一下。” 他没有妄图再索取什么了,只是将她拥在怀里。 但只是简单的拥抱并不能缓解什么,反而想要索取她欲望更加强烈。 他渐渐松开了禁锢她的双手,“抱歉,是我冲动了。” 下一秒,顾昭月勾上他的脖颈,明眸注视着他,格外妩媚撩人。 两人眼神暧昧交织在一起,傅云宸重新搂上她细软的腰肢,试探性开口,“可以吗?” 顾昭月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到他这般“可怜”的模样,垂着美眸,轻轻点了一下头,羞耻弱弱道:“你待会儿……轻一点。” 傅云宸轻笑一声,修长的手已经覆上她的大腿根,沿着百褶裙摆逐渐往上,暗哑道:“好。” 傍晚。 顾昭月全身如被碾压过一般,瘫软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她再也不会相信傅云宸的话了! 面对傅云宸这样的“极品”她才总算明白为什么男生们分辨不出“绿茶”了。 她现在才察觉,方才傅云宸的示弱、装可怜、妥协,就是一套“绿茶”的操作! 可面对那张惊为天人的邪肆清隽面容,这谁受得了啊。 “始作俑者”从浴室走出来,额间发丝滴着水,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滴挂着水珠,脸上残留的情欲还未完全褪去。 顾昭月偷看了几眼将脑袋钻进被窝,又是“湿身诱惑”! 傅云宸手肘撑在她侧边,小心翼翼撩开被褥,露出她的脸,他语气中带着怜惜愧疚,“还疼?” 顾昭月声音细小,透着委屈,“你说呢……不是让你……” 她没脸说出口,只是转了个身,又被他小心翼翼转了回来,面对着他。 傅云宸轻吻她的额间,轻笑,长指抚摸她潮红过后的脸颊,眼神流露几分紧张,“昭昭,等我们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顾昭月愣了一下,扬着笑,“傅先生,你真是禽兽,我才多大啊,你是不是妄想老牛吃嫩草!”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昭月一时间竟找不到措辞反驳,“那……看你表现吧。” “好。” … 晚上八点,傅家。 “妈,我真的没有,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不是的……” 顾惜柔跪在地上,膝盖跪爬摩擦着大理石地面,一步步凑到温澜面前,双手试图抓住她的裤管辩驳,哭花了脸,嗓子也差点喊破了。 温澜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满脸的鄙夷,“你这个贱蹄子,害得我们傅家蒙羞,遭了多少人的耻笑。都嫁到我们家了,竟然还出去勾三搭四,不知廉耻,怀了野种居然还敢扬言是我们傅家的?呵,我倒忘了,你自个儿不就是个野种吗?”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顾惜柔使劲摇晃脑袋,“我是顾诚的女儿,我才是顾家的大小姐!” 不是这样的…… 她明明才是顾家唯一的大小姐! “呵,我该叫你顾惜柔还是聂惜柔呢?不过聂家那边也不肯认你,毕竟聂鹤莱流落在外的野种可多了去了,你一个不懂得洁身自好的贱蹄子,聂家凭什么认你?顾董那边最近也联络不上了,反正我不管,这婚必须离!让你这种女人进我们傅家,简直就是玷污我们傅家的门楣!” 顾惜柔攥紧拳头,咬牙切齿。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昔日的大小姐光辉变成了平城的笑柄。 孩子也因为“意外”流掉了。 若不是发现傅延晋碰都不想碰她,她怎么会想到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怀上孩子! 都是因为顾昭月! 她如今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顾昭月! 都已经有傅云宸了,还来和她抢“顾家大小姐”的头衔做什么! 明明这些都是她的,她的! 偏偏此刻温澜又补了一刀,“若不是当初你这个贱蹄子横插一脚,我儿子和顾昭月的事就成了,你说,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我们傅家!贱人!让我们傅家娶了一个野鸡,让真千金落入他人之手,我们傅家全被你毁了!” 明明他们当初看中的是顾昭月,那是平城上流圈层最为出众的人选。 不仅有宋家撑腰,学识、天赋、能力和样貌都是最出众的。 偏偏让那个私生子白白捡了去! 第242章 她哪里知道纪望舒有心脏病 温澜越想越气,明明他们傅家是可以娶到顾昭月,却被这样一个“扫把星”搅黄了。 “哭有什么用!看到你这张晦气的脸我就来气,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赶出去,把她用我们傅家的钱买的东西烧了,晦气!一件别想带走!” 顾惜柔立刻慌了,来不及细想那些念头,拽紧温澜的裤管,发了疯似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顾昭月才是奚柔的女儿,她才是!让我见一见延晋哥哥,让我见见他!” 她不相信傅延晋会这么绝情,自己从17岁就跟了他,向来都是对他有求必应。 明明是顾昭月的错! 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轻轻松松和傅延晋订了婚,凭什么她会被傅家选中,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拥有一切! 顾惜柔指甲都掐进了手心血肉,痛而不自知。 当初奚柔为什么不直接把顾昭月掐死在襁褓中,不然顾惜柔依旧可以安安稳稳坐在顾家大小姐的宝座上,那些光辉,依旧是属于她的! 温澜并不打算和这个疯子多言,摆了摆手,“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这时,傅延晋和傅润东紧随在傅老爷子的身后走了进来,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看到客厅的场景,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平城所有人都在耻笑傅家娶了聂鹤莱的野种,被顾惜柔戴了绿帽子! 当年,明明与傅延晋签订婚书的是顾昭月,如今却被耻笑放着好好的真千金不娶,非要娶顾惜柔。 本以为自己娶到了宋家和顾家的掌上明珠,却发现这两年来,半分好处都没捞到。 顾惜柔在过去这么多年里,虽顶着顾家千金的称号,但做派却一点不像名门大小姐。 就连平城名媛们多多少少都会的乐器,作画,外语什么的,她几乎是一窍不通。 偶尔问顾诚,只含糊回答是她身体不好,从小没让她去精学这些。 和顾昭月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坑,还是绝地十几尺的那种。 傅家本以为家世抵过一切,毕竟那些东西结婚了也用不上,傅家的女人还是少抛头露面为妙,凡事都要顺从夫家心意。 他们自然不想让傅家的儿媳太过于强大,毕竟一旦强大独立了,就不好控制。 就好比顾昭月。 所以在家世的诱惑下,他们选择了顾惜柔。 可哪曾想,到头来,他们傅家居然娶了一个没有家世,甚至出身都是龌龊肮脏的野鸡! 还样样不精通,出席宴会各种出糗,最后还怀了一个和她一样的野种回来,让傅家彻底成了平城的笑柄! 顾惜柔看到傅延晋,趁机甩开擒着她的佣人,狼狈至极地凑到他跟前,刚停止的眼泪再次掉落下来,“延晋哥哥,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们胡说,我是被陷害的!” 傅延晋冷睨了她一眼,沉声道:“法庭上,也有假?” 顾惜柔顿时被噎住,哭泣声也停止。 傅延晋连正眼都不给她,随口抛下一句,“滚出去。” 丝毫没顾及往日一丝丝情面,语气随性得如同吩咐扔垃圾一般简单。 佣人听到后,也不管顾惜柔的拼死抵抗,直接强行将她“送”了出去。 “傅延晋!我死也不会离婚,我死也不会!”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和顾昭月重归于好,我依旧是你的太太,你休想离婚!” “傅延晋!” 顾惜柔的叫嚣声逐渐消失,偌大的客厅总算清净了。 但不是平静,而是如死寂一般的凝重和压抑。 傅家的儿媳向来不过问丈夫生意场上的事,可温澜察觉到逐渐不对劲,脱口而出:“怎么了?一个个的,怎么都满面愁容的?” 不问还好,一问就像点燃了怒火。 傅润东蹙着眉头,在温澜脸上落下一巴掌,清脆声响彻整个客厅。 “你干的好事!六千万啊,你现在可真舍得花,公司如今什么局势你不清楚吗!” 温澜捂着脸,被打懵了似的。 华川如今什么局势她一个当了这么多年家庭主妇的人确实不是很清楚。 她只在新闻里看到华川市值蒸发,股价下跌严重什么的。 但华川毕竟是华川,将近百年的基业怎么会说塌就塌? 她只当是一时风波,那个私生子并不会掀起什么大波浪,全是些下三滥的三脚猫功夫罢了。 毕竟当初将他送到北美,就没想让他活着回来。 送他去上一个野鸡中学,那所野鸡中学,每年都会有枪杀等暴力案件,去的都是些纨绔子弟,上头大有人在,丝毫不顾及地乱来。 像傅云宸这样被家人抛弃的,又没背景,去了就算不死,也被那些纨绔子弟霸凌至半残。 不仅如此,在将他成功送到北美后,还直接断了他的钱财,没再提供一分钱。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让他回来。 死也好,乞讨也罢,与他们无关! 谁知,两年前,他居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又是纪老的外孙…… 温澜暗中调查,他没去上过那个野鸡中学,而是去了全美前十的格罗顿学校,最终还考上了南加大,在斯坦福当过一年交换生,不过学的都是些不入流的艺术和设计。 最后回到了南加大读研,学了金融,还曾去剑桥交流过三个月。 这怎么可能,连傅延晋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到! 这其中肯定少不了纪老的推波助澜! 更何况,仅仅学了一年多的金融,怎么可能与傅延晋相媲美! 她不相信这个私生子的天赋会高到哪里去!一定是纪老做的表面功夫来吓吓他们罢了。 温澜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肯定有些怨气,“打我做什么?瞧你们一个个慌的,那个私生子无非就是些三脚猫功夫,他有这么大的能耐把我们傅家整垮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他背后可是纪老!” 傅润东实在不想理会温澜这种“妇人之见”。 “那又怎么样!纪望舒只是他的女儿,还是死去的女儿!为了一个女儿,费尽心思弄垮华川,这损失有多大难道他自己不知道吗?” 她不认为,一个女儿在豪门争斗中能起到什么作用。 温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但很快就被掩饰了过去。 那件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错,明明是纪望舒自己没站稳摔倒才导致的心脏病发作。 她哪里知道纪望舒有心脏病! 她不过只是一时冲动,才踢掉了药…… 谁叫纪望舒抢了自己等了多年的男人,明明她才是那个第三者! 要怨,就怨她自己,是她自己命薄,是她自己夺走了别人的男人! 傅润东有多少女人她都不足为惧,毕竟都是些胭脂俗粉,可偏偏,纪望舒漂亮得那样张扬,和之前傅润东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漂亮又单纯,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那双张扬外翘的凤眼竟看不出一丝对利益的欲望。 这样的女人,往往最能拿捏男人的心,尤其是当年已经成为华川首席ceo的傅润东。 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还是会尝一尝白粥,更何况还是纪望舒这种极品。 在温澜发现傅润东已经逐渐脱离她的意料之外时,她就用温家的势力打压他,强迫他与自己成婚。 不过即便成了婚,也阻拦不了傅润东偏向纪望舒的心,甚至,不仅不公开两人的婚讯,只是两人单独去领了证,还同意纪望舒生下野种! 傅润东找女人的事她可以睁一闭只眼闭一只眼,唯独纪望舒不行。 更何况,她还有了孩子这个筹码。 于是温澜瞒着傅润东,拿着结婚证书去往医院,甩给刚生完孩子的纪望舒看,为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 不仅如此,温澜还吹枕边风,搜集一堆“证据”给傅润东看。 于是,她赢了。 傅润东敛起眉,“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么?” “够了!吵什么吵!” 傅老爷子及时劝阻自己儿子和儿媳。 蓦地,门外传来一道冷沉低哑的声音—— “呵……这么热闹啊?” 温澜寻音而去,陡然一惊。 是……是傅云宸…… 第243章 我的母亲被你亲手杀死了 傅家如临大敌,一个个都像见了阎王爷那样,多多少少都面露惶恐。 尤其是温澜,毕竟她刚在脑海里浮现陈年往事,再见到这张与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眼中的慌张比方才更盛。 “来人,把这个私生子给我赶出去!” 温澜叫嚣着,佣人和傅家的保镖上前,却敌不过傅云宸的贴身保镖,甚至有几分胆怯。 都是些西方混血的粗犷面孔,气势汹汹,更是有着雇佣兵的背景。 傅云宸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的主位,双腿慵懒交叠,冷睨着他们,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众人十分压抑,让人莫名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他本不想亲自来。 网络上的言论瞬息万变,今早还倾向于顾昭月的网友,到这会儿就演变成了谩骂。 内容无非就是,顾昭月抛弃前未婚夫转而投向更有权势的财阀继承人傅云宸怀中。 还凭空捏造一堆证据,更有水军出来实锤转变顾昭月的风评。 将她伪造成“媚男”“厌女”的形象。 甚至将今早画展上顾昭月对立温澜的场面被有心之人传到网上。 在某些捕风捉影的网友眼中,这无非就是对长辈的大不敬,而且还是前未婚夫的母亲,更加让顾昭月“坐实”了这个“罪名”。 男女对立向来都会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像顾昭月这样的半公众人物,无论如何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后背是谁在推波助澜? 受益者又是谁? 这些依知情者来看显而易见。 他的昭昭正接受着一场“莫须有”的网络暴力,他怎么可能不管不顾。 正好,傅云宸也有些事情要和他们算清楚。 “该滚的人,是你们。” 他的声音如坠冰窟,云淡风轻。 “你开什么玩笑?”温澜如听到了什么笑料,“这是傅家,哪轮到你撒野?” “孽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傅老爷子捂着胸口。 他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接回来的! 傅润东的私生子不止傅云宸一个,但傅云宸各方面的天赋极高。 他只不过,是想将他傅云宸回来,为他所用。 后来发现傅云宸极难控制,索性就放弃,任由他在傅家自生自灭。 在豪门除了顺位继承人之外,没有可利用之处的人只能被抛弃,尤其是私生子。 傅云宸冷笑,“若是一周内,傅董没能按期还清四十亿美金的债务,法院自然会出手,将傅董名下的一切进行法拍出售。” “什么?” 温澜脸上显现肉眼可见的惊慌,随即看向傅润东。 傅润东自然知道自己欠下瑞尔科技几乎几百亿的债务,即使那边单方面与华川解约,但这些债务依旧是存在且生效的。 是前段时间华川刚出现危机时,瑞尔科技对他们伸出援手,才勉强撑过了世纳带来的风波,他们甚至拿瑞尔科技当作救命稻草。 可谁知没过多久,瑞尔科技不顾及天价违约金都毅然决然和他们单方面解约。 但这些违约金,也远远抵不过他们欠下瑞尔科技更为天价的债务。 换做是曾经的华川,这些根本不在话下,可如今华川的形势,别说是四十亿美金了,就连二十个亿人民币他们也拿不出来。 资金链在那时已经呈现断裂的趋势,现如今在世纳和纪氏带来的风波和阻挠下,平城大部分企业都开始“孤立”华川。 就算他们获得了大量的天价违约金,也远远不够填补华川的亏空。 再加上欧洲那边经营不善,导致垄断的市场也逐渐崩塌,北美那边更是受到了众多华尔街资本的制裁,甚至好几家分公司遭到了强制收购。 如今整个华川都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谁去推一把,就倒台了。 还多多少少受到了顾惜柔事件的牵连,原本发售的科技产品又莫名其妙被市场监管抽查,查出了大量的隐患问题。 原本他们还因各种专利而被国家称赞和扶持,现在上头也纷纷报道,抵制他们的产品。 不用说,一定是宋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但这些,和傅云宸又有什么关系? 华川与瑞尔科技的债务纠纷,关他什么事? 傅润东哂笑嘲讽,“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瑞尔科技都还没发话呢,你在这装什么腔造什么势?没有法院的传票,这些都是空话!” 傅云宸散漫抬眼,冷白的长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食指上的情侣素戒,不徐不疾,“如果,瑞尔科技是我的呢?” 本来在场的人都以为他在装腔作势,但此话一出,众人立刻傻了眼。 “怎……怎么可能?”一向稳重的傅老爷子也开始慌了。 他们不太愿意相信,因为他们深知,若瑞尔科技真是他的,一旦他出手,华川就完了。 就算有机会起死回生,东山再起,也统统被他遏制。 因为一旦债务生效,法院出手,也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华川继续耗着,等待时机起死回生。 即便他们已经有了退路和法子,也容不得他们实行。 傅家名下的动产和不动产拼拼凑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一周时间卖出去根本不可能。 更何况,傅家已经成为了平城群嘲的对象,人脉早就断裂了不少。 他们在一周内哪里能凑到这么多钱? 再者,傅家曾经为了出风头,不少东西都是竞拍得来的,价高却远不值。 可是,他们没时间等了。 如果这些东西被法拍后远远抵不上,那华川旗下的产业就要面临被收购的风险。 若是失去了这些产业支撑,那华川和破产了有什么区别! “你吓唬谁呢?” 温澜虽惊慌,但风凉话还是脱口而出。 锦衣玉食这么多年,突然一无所有,这太玄幻了,她根本没办法相信和接受。 傅云宸轻蔑开口,“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要么还钱,要么滚。” “你……孽障!”傅老爷子捂着胸口,气急败坏。 温澜甚至骂出了下流难听的措辞,傅润东也差不多,词汇都如出一辙。 傅云宸面不改色,“继续骂。” 他看向温澜,眸色突然冷下了几分,“我是没母亲,我的母亲,不是被你亲手杀死了吗?” 温澜瞬间闭嘴,眼中的慌乱肉眼可见,支支吾吾,“你……你在说什么?” 第244章 当年,你看到什么了 “把人带进来。” 一个中年女人被保镖带了进来,踉踉跄跄的。 即使刻意挂满珠宝首饰,穿各种名贵衣服,也不能完全掩盖她身上那股粗鄙的劲,时不时偷偷环顾别墅内的富丽堂皇。 温澜只是蔑笑一声,可当中年女人抬起头来,她即刻慌了神,像见了鬼一般,愣怔半天。 由于惊慌,她几乎没过脑子,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你不是在瑞士吗?” 然而,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她只能强装镇定来掩盖自己的惊慌。 傅云宸半阖着双眸睨视着她,“哦?” 来人是纪望舒曾经请过的最后一任住家保姆贺芸,在画室繁忙之际,专门负责照顾傅云宸的日常起居。 这些年她如同人间蒸发,杳无音讯,在调查中,只是听说她回了老家,又有人说她去世了。 可近段日子竟平白无故出现在平城,而她身上竟都是些名牌衣服和首饰,属实有些不正常。 傅云宸当然明白,若非出自他人之手,她一个人绝无可能这般风光。 十几年前就在家政公司造假,混进了纪望舒的别墅做保姆,而面对她时不时散发出来的粗鄙气息,纪望舒刚开始还天真地以为是淳朴。 后来发现,她不仅偷窃、财务作假,甚至在纪望舒不在家时,将一众亲朋好友带回来,权当傅云宸不存在。 后来贺芸无疑被开除,离开前还愤愤不平,边收拾东西边叫嚣辱骂。 “好久不见,贺姨……” 傅云宸冷沉的嗓音幽幽开口,贺芸不由得从富丽堂皇的景象中回过神。 她傻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半晌,才缓缓记起,慌里慌张后退几步,甚至想要逃跑,却敌不过身后的一众保镖。 温澜坐立不安,眉头皱起,指甲掐进掌心。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她明明已经给了巨额封口费,让贺芸滚到国外,贺芸怎么还敢出现在平城招摇过市! 贺芸望着在场的人,看着来头都不小,她顿时发怵,说话都哆哆嗦嗦的,“你们找我做什么?” 温澜瞪着她,眼底的阴恶像是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贺芸因为被这场面震慑到,行为怯懦,时不时往温澜那里瞥了一眼,看到她凶神恶煞的眼神后,不由得心虚。 她本来也不想回来…… 谁叫温澜四处躲避她,之前给的那几千万在国外怎么够花的啊,况且她还有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 好不容易联系上温澜,她却说这件事与她无关。 怎么会没关系? 当年明明就是她推那个叫纪望舒的雇主摔倒导致心脏病发作的,还踢掉了那瓶药…… 这些,贺芸都是在临走前亲眼看见的…… 她慌张之下想要报警,谁知被温澜阻挠,说要给她一千万的封口费,还承诺送她儿子去瑞士留学,只要他们永远别回来。 贺芸本就是从山沟沟里来到大城市的,就算给有钱人家里做事也不过万把块钱的工资。 要她说啊,这些有钱人,就是抠门。 她当初不过是拿了几串首饰卖了钱补贴急用,这些有钱人就记仇,明明有这么多,分她一丁点又怎么了。 住着上亿的别墅,给她的工资就这么一点点。 刚开始她还不敢,说什么都要报警,哪知,她根本斗不过温家。 后来又想了想,一千万是个什么概念啊,那可是她做八辈子保姆都赚不来的。 于是,她索性拿了一千万就远走高飞,去过舒坦日子,穿金戴银,什么贵就穿什么,学着那些洋人喝咖啡吃西餐。 反正这件事又不关她的事,害死纪望舒的人也不是她,她怕啥。 傅云宸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当年,你看到什么了?” 此话一出,温澜惊慌失措的动作更加明显,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贺芸。 傅云宸睨向贺芸,徐徐开口:“她给你的,我给你三倍。” 面对贺芸这类人,用钱往往是最快捷粗暴的办法。 更何况,还是如今过惯了富贵生活的她,现在钱没了,这无疑是最好的诱饵。 很明显,从贺芸的眼中看到了贪婪,她动容了。 温澜见状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可别乱冤枉人!” 紧接着她又看向贺芸,“若是有人乱说话,我定割了她的舌头,让她好看!” 贺芸毕竟是山沟沟里出来的,法律知识普及甚少,只知道金钱至上,听到她这话,不由得联想十几年前她威逼自己的场景。 温澜有权有势,就连那些警察来了也只是草草以自杀结案。 谎称她割腕之后,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导致心脏病诱发最终致死。 当初假的都能说成真的,如今这威逼的话,也不由得让她发怵,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嘴,庆幸舌头还在。 贺芸惶恐万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保姆,我能知道什么?” 即使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许括在一旁听不下去了,默默在一旁说起了风凉话,“说谎的人,尤其是人命关天的事,死后会被十二镇魂钉锁死,永世不得超生,子子孙孙都会被殃及到,从而一生都不顺遂,甚至断子绝孙,老天都不愿意收你……” 他熟悉这种人最怕什么,且自私自利。 贺芸本就有点封建迷信,听到这话,背后拔凉,她倒是不要紧,可她还有儿子孙子。 那可是老李家的独苗,得为老李家传宗接代的,可不能因为她断了香火…… 温澜见她再次动容,还想再次威胁,却被傅老爷子的呵斥制止住了。 “怎么回事!孽障!你是要把我们傅家搅得鸡犬不宁吗?再怎么说,你身上好歹也流着我们傅家的血,你是想让别人看我们傅家笑话吗?孽障,当初我就应该让你流落在街头自生自灭!” 傅润东也掺和进来,“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子!没有我,哪来现在的你,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哦?”傅云宸冷笑,“既然我身上流着傅家的血,这傅家归我,不过分吧?” “你敢!”傅润东咬牙切齿。 傅云宸语气散漫慵懒,“傅董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局势,若是华川在一周内还没还清四十亿美金,那么,华川集团就会成为瑞尔科技的子公司。” 瑞尔科技……甚至不是纪氏或者世纳的。 让他们成为子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做梦! 傅云宸冷炙的目光又投向贺芸,“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五千万,你说出当年的真相,我还你衣食无忧的生活。” 贺芸刚要开口,却被温澜怒声制止,“贺芸,你敢!” “我的耐心有限,三个数的时间,你若是不说,不仅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她威胁你什么,我同样加倍在你身上。” “我说!我说!” 贺芸再不懂,自然也能看出来,在场的人,他比较厉害,连温澜都吓成那样了。 第245章 她才不要去坐牢 贺芸因为惊吓和心虚浑身有些哆嗦,说话都不太利索,指了指温澜。 “当……当年,就是她与纪小姐发生口角争执,将纪小姐从转角的那两级台面阶梯推倒,而……而导致纪小姐心脏病复发的……” 温澜立刻站起身,音量抬高且尖锐,“你在胡说什么!造谣可是要犯法的!” “就是你!你还把掉落在地上的药踢掉,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还用一千万收买我,送我儿子去国外读书,让我永远不要回平城。当初警察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自杀,纪小姐明明没有服用什么安眠药,更没有割腕!这些,如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老祖宗都不要保佑我!” 温澜失魂落魄地跌落回沙发,彻底泄了气,她下意识看向傅润东,发现他居然透着几分怒气,为了那个贱女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都是她活该! 温澜干脆鱼死网破,“反正死都死了,当初又没立案,就凭一个破人证,还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傅老爷子都快要气死了,他当然知道温澜这番无脑言论会给傅家带来更深层次什么危害,毕竟这极易惹怒傅云宸。 而傅家现如今正处于被动的不利阶段,而傅云宸才是主导者。 “少说两句!”傅润东自然也察觉到。 当年,他确实对不起纪望舒,也曾经萌发过想要娶她的念头,但最终抵不过温家权势和所带来利益的诱惑,选择了温澜。 他曾向纪望舒承诺,他会离婚,但一时半会还不可能离婚,可她不愿。 后来他也腻了,索性就将这人抛之脑后,但她实在漂亮。 傅润东哪里想过,她纪氏财团的千金,是继承人之一,肠子都悔青了。 若是,他当年娶了纪望舒,华川的前景不可估量,这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华川更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甚至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那可是纪氏财团,连傅云宸在纪老的帮助下都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将世纳集团做成如此宏大的规模,甚至赶超了他们华川花了几十年才打造的商业帝国。 而温澜此番话,无非就是硬碰铁板。 “你心疼了是不是?那你去找她啊,去地下找她啊。” 温澜此刻已经被傅云宸气晕了头脑,根本分不清局势,只知道这口恶气她必须出。 她从小锦衣玉食,她是温家的大小姐,是华川的董事长夫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私生子不过就是嘴上说两句漂亮话,威胁两下,谁不会啊! 温家既然能帮她摆平一次,就能帮她摆平第二次。 总之,她只要一口咬死,光凭一个这么多年凭空出现的人证,又能有几分真? 想搞垮她,没门! 正要开口继续将怒气撒在傅润东身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正在气头上的她原本不屑于接听,但看到来电人是温老爷子,还是不情不愿按下了接听。 “爸,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他的兄长温彬的声音,“温氏出了意外,爸已经突发心梗送到医院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澜只是略微慌张,“能有什么意外啊?” “北美那边温氏的子公司被华尔街资本世纳集团强行并购了,温家欠下各种债务……已经宣告破产了,法院明天会收了温家的房子,爸住进icu的费用都是我们东拼西凑来的,你到底,做了什么……?” 温氏和世纳并无瓜葛,前段时间温妍的事情已经平息了许久,如今竟然宣告破产了…… 眼下只有温澜与傅云宸有纠葛,除了这个,温彬也想不到还有谁。 并且这次破产并不是突然的,而像是策划了许久,只是他们先前不知道。 世纳集团凭一己之力自然是做不到这么快,背后肯定是少不了纪氏的推波助澜。 而纪望舒曾经的那场事故,就是温家帮温澜揽下一切善后的…… 温妍对顾昭月不敬的那件事,像是警告,又像是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先让他们平息一阵,再猝不及防将他们一举歼灭,根本防不胜防。 “哥,你在……你在开玩笑的吧?”温澜双目无神地开口,不可置信。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吗?”温彬语气浑厚加重,“你好自为之吧,温家已经破产,什么都帮不上,你手里要是还有钱就打过来给爸治疗!” 电话只剩下一阵忙音。 手机从温澜手中逐渐滑落,摔到地毯上,双目像是丢了魂,偶尔扬起嘴角,怎么看都有些狼狈和瘆人。 这……这不可能! 温家不可能破产! 她如今仿佛才彻底明白了局势,也明白了傅云宸的手段。 温澜知道,她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若是当年的事情被抖出来,她不仅失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要坐牢…… 不,不是真的! 她才不要去坐牢! 傅云宸眸色阴鸷,“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我会等着你坐牢的那一天。” “不!不是我!不是我!”温澜仿佛疯了一样,“是她自己死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 “你疯了!”傅润东怒斥。 傅云宸眸底阴戾了几分,“一个星期,要么四十亿美金如期奉还,要么,整个傅家是我的。” 沙发上的众人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在算计着什么。 四十亿美金那可是上百亿的人民币啊,对于如今的华川根本不可能做到。 傅家的下场也只能是第二种可能…… “孽障!”傅润东怒吼道。 “你们还有别的词吗?”傅云宸不以为然,冷笑,“放心,华川在瑞尔的带领下,一定越走越远……” 直到完全不属于他们。 这话无疑是挑衅,但他们此刻只敢怒,不敢多言。 “她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傅延晋突然开口。 第246章 她不是我的依附品 傅云宸轻蔑冷沉中似乎悄悄隐匿着柔情,“她的眼睛很漂亮,可以看见财经新闻,如果她看不懂,我可以给她讲解。” 意外之意就是—— 她能看到, 她知道,他们两人感情很好,她不足的地方有些依赖他,他拥有着漂亮的她而感到骄傲和对不相干的人持蔑视态度。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别来沾边。 看似云淡风轻的回答,实则是秀恩爱。 他语调不紧不慢,却如沁入寒意,“奉劝你还是别妄想在她身上动什么歪心思,她眼睛是漂亮,但没瞎。”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傅延晋的声音同样冷沉,但在此情此景下,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蓦地,顾惜柔拼死闯了进来。 刚才傅云宸带着一众保镖径直走进来,傅家的佣人无暇顾及她,于是里面发生的一切她都躲在门外窃听得一清二楚。 温家和傅家破产……这怎么会? 顾惜柔竟没想到这曾经让她瞧不上的私生子竟然能够只手遮天,短时间内居然将温家和傅家弄得如此境地。 当年……傅家一开始不愿意放弃顾昭月,一心只想让傅延晋娶顾昭月,并没有把顾惜柔放在眼里。 但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傅家居然想要撮合她和……傅云宸。 一个没有实权的私生子而已,顾惜柔怎么会看得上,如今,她竟有几分后悔。 若是当初她答应了……那现如今顾昭月所拥有的、所攀附上的权势,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世纳总裁夫人的头衔可比那些什么空有虚名的大小姐要实在的多了。 照这么说,顾昭月无非就是捡她瞧不上的,无非就是幸运罢了! “你进来做什么!出去!晦气的东西!” 温澜突然情绪失控,看到顾惜柔那张讨人嫌的面孔,立刻将所有的怒气撒在她身上。 顾惜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立刻出现血痕,事已至此,她只能鱼死网破,试图想要拉顾昭月下水。 “你们以为,顾昭月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和她一个屋檐下十几年,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样的人吗?傅先生,请您擦亮眼睛,看清楚了!” 除了傅云宸以及身后的许括等人。 在场的人的都怔住了,对顾惜柔的话半信半疑。 但傅云宸的不屑于理会,让顾惜柔产生了错觉,她自以为有了底气。 顾惜柔自顾自地说道:“她从小到大,一心只想攀高枝,要不然也不会拼尽全力妄想要攀附傅家。在高中那会儿,她的名声可臭了,跟匠卓集团的陆家三少陆临不清不楚,被傅家的另一个私生子堵在小道上,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啊。 还有,即使她是宋清婉的女儿又怎样?之前在她以为自己和宋家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经常跑去宋家,和宋家那两兄弟的关系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之前她身边根本就不缺富家子弟,凭借她慕权的性格,怎么会放过这些机会,说不定已经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之前那些陪睡的言论也不是空穴来风……” 傅云宸冷声,“说完了吗?” 顾惜柔先是一愣,后又认为这是傅云宸一时间接受不过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括微举手机,庄重中透着轻蔑,“顾惜柔女士,刚才你此番言论已经被全部录下,若事实并非你所陈述,就等着世纳法务部的律师函,毕竟,顾昭月小姐作为我司未来的总裁夫人,不好的言论也会影响世纳集团的声誉,不过,造谣者,终会绳之以法。” 顾惜柔的心“咯噔”一下,脸色也开始发白。 不过,她在怕什么?这个顾昭月本身就很有问题,她练琴练舞的,不是为了勾搭男人还能是为了什么? 还有画画,不就是想着靠艺术考上一个好学校,用学历给自己镀一层金从而能攀上更高的豪门吗? 她说错什么了?! 顾惜柔如今什么都没有了,根本不带怕的,不依不饶,“她不就是想要拥有世纳总裁夫人的头衔吗?呵……也是,她都已经拥有她想要的一切了,自然不愿意承认过往,否则,当不上世纳总裁夫人,达不到她的目的,她费尽心思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傅云宸神情阴冷,透着倨傲,徐徐开口: “她最骄傲的成就不是嫁给多有权势的人,而是她的学识,涵养,以及她拼尽努力去赢得的荣誉和赞赏,她不是我的依附品,更不是你口中以她的名义肆意抹黑的任何一种形容,她生来不是为了迎合男人,她只为她自己活,而我只是有幸,受到她的青睐。” 他轻触着顾昭月在他西装外翻领口别上的胸针,微微低眸瞧了眼,似笑非笑。 傅云宸目光冷戾,周身气压似骤减,“她不需要冠我之姓,她更不在乎世纳总裁夫人的头衔,是我需要她,是我处心积虑得到她,是我,不能没有她。” 在场的人惊愕不已。 尤其是刚才各种泼脏水试图鱼死网破,与顾昭月“同归于尽”的顾惜柔。 这……这怎么可能呢? 堂堂世纳集团的总裁、纪氏财团未来掌舵人之一的傅云宸,竟会在大庭广众说出这些卑微至极的话?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又听到他继续讲述。 “两年前生辰宴上的事是我做的,她在洛州留学期间,一直和我在一起,就算那件事没发生,既然我回来了,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倨傲中透着挑衅,很明显,是冲着傅家来的。 傅延晋最先坐不住,逐渐动怒,“傅云宸!你无耻……” 若没有那件事,那他和顾昭月就不会演变成这样了…… 顾惜柔看到傅延晋动怒,对顾昭月的恨意又萌生了一些。 她之前也暗中调查过,也怀疑过是傅云宸,原以为只是一个无用的私生子对傅家进行不痛不痒的报复。 没想到,是为了顾昭月。 她逐渐想起一件事,就是在这里,在傅家的门口,顾昭月曾经自降身段,给一个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私生子包扎,那个人好像就是—— ——傅云宸。 那可是十年前的事了。 难不成区区一件小事就足以让傅云宸对顾昭月爱得死去活来了吗?可笑! 话是这么说,但她就不信顾昭月没有使用下作的手段! 傅云宸睨视着他,不可一世,“我就这么无耻,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她……”傅延晋咬牙切齿。 “好啊,”傅云宸云淡风轻,抬手将手机放在桌上,“你说。” 傅延晋眼眸向下看着屏幕,发现正处于通话中,而备注显示的是——昭昭。 而通话时间很长,看这情形,从他进门的那一瞬间便已经开始了…… 他眸色一沉,百感交集。 也就是说,刚才他们所谈论的内容,都被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你……” 傅云宸冷笑,“哑巴了?” 第247章 顾小姐这是骂累了? 他凤眸中尽是凉薄,藏匿戾气,斜睨了一眼顾惜柔,却没有将一丁点情绪放在她身上,而是沉沉开口: “废物终究是废物,没用且狭隘无知的人,终究上不了台面,我指的是,在场各位。”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许括os:boss应该不是说他们吧? 顾昭月的消息一直弹出,傅云宸长指搭在上面,似有若无地轻笑。 【开免提!开免提!开免提!开免提!】 傅云宸无奈只好照做。 很快,偌大的客厅突然响起顾昭月清冷温和的声线,却稍显咄咄逼人。 “聂惜柔,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勾引?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可笑,你一直往我身上泼脏水,怎么只字不提勾引傅延晋的事?还有,陆临和我只是普通朋友,说我和他不清不楚?” “你怎么不提自己曾经一个劲儿嗲里嗲气地叫他陆哥哥?我是曾经被堵在巷口,可你明明也看见了宋津渡替我解围了不是吗?关于我的两个哥哥,我只能对你持无语的态度,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个绿茶?哦,你还当不上,因为你丑。” “你十七岁和傅延晋翻云覆雨,我十七岁在国际舞台上拿奖,这你怎么不提了?究竟是谁离不开男人?究竟又是谁肮脏龌蹉?我倒是想问问了,14岁你从江少家里出来的时候,脸色红润,衣服多了那么多条褶皱,你这是在干嘛呢?” “我不明白,你代替我受尽了家里的宠爱,享有一切顺遂,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这些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你呢?你做了什么?看那些所谓的霸道总裁小说?真以为自己是小白花可怜纯情女主?” “你代替我享有了一切,但你还是不满足,通过诋毁我来升级你自己的高贵、清高,可是有些人骨子里涵养就是低下,就算成了花,花粉也是恶臭的,别怀疑,我说的就是你。” 听到这,顾惜柔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顾昭月甚至把她的姓氏都改了,字里行间都在强调,是她偷走了属于顾昭月的一切…… 这些明明都是她的!她的! 而傅延晋听到这里,沉下去的眸光微亮。 当然顾昭月也知道自己前言说了什么,当然得“澄清”一下了。 手机的声音持续着—— “还有你,傅延晋,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你说你会给我想要的一切,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对,没错,我就是要傅云宸那样的,我就是非他不可,你从来没照过镜子吗?” “其次,我曾经确实拼了命的想要讨好傅家,然后签订了婚书,但是我想的吗?我就在这里明说了,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我对傅家没有真正提过一丁点兴趣,对你这种不知睡过多少女人、沾了多少脏病的男人只想作呕。” “之所以会有两年前身份曝光那场大乌龙,我并不意外,我潸然泪下得和聂惜柔畅谈幼时往事,故意说出我是养女,让聂惜柔幸灾乐祸以为自己赢了,若我真想保守秘密,我有必要那么蠢吗?这点小伎俩都猜不出来?” “总之,我的目的就是退婚,再者,我之所以会跟傅云宸走,是从两年前傅老爷子的生辰宴上就多多少少对他一见钟情。所以,是我甩了你们傅家,不是你们抛弃了我,现在,是你傅延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你烦不烦啊?” “竟然对我下药?可惜了,最后是傅云宸给我解了药,我唯一的一次心动,也只有他,你少来沾边。” 莫说傅延晋了,在场的傅家人包括温澜脸色都极其难看,简直如同吃了瘪。 傅云宸听到她的控诉中还掺夹着疑似对自己的表白,眉间的冷冽逐渐化开。 一见钟情…… 她从未对他说过。 他只记得,那天她“不小心”撞到他,实则是他自己送上门,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顾昭月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传出细微的喝水声。 许括盲猜,顾小姐这是骂累了? 不过好爽有没有,听得他激情澎湃的。 顾昭月实在说不下去了,这些人的做派简直用言语控诉简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还有他们对gia老师的恶毒事,和曾经欺辱傅云宸桩桩件件,还是简单粗暴点解决吧。 手机那头顾昭月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场消减了许多,清冷温和,甚至有些娇软,“傅云宸,赶紧处理他们吧,然后快点回来,我想你了,还有,我困了,没有你我睡不着。” 她还补充了一句,“别手软,有多无耻就多无耻,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赶紧解决完,不然你今晚睡沙发!” 傅云宸宠溺低哑地应声:“好。” 众人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傅延晋。 刚才他还扬言还“揭发”傅云宸的无耻行径,没想到,这都是顾昭月知晓,并且她还在煽风点火…… 而傅云宸百般纵容,对她言听计从。 顾昭月那边挂了电话,她总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影响他发挥。 傅云宸眯起冷眸,慵懒抬起手,转了转手上的情侣戒指,邪肆恣意,眉宇间异常冷冽。 “若是再让我听到些不好的言论,下场你们自己清楚,一周,我只给你们一周,那些污言秽语,你们还是留着自己听吧,说给我,没用,温家就是例子。还有,我会递呈证据给法院,害死我母亲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说罢,顷刻间就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影往门外走去。 温澜像疯了似的闯上去,却被保镖拦下不得近身。 她大声嚷嚷,几乎都快要下跪,“别让我坐牢!别让我坐牢,我不是有意害死她的,我不是有意的!” 而全程录音的许括只是嗤笑。 真是蠢到家了。 这不又是一个妥妥的呈堂证据吗? 而傅润东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抬高音量,“傅家是无辜的!你要怨,就怨我好了!” 傅云宸冷笑,“她呢?她不无辜吗?” 傅润东怔住,随后替傅老爷子抚顺心气。 再抬眼,已不见那修长挺拔的背影。 温澜瘫软跌落在地上,模样狼狈极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248章 他们会有报应的 客房的浴室内水流声不断,冷水从男人发顶倾泄而下,却无法让他冷静。 倏然,门锁从外面打开,他抬眼微睨,关上水阀,敏捷扯下浴巾。 傅云宸敛起躁郁的情绪,轻笑,“怎么不敲门?” 顾昭月耳根一烫,却故作淡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洗浴的时候我想进就进,果然,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说罢就要合上门,下一秒就猝不及防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手腕,顺势被带了进去。 门关。 顾昭月抵着墙体,有些凉,随后那只手覆上她的腰身,将她往那副裸露的躯体拢近了些。 她的手不由自主触上结实精健的腹肌,淌下未干的水珠凉丝丝的,可躯体是炽热的。 顾昭月感受到她正逐渐被揽入到他的怀抱,越拥越紧。 她察觉到傅云宸的疲惫,无处安放的双手也环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身,以此回应。 “傅云宸,你是不是很累?” “嗯。”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顾昭月埋进他臂膀的脸向后仰,手也从他腰间上挪开,捧着他那张清隽透着邪肆的脸,鼻翼相抵,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随后退出来,直视着他的凤眸。 “我已经将证据提交给我在检察院的朋友了,还有我哥,得到的回复是如果案件成立会被判二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若是加上她贿赂高官造成危害社会秩序和她犯下的种种,若是一一查清,会判得更高,温家是帮凶,也逃不掉的。” 她垂下眼,面露自责,“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温澜可以说她不知道纪望舒患有心脏病,但故意伤害,并且故意让受害者错失抢救机会,属于故意杀害致死罪。 毕竟时间久远,证据狭隘有限,不过宋瑾舟的律师毕竟不是吃素的。 二十年,太短。 顾昭月并不想让她那么好过,更不希望她定罪为“故意伤害致死”,而是“故意杀人”。 她已经想尽办法委托宋瑾舟找到最好的开庭律师,毕竟宋家的人脉摆在明面上。 更何况,温澜和温家贿赂上级高官,颠倒黑白,让受害人蒙冤,甚至背后可能牵扯更广。 傅云宸耐心听完,指腹擦拭掉残留在她脸上的晶莹水珠,“昭昭,谢谢。” 顾昭月轻笑了声,有些难以启齿,“谢什么?难道我们以后不是一家人吗?” 傅云宸错愕,唇角不自觉上扬,“嗯,一家人。” 腻歪许久后,顾昭月说什么都要让他泡个热水澡。 “我身子没那么弱,”傅云宸长指骨关节轻触她的鼻翼,意味深长,“倒是昭昭你,每次做两三次……就向我求饶了。” 顾昭月面露绯红,“你说什么呢……” 明明是他……太厉害了。 回到主卧的浴室,浴室的空间极大,自砌浴缸如同小型温泉,热气氤氲,顾昭月赤足坐在大理石平台边,俯身垂眸注视着浴池中的傅云宸。 傅云宸掐着她的后颈,薄唇凑近,覆盖着她娇艳柔软的唇瓣,片刻,他松开,声音低哑:“昭昭,再靠近一点。” 浴室里分不清是水流声还是唇舌缠绵声的濡湿声。 顾昭月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的那只手有些酸,手一滑,透过浴池的水,触碰到他健硕的腹肌上,她下意识收回手,却被擒住手腕,重新回到浴池的水里。 倏然,她迷离沉醉其中的双眼陡然睁大,猝不及防地想要收回手,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深吻结束,顾昭月脸上发烫,那只手还被傅云宸紧握着,“你干嘛呢?” 话音刚落,她便毫无防备被他揽入浴池里,正中他怀里。 白色的吊带睡裙湿透了,与她的身材曲线紧紧贴合,曼妙神秘,肌肤也若隐若现,那张清绝美艳的脸仰起,明眸清澈纯欲,无辜地望着他,透着羞愤,勾人心魄。 “你……你欺负我!”顾昭月羞愤娇嗔。 “嗯。”傅云宸掌心覆着她的身体,肆意游走。 “你不是人!”顾昭月想要起身,却被死死禁锢着,动弹不得。 “在你面前,我只想做个畜生。”他轻咬她的耳垂,扯开她肩带。 顾昭月被撩拨得身子软下几分,感受着它亲吻自己的脖颈。 他侧在她耳畔暗哑道:“我会轻一点。” 顾昭月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你……你几个小时前也是这么说……” “再相信我一次。” “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那你……可怜可怜我。”傅云宸双眸透着乞怜,将她的发丝别到脑后。 水波潋滟荡漾,溅出浴池外,从大理石台面流淌而下,频率迅猛。 “这样可以吗?”傅云宸声音沙哑,隐忍克制,小心翼翼。 情到深处,顾昭月拥紧他的身体,眼眸明澈,像是弥漫一层晶莹。 “嗯……” 许久。 顾昭月依偎在傅云宸的臂膀,浴池的水换过了一遍,与他泡着鸳鸯浴。 她攀上他的肩膀,脸部贴着他胸膛,“傅云宸,你一定很难过吧?” 傅云宸迟疑几秒,抚摸着她光滑白嫩的背部,“嗯。” “他们会有报应的。” “我信。” … 两日后。 在宋家以及顾昭月在检察院那些人脉的助力下,很快,警方便就有充足的证据逮捕温澜。 而她是在机场登机的前十几分钟被逮捕的,她妄图去往国外,逃之夭夭。 而这种疑似畏罪潜逃的行为更加引得警方的注意。 又过了几日,一审开庭。 宋瑾舟找来的蒋律师久经沙场,能言善辩,仿佛能能将白的辩成黑的,且逻辑清晰,光是气场就震慑了温家倾尽所有找来的律师。 温澜故意伤害致死罪且畏罪潜逃多年、收买贿赂高官造伪证等各种罪证,情节严重。 温澜在被告席上叫嚣,“我是被冤枉的!” 明明没有那么严重,一定是那个律师,是他混淆是非! 温澜笑得瘆人,“哈哈哈哈……” 她的荣华富贵,她的一切,全没了…… 她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一起除掉傅云宸这个余孽! 审判长在念完宣判致辞后,宣布一审休庭。 所有证据都会在休庭后一一核实,将在二审进行最后的宣判。 温澜被带上手铐,木讷地看着前方,身后两个警察押着她,她暂且被拘留。 路过傅云宸时,她又恶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想要杀了他。 而傅云宸只是一脸淡然,倨傲轻蔑地睨视着温澜的狼狈。 十三年了。 第249章 收购 一周过去,很显然,华川并没有兑现还清欠款的诺言,反而持着一种无所事事的态度。 温澜被刑事拘留,等待二审开庭后宣判,其温老爷子和她的兄长温彬同样也逃不过。 而傅延晋桃色新闻依旧不断,相当快活。 傅润东在温澜进去后,更是被曝出了与某几位知名网红夜间留宿酒店的丑闻。 像是丝毫不把傅云宸的话放在眼里。 下午一点,酒吧内。 迷幻晃眼的灯光伴随着音乐,傅润东被身边两个年轻女人左拥右抱,沉醉其中。 “傅董,您真是雄风不减啊。”女网红娇嗲着声音谄媚奉承着。 另一位十八线女明星举起酒杯,丰腴抵在他手臂侧边,“傅董,听说华川要破产了,这是真的吗?这么大一个公司……” 傅润东瞧着这几天世纳集团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大动作,更是相信了这只是吓唬人的。 四十亿美金的欠款虽然存在且生效,不过要想搞垮华川,一周的时间,哪那么容易,光凭区区一个欠款就能搞定了? “你听谁说的?我们华川哪那么容易破产?”傅润东拍了拍女明星的大腿,塞给她一张房卡,“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伺候我。” “哎呀,傅董你真坏~” “傅董~你昨天不是说今晚去我房间吗?你怎么又食言了,你真坏~” 傅润东正沉醉在风花雪月中,手机屏幕一直亮个不停,震动铃声消溺在音乐声中。 女网红先察觉到,自以为很贴心,将手机双手奉上,还抛了个媚眼。 傅润东接听,半晌后,惬意享乐的神情突变,满脸愁容,像是见了鬼一般。 随后撇下身边的两个女人匆匆往门外赶去。 车上,他怒斥道:“华川什么时候归属瑞尔科技了?他以为,仅凭那四十亿美金的债务就能收购华川吗?他算什么东西?” “纪氏财团和世纳集团一起出资了近千亿,在几天前已经悄悄并购了华川旗下一些产业,而且,世纳集团的执行总裁傅云宸已经在华川会议厅和少爷谈判收购华川的事宜了……” “什么……?” 华川集团大厦顶楼会议厅。 纪振廷和傅云宸的对面坐着傅延晋,而收购协议就摆在桌面,只是几笔的事,属于傅氏华川的辉煌,就此破灭。 当然,华川集团依旧可以姓傅,但,是傅云宸的傅,和傅家人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华川集团支离破碎,表面摇摇欲坠,内部混乱不堪,纪氏和世纳愿意出资收购,已经算是让他们感恩戴德。 并且,傅云宸还承诺,除非必要外,不会裁掉任何一名员工,并且给华川的股东以及高管最优厚的待遇,顺势拉拢了人心。 于是压力就给到了傅延晋这个真正掌舵人这边。 傅润东这些年下放权力,培养傅延晋这个继承人,并且将股份慢慢转移到他手中,所以,真正的实权是掌握在傅延晋手上。 再者,前段时间傅云宸暗中收购了华川的股份,他手上持有的华川股份,已经超过了原本持股最多的傅延晋。 毕竟傅延晋曾经为了挽救华川,不惜高价抛售手中的一部分股权,而这些股份,又间接落入傅云宸囊中。 结局已经显而易见了,华川无论如何,都得被强制收购。 傅云宸指骨关节似有若无地轻敲桌面,随后拿起一支笔,在空白a4纸上云淡风轻地写下一串数字,满不在乎,缓缓递了过去。 “这个数,想必已经够给华川面子了。” 傅延晋眉头紧蹙,“你这么费劲心思搞垮华川,现在又不惜代价收购,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能得到什么?” “呵……”傅云宸眸底尽是轻蔑,“钱多闲得慌,图个乐子,喜欢看你们狼狈。” “你!”傅延晋攥着钢笔,却无从反驳。 纪振廷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年月不知要比傅云宸多上多少倍,但傅云宸在他旁边,也一样让人望而生畏,丝毫不逊色。 华川几位股东和高管也在场,纷纷劝说。 “照华川这种局面下去,我们都得完蛋,这股份的分红,真是一个季度不如一个季度,延晋啊,这回张叔也帮不了啊……” “虽说华川之前是在世纳之上,可你瞧瞧这情形,总不能放任我们华川一万多名员工不管不顾、面临失业吧?” 股东和高管们互相商讨着,傅润东直闯进来,“收购?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而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无用之举,收购已然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一阵口诛笔伐过后,傅润东和傅延晋顶着巨大的压力。 纪振廷看着这个害死自己女儿的始作俑者,更是没有半分手软。 他就算是倾尽一切,也要让他一无所有,为当初的事付出代价。 华川的股东们一致决定投票表决,最终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收购协议。 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这无疑是他们最求之不得的选择。 傅润东不情不愿地在上面签上了字,眼里的怨恨似乎都要溢于言表。 这个孽障! “还有华川欠下瑞尔科技的四十亿美金,是以傅董个人的名义而签下的条款吧?所以,理应由傅董个人,还清债务。” 傅云宸将凉薄之意贯彻到底,漫不经心地睨视着面前的父子,宛如高位者的姿态。 他不紧不慢,“法院依旧会收回属于二位名下的财产来抵债,那么,今天的签约合作愉快,祝两位,一路长虹。” 这话说到底,就是为了嘲讽他们两个的。 股东们和颜悦色地想和纪振廷、傅云宸攀上关系,而傅润东和傅延晋脸色极其难看。 华川易主,苦的当然是原本身为掌舵人的他们,短短几分钟,从天堂跌落谷底。 几十年的家族基业失守,转交给一个不明不白的私生子,还是以强制收购的名义。 而收购的钱款,并不是他们个人名义的,而是根据股权分配的。 至此,华川集团以及整个傅家,都是属于傅云宸的了。 顾昭月空闲时间偶尔接平面私稿,刚和客户在咖啡厅闲谈,这会儿路过华川大厦。 即使被保镖簇拥着,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傅云宸。 她径直走过去,保镖识趣地让开一条道。 傅云宸浅浅张开双臂,迎接她的投怀送抱,将她拥得更紧。 “怎么样了?” “很顺利。” “我就知道我的男人很厉害。” 傅云宸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哑,“晚上犒劳我一下?” 第250章 顾氏集团第二大股东 顾昭月仰头望着他,耳垂急促一烫,撒开环抱着他的双手,手指示意他再倾下身一些,随后在他耳边温和低声,像是用气息声,“滚……” 傅云宸忽而轻笑,“昭昭,你想歪了……” “我想歪什么了?” 他指腹抚着她的脸,嗓音透着缱绻,“晚上给我弹首曲子,嗯?” 顾昭月微愣,对自己先前的想法有些羞愧,“就……就这样吗?” “昭昭好像有点失望啊……”傅云宸薄唇轻蹭她的耳垂,声音慵懒沙哑,“那我们,也可以做点什么,如果昭昭已经不疼的话……” 顾昭月娇嗔,“我才不要!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的妻子。” 傅云宸指腹蹂躏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凤眸直视,透着欲望,仿佛下一秒就俯身覆盖上去。 “咳咳!” 纪振廷咳出了声,试图证明自己的存在。 顾昭月石化原地,本能地先栽进傅云宸怀里,随后退出来,面露怯色,“外公。” “你们继续,继续……”纪振廷眉目慈善笑道,随后上了车。 顾昭月垂眸,拽着他的领口,“我一会儿得去一趟顾家。”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 “解决不了的事给我发消息,”傅云宸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别自己扛着。” “好。” … 顾家主宅。 顾诚已经失踪多天,再见面时,已然是颓废不堪的模样。 整个家族的人都在,除了已经入狱的顾秦和赵韵。 曾经对顾昭月持有鄙夷态度的顾家人,如今却不敢吭声,尤其是之前“批判”过她的那些亲戚们,现在大气都不敢出。 纪氏和世纳连华川都敢收购,甚至不动声色将温家弄到破产,谁知道万一惹到这祖宗不高兴,下一个会不会是他们? 傅云宸拿下顾家,那是分分钟的事。 况且,顾昭月居然就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亲生母亲又是宋清婉,这谁敢惹? 那些曾经对她指着鼻子责骂的顾家人,谁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头来,阿谀奉承都给了一个野种,而将谩骂都堆积在一个真千金身上。 而且她又是大房顾诚的女儿,从小又以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照她现在这势头,顾家迟早成为她的掌中之物。 他们现在,可不敢造次。 顾昭月那血缘上的姑姑顾茹此刻居然都已经回国。 记忆中,她和这位姑姑并没有见过面,而顾茹看她的眼神,是带着鄙夷的打量,想来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善茬。 顾昭月自然清楚,这是要财产分割,不然顾家的人也不会大费周折将她叫回来。 她本没有回来的念头,毕竟关于财产问题向来与她无关。 顾老夫人重男轻女思想顽固,曾在顾家扬言,顾家的股份不会留给女眷。 可顾昭月一身反骨,就偏要凑这个热闹。 她为顾家付出这么多,到头来却落得个“白眼狼”的名号。 顾昭月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她拼了命地爬上岸,也不只是为了顾家,她是不争不抢,但并不代表,她没有野心。 顾昭月向来清楚自己的定位,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若她不是顾家人,顾家的家产她是不会觊觎,有着清晰的界限。 但今非昔比。 她为顾家付出那么多,总要收取些“利润”。 “在国外这么些年,竟不知顾氏还能被区区一个女眷弄成这般境地,要我说,长得漂亮就是个优势,吊个金龟婿回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茹阴阳怪气道。 顾昭月勾唇淡笑,“姑姑说的是,不过,若是吊个金龟婿,过得不尽人意,将怨气放在他人身上,那就是可笑又可悲了。” 她虽与顾茹没见过面,但来之前,她也是查阅了资料。 顾茹嫁给了伦敦的豪门,可却是续弦,丈夫与前妻留下一儿一女,而她自己并没有为丈夫生下孩子,地位不稳固,过得并不如意。 丈夫也时常与各种花瓶女明星发生绯闻,正因如此,顾茹也一直看不起年轻漂亮宛如花瓶的女人。 而她似乎也把顾昭月归为那一类。 而自从嫁人后,她的政治立场并不坚定,常常发表些摇摆不定的言论。 就像现在这般,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顾茹忍着脾气,轻蔑地笑了声,俨然贵妇的姿态,“国内的教育都是这样吗?对长辈,一点教养和礼貌都没有,还是国外……” 顾昭月敛起笑,打断,“我不是来听您诋毁祖国以此彰显您的崇洋媚外,别对我持有那么大的敌意,毕竟,我不是很想听,我也没有义务用我的时间来为您的怨气买单。” “行了,”顾老夫人出声制止,“我还在这呢,当我死了吗?” 正说着,宋清婉不顾管家劝阻闯了进来,将一纸股份转让书干脆利落地甩在桌面,“我将我名下顾氏集团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无偿让渡给我的女儿。” 这些,曾经是她在顾家的保障,如今她和顾诚离婚,与顾家再无干系,但这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这些日子,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昭月,今日听说顾昭月在这,且独自面对顾家人,尤其是那个难缠的顾茹也回了国。 宋清婉怎能置之不理,她就算是忍着对顾诚的恶心也得来。 而宋清婉的举动,不仅让在场众人傻了眼,也让顾昭月有些意外。 顾老爷子去世后,其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由顾老夫人接管,后又分给了顾家几兄弟,顾诚虽占比最多,却也只持有占比百分之二十三的股权。 顾昭月抬眼望着宋清婉,唇角带着笑意,“谢谢你,妈妈。” 她从未怪过宋清婉,如今,她更是有了几分底气确信宋清婉是站在她这边的。 二房顾常震惊,“你疯了是不是?” 他作为老太太的儿子,即便笼络了顾秦的那份,也不过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他还想趁着顾诚与宋清婉破裂的关系,趁机从她手里捞到这一份然后对顾诚取而代之呢。 顾昭月默默拿出一份协议,“姑姑刚开始说得对,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你口中所说的金龟婿给我的。” 众人定睛一看,都愣怔在原地。 是傅云宸给她的股权让渡书,顾氏集团百分之九的股份。 与刚才宋清婉那份一起生效成立后,顾昭月便是顾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可惜,她的野心就至此,对完全掌控整个顾家并不感兴趣。 她只想坐着收分红,但却对顾氏有一定的话语权。 若没有宋清婉,她确实得想别的办法。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第251章 我不怪你 沉默许久的顾诚这时开了口,可怎么瞧都十分颓废,带着呵斥,“顾昭月,你只剩下这些低贱的手段的吗?” “当然,”顾昭月眼神故作散漫,朱唇轻启,“您大可以尽情责骂,但您,能拿我怎么办?顾氏您就先留着,您应该庆幸当初没让我从商,否则,这顾氏,我也决不让步。” 她不懂得商界的事,也不擅金融,若她真得了顾氏,也是一种负担,她确实吃不消,也没有那个能耐撑得起。 顾昭月有自知之明,她现在的倨傲不过是傅云宸和宋清婉给予的。 但,若是没有他们,她也可以用另一种手段,只不过对于她来说,过于大费周折,在顾家人眼中,更为“低贱”。 顾家的许多人脉都是顾昭月一手搭建的,若她别无他法,为什么不能把这些拆了呢? 顾家人确实小瞧她了。 她只是嫌麻烦,到最后还得落得个不好的骂名,虽然她不屑于一顾,但也不会由着他们。 索性干脆摆烂,依他们所想,“讨好”傅云宸。 一开始,傅云宸是拒绝的,他说,这是她在顾家最后的一点保障。 可她又不傻。 更何况,现如今,顾家的局势已经成这样了,顾家人已经没有任何人或事物威胁到她。 在顾昭月的软磨硬泡下,傅云宸最后同意,并且给出的妥协理由大概是——反正到最后这些分红的钱都要花到她身上。 不过顾昭月确实没想到宋清婉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无偿将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转让给她。 面对顾昭月的发言,顾诚颓废的神情动了怒,却又不敢真正拿她怎么办。 若如当初那样,把她关进四楼的琴房,宋清婉不会放过他,傅云宸更不会。 而顾家第一次走向下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傅云宸就已经对顾氏下手了。 他曾经对顾昭月那样苛刻,非但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顾诚有些后悔。 他爱了奚柔这么多年,到最后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若是当初他早些发现,早些发现顾惜柔不是他的…… 那顾昭月不仅不会被抛弃,反而会成为他的一大利器。 若是让她从了商,再加上有傅云宸的傍身,顾家在平城,便是高不可攀。 可惜,终究一场空梦。 顾老夫人此刻顿时不满,“你一个女孩子,要这些做什么!” 顾昭月轻挑眉眼,“若是我,偏要呢?” 而这时她血缘上的二叔顾常也趁机开口:“这些你一个女孩子也不懂,不如你开个价吧,卖给二叔。” “我是不懂,”顾昭月停顿了几秒,漾着笑,“可是……我有傅云宸啊,他应该懂吧?” 在场的顾家人脸色难看。 何止是懂啊,简直是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顾昭月缓缓起身,“就这样吧,告辞。” 门外,宋清婉在等候着她,她欲想伸出手,却又一次次的收回。 顾昭月已经释然了,于是坦然面对。 “对不起,是我这么多年没发现你才是我的女儿,这事情太荒谬了,是我的错,是我亏待了你,昭昭,对不起……” 她一遍遍道着歉,泣不成声,甚至想要向顾昭月下跪,被顾昭月及时制止。 “妈妈,我不怪您,真的,”顾昭月向她递了纸,“这不是您的错,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有人都被顾诚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顾惜柔从小体弱多病,家里人当然都会偏向她一些,宋清婉也不例外。 没有人不会下意识偏向体弱多病的“亲生女儿”,甚至连顾昭月都对顾惜柔下意识的保护。 毕竟顾昭月受伤只是受伤,而她受伤,稍微重一点,就成了灾难。 而顾诚对她的苛刻,是宋清婉不知道的,顾诚也不准她向宋清婉透露半分。 对于一个“养母”而言,宋清婉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没有给她富足的精神抚养,却给予了物质上的优渥。 不过顾昭月还是难免会遗憾,会失落,但真相没有暴露前,她有边界感。 顾昭月曾以为,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而她,不该去打扰属于他们的幸福。 但谁能想到,顾惜柔和顾家,没有半点关系,甚至都不是顾诚的私生女。 她也没想过,自己的过去不仅荒唐,还十分荒谬可笑,像个惊世笑料。 但宋清婉也是事件的受害者,她遭到了至爱之人的背叛,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膝下长大却不自知。 … 夜晚。 “傅云宸,你是不是有病?” 不就弹首曲子嘛,还非得让她“盛装出席”,搞得极其正式。 傅云宸从背后环她不堪一握的细腰,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清香,这身上的衣物,看着实在是碍眼。 “昭昭,你身上好香,好软。” 他的气息环绕着顾昭月,耳垂倏然一红,转过身,鼻翼与他相抵,直视着他的眼眸,声音清软,倒像调情,“傅云宸,你说,你是不是禽兽?总想着占我便宜。” “嗯,亲一下。” 没等到她的回应,他已经急不可耐覆上她的唇,舌尖勾勒她的唇型,急促地撬开她的唇齿,搅了进去,在里面是另一番云雨。 良久,别墅的琴房。 傅云宸已经在一旁的皮质沙发惬意地靠着,手中端着红酒,猩红的酒液衬得他的骨骼分明的手指冷白,酒杯轻轻摇曳,小酌怡情,抬眼即是她。 一袭白色缎带礼服,安静地坐在黑色钢琴前,乌黑的长发微卷,如瀑布散发身后。 视线昏暗,落地窗敞开,似有月光洒落进来,照着她的侧脸,鼻梁高挺如点缀珠光,低垂着眉眼,睫毛纤长卷翘,朱唇娇艳。 那一截腰身纤细,身材曲线曼妙,清瘦的脚踝被蕾丝缎带缠绕,脚背上青色脉络被白皙的肤色衬得明显,且漂亮。 纤纤玉指停留在黑白琴键上,缓缓律动,悠长的琴声响起。 傅云宸的视线就这样专注地落在她一人身上。 倾听着,专属于他一个人的演奏会。 第252章 昭昭,你也可以成为我的依靠 他垂下眼眸,长指划着手机页面,点开相机,悄悄举起,微侧,让人不易察觉。 按下快门后,他唇角扬起淡弧,在悠扬的旋律中,划到了微博,点击加号,发表。 照片中男人修长冷白的右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桌子,手边的酒杯灌入红酒,隐约看到下方交叠的双腿,随性慵懒,在旖旎的灰调中,呈现出一种颓废奢靡的尊贵感。 而整个构图的视觉中心是黑色钢琴前一袭白裙的女孩。 像是赤裸裸的炫耀,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顾昭月弹完一首曲子,原本月光洒进来的光线被一道硕长挺拔的身影压下来,清冽的气息透着淡淡的酒气。 她疑惑仰起头,却猝不及防被抱起,慌乱之下勾上他的脖颈,随后落坐在他的腿上。 傅云宸从背后抱着她,沾染着红酒气息的薄唇在她的颈窝处亲吻着,嗓音沙哑,透着疲惫感,“继续。” 顾昭月被他吻得酥麻,如同电流窜过,微侧过头,手指抚上他的唇,试探性地吻了一下,退出,如此反复几次。 后颈倏然被扣住,她也微侧过身子,双手圈上他的脖颈,意识逐渐迷乱,任由他的吸吮和索取。 琴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接吻的喘息和濡湿声,回荡在偌大的琴房。 傅云宸垂眸望着她,意味不明,轻哑询问:“还疼吗?” 顾昭月同样低垂眉眼,喘着轻气,手中拽着他的衣襟,轻点了一下头。 “嗯,”傅云宸长指撩开她垂落的发丝,“我的错。” 顾昭月羞愤转过身,却还是没挣脱开他的禁锢,背部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从四周环绕着她,逃不掉,也不想逃。 悠扬的旋律再次回荡在琴房,顾昭月被他抱着,时不时偏过头,与他鼻翼相抵过后又将视线落在琴键。 “when the clock stopped and i\\u0027m looking at you.(我凝视你时如此入迷,仿佛时间停止了流逝) i never thought i\\u0027ll miss someone like you.(我从未想过我会对你的思念会深入骨髓) someone i thought that i knew.(我以为我早已了解透彻你) i never knew.(我从来不知道) i should have known something wouldn\\u0027t be true.(我应该了解一些(美到)不真实的东西) baby you know that i\\u0027m so into you.(亲爱的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more than i know i should do.(爱到超乎自己想象) …… but i know that it\\u0027s.(但我知道,这一切) wonderful.(无比美好) incredible.(不可思议) baby irrational.(甚至不合情理) i never knew it was obsessional.(我从未想过它是如此难以抗拒)……” 指间律动触发的琴声伴随着清冷温和的声音,回荡在空荡偌大的琴房。 aga的这首《wonderful u》被顾昭月做了变调处理,空灵纯净,如同海妖吟唱。 原唱的破碎心酸在她改了调、删了一些词后,这会儿成了对傅云宸的深情告白。 弹唱中顾昭月偶尔偏过身,与他眼神交织、拉扯不清。 在微弱的视线下,她坐在傅云宸的腿上,傅云宸从身后环抱着她,侧脸蹭着她的发丝,暧昧氛围拉满,仿佛都要溢出来。 “很难听吗?你怎么不说话?”顾昭月仰头望向他,眼底像是失落。 “继续,”傅云宸将她的手放回琴键上,薄唇蹭着她的耳垂,轻笑,“我很喜欢。” 晚风刮过窗帘,伴随着窗外的枝叶窸窣声灌进琴房,随后,被琴声掩盖。 “剑出鞘恩怨了,谁笑 我只求今朝拥你入怀抱 红尘客栈风似刀 骤雨落宿命敲 任武林谁领风骚 我却只为你折腰……” 周杰伦的这首《红尘客栈》同样被她做了降调处理。 清冷温和,此刻却在傅云宸怀中尽显暧昧。 鼻息交织,逐渐沦陷,两人的唇瓣正一步步凑近。 微醺的酒气与炽热的气息像是在引诱着她沉沦,她勾着笑,甘愿与他一起。 深吻结束,傅云宸眼眸中的欲色与深情融合,嗓音沙哑低沉,透着暧昧过后的喘息,“我爱你。” 顾昭月脸颊微红,指尖轻触着他性感蛊惑的喉结,没忍住,轻咬了一口,白皙的双臂搭在他的肩上,声音清软,“我知道。” 十九岁前那些荒唐的年月里,她学着怎么去收敛性子,藏着情绪。 而遇到傅云宸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可以包容甚至纵容她。 她可以在他面前撒气,耍性子,在他面前哭泣,放下一切伪装和防备。 因为她知道,傅云宸会哄着她,会照顾她的不好的情绪,尊重并支持她所喜欢的事物。 他愿意拿上一切,去赌,赌一个他和她的未来,换他和她的永远。 “傅云宸,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一直在你身后,做你的依靠。” 顾昭月轻笑,埋进他的臂膀,随后又仰起脑袋,“这可是你说的哦。” “嗯,”傅云宸抚摸她的发丝,“我说的。” 她像是在撒娇,“我不想弹琴了,我要你抱抱我。” 傅云宸求之不得。 琴盖合上,顾昭月横坐在傅云宸腿上,整个上半身被他紧紧揽入怀里,低着眸,手指偶尔把玩她的发丝,或者脸颊上的软肉。 她依旧是小女孩,他得宠着。 顾昭月懒洋洋地依偎其中,像只摆烂不想动的猫,时而挪动身体,找寻舒适的位置,继续依偎,被他的气息四面包裹着。 她倏然感伤起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我现在都是在依靠你。” “怎么会?”傅云宸揉捏把玩着她柔软纤细的手,“每个人擅长的领域都不同,我不懂音律,不擅国画,而你在这些领域获得了荣誉。你不是只会依靠我,只是这些领域刚好是你所不擅长的,而我刚好能被你需要,仅此而已。” “是这样的吗?” “嗯,”傅云宸将她揽回了怀中,“过去那些年,我也一直依靠着对你的思念,昭昭,其实,你也可以成为我的依靠。” 顾昭月揪着他的衣襟,心花怒放,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我希望你能一直爱着我,昭昭,我很想娶你。” “好。” 第253章 play 顾昭月的手很不安分,时不时抚摸他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的刺青纹身,又偶尔轻触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亦或者指尖停留在他高挺的鼻梁,划过他冷峻邪肆的脸。 轻轻揉捏着他戴着黑钻骨钉的耳垂,“神不知鬼不觉”从衬衫扣子交接处的间隙探入,抚摸着结实硬朗的腹肌。 最后打量起他的手,冷白修长,骨感十足,手背沿着手臂泛着青筋,强劲有力。 顾昭月的手也纤细修长,但还是被他轻而易举覆盖住了。 “昭昭。” “嗯?” “你是不是不疼了?” 顾昭月仔细打量着他的手,久久没能反应过来,抬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眸,沉思了几秒,耳根一烫,顿悟。 她故作委屈,在他胸膛重重留下一拳,反问道:“你说呢?” 不过她的力气在傅云宸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傅云宸低笑一声,慢条斯理握起停留在他胸膛的那只柔软纤指,在她白皙光洁的手背上轻吻,往后轻轻一扯。 她重新落入他的怀里。 他俯在她的耳边,“昭昭,你的身体素质有些不太行。” 顾昭月赌气似的直接脱口而出,“你才不行!” “嗯?”傅云宸眼眸微眯,长指不紧不慢地摸索她的腰身,缓缓的,停留在身后的缎带上,只需轻轻一拉,这件衣服便散落。 顾昭月惊慌之下将手绕到身后,制止他下一步的动作,“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就知道让你自己……” 傅云宸戏谑,“让我自己什么?” “让你自己……”顾昭月实在没脸说出后面那些虎狼之词。 而这时,傅云宸放在不远处桌上的手机一直响着信息震动铃声,几乎不间断,回荡在琴房。 傅云宸蹙着眉,抱起她,从钢琴前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手机,看到信息后,微愣,眼眸甚至划过一丝不知所措。 顾昭月脑补了一堆画面,最后耍起小性子地夺过手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还没等回话,一连串的震动铃声将她的思绪带偏,她的视线转移到手机。 看完之后,她也愣住了。 傅云宸什么时候开通的微博? 微博名还是一个简单的字母:z。 还拍了她的照片上传! 而不断弹出的信息震动铃声是点赞和评论。 [啊啊啊啊这肯定是傅总的号了!傅总你小子,背着我们吃好的!] [我都不敢想象大佬私底下有多快乐!] [哈哈哈哈姐姐这么清瘦,会不会吃不消啊?] [想知道姐姐会不会被大佬弄哭?] [这位老师,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谨言慎行!我也想知道!] [我慕了,属于大佬的个人独奏会,我在f国念高中那会儿正在摆烂,顺便去看了彼时同样处于高中的顾昭月在剧院的演奏会,世界的参差,谁懂?] [大佬和姐姐会在这里y吗?好适合y啊有没有!钢琴,酒,微醺,白色蕾丝缎带裙,男人,女人……再来个手铐脚铐什么,会不会更刺激?] [啊啊啊!老师,笔给你,我现在就要看到!] …… 顾昭月随意翻看了下,就看到了网友们的“大胆开麦”,还是在傅云宸微博底下!顿时脸上和耳根急促一烫。 “y,”傅云宸促狭暗哑,“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 顾昭月居然还脑补了一下画面,瞬间羞愧难当,“你自己试!变态!” 随后她转移话题,“你为什么偷拍我?” 傅云宸极其认真,“觉得你很美。” “哦……”顾昭月表面上平淡无奇,不以为然,实则唇角早已偷偷漾起笑意。 蓦地,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傅云宸习惯性在她面前打开免提,随意置放在桌子上。 顾昭月瞥了一眼,“付含君?你什么时候和他好上的?” 那可是平城赫赫有名的风流公子哥,更重要的是,他好像还是傅延晋的兄弟。 虽然顾昭月算是和他有些交集,不过大多数都是付家与顾家生意上的往来。 傅云宸抚摸她脸颊的手停顿,“好上?” 那边的付含君也听出了顾昭月的声音,调侃傅云宸道:“哟,还真听演奏会呢?真是好雅致,要不要到云水亭喝一杯?” “再过一个小时,我该哄她睡觉了。” 傅云宸语气极淡,却又显得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顾昭月非常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进他怀里,小声嘀咕,“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睡那么早干嘛,带她一起来啊?我们都在的,总是听那些钢琴曲多乏味啊,顾昭……啊不,嫂子,你也该换换口味了。”付含君喋喋不休。 “付含君,”顾昭月哂笑,“你是不是嫉妒没人给你弹?” “我……?”付含君顿时噤声,并表示有被戳中痛处。 他就算有人弹也找不到像顾昭月那种漂亮如天仙、琴技绝佳的人啊。 “你自己品味低俗,可不要影响了别人的高雅品位。” 付含君:“说谁低俗呢,这不是想要恭喜世纳将华川收归囊中吗?” 顾昭月一头雾水,“你不是站在傅延晋这边的吗?” 付含君:“谁说的?说起来,纪家算得上是我远房表亲了,我哪有不帮亲的道理啊?” “你是势利眼吧?” 付含君:“…?” 傅云宸出声制止,低眸看着她,“不许跟他这样的人说这么多话,小心被带坏。” “好。” 两人一唱一和,夫唱妇随似的,把付含君听得一愣一愣的。 “哎,不是,我怎么了?司淮川求婚,你们来不来?” 顾昭月双眸放大,“你再说一遍?” 前段时间司淮川不还是一窍不通没追回蓝微吗? 这回怎么就……求婚了? 付含君:“司淮川求婚,他说打你电话半天了,合着你们弹琴调情去了。” 师兄的热闹她当然要凑了,“去!” 第254章 着迷 电话挂断。 顾昭月被他拥得更紧,她本能地抓紧他的衬衫,领口更加敞开,冷白的肌肤和刺青纹身映入眼帘。 她感受到属于他的气息正向自己靠近,垂着眸,“你……你干嘛啊?” 男人长指轻抬着她的下颌,指腹捏紧,轻揉,深邃的凤眸似染着淫荡不羁的意味。 手指缓慢向下,透着漫不经心,偶尔又故作撩拨,停留在她的肋骨处,绕到身后,扯下那根用以支撑的缎带。 裙子逐渐凌乱散落,就在从肩上滑落之时,顾昭月慌忙捂着胸口。 从这一刻起,她仿佛从来不了解傅云宸。 他内心的欲望,渴求,犹如与这旖旎光线混为一体,她分不清是夜色更阴晦,还是他。 男人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又极度渴望,像在挣扎,在乞求,在隐忍。 傅云宸不紧不慢端起手边的酒杯,慵懒轻抿一口,俯身,垂眸。 他掐着她的下颌,薄唇覆盖上她的娇艳柔软的唇,酒液灌入她唇齿之中。 动作粗劣急促,让人捉摸不透。 顾昭月被迫仰望着他,殷红的酒液从唇角流淌溢出,顺着雪色的脖颈慢慢滑落,尽显暧昧。 在昏暗中,像是是一种无形中的诱惑。 她被迫将酒液咽入喉中,媚眼逐渐迷离,被突然起来灌入的酒液呛得如弥漫水雾。 闪着莹光的纯欲双眸就这么被迫仰望,忍不住萌生罪恶,让人想要亵渎。 顾昭月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尽显弱小无力。 她挣扎的手倏然被一只大手擒住,连带着捂着胸口的那只手,一同被他禁锢。 男人的吻越发凶狠,像是要把她吞噬。 过了许久,他终于舍得退开,指腹揉捏着她红肿的唇,还沾着几滴酒液。 薄唇不断往下,柔软湿滑的舌尖舔舐着流淌过后残存的酒液,趁机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 顾昭月仰起脖颈,明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一点点侵占着她,脖颈的肌肤透着凉意。 她连声音都害怕得拖着尾音,叫了他的名字,“傅云宸……” “嗯。” 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你骗人……” 傅云宸的自制力一向很强,他经得起外面的一切关于金钱、美色的诱惑。 可如今他连顾昭月无意间的小动作都经受不起,他总是为她所倾倒,着迷,沦陷。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在抓挠、折磨着他,让他一次又一次对她极其渴望。 他迷恋着她,费尽心思想要得到她,在欲望挣扎下,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欲,拥她入怀,小心翼翼地系好她身后的白色缎带,安抚着她。 “傅云宸……” “嗯。” “你会不会觉得有点失落啊?” “不会,是我的错,”傅云宸沉吟片刻,“可以帮我吗?” “帮你什么?” 紧接着,傅云宸握着她的手。 顾昭月心跳像慢了半拍,不知所措地傻愣着。 “傅云宸……” “乖,宝宝,”傅云宸亲吻她的额头,低哑诱哄。 “我们不是还要去……” 傅云宸出声打断,低头侧在她耳畔,轻缓哄着她,“很快的。” 顾昭月显然不信。 不知过了多久。 她声音娇软起来,“傅云宸,我手疼……” 傅云宸搂紧她,眼底充斥着欲色,嗓音含着暗哑,“再等一会儿。” 顾昭月靠着他的肩膀,脸上潋滟仿佛能滴出血。 她颤着音,似乎有些委屈,“我给你弹了那么久的琴,你还要我……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就是个骗子!” 傅云宸简直要被她折磨疯了,强忍着还未褪去的翻涌,耐心地安抚劝哄她。 最后,他抱起顾昭月,回了卧室的浴室。 … 傅云宸开着车,余光时不时看向副驾驶的女孩。 敞开的车窗灌进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发尾扬起,她手肘撑在窗框上,单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霓虹繁华,时不时转过身望向他,又刚好与他的目光交汇。 他的左耳戴着蓝牙耳机,和她右耳上的,刚好是一对。 而他的手机在顾昭月手上攥着,微信上不少来自各家千金名媛的验证消息,有些已经过时。 傅云宸所给予的安全感,已经让她不用去防备着什么,她随意帮他回了几条消息,就切了下一首歌,灭屏。 到了目的地。 广阔的草坪上停着几架直升飞机,中间铺着地毯,已经被各种花瓣掩盖,被两侧各式各样的鲜花组成的花海簇拥着,正中央是一块大荧幕,上空遍布着浪漫的热气球。 整片草坪都是昏暗的,唯有花海是和热气球是明亮的。 主色调以粉色为主,穿插了些浅蓝色的次色调,却又不显跳脱。 司淮川的亲朋好友都在现场,大多数都是顾昭月认识的人。 甚至是连他们俩的师傅向行松都“出山”了,被向心蔓搀扶着,拄着拐杖,朝着顾昭月走来,嘘寒问暖的。 顾昭月劝说:“师傅,您老人家大晚上凑什么热闹啊,还是得注意身体。” 向行松不以为然,“徒儿的终生大事,我不得来凑凑热闹?” 虽然顾昭月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破镜重圆”的,但总归还是得祝贺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喝上昭昭的喜酒啊?”向心蔓捂嘴偷笑着。 “姑姑,您就别取笑我了。” 寒暄了许久,顾昭月才想起被自己“晾”在一旁的傅云宸。 她做贼心虚似的,遣返回他身边,“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那你吻我一下。” 顾昭月踮起脚,浅浅地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他忽然不经意询问:“喜欢这个场景吗?” 顾昭月沉思了几秒,又四处打量,“差那么一点点意思,不过还行吧……” “嗯。” “傅云宸,如果你求婚了能不能别叫那么多人,我觉得,有一点点小小的丢人和尴尬……” 虽然她也是凑热闹的一个。 “嗯。” “还有,如果我们结婚了,婚礼的时候,你能不能自己一个人上去宣誓……” 傅云宸:“……?” 第255章 真正的心寒 傅云宸像是在认真思量,清透的指尖轻捏她的脸颊,“或许我们可以在教堂办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婚礼,宣誓,是两个人的事。” 可以没有宾客,没有祝福,没有华丽的场景,但不能没有她。 顾昭月轻笑,“我只是随便说说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娶我啊?” 傅云宸像是望眼欲穿,就这么盯着她,透着渴求,“昭昭,我已经等了十年。” 顾昭月双臂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身后交叠,温和清软。“知道了,等了我十年的傅先生。” 付含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嘴里还吊儿郎当地叼着根野草。 “咦……”他阴阳怪气地复述了一遍,“等了我十年的傅先生~” 傅云宸蹙起眉头,阴戾的目光投向他,声音凉薄,“伯父在非洲得了几个金矿的开采权,你若是没事,可以去跟着开采。” 付含君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干脆识趣地走开了,走之前还不忘念叨着,“哎……十年,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顾昭月像是受了气,依偎在他怀里,“我再也不说了……” 真是丢死人了! 谁知道那个大嘴巴会不会传遍整个朋友圈。 “有我在,他不敢说出去的,以后可以在我们独处的时候,只说给我听。” “好。” 傅云宸低眸望着手机页面,司淮川的消息不断弹出。 司淮川:【你问过小师妹没?女生的审美应该差不多吧……】 傅云宸:【她不是一般的女生。】 司淮川:【已截图,等死吧。】 傅云宸:【她独一无二。】 司淮川:【so?这就是你给我出谋划策的理由吗?我的求婚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你tm不会是拿我来练手吧?】 傅云宸:【你扪心自问,这不比你那死人花圈好多了?你怎么当的设计师?土鳖。】 司淮川:【?】 人生第一次被质疑专业水准,有被侮辱到。 所以,顾昭月第一次出售的那幅画风稍显稚嫩的国画,傅云宸凭什么让他以自己的名义花几百万买下并说要好好珍藏? 哦,懂了,第一次。 得亏她那时候有自知之明,要不然被傅云宸这厮捧上天了怎么办?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偏爱吗? 那傅云宸凭什么说自己水准有问题? 真是没品的东西! 司淮川关闭了屏幕,抬眼就是蓝微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质地鱼尾裙从刚降落的直升机上落落大方下来。 卷翘的大波浪,冷艳浓颜的脸,凹凸有致的身材,精明干练的商界女强人气场。 她淡淡开口问:“不是……司氏的商业酒会吗?” 司淮川轻笑,指尖轻挑她的长发,揽着她的腰身。 蓝微不解,“你想干什么?如果没什么事,我还要赶回去开一个国际会议,西欧那边……” “我已经搞定了,”司淮川垂着双眸,“蓝总监,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今晚你的时间归我,行吗?” 蓝微大概率已经猜到是什么了,纵使在阅历无数,还是会栽在他手上。 17岁的司淮川,穿着校服站在树荫下,清隽儒雅,比她经历的任何人,都耀眼。 她还是忘不掉小巷子里,那个看似温和的少年,会为了她,弄得满身伤痕,也只有他,会奋不顾身,仅仅是为了她。 年少时遇见太过于惊艳的人,导致她后来所遇见的每个人,都寡淡无味。 她或多或少地带着司淮川的影子去做对比,却发现,他们远不及他的一角。 没有人会比十七岁的司淮川,更热烈。 “可以,”蓝微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表面依旧平淡,“那你得把司氏城东那条巷子的开发权,给我,还有……” “给你,全都给你,”司淮川趁机抱紧她,“我也给你,你要不要?” 蓝微故作迟疑,“我考虑一下。” 此刻,付含君“飘”过。 “咳,川哥,我要。” 司淮川皱着眉,显然好心情被破坏了,没好气地说:“你倒贴我都嫌弃。” 付含君再次识趣地离开…… 嘤嘤嘤……都那么凶吗? 蓝微望着他,“那我呢?” 司淮川轻笑,“若是能娶到你,荣幸至极。” 蓝微红唇扬起,“所以,求婚什么时候开始?” 司淮川微愣,还真什么都瞒不过她,是他低估了她的观察力。 他紧张地牵着蓝微的手,缓缓走向由花瓣铺成的道路,两侧的花海簇拥着。 空中的热气球全部点燃,场地也显得更为亮堂,极其浪漫。 今晚的主角,是他们。 亲朋好友欢呼着,荧幕也随即亮了起来,一晃而过的照片,记录着他们这十一年。 十五岁他们相遇于弗伦国际中学高中部,司淮川时常悄悄关注她。 十七岁时,他救她于胡同巷子,差点废掉一只手,差点毁了他作画的梦,但他并不后悔。 他们同时报考了ucl,在伦敦的街头,拥抱,接吻,相爱,开始他们的热恋。 司淮川的第一次犯蠢,差点失去了表面干练坚强,实则内心敏感的她。 好在,误会解除,他没弄丢她。 司淮川笨拙地从西装口袋紧张地拿出戒指,单膝下跪,指尖发颤地打开盒子。 蓝微轻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司淮川酝酿了十几秒,“无论是十六岁,还是二十六岁,我的目光都无条件倾向你,你在哪,我的视觉中心,我的主体物,我的高光位置,就在哪,只要你想要,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谁不好,谁就不好。所以,微微,你愿意嫁给我吗?” 蓝微听着他这笨拙的发言,红唇不自觉上扬,像是嫌弃,又像是欣慰感动。 “当然。”蓝微向他伸出了手。 司淮川小心翼翼为她戴上了自己亲手设计的戒指。 草坪上的众人一片欢呼。 蓝微和司淮川在众人的起哄下,相拥,热烈地接吻。 而台下。 “傅云宸……” “嗯?” “好浪漫啊。” “嗯。” “……?”顾昭月耍起性子,平淡地念起网上的热梗,还装腔作势地闭上眼睛,“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傅云宸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哄着,“在准备了,昭昭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我?” 顾昭月这才料到,她居然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先发制人,“你就这么不想娶我?” 傅云宸:“……?” 他的祖宗,得哄。 第256章 当她死了? 司淮川求婚结束后,接下来就是聚会。 热气球燃起火,飘至夜空中,敢于冒险的人,已经捷足先登。 顾昭月托着腮,对傅云宸眨巴着眼,望着夜色下燃起的星火,以及响彻天际的欢呼声,再回过头来,像是暗示着什么。 傅云宸替她倒好果汁,递给她,她却耍起小性子,推开拒绝。 “会胖的。” “已经胖了。” 顾昭月下意识打量自己,向他撒气,“哪胖了?哪胖了?说不出个所以然你今晚、明晚、后晚都自己睡!” 傅云宸将她揽进怀里,长指放置在她胸前的柔软,在她耳边轻语,“这里,好像不是胖了,是我的昭昭,长大了。” 酥麻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边,声音蛊惑淫荡,她羞愤极了,推开他,“那还不是因为你……” 她脱口而出后又及时制止,起身,“不理你了,先绝交十分钟。” 然而还没等她离开座位两步,就被扯入到他的怀抱,他低哑着声,“你绝你的交,我抱我的人。” 顾昭月刚才的脾气被他三言两语就消散了,但她还是控诉,“我也想玩热气球,你为什么不让我玩?我就要玩!” 她试图起身,却被他一把按下,使她动弹不得。 “为什么不让我……” “你忘了邀请我。” 顾昭月漾着笑,“你幼不幼稚啊?” 她指尖触摸着他高挺的鼻梁,随后勾上他的脖颈,“傅先生,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闯入夜色俯瞰,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云端——” 紧接着,她凑近傅云宸的耳边,手指拨弄着他的耳骨钉,轻快暧昧地说出两个字,“——热吻。” 傅云宸身上莫名燃起燥热,他抱着她柔软的身体,越收越紧,噙起淡笑,“好。” 基地专业的工作人员帮他们准备好,检查好一切设备。 顾昭月却忽然顾虑起来,“晚上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啊?” “不会,这是低空,不是高空,”傅云宸从身后环抱她,轻笑,“怕了?刚刚是哪个胆小鬼吵着要玩的?还热吻?” 顾昭月羞愤地拿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手,先行一步登上了舱身。 傅云宸轻而易举将她拽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健硕的胸膛,指间被他十指相扣,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昭月疑惑不已,转而被他带入了直升机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戴上了航空耳机。 她用口型疑惑询问,“你要带我去哪?” 傅云宸指腹轻压着她的唇瓣,眸底尽是渴望,“热吻。” 顾昭月不自觉抿笑着掩饰尴尬,娇嗔,“你烦死了……” … 直升机在另一片草坪降落,顾昭月下飞机后,环顾了四周,思绪浮过。 “tk射击场?”顾昭月望着熟悉的场景,“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从小在宋家的熏陶下学习枪射,十五岁时,顾惜柔观摩,被她的枪声吓到哭出了声。 至此,被顾诚制止,她也从未碰过。 后来再次举起枪,便是梵思妮那件事,她也差一点,就要失去傅云宸了。 毕竟当初时隔四年,她对自己的枪法也不太自信,她既是本能,也存有害怕。 那也是她第一次将枪口指向了人,又亦或者说,是畜生。 “宋老先生给我看了你从七岁开始学射击的照片,很可爱。有我在,你可以永远保持你所热爱的事物,我负责支持。” “你这是想要养我吗?” “不是养,是你想要做任何你所热爱并且合法合规的事物时,我都可以有资本、有能力让你肆意妄为。” 顾昭月始终如一地为他心动,忽而垂眸轻笑。 他在一点点改变她原本被顾家荼毒的看法。 她长于顾家,即使如今她有了独立的意识,可有些东西还是从她五岁开始就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一些,像是潜意识里的东西。 顾昭月突然就拥抱了他,声音轻软细小,“傅云宸,我看不上别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嗯,”傅云宸无奈,唇角扬起淡弧,“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让你变得敏感了,昭昭,我说过了,我只会娶你,也只会爱你。” 顾昭月听后,心满意足地牵着他的手,娴熟地往枪射区域走去。 他小心翼翼地给她戴上护目镜,以及别的安全措施。 模拟枪械攥在她手中,傅云宸从身后环抱着她的腰身,侧脸贴着她,握着她的手,举起那把枪械,对准靶子,扣动扳机。 虽然顾昭月的技术没有沦落到需要人来教这种程度,但她还是很享受和傅云宸在一起独处的暧昧瞬间。 枪声一响,正中靶心,弹壳掉落。 记分表上赫然显亮着十环。 顾昭月无意识地脱口而出,“傅云宸,你杀过人吗?” 屹立于高位而不倒者,没有人敢说自己手里干干净净。 傅云宸亦是如此。 更何况是在m洲那样不紊的环境下。 顾昭月后悔刚刚问的话,她问的不是废话吗? 在角斗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胜利者,即是存活下来的人。 而傅云宸在m国有持枪证,精通枪械并不足以为奇。 “我……”顾昭月刚想解释。 他冷沉的声音透着低缓,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腰间上缠绕的手收得更紧。 “你害怕了?” 背后的胸膛是炽热的,顾昭月却感觉脊背发凉,摇了摇头,“没有。” 她的手猝不及防被握紧,枪支举起,指向靶心,抵着扳机的食指被他的长指按压,扳机扣动,子弹正中靶心,枪声响亮。 顾昭月在毫无防备下,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傅云宸俯身侧在她耳边,轻缓低哑,“昭昭,你在撒谎。” “谁叫你吓唬我?”顾昭月挣脱开他,枪械掉落在地上,她有些堵气,“我不玩了,你这个混蛋!” 傅云宸放任她离开。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她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最会磨傅云宸的耐性,有时候,比起极力劝哄她,他更想做的,便是直接要了她。 比如说现在。 所以他不得不放任她,以此来平息自己身上由她引发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感。 顾昭月独自走到远处,与他间隔甚远,仍赌着气,连护目镜都不戴,手中持着仿真手枪,对准靶心来了一顿连击。 仿佛正前方的靶子,就是傅云宸。 倏然,一位中年男人携着一位年轻娇俏的女子走入,像是往傅云宸这边走过来。 顾昭月疑惑之下偷瞧了几眼,似乎有点印象。 中年男人似乎是与宋家曾经有些间隙的秦径,而他身边的,是他的女儿秦枝月。 在众人口中,秦枝月和顾昭月有几分过节。 虽然顾昭月也不明白自己和她有什么过节,甚至都不太认识,也仅仅记住了相貌和名字。 秦径大方介绍,也透着些开门见山的意味,“云宸啊,这是小女枝月,枝月,还不快叫人。” 秦枝月同样落落大方,“云宸哥哥好……” 她一袭精心打扮的小香风套裙,全妆精致,细致到每一根头发丝,身上还喷了点大牌定制的特调香水。 更像是为了这次的见面而精心打扮。 反观顾昭月只是短装上衣,牛仔短裤,穿着傅云宸的外套,几乎要垂落盖到膝盖,略施粉黛,十分日常休闲。 说完撩起耳边的发丝,还不忘看了远处的顾昭月一眼,红唇上扬,像是暗藏深意。 怎么看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顾昭月注意到她敌意的眼神,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当她死了? 第257章 叔叔,可以吗 傅云宸神情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微微颔首,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准确来说,秦径确实是傅云宸约来的。 他曾有一段时间与温家有着密切联系,手上掌握了温家的罪证,大概率可以作为二审开庭的主要证据。 但秦径却有一个条件,他没有事先说明白,想来这个条件,不只是金钱或者别的那么简单。 顾昭月默默又退了几步,她倒是想凑凑热闹。 结果被傅云宸那双眼眸盯上了,她抬眼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莫名有些心虚。 她才不要顶着素颜妆和休闲装去和一个精心打扮过的精致名媛搞什么雌竞呢。 自己的桃花自己掐! 这样想来,她又硬气了不少,甚至又往旁边退了几步,与傅云宸的间隔更远了。 她余光瞥见傅云宸的脸色逐渐阴沉,于是,她选择在“作死”的边缘继续摩擦。 他真是个大直男,一点都不懂! 她可以在傅云宸面前淡妆素裹,但绝不可以在不相识并且疑似对她有敌意的女生面前! 女生化妆,一般都不是给男生看的。 秦径在政坛地位也不算低,傅云宸也一早就告诉了她,秦径手中有温家的把柄,足以将温澜告到无期徒刑。 她自然是相信傅云宸的,但她还是选择站在远处察言观色。 顾昭月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在傅云宸可以看到的视线下,悄悄给他比了个心。 只见他冷冽的眉眼稍微收敛了几分。 而另一边。 秦径如同笑面虎,表面和蔼亲切,实则钩子藏得可深了,要不然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在平城的地位,也只是比宋家矮上几节。 “你瞧瞧,还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纪老还真是好福气啊,有你这么个外孙,还真是省心了不少,可惜了……” 让宋贾的外孙女顾昭月沾了这福气。 他们家和宋家向来都是劲敌。 自从宋家夫妇进了实验室之后,宋瑾舟担任起宋家的责任,宋津渡也随后。 在宋贾和这两兄弟的支撑下,宋家的地位竟赶超了秦家。 而顾昭月年幼时,也被宋贾带去与外国来访的贵宾会面,现场书法还深得那位大人的喜爱,间接弘扬了国粹。 宋贾也为此得到了不少称赞和支持。 现在又攀上了傅云宸。 这让秦径怎会不怨恨? 傅云宸出声打断,语气冷淡,“秦先生有话直说,拐弯抹角,不是很讨喜的做派,开个条件吧,只要我能办到。” 秦径看了眼自家的漂亮女儿,轻轻推她上前。 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直冲入傅云宸的鼻腔,他不禁蹙起了眉,眸底冷炙。 闻惯了那股让他舒心愉悦的清茶香,这些化工合成的香气,让他厌烦。 除了顾昭月,其他女人他都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厌恶和嫌弃仿佛都写在了脸上。 傅云宸平静淡然地后退了一步,“秦先生这是作何?” 而秦枝月对他下意识后退的动作感到错愕,甚至有些挫败。 她秦枝月什么时候失手过了? 有意思。 越难得到的东西,她越想要得到。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却唯独没见过傅云宸这样的。 样貌和气质上,冷峻和邪肆完全不冲突,矜贵中又透着不羁。 目测将近一米九的身材,宽肩窄腰,修长挺拔,尊贵冷冽,却又多了一分野性。 更重要的是那显赫的背景,乃是平城独一份,不仅有自己的商业帝国,还是北美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之一。 没有哪个女人不为这样显赫的背景和优越的外貌所折服。 她就不信了,像傅云宸这样顶尖的成功人士,只会屈于一人的石榴裙下? 有钱有势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尝够了,自然也会换个口味。 秦径也被他后退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急忙打圆场,“小女枝月和你的年龄相差也不大,年轻人嘛,难免有很多共同话题,我也希望,我的女儿,能够交你这一个朋友,要是能发展成男女……” 傅云宸自然看穿了他的得寸进尺,只可惜,他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也最讨厌受人威胁。 温家有把柄在秦径手上,但不意味着,傅云宸只能找到这一个突破口。 纸终究包不住火,温家的罪行也一样。 他语气尽是凉薄和轻蔑,“让你开条件,不是让你白日做梦。” 秦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直接点入关于温家的话题,“温家的案件,我可是一清二楚,二审还有一周就开始了,若是找不到更大的证据,温澜最多被判三十年……” 其实也足够了,她或许也活不到那个岁数。 但,傅云宸想让她从开始就绝望,带着无期的绝望在牢里“安”度晚年。 最好,连傅润东也送进去与她团聚。 他近期查到了傅润东和傅延晋因为前段时间华川集团的危机,饥不择食。 因此而触及到了黑色产业,在国内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 只需有人燃一把火,轻轻一推。 傅云宸依旧没有动容。 他只想用金钱解决问题,这也是最快捷的办法。 秦径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作为一个高官,若是接受了傅云宸的金钱,就算也只是拿出真实的证据,往后被若是上头彻查,他高低也会被判受贿罪。 而傅云宸极易脱罪,因为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替人伸冤的罪证。 秦径自然得从长远看。 若是傅云宸成了他的女婿,那他享有的,又何止是那一点点的富贵? 那会是数不清的权势和财富。 秦枝月并不甘心,她扬起艳丽的红唇轻笑了声,“云宸哥哥,我爸爸都会帮你的。我们各退一步,你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她了解这个类型的男人,逼得越紧,越惹他厌烦。 她还是选择慢慢来。 可惜,傅云宸在秦径提出第一个条件时,已决心另作打算。 傅云宸淡淡转身准备离开,而顾昭月不知从哪冒出来,挽上他的胳膊。 也不知道她整的哪一出。 原本及腰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鼻梁上还戴着个黑框眼镜,像是压制原本明艳的浓颜。 淡妆已全部卸去,清冷中却又透着随性俏皮,像个高中生。 傅云宸错愕,喉结不经意间滚动。 这样也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顾昭月觉得,既然做不到短时间内全妆精致,那就随便应对,弄得对方措手不及。 她乖巧地含着笑,“好啊,阿姨,我叔叔请你吃饭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 傅云宸满头黑线。 ……叔叔? 不太确定,再听听。 然而下一秒顾昭月就仰起头,依旧很乖巧,“叔叔,可以吗?” 傅云宸脸色彻底黑了,这又是闹得哪一出cosy(角色扮演)? 顾昭月之所以有勇气这么做,是因为她发现—— 秦枝月卡粉了。 她这不是“委婉”地提醒她嘛…… “叔叔,叔叔,可不可以嘛?”顾昭月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 果真像极了高中生和“家长”撒娇。 但落入傅云宸耳中又是别样的一番意味,像是一种情趣。 果不其然,在顾昭月盯着秦枝月看时,她终于按捺不住,拿出小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脸色有些难看。 但她依旧保持着名门淑女的作风,坦荡大方,怒气只隐藏在心中。 可秦枝月不知该如何反驳顾昭月的话。 “不可以,”傅云宸纵容着她,陪她“演”下去,垂眸看着她,“因为叔叔不会和她吃饭。” 秦径脸色像吃了瘪一样难看,秦枝月也好不到哪里去。 难道,是他们逼得傅云宸太急了? 他们也没想到,傅云宸会为了一个女人,自降身段,陪她一起儿戏。 “云宸,刚刚那都是误会,温家的事……” 他还想拿温家的事再挽回或者逼傅云宸一把。 可惜,他还是小瞧了傅云宸。 傅云宸从不受人威胁,他只会向顾昭月低头。 “温家的罪证并不是只有你攥着,可我若是执意翻个底朝天,你说,会不会牵扯出秦家?” 他不会受人威胁,但他也不介意威胁人。 秦径显然有些慌张了。 凭借他的势力,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而秦径只是想趁着二审前,和他谈一点小小的条件罢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顾昭月在他那里的地位,高估了自己女儿的神圣程度。 不愧是宋贾带出来的外孙女。 这件事不欢而散,而秦径想得到的好处没捞到,倒是平白无故被他威胁。 最后,还不得已给他提供罪证。 “昭昭……” 顾昭月明知故问,仰头故作乖巧,“小叔叔,怎么了?” 傅云宸低声轻哑,“要不要和叔叔,到车上……” 第258章 不生 顾昭月耳根发烫,随即撒开挽着他的手,羞愤道:“你还玩上瘾了?” 傅云宸的手不安分地搭在她的腰上,缓缓往下划,揽着她的大腿根,轻而易举将她抱起。 顾昭月毫无防备,双腿不停乱蹬,笑出了声,嘴里装腔作势地喊着,“来人啊,有没有人管管啊,欺负良家少女了!啊!我的眼镜,这可是我刚刚花了三百块在那边买的眼镜,你赔我!” 傅云宸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赔你三百万。” 顾昭月只是安静了几秒,“傅云宸,你这个死变态,放我下来!” 眼见着他走出射击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停靠了那辆迈巴赫。 他径直走向。 顾昭月双眸放大,想起他刚刚下流的话,彻底慌了神,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她神色紧张,连说话亦是如此,“傅……傅云宸,你……你快放我下来。” 傅云宸将她放下,却把她抵在车门,垂眸俯视着她,眸底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倒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你刚才,跑什么?” 顾昭月背部紧挨着车门,在他面前,她依旧任性,“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吓唬我,你现在……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你只想……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最后一句话随意脱口而出时,顾昭月轻咬着下唇,不敢直视他。 可是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的道理? 傅云宸眼眸微眯,手肘撑在她身侧,就连呼吸的气息都仿佛透着冷冽和危险。 “若是如你所说,你现在应该被我囚禁在洛州的小岛上,或者,死在我的床上……”傅云宸俯身抵着她的额头,低眸看着她,声音冷淡,“昭昭,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顾昭月垂下眼帘沉思了片刻,对他前面那段话感到脊背发凉,随后抬眼,双手攀上他的脖颈,微扬唇角,点了点头。 她永远敢在傅云宸面前放肆。 傅云宸拿她没办法。 他长指不紧不慢探入她的衣摆,触摸她宛如凝玉的肌肤,眼底晦暗,“我现在不想惯着你了,怎么办?” 顾昭月拿开他的“咸猪手”,鼻翼与他相抵,“不行,你还是得惯着我。” “好,”傅云宸指腹抚摸着她的红唇,盯了片刻,徐徐开口,“张嘴。” “啊?唔……” 傅云宸的唇完完全全覆盖上来,略显粗鲁和急促,咬着她的唇瓣,舔舐,吸吮。 顾昭月也热切回应着。 夜晚的枝叶因风动,月色下的残影像是遮掩着两人拥抱热吻的场面。 周围的道路只有昏暗的零星灯光,风动拂起一片寂寥。 却在此刻,尽显暧昧和纠缠。 许久。 两侧的灌木丛沙沙作响,往上是纵长的阶梯,抬头仰望,是零星点缀着的夜空。 这是一条攀登山顶的路。 顾昭月被傅云宸背着,而傅云宸放任她不安分的手,时而触摸他的耳骨钉,时而紧贴着他,埋进他的颈窝,触着他脸或鼻梁。 “傅云宸,我重吗?” “不重,很轻。” 她确实很清瘦。 但却不是骨瘦如柴的那种,而是很匀称、很健康的瘦。 不仅相貌出众,骨相也是一绝。 于傅云宸而言,真的很轻。 顾昭月满心欢喜,紧紧依偎着他。 他上阶梯的步伐很稳健,生怕自己让她发生什么意外似的。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未来的妻子,是他的昭昭。 顾昭月也只是安分了片刻,便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我们结婚了……” 傅云宸出声,“不是如果,我们会结婚。” “哦……”顾昭月娇羞似的从身后搂着他的脖颈,笑得喜悦。 她接着刚才的问题,“那……那我们结婚了,你还会给我设计漂亮的裙子吗?还可以任性妄为吗?还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只是结了婚,不是不爱你了。” “那以后家里听谁的?家务谁做?饭谁做?” “听你的,我做。” 顾昭月轻笑,“为什么不让佣人来做?” “他们伺候家,我伺候你。” 顾昭月搂着他,忽然好奇,“怎么伺候?” 却没察觉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傅云宸眼眸像是暗藏深意,连带着低哑的嗓音都不正经了起来。 “你想怎么舒服,想要什么花样,想要在床上还是浴室,我都听你的。” 顾昭月羞愤不已,冰凉的指尖掐着他的脸,“傅云宸,你死定了!” 傅云宸纵容着她,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 他喜欢她闹小脾气,喜欢她“作”,喜欢她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 才过了片刻,顾昭月又忘了“前耻”,贴近他,依靠着他的背部,小声轻语中透着羞涩,“如果……我们以后有了孩子呢?” “不生。” 傅云宸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不带犹豫。 “为什么?” “你会疼,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我更怕失去你。而且,我会有十个月的时间不能碰你,准确来说,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会更长。昭昭,平常你和我做两三次就会喊疼……” 顾昭月本来已经酝酿好,准备开始感动了,被他后半段话气笑了,又羞又恼。 “你怎么总想着这个啊,什么都能混为一谈,你这个流氓!” “我会是你的丈夫,你的家人,会为你的生命和健康着想。同时,我也是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并且,我只会对你有反应。” 顾昭月的脸埋进他的颈窝,晕起绯红,声音小声轻软,“你别说了……” 她怎么总能给自己挖坑? 他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啊…… 傅云宸轻笑,“身体是你自己的,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在保证你生命健康、安全的前提下。” “那……那我们跳过这个话题。” “嗯。”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阶梯,全程顾昭月从未沾地。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意见。” “嗯,你说。” “我们去一个国家就只花五万可以吗?” 傅云宸微愣,“镑,刀?” “人民币!” 他步伐渐缓,语气凝重,“我不是带着你去受苦的。” 顾昭月不依不饶,“人家都说,旅行过程都会考验情侣的耐性的,我也想看看,你对我的耐心有多少……” 傅云宸并不生气,他明白她的顾虑。 他们不用考虑金钱,自然也就少了很多烦恼和顾虑。 但女孩子,终究是会有一点敏感,尤其是她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极其缺乏精神层面上的给予。 而傅云宸虽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在他十二岁前,纪望舒已经向他倾注了所有。 他一开始或许不懂得男女之情,不懂得爱。 于是,他学着母亲的样子,这些年,默默对顾昭月倾注他的所有,即使她当初不知道。 后来,念想化作了执念,他只想要她。 如今,他却不能没有她。 “好,不过我曾经在巴黎和伦敦置办了房产,我舍不得让你吃一点苦。” 他曾以为,她会选择巴黎美院,或者像司淮川那样,选择ucl。 “好,”顾昭月的喜悦隐藏不住,“傅云宸,你的钱真多,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作了?” “不会,钱,都是你的。” 顾昭月钻进他的颈窝,在他下颌轻啄了一口,“傅云宸,你真好。” 第259章 钞能力 到了山顶,除了更为寂寥的夜风透着丝丝凉意,只剩下远处无尽繁华的霓虹闪烁。 风掠过顾昭月显露的双腿,觉得有点凉意,下意识扯了扯她身上那件傅云宸的外套。 她很喜欢从傅云宸的衣柜里翻找他的衣服,然后穿在自己身上。 他的衣品极好,就是偶尔有些直男。 傅云宸余光瞥了一眼,似乎察觉到了。 现在还是夏天,只是山间夜晚的风浸着寒意。 而顾昭月年幼时,经常被罚在雪中或者雨中下跪,自幼落下了病根,导致她现在体质易寒,手指常年冰凉。 傅云宸脱下自身的外套,绕到她身后,却被她回绝。 “丑……” 下一秒,傅云宸竟脱掉她的外套,故意放缓速度,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像是与她那双正茫然的明眸纠缠不清。 傅云宸屈身单膝跪下,将外套缠绕在她那截纤瘦细软的腰肢上,娴熟且耐心地折成他想要的样式。 面不改色地扯下他衣服上那枚几百万的胸针,随意别在缠绕在她腰上的外套。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块钱的别针。 “万一,一会儿不小心掉了怎么办?” 这地方乌漆麻黑的。 傅云宸依旧低头帮她整理好,“一枚胸针而已。” 这回答是令她心梗的程度。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好的看星星看月亮的,都被云层遮住了,之前莫橙还说有流星呢……” 当时她绘声绘色的,说得跟真的似的。 顾昭月一直规规矩矩地活着,本来就没见过多少新奇的事物,自然就被吸引到了。 傅云宸缓缓起身,低垂双眸注视着她眼中的期待,沉吟片刻,“我带你去看。” 顾昭月轻笑,“你还能无所不能变出星空和流星来?” 两侧的灌木丛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傅云宸牵着顾昭月下台阶。 她不让他背了,因为怕不小心弄掉几百万的胸针。 傅云宸并不在意,但也只能由着她。 … 回到庄园。 顾昭月感觉自己被“坑”了。 下意识认为他又要做什么不正经的事。 “傅云宸,你骗人!” “没有。” 下了车。 即使顾昭月再见多识广,面对环绕在自己周围的一众顶奢豪车,也有些愣怔。 毕竟全都是傅云宸一人的。 她没去过傅云宸的车库,只知道宋津渡对他的车库“虎视眈眈”,况且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车说送就送。 顾昭月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 奢靡的金钱气息犹如向她扑面而来,直冲她的视觉。 所以他为什么总是开着那辆迈巴赫,单纯是因为后座空间宽敞吗? 顾昭月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感到羞愧。 她怎么也变得不正经起来了? 惭愧惭愧…… 所以,这和星星月亮的,有什么关系吗? “傅云宸,你是不是想用金钱麻痹我的意识和双眼,让我忘记刚才说的话?” 虽然她也有些被麻痹到了…… 傅云宸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向其中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打开副驾驶,“上车。” 顾昭月上了车,看着纸醉金迷的内饰,又气又好笑,竟也反驳不了他。 透过车窗,不远处停靠着四五辆不同型号的迈巴赫,车头正面对着这边。 待傅云宸进入主驾驶,她戳了戳他的手臂,无奈轻笑了声,“你是不是有病啊?” 傅云宸只是垂眸用长指在手机页面划了几下,随后慵懒抬眼。 富丽堂皇的内饰像是充斥着一股金钱的奢靡,微弱的灯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无形中仿佛透着尊贵的气场。 顾昭月在看到远处那几辆不同型号的迈巴赫所散射出来的灯光后,不禁有些茫然。 一道道细长的光线灯映照在地面,宛如流星般,稍纵即逝,却又络绎不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道光束都极其细长,朝着他们的方向放射,偶尔不太规则地重叠、交织在一起。 如同观看了一场流星雨。 顾昭月这下明白了,原来—— 星空,是劳斯莱斯古斯特的星空顶。 流星,是迈巴赫的流星雨大灯。 顾昭月又恼又感到好笑,甚至找不到闹脾气反驳的突破口。 顾昭月茫然的不是星空顶,而是,这像是为她特别定制的星空顶。 中央正闪烁着她的星座,“流星”一闪而过。 氛围浪漫奢靡到了极致。 傅云宸缓缓开口,“我没有骗你。” 顾昭月无奈笑了声,“谁教你这么做的啊……” “钞能力”还真是无所不能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是射手座?可是我明明没告诉过你……” 她没告诉过他自己原本的生日,她如今身份证上的日期是被顾诚篡改过的。 “我不会连这些都查不到。” 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久到他已经淡忘大抵是什么时候。 他只记得,他从洛州回到平城,在她的生日宴,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他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忧郁。 她的生日宴,只是为顾家搭桥引线的架梁。 明明是她的主场,她被顾诚晾在一边,而让顾惜柔抢了风头。 她一袭礼裙走出场外,却仿佛无人在意。 像一时落魄的公主。 那时的傅云宸就站在她不远处的身后,却宛如隔着一道屏障。 她美得不可方物,像是高不可攀的神明,他不敢轻易逾越。 最后,他点了一束花,想要祝她生日快乐。 她却笑着对着配送员说,那天不是她的生日。 傅云宸牵回思绪,侧过身。 长指捻着她的下颌,“喜欢吗?” “喜欢……” 车内的暧昧氛围像是渲染到了极致。 两人的唇舌缓缓触碰,贴合。 傅云宸握着她乱动的手腕,薄唇轻蹭着她的耳垂,缱绻而哑,“宝宝,我们上楼。” “不要!” “乖,我轻点。” 主别墅唯一亮着的一盏灯亮起又急促熄灭。 落地窗帘微动,月光映衬下,若隐若现透着两道交织的身影。 从落地窗前缓缓消失。 仿佛,急促又凶猛。 风拂过,似乎掩盖了暧昧的气息,像是被藏了起来,由他们自己享用。 此夜漫长,仿若无眠。 第260章 他对你好吗? 次日,清晨。 顾昭月慵懒没劲地翻了个身,却隐隐察觉背后袭来冷冽的气息。 一双大手将她揽了过去,低沉的嗓音透着晨间的沙哑,“昭昭,起床了。” 顾昭月睡眼惺忪,双眸还没完全睁开,没劲地耍起性子,从他手里扯过被褥覆盖全脸,“你这个混蛋!昨晚不让我睡觉,现在也不让我睡,想要的时候才叫我宝宝,傅云宸,我看透你了!” 傅云宸喉间发出轻哑低笑,抚摸她的脑袋,“嗯,宝宝,刚刚江导来电话,我替你接了。” “嗯……”顾昭月不以为然,困倦使她即将要合上眼,猛然一惊,掀开被褥,“嗯?你……你看我手机了?” 傅云宸轻挑眉眼,“嗯。” 顾昭月如同晴天霹雳,再次蒙上被褥,透着心虚,“你……你都看了什么?” “备忘录。” “还……还有呢?” 傅云宸逐渐皱起剑眉,连带着语气都冷沉了几分,撩开她的被褥,露出一双透着心虚的明眸,“有鬼?” “没有……你应该没看我微信吧?” “嗯?” “你不可以看我和尤昕的聊天记录,还有,还有我和那些小姐妹的群聊……” 傅云宸戏谑道:“可是,我已经看了。” 顾昭月面上如同赴死的悲凉,转了个身,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本想留清白在人间,可却被“恶魔”窥探到了她的一点“罪恶”。 女生跟闺蜜聊天,一般都口不择言,顾昭月也不例外。 傅云宸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顿时认错,“逗你的,我没看。” 顾昭月像是阴郁消散,又回过身,“下次……下次不许开这么吓人的玩笑了,不过,你真看了我的备忘录啊?” “嗯,”傅云宸毫不掩饰,“电话挂断就停留在备忘录页面上了。” 他指腹抚摸她的脸颊,轻笑,“没想到昭昭还有这种爱好……” 顾昭月顿时羞愧地蒙上全脸。 备忘录是她在ipad上画的关于傅云宸的——“色图”。 还有各种道具…… 通过隔空投送传输到手机备忘录,她却停留在页面忘记退出了…… 啊啊啊啊! 傅云宸轻吻她的额头,“我人都在这了,你想怎么玩,都行。” 顾昭月羞愧,想死。 她急忙岔开话题,“江导找我做什么?” “新戏。” “不去,不好玩。” 傅云宸低眸,“那我呢,好玩吗?” 顾昭月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道具插画与昨夜的翻云覆雨交织重叠,睡意全无,脸上绯红仿佛能滴出血。 在傅云宸眼中,娇羞可人,强烈抑制住了身体上的燥热和冲动。 “你抱我起来,都是你害的!” 傅云宸照做。 顾昭月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听到他低声劝哄,“我给你上药。” 昨晚,确实有些不太节制…… 她拽紧他的衣物,轻轻点了点头。 顾昭月被他抱在洗手池宽大的台面上坐着,全程手臂垂放,只仰着个脸,享受着他的“服务”,并指手画脚。 “先涂这个精华水,再涂那个……” “嗯。” 傅云宸总感觉,自己像是养了个女儿。 家里有她这一个祖宗,就够了。 “老公……” “嗯,”傅云宸靠近她,鼻翼相抵,手揽着她的腰,“再叫一遍。” “不叫。” 台面上的海蓝之谜掉落地上,在清脆声中彻底破碎,氤氲的浴室只剩下唇舌濡湿交缠。 … san大厦。 顾昭月曾用华川百分之二的股份和傅云宸对等交换了san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当时的华川在国内还是命脉向导级别的企业,市值难以估量。 现在想想,以傅云宸的实力,根本就不缺她那点微不足道的股份。 只是安抚她罢了。 “顾小姐,史密斯夫人还有半小时就到。” “嗯。” 蓦地,一道温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昭月妹妹……” 顾昭月蹙眉,转过身,来人是程归泽。 只是这个称呼令她有些反感。 但她还是礼貌回应了一句,“前辈。” “好久不见。”程归泽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她。 顾昭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礼貌地伸出手。 一来是避让他靠近自己的动作,示意保持距离。二来是礼貌圆场,缓解尴尬。 其实朋友之间简单的拥抱算不上什么的。 但,她和他,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再加上这里虽是san大厦内部,但也是公共场合。 程归泽是影帝级别的艺人,不知多少台“眼镜”盯着他呢,顾昭月并不想又陷入什么舆论风波,更不想被他身后的狂热粉丝谩骂。 程归泽露出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后也只是温和一笑。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江导的新戏,我很期待与你的合作。” 顾昭月也只是轻笑,“忙着订婚,忙着赚钱,忙着继承一些财产,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我已经无暇顾及娱乐圈了。” 程归泽虽表面温和,手指却是不自觉紧攥,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故作诧异,“订婚?” “嗯。” 程归泽唇角像是隐含苦涩,笑容如同僵硬在脸上,“他……对你好吗?财阀的豪门生活,应该不算太尽人意吧……” 他目睹过太多女明星挤破了头都想要嫁入豪门,却换来伏低做小的生活。也见过大多数千金小姐嫁入更高的豪门后成了豪门怨妇。 傅云宸那样望而生畏,高不可攀的男人,又有谁能真正把控呢? 当然,程归泽的目的并不是劝她“回头是岸”。 是个人都有私心,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即便初来一股清流,如今也已被荼毒成满腹心机和利益。 当初在唐妤的生日聚会上,他亲眼看到顾昭月挽着傅云宸的手,他以为,她和娱乐圈那些潜规则的女星没有区别。 于是他便认为网上偶尔冒出的豪门千金的噱头,只是她营销的人设。 没想到,她竟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最有可能成为顾氏的继承人之一,还是军区首长宋贾的亲外孙女。 程归泽本不想染指。 最近与他竞争的劲敌攀上了某个国际珠宝商的千金,咖位一跃而上,更是不知从哪弄出了几个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而他眼下相识最有权势的大小姐,不正是顾昭月吗? 程归泽一度被打压,他本想碰碰运气,她竟真的在这里。 是缘分吗? 他想攀上这棵“高枝”。 “确实……” 程归泽眸光一亮,笑容也没那么僵。 顾昭月不紧不慢,脑海浮过一帧帧的画面,不自觉轻笑,“确实没有那么不堪,恰恰相反,他对我太好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无论我想做什么,我可以永远相信,他始终是偏向我的。” 片刻,她又补充,“我很爱他,他也是。” 程归泽有些木讷,唇角像是苦笑,“是吗?昭月妹妹,要是以后遇到不顺心的事,可以来找我……” “放心,不会。” 傅云宸不会让她不顺心,她也不会去找程归泽。 他们并不熟,若不是今日在这碰见他,或许日后她便对他没了印象。 说罢,助理打断。 “顾小姐,史密斯夫人快到了。” “好,我马上上去。” 顾昭月匆匆略过程归泽,礼貌示笑告辞。 程归泽愣在原地,笑容顿时收敛,面无表情地问身后的小助理:“拍好了吗?” “您确定要和傅总为敌吗?” “一张简单的照片,又能代表什么?” 但网友们要想怎么讨论,就是他们的事了。 与他无关。 最重要的是热度,以及他能凭借这波热度弄到多少资源。 那可是宋家。 就算蹭到一点关系,也好过他的那个劲敌。 他就不信了,顾昭月在那种权势滔天的男人身边,能待多久。 第261章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会客室。 “顾小姐,你的策划我都看了,视觉上给我的冲击也很强烈,是个不错的视觉卖点和设计,我丈夫也还算满意,只不过……”史密斯夫人说着流利的伦敦腔调,却隐隐有些疑虑。 作为平城大学和南加州大学的学生,她的课业功底毋庸置疑,就是缺乏了实际经验。 “您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视觉虽重要,但该请什么样的艺人来参演这部电影或许才是至关重要。我在你们倒是物色了一位中国艺人,希望她能加入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让傅先生的投资落空。” 虽然选角这事和顾昭月没有什么关系,但对方这样说了,也得客套一下,“史密斯夫人说的是……” “唐妤,”史密斯夫人笑了笑,“她真是一位出色的艺人。” “确实,”顾昭月也只好附和,“不过选角这事,我不参与,您和您的团队做主就好,今日您肯给我这个面子和我面谈,已让我十分荣幸。” 一切谈妥之后,顾昭月长舒一口气。 刚才在前台的助理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顾小姐,我刚刚去监控室拿资料,发现刚才程归泽先生的助理貌似做了什么不合理的偷拍……” “嗯。” 助理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毕竟她只是san一个小小的接待助理。 顾昭月走出大厦,就看到了唐妤从保姆车上下来。 本想装作没看见,避让,唐妤却走上前,像个没事人,“昭月,好久不见,我来找史密斯夫人,你们应该谈完了吧?” “好久不见。”顾昭月平淡道。 “恰好赶上了你毕业后的第一场设计,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 唐妤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以为傅云宸给这部戏投资,你会有一点介意呢。” 顾昭月淡笑,“怎么会呢?我倒是希望你好好演。” 因为,傅云宸投资的钱,最后是她的。 利润越多,她就越兴奋,她当然希望唐妤好好演。 唐妤扬起红唇笑了声,“那我就放心了。” 不远处连号车牌的迈巴赫打着双闪灯,顾昭月只是睨了她一眼,微扬着唇以示礼貌告辞。 修长挺拔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还戴着墨镜。 不是傅云宸,而是宋津渡。 顾昭月白高兴一场。 宋津渡吊儿郎当摘下墨镜,一脸不满,“看到你哥我,就这么不开心啊?” “不是,这车不是你的吧?” “我调查温家,收效颇盛,这是我应得的。” 顾昭月知道这又是傅云宸的手笔了。 “你找我做什么?” “开着新车兜兜风,刚好看到你,还有,我爸妈从过几天就从那边的实验室调回来了,非要见一见你,”宋津渡咳嗽了一声,“还有傅云宸。” 宋家两兄弟的爸妈,便是顾昭月的舅舅和舅妈。 一直在西北实验室忙于科研,这会儿被调回平城。 “什么时候啊?”顾昭月突然有些慌张。 “下周吧。” “……哦,先代替我和舅舅、舅妈问好,”顾昭月察觉到他不对劲,“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宋津渡像是唉声叹气,“五年前我大学毕业,他们去了西北,我没有女朋友,现在他们回来了,我还没有女朋友。我明天得出去避避风头,省得他们拿我和你比较。” 顾昭月正要上车,身后突然传来唐妤的声音。 “昭月,这位是?” 她撩起发丝绕至耳根,向顾昭月询问,眼神却一直盯着宋津渡,仿佛暗送秋波。 她怎么会不知道? 在高中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偶尔来接她上下学。 唐妤以为,那是她校外攀上的男人。 后来才知道,是她的表哥,而且姓宋。 如今看来,这应该就是军区那位宋首长的孙子,地位非凡。 顾昭月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抱歉,我和你的关系貌似没有熟到这种地步,你越界了。” 唐妤的笑僵持在了脸上,手一顿,“昭……昭月?” 顾昭月没有丝毫留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随后,关上了门。 车子扬长而去。 宋津渡打转着方向盘,“她刚刚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怎么?你也对她有意思?” 宋津渡皱眉摇了摇头,“我要把这种女人领回家,我爸妈非打死我不可。”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你刚刚说调查温家,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宋津渡吊儿郎当的神情凝重了几分,“温家和傅家,涉及了一些黑色产业,温澜之前的行为太过于张扬,专案组已经行动,差不多查出了她背后的保护伞。 而且温澜,可能手中不止有纪阿姨这一条人命,傅润东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温澜出手阻拦的也不少。那些女人大多数没背景,甚至没身份没父母的,不小心丢了命或许都没人知道。她自己算是碰上硬茬了,她当初以为,纪阿姨和她们是一样的人,所以有恃无恐。” 殊不知,纪望舒是北美顶级财阀纪振廷膝下唯一的千金大小姐。 这回更是碰上了硬茬中的硬茬。 纪望舒母亲的兄长,也就是纪望舒的舅舅,傅云宸的舅父,更是沪城某军区司令,在最高级法院有着绝对权威的关系。 温澜的作为太过于猖狂,这回怕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蓦地,一阵急刹—— “怎么回事?” “对方违规驾驶,差点追尾。” 而前面那辆车的车主下了车似乎想要上前理论,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啤酒肚络腮胡。 而一同下车的,还有,顾惜柔。 她在见到宋津渡的那一刻时,吓得花容失色,完全不知所措。 她颤着音出了声,“哥……哥?” 宋津渡没有理会,而是看向她身旁的中年男人,“你有没有搞错啊?是你变道后又紧急刹车,还是违规的。” 中年男人像是喝醉了酒,一把扯过顾惜柔的头发,“臭婊子!你叫他什么?” 得,酒驾,罪加一等。 “啊!你放开我!” 顾昭月百感交集,却没有一丝怜悯。 说难听点,这是她罪有应得。 被调换身份不是她的错,可她背后污蔑、诽谤,甚至想要致顾昭月于死地。 但从这些来看,顾昭月就不可能对她产生怜悯,这里不是巴黎,她也不是圣母。 从情形上看,顾惜柔走投无路,投靠了煤老板,做了他的情人。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千金,如今比会所的小姐还要下贱。 顾昭月下了车。 “我已经报警了,你这是想要讹诈。” 顾惜柔看到顾昭月,瞳孔里满是惊愕,随之而来的就是怨恨。 她忍不住哭喊,“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善良,你现在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很开心啊!” 凭什么顾昭月能和宋津渡一起出行,凭什么她还是能那么高高在上! 只是因为那所谓的血缘关系吗? 这不公平! 顾昭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赶时间,并没有想要帮你,只是想快点走,另外,看到你这样,我确实很开心,这不是你应得的吗?” “调换身份是我的错吗?是我的错吗?”顾惜柔突然崩溃。 “确实不是你的错,”她突然冷笑,“你从小到大在背后搞的小动作,我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在片场的时候,机械设备并不是针对唐妤,而是我吧?” 顾惜柔愣怔。 她……她怎么知道? 顾昭月不紧不慢,“我不会怜悯你,因为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聂惜柔,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一样,下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呢?如果没了这些身份,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就凭,没有如果。” 第262章 全是傅云宸教的 “开局就给了你顶配的身份,你又是怎么利用的?活得像屎壳郎搬运的粪球一样,怎么推也推不动,也配来指责我?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仗着你嗓门大,还是活好?” 傻逼。 顾昭月不再理会,“哥,我们走吧。” “别走!”顾惜柔顿时惊慌,急忙想要拽住顾昭月,“姐姐!别走!别走!顾昭月!” 顾昭月一次也没有回头。 如果顾惜柔没有做出那样的事,还和顾昭月初来顾家那般,真心待她。 或许,她现在还会有几分怜悯和关怀。 顾昭月一次次的妥协,换来却是一次次的背刺和栽赃陷害。 她原以为,是顾惜柔年纪太小,是无意之举。 想来不是。 有个词叫“天生坏种”。 身后传来刺耳粗鲁的声音,伴随着清脆响亮的耳光。 “啪——” “臭婊子!你还敢跑?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白嫩,况且老子也还想尝尝傅延晋老婆是什么滋味,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放开我!放开我!”顾惜柔当街叫嚣,“我是顾家的大小姐,我是华川总裁夫人,你怎么敢……” “啪——” 又是一记耳光。 “我去你大爷的,做你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晚上王总白总,还等着见你呢!你这副样子装给谁看?” 顾惜柔瞬间瘫软到地上,木讷地看着顾昭月和宋津渡的背影,失心疯似的大笑。 没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拼尽全力得到自己想要的,难道有错吗? 看着顾昭月即将上车,她不知道哪来的劲,拼命挣脱束缚她的那只粗糙肮脏的手。 “臭婊子,你敢!” 中年男人不清楚宋津渡,自然也不会眼瞎到不清楚顾昭月。 当初华川一声令下将他逼到即将破产,只因他在傅延晋面前嘴笨说错了话。 他不过是有几座矿罢了。 如今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没破产,但傅延晋却破产了。 但傅延晋的女人,他可得想要好好玩玩。 这顾昭月的姿色可真算得上是天仙,若当初傅延晋娶的是顾昭月,那现在他玩的岂不是…… 可惜了。 现在商圈谁不知道傅云宸的威名,短时间内居然能把华川一锅端了。 又有谁不知道顾昭月是他的未婚妻? 就算没有傅云宸,他也惹不起顾昭月。 不过若是让顾惜柔这个臭婊子现在能让顾昭月回头,那死的就是他了。 顾惜柔哭得像是梨花带雨,泪流满面的,却透不出一点悔过之心。 眼眶湿润下,全是对权力和金钱的极度渴望。 甚至,想用这些眼泪,重新换回顾昭月的同情和怜悯。 毕竟,顾昭月以前可不就是这样吗? 她就是一圣母! 顾昭月确实回头了。 只不过,眼神里尽是轻蔑,微扬下颌,红唇轻勾,像是睥睨。 唯独没有顾惜柔期待渴望的怜悯和同情。 更没有想要帮助她的意思。 仿佛更想,看着顾惜柔的笑话,看着她是怎么卑微求全。 顾惜柔木讷愣怔,伸出手,却被她躲开。 “姐姐……” 顾昭月睨了一眼不远处的粗俗男人,又低眸看着她。 身高的差距,让顾昭月更像是居高临下。 “辛苦了,我的好妹妹,祝你生活愉悦,那就让我们……永不相见。” 她不紧不慢,用轻佻祝福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 顾惜柔完完全全怔在原地,瞳眸中仿佛透着不可思议和恐惧。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她要想办法告诉傅云宸这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可顾惜柔不知道的是。 顾昭月所谓的“恶毒”,全是傅云宸教的。 “行了,烦不烦啊?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是吧?顾惜柔,哦不,聂惜柔,你背后做的那些事当我和宋瑾舟眼瞎是吧?你做了那些事,如今的下场又怨得了谁?活该! 没把你送进去就算好的了,别又当又立,又蠢又贱,狗屎永远是狗屎,被人踩了就踩了,就别怨人家嫌你沾人家鞋上,是个人都想拼命甩掉,因为……恶心。” 宋津渡装作绅士打开副驾驶座,语气却始终吊儿郎当,“走啊,妹,别跟狗屎一般见识。” 顾昭月瞪了他一眼。 好歹是个世家公子哥,本该温婉如玉,风度翩翩才是,却是一副“街溜子”的模样。 还说出如此有味道的言论…… 不过杀伤力也是够的。 宋家两兄弟,两个极端。 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顾惜柔不甘心,语气十分娇软,“哥哥……” 却让人听了倒胃口。 宋津渡这种钢铁直男听了只想皱眉。 “行了啊,少给本少爷来这一套,我又不是那些恶俗男人,本少爷,你高攀不起。”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中年男人笑得猥琐又鄙夷。 “臭婊子,过来吧你。” 顾惜柔久久不能回过神,手腕就已经被拽住,“啊!” 随后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被他拖至上车。 从天堂坠入泥坑,也不过如此。 这一切,全是拜顾昭月所赐! 迈巴赫车上。 顾昭月忽然接到许括的电话。 “许助理,怎么了?” “咳,”许括一个大男人竟像是哭诉,“顾小姐,不不不,夫人,今天工作量好大啊,会议室现在被煞气所侵蚀,劳烦夫人救场。” 顾昭月没听懂,被他这一套谄媚献殷勤又透着中二感到有些无语。 “说人话……” “这段时间boss不在公司坐镇,几位部门高管就试图浑水摸鱼,交上来的策划案简直不能再烂,这会儿会议室像是到处布满了boss的煞气……” “哦,那他们不是活该吗?” “虽然……但是……”许括语气中透着恳求,“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顾昭月是见识过傅云宸的“臭脾气”的。 虽然不是对她,但那些受牵连的员工,确实有些“可怜”。 她微侧过身,对宋津渡道:“去世纳吧。” 许括在电话那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活菩萨来了。 不对,是“阎王爷”祖宗来了。 顾昭月倒不是心疼那些员工。 而是,她才舍不得让傅云宸生气呢。 第263章 。 世纳集团顶层会议室。 男人落座于正中央,慵懒散漫,周身却像是散发着压抑的气场,地面零散着一堆策划案。 整个会议室阴沉沉一片,众人大气不敢出。 世纳中国区的代理人一直是副总裁容衍,他们确实没怎么和这位幕后创始人开过会议,也没怎么亲眼见识到他的“臭脸”。 只是这段时间容衍去欧洲出差。 其实那些策划案也还算中规中矩,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他的要求。 不然也不会短短几年成为m国华尔街的金融资本大佬。 “总……总裁,这些都是优质上乘的……” 然而中年经理在对上傅云宸那双阴沉的双眸时,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知道他难搞定,却不知道他这么难搞定! 倏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门外推开。 然而,不过匆匆两秒,又迅速关上。 可那张明艳清冷的脸还是落入了在场的人眼中。 这张脸辨识度极高。 他们这是眼瞎了? 怎么好像看到了传说中的总裁未婚妻…… 门外。 顾昭月刚从“社死”的边缘缓过神,尽量心平气和道:“许助理,你刚刚怎么没和我说有这么多人?” 她以为就是那种四五个人的小会议! 许括双手合十,就差卑躬屈膝了。 顾昭月可受不起,慌忙之下伸出手就要阻止他,手已经碰到了许括的手肘。 突然,门再次打开,不过是从里面的。 一道冷沉的嗓音从背后袭来。 “你们在做什么?” 顾昭月像是石化在原地,随后瞬间撒手。 而许括因为没站稳,差点出洋相。 不带这么玩的! 顾昭月往前走了一步。 “不小心”摔倒了,“正好”跌落入傅云宸的怀中。 而傅云宸稳稳地接住。 即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也甘愿陪她演到底,语气中透着几分怜惜,“没事吧?” 许括瞠目结舌。 别逼他嫉妒! “有事,”顾昭月握着他手,放在自己左胸口上,掂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轻语,“心疼。” 她抬起头,男人脖颈处那暧昧过后的痕迹清晰落入她眼中,脸颊顿时泛起微红。 他一定非要露出来不可吗!! 显眼包。 傅云宸俯身靠近她耳畔,促狭一声,意味深长,“那我给你揉揉?” 属于他的气息像是在蛊惑着顾昭月,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受蛊似的轻点了头。 傅云宸只觉腹下一紧。 他冷着脸看向许括,“告诉他们,五个小时,我要看到结果。” 许括只好先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但他实在有些好奇。 五个小时…… 真的……不会出事吗? 总裁办。 “哪疼?嗯?” 傅云宸将顾昭月抵在墙面,两人的距离不断贴近。 “哪哪都疼……” 可不是嘛。 昨晚被他折腾到半夜,顾昭月已经快要筋疲力尽,全身上下还隐隐有着酸痛感。 “嗯。” 片刻。 “往左一点……” 傅云宸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耐心地按揉着。 用方才顾昭月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做的孽自己弥补。 “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傅云宸的手稍顿,“怎么了?” “今天我遇到程归泽了,他都看出来你对我一点都不好,还有,他还说遇到不顺心的人事就找他。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一点都不好?为什么外人都看得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昭月是在控诉。 实则是在打小报告。 傅云宸眸色沉了几分,“程什么泽?” 顾昭月也不太确信,“程归泽?” 他们并不相熟,只是相处过一阵子,于阅人无数的顾昭月而言,不过是个过路人。 她只记得脸,并不太记得名字。 因为这个人并不重要。 顾昭月重利,也重情。 这个人和她的关系并不是很要好,身上也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 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抛之脑后,也懒得花费心思去记一些七七八八的名字。 要不是前台小助理提起,她可能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她并不想自己被平白无故利用,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不是造谣还能是什么? 做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昭昭,他喜欢你。” 傅云宸长指轻揉她的耳垂,额头与她相抵,眸底隐匿着戾气。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 虽然……但是…… “我又不是人民币,我只需要有你一个人喜欢就够了。” 顾昭月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能有多大啊。 不至于随便一个都来沾边吧? 她目前只能看出程归泽只是想在利用她。 “嗯,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说,我都改。” 顾昭月想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个。 最后,她低垂眉眼,硬着头皮,“就是……晚上的时候,你能不能……” 傅云宸将她拥紧,长指不紧不慢抚着她的发尾,缱绻低哑,“除了这个,我只可以轻一点。” 顾昭月靠在他的肩头,耳根脸颊早已羞红。 她为什么要开始这个话题!! 傅云宸漫不经心,“你想让我怎么做?封杀怎么样?” 语气平淡到,就像是在问她今晚吃米饭怎么样。 “我只是通知一下你,我倒要看看他能弄出什么把戏。” 她一副凑热闹的样子。 傅云宸纵容似的注视着她。 她真是,美而不自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美得有多明艳张扬。 浓颜系的美艳长相隐隐透着攻击性,身上却自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是傅云宸的灵感缪斯。 也是他的心上人。 “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傅云宸忍不住覆上她的唇。 冷灰调的办公室透着暧昧气息。 许久。 顾昭月推开他,平复了好一会儿后,“我还没说完呢!” “嗯,你说。” “我还遇到了顾惜柔。” 傅云宸眼眸微眯。 他不禁回想起过往。 若当初机械设备砸的是顾昭月,凭她清瘦柔软的身体,要么死亡,要么残废。 傅云宸不同,他受过特训,也在角斗场上受过更重的伤害。 而他当时只是凑巧去了那里,又及时发现了机械设备的不对劲。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许会失去她…… “嗯。” 他会让其付出代价。 傅云宸忙着工作,顾昭月继续靠在他的肩头,依偎着他,却不觉得无聊。 偶尔气氛到了,就接个吻。 “二审是不是要到了?” “快了。” 二审结束,他就带她去旅行。 然后,和她求婚,把她娶回家。 第264章 送去m洲好生照料 二审法庭上。 无期徒刑…… 温澜听到这个字眼,怨念的神情变得木讷,嘴里不停呢喃着这四个字。 原本雍容华贵的脸在短短一周的刑拘内变得憔悴不已,甚至滋生出几缕白发。 温澜彻底沦为阶下囚。 她神情恍惚地环顾着在场众人。 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人。 陪审团席位的众人,个个身世显赫。 就连纪望舒年迈的舅舅魏赫司令都特意从沪城赶来。 他身份摆在那,审判结果是万万不敢掺半点假。 温澜更是无力叫嚣,无力“喊冤叫屈”。 她害怕极了。 如今她更直观地感受到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样的人。 纪望舒的父亲是北美顶级财阀,母亲是军政世家千金,舅舅是军区总司令。 而事情一经传出,纪望舒那些早已成为顶级设计师、顶级画家的学生们,纷纷在圈子里造势,还惊动了纪望舒的老师。 纪望舒的老师,在f国是堪称国宝级别的画家。 声势浩荡,上头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仅仅是她。 温家参与过的众人都被判了刑,包括年迈的温老爷子,最后的几年光景,竟是在牢里度过。 而推波助澜者,便是纪望舒身后权势滔天的亲友。 破产衰败的温家,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更何况,证据确凿,温家半分抵赖不得。 但温澜毕竟养尊处优惯了,一下跌入尘埃的感觉,她怎么甘心接受? 她疯了似的大笑,带着手铐的手举起,食指指着傅云宸,“你赢了又怎样?你依旧还是个私生子,你终究见不得光!是纪望舒那个贱女人夺走了我的男人!是她夺走了我的一切!” 温澜想要破罐子破摔。 可她忘了,这里是法庭。 陪审团全是有权有势的人。 她也忘了,自己被判的是无期徒刑,而不是死刑。 众人阴沉的脸可以看出,她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在牢里,自然也会有人好好“照顾”她。 随着温澜被羁押下去,这件事情终于告了一段落。 傅润东因为触及到黑色产业和大量洗钱,早就已经跑路。 可他偏偏,蠢到跑去了m洲。 这么多年,纪家攒下的人脉,早已遍布整个m洲。 而那里的法律和治安,并没有国内那么多的限制。 并且,资本为王。 傅云宸在顾昭月面前收敛了许多,可他在m洲,手段狠戾,手上固然沾了不少血。 法庭外的停车场。 顾昭月刚关上车门,一道修长的身影便笼罩着她,像是要将她步步紧逼。 她双眸显得有些慌张。 是——傅延晋。 顾昭月本能想逃离,却被他一把拽住,重重摔在车门上,背后生疼。 她根本没想到在法院附近都会有人乱来,于是就遣散了保镖。 傅延晋双眸猩红,紧拽禁锢着她的手腕,像个偏执的疯子。 顾昭月顿感不妙,使劲挣脱。 可她在毫无防备下,怎么抵得过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说,若是我在这里要了你,被傅云宸看见会怎么样?” 他的语气近乎病态,透着威胁戏谑的意味。 傅延晋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父亲,也彻底抛弃了他。 曾经的华川继承人,天之骄子,现如今,成为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大不了,他带着顾昭月。 一起死。 “他会杀了你,我也会!” 顾昭月虽被他擒住双手的手腕,但依旧想办法与他保持距离。 她无法接受和傅云宸除外,其他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性接触。 这会令她非常不适。 准确来说,是令她恶心。 傅延晋冷笑,却又透着违和般的丝丝柔情,“那你杀了我,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顾昭月愣住了,明眸里闪过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的话,不像假的。 这个疯子! 顾昭月并没有真正被他吓到。 片刻。 她微微勾起唇角,藏着冷笑,看着他,“好啊。” 傅延晋或许也没想到她会这样的回答。 微愣时的松懈,让顾昭月有了可乘之机。 她刚想抬起抽出手扇他两个耳光,再来一记膝顶,废他命根子。 可惜,还轮不到她出手。 身后修长挺拔的男人似乎全身充斥着戾气,轻而易举拽过傅延晋的衣领,让他以一种狼狈的姿态匍匐在车头。 傅云宸居高临下,眼眸半阖,声音冷戾到极点,却又透着漫不经心,仿佛在睥睨着微不足道的垃圾。 “你他妈找死?” 可这漫不经心的姿态,却让傅延晋动弹不得,丢尽了脸面。 而傅云宸,只是单手。 傅延晋是从小长在豪门的公子哥,可傅云宸不是。 他曾混迹于各种阴暗的世界。 他玩过命,他用命去赌和顾昭月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顾昭月是他的软肋,也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傅云宸的另一只手,递给了顾昭月,她顺势牵上他强劲有力的手。 这一刻,想他的心伴随着委屈达到了顶峰。 傅延晋余光瞥见,冷哼一声,“你的女人,曾经是我的,我们在订婚书上签过字,无论我怎么玩,她都对我不离不弃呢,要不是你弄那该死的荧幕,她现在,可就躺在我的怀里了!” 傅云宸眸底戾气很重,手却被一只柔软冰凉的纤指握紧,他蹙起的眉头舒缓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匿着些许纵容。 顾昭月挨近傅云宸,睨视着那狼狈的男人,“不是我对你不离不弃,是顾氏对你不离不弃,你和顾惜柔的照片公之于众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还不离不弃呢,想得倒挺美。” 傅延晋冷笑,“你不就喜欢他的钱吗?若他像我一样一无所有,你还喜欢他什么?” 顾昭月细细打量,轻笑了一声,隐隐透着骄傲,“你觉得呢?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弱还好意思狗叫?你除了嘴硬还有哪点比傅云宸好?哦,还有换女人的速度。” 弱…… 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女人对他持有这种评价。 还是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傅延晋拼命使尽全力想要站起身,却徒劳无功,掐住他后颈的那只手,反而收得愈紧愈烈。 只有顾昭月清楚,傅云宸不仅现在的体力强劲,在床上亦是如此。 “况且,你也没他帅啊……” 虽然两人是一个爹生的,但傅云宸大多继承了母亲的基因。 俗话说,儿随母,外甥随舅舅。 顾昭月有幸看过傅云宸舅舅和纪老爷子年轻时的照片,确实是母亲这边的基因比较强大。 就连智商都遗传了过来。 顾昭月说完这句话,傅延晋的脸瞬间阴沉了不少。 她挽着傅云宸的手臂,亲昵地靠着他,像是透着委屈,“我不想看到他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傅云宸懒散随性的将他甩到地面上。 他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而傅云宸轻松的动作实际上力度很重,干净的地上见了血。 传来一阵男人的嘶哑哀嚎声。 不过,傅云宸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傅延晋。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沉,“把他送到警局,性骚扰,拘留完之后,就送到m洲,让他们,父子相聚,找人好生照料。” 保镖光是听着,就有几分发怵,“是。” … 车上。 “以后还敢不敢拒绝我的要求了?” “不敢了……”顾昭月跨坐在他腿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 她不喜欢保镖跟着,反正是去法院等着他,她便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傅云宸神色凝重,充斥着戾气,“他碰你哪里了?” 顾昭月如实回答,举起手腕交叉,像是极力辩解,“他刚刚就是这样擒住我的手腕,不过我有尽力和他保持距离……” 傅云宸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若是傅延晋敢有什么举动,便让他有去无回。 不过,现在的局势,也差不多了。 傅云宸将她拥进怀里,“昭昭,没事的,我只是在担心你的安危,遇到危险不是你的错,他还说了什么?” 顾昭月详细地和他说了一遍。 傅云宸的脸色骤然凛冽。 顾昭月低垂眉眼,透着青涩解开他的衬衫扣子,双颊和耳根逐渐烫红,似软弱无骨的手将要垂落,却被他抓住。 他哑声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若是他的昭昭因为这件事,而抗拒和他做这种事。 他会让傅延晋在m洲尸骨无存。 “我……”顾昭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圆场这个举动。 或许是她刚才的不适,导致现在她只愿意和傅云宸接近。 只是,方式未免过于极端…… 她的举动让傅云宸的嗓音愈发沙哑,“昭昭,给我。” 顾昭月抱紧他,面露腼腆怯色,“这是在外面……” “我们去酒店。” 回家,太远。 他一刻都不想等。 第265章 抓包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零乱的衣物随意散落在地面,整个房间充斥着翻云覆雨过后的暧昧气息。 顾昭月无力地趴在傅云宸胸脯,感受到他事后的呼吸起伏。 指尖依旧不安分地游走在她的肌肤上,似乎还不够尽兴。 傅云宸吻着她的额头,试探性询问,“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要。” 他口中所说的一次,并不短暂。 他的欲望,太强烈。 “唔……” 顾昭月的唇被完全覆盖,湿软的舌头在里面唇齿间打转,像是在步步引诱她。 倏然—— 顾昭月的手机震动铃声响起,这才惊醒了她,没有再陷其中,推开了他。 她透着无力娇嗔,“你节制一点……” 说罢就想拿过手机,却被他从身后抱住。 傅云宸余光瞥见备注,轻笑中暗藏深意,“昭昭,你确定要现在接吗?” 顾昭月脸上发烫,残留着潮红。 两人现在是“坦诚相待”的状态,她还没从刚才的暧昧中缓过神来,呼吸还稍显急促。 来电人是顾昭月的舅妈,岑琳。 顾昭月羞愤到钻入他怀里,“你烦死了……” 这通电话就意味着,她的舅舅和舅妈已经从西北的研究所回来了。 进退两难。 挂也不是,接也不是。 顾昭月正犹豫不定,傅云宸就已经拿过她的手机,在她有些慌乱的眼神中,按下了接听,随后淡定自若地将她拥进怀里。 啊啊啊啊! 要是傅云宸敢乱说什么,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现在,她连他的桎梏都挣脱不掉。 那边传来温婉的女声,带着疑惑。 “昭昭,你有在听吗?” 片刻,傅云宸开口,沉稳淡定下,却隐隐藏匿着一丝紧张,“岑教授,你好。” 岑琳明显愣了一下,“你是?”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询问道:“你就是瑾舟和津渡说的,昭昭的男朋友吧?” “嗯,我是。”傅云宸毫不犹豫。 “昭昭和你在一起吗?” “她有事走开了,手机落在我这,您若是有事,我可以转告她。” 傅云宸面不改色,将这个谎言扯得滴水不漏。 而顾昭月,就躺在他怀里。 他的脸色极其淡定,可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却极不安分,时不时使坏。 岑琳接着道:“也没什么,我和他舅舅回来了,今晚想让昭昭回宋家一趟,傅先生若是无事,也一起过来吧。” “好。” 挂了电话。 傅云宸垂眸就看见怀中的女孩羞愤地看着他,两只柔软的手试图拿开他的手。 他将她抱进了浴室。 许久,水流声停止。 顾昭月一袭浴袍站在全身镜前,傅云宸从身后环抱着她。 她看着密密麻麻的吻痕,“你看你干的,我怎么见人啊……” “抱歉。” 他嘴上虽道着歉,可脸上的漫不经心仿佛在表达:下次还敢。 最后,他还是叫来了夏禾。 将顾昭月身上显露的痕迹全部掩盖住。 否则,顾昭月根本不愿意理会他。 他的耐心算是都耗在她这里了。 …… 傍晚。 一辆玄色车身的迈巴赫在军区守卫的带领下进了军区大院。 顾昭月牵着傅云宸的手,进了宋家大院。 傅云宸看似沉稳内敛,实则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岑琳先迎了上来,“昭昭,好久不见啊,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舅妈你也是,”顾昭月挽着傅云宸,落落大方中隐隐透着腼腆,“这是我的……未婚夫傅云宸,是不是很帅?” “岑教授好。” 岑琳和顾昭月一样,是实打实的颜控。 她悄悄在顾昭月的耳边轻语,“不错不错,有你舅妈我当年几分风范。” 随后她招呼道:“进屋吧,进屋吧。” 顾昭月永远忘不掉在她初中时,岑琳拉着她一起看“小鲜肉”被舅舅“抓包”。 屋内。 傅云宸正襟危坐,对面坐着顾昭月的舅舅宋秉宪。 正如岑琳的眼光,宋秉宪即便人到中年,颜值还是很扛打的。 而宋秉宪的身边,也落坐着好几位身份显赫的高官,都是看着顾昭月长大的。 顾昭月在顾家压抑了这么多年,只有宋家偶尔会给她些许温暖。 或许是亲情血缘冥冥之中的羁绊。 从小到大,宋家二兄弟和顾昭月比较合得来,而顾昭月在枪射和各种能力中,也像是展示着宋家的基因。 顾惜柔拼尽全力都做不来的事,顾昭月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傅云宸的紧张不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多么显赫的人物,而是这些都是顾昭月的亲人和长辈。 “你……” 宋秉宪不紧不慢开口,想着先给傅云宸一个下马威,却被傅云宸抢先一步。 “我会娶她,我的一切都归她,我不会让她吃苦,不会让她委屈,这辈子,只会爱她。” 宋秉宪轻咳一声。 这小子怎么把他想问的全都说出来了? “老宋啊,这昭昭的眼光还不错啊,你看看,一表人才的,和你昭昭还算般配。” “我听说世纳还收购了华川,这魄力,年纪轻轻,真是有胆有识啊。” “华尔街日报都多少次看到小傅的名字了,都快和纪老旗鼓相当了,不愧是祖孙俩。” “昭昭若是与小傅喜结连理,那可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啊,昭昭这丫头真是有福气。” 傅云宸不徐不疾,“是我高攀了她,幸得她青睐,才是我的福气。” 听到这话,宋秉宪敛着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女儿,而宋家这一代,也没能有个女孩。 顾昭月刚进军区大院时,乖巧漂亮,赢得不少长辈的喜爱,宋秉宪也不例外。 毕竟宋津渡成日吊儿郎当的,宋瑾舟太过于内敛含蓄。 更别提他多想要个女儿了。 在西北研究所的五六年里,他和岑琳听说了顾昭月是养女的事,也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有些遗憾。 而现在,兜兜转转,事情彻底弄清楚,他们更多的是对顾昭月的心疼。 怪不得她年幼时极其听话乖巧,还隐隐保持着分寸感,让着顾惜柔。 明明,这些都是属于她的,却要眼睁睁拱手相让而不自知。 现如今,宋秉宪更要好好“把关”。 他的妹妹宋清婉遇人不淑,总不能让外甥女也遇人不淑吧? 更何况,还有傅延晋那事。 不过,如今看来,这傅云宸,还算看得过去。 … 而院子里。 “舅妈……”顾昭月无奈笑了声,“你就不怕被舅舅发现啊?” 岑琳不以为然,将近五十岁保养得当,风韵犹存,看着像三十多岁的人。 “这有什么?我在研究所这么久了,更新换代这么多美男,我就看几眼,你可千万别和你舅舅说啊,要不要一起看?” “您慢慢看吧……” 当初被“抓包”的事情仍记忆犹新。 顾昭月抬眼,急忙提醒岑琳,“舅……舅妈,舅舅……” 岑琳像是没听见似的,“什么舅舅不舅舅的?” “舅舅来了。” 岑琳像是没反应过来,视线还一直盯着屏幕。 直到宋秉宪的声音响起,透着阴沉。 “阿琳,你在干嘛?” 第266章 若是她脏了 顾昭月规规矩矩放下茶杯站起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微微低垂眉眼,“舅舅。” 时不时抬眼瞥向宋秉宪身后的傅云宸。 岑琳也因为慌张,手机也不慎掉落在地,屏幕明晃晃亮着。 不断播放着小鲜肉的变装视频,bgm回荡在静谧的空气中。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不是,你听我说……” 宋秉宪捏了捏眉心,“你是想说,这是昭昭想看的吧?” 莫名躺枪的顾昭月:“……?” 习以为常的顾昭月甚至忘了辩解。 顾昭月默默捡起手机,明晃晃的屏幕像是在吸引着她,忍不住盯着看了好几秒,神色动容,随后关掉。 不禁感叹,难怪,难怪…… 难怪舅妈喜欢。 存在即合理嘛…… 她自以为一气呵成、滴水不漏的动作,却被傅云宸尽收眼底。 岑琳只好灰溜溜凑到丈夫身边,一副“色批”模样,却又故作矜持,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瞥,“那我看看你的。” 顾昭月习惯性转过身,熟练极了。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宋秉宪参过军,每天也在坚持锻炼,身材硬朗结实,可在岑琳眼中,他就是个“闷葫芦”。 顾昭月轻咳一声,“舅舅,舅妈,要不你们回屋?” 这话同样说得极为熟练。 “好啊,好啊。” 宋秉宪无奈,生怕在晚辈面前挂不住面子,只好任由妻子。 顾昭月这才转过身,却落入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一双手缠上她的腰身。 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戾气,“好看吗?” “好……好看什么?” “嗯?” 傅云宸倾身与她鼻翼相抵,唇瓣近在咫尺,仿佛很快就要触碰到,气息交织。 顾昭月也环抱着他,“没有你好看。” 片刻,她的手指放置在他唇角,“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亲亲我?” 傅云宸隐忍着,长指揉捏着她的唇瓣,循循善诱,“或许我们,也可以回屋。” 宋家还留着顾昭月的房间。 顾昭月回想起今天的翻云覆雨,脸颊倏地一红,“你想得美!” 傅云宸见好就收。 静谧的小院隐隐回荡着接吻的濡湿声,伴随着轻微的喘息。 …… 某工作室。 唐妤指尖夹着香烟斜斜倚靠在化妆桌旁,红唇轻吐出烟雾,顿时缭绕在周身,眸底带着嘲讽,看着座位上正在整理衣衫的程归泽。 地面上男女衣物随意交叠在一起,凌乱不堪,不难看出,刚才这里经历了什么。 “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你要顾昭月,我要傅云宸。” 她将一小瓶东西放在桌面上,“喏,这就是你刚刚吃的东西,药效你也清楚。” 程归泽心里虽有怨言,但他却不敢说出来。 不可置否的是,他被潜规则了。 潜规则这种事,一般吃亏的都是女孩,但面对唐妤的咖位,他也有所忌惮。 况且唐妤无论身材、姿色,他都无法拒绝不是吗? 不仅如此,还被拍下了不雅照片,若是传出去,别提什么前途了。 程归泽紧盯着桌上的药片,邪念油然而生。 唐妤的滋味尚且如此,更何况顾昭月的? 若是她脏了,不知道傅云宸还会不会娶她。 要是事情成了,再将照片发给媒体造势,宋家会不会顾及声誉和脸面,让程归泽娶她? 到时候,他手里的资源握都握不完…… 唐妤不紧不慢地坐在他腿上,红唇勾起,指尖轻挑着他的下颌,“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成了,你做你的豪门女婿,我做我的财阀太太,何乐而不为?” “唐小姐说的是,”程归泽停顿了片刻,“只是我不明白,唐小姐高中时和她关系甚好,也从她手里拿了不少资源,为何要将她弄得声败名裂?” 唐妤淡淡冷笑。 她从小寄人篱下才得以上了国际中学,但里面却有着阶级划分。 那些有分量的奖项根本轮不到她,都被那些名门千金抢占了。 老师都说她们更有实力。 可唐妤并不觉得,她只觉得,她们是有钱人,家里势力强大,那些名额她们想要就可以随随便便拿到。 而老师不过是走个人情世故。 就连竞赛组委会都有被收买的可能。 那所国际中学顶尖的豪门千金,无疑是顾昭月。 她手上的奖项数不胜数,甚至各种重量级赛事她可能都分身乏力。 于是,唐妤就想着,接近她。 她最看不起这些自以为是的大小姐,自然也不排除顾昭月。 唐妤是带着目的接近,而顾昭月却当了真,蠢到被她骗了这么久。 顾昭月的奖项都这么多了,分一个市青赛的名额给她,不是应该的吗? 而顾昭月手把手教她钢琴技巧,无非就是想和她炫技罢了! 除了姿色不错,真不知道傅云宸看上她哪点了。 唐妤后悔极了,若是当初那颗糖顺利塞给了傅云宸,世纳总裁夫人的位置,可就是她的了,哪还轮得到顾昭月什么事啊。 “她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心机深着呢,不过就一清高圣母,要不然,怎么会年纪轻轻就勾上了傅云宸这种级别的?无耻的人,就得用无耻的手段,她才能安分。” 程归泽错愕,随即淡笑,“说的是。” 顾昭月和傅云宸在一起时,也不过是顶着“顾家养女”的身份。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除了姿色以外,程归泽还真没能想到别的东西了。 傅云宸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那样的美人送上门,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她长得着实美丽。 程归泽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轻易沦陷了。 后来听说她只是顾家的“养女”,便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不过能玩玩,也是可以的。 毕竟傅云宸都拒绝不了的美人,他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可惜,她心气太高,要不然也不会攀上傅云宸而对程归泽置之不理? 这一点,程归泽无疑是感到挫败的,让他感觉,她果然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 不过如今她的身份摆在那,程归泽是彻底坐不住了。 权势,美人,他都要。 程归泽收下了药瓶,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和唐妤干了一杯。 “预祝未来的财阀太太。” 唐妤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一饮而尽。 两人各怀鬼胎,心照不宣。 第267章 幼稚鬼 宋家灯火通明,就连纪振廷都被宋贾叫了过来,而话题总是围着顾昭月和傅云宸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的订婚宴呢。 在场的人都是与宋家交好的高官,手握国家要职,身份显赫。 顾昭月想要悄悄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却被傅云宸及时拦下。 “不许喝酒。” “就一小口。” 说着,还用手指在他面前悄悄比划一丁点的概念。 傅云宸也许不了解顾昭月的酒量,但经过上一次,他有些后怕。 她醉酒之后,在他面前彻底耍起小性子,像是要把傅云宸折磨死。 尤其是身体。 “不行。” 随后,傅云宸不紧不慢将一杯乳白色的饮品还在她面前。 旺……旺仔牛奶? 很好,她的母语变成了无语。 圆桌很大,宋家的一些亲戚也都在,当然也不乏有几个年幼孩童。 顾昭月凑近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病?” “想喝酒?” “就喝一点点。” 她又用手指做出了概念手势。 随后,傅云宸用她的筷子在他的酒杯里沾了一点,递给她。 顾昭月更无语了。 她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她推开他的手,不想再理会他。 而顾昭月和傅云宸的举动,在众人眼中,像是暧昧互动。 主要是傅云宸看向顾昭月的眼神,宠溺和纵容太过于明显,唇角扬起淡弧。 傅云宸轻揉着她的后脑勺,俯身凑近她,“这是白的,很苦。” 他的举动吸引了在场长辈的目光,顾昭月羞愤地推开他,“我不喝了……” 怪“社死”的…… “咳,纪老啊,你看看什么时候把昭昭和云宸的婚事定一下啊?” 宋秉宪沉着脸,徐徐开口:“不急,昭昭还小。” 顾昭月立即附和,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 倏然,她腰间绕缠上一只温热的手。 顾昭月抬眼,对上了傅云宸那双冷沉郁闷的双眸。 他单手悄无声息地拉过她的座椅,往自己靠近了些,“不想和我结婚?” 顾昭月急忙牵上他的手,心虚轻笑,“不是,我开玩笑的……” “太多人觊觎你了,我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前有罗恩、傅延晋,现在又来个什么程归泽。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看看你自己,还有那些名媛千金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你的微信。还有还有,大家都说我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遇到了你……” 她越说越起劲,最后放开了他的手。 傅云宸无奈轻笑,握回了她纤细柔软的手。 只是这只手很闹腾,在他的掌心里挣扎。 他的昭昭,又闹脾气了。 傅云宸却沉浸其中。 “你在吃醋吗?” “你说呢?”顾昭月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桎梏。 那么多长辈在场,她也只好放弃“抵抗”。 她不知道长辈们聊到哪了。 只听见纪振廷语重心长,“我们纪家的传统,一向是尊妻、爱妻,家里一切大事都是由妻子说了算。男人嘛,志在四方,心有归途,你说是不是啊,云宸?” 傅云宸低眸看了一眼顾昭月,不紧不慢接过话,“外公说的是。” 长辈们纷纷附和。 “昭昭这孩子我们都是看着长大的,虽然相处不多,但她从小听话懂事,哎,也遭了不少罪啊。” “有纪老这番话,我们就放心了,还请纪老多多包涵昭昭啊。” 纪振廷回应,“哪里哪里,这丫头能下嫁给云宸,那是他的福气。” 作为纪氏财团真正的掌舵人,能亲口用“下嫁”这样的词汇来表率态度,可见顾昭月有多被重视。 傅云宸注视着顾昭月,唇角勾起一丝弧度,“嗯,是我高攀了昭昭。” 顾昭月长发下藏匿的耳根逐渐发烫。 什么跟什么呀…… 怎么又又又扯到她和傅云宸身上了? 晚饭过后。 顾昭月和傅云宸牵着手漫步在宋家院子里消食,伴随着傍晚的微风,在落日余晖下的照映下,惬意悠然。 傅云宸突然开口,“我已经开启了好友验证,那些人发送不了添加。”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开启?” 他顿了顿,“我在国外不用微信,所以,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哦。” 她也忘了。 倏然,顾昭月腿上像是有股重力,但是软绵绵的。 她低头一看,是只“小包子”。 顾昭月愣了几秒,果断挣脱开傅云宸的手,缓缓屈腿蹲下,“是奥奥啊……你小时候姑姑还抱过你呢,一眨眼都这么大了啊。” 小男孩奥奥呆萌的眼神像是若有所思,随即在顾昭月脸颊上亲了一口。 顾昭月呆滞了一秒,欣喜若狂。 却没发现傅云宸那张阴沉极致的脸。 他的昭昭,被异性亲了脸…… 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有三四岁。 顾昭月捏了捏小侄子的软乎乎的脸蛋,正要凑上去“吧唧”一口,却发现她的小侄子脱离她的怀中了。 抬眼一看,“小包子”被傅云宸嫌弃地抱起来。 “她是我的。” 顾昭月忍不住轻笑,“傅云宸,你幼不幼稚啊,这是我的小侄子,他才多大啊,你又乱吃什么醋?” 奥奥像是使劲吃奶的劲儿挣脱这个陌生且凶巴巴男人的怀抱,却纹丝不动。 甚至撒娇卖萌都没用。 怎么比爸爸还凶啊…… 他好像只是亲了一下小姑姑啊…… 最后,傅云宸嫌弃地把他放在地上。 奥奥撒丫子似的又跑到了顾昭月腿边,仰头眨着一双眼睛。 顾昭月可受不了萌物。 刚要抱起却又被傅云宸“夺”了去。 她顿感无奈,“傅云宸,你要把他弄哭了。” 傅云宸像是咬牙切齿,脸色依旧冷沉,“小屁孩。” 他弯下腰,瞬间松手。 接着,他俯身在顾昭月耳边低语,“喜欢他还是喜欢腹肌?” 顾昭月推了他一下,娇嗔,“你幼不幼稚啊?这都要比?” 蓦地,不远处传来声音。 “奥奥,别打扰了小姑姑和小姑父了!” “妈咪!”奥奥听到声音后跑了过去。 小院里传来温婉的女声和稚嫩的童声。 “妈咪,我就亲了一下小姑姑,那个叔叔好凶凶!” “傻瓜,那是你未来的小姑父,他那是在吃醋。” “我知道我知道!爹地说吃饺子得蘸醋,酸酸的,不好吃,那个叔叔为什么喜欢吃啊?” 声音渐远。 顾昭月娇羞地埋进傅云宸怀里,还不忘怪罪,“都怪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但傅云宸和她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吻他,为什么不吻我?” “幼稚鬼!” 第268章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在夜色沉沉时,傅云宸搂着睡得恬静的顾昭月,手中握着的手机却依然亮着屏幕。 许久,他才关闭屏幕。 这一系列轻微的动作似乎惊醒了他怀中的女孩。 顾昭月的睡眠很浅。 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往傅云宸身上拢了拢,嚼字也是含糊不清,“傅云宸……” 傅云宸轻抚她的脸颊,低声轻哑,“怎么了?” 沉默许久。 他才确认她又睡着了。 无奈低笑了一声,紧紧搂着她,相拥而眠。 …… 夜色沉寂之中,网络上却引起不少轩然大波,陷入热议。 热度不减,反增。 先是当红影帝程归泽与顾昭月的“独处照”登上了热搜。 程归泽粉丝扛打,战斗力惊人,狂热女粉众多,顾昭月的微博早已“沦陷”,全都是各种难听的秽言污语。 甚至诅咒顾昭月的言论都开了各种词条。 程归泽是选秀偶像出身,转型成功后成了实力派的演员,拿了个分量很重的奖项成了当之无愧的影帝。 但他那些女粉丝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死贱人,少来和我们家哥哥沾边,自己没实力还要硬沾,什么成分我不说。」 「笑死,最近没热度了吗?居然这么不要脸,少来蹭我们家哥哥的热度!」 「她那几个配角就是本色出演吧?难怪这么一股狐狸精味,离我们家哥哥远点!」 「不会是跟傅大佬黄了吧?被抛弃了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来接近我家哥哥的人,能不能去死啊!」 「我们家哥哥现在可是在提名阶段,某个小糊咖别来沾边了行吗?」 「自己混不上女主角,最近也无戏可拍,是不是妄想从我们家哥哥这里抢占到什么资源啊,有够犯贱的了!」 「什么千金不千金的,都是女生谁不懂你那点心思,我们家哥哥可是内娱神颜,得不到就整这出,恶不恶心啊!」 「某顾姓千金不会动动权势就妄想让我们家哥哥和你在一起吧?哥哥身后还有我们呢!」 「呵呵,最近国内外被提名的那几个最佳配角奖项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呢,某人什么成分我不说,反正我们家哥哥实至名归!」 「再说一遍,死贱人滚出娱乐圈!」 「……」 所有的谩骂都在倾向于顾昭月这一边,而在程归泽粉丝的煽风点火、推波助澜下,也误导了不少路人。 而前段时间他一个人独享顾昭月演奏的照片又被顶上了热搜。 而在顾昭月和程归泽的“绯闻”爆出后,更有不少程归泽的狂热女粉怀疑这个号是程归泽的,不分青红皂白地跑去谩骂顾昭月。 程归泽在荧幕前一直温文儒雅,出道多年至今几乎零绯闻,那些狂热粉丝自然也不会怀疑他什么,反而把屎盆子扣到顾昭月头上。 但顾昭月名流圈内的好友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攻击力不如那群狂热粉丝,但奈何见过世面。 「笑死,你们家哥哥舍得买几千万的钢琴?建得起上百亿的庄园吗?」 「你们家哥哥能摸到神秘设计师zhao设计的礼服剩下的边角料吗?」 「顾昭月戴着的价值十几亿的海蓝宝石系列项链,那一整套也是你们家哥哥拍下的?你们家哥哥有资格进那个拍卖会吗?」 「凤凰男是谁我不说,屎壳郎少来沾公主的裙摆。」 这场言论“火势”迅猛,却又快速被“一盆水”浇灭。 一个名为“z”的微博新号被顶上了热搜。 这热搜是傅云宸砸钱买的。 而顾昭月演奏钢琴的照片还保留着,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 上面短短一句话,却让网友炸了锅。 【顾小姐不是拯救了银河系,是银河系派来拯救我的天仙。】 明明这句话与此次事件几乎无关,却像是给了程归泽那群狂热粉丝浇了一盆冷水。 “士气”骤减。 毫无相关的话语,更像是平淡的日常情话。 但这反而恰恰说明了当事人根本毫不在意,当事人的未婚夫还顶着舆论风波来一场“深情告白”。 仿佛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不是很大。 但程归泽的狂热粉丝并不打算放过顾昭月,反而像是一口咬死她。 甚至给她冠上“脚踏两只船”的罪名。 毕竟顾昭月与程归泽那张照片,拍照角度暧昧不清。 很快,顾昭月的谩骂又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议论不休。 … 清晨。 顾昭月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她迷迷糊糊喊了句,“傅云宸!” 傅云宸从阳台出来,赤裸着上半身,流畅地肌肉线条就这么露在顾昭月眼前。 “怎么了?” 顾昭月忍不住瞥了几眼,随后伸出双臂,“抱我起来!” 傅云宸无奈轻笑,但还是照做,“我昨晚没折腾你吧?” “困,累……” 傅云宸盯着她平坦的小腹,神情倏然变得有些凝重。 虽然他们每次都有做措施,但措施并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稍不注意可能会中招。 他们昨天还经历了一场翻云覆雨,万一真有了,她的身体免不了会受到伤害。 这也是傅云宸最担心的事。 “昭昭,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检查什么?” 傅云宸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还隐隐带着马甲线,低沉道:“怀孕。” 嗯?? 顾昭月瞬间惊醒。 是被吓醒的。 她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不是困倦就是极易疲惫,或许有这个可能…… 啊啊啊啊!她还是个孩子! 顾昭月随意捞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就向他砸去,“你混蛋!” 傅云宸急忙拥过她,抚慰道:“嗯,我混蛋,如果是真的,我们检查完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很难想象,这样平坦漂亮的小腹,要怎么孕育一个生命。 他也查阅过大量的资料,他不希望那些在不幸运女孩身上发生的事例,发生在他的昭昭身上。 每一个孕育生命的母亲都是伟大的,但他只希望他的女孩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顾昭月仰头看着他,“那,那如果不是呢?” “也领。” “你想得美!” 谁家领证这么仓促啊…… 第269章 要节制啊 去往医院的路上,傅云宸紧握着她的手,沉稳内敛的神情中隐隐透着忐忑不安。 顾昭月情绪变换得很快,这会儿已经上网找寻宝宝的名字了。 “你说,叫……” 她停顿了一下,注意到了傅云宸神色的紧张,他的手紧握着她。 他怎么看起来比她还慌张? 顾昭月忽然想到了他说的那些不正经的话,脸颊微烫,低垂眉眼。 大混蛋! 医院。 “依据彩超和各项检查来看,一切正常,并没有任何妊娠迹象。” 听到医生的话,傅云宸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下到顾昭月郁闷了。 亏她刚刚还找了一堆宝宝的名字呢…… 不过还好。 要真整出一个小宝宝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她和傅云宸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车子行驶的路径让顾昭月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疑惑地看向周围车窗,“我们这是要去哪?” “民政局。” 嗯?? 顾昭月下意识垂眼看了手机,“今天是周末!” “……哦。” “你不守信用!你说要给我求婚,你这个骗子!混蛋!” “今晚。” “谁求婚还提前告诉被求婚者啊?一点诚意都没有!” 傅云宸沉默。 不知道,没求过。 “知道了,宝宝。” 是他太着急了。 他太想和她有一个结果了。 路过一家中药铺,顾昭月看见夏禾在里面忙碌,“夏禾姐怎么会在那?” “这是她家。” “哦……”顾昭月思考了几秒,“停车停车。” “怎么了?” “我一定是身体上有什么问题,我要让夏禾姐给我把把脉,要不然我英年早逝怎么办?” “……” 傅云宸只好在中药铺停车。 … “我说你,都25了,在家好好待着不行吗?你老爸我还能饿着你不成?你看看你,画设计稿这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老李家那小子,看着还不错。” 夏禾无奈,“爸,我一年三四千万的收入,甚至更多,他一年有三四十万吗?您早该退休了,我买个海景房给你和妈养老。” 夏爸爸沉默了许久,“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这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夏禾家里一直是医学行业,偏偏到她这,就转变了方向,从事了设计行业。 家里有点小钱,父亲便尊重她的意愿送她去洛州念书。 她学有所成,结识了许括,后来进了世纳,又得了傅云宸的赏识开创了工作室。 夏禾轻笑,端着药材就转身,迎面而来的就是傅云宸和顾昭月,不免有些疑惑。 “顾小姐,boss?你们怎么……” 夏爸爸拿着放大镜整理药材,“阿禾,这两位是?” “我的顶头上司和他的未婚妻。” 夏爸爸笑得和蔼,“好好好,我先去给你李伯伯送些药材,好好招待人家。” “好。” 顾昭月简单说了一下来由。 夏禾仅看了脸色就猜出了一切,看破不说。 夏禾放下药材,“你们先坐下吧。” 随后她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奶奶!” 这些话她也有些说不出口,况且奶奶的医术比她更专业,更高明。 她也只是从小耳濡目染而积攒的经验。 “来了!” 片刻,从里屋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妇人。 夏禾难得周末休息,还得帮家里店铺进行药材分类,只留下他们两个还有夏奶奶。 “来来来,小姑娘,伸手。” 顾昭月乖乖伸出手,只见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停留在她脉搏上。 老人家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啧……” 她陡然一惊,“奶奶,我怎么了?” 中医皱眉,生死难料。 “有过性行为吧?昨天?” 顾昭月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傅云宸,低垂眉眼,点了点头。 “小姑娘,要节制啊,你这身体大寒,气血有些虚弱,也难怪会时常感到疲惫困倦……” 顾昭月耳根发烫,没脸见人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中医。 接着,夏奶奶又看了一眼她旁边沉稳的男人,“小伙子,我给你看看。” 傅云宸也伸出了手。 “你是她男朋友吧?血气方刚的,脾,肾……你这身体素质不错,猛虎似的,但也要注意一下人家小姑娘的身体呀……” 顾昭月简直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了,默默用手捂住了脸。 别说了,别说了…… 她就是想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毕竟西医要弄各种检查,有些麻烦。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窘境。 傅云宸注视着她,“嗯。” … 从中药铺走出来时,顾昭月故意走在他前面不理会他。 可惜才维持没多久,就被傅云宸一把揽入怀中,他俯身揉捏着她的耳垂,声音温沉低哑,“是我的错。” “就是你的错……” 上了车。 顾昭月这才发现自己微博“炸”了,一堆消息不断弹出。 傅云宸长指夺过她的手机。 可惜顾昭月已经看了大半了。 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笑。 “笑死我了,说什么我勾引他呢,我眼睛是瞎吗?就他那瘦弱的样子,根本和你没法比……” 她的声音渐弱,忽然想起刚才中药铺的事,脸颊微烫,顿时噤了声。 傅云宸轻揉着她的脑袋,“刚接到消息,晚上我有个晚宴,在家乖乖等我。” “为什么不带我去?是嫌我拿不出手吗?”她闭了闭眼,又念出了网上的热梗,“真正的心寒……” “我带你去。” “迟来的深情,比草的都轻贱……” 傅云宸:“……?” 他的昭昭,还真是……有趣呢。 也罢,反正也不能求婚了。 原先的计划全部推翻,另做打算。 … 夜晚。 某品牌的活动晚宴开展,而最大的投资方便是世纳集团。 各种珠宝首饰琳琅满目,在暗灯下熠熠生辉。 顾昭月之所以想来,是因为灯光等视觉效果都有她的设计参与。 这是她和傅云宸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参加较为正式的晚宴。 她想挽着傅云宸的手腕,却被他阻止,改成牵手。 “你干什么呀?” 傅云宸握着她的手,“你手凉。” 两人的表情虽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却因这些小动作看起来十分亲昵,隐隐透着暧昧。 从前两人都是“疑似”情侣装,这会儿直接是lixing最新公布的同系列情侣礼服,设计总监夏禾的得意之作。 先前网上关于顾昭月的“绯闻”,在媒体的镜头下,像是不攻自破。 某个角落。 唐妤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暗藏深意,旁边站着程归泽。 那两只相牵的手,怎么看都刺眼无比。 “看吧,你甘心吗?” 程归泽看着明艳耀眼的顾昭月,掌心紧握。 唐妤嗤笑一声,“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爱显摆,自以为是,若今天没有傅云宸,她可不会来,不过,来了也好……” 省得他们再另找时机。 笑吧,尽情的笑吧。 等傅云宸看到她肮脏的一面,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与傅云宸亲昵。 唐妤不紧不慢地将一片药片塞入他的手指缝,笑得轻挑,“今晚,看你的了。” 她之所以让别人去做,是想和这件事撇清干系。 程归泽做的,与她无关。 她还想干干净净出现在傅云宸面前。 程归泽眼中充满野心和欲望,扬了扬唇角,“好。” 成败,就在今晚。 第270章 这杯酒 橱窗里展示的珠宝,光泽和质地很快就吸引了顾昭月的目光。 傅云宸低眸注意到她的神情,俯身靠近她,耐心询问:“喜欢哪个?” “……不知道。” 种类繁多,她也拿不定主意。 “我给你选。” 傅云宸长指散漫随性举起,指向最中央的橱窗,语气同样慵懒淡定,“那个怎么样?” 顾昭月顺势望去,倒吸了一口凉气。 f国顶奢品牌价值十四个亿的系列珠宝,最为稀有的粉钻也被嵌入其中。 怎么在他眼中像是随随便便的玩意儿? “可是上次你已经送了我一整套很贵重的海蓝宝石系列的珠宝了啊,大可不必如此吧……还是有很多好看的,比如说……”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傅云宸揽入臂膀。 “贵重的是你,不是珠宝。” 顾昭月微愣,随后忍不住漾起笑意,“好端端的,说什么情话呢?” “不是情话,是发自内心。” “可是,真的没有必要啊,那可是十四亿,钱多也不能乱花啊……” 傅云宸淡定自如,“我已经买下了,这只是借览,喜欢吗?” “喜欢……”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这可是十四个亿! “喜欢它,还是喜欢我?” 顾昭月搂上他的脖颈,“当然是你啦,败家的傅先生。” “为顾小姐花钱不算败家,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 “你这样会让我有愧疚感。” “那怎么办?”傅云宸俯下身,薄唇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耳鬓,声线低哑深沉,“要不你以身相许?” 顾昭月羞愤撒开他,“今天夏奶奶刚说了什么?要节制……” 傅云宸重新揽回她,“我不是说这个,我要你嫁给我。” ……哦。 是她想歪了。 谁让他是个“惯犯”啊! 短暂的相拥过后,傅云宸屈身蹲下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裙摆。 在大庭广众和诧异的目光下,他依旧面不改色地为他的女孩整理。 顾昭月都有些显得不自在了,待傅云宸起身后,她凑近他,声音很小,“这么多人看着呢……” 傅云宸则沉稳淡定,“我给我的未婚妻整理裙摆,有什么问题吗?” 顾昭月轻笑了声,“没有。” 角落里。 唐妤望着远处,做了美甲的指尖掐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他那样尊贵的身份,总是冷冰冰的性子,怎么可能甘愿屈身为她蹲下? 不得不说,顾昭月的段位,可真够高的。 “哟,这不是唐小姐吗?” 唐妤转身,见到来人,随即换了一副笑脸,“付少,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 付含君轻挑眉眼,“看上哪个了?” 唐妤抬眼看向最中央的橱窗展示,“没有哪个女人不对那套系列珠宝不心动吧?” 不仅是为皇室特供的顶奢品牌,还汇集了各国稀有珠宝,就连罕见的粉钻也在其中。 依唐妤的经验来看,十四亿也只是展示价,一整套系列要是完全拿下来,起码得十六个亿往上。 不过又有谁能轻轻松松拿出十六个亿的流水只为了一套华而不实的珠宝呢? 也只能放置在展示橱窗了。 她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是想让付含君知难而退。 付家固然显赫,但傅云宸更胜一筹。 她的目标,是傅云宸。 “可惜了,被买走了。”付含君语气懒散。 “哦?”唐妤淡笑,“是哪位出手那么阔绰?不会是哪个商界大佬为博美人一笑吧?” “唐小姐果真聪明,傅云宸买走的。” 唐妤的笑僵在脸上,久久没回过神,手指逐渐收紧。 付含君只觉得没劲。 唐妤作为娱乐圈影后,身材样貌自然是没得挑。 娱乐圈嘛,肮脏的地方,也有不少女星前仆后继朝向付含君。 时间久了,便腻了,他倒是想试试这个传说中的神颜影后。 不过,他向来都只做你情我愿的事。 如今她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付含君自然是明白的。 “唐小姐,恕我多言,傅云宸那样的人,可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唐妤含笑,“付少,我不理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认清自己的身份,摆清自己的位置,才能走得长远。” 付含君清楚傅云宸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认定的人或者事物,除非天道,否则不可能轻易改变。 偏执狠戾。 要不然世纳在经历几次危机后,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存活到现在,甚至成为了华尔街资本。 唐妤心知肚明,却佯装无事,“付少,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付含君懒散地笑了声,便不紧不慢走开了。 唐妤的笑容逐渐收敛,只剩下不甘。 十几个亿买下系列珠宝,她想都不敢想…… 凭什么顾昭月可以轻轻松松得到? 她就是不甘心,她不甘于现状,她更想要完成阶级跨越。 就算她是顶级影后,那也只是拍戏的艺人,在豪门圈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一个制片人就能对她指手画脚。 还要成天靠着炒绯闻、捆绑cp来维持热度,否则一旦热度降了,她的身价也就降了。 人一旦有了贪念,就会越来越不满足现状。 唐妤亦是如此。 她最初也不过想爬到娱乐圈顶峰,现在达到了,她想要更多。 若是她嫁入豪门,这些她根本不用愁。 她哪点比顾昭月差了? … “顾小姐,维曼·克里斯总监邀您过去一趟。” 展馆女助理在顾昭月身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 傅云宸在和几位商界精英侃侃而谈,手中的纤指突然牵动了一下,他倾下身,平视着她,“怎么了?” “维曼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一下,一会儿再来找你。”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就几分钟的事。” “好。” 傅云宸的视线一直随着她渐远的背影。 “从没见过傅总出席宴会还带女伴的,这是傅总女朋友吧?” 傅云宸低沉开口:“未婚妻。” 几个大男人都看傻眼了,刚才他那眼神啊,怕不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后台工作间。 金色长发的男人前一秒还严肃,抬眼,看到来人,立刻换了副脸。 “哎哟亲爱的,你终于来了。” 边说边起身,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顾昭月顺势坐下,无奈轻笑,“又怎么了?” 维曼指着屏幕,“这个地方的灯光总觉得还欠缺些什么。” 顾昭月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我想应该差点冷色中和一下,黄钻本身就偏暖,透点冷光或许更显高级感,色感不会过于饱满。” 维曼懊悔拍了手,“天呐,我怎么漏了这一茬,我想我真是蠢极了,这么点小事还得麻烦你亲自过来一趟。” “或许你应该是谈恋爱不小心遗漏了,瞧,你的男朋友又给你发信息了呢。”顾昭月垂眼看向手机屏幕。 “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还是非常感激你。” 从工作间出来后回到宴会厅后,迎面而来的便是程归泽。 “程先生,有什么事吗?” 程归泽顿了顿,他也意识到顾昭月称呼的变化。 从前,她都是叫他前辈。 程归泽眼神中像是透着愧疚和自责,“你和我变得生疏了呢,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都是误会,如果是因为这样,我可以澄清。” 不愧是影帝,毫无破绽。 “清者自清,况且,我活在当下,不是活在别人的口诛笔伐中。” 程归泽自然没听出她话里暗藏深意。 只当她是谅解。 他从服务生那里端过两杯酒,递给她一杯,笑得温和,“这杯酒,就当给你赔不是了。” 顾昭月礼貌接过,下意识微微倾斜瓶身,眉头微蹙。 不对劲。 第271章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作为一个从小习画的人,她对颜色多多少少有些敏感。 况且,她也参加过不少名流圈的宴会。 这样的场合之下陌生人给她递的酒液,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同样的灯光,同样的红酒。 但,酒液的颜色不对劲。 她这杯酒的颜色要比程归泽那杯稍微浅一些。 而白色药片完全稀释,大概就是这样的程度。 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破绽。 而服务生又是流动性的,怕不是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等着她呢。 程归泽不紧不慢一饮而尽,随后扫了她一眼,“不喝吗?” 顾昭月小抿一口,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帕子,轻轻擦拭嘴唇。 实则帕子上浸满酒液,全是她刚“喝”下的。 她娇唇轻勾,眼底暗藏深意。 “可惜我不胜酒力,这不,刚喝了一口,现在脑袋就有些晕,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罢,她还揉了揉太阳穴。 程归泽眸底划过一抹微光。 唐妤给的东西,药效还挺厉害。 “昭月妹妹,你不舒服的话,需不需要我扶你?” 顾昭月话里像是透着虚弱,“不用了。” 程归泽只好作罢。 行吧,反正一会儿有她好受的。 他望着她曼妙似摇曳生姿的明艳背影,欲望油然而生。 一会儿,可就是他的了。 他怀揣邪念,跟了上去。 顾昭月刚才的“虚弱”在离开宴会厅后,一下子就恢复了。 顺便发了个消息给傅云宸。 她大可以拒绝程归泽的那杯酒,只是她想来点刺激的。 敢阴她是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回荡在长廊。 虽然很小心翼翼。 可惜。 还是被她察觉到了。 顾昭月停下脚步,转身,果然是程归泽。 她警惕着,保持距离,“程前辈,你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近身她抵不过男女力量悬殊,但远身她可以智取。 外公和舅舅,还有宋瑾舟、宋津渡教过她的。 她也知道哪一处是致命点或者要害。 傅云宸教过她的。 就现在这个距离,顾昭月可以往后退,身后依旧是长廊,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她仍然可以有余地逃走。 况且,看程归泽这个劲瘦的手段,怕是连傅延晋都不如。 程归泽一直以为她服食了药,是虚弱的状态,对她完全没有警惕。 况且一个弱女子,除了挣扎,还能做什么? 越挣扎,他就越喜欢。 正好,高档展厅,旁边这洗手间也挺干净宽敞的。 他也等不及了。 他已经发消息给媒体,很快,全世界都知道了。 即便他名声臭了又如何? 借助顾家和宋家的势力,他完全可以退居幕后,甚至还可以当制片人或者投资人。 到时候将是数不清的人到他跟前来谄媚献殷勤,阿谀奉承。 想到这,他便越来越兴奋,眼中的野心和欲望藏匿不住。 程归泽逐渐往顾昭月靠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怕自己心软,自己也服食了些药物,此刻药效正强劲。 想必顾昭月也是吧…… “昭月妹妹,你应该很难受吧,到我这来,我给你纾解纾解。” “恐怕,你不行。” 顾昭月还不忘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大小手势。 没有一个男人能容忍别人说自己“不行”。 更何况,还是他觊觎许久的女人。 并且,很快就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程归泽不依不饶,“我行不行,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昭月心中就一个字。 ——油。 顾昭月勾了勾手,“你过来。” 程归泽一听,兴奋极了,急不可耐地凑了上前。 顾昭月眼神向下睨,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逐渐走近。 顾昭月屏住呼吸,眼眸微眯,抬腿。 “啊!” 顿时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 顾昭月的高跟鞋,踢中了他的要害。 还是细跟的高跟鞋。 嘶—— 顾昭月想想都疼。 还好不是她,也不是傅云宸。 “你!” 程归泽疼得屈身捂住,直冒冷汗,完全直不起腰,连语气都无比虚弱,甚至发音都极其艰难。 他的欲念几乎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哎呀,前辈,不好意思,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话是这么说,可顾昭月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愧疚和懊恼,甚至有些倨傲得意。 长廊上逐渐传来别的脚步声,程归泽腹下传来的疼痛让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害怕被人看见。 于是他匆匆躲进了洗手间。 顾昭月眼睁睁就看着他,躲进了—— 女厕所? 她原路返回,步伐显得有些匆匆,顺手牵过刚赶过来的傅云宸。 顾昭月留了一手,照时间点,如果她自己搞不定,那傅云宸就会恰好赶到。 可没想到程归泽比她想象中弱。 傅云宸看着她,“怎么了?” “想不想和我做刺激的事?” 他问:“什么刺激的事?” “上楼。” 上楼…… 楼上是可是酒店房间…… 傅云宸或许和她想的不是一个频道。 他们上了电梯,进了房间。 一进门,顾昭月就把傅云宸抵在墙上。 傅云宸:“……?” 确实挺刺激的。 他沉吟许久,望着她,抚摸着她身上裸露出来的肌肤,试探她的温度,神色逐渐凝重,“昭昭,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没有,没有,嘘……他们来了。” 傅云宸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照做了。 门外。 一堆记者簇拥着唐妤。 机会难得,唐妤的私人行程意外泄露,而且跟着上酒店,却没人拦着。 毕竟她最近与程归泽一起获得了最佳男女主角的提名,话题和热度都围着他们转。 再加上程归泽最近和顾昭月的“绯闻”闹得热火朝天,记者们找不到程归泽,只好找唐妤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碰上了。 “唐影后,请问程归泽和顾昭月此次事件您怎么看呢?” “这一次又获提名,为此您有什么感想?” “唐小姐,听说顾昭月和您是相识多年的好友,网上都说她脚踏两条船,此此您怎么看呢?” 她怎么看? 唐妤自然想在公众面前“揭穿”她,可惜她是公众人物,她的一言一行都要迎合人设,注重形象。 她扬起职业笑容,从容面对镜头。 “归泽哥和昭月都是我的朋友,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在事情还没弄清之前,还请大家不要误会。提名最佳女主角,我深感荣幸……” 唐妤这番话,非但没有解释清楚,反而用言语混淆记者。 并且张口闭口不提关于傅云宸和顾昭月的字字片语。 字字句句都在提及程归泽和顾昭月,还有夸耀自己。 “好啦,我到房间了……” 唐妤打开门,眼神暗藏深意。 记者们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门后面。 她故意把门敞开,丝毫不顾及隐私的那种。 记者们大为震惊,原本举起的摄像机却默默放下。 唐妤见状,疑惑了片刻,随后故作不知情的模样,转身查看。 她顿时惊愕,整个人完全怔住,手中昂贵的鳄鱼皮包包滑落地上。 里面的人不是她压根所想象的程归泽和顾昭月。 而是—— 顾昭月和傅云宸? 那程归泽呢? 第272章 还是个女厕暴露狂! 唐妤突然脑袋空白,神情木讷。 这怎么会? 映入眼帘的是傅云宸将顾昭月抵在墙上接吻的场面,吻得急切。 记者们一下子就傻了眼。 这是什么“热血”场面? 而且当事人还是他们刚刚采访中提到的“绯闻”女主顾昭月。 接吻对象正是华尔街金融大佬傅云宸,并且人家前段时间还开了个微博新号宣誓主权。 刚才还怀疑顾昭月脚踏两只船的记者们瞬间沉默噤声了。 不知如何是好。 在傅云宸面前扛着摄像头质问顾昭月? 不好吧…… 他们可不敢这么做。 唐妤更是脸色发白,指尖颤抖。 房间内被“打扰”的两人顿时停下了动作。 顾昭月故作不知情的样子,“害怕”且“娇羞”地埋进傅云宸怀里,只露出一点眼睛部位看看热闹,不断搂紧他的腰身。 看起来还真像是“受惊”。 傅云宸很吃她这一套。 他睥睨着门口,脸色沉得可怕,声音淬了冰似的,缓慢冷戾,“滚。” 记者们当然识趣,正准备开溜。 倏然,顾昭月叫住了他们:“等等!” 啊?? 记者们愣了片刻。 顾昭月亲昵地挽着傅云宸的胳膊,“来都来了,不得给我们拍几张照大肆宣扬一下吗?” 这……这他们哪敢啊? 傅云宸轻抚她的发丝,声音明显比刚才温沉,“昭昭,别闹了。” 这是酒店房间,传出去,对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不好。 即便是和他一起,但难免也会遭惹非议。 毕竟难堵住悠悠众口,他希望她的世界应该是干干净净。 他继续哄道:“你要是喜欢,我们拍点别的,好不好?” 记者们傻愣在原地。 突然间有些宠溺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最近网上的热议另有隐情? 他们谁也不敢乱揣测,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之前,两边都不敢得罪。 记者们只好灰溜溜走了。 只剩下木讷的唐妤,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唐妤忽然开口:“傅云宸……” 傅云宸搂着顾昭月,不徐不疾走出了房门,丝毫没有理会别的女人。 顾昭月一早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之前和唐妤交好,知晓这间套房唐妤频繁入住。 傅云宸喝了酒,她想着预定一间房间在这里暂时休息一夜,却对酒店的“迷之操作”起了疑心,多少留了个心眼。 她让其他人以她的名义去预定的,酒店这边谎称没了套房,只剩下刚才所处的那间。 随后顾昭月又让换了一个人以那个人自己的身份预定,结果竟不一样。 酒店给了她一间唐妤频繁入住的房间,再结合程归泽的奇怪行为,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存的什么心思。 所以唐妤才能理所当然地进这个房间而不让人产生怀疑。 可惜,他们貌似没商量好。 又或许是程归泽服了药,一时间没顾虑这么多,只想着解决“燃眉之急”。 她还是选择和傅云宸回家吧,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难怪傅云宸一开始不让她来。 失策失策…… … 回到庄园。 傅云宸微眯眼眸,透着寒意,“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昭月脸上掠过一抹心虚,不由得低垂眉眼。 有种犯错被叫家长的感觉。 “我就是太冲动了,忘了和你说了……” “现在说。” 顾昭月把来龙去脉和他阐述了一遍。 还顺便把她自己揣摩唐妤的想法一并告诉了他。 “就是这样……” 傅云宸听后,脸色瞬间阴沉。 “我会处理。” “好。” “现在先处理你。” “好……”她逐渐发现不对劲,“嗯?” 处理她什么? 在她愣神之际,傅云宸揽过她的腿,她跨坐在他腿上。 “为什么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当我是摆设吗?” 他柔情低哑中又透着质问,情绪在她面前却演变成了隐忍。 顾昭月意识到,他好像生气了……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说着,她低垂的眉眼下意识抬起,他冷峻的脸更显可怕。 “让他们闭嘴的方式有很多种,如果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昭昭,我一直都在纵容你,但这次不一样。” “我这次是有把握的,还有还有,我不是叫你来了嘛……” 傅云宸脸色冷沉,透着淡淡的戾气。 顾昭月贴近他,抱紧了他,“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见他依旧沉默不语,顾昭月豁出去了。 她的指尖青涩笨拙地解开他的衬衫领扣,娇唇凑近他的耳垂,声音轻软,“老公……” 傅云宸却不吃她这一套了。 他握着她的身侧,挪开她的身体,眼眸与她平视,衬衫领口凌乱。 “还有下次?” “没有了……”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做?” 顾昭月一本正经,像个乖学生,“打110。” 傅云宸:“……?” 他刚刚白说了。 顾昭月重新埋进他的怀抱,声音依旧轻软。“找老公……” 傅云宸对她的防线坚持不了多久。 “继续刚刚的动作。” 顾昭月愣住,“什么动作?” 傅云宸不紧不慢将她的手指放置在自己凌乱的领口,“你说呢?” 顾昭月耳根逐渐发烫,装傻充愣,一副“我不知道”的样子。 傅云宸不依不饶帮她慢慢“回忆”起来。 “夏奶奶今天才说……!” 傅云宸薄唇轻蹭她的耳鬓,意味深长,“那等你调理好了,我们,再做。” …… 酒店。 “啊!变态!” 展厅楼层的女厕传来几声尖叫。 只见一个男人解开裤子,查看腹下某处,门开后,他转过身,看见几个漂亮女孩,内心的欲望无力发泄。 顾昭月下脚太狠了。 他或许已经丧失了男性功能。 程归泽猛然提起裤子。 有两位胆大的女孩举起了手机,势必要曝光这个死变态! 忽然觉得这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是程归泽!是程归泽!叫来人啊!大明星耍流氓了!” 程归泽在药效作用下,还尚存一丝理智。 他冲上去堵住那个女孩的嘴,“别叫!” 要是传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明明过了今晚他就可以完成阶级跨越,可偏偏失策了…… 但此番举动只会适得其反,让女孩们愈发觉得他是在耍流氓! 更何况,还是个在女厕的暴露狂! 秦枝月一阵反胃,他那双手是不是还碰过…… 啊啊啊啊啊! 令人作呕! 她和几个姐妹跑了出去,她不同于其他人,她尚且还算清醒,“来人啊!” 秦枝月的声音招来了记者。 而这些记者,是程归泽自己找来的,原本想拍下他和顾昭月。 秦枝月这张脸,在名流圈还算眼熟,记者们也不难认出。 “怎么了?秦小姐?” 另外几个女生也逐渐平复了心情。 “程归泽,他在里面!” 记者们一头雾水。 程影帝居然在女厕? 另一个女生接着道:“刚才我进去打开门,门是没锁的,就看见他露出那个……太恶心了,他一定是想非礼我们!” “他一定是个暴露狂!” 记者们:“???” 这是什么炸裂新闻? 这不比绯闻更有收视率? 记者们也不管不顾了,在几个女生的带领下进了洗手间。 而她们所说的那一扇门,是关着的。 “程影帝,你在里面吗?” 秦枝月抱着胸,姿态高傲,“这不是废话吗?有谁做了亏心事还把自己放出来?” 她不傻,搞不定傅云宸,她还不能帮一把顾昭月吗? 况且,下一任的选举,少不了宋家的支持。 这个男明星,她自然清楚是和顾昭月传“绯闻”的那个。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顾昭月,但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的眼光和审美一向在线。 这种类型的…… 和傅云宸差了十万八千里。 顾昭月的眼睛也不瞎吧? 一个男明星,管他是做什么的呢,名声臭了便臭了吧,碍不着她。 可别耽误她的正事。 并且他刚刚还差点侵犯了她! 程归泽躲在里面。 他被自己叫来的记者“围攻”。 他终于理解什么叫自食其果。 完了,他完了…… 第273章 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程归泽一直处在里面不出来。 秦枝月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用手机报了警。 即便闻声赶来的那些名流圈内的狂热粉丝极力制止,她也照拨不误。 程归泽的经纪人方冉匆匆赶来,看着眼前的情形,依旧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像是丝毫不畏惧。 “秦小姐,我想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秦枝月轻蔑地笑了一声,“能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他刚刚暴露出那个东西,还用手捂着我,差点侵犯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作为秦家的大小姐,你让我脸面往哪搁?” 众人皆知,秦枝月是骄纵长大的大小姐,刁蛮跋扈,特别难搞定。 侵犯? 方冉蹙起眉头,这绝不可能。 看着周围几个身为程归泽狂热粉丝的千金大小姐们,自动将秦枝月归为那一类,原本凝重的神情变得蔑视了不少。 欲擒故纵是吧? 这样的女生,她见多了。 程归泽那张脸,在娱乐圈可谓是神颜天花板的存在,什么名门闺秀统统拜倒在他面前。 “枝月,你就放过归泽哥哥吧?你看你,也没受到什么伤害,要是我们家哥哥身败名裂怎么办?” “就是啊,你总不能仗势欺人吧?我们家哥哥一定有什么隐情,他才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们家哥哥刚提名影帝,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门后的程归泽听了,眸底闪过微光。 有转机? 他现在,因为药物作用,难受得要命。 方冉像是大发慈悲,“行了,秦小姐,事情过去后,我们会让归泽和你一起吃顿饭,游艇出游也行,还有签名周边什么的,都打包好一并送到你府上,过段时间的提名颁奖,也会给你送上入场券。” 说着说着,那几位狂热粉丝便心动了,羡慕地看着秦枝月。 秦枝月单手高傲地插着腰,不耐烦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光是听到这番话,就已经让她无语到想报警的程度。 她冷笑,“我看起来很像傻逼吗?” 正在秦枝月拿起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方冉吩咐程归泽的保镖,“拦住她!” 于是秦枝月那部昂贵的手机就这么掉在洗手间带水的地面上。 作为严重洁癖的她,自然不会捡了。 但,里面还有她的重要信息。 很好,他们彻底激怒她了。 当她秦枝月是吃素的吧? 一个小明星,也配和她斗? 演了几部电影,得了几个奖,拿了个影帝称号,就当自己是皇帝了是吧? 秦枝月可不惯着。 管他什么狗屁影帝,惹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小姐,实在抱歉,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你开个条件吧。” 方冉话是这么说,可职业假笑挂在脸上,没有半分歉意。 秦枝月彻底被激怒,“我缺你这点钱?” 秦家不过是比宋家稍微次了一点,况且她家族里的几位哥哥都从了商,晋升商圈新贵。 虽然她没有顾昭月家世那般显赫,但也完全不差。 方冉这句话,无疑是在羞辱她。 秦枝月离开许久,秦家的人便找了上来。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秦枝月瞥了一眼保镖,“你们来得正好,总有些人不识抬举,别愣着,报警!” 方冉:“秦小姐!” “谁对你那小明星感兴趣?当我是傻逼吗?”秦枝月转而看向保镖,冷声,“我不管,这件事我要闹大,越大越好,告诉哥哥,再告诉父亲,办不到就给我滚。” 保镖们自然发怵。 她刚走了一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还有,放出风声,就说这件事是我做的。” 方冉趁机插话,“秦小姐,你就不怕我们归泽的粉丝吗?” 毕竟若是传出去,那些狂热粉丝是不会放过秦枝月的。 秦枝月再次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像是在意这些的人吗?可笑,我又不是明星,但你们家艺人,好像比较在意吧?” 她只需要讨回一个公道。 还有,她分得清利弊得失。 无论那些言论是好是坏,都不能变现成为钱当饭吃。 能给她买爱马仕包包吗? 肯定不能啊。 但若是顾昭月和傅云宸知晓。 一是父亲的接任选举可能有了宋家的帮助。 二是哥哥的生意可能会有世纳集团的注资。 这才是对她有利的。 那些人,骂就骂吧,反正她又不会缺斤少两。 若是不放出风声,她就会少几个包。 秦枝月嫌弃地留下一句“傻逼”便高傲离去。 保镖报了警。 方冉还在求情,“保镖大哥,求求你们了,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要是程归泽完了,她的摇钱树也就没了。 那些保镖也不是蠢,要为一点利益和秦家对抗,实在划不来。 大小姐,可不好惹。 程归泽在里面听到这些,表情瞬间呆滞,简直快要崩溃。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不仅会面临刑拘,可能还会被作为劣迹艺人封杀。 毕竟秦家是红色背景。 他所有的成就,都将毁于一旦。 他后悔了。 他不该那么贪心,他不应该对顾昭月那样的人动念头。 程归泽哪里知道,看似柔弱的顾昭月,居然还有这么不鲜为人知的一面。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败在一个弱女子手上! 待人走完,他才讪讪走出来,“方姐……” 金牌经纪人的方冉也无力回天。 她亲手将程归泽原本一个十八线小糊咖带到超一线影帝的位置,是她最自豪的成就。 却没想到,在这种巅峰时刻,他居然也会犯蠢! “你不提前和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姐,求你救救我!” 程归泽和她说了来龙去脉。 方冉脸色越来越难看,甩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即便他们公关团队非常专业能打,也抵不过秦家上头有人。 况且,他惹的不仅是顾昭月,可能还有傅云宸。 资本的力量,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你发一纸声明,永久退出娱乐圈。” “什么?” 程归泽完全怔住了。 方冉接着道:“然后和公司解约,至少你能体面地离开。” 程归泽简直不可置信,“方姐!” 他对于方冉来说不过就是丧失了一棵摇钱树,她手底下的艺人可多着呢。 她能捧出一个程归泽,就有可能捧出第二个程归泽。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等得起。 “归泽,就这样吧。” 程归泽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 他就从影帝的位置跌落神坛。 因为他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警察很快便赶到,程归泽还想灰溜溜离开却被当场逮捕。 警官亮出证件,“程归泽先生,有人报警称您试图猥亵或侵犯他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程归泽抗拒,“不是的!我没有!” “若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不过,你出现在女洗手间的动机是什么?” 程归泽自然答不上来。 毕竟一开始,他的动机也不纯。 “那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程归泽被警察带走的画面,在场的人不少将其拍下放到网上。 互联网传播速度极快,很快就冲上了热搜引起了热议。 「#程归泽疑似猥亵罪被刑拘『爆』」 「#当红影帝程归泽出现在女洗手间『热』」 「#程归泽疑似侵犯未遂」 …… 「怎么回事?我的天,这也太炸裂了吧。」 「最近进去踩缝纫机的明星有点多啊,我就问问还有谁不塌房?」 「昨天说程归泽不可能塌房的小迷妹呢?出来碰一碰。」 「难怪是影帝啊,出事前真是隐瞒得滴水不漏哈。」 「大瓜还真是往往没有征兆。」 「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 … 在网上正在纷争不休时,顾昭月和傅云宸已经登上了去芬兰首都赫尔辛基的飞机。 第274章 求婚第一站 落地后。 赫尔辛基的天气比国内比国内要冷许多,天气预报显示,今日最高温度只有15摄氏度。 傅云宸曾在芬兰待过一段时间,也做好了攻略和准备工作,顾昭月只需要乖乖待在他身边当个“跟屁虫”。 行李什么的也由他来拿。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过傅云宸还是安排了许多人手穿插在赫尔辛基的各个角落。 包括捐献器官和血液的随从。 即使现在是和平时代,也不免招惹来一些身处地下的组织和黑手党。 在欧美地区资本为王的社会。 傅云宸的这条命,可值不少钱。 在脱离祖国大陆的严格的法律庇护下,可以说他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埋伏危机。 那些人,要钱不要命。 更别提什么法律了。 他自己可以应付,但他得为顾昭月的安全考虑。 傅云宸右手拿着行李,左手牵着顾昭月。 “冷吗?” 顾昭月摇了摇头,向他凑近,“不冷。” 到了民宿酒店。 傅云宸沉稳淡定地检查了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忽然飘着细雨,天空有些灰蒙,北欧风格的建筑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下,显得阴森神秘。 路上行人穿戴雨衣,依旧悠哉悠哉走着。 在这里,快节奏的生活仿佛不存在。 顾昭月在落地窗驻足观看了片刻,坐到床上,“你好专业哦。” “嗯。” 傅云宸替她脱去外衣和手套,紧握着她纤细冰凉的双手,透着无奈,“不是说要调理身体吗?” “我才没有那么弱!” 芬兰还处于夏季,只是温度相对于国内低了些。 傅云宸指腹抚着她的脸,意味深长,长指往下,停留在她的扣子处,“是吗?那我们……” “……那我还是弱着吧。” 顾昭月摆烂似的往身后床上一躺。 傅云宸默不作声走进了浴室。 她只听见轻微的流水声。 几分钟后,她就被傅云宸从床上抱起,走向了浴室。 顾昭月抱紧他,有些无奈,“你烦不烦啊……我都要累死了……” 然而还没过一分钟,她发现自己好像又想歪了。 傅云宸为她放好了洗澡水,还贴心地铺上一次性浴缸塑料薄膜用作隔离,里面放了生姜以及一些御寒的中药材。 “你这是要把我炖了吗?” 他淡定配合,“嗯,炖了,再把你吃了。” 顾昭月愣怔一秒,隐隐浮现一帧帧画面,透着怯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云宸唇角挂着意味深长的淡笑,垂眸盯着她,眼底隐匿着欲色,“你想的话,也可以。” “不想!”顾昭月别开脸。 傅云宸自然不会要求她做不喜欢的事,况且,她的身体…… 他确实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几秒后,顾昭月愣住了,“你脱我衣服干嘛?” “泡澡。” “你要和我一起吗?” 傅云宸喉结滚动,不紧不慢解开她的线衫扣子,“可以吗?” 顾昭月垂着眼,脸颊浮出红晕,“当然……当然不行了。” 他的指腹拭着她的唇角,声音放缓,“我不做别的。” 她垂着明澈的眼睛,透着含蓄和娇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赫尔辛基很快迎来了夜晚,飘零的雨丝也慢慢停歇。 长途劳顿,顾昭月很快就昏昏沉沉,躺在傅云宸的臂弯。 傅云宸轻吻她的额头,“睡吧,昭昭。” 暖气开得很足,但顾昭月还是觉得有些寒意。 “嗯……”她不断往傅云宸身上靠拢,紧紧依偎着他。 傅云宸心领神会,把她搂得更紧,将那双还透着凉意的手,越近自己的胸膛。 再过些时日,也许,她就是他的妻子了…… … 次日。 他们在赫尔辛基登机,去了圣诞老人的故乡,罗瓦涅米。 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行李依旧全部由傅云宸来拿,他的另一只手依旧牵着顾昭月。 弄得顾昭月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我可以单手抱你,也可以单手拿行李。” “……哦,你的意思是我比行李重很多咯?” 傅云宸沉吟片刻,思量了几秒,搂上她的腰身,轻而易举将她抱起,回答得像是公平公正,“差不多。” 顾昭月顿时感到无语。 大直男! 傅云宸始终想不明白,去往北极树屋酒店的路上,她为什么像是隐隐透着闷闷不乐。 突然,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是正宗的伦敦腔。 “嘿,傅,好久不见!” 那人上前就热情地给了傅云宸一个拥抱。 他微愣,“好久不见。” 世纳集团开创时,来人正是傅云宸的第一批投资人,也是他在剑桥当交换生时结识的益友亚列。 当初傅云宸为他而来的芬兰。 只是亚列,更向往自由。 他谢绝了高管和股东的职位,带着傅云宸给他的几个亿分红做了旅行博主。 此次回家乡,居然碰上了故人。 还带着一个漂亮的东方女孩。 想当初,在学院里,不计其数的追求者趋之若鹜,个个都是金发碧眼的火辣大美女,却被他的“臭脸”劝退。 他有着一张五官立体优越的亚洲脸,身材比例修长挺拔,在哪都是惹眼的。 此刻看到他身边的女孩有些不可置信,“这位是……?” 傅云宸不带犹豫,“我的未婚妻,我们快结婚了。” 顾昭月微抿下唇,听到这话,显得有些拘谨。 她问了好,“你好。” “你好,你好。” 亚列伸出手想要示好,却被傅云宸回绝,“她认生。” 亚列一副“我懂”的样子,“到时候结婚,记得提前通知我啊,我好办理签证,说起来,我还没去过你们国家呢。” “一定。” 而“认生”的顾昭月在一旁看着,并发出疑问。 她什么时候认生了? … 驱车到了北极树屋酒店,一幢幢北欧赤松搭建的木屋落坐在针叶林簇拥而成的森林,形状如同方盒子。 森林地面上堆积着薄薄的初雪。 上了阶梯,推开门,透过一整面墙的玻璃窗户,像是加了一层有光泽的滤镜,显得北欧的森林更显神秘恬静。 天边的余晖逐渐下落。 窗前的小木桌摆放着御寒的红酒以及热气腾腾的树莓茶,旁边两侧杵着羊毛座椅。 房间内的壁炉还滋滋作响,将整个房间烘得十分温暖。 顾昭月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飘过的小雪,“傅云宸,我可太喜欢这里了。” 她去过很多国家,不过只是去例行参加各种比赛,匆匆赶来,又带着荣誉匆匆离开。 没来得及感受各个国家的人文和风土气息,就赶着去下一场比赛。 她的阅历丰富,但对世界这本书,仿佛并没有比别人多翻几页。 傅云宸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相机,单手举起,眼眸微眯,注视着屏幕,时不时移动,像是在构图。 他的动作散漫随意,按了几下快门,就递给了顾昭月。 顾昭月带着疑惑接过,两眼像是发光。 傅云宸给她拍了照片! 那随随便便的姿态,不说的话,她还以为是看消息呢。 论男朋友的自我修养和加分项——超级超级超级会拍照! 趁傅云宸没注意,她踮起脚搂过他的肩膀。 傅云宸下意识为她俯身。 “咔嚓”一声,一张两人的自拍“出炉”。 傅云宸猝不及防。 他没有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习惯,也不喜欢自拍。 甚至有些抵触。 顾昭月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环抱着他的腰身,仰头透着些许请求,“真的不可以吗?” 傅云宸一向对她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是这样透着些许委屈的表情。 又纯又欲。 他最终妥协,“可以。” 顾昭月顿时撒开他,在朋友圈和微博上都点击了发布。 她发了刚才和傅云宸的自拍,只是做了处理,没有露全脸。 「我们的第一站,芬兰!」 对于顾昭月来说,这是旅行的第一站。 但她不知道的是。 而对于傅云宸来说,是求婚的第一站。 第275章 极光 次日,天空稍微放晴,北欧赤松的树冒着浅浅的夕阳。 驱车半小时,他们来到了世界上唯一被联合国认可的圣诞老人村。 现在处于淡季。 顾昭月拍了照,傅云宸入了镜。 他们在无人处,在北纬66度33分的北极线地标旁拥吻,纯粹而热烈。 在圣诞邮局,他们彼此为对方写了一张明信片,寄了出去。 傅云宸从未做过这种慢热长久的事,没等过谁的书信,也没给谁写过书信。 他向来没有耐心。 但他为顾昭月执着了好多年。 如今寄信人就在身边,傅云宸完全可以轻易夺过来查看。 可他这会儿却有些期待。 期待来日,亲自收到顾昭月给他的书信。 他不信鬼神,从未有过夙愿。 而他此刻,捏紧那支笔,在明信片上小心翼翼写下—— 「希望能和你结婚,愿我的昭昭,平安顺遂。」 收信人是顾昭月。 他们一起放进了邮箱。 皑皑雪地,到处都是驯鹿雪橇和哈士奇雪橇途经的足迹。 顾昭月透着怯懦上前去抚摸驯鹿的脑袋。 傅云宸替她摆正贝雷帽,逐渐习惯了时不时进入到她的镜头里。 他总是为她妥协。 因为好奇,顾昭月坐上驯鹿雪橇,还“诚邀”傅云宸一起。 “它好可爱啊。”顾昭月举起相机一顿猛拍。 傅云宸抚摸着她的脑袋,“你也很可爱。” 初见她时,她还是一个安静乖巧的十一岁女孩。 两年前正式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身上总是透着疏离感。 而如今,她笑得无忧无虑,像个小女孩。 那些她未曾得到过和未曾经历过的遗憾,他都会慢慢弥补她。 “傅云宸,你的遗憾是什么?” “前天晚上在赫尔辛基洗鸳鸯浴的时候,没和你……” 他说得很正经,眼眸透着深情,且说着充满欲色的话。 顾昭月耳尖泛起红,分不清是低温导致的,还是他说的这一番话。 “在这么浪漫的时候,你忍心对我说出这样的话吗?” “不忍心,不过很想。” “傅云宸!” 驯鹿像是通灵性似的,停下脚步,似乎还微微转头。 顾昭月见到此景,透着些许尴尬。 像是被抓包的感觉。 还是被一头驯鹿! 他们漫行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针叶林里,悠静闲散,没有纷纷扰扰。 仿佛这个白色世界,除了林中绿意,只剩下他们。 傅云宸轻轻拉扯她稍微盖过唇瓣的围巾,露出被冻得更显红艳的娇唇,摘下麂皮手套,长指捏着她的下颌,薄唇覆了上去。 驯鹿的脚步暂缓,更加悠然自得。 像是等待什么。 顾昭月错愕,随即仰头迎接他的深吻,缓缓闭上了双眼。 冰凉的唇在温热湿软的舌尖缠绵下,慢慢恢复了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们都没发现驯鹿停下了脚步。 在唇瓣分离时,顾昭月不满地指着驯鹿,“它……它怎么停了?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驯鹿仰天鸣叫一声,像马,又透着空灵,回荡在恬静的雪地森林。 “它是圣诞老人的坐骑,通灵性。” “……”顾昭月对他眨着眼,鼻翼和眼睑被冻得泛红,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无语,“傅云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三岁小孩了?” “我们造一个出来?” “你不是说不想要吗?” “确实,不过我们可以做措施享受造的过程。” 顾昭月无话可说。 按照逻辑他不应该说一堆情话来哄她吗? 比如什么“在我这里,你不用长大”之类的肉麻情话。 电影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谁会像他这样,说出一堆不正经的话来啊…… 还是在这么浪漫的地方。 变态! “……不理你了。” 傅云宸劝哄她,“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顾昭月下意识推开他,脱口而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当你是18岁仙女。” “为什么?” “如果我喜欢三岁的你,我就是恋童癖,那我得降到七岁,可七岁的我并没有经济来源,和让你能完全依靠我的能力,”傅云宸揉着她娇艳的唇,“成年的你,我可以喜欢,也可以和你享受造……” 话没说完,却被顾昭月冰凉的指尖抵住启齿的薄唇。 “……你还挺严谨,说得很好,最后那句下次不许再说了。” “这次可以说吗?” “你滚啊……” … 告别了驯鹿雪橇和圣诞老人村,他们来到了世界上最北的麦当劳“打卡”。 夜晚,他们住在极光玻璃屋,全屋通体都是玻璃,如同一个半圆玻璃罩。 疲惫了一天,仰躺在床上,眼前便是夜晚的天空,周围是雪中森林。 夜空并不是完全漆黑,而是深色的蓝,零星的星光点缀在整个夜空。 顾昭月依偎在傅云宸臂弯,十分惬意。 很可惜,他们的运气不好。 软件上显示极光指数不足,今夜看不到梦幻般的极光。 不过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有没有极光都是一种浪漫。 …… 他们在芬兰待了四天,便离开了这座“冰雪童话镇”,登机去了挪威特罗姆瑟,这是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 在这里,顾昭月和傅云宸看到了挪威独有的峡湾。 两侧的峡湾有瀑布顺流而下,水面时而波澜壮阔,时而显得平静。 看似如江,实则是海水倒灌。 是挪威独有的峡湾,中国唯一没有的地貌。 他们参加了一日游海钓。 渔艇上的白人大叔指导着他们,十分热情,笑着问道:“你们是新婚夫妻过来度蜜月的吧?” 正在屏气凝神盯紧鱼竿的顾昭月差点没把鱼竿甩飞出去,轻咳了一声。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傅云宸“嗯”了一声,故作无事地注视着顾昭月。 看着她羞愤的小表情,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白人大叔只当这是东方人的含蓄和内敛,慈祥地笑了笑,竖起拇指,表示由衷的祝福,便专心致志教他们继续海钓。 挪威的海资源丰富,半日下来,他们收获不少成果。 在顾昭月“无理”提出有限的预算时,他们一路上也并没有什么不悦。 傅云宸虽偶尔不正经,却给她提供了很好的情绪价值。 在有限制的条件下,他显得更沉稳,顾昭月只需要跟着他,举起相机,记录美好。 她所以为这些,都是在她低谷难过时,他所给予的浪漫说辞。 却没想到,他一点一点变成了现实。 他们一起去看了北极大门,据说那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夜色渐深,极光指数软件上显示时机恰好。 然而不知情的顾昭月还乖乖坐着,看着傅云宸给自己戴上了手套。 … 他们坐在雪地上,顾昭月靠在他的肩头,傅云宸抚着她的脸颊,像是调情。 “哪有极光啊……” “会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 天边传来浮现好几道绿色的光束,时而涣散,时而聚集,形成更纯的颜色,不停变幻。 像是“悬浮”于他们的上空的龙卷风,如同进入了一个玄幻的世界。 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如童话般小镇,灯光璀璨。 顾昭月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站起身,紧盯着这无与伦比的景观。 “傅云宸,你好神奇,说有就有……” “极光指数软件上说的。” “……” 她终于知道傅云宸说驯鹿是圣诞老人坐骑、她反驳时,他是什么感受了。 顾昭月兴奋地拍了照,傅云宸的侧脸入了镜。 构图上半部分,是极光。 她发送到社交软件—— 「我们的第二站,挪威!」 第276章 不足为惧 国内,顾氏集团。 “先生,您不能进去啊。” “先生,请留步。” 董事长办公室内倏然闯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西方面孔,身形修长挺拔,脸部轮廓和五官凌厉,浅色的眼瞳如琥珀,却透着杀意。 姿态随性慵懒,单手抄兜,不顾阻拦直闯入董事长办公室。 身后的保镖也如同他一般,目中无人。 顾氏的安保系统在他面前,如同摆设。 听到吵嚷,顾诚蹙着眉头抬眼,刚想开口呵斥,但见到来人时,却哑口无言。 ……罗恩·加斯顿。 加斯顿财阀的二公子。 在经历几个月的危机时,传闻,他在家族内乱中突出重围。 不仅将世纳集团扶持上位的亲叔叔扳倒了,还超越了亲哥哥,坐上了真正掌舵人的位置。 如今,整个加斯顿家族,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顾诚疑惑,这样一个大人物,来他这“小庙”做什么? 罗恩的保镖给他挪过一张座椅,他顺势散漫坐下,抬起手,就连指尖都透着轻蔑。 “我就直说了,你们中国不是有两个词叫什么……提亲,还有彩礼是吧?二十个亿,我给顾氏注资二十个亿,美元,我要娶你女儿。” 罗恩不紧不慢说道,薄荷磁性的嗓音透着散漫慵懒,那双琥珀似的眸子,却不像开玩笑。 他身边有过无数形形色色的女人,像他这样的人,即便只是直直站在那儿,也会有不计其数的女人前仆后继,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只谈风月,不谈情。 从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耗费太多心思,腻了就换,他一直沉浸在其中,保持新鲜感。 可这次回洛州,无论是千金名媛还是国际巨星,又或者是风月场那些风情万种的女人。 即便他们有多干净清纯,多风骚娇媚,他都提不起兴趣,总觉得差点意思,甚至禁欲了好几个月。 他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张清冷美丽的亚洲面孔,淡漠的疏离感,却让他愈发想要接近,让他想念了好几个月。 她是唯一拒绝过他的女人。 那该死的傅云宸居然敢玩阴的! 好在,傅云宸的伎俩,也不过如此。 顾诚听后愣住了。 多少? 二十亿……美元? 他有些悔恨当初。 若是他一开始就精心培养顾昭月成为顾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资金周转和拉投资什么的还至于像现在这般一筹莫展吗? 她本可以成为顾诚手里紧攥的一颗棋子,任他掌控。 可这颗棋子,却脱离了棋盘。 他的一手好盘,打得稀巴烂。 在送她去洛州那会儿,她就已经勾搭上傅云宸的吧! 傅云宸的出现,毁了顾诚的全部计划,让他的“棋子”一步步脱离他的掌控。 或许,他还可以利用顾昭月的最后一点价值。 再怎么说,他都是那逆女的老子,血脉相连,是无法改变的! 顾诚透着谄媚,站起身以示尊敬,“这事好说,小女能够嫁给您这样的人物,那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修来的福分……” 罗恩身边向来不缺这些献殷勤的话,脸上露着不耐烦,抬手示停,冷冷道:“我是来听这些废话的吗?她人呢?” “这……” 顾诚怎么知道她去哪鬼混了? 但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罗恩一上来就说要娶她,可傅云宸至今为止还没向媒体和公众透露准信,会不会娶她还不一定! 还沉浸在愚蠢天真的爱情里! 那些算什么,只有权势和利益才是至关重要的。 当初他爱奚柔,但还是在顾家的逼迫下娶了宋清婉。 他是个商人,他深知宋家能给他带来的多大的收益。 而现在,那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个狗屁! 嫁给罗恩又没有什么不好,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顾诚叫来了助理,冷声问道:“那逆女呢?” “董事长,大小姐在挪威的特罗姆瑟,和世纳集团的傅总在一起,前不久刚发了微博。”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罗恩散漫的神情也逐渐冷沉。 顾诚更是冒着冷汗,瞪了助理一眼,“行了,你先出去吧。” 罗恩站起身,没有停留,“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用的人身上。” 他一向狂妄,更别提什么长幼有序。 而这个比喻,已经是非常“尊敬”。 ……无用的人? 顾诚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作为顾氏集团的董事长,还头一回听到别人这么说他。 但他却不敢反驳,除非他不想活命。 加斯顿财团和纪氏财团都m洲顶级财阀的存在。 但罗恩掌控了加斯顿财团,而傅云宸并没有完全掌握纪氏财团。 更何况,纪氏财团姓纪,还有一个纪斯年的存在,哪还轮到傅云宸? 即便傅云宸凭一己之力让加斯顿财团陷入了几个月的经济危机,但,也只是几个月。 如今罗恩掌握着实权,顾诚估不清傅云宸的价值,可罗恩,那是眼睛能看见的,估得清的。 那逆女,可别不识好歹! 如今顾氏不如当初的盛况,即便顾昭月进了股东大会,也尚且如此。 显而易见,顾诚需要这笔巨额投资。 没人会拒绝得了眼前的利益。 大不了等她回来,绑了她送上罗恩的床,她不就老实了吗? 和她母亲一样。 当年,顾家人下阴招,顾诚阴差阳错就让宋清婉怀了顾昭月。 她的出生本就不光彩,她又何必装清高? 更何况,对方还是罗恩! “加斯顿少爷,我想我们可以等她回来之后再详谈。” 罗恩冷笑,“哦?等她和别的男人恩爱旅行回来再谈?我是个男人,不是冤大头,等他们回来,怕不是连孩子都有了吧?顾董这是想让我戴绿帽子?” 顾诚为难。 可她在傅云宸身边,不然,就算是国外,他都得让她回来! 他曾经拿宋清婉和奚柔的墓碑胁迫她,如今,却没有什么能够胁迫的了。 该死的! 罗恩头也不回就走了,姿态桀骜散漫。 顾诚咬牙切齿,这可是二十亿美金! 这逆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车上。 罗恩靠着座椅,脑海里脑补出一幅幅傅云宸和顾昭月恩爱的画面,甚至是翻云覆雨的画面,眉弓皱起,觉得烦躁。 “少爷,需要找吗?我们已经定位了顾昭月小姐所在的行程,她去了芬兰,目前在挪威,查到了他们订购的冰岛还有伦敦的机票。” 罗恩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地图,世界地图。” 副手递给了他。 他看后轻蔑一笑,“回洛州,我就在洛州等着他们。” 虽然傅云宸和顾昭月的行程都是普普通通,和普通人无异,并没有享受奢靡。 看似只有两个人,实则不然。 作为纪氏财团的继承人、世纳集团的幕后创始人,就算傅云宸自己放心,但纪振廷不会。 作为m洲风云榜报刊上的人物,暗网里自然有不少竞争对手花巨额悬赏想要他的人头。 罗恩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傅云宸身边的保镖都是雇佣兵出身,就连他自己都是角斗场里“爬”上来的。 而他们旅途的轨迹,罗恩自然能看出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玩浪漫是吧? 他们的轨迹,必有一站是洛州。 罗恩与其费尽心思去追随他们,不如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别的地方他不敢赌,但m洲,他的势力和傅云宸势均力敌。 只是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美人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感到无比烦躁。 “算了,去一趟伦敦。” …… 而在挪威。 傅云宸单膝跪地,正仔细地为顾昭月穿戴好滑雪的护具。 顾昭月的鼻翼、耳尖、眼睑都因为寒冷而泛起了红,在防护帽的修饰下,她原本的瓜子脸像是逐渐趋向鹅蛋脸。 她就这么垂眸看着他,有些茫然,纯欲中像是透着些可爱。 傅云宸经不起她这种无意间的“诱惑”,情不自禁掐着她的后颈,往自己靠拢,吻了上去。 顾昭月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显得有些愣怔,片刻后才有所反应,迎合了上去。 许久。 伪装成工作人员的副手上前,找了借口想要借一步说话。 顾昭月不知情,还以为是要说什么安全事项,就没太在意。 傅云宸和副手来到了一片空地。 “boss,我们的系统被入侵了,对方似乎在追踪我们,技术部的总监查出,显示的是加斯顿财团那边的终端系统。” “给他们找点事做,让容衍和许括去就够了,连安保系统都要用到终端,不足为惧。” 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是。” 第277章 某人没戏 顾昭月低头整理护具,一道身影笼罩下来,她缓缓抬眼,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与记忆中的零零碎碎重合,她顿时错愕。 “是你?” 西方面孔的女人悠悠落座,紧身衣包裹着火辣的身材,似有若无地打量着她如今似乎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当年你拒绝我的理由,便是这个?看样子,他对你不错。” “人各有追求,艾莱姐,当年我才15岁,你便让我打打杀杀,这不好吧?” “也没有谁能像你一样,15岁就敢夺我枪威胁对方。不过,你敢和傅云宸在一起,确实是我没意料到的,着实让我钦佩。” 顾昭月来了好奇,“他在你们面前是什么样的人?” 艾茵思虑片刻,“我是不了解他,不过我们头儿说,多年前他和傅云宸交过手,确实……挺可怕的,这不,我们头儿还特意让我来打探打探,你是否还健在……” “……” 傅云宸的名声在m洲到底是有多臭啊?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艾茵时不时望着门口,生怕她方才议论的“可怕的人”突然进门。 “遇到什么危险就给我发指令,你也知道的,这里并不像你看到的这么太平,尤其是你待在这么危险的人身边。” 顾昭月无奈轻笑,“知道了,那部手机我一直带着呢,况且,我相信他会照顾好我。” 艾茵往窗户走去。 她的身份是“赏金猎人”,为了拿到高额的赏金,去取目标人物的性命。 艾茵的段位很高,寻常的目标她不屑于出手。 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也绝不是单纯来“看”顾昭月这么简单。 那么,艾茵的目标人物极有可能就是傅云宸。 但却因为顾昭月在这,并且已经和傅云宸在一起,她没办法下手。 顾昭月救过她的性命,也曾因为艾茵,差点丢了性命。 从此,顾昭月只要到了境外,艾茵身后的组织都会派人暗中护着她。 “等等!”顾昭月叫住了她,“艾茵姐,是谁发了悬赏通告?” 艾茵一只手攀爬着窗户,犹豫片刻,最终开口:“加斯顿家族的人悬赏了十亿美刀,我只能透露这么多了,但我要提醒你一句,赏金高昂,除了我,还会有别人,你自己当心。” 说罢便不见了踪影。 顾昭月也没有追问,她知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 加斯顿家族的人…… 会是谁呢? 正愣神,傅云宸款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她面前,“冷吗?” “有一点。” “怎么不叫工作人员关窗户?” 所谓的工作人员,都是傅云宸身边训练有素的保镖。 顾昭月顺势望去,那是艾茵刚才忘记的,凛冽的寒风刺骨,灌了进来。 傅云宸上前去关窗户,眼神瞥见了薄雪覆盖的台面上像是不小心遗漏一枚的指印,视若无睹地关窗。 他的心思,最为缜密。 不会连这些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选择看破不说,也没有直接询问顾昭月。 她若想说,自己会和他说的。 他尊重她。 山地滑雪场,覆雪的赤松林里,寂寥空旷。 顾昭月露着喜悦,“只有我们两个人诶……” 其余都是滑雪教练和救生员,以及伪装成工作人员的一众保镖。 实则傅云宸悄悄包揽了场次。 “傅云宸,你会吗?” “嗯。” “我不会,我想让你教我。” 傅云宸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手把手教她,时不时使坏,从她身后环抱着她,亲吻她的耳鬓。 而顾昭月却是很专注,丝毫没有顾及到他这些“小动作”,又更像是习以为常和对他的松懈。 她认真学起东西来会学得很快。 当然,除了做饭。 很快到了“实战”的环节。 顾昭月屏气凝神,握紧雪杖,带着紧张和好奇冲往眼前的滑坡。 这是她以前从未尝试体验过的刺激。 自由又洒脱。 傅云宸不见了踪影,她转身回过头,但滑行未停止。 忽然,她转回身,傅云宸却在她面前杵着。 顾昭月肉眼可见的惊慌。 她刹不住了! 可傅云宸却是一脸淡然,甚至张开双臂。 毫无疑问,顾昭月“不慎”跌入他怀里。 甚至两人双双倒地,顾昭月现在是以一种狼狈羞耻的方式趴在他身上。 她恼怒不已,“你知不知道现在这样做很危险的啊?” “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那也不行……你先让我起来,傅云宸!唔……” 他摁着她的后颈,和她接吻。 顾昭月整个人都被他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吻得凶狠,顾昭月跟不上他的节奏,很快便喘不过气。 她的脸颊伴随着凛冽寒风和升温的情愫,晕染了绯红,唇舌分开时,眼眸还透着迷离,就这么注视着他。 顾昭月的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声音温和清软,“怎么了?” 傅云宸的长指戴着墨色麂皮质地的手套,揉捏着她那张分不清是被冻红还是吻肿的唇瓣,轻哑询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害怕自己阴暗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她面前。 那些都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往,他现在只想和她在一起。 干干净净在一起。 “我……”顾昭月垂下明眸,“有人和我说,加斯顿家族的人,在暗网上悬赏十亿美刀……想要拿你的性命。” 傅云宸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她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也不知道解释完之后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害怕吗? 她……会离开他吗? 顾昭月趴在他身上,鼻翼抵着他,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我不害怕,我也不在意你的过往,我只是怕你遇到伤害,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为了我,对不对?” 傅云宸依旧没有回答,他害怕她会有心理负担。 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不需要她来承担,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压力。 顾昭月有些恼怒,捶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笨蛋!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不说,下次我也不说了!” 傅云宸将她搂得更紧,低哑哄道:“我慢慢和你说,好吗?” “好,那些人……” “昭昭,你相信我吗?” 顾昭月埋进他颈窝,很小声,“其实,我在心里,就已经嫁给你了……” 她曾恐惧婚姻,因为她作为顾诚和宋清婉婚姻中的“知情者”,只知道这场婚姻充满了欺骗。 如今,“欺骗”背后,却是更可怖的事情。 但现在,她可以坚定地选择傅云宸。 傅云宸紧张的神情像是得到了慰籍,情绪平复下来。 “昭昭,你是我的妻子。” “嗯,”顾昭月回应着,随后带着撒娇的语气,“傅云宸,我冷……” 傅云宸把她抱回了俱乐部的基地卸下装备,回了民宿酒店。 顾昭月等着他放好热水的间隙,刷起了微博。 越刷越不对劲。 「#加斯顿财阀二公子将要用二十亿美金迎娶顾昭月」 「#加斯顿财阀二公子深情至今」 「#天!这是什么神仙未婚夫!」 「……」 她怎么又和罗恩·加斯顿扯上关系了? 还未婚夫呢! 究竟是谁造的谣! 她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傅云宸从浴室出来,顾昭月带着委屈指着屏幕,望向他,“你看……明明我们才是一对……” 真是晦气从天上来啊。 傅云宸脸色阴沉,打开手机,长指划了几下,就随意放下。 顾昭月亮着的页面浮现弹窗。 她的列表里只关注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傅云宸的微博新号。 她看完内容后,轻笑了一声。 z:[抱歉,某人没戏,我的。] 幼稚。 但她喜欢。 第278章 心疼小月亮 傍晚的特罗姆瑟下着飘零小雪,天空似乎呈现深蓝色,窗外的马路只是偶尔路过几个行人,中世纪的北欧建筑还保留着。 顾昭月和傅云宸在夜晚登机前往冰岛。 离开了这座显得孤独又抑郁的城市。 … m国洛州,加斯顿庄园。 会客厅内,罗恩满脸的轻蔑和不耐烦,双腿交叠,任父亲和兄长怎么喋喋不休,他愣是没听进去一个字。 “那个邪门的女人,杀死了杰克,害死了你的亲妹妹!一个东方女人,让你痴迷成这样?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要她?罗恩,你是不是还想着狩猎?可她不该是你的猎物,如今财团日趋稳定,我们就没必要招惹他了!” 罗恩笑得轻蔑,“兄长,你和父亲真是胆小鬼,在m国,也就是纪振廷那老家伙运气好,才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而这几个月,我不也是解除了他们的经济制裁吗? 兄长,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表面乖巧冷淡,实则背景深着呢,和yf组织有深入来往,不然我悬赏的十亿美刀,到如今怎么会没人拿下?这女人,够呛,不过,我还挺喜欢。” 罗恩玩过的女人,他自己掰着指头都数不清了,各种类型的都有。 可顾昭月,像是风格多变。 远看她时清冷绝尘,透着妩媚和明艳,遇到危险时从容不迫应对,临危不乱。 在罗恩面前又是冷淡疏离,在傅云宸面前又极显乖巧,甚至还会委曲求全…… 若是一位这样的冰山美人,在罗恩面前委屈求全,他都不敢想象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此刻,他对傅云宸的怨恨到了极点。 他的父亲在轮椅上气急败坏。 他如今这般模样,全是拜傅云宸所赐! 加斯顿家族和纪家,向来是维持着表面关系,各取所需。 纪斯年长了一副清隽儒雅的面孔,常年受纪家的熏陶,冷峻如高山,含蓄内敛,一般不是欧美女孩的“菜”。 可傅云宸不同,冷峻清隽中却透着邪肆和野性,却是冷冰冰的面孔,却能让那些白人美女激起征服欲。 而加斯顿家族原本是有意让梵思妮和纪斯年联姻,可她自己,偏偏看上了傅云宸。 傅云宸又因为这样一个女人,不顾两家多年来的利益,和他们翻了脸! “混账东西!别以为你有一点颜色就上天了,掌控着偌大的商业帝国,平常你爱玩,我可以不管你,可是你现在看看,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回来,这像什么话?更何况,这还是被傅云宸玩过的女人,别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亏。” 罗恩听这些话都听得起老茧了,丝毫不在意,“吃亏?能嫁给我,那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用不完的钱,穿不完的大牌,哪个女人不想这样?” 傅云宸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好。 她社交软件发布的照片,几乎很少见到大牌的身影,就算是设计师定制,也像是那种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看不出风格的那种。 更别提就连加斯顿庄园佣人都穿的奢侈品牌了。 这个傻女人还义无反顾和他走,真是笑死人了。 “罗恩!”他的兄长呵斥道,“你非要拿上整个加斯顿财团去娶一个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想法和帮助的女人是吗?” 罗恩睨了他一眼,“兄长,若拉小姐,是和纪斯年结婚了是吧?你自己动了情,留不住自己的前女友,就不要妄图阻止我,我可不像你这么畏手畏脚,到头来一场空。” 劳伦错愕,双手握紧拳头垂落在双腿侧边。 他和若拉,几年前,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如今他都快释然了,而罗恩却再次让他燃起了回忆。 她和谁结婚都可以,他都有把握将她抢回来。 可为什么是纪斯年? 还是毫无征兆的结婚。 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罗恩这句话,无疑是戳中他的痛处。 … 洛州纪家。 若拉和纪斯年刚经历了一场翻云覆雨,此刻正相拥在柔软的床榻。 若拉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了,让他这么……凶猛。 看不出来啊,这么斯斯文文的外表,居然是这样的禽兽! 斯文败类。 “为了气他才和我结婚的?” 纪斯年突然开口。 若拉瘫软在他臂弯里,还喘着气,“谁?” “劳伦。” 若拉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是有这个前男友吧。 不过都前男友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死了都和她无关。 这短暂的回想似乎引起了纪斯年的不满,他重新欺身而上。 若拉完全属于被动。 “你干嘛?我和他……唔……” 纪斯年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她重新被他卷入一场新的暴风雨。 他是不是有病啊!! 呜呜呜,她一直都被他儒雅的外表欺骗了! “宝贝,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喜欢他吗?” “不喜欢了……” 纪斯年一直没告诉她。 他喜欢了她好多年。 是从什么开始的,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一直伪装自己,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在她面前。 殊不知,他才是那个“猎人”。 昨天那场宴会上,劳伦告诉他,若拉是为了气劳伦才和他结的婚。 “纪斯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在一起过又不代表喜欢,只是爹地撮合我和他,”若拉抱紧他,欲哭无泪,“老公,我真的不喜欢了……” 纪斯年这才“勉强”放过她。 若拉整个人都累瘫,这算什么嘛…… 本以为他才是“吃亏”的哪个,结果“吃亏”的是自己! 小月亮果然没说错,男人都是混蛋! “他们应该到冰岛了吧,加斯顿那边要怎么解决?罗恩这声势浩荡的,心疼小月亮。” “心疼什么?” 若拉不理会他,心疼什么自己没点逼数吗? 这两兄弟怕不是都一个德性,纪斯年吃起醋来都这样,傅云宸或许也如此。 她们两个私底下可没少“吐槽”这两个男人。 心疼小月亮那清瘦的小身板…… “罗恩发布了十亿美刀的悬赏令。” “什么?”若拉猛然起身。 哎哟,她的腰…… 她慌忙问道:“那小月亮不会有什么事吧?” “云宸不会那么没用,”纪斯年搂着她的腰,意味深长,“她没事,但你有事。” 若拉顿时反应过来。 又来? “死变态!” 第279章 笨蛋 在冰岛,他们去了着名的黑沙滩,去了如蓝色冰窟般的蓝冰洞,还有正在爆发中的活火山,看了真正的岩浆喷发。 他们开着车行驶在如冰雪荒漠横穿的黑色公路。 寒风凛冽,感受着北纬66度的浪漫。 世界这本书,顾昭月领略到了它的另一面。 地理教科书出现的场景,就这么展现在她的眼前。 在经历了北欧的凛冽和劳累下,顾昭月和傅云宸又前往了伦敦。 这是她的另一个遗憾。 在高二时,她通过了雅思和别的课程考试,提前申请了ucl(伦敦大学)并成功拿到了offer。 可她没能如愿。 正如傅云宸所说,若是她来到伦敦上学,或许她就不会和傅延晋订婚,亦或许可以早些遇到傅云宸。 或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令她心烦的事了。 在北欧待了这么多天,等到傅云宸在伦敦的专车司机来机场接送时,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入奢容易,入俭难”。 被傅云宸娇惯了这么久,顾昭月感觉自己现在完全吃不了一点苦。 当车子驶到山脚,乘着电梯上至山顶,她又再次被傅云宸的财力震惊了。 他在伦敦购置了座山顶别墅。 顾昭月以为他先前所说的房产,顶多就是套复式公寓什么的,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在一个不常住的国家里,他居然豪掷千金买下这样一栋纯欧式轻奢现代风格的山顶别墅。 “我以为,你会在ucl上学。”他徐徐道。 顾昭月当初也以为。 所以…… “你是为了我,才买的?” 顾昭月仰头望向他询问着,他也望着她,眼里充满了肯定。 “我上大学那年虚岁18吧,你买这栋别墅存的什么心思?你这个禽兽!” “你的18岁成人礼物。” 顾昭月顿愕了一下,“给我的?” 傅云宸从身后环抱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蹭着她的耳鬓,轻哑着声,“我是想在你18岁生日那天,把你带回来,然后……” 他的手逐渐不安分,顺着她的肌肤下滑,顾昭月轻颤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他后面省略的是什么意思。 顾昭月在他怀里转身,腰部与他贴近,双手勾着他,“你要不要脸啊,我刚满十八岁你就迫不及待想对我下手吗?万一我那时候不喜欢你怎么办?你这是强取豪夺!” 傅云宸轻佻地注视着她,似乎在印证一个事实。 她端详着这张脸许久,默默承认了。 好吧,作为一个颜控,她确实对他这张脸没有任何抵抗力。 无论他何时出现,她似乎都会被他吸引。 “那你还是变态!” 傅云宸轻掐着她的细腰,眸底晦暗不明,情欲显而易见。 “昭昭,我们有多久没做了?” “什么多久了?”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后面的字词。 她刚想开口“及时止损”,却听见他透着些许沙哑道: “爱。” 顾昭月脸皮没他厚,白皙的脸颊很快泛起红晕,一帧帧香艳的画面仿佛闪过脑海,绯红蔓延至耳根。 不想理他了,变态! 她松开他,往前走了几步,却被他扯回来,轻而易举将她拦腰横抱起,任她挣扎。 被放置在床上的顾昭月猛然起身,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在他扑上来时抵着他的胸膛,明澈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透着故作委屈的神情。 傅云宸一向抗拒不了,可如今在此情此景下,平白让他增添了几分欲望。 “我累了……” 他的指尖抚着她泛起红晕的脸,喉结隐隐滑动,“昭昭的体力弱成这样了吗?还没开始呢……” 说谁弱呢! 她刚想准备争论个一二,这才没发现不对劲,干脆就承认了。 “是啊,”顾昭月眼神无辜地看着他,“这不是你惯的吗?我都快不能自理了……” 傅云宸垂眸看向她那双纤细白嫩的手。 顾昭月厚着脸皮,“手也疼……” 他伸出长指,向着她的唇,轻揉,暗藏深意。 顾昭月差点装不下去,依旧厚着脸皮,眨着桃花眼,睫毛纤密,“你舍得吗?” 傅云宸作罢。 的确,他舍不得。 顾昭月彻底装不下去了,趁他失神,推开他,“你混蛋!” 傅云宸并不抵触她的咒骂,反而沉浸其中,她清软温和的声音在他看来,更像是一种调情。 傍晚,温带海洋性气候的伦敦下着绵绵细雨,空气湿润。 顾昭月确实是累了,洗了个热水澡就依偎在傅云宸的臂弯睡着了。 傅云宸在书房工作,下意识低眸看她时,发现她已经恬静地睡着了。 均匀温热的呼吸洒向他的侧颈,同时他也像是被折磨着。 看来今晚,没戏。 他还想诱哄她“共枕”。 如今只能真的共枕而眠了。 傅云宸亲吻着她,确认她熟睡过后,从抽屉轻轻拿出做礼服用的卷尺。 他小心翼翼抬起她的手,将卷尺缠绕在她中指上,测量了一遍又一遍。 他知道她手的大小,却还是得亲自测量一遍,保证精准度,不会有失误。 这枚戒指,必须完完全全适合她。 沉思几秒,他又测量起她的无名指。 无名指,是用于婚礼时戴戒指。 她应该会答应他的求婚吧…… 书桌上的外文书籍里,还夹藏着好几张设计稿。 那是戒指的设计稿。 傅云宸送了她很多次戒指,刚开始总是被她吐槽。 他没告诉她,那是自己亲自去作坊一点一点锻造出来的。 如今他也在慢慢进步,记录着她每一次的“吐槽”和喜好。 几个星期前,他又送了她一枚。 她说,她很喜欢。 傅云宸知道,他准备可以求婚了。 他也不想再等了。 他登陆了计算机页面的微博,看着那些关于罗恩的话题,还有“水军”带动的风向。 都是些什么“加斯顿太太”“加斯顿二少奶奶”……的言论。 他半阖起双眸,神色逐渐凛然,点击加号。 z:「顾小姐不必冠我之姓,她一直都是优秀的画家,是设计师,是钢琴家。是我的昭昭,我未来的妻子。顾小姐若是肯下嫁给我,便是我的无上荣光。」 他关闭了屏幕,抱着她回了卧室。 顾昭月在他的臂膀轻轻挪动了位置,关了灯后,她缓缓睁开眼,娇唇轻勾。 她望向自己的手,回想起刚才,貌似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了。 笨蛋。 他明明只需要买来一枚戒指,单膝下跪,这场求婚就算完成了。 可偏偏傻到做这些事。 只是因为她的“无理取闹”。 她已经带着答案,等待傅云宸问出那句话了。 第280章 她又不是脑残 凌晨,因为时差,阴雨连绵的伦敦处于睡梦中时,国内已经天光大亮,在网络上引起激烈的讨论。 程归泽的那件事热度尚未过去。 在秦枝月的造势下,他已经被刑拘。 像他这样的劣迹艺人,基本上演艺生涯就毁了,更别提什么最近刚提名的那几个奖项了,和他基本上没什么关系,甚至还要连累整部剧最后的成就。 唐妤见状,更是气急败坏。 没用的东西! 刀都已经递到他手上了,还是办不成! 废物! 正在气头上的她在热搜上无意间点进了傅云宸的账号,浑身颤抖,嘴唇发白,随手将桌上的玻璃杯摔了出去。 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助理们不敢怒也不敢言,默默收拾残局。 唐妤人前是“高冷女神”人设,又表现得特别有亲和力,幕后就是一难伺候的主儿。 她闭了闭眼睛,烦躁得很。 更令她烦躁的是,明明是她的大女主剧,而顾昭月偏偏捞了个最佳女配角的奖项,最后拒绝领奖。 顾昭月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当着所有的面打她的脸吗? 从前也是。 在校活动中顾昭月获得了金奖却婉拒上台领奖,转头这个金奖就落到了唐妤手上。 她因为这个,曾被全校人诟病。 但她不知道的事。 顾昭月真的很忙,并不想在没有份量的奖项上浪费时间。 这个奖只是尤昕随随便便投了一段顾昭月的钢琴音频。 “能联系罗恩吗?” 助理不敢说话。 那是什么大人物啊,岂是她一个小助理联系得上的? 唐妤瞪了她一眼。 算了,她亲自去趟洛州。 她查到罗恩流连于哪个场所,她去那里等着就是了。 顾昭月都能做到勾引他,她为什么不能做到? 若是能拿下罗恩,她也知足。 她无非,就是想要金钱、地位和权势。 加斯顿家族和纪家势均力敌,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但她还是嫉妒顾昭月,嫉妒她勾一勾手指头,就有那样的男人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甚至连罗恩那样的花花公子,都愿意为她收心。 她究竟有什么邪门的地方? 一定是些下作的手段罢了! … 傅云宸发表那条微博后。 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娶顾昭月。 顾昭月醒来后看到热搜上又挂着自己的名字,先是无语和生气,随后看到是因为傅云宸发的那条微博。 哦,是傅云宸啊…… 那没事了。 她起床洗漱,下楼,看到傅云宸在厨房做着早餐。 天气逐渐晴朗,朝霞透过落地窗映射进来。 别墅内只有他们两个人,周围是郁葱树荫。 顾昭月从身后环抱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动作透着清晨未醒的惺忪。 “怎么了?”傅云宸将吐司放进面包机,转身吻了她的额头,“先去坐着,很快就好。” 顾昭月乖乖去坐着,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整面的落地窗,能看山顶的风光。 余光偶尔瞥见厨房的身影。 两人,三餐,四季。 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安静的氛围被顾昭月的手机震动铃打扰,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果断关掉。 随后接二连三响起,拉黑后又有新的号码打过来。 顾昭月只好按下接听。 “死哪去了?快给我滚回来!” 是顾诚的声音。 她只觉得可笑。 做了那样的事,还有脸用这样的口吻和她说话。 除了他,还有谁这么不要脸? 顾昭月淡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和妈妈离婚了,而我的户口迁到宋家,我现在和你,除了血缘上的关系,再无别的。” “呵,你也知道还有血缘关系,你现在马上……” 还没说完,被顾昭月打断,“如果可以,我并不想流着你的血,你让我觉得恶心。” 换做平常,她不会说出这些无理的话。 是傅云宸给予她的勇气。 但顾诚似乎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他的眼里,只剩下利益。 “罗恩·加斯顿想用二十个亿美金娶你,换算成人民币那可是几百亿,你可别不识好歹!” 顾昭月默默在心里翻了白眼。 到底是谁顾诚的脸,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恬不知耻说出这样命令的话。 十九岁前她不敢反抗,因为顾家以优渥的资源养着她,才成就了现在的她。 十九岁后,她遇到了傅云宸,让她第一次有勇气义无反顾走出了顾家束缚她的“金丝笼”。 她恨顾家,可也心存感恩。 但并不代表她会原谅顾诚的所作所为。 顾诚和顾家是两码事。 顾家带给她的资源,几乎都是宋清婉和一些明事理的长辈给予她的。 傅云宸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将餐盘放置在桌面,轻抚着她的发丝,声音轻哑,“尽管说。” 有他在,顾昭月阴郁的心情顿时消散不少。 “哦,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这二十亿美金是给我的吗?你凭什么认为你还能对我指手画脚,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 “我还是你的老子!” “你是老子还是孔子关我什么事?你想要那二十亿美金,你自己嫁给他好了,别来烦我了行吗?这件事,我会告诉外公和妈妈。” 顾诚那边沉默了几秒就挂了电话。 他畏惧宋家。 顾昭月放下手机,像是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看着傅云宸,“我是不是太凶了?” 她依旧留存在顾家礼仪老师教她的“礼教”中。 “没有,什么样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顾昭月这才心安理得地吃着他做的早餐。 吃完早餐,顾昭月靠在傅云宸怀里看书,十分惬意。 倏然,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打扰了她和傅云宸,她连备注都没看,直接脱口而出,“滚。” 随后挂了电话。 “昭昭。” “嗯?” “你要不要看一下备注?” 嗯?? 顾昭月又捞起手机看了下备注,心虚似的重新拨回去。 那头传来尤昕幽怨的碎碎念念和咒骂,甚至戏精似的故作委屈。 “啊啊啊!顾昭月!你居然让我滚!你这个负心汉,抱了我睡了我,还让我滚!我不活了,行吧,我知道了,我滚,我滚总行了吧……” 等等?! 睡了她? 顾昭月记得两人是躺在一张床上过没错,但这说出来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她抬眼看了一下傅云宸,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她急忙制止住尤昕,“等等!你可别乱说啊,有人在身边呢……” 果不其然,尤昕挂了电话。 几秒,她又重新拨了过来,语气变得正常,甚至还做作地装作正经。 “亲爱的顾昭月小姐,听说您来了伦敦,有没有兴趣来找我玩呢?我们已经有……总之有很多天没见过面了。” 尤昕和顾昭月上的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但她选的是3+1政策,三年在国内,一年在国外。 她和沈矜环游欧洲,顺便在伦敦申请了大学,另一个原因是她的二哥在伦敦开拓市场。 顾昭月是提前毕业,但尤昕还是在正常念书。 “可以啊。” 尤昕装不下去了,和她唠起了日常。 “卧槽我和你说,我看了微博,真是太爽了,那个叫什么程归泽的,之前在品牌晚宴上还妄想搭讪我,真不知道他粉丝说的温润如玉在哪,一分钟八百个动作简直油死我,不理解,到底帅在哪了? 但是你猜最后怎么着?被沈矜揍了一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下踢到铁板上了,秦枝月可不好惹啊,她的大小姐脾气这下派上用场了,你之前和他拍过戏,真是心疼你三秒。” 顾昭月轻笑,没和尤昕说更恶心的事。 比如说他在顾昭月的酒里下药。 尤昕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不仅父母宠着,两位哥哥也惯着她。 以她的作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确实油。”顾昭月附和。 她并没有把程归泽放在心上,她从小到大也从不缺追求者。 程归泽只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更何况顾昭月多多少少有点慕强心理。 但如果没有实力,总不能连颜值都没有吧? 她又不是脑残。 放着傅云宸这种实力颜值都兼备并且对她超级纵容的男人不要,去喜欢一块素质低下还妄想攀高枝的“大油田”? 如果不是上次那件事恶心到她了,她压根记不住程归泽是谁。 “好了好了,等我偷我二哥的钱出来养你,我的宝!先这样,上课了上课了。” 傅云宸掐着她的腰,吻着她的耳根,嘴唇,最后在她耳边低沉,“晚上陪我出席宴会。” 世纳集团欧洲区的周年庆。 “好。” 第281章 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傍晚,顾昭月换好了礼服,无意间垂眼看了下手机页面。 九月三号。 好像过两日就是傅云宸的生日了。 傅云宸一向对他自己的生日满不在乎,她之前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现在想来也真是惭愧。 礼物嘛…… 她实在不知道要送什么。 毕竟他什么都不缺。 “在想什么?” 傅云宸倏然从身后抱住她。 “没什么。” 两人在落地窗映射的余晖下拥吻了许久,差点就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好在顾昭月及时恢复理智,喘着息,声音轻颤,“要到时间了。” 傅云宸耐心劝哄,长指放在她身后的绑带上,“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比起去周年庆晚宴,他更想去卧室。 挑起的欲望难以熄灭。 顾昭月无奈,“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放人家鸽子,就想着干点不好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好吗?” “不好!” 傅云宸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品尝她的芳泽。 世纳集团的产业逐步扩往各个大洲,欧洲这边的市场,起初是傅云宸为了顾昭月。 在不确定她是否会接纳他时,他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他不擅长表达,但他对顾昭月的爱,并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向来都是先行动,如果她不喜欢,他也有收拾“残局”的资本。 在不确定她是否爱他之前,傅云宸从不会做什么轰轰烈烈、声势浩荡的事,他怕会给顾昭月造成负担和困扰。 说难听点,就是道德绑架。 周年庆还邀请了尤昕和沈矜。 尤昕不顾形象地踩着高跟鞋朝着顾昭月飞奔而来。 沈矜在身后提着包,差点跟不上她的步伐。 好在,他腿长! “昕昕,你慢点!” “哎呀,你真是的,磨磨唧唧的。” 他怎么总感觉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不光是沈矜,傅云宸在看到顾昭月搂着尤昕的腰时也是这么觉得。 顾昭月净身高172,尤昕比她矮了半个头。 她一袭墨色礼服,妆容透着攻击性,伴随着疏离的气质,像是清冷绝尘的御姐风格。 而尤昕是纱质的烟粉色礼服,蓬松的质地透着些许可爱。 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有点像……cp。 傅云宸和沈矜面面相觑,都隐隐透着不悦。 然而,顾昭月已经搂着尤昕的腰入场了。 只剩下脸色难看的两个大男人。 尤昕见到顾昭月就恨不得把这几个月的八卦一股脑儿地全部讲给她,顺便吐槽了沈矜。 “我跟你说啊,真的有被无语到……” 闺蜜之间的话题,一般都口无遮拦。 她们甚至还不让身后的两个大男人太靠近她们。 周年庆分为好几个篇章。 除了欧洲区负责人的汇报工作和总结、颁奖,还有舞会。 亮堂的灯光很快暗了下来,悠扬的演奏响起。 在人极少的昏暗角落,傅云宸将顾昭月抵在墙上,薄唇依依不舍地从她唇上挪开,手扶着她的腰肢,使坏似的轻掐了一下。 她的腰很细,又因为练过古典舞的缘故,不仅细,还很柔软灵活。 顾昭月被他吻得腿软,双臂紧紧勾着他。 “你怎么连女生的醋都吃……” 女生? 傅云宸一想到她微博底下评论的那些女生,评论的都是些各种污言秽语。 什么想要亲她,睡她,甚至还有说要从傅云宸身边抢走她的。 女生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 音乐声响了许久,傅云宸趁着舞会的尾声,向她伸出了手。 “顾小姐,可以邀请你跳支舞吗?” 整得还挺正式。 顾昭月故作犹豫几秒,片刻后才伸出了手,搭在他的手上。 “当然。” 这还用问吗? 吻手礼过后,傅云宸搂着她的腰,暗藏深意,随后扣紧她的腰身,往自己贴近。 顾昭月又中了他的“圈套”! 他俯身撩拨着她的耳垂,亲吻着,嗓音透着沙哑,“昭昭,回去之后,我想要你。” 她被蛊惑着迷似的轻点了一下头,垂下明眸,“好……” 傅云宸眸底掠过深意,“嗯。” 他开始期待晚上了。 华尔兹结束后,顾昭月独自去找尤昕。 蓦地,差点撞上了一个西方面孔、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保持了安全距离。 可中年男人慌忙之下,不慎散落了手中的文件。 顾昭月正准备弯腰蹲下帮他捡起,却被他出声制止。 “不用,让一个穿着裙子和高跟鞋的女性弯腰蹲下,并不是一个绅士的行为。” 顾昭月礼貌轻笑,“实在是抱歉……” 她缓缓直起身,理了理裙摆。 在彻底看清她的脸时,中年男人很明显愣怔了一下。 似乎这张脸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是二十多年前在德国的回忆。 顾昭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你好,先生,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西方面孔的中年男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小姐你有长得有几分眼熟,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顾昭月只当这是外国人搭讪的幽默风趣,笑着回应,“先生,搭讪一个年轻女性,也不是一个绅士的礼貌作风哦。” 中年男人急忙挥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感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和我的故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孔,只是感到万幸,并无他意,真的。” 顾昭月察觉到他似乎并无恶意,甚至还有几分憨厚的“真诚”,顿时来了一点兴趣,“哦?故人?” 是什么样的故人能让这样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性,差点失了态。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尤昕的“八卦精神”传染给了她,这会儿她竟生出些许好奇。 “是的,我一直未娶,只为等她,可惜,我已经等不到了,她早已有了心仪之人,不过,遇见已是上上签,若是能再见她一面,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顾昭月耐心聆听他的故事,哪怕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在这个车水马龙时代,他甘愿用半生去等待、去爱一个人,已经是十分难得。 他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谢谢你,小姐,谢谢你能花费宝贵的时间听我诉说,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顾昭月笑着回应,随后提着裙摆和他告别。 西方中年男人身后的助理带着疑惑询问,“乔纳斯教授,这位小姐长得很漂亮,等等,仔细看,似乎长得很像……宋教授?” “人后议论别人是一种不礼貌、不道德的行为。” 助理赔笑着,“瞧我眼拙,宋教授都离开这么久了,我可能是看走眼了。” 乔纳斯闭着眼眸。 是啊,二十余年了。 他知道她身处何方,却从来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去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她和她的丈夫或许并不希望见到他。 这么些年,或许是年少时遇见之人太过惊艳,他的心里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他的怯懦,让他遗憾终生。 乔纳斯后悔刚才的失态,毕竟那位小姐和记忆中的那个她确实有几分相似。 但他刚才的行为,的确有些冒昧和无礼了。 “凯文,你把上次拍卖会的珠宝送到刚才那位小姐府上,就当赔罪了。” “好的,教授,刚才那位小姐貌似是世纳集团总裁的未婚妻。” “嗯,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许再议论了。” “是。” 第282章 他的遗憾 她走了几步,便碰上了傅云宸。 傅云宸牵起她的手,“和他聊了什么?” “你都看到了?” “嗯。” 顾昭月闪过一丝心虚,“我就是八卦一下嘛……” “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傅云宸不徐不疾,“ucl生物医学的教授,乔纳斯·赫德鲁布,和宋教授是麻省理工的校友。” 顾昭月想起那人刚刚的话,沉思了片刻。 “那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名下的ash生物科技公司和世纳有合作,ash是二十二年前sylvie生物科技的前身。” “哦……” 这么明显的提示,顾昭月当然看得出来了。 sylvie是宋清婉的英文名。 那时是宋清婉回国的时候,只可惜,她没有再回到实验室。 乔纳斯创立的这所生物科技公司,便迁回了伦敦。 或许是不想打扰,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于是,他更了名。 他确实是个绅士。 幸运的是傅云宸,不幸的是乔纳斯。 傅云宸如愿以偿,而乔纳斯心心念念之人一去不复返。 听傅云宸的描述。 乔纳斯先生的家族有着中世纪伦敦贵族的血脉,是贵族绅士,家里还保留着伊丽莎白女王的晚宴签名。 就连家里的产业都是工业革命时代留存下来的,历史悠久长远,是实打实的old money。 顾昭月并不打算告诉宋清婉。 有缘之人自会重逢,每个人该有自己的生活,打扰其他人,确实不是“绅士”的行为。 况且乔纳斯自己这么多年都没公之于众,顾昭月又何必让宋清婉心存愧疚。 她忽然又生出好奇,“如果我和别人在一起,你会不会也……” “不会,”傅云宸替她整理裙摆的动作停顿,仿佛透着淡淡的戾气,“昭昭,我不是绅士。” 他不像乔纳斯那样怯懦。 他会把她抢过来。 除非,他和她真的没有可能…… 不然他两年前就不会回国。 她18岁那年,傅云宸亲眼看着她签下订婚书。 他回洛州消沉了一年,接受了一年的心理治疗。 爱她这件事,久而久之,就变成了执念。 病态且偏激的执念。 这和他所处的环境的有关。 顾昭月是他昏暗人生中照进来的第一束光,也是他在阴暗的年少时光里唯一的一次心动。 傅云宸无法眼睁睁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和别人共白首。 在没吃药压制阴郁情绪的情况下,他确实有想过将她带回洛州的私人岛屿,锁起来,让她永远待在他的身边。 所幸,她现在,在他的身边。 她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顾昭月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顿时不敢说话了。 傅云宸喉结滚动,长指轻轻蹂躏着她柔软的唇瓣,嗓音沙哑缱绻,“昭昭,想回去了吗?” “我是来找昕昕的……” “她已经被沈矜带回去了。” 是傅云宸让沈矜将尤昕送回去的。 顾昭月的明眸垂得更低,“那……回去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她在心里呢喃着。 “好。” … 一进门,傅云宸就按捺不住将她抵在门框上,手指绕到她身后,扯掉她背后的缎带。 整面落地窗的智能百叶窗帘自动合上。 顾昭月轻颤着声音,“还……还没卸妆……” 随后,她猝不及防被傅云宸抱起,往楼上房间的方向走去。 顾昭月有恃无恐,故意放缓速度。 傅云宸也只好耐心等着。 但动作再慢,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好了?” 还没等她点头,傅云宸就将她抱起,放置在床榻上。 灯灭。 不知过了多久,缠绵的气息逐渐停歇。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磨砂质感的玻璃门氤氲了一层温热的水雾。 暧昧的声音再次隐隐传出。 现在伦敦时间才晚上十点多,顾昭月已经累到不行了,仿佛沾上枕头就能秒入睡。 都是拜傅云宸所赐! 顾昭月弱弱地呢喃,“混蛋……” “嗯。” 傅云宸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听着她每一句无力虚弱的咒骂,还一句句耐心回应。 最后,顾昭月睡着了。 傅云宸无奈,帮她将手机调至静音,却不小心触碰了面容解锁。 她在她的手机里录了他的面容。 页面停留在备忘录。 上面只有一行字。 9.5,傅云宸的生日。 他轻笑。 生日吗?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却还有人替他记着。 和她在一起的这两年,傅云宸也从未在意过自己的生日。 他的出生本就不算光彩。 在遇见顾昭月前,他甚至憎恨自己的出生。 他始终认为,自己的出生给母亲带来了灾难。 是不祥的。 母亲常说,出生于九月五日,是个好兆头,还在他幼时戏言,这是“九五之尊”之意。 后来她去世了,傅云宸总是阴暗消沉着。 只认为这是个不祥之日。 却没想到,如今还有他的昭昭记着。 他倒是开始有些期待了。 傅云宸若无其事将手机放了回去,躺回床上。 顾昭月本能似的凑到他怀里。 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傅云宸给了她安全感,顾昭月也慢慢缓解了他的失眠。 他的心结,皆是她。 这是一种病症。 … 次日。 傅云宸带着顾昭月去ucl参观,弥补她的遗憾。 巧合地碰见了司淮川和蓝微。 司淮川受邀出席论坛活动,携妻子蓝微一起。 他们已经结婚了。 此次来,顺便回顾他们当年热恋的地方,彻底解除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蓝微偶尔捂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 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被顾昭月察觉到,试探性询问,“怀孕了?这里天气多雨,注意身体。” “要你多嘴?”司淮川脱下西装外套,小心翼翼披在蓝微肩膀上。 司淮川此番话,像是默认。 蓝微大方承认,“嗯。” 顾昭月和傅云宸一起去听了论坛赛,在校园里漫步。 透着中世纪风格的欧式建筑,充满意境。 她没有遗憾了,傅云宸弥补了她的遗憾。 “傅云宸,你的遗憾是什么?” 她问完,突然想起傅云宸上次不正经的回答。 傅云宸沉吟片刻,“不知道你十九岁前受的苦,让你和傅延晋订了婚。” 他先前只是看到人前光鲜亮丽的她,对人后的她并不知晓。 还让她和不喜欢的人被迫订了婚。 这便是傅云宸的遗憾。 还有,没让母亲能够亲眼看到他和他的女孩在一起。 顾昭月抱了他,“没关系,现在有你在我身边。” “嗯。” 他也有她在身边。 第283章 原来是故人之子 在ucl也只是待了一上午,下午时间充裕,他们去了大英博物馆。 这里集结了华夏几千年的珍贵文物,它们印证了华夏的繁荣。 至于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大英博物馆内的《南京条约》原件便无声陈述了答案。 是开端,也只是开端。 顾昭月的国画老师向行松曾告诉她。 要想看到技艺高超的作品,那就去敦煌,要么就去大英博物馆。 她确实来过许多次,每一次都如现在这般,沉重。 他们在日落时分离开了这里。 … 晚上十一点。 傅云宸在书房工作,顾昭月在卧室。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他的生日。 顾昭月拿着手机问朋友们,手里紧攥着一根她亲自编织的黑色手绳,上面的暗色飘花玉珠旁还镶嵌着白银。 玉珠是她曾经用两千万买下的玉镯让尤昕悄悄送到伦敦的作坊,经过切割、打磨、抛光等工序制成的。 就是有点“肉疼”。 那是她最钟意的手镯。 制作它的老先生已经去世,已经算是藏品级别。 不过,这样的配色很适合他。 她一次尝试,粗糙是粗糙了点,不过应该还好吧…… 顾昭月又拿起手机询问“姐妹团”。 然而—— 江书意:【这有什么难的啊,你穿个兔女郎套装在他面前晃悠,好处是他绝对喜欢,坏处是你可能要当妈妈了。哈哈哈哈!】 简绾:【我都不敢想象昭昭穿上有多性感诱人!】 孟诗:【反正他什么都不缺,你抱他,亲他,搂他不就行了吗?或者蒙眼y给他个惊喜?】 尤昕:【我去!刺激!】 邢如瑶:【这题我会!叫他老公,狠狠吻他!这还不把他拿下?】 何初:【你直接送他个结婚证吧,哈哈哈哈!】 尤昕:【这个可以!】 邢如瑶:【呜呜呜傅总发的微博简直不要甜死我,已经迫不及待当昭昭的伴娘了。】 顾昭月:【……】 她耳根一烫,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嘛…… 果然她还是小看了这群“变态”。 忽然,门锁打开—— 卧室的灯是暗着的。 顾昭月关掉了手机,抬眼,手攥着的黑色手绳藏到身后。 “在做什么?”傅云宸走到床边,贴近她的耳畔。 “我……唔……” 傅云宸吻住她的唇瓣,湿软的舌尖掠夺着她,修长清透的手指不紧不慢解开她的衣带。 顾昭月没有阻止,搂着他,一点点往身后的大床躺下,像是默许和回应。 她调了十二点的闹钟。 在闹铃响起时,他们正情到深处。 这一刻,爱达到了顶峰。 顾昭月抱着他腰身,吻了吻他的喉结,清软的声音透着无力,伴随着喘息,“傅云宸,生日快乐……” 傅云宸愣怔,像是毫无防备,低头吻着她,声音沙哑,“谢谢。” 又过了许久。 顾昭月被他抱进浴室,出来后,她瘫软在他的臂膀。 “累了?” “你说呢……” 傅云宸轻哂,把玩起她纤细柔软的手,却发现她的手中似乎攥着什么。 顾昭月抬起手,缓缓将黑色手绳缠绕于他手腕。 而傅云宸垂眸就这么看着。 他一眼认出,上面的镶银玉珠是由已过世的严老先生生前制作的那只玉镯所制。 如今有钱也买不到。 严老先生是顾昭月所敬仰的大师。 这只玉镯也是她最钟爱的。 顾昭月戴上后细细打量了几秒,忽然想要将这根手绳摘下。 怪怪的…… 就在她欲想要解开时,傅云宸的手搭在上面,拦下了她。 顾昭月尴尬开口,“有一点点……丑。” “好看。”傅云宸收回手。 “我觉得我可以再做精细一点……” 傅云宸略过她的话,“怎么突然想到要送这个?” “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 “嗯。” … ash生物科技大厦顶楼仍亮着灯。 乔纳斯接到一个秘密电话。 那是罗恩·加斯顿的电话。 罗恩语气依旧蔑视轻佻,“赫德鲁布教授,您在伦敦,有些事情应该比我清楚,我就直说了,你们公司是不是研发了一种药剂?含有致幻成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皮肤,却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 乔纳斯惊愕,“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批药剂并不对外出售,只是用作科研。 ash并未对外公开新一批的研究成果。 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 研究所里出现了“内鬼”。 “呵……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了,你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不过不回答也没关系,我的目的很明确了,我需要那个药剂。” 乔纳斯秉持着原有态度,“恕我无能。” 这些根本就不是对外公开的药剂。 罗恩一个商人,一定是带有某种目的性。 “是吗?asl怕是要不行了吧?若是我联合那边的生物科技公司一起垄断呢?” 这种无耻的、光明正大的挑衅,乔纳斯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种危害性的东西,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交出去。 这是他最基本的准则。 罗恩似乎不想废话,“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见到药剂送往洛州,或者,我不介意亲自去伦敦取。” 说罢,他没有给乔纳斯任何反驳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罗恩要的这种药剂,无非就是想用在顾昭月身上。 她厌恶罗恩,但她不厌恶傅云宸。 这种药剂是致幻的,并且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人的体内。 虽然对人体没有伤害,但时间久了,便会依赖于这种药物。 若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傅云宸”呢? 办公室内。 乔纳斯忧心忡忡。 敲门声响起,他只是淡淡道:“进来。” 助理凯文进来。 “教授,您上次说的赔礼已经送到傅先生的山顶别墅,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注意到了乔纳斯不好的脸色,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乔纳斯出声,“说完。” “顾昭月小姐就是宋教授的亲生女儿。” 乔纳斯手中的笔顿住,错愕片刻。 难怪……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不是让你别查了吗?” 凯文心虚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好奇嘛……” “您猜我还查到了什么?” “停止这个话题。” 凯文摆着发誓的手势,“您一定想知道,我保证!这对您很重要。” “说。” “宋教授不久前离婚了,目前的状态是单身……” 倏然发出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乔纳斯喝水时愣怔住了,没拿稳杯子,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男方的问题,不过宋教授目前的状态很好,教授,我觉得,您可以试试!” 乔纳斯还是犹豫。 他和宋清婉一直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是他先动心了。 算是逾矩了。 所以,他悄悄退出她的世界。 不打扰,不干涉,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 也是他的教养。 “凯文,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教授,您真怂!” 凯文都看不下去了。 怂吗? 确实。 乔纳斯一直怯懦。 他害怕一旦暴露,就连最基本的朋友关系都做不成。 他藏匿了二十多年。 乔纳斯沉吟许久,“凯文,去办签证,再去订中国的机票。” 罗恩的威胁和道德相比,他还是选择后者。 大不了重头再来。 就如现在这般。 “好嘞。” 第284章 重逢 清晨。 顾昭月昨晚十二点定时发布的微博引起不小的关注。 配图是她和傅云宸在挪威的合照。 虽然只有他的侧脸只占了构图的一小部分,但还是不难看出这是在给顾昭月戴帽子。 男人沉稳凛然,而顾昭月明媚清绝,透着无忧无虑,挂着笑容。 像是在好好享受着被爱的滋味。 配文是: 【我的傅先生,生日快乐~】 原本没人会在意顾昭月这种分享日常的,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大咖。 在淡出公众视野后,她逐渐转向了幕后的视觉设计和专注于国画。 但前段时间她无缘无故和程归泽扯上关系,还有罗恩买水军到处声张转变风向,她又逐渐被网友关注了起来。 山顶别墅内。 顾昭月和傅云宸竟玩起了cosy(角色扮演)。 准确来说,是顾昭月单方面的cos,两个人的y。 顾昭月身穿蝴蝶缎带的黑白女仆装,端着盘子走到他面前,顺势坐到他的腿上,似有若无地撩着长发,媚眼无辜清澈地看着他,“少爷,该吃早餐了……” 声音娇软,透着些许青涩和娇羞,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领口。 傅云宸倚靠着座椅,表面看着面不改色、毫无波澜,实则内心不知所措。 他的昭昭,还真是有趣呢…… 若是这身衣服撕了,会更好。 傅云宸眼底晦暗不明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愈发浓郁,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她吞噬殆尽。 “少爷,需要我喂你吗?” 声音还是那样带着青涩的娇软。 顾昭月端起一小盘糕点,小勺子拾起一点,停留在他嘴边。 傅云宸还是想“吃”她。 见他无动于衷,顾昭月轻笑,将那一小勺糕点往自己嘴里送。 随后,覆上他的唇。 她被“反客为主”。 傅云宸的自控力比她想象中的要低。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但顾昭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喜欢吗?” 傅云宸没有直接回答,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腰,“下次晚上穿给我看?可以吗?” 顾昭月“演”不下去了,迅速起身,耳根和脸颊因为刚才的深吻憋的通红,娇嗔道:“才不要!” 傅云宸轻哂。 没关系,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试。 … 临近夜晚,天空已经渐渐灰暗。 别墅院子里燃起炊烟,伴随着烤肉和朗姆酒的香气。 顾昭月叫上了尤昕和沈矜。 傅云宸和沈矜在忙碌,尤昕和顾昭月坐在太妃椅上聊八卦和吐槽。 “我和你说,上次沈矜亲我,然后被我二哥看见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在一旁看热闹,我二哥直接给了我一个亿,我分你点。” 顾昭月手中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多少?一个亿?分我点?大小姐,你家再有钱也经不住这样挥霍的啊,迟早吃亏,我就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尤昕思考了会儿,“哦,那我自己先留着吧。” 顾昭月真是“嫉妒”了。 她也想动不动就拥有一个亿。 “你和沈矜发展到哪了?” 说到这儿,尤昕仿佛来劲了,“我和你说,沈矜那个变态,动不动就亲我……” “只是亲你吗?” 尤昕茫然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话题,顾昭月保留发言权。 毕竟傅云宸可不只是亲她那么简单…… 她耳根莫名发烫,轻咳了一声。 顾昭月和尤昕从八卦聊到男人,之后不知道扯到哪里去了。 而烤炉前的两个大男人时不时往这边看来。 沈矜挑了眉眼,望向她们,对着傅云宸道:“我们要有难了。” “嗯?” “不会吧哥们儿?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闺蜜群对于男生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你永远不知道你在闺群团里是什么样的。 而且,要是稍微有一点对她不好的地方都是在闺蜜群里无限放大,更恐怖的是,她们从来劝分不劝和,简称小丈母娘,还需要讨好她们。你瞧,她们现在的样子,怪像的。” “你怎么知道?” 沈矜翻了白眼,“你是原始人从来不上网的吗?短视频平台就能看到。” 傅云宸面色沉着,“你怕了?” “谁……谁怕了?”沈矜强硬道。 随后,傅云宸端起烤制好的食物,不徐不疾往她们的方向走去。 “我去?” 一点就通? 沈矜看着自己手上几乎快要黑成炭的烤串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怕是会被拍照发到群里了吧…… 而傅云宸烤制出来的色香味俱全,而且手法极其娴熟,没个三五载怕是练不出来吧?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沈矜似乎已经看到了尤昕投来的嫌弃目光。 仿佛在说:你看人家! 傅云宸放在她们之间的小圆桌上,两个女生的话题也因为他的到来而暂停。 他突然俯身,整理好她的外套,“夜里凉,穿好。” “哦。”她任由傅云宸帮她弄好。 傅云宸淡淡开口:“你们吃吧,沈某人的黑炭烧烤就别吃了,容易致癌。” 正缓缓走过来的沈某人:“……?” 手中还端着他口中所说的容易致癌的“黑炭烧烤”。 尴尬在原地。 这该死的“雄竞”! 尤昕挽着顾昭月的手臂,“我的宝~还好有你,沈矜还说什么今晚露一手,我特意空着肚子来,结果还得是托你的福啊。这我必须得发个朋友圈,再发给如瑶她们,我可不能一个人受罪,让她们也看看,不过我起码还有口福哈哈哈哈!” 傅云宸转身和他碰面,语重心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你好自为之吧。” 沈矜还是不死心地摆到她们面前,“我觉得我的也挺不错的,就是品相差了点嘛,应该能吃吧……” 尤昕不顾形象大笑起来,拿着手机一直拍,都快笑岔气了。 沈矜满头黑线。 尤昕调侃道:“没事,你已经很好了,为了不浪费食物,就由你自己吃吧。” 沈矜不服气。 他吃就他吃嘛…… 他浅尝了一口,强忍着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鬼? 好吧,他起码输得不冤。 干脆直接摆烂了。 尤昕看不下去了,“你去搭把手,你好意思嘛!” “那你……” 尤昕挽着顾昭月,“宝~你忍心让我去干粗活吗?我就喜欢粘着你。” 顾昭月开口:“昕昕说的对。” 行吧,他说不过两个女生。 结果,他到傅云宸跟前晃悠还惨遭嫌弃。 没天理! … 夜深人静的时候,伦敦的人们陷入了恬静的睡眠中,而国内恰好是上午,时差七小时。 宋清婉在商场闲逛,时不时翻看顾昭月发的日常,笑容溢于言表。 她自然是同意顾昭月和傅云宸的婚事,她也没理由不同意。 迎面而来一位儒雅的西方面孔的男士,她只觉得眼熟,但没有太过于在意。 “清婉……” 一句还算标准的中文引起宋清婉的回头。 她仔细端详了眼前人。 “乔纳斯?”宋清婉的语气没有太大波动,很平淡,“好久不见,难得你还能认出我。” 她指的是她现在的脸。 如今已经在修复为原来的模样,可惜还没有完全成功。 “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这一句。 乔纳斯大致了解了一下。 但他不在乎。 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怎样的她。 二十多年的等待,如今能再次见到她,已经是上帝的眷顾。 “那边有个咖啡厅,我们聊聊?” 四十多岁的乔纳斯的心境依旧如二十多年前一般,紧张不已。 “好。” 他们如正常朋友那般,侃侃而谈。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 玻璃门外。 顾老夫人身边跟着几名如她一般的老年贵妇,倏然拉着顾老夫人停下了脚步。 “哎,那不是你儿媳妇吗?怎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这才刚分开没多久啊?” 顾老夫人脸色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愤怒。 紧接着走进了咖啡厅…… 宋清婉和乔纳斯有说有笑,“那个项目我有投过,可惜没被选中。” “不过也好,那个项目试验失败,已经终止了。” 倏然,一道苍老尖锐的声音传来—— “不知廉耻!” 第285章 来追你 宋清婉站起身,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妈”,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 “老夫人,您怎么在这?” “呵……不得了啊,当初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说找男人就找男人,还找了个洋人,宋清婉,你知不知道廉耻这两个字怎么写?你还有没有一点妇道!你才和我儿子分开多久啊?” “您也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乔纳斯出面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这位年迈的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 他对中文不是完全熟练掌握,找不到别的称呼,因此用了教科书上中规中矩的措辞。 但顾老夫人听到后,布满皱纹的脸稍怒。 她冷哼嘲讽,“你就是那个奸夫?和我儿子比,差远了!我告诉你,她和我儿子有过一段婚姻,他们还生了一个女儿,现在那死丫头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家里都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帮衬帮衬,真是白眼狼!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么多年,我们顾家没亏待过你什么吧?吃的穿的用的,那样不是我们顾家的?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和你那逆女在顾家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统统给我吐出来!想白占我们家便宜?没门!” 顾老夫人心里自然打着算盘。 她自然是舍不得宋家的资源。 但宋家虽作为军政世家,但毕竟是红色背景,不可能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财。 不然就是受贿。 那可是以几十亿为单位计量的。 宋清婉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无耻的要求。 她在顾家大把大把地砸资源,顾诚却从一开始就算计她。 不仅如此,还把她的女儿算计进去了。 宋清婉的教养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击。 正当宋清婉手足无措时,乔纳斯站了出来,沉稳冷静,“年迈的女士,如果涉及巨大的数额,应有证明或者寻求警方的帮助再做定论。我个人认为您应该缺乏文化和法律知识,在婚姻期间,这是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她有资格自由支配。” 乔纳斯强忍着心理的不适说出这段话。 尤其是说到“婚姻”“夫妻”这样的字眼。 心口如刀绞。 顾老夫人确实如他所说。 已故的顾老爷子是白手起家,也没怎么上过学,只是恰好赶上了第一批赚钱的风口,才有了如今的顾家。 而顾老夫人同样是小地方出身的,在富裕之后只管享受,从来不提升自己的修养,反而自认为高人一等。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儿子给她花了那么多钱,你呢,我看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宋清婉从乔纳斯身后走出来,“老夫人,您可别不讲理,我和他只是很要好的朋友,况且,我和您儿子已经离婚了。若真如此,那顾家是否能够把我投入的资源、人脉给断了?” 顾老夫人动怒,挥手就要给她一巴掌,却被乔纳斯拦下。 还因为力道差点使顾老夫人往后摔倒,幸亏站稳了。 咖啡厅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不知情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捉奸现场?” “怎么可能,没听到那位女士说什么已经离婚了吗?” “不会是无缝衔接吧?真够抓马的。” 乔纳斯急忙询问,“清婉,没事吧?” “谢谢你,乔纳斯。” 顾老夫人当中出了糗,苍老富贵的脸上十分难堪,“你……!你们!不要脸的东西!” “啧啧啧,顾奶奶,这么久没见,您还是一样令人厌烦呢。” “就是啊。” “宋阿姨都和顾董离婚了,还刷什么存在感啊。” 说话的人是顾昭月的好友。 她们将所见到的这一幕拍给了顾昭月,而顾昭月让她们随便上,出事了…… 傅大佬担着! 好姐妹的妈妈受辱,她们岂能袖手旁观? 宋清婉见她们几个女孩子出现,怕她们也一样被指指点点,急忙叫她们离开,“书意,你们快走吧。” 江书意叫保镖立刻清场,顺便给在场的人送点小钱。 拿到钱的围观群众自然就识趣地离开了。 简绾捂嘴蔑视轻笑,摆着高傲的大小姐姿态,“您是没长耳朵吗?离婚两个字您是听不到吗?就算宋阿姨找十个男模都不关顾家的事!” “咳……”几个女生碰了碰她。 孟诗压低声音,“注意点注意点。” 平常这种玩笑开习惯了,在长辈面前可不兴说啊。 简绾尴尬。 江书意就大胆多了,毕竟她的家世和没破产的华川旗鼓相当,对顾家丝毫不畏惧。 她抬高音量,不紧不慢,“顾董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玩的好一手白月光替身,真是有够深情的。 只可惜,不知道是谁啊,替初恋情人养了二十一年的野种还乐呵呵,真是笑死人了。调换身份这种无耻的戏码,究竟是谁干出来的啊?怎么好意思恶人先告状的啊?” 乔纳斯来之前只是在网上大致了解。 却没想到,他奢望而不可及的人,在别人那里,遭受的待遇却是那么不堪。 他憎恨自己的胆怯。 邢如瑶更加硬气,“现在,立马,滚出宋阿姨的视线!” 根本没有什么尊重长辈可言。 更何况,不是所有的长辈都能被称为长辈,也不是都值得被尊重。 “你们!一群没教养的东西!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我就知道,和那死丫头待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初无语,直截了当拿起手机,“妈咪,你让爹地把和顾家这个季度的合同断了吧。我当然受到欺负了,怎么可能是昭昭,是她那个祖母,她说我不是好东西,这我可受不了。谢谢妈咪!” 孟诗悄悄问道:“昭昭不是在顾氏有股份吗?这她怎么赚钱?” “哎呀,顶多也就损失几千万,直接给她就是了,主打一个爽字。” “也是,那我也叫我爹地切断。” 她们纷纷拿起手机。 “你们!”顾老夫人听到她们的话,布满皱纹的脸上仿佛青一块紫一块。 带着怨恨的怒气狼狈离开。 身后还传来“姐妹团”的嘲笑。 “阿姨,你们慢慢聊,我们先去逛了。” 江书意在宋清婉耳边,“阿姨,这个叔叔一把年纪都还怪帅的嘞,他身上的衣物看着也怪有钱的嘞。” 随后她又“晃”到乔纳斯身边,“叔叔,我觉得你比宋阿姨的前夫帅,还很man,加油!”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 是因为顾昭月和她们大概说了宋清婉和乔纳斯的事。 宋清婉搞不懂这一群小姑娘,只认为她们是在开玩笑。 她转过身,“对了,乔纳斯,你刚刚说你到中国来是做什么的?” “追你的。” 宋清婉没当回事,“乔纳斯,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风趣幽默。” 她都这个年纪了,这些都是年轻人的戏码。 况且,她如今的现状,也配不上。 一个儒雅的贵族公子,家族成员有着伦敦皇室血脉,家族产业从工业革命时期流传下来,他自身就是顶级财阀之子。 而乔纳斯却要独闯一番事业。 但宋清婉不知道。 乔纳斯曾以她的英文名字命名自己的企业。 也不知道,他洁身自好,身边从未有过女人。 更不知道,他独自等待了好多年。 乔纳斯紧张开口:“清婉,我没开玩笑。” 第286章 药剂泄漏 m国洛州,某风月场所。 台上的表演十分大胆,走光什么的已经是常态。 唐妤一袭清冷的白色礼裙,在一众大胆的穿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甚至还遭到了不少鄙夷。 毕竟都来这种地方了,装什么清纯? 不过只是高端的猎人罢了。 只是,这种做法往往只会遭到嘲讽。 这身打扮并不符合她的人设,这样做,不会是模仿顾昭月。 在人群中,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在墨色镶金边的皮质卡座上的罗恩。 被一群搔首弄姿的火辣美女包围和恭维,慵懒地挨着靠背。 罗恩那一身的配饰和穿搭,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唐妤的眼里浸满了贪婪。 罗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钱有势,地位也丝毫不输给傅云宸。 他浪荡不羁,便于她更好找到入手点。 唐妤故意落座在离他很近的吧台,眼神时不时向他瞥去,又很快收回,像是无意之举。 罗恩身边尽是性感美女,暂时还没有挤出多余的目光顾及他人。 “加斯顿少爷,您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 “就是啊,你上次离开前说,下一次到我去你房间了,您可别食言哦。” “什么嘛,加斯顿少爷……我这身穿搭可是为你特意穿的,今晚真的不来人家房间吗?” 罗恩在她臀部掐了一把,“小妖精,几个月不见还是那么骚。” 倏然,他仰头喝了口酒,目光像是被牵引般,投向了不远处的吧台。 长发白裙,优雅地坐在那儿,在嘈杂的环境下,像是出淤泥而不染。 只是有点眼熟。 罗恩烦躁地推开身上的女人,“滚开!” 他阴晴不定,那些女人也为惧他,只好带着不甘心先行告退。 罗恩满怀期待上前。 唐妤察觉到,红唇勾起。 上钩了。 但等唐妤完全转身时,罗恩看清她的脸,满怀期待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是顾昭月。 操,扫兴! 唐妤没发现他的表情变化,依旧按照自己计划来,带着十足的把握。 罗恩不像傅云宸。 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女人无数却无一能够在他身边长久。 但是只要能有一个在他身边的机会,也就足够了。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毕竟曾经在他身边待了一个星期的女明星,如今靠着他的资源,已经晋升好莱坞影后了。 也只是一个星期而已。 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权势滔天。 “你好,有什么事吗?”唐妤装作无辜询问。 她的演技,看不出丝毫破绽。 罗恩嘲讽,“想装成她的样子,试图取悦我?可惜,我不喜欢玩这套。” 都是亚洲女人,就连背影都那么相似。 纵使她装得有模有样,但那身白色礼裙穿在她身上,多少有些违和。 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有着不纯的目的。 而且,这个场子,是罗恩的,在场的绝大多数女人都是奔着罗恩而来。 在这个风月场子,怎么可能出淤泥而不染。 光是踏进一步,就已经算是不干净了。 唐妤依旧伪装,“先生,你在说什么?” 她的演技逼真到,连阅人无数的罗恩都愣了一下。 罗恩看着她和顾昭月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仿佛看到了顾昭月的影子。 他缓缓给唐妤递了一张黑色烫金房卡。 唐妤丝毫不急,想要放长线钓大鱼。 “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 罗恩确实有侮辱她的意思。 即便她演技没有任何破绽,但罗恩看着她,总是有些不舒服。 和顾昭月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还是顾昭月更带劲儿。 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完全就是与生俱来,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可罗恩这样的人,就是想要将她狠狠拉下,再玷污亵渎她。 罗恩居高临下睨视着她,“别装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以为我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唐妤差点挂不住脸,她畏惧地接过房卡。 在她接过房卡的那一瞬间,罗恩忽然又觉得扫兴。 果然,露出了马脚。 “啧,不想要了,房卡扔了吧,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这身白裙穿在你身上,真的很丑,别妄想模仿她,你依旧不是她。” 唐妤捏紧房卡,罗恩让她下不来台。 全场的焦点几乎都汇聚在罗恩身上,他走到哪,目光自然就集中在哪。 当然也会注意到唐妤。 此刻众人都默默捂嘴嘲笑。 在这种不正经的风月场子里,还妄想找到一个清纯干净的女孩?简直是痴心妄想。 偏偏唐妤自己不懂得这个道理,把罗恩当作猴耍。 唐妤不甘心,站起身,“罗恩少爷!请你等等!” 罗恩紧蹙眉头,“谁给你的胆叫我的名字?把她给赶出去。” 她果然在欺骗他。 唐妤强忍着憋屈,“等一下!我是顾昭月的好朋友,我和她自高中就认识……” 她只能搬出最后的杀手锏。 果不其然,罗恩来了兴趣。 “哦?” “是她不知好歹,可我也一直仰慕您啊,只求您给我个机会……” 罗恩面对其他女人,向来吃软不吃硬。 更何况对方楚楚可怜,字里行间全是对罗恩的仰慕。 这是罗恩这种高位者,最乐意听到的话。 而她的身材容貌也没得挑。 甚至在她的刻意下,和顾昭月还有几分相似。 这让罗恩很难拒绝,情难自禁。 “晚上来我房间。” “好……” 唐妤内心暗喜。 没想到顾昭月这层身份还挺好用。 她甚至后悔为了傅云宸而和顾昭月闹掰。 否则这些资源,统统都是她的。 同时她又心存嫉妒。 傅云宸对她百依百顺,为什么就连罗恩也因为顾昭月的名字才选择留下的唐妤? 她到底哪里好了? 一个个都鬼迷心窍。 唐妤说不恨那是假的。 … 总统套房。 地上的衣物凌乱不堪,很难不让人联想昨夜的香艳场面。 罗恩站在落地窗前接着电话。 “少爷,ash的药剂我们已经弄到了,但药剂处于试验阶段,或许存不了多少天,恐怕……” 罗恩不耐烦,“那就准备好私人飞机,下午飞伦敦。” 床上的人唐妤听到这话,立刻慌张了起来,“加斯顿少爷,您下午要去伦敦吗?” 罗恩丢了一张支票在她面前,“不该问的别问,你可以滚了。” 唐妤不可思议。 这是把她当做什么了?会所的小姐吗? 他接着道:“你还想要什么和我助理说,别再来找我了。” 等他去了伦敦,顾昭月可就是他的了。 … 平城某酒店。 乔纳斯接到了一个电话。 “教授,不好了,今天清点h401药剂的时候,发现了遗漏,是失败品的那一批。” “什么?立马彻查!” 这些都是用作医疗的药剂,不可泄漏。 更何况还是失败品。 “是!” 第287章 他还活着吗 “教授,我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 “这件事是不是和罗恩·加斯顿先生有关。” 乔纳斯愣怔,“他之前有和我说过,但这些药剂是不可能对外公开的。” “我寻迹调查,他曾经对顾昭月小姐发起猛烈追求,如今已经前往伦敦了,我想,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一个商人,要这些医疗药剂做什么? 更何况,失败的药剂药效是恰好相反的。 正常的药剂会产生致幻,对人体没有多大伤害,只会产生依赖性,一般用于治疗心理疾病,但必须要在专业人员的指导下才有资格使用。 而这批即将销毁的失败药剂,不慎使用是导致剧烈头疼,全身骨头麻木疼痛。 严重的话体表还会渗透出血痕,直至从静脉血管中流淌出血液。 不幸者甚至会面临死亡。 这些都是在哺乳动物身上试验过的。 乔纳斯拍桌起身,脸色不太好,“他要做什么?杀了那女孩吗?准备私人专机,我要回伦敦!” 他和加斯顿的人有接触过,他们更深一层的背景并不简单。 在那个治安混乱的民主国家,像加斯顿这样的顶级资本,如果没有人制衡,几乎是可以横着走的程度。 罗恩的手段,更加可以称得上是丧心病狂。 用纳米炸弹药剂注射进人体身上,看到血肉横飞便是罗恩的手段之一,仅此而已。 乔纳斯曾亲眼见到过。 因此他并不敢和罗恩这样的嗜血疯子硬碰硬。 最快的航班刚刚起飞不久,他赶不上了。 乔纳斯急促地走出房间门,下楼后却发现宋清婉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清婉,你怎么在这?” 管家急忙回答:“是我开门让宋教授进来的,我看她在外面等了好久。” 宋清婉开口:“我查到你在这,特意过来谢谢你的。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不希望大家难堪。” 乔纳斯听到这话,虽是意料之中,心中却还是隐隐作疼。 “你这是要去哪吗?” 乔纳斯忍着痛,故作淡定,“清婉,顾昭月小姐可能要出事了。” 宋清婉站起身,不明所以,“昭昭出什么事了?” “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前往伦敦,她会没事的,但是,清婉,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一批失败打算销毁的药剂自然是没有研制出解药。 他也没想到会被泄漏。 虽然不明白这管药剂是否是被罗恩拿走,但毕竟已经流出,无法保证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而这个药剂的一些量子元素公式,是由宋清婉多年前发表的论文推理出来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 …… 伦敦某会所包间。 “我千里迢迢跑到伦敦,你就给我弄来个失败品?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罗恩浅色的瞳孔在晃眼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凉薄,猩红的酒液全都洒在了脚下男人身上。 “少……少爷,您听我说!少爷!啊!” 男人一声痛苦的哀嚎,在空荡寂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地上掉落了一只带血的耳朵。 浸着血液染红了地毯。 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人是活腻了吧?敢得罪罗恩? “没听清是吧?那这耳朵你也不用要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爬滚在他脚下,捂着耳朵,从指缝里渗出血,磕磕绊绊道:“顾昭月用不了,您可以给傅云宸用啊。” 罗恩神色貌似舒缓了几分,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人继续说道:“若是没了傅云宸的保护,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逞能到哪里去?强上几回,她就安分了。” 罗恩微眯浅瞳,是这么个理。 正好,他也想借此机会,除掉傅云宸。 毕竟他妹妹梵丝妮的死,他还历历在目。 若是没有傅云宸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的妹妹又怎么会被执行枪决? 又差点使整个加斯顿家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怎么会不恨傅云宸? “行了,我知道了,来个人,把他杀了。” 男人一听彻底慌了神,扯破喉咙大叫,“少爷!少爷!求你饶我一命!” 被拖出去的路沿着很长一道血迹。 看到的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随着一声枪响,男人的嘶吼呼救彻底没了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欺骗罗恩的下场。 看在他给罗恩出谋划策的份上,罗恩才如此爽快放过他。 保镖将手枪递回罗恩手上,他指向手机页面上的合照,对着傅云宸的脸。 子弹声和屏幕破裂声同时响起。 … 顾昭月和傅云宸到这座小镇,在白崖边上游玩,感受着远古文明堆砌的化石。 在回去的路上,傅云宸接到了一通电话,紧蹙眉头,神情冷沉到极点。 在顾昭月上前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俯过身去给顾昭月系安全带。 顾昭月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习惯性地搂上他,和他接吻。 良久,傅云宸抚摸着她泛红的脸颊,“一会儿我把你送到民宿,我有点事处理”。 “好……” 顾昭月一直对傅云宸很放心,于是就没问是什么事。 傅云宸又拨了不少人手守在民宿。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罗恩的电话。 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的挑衅。 还有一些对顾昭月无礼的话。 顾昭月似乎也看出了他凝重的神情,“是工作上面的事吗?辛苦你了,工作那么忙还好腾出时间陪我。” “嗯,不辛苦,你比较重要。” 到了民宿。 傅云宸和顾昭月腻歪了许久才出门。 关上门,脸上表情阴戾得可怕。 半个小时后。 傅云宸来到了一处隐秘的独栋别墅。 似古堡般的装修,周围是杂草,显得阴森恐怖。 像是一场“鸿门宴”。 长桌上,两个男人坐在桌子两端,面面相觑,谁也不让谁。 傅云宸冷淡开口:“开个条件。” 罗恩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条件?傅总是眼瞎吗?我像是需要的吗?若真要我开个条件,那我自然是想要你的女人。” “你配?” “那我倒要看看,我配不配了。” 罗恩拍了拍手,一众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上前。 …… 小镇民宿。 这里的电路不太好,折腾了许久这才让手机充上了电。 全是一堆宋清婉的未接来电。 “妈妈,怎么了?” “昭昭,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乱走,不要一个人独处,切记……” 宋清婉大致将情况说了一遍。 顾昭月的脸色也逐渐变淡,最后变得凝重。 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傅云宸的身影,像是她的第六感。 罗恩,来这里了……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一道修长的身影倏然从身后笼罩着她。 顾昭月转过身,双眸惶恐睁大。 她快速恢复理智想要逃跑,到达门口却发现门口的保镖已经倒下。 不对,是丧命了…… 尸体铺满过道,顾昭月被吓得不知所措。 而他们的身上,都莫名其妙立着一根针管。 剩下的都是罗恩带来的人。 “跑?亲爱的,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顾昭月浑身颤抖,攥紧手指,如同机械似的一字一顿,“你把傅云宸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亲爱的,你猜?” 第288章 你也配染指? 而另一边。 傅云宸像是丧失了理智,手臂上蔓延了一道又一道血痕,情绪也极易失控。 倏然传来娇滴滴的女声。 “傅云宸,别来无恙啊……” 唐妤的身影出现在房间,依旧是那身白裙,就连妆容都刻意模仿着顾昭月。 就算是失败的致幻药物,也不免残留着些许原有的药效。 如今看傅云宸这反应,只要唐妤稍微添把火,这事就成了。 她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裙摆开衩处不经意撩开,声音无比娇媚,“傅云宸,我是谁?想要吗?” 这套裙子是lixing工作室神秘设计师zhao的仿版,是唐妤刻意找专业人员一比一复刻的。 但她并不知道,设计师就在她面前。 “滚!”傅云宸凉薄吐出这一个字,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越暴怒,身上的血痕就更多。 唐妤并没有气馁,坚信这只是药物时间的原因。 没关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等。 就这么拖下去吧,就让傅云宸亲眼看着,顾昭月是怎么成为残花败柳的! 唐妤勾着红唇嗤笑,悠悠站起身,环抱着胸口,习惯性地点燃了支香烟,随后又立刻摁灭在烟灰缸。 她差点忘了,顾昭月从不吸烟。 唐妤又转过身,重新弯腰。 傅云宸的眼眸冷沉,藏匿着极重的戾气,在药物的作用下,狭长的眼眸布满红血丝,仿佛浸着嗜血般的猩红。 他语气冰冷,“假货永远是假货。” “什么?”唐妤一时间没听懂,随后下意识打量着自己身上的礼服。 毕竟这件确实是假货。 唐妤不知道的是,每一件由傅云宸的设计的衣服上,都有在特殊光线下才能散发的标记。 是傅云宸写给顾昭月的告白。 正当唐妤愣神时,冰冷的枪械抵着她的脑袋,她被吓到不知所措,浑身直颤抖,连说话都不利索,“你……你想要干什么?” 傅云宸不知道从哪拿来的银质手枪,而枪口,对准她。 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傅云宸的背景。 唐妤不知道的是,傅云宸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她也不知道,顾昭月对于他而言,是视为生命之上的地位。 傅云宸从来不会亲手对付女人。 但这次,唐妤无疑惹到他了。 复刻他亲手为顾昭月设计的礼服在他面前搔首弄姿,脸上妆容又刻意与顾昭月相似。 在傅云宸看来,这是对顾昭月的亵渎。 唐妤根本不配。 而她更是低估了傅云宸的定力。 傅云宸语气透着狠戾,“不想死就告诉我,出口在哪?” 这是一栋古老的城堡,用于贵族战时逃亡的,没有正儿八经的大门,到处都是密道,四通八达。 突然,房间内的投影亮起。 墙面上的幕布播放的画面,是顾昭月和罗恩独处一个房间。 “滚开!滚开啊!” 顾昭月的声音像是歇斯底里,她不断向门外移动,而身后是一众插着针管的尸体,和罗恩所带来的守卫。 罗恩一步步逼近,“亲爱的,我会让你舒服的,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 傅云宸看到了顾昭月眼里的绝望和无助,她清绝的脸上布满了泪水,纤细白皙的手上浸着殷红的血液,脚下是一些玻璃或者瓷片。 他眸色一沉,心口像是停滞,心痛如刀绞,手臂上暴起几条更为明显的血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肤渗出血液。 他根本无法冷静,暴怒使他身上的骨头逐渐麻木,产生强烈的剧痛。 画面到这就停止了,他没办法知道他的昭昭后面经历了什么。 傅云宸丧失了理智,上了膛的枪抵着唐妤的额头,长指扣动着板机,每收紧一下,就意味着唐妤离死亡不远了。 “出口在哪!” 唐妤瞪大了双眸,精致和傲慢早已全无,只剩下惊慌狼狈。 “在……在……” 她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横空出世,击穿了傅云宸的肩膀,冲击力使他往后退了几步。 唐妤得以逃脱,躲到匆匆赶来的守卫身后,以一种女主人的口吻命令他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抓起来,我差点就死了!” 但狗随主人。 罗恩的守卫也一样,狂妄自大。 不过是个发泄物件,竟敢命令起他们了? 唐妤没发现异样,只是继续命令,还带着怒气,“还愣着干什么……” 话说一半,守卫都一并转身,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明的欲望。 突然有人开口:“少爷说了,这个女人,随便我们玩,只要玩不死就好,今天兄弟们都辛苦了,都犒劳一下吧。” 唐妤的脑子如同有一团烟火炸开,最后就是一片空白。 “什么……?”她感到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大叫,“我可是你们少爷的女人,你们谁敢动我?” 守卫们都不约而同发出轻蔑的嗤笑,纷纷嗤之以鼻。 “女人?我们少爷的女人可多了去了,你算老几?来人,把她拖进去。” 唐妤的手和身体都被擒住,根本无法脱身,绝望席卷全身,不顾形象嘶吼,“滚开!都给我滚!” 一共七八个守卫。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着什么,她却转头想要求助傅云宸,“傅云宸,傅云宸!救我,救救我!” 她妄想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一点帮助。 纵使百般挣扎,隔壁房间依旧传来衣物撕裂的声音和女人绝望的尖叫。 傅云宸忍着被子弹击穿的痛,伤口渗着血,身旁两个保镖看管着。 他的声音阴戾冷沉,隐隐透着虚弱感,“你们到底想要怎样?” “很简单,你跪下,对着我们梵丝妮小姐的照片磕个头,等我们二少爷得手了,你就可以滚了。” 傅云宸从外套下拿出瑞士刀,不由分说就刺向他,“做梦。” 又响起了一记枪声。 … 与此同时,顾昭月已经来到了这里。 荧幕的画面并不是实时传送。 罗恩没意料到,傅云宸为顾昭月做了百分百的准备。 顾昭月自己也没想到。 古堡式的建筑十分复杂,到处都是罗恩的人。 稍有不慎,也许会丧命于此。 不过,他们有筹码。 保镖用枪指着罗恩的脑袋,他的狂妄早已消失殆尽。 顾昭月冷冷道:“带路。” 警方还有好一会儿才能到。 果不其然,没人敢阻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到了一处密室般的地方,透过石墙的缝隙,仿佛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无数关于傅云宸的念头闪过。 就连罗恩也是这么认为。 他轻蔑嗤笑了一声,“亲爱的,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还要进去吗?” 唐妤那个女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顾昭月很快恢复了神情,指尖透着颤抖,却依旧故作淡定,“入口在哪?” “亲爱的,怕你看到了要伤心难过啊……” 罗恩的语气满是嘲讽。 石墙如机关般打开,男欢女爱的声音更加清晰。 顾昭月很清楚,那是唐妤的声音。 是从另一个房间传来的。 而他们所处的房间,只剩下两个倒地的男人,和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保镖们临危不乱进了房间,里面声音戛然而止。 其中一名保镖走到顾昭月跟前,“顾小姐,没有发现boss的身影。” 唐妤不顾阻拦踉踉跄跄走出来,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毁于一旦,就连身上都衣衫不整,到处都是令人遐想的印记。 她看到顾昭月,又回想起刚才的遭遇,像是疯了一般,“顾昭月,我杀了你!” 唐妤无比绝望,她居然在傅云宸面前做了那样不堪的事。 她又看到了罗恩,此刻不懂该怨恨谁。 顾昭月在她脸上落下很重的一记耳光。 这边能看到荧幕,而顾昭月也能看到这里的画面。 她自然知道唐妤方才想要做什么? 顾昭月并没有一丁点怜悯之心。 她现在只想知道傅云宸在哪。 唐妤歇斯底里,“贱人,我杀了你!” 顾昭月丧失了理智,将她踹倒在地面,蹲下身掐住她的脖子,清冷的声线像是沁了一层薄冰,“我的男人,你也配染指?唐妤,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罢,顾昭月便像扔垃圾一样甩开她。 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傅云宸。 第289章 她要坚定地走向他 这座古堡是中世纪留下的遗物,矗立在荒郊野岭,石砖堆砌的墙面已经残破不堪,长满了青苔,干裂处轻轻一碰就有石灰落下来。 挑高仿佛一眼望不到头,螺旋式的楼梯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恐惧。 昏暗的空间里只能靠着照明工具,轻轻说话都会传来回音。 突然,几声枪响打破了寂静,伴随着哀嚎和恐惧的惊叫回荡在这阴森空荡的古堡。 顾昭月一怔。 她端着烛火,硬着头皮往前走,所经过的石壁都沾染上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迹,有些血迹又很明显。 她不知道该往何处,只是直觉促使她的意识顺着血迹走。 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袭来,顾昭月只觉得胸口很闷,很疼,右眼皮一直跳。 突然—— 顾昭月听到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那种冰冷的器械摩擦声使人头皮发麻。 她身体颤动了一下,直愣愣地杵在原地,止步不前。 静谧如死亡的气息仿佛将她包裹住,沉寂得都能听到石壁两旁烛台火焰晃动的声音。 片刻后,顾昭月沉下心,听到了呼吸声,眸色顿时一怔。 她不清楚是谁,只是凭着第六感,试探性温和地叫了一声,“傅云宸,是你吗?” 没过几秒,顾昭月就听到了手枪落地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快步走上前,像是屏住了呼吸,眼泪就打转在眼眶,忍着没有掉下来。 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顾昭月在转角处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傅云宸。 他捂着肩头,却也抵挡不住直流而下的血液,从指缝渗出,滑过手臂的肌肤,直至流到地面那把银质手枪。 更恐怖的是,他的手臂上爬满了如同藤蔓一般的红色血痕,触目惊心。 在原本就阴森的古堡里,他这副模样显得十分可怕,像是电影中被追逐、被杀戮的吸血鬼。 罗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但顾昭月并不恐惧。 这是她的傅云宸。 “昭昭……”傅云宸沙哑着声音,试探性念出这两个字。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顾昭月听到他的声音彻底绷不住了,看到他满身伤痕,泪水在眼眶打转,眨了一下眼睛,伴随着万千情绪滑落了下来。 她向他飞奔而去,在他面前停下,抬在空气中的手不知所措,抬起又放下。 他中枪了,目测有三颗子弹嵌入他的身体。 傅云宸却一把将她抱住,声音低哑,带着淡淡的虚弱感,散发着阴沉的戾气,“他把你怎么样了?” 顾昭月声音抽噎,摇着头,“没有,他没有把我怎么样,他没有碰到我一分一毫,傅云宸,你把我保护得很好。你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带你离开这里……” 男人紧蹙的眉头这才舒展了几分,身上凛然可怖的戾气也随着她这段话慢慢消散。 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傅云宸真的会亲手杀了罗恩。 “好……”傅云宸渐渐放开她,低下眸,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弄脏了她的白色线衫,哑着声带着愧疚和歉意,“抱歉,弄脏了。” 他的昭昭不该沾染上这些污浊。 顾昭月只是一直摇着头,抽泣声让傅云宸心疼,忍着痛,却不知道怎么安慰,束手无策。 他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 傅云宸忘了,自己习以为常的事,在她面前可能会让她感到害怕。 顾昭月被傅云宸一直爱着,她在他面前掩饰不住情绪。 她用手捂着他伤口的血液,牵起他的手,黏腻湿滑的血液仿佛浸着她的手,但她没有感到丝毫恐惧。 “我带你离开……” 傅云宸的随从保镖匆匆赶到。 “boss,我们罪该万死。” 他们跟丢了顾昭月,他们清楚,若是她有什么危险,傅云宸也一样不会放过他们。 看到自己人过来,傅云宸内心松了一口气,手慢慢滑落,脱离顾昭月的手,倒下了…… 她没事就好。 这是傅云宸倒下前最后一个念头。 他浑身的伤,失血过多,又因为药物的原因,全身骨头产生剧烈疼痛,像是被毒虫蚕食、啃咬。 他一直凭着意志想要回去找顾昭月。 在顾昭月出现在他面前时,看到她孤身一人,又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害怕孤身的她在这个属于罗恩的地盘发生什么危险。 他和罗恩之间的事,不应该将她牵扯进来。 傅云宸从不畏惧死亡,但现在,他有了执念和软肋。 他和罗恩之间的事,不只是一个梵丝妮这么简单。 罗恩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死。 傅云宸在合上眼的前一秒,听到了顾昭月的绝望的呼唤。 …… 抢救室的手术灯亮了四个小时。 顾昭月的手上和身上还残留着傅云宸的血,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逐渐变得麻木,没有生气地一直盯着抢救室。 那盏灯一直没暗下。 同时她又害怕暗下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只是冰冷的尸体。 顾昭月清楚他的伤势,不止一颗子弹穿透他的身体,也不止一道伤疤落在他身上。 而且他身上的血痕着实触目惊心。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灯灭了。 身穿白大褂西方面孔的医生沉重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护士。 场面显得肃穆。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我们从病人身上取出了四颗子弹,失血过多,胸腔积血,伤及脾肺,肋骨断裂,还有他身上的血痕……恕我们无能为力,情况还是很不乐观,生命体征慢慢消失,还希望能做好心理准备。” 顾昭月不知道听医生诉说的这几分钟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一瞬间的耳鸣,心口仿佛一股浪潮席卷而来,湮没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和思绪,剩下疼痛和窒息,如同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杵在原地。 怎么可能呢? 不过短短一天。 她和傅云宸上午还在白崖欣赏着化石和夕阳,规划着下一站的风景,只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和他就要面临着阴阳两隔。 顾昭月欲言又止,她想从医生口中听到一点希望,却又怕只剩下绝望。 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思考,意识仿佛只停留在这一刻,不断回想起医生的话。 胸口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他们差一点,就有结果了啊…… 医生见到她的样子,哀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他抬头,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毕恭毕敬起来,“乔纳斯教授。” 顾昭月听到名字,机械般的转头,她看到了乔纳斯,和身后的宋清婉。 乔纳斯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快步往这边走来。 顾昭月这才有所动容。 乔纳斯给了她安慰,“放心。” 宋清婉也忙着安慰她,“昭昭,相信你乔纳斯叔叔。” 乔纳斯进了手术室。 顾昭月倚靠着医院的白墙,眼神盯着那扇关闭的门和重新亮起的手术灯。 “妈妈,我真的很爱他。” 她是和宋清婉说的,但麻木的语气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同时透着一丝乞求,妄图得到上帝的怜悯。 比哭泣更可怕的是她如今的状态。 无数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比如在情人节,花店的姹紫嫣红的花束吸引了小情侣的光顾,而她挑了角落里不符合节日的白玫瑰,轻轻放在墓碑前,而墓碑上是傅云宸的照片。 又比如她清晨醒来习惯性地想钻入一个温暖的臂弯,却发现只剩下自己。 亦或者没人会耐心改良饭菜来迎合她被傅云宸惯出来的挑剔口味,也没人会给她设计衣服……也没有人会一直纵容着她。 傅云宸为她付出太多太多,他和她的瞬间一遍遍播放在脑海,想念傅云宸的心到达了极点。 又是几个小时。 手术灯再次灭了。 顾昭月生怕自己听到更绝望的消息,在乔纳斯向她走来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点抗拒听到他下一步要说什么。 “对不起……” 这是顾昭月听到的第一句话。 即便她身体紧挨着墙面,若不是宋清婉搀扶着,她恐怕也要倒下了。 绝望席卷她的全身。 “他身上的血痕是由于我们的失误导致药物非法流入他人手中,不过现在,他已经恢复了生命体征脱离了危险,现在处于失血过多和内脏受损的昏迷状态。” 顾昭月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颤抖着声音,“谢谢……” 傅云宸转入了vip病房。 身上插满管子,绷带缠绕全身,裸露的地方隐隐露出刺青纹身,都是关于顾昭月的。 即使脱离了生命危险,看上去依旧很不乐观。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是这样的处境。 她想到了曾经那四十多天的等待。 顾昭月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病房外的乔纳斯和宋清婉透过玻璃窗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失败药物已尽数销毁,但如今这样的结局他却无法改变。 乔纳斯走到长廊尽头拨了一个电话。 “告诉维克部长,我需要彻查这件事,另外,连线给m国大使馆,把事情闹大,我要让罗恩·加斯顿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罗恩只知道他是ash生物科技的执行董事长,同时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乔纳斯身后不只有ash生物科技。 他的身后是整个赫德鲁布家族。 爱屋及乌,这是宋清婉的女儿。 病房内。 顾昭月看着床头柜上的黑色镶银玉珠手绳失了神。 医生说,那是从他掌心取出来的。 几乎没有沾染上血迹。 “傅云宸,等你醒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她不想再犹豫了。 这一次,她要坚定地走向他。 顾昭月不奢望会听到回应,她握着他的手,突然感到一阵触动。 沙哑低沉的声音落入她的耳中,很熟悉—— “好。” 第290章 自食恶果 顾昭月握着他的那只手被反握,他的手背上还输着营养液,突然,透明的管子里倒流红色的血液。 她正处于失而复得的片刻失神,见到此景,感到一丝紧张,顾不上喜极而泣,想要挣脱,却适得其反,被他扣紧。 “别闹了,傅云宸,你流血了……” 见她紧张到快要哭泣的模样,傅云宸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逐渐在她的安抚下情绪逐渐缓和,不舍地松开她的手。 乔纳斯进来给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认没有任何潜在问题,然后又列举了注意事项,便离开病房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 还好,ash研制失败的药剂没有让他人丧命。 所幸一切都来得及,否则,他不配为医者。 他疲惫地坐在医院长廊的座椅,夜晚的医院格外寂静,充斥着消毒水的气息,连细碎的脚步声都如同放大了好几倍。 乔纳斯抬眼,憔悴显露在他那张不再年轻的面容上,他带着歉意地说了句“抱歉”,随后静止了几秒,又开口:“这次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我并没有想到罗恩·加斯顿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宋清婉坐在他的身旁,沉默了许久。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的助理告诉了她关于乔纳斯的事情。 她这才知道乔纳斯这些年来并未娶妻,也没谈过恋爱,一个人过了二十余年。 而这些,貌似是因为她。 但她一直把乔纳斯放置在知心好友的位子上,并无他意。 她也配不上他。 “他们说不怪你,这些都是不可控因素,谁也没料到,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将恶人绳之以法。” 宋清婉虽这么平静地安慰,但心里还是有后怕。 乔纳斯垂眸,不语。 加斯顿家族的气焰嚣张已久,即使是m国州政府和更上头的人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梵丝妮那件事,若不是有人刻意而为,最后都是会被加斯顿家族搪塞过去。 更何况是手握财团重权的罗恩,几乎只手掌控了半个m国的经济命脉,这样权势滔天的资本家,就连上面都要畏惧几分。 不过,乔纳斯不介意和他死磕到底。 许久,宋清婉再次开口—— “乔纳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错过更美好的人,你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为了我这样的一个不堪的人而抛弃你原本该有的。抱歉,乔纳斯,我想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令你失望。 我并没有对你有过其他想法,我也希望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令你不适,我们可以恢复到你来中国之前那样,不联系。另外,谢谢你的付出,你治好了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很感激你。” 乔纳斯深吸一口气,但还是独自抚平情绪,并且纠正,“清婉,你不是不堪的人。” “抱歉……” 宋清婉透过百叶窗看了顾昭月一眼,发消息让她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没有看到身后赶来的乔纳斯,待她走后,显得有些落寞。 他很想告诉她,这是他自己的事,并不需要她承担什么,与她无关。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静静看着那道风韵犹存的背影渐渐离去。 最后他也只能默默安排几个保镖暗中护送她回酒店。 … 病房内。 顾昭月被他灼烈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你看够没有啊,很晚了,你该休息了,你现在很虚弱,需要养精蓄锐。” 虚弱…… 傅云宸听到这个词不由得蹙起眉头,显然有些不悦,就连眼眸中都蓄起淡淡的戾气。 他很想告诉她,这些对于曾经的他来说都是常态,但又怕因此吓到她。 也怕她缠着追问过往,万一没把控好,也许就该哄她了。 傅云宸并无倦意,脑海里一直循环着他所看到的视频。 她绝望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微眯眼眸,紧握住她的手,语气透着冷戾,“他有没有伤害到你,昭昭,别欺骗我。” “没有,你不是给了我一把枪吗?是我伤了他,他的腹部中了枪。” 闻言,傅云宸松了口气。 看到视频后,他有些后悔给她那把枪。 他害怕这把枪会成为伤害她的利器。 “我真的没事……”顾昭月陷入了自责,“是不是因为我才……” 傅云宸告诉她,罗恩和他的恩怨已经积攒了很久。 顾昭月或许只是导火索。 “过来,”傅云宸扯着她的衣摆,语气沉了几分,“靠近点。” 他按下遥控,百叶窗全部合上,确保没有一丝缝隙。 待她走近,下一秒,他的长指就探入她的衣摆,触摸到肌肤,沿着往上…… 顾昭月一颤,瞬间制止住他的行为,“你要干嘛呀,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这个,你能不能正经点……” “别动。” 顾昭月像是被蛊惑般,瞬间不动了,任由他抚摸自己的肌肤。 “好了没有啊?”她带着颤音,透着几分羞涩,耳根瞬间染上绯红。 傅云宸不语,动作依然继续。 “变态!嘶……”顾昭月突然感到腰部有些刺痛。 傅云宸蹙眉,掀起她的衣物直至腰部,侧边腰身多了一道很小的伤痕,在白皙的肤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脸色逐渐冷沉。 顾昭月低垂眉眼,“我……” 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也没感觉到任何痛意。 原来他是为了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可能是不小心擦伤了,擦点药就没事了。” “把衣服脱了,乖。” 顾昭月微愣,耳根愈发滚烫,快速转过身,“我自己去洗手间看。” 突然,她的手腕被紧握住,回过头对上了男人满是戾气的双眸。 整张脸仿佛都写着两个字:不信。 顾昭月拿他没办法。 几分钟过去了,傅云宸也脸色愈发阴沉。 她不仅侧腰有伤,就连肩膀都有一大片淤青,身上各处也有着较小的淤青。 似乎是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导致的,她自己都没发现。 傅云宸叫来了医护人员帮她处理伤口和淤青。 在顾昭月出去的间隙,傅云宸拨了一个国际电话。 “劳伦先生。” 劳伦是罗恩的亲哥哥。 在接到傅云宸的电话时,劳伦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的弟弟各方面能力都很强,就是太过于倨傲和狂妄,不懂得收敛,为此也惹出了不少麻烦。 傅云宸长话短说,“有罗恩就没有加斯顿财团,有加斯顿财团就没有罗恩。” 劳伦握紧拳头,果然…… 他早就提醒过罗恩了! 劳伦正在酒吧宿醉,脑海里全是若拉,听到这个更是烦躁得很。 当然,傅云宸只是给他提个醒,自然没有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十几分钟后,顾昭月已经处理好伤口走了进来,透着几分心虚。 “过来,”傅云宸无奈,看向床头柜的黑色镶银玉珠手绳,“给我戴上。” “……哦。” 顾昭月低头,给他戴好。 她记得,傅云宸的这只手腕原本是戴着各种金贵名表,如今却被她编织的黑色手绳取代。 当初她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被他一直戴在腕上,就连受伤也舍不得让它沾染上一滴血。 想到这,她眼眶逐渐酸涩。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国结婚吧……” 傅云宸闻言,恨不得现在就站起身,“现在已经好了。” 顾昭月:“……” “我说的是痊愈,你看看你脸上的点伤,拍结婚证得多难看啊。” 傅云宸:“……” 他现在就想杀了罗恩。 …… 某私人别墅。 罗恩躺在床上静养,他的伤自然没有傅云宸那么严重。 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傅云宸恐怕命不久矣了吧。 那小美人怕要守寡了。 他轻讽地笑了一声,本能地拿起手边的一小管药物,注射到自己的血管处。 医生进来,有些害怕地劝阻,“少爷,如今还是得节制一点。” 那是特制的药物,说白了,就是比毒品危害性更弱的兴奋剂药物。 在梵丝妮被枪决前,他吸食过一段时间的毒品,随后被父亲强制性戒断。 但瘾还是在的,并研制出这些药物慢慢过渡,直至彻底戒断。 “等等,”医生似乎感到不妙,“少爷,这不是……这是h401的失败药剂。” 几个小时前,医生曾把这管药剂注射到傅云宸身上。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罗恩早就注射进了静脉血管。 罗恩气急败坏,大手一挥将所有药剂扫到地上,不约而同发起清脆的玻璃破碎声。 “操!是谁放的!” 别墅外,一位身材火辣的西方女人摘下口罩,脱下护士服,对着手机那头只说了两个字。 “搞定。” 而别墅内。 药效很快发作,暴怒使罗恩身上泛起了一道又一道血痕,头部撕裂的剧痛,骨头麻木如毒虫撕咬,像是把整个人泡在硫酸池。 罗恩一遍又一遍地咒骂,只会换来药效更快的挥发。 “找乔纳斯·赫德鲁布,快!” 可结果是,根本联系不上。 第291章 显眼包 “吉斯呢!”罗恩逐渐暴怒。 “回少爷,吉斯那个赌鬼被您杀死了。” 吉斯是ash的研究人员,也是他偷窃来了这管药剂。 可罗恩根本没想过这种荒谬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情急之下除掉了他。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把乔纳斯·赫德鲁布给我抓回来!” “是是是……”医生看到他这副暴怒狠戾的模样,害怕地走开,只能将原话吩咐下去。 …… 医院。 夜已经深了,傅云宸有事要“处理”,找个理由让人把顾昭月送回了山顶别墅,顺便把住在酒店的宋清婉一并接了过去。 他自然要让未来岳母把顾昭月放心交给他。 任何东西他都会竭尽全力给顾昭月最好的,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她。 凌晨。 别墅后院还亮着灯,顾昭月和宋清婉坐在吊椅上。 “妈妈,我认为世俗的眼光没那么重要,我相信外公也是这样认为的,就算你现在重新回到研究所,或者去研习,去深造,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你的幸福是你的幸福,不用顾及我,我现在也很幸福。” 宋清婉若有所思。 “妈妈,你已经勇敢过一回了,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如果这次你想,也可以再勇敢一回。” 宋清婉无奈,轻笑,握着她的手,“我都这个年纪了,不适合谈情说爱了,也不适合追求什么诗和远方了。我现在只希望你和他好好的,对我来说足矣,昭昭,我亏欠你太多了。” “不是的,我从来没觉得您亏待过我,顾诚做的事你又不知道,这不关您的事,我没怪过您。还有,年龄什么的都不应该成为困住您的枷锁,只要您想去做,我都会支持。” “嗯,好。” 顾昭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您这是同意我和傅云宸结婚了?” “自然是。” … 一晃几周过去。 财经新闻被关于加斯顿财团的事件“霸榜”。 掌权人罗恩各种丑闻被频频爆出,吸毒、私生活混乱,残害他人……这些原本对于一个顶级财阀来说不足为惧。 可这次爆出的竟是罗恩·加斯顿下肢瘫痪在床,无法自理,甚至连意识都有些不清醒。 乔纳斯出手救了他,却是在药效发挥后的几周。 这一救,无疑是把罗恩推下比地狱更可怕的处境。 乔纳斯自然知道,因此他是有意而为。 财阀们纷纷退出了合作,毕竟没了罗恩,加斯顿财团也就没了主心骨。 加斯顿先生常年病重,大公子劳伦能力相较于罗恩来说,简直是平庸。 当然,这也有纪斯年的一份“功劳”。 一来是为了傅云宸,二来是因为劳伦骚扰了若拉,试图挑拨若拉和纪斯年之间的关系。 医院。 顾昭月一边膝盖抵着床,俯下身,下颌被他捏着,唇舌被迫接受他的深吻。 什么人嘛…… 才稍微有些好转就暴露了“本性”! 顾昭月猝不及防起身,脸上残留着暧昧的绯红,手背捂着唇,“一分钟到了……” 傅云宸眼底的欲色还未褪去,像是意犹未尽,“嗯。” 顾昭月坐在病床边,任由他把玩自己的手指。 似乎有冷冰冰的东西突然沿着她右手的中指往下。 她垂下明眸,那是一枚双环钻戒,钻石是较为稀有罕见的蓝钻,切面平整,透着耀眼的光,目测有10克拉左右。 戒指戴在右手中指,是宣誓主权。 傅云宸抬起她的手端倪了片刻,顾昭月在这短短几十秒是为他而悸动的。 她的手纤细修长,皮肤白皙,衬出指尖和指甲的粉嫩,耀眼稀有的蓝钻戴在上面都有些许黯然失色。 “好看。”傅云宸毫不吝啬夸赞。 “家里的衣帽间都要放不下了……” 顾昭月清楚,他不仅只是买一枚戒指,还有配套的其他首饰,和一些搭配的礼服、私服什么的,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嗯,是我的问题,应该再建大一点。” 顾昭月无奈。 衣帽间都快成三层复式公寓了,这还不够大啊? 傅云宸握紧她的手,似乎透着紧张,身上的绷带已经全部拆解,指腹轻抚她的脸,“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昭昭,回国就嫁给我吧。” “什么?”顾昭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思绪和视线仍停留在手上的这枚戒指。 “答应你的求婚,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呢?”他上身微微俯下,鼻翼与她相抵,轻哑的嗓音沁入了温情,同时透着紧张。 顾昭月垂下眼帘,“嗯。” 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傅云宸侧过头,揉着她的唇,就这么吻了下去,又退出来,像是在试探。 顾昭月像是默许,没有反抗,明媚的双目就这样望着他,抬起一只手,抚摸他上身那醒目的刺青,以轻吻回应他,随后退出,等待他的唇再次落下。 唇舌交缠之际,门被推开。 顾昭月迷离半阖的双眼陡然睁大,慌张地结束这场暧昧的接吻。 “咳!” “咳……” “咳咳!” “咳咳咳咳……” 三个西方面孔的男人站在门口,还有一个像是中美混血。 傅云宸看到门口的场景顿时满头黑线,语气和表情一样冷沉,“得肺炎就滚远点。” 顾昭月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耳根已经红透,脸上还带着接吻后残留的暧昧绯红。 “别这样嘛,维加·周他非说要来看你,谁能想到一进门就……咳!” “hey!是谁说要看看开荤后的eros是什么样的?索尔,你别太荒谬!” “行了行了,两个大傻逼,人家女孩还在呢,能不能别丢人了。”弗斯特低声开口制止,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阿莱格在他耳边轻声,“我就说不要带这两个显眼包来吧,净丢人了。” 索尔用手肘撞了一下维加·周的肩膀,不屑地切了一声,“看我的。” 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两根24k纯金条,双手送到顾昭月面前,“小姐,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 弗斯特捂了一下眼睛,满脸仿佛只写了两个字:丢人! 顾昭月束手无措,下意识转过身看向傅云宸。 傅云宸颔首示意,“拿着吧,他人傻钱多。” 他是用中文说的,而索尔中文不太好,依旧漾着笑意,显然没听懂。 身后的几个男人毫不掩饰地笑了几声。 索尔递给顾昭月后,转过身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别嫉妒哥。” 就这几分钟,顾昭月的手已经被礼物塞满,嘴上不停说着“谢谢”。 傅云宸斜睨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出去了。” 索尔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本少爷可是从洛州大老远跑来,你就这样……诶诶诶!” 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三个人拉着出去了。 门关上,弗斯特仍然有些无语,“我说大少爷,你看不懂eros是什么意思吗?他就是想和那女孩继续完成刚才的事。” 索尔幡然醒悟的神情,还故作拍了一下掌心,“我的错,妈的,之前我还以为他是gay装直男,让我缓缓。” 随后,他又带着不确定,“不会就我没脱单吧?” “我也没有。” “……我也。” “我也没……” 索尔这才平复心情,“那我就放心了。” 他可不想当垫背的。 …———… (ps:国庆会更到完结,某博更新了“某些”内容,关注可看。) 第292章 。 病房内。 傅云宸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顾昭月垂眼打量着手上的戒指,没去看他。 他穿衣服的样子在她眼中似乎会形成自带滤镜的慢动作。 性感的喉结、流畅的腹肌、骨骼分明的手指……每一帧都像在诱惑着她。 虽然什么都看过了……但这种要遮不遮的感觉更能引起遐想。 “昭昭,过来。” 顾昭月抬眼,走了过去。 随后他将她抵在落地窗前,握着她的手腕,放置在领带处,轻俯下身,低哑诱哄,“帮我。” 顾昭月听得脸颊发烫,指尖一颤。 这暧昧的语气…… 只是系个领带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帮他……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他的腹下,又迅速收回了了眼神。 再抬眼时,顾昭月发现傅云宸一直在看着她,她垂眼轻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嗯,有美貌。” 顾昭月被他逗笑了,“还有呢?唔……” 傅云宸覆上她的唇,不过只是几秒就被她推开。 “别闹,回家再……”顾昭月对上他那双眼眸,仿佛望眼欲穿,改了口,“等你彻底好了再这样,你收敛点……” 他的身体素质极好,在乔纳斯的医术下也恢复得很快。 今天已经是可以出院,但若是有什么剧烈运动还是会有伤口撕裂的风险。 “嗯。”傅云宸明面上答应,可心底却藏匿着深不可测的欲望。 他牵着她的手,拉开了门,倚靠在门框上的索尔毫无防备,差点摔倒在地。 傅云宸就这么斜睨着他,带着一丝玩味和嫌弃。 “hey!”索尔愠怒。 再转过身,只见其余三个男人双手交叉在身前,抬头挺胸,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 合着就他狼狈了是吧? 一群开屏的花孔雀! 顾昭月有些看不懂了,战术性地看向傅云宸。 “照照镜子吧。”傅云宸撂下这一句话。 他们还真下意识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照镜子。 “本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逼人。”索尔抚顺了一下头发。 众人:“……” 维加·周推开了他,走到顾昭月面前,“嫂子,先给我介绍。” “还嫂子呢,”阿莱格也走到他面前,故作几分儒雅,“小姐姐,他都把你叫老了,一看就不会怜香惜玉,还是介绍给我吧。” “我去?” 阴险!太阴险了! 索尔见状,只能使出“钞能力”,递上一张空白支票,“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遍布全球的金矿和石油开采权,就缺一个女主人,还是介绍给我吧。” “……” “介绍什么?”顾昭月有些听不懂了。 傅云宸开口回答,“女朋友。” 这么一说顾昭月就通透了。 于是就面对面建群,顺便将她的一众小姐妹拉到群聊。 四个大男人立刻全神贯注地看着手机。 她小声问:“我很好奇,你们圈子那些名门千金他们都看不上眼吗?” 一个个英俊如斯,身型硕长的,家世也同样显赫,身边也应该不缺乏追求者才是。 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 “m国的圈子,一般玩得花,他们不太喜欢。” 顾昭月饶有趣味,“那你呢?” “我心里只有你。” 某四个男人听到这话纷纷抬眼:“……” 傅云宸又冷冷补充了一句,“别嫉妒。” 那几个男人表面看着像浪荡子,实际可能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 吊儿郎当的皮囊下,藏匿的都是商圈叱咤风云的财阀继承人身份。 更主要的是,他们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了傅云宸这种拼尽一切往上爬的。 他们自然也不敢松懈了。 久而久之,就连“清心寡欲”都被“传染”了。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被“欺骗”了! 傅云宸心里早就有了人,觊觎了这么多年,还真让他追到手了。 他这么多年根本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就是将爱意和欲望埋藏了许久。 而心结便是他此刻手中牵着的女孩。 他们还纳闷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铁树”开花,今日一见,便解了疑惑。 明媚似骄阳,清冷如明月。 不是同一类人玩不到一起。 所以,美女的朋友也一定是美女! 而“姐妹群”里也炸开了锅。 江书意:【???】 简绾:【洋相出多了,洋嘴没亲过,这泼天的爱情终于轮到我了,嘶哈~】 何初:【别cue我,已偷偷脱单[比心]】 邢如瑶:【[微笑]】 孟诗:【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洋腹肌在哪,在哪!】 江书意:【不愧是我的昭昭宝贝儿,有福一起享,大佬身边的优质男必让我睡到!】 简绾:【某些人满嘴虎狼之词,男人的手牵过了吗?】 江书意:【[微笑]破防了,请滚,谢谢!】 … 在临近回国的前两天,傅云宸带着顾昭月去了爱丁堡。 阴雨的天气,古堡建筑,古老的街道,每一处仿佛都充斥着中世纪的味道。 顾昭月穿着白裙子,傅云宸穿着黑西装。 穿过教堂的长廊,幽静而古老的气息使站立在尽头正中央的教父显得格外肃穆而神圣。 拿着一本《圣经》,目视前方,等待他们手挽着手,缓缓走来。 没有华丽的布景,也没有圣洁的婚纱,只有自由和随性。 依照传统的观念,他们这个叫私定终身。 他们先为自己举办了一场婚礼。 一场不瞩目、不盛大、不正式的婚礼。 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神父手持《圣经》,念出誓词,以上帝的名义赐予他们祝福。 在庄严而古老的教堂,傅云宸和顾昭月在神父的见证下,相视,拥吻。 一场即兴简约的婚礼,却在阴雨连绵的爱丁堡,透着浪漫和自由。 这场旅行最遗憾的是,傅云宸没有完成最先的轨迹。 从平城到芬兰、挪威,以冰岛为最顶点,再穿过英国、法国,埃及,澳洲,在m国洛州落脚,最后返回平城。 这原本是傅云宸为她设计的“心”形轨迹。 不过他实在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罗恩”了。 …… 平城。 刚下飞机,傅云宸一直牵着顾昭月的手,连vip通道都不走了,十分高调。 而顾昭月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透着茫然,甚至连步子都慢了半拍,显得有些局促。 和沉稳冷沉的傅云宸形成了反差。 此刻,傅云宸牵着她,时不时放慢速度,俯身抚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语,偶尔勾起薄唇,像极了“爹系男友”。 突然间,顾昭月感觉脚下失去重心,半睡半醒的状态瞬间被惊醒。 傅云宸单手将她抱起,另一只手还拿着她无法托运的贵重行李。 “你干嘛呀,公共场合……”顾昭月勾着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哭笑不得,“放我下来,别闹了。” 而身后的四个男人看到这一幕,直呼辣眼睛。 “……” 他们几个真该死啊,非要来这一趟! 第293章 口水收一收 刚上车,顾昭月的手机振动响起,她低头一看,是简绾的打来的电话。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抢先一步,“昭昭!大型修罗场!速速来!” 而那边环境貌似嘈杂,她还听到了其他几个小姐妹的声音。 简绾长话短说完毕,“我给你发一个定位。” “好。” “怎么了?”傅云宸刚挂了个商务电话,就看到她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昭月打开简绾发的定位给他看,“送我去这个地址吧。” “嗯。”傅云宸没有多问,只是照做。 … 雅汀间是高档会所,即使是白天也有不少达官显贵在这消遣,游戏人间。 档次摆在这,自然也是不少商界名流谈生意的场所。 在这见到顾诚并不意外,主要是连宋清婉都来这了。 两人还碰面了。 宋清婉的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慢慢朝着原本的模样恢复。 她保养得极好,仿佛只有三十余岁的模样,一袭浅色旗袍,风韵犹存,就连顾诚身边的女人都黯然失色了不少。 能生出顾昭月这样的“人间尤物”,她本身自然也不会太差。 只是这些年被夺去了光芒。 在女儿的鼓励下,她又重拾了原本的自己。 “麻烦顾董让一让,我急着与沈董和沈夫人商谈合作。” 这么多年,肌肉记忆早已慢慢消失,即使那些理论知识还停留在她的脑海中,可她的手很难再拿起手术刀,也很难再做实验。 于是,她注册了家公司。 现如今,是来和沈氏集团谈合作的。 “怎么?离开了我,连这些都要亲力亲为了?宋清婉,豪门太太你不当,非要自己找罪受。”顾诚话里话外都透着蔑视。 宋清婉想要绕道而行,却被他再次拦下。 这个年纪,她的身材依旧曼妙,身穿旗袍,一举一动都由内而外散发着古典的书香气息,又透着些许受过西方教育的洒脱。 和从前在顾家那副温婉的贤妻良母模样不同。 可以说,顾昭月完全就是遗传了宋清婉容貌上的优势。 “不是,他有病吧?” 江书意站在旁边,迫不及待想要上前,却被简绾一把拦下。 “绾绾,你做什么呀?这你也能忍?” “急什么,”简绾抬头看向不远处,“喏,这不就来了嘛……等等,怎么是乔纳斯教授啊?” 看到这么多保镖,她还以为是昭昭带着傅大佬“杀”过来了呢。 我去? 这下真成大型修罗场了! 江书意瞬间会意到了,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势必要走在“吃瓜”最前线。 邢如瑶激动的样子就差没发出“尖锐爆叫”了。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磕到上一辈的爱恨纠葛,刺激! 孟诗见状也立刻关闭了手机屏幕,和姐妹们前往“吃瓜最前线”。 顾城身边的女人开了口: “宋阿姨,您都一把年纪了,就别瞎出来折腾了,要是有什么闪失可不好,而且,也没人会心疼,您装成这样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啊?” 听到这话,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孟诗翻了个白眼,“不是,她哪来的脸啊?先看看她满脸的科技好不好?虽然宋阿姨也恢复不到从前了,但气质摆在那儿就赢了好不好?” “乔纳斯教授还有五秒到战场。” “浅嗑一下!” “之前嗑昭昭,现在嗑昭昭的妈妈,简直不要太带劲!” 宋清婉正想要开口反驳,肩膀似乎被一只手轻拍了一下,随后那只手又收了回去。 她抬头,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乔纳斯?你怎么来平城了?” 乔纳斯给了她一个抚慰的眼神,随后微微抬起手肘,示意她挽上。 她的愣怔是在乔纳斯意料之中的。 乔纳斯掩饰沮丧的情绪,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调,“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清婉这才挽上他的手臂。 乔纳斯看着面前的男人,浅色的眸子越发阴沉,雾霭沉沉。 顾城先是一愣,随后冷嘲热讽: “赫德鲁布先生,你身边的女人曾是我的太太,没想到你好这口,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 “顾先生,我并不认同你的说法,她选择了自由,同时上天也赋予了我追求她的权利,她是勇敢的女性,并不是谁的私有物。我认为,这个比喻是不恰当的。” 乔纳斯沉稳儒雅的态度透着临危不乱,彰显绅士风度,同时也与顾诚形成了对比。 顾诚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显然在他面前逊色几分。 顾家和赫德鲁布家族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乔纳斯睨了一眼顾诚身边恶语相向的女人,“你享受着容貌所带来的便利,同时也决定了你的高度仅限如此。但我依旧认为,你有着狭隘的眼界,较低的素质,和与自己实力不相匹配的野心。在贬低别人的同时,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达到同样的高度。” 女人脸上面露窘迫,甚至能看出来气急败坏。 顾诚看到宋清婉居然真的有了别的男人,心中莫名燃起愠怒。 她怎么敢的啊? “宋清婉,你就这么缺爱吗?我承认,我欺骗了你,但这些年来,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不就是……” “啪——” 宋清婉扬起手就给了他一耳光,许是愤怒,又或者是为自己过去的二十余年感到不值。 “滚。”她面无表情撂下这一个字,便独自绕道离开。 乔纳斯攥紧手指,带着憎恨睥睨着顾诚。 顾城把欺骗说得理所当然,把对宋清婉过去的亏欠说得理所当然。 更没有表现出对顾昭月的一点点亏欠。 宋清婉走了,乔纳斯在这种人面前就没有必要继续“绅士”下去。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废物先生。可惜的是,你已经惹到我了,看好你的小破小公司,愚蠢的废物先生。” 乔纳斯的语气看似平淡,但却无形中增添了威慑力。 毕竟家世和身份摆在那。 待乔纳斯走后,顾诚沦为了笑柄。 顾昭月匆匆赶到,只看到了顾诚,却不见宋清婉的身影。 她急忙上前询问简绾:“我妈妈呢?” “刚才乔纳斯教授来了,三言两语就把顾诚整不会了,简直泰酷辣!现在宋阿姨应该去和沈矜他爸妈谈合作了,要是昕昕在都可以开后门了……” “我录了视频,一会儿发给你!” 顾昭月给宋清婉发了消息,确认她没事才放下心来。 邢如瑶挽上顾昭月,“来都来了,我们订了包厢,要不要一起玩?” 顾昭月悄悄指了指身后的傅云宸。 简绾突然发出惊呼,“等等……我去?那是什么优质物种?” 只见几个西方面孔的男人迎面而来。 江书意定睛一看,眼神从惊艳变成了惊讶。 不确定,再看看。 待几个男人走进了,江书意惊呼:“我去?索尔?” 索尔摘下墨镜,同样惊讶,“是你?” “你们认识?” 江书意小声对几个姐妹说:“他就是我之前在纽约大学念书时说的……” “哦~” 她明明没说完,可几个人像是心领神会一般,好像都懂了。 当时江书意的原话是: [今天见到一个学长,研究生!有一点小帅,目测190+!宽肩窄腰!好想亲一亲洋嘴!] [报告!他好像有那个大病,帮他捡东西莫名其妙塞给我一根金条,虽然没谈,不过先失恋了。] 邢如瑶像是沉思了几秒,低声道:“你们这么有缘,要不你们锁死得了。” “退!退!退!” 而男生这边,维加·周也同样窃窃私语,“她们果然都好漂亮,兄弟们,你们社恐吗?” “有一点……” “一会儿你们谁先自我介绍。” “让索尔去,他脸皮厚,你看才没多久就勾搭上人家了。” “……” 简绾站出来活跃气氛,“帅哥们,我们开了包厢,要不要一起玩啊?” “好啊,小姐姐。” 顾昭月看到几个姐妹“不纯”的眼神,仿佛口水都要溢出来了,轻咳一声,声音很小,像是“警告”。 “收敛一点,收敛一点。瑶瑶,诗诗,我知道很帅,但……口水收一收!” 邢如瑶和孟诗下意识摸了摸唇角。 顾昭月冰凉的手顿时被一阵温热握住,修长的身形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许看。” “……我没看,”顾昭月顺势靠在他的肩上,在他侧颈留下一吻,“我看你,可以吗?” “现在吗?”傅云宸噙着邪笑,眸底暗藏深意,“楼上有房间。” 顾昭月顿时不理会他了,推开他,跟着江书意她们前往包间。 傅云宸接到了一个电话,停滞了几分钟。 “傅先生,您亲自设计和锻造的戒指环已经准备好,钻石部分已经由师傅重新抛光完成。” “嗯。” 第294章 求婚策划 长廊尽头。 乔纳斯给宋清婉的手腕上药,方才打顾诚的那一巴掌用力过猛,不慎扭伤了手腕。 宋清婉显然有些不自在,时不时想要抽出手,都被他制止了。 “别动。” 她沉默了许久,直到乔纳斯合上药瓶的盖子,她才回过神。 “乔纳斯。” “我在。” “我想说的是,和我在一起,我无法为你生儿育女,而你可能还会因为我的过往而饱受非议,或许会和你的家族产生分歧和矛盾。乔纳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乔纳斯缓缓收拾医药箱,同样沉默。 他沉默的不是她所说的这些,而是她依旧不肯接纳他。 “我不会在意这些,我想要的只是你,也仅仅是你。” 宋清婉收回手,轻叹,背过身,陷入沉思。 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在乔纳斯看来,像是等待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宋清婉脑海里不断响起顾昭月的话。 又回想起乔纳斯这段时间所给予的感动瞬间。 她在最美好的光景误以为自己遇到了照进她生命的光束,却不知穿过光束,尽头是黑暗。 她勇敢过了,如今,她在过往种种的回忆中怯懦了。 她已经不是二十几岁可以为爱痴狂的年纪了。 “我知道你的疑虑,我可以拟一份协议,若是他日我有任何欺骗你或者不忠的行为,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将是你的。” “乔纳斯,你疯了?” 她清楚乔纳斯真正的家底。 “另外,我不会阻止你的事业,你可以尽情做你想做的事,我要的,只是一个能名正言顺待在你身边的机会。我会找全球最好的整形医生,将你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过往的所有,只要你不提起,那就是没发生过。” “乔纳斯,值得吗?” “值得。” 宋清婉欲言又止,犹豫再三,开了口:“我需要时间适应,暂时还没有办法和你正式在一起。” 乔纳斯黯淡的浅眸划过微光,透着紧张,试探性询问:“所以……你这是允许我追求你了?” 外国人一向热烈直白。 宋清婉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口是心非,“不清楚。” 乔纳斯理解东方人的含蓄,尤其是宋清婉这种生在军政世家的千金小姐,虽然受过西方文化的熏陶,但骨子里的含蓄和涵养还是在的。 心领神会之后,便不再追问,只是跟上她的步伐。 带着时隔了二十余年的炽热。 他不希望他的人生留下遗憾。 …… 包厢内的气氛没有想象中的活跃,反而充斥着尴尬。 音乐声还未停歇,迷幻晃眼的led灯掠过每一个人的脸上,能看出局促。 众人沉默不语。 而姐妹群的消息依旧不断。 邢如瑶:【我好像有帅哥恐惧症,一个个都像大佬,有一点点害怕!】 简绾:【书书呢?是谁说要睡大佬们的?上上上!】 江书意:【啊啊啊!就当我是哑巴吧!我怎么感觉这个索尔一直在看着我啊?他不会让我还他的金条吧?】 孟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总感觉他一副随时都会“爆金币”的样子。】 而男生的群聊也一直有消息弹出。 维加·周:【兄弟们说句话,索尔,你上!】 索尔:【本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阿莱格:【让我们唯一谈过恋爱的傅先生说两句!@zhao】 索尔:【@zhao@zhao@zhao】 而傅云宸正搂着顾昭月的腰肢,把玩着她柔软纤细的手,那一枚宣誓主权的戒指格外惹眼,他的眼神沁着宠溺。 顾昭月被他清冽的气息萦绕,暧昧的动作与在场的气氛格格不入。 傅云宸贴近她,鼻翼抵着她的耳尖,温热的气息蕴藏着几分情欲,在嘈杂的音乐声中贴近她,放低声音,“昭昭,我想要。” 顾昭月脸颊很快晕染开了绯红,眉眼低垂,手指被他十指相扣紧握着,她用另一只手轻触他的胸膛,“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 “是不是好了就可以......” 她语气带着羞愤,别过脸,“好了再说!” 再抬眼时,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她和傅云宸,场面又是另一种尴尬。 顾昭月轻咳一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云宸长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派了几个女保镖跟着,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待她走后,原本嘈杂的音乐声突然安静下来,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沓文件,递到了几个女生面前。 几个女生一头雾水,随意翻看了几下,恍然大悟。 “我去?这是求婚场景策划?” 都说女生最懂女生,她们从学生时代和顾昭月相处到现在,询问她们再合适不过。 策划书上的所有场景傅云宸都已经准备好,她们只需要选择,以及提供更改意见。 他不懂什么浪漫,只希望给予顾昭月最好的。 尴尬的场面瞬间被几个女生络绎不绝的讨论声打破,时不时发出几声赞叹。 索尔像是愤愤不平,“我们呢?我们呢?” 弗斯特压低声音,“我说大少爷,您还是歇会儿吧,别瞎掺和了。” “为什么?” “......不怪你,玩去吧。” ... 从洗手间出来,她在长廊尽头接了个电话,回包间的路上碰到了顾诚正和一位长相妖艳的年轻女人亲昵相拥。 时不时传来几声娇嗲的怪嗔和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原来,深情是可以装出来的,也可以轻而易举抛弃的。 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绕道而行。 毕竟就一条走廊,这种事在这种娱乐场所也见怪不怪。 “站住!” 顾昭月只是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过身,不紧不慢道:“顾董是想让我留下来观赏吗?” “你就是这么和你父亲说话的?” 说话的人不是顾诚,而是他身边的女人,环抱着胸,趾高气昂,一副“正宫娘娘”的长辈模样,像是在训斥。 其实她也没比顾昭月大多少岁。 此话一出,倒是把顾昭月气笑了,她缓缓转过身,示意不远处的女保镖停下步伐。 顾昭月睨视着那个女人,“你配指责我?” 接着,她又看向顾诚,“如果顾董认为这样的女人能让我的母亲心生醋意,那么我想她一定和我现在的想法一样,只觉得可笑和不自量力。” “你……!” “你先离开。”顾城开口对着女人道。 女人临走前还不忘撞了一下顾昭月的肩膀,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敌意。 “啊——”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女保镖薅住了头发,将她绊倒在地上,模样极其狼狈。 “你们!” 顾昭月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顾诚再次叫住。 她不用动脑想,都能猜出顾诚打的什么算盘,清冷的声线透着几分凛冽,“别指望我让傅云宸帮助你什么,除非你死,顾氏落在我手上。” “你想都别想!别忘了,我是你……” 顾昭月决然打断:“那就别废话了,我不想听,你是顾惜柔的父亲,不是我的,这不是你从小灌输给我的观念吗?” “顾氏的最近资金链紧张,投资的几个项目也血本无归,南城那边……” 她再次打断:“顾氏今后的发展怎么样与我无关,我会还清我在顾家花的每一分钱,同样,我费尽心思为顾家拉拢的资源也得断干净。” 顾诚怎么可能答应? 那些资源所带来的利益无疑是巨大的。 在顾诚愣神的那几秒,顾昭月抬眼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傅云宸。 她立刻快步走到他面前,埋进他怀里,带着倦意,“你怎么来了?” “困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他抱着顾昭月,看向顾诚的双眸像是蕴上了阴霾,雾霭沉沉。 顾诚认怂,匆匆离开。 这个男人连亲生父亲都敢赶尽杀绝,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昭昭,我会对你好,不会欺骗你。” 顾昭月被他横抱起,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冷香,袭来的倦意使她有些不以为然,只是下意识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傅云宸吻着她的额头,没有回答,双眸里透出的全是对她的赤诚和深情。 他知道她从小生活的环境,也明白她亲眼目睹了一场虚伪的婚姻。 顾昭月也意识到什么,搂着他的脖颈,食指弯曲,骨节调情似的触摸他高挺的鼻梁骨,“我知道,我相信你。” 第295章 往事 车上。 傅云宸给她系好安全带,揉着她的脑袋,声音放缓,“你想要顾氏集团吗?” “嗯……”顾昭月下意识应了一声,睡眼惺忪,又瞬间睁大眼睛,“嗯?” 这轻松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氏集团是个玩具呢。 “……不要。” 如今顾氏资金链断裂,欠了一屁股债才勉勉强强补齐这些空缺。 顾昭月明里暗里也用自己做风投所得的利润填补了一些亏空,可还是经不住顾诚随意挥霍。 利益是相互的,她所做的这些也不过是想获取到更多的股份分红。 只可惜,她给过顾诚机会,他自己不珍惜。 反而变本加厉,总以为顾昭月会再次出手。 不过,她这次并不打算心软,也不想浪费这些钱财。 顾诚没把顾昭月当作女儿,顾昭月也没必要把他当作父亲看待。 她不欠顾诚,顾诚也别想道德绑架她。 “嗯。”傅云宸捏紧将座椅后的收购合同,像是将它当作废纸。 … 到了郊区庄园。 顾昭月看着满衣柜的新睡衣,羞愤地看了一眼傅云宸,“混蛋!” 柜子里各式各样的睡衣,嗯……很“成人”。 傅云宸从身后抱住她,双手缠在她的腰间,“以后都穿给我看好不好?我想看。” “不要!还不如不穿。”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穿也行。” 顾昭月在他怀里转过身,与他对视,手在他脸上胡乱揉捏,任意妄为,玩笑似的问道:“你是变态吗?” 言语间,她的气息像是与他交织,忽然产生了某种情动,下意识轻吻了一下他的唇,随后微扬唇角,带着些许逞意。 傅云宸被她这番举动挑起了欲望,扯开一半的衬衣,将她的手放置在已经愈合的伤痕上,缱绻的声音带着恳求,“昭昭,我的伤口已经没事了。” 顾昭月垂下眼睫,手触摸着他硬朗结实的胸膛,感受到几分滚烫。 是情潮涌动的烫意,莫名感受到几分暧昧,似乎引诱着她,而她也被牵动,一点点上了他的道,手指逐渐弯曲,低垂眼睫,像是在考虑该不该妥协。 “我想要你。” 傅云宸俯下身,耳鬓厮磨间,声音愈发沙哑,蕴着对她毫不掩饰的欲望,说得直白,暗藏深意的眸底同时也浮现期待和紧张。 等了许久,顾昭月带着几分忸怩,指尖在他胸膛轻轻划动,打了几个圈,“就一次哦……” 傅云宸轻哂,“好。” 在他这吃了那么多次亏,她还是不长记性。 他将她抵在衣柜,落下的吻急促凶狠,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他将她抱起回到卧室。 她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侧,害怕中透着羞涩,双手圈着他的脖颈,垂下眼睫注视着他,带着微微的喘息。 门被重重合上,显得急不可耐。 …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后。 疲惫的身体伴随着腰酸,让她回忆起昨夜的一幕幕,羞愤得想要咒骂傅云宸。 果然,男人的话不能轻信! 不过,傅云宸早就去了公司。 她洗漱完毕后下了楼,佣人递给她一份信件。 “顾小姐,这是今早送来的,好像是顾家那边的佣人送来的东西。” “好的,谢谢。” 佣人轻笑,“小姐,先生给你熬了汤,说是给您补气血的,一会儿我给您热一下吧。” 听到这话时,昨夜的画面突然在她脑海浮出,感受到发丝下的耳根烫得不像话,垂下眼睫,声音细小,“好。” 顾昭月打开了信件,里面只是一些老照片,带着尘封的气息。 她随手翻了几下,却在快速翻看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后逐渐放慢动作。 依稀记得,在她八岁那年,画室拍了宣传册,而纪望舒指导她的场面也入了镜。 因此她特意嘱咐了顾家的佣人,翻找她在顾家房间里遗留的老照片。 这张照片还在,但令她停下手中动作的,不只是这张照片。 宋清婉经常会派摄影师暗中记录她的成长,并冲洗成照片。 只是她年幼的时光大都千篇一律,没什么值得令她期待和回忆的,这些照片也被她随意放在了房间的一角,几乎没有翻看过。 在十三年前的夏季油画展览的那些照片中,展馆外车水马龙,人群拥挤中,匆匆闪过的少年身影不小心进入到她的镜头中。 就在她的身后。 帽檐遮住他的上半张脸,双手插兜,桀骜中透着意气风发,而身边的女人优雅知性,带着洒脱的张扬,同时又流露几分温婉。 看到这张照片,顾昭月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十三年前的展览,以夏日色彩为主题的油画大赏。 再翻看下去,还有十年前的傅家茶话会。 她穿着白裙,背后还系着黑色蝴蝶结,手里提着棕色竹篮,不经意回头看向了镜头,光线聚焦在她的脸上,隐约看到前面的场景。 少年浑身带伤,狼狈地跪在鎏金大门前,和门后的富丽堂皇形成了对比。 他浑身仿佛透着让人不敢接近的戾气,骨子里的叛逆和不服输让他遭受于此。 镜头定格的那一瞬间,她并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分钟,她会走到他的面前,不顾地上刚下过雨泥泞,弯腰屈膝,给他包扎。 也不知道后来的八年里,她的一个举动,能被他一直惦记着。 那时的她,也不会想到,如今,她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那时候遭受鄙夷和屈辱的少年,一定想不到他如今在商界赫赫有名,没人再敢对他不敬。 顾昭月愣怔片刻后情不自禁轻笑了一声,将照片塞进信件里,上楼换了身衣服。 她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拿过装着照片的信件,正准备出门。 “小姐,这汤……不喝吗?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的,这汤喝了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先生也是关心您。” 顾昭月垂眼望向桌上的那碗汤,还能看到一些她熟知的补气血的药材,声音很小,“知道了……” 到了世纳大厦,她低头看着手机,给傅云宸发消息,耳边却传来争吵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了,我要见傅云宸,你听不懂吗?” “这位小姐,你要是没有预约就请回吧。” “预约?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眼力见啊?” 听到有女人直呼傅云宸的名字,顾昭月才缓缓抬眼,快速从过往的记忆中回忆起眼前的这个女生。 哦,是温妍。 温家破产,温父和温老爷子入狱,她的处境自然不算太好。 曾经的温家大小姐,如今靠山倒了,而她自己一贫如洗,也没什么可以傍身的能力。 昔日的顶奢限量款和名牌早已不属于她,身上也是过季的套装。 或许是要见傅云宸,特意翻箱倒柜才找出来最好的一套。 “我告诉你,你要是……” 话说到一半,温妍不经意转头,对视上了刚刚抬眼的顾昭月。 顾昭月避之不及,而这又是必经之路,她无心与温妍纠缠,只好装作视而不见。 可温妍却做不到视而不见,她挣脱门口保安的阻拦,走到她面前,不让她进去。 顾昭月睨了她几眼,神情平淡,“温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你在背后撺掇傅云宸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 顾昭月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似笑非笑打量着她,“你喜欢他?” 问完这话,顾昭月又觉得有几分可笑,“年少时你霸凌了他,如今他功成名就,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找他?嗯?” 第296章 你觉得呢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不过是当年圣母心泛滥帮助了他,你问问你自己,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私心吗?你当时是看中了他傅家私生子的身份才帮他的吧?” 无论温妍再怎么胡搅蛮缠,顾昭月也无动于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看小丑。 傅云宸发来的消息弹出,她收到后再抬头看向温妍,显得有些不耐烦。 “说完了吗?可以让我走了吗?” “你不许走!我就是让傅云宸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妍拽住了顾昭月的衣角,不让她离开。 “你到底有完没完?” “啊——” 顾昭月扯开温妍,而温妍却跌落在地,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为之。 当顾昭月看到从大门走出来的傅云宸,就瞬间明白了温妍的别有用心。 她装得倒挺像的,顾昭月差点就信了。 行吧,那她就陪温妍,浅浅演一下。 顾昭月故意装作不可思议,眼神像是带着几分惊慌,“不是,不是我……” 温妍迟迟没说话,待傅云宸走近了,她才透着些许委屈,指责顾昭月:“你为什么要推我?” 顾昭月轻抿了一下唇,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场”。 不过,傅云宸在五分钟前看到她发的第一条消息时就先暂时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亲自下来接她,刚才的一幕,他自然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以及温妍所说的一字一句。 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他也依旧会站在顾昭月这边。 她是他未来的妻子,是即将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他又怎么会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去质疑她。 “我真的没有……” 还没等顾昭月把话说完,傅云宸就已经牵起她的手,揽过她的腰,手放在她的腰侧,轻轻揉捏,“嗯,没有什么?” “你能不能配合我一下啊?”顾昭月边说边抬起他的手,“这里有点酸……” 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像是惊诧,看向温妍,“哎呀,忘记有外人在了。” 温妍还保持跌坐在地上的姿势,似乎想要表达出楚楚可怜的神情。 可惜,多年来她在平城上流圈子嚣张跋扈的刻板印象已经深入人心,连面相都仿佛变得尖酸刻薄。 楚楚可怜这四个字基本和她不沾边,甚至还形成了“雷人”的反差。 温妍看着他们亲密的这一幕,愤恨油然而生。 她从小被娇生惯养,骄纵惯了,无论怎么惹事生非,家里人都会帮她处理得滴水不漏。 多年前,她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辱、霸凌傅云宸,那时候的他,只能默默忍着,任由她肆意妄为欺负。 如今,他怎么可以牵着别人的手,怎么可以用这种睥睨的眼神俯视着她! “要我看清什么?” 傅云宸语气中透着凉薄,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眸底没有一丝温度,而掌心却带着温热,给他的女孩按揉着腰肢。 眼神中蕴着冷戾,手中的动作却是温柔的。 面对着这样的傅云宸,温妍刚才嚣张的气焰像是被浇灭,甚至有些害怕。 但很快,这些害怕被她多年来跋扈的习惯掩盖了过去。 温妍站了起来,裙摆沾上了尘土,她带着恨意看向傅云宸,“傅云宸,你把我的家人送进了监狱,你害得我落到如此境地,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去爱别人?别忘了,在过去,你不过是被我随意欺辱的……” 顾昭月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挣脱了傅云宸的双手,扬起手,巴掌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同时出现在温妍的脸上。 这是傅云宸不堪的回忆,顾昭月也不希望任何人议论。 更何况,还是始作俑者提及的。 “你……!”温妍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她下手可真够狠的! 顾昭月拨弄着手上的戒指,“现在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真遗憾刚才你的跌倒不是我造成的。我的男人也是你能评头论足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颗耀眼的蓝钻戒指落在温妍眼中,格外刺眼。 傅云宸的眼神一直落在顾昭月身上,听到此言,唇角扬起淡弧,带着些许宠溺。 他的昭昭凶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 顾昭月继续说道:“你们家为什么会沦落如此境地,或许你再清楚不过了吧?不过也是,连你自己都犯过不少事,罪犯又怎么能共情受害者?” “你胡说!” “你和其他人造成了傅云宸的不幸,而现在你又来质问他什么?质问他为什么要把害死他母亲的凶手送进监狱?温妍,你不觉得你太好笑了吗?” 顾昭月看着温妍气急败坏却反驳不出一个字的表情,再看着她身上昂贵的套裙,忽然轻哂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别告诉我,你欺辱了他,现在又想说你爱他是不是?又或者说……你为什么只欺负他,不欺负别人,还不是因为你喜欢他?” 心思被当着傅云宸的面拆穿,她捂着刺痛的脸颊感到无地自容。 瞥向傅云宸时,她以为会看到他对她的厌恶,又妄想他能有一丝的动容。 可是没有。 温妍顺着他的视线方向,最后落到了面前顾昭月的身上。 他眼中透着深情和宠溺,甚至夹杂着情欲。 仿佛顾昭月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在他眼中,和平常的样子无异。 顾昭月的话依旧没有停歇,语气看似是猜疑,实则是字字戳心。 “哦,还有,你别跟我说,这是你引起他注意的手段。不过,为什么偏偏要等他身份曝光之后才对他穷追不舍呢?温小姐,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男模那里找的自信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吧?” 温妍的私生活,但凡平城和她有些接触的人,多少都会了解一些。 前两年甚至还和某男星“酒店风云”上了热搜,被温家压下来后一直没人再敢提及关于温妍的私生活。 她的嚣张跋扈,也是温家人的溺爱造成的。 顾昭月寥寥几句直接说到了点子上。 “你帮助他难道不也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吗?顾昭月,说得你有多高尚似的,你不也是看中他的身份吗?” 温妍故意提高音量,就好像是故意说给傅云宸听的。 不过顾昭月丝毫不畏惧,也根本不在意。 她和傅云宸说过,自己为什么会帮他。 是因为共情,也是在这之前,她因为一些事情导致患上了抑郁症。 而傅云宸也和她坦白了,世纳集团是为她而成立的。 他说,他总该有些什么能让她看中的,身份也好,钱财也罢,他要的,不过是顾昭月能留在他的身边,别无他求。 顾昭月今天觉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试图与温妍争辩。 她应该坚决一点走掉的。 有些人是一巴掌拍不醒的。 那就让温妍继续沉醉在昔日的迷梦中,毕竟,今日一别,日后或许无相见。 温妍是死是活,过得好与坏,也与她无关了。 她只是不希望有人揭开傅云宸过往的疤痕,再可笑地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这些罪行,甚至晃荡在他的面前。 “傅云宸,你觉得呢?” “办公室休息间的床单已经换过,是你喜欢的材质,我觉得,我们可以体验一下。” “你烦死了……” 顾昭月转身走向大厦,傅云宸跟在她身后,揽上她的腰。 保镖紧随其后,将温妍隔开,纵使温妍再怎么叫嚣和挣扎,也无济于事。 在温家这么多年的溺爱和庇护下,她早就成为了性格扭曲的人,自私又跋扈。 她潜意识认为,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不会得不到。 她看上的人,没人敢染指。 也没人敢忤逆她。 她也永远不会反思自己错误。 到如今,她还是把怨恨和不甘甩向顾昭月。 第297章 我愿意 “要给我看什么?” 顾昭月拿出信件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拿出好多照片,却忘了挑拣她想让傅云宸看的那些照片出来。 先映入眼帘的,全是她年幼的照片。 她立刻放了回去,又用手挡住,“这些不能看!让我找找,一会儿你再看。” 顾昭月想从他腿上下来,缠绕于腰间的那双手却将她牢牢禁锢。 “我看到了,”傅云宸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肩,薄唇伴随着温热的鼻息,从身后贴近她的耳后根,“昭昭还真是从小美到大啊......” 耳后根是一处敏感点,被他这么一撩拨,她瞬间发烫,身体逐渐发软,手上的信件被他夺了过去。 察觉到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傅云宸轻抚她的长发,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吻着她的耳垂,“作为交换,你是不是也要给我看?” 纪望舒留下的那些关于傅云宸的照片,早已被顾昭月看过。 “你看就看,乱摸我干什么......”顾昭月拿开他那只不安分游走于自己背部的手。 傅云宸轻笑,松开了她。 而她也趁机挣脱下来,拿着ipad到前方的皮质沙发画起了线稿。 傅云宸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仔细而缓慢,生怕不小心遗漏哪一张似的。 照片上她几乎没什么笑容,被抓拍的瞬间要么是安静的,要么就是认真,有时还会透着几分像是忧郁的神情。 有笑容的照片为数不多,大多也只是面向镜头的摆拍,或许是摄影师的要求。 年幼时的她,尚未长开,脸颊白嫩,宛如出水芙蓉,带着些许肉感,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澈,仿佛泛着珠光,樱唇粉嫩小巧,安静乖巧。 豆蔻年华左右的她,亭亭玉立,忧郁中透着清冷,仪态端庄,骨子里像是散发着水墨书香之气,长开的五官却仍余有稚嫩,漂亮得不像话。 再翻看下去,便是展馆外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镜头以她为聚焦点,不经意的转头,视线却刚好和面前的一对母子错开。 那是纪望舒带着12岁的傅云宸参观夏季油画大赏 在同一时空,同一地点,同一时间,他们居然相遇过,被镜头记录了下来,将邂逅的开端印证在这一刻。 下一张,是纪望舒在指导顾昭月作画。 纪望舒站在她身后,弯腰,漂亮的丹凤眼中满是欣慰。 画板挡住了顾昭月一部分的脸,遮不住她眼眸中的认真和野心。 再下一张,是傅家的茶话会。 耀眼的女孩轻撩头发,微侧了一下头,面前是跪在泥泞尘土中的傅云宸。 围观的其他人眼神里尽是鄙夷和蔑视。 在傅家的三年里,是傅云宸阴暗人生的开端。 以私生子的身份,没有人看得起他,自尊和骨气被人轻而易举踩在脚下,从养尊处优的少爷变成任人欺辱的蝼蚁。 那时的他还没有强大到和权势滔天的傅家对抗。 母亲的离开,也让他不再有任何的渴望。 但在那一天的午后,因为照片上这个女孩的出现,从此,他的人生有了拐点,有了奢望和渴求。 傅云宸将照片放好,起身,走向沙发。 顾昭月的视线从ipad转移到男人身上,带着好奇,“看完了?” “嗯。” 顾昭月双臂圈上他的颈肩,仰着脸,唇角含笑,“有什么感想吗?” 傅云宸倚靠在座椅,望向她,一言不发。 看到自己的问题被“冷淡”对待的顾昭月瞬间上来了一些小情绪,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冷峻的脸,“怎么不理我……” “昭昭,我们结婚吧。” 顾昭月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他继续说道: “我下周向你求婚。” “啊?”顾昭月差点没反应过来,觉得有些好笑,“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啊……哪有人求婚还提前告知被求婚人的?你这个大直男,一点都不懂得浪漫……” “这样你就可以做好准备,带着答案坚定走向我,我希望你是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嫁给我。” 两年前,顾昭月走向他,但并不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即使他们在一起了。 现在不一样,他们这是要结婚。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顾昭月整个人贴近他,脑袋埋进他的颈窝,手臂勾着他,“那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答案是,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和你共度一生。” “好。” 顾昭月抬起头,“而且,在爱丁堡的时候,我们不是在神父面前宣誓过吗?傅云宸,你居然敢质疑我。” “没有。” “你就有!” “没有……” 傅云宸只能慢慢哄着她。 最后,他将她诱哄到了休息室。 门关。 … 酒店门前,围堵着一堆记者,摄影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全都聚集在唐妤脸上。 “唐妤小姐,您和程归泽先生的照片是否属实?” “如此看来,先前在欧洲流传的,您插足歌手索里娜·布朗尼的婚姻流言是否为真?” “唐妤小姐,请您回应一下……” “您和好莱坞影帝费斯曼格的绯闻是否属实?” “唐小姐……” 墨镜、口罩、帽子将她的脸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周围还有保镖给她掩护。 程归泽解约后面临赔付天价违约金,破罐子破摔,直接将唐妤的“黑料”高价卖给了娱乐记者,并曝光了两人的床照。 之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在国外的“黑料”被网友一件件扒出来。 微博超话最大的站姐直接脱粉回踩,又曝光了一些唐妤私底下的“黑料”。 在国外的名声臭得不行,而回到国内仍然被包装成“冷艳女神”。 最后得出一个相当合理的结论:在国外混不下去才回国“捞钱”。 没人会放着国外的好资源不管。 唐妤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素的,程归泽凭借自己压根斗不过她。 能让事情发酵到如今这个地步,背后的那双“手”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就是顾昭月。 看在先前的交情上,只要唐妤不是特别过分,她依旧可以让她的影后,依旧可以站在娱乐圈顶峰屹立不倒。 可惜,唐妤还是不知足。 她万万不该在傅云宸身上动心思。 唐妤慌张之下给顾昭月发了消息: 【昭月,我错了,你帮帮我,你帮帮我!算我求你了!】 顾昭月的关系网很大,只要她开口,是完全有机会能让唐妤转危为安。 现在,也就只有她能帮唐妤。 片刻后,唐妤只收到了她的一条冰冷的消息: 【我给过你机会的,现在,满意吗?】 唐妤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步伐都放缓了些。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顾昭月却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倏然,人群传来暴动,来人都是唐妤原先的粉丝。 “唐妤!你他妈对得起我们吗?”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你他妈是掉进钱眼子了吧!只想着捞钱!” “你最近演的都是些什么狗屎!把我们当傻子了是吧?滚出娱乐圈!” “你没有心!” “……” “唐小姐,回应一下吧……” “唐小姐……” 唐妤揭下口罩和墨镜,坦然面向镜头,眼眶憔悴红肿,声音微颤带着哭腔,却又像是极力在平复缓和: “这些!都是对我的造谣,我会找律师起诉!某些人不要太过分,自己和某男星扯上关系还好拖别人下水……” 刚说完,她手中的手机不断响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自己起诉,还是我来起诉?” “什么?” 第298章 胆小鬼 “何必呢?如果我不念及过往的交情,你认为,我还能让你笑到现在?” 这一次,唐妤在暴乱嘈杂的环境下听清了这个声音。 是顾昭月。 “你很有野心,这也是我比较赏识你的地方,”顾昭月顿了几秒,“但,野心过大,并不是什么好事。唐妤,你选错了路。” 唐妤的眼泪淌过脸颊,很快用手胡乱抹去,“你放过我……” 可她刚说完,电话就被掐断,只剩下忙音。 … 一辆军用吉普驶过,后座身着军装的男人面若寒霜,半阖着眼眸,透着几分倦意。 突如其来的刹车让他原本冷峻的脸稍显不耐。 “舟哥,前面似乎有聚众滋事。” “下车看看。” 宋瑾舟懒懒抬眼,余光一扫,眸色一沉,先行下了车。 “好,我去看……哎!舟哥……” 昏暗的路灯下,几个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跌倒地上,哀嚎一片。 “我靠!臭婊子!” 而眼前的女孩揉捏着手腕,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我说你们,没本事还出来瞎转悠,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我见一个打一个!” 一旁的小女生抹干眼泪,不停鞠躬道谢:“小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简绾爽朗摆手,“不用,没多大事儿,姐姐我练过几天格斗术,妹妹,你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出来了,你今个儿是运气好才碰上我,若是我没路过你该怎么办啊?行了,你回去吧,我看着你上车。” “好的,谢谢姐姐……” 简绾看着小女生上了车,转过头,视线却撞上迎面而来的拳头,她吓得睁大眼睛,往后一退。 而伸向她的那只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擒住,直至那个啤酒肚男人倒地。 啤酒肚男人嘴里还不忘骂着难听的话,“我操你妈……” 简绾傻愣在原地,片刻后,视线才转移到一袭军装的男人身上。 她呢喃道:“瑾舟哥哥……?” 而男人只是扫了一眼她,随后收回眼神,冷冷地看向地上的男人,“警察很快就到,周故,你叫两个弟兄把他们控制住,切勿让他们再伤人。” “是!” 那个被唤作周故的下属从身后那几辆军用吉普挥手叫来了几个人。 随后走到宋瑾舟身边,低声道:“舟哥,你的伤势不要紧吧?你瞧这……” “都多少天了,没事了。” “行吧,要不你先回去,我在这等警察来。” 简绾听到这话,本能地向他走近一步,“哥哥,你受伤了?” 宋瑾舟没有回她的话,语气依旧淡漠,“女孩子晚上出门不安全,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罢,便要离开。 简绾喝了点酒,酒劲上来了些,“宋瑾舟!你这个混蛋!胆小鬼!你就会躲我!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宋瑾舟一怔,停下了步伐。 借着酒劲,简绾缓缓上前,从身后抱着他健硕有力的腰身,情绪上头,开始哽咽。 宋瑾舟抬起手,又缓慢放下。 “绾绾,别闹了。” “哥哥……”她的声音细小,像是呢喃,仿佛带着思念。 周故和几个属下识趣走开,难得一见宋瑾舟冷冰冰的脸上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我明明都快要忘了你,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宋瑾舟,承认喜欢我这么难吗?” “对不起。” 简绾放开了他,走到他面前,双臂张开,拦着他的去路。 宋瑾舟轻叹,极其耐心,“绾绾,你有没有想过,你只是把我当哥哥,别再胡闹了,你和昭昭一样,都是我的妹妹。”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小孩?我都21岁了,我都成年了!” 她越说越起劲,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宋瑾舟下意识抬手想替她擦拭眼泪,而她却后退一步。 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向来性子傲娇。 她是简家的千金大小姐,他们相差七岁,宋瑾舟不敢对她有任何妄想。 简绾在和他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在青春懵懂时期,对他产生了不可控的依恋和情愫。 她的柔道和以色列格斗术,都是宋瑾舟教她的。 他有着英俊的五官,优越的身材比例,不爱说话,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偶尔也可以温柔体贴。 这恰好满足了少女对于伴侣的幻想。 在简绾17岁时给宋瑾舟写的情书,他也只当作是一场闹剧,没太当回事。 等她18岁那年,她当面和宋瑾舟告了白。 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晓。 宋瑾舟拒绝后,她便出国念书。 他偶然听说简绾交了男朋友,谈了几天,又分手了,或许也是为了气他。 再后来,宋瑾舟忙着工作上的事,和她也慢慢没了交集。 “周故,送她回去。” “好的,舟哥。” “我不要!”简绾看向宋瑾舟,“我要你送我!” 周故左右为难,“舟哥,这……” “绾绾,我还有事情要忙。” 宋瑾舟再一次选择保持边界感。 “那我自己走回去!我不需要你!” 宋瑾舟捏了捏眉骨,最终向她妥协,“上车。” “不要!” “我送你。” 简绾看了他一眼,泪痕依旧残留在脸上,这才乖乖上了车。 而二楼的阳台,两个男人目睹了这一幕。 “啧啧啧,某人好不容易一见倾心,原来是场孽缘啊……”阿莱格感叹。 弗斯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去你的,谁一见倾心啊?” “你呗。” “别乱说啊,行了行了,进去喝酒。” “行吧,我就勉为其难陪一杯。” “去你的。” 弗斯特往下看了一眼,军用吉普已不见了踪影,他自嘲地笑了声。 都这些天了,她还没认出来。 三年前,在party的大冒险游戏下,他们曾经有过一段四天的恋情。 毕竟是惩罚游戏,也算不上是谈恋爱,他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是他自己走不出来而已。 “走吧……” … 车缓缓停下,宋瑾舟给简绾递了一张纸巾,又被她拒绝。 他看向她,情绪稳定,语气平淡,“傅云宸身边的人都是家世显赫的公子哥,绾绾,遇到合适的人就好好在一起吧,别再胡闹了。” “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宋瑾舟轻捏眉骨,说着违心的话,“是。” 军政世家,有权有势,却没有家财万贯。 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也没办法将精力放在她身上,甚至可能会给她惹上某些麻烦。 娇养公主是需要是金钱和精力的。 更何况,小姑娘或许是涉世未深,再过些时日,她也许就明白,这并不是爱,只是一种对于兄长的依恋。 他没办法给予她承诺,便不想误佳人。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简绾刚止住的眼泪的又滑落了下来,恰好落到宋瑾舟停留在空气中的手。 温热的泪水滴落到他的虎口处,好似在扎着他的心口。 宋瑾舟想用手帮她擦去泪水,却还是收住了。 长指弯曲,挣扎、隐忍,最后放下。 “哥哥,可以抱抱我吗?” “绾绾,你该下车了,阿姨在门口等着你。” “宋瑾舟,我不要再见到你了!胆小鬼!” 简绾下了车,车门被重重关上。 宋瑾舟闭上双眸,像是犹豫不决。 他拿出了手机,许久才接通。 他平静中又好似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上将,我愿意调离平城……” … 第299章 把她娶回来哄 宋家。 顾昭月刚坐到沙发上,四处观望,“舅妈,我妈呢?” “忙工作去了,最近乔纳斯教授也帮了她不少忙。就是顾家那老夫人总是能弄出一些幺蛾子,不过你舅舅都给摆平了,为此顾家老夫人还赔了不少名誉损失费……” “麻烦舅舅和舅妈了。” “哪儿的话,不麻烦。” 顾昭月和岑琳聊起了日常,品品茶。 倏然,院子外传来汽车引擎声,貌似不止一辆。 透过落地窗望去,好几辆价值不菲、崭新的豪车经过,都是些限量版,有价无市,排场过于夸张。 “军区大院竟有如此显赫的人?”顾昭月有些疑惑。 岑琳看她一眼,笑了笑,“应该是提亲吧。” “提亲?”顾昭月看着车子的方向,好像顿悟了,“朝这方向,应该是嘉艺姐姐家吧?她未婚夫的公司这几年光景确实不错,都要赶上陆家了。” “昭昭。” “啊?” “你看是谁来了?” 顾昭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落地窗,连通门口的鹅卵石小径,傅云宸迈着沉稳的步伐款款向这边走来。 西装革履,腕戴名表,举手投足间流露着矜贵,成熟男人的魅力莫过于此。 黑钻耳骨钉和衣着上的其他配饰被他取下,唯独剩下那根不太细致的黑色手绳。 骨节分明的手上提着贵重的礼盒。 若是平常,顾昭月认为只是傅云宸来接她回去。 可现在,时辰还早,她也不过待了半个钟。 紧接着,纪振廷的出现,让顾昭月莫名有些紧张,她转身看向了舅妈岑琳。 “舅妈,这……” “咳咳!昭昭,你看外公这身怎么样?这人来得太快了,真的是……也不让我好好准备准备,”纪振廷从楼梯缓缓走下来,“昭昭,去开门。” “哦,好。” 顾昭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上前打开了门,同时又带着一点小期待。 “你怎么来了呀?” “娶你。” 顾昭月似乎不以为意,却抿着下唇,唇角情不自禁上扬,心跳也愈发急促。 “这也太突然了吧,昨晚怎么不和我说啊?” 傅云宸倾下身,“昨晚你累得睡着了,今早你起得比较晚。” 顾昭月慌忙用手指堵住他的唇,还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听见才松了一口气,脸颊早已烫得不像话。 “别和我说话……”顾昭月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回到沙发上。 片刻后,纪振廷才拄着拐杖进来,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看向傅云宸,“臭小子,你惹人家小姑娘生气了?” “嗯,我把她娶回来哄。” “行了行了,话别说太早,人家还不一定答应呢。” 宋贾满脸欣慰走过来,吩咐佣人将傅云宸手上的礼盒接过。 “坐吧,坐吧。” 傅云宸坐到顾昭月旁边,紧攥的手伸到她面前,放在她的腿上。 正在顾昭月以为他又不正经时,他变戏法似的展开掌心,而在掌心中央的,是一枚古董鸽血红扳指。 顾昭月的手机也不停弹出消息,低头一看,全是来自于傅云宸的百万转账。 她还没来得及欣赏,这才察觉到了纪振廷的到来,连忙起身,“外公好。” 宋贾打趣道:“哪个外公呢?” 顾昭月轻笑,“两位外公都好。” 等坐下时,傅云宸凑上来,低声询问:“那老公呢?” “你脸皮可真厚。” 岑琳走开了,“爸,你们先谈,我出去一会儿。” 她走到屋外,接通电话,“瑾舟,这件事不是开玩笑,那边任务的危险程度你也是清楚的。“ “妈,我考虑清楚了,我也做好了随时殉国的准备。” ”好,别让我失望,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屋内。 纪振廷将手中文件放在茶几上,“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股份?”宋贾大跌眼镜,“我说纪老啊,这......这没有必要吧?” “哎,就这么一点小股份。” 顾昭月婉拒,“外公,这个......这个我不能要。” 纪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乍一看确实不算多,可那是纪氏。 顾昭月试探性问:“是m国那边的总公司?” 得到肯定后,顾昭月只剩下震惊。 保守估计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市值是以万亿作为计量单位。 光是分红就已经拿到手软。 这泼天的富贵,她可吃不消啊…… 顾昭月看向傅云宸,完全不知所措。 “这是我们家给你的一个保障,如果日后这臭小子若是亏待你,那......\\\" “我就净身出户。”傅云宸斩钉截铁,抢先一步回答。 紧接着,他又递上了一张m国运通的百夫长黑卡到宋贾面前。 宋贾立刻慌了,“这我们可不能要,再说了,我们是要把她嫁给你,又不是把她卖给你。只要你全心全意对她好,比什么钱财股份都重要。” 宋家性质特殊,天价礼金他们可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傅云宸握紧顾昭月的手,”所以,您这是同意了?” “瞧你说的,我能不同意吗?你看看她,都被你泡在蜜罐里出不来了。” “外公,你说什么呢......\\\" “行了行了,我和纪老钓鱼去了,我看你们也坐不住,约你们的会去吧。” 顾昭月无奈,“......外公。” 纪振廷和宋贾走出屋内,敞开的门窗隐约传来两个老人的议论。 ”曾外孙?急什么,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恩恩爱爱几天迟早会有的。” “说得倒也是。” “都还年轻嘛......” 顾昭月听得都不好意思了,抬头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神意味不明,正看着她。 ”你还......昨晚都......“她支支吾吾,最后垂下脑袋,背过身。 腰间传来掌心的温热,傅云宸正给她按揉。 ”傅云宸。“ ”嗯。” “你的顺序是不是搞错了啊?” “什么顺序?” “你现在来是不是太早了啊?” “没有。” “哦,往下点,你这个混蛋,昨晚一点都不管我......” 傅云宸噙着淡笑,“不是昭昭说继续的?” “才没有!” “嗯,那就是我的错。” 第300章 求婚 “我去,这唐妤怎么回事啊?伪装成真好啊,亏我当初还看在昭昭的面子上给她砸了两部s+大ip的投资呢!” “你这算什么,她欲擒故纵玩得可溜了,就拿我堂哥说事儿吧,我堂哥给她砸了那么多的资源,明里暗里也表明了对她有想法,你猜怎么着?她没那意思也不拒绝,非吊着我堂哥,继续拉拢资源。” “她这操作,她不火谁火啊。” “她这是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吧?好好当个大明星不好吗?非要整这些幺蛾子,你说之前她出国念书的第一年,还是昭昭出的钱呢,这就是农夫与蛇啊。” “她申请学校的那些流程,还是我给她找了靠谱的中介呢,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贱呢?” 顾昭月无奈,劝阻她们:“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扫兴。” “行,”孟诗饶有趣味看向她,“我怎么觉得你谈了个恋爱都变毒舌了呢?你以前可不会说后面那两个字。” “我知道,夫妻相。“邢如瑶附和。 ”小姐,请选择一个样式。” 店员将美甲款式摆到顾昭月面前,这让她犯了难。 除了重要宴会,她几乎没怎么做过美甲,因为要弹琴,要作画,多少会有些影响。 她随便挑了个款式,邢如瑶急忙制止,“这不行,换一个换一个,这个不搭,就那个吧。” 顾昭月只好随她,毕竟顾昭月是受邀者。 六个小时后。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宴会值得我花费六个小时做这个?” 邢如瑶像是藏着什么心思,一时间答不上来,好在孟诗反应够快。 “主题宴会嘛,当然要这样了,来的人非富即贵,家世显赫的不在少数,说不定你的一个小举动就能改变你一生呢。” 邢如瑶默默在心中给她竖起大拇指,点头附和,“对对对,是这样没错。” 可惜,什么都瞒不过顾昭月,她最擅长察言观色。 更何况,这两位的“演技“属实有些拙劣。 她回想起今天的种种。 从今早起床后,一切就变得怪怪的。 踏出房门,螺旋式的楼梯扶手缠绕着各种颜色的玫瑰,延伸到阶梯中央,一直顺势而下,直至最底层,形成”玫瑰瀑布”。 睁眼就是视觉盛宴,确实令她有些震撼。 餐桌上还有一大束鲜花和某顶奢品牌很难预约的项链。 但傅云宸经常会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她也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她想去公司找傅云宸,他却说他在忙,可他从来不会拒绝她。 随后她被小姐妹们约到美容院,现在又在这做美甲。 然而,平城今晚并没有什么大型宴会,一些小的主题聚会倒是有,但并不足以像她们所说的那样,改变她的什么人生节点。 顾昭月轻挑眉眼,托腮看着她们,“是求婚吧?” 她的一个回答,就决定她和傅云宸即将共度一生。 邢如瑶和孟诗四目相对,显然有些尴尬,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不少。 孟诗默默发了条消息到群里。 【有内鬼,终止交易。】 却忘了这个群,顾昭月也在。 顾昭月轻笑,“我猜的,所以......真是求婚啊?” 她们两个默默点了头。 这下到顾昭月不淡定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够美了,够美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紧张的一天啊。” 顾昭月和他在一起久了,什么亲密的事没做过?但这会儿却莫名紧张起来,又很期待。 她只好先转移话题平复一下心情,“那现在我们去做什么?” “吃饭?” “不用,结束后还有after party呢。” “要不我觉得你还是先吃一点吧,我怕晚上你……”邢如瑶满脸“贼意”地看着顾昭月,“怕是吃不消啊。” 顾昭月:“……?” 她假装听不懂。 就在她起身时,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了震动,在看到是傅云宸的那一刻,她竟显得有些局促。 她深呼吸,按下了接听。 旁边的邢如瑶和孟诗像是两眼放光,凑到她身边想要偷听。 顾昭月内心多多少少有些忐忑不安,连带着声音都显得不自然,“……喂?” “昭昭,我忙完了。” “嗯,我知道啦……” “嗯。” 邢如瑶和孟诗满怀好奇“偷听”了半天,结果顾昭月和傅云宸就只说了短短几句话,瞬间觉得没劲。 “就这?” “……就这?” “傅总居然还能这么淡定,他是练过忍术吗?”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记错时间了?到底是不是今天求婚啊?” 两人正吐槽着,突然门外来了许多保镖,差点没把她俩吓死。 顾昭月认出来,那些都是傅云宸的贴身保镖。 还有许括和夏禾。 “顾小姐,傅总派我们来接你。” 顾昭月抿唇,看向邢如瑶和孟诗,脸上隐约透着羞涩。 “快去吧快去吧。” 傍晚,余晖还未散尽,在旷野草坪上洒下一片橘调色彩。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螺旋桨的驱动让原本寂寥的草坪掀起一阵风。 直升飞机落地于此。 顾昭月穿着傅云宸设计的礼服,等待着傅云宸的求婚。 不过,最先等来的,是半空中无数被放飞的孔明灯,顿时照亮了整个夜空。 她瞬间怔在原地,明眸中闪烁的光亮,全都是来自于孔明灯的照耀。 风向往后,她的视线也随着孔明灯的方向往后看去,仰着头,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健硕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晚风的凉意似乎都注入了温度,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热。 呼吸和心跳慢了半拍,仿佛世界只剩下她和面前的男人。 顾昭月垂眼,她看到他的手藏向身后,似乎带着些许紧张。 突然,灯光亮起。 脚下的“草坪”瞬间被置换成了米白色的“地毯”,两侧有金色双带修饰着,一直延伸到傅云宸的身后。 她这才发现脚下的是led地屏。 傅云宸身后的“草坪”也随着消失,只剩下孔明灯飘往远方,直至消失不见。 而他身后的led大屏被推开的瞬间,凭空生出一幢简易型的“城堡”。 一条“玫瑰瀑布”顺着“城堡”顶部流淌而下,和她今早看到的场景一样。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就被傅云宸牵着手,走向了里面。 两侧布满了鲜花,似乎是为了增加光泽和梦幻感,每一处都适当添上了施华洛世奇水晶和一些碎钻,奢华无比。 灯光再次暗下。 半空中竟交替出现着一幅又一幅画面,是以水幕为放映形式。 先是顾昭月学生时代的照片,切换着各种颁奖台上的照片。 而拍摄者是傅云宸。 她从十一岁起的每个大型颁奖瞬间,傅云宸都从未缺席。 再然后,是他们的合照。 准确来说,是顾昭月的照片,傅云宸顶多露到了鼻梁骨。 偶尔有几张露了半张脸。 一闪而过,却又让她记忆犹新。 灯光又再次亮起,一切恢复到刚才。 她回过神,身子转向傅云宸时,却发现他早已单膝跪下。 顾昭月的本能反应就是身子往后仰了一些,手捂着脸,只露出双眸,在灯光下,隐约能看到闪着一层薄薄的泪光。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傅云宸仰视着她,掌心放置着已经打开的戒指盒,钻戒上被切割成心形的钻石闪耀着光泽,如同站在他面前的女孩一样耀眼。 十年前,他双膝跪地,没了尊严,而她一袭白裙站在他面前,为他弯腰蹲下,试图将他掉落一地的尊严拼凑起来。 十年后,她依旧站在他面前,而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顾昭月看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神色都变得紧张而害怕。 “昭昭,你可以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矜冷低沉,夹杂着紧张而期待的,一向沉稳的他,如今也怀揣着忐忑不安,就连手都开始微颤。 顾昭月点头,将左手伸向他,用言语掩饰着紧张的心情,“给我戴上,给我戴上……” 傅云宸小心翼翼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中指上。 他离迎娶她,又近了一步。 傅云宸站起身,低垂眉眼,微侧过脸庞,鼻息与她交织。 顾昭月闭上眼睛,唇角含笑,与他接吻。 而接吻进行到了一半,顾昭月饿了。 傅云宸轻笑,“走吧,夫人。” 顾昭月无地自容,咬了他的喉结,随后撇下他,提着裙摆就转身而去。 可她的腿没有傅云宸的长。 顾昭月被拦腰抱起,惊慌之下她勾紧傅云宸的脖颈,鼻尖相抵,轻声叫了句:“老公。” 第301章 先斩后奏 直到顾昭月上了车,傅云宸的吻再次覆盖下来时,她才迷迷糊糊意识到,属于她的求婚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细品求婚布景呢! 缠绕于两侧栅栏的玫瑰和碎钻水晶,其存在的价值也不过短短半个小时。 更别说那简易却无比梦幻的“城堡”,仿佛从旷野的草坪拔地而起似的。 赛博朋克风科技满满的led也只在顾昭月抬眼晃神的一瞬间,令人震惊却转瞬即逝。 傅云宸准备的这场求婚可谓是用心极致。 可就这么短短两刻钟,真是败家! 顾昭月处于愣神中,唇舌不知不觉被他的气息霸占。 甚至因为她不经意的走神,而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温柔中却透着些许强硬,让她没有片刻停歇的余地。 车子仍未驶离这片旷野的草坪。 不知过了多久,轮胎依旧碾过草地,风拂过,缓缓暂停之时,傅云宸才依依不舍分开交缠的唇舌,交织的眼神诉说着无声的爱意,带点缱绻的欲色。 顾昭月被他的深吻撩拨得身子发软了些,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轻喘着气,脸颊浮起了红晕。 清绝明艳的脸上出现半分情动,软弱无骨似的靠在傅云宸的肩头,手也同样搭在他的肩上。 左手中指那枚戒指泛着微光,是他求婚成功的证明。 急促呼吸的气息洒在他的侧颈,温热得让人心痒难耐。 若不是地方限制,他真想此刻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傅云宸还准备了after party。 打开车门,入眼便是佳肴布满长桌,空气中仿佛充斥着朗姆酒和葡萄酒的香气,带着秋天的凉意。 流行音乐奏响,亲朋好友们都伴随着摇滚的音乐,自由随性地狂欢。 求婚,当然得有人见证。 只是,傅云宸并不希望顾昭月答应他的求婚夹杂着其他因素。 比如起哄,又比如气氛上头。 他想要的,是她依照自己内心的想法。 傅云宸给她留有拒绝的余地,也给了她反悔的余地。 好在现在一切顺利。 他当然得昭告全世界,他即将要娶她。 而顾昭月还在纠结刚才的“草率”的求婚,她甚至还没缓过神来。 她有些小抱怨,“这么草率……” “场景设有摄像机,全方位拍摄,可以给昭昭好好欣赏。” “谁要看啊!”顾昭月心生窃喜,却口不择言,依旧置气。 在他面前耍小性子,似乎已经成了顾昭月的一种“习惯”。 偏偏,他表现得很喜欢。 “嗯,我看。”傅云宸纵容着她。 傅云宸确实需要看,也很想反复观赏。 想看她激动捂嘴的表情,眼中泛着的泪光,还有,坚定地向他伸出手。 多年的执念,有了归属。 从此,不再是妄想。 见到两人,“吃瓜群众”们此刻的狂欢暂停,目光纷纷投向他们,好奇与期待的表情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顾昭月轻抿着唇,抬头看了傅云宸一眼,拘谨地抬起左手,那枚心形钻戒在月光和灯光映射下,尤为闪亮。 “啊啊啊啊!” 她的几个小姐妹已经开始欢呼雀跃。 简绾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询问,“傅总不会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吧?单膝下跪没有?还有还有,你有没有跟他提要求?” “提什么要求?” 简绾一听,便清楚了。 果然,爱意上头做什么事都很容易冲动。 “当然是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啊,还有觊觎傅总的莺莺燕燕那么多,你不得防着点吗?还有还有………” 简绾一口气说了许多,顾昭月脑子差点转不过来。 顾昭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们经历了太多事,他给予她的爱也足够多。 就在这时,简绾接了个电话,喜悦好奇的表情逐渐凝固在脸上。 最后,她手臂垂落,勉强挤出笑意,充满歉意,“不好意思啊,昭昭,我有事先离开了。” “没事,你去吧。” 简绾的步伐匆匆,急促到没有看到身后追随她的那道炙热目光。 夜色浓郁,一辆库里南在平城国际机场停下。 寥寥数人,唯余那个身影没有出现。 空荡的大厅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昭示着飞机已经起飞。 那人连离开都没有告诉她。 手机铃声响起,简绾无力地拿起手机,也没看备注,直接接听。 那边传来简父的质问,“听万叔说你去机场了?立马给我回去,你知道这场联姻对于我们简家有多重要吗?打开了北美的市场,我们简家将更上一层楼。” 豪门千金大小姐,为了家族的产业,联姻早已是命定。 简家在政界、商界都有一席之地,唯独缺一个广阔的国际市场。 她屈身抱腿蹲下,对着电话哭泣,“可是,爸爸,我真的好喜欢他……” 只听见那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可是,你们年轻人的感情那都是一时半会儿,嫁给弗斯特有什么不好?那可是傅云宸身边的人,他父亲在m国的地位非同小可,现在谁不是这样?你看顾昭月,她不也是做了衡量吗?若是傅云宸只是傅家的私生子,她会嫁吗?” “她会!” “行了,我说不过你,你涉世未深,还不懂得更复杂的人情世故,我这都是为你好。宋家和我们家是世交,知根知底,整个大院都知道你和宋瑾舟是兄妹,你说你喜欢他,这像什么话?” “爸爸!” “你就给我乖乖待在平城,在你们俩婚礼开始前,你哪也不许去!” 简绾看向登机口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委屈和遗憾。 与此同时。 party现场的角落,光线昏暗,隐约传来摇滚乐的声音。 “我不会强迫一个女孩就这么草率地嫁给我,她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弗斯特脑海中浮现那晚所见,态度强硬,淡色的瞳眸阴沉。 “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你应该和你的兄长一样,也该好好为家族着想,中国是亚洲最大的市场,而和简氏联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父亲!我们不能这样做。” “很抱歉,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 凌晨十二点。 刚踏入市区公寓的门,顾昭月就被傅云宸抵在墙上。 礼服的背后是镂空设计,肌肤紧贴着冰凉的墙面,男人将她的唇覆盖,碾转在齿间。 在情潮涌动之时,傅云宸隐忍克制住心底的欲望,停止了下一步的动作。 顾昭月也乏了,被他抱去浴室,和他洗了个鸳鸯浴,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在床上的时候,顾昭月躺在他的臂弯之中,纤细柔软的手抚上他袒露的胸膛,滚烫硬朗。 “傅先生,此情此景下,你不想做些什么吗?” “比如?” 他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 顾昭月没太好意思继续说下去,她一直觉得主动是件很羞耻的事。 还是睡觉吧。 她拿开放在男人胸膛上的手,在他的臂弯中转身,掖好被子。 傅云宸轻笑,将她翻了个面,向着他。 “想要?”他戏谑似的问她。 “……没有!” 傅云宸用指背抚摸她的脸,“明天周二,我们去领证,已经预约好了。” “嗯??” 还没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傅云宸将她拥得更近些,“宋首长他们都在等着,昭昭舍得让他们失望吗?” 好一个“先斩后奏”! “你怎么不早说啊……”顾昭月嘴上抱怨着,实则早已起身,坐到梳妆台前。 “做什么?” “你不懂!” 领证要拍证件照,现在她当然要赶紧先来一整套护肤步骤,然后以最好的状态拍证件照。 傅云宸自然不懂,他认为,她已经足够漂亮。 不过,他倒是挺欢喜的。 他的昭昭,貌似很在意明天的领证。 顾昭月刚拧开盖子,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床上的傅云宸,“你也过来。” 新郎当然也要以最好的状态! “嗯。” ————— (ps:不更新的日子都在赶素描作业+卡文,没有断更) 第302章 领证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榻,金光落到顾昭月的脸上,她只是迷迷糊糊翻个身,随后似乎想起什么,猛然坐起。 突然想起,她今天要领证结婚了! 强迫自己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傅云宸的侧脸,清隽冷峻,带着晨间的松散清欲。 站在落地窗前,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袖口,骨节分明的长指赏心悦目。 顾昭月看得有些失神,反应过来后才迅速掀开被子,还没走下床几步,双腿便失了重,落入温热的怀抱中,半睡半醒的双眼瞬间惊醒。 “你干嘛呀?” 晨间的声音带着清软,没有什么力气,双手就这么松松垮垮搭在他肩上。 “服侍公主洗漱。” 顾昭月轻笑了声,这又玩的什么骑士和公主的y? 一个小时后。 顾昭月化了淡妆,穿着白衬衫百褶裙。 户口本早已被送到市区公寓,这也是为什么昨夜没回郊区庄园的原因。 离民政局比较近。 傅云宸难得穿了白衬衫,领口最上边那颗扣子松散开,再往上的喉结不经意滑动,禁欲中透着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当然,这是顾昭月视角的想法。 毕竟,他人前禁欲寡淡,人后…… 想到这,顾昭月别开了脸,看向车窗外迅速掠过的一帧帧景色,长发藏匿下的耳根慢慢晕染上了绯红。 她戳了戳他的手臂,手指反被他十指扣住。 “傅云宸,你紧张吗?” “嗯。” 怎么会不紧张?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终于,民政局到了。 他们是最早来到的一对,自然不用排队,牵着手,径直走了进去。 一整套流程下来,直到盖章后的“红本本”递到他们面前时,顾昭月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结婚证”这几个烫金大字赫然显现在眼前。 翻开便是他们的照片。 持证人:顾昭月。 持证人:傅云宸。 办理的工作人员是顾昭月的粉丝,也经常关注微博舆论,一下子便认出了他们,毫不吝啬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祝傅总和顾小姐百年好合!” “谢谢。”顾昭月表示感谢。 他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走出民政局,上了迈巴赫后,傅云宸原本淡定似乎掀不起任何波澜的眸子中,透着浓烈的欲色,连替她系安全带的动作都显得愈发急促。 厚重沉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顾昭月羞得垂下了脑袋,明知故问:“做什么?” “回去,”傅云宸眼底的欲望不掩饰,“履行夫妻义务。” 昨晚到现在,他已经忍耐太久。 “什么义务?” 顾昭月明知故问,勾着他的脖颈,纤细清透的手指曲着,骨节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指尖在他的唇边停留,媚眼如丝般看着他。 这样的顾昭月,傅云宸招架不住。 动作像是似有若无地触碰他每一个禁区,明澈的双眸像是在诱惑,偶尔妩媚,时而清纯,娇艳欲滴的唇瓣一张一翕,以最诱人的神情问着最无辜天真的话。 见他久久不语,顾昭月,纤细冰凉的指尖一路向下,不经意勾着他的裤带,特意放软了声音,“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声音娇软,漂亮的眸子清澈无辜,手指却不安分,简直要命。 傅云宸扣紧她的腰肢,长指探入裙下大腿,“想在车上?” “不要,人家想要回家,”顾昭月贴近他的耳廓,“回我们的家。” 傅云宸错愕片刻,声音淡哑:“好,我们回家。” 他们两个人的家。 如今不止是夫妻,更是家人。 傅云宸忍着生理反应没有就近返回市区公寓,而是回到了郊区庄园。 结婚证被他小心翼翼放在床头柜上,长指随意拉开抽屉,那整齐摆放的方形包装映入眼帘,衬衫领口被急促扯开,深眸看向坐在床边的佳人,那是他的合法妻子。 “傅太太,我们开始吧。” 预示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昭月垂下头,一言不发,等着男人向自己走来。 几秒后,她只听到了开瓶器的声音,木塞从瓶口脱离,空气中仿佛散发着淡淡的红酒香气,随后是酒液倒入玻璃器皿中。 顾昭月抬头看向男人,修长的手指端着两杯红酒,递给了她一杯,她的眼中剩下狐疑。 “合卺酒。” 她轻笑着接过,“人家都是在新婚之夜喝的,这青天白日的。” “和昭昭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可以是良宵。” 顾昭月抿着下唇,刚开始还有点小欢喜,接着越听越不对味。 “变态!” 他们手挽着手,以小交杯酒的方式,完成了这次合卺酒。 然而,还没等顾昭月回过神并感慨自己已经结婚时,衬衫扣子已经被一只骨节分明、清透冷白的手解开了几颗,露出漂亮清瘦的香肩锁骨。 上面还隐隐残留着还未淡化的吻痕,暧昧至极。 傅云宸打开放置在床边的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红绳铃铛首饰。 他弯腰蹲下,在她同样清瘦白皙的脚踝缠上两圈,指尖拨弄了一下铃铛。 响起的声音让顾昭月顿感羞耻。 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落地窗帘自动合上,只留下床头的一盏孤灯,仿佛置身漫漫长夜。 铃铛声不绝于耳,余音绕梁。 久久不能停歇。 … 醒来已经是傍晚。 顾昭月轻轻牵动身子,脚踝的铃铛就发出声响,顿时面红耳赤。 傅云宸打的结,她解不开。 只能任由它发出声响,在即将下床走下床时,腰上缠上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就将她拥入怀中,猝不及防的举动使得铃铛声更为响彻。 顾昭月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胸膛,带着事后的余热。 她以为傅云宸早已去书房工作,就没太在意他在不在身后。 “昭昭,还想要。” 顾昭月一听,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膛,“不行……” 抵抗让脚踝铃铛发出声响,顾昭月的脸瞬间唰红,扯过被褥盖在自己脸上,“你快解开它!” “好。” 她白皙清瘦的脚踝上不仅有鲜艳的红绳,连着小腿都有暧昧的吻痕。 解开的间隙,傅云宸抬眼看了一下羞红了脸颊的女孩,顺势而上,就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忽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们下一步的举动。 “电话……” 傅云宸不悦地拿起手机,轻划到接听键。 “行啊,哥们儿,昨天刚求婚,今天就领证了,这速度,佩服!怎么不说话?不会打扰你春宵一刻了吧?” “你说呢?”傅云宸的语气如同雾霭沉沉。 开了免提,顾昭月只听见那边吵吵嚷嚷,音乐声混杂着碰杯劝酒声。 而对面的声音突然小心翼翼起来,“我在这里看到了顾家二小姐跳脱衣舞,会不会影响嫂子的声誉啊?” “不会,你在国外待久了,有些事情你或许不清楚。” “哦,”对方应了一声,“可我觉得,你还是带着嫂子来一趟吧。” 那边长话短说,傅云宸听后眉头紧蹙。 确实关于顾昭月的声誉。 挂了电话后,傅云宸看向她,“昭昭,你还行吗?要不我去解决?” “……你送我去吧。” 第303章 你设计的? 嘈杂的环境下,灯光聚集在舞台中央跳着钢管舞的女人身上。 杏眼翘鼻,长着一张清纯脸,却穿着性感的兔女郎服饰。 身上本就少得可怜的衣物被她缓缓脱下,眼神妩媚撩人,做着一些暗示的姿态,令在场的某些男人异常兴奋,女生则是感到不适。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千金小姐,傅家的少奶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今却沦落为脱衣舞娘,物化自己。 更炸裂的并非如此。 而是台下观赏之人,便是曾经把她当作公主的“父亲”顾诚。 纵使并没有血缘羁绊,但毕竟当作女儿来养了二十余年,这般做法,也是让众人觉得道德伦理观念有所欠缺,很难让人接受。 很难不让人怀疑,顾诚是不是有什么难以让人接受的特殊癖好。 因为事业上有些牵扯,宋清婉无端被牵扯到这场“闹剧”中来。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顾惜柔如今什么都没有了,那她也要把顾昭月拖下水! 这场活动是顾诚指使的,而顾惜柔将脏水泼到顾昭月身上。 虽没有明说,但也云里雾里将众人混淆视听。 过度物化女性,这种事一旦传开,在当今社会,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 严重甚至会被扣上传播淫秽的帽子。 “江总,若是今日合同签不成了,我就先离开了。” 除了顾昭月,宋清婉不想再和顾家人有太多纠缠。 从前她能给顾家人带来利益的时候,顾家人千方百计顺着她。 现在鱼死网破,她算是看清了顾家的真面目。 “恶心”这两个字形容得真真切切。 被称为江总的地中海中年男人眯眼,望着台上,笑得猥琐,嘴上倒是谈论着公事,只是和这次的合同没有关系,无心似的。 宋清婉更加觉得没有必要继续留下去了,起身,顺便打了个电话,找了个业内知名律师,维护女儿的名誉。 “站住!” “夫人,乔纳斯先生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保镖的声音,顾诚彻底坐不住,站起身抓住她的胳膊,“什么夫人?” 见她默不作声,他提高了音量,“宋清婉!” 宋清婉和乔纳斯目前为止并不是合法夫妻,保镖这么说,是故意的。 顾昭月一来便是这样的局面。 台上热舞,台下争吵。 有时候觉得有这样的亲生父亲,也是挺无助的。 用两个字来形容当归“犯贱”二字莫属。 在一起时不珍惜,如今佳人再遇良人,却又平生嫉妒,妄图挽回。 其实顾昭月也心知肚明。 顾诚不是后悔,是想挽回颜面。 乔纳斯教授背后的家族,庞大神秘,产业遍布全球,当属欧洲财阀的金字塔顶端。 顾家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若是宋清婉找了个不如顾诚的,或许只会招来他的鄙夷,之后不了了之。 可偏偏,她找的乔纳斯。 若是宋清婉真的嫁进去了,活脱脱让顾诚成了整个平城上流圈子的笑话,彻底颜面无存。 大家只会笑他,有眼无珠。 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顾诚骗过了二十几岁的宋清婉,却再也骗不了如今的宋清婉。 只是他自己掂量不清。 傅云宸的保镖井然有序地护在宋清婉身边,阻隔了她与顾诚。 这可是boss的岳母大人! 台上的顾惜柔筋疲力尽,抛了个“飞吻”给台下,摘下手套就往后台走去。 刚下阶梯,就迎面碰上了顾昭月。 身材高挑,简单的黑色风衣,微卷的长发随意散落,清绝冷艳的脸上只是略施粉黛,那双勾魂似的明眸就这么注视着顾惜柔,仿佛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两人站在一起,差距显而易见。 顾昭月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波澜。 这样反而惹怒了顾惜柔,涂染得艳红的指甲掐进血肉,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咬牙切齿,“真巧啊,姐姐。” “不巧,”顾昭月语气平淡,“我特意来找的你。” 顾惜柔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巧合,因此一点也不意外。 顾昭月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递到她眼前,双眸依旧看不出情绪,“这张卡有三百万,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念在旧情,这也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三百万,对于现在的顾惜柔来说,已经足够多。 顾惜柔嗤笑了一声,却迟迟没拿那张卡,她看了一眼顾昭月,自以为拿捏了她。 “姐姐,你是怕被傅云宸知道,他就不娶你了吗?可是……我觉得这三百万还是不够啊。” 顾昭月平静的面容难得露出一抹笑,透着嘲讽和无奈,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打开手机相册,是结婚证的照片。 “我们已经结婚了。” 还没等顾惜柔惊愕完,趁着她愣怔的间隙,顾昭月只是将那张三百万的卡重新放回兜里,语气恢复平淡,只是多了分挑衅的意味: “或许还有另一种方式让你消停,比如,蹲局子里?” 听到这,顾惜柔脸上明显出现心虚的表情,杏眼瞪圆,咬着下唇,脸色逐渐发白,“你……你什么意思?” “你当时联合唐妤在片场试图置我于死地,你不会以为这事不了了之了吧?妹妹,我先生可是在着手调查此事。” 即使直接受害人不是顾昭月,而是与顾惜柔密谋的唐妤,顾惜柔也是有罪的。 一语点醒顾惜柔,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慌和不知所措。 若是顾昭月威胁她,她或许没那么恐惧。 但,这是傅云宸着手调查的。 “我给过你机会的。” 说是给“机会”,其实顾昭月心里比谁都清楚,顾惜柔是什么样的德性。 妥协,只会让顾惜柔变本加厉索取更多、更过分的要求。 于是她故作让步,那张三百万的卡,其实也不过是一张余额为零的空卡。 她当然不会手软。 对待卑鄙小人时,自然也要用“卑鄙”的手段。 当顾惜柔日后回想起今天,她都会懊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三百万远走高飞? 顾昭月想让顾惜柔永远活在后悔和不甘中。 显然,顾惜柔后悔了。 顾惜柔挽上她的手腕,不值钱的眼泪掉落下来,“姐姐,我错了,我后悔了,我要钱,我要钱!我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绝对不会……” “差点忘了,论当年龄,你才是姐姐,不过,妈妈似乎就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 这句话警醒了顾惜柔,在她愣神之际,顾昭月毫不客气甩开了她的手。 “再也不见。” 走出嘈杂环境的那一刻,峰回路转,顾昭月释然了,是对过往的彻底释然。 她就这么走着,手上传来温热,抬眼一看,是傅云宸。 看到他的那一刻,万千情绪涌上心头,不由分说就扑进他怀里,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弄湿了他的衬衣。 傅云宸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俯首贴近她的耳鬓,一言不发,却疼在心底。 他清楚,若是安慰,只会换来她更多的泪水。 许久,顾昭月停止了哭泣,带着些许哽咽,“我想吃冰糖葫芦。” “好。” 傅云宸用湿巾替她擦去泪痕,牵着她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一想到她已经成为他的妻子,内心的欣喜不言而喻。 牵着她手的同时,另一只手空出来,吩咐下属查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并调取监控。 晚上八点的街道依旧熙熙攘攘。 顾昭月手上拿着糖葫芦,身边是傅云宸,十指相扣,悠然走在街道上。 偶然路过一家婚纱店,余光瞥了几眼,又下意识看向傅云宸。 “回家给你看。” 顾昭月疑惑地看着他,眼眶还泛着红,又纯又欲。 过了几秒,她才后知后觉,“你设计的?” “嗯。” 顾昭月内心的阴霾瞬间消散,踮起脚在他唇角留下一吻,还残留着甜腻的糖浆。 傅云宸也覆上了她的唇,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型,将残留的甜腻蚕食入腹。 “甜吗?” “甜。” 随着初秋带着凉意的晚风,他们漫步于大街小巷。 顾昭月走累了,傅云宸背她。 “傅云宸,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他斩钉截铁。 “那我以后不再年轻了怎么办?” “那我陪你一起变老。” 第304章 好像还是批判她的 顾昭月贴紧傅云宸的背部,硬朗结实,仿佛能看到衬衣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随着均匀的呼吸不断起伏。 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穿过颈肩在他眼前交叠,唇瓣时而厮磨他的耳廓。 人来人往的街道,冷峻矜贵的男人背着清冷明艳的女孩,纵容宠溺。 如此登对的佳人,难免会吸引路人的注意。 更是吸引了不少小情侣的目光,只听见女生怪嗔道:“你看人家!” 顾昭月还捏着傅云宸的脸,抬眼便发现了不对劲,垂落于男人腰侧的腿乱动,语调也略显急促窘迫,声音细小,“傅云宸,放我下来,有人看着……” “怎么了?”傅云宸托着她大腿的手收得更紧,半分也不退让。 “你不觉得有失你的面子吗?” 他一个大男人,世纳集团的绝对控股人,众目睽睽之下这般纵容她,总归不合规矩。 顾昭月担心他会被人看轻,传出去,怕不是会闹什么笑话。 “昭昭肯嫁给我,已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 低哑的嗓音说出的一字一句,都仿佛触动了顾昭月的心弦,她又重新靠回他的背上,健硕的背部让她顿感安全感满满。 走到一处人少的公园,人工湖的木质栅栏点缀着灯光,平静的湖水也泛起零星亮光。 经不住顾昭月的“挣扎”,傅云宸将她放下,牵起她冰凉的手,放置于自己的掌心内。 即使是初秋,但她的体质也极易手脚冰凉,是幼时落下的病根。 顾昭月使坏,趁他没留意,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以极快的速度从他衣摆探入。 冰凉纤细的指尖触碰到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掐了一下他腰侧的人鱼线。 “坏事”做尽,偏偏她还仰着脸,像是若无其事,长睫轻眨,就这么望着眼前男人,久久终于问出一句:“不可以吗?” “这是你的权利,”傅云宸将她拥紧,握着她的手缓慢向下,连带呼吸都变得粗重,“昭昭,这也是你的义务。” 猝不及防感受到奇怪的触感,顾昭月顿时面红耳赤。 傅云宸揉捏着她发烫的耳垂,偏冷的音质沁着恳求,“回家?” “我要看婚纱!” “好。” … 回到郊区庄园。 顾昭月先是被傅云宸“哄骗”进卧室,最后浴室门关。 她靠在冰凉光洁的大理石墙面上,面前的男人眼底尽是欲望,情动万分。 傅云宸握着她的侧腰,声音因情动透着沙哑,“洗个澡,不做什么。” 浴缸灌满了温水,浅蓝色的泡沫浮出水面。 “傅云宸……” “嗯?” 顾昭月的腿抵着两旁的浴缸壁,手背捂着唇瓣,看着面前俯下身的男人,眼尾溢出泪水,面色在氤氲水雾中晕染上淡淡的绯色,格外迷人。 他在取悦她。 不知过了多久,傅云宸擦拭唇上旖旎的水珠,抱着她走出了浴室。 “骗子!婚纱呢?”她无力控诉着。 傅云宸慢条斯理系好她的腰带,便抱着她走出房间门,上了电梯。 开门的那一瞬间,顾昭月看得失了神。 婚姻不一定是每个女生的梦想,但对于婚纱,还是会有所憧憬。 顾昭月也不例外。 婚纱整体是抹胸鱼尾裙的设计,裙摆和头纱延伸拖尾,每一处丝线的图案都是精心制作,碎钻在工作室昏黄的孤灯下泛着独有的光泽,宛若灿星点缀。 设计没有过于奢靡浮夸,不过每一处精心设计的细节却让顾昭月心动不已。 鱼尾裙很贴合顾昭月的身材。 婚纱有了,那…… “婚礼呢?” 傅云宸深邃的眼瞳里是她的满心欢喜和期待,“看昭昭。” 言外之意就是,一切准备就绪,只差顾昭月一个点头。 “好……”那她可要翻翻黄历。 顾昭月心满意足地被傅云宸抱回房间睡觉。 安静的夜里,傅云宸听着她均匀恬静的呼吸,长指情不自禁触摸着她白嫩的脸,枕头底下还搁置着他们的结婚证。 不是梦。 昭昭,他的昭昭。 … 次日清晨。 顾昭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拍下结婚证的照片发朋友圈和微博。 自然免不了亲朋好友的问候和寒暄。 一一回复完之后,她便下床洗漱,在一楼健身房找到了傅云宸。 赤裸着上身,做着俯卧撑。 全身被汗水浸透,流畅的肌肉线条伴随着动作起伏,身上的纹身增添了几分张扬,荷尔蒙爆棚,性张力十足。 睡醒便是这样的画面,困意全无。 自律有颜有钱有身材的男人,谁能不爱? “老公……”她清软地叫了一声。 傅云宸听见声音,起身捞过旁边的毛巾擦拭汗水,腹下一紧,强装淡定,“我在。”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健身了?” 当顾昭月对上他那双深邃晦暗的眼眸时,顿感后悔问出这句话。 “为了给昭昭更完美的夜晚体验。” 啊啊啊!果然! 她选择闭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锻炼。 看久了,她托着腮,脱口而出:“我也想健身。” 她的马甲线都快要消失了! 傅云宸看了她一眼,“确实该健身了。” 顾昭月第一反应就是他嫌她长胖了。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但这个想法还未成立,随后她就听到面前男人来了句: “晚上可以更久些。” 顾昭月:“……” 吃完早餐后,傅云宸去公司上班,顾昭月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看书。 期间电话响起一个又一个,全都是恭贺她结婚的。 微博弹出的消息也不少,她便扔下书刷起了微博。 一片长文引起了她的注意。 ……好像还是批判她的。 【#未满21岁嫁财阀,究竟是欢喜还是悲哀?】 【在女性思维崛起的当今,就连顾昭月这类优秀女性,都不惜抛弃过往荣誉,挤破头脑踏入财阀家族的门槛,甘愿堕落沦为男人的依附品,说白了,便是妥协于父权社会。这并不是勇敢和浪漫,我仿佛看到了结婚证背后的另一种悲哀,是对于优秀女性的禁锢和束缚,是无法实现人生价值的悲哀……】 看到最后,顾昭月都被气笑了。 她确实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 在未满21岁选择坚定地嫁给了傅云宸。 因为这篇长文,一些网友从一开始的祝福,到惋惜和批判。 [姐姐糊涂啊!臭男人就是想把你束缚住,让你不能散发魅力,姐姐独美好吧?] [姐姐糊涂至极,却实在美丽。] [啊啊啊!一想到这样明艳清冷的大美人要当起全职太太,看财阀夫家的脸色,三年抱俩,变成“黄脸婆”,真的好惋惜!] [豪门一般都不喜欢女人抛头露面,姐妹们且看且珍惜吧,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我哭了,天仙姐姐糊涂啊!] [……] 顾昭月纤指按着眉梢,她就是浅浅发了个微博,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 她也就多了个“已婚”头衔而已,其他没变好不好? 顾昭月想着冷处理就好了,反正也碍不到她什么事。 可关注列表一条微博跳脱在她面前。 z:【她先是顾小姐,才是傅太太。图片.jpg】 图片是顾昭月身穿黑色冲锋衣在山峰上顶着烈日拍的一张照片。 未着妆容,身后是峰峦重叠,笑容明媚,带着攀登成功的得逞的骄傲。 还没等顾昭月疑惑完,就看到了傅云宸的第二条微博。 第305章 我夫人亲手做的 只是一条转发微博,san娱乐传媒中国区官博发出的委任邀请。 顾昭月下意识点开,彻底看清内容后,从沙发上猛然起身,反复确认。 m国总公司的执行总裁伊夫琳女士亲自下场向她抛出橄榄枝,邀请顾昭月委任中国区的—— 总裁? 她瞬间手足无措。 开什么国际玩笑? 顾昭月立即拨通了傅云宸的电话: “傅云宸,你们家员工在开什么玩笑?” 只听男人低沉的嗓音似含着笑,“昭昭,是我们家。” 顾昭月轻抿下唇,随即恢复理智,“为什么要这样做?” “可以去问问伊夫琳女士。” 顾昭月不知所措,甚至言语都透着慌张,“傅云宸,我不会这些……我可能不会做得太好。” “我教你。” 她愣怔几秒,只听到男人继续说道:“我们昭昭的人生才刚开始。” 话是这么说…… “如果我没做好怎么办?”她还是有些不安。 “有我在。” 顾昭月忍不住漾起笑容,“好。” 挂了电话后,她仰躺在沙发上,越想越不对劲。 一刻钟左右,偌大的客厅回荡着从视频传来的笑声和吐槽。 “不是吧?小月亮,为什么人家是豪门娇妻,而你直接成为给老公打工的‘冤种’?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傅总可真行!” 若拉“嘲笑”完,又陷入沉思分析,“不过话说回来,傅总这下连退路都给你找好了,还真是安全感满满啊!” “什么退路?” “让你变成商业女强人,若是哪天他惹你不开心了,你直接转身走人,这多硬气啊?不得不说,傅总想得真周到,哪有网上说得那么可怕,什么豪门婚姻是束缚的枷锁,简直就是谬论!”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他是给我体验女总裁的感觉,玩玩而已。” “san不过是纪家旗下一个文娱产业而已,你就当是玩吧,完全承担得起试错的成本。不过……看你这眼神,不会不知道自己老公名下的产业有多少吧?” 顾昭月若有所思,“很多,很厉害。” 若拉对此感到无言以对。 罢了罢了。 若拉打量了一下她的脸,“小月亮,最近气色不错啊,被男人滋润过的就是不一样。” 顾昭月轻抿唇瓣,将镜头往下移动了一些,“你说什么呢!” 然而刚好拍到了白皙脖颈上的吻痕,连带锁骨,到处残留着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我挂了!” 傍晚。 傅云宸回来,西装革履,风尘仆仆,手中捧着一束昂贵的鲜花。 顾昭月快步走到他面前,接过鲜花,环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留下一吻,“老公辛苦了。” 傅云宸扣紧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所有的疲倦在一刻烟消云散。 “不辛苦,不过现在得辛苦昭昭了。” 顾昭月还以为还是san的事,但被傅云宸抱起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太纯洁了! “犒劳一下辛苦的老公,好不好?” “好。” 鲜花落地,散开些许花瓣。 男人抱着她往电梯走去,两个人的呼吸都稍显急促,所经之处,仿佛都充斥着旖旎的气息。 这一夜注定不简单。 …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领证的第二天,顾昭月脱离了“惬意生活”,去往了san大厦接受伊夫琳女士的委任。 入职手续办妥之后,san的官博就开始宣布顾昭月成为中国区的新一任总裁。 顾昭月的微博认证有了新的身份——san娱乐传媒中国区总裁。 至此打脸了那篇批判顾昭月的文章。 吃瓜网友们纷纷直呼牛逼,这打脸来的简直太快了! 前几个月顾昭月还是san的签约艺人,如今直接一跃成为总裁了。 “cp”粉嗑得更为带感,这种双king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带劲! 有种“她不是娇养的花朵,而是肆意绽放的玫瑰”即视感。 在别的豪门太太还在秀顶奢的时候,顾昭月已经坐上了总裁的位置,帮着自家先生管理家族企业。 虽然只是一个子公司的分区,但在豪门圈层里已是十分难得。 更何况,顾昭月并非金融专业,管理文娱产业,很明显就是商界大佬随手拿来给自家小妻子练练手罢了。 … san会议室内。 “何总,陆总,以后要多多指教了。” 何麒笑道:“哪里的话。” “顾总谦虚了。” 做完交接工作后,眼看着临近下午五点,顾昭月乘着电梯下了楼,手机页面还是和傅云宸的聊天框。 走到一楼大厅却听到争吵声。 “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舒音姐日理万机,这条裙子可是品牌方寄来的,要是耽误了晚上的宴会,你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了!” 正听着,只见傅云宸被保镖簇拥着走了进来,视线轻扫而过,款步走向顾昭月,手中依旧捧着一束玫瑰,冷峻的面容忽然带着几分柔情。 “昭昭。” 顾昭月接过花,却拒绝了他的拥抱,“有人,回家再说。” “晚上有个宴会,陪我。” “你这是在求我吗?” “嗯。” 顾昭月故作思量,“嗯……勉为其难吧。” 上车后。 顾昭月被傅云宸揽过去,跨坐在腿上,隐隐感觉到他似乎起了反应,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眸中皆是难以抑制的情动。 “这是……在车上……” “嗯,我就抱一下。”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姿势的拥抱,耳鬓厮磨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气息。 … 夜晚来临。 酒会上鱼龙混杂,有各界大佬,当然也有通过不正当渠道拿到邀请函的小喽啰。 旁人都是女伴或妻子挽着男士的胳膊,傅云宸偏是自己牵着顾昭月的手,一刻也不愿松懈,像是在宣示主权。 而左手腕上那只天价腕表来自于某顶奢品牌的特别定制,有价无市,再往上那一截手腕缠绕着那根略显粗糙的黑绳首饰却显得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可看到他身边的顾昭月,气质过分清冷,怎么看都不像是怀揣少女心事的人。 众人不由得疑虑。 难道傅总在外面养小情人了? 不过倒也不稀奇,放眼商圈,洁身自好的男人都占少数,像傅云宸这样的高位者,英年早婚,在外面养几个情人,也见怪不怪。 不过戴得这样张扬,怕不是在打顾昭月这位“正宫”的脸。 这时候,沈矜出马,故意咳嗽几声,吸引注意,随后装腔作势起来,“哎呀,这手绳配这腕表,着实是有些辣眼睛啊。” “我夫人亲手给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纷纷打消了疑惑。 原来是夫妻情调! 顾昭月的“失败品”被那么多人瞧见了,便掐了傅云宸手背上的肌肤,瞪了他一眼,嘴上嘟囔:“我都说了给你重做,你非不要!这么丑,我可太丢人了。” “我就喜欢丑的。” 顾昭月:“……?” 大直男! 转念一想,发现不对劲,她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我很丑咯?” “不丑,很美。” “那你刚刚明明说你喜欢丑的,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我爱你。” 这下轮到顾昭月无话可说了。 怎么还说出情话了?真是犯规! 第306章 适合婚嫁 商业酒会实在无趣,顾昭月只在傅云宸身边待了半个钟便和刚归国的尤昕到一旁惬意坐着。 “我刚回来,我的宝贝居然已经变成别人的宝贝了,难过ing。” “你和沈矜呢?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伯父伯母同意了吗?” “我妈咪同意了,我爹地,我大哥,二哥都不同意,说什么‘他们还不懂男人存的什么心思吗’,昭昭,你觉得呢?” 顾昭月听到此话差点被果汁呛到,看着尤昕满脸的“纯情”,真是不忍心打破少女美好的幻想。 她不知道其他的男人的心思,但知道傅云宸什么心思。 顾昭月搪塞了过去,“咳,不知道。” 就在他们起身时,顾昭月腰间突然传来凉意,是被液体浸透的感觉,同时耳边传来道歉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昭月抬眼,是今天在san碰见的“冲突事件”当事人之一。 “没事。”她大方回应,只是有些心疼,这是傅云宸设计的。 紫红的酒液浸湿了米白的裙摆,怕是难以清洗了,再怎么送去干洗店也很难恢复原样。 顾昭月很珍惜傅云宸设计的每一件作品,毕竟那是他百忙之中抽空来设计和制作的。 尤昕作为顾昭月的闺蜜,自然能看出她的不舍,对面前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这件裙子多贵吗?” 大小姐脾气,丝毫不惯着任何人。 大佬亲自设计的,能不贵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女孩重复了道歉,声音逐渐减弱,眼眶湿漉漉的,像是在委屈。 “没关系,昕昕,我们走吧。”顾昭月再次回应,握着尤昕的手腕,提起裙摆转身而去。 大不了“以身相许”。 顾昭月转身的那一刻,另一只手的手腕像是被人从身后拉住,她再度转身,却是那张清纯委屈的脸,眼眶依旧湿漉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这位小姐不要生气。” 顾昭月依然心平气和,“没关系。” 倒是尤昕有些烦躁,“都说没关系了,你到底要干嘛?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暖,是不是想吸引我们昭昭的注意想要上位?”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要道歉。” 顾昭月也逐渐发觉有些可疑,“可我也说了,没关系。” 这一小冲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苏暖的声调忽然抬高了些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尤昕这下也察觉了她的真正意图,才发觉人性的险恶。 “放手。”顾昭月毫不客气地甩开了她的手,将尤昕护在身后。 苏暖抿着唇,用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瞳望着向这边走来的那个修长挺拔的男人。 “傅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夏禾抢先一步开口:“苏小姐,我们总裁夫人身上这件礼服价值两千两百万。” “什……什么意思?” “腰部这一处的翡翠是由翡翠大师于青志老先生的得意之作,市值一千七百万,不可遇水。丝线是纯金丝线,布料也是藏品级别的丝绸,也是遇水则废。” “我……我不是故意的,傅总,我真不是故意的……” 夏禾再次开口:“苏小姐,你所要道歉的对象是傅太太,而不是傅总。” 她轻笑了声,“不过,你确实应该给傅总道歉,傅总给顾小姐亲手设计和制作的礼服就被你这么随意玷污,你说怎么办吧?” 什……什么? 亲手设计和制作? 别说苏暖了,近距离听到此番话的宾客都傻了眼。 要知道,顾昭月身上的这套礼服是lixing工作室传闻中那位从不露面的设计师zhao的亲笔之作。 难不成zhao就是…… 等等,他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我……”苏暖再次看向傅云宸,打转于眼眶的眼泪落下。 “傅云宸,我很喜欢这件裙子,现在都脏了……”顾昭月低头看向那处污渍,又满脸惋惜地抬头看了看傅云宸。 没有一个设计师能容忍自己的作品被玷污,傅云宸亦是如此。 更何况已经是穿在“缪斯”身上的作品,并且,“缪斯”本人很喜欢。 只见男人面不改色,“调监控,走法律程序。” 尤昕这下舒畅了。 她刚刚还真怕遇见高中时期看的“霸总小说”那种“误会梗”。 还好还好,是她脑洞大开了! 她们家昭昭的男人可真是“为数不多”懂得“调监控”的清醒男人啊! 一旁的叶舒音可别提有多爽了。 今天被这小白花泼脏了裙子不说,还被路过的同事批判了,这下身心都舒畅了。 这场乌龙总算过去。 换好礼服后,尤昕在她旁边喋喋不休,“我去!夏总监也太a了吧,不愧是时尚圈女强人!” “这种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有什么奇怪的?我大哥二哥经常遇到这种事呢,尤其是我大哥,还有我爹地,一把年纪了还总有那些娱乐圈女星想要上位,像你们家傅总这种级别的大佬,不少名媛女星觊觎呢,你可得防着点。” “不用防,他会自己掐。” “……当我没说。” 顾昭月忽然询问:“沈矜呢?” “谈生意呗,都把我这个女朋友忘了!” “都谈起生意了,看来这是要接手家族事业了。” “然后呢?” “娶你呗。” 尤昕后知后觉,捂住她的嘴,“不许再说了!” “好好好,不说了。” 这时,san内部高管打来电话,“顾总,是我们的失职,这苏暖是我们最近力捧的一个新人,大把资源砸在她身上,您看能不能……” “不能,”顾昭月语气决绝,“一个新人都能出这样的事,后续若是再发生诸如此类事件,都要浪费资源帮她公关吗?公司不需要心思不端正的人,既然志不在此,那就准备好解约合同,再求情,你就和她一起走吧。” 听到这话,那位高管哪还敢再求情啊,只能乖乖拟好解约合同。 尤昕喝着小酒,忽然问道:“那你们什么时候生小崽崽?” 顾昭月又再次被呛到,耳根红润。 尤昕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顾昭月语塞,“没有。” 自宴会一事过后。 顾昭月白天工作,晚上还要“喂饱”某只饿狼,日子过得不要太“充实”。 傅云宸教会了她许多金融知识,带着她一起健身,一起作画和设计。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左右。 他们就被宋老爷子“召回”宋家,询问婚礼的事情。 豪门圈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办婚礼才能算是正式嫁娶。 谈论了一下午,日子就那么定了下来,并对外公布了婚讯。 话里话外都表现了男方及家人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婚礼在m国的一个私人岛屿举行,是傅云宸名下的财产。 四年前买下时,他当初只觉风景宜人。 适合婚嫁。 娶她,是他的执念。 第307章 幸得明月照映【完结篇】 婚礼消息传开,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轰动了平城和洛州财经圈,更是惹得平城名流圈议论纷纷。 当初顾昭月成为傅延晋的未婚妻已经让不少名媛为之艳羡。 如今她却成为了傅云宸的妻子。 这位商界大佬更是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他娶妻,排场盛大。 婚礼前的十个小时。 “傅云宸,我有一点紧张。” “我也是。” 顾昭月翻了个身,真丝睡衣的吊带从肩上滑落,趴在柔软的大床。 面前的手机屏幕是傅云宸那张冷峻清隽的脸,刚洗完澡的缘故,湿发落下几缕贴近额头,沉稳内敛中透着一丝散漫不羁。 她轻笑一声,纤细的手指拨弄着散落在肩膀上如海藻般微卷的发丝,香肩锁骨白皙漂亮,眼神中带着疑惑,问道:“你也会紧张吗?” 难以想象,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先生居然也会紧张起婚礼。 “嗯。”他毫不掩饰。 “你现在在干什么呀?”顾昭月转移了话题。 “想你。” 顾昭月刚想回一句“敷衍”,就听到他再次开口:“开门。” “嗯?” 顾昭月错愕,带着疑惑从床上起身走到门前。 刚打开门就被男人强劲有力的臂弯抱起,她双腿下意识缠上他的腰身,垂眸注视着他,声音微颤,“你干什么呀?” “想要你。” “不行……明天还要早起呢。” 男人先行一步将她轻放于床榻,与她十指相扣,气息一步步紧逼、侵略着她。 直到他吻上她的颈肩,顾昭月嘤咛低语:“嗯……会留下印子的,明晚再……” 顾昭月被他搂腰翻身,依偎在他的臂膀,纤长的指尖在他的胸膛上打转,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按理说,他们今晚不该见面。 窗户没关好,窗帘被缝隙中灌进来的风吹起,外面是沙滩,在月光照映下,格外幽静。 顾昭月只是看了一眼,便起身,拉着傅云宸的手,“我们去外面吧?” 傅云宸曲着长指,骨节轻刮她的鼻骨,“刚刚是谁说这样不太好的?” “那你不也还是破了规矩吗?” 顾昭月随意套上一件宽松的t恤,半露着肩膀,露出一双光洁笔直的腿,光脚踩在松软的沙滩上。 面前是茫茫大海,海水拍打的声音也显得细小平静,月亮被云层笼罩,只洒落零星光亮。 “傅云宸,好凉快啊。” “傅云宸,你怎么不说话?” 顾昭月转过身,习惯性抬头,却不见踪影,视线向下移,却发现男人单膝跪地,手上的方形小盒子上,闪烁着一枚钻戒。 “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求婚太潦草了吗?”傅云宸沉吟几秒,“我现在再确认一遍,顾昭月小姐,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吗?” 此刻,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海风仿佛带着淡淡的盐味,掠过她的脸庞,散落的发丝跟着飘起。 纵使已经被求婚过,甚至已经领了证,她还是会无数次为他心动。 她捂着领口,极其郑重地弯下腰,徐徐伸出那只已经戴着戒指的手,“我愿意。” 柔软清香的长发有几缕落在傅云宸的面前,几根发丝被风吹起,轻蹭他的侧脸。 他轻笑,依旧紧张、小心翼翼地抬着她的手,给她漂亮纤细的手指戴上第二枚戒指。 很违和,但他乐在其中。 顾昭月垂眸欣赏着戒指,“都领证了,还做这些……”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是欢喜的。 “要涨潮了。”傅云宸从身后抱着她,俯身吻了她一遍又一遍,嗓音夹杂着些许沙哑。 “嗯,我们回去吧。” 顾昭月回到房间后,迟迟没有关闭那条门缝,和门外的傅云宸腻歪了许久。 “等我明天来娶你。” “好……” 隔着一条门缝,却腻歪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咦~” 顾昭月刚关上门,转身的那一瞬间却传来某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她顿时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你们怎么在这里?” 尤昕抢先回答:“我们打你电话你没接,门也没关好。” 江书意补充:“不是让我们这个点来陪你看电影放松放松吗?原来被鸽的是我们啊。” 孟诗鼻梁上的平光眼镜还未取下,一副“睿智”的模样,“我就说嘛,这屋子里有男人来过的阳刚之气。” “咳……”顾昭月耳根发烫,有些尴尬。 “哎呀呀,瞧我发现了什么,你手上怎么有两枚戒指?” “啊啊啊!展开说说。” “让我看看!” 顾昭月将手藏于身后,这下脸颊也红了不少,半晌才脱口而出:“夫妻情趣。” 几人异口同声,模仿着刚刚傅云宸的话语:“等我明天来娶你~” 顾昭月拿起桌上零食塞入她们手中,“看电影去!” … 次日婚礼。 岛屿上建立了一座古堡似的教堂,鲜花和油画点缀,浪漫犹如中世纪的童话。 来的人都是与世纳、纪氏合作密切的各界精英大佬,以及一些亲朋好友,没有媒体和外界的干扰。 和国内婚礼一样。 门外,伴郎们“齐装上阵”,手上拿着一沓厚实的红包,甚至还穿上了中式唐装。 通过维加·周对于国内婚礼的科普,他们几个外国小伙也略懂了一些。 不就是钱嘛,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是这次他们没遇到维加·周口中所说的“堵门”,倒是被伴娘们“请”进门的。 亏他们还临时抱佛脚,做了那么多“功课”呢。 傅云宸也挺感到意外的。 进门的一瞬间,便看到他的昭昭坐在洒满花瓣的床上,金丝流苏团扇半遮面,却遮不住凤冠下的那双桃花眼的旖丽。 看到傅云宸后,顾昭月扔下团扇,像是迫不及待,伸出双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傅云宸单膝跪地,手上提着翡翠点缀的高跟鞋,众目睽睽之下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顾昭月双手环着他的颈肩。 他揽过她的大腿,轻而易举将她单手抱起,任由凤冠上的流苏摇曳。 “搂紧我。” “好。” 随后只剩下一群女生的惊呼。 “我的天,傅总这什么体力?我们昭昭这身体能受得了吗?” “你想哪去了?禁止开车!” “昭昭也很瘦的好不好?” “反正我前男友那个细狗抱不动我,更别说单手公主抱了。” “哈哈哈难怪只能是前男友了!” 傅云宸抱着顾昭月的步伐沉稳矫健,时不时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傅先生,你体力可真好。” “嗯,今晚要试试吗?” 虽然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但顾昭月还是依偎在他的胸膛,很小声地回了句:“要。” 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注定无眠。 … 主纱的最终造型,傅云宸在婚礼开始前是看不到的。 当缠绕蔷薇和玫瑰的古堡大门打开时,傅云宸眼里只剩下“惊艳”二字。 婚纱本身就是陪衬,真正美丽的,是她。 顾昭月挽着舅舅的手臂,一袭鱼尾婚纱在特殊灯光的照耀下,更为华丽。 微卷的长发绾成精致的编发,藏品级的皇冠夺目,点缀着些许同色系鲜花,头纱上点缀着各式奢侈的钻石,同样璀璨。 相比之下,傅云宸觉得,更美的是她。 长指情不自禁弯曲,高级定制西裤的某处被攥得微皱。 此刻,背景和宾客如同虚化,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她。 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呼吸仿佛停滞,像是恍惚,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十年前,她身穿白色连衣裙向他走来,美好如月光,在灿阳下是那样的明艳。 十年后,她穿上白色婚纱,美得如天仙,仿若一场梦,在童话般的古堡教堂,坚定地向他走来。 思绪翻涌,那几年的阴霾在遇见她的那一刻就此消散,至此开启新的篇章。 从此,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成为了娶她的执念。 在奢靡明黄的灯光下,男人在恍惚片刻后,眼底竟泛起了红,让人不易察觉。 顾昭月的手递到了他的掌心,隔着纱质手套,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他们一同来到教父面前。 “傅云宸先生,你是否愿意娶顾昭月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 “我愿意。” “顾昭月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傅云宸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交换婚戒后,傅云宸搂着她,极其珍重地吻着她的唇,抑制着心底的情绪,小心翼翼。 顾昭月轻笑,“新婚快乐,傅先生。” “新婚快乐,顾小姐。” 幸得明月照映,此生无悔。 【全文完】 ——— 番外 回忆篇 十年前的一个午后。 劳斯莱斯的车轮碾压过雨后的沥青地面,溅起涟漪,终于在一处别墅区停下。 这里是平城寸金寸土的富人别墅区之一,在亚洲豪宅榜上赫赫有名,来往的顶奢限量版豪车络绎不绝,就连道路两旁看似不起眼的灌木仿佛都溢着贵气,更别提里边富丽堂皇的别墅。 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傅家当属首位。 “今天可别给我出什么岔子,听到没有?” “听到了爸爸。” 穿着白裙的女孩缓缓下车,姿态优雅端庄,海藻般的长发披散于肩膀,垂落身后,关上门转过身来,明艳的脸上却仿佛透着淡淡的忧郁和孱弱的病态。 素净的白裙穿在她身上竟增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如皎皎明月。 那双桃花眼明澈漂亮,看不到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一举一动都像提线木偶,循规蹈矩。 那一截纤瘦手腕上的白色丝带系成蝴蝶结,丝带下隐隐作痛。 她最终没忍住,换了只手提手上的小竹篮,却被一道女声制止,“大小姐,要用另一只手。” 顾昭月只是稍作停顿,随即回了个很牵强的淡笑,嗓音同样带着病态的柔弱:“好的,老师。” 礼仪老师露出满意欣慰的笑,看顾昭月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幅令她满意的作品。 随后又下来一位女孩,穿着和顾昭月一样的白裙,风格却和顾昭月大相径庭。 那是顾昭月名义上的妹妹,顾惜柔。 “惜柔,你慢点。”顾诚劝说道。 语气并非方才那般严厉,而是温柔轻声,如同小心翼翼呵护一样。 “知道啦!爸爸!”顾惜柔回答的语气轻快,像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也是,她本来就是公主。 顾昭月的眼底的羡慕很快一闪而过,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什么,也不能奢望什么。 顾惜柔挽着顾昭月的手,仰着小脸问她:“姐姐,你是不是喜欢延晋哥哥啊?” “没有。”顾昭月否认。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只知道这件事她必须要去做,她必须嫁给傅延晋。 自从来到顾家,她就学会了乖乖听话,学会怎么扮演一个“好女儿”的角色,说难听点就是提线木偶。 顾惜柔听到她的回答,心中突然窃喜,很快便被她掩饰住了。 “姐姐,你快看!” “什么?”顾昭月下意识环顾四周,最后顺着她的视线向前方望去。 顾惜柔喋喋不休:“那好像是傅家的私生子,跪在门前的那个,不过他一点都不可怜,谁叫他妈妈是小三,他活该……” “惜柔!”顾昭月连忙制止,“在不了解事情真相下,不可以随意议论别人。” 顾惜柔不服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他是私生子这件事大家都知情,私生子的母亲难道不是小三吗?哼!我去找温妍姐姐了!” 她最讨厌顾昭月一副大人的模样管教她了,真当自己是她姐姐了? 顾昭月欲言又止,脑海里闪过某张面孔,亦或者说某个场景。 重症监护室,病床上戴着呼吸面罩奄奄一息的女人,守在床边的男人…… 她向前走去,前方竟变得嘈杂起来,再仔细听,竟是谩骂声。 走近了,少年的狼狈被她尽收眼底。 即使满身血迹,也掩盖不去他的不羁和倨傲,血色挂在本就清隽的脸上,多了一丝冷沉,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看着他满身的疤痕,顾昭月只觉得手腕隐隐作痛,像是伤口撕裂的痛。 腕上的白色丝带底下,是还未愈合的伤口,轻轻一掐,还能渗出血。 她发了个短信。 十分钟左右,佣人匆匆赶到,脸上焦急:“大小姐,您哪里受伤了。” 顾昭月淡淡开口:“东西交给我,你回车上等我吧。” “还是让我给您包扎吧,先生吩咐过了,今天万万不能出任何岔子。” 佣人拿着一堆绷带和碘伏,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顾昭月,再看看面前狼狈的少年,似乎猜透了顾昭月的心思。 一个私生子而已,何必呢? 佣人看不透顾昭月,却也知轻重,清楚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顾昭月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少年衣物处渗透出来的血液,缓缓沿着白色t恤流淌而下,滑过手臂,与地面上未干的雨水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感到手腕上的伤口更痛了。 “出了事我来承担。” 顾昭月夺过佣人手中的绷带和碘伏,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疲惫的眼眸,最终向少年走去。 眼眸在灿阳下多了几分明澈,像是木偶注入了灵魂,扯断了第一根牵引绳。 傅云宸双膝跪着,眼神却是淡漠,骨子里依旧一股不屈服的傲劲,手指紧攥,眼眸半阖。 忽然,面前多了一道身影,向他走来。 他只是嗤之以鼻。 他们又在试图用什么方式羞辱他? 显然,傅云宸把向他迎面走来的女孩与周围鄙夷的众人归为一类。 可惜,这次他猜错了。 只见面前清澈漂亮的女孩很缓慢地在他面前蹲下,将手中的小竹篮放在一旁,手上拿着一个小药箱,打开,里面是绷带和碘伏,以及一些药酒。 她身上散发着很淡的茶香,又像是白玉山茶花,隐隐透着甜腻的滋味。 “你好,我叫奚昭。可以去我车上,我给你包扎伤口。” 顾昭月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依旧冷漠,没有半分想要理会人的意思。 她继续劝说:“你的血还在流,这样下去,会出事。” 顾惜柔有着凝血障碍,因此,顾昭月也最害怕看到血液不断淌出,像是止不住。 然而,她这一系列举动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你在干嘛?小心他对你做什么,快回来!” “就是啊,他就是一个没有教养,也没人管教的私生子,快回来!” “我的天,她怎么想的?她不会是想要给她包扎吧?” “你怎么能和一个私生子有染?” 顾昭月不理会。 她有着自己的底气,不仅仅只是顾家给予她的那层家世光辉。 见他依旧冷漠,顾昭月直接掀起了他的衣服,露出少年的薄肌,一道接着一道的伤疤令人发指。 其中一道还往外渗着血液。 傅云宸冷嗤,原来她羞辱人的方式就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衣不蔽体。 对于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来说,这种羞辱方式,真是“委屈”她了。 很快,伤口传来的阵痛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冰凉,更多的是刺痛。 低眸一看,发现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正使用镊子,夹着一团医用棉花,此刻已经被血迹染得鲜红。 还有,被泥泞雨水弄脏的白色裙摆。 “你忍一下。”她清软的嗓音说道。 随着带血的医用棉花不断堆积,顾昭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拿起医用绷带,有些为难,犹豫了几秒,白嫩的脸颊染上一点红晕。 “抬手。”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 傅云宸照做。 他倒想看看,她还能有什么把戏。 只见女孩拿着绷带的双手绕到他的身后,缠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在胸口处打了个结。 那股清香越发浓烈。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女孩的呼出的温热气体洒在他的脖颈处。 他一点点对她放松了警惕。 后来她提的要求,他都照做不误。 有种异样的情感在他内心燃起,心跳忽然就加速了频率。 傅家的茶话会已经开始,周围早已不剩人,只有他们两个。 “好了,”顾昭月打完最后一个结,合上医药箱,“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她起身,看了一下沾染污泥的裙摆。 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顾昭月提着裙摆,起身,又重新弯腰蹲下,将小竹篮里的一小盒肉桂卷递给他,“这个给你。” 见他没接,顾昭月放在他身边,提着裙摆和竹篮,很匆忙地离开,没有回头。 只剩下傅云宸一人看着她离去的身影。 脑海里不断回想起那个名字。 ——奚昭。 唇角忽然扬起一丝弧度。 “奚、昭……”他轻轻地念了一遍。 面前走过来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无奈叹了口气,“二少爷,老爷说你可以起来了。” 傅云宸却没有动,眼神还停留在女孩离去的方向,逐渐遥远,他终于开口:“齐叔,她是谁?” “那女孩是顾家的大小姐,名唤昭月,别看她年纪小,那可是老爷子最中意的孙媳妇人选,这次的茶话会就是一个噱头,将来她或许会成为大少爷的妻子,这傅家的女主人。” 齐叔向下看了眼那一小盒肉桂卷,看似介绍,实则也在警醒着他,不该动的心思是万万不能动的。 傅云宸不语,直至那抹身影消失,他才将视线收回来。 他眼底闪过深意,淡淡道:“不一定。” 番外 婚后(一) 「#美联储再次加息……」 「#外媒:m国经济面临多重危机……」 「#世纳集团反垄断……」 …… 婚礼过去了将近两个月,为了不占用公共资源,顾昭月命人将婚礼热搜撤销。 但无奈架不住傅云宸在商界叱咤风云,网友们总是若有若无提及他们的婚姻。 顾昭月在电梯里关闭手机,顺便转发了关于世纳集团的财经热搜。 等走出了电梯门,却被拦截,惯性差点使她撞上别人。 “姐姐……” 是小男生的声音,不过与其说是小男生,倒不如说是卡着嗓子说话的声音。 顾昭月礼貌性回应:“嗯。” 说罢便往前走去,却被男生张开双臂拦住了去路。 她一眼就能看出男生到底想要什么,于是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涂着粉的脸露出甜甜一笑,脸颊两侧显现两个酒窝,鞠了个躬,“我叫方颂楠,是san新签约的艺人。” “我知道了。”顾昭月搪塞过去,绕过他,走到门口,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 一边疑惑着:现在当艺人的门槛这么低吗?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傅云宸那张惊世骇俗的脸,简直是云泥之别。 “姐姐!姐姐!”方颂楠似乎还不甘心于此,追了上去。 车牌五个8的迈巴赫张扬跋扈,顾昭月开门的瞬间,方颂楠便不敢再上前,被后座那个常年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矜贵男人吓退。 他咬着下唇,不甘地离开。 这一类现象在经纪公司并不少见,这也不是顾昭月第一次遇这种情况。 女明星妄想傍金主,男明星也妄想有靠山。 只不过这一次被傅云宸“撞”见,真是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傅大佬会用“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吃醋。 她捏紧口袋中的化验单子,欣然一笑,好在,现在有了“护身符”。 果不其然,她刚上车,傅云宸抵着眉骨的长指转移到她的下颌,稍微捏紧,粗劣地吻上她的唇,毫无章法,没有来由。 他吻了许久,断断续续,顾昭月只听到彼此紊乱的心跳和呼吸,不知不觉便到了郊区庄园。 在一起久了,就算不说话他们也能清楚彼此下一步要做什么。 洗完澡后,傅云宸在书房开国际视频会议,顾昭月掐着结束的时间,推门而入,只见他手指揉着眉骨,多少透着点疲惫。 顾昭月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脖颈,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彼此依偎,像是提供情绪价值。 傅云宸握着她的手,开口询问:“今天很开心?” “你又在乱吃什么醋?” “没有。”他否认,脑海里却不断回荡起那一声甜甜的“姐姐”。 这段时间他抽空刷了微博,发现当代女生都很喜欢追求这些所谓的“小鲜肉”,并称之为“年下恋”,他确实有些……吃醋。 顾昭月垂眸,声音很小:“都要做父亲了,还这么幼稚……” 一向沉稳的傅云宸听到这话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顾昭月挣脱他的手,想要逃离,却抵不过他敏锐的反应,她被抱到书桌上,双腿耷拉在他的腰侧,眼神不知往哪看。 “昭昭,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傅云宸喉结紧张滚动,连带着眼眸都是期待而紧张,等待她的回答。 顾昭月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笑,鼻尖和他相抵,双手攀上他的肩,沉吟片刻,才缓缓说出:“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傅云宸眸色一沉,手停留在她的腰间,不知所措,呼吸仿佛慢了半拍,像是时间静止,脑海里只剩下她这一句话。 他想和她有个完整的家,但因为了解过女性分娩的痛苦,也觉得两人,三餐,四季,如此一生,便也挺好。 只是,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什么时候的事?” 顾昭月声音更加小声:“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岛上的住所是交给长辈安排的,他们共度良宵的房间没有放置措施用品。 毕竟他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事后,顾昭月也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傅云宸望着她递过来的化验单,久久不能平复心情,指尖微微颤抖。 然而,半晌后,傅云宸拨通了电话。 顾昭月听清了内容,他请了最好的护理团队和营养师、瑜伽老师住到庄园里来。 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挂了电话,傅云宸紧紧抱着她,“昭昭,委屈你了。” “委屈什么?” “委屈你为我生孩子。” 顾昭月拉过他的手抚上自己目前还平坦的小腹,“当然委屈了,所以你该怎么做?” “我们家一直都是你做主,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于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傅云宸挡不住顾昭月的事业心,一抽出空便赶到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到了中期,顾昭月的心思越发敏感,也越发娇气,时不时就掉眼泪,傅云宸只能耐心地哄着她。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为什么今天晚回来半个小时?” “抱歉,高架桥今天发生一例车祸,堵车。我一直爱着你。” 顾昭月的脸上挂着泪痕,被傅云宸拿湿巾擦拭掉,一遍一遍哄着她。 尽管有些在外人看来像是无理取闹,但傅云宸依旧认真且耐心地回答她的每一句话。 “我现在一定特别丑,我的身材都变难看了,傅云宸,你是不是开始嫌弃我了?” “不丑,不难看,昭昭,我不嫌弃,我只觉得心疼。” 因为体质和皮下脂肪薄的原因,再加上这几个月的健身,五个月的肚子依旧像是没有显怀,只是稍微隆起了一些,确实算不上是难看,更像是吃胖了。 傅云宸体谅她的不易,也不可能嫌弃,这是他的昭昭,是他好不容易娶到的宝贝。 … 顾昭月怀孕的消息算是瞒不住了,如此一来,觊觎傅云宸的那些莺莺燕燕算是嗅到了机会。 豪门圈复杂,不少商圈大佬趁着妻子怀孕期间“偷腥”、出轨的不在少数。 而那些大佬的妻子甚至帮忙丈夫物色情人,只为在丈夫面前落得个“贤妻”的美名。 宴会上,最惹眼的当属坐在主桌的傅云宸。 “傅总年纪轻轻,眼光独到,真是后生可畏啊,孙某甘拜下风,lily,还不快给傅总倒酒。” 那位叫lily的模特接过孙董的眼色,提着裙摆,扭着傲人的身姿给傅云宸酒杯中满上了酒,顺便抛了个媚眼,故意往他身旁靠近。 傅云宸却起身,眸底带着厌恶,接过保镖手中那瓶刺鼻的消毒喷雾,掩盖住沾染到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 女人或许喷了许多香水,周围三米远都能嗅到,甚至或多或少沾染上,刺鼻浓郁。 傅云宸浓眉蹙起,不如昭昭身上那股日积月累熏染而来的清茶香气。 “孙董,我想我们的合作机会没必要继续谈下去,后会无期。” 孙董慌忙起身挽留,“傅总,傅总,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下一个嘛,有话好说……” 傅云宸转动手绳,语气淡得凉薄:“没有人能比得上我的妻子。” 离开宴会时,主办方挽留,他也只是淡淡留下一句:“我该回去哄我家夫人了。” … 回到庄园时已经晚上九点。 顾昭月困倦的眼眸在看到他时瞬间挤出几滴泪水,怀孕后灵敏的感官瞬间嗅出他身上残留的香水味,混着消毒水难闻的味道。 “傅云宸,你就是不爱我了!”她哭诉道。 她抵抗傅云宸的接近,傅云宸无奈之下只好调来了宴会视频。 顾昭月这才停歇,困意缠身,很快便沉沉睡去。 番外 婚后(二) 在顾昭月怀孕第六个月时,孕吐反应才愈发明显,情绪也不稳定,总是偷偷掉眼泪,要么就盯着一本书其中的一页愣神许久,又或者抱着傅云宸不撒手。 “傅云宸,我好难受,你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了,陪我……” “好,昭昭,我在。”他抱着她,低吻她眼尾溢出来的泪水。 傅云宸听着她很轻的抽泣声,心底深处如插入一把利刃,很疼。 … 后来,他去做了结扎手术。 无数次往返于寺庙,为她祈求平安。 “年轻人,又来了?” 耄耋迟缓的声音从面前的传来,袈裟披身的僧人跪坐在蒲团上,向面前的佛像虔诚恭敬地叩了个头,闭着眼,“阿弥陀佛。” 僧人又道:“这个月已经是第七次了。” “嗯。”傅云宸淡淡道。 僧人叹息:“旁人都是求财运,你倒好,只求她平安顺遂。” 随后,僧人求了支签。 ——上上签。 傅云宸不信鬼神,如今看到这,竟多了几分慰藉。 “龙凤呈祥,乃是好兆头啊……”僧人道。 “大师这话的意思是?”傅云宸已然有了结论,试探性问道。 僧人摇头叹笑,随后走出了佛堂。 … 瓜熟蒂落。 傅云宸紧攥手中的平安符,等待着产房中的顾昭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开始害怕失去她。 在他即将崩溃时,护士终于抱着孩子出来,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在孩子身上停留过一秒,很匆忙地走到顾昭月身边。 生产很顺利,顾昭月是千千万万不幸中的万幸。 傅云宸紧握她的手,吻着她憔悴的脸。 “傅云宸,疼死了……” 忽然,她的脸颊感受到温热的湿润,错愕片刻,随后开口,带着些许哑声,询问:“你怎么哭了?” 傅云宸没回答。 顾及他男人的颜面,顾昭月没再追问。 她像是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孩子……孩子不会被调包吧?” “不会,不会……有妈妈在。”宋清婉急忙上前。 因为自己的经历,宋清婉安排了许多人手看护,绝不容许出一点差池。 傅云宸也安抚着她:“嗯,不会。” 顾昭月躺在病床上,看着多出来的两个……小人,竟显得有些局促。 是一对龙凤胎,姐姐和弟弟。 “昭昭,抱抱小宝宝吧。”宋清婉怀里抱着其中一个小崽崽道。 “……我和他们不熟。” 而且,好丑…… 她看了看傅云宸的脸,再看看两个孩子,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啊…… 难道问题出在她自己身上? 她应该……也不丑吧? 宋清婉看向傅云宸,看到他的眼神后,果断放弃。 真是爹不疼娘不爱,纯粹就是个意外啊。 “你去抱抱宝宝……”顾昭月推着他的手肘,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傅云宸却将她揽入怀中,“宝宝。” 顾昭月:“……” 宋清婉视而不见。 … 后来,傅兮若和傅璟言两个小朋友的名字就出现在户口上。 傅兮若取自于《洛神赋》:“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傅璟言则是宋清婉翻阅字典取的。 家里除了多了两只小团子外,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傅云宸依旧尊重她,爱她。 她想做什么都随意,没有任何强加给她的枷锁。 清晨,顾昭月不得不去处理一些事务,小腿上却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温热,她低头一看。 原来是傅璟言小朋友。 她笑着弯腰蹲下将他抱起,柔声问道:“怎么了?” 小团子还不会说话,只是咿咿呀呀发着声,小短手指着傅兮若小朋友的方向,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像是在控诉。 顾昭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璟言又被姐姐嫌弃了啊。 而小兮若在地毯上安静的翻阅着儿童绘本,认真的小模样倒是映出了几分傅云宸的影子。 “别打扰姐姐。” 小璟言只好垂着脑袋,抱紧妈妈,说出唯一一句能够吐字清晰的话:“爸爸……” 在两只小团子出生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都是傅云宸在付出,因此两只小团子对于“爸爸”这个词比较熟悉。 起初,顾昭月还有点小吃醋,毕竟两只小团子叫“妈妈”的时候就含糊不清。 后来,她才渐渐明白傅云宸的良苦用心。 小璟言比较闹腾,动不动叫“爸爸”,饿了困了也都只会喊“爸爸”,而顾昭月就在一旁看着”父慈子孝”的场面。 小兮若就比较安静了,不过也偶尔喊几声“爸爸”,多数都在看着儿童绘本。 甚至对电视上播报的财经新闻异常感兴趣,虽然看不懂也听不懂,但也总是静静坐在电视机前,看到爸爸后,挥起两只小短手,叫着“爸爸”。 顾昭月捏着小璟言肉嘟嘟的白嫩小脸蛋,“爸爸在上班,想爸爸了?” 小璟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终于肯从妈妈怀中挣脱,又不依不饶爬到姐姐身边。 下场就是被小兮若的小短手推开,然后滑稽地向后倒,小身板躺在地毯上,又一脸茫然地爬起来,看向妈妈,委屈巴巴。 而顾昭月幸灾乐祸地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幕,发给了傅云宸。 顾昭月:【你儿子好蠢,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过了几秒,傅云宸回了:【基因突变。】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回消息的那几分钟里,小璟言又爬到她腿边求抱抱。 顾昭月无奈又抱起他,这一次却怎么哄也不肯撒手。 好在傅云宸不在,不然又得上演父子争风吃醋的幼稚场面。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她只好走到小兮若身旁,静等了半分钟。 小兮若看绘本时不喜欢有人打扰,若是打扰到她了,她便会撅起小嘴,不理人。 顾昭月一直记着,即使她年龄只有一岁多一点,也很尊重她的习惯。 等着小兮若抬头用茫然的小眼神看着她,她才柔声问道:“宝贝,要不要跟妈妈走?” 小兮若转动着眼珠,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手中的绘本,显然有些纠结。 最后看了一眼妈妈怀中的弟弟,毅然决然用小短手指了指地毯上的绘本。 “弟弟……吵!”小兮若声音软糯地吐槽道,随后低头继续看绘本。 小璟言无助地看向妈妈。 顾昭月也很无奈,只好摸了摸小兮若的脑袋,“一会儿外婆来陪你,你在家乖乖的哦。” “好……”小兮若点了点头,依旧目不转睛盯着地毯上的绘本。 在车上的时候,顾昭月给小璟言系好儿童座椅的安全带,他却一直盯着顾昭月看,吐字还有些不太清晰:“妈妈,漂亮……” 顾昭月轻笑,捏着他的脸,“是不是跟爸爸学的呀?” 到了公司,顾昭月抱着小太子爷出现的场景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她妆容精致,身穿露脐棕色背心,腰部线条流畅纤细,马甲线明显,海藻般的微卷长发随意散落,喇叭牛仔裤包裹着一双又长又直的腿,骨相极美,一颦一笑都演绎着风情万种。 当年,她被爆出怀孕后,网上一片哀叹和惋惜。 毕竟种种例子都摆在那儿,豪门圈多少太太婚前孕前哪一个不是美若天仙,只是婚后孕后都一个个发了福,事业心也愈减,一门心思地当起了全职豪门太太。 可如今顾昭月风姿绰约地站在这儿,众人也只剩下了惊艳。 这状态未免也太好了吧! 正应验了那句话——爱人如养花。 小璟言也很给妈妈面子,出来后便不再闹腾,乖乖被妈妈抱着,转动着眼珠子看着周围的叔叔阿姨,模样可爱极了,然后又乖乖被妈妈送到助理阿姨怀里。 助理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抱着小团子发出尖锐爆叫。 “啊啊啊啊!好可爱啊啊啊!!” 小璟言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这个怪阿姨。 处理完事情之后,顾昭月带着小璟言去找傅云宸。 小璟言一看到爸爸就挣脱了妈妈的怀抱,一个劲儿地叫“爸爸”。 傅云宸只觉得这小兔崽子吵闹。 “你儿子吵着要见爸爸。”顾昭月直接将小团子塞给了傅云宸。 傅云宸轻哂一声,想起方才的视频,“以后还是得把家产留给兮若打理。” 他将这小兔崽子丢到一旁,翻转他的小身板,让他背对着。 小璟言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傅云宸将顾昭月抵到办公桌旁,唇角噙起不怀好意的弧度,为她着迷,“今天的风格,也很美。” 他凑到她耳边,手掌握着她的腰侧,嗓音渐渐沙哑,“所以,我想要。” 番外 婚后(三) 久不经事,顾昭月将脑袋垂搭在他的肩上,纤手放在他的手上,面红耳赤,呼吸逐渐不平缓,羞涩小声道:“你儿子还在呢,回家再说……” “我让人把他送回去,好不好?” 傅云宸太久不得抒解,忍耐了太久,太久。 她自怀孕后一切不稳定的小情绪都在牵动着傅云宸的心房,他小心翼翼照顾和呵护她的情绪,没有奢望什么。 这一年的时间里,每当傅云宸即将“得逞”之际,都被眼前这个小兔崽子搅黄。 他又哄着她:“就在这里好不好?” “让其他人送他会哭闹的。” 傅云宸妥协,阴沉着脸看着自家儿子,像是在看仇人。 傍晚,小璟言被送回了家,然后爸爸妈妈就不见了踪影。 … 市区公寓内灯光微弱,衣物从门口到卧室散落一地,虚掩的门从缝隙中透出两道交叠在一起的暧昧声音。 忍耐了许久的男人隐藏不住深藏的欲望,将顾昭月彻底蚕食殆尽,急不可耐的模样像是要将她融入骨髓。 顾昭月双眼涣散迷离,红唇被迫接受他的深吻,耳边是他粗重紊乱的呼吸声。 起起伏伏的被子里藏着浓情蜜意。 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 他们相拥躺下,顾昭月倦懒地窝在他怀里,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屋内却是格外安静,只剩下情迷过后的气息,和还有些没缓过来的紊乱呼吸。 傅云宸把玩着她散落于身后的长发,情欲得以纾解后眼底残留的全是对她的贪恋和痴迷。 天上月变成了枕边月,他的执念成了真。 他们有了一个完整的小家。 傅云宸常常觉得亏欠,于是他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尚且还以为自己沉溺于幻境,时常患得患失,他突然道:“昭昭,我爱你。” 顾昭月从被褥里抽出一双白皙手臂,手指抚摸着他清隽夹杂着欲色的脸,对上那双深情墨眸时,忽然笑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唇,“我也爱你。” 傅云宸回吻了回去。 混沌迷糊中,男人扯过被子,拉她一起重新投入方才的翻云覆雨中。 事后。 顾昭月悠然趴在床上,穿着真丝吊带睡衣,搭配着披肩,半抹香肩要露不露的,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吻痕,散发着洗浴过后的香气,腰肢上还有一只大手在揉捏。 男人的眼眸专注凝视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腾出一只手在给他的小妻子揉捏细腰。 在暖色灯光下,画面温馨极了。 顾昭月双手交叠放在床面上,手臂背面撑着下巴,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怎么了?”傅云宸揉着她的后脑勺,嘴角扬起的弧度溢着宠溺,俯身与她鼻尖相抵,下意识扯过她的披肩穿好,怕她着凉。 见她不说话,傅云宸又问道:“刚刚让你不舒服了?” 顾昭月陡然一惊,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最后她云里雾里的回答:“少管我,我就是爱生气。” 傅云宸很轻地笑了一下,现在家里倒有三个祖宗等着他哄。 不过最难哄的,还是他枕边的宝贝。 “我的错。”傅云宸战术性作答,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 “我现在是不是没以前好看了?”顾昭月忽然冒出了这一句话。 “我刚才的表现让昭昭不满意了吗?”傅云宸反问道。 顾昭月抬起头来刚要反驳,又趴了回去,想到自己此刻的腰酸背疼,她还是住了嘴。 “昭昭,”傅云宸低沉着嗓音,“你这样问我还真想再来一次,让你看看我对你有多着迷。” 顾昭月终于抬起了头,觉得这个姿势累了,翻了个身,恰好正入男人怀中,笔记本电脑从他腿上滑落,坠入地毯。 “我开玩笑的嘛……”顾昭月盈盈一笑,想要挣脱。 傅云宸墨眸注视着她,长指捏着她的脸颊,“漂亮极了。” “你是不是教你儿子这样说的?” 不只是小璟言这样,小兮若也是如此。 傅云宸挑眉,“有什么问题吗?你那么辛苦生下他们,在他们眼中,应该是你最漂亮。” 稍后,他又补充,“在我眼中,也是如此。” 这个问题,不管她问多少次,是无理取闹也好,是心思敏感也罢,他的回答始终如一。 “哦……”顾昭月侧过脸,抿了抿唇,心情却喜悦了不少。 “晚上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顾昭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傅云宸关了灯,吻上了她的颈窝。 “混蛋!”她笑着骂了一声,在他耳边很小声道:“轻点。” “不好。”傅云宸沉着声,眸底暗了不少。 顾昭月手心抵着他的肩膀,挪动身体往床头退了几步。 傅云宸握住她清瘦的脚踝,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 她不得不面对。 “你都……都那么多次了!”顾昭月反悔了。 傅云宸促狭道:“昭昭记得还挺清楚。” “我没有!” 男人低笑,然后,吻上她。 … 番外 婚后(四) 第四年的时候。 小兮若和小璟言已经满三岁了。 两位小崽崽非但没成为爸爸妈妈甜蜜的绊脚石,反倒成了爸爸追妈妈的“工具人”。 前一晚傅云宸把顾昭月弄疼了,顾昭月一整天都没有理会他。 顾昭月正插着花,余光瞥见傅云宸低头正和小兮若说些什么,没过一会儿,小兮若就抱上顾昭月的小腿,然后,张开双臂要抱抱。 小兮若年纪虽小,性格倒是像极了爸爸,不会像弟弟那样性子顽皮,也不会轻易做出这种撒娇要妈妈抱抱的举动。 可是爸爸求了她好久,还答应给她买好多的书。 “妈妈……” 顾昭月看着可爱漂亮的女儿,放下手中的事情,蹲下抱起了她,亲吻着她白嫩的脸颊,“宝贝,怎么了?” 小兮若看了爸爸一眼,环着妈妈的脖子,“妈妈,爸爸说,他错了。” “哦。”顾昭月捏着小兮若的鼻尖,声音却故作淡定,目光忍不住往傅云宸身上看去,恰好和他抬起的眼眸相撞,她匆忙收回了视线。 男人轻咳了一声,小兮若仿佛是接到了指令,从妈妈怀中下来,走到爸爸身边,接过爸爸手中的小盒子,又回到妈妈怀里。 “妈妈,爸爸说,这是给你的,叫你不要生气,他说,以后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受伤的。”小兮若软糯的声音慢慢说道。 顾昭月只觉得耳根发烫,也轻咳了一声,急忙收过小盒子,瞪了男人一眼。 好在他说得含蓄,没有教坏小孩子! 不过顾昭月清楚他具体说的是什么事,耳根和脸颊都红了不少。 小璟言在沙发中央的地毯拼着积木,小小的脑袋却摇头叹气的。 哎……爸爸妈妈可真累,不过几米的距离,有什么事当面说清不就好了嘛…… 绕来绕去的。 大人可真麻烦! 姐姐说,这叫爸爸妈妈之间的乐趣。 小璟言挠了挠头,搞不懂搞不懂…… 然后,在十几分钟后,小璟言又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了一起。 他转身问姐姐,“姐姐,爸爸妈妈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真是搞不懂大人的脑回路。” “我也不清楚。”小兮若爬回到沙发上,继续翻阅着书本。 小璟言托着腮,小小年纪哀叹道:“难道这个家里只有我是正常的吗?” 小兮若白了他一眼。 忽然,男孩看向落地窗的眼睛亮了起来,“裴樾哥哥来了!” 小兮若的书本掉在地上,眼睛就这么看着弟弟跑向门外,小璟言小小的身躯在门前踮起脚,举起手,迫不及待开了门。 来人是傅云宸在国外的好友,裴宴,携带七岁的儿子裴樾。 七岁的小男孩神情却有些淡漠,是出于沉稳的平静。 作为裴家未来的掌舵人,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世家子弟的气息,却没有一点孩童的灵气。 他目光却注意到了沙发上安静的小女孩,走了上前,顺便捡起了地上的书。 “谢谢哥哥。”小兮若向来话说,这会儿也只说了这四个字,就没再开口。 裴樾经得顾昭月允许后,也坐在了她的旁边看书,只是礼貌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小璟言有些失落。 原来裴樾哥哥不是来找他玩的! 他想和裴樾哥哥玩游戏! 小璟言再次陷入郁闷中……… “哥哥,这题我不太会。”小兮若犹豫了半天,还是靠近了裴樾。 “嗯,我教你。”裴樾低着头,耐心给小女孩讲解。 小兮若才三岁就已经开始在看小学一年级的题目了。 这倒是和爸爸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小璟言趴在沙发扶手,一副“早已看淡一切”的人生态度,并且一页书都不想看。 裴宴坐在茶室,看着自家儿子“勾搭”别家姑娘,得意洋洋地看向傅云宸,“怎么样?订个娃娃亲?” 傅云宸听到这话则是满头黑线,“滚!” 自家的漂亮小白菜都快要被别家的猪拱了,傅云宸脸色自然不会太好。 这时候佣人走上前来,手中拿着两杯温泡好的奶粉,“兮若小姐,璟言少爷,该喝奶了。” 小兮若算得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裴樾从佣人手中接过奶瓶,“给我吧。” 小璟言眼睛亮亮的,然后不过三秒,又彻底气馁了。 裴樾手中只接过其中一只奶瓶,然后转身面向小兮若,递到她身边,“小公主,算完了吗?” “算完了……”小女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娇娇软软的,顶着那张漂亮可爱的脸,人见人爱。 “裴樾哥哥!”小璟言喊了一声。 没得到回应,又趴在沙发扶手上泄了气似的,连声调都降了不少,“裴樾哥哥……” 仍没有理会。 两个书呆子! 小璟言自己接过佣人手中的奶瓶,赌气似的,咕噜咕噜喝了起来,被呛了也不服输。 心里想着,姐姐是小公主…… 他眼睛亮了亮,脑瓜子想到了什么,那他岂不是小王子了? 他又抬起了头,说话虽有些磕绊,但也还算吐字清晰,“裴樾哥哥,你怎么不叫我小王子?” 七岁的裴樾淡淡道:“你不把幼儿园布置的作业做完就别想玩游戏了。” 小璟言再次郁闷。 怎么和爸爸一样的语气! 于是,傅璟言小朋友在游戏的诱惑下,终于在放小长假的第二天打开了蓝色的小书包,苦恼地做起了作业。 他才三岁!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 顾昭月在一旁偷偷把小璟言的各种小表情拍了下来,并嘲笑了自家儿子。 偏偏小璟言也不敢拿妈妈怎么样,顶多双手抱胸,傲娇地生闷气。 毕竟,爸爸说,家里妈妈最大! 小璟言最怕爸爸了,每天都紧绷着一张脸,凶巴巴的! 晚上。 顾昭月给小兮若洗完澡,穿好睡衣,给她擦香香的时候特意叮嘱了一些话。 小兮若和小璟言都上幼儿园了,顾昭月和傅云宸也不是时时刻刻陪伴在他们身边。 小兮若还是个女孩儿。 “宝贝,要是以后有别的男生摸你这里,”顾昭月指了指她身上的几处部位,“一定要和妈妈说哦,还有,要是学校里的老师,或者其他叔叔有猥亵你的行为,也要和妈妈说。” “妈妈,什么叫猥亵啊?”小兮若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妈妈。 “是一种犯罪,就是不好的行为,就是妈妈刚刚说的那样,任何异性都不能触碰你身体的这几个部位,要是有的话,要和妈妈说哦。” 顾昭月想着,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小兮若答应了,点了点头。 顾昭月又尽量用隐晦一点的言语和她讲了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极其耐心,给小兮若树立男女有别的意识。 她虽然还小,但坏人可不会看在她还小就不欺负她。 小兮若又问了一些比较好奇的问题,顾昭月都一一回答了。 而另一个房间的傅云宸就简单粗暴多了。 他冷着一张脸给小璟言擦头发,小璟言被爸爸整懵了,晕头转向的,完全找不着北。 “刚刚我说的,听到没?” “听到了!”小璟言信誓旦旦回答。 “那好,你重复一遍。” 好在小璟言向来对爸爸的话不敢不听,都是记在心里的。 “要保护好姐姐,不能让她被其他臭男生抢走了!也不能欺负其他女孩子,看到别的女孩子被欺负了绝不能做懦夫!”小璟言奶声奶气的调调透着一股铿锵有力的劲儿。 晚上十点,小璟言却没有入睡,房间里放着两张儿童床,他揉了揉眼睛,爸爸妈妈却不在中间的大床上,于是他问姐姐,“姐姐,你说,爸爸妈妈去干嘛了?” “弟弟,很晚了,睡觉吧。”小兮若也不懂。 而楼上的房间。 顾昭月气喘吁吁躺在傅云宸怀里。 她只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紊乱的气息久久不能平息,“再来一次,好不好?” 番外 纪斯年&若拉(一) 雨夜。 纪斯年送走了抱着小狗的若拉后,眸子望着桌上处理伤口剩下的器具,失了神,乱了心。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十七岁那年的山顶越野赛道上。 纪斯年的轮胎打滑,遇风雪寒霜,撞上周围栏杆,刹车莫名失灵,直冲出去,前方是雪地,几乎没有暂停的余地。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擦出了血液,染了整个方向盘,双眸布满血丝,极力控制着方向盘,寻找一线生机。 命悬一线之时,另一辆越野赛车直冲栏杆,用命做赌注,加速前行,极速漂移,拦在他的前方…… “呲——” 车轮滑过之处,雪花飞扬,往天上漫去,挡住了纪斯年的视线,透过朦胧,像是时光停滞。 他能看见那是一个女赛车手,眼瞳清浅,眉间皱起,紧张中透着势在必得的决绝。 纪斯年的车子撞上了对方的副驾位,而那辆车撞上了雪地中的参天大树。 对方的副驾位被撞出一个大坑,离主驾仅仅有十公分的距离。 她这是在用命去救他。 女赛车手像是松了一口气,无所谓似的从天窗离开。 在她攀爬而上的那一瞬间,纪斯年看清了女赛车手的全脸——浓颜系的长相引人折腰,清浅的瞳色又透着纯澈,曼妙的身材清瘦却有健康的力量感,凹凸有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 那双清浅的眼瞳漂亮得不像话。 她转身之时那无所谓的摆手,像是在和他说“不客气,举手之劳”。 那茫茫白雪中,他看到她侧身时漾出的笑,纯澈又坦然,像是面对生死的从容,自由而洒脱。 于她而言,他仿佛就是她”拯救苍生”中平白路过的“某人”。 她从天窗离开,独自走在漫天雪地里——在纪斯年没从她身上回过神时。 等纪斯年走出越野车时,她顽劣似的踹了一下身旁的那棵树。 枝叶上落下来大把的雪,将纪斯年与她隔绝,飞扬起大片白烟滚滚,那洒脱的身影像是镀了一层光。 在渺茫的白色中,他只朦胧地看到那人身影慢慢消失,而他眨了一下眼,竟再也找不到她离去的方向。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寥寥几眼,像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神女。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 事后,纪斯年找到了妄图暗杀他的人,却没有找到她。 只此一眼,便记了好多年。 这些年,他在世界各地找她,放大了范围。 而她似乎也如初遇那般洒脱,游走于世界各地,在纪斯年找到些许蛛丝马迹时,便又如同神女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自由的、不受束缚的,而纪斯年这么多年的执着成了近乎病态的偏执,迫切地渴求神女再眷顾他一次。 他扩大了范围,到处撒网,却忘记收回目光,她人就在洛州。 所幸。 他刚刚应了她的请求,留了她的联系方式。 望着空白的对话框,24年来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松了一口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撑着他送的那一把伞,背部线条优美,姿态如初遇那般,自由坦荡。 纪斯年在祖父膝下长大,虽生在m国,但骨子里总归是透着华夏血液,自小学习“君子之行,君子之言”,行端坐正。 父母在他年幼时参加世界动物组织保护协会,在他幼时便离家而去,鲜少能见上一面。 即使在祖父无微不至的教导下,也形成了孤僻偏执的性格。 但“君子行径”还是束缚了他,让他知道冒昧上前打扰不太合适。 他在书籍主页写道—— ——雨夜,神女光临。 纪斯年让好友“滚”回来,等好友灰溜溜回来后,他扔下一张黑卡,声线沉冷:“开个价,你这宠物医院,我买了,你给我打工。” 好友吃惊:“什么鬼?你没发烧吧?什么叫我给你打工?这宠物医院是我的心血好不好?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是绝不会被钱所折服的!!” “十倍。”他冷声道。 好友吞咽了一下唾沫,内心细数着多少钱。 “二十倍。” 好友心一颤,“成交!” 财阀继承人的钱,不要白不要。 纪斯年垂眸,看了一眼消息。 若拉·珀尔瓦:【发来一段视频】 在车上,小比熊犬占据了镜头,身后是女孩的腰肢,屏幕两侧是女孩的手臂。 滑稽地摆弄着小狗的前肢,摆出道谢的姿态,女孩声音柔软轻细,像是在给小狗配音:“谢谢医生哥哥,我已经好了~” 他心一滞,那声轻细的“哥哥”仿佛激起他内心某种欲望。 纪斯年忍不住去想,自由洒脱如神女的她,若是用更娇柔的声音一遍一遍唤他的名字,会是怎么样? 这种想法是罪恶的,像是意淫,他的教养告诉他停止这种想法,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内心荡漾。 … 某品牌方盛邀的国际盛典,纪斯年作为投资方受邀前来,原先只想坐镇几分钟便借口离开,这种活动简直是浪费时间。 直到他看到了设计师席位上的若拉。 他决定不走了。 连品牌方的负责人也诧异, 能请来纪氏财团首席ceo坐镇几分钟已经是十分难得,毕竟人家时间金贵,一分钟可能就是几百万。 品牌方负责人也不敢多嘴,生怕惹得这位尊贵的大佬不开心。 纪斯年眉目清隽,面容冷峻,举手投足都透着温润矜贵,又带着令人畏惧的压迫感。 斯文下是撒旦般嗜血的灵魂。 看向女孩时,眸色深邃沉冷,看着她对旁边的男设计师谈笑风生,正开心时,身体仿佛要挨近。 明知道是正常的社交,但纪斯年依旧觉得这一幕——碍眼。 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查了她所有的能查到的资料,详细到从出生在哪家医院,这些年去了什么地方,家世背景,包括她这些年谈的……男朋友。 珀尔瓦财阀家族第四代唯一的女儿,有四分之三的华夏血统,千娇百宠,众星捧月。 14岁时独自远赴各国旅行,各种极限运动不在话下,她的青春大胆而热烈,在19岁时又创建独立工作室,一心投身服装设计行业,小有成就。 “红豆,你去哪?”若拉忽然站起身。 自从这只小狗上次大病一场后,她就随时随地带在身边了,作为时尚领域的佼佼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最新一季时尚单品。 就连这次走秀的出场模特也带着一只小狗。 小比熊伸展着短腿,很有灵性似的慢慢悠悠地走向a区,保镖准备拦下,被纪斯年一个眼神停止了动作。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若拉提着裙摆离开设计师席位,在后面追着,模样慌忙极了,和从前洒脱的模样大相径庭。 若拉来到纪斯年面前,抬眼的一瞬有些诧异,面前男人冰冷矜贵,好似尊贵不可攀。 “纪医生?” 上次见面是白大褂,这次见面是墨色西装,这反差……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让若拉莫名有些怵。 甚至在脱口的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叫错人了。 这里是看展a区,是大佬云集的地方,他一个人就占据了一方席位,可想而知他的身份。 只见男人默不作声,弯腰,长指捞起地上小狗,抱在怀中,温沉道:“它恢复了吗?” 若拉这下确定了,点了点头:“嗯,已经差不多了。” 尊贵冷沉的男人,怀中抱着一只白色奶乎乎的小狗团子,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坐。” “啊?”若拉半晌才反应过来,视线落在他身旁的空着的座椅,摆了摆手,“不用不用,麻烦你了,红豆,跟妈咪走。” “嗷~~”小狗耍赖似的,在男人怀中赖着不走。 若拉“伤心”了,她养的毛孩子居然跟别人“跑”了!! 她作为珀尔瓦家族的大小姐,想坐在a区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只是设计师席位上有来自各国优秀的设计师,她很需要探讨学习。 “坐吧。”纪斯年重复道。 “哦……”若拉坐了下来。 纪斯年轻哂。 有点傻傻的。 番外 纪斯年&若拉(二) 一向冷静的纪斯年忽然感到紧张,心态不太平静,仿佛嗅到女孩身上的香水。 知性的山茶花中透着清冷,带着橘调的暖意,洒脱而收敛。 “嗷~”小奶狗忽然叫了一声,看向秀台,若拉还算满意地摸了摸它的头。 无意间的靠近,若拉倾身时嗅到男人身上的木质冷香,似有若无的诱惑,她轻咳一声,立马直起身。 有些尴尬。 虽说这没什么,正常的社交距离,但她就是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似微风拂过,划开春水,耳根急促一烫,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奇怪的感觉。 “你的作品?”纪斯年忽然问道。 “对啊,我的,厉害吧?”若拉为了掩饰尴尬,连语调都雀跃了几分。 说完又后悔,什么样式的他没见过?小众品牌的服饰他也未必瞧得上眼,她觉得自己这是在自讨没趣。 “嗯,设计很大胆、新颖。” 若拉觉得他这是没话夸才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她也不恼。 她本来就是为爱发电,自己喜欢什么就做什么,不渴望成名,只希望设计自由。 “珀尔瓦小姐曾是极限运动玩家?” 若拉诧异:“你怎么知道?” 她玩极限运动这件事一直都是瞒着家里,从14岁开始她就进行各种未知的冒险,独自旅行,倒也快活自在,无拘无束。 后来家里知道了,她便终止了极限运动的生涯,开启了艺术之旅。 还真是个刺激的挑战呢。 她一向喜欢刺激。 “猜的。”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也能让若拉有半分信服。 确实也如此,她的作品大胆、新颖,配色多以大自然为创作主题,高山流水,峡谷雪地……都可以成为她的创作题材。 她见过世间太多风景。 不过旁人大概只能猜测到她是个旅行家之类的,应该不太会能联想到她是极限运动玩家。 正在她揣测疑虑之余,男人又开口:“极限运动挺危险的吧。” 这也是若拉经常能听到的问题。 当初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未成年女孩,多的是嘲讽和争议。 “还好,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因为我有把握和分寸。有时候遇到致命危险确实也挺吓人的,不过上帝应该蛮眷顾我的吧,我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说罢,她还漾出一个笑容。 在纪斯年看来,傻乎乎的。 但很可爱。 纪斯年忽然问道:“如果逢人遇险呢?” 若拉回答得无所谓:“那就救呗,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你还记得你救过的人吗?”他又问。 若拉略有所思:“嗯……不记得了吧,我每年去的地方很多,也经常会发生意外。” 纪斯年低垂眉眼,眸底划过失落,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神女大爱,他却妄图将神女占有。 “纪医生,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想玩极限运动吗?” 纪斯年眸底浮光,抬眸,表情冷静沉着,“嗯。” 他沉吟片刻:“可以教我吗?” 纪斯年作为顶尖俱乐部的会员,各种极限运动不在话下,连旁边保镖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轻咳。 自家总裁有一点点装了…… 若拉也愣住了。 哈? 她看着那张脸,鬼迷心窍似的,应了下来:“当……当然可以,没问题!” 本以为只是客套话,结果听到男人问:“什么时候?约个时间?” 若拉差点被口水呛到,咳嗽了一声,“我都有时间的。” “好,”纪斯年沉吟片刻,“那就周末吧。”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白皙的手臂上,“纱布换过了吗?” 若拉伸出手臂展示:“我已经好了。” “下次记得小心。” “好。” 助理在纪斯年耳边说了几句。 助理如临大敌,纪斯年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 若拉一看便知道他有事要离开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珀尔瓦小姐,”纪斯年起身,“晚安。” 若拉愣了一下,“……晚安。” … 时尚盛典结束已是夜深。 家里的司机在来的路上,需要若拉等上一会儿。 忽然,一辆柯尼塞克停放在她身旁,车牌号让她有点眼熟。 反应过来想离开时,数十位保镖拦住了她,她后退几步,却撞上了背后男人的胸怀。 “宝贝,你躲什么?” 低缓的嗓音在若拉看来如魔鬼,她清楚地知道身后男人是谁。 “劳伦,放我走。” “就凭你,也敢逃婚?” 若拉很有技巧地挣脱了他,拉开了些许距离,“不然呢?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婚后只为你一个人尽心尽力,我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做你的金丝雀,给我起开!我要回家!” 劳伦·加斯顿捞过她,将她单手抱起,扛在肩上,“听话点,宝贝。” 他狠戾道:“你是我的。” 她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高跟鞋踢掉了,膝盖揣着他的胸膛,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说什么都要挣脱开他。 终于,她成功了。 “我呸!你和别人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的未婚妻?劳伦,我嫌脏,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好聚好散吧,商业联姻而已,加斯顿家族也不缺我们家这样的吧?劳伦,我不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她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摆着就是要和他撇清干系。 若拉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她身后是数十位保镖,她直接反其道而行之,快速攀上她面前的超跑车顶,绕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震惊。 若拉只可惜她那一双价值连城的钻石高跟鞋。 她往前跑,保镖在身后追,她回头望去,撞上一个紧实的胸膛。 “抱歉抱歉。”她道歉得很急促。 手臂却被人拉住了,她一抬头,竟是那张惊世骇俗的脸。 方才的慌张顿时全无,定下了心,多了分安全感。 “纪医生?” “跟我走,我护着你。” “不是……”若拉慌了,“你快走,那个人很麻烦的,你别跟着我倒霉了。” 放眼整个m洲地区,谁也不敢惹加斯顿家族。 更何况是加斯顿家族的长子。 若拉不想牵扯无辜的人,这是她和劳伦的事。 拉扯之际,劳伦的人已经追上了。 “我求你了,你快走。”若拉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推着他。 而纪斯年纹丝不动。 若拉看着劳伦的身影越来越近,索性拉着他的手,一起跑。 纪斯年由着她。 发现这姑娘还挺喜欢刺激的。 他低眸一看,发现她赤着足,眉骨蹙起,下一秒,将她拦腰抱起。 “我……”靠!! 若拉差点爆出了脏话。 有点刺激,又有点带感,有一点点小心动。 纪斯年把若拉带到角落,像是电影中那样,躲避追杀。 等到毫无动静后,若拉才发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壁咚”了。 心跳如小鹿乱撞。 正怀春中,若拉这才惊觉自己又被男人抱起,下意识挣扎。 “别动,”纪斯年带着命令的口吻,“你受伤了。” 若拉只当这是一个医生的职业病。 虽然……大概是宠物医生……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盛典中的a区。 此刻她真想来一句“男人,你成功勾起本小姐的兴趣了”。 在他的劳斯莱斯上,星空顶闪烁着,她很不自在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脚踝,给她上药。 冷静沉着的俊颜,属实让人着迷,散发着独有的男性魅力。 她就喜欢高冷不理人的。 “纪医生,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的非常好看?超级帅那种?” 他镇定自若,没有理会,眸色很沉,上药的手指修长。 没等他回答,若拉终于沉不住气,暴露本性,托腮,眨了眨漂亮清浅的眼睛,又问道:“纪医生,我可以追你吗?” 番外 纪斯年&若拉(三) 纪斯年的手一顿。 “你追过多少人?”他问。 若拉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她一成年就被定下了和加斯顿家族的婚约,利益对等,她接受了家里这么多年来的荣华富贵,难免摆脱不了商业联姻的局面。 好在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儿,父亲是爱她的,见她不愿意,给她提了一个要求。 找一个家里满意、说得过去的男友。 若拉信了,在世界各地旅行的同时,顺便物色优质男,不过都被家里一一否认了。 说来也是,加斯顿家族的长子,那可是天之骄子,多少名门千金都巴不得往上贴呢。 可若拉偏偏不愿意。 在金钱和精神方面富足之后,她又渴望新的东西,例如爱情。 于是,在家人拒绝多次之后,她终于答应和劳伦见一面。 他确实有让那些名门千金前仆后继的资本。 容貌、金钱、权势,地位,都是顶尖的。 若拉在美色下,决定和劳伦试着交往。 那段时间,她不讨厌劳伦,也谈不上喜欢,至少还算过得去。 直到平安夜,父亲让她去和劳伦一起过,她“突击”劳伦的别墅,发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之前建立的那一丁点儿好感全然崩塌。 她嫌脏。 若拉不敢看纪斯年,“那都不重要嘛……重要的是我现在喜欢你呀……” 纪斯年又问:“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他倒是不在意她有过多少前男友,他只担心自己只是她万千花丛里其中的一簇,可有可无。 若拉直接大胆起来,趁他俯身之时,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唇瓣似有若无奉上,呼吸近在咫尺。 纪斯年心头一滞,若隐若现的香味勾着他的心尖,他的呼吸险些乱了,没有阻止。 低眸扫过那一截纤细的腰肢时,修长的大手隐忍着,骨节慢慢收紧,抑制了情欲涌上的冲动。 他绷着最后一根弦,喉结轻轻滑动,嗓音暗哑:“你喝酒了?” “没有呀~”若拉故意放软声音,笑出了声,她瞬间撒开了手,“不逗你了纪医生。” 她忽然想起什么,“我靠?我狗呢??” 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小狗叫声。 “嘿嘿,我给忘了……”若拉低下了头。 刚刚这小奶狗就一直在纪斯年怀里,就算被纪斯年带走了她自己都没发现。 不过这白眼小奶狗就这么心安理得和“陌生人”跑了??!! “冒失鬼。”纪斯年低声道。 若拉无从辩解,萌生出“还好是他”的安心感。 这只小比熊是她一个月前在匈牙利度假时带回来的流浪狗,孤苦伶仃的,她办理了认养手续,把它养在身边,又乖又可爱,若拉简直对它爱不释手,把它当作了家人。 现如今她冒冒失失差点弄丢了它,真是罪过。 纪斯年也并非存心“拐走”小狗,只是这小狗一直揪着他的西装外套不放,若拉看秀极其又认真,让人不忍打扰。 他离开后决定以最快速递处理完事,再把狗送来,为了让若拉安心,还给她发了消息,不过她大概没看,不然就不会是刚刚的反应了。 于是纪斯年就撞见了刚刚劳伦和若拉的那一幕。 纪斯年不想当她众多“前男友”的一员,于是用了最卑劣的方式——欲擒故纵。 他想要完完全全得到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我送你回家。” 若拉揉着小奶狗,忽然望向他,那双清浅漂亮的眼睛如深潭,眨了眨,像是在试图引诱他沉沦。 纪斯年偏过头,没有再看她。 到达目的地后,看着若拉下车的背影,纪斯年拉开暗格,打开车窗,点燃了一支香烟。 … 若拉回到家,发现父亲独自坐在客厅主位,压迫感十足。 她战战兢兢走上前,“父亲,您叫我回来做什么?” “劳伦少爷回来了,你今天见到他了?” 若拉一惊,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父亲,她嘟囔道:“您知道还问我……” 温图尔先生面对女儿也无可奈何了,叹了声气,“坐吧。” 若拉闷闷不乐地坐在侧位,然后控诉道:“他就是个禽兽,他还想强行把我带回去,太可怕了。” 温图尔的手一顿,眉头皱起:“还有这回事?” 若拉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就看到了父亲复杂的表情,深不可测,也琢磨不透。 她又问道:“父亲,真的一定要这样吗?” 温图尔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你看啊,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从小就获得的看世界的机会,以及无论做任何事都有退路,这都归根于你的身后是珀尔瓦家族。可是又有哪个家族、哪个集团是经久不衰的?” 若拉耐心听完。 “这一纸婚约上写的不仅仅是你的名字,更是珀尔瓦这个姓氏,关乎到我们整个家族的繁荣。” 沉默许久,若拉开口:“父亲,我明白,可是劳伦他或许真的不适合我,我真的无法和他在一起生活,那样比杀了我还严重。” 她看向了父亲,眼瞳亮了几分,“我最近遇到了另外一个人,我觉得我是喜欢他的。” 温图尔显然是不信。 从前她为了不联姻弄出过不少“花样”。 带上门的那些男人,除了有几分样貌,剩下一无是处,跟美男集邮似的。 “是真的!父亲,我觉得我就是喜欢他。” “你喜欢他什么?” 若拉脱口而出:“他长得好看!” 随后看到冷脸的父亲,她开始懊悔自己嘴快。 她之前带回来的那些“男朋友”,可不都是帅的嘛,可是除了帅啥也不是。 “那那那……那他刚刚救了我,您看,我都受伤了,疼死我了,这是他给我包扎的。” 温图尔脸更黑了,八成又是哪个小白脸整英雄救美的戏码,也就他这个笨蛋女儿轻易被哄骗了。 若拉急了,“那他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温图尔瞪了她一眼,什么时候名字也能成为她拙劣的借口了?他问了句:“什么名字?” “纪斯年。” 温图尔面露震惊:“谁?” 若拉重复了一遍:“纪斯年。” 她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屏幕:“这是他和红豆相处的视频,我偷偷拍的,没敢拍脸,您看这手,简直就是仙品!” 若拉在父亲面前向来都是无法无天,这会儿更是不加掩饰地表示自己的倾慕。 换做平常,温图尔看到女儿这般痴狂,早就发火了,不过这会儿在听到某个名字后,他只是迫不及待看那段视频。 即便看不到脸,光凭男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纪念款腕表就能认出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温图尔脸上有些窘迫,“哎呀这个……甜心啊,咱们有点配不上啊。” “怎么就配不上了?就咱们家这条件,我包养他还不行吗?” 温图尔差点被呛住。 虽说珀尔瓦家族也不赖,但重点不是门第对不对等的问题。 重点是这是纪斯年啊! 劳伦还好说,凭自家女儿这美若天仙的姿色和珀尔瓦家的背景,完全可以分分钟拿下。 但纪斯年是出了名的禁欲,不近女色,清心寡欲,拿下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若拉被父亲这番话激到了,“我不管,我就是要他,父亲您要是同意的话,您哪天亲自登门让他做您的上门女婿吧。” 温图尔被女儿任性的话震惊到。 上……上门女婿?? 亏她说得出来。 半晌,若拉才反应过来:“父亲您这是……同意了?” 温图尔哪能不同意? 就怕自家女儿在纪斯年面前受挫。 多少千金跃跃欲试,最后无功而返的,甚至哭得稀里哗啦要死要活的。 “你要是把他追到手,我亲自去和加斯顿先生解除婚约。” 若拉伸出小拇指,“拉钩,一言为定。” 温图尔先生在女儿面前幼稚了一回。 “父亲,您和妹妹干嘛呢?” “哥哥,你怎么也回来了?”若拉问道。 凯德尔挠了挠头,“父亲,能不能给我一点小钱。” “我看你像钱!”温图尔一看到儿子就来气。 凯德尔含泪离开。 … 黑色的车在庄园外停留了许久,地上掉落许多烟蒂。 纪斯年不紧不慢拨通其中一个号码。 “爷爷,我想拥有绝对控股权。” 番外 纪斯年&若拉(四) 自那晚风波后,若拉所在的品牌工作室就出事了。 清晨,若拉松散随意地背着挎包,手中握着冰美式,一袭圣罗兰风格的穿搭,高贵又肆意,松弛感十足,摘下墨镜就坐了下来,临危不乱。 小助理慌乱不已,“总监,我们下一季度的代言模特吉娜尔出事了,她的花边新闻还有之前那些丑闻全被爆出来了,还有明晚走秀的那些模特也......” 在这个节骨眼上,工作室都乱套了,紧急公关也没用,显然是被资本操控了舆论。 “那就换。”若拉不紧不慢道. “吉娜尔的名气无人能敌,还有那些个模特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根本没有替换的可能啊,上面说延期。” “行了,我来想办法。”若拉淡定道。 延期是不可能延期的。 每一季度都有每一季度的审美,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要是这一季度的设计全都压着,到时候审美风向变了全都得作废。 她的心血就得毁于一旦。 至少得先保证这一季的设计能面世。 待小助理离开办公室,若拉手忙脚乱翻开黑名单,刚才的伪装全部崩塌。 劳伦这个乌龟王八蛋,就知道来阴招,去他大爷的。 她把劳伦从黑名单拉了出来,拨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病?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不是要玩恶心人那一套吗?我现在就把你所有闹过绯闻的女明星女模特找来,我膈应死我自己,时刻警醒我自己你有多无耻!” 没等对方回话,她又迅速将人拉进黑名单。 转头就打电话给了父亲。 “爹地~” “嘟嘟嘟......” 若拉:......? 不带这么玩的。 她急得差点哭。 冷静冷静,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反正都这么差劲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干脆鱼死网破算了! 气头上的话说干就干,若拉立刻摇来了小助理,吩咐了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所有人都对她的指令感到疑惑。 若拉说的虽是气话,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眼下只能赌一把。 ... 与此同时。 纪氏财团大厦顶层。 纪斯年的视线停留在品牌工作室的官网,官宣的那些坐镇的明星、走秀的模特,全是和劳伦有过亲密关系的女性。 他的眸子暗了下去,指骨无意识地轻敲桌面。 “她很聪明。” 在秀场前一天出事,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干的。 若拉懂得利用舆论,也懂得转移舆论和制造话题。 要不了多久,各大平台的热搜可能就会换成了“加斯顿太子爷绯闻女友汇集秀场”。 就算那些女星被爆出不良嗜好也无关紧要了,重点是这个”前女友”们的大型修罗场。 谁都想成为加斯顿太子妃,都在暗自较量,“撕逼”情节在欧美娱乐圈每天都在上演。 但前段时间,加斯顿财团官网宣布了若拉和劳伦的婚事,并提上了日程。 豪门圈内的抓马情节,观众百看不厌。 一旦造势成功有了名气,自然而然就有人注意到秀场的礼服设计。 “纪总,有人在压舆论,是加斯顿财团的公关部。” 纪斯年沉吟,暗自盘算着什么。 ... 华灯初上。 若拉穿过谄媚献殷勤的人群,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走向前排,戴着墨镜落了座,墨镜下是稍显憔悴的面孔,双腿交叠,挺直腰板,依旧是“老娘最美”的高贵姿态。 然而,高岭之花的疏离只维持到.....她看到纪斯年之前。 表面淡定,然而内心已经嘴角翘上天。 冷静! 趁着旁边位置空缺,她顺走桌上的席位牌,悄悄挪了一下位置,人不知鬼不觉的。 一下,两下...... 动作幅度太大,肩膀不经意间碰撞到,她故作惊讶:“哎呀,纪医生,好巧呀。” 一切小动作被男人尽收眼底,他看破不拆穿。 “好巧。” “你也是来凑热闹的吗?”若拉问他。 “某人好像给了我一张邀请函。”纪斯年回答。 一分钟后,几位穿着西装制服的保镖在若拉面前停下脚步。 “小姐,我们先生在秀场外等您。” 若拉一眼就认出是谁的走狗。 “他还脸来找我?不见,他喜欢等就等着吧。”她一点面子都不给。 纪斯年的脸色沉冷下来。 占有欲一点一点侵蚀他的理智,他攥紧手指,似乎即将要将他的冷静克制吞噬殆尽,嫉妒让他快要疯掉。 若拉毫不客气拒绝了保镖,眉眼带俏望向纪斯年,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托着腮,从下往上的角度看他。 男人的脸被光线分割得半明半暗,轮廓锋利流畅,眼睫很长,鼻梁高挺,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完全踩在了若拉的审美和择偶标准上。 别提有多养眼了。 更重要的是,他一副正人君子、衣冠楚楚的模样,看起来还有点小纯情,“调戏”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小姐。”保镖第二次来。 “干嘛?” 若拉正欣赏美男呢,被恶心家伙的走狗打扰了,非常不耐烦,甚至不想搭理。 她看向t台的美艳模特,又补充道:“告诉你们家老板,他眼光还不错,啧啧啧,这大长腿,这身材,还真会享受。” 确实还不错,至少能配得上她的设计。 若拉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叹,在纪斯年眼里却像是别有一番醋味。 嫉妒的火苗又燃起几分。 秀场外的劳伦听到了这样的话,以为她又在闹脾气或者吃醋,整这一出好戏故意气他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记者们簇拥高调走出来的若拉,和她一同走出秀场的还有几位女明星,也就是劳伦的部分前女友们。 但并没有想象中“正妻”手撕“小妾”的既视感。 倒是相处得十分和谐,若拉还搂着美女的腰,左一个右一个的,一个劲儿地夸人家身材好。 倒是很像古代的昏君。 连那些暗自较量的女星们都傻了眼。 远处黑色车子里的劳伦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若拉笑得那样欢,搂着那些美艳女星,丝毫没有劳伦想象中的吃醋。 还当着媒体的面,单方面打脸了劳伦。 “我和劳伦·加斯顿先生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关系,请无关紧要的人别来碰瓷,谢谢。” 话是当着媒体说的,眼里却看向不远处被保镖簇拥的纪斯年。 说完就急切抛下媒体和美女,脚步随眼神的方向,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可把她累死了。 她一向洒脱、奋不顾身,喜欢就上,不喜欢就甩,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劳伦看到她奔向另一个男人,气急败坏下了车,跟了上去。 男人的劣根性莫过于此。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番外 纪斯年&若拉(五) 纪斯年没看到她刚才的左拥右抱,也没听见她刚才的回答,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嫉妒掩埋了。 听到身后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时,回头看到若拉,打开车门的手犹豫地顿住了。 一分钟后,纪斯年看到了若拉身后一脸杀意的劳伦。 若拉也察觉到了,一个“不小心”摔倒,直接跌落纪斯年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纪斯年一颤,所以,他是暂时挡枪的吗? 是不是等这场闹剧结束之后,他就会被她抛之脑后? 各种猜疑在纪斯年脑海里升起,双手停留在空气中,不知所措,却又舍不得......推开她。 劳伦看到是纪斯年后,气焰消散三分,更强烈的杀意横生,“纪总在和我的未婚妻做什么?” “你眼瞎吗?”若拉理直气壮,“当然是我在占他便宜啊。” 随后反应过来补充道:“我刚刚和媒体说的你没听见吗?眼睛不好使耳朵也别要了吧,我和你彻底结束了,可不可以别烦我了?你那些阴暗手段尽管冲着我来,有本事就弄死我。” 她对劳伦狠话说尽,转头又占着纪斯年的便宜,清了清喉咙,声音夹了起来:“纪医生,女孩子半夜回家真的好不安全哦,你可以送我回家嘛?” 说罢,还眨了眨眼睛,漂亮如星辰。 “若拉!” 判若两人的态度瞬间惹恼了劳伦,他咬着牙愤怒地喊了她的名字。 若拉也不耐烦了,“你烦不烦啊!你要无聊的话......” 她指了指秀场的方向,“喏,人都给你找来了,现在估计还没散完,你那些什么炮友啊、绯闻女友啊,全都在那,你随便挑吧,别来烦我行吗?” 她是真的不想搭理劳伦。 话都说那么清楚了,他到底还想要怎样? 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气势咄咄逼人,谁也不让谁。 还是两个顶级财阀的太子爷。 劳伦看到纪斯年那双眼眸,深不可测,暗含一丝嘲讽和挑衅。 纪斯年的手虽停留在半空,夜色浓郁,影子与手分不清主次,从劳伦的视角看,像是紧紧贴在若拉的腰身上。 僵持中,纪斯年忽然开口:“劳伦少爷貌似对我的恶意很大。” 男人最了解男人,劳伦从中听出了一丝“茶味”。 “他有病,我们不理他了,纪医生快送我回家吧。”若拉已经迫不及待。 在狭窄的车后座里,暧昧的氛围感更足,若拉已经无法想象有多美好了。 想扑倒他,做快乐事。 若拉越想越偏,最后及时制止住想法,更加烦劳伦了,她催促纪斯年快走,甚至还撒起了娇。 纪斯年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甘之如饴。 “好。” 若拉先上了车。 纪斯年斜睨劳伦,蔑视意味十足。 劳伦此刻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死于他的枪口下。 可那是纪斯年,他不能轻举妄动。 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女人,闹得加斯顿家族的利益受损,不值当。 ... 狭窄漆黑的车后座里,果然和若拉想的如出一辙,暧昧感十足,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歪歪斜斜的念头又再次萌生。 想起今早视频通话时,小月亮那纵.欲过后的模样,不知道她有没有和傅总在车上试过。 卧槽......她怎么总能想歪。 都想到别人去了。 打住打住! 纪斯年见她时不时勾起嘴角,便试图打破僵局,“在想什么?” 若拉的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在想你呀。” 纪斯年:“......” 她玩心重,纪斯年不敢轻易试探,他害怕到头来如痴梦一场。 到了若拉自己的公寓,她刚下车没几分钟,已经迫不及待分享。 “小月亮,我跟你说噢......” 挂了电话,看到楼底下劳斯莱斯旁的身影,她止住了脚步,转身想要逃离,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若拉这下学聪明了,从风衣口袋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劳伦。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把枪举起,扣动扳机,对准了她的脑袋。 只要手指轻轻往后拉,她的脑袋就被打成马蜂窝。 若拉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开枪,所以害怕。 她一字一顿道:“你除了威胁我还会做什么?我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我不喜欢你也不想和你在一起,更不想成为你的金丝雀、笼中鸟,你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亲爱的,玩够了么?我的耐心也是限度的,你最好识相点。” 她又重复:“我、不、想。” “让你做加斯顿家族的少奶奶有什么委屈的,亲爱的,你应该感到幸福,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扪心自问,这应该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所有人都羡慕她可以成为劳伦的未婚妻。 所有人都在说她高攀。 交往阶段,在她亲眼目睹劳伦劈腿后,所有人都在劝她知足和谅解,劝她不要耍大小姐脾气。 可她凭什么要活在世俗的言论中? 她本来就是大小姐,她的世界本来就该围着她转才是! 愤恨和恐惧交织中,头顶忽然笼罩下来一道黑影,她举着枪的手被一双大手握紧,枪口举得更高。 “这样更准。” 若拉惊恐挣扎,向后望去——是纪斯年。 劳伦眉头蹙起,感叹这人是疯了吗? 面不改色地穿过数十枪口,从容不迫地从若拉身后圈着她,又很自然地调整她的握枪姿势。 不带一丝惧怕。 一旦有人失手走火,纪斯年保准没命。 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 若拉恐惧的心理平静下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绝对地信任。 现在的若拉和刚才还满身是刺和锋芒的她判若两人,这微妙的变化成功惹怒了劳伦。 他真正感到了危机感。 从前她怎么玩,怎么闹,都不会这样极其地去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她这次不像是逢场作戏,像是来真的。 若拉委屈地掉眼泪。 “别怕。”纪斯年安慰她。 劳伦不敢动他,这一点可以肯定。 若拉终于爆发了,为的是因为她而深陷困境的纪斯年。 “为什么非要这样!我tm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和你在一起就是不想!很难理解吗?很难吗!” 她斩钉截铁的质问像是给劳伦判了死刑,那道裂痕再也无法愈合了,她将永远将他拒之门外,从他的世界里剔除。 劳伦收回了指令,狼狈收场。 人离开,若拉急忙擦掉眼泪,和他道歉:“对不起......” 好丢人啊,这点事情都掉眼泪。 纪斯年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只好给了递了干净的手帕,“我送你上去。” “好......” 番外 纪斯年&若拉(六) 纪斯年送若拉上楼,在门口前三步绅士止步。 若拉道了谢,“谢谢你,晚安。” “晚安。” 若拉关了门,急忙掏出化妆镜,左照照右照照,擦掉该死的眼泪。 幸好妆容没花,不然就糗大了。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喝了杯热牛奶,接收到了一个视频电话。 “宁宁小宝贝你干嘛呢,穿成这样吓我一跳,起那么早?怎么苦着一张脸?” 视频那头的女孩趴在桌面上,穿着蓝色的小丑鱼怪连体睡衣。 上面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珠子清澈愚蠢,撩开帽子,从粉色的“厚嘴唇”中探出头来,古灵精怪又垂头丧气的,撅着嘴,一副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若拉姐姐,我好郁闷啊,昭昭姐姐不理我,我不小心闯了祸被爸爸知道了,罚我一周不许出门,我可真是太惨啦……” 若拉下意识看了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耳根一红,手指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现在m国是晚上十一点,中国是上午八点。 按理说,顾昭月应该没睡。 不接电话的唯一可能性那就只有——和傅总在过夜生活! “咳!她……她可能在忙吧。” 面对长得这样清澈乖巧的女孩,虽然知道她顽劣的脾性,但看着那双眼睛,还是不忍直说,毕竟人家还未成年。 没想到沈珞宁无聊透了,脸趴在桌面,眼巴巴地望着若拉,追着问:“昭昭姐姐最近在忙什么?我奶奶说想她了。” “忙着……”若拉不知从何说起。 说不出口。 沈珞宁一副睿智样,像是恍然大悟,猛然从趴着的桌上直起身,还有些激动,“我知道了!昭昭姐姐在忙着和姐夫这个那个的,我看过po文!” 若拉莫名尴尬,她说那样淡定又激动,这小女孩也不嫌害臊,“……那你可真聪明。” “若拉姐姐,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滑雪? 话说一半,若拉自己却想歪了,“咳,我这边信号不好,先挂了哈宁宁小宝贝。” 那头的女孩心情恢复郁闷,下巴搭在桌面,撅着嘴吹着额间碎发,戴上睡衣帽子,粉色的“厚嘴唇”闭合,彻底看不见脸,又变成“小丑鱼怪”的模样,重新趴在桌面。 “拜拜,若拉姐姐。” … 自从上次的事后。 整整半年,若拉都没再见过一次纪斯年。 各大时装周时间已定,她马不停蹄飞往各个国家。 自从上回利用舆论宣传的大秀在ins和油管炒起了一波热度后,她又忙着与某奢侈品牌总监商讨联名合作。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就是关于加斯顿家族背地里的黑色产业被频繁查出,丑闻百出。 若拉没多想,反正不关她的事。 忙完一切之后,正想着去闲暇之余哪里攀岩和自由赛车,若拉就收到了傅云宸的消息,邀请她去一趟中国。 本来她是不打算去的,因为签证有些麻烦。 更何况,m国纳斯卡赛车比赛还邀约了她。 但是! 一听到纪斯年也会在,她就立马预约了签证,不带一分一秒的犹豫。 然后,若拉就见到了比她家更夸张的庄园。 这哪是庄园啊,分明是城堡吧。 令人咂舌。 ... “爷爷,我平时的娱乐都是在悬崖攀岩、海岸线公路赛车、瀑布激流勇进,冬天在山上滑雪......可刺激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下棋嘛。” “哎哎哎......那可多危险啊,你们年轻人也真是的。” 若拉正和纪老爷子下棋喝茶,完全困于棋局中,无从下手,摸不清头绪,完全不是这块料。 身后忽然靠近一道身影,她转身仰头,看到了纪斯年的脸,呼吸一滞,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点倒是和斯年挺像。”纪老爷子说着就多了几分愁容,“有一年越野车竞标赛,他那辆车被动了手脚,好在菩萨保佑,大难不死,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纪斯年放下茶点,若有所思。 确实是菩萨保佑。 还是女菩萨。 若拉听着有些懵,忍不住将疑问脱口而出:“他不是不会吗?” 那她上次还将保姆级教程发给他,详细到头盔正确佩戴方式,和启动引擎装置。 她脑子转不过来了。 她成小丑了? “是哪一年的?”若拉下意识问。 “比鲁斯退役的那一年。” 开口回答的是纪斯年。 若拉没往别处去想,“哦,比鲁斯退役确实挺遗憾的,那时我也在啊,只不过我也有点小遗憾,车子半路报废在荒郊野岭,连个名次都没混上,最后被对家俱乐部嘲笑了整整一年。” 她笑着说出自己的感受,喝着茶,就好像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纪老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孙子,那双眼睛都快把人家看穿了,哪还能不清楚纪斯年心底在想什么。 急死了急死了!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也蛮刺激的哈,有个蠢货车胎打滑,撞开了赛道栏杆,往林子里面冲,差那么一点点就人车俱毁了。” 若拉说完还不忘夸奖自己,“还好我超级无敌厉害,冲上去横在他面前增加阻力,不然他就该去见上帝了。” “......” 纪斯年没说话,摆完茶点就往屋内走。 ... 夜幕降临。 若拉在后院的观景台“偶遇”了纪斯年,她找了好半天可算被她找到了。 “纪医生,好巧啊。”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中间隔了矮脚茶几,抬头便是星星月亮。 孤男寡女的,这不是天赐良机嘛。 “嗯。”纪斯年声音很淡。 夜色下,男人的侧脸被衬托得更加立体,月光像是给他上了一层光晕,鼻梁高挺,睫毛很长。 若拉逐渐看痴,鬼迷心窍问出:“我可以亲你吗?” 纪斯年的眸子暗了下来,侧身凑近她,隔着矮脚茶几,两人的呼吸仿佛都要交织在一起。 若拉听见自己渐乱的心跳声。 还有他温沉低哑的嗓音: “可以。” 若拉的大脑一下子变得空白,“啊?” 随手调戏的话成真,她竟不知所措,“真的啊?” 纪斯年就这样注视着她。 “那我真亲了哦?” “嗯。” 主动权在若拉,她抬起那只纤细漂亮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呼吸一点点靠近,唇瓣即将靠近之时—— 她笑出了声,“要怎么亲啊?我不太会欸。” “......我也不会。” 若拉笑得明艳真挚,“那我们一起探讨吧。” “好。” 楼上的顾昭月看着两张逐渐贴在一起的唇,害臊地低头,没有继续看下去。 看向手机屏幕上穿着绿色恐龙睡衣的女孩,轻言轻语:“宁宁小宝贝,你看够没有?我们该撤了。” “不要嘛......那昭昭姐姐陪我打游戏!”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