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总裁糙兮兮,重生娇妻好嫌弃》 第1章 真的回来了 “嫁给我,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吗?” 低沉,隐忍的男声传入耳中,江初眠奋力地睁开双眼,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 轮椅上熟悉的身影忽明忽暗。 她挑的古风吊顶方形,淡蓝色的窗帘,粉红色少女心的被褥。 江初眠瞬间清醒,再次看向床边,视线渐渐清晰,轮椅上人脸的轮廓也慢慢映入眼帘。 “霍司御!” 江初眠不由身体一怔,惊呼着往后缩了缩。 霍司御视线锁定着她,眼眸暗淡,脸色阴沉,滚动轮椅往后,与她隔开一段距离,苦涩开口,“醒了就吃点东西,我在书房。” 轮椅轮声滚动,关门声响起,江初眠大脑才开始回笼清醒。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在了不相信新闻播报霍司御因病去世,她加速开车前往医院的那场车祸中,魂飞魄散。 在她还有最后一口气时,江悦悦拿着江氏集团法人转让书来到医院,嚣张地告诉她所有真相。 “江初眠,霍司御明明知道那是陷阱,可是为了你,他还是去了,他蠢,你更蠢,那么久你居然看不出来霍司御喜欢你,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跟你那不要脸的妈一样,这下你们可以团聚了,江家的一切都是我和我妈的了。” 她不甘闭眼那一刻,江悦悦得意地炫耀,“哦,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梁野的事情是我告诉霍司御的,他以为自己是梁野的替身,梁野没死,他接近你,救你不过是为了从你这拿钱救他妈,梁野一直知道你在找他。” “你妈也是我和我妈设计的,刚刚全城通报了,霍氏集团总裁霍司御因腿疾复发,多处感染抢救无效死亡,但是死亡原因是什么,你现在知道了,你永远也见不到他。” 难怪霍司御放她走,原来是把自己托付给了梁野,她为了梁野千方百计和霍司御离婚,结果梁野也在骗她,从未有过真心。 她好傻,后悔,自责,但是一切都来不及,直到心脏监听仪响起刺耳的声音。 “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嫂将饭菜端了进来,放到床头,看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说道,“小眠,这是先生特意嘱咐我准备的,你多少吃点。” 亲切的称呼,熟悉的饭菜。 江初眠掐了一下自己,真实的痛感。 她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离婚?离什么婚!坚决不离! 江初眠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脚尖刚碰到地面,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腿一软便跌坐下去,她这才注意到腿上的绷带,才想起来,几个小时前她干了什么,现在她真的很想骂自己。 sb,说的就是自己。 但她也顾不上疼,赶紧爬起来去开门,一瘸一拐地下楼。 看着书房熟悉的红木门,江初眠深吐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霍司御坐在窗边,手里夹着半根没有吸完的烟,风透过窗口吹进来,浅蓝色的窗帘微微晃动,他指间的烟,火光忽明忽暗。 江初眠再也忍不住,快步走过去弯腰从身后抱住霍司御,把头搭在他的肩膀,顿时红了眼眶,“还好,还好你没事。” 霍司御不由颤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幽幽的欣喜,将手中的烟按熄灭。 “阿眠?” 霍司御温柔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不确定和不敢相信。 江初眠抱着霍司御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喜极而泣,“是我,我回来了。” 都是江初眠的把戏,为了和他离婚的不惜讨好自己。 霍司御脸色一沉,拨开江初眠的手,转动轮椅转身。 江初眠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上,脚上都缠着绷带,脸色惨白。 霍司御收回欣喜,握紧轮椅,声音淡然苍凉,“协议在桌上,如果没问题,你签了,等伤好了,我再让陈叔送你回去。” 江初眠抬起双眸,泪眼朦胧,“对不起。” “霍司御,对不起。” “我不和你离婚了” 霍司御心微微一颤,满眼的不可置信。 江初眠说什么? 霍司御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他便压下内心的翻涌,但紧绷的语气还是暴露了他的隐忍。 “江初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今天你不签,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我不会再放你走。” 作为海城首富,权势滔天的霍氏大少爷,霍氏集团总裁,人人都知道与江家的联姻,不过是商业利益。 江初眠,江家不承认的,不得宠的私生女,他,霍司御,一个永远可能站不起来的瘸子,两个人结婚,一个为钱,一个为面,绝配。 可是没有人知道,霍司御对江初眠蓄谋已久,得知联姻对象是她,高兴得好几晚上睡不着觉,娶回来之后,都是把最好的给江初眠,尽管江初眠不领情,想方设法要和他离婚,他依旧不放。 直到最后一次,江初眠跳楼自杀以死相逼,他才答应签离婚协议,可是现在醒了,江初眠却说不离了,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可他还是想再贪心一次,万一江初眠真的不想离了呢。 霍司御握紧拳头,紧张地在等江初眠的回答。 “不离。” 江初眠纤细的手抚上他的手背,等霍司御反应过来,江初眠已经跨坐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霍司御全身血液沸腾,脑袋嗡一身炸开。 结婚这么久两人一直分房睡,江初眠手都不让他碰一下,现在主动抱了他。 霍司御全身紧绷,整个人都十分僵硬,任由江初眠抱着,他怕一动江初眠就走了。 江初眠感受到霍司御的僵硬,微微起身,再低头,温软的唇轻吻上喉结,霍司御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热流上涌,他强忍着用最后一丝理智将江初眠从怀中推开,声音透着沙哑,“江初眠,别闹了!” “我没闹,你没感受到吗?”江初眠软声问霍司御。 “什么?”霍司御不明白。 “告诉你,我不是骗你。” 说着江初眠迅速低头又在霍司御唇上啄了一口。 江初眠的气息扑面而来,霍司御心跳加速,没给江初眠逃离的机会,反手扣住后脑勺,拦腰将人按进怀中,加深了这个吻,江初眠搂上霍司御脖颈回应。 书房内的温度慢慢上升,江初眠脸上渐渐染上红晕,直到快要喘不上气,霍司御才放开她。 她跨坐在霍司御腿上,感受着他身体和温度的变化,霎时脸又红了几分,“霍司御,我……” “下去!” 第2章 这婚不离了 江初眠话还没有说完,霍司御突然变脸,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按动轮椅迅速离开书房。她站在原地,关门声响起,江初眠才回想,她刚刚是不是有点激情过头,霍司御的反应,肯定又误以为她又耍别的心思了。 光顾着高兴,完全忘了自己之前那些作死的行径,江初眠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赶紧追出去想找霍司御解释清楚,可卧室的门紧闭,霍司御从里面反锁,她没有钥匙,没办法进去。 “江初眠,霍司御对你那么好,你偏要作死,活该吧!” 上一世和霍司御结婚住进来第一天,她拒绝录指纹,霍司御就把所有钥匙交给她保管,她没拿,并且告诉霍司御那天只是因为结婚,不得已住一晚。 霍司御没有强求,还专门给她配老司机,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把她送回自己的小公寓。 江初眠一百个后悔,一边骂着自己,一边跑去找陈嫂拿钥匙,“陈嫂,把卧室钥匙给我一下,我去哄哄你家少爷。” 陈嫂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哦哦,好好。”擦着手去给她拿钥匙。 “夫人,钥匙。”陈嫂把钥匙递给她,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夫人,少爷是真的喜欢你。” “知道了,陈嫂,您去忙吧。” 江初眠笑着回答陈嫂,陈嫂没有多言,江初眠拿着钥匙上楼去开门,可却转不动,霍司御从里面反锁了。 她抬手想敲门喊霍司御开门,可还没碰上门又缩了回来。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刚重生过于激动,她要是敲门,霍司御肯定以为是为了离婚协议,只会躲着自己,效果适得其反。 江初眠拔出钥匙,回了隔壁房间。 主卧内,霍司御听着江初眠离开的步伐,隔壁门关上的声音,眼神黯淡下去,果然江初眠还是为了离婚协议才不惜委屈自己亲他。 之前不是一直觉得脏吗? “呵呵!何必呢?” 霍司御苦笑,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名字。明天天一亮,他跟江初眠就再也没有关系。 一墙之隔,江初眠,霍司御各怀心思,这一夜,两人谁都睡的不安稳。 “姐姐!姐姐!我来看你了,你没事吧?” “江小姐,你不能上去,先生和夫人还在休息。” “姐姐!姐姐!” …… 第二天早上,江初眠被一阵聒噪声吵醒,睡眼惺忪下床去开门。 “谁啊,一大早上这么吵?” 江初眠原本就有起床气,昨晚上又没睡好,快天亮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睡意,又被吵醒,心里的怨气更大,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不情愿地下楼。 听见动静江悦悦赶忙起身凑上去,在楼梯口截住江初眠,“姐姐,你伤怎么样了?离婚协议拿到了吗?” 这个声音! 江初眠瞌睡瞬间清醒,江悦悦放大的脸映入眼帘,热情,担忧地查看着她的伤势,眼里却全是期待听到她说出拿到离婚协议的渴望,一点都没有改变的嘴脸和说辞,与上一世毫无区别,江初眠听得,看得恶心。 昨晚上她好说歹说,最后用一顿海底捞换来了闺蜜舒楠冒死去给自己请假,顺便转告江悦悦,原定答应她周一完成的剧本得周三,让江悦悦等着。 江初眠是故意刺激江悦悦的,她知道江悦悦一定会坐不住来找她,毕竟那可是顺利签约佳韵,日后打压她的自己筹码,江悦悦着急的紧,只是她冒险岛江悦悦会这么急,早读都不上,请假七点准时到家里“关心她。” 江初眠装作没睡醒,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绕开江悦悦,慢吞吞地往楼下走,语气也慢慢悠悠,“这点小伤没事,过几天就好了,还有什么离婚协议?我跟你姐夫好着呢,离什么婚,你可别乱说,一会你姐夫听到不高兴,一气之下不给家里注资了,爸生气,我可帮不了你。”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江悦悦明显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马上转变语气,“我不是为了姐夫给家里的投资,是你之前一直想离婚,为了离婚都跳楼受伤成这样了,要是不能如愿,你不是白受伤,我是关心你。” 江悦悦这变脸的演技,资深京剧演员都比不了,不得不说是有两把刷子的,要不然自己上一世又怎会屡次上当呢。 不过演戏嘛,她也会。 江初眠眯起一只眼,假装在思考想不起来头疼,轻轻捶了一下脑袋,转过身对着江悦悦一脸无辜茫然,“摔了一下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绝对记得,我不会跟你姐夫离婚,小悦,你该不会是因为爱慕你姐夫,故意骗我,破坏我和你姐夫感情吧?” “姐姐!我,我,我怎么会!那是姐夫,我怎么可能有非分之想。”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戳穿江悦悦的小心思,江悦悦瞬间激动起来,极力辩解,“我有喜欢的人,姐姐你去学校就能见到他了。” “哦,那是我误会了,姐姐向你道歉,你别计较,回学校我请你们吃饭,” 江初眠见好就收,给江悦悦道了歉,只不过她没想到,为了掩饰,江悦悦居然能凭空捏造一个男朋友出来。 江悦追求者不少,但她都看不上,都吊着,也不知道是鱼塘里哪个倒霉蛋被拎出来做挡箭牌,回学校她倒要看看。 江悦悦嘴上说着对霍司御没有非分之想,动作却出卖了她,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往楼上瞟,在找霍司御。 江悦悦想干什么,江初眠一清二楚,重活一世,再让江悦悦得逞,那可就真白活了。 江初眠便主动开口,下了逐客令,“剧本的事楠楠应该告诉你了,我答应你了,周三一定给你,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学校吧,我记得你一会还有课。” 刚好快到早饭时间,前世只要江悦悦以来,她都会让陈嫂准备江悦悦喜欢吃的菜,这待遇也就到此为止了,江悦悦逃了早读专门赶过来给她和霍司御起床,也是煞费苦心。 江初眠说完,江悦悦的嘴张了又张,还想继续留下来,“姐姐,我早上请假了,一会姐夫要去上班,你腿不方便,我在家陪陪你,爸爸最近查到了一些和赵姨有关的信息,我” “不用了!”江初眠堵住江悦悦,语气冷了下去,“都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家里有陈妈就行。” 江初眠突然变脸,江悦悦吓了一跳,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好,那姐姐,我不打扰你了。” 江初眠只是嗯了一声,江悦悦异常不自在,她想不通怎么跳个楼,江初眠像变了个人似的。 如果这样下去她的计划没办法完成,她得从长计议,江悦悦强忍着情绪不甘离开。 母亲被她们母女二人算计,生死不明,就算江正勋正查到了什么,又怎会如实告诉她。前世她们就是利用母亲的死拿捏自己,百般欺蛮,将她送上黄泉,如今江悦悦还敢提,霎时激起她的仇恨,强忍着才压下想杀人的冲动,赶走江悦悦。 江悦悦刚走,霍司御也从楼上下来,江初眠主动去楼梯口帮他推轮椅,霍司御让开了,江初眠只好收回伸在半空的手,她也不生气,默默跟在霍司身后。 两人来到客厅沙发边,江初眠弯腰拿杯子刚要去给霍司御倒水,霍司御拿出离婚协议放到桌上,“字我已经签了,吃完饭我让陈叔送你回你的公寓。” 江初眠放下杯子,拿起离婚协议,看向霍司御,眼中赤诚,“霍司御,如果我说这婚我不离了呢?” 第3章 谁说她没有权利? “江初眠,我昨天晚上就说过,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今天你不离,日后无论你再怎么闹腾,我都不会放你走,生同床,死同穴。” 霍司御知道江初眠讨厌他,尤其是他的偏执,故此故意放狠话刺激江初眠,逼江初眠走,他怕再僵持一会儿,他就舍不得了。 “我也说过,不离。”江初眠将离婚协议放回霍司御面前,“我亲你,抱你,都是发自内心,并不是想要逼你签离婚协议的新手段,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没办法相信我,离婚协议放你那,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到时候你发现我还是在骗你,或者你不再爱我,不用你开口,我自行离开。” 不爱,他永远不可能不爱江初眠,即使只是短暂的谎言里的爱,他也甘愿,可是他明白,江初眠不爱他,所以三个月没必要。 霍司御冷漠开口,“一会让陈叔送你回去。” “好。” 过了半晌,江初眠苦涩的开口,不是因为霍司御还不信任她,而是愧疚,都这个时候,霍司御考虑的还是她。 想到自己上一世听信奸佞小人的挑拨,识人不清,不但辜负霍司御一片真心,还害得他惨死含恨而终,江初眠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还好,老天垂怜,把自己送了回来,让她有弥补的机会。 “你要去公司,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回房收拾东西,你路上小心。” 江初眠找了一个理由,迅速逃离回楼上自己房间,她怕再跟霍司御待下去会暴露自己的情绪,让霍司御看出端倪。 霍司御嗯了一声回应江初眠,看着江初眠小跑上楼的背影,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眼中尽是落寞,反手递给了身后的陈忠,“陈叔,麻烦您放到书房最里面的抽屉里,不用锁。” “好,少爷。”陈忠双手接过协议,送去书房。 霍司御叫来司机,开车送自己去了公司。 楼上,江初眠并不是去收拾东西,而是去换衣服,换好下来,陈忠正在门口等她,看她行李都没有带,有些犹豫地提醒,“夫人,您的东西都不用带走吗?” “带哪去?我又没说走。” “少爷不是让我送您回您的公寓吗?” 他没听错啊,两人离婚了,霍司御让他送江初眠走,江初眠答应了,怎么又说不走了?陈忠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走,别听你家少爷的。”江初眠坐上车,“陈叔,咱们去公司,给你家少爷一个惊喜。” 惊喜?听着江初眠的话陈忠心里直犯怵,去了恐怕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吧,他在想还是先通知霍司御一声,有个准备。 陈忠站在车外拿出手机刚要给霍司御发信息被江初眠打断,“陈叔,我都说了是惊喜,您可别给你家少爷报信哦,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好的,我知道了,夫人。” 心思被江初眠看透,陈忠只好默默收起手机,坐上驾驶位,照江初眠吩咐送她去公司,希望自家少爷和公司的员工自求多福。 陈忠把江初眠送到公司楼下就走了,半分钟都没有停留。 江初眠也不在意,下了车一边回复消息,一边往霍氏集团大楼走,走到大厅突然停下。 公司员工看见江初眠停下,全部进入紧急一级防备状态,秘书已经马不停蹄狂奔去告诉霍司御,而江初眠正在专注处理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公司员工的反应。 「老大,江氏娱乐想购买《山河》,是否售卖?」 「卖,把价格再提高一倍,只对江氏提高,其他公司原价。」 「霍氏价格压低一半。」 江初眠又补了一句。 「收到。」 《山河》是她耗时一个月,走访各地,根据收集到的民间传闻,整理写成的一个灵异悬疑剧本,这类剧在当下很火,各大公司都在努力寻找好的资源,想要分一杯羹。 江初眠写完之后向各大公司放出了一部分剧情,由于她的工作室很早之前就创作出了火级一时的《家国》,很多都想和工作室合作,其中包括江氏,可没有人知道她是工作室幕后老板。 前世,手下的人告诉她江氏也想要剧本,她自曝身份告诉了江正勋,在他和江悦悦的甜言蜜语下,江初眠把剧本免费给了江正勋,并且江正勋以江悦悦签约了佳韵,此时剧本署名江悦悦,可以增加热度,到时候就能有更多资金寻找自己母亲下落。 江初眠傻乎乎的相信了,最后剧大火的时候,江悦悦,江氏声名大噪,可她呢?她母亲呢? 要不是霍司御,她还要背上抄袭坐牢的罪名。 呵呵。 这一世想要,那就得看能不能要得起了。 江初眠处理完工作,正要给霍司御打电话,头顶传来一阵女声,“江小姐,霍总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希望您不要胡来。” 江初眠抬头,女人白皙放大的脸挡住视线,看了几秒她才突然想起来女人是谁。 楚娇娇,江悦悦的好闺蜜,在霍氏实习,当初还是她逼着霍司御把人弄进来的,本以为多个朋友,现在看来都是江悦悦的安排,在她身边安插个眼线,而现在回想楚娇娇每次对她莫名的敌意,也都是来自江悦悦的嘱托。 不过现在江初眠着急见霍司御,不想和楚娇娇有过多牵扯。 “我今天不是来找你们霍总吵架,他东西忘了,我给他送过来。” 江初眠扬了扬手上的袋子给楚娇娇看,说完江初眠便往电梯走,准备去霍司御办公室等他,可被楚娇娇拦住了,“江小姐,为了公司的利益和霍总的安全,我不能放你上去。” “好,我不上去,我在这等,可以吗?”江初眠轻声问楚娇娇。 “江小姐,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等霍总忙完再出现比较好。” 楚娇娇皮笑肉不笑,从进门就一直在忍的江初眠,再也忍不住。 江初眠笑着一步一步朝楚娇娇走过去,“我记得,霍司御说过,只要我来公司,任何人都不能阻拦,请问楚小姐什么时候有了替我老公更改规定的权利?” 老公两个字江初眠故意说的比较重,目的就是提醒楚娇娇,她现在还是霍司御的妻子,楚娇娇越界了。 可偏偏楚娇娇没听出来,以为江初眠还是之前那个一点火就炸的主,还在继续挑衅江初眠,“江小姐,你莫不是忘了你之前的行为给霍总带来的麻烦了,我现在是霍总的秘书,有权制止你的相关行为。” “秘书是吗?”江初眠哼笑着反问楚娇娇,“你这个秘书怎么来的,你也忘了?只要我一句话,你可以马上不是。” “江小姐可以试试,看看你还有没有这个权利。” 江悦悦已经告诉她了,霍司御要和江初眠离婚,马上就不是霍家少奶奶了,还想吓唬她,楚娇娇不信,只要江悦悦在,霍司御就不会开除她,她可不怕江初眠。 “谁说她没有权利做决定?” 第4章 她的目的 霍司御从电梯出来,楚娇娇迫不及待贴了过去,邀功似的给霍司御汇报,“霍总,我刚刚已经提醒过江小姐,还说我没有权利处理,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 楚娇娇三言两语就将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而且认定了她找霍司御一定是无理取闹,楚娇娇还一副我找到靠山,霍司御发话她有权利,你能奈我何的高傲模样,江初眠都气笑了。 就算之前确实是她不识好歹,来公司尽是撒泼耍赖,但今天从进来到现在,她什么都没有动,楚娇娇就给她直接安了罪名,她不发火,真当她好欺负。 “你的确没有权利管我太太,而她有权利开除你。” 还没等她开口,霍司御已经先一步打了楚娇娇的脸。 “霍总,您是不是弄错了?您和她都离婚了,江初眠已经不是霍太太了。” 楚娇娇一脸不相信,霍司御居然还维护江初眠,一股脑把两人离婚的事情的说了出来,楚娇娇故意将声音提高,公司大厅瞬间炸锅了,都在接耳小声议论。 没有人惊讶,毕竟江初眠每次来都是为了逼霍司御签离婚协议,霍司御不答应,她要么殃及池鱼伤害到员工,要么就撕文件合同,总之就是让公司不得安宁在他们看来,离了对霍司御是一种解脱,是极好的,反正霍司御不愁娶不到更好的。 “终于离了,总裁总算熬到头了。” “谁说不是呢,离了好,我们以后也太平了。” “嘘!小点声,小心被总裁听到,挨罚。” 旁边的人提醒另一个,但霍司御已经听到了,不止霍司御,江初眠也听到了。 前世那些二缺行为把自己弄得这么臭名昭着,大家说的也都是实话,她没办法言反驳,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 江初眠伸手去袋子里拿东西,刚拿到袋口,霍司御再次出声,“工作都做完了吗?还是有人不想要年终奖?” 霍司御先是看了一眼刚刚让声音小点的员工,随后视线扫过大厅,所有人立马闭嘴,都不敢再看热闹,迅速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接着霍司御冷眼看向楚娇娇,眼神犀利,“我和江初眠婚姻关系如何,轮不到你在这造谣,从此刻起,你被开除了。” “张晨,”霍司御没给楚娇娇辩解的机会,喊来秘书,“让公关部发声明,实习生楚娇娇恶意造谣揣测总裁夫妻关系,即刻被辞退,实习证明无效,从今往后霍司旗下任何一家公司将永不录用。” “是,总裁,我马上去办。” 张晨说完立刻去了公关部,楚娇娇一听公关,一旦公关文发出来,以后哪家公司还敢要她。 “霍总,我错了,我瞎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我主动辞职,求您别公关。” 楚娇娇真的害怕了,带着哭腔不停鞠躬道歉,祈求霍司御。 霍司御一言不发,楚娇娇见状,赶忙转过去求江初眠,“霍太太,我错了,我嘴贱,你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上,你别跟我计较,让霍总饶了我这次,以后在学校,只要你用得到我,我义不容辞,我……” “别,打住!”江初眠打断楚娇娇,“你别求我,求我也没用,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你道歉也并非真正意识到你错了,不过是怕影响你以后的前途,我没有那么大度能做到上一秒被重伤,下一秒就原谅施暴者,人犯了错,什么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你走吧,以后学校遇到就当不认识。” 只是一个小插曲,江初眠不想闹得太难看,也不想再浪费过多时间,好言让楚娇娇离开,但楚娇娇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能,公关文一发我就真的完了,初眠你就看在悦悦的面子上帮我一回,真的求求你。” “放手!” 江初眠奋力想抽回胳膊,但她一动,楚娇娇就抓的越紧,指甲都快抠进她的肉里去,江初眠吃痛地皱起眉头,给面子不要,那就别怪她了。 江初眠正要腾出另外一只手给楚娇娇手腕一记重击,进来的保安已经出手将楚娇娇与她拉开距离。 “扔出去!” 随着霍司御一声命令,楚娇娇被保安拖走,直接丢出霍氏大楼,形象全无。与此同时,公关部的公关文也随之发布出去。 总算是安静了,江初眠捏了捏被楚娇娇抓痛的胳膊,长舒一口气,看了一下时间,还好没有耽误她的正事。 “我不是让陈叔送你回公寓,来公司干什么?” 刚好霍司御问她,江初眠拿出袋子里的东西递给霍司御,“你早上出门太急,药忘了,我给你送过来,顺便想当面问问中午你想吃什么,我下厨。” 过了好几秒,霍司御才伸手接过她手上的药,淡声道,“你好好养伤,公司有食堂,我让张晨送你回去。” 霍司御变相拒绝,江初眠心里有些落寞,她没有强求,脸上还是笑着,“好,药你记得吃,张秘书也挺忙的,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张晨,送夫人回去。” “好的,总裁。” 霍司御没有给江初眠选择的余地,直接下达任务给张晨,江初眠默默接受,转身出了大楼。 霍司御看着江初眠渐渐模糊的背影,低头看向手中的药,消炎止痛,他办公室有备下的,这盒是他特意放在卧室,晚上服的,江初眠应该见过,以前她从不关心这些,今天特意给他送过来,是没注意?忘了?还是真的关心。 以及来这么一趟就想知道他中午想吃什么,不能直接打电话问,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大概只是为了亲自开除楚娇娇吧。 毕竟人是当初江初眠让他安排进来的,他清楚江初眠的性格,既然要走便不会在他这留下任何痕迹,好聚好散,兴许还能留个好印象,所以他顺水给江初眠撑了腰。 也好,两不相欠最好。 霍司御捏紧手上的药盒,按动轮椅进入电梯,返回办公室。 回别墅的路上,江初眠越想越觉得霍司御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似乎误会了什么,可具体是什么她又想不出来。 江初眠烦闷地挠了一把头发,一抬头从镜子里看见张晨对上她的眼神立马躲开,她忽然有了主意。 江初眠坐上前,“张秘书,请你帮个忙。” 第5章 你信我吗? 江初眠威逼利诱,张晨招架不住,最终冒着生命危险答应了帮忙,江初眠心情变好,进别墅都是蹦跳着进去的。 “小眠回来了。”陈妈正在打扫客厅,听见动静立刻停下手上的活朝江初眠迎上去,“中午想吃什么?” “您看着做就行,不用特意准备。” “好,你先休息会儿,我马上就去做。” “好。” 她没离开,陈妈是高兴的,别墅里除了几个保镖,陈妈和陈叔夫妻俩,就只有霍司御和她,陈妈,陈叔是看着霍司御长大的,是真心希望霍司御幸福,因为她和霍司御好,不管她怎么过分都不曾苛待她,江初眠一直将两人的好记在心里。 尽管上一世她不喜欢霍司御,但也从来没有对陈妈和陈叔不敬,只是因为厌恶霍司御便尽可能少接触与他有关的人。 上一世她死后,老两口还去墓前祭拜了她,心疼她命苦。而江家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她的葬礼都是霍家办的,既然重活一世,那么这次那些愚蠢的事情她便不会再让她发生。 想起江家,江初眠思绪回笼,是了,她给江正勋准备的礼还没送出去,差点忘了。 江初眠截图将地点信息发给了助理,「周六晚七点,带上合同和剧本去见江正勋,机灵点,回来给你涨工资。」 「保证完成任务!请老板放心!」 江初眠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退出私人微信。 她答应了江正勋,剧本可以谈,但可没保证去的是谁。 只要江正勋签了合同,那么好戏就开始了,虽然知道江正勋知道真相后是什么反应,但江初眠依然莫名期待起来,这大概就是亲手复仇的快感吧。 距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霍司御这会应该不忙,江初眠打算和他联络一下感情,可消息还没发出去,江正勋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江初眠知道江正勋这个时候打过来是为了什么,她没有立即接,等手机铃声响完了,她才慢悠悠悠按下接听,开了免提把手机放远。 “你给我马上回来一趟!限你三十分钟,不到,别想再知道你妈的消息!” 江正勋的吼声回荡在阳台,还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没有半点亲情温度。 “知道了。” 江初眠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上一世江正勋这样,她总会难过,又因为母亲妥协,这一世可不会了。 江正勋让她半个小时之内到,这次她偏不,至于母亲的消息,以后她也不需要江正勋调查,威胁不到她。 江初眠从别墅吃了午饭,换了身衣服才出发去往江宅,期间江正勋给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就是故意让江正勋着急。 一个小时后,江初眠才到达江宅,下了车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叫我回来干什么?” 她迟迟不来,江正勋正在客厅烦躁的转圈,她一开口,江正勋立马转过身,气冲冲朝她走过来,吼道,“迟到!电话不接!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去霍氏给霍司御送东西了,有问题吗?” 江初眠很平静地问江正勋,听到霍司御,江正勋涨红的脸抽了又抽,终是不敢再说什么,马上转移话题,“你要跟霍司御离婚,这事我不同意,你趁早断了念想。” 果然不出她所料,着急忙慌把她叫回来,就是怕失去霍司御这个金龟婿,没人给江氏注资。这就是她上辈子傻傻期待的父爱,完全没有爱,仅有的偶尔的关心,也都只是因为她还有价值,只是商业利益而已。 江初眠在心里苦笑,声音淡漠,“爸,你是不是从来都不在乎我过的好不好?” “你什么时候过的不好?从小到大该花的钱我一分没少你,甚至更多,现在嫁给霍司御,有头有脸,吃穿不愁,还有哪里不好?” 话从江正勋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温度,是真的从来没有在乎过,江初眠心里对江正勋仅存的一点父爱的渴望彻底消失,对江正勋这个父亲也彻底失望了。 “确实没有哪里不好,是我多想了,你放心,我不会跟霍司御离婚。” 江初眠说出了江正勋想要的答案,江正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柔和,看样子又要和上一世一样和她打亲情牌。 江初眠没给江正勋开口的机会,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从今往后,霍司御会不会给江氏提供资金,提供多少,我不会再干涉,如果你非要逼我,我立刻和霍司御离婚,霍司御会同意。” 她说完,江正勋又摆出一副教育她的姿态,拿母亲的事威胁她,“你要是和霍司御离婚,我就立即停止找你妈的下落,小琳在天之一定会心痛,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你不配提我妈!” 江初眠猩红着眼,朝着江正勋大声吼了出去。 “逆女!反了天了!敢这么和你老子说话!我看你是欠打!” 江正勋气急败坏扬起手就朝要朝她打过来,江初眠倔强的站着,不躲,等着巴掌落下。 “正勋,你干什么!”姚碧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拦住江正勋,“小眠都这么大,有话好好说,怎么能打。” 姚碧莲将江正勋拉到沙发上坐下,又过来劝江初眠,“小眠啊,你别跟你爸生气,咱们坐下好好说,他就是脾气大的,口是心非,他那么爱你妈妈,他怎么舍得放弃呢。” “爱?呵!”江初眠戏谑一笑,甩开姚碧莲,转过脸质问,“爱我妈,会上你的床吗?你女儿会跟我同岁?爱我妈,我会是联姻的工具?爱我妈,他会任由你和你女儿,,,” 江初眠说着又吧话咽了回去。 “他爱我妈?这话恐怕他自己说出来,他都觉得可笑。” 江初眠问得姚碧莲无言以对,又成功激怒了江正勋。 江正勋举起手就朝她打过来,江初眠躲闪不及,眼看巴掌就要落在脸上,她下意识地闭眼,脖子往回缩,等了几秒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江初眠睁开眼,江正勋的手悬在半空中,手腕被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江初眠目光向下,钳制住江正勋的不是别人,正是霍司御。 霍司御不是在公司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家?那她刚刚的话霍司御是不是都听见了? 还没等江初眠问清楚疑惑,霍司御已经甩开江正勋的手,语气核善,“江总,当初我说的很明白,江家人不能单独约见我太太,你现在不仅毁约,还动手,这笔账,怎么算?” “霍少,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只是一时气急,没有真想打。” 当初联姻的时候,合约里有这一条,霍司御还特别强调,之前江初眠来都不带霍司御,江正勋觉得不过是无用摆设,没有在意,但是今天霍司御突然出现,还撞见现场,终是白纸黑字的协议,霍司御追究责任,一气之下撤资。 江氏的新项目正在筹备中,如果这个时候霍司御撤资将无法启动,前功尽弃,他怎么能不害怕。 江正勋对着霍司御点头哈腰认错,可霍司御不买他的账,“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张晨,把东西给江总,我们走。” 霍司御主动拉起江初眠的手,出了江宅,留下江正勋看着手上的终止合作合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姚碧莲惊天的尖叫声。 车上,霍司御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放开她,坐到窗边,与她隔开距离,黑着脸,“这就是你说的不会离婚?” “我说骗江正勋的,你信吗?” 第6章 同床共枕 霍司御沉默了,江初眠也知道了他的答案,她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解释,转过脸看向窗外。 两人都不说话,车内气氛冷到极点,张晨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总裁,回公司还是璟苑?” 到了分岔口,工作职责所在,张晨只好硬着头皮问霍司御。 “先回璟苑。” 霍司御的意思先送她回去,再回公司,此时江初眠很想让张晨把她放下,她自己打车回去,但她忍住了。 到了璟苑,江初眠开门下车,径直走进别墅,过了一会儿,车子引擎声再次响起,霍司御应该走了,江初眠打算回自己公寓,不料霍司御没走,正驱动轮椅过来。 “那个,我……” “进屋再说。” 江初眠怕霍司御误会,刚要开口说谎被霍司御截住,她只好跟着霍司御走,到屋里再找机会解释。 “少爷,小眠?我去做饭。” 陈妈正在打扫卫生,看见两人回来赶紧歇下手上的活,就要去厨房。 “陈妈,不用忙活您忙您的,我有事跟小眠 还有事要谈,正常准备晚饭就好。” 霍司御叫回了陈妈,陈妈还想说什么,霍司御已经控制轮椅前往书房。 江初眠朝陈妈微微颔首后,也去了书房。 陈妈看着两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气氛,有点担心,后悔她是不是不应该打电话告诉霍司御江初眠回了江家,害得两人闹了矛盾,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真的好心办坏事,罪过大了。 陈妈不放心,怕两人吵架,跑去书房门外听动静,伺机破门而入,阻止冲突产生。 书房内,霍司御还在黑着脸,不说话,不知道在找什么,江初眠一时不敢开口。 过了几分钟,霍司御从底下提起来一个箱子,喊她,“过来。” “哦。” 江初眠走过去,乖巧的坐到霍司御旁边,霍司御打开箱子,江初眠看清是医药箱,看样子是给她用的,可是她身上没有伤口。 江初眠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已经传来冰凉的感觉,霍司御正在用棉签和酒精给她擦拭被江正勋打过的脸。 江初眠往后躲了一下,小声道,“不用消,没打到。” 可霍司御不同意,继续给她擦,“他脏。” 霍司御擦得异常认真,仿佛江正勋真的带病毒,如果擦了他能消气,那便擦吧,江初眠任由霍司御在脸上涂抹。 大概擦了十分钟,霍司御觉得满意了才停下,随后又拿出冰袋轻柔给她敷。 霍司御如此细心认真,江初眠想起自己故意拿两人婚姻威胁江正勋,霍司御本就还没完全相信自己,自己还气他,江初眠再次感到愧疚,主动开口,“江家想利用我把你当提款机,不断给江氏注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才故意骗江正勋,你对这段婚姻不在意,你别生气,我真的不会和你离婚。” 江初眠越往后说声音越小,甚至不敢看霍司御的眼睛,她怕霍司御还是不相信。 霍司御没有回答她,江初眠的心猛的沉下去。 霍司御换了一个冰袋,才缓缓出声,“知道他不怀好意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他打你为什么不躲?” 霍司御一个连环问把江初眠问懵了,不是因为听见她说要离婚生气吗?现在听着怎么成了她不依赖,白挨打生气。 “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江初眠还是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霍司御。 “嗯,没保护好你。”霍司御拿走冰袋,语气和脸色缓和了些许。 “对不起啊,我以后再也不把离婚挂嘴边了。” 江初眠心里一片柔软,搂着霍司御脖子道歉,霍司御嗯了一声,“晚上想吃什么,让陈妈做。” “让陈妈休息吧,晚饭我来准备。” 为了弥补午饭霍司御拒绝自己的遗憾,也为了表示道歉的诚意,江初眠主动揽下做饭的活,这次霍司御没有拒绝,答应了。 门外听到小两口和好的陈妈总算松了一口气,听见江初眠说的,赶紧先去把卫生收拾好,准备好给江初眠打下手。 江初眠按着霍司御的口味做了好几道菜,霍司御都吃完了,两人因为江正勋引起的误会也就此解开。 晚上霍司御在书房处理白天没去公司的工作,江初眠在床上开心翻滚,霍司御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床上,没有离开,有些意外,“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霍司御在下逐客令,毕竟她以前从不在他房里过夜,也不会多呆,不得不回来也都是住隔壁客房。 江初眠从床上爬起,理了理睡衣,“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你今晚要住这儿?跟我睡?” 霍司御以为自己幻听了。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初眠装傻,假装不明白霍司御的意思,反问回去。 “没有。”霍司御难掩内心的雀跃,“我让陈嫂再送一床被子进来。” “不用,这不是有被子嘛,一床就够了。” 江初眠阻止了霍司御,整理着床,又拿了一个枕头放上去,单人床变成了双人床。 江初眠铺好躺向一边,霍司御呆呆地坐着,忘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初眠掀开被子喊他,“上来睡觉啊,愣着干什么?” “好。” 霍司御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扶着床沿上床躺好,江初眠给他盖好被子,熄了灯说了晚安也躺下后,房间顿时陷入安静,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霍司御感觉像做梦一样,他没有想过曾经那么抗拒他的女孩,现在躺在自己身边,和他同床共枕,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霍司御不敢闭眼,他怕他睡着了,明天早上一觉醒来,江初眠离开,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都是一场虚妄。 江初眠的气息越来越近,江初眠贴了上来,抱住他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霍司御身体绷紧,不敢动弹,生怕惊到江初眠。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江初眠睡着了,霍司御才微微过身,小心把江初眠眠的手从自己胳膊上移开,将江初眠搂进怀中。 江初眠动了几下,扶在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的安稳。 霍司御低头吻了吻江初眠额头,声音细腻温柔,“晚安,阿眠。” 不知是否是因为有江初眠的缘故,霍司御异常安心,渐渐睡着了,而且睡的十分舒心,甚至没有和以往一样被伤口疼醒。 霍司御睡着后,黑暗中,江初眠缓缓睁开眼睛,轻吻霍司御脸颊,“晚安,爷。” 第7章 她老公是我 江初眠请了两天假,今天周一,她得去学校,上了七点的闹钟,她起床时,霍司御已经不在房间,应该是做复健去了。 江初眠洗漱完跑下楼,时间快要来不及,边跑边喊陈忠,“陈叔,您快点送我去学校,我要迟到了。” 陈忠没有回应。 “陈叔!陈叔!” 江初眠以为是她声音太小陈忠没有听到,奋力又喊了两声,可是等她跑下楼,依旧没有看见陈忠,但看见了霍司御。 “你没去公司?” 已经快八点,霍司御不仅在家,似乎还在等她吃早餐,江初眠不免有些惊讶,难道是昨天晚上她主动同床共枕,霍司御太激动? “先过来吃早餐,吃完我送你。” 事实证明,江初眠猜对了,霍司御果然是高兴过头了,都忘了他腿不能开车,还要送她去学校,对此江初眠当然是不同意。 “我让陈叔送我就行,你现在还不能开车,早餐我回学校吃。” “有张晨,我已经替你请了第一节课的假,时间来得及。” 霍司御给自己请了假,什么时候? 江初眠拿出手机,上课群里老师发的请假名单里,确实有她的名字,舒楠也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怎么回事。 「你不是就让我请假到今天,你是不是故意放我鸽子,亏我还给你买了早餐。」 舒楠的带着早餐图片的控诉,江初眠赶紧哄,「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了!我不是放你鸽子,霍司御看我起迟了,又给我请了假,我不知情。再加一顿海底捞补偿你,宝贝,别生气,爱你。」 舒楠:「这还差不多,我不想吃你狗粮,我大人大量,暂且原谅你这一次,跪安吧。」 江初眠:「好嘞,微臣谢主隆恩。」 确定完霍司御确实给自己请了假,她没有逃课,江初眠才放下心,安心坐下吃早餐。 吃完后,张晨开车,霍司御陪同,一起送她回学校,江初眠也算放心。快到学校,距离门口还有一百米左右时,霍司御让张晨停车。 “怎么不走了?还没到。”江初眠不解。 “之前都是送到这,位置没变。” 霍司御说完,江初眠才想起来,前世她不想学校太多人知道她已婚,所以每次都只让司机送到这,她自己走进去,霍司御一直记着。 “江初眠你前世真的很蠢,干的都不是人事!” 江初眠忍不住小声骂自己。 “什么?” 霍司御没听清楚问她。 江初眠随即改口,“我说我腿还没完全好,有点疼,能不能送我进去。” 沉默了几秒,霍司御让张晨重新启动车子,开往学校,来到门外被保安拦下,不让进。 前面丢能进,偏偏今天拦他们,江初眠充分怀疑保安故意针对,刚要与其理论,保安突然又放行,不停给她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是霍总您的车,请进。” 果然又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江初眠有点生气,但保安放了行,她也不想计较,便没有说什么。 车子继续向前,刚刚的一幕被人录了下来。 江初眠让张晨直接送自己去了教学楼,江初眠下车前凑到霍司御身边,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再见。” 亲完,江初眠快速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上自己的东西,进了教学楼,留下霍司御还没回过神,等他意识到被亲,江初眠已经跑远。 看着江初眠渐行渐远的背影,霍司御抬手轻抚被江初眠亲吻的位置,嘴角不由扬起,忽的笑了。 这感觉不错,看来以后可以多送,只不过多余的人就不用带了,霍司御看了驾驶位上的张晨一眼。 张晨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抬头一看镜子,正好与霍司御不满的目光对上,吓得他赶忙躲避,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刚刚还在笑的总裁,怎么忽然瞪自己,似乎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张晨有点冤枉,但他不敢说。 “回公司。” “好的,总裁。” 直到霍司御出声,他才敢有动作,可车子还没开出去,江初眠刚进去的教学楼就传来一阵吵闹声。 江初眠刚走到楼梯转角,就被李晴雨,江悦悦的另外一个“好闺蜜”带人围住。 上课时间快到了,江初眠不想浪费时间,准备从另一边绕过去,但李晴雨偏就是堵着她不让她回教室。 “你想干什么?” 江初眠压着性子问李晴雨。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咱们的班花原来私下已经结婚了,嫁了个有钱的老瘸子。” 李晴雨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相册里的视频和照片,展现给在场的人看。 视频和照片没有拍到霍司御,只拍到了她和车子后备箱的轮椅,江初眠伸手想去抢李晴雨手机,但没抢到。 李晴雨看见她的动作,以为是被她说中了,更加猖狂起来,“怎么,想毁灭证据啊?” “大家快来看啊,咱们的江初眠,表演2班的江大班花成为已婚妇女,榜上了瘸腿老男人的大腿,衣食无忧啊。” 李晴雨索性喊了起来,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对着江初眠指指点点,李晴雨见人多起来,江初眠还是不说话,更加不依不饶,声音更大了起来,吸引更多人过来。 “喊够了没有?”江初眠逐渐失去耐心,冷眼射向李晴雨,“我只说一遍,要么你自己删除视频,公开道歉,要么我亲自动手,咱们法庭见。” “哟,这就开始利用你老公威胁我了?”李晴雨俨然一幅不在意模样,甚至侮辱起霍司御来,“他一个瘸腿的大叔,走路都费劲,能行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全场,江初眠使了十成力气,李晴雨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依稀可见手指印。 “啊,江初眠,你个贱人!敢打我!” 李晴雨尖叫着朝江初眠冲过去,想要打回来,江初眠一个撤步转身躲闪,李晴雨重心不稳,来不及刹车,直接向前栽去,摔了个狗吃屎,手机也摔了出去,惹得围观的群众哈哈大笑。 江初眠拍拍裤腿,走过去,捡起手机,删除照片视频以及备份,丢还给李晴雨,“我奉劝你一句,说话要过大脑,别信口开河,小心哪天惹祸上身,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但要是再有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江初眠说完,起身准备走,上课铃声响过了,她已经迟到了,现在去最多被“灭绝师太”说两句,群里批评一下,不会抠考勤分,再晚点,就得有挂科风险了,她已经教训过了,没必要为了跳梁小丑冒挂科风险。 可李晴雨还要作死,从地上爬起,对着江初眠吼叫,“江初眠,你少吓唬我!我看是那个老男不光瘸,还丑,秃,你不敢让他露面吧!” 江初眠转过身,厉声道,“李晴雨,别给脸不要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急眼了?有本事你让你老公出来,让大伙看看啊?你敢吗?” “啧!” 江初眠彻底没了耐心,正打算教李晴雨做人,霍司御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我就是她老公,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第8章 不做圣母 “你是谁?” 李晴雨不认识霍司御,看他还坐着轮椅,打量着满脸鄙夷,“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瘸子,装什么总裁?” “江初眠,你口味挺独特啊,就喜欢瘸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李晴雨不光看不起霍司御,还要抹黑江初眠,淫秽的言语,但是大家都听得出其中的隐含意义。 “李晴雨!”江初眠真的怒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闭嘴道歉!” “这不是霍家大少爷吗,李晴雨算是踢到铁板了。” “对啊,还不赶紧道歉,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海城当地的学生中,有人认出了霍司御,小声提醒李晴雨了,可是李晴雨没有听到,还在叫嚣,“让我道歉,做梦。” 李晴雨死咬着不放,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人越来越多,再动手被学校发现恐怕要背处分,何况霍司御还在,他不想霍司御再看见她暴力的一面,江初眠准备给保卫处打电话,让他们来把人带走。 “不用。” 但她号码还没找到,手腕就被霍司御握住,霍司御自然滑下牵住她,“会有人来处理。” “嗯?” 江初眠疑惑,霍司御捏了捏她手掌,示意她安心,话音刚落,教导主任潘文带着保安急匆匆赶来,将李晴雨控制住,潘文来到霍司御面前,弯着腰不停道歉,“霍少,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周,让您和江初眠同学受惊了,您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 霍司御没说话,教导主任也不敢直起身,李晴雨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不停谩骂,“凭什么抓我!” “一个死瘸子!舅舅,你怕他做什么!” 李晴雨一句舅舅,喊得潘文虎躯一震,冷汗瞬间冒出来,转身给了李晴雨一巴掌,“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眼前这位是霍氏集团的大少爷,掌门人,学校最大的股东!”潘文指着李晴雨恨铁不成钢,“一天天就知道给我惹祸!” 挨了一巴掌,知道了霍司御的身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李晴雨安静了也害怕了,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潘文又转过去替李晴雨说情,“霍少,江同学,晴雨她是乡下来的,不认识霍少,蛮横惯了,还请你们不要与她计较,今后我一定替她父母好好管教。” 总归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从他们那个小地方考上海城艺术大学,实属不易,不能就这么断送了前程,作为舅舅,他能保还得保一保。 霍司御没有回答潘文,而是把决定权交给江初眠,“你想怎么处理,听你的。” “潘主任。” 江初眠喊了潘文一声,潘文堆笑面向她,“哎,江同学,你说,我听着。” “我听您话里的意思,不认识就可以随意造谣诬陷别人,倘若今天你的外甥女欺负的是别人,她像霍司御这样的老公撑腰,您会公平处理吗?” “呵!”江初眠冷笑,“我想一定不会。” “不是,不是,江同学你误会了。”潘文快吓尿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包庇,保证按照校规,如实处置!” “那就按校规处理吧,肆意寻衅滋事,造谣诽谤同学,处严重警告处分并留校察看一年,延迟毕业,全校通报批,公开道歉。” 江初眠云淡风轻,潘文不敢说不,点头保证一定照办,李晴雨也不敢再有异议,至少学籍保住了,但心里也更加记恨上了江初眠。 霍司御让潘文把人带走,马上处理,潘文亲自带走李晴雨,围观的学生也都散去,江初眠和霍司御去了休息长廊。 下课铃声响起,江初眠苦着脸叹气,霍司御以为她还不开心,“我让校长处理开除,给你调换班级。” “不用,我叹气是因为第二节课没去,肯定被扣考勤了,以后被盯上没好日子过了。” 江初眠憋着嘴,耷拉着脸,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霍司御看着就笑了。 原来什么都不怕,随时像个小刺猬的她,居然害怕老师。 霍司御伸手摸了摸江初眠额头,安慰,“别担心,我来解决,不会扣分。” “没用的,灭绝师太是不会听解释的。”江初眠长叹一口气,“扣就扣吧,不挂科就行。” 接着站起身,“我要回去上课了,晚上来接我。” “好。” 江初眠主动要求来接她,霍司御求之不得,一直看着江初眠进入教学楼,上课铃声再次响起,霍司御才离开顺便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教室里,江初眠刚找到舒楠坐下,舒楠就凑过来八卦,“霍司御开窍了,可以啊,知道给你撑腰了,学校论坛都炸锅了,多少人都等着抱你大腿呢。” 江初眠杵了舒楠一下,“你少打趣我,霍司御什么时候不维护我,只是我眼瞎,看不见作死而已,以后你也少阴阳怪气他。” “哟,看来摔一跤脑子清醒了,从良了,朕很是欣慰,苟富贵,勿相忘。”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听课。” 老师一记目光望过来,两人赶紧闭嘴,认真听课。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江初眠忙着补笔记,过得很快,课间休息,老师走后,有人忍不住跑来找江初眠聊天,但都不敢打听她和霍司御的事,都只是夸她为名除了害。 李晴雨仗着自己舅舅是教导主任,平时没少欺负班里学生,横行霸道,每次反应都被潘文压下来,那些无权无势受欺负的学生只能忍气吞声,这次江初眠算是给大家都出了一口气。 对此江初眠并在乎那些人的感谢,她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并没有想帮谁,她也不是圣母,被欺负还大度。 上个学期奖学金评选,按照综合成绩,她排第一,获奖金额是五千,李晴雨排第二,三千,第三名是顾瑾,奖励是三千。 顾瑾家境不好,父亲因为医疗事故丧失劳动能力,靠母亲经营着一个小卖部补贴家用,顾瑾半工半读,不接受救济,很努力也很优秀。 奖学金的设立就是为了帮助像顾瑾这样的学生,所以学校有只要第一名获得者愿意,可以和其他获奖者调换金额,但综测排名不改变的规定,李晴雨私下找过她,想让她和她换,江初眠没答应,而是和顾瑾做了调换。 李晴雨家境也不是很殷实,看上了新款iphone手机想换,假如奖金是五千,加上她攒的一点刚好够,但她把钱让给了顾瑾,顾瑾买了电脑,李晴雨没有如愿,记恨上了她,这才伺机想要报复。 心胸狭隘,怪也只能怪她自食其果,江初眠没有替谁出头。面对众人的夸赞,她只是笑笑,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人陆陆续续返回自己座位,江初眠也继续补笔记。 舒楠上完厕所,气愤地回来,江初眠询问怎么了,舒楠把手机替给江初眠看,江粗眠脸色瞬间也沉了下去。 第9章 一切有我 李晴雨的处分下来了,潘文照她说的做,没有半点纰漏,处分公告被人拍下连同视频一起上传到了学校论坛,再次掀起讨论热潮。 平常大家都会在论坛讨论,各抒己见,但这次不一样,这个帖子下面的评论,清一色全是对她和霍司御的侮辱性言论,很显然是有人买了水军,说她不要紧,她已经习惯了,但是霍司御不行。 江初眠把手机还给舒楠,拿出自己的当场注册学校论坛号,id直接就是江初眠,转发帖子,正面交锋。 「一,人是我打的,不打她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摔倒是她自己摔的,视频很清楚,她想还击,我正当防卫。二,处分也是她该受的,潘主任在场,做了调查,李晴雨霸凌我事实成立,我没有报警已经看情分,同情的想替她受处分的,我不介意帮你们,欢迎来找我。三,霍司御是我合法丈夫,自愿结婚,家族商业利益与我无关。四,霍司御的腿伤不是你们龌龊思想的理由,他是为保护国家和人民,为了你们这些只敢在背后议论的蝼蚁受的伤,是他的勋章,即使坐轮椅他也是雄鹰,你们没有资格对他进行评判,你们不配。五,对于所有诬陷者,我将提起诉讼,绝不姑息!」 江初眠发完,一旁一直看着她打字的舒楠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第一个点赞评论,老师已经回到教室开始讲课,江初眠把手机放回兜里听课,没再管。 另一边霍氏集团大厦,霍司御刚到办公室,张晨就进来,“总裁,学校论坛有人抹黑你和夫人关系,夫人实名作了回应,风向不太好。” 霍司御打开海城艺术大学论坛,找到江初眠的账号,也做了转发,就一句话:「我来处理,乖乖上课。」 随后霍司御把任务交给了张晨,“找出所有造谣id背后的人,发送律师函,给你四十五分钟。”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 张晨不敢耽搁,立马着手处理。 霍司御再次拨通了校长电话,要求校规里再加一条,“凡是在校期间被处分者,不可撤销处分并延期毕业一年。” 江初眠太仁慈,第一个电话他只是想和校长聊天,敲打加强管理,但现在看来,敲打也许没有作用,既然没用那就立规矩,处罚的人多了,便会影响毕业,就业率,升学率,环环相扣,有人自然着急。 霍司御给江初眠发消息,「别担心,一切有我。」 早上最后一节课上完,老师提前放了学,江初眠看见霍司御的信息,心里的阴霾瞬间散去。 「好。」 「晚上想吃什么。」 霍司御很快回复。 江初眠,「猪肘子。」 「好,出去吃。」 「嗯,晚上见。」 「晚上见。」 和霍司御的聊天到此结束,午饭时间,江初眠也没有什么胃口,就让舒楠一个人在自己去了食堂,她回了宿舍。 打开论坛帖子,霍司御的评论被顶到了第一,第二是江悦悦的,江初眠回复了霍司御的,看着江悦悦的,江初眠显些笑出声,好一个贼喊捉贼,保护姐姐的好妹妹形象。 假若是谁说她肯定感动,痛哭流涕,还有个妹妹关心,可惜早已经识破江悦悦虚伪的嘴脸,不会再感动。 上一世她在江悦悦的眼不见心不烦的“关心”下,没有注册论坛账号,所以一直不知道论坛上发生的事情,舒楠给她看,她也以不看不烦推拒,才导致后来被黑时,因为账号等级太低,没有依靠,言说无人关注蒙冤,背上抄袭骂名,错失良机。 江悦悦替她说话时,用了小号,江初眠无意间看见了id昵称“my sister”,她转发的帖子中,呼声最高,黑她最狠的id和江悦悦小号重名,连头像都一样,她一眼就认出了,真是可笑。 上一世她以为帮她的人,却是肇事者,肇事逃逸,那么这一世就得偿还,她没有直接拆穿质问,就是要看看,霍司御出手,江悦悦如何自保,她就是要江悦悦也体验一下大难临头的恐惧。 不过依据江悦悦的行事作风,估计这会正在找替罪羊,也正如江初眠所料。 所有水军id都被霍氏公布,附带律师函,校方也随之发布新校规。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等着看江初眠的笑话,下一秒直接慌了神,急忙联系秦昊。 “秦昊。” 电话一接通,江悦悦带着哭腔,秦昊一下就急了,“怎么了,宝贝,别哭,别哭。” “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好好好,好好好,我马上来!” “好。”江悦悦吸了一下鼻子,还是哭腔,“我等你。” 电话挂断,江悦悦秒变脸,秦昊这种有头无脑,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只要她稍微撒撒娇,服服软,什么都听她的,一会等人到了,她在给点甜头,肯定自愿给她背锅,她得抓紧时间准备准备,让秦昊更心疼。 江悦悦翻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又揉了揉,让眼睛变红,制造哭了很久的假象。 秦昊来的很快。 “悦悦!” 听见声音,江悦悦立刻抱住秦昊,哭起来。 “别怕,别怕,我来了,宝贝。” 秦昊心疼得不行,一边给江悦悦擦眼泪,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 江悦悦靠着秦昊胸膛,讲了事情前因后果,说她就是一时气不过那天江初眠污蔑她喜欢霍司御,才评论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没事啊,没事啊,交给我,我就说是我拿你的号发的,你不知情,到时候让我爸给学校多捐点钱,搞定就行了,别担心。” 秦昊一口就答应,江悦悦喜不自禁,但还是忍着,继续装可怜,并担心秦昊,“可是有霍司御,还发了律师函,留了案底,你怎么办,你的前途就毁了,不行还是我去给姐姐道歉,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她应该不会追究的。” “案底啊?”秦昊愣了一下,变了语气,提议,“既然是你姐姐,亲姐妹没有什么过不去,我陪你去道歉,有我呢,别怕。” 江悦悦没想到,秦昊居然还有脑子,变了卦,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想过找江初眠道歉,她知道江初眠不可能原谅她,去了只是自取其辱,但话说出去,她还得在秦昊面前维持形象,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借口去厕所,寻求其他外援。 江初眠躺在宿舍床上,放空,舒楠从食堂回来,给她带了抄手,喊她起来吃,江初眠实在没胃口,可舒楠勒令不能辜负她的投喂,强行从床上把她拉起来。 江初眠刚打开盖子,敲门声响起,手机铃声也响起。 “来的还挺快。” 江初眠低声嗤笑,拿过手机,按下接听,同时打开门。 第10章 当面道歉 “姐姐,对不起,我一时嫉妒,气不过,用小号跟着水军瞎说了话,你原谅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初眠刚打开门,江悦悦就哭诉着脸请求她原谅,江初眠没理江悦悦,而是对着手机那边问道,“江总有什么要补充的?” “你妹妹已经道歉,你作姐姐难道还要小气?” 江正勋意思很明显,江初眠也早已经猜到,还是一如既往偏向江悦悦,无论对错,她都不会被保护。 区别的对待,江初眠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江正勋亲生的。 又是亲爹,又是帮手的,知道的江悦悦是来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是她欺负了人。 江初眠瞥了一眼江悦悦身后的秦昊,一直盯着她看,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既然跟着江悦悦来,想必是无脑的追求者,如果她不接受江悦悦的道歉,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风波,江初眠不想再节外生枝,可也没有这么容易放过江悦悦,这么好的机会,她得讨点东西回来。 “好,那就给江总一个面子。” “但,我有条件。” 江初眠没给江正勋和江悦悦开口的机会。 江正勋语气变低,“什么条件?” “我可以不给你的好女儿发律师函,但我要她全校公开向我道歉,另外把我妈的手镯以及玉销苑还给我,否则江总只能去局里捞人。” “你……!” 江正勋气急,犹豫了,她开了免提,见江正勋犹豫,江悦悦也急了,“爸,我公开和姐姐道歉,我不想去公安局,我不能去,爸!爸!” 果然撒娇女儿有人疼,电话那头,江正勋喘着粗气,答应了,“晚上到家里来拿东西。” “还麻烦江总处理好送到璟园。” 闺女使唤老子,江正勋刚要发火,江初眠又补了一句,“霍司御的意思。” “八点,过时不候!” 江正勋愤怒地挂断,江初眠收了手机,才看向江悦悦,“开始吧,就在这,公开道歉,视频为证,你不是带了帮手吗,手机给他,让他录。” “姐姐,我拿大号发文,现在就发。” 江悦悦拒绝视频当面道歉,说着就开始打字,江初眠打断了她,“我是通知你怎么做,不是给你选择,当然要是你觉得拉不下面子,律师函照发,道歉就免了。” “好,我听姐姐的。” 江悦悦咬着牙把手机递给秦昊,让他帮忙录视频,一直没有说话的舒楠跑了出来,从秦昊手上夺走了手机,“我来,我来,万一有人再故意录一半不录一半,你不就死了。” “眠眠,你傻啊,她带来的人,你也敢信。” ”我,我……” “一边去,别挡着。” 秦昊想辩解,被舒楠狠狠瞪了一眼,赶到了一边。 “开始吧。” 舒楠按下录像键,江悦悦先给江初眠鞠了一躬,接着开始言语诚恳承认错误,“姐姐,对不起,我不该因为嫉妒你,使用小号跟着别人恶意造谣污蔑你,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江悦悦说完又朝着她鞠了一躬,江初眠淡淡出声,“我理解并接受,回去吧,要上课了。” “好,谢谢姐姐。” 江悦悦极力扯出一个笑脸,但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视频录制结束,舒楠把手机还给江悦悦,“诺,都给你编辑好了,发吧,知道怎么发吧?” “知道。” 在舒楠的监督下,江悦悦登录自己的论坛大号,小号评论截图,连带刚刚的视频,编辑完发了出去。 「本人江悦悦自愿向姐姐江初眠道歉,感谢姐姐不与我计较。」 “这就对了吗,慢走不送。” 事情办妥,舒楠拍拍手掌,请两人离开。 江悦悦一秒都没有停留,扭头就走,秦昊跟在后面追去签江悦悦的手,江悦悦甩开。看着两人别扭的背影,舒楠撞了一下江初眠,靠在她身上,“你就这么便宜她了,就不怕她再搞什么幺蛾子?” “我只说不发律师函,至于学校怎么处理,我可管不了。” 江初眠说完让开,抬脚往宿舍走,舒楠险些跌倒,在身后念叨,“靠一下而已,你要这么小气吗?” 江初眠不喜别人的肢体接触,尤其是像身体倚靠这一类行为,包括舒楠也不例外,平时闺蜜间的手挽手上下课完全不可能,有时候舒楠会无意间上手,她不喜欢,嘴上不说,都是默默让开。 舒楠每次都会骂她小气,但也习惯了。 舒楠追了上来,“不过话说回来,江小眠,你变聪明了啊,知道白莲花不是好人了,你是不是摔一跤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技能,比如读心术。” 舒楠捂着胸口,假装害怕,“我是好人,心如明镜。” 江初眠盯着舒楠,笑着故意逗她,“嗯,透视眼,今天是黑色。” “嗯?” 舒楠疑惑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江初眠说的什么,朝着江初眠扑过去,“江小眠,你耍流氓!” 江初眠躲开,舒楠扑空,扑到了床上,床板被压得吱吱作响,两人一同笑了。 哪有什么读心术,不过是一世不甘,幸得老天垂怜,她不敢作践罢了。 第11章 再分你一口 “悦悦!悦悦!你等等我。” 秦昊追着江悦悦,江悦悦很生气,没有理他,好不容易追上,秦昊使了大力才把人拉着停下。 “悦悦,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秦昊气喘吁吁,换了口气,“你打我,打我出气,怎么打都行。” 江悦悦甩开秦昊,问他刚才为什么不帮自己,“你陪我过去是看我的笑话吗?一句也不敢说,我要你干什么?现在全校都知道我是个坏妹妹了,肯定被骂死了!” “不是!你哪里丢人了,你都主动认错了,分明是你那个姐姐咄咄逼人,是她不对,同学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一会就去评论,告诉大家真相。” “我肯定是去给你撑腰的,这不是叔叔出面了,我一个外人不太方便,所以才没有开口。” 秦昊安慰江悦悦的同时,不忘批评江初眠,顺便给自己开脱,江悦悦情绪这才缓和了些,秦昊趁势追击,“好了,好了,别皱着眉头了,king出了新款包包,晚上没课,咱们去看看。” “好。” 江悦悦脸上重新染上喜色,主动牵起秦昊的手,也不再管论坛的情况。 人的社会属性让我们总是关注时下最热门的话题,有些只看热闹图消遣,有些仗义执言,打抱不平,还有些借此发泄生活的不如意,但都只是隔着屏幕发发牢骚,现实中碰到了没有多少人愿意出头惹麻烦。人的记忆有限,当下一个热点热闹出现时,她们就会遗忘上一个,并随着时间慢慢淡忘。 学校只是一个很小的社会,论坛帖子每天千千万万,遗忘的速度更快,江悦悦完全不担心会对她有更大的危害,只不过是些小丑的言语,不看便好。 早在去找江初眠之前,她已经给江正勋打了电话,几句撒娇,哭诉,江正勋就心软,压根不会怪她,而江初眠,江正勋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她知道江正勋为了保她,不会在乎江初眠。 至于秦昊,她也并非生气他当旁观者,只不过要个人证,证明是自己主动道歉,或者更准确来说找个活的水军,引领风向,降低对自己的负面评论。而且只要她稍稍皱皱眉,放软语气,秦昊就吃这套,巴巴贴过来,她要什么就都有了,甚至都不用主动开口,这样的买卖,一点不亏。 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事情可以万无一失。 下午的课结束,晚上没有晚自习,江初眠在教学楼门前等着霍司御,与此同时,根据张晨查出的id姓名,学校公布了违反校规学生名单以及对应处分,江悦悦也在其中。 很快江悦悦致歉视频以及她的帖子再次被新一波评论攻占。 “不是都道歉了,怎么还是被罚了?” “这姐姐也太狠了,说是自愿道歉,这么一看感觉像被逼的。” “同意楼上加一,真是又当又立,半点亲情味都没有。” “我觉得在不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之前,还是不要瞎评论的好,毕竟我们不是当事人。” “我也觉得,看看就好。” …… 大部分都是替江悦悦抱不平,极少部分比较理智,江初眠还收到几条私信,吃瓜群众想知道真相的,江初眠没理。 霍司御到了,江初眠收起手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霍司御递给她起诉名单,霍司御按她的要求去掉了江悦悦的名字。 “有问题,我让律师重新拟定。” 江初眠翻看着内容,霍司御问她,江初眠摇头,“不用,我妈的东西还没拿回来。” “好。” 霍司御没有强求,东西他可以帮江初眠拿回来,不需要妥协,但江初眠想用自己的方式,那他就顺从他的意愿,做后盾。 江初眠合上文件,“饿了,咱们吃饭去吧。” “好。” 猪肘子学校外面的小吃街有家很好吃,霍司御腿脚不便,地方小,人多嘴杂,油烟味也重,江初眠重新选了一家饭店,告诉张晨让他变道,但被霍司御制止了,“不用,就去小吃街,我没事。” “嗯?” 江初眠转头盯着霍司御,他怎么知道自己经常去,这个她没有和霍司御提过,霍司御不会暗地里跟踪调查她? 霍司御被江初眠盯的有些心虚,撇过脸,“我问了你室友,你们经常去。” “舒楠?” 江初眠不确定地问道,霍司御嗯了一声。 这俩人什么时候联系上了,之前由于她排斥霍司御,舒楠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怎么都能告诉霍司御自己的喜好了? 看来她得抽个时间好好审审舒楠了。 最终还是去了小吃街,江初眠没有在店里吃,买了四个让老版帮忙打包,准备带回璟园吃,顺便买了烤肠,给霍司御和张晨带了粥。 烤肠江初眠只买了自己的份,她想霍司御这种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世家公子是不会吃,能陪她买猪肘子已经是破天荒了。 她把粥拿给两人,特地坐得离霍司御远些,啃起了烤肠,正啃得津津有味,霍司御凑了过来,揩去她嘴角的辣椒残渣,有点毁形象,江初眠咽下嘴里刚咬的一口,接过霍司御手上的纸,有些窘馁,“我,我自己来。” “好吃吗? 她擦着,霍司御轻生问她,江初眠点头,眼睛放光,“好吃!” “嗯。”霍司御说着忽然低头,对着她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确实好吃。” 江粗眠怔住了。 “张晨,再去买两根。” “好的,总裁。” 等她回过神,张晨已经下了车去买烤肠,她不敢相信,霍司御会喜欢这种东西。 “小眠。” 霍司御柔声唤她,江初眠抬眼,“嗯,怎么了?” “我没那么金贵,你不用这么小心,你能吃的我也能。” “知道了。” 霍司御这么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江初眠反倒高兴,举着烤肠递到霍司御嘴边,“那再分你一口,只能一口。” “好。” 霍司御低头再次咬了上去。 他也曾经历历练,见过苦难,只不过仗着家世受人敬仰,没有比谁高贵。他不希望江初眠意识里觉得两人有高低之分。 烤肠吃完,张晨也回来,可霍司御并没有要吃的意思,让张晨放着,开车回了璟园。 璟园门口,江正勋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江初眠还没回来,保镖不让进去,在门口徘徊,着急又快要没耐心,姚碧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干什么?没告诉我在忙嘛?” 江正勋把气撒在了姚碧莲上。 “正勋,你快点来医院,悦悦,悦悦,吃安眠药了!” 姚碧莲哭天喊地。 “什么?” 江正勋也慌了神。 第12章 深夜来电 “江初眠回来把这个给她,告诉她,签字,自己重新找人经营,之后是死是活,都别再来找我!” 江正勋把手镯和转让合同丢给保镖,没再等江初眠,忙赶去医院看江悦悦。 十五分钟后,江初眠回来,保镖赶紧走过去把东西交到她手上,并转达江正勋的话,“夫人,您父亲说,店需要您重新规划经营,之后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江初眠接过,“他还说了别的嘛?” “没有。” “好,我知道了。”江初眠分了一个猪肘子出来,“辛苦了。” “夫人,这?”保镖不敢接。 “拿着吧。先去休息。” 直到霍司御开口,保镖才双手接过袋子,和江初眠道了谢,拿着猪肘子离开。 江初眠和霍司御回到别墅内,江初眠把转让合同拿给霍司御,请他帮忙看,她现在还看不太懂这些商业合同内容,江正勋必须防。 “合同内容没有问题,但你应该得到更多。” 霍司御仔细看了,江正勋的所列都符合法律规定,没多要,但没有给江初眠占到便宜,江正勋只还给了江初眠铺面,店里所有的商品,工人,他全部带走了,江初眠只有一个空壳。 生意合伙人散伙,双方都尚且平分,江正勋却什么都不让江初眠得到,一个父亲对女儿做得狠心,普天之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江初眠也早料到了,在合同上签了字,强压内心的酸楚,朝霍司御挤出一抹微笑,“没关系,我会让它变得更好,如果我妈在,也会和我一样,只要铺面,其他已经变了东西,她也不会要的。” “好,需要什么跟我说。” 霍司御也清楚江初眠拿回店面的意图,他不用做别的,只要江初眠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就行。 “嗯,知道啦,重新经营起来,肯定要你指导的。”江初眠把合同放到一边,将猪肘子摆上桌子,“先啃肘子,不然一会都凉了。” “好。” 洗了手,两人就这么用手拿着,毫无形象的用嘴啃起来,三个肘子,霍司御啃了一个,吃了根肠,江初眠啃了两个,外加一根肠。 听到客厅有动静的陈妈,担心两人没吃饭,起来准备给做,结果看见两人啃肘子啃得正欢,十分和谐,又默默关上门,欣慰地笑了,“少爷总算有点烟火气了,不拘束的好,不拘束的好。” 吃饱喝足,霍司御去洗澡,江初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刷视频,舒楠的语音电话跳出来,江初眠换了个姿势,“怎么,想我了?” 学校宿舍是两人间,以前她讨厌霍司御,都是住宿舍,只有每个周六,需要到老宅陪霍启封吃饭时,她才会回璟园住,今天是第一天晚上离开宿舍,江初眠觉得舒楠可能有些不适应,可她完全想多了,舒楠打电话给她是为了打听消息。 “嗯,有点,不过能适应,毕竟你是有夫之妇,我总不能老霸占你。” 舒楠还是稍微表达了一下思念之情,以免江初眠难过。 “放心,我不会让你长久独守空房的,每个周都翻你一次牌子,你可是正宫娘娘。” “那也行。” “谁是正宫?翻什么牌子?” …… 江初眠和舒楠聊得正嗨,霍司御洗完澡出来,隐约听到了些内容,没明白便问江初眠。 霍司御穿着浴袍出来,腰带没系,大好的身材就这么闯入江初眠视线,因为受伤,霍司御虽然没有腹肌,但身材一直保持的很好,结实的胸膛,腰间没有赘肉,典型的宽肩窄腰,安全感十足。 江初眠看呆了,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过了几秒才回霍司御,“哦哦,没,没什么,我跟楠楠打电话,她太孤单,让我每个周住一晚上宿舍,你同不同意。” 江初眠花痴的样子,他都看到了,内心有些骄傲,雀跃,霍司御扯了扯浴袍,低眸浅笑,“可以。” “江小眠!” 舒楠突然提高音调,江初眠马上关掉免提,舒楠继续吼,“你又把锅甩给我!见色忘友的狗女人!” 即使关了免提,霍司御没听到,但江初眠还是尴尬的朝霍司御笑了笑,掩饰自己的心虚,但霍司御都听到了,没有拆穿。 “我去书房,你们继续。” 为了给两人空间,霍司御主动要去书房,江初眠拦下了他,“不用,我们已经聊完了,我给你吹头发。” 江初眠说完,转到聊天框给舒楠打字,“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到学校我们再聊。挂了,晚安!” “等一下,帮我问问你老公,池岩什么时候回来。” 在江初眠快要挂断通话到前一秒,舒楠抓紧说出了这一通电话的目的。 江初眠也发觉了舒楠的意图,想她是幌子,打听池岩消息才是真,到底谁才是塑料姐妹花! “下周一,江北机场,两点落地。” 还没等她反击,霍司御率先出声回答了舒楠。 “谢谢霍总!江小眠不用陪我!你每天按时把她接回去,霍总好梦,晚安!” 舒楠快速谢完霍司御挂断通话,江初眠看着通话结束字样,哭笑不得,究竟谁才是见色忘义。 「渣女!」 江初眠气得骂舒楠,舒楠回了个略略略的表情包。 江初眠:“……” 无语凝噎。 等等! 江初眠突然发觉了什么,霍司御听得到舒楠的声音,那之前的不是也听见了,她甩锅给舒楠。 “那个……”江初眠小心的试探性出声。 “我没误会,你们本就是室友,互相陪伴是应该的。” 霍司御接过了她的话。 霍司御说对了,她也确是担心霍司御误以为,她又是逃避,不想住璟园,找借口住回学校。 霍司御现在明面上相信她不会再和他离婚,但内心还是没有安全感,还在害怕,她都知道。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信任,江初眠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再次让它破碎,因此才着急想要说清楚,霍司御没有误会便好,她也松了一口气。 “楠楠瞎说的,你才是正宫。” 江初眠缓和气氛,朝霍司御走过去,打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霍司御还是习惯留着寸头,没一会儿就吹干了,江初眠把霍司御推到床边,扶着他躺上床,才去了浴室。 江初眠进去没几分钟,床头的手机再次响起,铃声响完没人接,又打了过来,江初眠不喜欢别人窥探她的隐私,尤其是替她接电话,霍司御没有接,终于在第四次响起时,霍司御拿起了手机,准备拿到浴室门口给江初眠。 霍司御瞥到来电姓名时,脸上蒙上一层阴影,随即点了拒绝接听,将手机放回床头。 第13章 还是忘不了他吗? 霍司御挂断后,那边又打了过来,这次霍司御没有管,任由铃声响,烦躁地抓着床单。 终究还是来了,躲不过。 “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吗?” 江初眠从浴室出来,霍司御靠在床头,像在隐忍着什么,江初眠以为他腿上的伤口疼,快步走过去,掀开被子就要检查霍司御伤口。 霍司御压住被子,坐起身,“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过来,吹头发。” 霍司御翻身朝另一边拿过吹风机,让江初眠过来吹头发。 “真的没事吗?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 江初眠还是不放心。 霍司御勉强笑了一下,动了动腿,好让江初眠放心,“没事,不早了,吹完早点休息。” 霍司御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江初眠也确认他腿真的没事才坐到床边让霍司御给自己吹头发。 江初眠发丝在霍司御之间流走,吹风机响着,两人都没有说话,霍司御却有点心不在焉,自从江初眠出来后,那个号码再没有打过来过。 难道是猜到是他挂的电话,知道他在江初眠身边,所以没再打过来了吗?以前江初眠接都是背着他,或者接了再挂,等他不在身边时再打过去。 好几次他偷偷去看,江初眠都聊得很开心,脸上时不时浮现笑意,俏皮,娇羞,温柔,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模样。 正因为见过江初眠在别人面前快乐的样子,所以当她突然说不会和他离婚,要好好过日子时,他不相信,可又奢望,还是做了让步。 几天相处下来,江初眠似乎不是哄骗,他慢慢消除戒虑,做好了完全信任,全部交付的1准备,可到头来还是一场虚妄。 他终究还不是代替不了那个人。 “好了。” 几分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终于把江初眠头发吹干,霍司御收起吹风机,“还有个文件需要处理,你先睡。” 霍司御没有和江初眠提有人打了他电话,他既想知道江初眠现在真正的心意,又害怕不是自己,他选择了逃避。 “我陪你,反正现在也睡不着。” 江初眠看了一眼追上的闹钟,十点过,明天早上十点后才有课,不用早起,可以晚睡,她也担心霍司御万一真的伤口疼,这个点佣人都休息了,霍司御身边没人,提出跟他去书房。 “顺便理一下我的剧本,明天面试要用,我电脑没带回来。” 江初眠怕霍司御不同意,又补了一句。 书房有两台电脑,一台霍司御偶尔家里办公用,一台考虑到她的专业,用电脑比较多,霍司御特地给她张的,上一世她几乎没用过,还骂霍司御多管闲事,现在还真得感谢霍司御多装了一台,不然都找不到理由。 霍司御:“嗯。” “那走吧,我推你。” 霍司御没有拒绝,江初眠蹭一下从床沿跳下,扶着霍司御坐上轮椅,推着去书房。 “手机不用带?” 走到门口,江初没带手机,霍司御想了又想,还是提醒了江初眠,想间接让她看到未接电话。 “不用。”江初眠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往前走,“文件都在电脑上了,带手机影响进度。” 霍司御嗯了一声,没再说。 书房里,江初眠在一边,霍司御在一边,她没有看剧本,剧本早就弄好了,连带给江悦悦那份,霍司御一直在敲键盘,真的在忙工作。 江初眠找个了电影,关了静音,打发时间,等霍司御处理工作。 霍司御用余光看了一眼江初眠,趴在电脑面前,专注的盯着屏幕,不像在改剧本,但其实霍司御早知道了,江初眠只是找个理由陪他下来,根本不需要修改剧本。 特地不带手机,估计又是想避开他,等天亮好单独回电话吧。 霍司御不禁苦笑,回过脸继续打字,他也不是处理工作,而是在给池岩安排工作。 远在国外出差的池岩看见霍司御的信息,瞌睡瞬间清醒了。 「你认真的?让我去调查警察?」 霍司御让他查一个人,一个月前公安系统内消失的警察,姓梁,要不是看清楚了是霍司御的私人账号,池岩都以为谁诈骗发错了人。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不方便。」 他自己也能查,但是确实不方便,他怕江初眠察觉,霍司御继续回池岩,「我只有他家庭情况以及他进入公安系统之前的个人信息,不违法,你办得到。」 「行行,我知道了,但是我有条件。」 这个时候不讨好处什么时候讨,池岩趁机和霍司御讨价还价。 「说。」 霍司御霸气的只回了一个字。 池岩:「这次回来至少休假一个月,让我好好陪陪我的红颜知己们。」 霍司御把他派到缅菲出差,酒吧,ktv,慢摇吧都没有,整整一个月都快把他憋疯了,再不回去沾染一下烟火气,人生真的快失去意义。 「可以,但我提醒你,别太过,舒楠知道你要回来。」 霍司御答应了,顺带敲打他。 池岩也知道小姑娘对他有意思,可他无意,自然也不在意。 「你别告诉江初眠,她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分寸,资料明天给你,睡了。」 「嗯。」 和池岩的对话结束,霍司御退出账号,关了电脑,前后不过十分钟。 听见电脑关机声音,江初眠切换到wps文档洁面,抬起头,“处理完了吗?” “嗯。”霍司御回答,“你还要多久?” “马上,等我两分钟。” 江初眠假装敲字,让霍司御等她一会,她把剧本名称删了然后又打上去,刚刚好两分钟,不多不少。 “好了,回去睡觉吧。” 江初眠保存完也关了电脑,起身走到霍司御身边。 两人去书房的时间没有超过半个小时,回到卧室,还没到十一点,霍司御躺上床上后,江初眠也躺了上去,翻身抱住霍司御,自从那晚相拥而眠后,她习惯了抱着霍司御。 江初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和霍司御说了晚安后,满足的闭上眼睛。 “晚安。” 霍司御沉沉的回了她,江初眠总感觉霍司御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可说不出来哪里怪。 可能是真的困了吧,毕竟她困了也只想睡觉,对其他没什么兴趣。江初眠没有再多想。 霍司御伸手关了灯,房间黑了下去,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没过一会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阿眠。” 霍司御轻声呼唤江初眠,江初眠往他身旁拱了拱,哼唧了两声,没有醒。 “阿眠。”霍司御又唤了一声,“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第14章 梦该醒了 第二天早上,江初眠醒来时,霍司御已经不在房间,他什么时候起床的,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是霍司御动作太轻,还是她睡得太死。 江初眠揉了揉眼睛,慢慢挪下床,看见床头手机压着的纸条,抽出来,是霍司御的字迹,“公司开早会,晚上应酬,推不掉,不用等我,我安排好了,今天麻烦陈叔接送你。” 霍司御继承公司,霍启封完全退休,霍司御的父亲陪她母亲在国外疗养,上一世也没见过面,对于公司肯定也是不管的,霍司御有个弟弟还在国外留学,也没办法帮衬他,整个霍氏集团全靠霍司御一个人管理,江初眠自然理解他的繁忙。 「知道啦,应酬别喝酒。」 江初眠给霍司御发了信息,但霍司御没回,她想大概还在开会。 吃了早餐,陈忠送她去的学校,最后两节课是台词课,舒楠已经到了教室占好了座位,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江初眠一路小跑去教室,找到舒楠,屁股刚坐下去喘了口气,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以为是霍司御回了,赶忙拿出查看,但不是霍司御。 江初眠看着短信内容,笑容瞬间收回去。 「小眠,我回来了。」 江初眠没打算回,操作着要把号码列入黑名单,又有一条发了过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昨天晚上打电话也没接,挂了的那个是霍司御接的吧。我知道,没关系,但是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见你一面,消失这段时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查到了一些关于赵姨的信息,做了汇总,想当面给你。” 霍司御接了电话,还挂了? 几行文字里,江初眠只注意到了这个,她赶紧打开通话记录,果然有四个标红未接电话,还有一个拒接,她就说感觉昨天晚上霍司御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 看来今天早上那么早去公司不是要开早会,恐怕晚上也没有什么应酬,单纯只是又不相信她,以为她还想着那人,当渣女,故意躲着她了。 得了,费了好大劲才建立起的一丁点儿信任和好感,因为五个电话又彻底消失了。 不得已的苦衷,妈妈的相关信息,还当她会相信,上一世愚蠢的江初眠已经死了,这一世只有复仇者江初眠。 江初眠果断将号码拉黑删除,防止再发一些恶心的信息过来。 江初眠学校外,男人见信息没有回复便打电话,但拨过去发现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烦躁地爆了一句粗口,接着只能无奈地打给另外的人,“想办法把江初眠约出来,不然我就把你那些事全抖出来。” “我只要见到江初眠,其他我不管!” 电话那头说没在学校不方便,男人不听解释,说完便挂断电话,发一个定位过去,那边很快回复,一定把江初眠约出来。 “小眠。” 男人呢喃着,拿出证件朝门卫走去。 解决了碍眼的东西,江初眠心情舒畅了点,但也犯了难,要怎么哄霍司御才能让他相信,不躲着自己。 江初眠想的入了神,舒楠和她说话,她都没有听到。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舒楠拍了一下她肩膀,她抖了一下才回神,哭丧着脸和舒楠诉苦,“霍司御又不理我了。” “昨天晚上不是还同床共枕,干柴烈……” 舒楠声音有些大,吸引了前后排的人目光,江初眠立马捂住她的嘴,让她小声点。 舒楠这才压低声音,“怎么今天就变了,不会是那方面不太,和谐吧?” “收起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江初眠打了舒楠一巴掌,“就是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被他看到了,你知道的,我之前对那人有滤镜,没少在霍司御面前作死。” “怎么办啊?我真的改邪归正了,可这下霍司御更不信了。” 江初眠说着,苦恼地趴在了桌子上。 “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该的,没有及时拉黑删除,还留着联系方式,大半夜打电话,是我我也生气。” 江初眠什么事情都没有瞒着她,舒楠知道江初眠硕的是谁,也知道江初眠为了那人多么疯狂,想方设法要和霍司御离婚就是其中一个疯狂行为。 作为闺蜜和朋友,她劝过江初眠,可江初眠不听,她也没办法,好在后来江初眠醒悟了,不算太晚,说实话,舒楠是替江初眠感到高兴的。因此才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我知道我错了,你先别急着骂我,帮我想想办法。” 江初眠无精打采嘟囔着,舒楠叹了口气,从书包里翻出一本书递给她,“诺,方法都在上面了,这可是我经过多方调查,仔细研究撰写出来哄男人大法,先给你用了,你得保管好,我还要追池岩呢,不能丢了,听到没有。” 江初眠看了一眼舒楠手上的笔记本,没有接,“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自己想。” “有总比没有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别后悔啊。” 舒楠说着就要把书装回去,江初眠忽然伸手夺了过去,“也是,当个参考也行。” 舒楠拍胸脯保证,“放心吧,保证有用!” 江初眠拿过就要翻开看,被舒楠按住了,“上课了,你回去再看,要是被老师没收,咱俩就得社死了。” 老师已经进教室,江初眠想了一下,舒楠说的有道理,把笔记本放进了书包,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招,还是先上课吧。 十五分钟后,霍司御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见江初眠的信息,他回了一个知道了,没有多余的,接着打开邮箱,查看池岩发过来的邮件。 他要的信息都有了,霍司御看着看着,忽的笑了,不过是自嘲,“天降怎么比得过青梅竹马呢。霍司御,梦该醒了。” 「收到了没有?」 池岩发消息过来问。 霍司御:「嗯,多谢。」 「兄弟之间,谢什么。准备好给我接风就行了。」 「嗯。老地方。」 第15章 抓胆小鬼 结束和池岩的聊天,霍司御又给江初眠发了一条,「临时出差一个星期,今晚不回。」 「订明天最早去塞纳的航班。」 霍司御又让秘书订机票。 「好的,总裁。」 安排完,霍司御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自嘲,“霍司御,枪林弹雨都不惧,现在像个缩头乌龟。” 他本想直接和江初眠坦白就此离婚,正好那人也回来了,自己还能落个体面,但又突然不甘,干脆躲的更远。 「总裁,最早的航班九点,我已经订好,这次需要安排几个人跟您一起过去。」 秘书很快把机票信息发了过来,询问霍司御人员安排。 「不用,安排好人接机就行。」 「好的,总裁。」 他本就不是出差,不需要陪同人员,秘书也没有再多问。 “总裁,琳眠工作室的人到了,正在接待室等您。” 张晨进来汇报工作,江初眠没回消息,霍司御把手机放回桌上,驱动轮椅去了接待室。 台词课老师喜欢把课连上,再提前放学,这样可以避免台词和剧情练到一半下课打断,影响效果的情况,最后一节课提前放学可以错开吃饭高峰,学生也都没有意见。 江初眠放学才有时间看手机,看到霍司御的第一个嗯,心情又郁闷了一半,霍司御只有很生气才会和她说嗯,再看到第二条时,江初眠直接把书包丢给舒楠,“下午帮我拿到教室,我上课前回来。” 还没等舒楠接稳书包,江初眠已经跑下了楼梯,舒楠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你这么急要去哪?” “抓胆小鬼!” 江初眠边跑边回舒楠,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视线。 “一天天真的搞不懂你们两口子在搞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说的果然没错。”舒楠背碎碎念背起书包,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单身的好。” 江初眠不停歇一路跑着出校拦出租车,可刚好遇上下班和出行高峰,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车,她只好用打车软件打,情况也是一样,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有一辆接单,又等了差不多三分钟师傅才赶到。 江初眠有点后悔上个学期没有把驾照考了,今年必须考了,然后买辆车,下次霍司御再躲着,她直接开车去追,追上邦了丢后备箱,带回家好好教育。 “师傅去霍氏集团大楼。” 江初眠坐上车和师傅报了地址,师傅也是个爱八卦的,当即就问起江初眠去霍氏干什么,并告诉她一般人进不去,如果要是想见霍司御更是别想了,像她们这种每天想着见霍司御的小姑娘他见多了,没有一个成功的。 江初眠笑了笑,一边催师傅快点,一边告诉他自己是霍家远房亲戚,在这边上学,她能进去,让司机不用担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两眼,也许看她穿的是有钱人模样,确实像霍氏亲戚,没有再多问什么。 由于堵车,原来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开了半个小时,江初眠赶到霍氏时,正遇上午餐和午休时间,公司内除了保安和前台,其他人都不在。 江初眠跑向前台。 “夫人!” 前台看见江初眠火急火燎跑进来,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你们,总,总裁呢?” 江初眠跑得太急,一只手撑着前台的桌子,一只扶着腰,说话吊着半口气。 “总裁,刚……”前台看江初眠着急的样子,也吓得结巴起来,“刚,刚和工作室的人离开。” “工作室?”江初眠皱眉。 前台赶紧解释,“今天有人来谈剧本的合作,签完合同,总裁带他们吃饭去了。” 江初眠猛的才想起,今天他让助理来和霍司御谈《山河》签约事宜,一着急全忘了,不是提前走了就行。 “夫人,您要不给总裁打个电话。” 前台害怕江初眠等,霍司御不知道,一时半会不回来,江初眠突然发飙,壮着胆子建议。 “行,你忙你的吧我去办公室等。” 江初眠朝前台挥挥手,往电梯走去,进了电梯,按了霍司御办公室所在楼层,开始给霍司御打电话。 “放学了?” 霍司御很快接起,声音低沉,很自然询问她。 江初眠小声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委屈,“我在你公司,我还没吃饭,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霍司御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一个好。 “好,我等你回来。” 江初眠十分乖巧。 霍司御:“嗯。” 通话结束,霍司御一行人已经到了饭店点好菜,霍司御又把服务员叫了过来,让服务员拿来菜单,点了两个菜带走。 “不好意思,我夫人在公司等我,我得回去,让我助理陪你,下次我再补上。” 霍司御表示歉意。 宋格连忙摆手,“没关系,霍总,您太客气了,以后工作室还得仰仗您,您忙。” “张晨,吃完安全把宋先生送回去。” “好的,总裁,您放心。” 等着服务员把饭菜打包好拿来,霍司御拿上离开。 霍司御办公室,江初眠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宋格发了消息过来,「老大,合作谈妥了,霍总很满意,也没有怀疑。」 「知道了,做的不错,算在你这个月提成里。」 「老大,你这就见外了,谈什么提成,等我拿下江氏的,你给我这个月加工资就行。」 「行,没问题。」 「好。」 江初眠从不亏待手下的人,当初和朋友玩剧本杀的时候遇见了宋格,他在店里当员工,因为差一个人,临时拉了宋格,江初眠发现他的推理和创作天赋,问他愿不愿意来自己工作室,宋格答应了。 宋格是个实诚的,工作认真负责,有他在,江初眠少操很多心,她器重宋格,宋格也懂得感激,所以从来不需要弯弯绕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这也是她喜欢宋格的地方。 “叮咚。” 江初眠伸懒腰的间隙,听见电梯准备到达的准备开门的声音,她知道霍司御回来,主动起身去相迎,但开门的一瞬,愣住了。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霍司御呢?” 门口的人几乎和她同时惊呼出声。 第16章 本就是来闹的 江初眠没想到来的是池岩,他提前回来。 池岩也没想到开门的是江初眠,这个点江初眠不在学校呆着,出现在霍司御办公室,还好他稳了一手,要不然丢人就丢大发了。 池岩理了理西装,恢复正经,再问江初眠,“霍司御呢?” “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江初眠抱拳倚着门框上下打量池岩,漫不经心,“你不是下周一才回来,怎么今天就到了?不会是在躲楠楠吧?” “谁,谁,谁躲了!”池岩急了,“我这是提前完成工作,正常出完差回来报到,符合公司规定。” “哦~这样啊。”江初眠拖长音调,“正好,我约了楠楠一会儿去书店,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来。” 江初眠假装拿电话,池岩下意识想要阻止她,过来抢手机,江初眠把手机藏到身后,池岩没了招,缴械投降,“你说,说,想让我干什么!”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目的达到,江初眠也不逗池岩了,开始套话,“霍司御去哪出差?” “塞纳,顺便看望一下伯父伯母,还有司景。” 江初眠继续问,“要去多久?” “一周。” 前两个问题池岩答的和霍司御给她说的相差无几。 “难道霍司御没有骗她,也不是躲她?真的是要出差。” 江初眠在心里嘀咕。 池岩听着江初眠的低语,默默吐了口气,还好问他机灵和霍司御有足够默契,不然不知道这小妮子得怎么折磨他。 “什么时候出发?” 为了验证霍司御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江初眠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 池岩还没放松一会儿,江初眠又来,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但霍司御什么时候走他还真不知道,为了不露馅,他只得如实说。 “真没骗我?” 江初眠审视着他,池岩真的快遭不住,“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那不是你老公吗?你直接问不行吗?非要为难我!” “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意思开口?”池岩反问,“这好办啊,一会他回来了,我给你问,包你满意。” “不,不用,我自己会问。” 池岩问自己不就败露了,江初眠果断拒绝,局面暂时陷入相对两无言的安静状态,恰巧,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是霍司御回来了。 “在门口做什么?” 看见办公室门口杵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尤其池岩还一直盯着江初眠,霍司御有些不悦。 “你老婆非要……” 池岩走过去手搭上霍司御肩膀,刚要把她拦住他问霍司御出差的事情,江初眠赶忙打断先发制人,“我以为你回来了,结果开是池总,他正求我不要把他提前回来的消息告诉楠楠呢。是吧,池总?” 江初眠说着拍了拍口袋,提醒池岩,她可是随时可以告诉舒楠的。 池岩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咬牙把江初眠贼喊捉贼,倒打一靶的怨气咽了回去,“啊对,我正在求嫂子,请她高抬贵手给我一个清静。” “嗯,先进去。” 霍司御早已察觉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气氛,知道他们在说谎,但没有拆穿,先进了办公室,江初眠随后,池岩最后。 “辣子鸡和排骨,先吃饭。” 霍司御把袋子放到桌上,让江初眠过来吃饭。 江初眠开心地跑过去,“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咱们一起吃。” “不用,我已经在饭店吃过了。” 其实霍司御没吃,他没什么胃口。 “嫂子,我还没吃呢,要不,分我点?” 池岩不着调地声音响起,被霍司御瞪了一眼,“自己去食堂!” “哎,兄弟确实没办法和老婆相比。” “得了,我就是来跟你报道一下,人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夫妻时光,晚上,老地方见,我走了,不用送。” 池岩语调异常欠揍,吊儿郎当地走了,关门前还还对着二人挥了挥手。 关了门,池岩拍了拍胸脯,为安全逃离“刑场”大喘气,趁着江初眠还没来得及通知舒楠,一溜烟跑出公司大楼,直奔俱乐部。 办公室内,江初眠吃饭,霍司御在一旁看刚签的剧本《天下》,看着忽然闻到一阵香味,抬头,江初眠分了饭菜过来,“你回来的那么快,肯定没吃,你一半我一半,夫妻不散。” 江初眠笑眯眯地盯着自己,霍司御拒绝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好,关上剧本,端起了塑料餐盒。 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午餐,甚至可以说简陋,却勾起了他原本没有的食欲,没一会儿,碗已经见了底,他还觉得意犹未尽,看向江初眠,江初眠也吃完了,正在看手机。 “下午几点上课?” 霍司御主动找话题。 “两点。” 江初眠正在给舒楠发信息,告诉她池岩回来了,她收起手机去收霍司御桌上的碗,丢进垃圾桶。 霍司御看了一眼腕表,一点差十分,还能午休四十分钟,让江初眠到休息室里休息,“你先休息,一会我叫你,再送你去学校。” 江初眠问,“你呢?” 休息室只有一张床,霍司御的意思是让给她。 “我不困。” 霍司御再次打开剧本,被江初眠按住,“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你陪我。” 霍司御语气淡然,“单人床,躺不下两个人。” “躺得下,你抱着我就不占地方了,好不好?” 霍司御身体不为所动,但内心已经兵荒马乱。 “老公。” 江初眠继续发力,软糯糯,霍司御的防线破了,“好。” 江初眠环着霍司御的腰,霍司御搂着她,江初眠开心地蹭了蹭,床确实有点小,江初眠贴自己这么紧,尤其某处的柔软还如此明显,霍司御有些不自在,稍微将上半身挪开了些。 可江初眠没有发现霍司御的窘迫,跟着贴过去,还调皮地对着霍司御耳朵吹了口气,伸手触碰他的喉结。 霍司御血液沸腾,抓住江初眠的手,呼吸变得急促,“小眠,别闹。” 感受到霍司御炙热的气息,江初眠才明白怎么回事,可她本来就是来“闹的”。 江初眠撑起身体,一气呵成,俯身吻上霍司御喉结,“老公~” 江初眠如此撩拨,霍司御再也无法隐忍,一个翻身将江初眠禁锢在身下,低头堵上芳唇。 第17章 夫人出事了! 霍司御吻了一会儿,江初眠抬手搂上他的脖子,开始回应。 对于江初眠的热情,霍司御有一霎那的呆滞,脑海里闪过的这是江初眠给他最后的糖,吃完这一颗,之后全都没有了。 但霍司御仅愣了两秒便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气息逐渐紊乱,休息室的温度也逐渐升高,霍司御的手在她背后游走,两人身体紧贴,江初眠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急忙制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霍司御,喘不过气了。” 趁着换气的间隙,江初眠轻轻推开霍司御,满脸通红。 江初眠的声音让霍司御瞬间找回理智,立即翻身躺到床底一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下半身。 “我……” 霍司御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不敢看她。 江初眠看着霍司御的动作和这副模样,不免笑出声,不是嘲笑,而是高兴。 听见江初眠的笑声,霍司御更加羞馁,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初眠也正过身子,平躺着,和霍司御隔着一点距离,给他平复的时间,江初眠慢慢开口,“霍司御,我很开心。” 霍司御不明白江初眠什么意思,转过脸,江初眠和他四目相对。 江初眠笑的更深,眼角弯起,“你还愿意亲我。” 江初眠没等霍司御回应,继续说道,“我都看到,感受到了,不用挡。其实我不排斥你,也不反感,我希望我们做真正的夫妻,我叫停你,是因为时间不够,这样不好。” “小眠,我……” 霍司御想和江初眠坦白自己的怯懦行径,但江初眠截过了他的话,“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学校了,你再休息会儿,我让张秘书送我。” 江初眠从床上爬起,整理好刚刚被弄乱的衣服,朝门外走去,出办公室之前,又补了一句,“你晚上少喝点酒,出差自己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吧嗒。”一声,门关上。 霍司御还没来得及,江初眠已经走了,他只能对着空气艰难吐出一个号。 霍司御懊恼地扶着额头,捶了一拳枕头,发泄自己的无能,懦弱。 过了片刻,他拨通了池岩的电话。 “温存完了,想起我了?” 池岩刚赢了一场球,心情不错,正在喝着水。 “晚上我不去,你们随意,记我账上。” 霍司御没时间和池岩扯皮,说完便挂了电话,连池岩多说一个字的时间都没给。 看着仅有五秒的通话时间,池岩也不生气,叹着气,站起身,“哎,已婚男人啊,就是烦恼多,还是单身的好。” 「行,我懂。要陪老婆嘛。」 池岩给霍司御回了信息,表示理解,霍司御没回,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拿起球杆,奔赴下一场。 霍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霍司御坐在窗边正看着楼下,张晨刚开车出去,已经接到了江初眠,看着车子离开,霍司御返回办公桌前,翻出了通讯录里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拨打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中年男声 。 “爸。” 霍司御喊了一声,对面轻哼,“哼,我知道是你,臭小子,等你这个电话真不容易。”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显示是国内号码,霍庭钧已经知道是霍司御打来的,他故意装作以为是陌生号码,就是要看看,霍司御会不会主动喊他。 “嗯。妈呢?你们最近身体好吗?” 霍司御简单的和霍霆均说了两句家常话。 霍霆均还没来得及回,电话就被旁边的寸念心抢了过去,“儿子,妈好着呢,你呢?和初眠好不好。” 寸念心拿过电话就开始关心,“妈下个月回来,是不是可以抱孙子?” 霍司御哑然,“妈,您要抱孙子也得等我腿好。” “怎么不可以了?一听抱不到孙子,寸念心不乐意了,“你腿又不影响你和初眠造孩子,你不方便,那让初眠dong……” “妈!” 霍司御加大声音阻止了寸念心的虎狼之词。 “你个大男人害羞什么?你妈我又没有说错,再说你不是挺喜欢初眠嘛?结婚这么久也没把人拿下,我能不着急嘛!” 寸念心恨铁不成钢。 霍司御无奈,“妈,您先把手机给爸,我有事跟爸商量,我一会再跟您说。” “诺,你宝贝儿子找你。” 寸念心把手机塞还霍霆均,霍霆均乐呵呵接过,“和儿子吃什么醋,牛奶好了,你先喝,我马上教训这个臭小子。” “哼。” 寸念心起身离开,不再理父子俩。 霍霆均声音恢复严肃,“说吧,有什么要和我商量。” “我明天来塞纳,会呆一周,约尔医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来。” 约尔是寸念心所在疗养院院长的朋友,对于治疗枪伤,以及伤后复建治疗很有造诣,之前霍霆均和寸念心提过带他出国治疗,他不去。 江初眠总要离开,他不治疗,终生坐轮椅,兴许还能压着不去争取,默默看着,只要江初眠幸福就好。 如今主动联系,想要治疗,因为他想要争取,万一江初眠真不走,他不会成为她的负累,他想重新站起来,撑起江初眠头顶的那片天。 “不是周末,约尔医生都在,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告诉我,我和你妈去接你,住我们这里,还是住你自己的房子。” 见过儿子曾经的辉煌,知道他骄傲的时候多么自信,自从受伤退出部队,坐上轮椅,霍霆均见再没见霍司御笑过。 他想让他重新站起来,逼着他去做复健,可霍司御脾气倔,逼着逼着,父子关系僵了,今天这痛电话,是距离上次他强行请霍启封监督霍司御去做手术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次通话。 霍霆钧比谁都高兴,心里的石头也放下。 “住我的房子,我到时候会给您打电话。” 霍司御自然不会和霍霆钧,寸念心住在一起。 “嗯,你自己有数就好。” “嗯。” 父子俩的谈话结束,霍司御刚放下手机要去开会,张晨的电话过来。 霍司御接起,“怎么了?” “总裁!夫人出事了!” 霍司御手机轰然掉落。 第18章 无端纠缠 “小眠,你听我说,小眠!” 江初眠才下车,进了校门,刚走了几米,就被一股力扯住。 江初眠转身就看见梁野站在面前,她奋力甩开梁野,快速往前走。 梁野就跟在后面,追着她,试图拉住她,边追边喊,但每次都被江初眠躲开。 梁野如此拉扯,引得不少路过的学生围观,大部分都以为她和梁野是情侣,吵架了正在闹别扭,梁野正在哄她。 “这么帅的男朋友,要是吵架我都扇我我自己,看着这张脸怎么生气的起来。”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女生是谁啊?” 一个女生让另外犯花痴的那个赶紧小点声。 “不知道。”犯花痴女生不明所以,“她是谁啊?” “江初眠,霍氏集团总裁夫人。”另外一个认识江初眠的女生压低声音,“快点走,小心被听到,霍总找你算账。” “哦哦哦!好好好!” 花痴女生赶紧捂上嘴,跑开。她只是过来进修的,刚来两天,的确不认识江初眠,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进修机会,可不能因为吃个瓜丢了。 越往学校走,人越多,不少都认识江初眠,各种猜测,议论传入耳朵,快要上课,江初眠只好停下脚步,面对梁野,“我要去上课,麻烦你别再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念旧情。” “梁野,别让我更讨厌你。” 梁野还想说话,被江初眠最后一句话堵了回来,停在原地看着江初眠背影越来越远。 他感觉到了,江初眠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每次看见他都是笑着,缠着他问这问那,这次不但躲着他,还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小眠,你到底怎么了?” 梁野无法接受,他一定要找江初眠当面问清楚。 “小眠在哪上课?” “11号教学楼,306。” 拿到江初眠教室位置,梁野立马跟了上去。 江初眠刚到教室坐下,舒楠便凑了过来,“怎么了?一副谁欠你钱的样子,霍司御惹你生气了?” “不是!我跟你说……!” “丁铃铃!” 江初眠正要跟舒楠吐槽,上课铃响了。 “下课再跟你说!” 江初眠烦躁打开课本。 “报告!” 突然门口响起迟到请求进来的声音,全班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梁野笔直站在门外。 “哇!好帅!” “这是新来的学弟嘛?” 教室里立刻哇声一片,女生们更是激动,只有江初眠眼里迸发着愤怒。 舒楠则是震惊,一个劲捶打江初眠胳膊,半天才憋出两个字,“梁,梁野?” “你不会遇到他了,他追过来了?” “你说呢?” 江初眠咬牙切齿。 梁野还在门外站着,教室里赞叹声还在高涨,视听语言老师陈峰也一眼认出梁野不是自己这门课的学生,笑着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老师,我不是学生,是学生家属,听说您讲课很好,特意来旁听。” 梁野没有隐瞒自己不是学生的身份,但对来听课的理由说了谎。 “哦呵呵呵。”陈峰和蔼地笑起来,“原来是某位小美女的男朋友啊,小美女眼光不错,这样的帅哥来旁听,我上课效率都得提高一半,进来吧。” 陈峰开着玩笑同意梁野进来,教室里笑声一片,有人羡慕,有这么帅的对象,有人惋惜,这么帅是别人家对象。 “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下。” “好的,老师。” 梁野走进教室,目光游走,江初眠把头低下去,把舒楠也一起按下来,举起书挡住两人,不让梁野发现。 “你干什么,你这样更容易被发现。” 舒楠不懂江初眠这是什么操作,教室就这么大,躲起来不是更容易引起注意。 “你别说话!”江初眠让舒楠噤声。 “同学,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嘛?” 江初眠还在祈祷梁野不要发现自己,一转眼,梁野已经站到她面前,笑眯眯看着她。 “不好意思啊,里面那个座位,椅子坏了。” 当然不可以,江初眠当然拒绝。 “好。” 梁野看了一眼里面的椅子,座位很好,但他没有拆穿,挪开和后面的女生坐了一排,正对江初眠后面。 整整两节课,梁野都在,江初眠完全没有心思听课。 “老师。” 距离第二节课结束还有十分钟,江初眠举起了手。 “怎么了。江初眠同学。” 陈峰停下讲课。 “老师,我早上吃坏了东西,我肚子疼,想请假去厕所。” 江初眠捂着肚子,极力装的很痛苦的样子。 “去吧,不行就去医务室看看。” 陈峰还关心了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 江初眠朝舒楠递了一个眼神,随后捂着肚子出了教室。 走远后,江初眠放开肚子,站直身子开始跑起来,总算是甩开了,她得赶紧躲起来。 江初眠跑到楼脚,刚喘口气,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野如此阴魂不散,江初眠实在没办法再忍受,对着他直接吼了起来。 “小眠,我只是想跟你谈谈,你一直在躲我,没办法我只能这样。” 梁野语气落寞,一脸受伤。 “谈谈是吧?”江初眠平静地看着梁野,“你想说什么,说吧,就在这,我听着。” “小眠,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 马上下课,学生来来往往,梁野并不想被围观。 “不,就在这,我一会还有课,你要谈就说,不谈,就走。” 江初眠坚持在原地,梁野看着她脸上的坚定,没办法只能妥协。 “小眠。” 梁野伸手要牵她,江初眠躲开了。 梁野握紧悬在半空的手,“对不起?” 堵了自己半天,就为了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上一世害霍司御枉死,还是对不起他本知道她一直在找她,却在背地里联合江悦悦,一次又一次陷害,欺骗。 她不知道这一世为什么梁野会忽然提前出现,但前世这么多伤害,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能抹去,她不接受。 “梁野。”江初眠第一次喊他全名,“口头道歉的成本很低,它只需要对方听到,那么目的就达到,但伤害的伤疤永远也抹不去,别那么幼稚。” 梁野攥紧的拳头,江初眠看到了,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关她的事,江初眠轻嗤一声,继续道,“不过你不用有负担,过往对你的种种,皆是我自愿,这么多年,该还的应该也还完了,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不相干,不相欠。” “再见,保重。” 江初眠言尽转身,梁野猛地从身后将她抱住,嘴里发了疯的不停重复,“小眠,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能丢下我!不能!” “梁野!你放开我!” 江初眠挣扎,梁野抱得越紧,学生纷纷围了过来。 人群中,江初眠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用力踩了梁野一脚,挣脱了梁野的禁锢。 第19章 自证清白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那样的。” 霍司御不知道怎么来的,梁野抱自己,他肯定看到了,江初眠跑到霍司御旁边,第一时间想的是解释。 霍司御阴沉着脸,死死盯着梁野,一言不发。 张晨在后面捏着一把冷汗,他掉头刚要走,就看见江初眠被一个陌生男人拉扯,他立刻通知了霍司御,霍司御让他跟着保护江初眠,他只是担心男人图谋不轨,伤害江初眠,才告诉了霍司御,他没有想到男人这么大胆,大庭广众动手动脚,还让霍司御撞见。 “霍司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他会,会突然抱我,你相信我。” 江初眠急得快哭了。 霍司御把目光从梁野身上收回,落到江初眠身上,“是吗?” 短短两个字,江初眠浑身发凉,霍司御不信。 “小眠,我是真心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梁野趁机模棱两可说着。 江初眠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看见了远处过来的霍司御,也就在霍司御抬头,两人对视的时候,他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江初眠,他是故意让霍司御看见的。 “梁野,你闭嘴!” 江初眠迸发着恨意,呵斥梁野。 “这人是谁,胆子这么大,当着霍总的面和江初眠告白?” “应该是旧情人,看着和江初眠应该挺熟。” “你怎么知道?” “江初眠可是连亲妹妹都打的人,要是不熟,不是旧情人,她就不会只骂人,不动手。” “而且,你没听说吗?”议论的人放低声音,“江初眠之前一直闹着要和霍总离婚,据说是为了白月光。但是不知道怎么的,摔了一跤,摔到脑袋后,突然变了一个人,赖上霍总了。” “真的嘛?难怪之前都不见霍总来学校,还真是手段了得。”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声此起彼伏,传入在场所有人耳朵中。 霍司御脸黑的可怕,用力握紧轮椅的扶手。 “够了!” 江初眠大吼一声,朝着议论得最起劲声音最大的女生走去,质问,“谁告诉你的?” “什,什么?” 女生往后退了两步。 “你刚刚说那些话,谁告诉你的?” “我在食堂听,听别人说的。” 女生被江初眠盯得有些发毛,结结巴巴。 “我最后问你一遍,谁告诉你的?不说实话,我保证你明天就收到退学通知。” 知道这些事的只有江悦悦和舒楠,舒楠肯定不会,那么传出来的只会是江悦悦,而从昨天到今天,她恰巧都没看见江悦悦。 梁野精准在校内遇上自己,再准确找到她上课教室,上一世梁野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就是通过的江悦悦。 江初眠笃定,今天的一切江悦悦都有参与。 “说还是不说?” 江初眠又问了一遍女生,女生还是不开口。 她拿了楚娇娇的钱,钱已经被她拿去买了平板,她供出楚娇娇,她还不起钱,楚娇娇她也得罪不起。 “是,是楚娇娇,楚娇娇说的。” 另外一个女生害怕真的被开除,说了出来,她没收钱,她宁愿被楚娇娇打一顿,她都不想被开除,要是被开除,回家真的会被打死。 “很好。” “张晨。” 知道背后始作俑者,江初眠喊来张晨。 张晨向前,“夫,夫人。” “报警,海城大学有人性骚扰,侮辱,诽谤江初眠。” 江初眠很平静,张晨更慌了,“夫,夫人,这……这……” “总,总,总裁。” 张晨颤颤巍巍看向霍司御,他不敢,性骚扰传出去,先不说别打,江初眠的名声就真恶毒毁了。 霍司御沉声,“阿眠,你不必这样。” 他没想到江初眠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小眠,你这是何必,我向你道歉,你别犯傻。” 江初眠走极端,梁野后悔了,想阻止,但江初眠已经决定。 江初眠先转向霍司御,“既然你不信,那就让交给警察,学校都有监控,让他们给你证据。” “梁野。”而后又转向梁野,“你记着,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已婚,我爱霍司御,我不希望他误会。” “小眠……” 梁野在江初眠眼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情谊,而是怨恨,以及说爱霍司御眼中的爱意,他整个人被抽离,痛感快速从心底席卷全身。 “张晨,报警。” 江初眠再次让张晨报警。 张晨还是不敢动,眼神询问霍司御。 霍司御粗重叹息,语气疲惫,“打吧。” 随着霍司御话落,张晨播痛了海城公安局电话,江初眠全身再一次被凉意包裹。 十分钟后,警员赶到现场,询问完基本情况,带走了相关人员到警局调查。 “梁队,你……” 出警人员看见梁野,十分吃惊。 “走吧,我现在只是嫌疑人,做好你们的工作。” “是!” 警员不敢再多言,服从命令。 警局里,审讯室。 霍司御,江初眠,梁野被带到不同审讯室,同时询问。 “姓名,年龄。” “江初眠,22。” “和嫌疑人什么关系?” “同乡。” “之前认识吗?” 审讯员问什么,江初眠答什么,问道和梁野是否熟识时,江初眠沉默了。 她和梁野熟吗? 要是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大声说出来,熟,且很熟,熟到可以盖一床被子,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和梁警官认识吗?” 审讯员重新问了一遍,目光灼灼看着她。 江初眠正眼和审讯员对视,“不认识。” 第20章 决定权不在我 “真的不认识吗?” 审讯员再次向江初眠确实,并说出了两人的关系,“据我们初步调查发现,你和梁警官很早就认识,你还帮他母亲垫付过医药费,两家关系很好,很熟。” “警官。”江初眠并不害怕,“这大概不是你们调查发现的吧,从从学校到公安局不过几十分钟路程,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把我和梁野的往来摸的这么清楚,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梁野告诉你们的,也就是在来的路上,然后由你们的同事在转述给你的,我说的没错吧?” “江小姐果然聪明。”审讯员没想到江初眠心理素质如此好,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出警的同志转述。” “江小姐。”审讯员员继续,“于公讲求证据,从学校的监控来看,梁警官只是正常和你交流,交流过程中发生肢体摩擦,严格来说并不构成性骚扰。于私,梁警官是我们的得力干警,我们不希望他因为这个误会断送前途,再者,你们原就是朋友,没必要闹得这么严重。所以我还是希望您能化干戈为玉帛。” “如果今天被告对象不是你们梁警官呢?你们也会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吗?”江初眠反问审讯员。 “江小姐,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公安办事都是都是按证据,我只是在客观和你陈述事实。而且鉴于你的身份,有了被性骚扰的档案,传出去,恐怕对你和你家人都不太好,尤其是霍总,他在海城的地位你是清楚的,我们也是在为你考虑。” 江初眠一番话也让审讯员有些害怕,赶紧改口从她和霍司御关系方向入口,重新劝说江初眠。 “呵!是吗?”江初眠戏谑地笑了一声,“都在劝女性考虑名声,下意识把过错都归于女生,真是可悲。” “我名声不好听,我是受害者,别人还会同情,你们梁警官是施暴者,他名声受损更严重,霍司御可以让别人不敢议论,可是你们梁警官可不一样,还是说公安局也有办法让嚼舌根的人闭嘴?” 江初眠没有明说,话里暗含,审讯员不敢再接话,顺势结束询问,“江小姐,情况我们了解了,但具体定论还得我们进一步调查后得出,请你稍作等待。” 江初眠嗯了一声呢,随后她被带出审讯室,带到看守室暂时被看守。 霍司御一边,警局碍于他的身份和江初眠的关系,只是进行简单的询问,想看他对此事的态度,他们才敢以此对案件进行定性,而霍司御只说了一句话。 “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学校监控他全程都看到了,从校门口一直到梁野抱江初眠,的确是梁野单方面纠缠,江初眠没有过一丝主动。 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江初眠,是因为从那天晚上梁野打电话给她到事发之前,江初眠即使去了公司找他,也没有任何解释,他不知道梁野到学校是偶然,还是江初眠事先通知。 看完监控的刹那,霍司御是后悔的,可是他知道江初眠的性格,开弓绝没有回头箭,他一旦制止,肯定适得其反,因此他只能让警局把事态发展降到最低,尽量保全江初眠的名声。 但是这次之后,江初眠应该要真的和自己离婚了吧,毕竟谁也不会再继续喜欢一个不相信自己没有红杏出墙,没有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角度的丈夫。 让江初眠干干净净从自己身边离开,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霍司御没有在看守室,警局把他安排在了招待室,他正自责懊恼,江初眠被带了进来。 看到江初眠,霍司御更加自责,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江初眠也没有开口,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带江初眠过来的警员,让他们稍等一会儿,局长马上过来,说完便离开。 两人相对无言,招待室气氛异常安静。 局长办公室里,舒元青正在训着梁野。 “你说你,我让你回来马上到警局报到,你不听,你偏要跑到学校去找人,给我惹出这么大的祸!” “霍司御是什么人,他什么身份,江初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清楚嘛!” 梁野是个好苗子,他重点栽培,秘密把他送到基地训练,结果才回来就惹这么大麻烦。舒元青气得不轻。 不管舒元青怎么骂,梁野都不吭声。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江初眠看在你们旧情的份上,不再追究,否则,你,你真的是……哼!” 舒元青指着梁野脖子,气不打一处来。 “报告!” “进来。” 刚好下属来汇报情况,舒元青才暂时平息怒火。 “江初眠那边怎么说?” 是负责询问江初眠口供的警员,舒元青问情况。 “局长,江小姐不肯松口,她说她和梁警官不熟,如果今天不是梁警官,我们是否也会徇私。” 审讯员把江初眠的意思转达给舒元青,但把江初眠的不认识改成了不熟,他怕梁野伤心。 舒元青掩面扶额,摇了摇手表示他知道了,让人下去。 “她真,这么说吗?” 梁野不相信。 审讯员没答,默默退出办公室。 “局长。” 审讯员走后,梁野知道江初眠的答案,开口叫了舒元青。 舒元青拿开手,看着梁野,听他想说什么。 “您按规定办吧。” “梁野!”舒元青把桌子啪得震天响,“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好警察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大家都在为你争取!” “你给我在这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舒元青把梁野痛骂一顿,摔门而出,前往招待室。 招待室馁,霍司御刚要和江初眠说话,舒元青进来。 “霍总。” “小眠。” 舒元青没有喊江初眠霍太太,还是和以前一样喊她。 “舒伯伯。” 江初眠也打了招呼,因为梁野,舒元青和她算是比较熟,长辈她得尊重。 “舒局。” 霍司御也回了舒元青的招呼。 “霍总,我就开门见山了。”舒元青坐下来,“我徇个私,希望梁野和小眠这件事别闹到明面上,他是局里的重点培养对象,身上不能留下污点。” 霍司御没说话,舒元青望向江初眠,“小眠,你就给舒伯伯一个面子,好不好?” 舒元青殷切的目光,让江初眠有些不适应,过了片刻,她才悠悠开口,“舒伯伯,这件事决定权不在我。” 第21章 你会害了她 “小眠,你这话什么意思?” 舒元青想了半晌也不知道江初眠要表达的含义。 “舒伯伯,我和梁野的事情您都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结婚了,学校那么多人,大庭广众,他不但不顾及他的身份,还不为我考虑,在我极力阻止,已经说得很明白的情况下,还抱了我,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对我构成骚扰是事实。” “其他我可以商量,但唯独这个不行,梁野的行为让霍司御对我产生了误会,影响了我们的夫妻关系,别人的眼光我都可以不在乎,我问心无愧,但唯独在乎霍司御的想法,所以我只要梁野亲口承认是他骚扰我,并跟霍司御道歉,只要霍司御信他,并信我,我就不继续追究。” 江初眠报警也并不是真的要把事情做绝,性骚扰传出去,名声不好听,更何况霍家,霍司御在海城的地位,她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但也正如他所说她只是想要一个证据,通过警察还她一个清白,证明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她没关系,都是梁野一意孤行,也并不是霍司御以为的那样,她和上一世那样串通梁野,背着他和梁野私会。 “我知道了。” 舒元青也听明白了江初眠的意思,转头询问霍司御,“霍总,这个您看,既然小眠这么说,你是否行个方便?” “阿眠的意思,我没意见。” 霍司御的话他内心真实想法,不是迫于江初眠给的压力,况且他也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那我去把梁野叫过来,让他当面给您和小眠道歉。” 舒元青站起身,准备回办公室把梁野带过来,霍司御叫住了他,“舒局。” 舒元青停下,转过身,“霍总,您还有什么要补充?” “我要梁野保证从今天开始不再纠缠我夫人,否则,我不介意让他永远无法再穿上你们这身制服。” 霍司御倦怠地看着舒元青,说话时眼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肃杀。 “霍总,您放心,我做担保,之后梁野不会再出现在小眠面前。” “这样最好不过。” 舒元青抬脚走了,招待室又只剩下江初眠和霍司御。 “阿眠,我……” 霍司御主动开口,但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我懂。换做是我,我也没办法相信一个人真的会对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忽然厌恶,不拒绝他久别重逢的拥抱,我不怪你,现在弄明白了就好。” 江初眠脸上是带着笑和霍司御说的,但心底早已经布满酸楚。她确实没有怪霍司御,说的也是事实,只是让她心痛的是,霍司御威胁舒元青,看好梁野,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她。 她知道霍司御舍不得动她,所以只能动梁野,虽然她早就对梁野没有期待,可是还是不舒服。 果然,人与人之间只要有一次的信任危机,就需要很多规则来填补,尤其是夫妻之间。 但这些江初眠都让了,谁让这是前世自己欠下的债,本就该还的。 面对江初眠的话,霍司御再度沉默了,他不知道说什么,是该和江初眠解释自己是吃醋,还是赌气,可是无论哪一个,都没办法改变他一开始不相信她的事实,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甚至不敢看江初眠。 现在梁野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摆在两人之间,任谁触碰都会爆炸,让两人遍体鳞伤,而另一边,梁野不同意霍司御的条件,正在遭受舒元青的批评。 “梁野,我现在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命令你!必须去给霍总和小眠道歉,并保证今后远他们的生活!” 舒元青把利害关系都给梁野再分析了一遍,劝他不要那么倔,可梁野死活不答应不再见江初眠。 十多年的情分让他就这么放下,他做不到,更何况这次回来之后,他确定了自己的内心,也更加不可能。 舒元青一开始还在好好说话,可梁野油盐不进,一意孤行,他才拿出了官威。 “局长,就算您处分我,开除我,我再也不穿这身警服,我也还是要见小眠。” 梁野还是坚持不松口。 “小野。”舒元青平复情绪,“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你母亲想想,想想你爸,你难道真的要让小眠恨你一辈子吗?” 舒元青无奈之好搬出江初眠,“你们的情谊我是看在眼里的,她毕竟结了婚,她要维护自己的清誉,在乎丈夫的想法,不能见你只是霍总说的,小眠没有表态,兴许还有转机。” 梁野的拳头握了又握,最终松开。 两分钟后,他随舒元青去了招待室。 “霍总,对不起,是我单方面找的你太太,她不知情,我突然抱她也是看见你,故意的,让你误会了,我郑重向你道歉。我保证,从今往后,不再打扰江初眠,类似今天的情况不会再发生,请你原谅我。” “霍太太,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相对于和霍司御的道歉词,梁野对江初眠只说了一句,附带鞠了一躬。 “希望梁警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司御接受了梁野的道歉。 江初眠随之附声,“嗯,我先生没有再误会便好。”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麻烦小眠你跟我去撤销一下案底。” 双方私下和解的出警案例,在当事人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予以不写入警局档案,这也是对双方案底记录的最小化记录,以免之后造成不必要的阻碍。 江初眠没意见跟着舒元青去了档案室,梁野和霍司御留在招待室。 “小眠不爱你。” 江初眠走远后,梁野对着霍司御说道。 “那又如何?她依然和我结了婚,而你呢?” 面对梁野的言语挑衅,霍司御完全不在意。 梁野继续,“她会和你离婚。” 霍司御,“至少现在她不会,而在那天之前,你依旧没有任何机会。” “你不和她离婚,你会害了她!”梁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霍司御,我没有吓唬你,你真的会害了她。” “你保护不了小眠,和小眠离婚吧,我求你” 第22章 信息不符 霍司御抬起眼,目光凌厉射向梁野,“你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求我?梁野。” “是,我是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但我没有胡说,霍司御,我不会害小眠。” “你们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早点结束不好吗?你难道真的想让小眠因为你英年早逝嘛!” “够了!” 梁野不停说着,霍司御一声呵斥,让他闭嘴,“类似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你听清楚,我不会和江初眠离婚,你死了这条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用我的命换阿眠的命。” 梁野上前,揪起霍司御的衣领,怒发冲冠,“霍司御!” “放开!” 梁野被一股力推开,踉跄着撞到了后面的桌子,是江初眠。 江初眠蹲下给霍司御理着被弄乱的衣服,正在紧张的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霍司御,你有没有哪里疼?” “没有,他没动手。”霍司御安慰着江初眠,让她别担心。 江初眠站起,带着怒意朝梁野走过去,“梁野,你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他腿有伤吗?你就这么欺负他!” “小眠,不是,我,只是……” 梁野话还没说完,江初眠已经背过身,“麻烦你出去,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我也不想看见你。” “出去!你给我回去好好反思!” “来人,把他给我关禁闭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舒元青喊来值班的警员把梁野带了下去。di 这次梁野意外的没有犯浑,老实的都跟值班员走了。 舒元青随后又向霍司御和江初眠表达了歉意,把两人送出了警局。 张晨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看见两人出来,马上去开车门,帮着江初眠把霍司御扶上车。 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江正勋突然出现,叫住了江初眠,“小眠,爸爸有话跟你说,耽误你两分钟。” 江初眠有时间以为认错了人,江正勋一脸疲惫,面色有些发黄,眼角也陷了下去,一天没见,看上去整个人老了十岁,跟她说话还是前所未有的客气和亲昵。 “有什么就在这说吧,霍司御不是外人。” 有了前车之鉴,江初眠不打算和江正勋单独聊。 她不肯下车,江正勋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开口,“小眠,你能不能和你们学校领导解释,悦悦和你是误会,你不追究,让学校领导撤销对她的处罚。” 果然,还是为了江悦悦,她早料到了,还好已经麻木了,江初眠哂笑,“校规是校规,学校如何处置我管不了,我已经不追究她造谣,早已经念及仅有的一点亲情,还希望江总明白,不要强人所难。” “小眠,你就帮帮爸爸吧,悦悦因为这是事吃了安眠药,抢救了一晚上才抢救过来,一些股东因为霍氏退出了股东会,公司受到影响,资金链断裂,爸爸求求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最后帮爸爸一次。” “你别提我妈!” 江正勋提到母亲赵琳,从他口中说出,江初眠只觉得恶心,从心底迸发出对江正勋的恨意,“你没资格提我妈!我早就不是江家的人,江家的事与我无关,江悦悦是死是活也与我无关。” “张晨,开车。” 江初眠没给江正勋再恶心自己的机会,大力关上车门。 江正勋伸着手还没来得及拦,张晨已经驱车远去。 看着车子离开,江正勋才拿出口袋里没有挂断的电话,放到耳边,“爸爸再想想办法。” “爸爸,对不起,还是算了吧,也就延迟一年毕业,我想通了,没关系,我可以等一年,这样还能进公司帮您分担压力。” 江悦悦仍然乖巧懂事,江正勋又怎舍得如此优秀听话的女儿身上留有瑕疵。 “别担心,爸爸有办法,你好好休息。” “好。爸爸再见。” 挂断电话,江正勋进了公安局。 医院里,江悦悦嘴角扬起一抹瘆人的笑。 今天海城太阳格外毒辣,车内开着空调却也不觉凉快,但唯独霍司御车内除外,避开空调,张成也觉得森冷。 “总裁,咱们先去哪?” 张晨开了一段距离,下一个红绿灯是岔路口,车内霍司御和江初眠谁也不说话,他只能自己问。 “先送夫人回学校。” 江初眠还有课,必然先回学校。 “不用,下午的课马上结束了,回去也来不及,去工商局。” “听夫人的。” 张晨不敢贸然行动,这会儿车里的情况,他怕一个不慎就殃及他这条池鱼,工作不保,霍司御开口了,他才敢转弯。 到了工商局,保安看见霍司御的车牌,立马进去通报,没一会儿便有人出来迎接,是副局长杨志刚。 “霍总,不知道您今天来了,局长有事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办理,我负责。” “我夫人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麻烦杨副局。” “不麻烦!不麻烦!夫人请您跟我来!” 杨志刚带着江初眠去了相关部分办理,张晨跟着,霍司御轮椅不方便进出,在接待室等。 江初眠把转让合同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查了店铺之前的相关信息,很抱歉和江初眠说道,“霍太太,不好意思,店铺之前的产权所有人并不是江总,这个转让合同没有效,另外我们还查到,店铺面前处于负债状态,您如果确定要接手,最好先让原主偿还清债务,重新签订有效合同后再来办理。” 所有人不是江正勋? “那个能麻烦帮忙查一下所有人是谁吗?” “我们系统显示,玉销苑的产权所有人一直都是赵琳女士。” 母亲一直没有把店交给江正勋,难怪她提出要拿回店时,江正勋没有丝毫不舍得,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早已经挖好坑,就等着她跳。 母亲下落不明,想要办理转让手续,必须拿到身份证和房屋租赁合同,东西在江正勋,想拿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不转让,子女是否有资格继承?” 江初眠不想被江正勋拿捏。 “依据《继承法》,属于的母亲遗产,由母亲的父母,父亲和子女共同继承,可以平均继承,也可以不平均继承。” “但霍太太,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建议您还是回去再问问家里人。” 赵琳出车祸坠江,不是什么秘密,海城的人大部分都知道,赵琳严格的财产目前严格来说不算遗产,工作人员的话也很中肯。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工作人员把合同还给江初眠。 “办好了吗?” 霍司御看了一下时间,一面惊讶于工商局办事效率什么时候变高了,一面问江初眠。 “没有。”江初眠失落摇头,“合同转让人和店铺所有权不符合。” 霍司御一听当即知道了怎么回事,立刻吩咐张晨,“去江家!” 第23章 畜生养不熟 “大小姐!” 江初眠刚从车上下来,吴妈就跑了过来,双手搭着她的胳膊,左看右看,似乎在确认什么,确认完后很是满意,又露出欣慰的笑,“好,长大了就好。” “吴妈,上次我来怎么没见您?” 江正勋把自己叫回来那次,江初眠没看见吴妈。 “儿子上个星期结婚,我回家了几天。” “小伟哥结婚,您怎么没告诉我呢?” 吴妈的儿子周伟,周家村人,比江初眠大了一岁,吴妈在赵家当帮工的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后来高中的时候,周伟辍学打工去了,几年没见,两人就断了联系,一转眼周伟结婚了,吴妈却没有告诉她,江初眠是有些怪罪吴妈。 “你还在上学,就没告诉你,你姥爷去帮忙了,都一样,都一样。”吴妈岔开话题,小伟还问起你呢,你有时间回去看你姥爷的时候就过去,他这次结婚后,就回我们那工作了。” “好,那您把小伟哥号码给我,我回去联系他。” 江初眠也听出来了吴妈有意岔开话题,也没有再多问,和吴妈要了周伟的电话。 “这位是……?” 吴妈的手机还不是智能机,平时也不看电视和新闻,不认识霍司御。 “吴妈,这是我丈夫,我结婚了。” 江初眠和吴妈介绍霍司御,吴妈显然有些震惊,不相信。 江初眠还在上学,才22岁,怎么就结婚了,而且还嫁给了一个腿不好的男人。 当时江初眠坚决不办婚礼,只和霍司御领了证,江家也没有将消息告诉吴妈,正因为这样吴妈不知情。 而且自从江初眠被江正勋送到乡下后,吴妈能见江初眠的次数很少,只能轮休回家的时候顺道去赵家村看一眼,之后江正勋发现她偷偷去看江初眠的时候,就不让她去了。 她是赵琳嫁给江正勋的时候自愿跟着过来的照顾赵琳的,她在赵家的时候赵鸿鸣没少帮衬,接济他们周家,赵琳不嫌弃她一把老骨头,她能照顾一天是一天,跟着赵琳到江家,吴妈很乐意。 可是好景不长,江初眠才不到两岁,赵琳就出车祸坠江,警察只从江里打捞出了包和身份证,没有找到人,赵琳生死不明,江初眠还被江正勋送走,第二年江正勋就领回来了姚碧莲和江悦悦,跟江初眠年纪只相差不三个月。 吴妈一直坚信赵琳没死,而且是遭人陷害,便一直留在江家,希望能找出证据,这一呆就是十多年,可惜江家对她很戒备,这几十年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吴妈觉得愧对赵琳,便拼命对江初眠好!可如今,江正勋又把她嫁给了一个瘸子,她还是无能为力,吴妈眼睛瞬间湿了。 “吴妈,您别哭,我偷偷告诉你。”江初眠当然知道吴妈担心什么,凑近她的耳朵,“他的腿已经可以动了,只是不能太长时间走动才坐的轮椅,他是霍氏集团的总裁,市里最高那栋大楼就是他家的,可厉害了。他对我可好了,您别担心。” 霍司御听到了悄悄话的内容,被江初眠丰富表情逗笑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吴妈还是不太相信,望向霍司御。 霍司御拳眼搭上人中,收回笑意!咳嗽了两声,“真的,吴妈,小眠没骗您,改天接您到家里坐。”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吴妈看霍司御像老实人,不会骗人,这才放了心,带着两人往房内走。 “哟,真是不拿自己当佣人。” 还没走几步,就响起一阵尖锐刻薄的女声。 江初眠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姚碧莲晃着肥臀走过来,朝着吴妈阴阳怪气,“吴妈,我说了多少次,不要阿猫阿狗都往家里领,这畜生啊,无论你对它多好,总是养不熟的。” “小眠不是外人,司御也不是。” 吴妈反驳,姚碧莲这才假装刚才没注意到人立刻道歉,“哎呀,是小眠回来了,还有霍总也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看,大晚上的眼神不好,我不是说你们,来来,快进来里面坐。” 公司目前资金链断裂,江正勋警告过她,少在这个时候给他惹麻烦,否则就把她赶出去。 据此明面上,姚碧莲还不敢公然得罪霍司御。 “吴妈,你赶紧去泡茶,把冰箱里小眠爱吃的水果拿出来。” 姚碧莲吩咐吴妈招待她和霍司御,吴妈依依不舍放开江初眠的手,准备去忙活。 江初眠拒绝了姚碧莲假好心,“吴妈,您歇着吧,我们不吃,说几句话就走。” “回家里客气什么,吴妈还不赶紧去。” 姚碧莲非要支开吴妈,吴妈只好照办。 江初眠见状,直接和姚碧莲表明来意,“我来拿我妈的身份证,还有玉销苑的房屋租赁合同。” 姚碧莲的脸色立即沉了下去,有但很快又笑着,“你妈妈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在哪呢?这个你得问你爸,你妈的东西他从来不让我碰。” 姚碧莲到也没有说谎,即使她用手段让赵琳消失,江正勋仍旧好好保存着她的东西,她碰一下都不行。 她慌,别有缘由,玉销苑的钱她没少花,为了挤进上流太太的圈子,让她们接纳自己,她只能拼命花钱,送礼,还拿了里面的一部分商品和东西抵债,但花的太多,补不上那个窟窿,她怕江初眠让她还钱,她还不了。 “是吗?”江初眠不相信姚碧莲说的,“您要是不给我,我不介意亲自找,反正我带了人。” 随着江初眠话落,霍司御发了条信息,进来一群黑衣人,个个膘肥体壮,全是霍氏的保镖精英。 姚碧莲被这阵仗吓到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不知道在哪!不信,不信我给你爸打电话!” 江悦悦还躺在医院,她只是想气不过想给自己女儿出口气,骂了几句,江初眠就带了这么多了过来,姚碧莲都快吓哭了,颤抖着找江正勋号码。 “不用打了。” 电话还没播出去,江正勋已经出现在门口。 第24章 情绪爆发 “霍总,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带这么多人到访,难免有些生分。” 江正勋和颜悦色和霍司御论起关系,走过去坐下。 姚碧莲马上贴过去,抱着江正勋胳膊哭诉,“你可算回来,我就是担心悦悦,嘴上说了小眠几句,她就带这么多人,趁你不在家想要动手。” 姚碧莲边说还哭了起来。 “好了,你也没受伤,悦悦一个人在医院,你去陪悦悦。” 江正勋有些不耐烦,这几天本就被公司资金链和江悦悦的事情闹得忧心,姚碧莲除了唠叨和哭什么都不会,他刚从警局回来,王凯答应只能尽量帮忙,但不敢保证学校百分百答应,江正勋本就窝着气,再被姚碧莲这么一哭,心情更加不好,索性把她赶到了医院。 姚碧莲也不敢反驳,拿上包走了,出门前看着江初眠和江正勋的背影,还不忘嘀咕了一句,“等悦悦拿到公司,我看你们还敢看不起我。” 说完跺脚,嗤鼻,仿佛她马上就要翻身似的,趾高气扬地出了门。 “小眠,你既然要求我,态度是不是该好点?”姚碧莲走后,江正勋看了一眼江初眠背后的保镖,示意她。 “江总误会了。”江初眠拿出先前的合同,放到桌上,“我并不是求你,只是按法律规定来取回属于我妈妈的东西。” 江正勋拿起合同翻到最后,江初眠已经签了字,他又放了回去,“东西我已经给你了,你妈留下的东西除了那个镯子,玉销苑,没有别的。” 江正勋避重就轻,江初眠又拿出一份文件,“我已经去了工商局和公安局,玉销苑产权所有人一直都是我妈,江氏只是代经营,另外公安局人口登记显示,我妈户口并没有注销。根据以上两项,你没有权利以你的名义签转让合同。这点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江初眠有条有理,江正勋知道她一定会来找他,直接没有看文件,看向江初眠,“玉销苑属于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产权所有人是谁并不重要。你要我已经把它给你,你可以继续代你妈经营,但我不会同意店转到你名下,你妈的身份证和店面租赁合同我不会给你。” “你妈不在了,之后盈亏都归你,我做主,她不会怪我,如果你不要,它就继续属于江氏,这么多年,玉销苑的钱我没往公司里用过一分,按的是你妈生前的愿望,全都用于捐资助学。” 江初眠不明白江正勋为什么突然和她说这些,想怀旧,还是怀念,但无论是哪一个,江初眠都觉得恶心,只感觉讽刺。 “你说你都拿去捐资助学了,那你知道,玉销苑现在负债金额多少吗?” “负债?不可能。”江正勋下意识觉得她在说谎骗他,“小眠,我知道你恨我,但不应该编造这样的谎言。” “看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我妈?” 江初眠只觉得可笑。 “拿起你面前的那张纸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江正勋半信半疑地把手伸向桌面,江初眠继续说道,“玉销苑从去年年初开始就一直在盈亏,不但盈亏还有将近五百万债务,资料和数据是我往工商局得到的,上面有他们的公章,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再去问一遍。” 公章没有假,江正勋没有完全相信,但心底有了底,这一年他把重心放在了自己公司,玉销苑几乎没有监管,只是偶尔过去看看,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把店全权交给江初眠。 “具体情况我会查清楚,把债务补上,但我还是那句话,店不能给你,你回去吧。”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妈?” 江正勋死活不交出身份证和合同,江初眠情绪失控了,“她都已经不在了,因为你!因为你现在爱着的那个女人!因为你心目中的好女儿!” “我妈当初出车祸,生死不明,你没有一点伤心,一句话直接对外宣告她的死亡,迫不及待带回你的情人!拥有着本该属于我妈一切,凭什么!你凭什么还有脸占着她的东西!” 江初眠不停吼着,质问江正勋,发泄这么年的委屈,江正勋一言不发,默认江初眠说的事实。 “我真替我妈不值,她要是知道,我想她一定后悔嫁给你,并生下我!” “闭嘴!你给我滚!” 江初眠说了那么多,江正勋都没有反驳,唯独这句,江正勋突然发火,怒摔杯子,让她滚。 霍司御及时把江初眠护入怀中,但江初眠还是被飞起的玻璃伤到了,划伤了很大一个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吴妈听到声音赶紧出来看,霍司御让她赶快找药箱,用纸巾按着江初眠伤口,帮她暂时止血。 “慕白。霍司御对身后的保镖说道,“让江总冷静冷静!” 慕白是保镖头领,收到命令立刻上前江正勋反手扣押在沙发上。 “放开我!这里是江宅!轮不到你们放肆!” 江正勋挣扎嚷叫。 霍司御:“让他安静点!” 慕白扯过沙发上的毛巾,勒住江正勋的嘴,再在后面绑了个结,江正勋像犯人一样被控者着,只能发出呜呜声,而江家屋内和屋外的佣人,保飙没有一人上前帮忙。 “给。” 吴妈很快找了医药箱递给霍司御。 “忍一下,有点痛。” 霍司御先用酒精给江初眠消毒,霍司御担心她痛,不停用嘴吹着气,减缓她的疼痛。可江初眠却不觉得,霍司御给她贴上纱布那一刻,她才轻微有了一点痛觉。 “霍司御。” 过了几秒,她喊霍司御,因为哭过带着鼻音。 “对不起。”霍司御以为她是疼哭了,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自责地抱住她。 “我想要我妈的身份证,江初眠闷闷出声,“应该在他房里。” “好。交给慕白,我们回家。” “好。” 江初眠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 “找到太太母亲的身份证带回来。” 霍司御看了一眼江正勋,朝慕白说道,“你怎么怎么做。” “是!总裁!” 霍司御从轮椅上下来,弯腰抱起江初眠,江初眠要下来,“我自己能走,放我下去。” “没事,只抱到门口,你再动可要摔跤了。” 霍司御不放,走得很慢,脚步一高一低,江初眠不动了,让霍司御抱着自己离开。 “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江初眠,霍司御出去后,慕白挡了监控,一声令下,保镖们开始寻找赵琳的身份证。 慕白拿开了堵江正勋嘴的毛巾,江正勋拼命嘶喊,“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要报警,你们私闯名宅!” 第25章 唯一要求 “江总,我劝您别白费力气了,省着点气,免得一会晕了,我可不负责。” “我……我……” 江正勋不听,慕白稍微加大了点力气,让他疼得没法说话,只要江正勋一开口,他就用力,几次后江正勋安静了。 保镖在江正勋房中,书房和其他房间都没有找到,吴妈悄悄喊住了其中一个保镖让她跟她过去,“我知道在哪,跟我来。” 保镖跟着过去,吴妈用钥匙打开了赵琳以前的房间,从床脚拉出一个柜子打开,赵琳的身份证,玉销苑的房屋合同都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衣物。 吴妈把身份证和合同拿出来递给保镖,“你拿上快走,出去就说没找到。” “要是他发现东西丢了,您怎么办?” 这个房间打开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一看就是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江正勋一旦发现东西不在,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有钥匙的吴妈,保镖担心江正勋为难她。 “放心,他不会动我,快走吧。” “那好,您保重。” 保镖这才接过两样东西藏进怀里,下了楼和队伍汇合,和慕白报告情况,“队长,我也没有找到。” “哎。”慕白叹了口气,“都回去认罚吧,收队。” “是!” 保镖队伍整整齐齐出了江家,慕白断后。 “江总,刚让你留着力气,这会有用了。” 慕白押着江正勋的手更用力了些。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 “啊!” 随着江正勋一声尖叫,慕白把人放开,拍拍了手掌,“江总,你还是快点去医院,别去晚了,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不过这点痛和你伤了什么我们夫人比起来,已经算轻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是夫人父亲的份上,总裁非得让我把你胳膊卸下来不可,江总再见。” 慕白朝江正勋挥挥手,气定神闲地走出了江宅。 “来,来人。”江正勋扶着被慕白扭脱臼的手,正是他摔杯子那只,已经疼出冷汗,“送我去医院。” 江正勋说完就疼晕了过去。 吴妈从楼上下来,喊来司机把江正勋送去了医院,她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拨通了江初眠电话。 璟苑,吴妈电话里的话让江初眠眉头皱起,“吴妈,我知道了,您保护好自己,过两天我把您接来璟苑。” “没事,不用担心我,江家暂时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还不能离开。” 经过这件事,江正勋一定会为难吴妈,江初眠提出把她接过来,吴妈拒绝了,江初眠也没有强求,但放在了心上,吴妈她必须要接回来。 “好,吴妈,您保护好自己,有情况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 …… 吴妈说的江初眠猜到了,只是她没想到姚碧莲竟然能无耻到如此地步,现在东西又到了江悦悦手中,她想要拿回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江初眠烦闷的叹了口气。 “轻点!”霍司御斥责白乾。 白乾给了霍司御一个白眼,“我已经很轻了,要不然你来?” 霍司御不放心她的伤口,把私人医生叫了过来,重新给她处理,她和吴妈打电话一直没反应,叹息了一声,霍司御以为白乾手太重,骂了白乾。 “霍司御,”江初眠握住霍司御小臂,“你误会白医生了他没有弄疼我,我是在烦别的事情。” “好了,这几天别碰水,两天换一次药。” 白乾懒得理霍司御,给江初眠重新处理完伤口,白乾整理好药箱,背起准备离开。 江初眠和白乾道谢,顺便替霍司御道歉,“白医生,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霍司御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白乾摆摆手,“我没放心上,走了。” “阿眠,不用谢他,我给他的工资,不是让他闲着,白家不养闲人。” “霍司御!”白乾折回来,气呼呼,“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霍司御就这么拆台,白乾在江初眠面前,脸上挂不住。 “不能!我说错了吗?”霍司御无情开口。 “算你狠。我走!” 白乾说不过霍司御,不再自找没趣。 “你以后对白医生客气点,不要老是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会伤心的。” 白乾走后,江初眠和霍司御说着。 “知道了。” 霍司御没有反驳,听进了江初眠的话。 “这样才对嘛。” 江初眠在霍司御脸上揉了两下。 霍司御被江初眠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江初眠眯起眼,“就是开心的意思。” “这样吗?” 霍司御学着她的样子也在自己她脸上揉了两下,动作轻柔,但却有些笨拙。 江初眠被霍司御逗笑了,心情也好了大半。 江初眠笑了,霍司御趁此道歉,“阿眠,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和梁野。” 江初眠故意不说话。 江初眠还是不能原谅自己,霍司御目光黯淡下去。 但其实,江初眠早就没放在心上了,早就霍司御带着保镖陪她到江家强行取东西时,她就已经原谅霍司御了。 可是霍司御太在乎她了,只要与她有关的事情都神经紧绷,她要是再不说话,霍司御又要躲着她了。 江初眠弯腰,撑着脸靠近霍司御,“嗯~我是还有些生气,怎么办呢?” “阿眠,想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江初眠等的就是霍司御这句话,“你去塞纳出差,把我带上,我就原谅你。” 她记得上一世,霍司御这次是去塞纳治疗腿伤,但约的医生没有时间,换了他带的学生来,因为学生失误,霍司御的腿不但没站起来,反而更严重,她必须跟去。 “阿眠,除了这个都可以。” 霍司御没有答应,他不知道腿能不能好,怕江初眠失望。 “我的要求只有这个,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回学校住,再也不回来。” 江初眠闹了脾气,回了楼上卧室,把楼梯踩得很重。 “霍司御,你又在做些什么?” 霍司御懊悔地捏着眉心,然后突然抬眼望向门后,语气严肃,“进来!” 第26章 委屈狗狗 “嘿嘿,九哥。”慕白摸着后脑从门后出来,往客厅里走,“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多一个知道,你就在保镖队多待一个月。” “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慕白做了一个拉链链的动作,把嘴缝上。 他才刚回来三天,就被自家老爷子丢到了霍司御公司,当保镖队长,干了一个星期,实在太无聊,就三十天,多一分一秒他都呆不下去,他就算把嘴巴焊死都不会说他全看见,全听到了。 “东西呢?” “哦,这。”霍司御提醒,慕白才想起来自己是来交差的,从怀里掏出袋子递给霍司御,“身份证和合同都在这了。” 霍司御伸手接过,确定是赵琳的所有物,想马上交给江初眠,一抬头,慕白还在,霍司御不留情赶人,“你还在这做什么?” “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慕白本想留下来蹭饭,公司食堂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菜,厨师厨艺还不太行,他都吃腻了,还没来得及开口,霍司御就赶他走,他怕他提出来,霍司御直接给他加一个月,想想还是算了。 赶走了慕白,霍司御把东西放在轮椅一侧,按动遥控器上楼,他敲主卧的门,没有动静,转身去敲次卧。 江初眠正戴着耳机听歌,和舒楠聊天,没有听到霍司御的敲门声。 「可以啊,爱妃。小绵羊变大灰狼,我说你早这样,几个江悦悦,楚娇娇都不是你的对手。」 舒楠看了有人发的现场视频,警局也公布了最新调查结果,学校对楚娇娇等一行造谣的人也都做了处分,她为江初眠拍手称快。 「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 处理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江悦悦又逃过了,肯定又是哄骗了楚娇娇替她背锅,也真是傻,江悦悦说什么都信,但江初眠不同情,楚娇娇这种人,不等她自己切切实实栽个大跟头,是不会明白的。 比起这些勾心斗角,她现在更烦怎么说服霍司御带自己去塞纳。 「怎么了?打了胜仗还不开心?」舒楠问。 江初眠回:「好不容易这周没有灭绝师太的课,霍司御去塞纳出差,我想让他带我去,可是他不同意。」 舒楠先是发了一串省略号,表示无语,开始暴走,「江小眠,我就不该担心你,亏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那些人不开心,还想安慰你。结果你居然是为了男人,还要给我撒狗粮。」 「我没有。」江初眠解释,「不是秀恩爱,我有事才想跟过去。」 「不听!不用解释!」舒楠拒绝,顺便接着吐槽,「再说他不带你,你就不能自己偷偷跟过去?你问他助理他的航班信息和住址,不就行了,你又不是不认识路。」 「对哦!」江初眠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楠楠,你就是我的军师!爱你。」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有了办法,江初眠再也没来得及看舒楠发过来的消息,火速从床上弹起,返回主卧去收拾东西。」 一开门霍司御等在门外,江初眠显些吓了一跳,还好刚才没有和舒楠语音聊天,不然霍司御全听到,计划就暴露了。 江初眠恢复镇定,“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理我,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就没再敲。” 霍司御语气十分委屈。 “我带着耳机,没听到,不是不理你,我也没生气了。” 江初眠强压着嘴角的笑,霍司御委屈巴巴的坐在门口,像极了她以前养的那只大金毛,每次犯错惹她生气,不理它时,它都会坐在自己房间门口,等她出来。 “真的吗?阿眠。”霍司御眼里泛起波澜,“你不生气了?” “嗯,早就不生气了,学校刚通知我们这周要小考,刚好我也去不了,下次你不出差的时候咱们再去,还能好好玩。” 江初眠扯了个谎圆过去,霍司御没有怀疑,“好。” “哦,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江初眠看见了他轮椅上的袋子,问霍司御。 “慕白刚把妈的身份证带来了。”霍司御把袋子拿给江初眠,“合同也在里面,我让张晨马上安排,马上去办手续。” 江初眠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身份证,身份证照片上母亲的照片和她记忆里,以及课本里她偷偷藏的那张照片上一模一样,温婉优雅,漂亮大方。 她用手轻轻抚过身份证上母亲的面颊,回复霍司御,“不用了,店是我妈的嫁妆,名字也是她取的,就让它完完整整。” 霍司御:“好,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好。” 她要拿回身份证是怕哪一天,江正勋把玉销苑给了江悦悦了,这是除了镯子以外,母亲留下的唯一还有念想的东西,她必须拿回来,如果江正勋非要跟她争,她甚至不惜会和他公堂对峙。 “霍司御,我想跟你说个事。”江初眠想起来吴妈那边,“过一段时间我想把吴妈接过来,东西是她给慕白的,江正勋知道了一定会追究,吴妈在呆在江家,我不放心,让吴妈过来璟苑,她的工资由我支付,可以吗?” 璟苑已经有陈妈在照顾,吴妈过来她还是得征求一下霍司御的意见,尽量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阿眠,我们是夫妻,不用分那么清楚。近期我会让慕白留意江家的动向,随时可以把吴妈接过来。” “好,那我就交给你了,我去跟陈妈说一声。” 江初眠听明白了霍司御的意思,吴妈的工资由他支付,工作和陈妈一样,不用区别对待。 “好。” 江初眠把东西放好后,和霍司御一起下了楼,霍司御去书房,她去找陈妈,说了吴妈情况,陈妈不但没意见还高兴得不得了,让江初眠赶快把吴妈接过来,但就是担心江家不放人,江初眠让陈妈别担心,霍司御会搞定的,陈妈这才放心。 江初眠也早就想好了,如果江正勋不放人,她就再带霍氏保镖闯一次江家,直接把吴妈带走,对付江正勋,武力就是最好的方式。 “嗒!” 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急救室的灯熄灭,哭声四起。 第27章 巫山云雾 “正勋啊!正勋!你可不能有事,要不然我们娘俩怎么办!” 医生才出来,姚碧莲看灯灭了,以为江正勋有了什么三长两短,医生还没说话,她已经哭了起来,仿佛江正勋没救过来一样。 “江太太,您先冷静!”医生摘下口罩,“江总没事,只是胳膊脱臼了,太痛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目前胳膊已经复位,没事了,江总也醒了,马上就能出来。” “真的吗?” “真的,医生不能开玩笑。” “嚎什么?我还没死!” 江正勋在里面就听到了姚碧莲的哭嚎,兜着手出来,瞪了姚碧莲一眼。 “正勋,你没事,没事就好。” 江正脸色苍白,姚碧莲赶忙上前关心,但心里想的却是,要是真没救过来多好。 “这叫没事!要不然你来试试?” 江正勋知道姚碧莲想什么,她那点心思瞒不过他,他骨头虽然复位,但也有轻微骨折,还在疼,便拿姚碧莲出气。 “我错了,正勋,别生气。我们这就回家,我给你做排骨汤补补。” 江正勋正在气头上,点火对她和女儿没好处,姚碧莲赶紧服软。 “哼!” 江正勋冷哼一声,没有理姚碧莲,自顾走了,姚碧莲给江悦悦发了消息,「悦悦,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家照顾你爸。” 发完也没等江悦悦回,姚碧莲赶紧小跑跟上江正勋。 同一医院,急诊科住院病房,江悦悦早已经没事,她摄入的量并不多,只不过是吓唬江正勋,做样子给他看,姚碧莲买通了洗胃的医生,故意把她情况往重了说,目的就是要江正勋通过人脉取消学校的处分,差不多的时候她也就可以出院了。 江正勋在急救室急救时,她和姚碧莲一起过去,知道江正勋受伤,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灯熄灭,为了不穿帮,她又返回了自己病房。 姚碧莲走了也好,有些事,还是不能告诉姚碧莲太多,虽然她是自己的母亲。 「知道了,妈。我一个人没事,不用担心我。」 江悦悦象征性的口吻回复了姚碧莲,接着用另外一个号码拨通了梁野的电话。 “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找我,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 梁野已经第三次和她说这句话,可每次她的电话他都接了。 梁野的假清高,江悦悦忽的笑了,“梁警官,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咱们之间倒是可以一笔勾销,但你和我姐姐之间可不能。” “江悦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梁警官,我这可都有记录,万一哪天我在我姐姐面前说漏嘴嘴,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相信还是不相信?又会不会彻底恨上你呢?”江悦悦在激梁野。 “江悦悦,最后一次,再有,我们就鱼死网破!” 果然梁野还是在乎江初眠,江悦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梁警官说的哪里话,放心这次和江初眠无关。”江悦悦缓慢开口,“我要你从公安系统内部抹去楚娇娇诽谤的处罚案底,你做得到。” 电话那头梁野没出声,江悦悦也不急,耐心等。 大约过了五分钟,梁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行,明天上午把结果告诉你。” “那就有劳梁警官,梁警官再……” 还没等她说完,梁野已经挂断电话,她特意再打过去,果不其然,梁野已经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江悦悦并不心急,梁野想急于撇清关系,没有那么容易,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无法洗清,干干净净离开。 她本可以要挟梁野做别的,但楚娇娇还有用,得先稳着,至于江初眠,她有的是方法让她不得安生。 “啊嚏!” 璟苑别墅客厅沙发上,江初眠刚从卫生间出来打了个喷嚏,小声嘀咕道,“谁骂我?” “是不是着凉了?” 霍司御以为她感冒了,拿了外套就给她披上。 江初眠又脱了,“不是,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而已,不冷。” 已经立夏,海城比其他地方气温偏高,尤其是市里,根本不冷。 “最近温差大,不能大意。” 霍司御还是执意给她披上,江初眠索性穿上了,披着容易掉,不好行动。 这几天霍司御在家有时候不用轮椅,拄拐杖,帮助复健。 “不如咱们去院子里走走?正好消消食。” 刚好今天晚上时间还早,江初眠提议让霍司御陪她出去走走。 “好。” 江初眠挨着霍司御走,霍司御拐杖挪一下,她走一步,她还特意把步子迈小些,让霍司御不那么累。 璟苑的院子很大,墙角种了各色玫瑰和月季,五月开得正盛,月光映照下尤为美丽。 霍司御并不喜欢花,他花粉过敏,是她喜欢。 上一世结婚后,霍司御知道她喜欢玫瑰和月季便命人找来了不同品种种在院里,可是上一世她看都没有看过一眼,甚至在一次霍司御不同意离婚时,她把所有花全都毁了,霍司御又重新补栽。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都不会知道原来用心浇灌,带着真切爱意的花会这么美。 江初眠拿出手机,找了个角度拍了下来,直接分享到了朋友圈并配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发完江初眠特意在评论区留言:「花美,种花的人更帅,谢谢霍先生,实现了我的愿望。」 “有事情要处理嘛?” 江初眠一直在看手机,霍司御以为学校有事,约江初眠回房内。 “没有。就是把花分享给大家看,告诉她们你特意给我种的,让她们羡慕一下。” 江初眠没有瞒霍司御,把自己刚刚发的朋友圈给霍司御看。 霍司御看清了内容,下面已经有不少人点赞评论。 原来,江初眠从未隐藏过他,不是只有上层权贵才知道他们结了婚,并且在这些人口中他们还是商业联姻,而在江初眠的圈子里,都是最真挚的祝福。 霍司御停下脚步,扔掉拐杖,上前将江初眠紧紧抱入怀中,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入江初眠耳中。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28章 诡异短信 “霍司御。”江初眠踮起脚,贴近霍司御耳边,“我好喜欢你啊。” 江初眠一字一句,俏皮雀跃的嗓音敲击着霍司御骨膜,如沐春风,霍司御心底软成一片,拥抱变成了亲吻。 唇齿相依,气息交换,心神荡漾,吻却不带任何情欲,月光皎洁,晚风微拂,花香四溢,只有灵魂的共鸣。 这个吻很浅,霍司御浅尝辄止,两人默契分开。 霍司御看着她,眼中热忱,“谢谢你,阿眠,愿意接受我。” “你这么好,让给别人我岂不是很亏?我当然得抓住。” “不用抓,我只会属于你。” “知道啦。咱们回去吧,有点冷了。” “好。” 江初眠捡起拐杖,两人慢慢回到别墅内,在门口遇到慌慌张张的陈妈,手里还拿着江初眠的手机。 江初眠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陈妈,怎么了?” “小眠你手机一直在响,没人接,我去看是吴妈打过来的,刚要接就挂了,而且还打了好几个,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就赶紧来找你,那赶快打过去。 江初眠接过,没有停留,立马打了过去,铃声响了好几秒,吴妈都没有接,江初眠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小眠。” 又等了几秒后,终于传来了吴妈的声音。 江初眠立刻询问吴妈情况,“吴妈,你有没有事,是不是江家人为难你了?” “没有。他们还没有发现。” 确认吴妈没事,江初眠悬着的心才落下,她又问吴妈打那么多电话给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我就打了一个,你就打回来了。”吴妈也很疑惑,但还是继续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手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医院。” “没事了,霍司御已经让医生来家里看过了,您别担心。” “看过就好,这段时间你别碰水,注意休息。” 吴妈操心的叮嘱她,江初眠都一一答应,吴妈突然说道,“小眠,我不跟你说了,那个女人喊我了,估计是你爸手疼,我找机会再打给你。” 还没等她出声,耳边传来忙音,吴妈已经挂了电话。 江正勋受伤了?她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该不会是霍司御和慕白说的那句话,慕白把江正勋打了吧?那可不行! 江初眠望向霍司御,对上江初眠询问的目光,霍司御有些心虚,可还是主动坦白,“他伤了你,我让慕白给他点教训,慕白把他胳膊弄脱臼骨折了。” 霍司御避开江初眠的眼睛,虽然他是为江初眠出气,可那毕竟还是她的父亲,他做了好被江初眠责骂的准备。 “江家到处是监控,你们动手怎么不把人带出去?江正勋一定会拿着监控报警的!” 江初眠是责怪了自己,可没有一句是怪他让江正勋骨折,反而是担心他会因此惹麻烦。 “我得回江家一趟。” 江初眠转身就要去换鞋去江家,霍司御把她拉了回来,“慕白动手之前挡住了监控,没拍到,放心。” “真的?”江初眠还是不放心。 “真的。” “慕白是专业出身,警校反侦查技能比赛第一名。” 霍司御和江初眠说明了慕白的身份。 “他警校的高材生,来霍氏当保镖?” 这下江初眠关心的不是监控,而是惊讶慕白为什么来霍氏当保镖。 霍司御和江初眠解释,“慕家让他去公司,他不肯,非要去当警察,慕叔让我带他,磨磨他的性子,他对商业的东西不感兴趣,我只能安排去安保部门,这样对慕叔也有个交代。” “哦,明白了,难怪你这么信任他,那这样就没事了,睡觉吧。” 江初眠又折了回来,霍司御提醒她,“不是还有其他人给你打了电话嘛?” “哦,对。” 江初眠打开通话记录,是个陌生号码,不是海城本地,她没接,还给她发了条短信。 「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一定会和你坦白一切,这次我会保护好你,他也不会死,放心。」 江初眠看着短信内容总觉得有些像遗书,说得这么瘆人,吓得她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的人?” 霍司御以为是有人威胁江初眠,才吓得她,紧张起来。 “没有,一个陌生号码,估计是记错号码,打错了。”江初眠把号码拿给霍司御看,“诺,一个外地号码,还发了一段我看不懂我话。” “什么话?”霍司御追问。 江初眠翻出短信,“就是这个。” “嗯。确实打错了。” “是吧?删了就行,困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好。” 小插曲过后,两人回了卧室。 江初眠是真累了,刚躺下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霍司御却没有睡着。 江初眠睡熟后,他起身拿过手机,把刚记下的号码发给池岩,「查一下这个号码归属。」 池岩没回,霍司御又发了一条,「我知道你是没睡,你嫂子说舒楠明天没课。」 池岩秒回,「九哥,我错了,我马上查。」 霍司御:「二十分钟。」 「得嘞,领命!」 池岩立刻着手操作,霍司御给了二十分钟,他还余下五分钟,把结果发给了霍司御,「根据号码归属地显示,这个号码是刚注册的新号,注册的人叫王强,不超过三天,但是奇怪的是,我刚打过去,号码已经是空号,要么就是特定号码,只有他能拨打别人电话,别人打过去都是空号,要么就是骗子,进行诈骗失败后立马销号。」 池岩还顺便给霍司御分析了原因。 霍司御觉得第二个可能性很小,号码归属地是赵家村,江初眠老家,给江初眠打了三个电话,前后时间间隔不超过一秒,显然这个人认识江初眠,而且短信的口吻也十分相像,他不得不怀疑就是梁野。 但如果是梁野,短信后面两句和他本人情况又对不上,梁野现在正市公安局,舒元青亲自栽培,警察不会允许有特殊号码,除非有特殊任务,看来明天他得亲自再去一趟公安局。 「我知道了。」 霍司御刚要放下手机,池岩又发了信息过来,「九哥,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公司?我真的遭不住那丫头,让我躲一天清净。」 舒家的掌上明珠,怎么能不闹腾,霍司御当然体谅。 「不能。」 第29章 晨练时间 「九哥,你舍得看我受苦嘛?」 「九哥!九哥!求求你,看在我这么久鞍前马后的份上,你救救兄弟我!」 「九哥!」 …… 池岩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霍司御看得心烦,干脆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任由池岩一个人在那演独角戏。 「明天的航班改签到中午。」 霍司御又给秘书发消息,让他修改航班信息。 「好的,总裁。」 过了一分钟,秘书又发来消息,「总裁,明天中午最早的一班飞机是12点。」 「择后买后一班。」 12点时间可能来不及,霍司御让秘书选择靠后一个时间点。 「好的,总裁。」 秘书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便把新航班信息发了过来。 「嗯,辛苦了。早点休息。」 「好的,总裁。」 霍司御打点好所有事情,夜色已深,江初眠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抱着她,继续沉沉睡去。 霍司御低头碰了碰江初眠脸颊,轻轻吻了吻,将人搂紧。 明月高悬,洁白无瑕,人约好梦。 次日清晨,江初眠猛然惊醒,“完了,又睡过头了。” 江初眠掀开被子就要起床,被子像被什么压住了,接着身上也传来一股重量,霍司御低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早,再睡会儿,闹钟还没响。” 江初眠这才反应过来,看向床头的闹钟,才六点,天还没亮,可她已经没了睡意,到八点还有两个小时,反正也睡不着,她打算起床给霍司御做早餐。 霍司御看起来还没完全醒,江初眠轻轻拿开他搭在她腰间的手,小心翼翼娜着下床,左脚刚落地,右脚还没下来,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拽了回去。 霍司御把她拽回怀里,紧紧圈住,脑袋埋在她脖颈处,声音闷沉,“去哪?” “我睡不着,去给你做早餐,你一会不是要赶飞机?” 江初眠没有隐瞒霍司御。 “不用,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中午走,再睡会儿,早餐有陈妈。” 霍司御不放她,江初眠还是坚持要起床,因为她八点有课,中午她肯定来不及陪霍司御吃饭。 霍司御哪里肯,之后至少一个星期,甚至更长时间,他都见不到江初眠,枕边也没她,这仅有的还剩的一个多小时,他怎么舍不得放。 “阿眠,你如果不想睡,我不介意做点别的,时间还来得及。” 霍司御故意和她贴得更近,隔着睡衣,江初眠感受得真真切切。 都说早起的男人惹不得,原来是这个意思。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和霍司御同床共枕过,更别说早上在一张床上醒来,就连夫妻间仅有的互动也是她醉酒被江悦悦下药,主动找霍司御帮忙,尽管如此霍司御也还是很克制,事后她还吃了药,之后霍司御再也没有碰过她,所以结婚五年,两人才一直没有孩子。 她也一直认为霍司御是禁欲,现在看来不是,而是尊重她,舍不得碰她。 既然已经是夫妻,这一世还有什么矫情的。 江初眠翻身反抱住霍司御,“好啊,我确实睡不着了。” 霍司御忽然怔了一下,明显是没想到她不但不排斥,还答应。 “爷,你……”江初眠也朝霍司御贴近,“不想吗?” 胸前的柔软,江初眠温热的气息不停掠过耳畔,每一处都在刺激他的细胞,霍司御呼吸开始急促,“阿眠,我……” 话还没说完整,江初眠吻了上来,霍司御脑子停止了思考。 江初眠吻得很青涩,虽然两世学了,看了无数影视剧,剧本有关接吻的情节,但上一世她光顾着想怎么和霍司御离婚,压根不会想这些事情,也没有实践,这一世自然也只有理论,实施起来还是和文字有很大差别,她已经尽力按着脑海里的文字去做,可还是很笨拙,好几次牙都磕到了霍司御下巴。 可霍司御还是直愣愣的躺着,一动不动,江初眠都快急哭了,“霍司御,我不会。” 江初眠声音闷闷的,委屈地望着他,睡衣也松松垮垮,漏出白皙的肌肤,精致的锁骨,睡衣下的风光也呼之欲出,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已经被欺负过一般。 霍司御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他在忍。 “爷~” 江初眠一声惓绻,拖着尾音,霍司御所有的理智被瞬间击垮,卸下防守,转为进攻。 “换气。” 江初眠在霍司御的禁锢下,被吻得开始慢慢变瘫软,脸色绯红。 两人都更加动情。 霍司御撑起身体,额头和江初眠想碰,气息粗重,“可以吗?” “嗯。” 江初眠红这脸点头,霍司御再次俯身。 …… “咚咚咚!” 一切马上水到渠成,霍司御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敲门声响起,两人热情被浇熄一半。 “什么事?”霍司御压着火朝门外问道。 吴妈的声音传来,“少爷,池岩少爷来了,说有事找你,正在楼下等你。” “让他等着!” “好的,少爷!” 吴妈下了楼。 “继续。” 霍司御继续朝江初眠衣|下|探|去。 “等等等!霍司御等等!”江初眠压住霍司御的手,“池岩来了,你先去看。” “不用管他。” 这个时候让他停下去看池岩,完全不可能。 霍司御挣脱江初眠的束缚,还要继续,江初眠慌了。 即使她也很想继续,但是她可不想这种事被池岩遇到,池岩那个大嘴巴,一定会说出去,那她以后真的没脸再出现在霍司御兄弟们面前了。 “霍司御,你忍忍好不好,等你出完差回来再继续,怎么样都行好不好,今天就到这好不好。” 江初眠对着霍司御又亲又抱,霍司御被磨的热情也渐渐退却,无奈的叹了口气,吻了江初眠一下,“你先去洗澡,我先下去,洗完下来吃早餐。” “好。” 江初眠立马从床上爬起,捡起地上的睡衣,抱着跑进浴室。 霍司御也捡起浴袍重新穿上,下楼去见池岩。 “你来干什么?” 霍司御没给池岩好脸色。 “怎么一大早上就欲求不满的样子。” 看着霍司御一脸怨气,池岩丝毫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还在调侃。 霍司御沉着脸,不说话,池岩才打着哆嗦,试探着问道,“我不会,真的,打扰了你和嫂子的晨练时间吧?” 霍司御冷眼,“你说呢?” 两人话刚落,江初眠刚下到楼梯脚。 第30章 回头 “那要不你再回去,继续?我等你一个小时。哦不两个小时。” 池岩看见江初眠下来,故意对霍司御说着。 江初眠在霍司御身后瞬间又羞红了脸。 霍司御给了池岩一个白眼,弯腰去拿桌上的水杯。 “那个池总,你也还没吃早餐吧。” 生怕霍司御再说出更让人误会的话,江初眠率先出声,“吴妈,给池总拿副碗筷。” “嫂子起来了啊。”池岩假装也才看到江初眠,起身坐到桌前,“嫂子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嫂子。” “不客气,当自己家就好。”江初眠极力掩饰尴尬,,“司御,你也快坐过来,一会凉了。” “你先吃,我去换衣服。” 霍司御神情温柔朝江初眠说完,转向池岩,“你等我下来再动筷!” 说完霍司御上了楼,池岩刚拿起的筷子又放回去。 江初眠不管两人有什么事要商量,她只当没听到,埋头干饭。 “嫂子,你和……” “我吃饱了,先去学校了,再见!” 池岩话还在嘴边,江初眠嘴里还含着没有吃完的包子,等他回过神,江初眠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就是想问问你和舒楠的课表。” 池岩呢喃着,懊悔拍了拍后脑勺,早知道江初眠脸皮这么薄,他就不嘴贱,乱说话,得了,现在白跑一趟。 江初眠那边是没有希望了,只能看看霍司御能不能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放他一天。 “你嫂子呢?” 霍司御换完衣服下来,江初眠已经不在饭桌上,语气有些不悦。 “回学校上课去了啊,刚出去。”池岩随意地和霍司御说着,“九哥,咱能不能先把早餐吃了,一会儿真凉了。” 江初眠自己去了学校,霍司御哪还有心情吃早餐。 “你是不是又和你嫂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江初眠碗里的粥还剩下一半,很明显是不得已跑了,霍司御向池岩求证。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嫂子,她和舒楠的的课表,可是我话还没问完,嫂子急匆匆的就走了。” 不提还好,一说池岩还有点委屈,“这不能怪我吧?是嫂子脸皮太薄,可能以为我又要问什么奇怪的话,才跑了。” 池岩自顾自说着,完全没注意到霍司御越来越黑的脸。 “起来!” 霍司御突然朝他喊了一声,池岩惊了一下,“九哥,你干嘛,突然吓我一跳!”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去公司主持早会,要么我现在通知舒楠过来。” “我选一!我现在就去公司,九哥再见!” 池岩也来不惦记早餐了,生怕霍司御反悔,迅速逃离璟苑。 被池岩一搅和,霍司御也没了食欲,坐上轮椅。 “先去学校。” “好的,总裁。” 张晨启动发动机,去追江初眠的车。 “陈叔,辛苦了,您晚上不用来接我,我住宿舍。” “好。有什么需要你再联系我。” “好的,陈叔再见,路上小心。” 陈峰把江初眠送到学校门口,有点拥堵,江初眠便下了车,让陈峰回去,她自己走进去。 她看了一下时间,才七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在璟苑因为池岩,早餐没有吃完,今天早上又是表演课,得动起来,中途肯定又不休息,担心做动作没力气,她打算再去食堂买点东西垫肚子。 这个点舒楠铁定还在宿舍,今天早上她带早点吧。江初眠正准备打电话问舒楠她想吃什么,霍司御的电话先进来。 “你去公司了吗?我刚到学校,中午我可能来不及赶去陪你吃饭了,你出差要照顾好自己,到了给我报平安,晚上我……” “回头。” 第31章 爱意难还 江初眠不间断叮嘱一大堆,好像担心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一样,但她还没说完,霍司御就接过了话茬,起初江初眠有些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回头。” 霍司御又说了一遍,顺着霍司御的话,江初眠微微转身,霍司御站在校门口。 江初眠挂掉电话,跑着过去,冲进霍司御怀里,“你怎么来了?” 霍司御稳稳接住,“舍不得你饿着,上车。” “好。” 江初眠牵着霍司御的手,两人往车那边走去,霍司御没有坐轮椅,也没有用拐杖,走的不快,还好距离不远。 霍司御在尽力使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江初眠在身边能明显感觉得到他还是有点跛。 是怕别人看见他走路高低,别人笑话她吗?学校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没人敢笑。霍司御这样极力维护形象,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不想她又被议论。可是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想法。 江初眠将霍司御的手握的更紧,腰挺得更直,笑意盈盈盯着霍司御侧脸,完全看不见路过的人。 “什么事这么高兴?” 到了车上,霍司御发现江初眠从开始到现在就看着他笑,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看到你开心。” 听见江初眠的答案,霍司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江初眠继续盯,“这么帅,体贴又多金的老公,居然是我家的,我越想越觉得我赚了。” 霍司御嘴角的笑意放大,他自己都没注意到,江初眠看到了,原来被她夸这么高兴啊。 这是江初眠第一次看见霍司御笑,嘴角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很好看,江初眠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怎么了?” 霍司御发现她看到之后,又马上恢复了往日的表情,看着温柔,但是太板正。 “霍司御,你应该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张晨差点被江初眠惊掉下巴,他一直看着镜子,他家总裁什么时候笑了?难道是他眼花了?不可能啊,他视力可是5.2,不可能看花眼。 肯定是他家夫人看错了,还让总裁多笑笑,他来霍氏这么久,他就见霍司御笑过一次,和江初眠领证那天,看着结婚证傻笑,除此之外,其他时候霍司御都是冷冰冰的。 “好。” 霍司御答应了,而且真笑了,和领证那天一样的笑,甚至比那天更灿烂。 张晨魔幻了,但震惊过后,他也见怪不怪了,毕竟他家总裁在夫人面前是没有原则的,他这个单身狗还是好好开车吧,张晨把镜子扣了回去,免得一会看见不该看的。 “福记的小笼包!” 霍司御变戏法一样拿出福记的袋子递给她,江初眠打开,迫不及待地抓了一个就往嘴里送,异常满足。 她馋好久了,但嫌每次都要排很长的队,索性就忍着了,霍司御总能记住她的喜好,毫不吝啬满足,只是上一世她要么拒绝,要么假装看不到,一直糟蹋他的关心。 江初眠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欠霍司御的远不止生命,这些点点滴滴滴小事加起来,汇聚成的成千上万的爱意,她早已经还不清。 第32章 想好了吗? 江初眠低下头,心里对霍司御愈发愧疚,目前自己对霍司御做的远远不够,她得更加努力。 “怎么了,怎么不吃了?今天的不合胃口吗?” 霍司御见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袋子,以为是买的馅味道不对,语气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还在担心是他买错了惹自己不开心,事实是这种错误在霍司御身上完全不可能发生。 江初眠鼻子酸了,她轻轻吸了吸,不让霍司御发觉,摇头,“没有,就是吃的有点猛了,歇一会,不然尝不到味道了。” “你也吃。” 江初眠用筷子夹起一个,递到霍司御嘴边,霍司御偏头咬起,将包子含进嘴里,江初眠就这么看着,等霍司御咽下去,她又夹了一个递过去,霍司御依旧没有拒绝,等她夹第三个时,霍司御按住了她的手,“我在璟苑吃过了,快上课了,你吃。” “好。” 她吃了一个,霍司御吃了两个,还剩五个,霍司御买了中笼的八个,福记的小笼包比一般个头大些,她最多可以吃三个,还剩下五个,肯定吃不下,但霍司御亲自买的,她不想浪费,江初眠全吃了。 “叮叮叮叮!” 学校早课预备铃有节凑的响起,还有十五分钟上课,她从校门口进去,慢了就来不及了。 江初眠赶紧推门下车,“你路上小心,到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晚上放学我给你打视频。” 江初眠火急火燎说完,没给霍司御回答的时间,她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又跑了回来,上车抱了抱霍司御,“我在家等你回来。” “好。” 霍司御回抱江初眠,江初眠用尽所有力气抱住霍司御两秒,随后放开,向学校教学楼跑去。 直到看不见江初眠,霍司御才让张晨开车离开,前往警局。 江初眠情绪突然的反常,返回来突然说到话,突然抱他的力道加大,霍司御总觉得江初眠有事瞒着他,而这些都可能与昨天晚上那个电话和短信内容有关。 “开快点!” 霍司御催着张晨加速,他要马上到警局见到梁野。 张晨将油门再压下一格,达到最高限速,快速开往警察局。 警局内,梁野把江悦悦号码拉出黑名单,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以后别再联系,再次把江悦悦拉进黑名单,从档案室出来,去了舒元青办公室。 “报告!” “进来!” 他开门进去,舒元青坐在办公桌前,正看着他的档案,脸色阴沉,过了半晌,才开口,“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局长。”梁野站的笔直,“我自己犯的错误,我自己承担,现在这样挺好,只是我辜负了您的提拔,对不起!” 梁野对着舒元青深深鞠了一躬。 “起来吧。”舒元青放下档案,从桌前出来,将梁野扶起,捏了捏他的手臂,“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放心你母亲,队里会照顾好。” “谢谢您,舒伯。” 梁野喊了舒伯,而不是舒局。 “给你半天假,回家好好陪陪你妈,别让她知道,回去吧。” 第33章 她会同意吗? 上级领导知道了梁野到学校骚扰江初眠,以严重影响人民警察形象为由,要求必须严厉惩罚,否则梁野就滚蛋。 舒元青想保,但梁野不想他扛压力,主动提出参与这次任务执行,将功补过,正好一个合适的人,领导也正头疼,综合考察发现梁野确实合适,同意了,调令下来,舒元青也没法再多说什么,只能让梁野离开前再陪陪唯一的母亲。 “是!” 梁野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警卫来报,“报告局长,霍总来了,说有事要问梁队。” “霍总又来干什么?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人在哪,马上带我去。” 舒元青不敢大意,让警卫赶紧带他去找人,万一梁野再和人起冲突,那就麻烦了。 “找我干什么?” 梁野刚走到单位门口,霍司御也刚好到,让他上车。 “警局这个时间还没下班,你今天调休?” 梁野没穿制服,这个点出警局,不是有任务,就是轮休,霍司御先试探他。 “霍总,我们的工作时间,内容和去向,没必要向你汇报。” 梁野也听出了霍司御在试探他,他没有正面回答,“霍总有事直说,我赶时间。” “这个号码是不是你的?” 霍司御也不和梁野绕弯子了,拿出号码直接问他。 “是!” 梁野几乎没有犹豫,承认了,霍司御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伸手抓起梁野胸前的衣服,“梁野,我警告过你,不要再骚扰小眠!” 梁野没有反抗,眼神语气都带着落寞,“放心,以后都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霍司御,保护好她,否则我回来不会放过你!” “当好你的警察!干好你该干的事!其他用不着你操心!” “下去!” 霍司御放开梁野,赶他下车。 梁野关上车门,车子扬长而去,他站在原地,自嘲苦笑。 那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刺激霍司御说的罢了。 他,早已经没有资格。 剩下的时间,他都得用来赎罪。 梁野抬手准备去开自己的车,舒元青追了出来。 “人呢,霍总呢?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看见霍司御的车,舒元青着急。 “已经走了,他没有为难我,只不过是过来问一些和小眠有关的事情,问完就走了。” 梁野和舒元青撒了谎,“好了,舒伯,我走了,不然回去晚了,我妈又要唠叨了,您也进去吧。” 梁野朝舒元青挥了挥手,打开车门,启动发动机,驶离警局。 舒元青放下抬着的手,收回没说出的话,沉沉叹了一口气,“哎,苦命的孩子!” 随后转身又回了警局。 从警局离开后,霍司御一直沉着脸,张晨最怕霍司御这幅模样,只要霍司御这个表情,公司全天都是低气压,太可怕。 “总裁。”为了自己也为了同事们着想,张晨硬着题头皮小声开口,“您要是怕夫人以后还被骚扰,可以让夫人换个号码。” 霍司御不说话,张晨吓得马上改口,“总裁,我,我,我瞎说的,瞎说的。” “她,会同意吗?” “啊?” 霍司御在问自己,还是这幅语气,张晨一时间以为他幻听了,但车里没别人,他赶紧接话,“会,总裁我说了您别生气,其实这段时间夫人真的变了很多,尤其是对您,或许,您提出来,夫人会更高兴。” “真的吗?” “真的!”张晨疯狂点头,“比黄金还真!” “我知道了。” 第34章 池岩的烂摊子 (两章合并,四千字) 霍司御低头开始打字,正要发出去,又全部删除。 一向慎重,稳重的他,怎么现在像个斤斤计较的毛头小子。 张晨说的没错,自从说了不会和他离婚之后,江初眠改变了许多,这段时间大部分她都和自己呆在一起,没有出去玩,也没有联系过梁野,梁野出现后一直都是单方面纠缠,江初眠都是正面拒绝,现在他因为梁野再次骚扰,想让江初眠换掉她用了这么多年的号码,是他在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霍司御收回手机,“去公司。” “好的,总裁。” 霍司御好像又不太高兴了,张晨也不敢再多问,专注开车。 “九哥?你不是要去塞纳?怎么来公司了?嫂子没哄好?取消了?不去了?” 池岩刚开完早会进办公室就看见霍司御坐在座位上,一个六连问,又让霍司御赏了他一个白眼,“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火气这么大,肯定是嫂子没哄好。”池岩只当没听见霍司御骂他,还往上凑,“九哥,你这样不行,我告诉你怎么哄,保证嫂子气马上消!首先,你先……” “给你一分钟时间,马上消失。”霍司御被池岩吵得头疼,“下午上班之前回来。” “九哥,你的意思是,早上我不用在公司了?” 为了防止他理解错,池岩又问了一遍,霍司御侧过脸,“你也可以不接受。” “谢谢九哥!九哥辛苦了,再见!” 怎么可能不接受,他还在想怎么在江初眠告诉舒楠他今天在公司,舒楠来公司之前说服霍司御,现在直接免了,不跑还等什么。 池岩几乎是飞奔出的霍氏大楼,车子引擎刚响,霍司御接着就给舒楠发去信息。 学校宿舍,舒楠躺在床上,她是表演专业,江初眠是导演专业,专业课不一样,她今天没课,刚醒没一会儿,回完江初眠信息,躺着刷视频。 没有接到江初眠要给自己带早餐的电话,她还在怪池岩,昨天晚上非要在会所待那么晚,害她今天早上睡太死。 这会儿肚子也饿了,但又不想动,舒楠越想越气,正要打电话骂池岩,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她以为是江初眠回了她,点进去看,发现是霍司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立马下床收拾。 “池岩!居然敢骗我!你死定了!” 舒楠气势汹汹地拿上东西,直奔霍司御发给她的位置。 星辉台球俱乐部,池岩刚和人开了一局,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球桌,舒楠冲了进来。 “池岩!” 舒楠一声怒吼,池岩吓得差点把球杆扔地上,这个小祖宗怎么找到这来了,不行他得赶快走,不然让舒楠抓到,指不定得怎么折磨他,昨天晚上他已经领教过了。 池岩把球杆丢给一旁的人,“哥们,这局你来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我有点事先走一步,谢了啊兄弟!” 还没等那人同意,池岩已经跳下吧台,对方催着开球,那人拿着杆子不知所措,他不会啊,这怎么打!可是已经找不到池岩的影子。 “到底打不打?是不是看不起我?” 男人握着杆子站在原地,对方有些不高兴,男人慌忙解释,“苏少,我,我不会,我就是上来帮忙的,我不认识刚刚那人啊。” “不认识?”苏泽宇压根不信他眼前的人胡说,把玩着球杆,“不认识,你接他球杆,赶紧给我开球!再废话,我剁你一只手!” “苏少,苏少!我真的不会!您饶了我!” 男人一听要被剁掉一只手,不停和苏泽宇道歉,让他绕了自己。 苏泽宇,苏泰宁老来得子,还是苏家唯一的儿子,苏家十分溺爱,他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根本不会管人死活。 “来人,把他右手给我废了丢出去。” 苏泽宇带来的人上前按住男人,男人不停求饶,在场的人也不敢上前帮忙,谁都不敢惹这个二世祖。 “等等!” 铁棒刚要敲下去,一阵女声响起,舒楠走上吧台,“我来和你比,你放了他。” 舒楠没追到池岩,又折回了会所,以池岩的性子,一会肯定还会回来,她准备守株待兔,结果回来就看见这么一幕,朗朗乾坤伤人,也太过于大胆,还是池岩留下的烂摊子,她便走了过去。 “好啊,不过我们得换个玩法。” 苏泽宇来了兴趣,朝手下摆了摆手,让他们把人放开,“滚下去!” “谢谢苏少!” “谢谢!” 男人谢完舒楠连滚带爬下了吧台。 “你想怎么赌?” 舒楠早就看出了苏泽宇的不怀好意,但她不怕,苏泽宇想怎么玩,她都奉陪,只要苏泽宇玩得起。 “池少的赌约,赢一局十万,五局三胜,这是男人之间的玩法,和美女嘛。”苏泽宇顿了一下,油腻地眼神打量舒楠,“说钱太俗气,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 舒楠快被苏泽宇恶心吐了,但她还是忍着,“如果你输了呢?” “哈哈哈哈!” 苏泽宇笑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舒楠不知道他们笑什么,重复一遍,“如果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苏泽宇自信道,“你满会所打听打听,能赢我苏泽宇的人不多,池少也只是偶尔几次能赢。” “万一呢?”舒楠依旧坚持,“如果你输了,就像刚才那个人道歉,外加一局十万,三局两胜,我输了,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敢不敢赌?” “行,就按你说的来。” 苏泽宇爽快答应,今天这个女朋友他势在必得。 为了公平,工作人员给两人拿来了新球杆,苏泽宇让舒楠先开球,舒楠也不矫情,第一杆发挥的十分完美。 舒楠动作标准流利,力道控制道也什么恰到好处,苏苏泽宇更来了兴趣,“学过?” “该你了。” 舒楠没回答,催他赶紧打球,苏泽宇扯了扯嘴角,握着球杆弯腰,瞄准,送杆,一杆进洞。 “现在认输还不会输的太难看。” 苏泽宇挑衅,舒楠没理,到她了,依旧是一套完美的动作,一样一杆进洞。 舒楠直起身,挑衅回去,“用不着,管好你自己!” “行!我喜欢!” 苏泽宇也不生气,之后都专心打球,舒楠也不甘示弱,两人不相上下,还有最后一个球,苏泽宇失误了,舒楠稳定发挥,拿下第一局。 “不错,还有两局。” 第一局结束,苏泽宇由衷夸赞舒楠,他很少见有女生能打这么好的。 “谢谢,还有两局。” 舒楠也大大方方接受苏泽宇的夸奖。 台球还是池岩教她的,一开始是为了和他有共同爱好,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 今天别让她逮到,不然她一定要池岩好看! 俱乐部外返回的池岩,猛地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往里走,全然不知舒楠正在与苏泽宇厮杀。 “谁骂我,不会是那丫头吧?” 池岩嘟囔着,他甩开了舒楠,在猜舒楠是不是在背后骂他。 “我去……” 刚走到场外,池岩看见舒楠,赶紧躲到一边,他特意过来一会才回来,本以为舒楠已经回去了,怎么还在这等他,还和苏泽宇打起了球。 他不是把球杆交给了旁边的大兄弟,怎么现在换成了舒楠?苏泽宇可是个花花公子,要是这小祖宗被苏泽宇欺负了,舒家那俩知道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不行他得去看看。 池岩蹑手蹑脚靠近,以人群为掩体,探头探脑观察。 第二局舒楠输了,现在一比一平,还有最后一局定生死。 第三局开始,舒楠第一个球就失误,台下观看的人议论起来。 池岩前面的两个男人,较高的一个先说道,“这个小姑娘要输了,苏少开始使出杀手锏了。“ 接着较矮的一个接话,“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家娃,看样子还在上学,输点钱无所谓,给苏少当女朋友,要遭罪了,苏少身边可从来不缺女人。” “哎!” 两人同时叹气。 舒楠要做苏泽宇女朋友? 池岩急了。 他必须阻止! “苏少,我认输,愿赌服输,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也请你当好这个男朋友。” 池岩还没来得上台,舒楠认输了,听见舒楠说的,池岩一时间愣住了。 舒楠就这么答应了苏泽宇。 “苏泽宇。”苏泽宇没正面回应舒楠,“我的名字。” 苏泽宇放下球杆,拿起旁边的衣服挂在肩膀上,朝舒楠浅浅一笑,看向她的手腕,“记得去医院,下次见,女朋友。” 苏泽宇向台下看了一眼,抬脚离开会所。 舒楠如释重负,放下球杆,揉了揉吃痛的手腕,许久没打,有一球过于用力,不小心扭到了手腕,才导致失误,后面愈发的疼,快要拿不住球杆了,不得已她才认输,没想到苏泽宇看出来了。 看来他也并不是那么坏,就是嘴巴欠了点,还有的救。 苏泽宇没让她尴尬,也并非真想让她做他女朋友,舒楠想下次要是能见到,还是得当面说声谢谢,不过现在她真得去医院了,手腕已经肿了。 舒楠捏着手腕准备出俱乐部,边走边握了握拳,检查,还能动,就是有点痛,看来没有伤到骨头。 “对不起!” 舒楠只顾低头看手腕,没看前面,撞到了人,她立马抬起头道歉,看清被撞人的脸,马上绕开。 池岩故意挡住了她的路,她是回来堵他的,但是现在她不想看见那张脸,她怕她忍不住打人。 “我送你去医院。” 池岩追上来抓住她,舒楠挣开了,“不用,我自己去。” “舒楠,别闹。” “我没闹,我自己能去,用不着你。” 舒楠就是在生气,不是躲她嘛,现在来关心她干什么,她不需要。 池岩不想跟舒楠吵,直接把人抱起,也不管舒楠怎么挣扎,塞进车,直接带去医院。 “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舒楠还是气不过,忍不住埋怨池岩。 刚才还一副死活不要他管的模样,这会又委屈了,他还没问她为什么要答应苏泽宇他女朋友,池岩被舒楠气笑了,“我要再不回来,你大哥,二哥知道你和苏泽宇搞在一起,他们两个非打死我不可。” “我和谁谈恋爱,我大哥,二哥才不会管。你又是我的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苏泽宇是什么人吗?你就答应他?舒楠,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 池岩莫名的来气,说教起舒楠。 “还不是怪你!”舒楠突然哭起来,“要不是你非要让那个不会的男生和苏泽宇打球,苏泽宇就不会要打断他的手,我用得着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你凭什么骂我!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呜呜呜呜!” “池岩我讨厌你!” 舒楠越说哭声越大,池岩赶忙道歉,哄,“我的错,我的错,别哭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姑奶奶,你别哭了,好不好。” 刚好红灯,舒楠再哭一会,旁边车上的人,可能都要报警他虐待妇女了。 “真的吗?”舒楠吸了一下鼻子,不哭了,“干什么都行?” 得,他就知道,舒楠故意的,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舒楠眼泪汪汪看着他,要是他拒绝,铁定哭得更凶。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干什么都行。” “那我要你今天陪我,不许躲我,也不许凶我,不许告诉我大哥,二哥我去打球了,也不许说我受伤了……” 舒楠说了好几个不许,池岩都答应了,“好,都答应你。” 只要不和他处对象什么都好说。 “咱们现在先去医院,说好了不许哭了啊。” “好。” 十分钟后,到了医院,医生先让去拍了片子,检查没有骨折,就是软组织和筋络扭伤,不是很严重。 医生给包上了舒筋活血消肿的草药,开了消炎药,回去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从医院出来,快要十二点了,江初眠打来电话,“楠楠,走,食堂请你吃大餐。” “我在学校外面,和池岩在一起。” “那没事了,你好好玩,我自己一个人去,晚上等你回来,请你吃烤串。” “好。” 舒楠挂了电话,池岩问她想吃什么舒楠说没胃口,池岩没再问,开车前往美食街,舒楠最喜欢的川味饭馆。 第35章 钓鱼 (大合并,两章四千字) (一)宁愿不姓江 学校,舒楠不在,江初眠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她打算点外卖,凑合一中午,霍司御发来信息,「准备登机,三个小时后落地,到了告诉你,等我回来。」 「好,注意安全,等你回来。」 霍司御没再回,估计已经上了飞机,江初眠收起手机,抱着书准备回宿舍,看见江悦悦从对面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楚娇娇,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楚娇娇看起来十分开心,江悦悦则有些不耐烦。 两人正朝着她这边过来,碰见了不知道江悦悦又要耍什么手段,又要被围观,她没心情和江悦悦耗,江初眠从另一边绕开,但江悦悦还是跟了过来,“姐姐。” “有事?” 江初眠有些不耐烦。 “爸爸受伤了,你知道吗?他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是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江悦悦三两句话,江初眠霎时又成了议论的焦点。 “江初眠,你也太没有孝道了,江叔叔受伤了,你不回家看望也就算了,打电话都不接,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嘛?” 楚娇娇也在一旁开腔指责她。 这两人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还是吃的太多,太蠢,大中午不去午休,特地来堵她,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江初眠真的被逗笑了,“我说,你们两个没事吧?” “江悦悦,你不是应该更清楚,你的好爸爸为什么会受伤吗?” 江初眠把矛头引回江悦悦身上。 ”姐姐,你在说什么?”江悦悦装无辜,“爸爸为什么会受伤我怎么知道,我问了他不说。” 楚娇娇帮着江悦悦说话,“江初眠,你自己的问题,干嘛要牵扯悦悦!” “楚娇娇,你是嫌处分不够,还想再多加一个?这么喜欢给别人当枪子,当初怎么不去考军校?” 案底好不容易撤销,楚娇娇被江初眠怼的不敢再开口。 “江悦悦。”江初眠也没给江悦悦开口的机会,“如果不是你寻死觅活,你的好父亲怎么会会用我妈的遗物威胁我,又怎么会受伤?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颠倒黑白,污蔑我,不如回家多嘘寒问暖。” “知情的人都知道,自从我妈走后,我就被送回了赵家村由我姥爷抚养,这么多年,一直住在江家的是你和你妈,江总都不认我这个嫡出的女儿,他受伤了又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给我打电话呢?” 江初眠两句话,模糊的将江悦悦入身份说出,顿时舆论的中心变成了江悦悦。 学校里的人,只知道两人是姐妹,并且她母亲从来没有出现过,之前学校有活动要家长到场,都是姚碧莲来,她也没有否认姚碧莲不是她的母亲,大家自然就以为她和江悦悦是亲姐妹。 也正因为这样,江悦悦才自恃为江家大小姐,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上一世受母亲赵琳羁绊,她只能忍气吞声,但现在可不是,她已经知道江家也并没有母亲的确切消息,一直都在骗她,这一世还想要算计她,可就没门了。 “原来江初眠的母亲才是江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这么说来,江悦悦她妈是小三,江悦悦才是私生女?” “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江初眠身上有种气质,而江悦悦没有。” 学生最爱看热闹,抓住八卦肯定不会放过发表看法的机会,有人问,“什么气质?” “嫡女的气质!”那人来了劲,开始分析,“你们没有发现,每次都是江悦悦主动找江初眠,然后江初眠就被骂嘛?江悦悦总要在江初眠面前找存在感,即使江初眠不理她,她也要凑上来,然后每次一出事,江初眠都是正面硬刚,不带一点怕的,这是什么,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只要不死,你永远为奴的嫡出底气!” 那人说的慷慨激昂,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不是,不是,我妈不是小三,我也不是私生女!” 江悦悦对着人群拼命解释,是根本没人听,甚至有人还问了江悦悦,“你是你妈不是小三?那你怎么解释你和江初眠生日就相差一个月?” “就是,我听我妈说,江初眠的母亲是在她出生后才出的车祸。”有人补充道,“如果你妈不是破坏别人感情,按正常再婚来算,你应该至少比江初眠小一岁。”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江悦悦抱着头蹲下,捂住耳朵,不愿意接受他们陈述的事实,嘴里不停重复,“我不是私生女,我就是江家真正的大小姐。” 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她本来不想这么早揭穿江悦悦的身份,可她偏偏喜欢找存在感,优越感,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么她只能成全她,让江悦悦感受一下备受关注的滋味。 手机信息响起,外卖到了,江初眠退出人群,朝宿舍走去。 江悦悦一直蹲在地上不停嘟囔,热闹看够了,人群也慢慢散去,江悦悦到底是不是私生女,他们心里已经有数,比起江悦悦怎么样,还是吃饭和睡觉比较重要。 没有几分钟,空地上就只剩下楚娇娇和江悦悦,楚娇娇也不敢去扶江悦悦,甚至站远了些才敢喊她,“悦悦,你,你没事吧?” 江悦悦还沉浸于她就是江家大小姐的自我催眠中,没有听见楚娇娇喊她。 “悦悦!” 楚娇娇大着胆子走近戳了一下江悦悦。 江悦悦身体抖了一下,没再呢喃,楚娇娇还是不敢上前。 过了一会,江悦悦恢复理智,慢慢站起,理了理头发,朝初娇娇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去吃饭吧。” 说完,江悦悦抬脚就往食堂走,楚娇娇讪讪跟上。 江悦悦上一秒还那样,忽然就变得和没事人一样,好像事情没有发生过,还朝她笑了,楚娇娇怀疑,江悦悦是不是接受不了刺激,变得精神不正常了,但是她没敢问。 不管江悦悦是不是江家的私生女,都和她没关系,反正江正勋宠的是她,不是江初眠,一个身份而已,谁得宠谁有话语权,只要她跟着江悦悦,她不会吃亏。 楚娇娇加快步伐,赶上江悦悦,和她并排走。 江初眠取了外卖,回到宿舍,舒楠打了电话,她才按下接听,舒楠就开始吐槽池岩,江初眠吃着饭,静静听着。 “我去!”舒楠突然惊叫一声。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江初眠差点被舒楠吓噎着。 “快快快!看学校论坛!” 舒楠催她快点打开论坛,江初眠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哎呀,你太慢了!” 舒楠等不了她,直接把帖子转发到了微信给她,江初眠点进去,看了一眼,她就退了出来。 “江小眠,你没事吧?” 江初眠什么都不说,舒楠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早猜到了。”江初眠拿起筷子继续吃饭,“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他愿意给谁就给谁吧,我不稀罕。” “可明明你才是江家的大小姐,他凭什么不给你!” 舒楠替她报不平,江初眠安慰舒楠,“安啦,安啦。我的工作室可比它赚钱多了,你呢就好好学习,等我养你就行了。” 舒楠一想,好像有点道理,“也是,那我等着抱大腿。” “行,随便抱。”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池岩回来了,晚上回宿舍再说。” “好。” 江初眠把手机放回桌上,想起帖子的内容,没了食欲。 倘若可以,她真的希望她和江正勋没有血缘关系,她宁愿不姓江。 (二)鱼上钩 “所以江悦悦真的不是私生女?” “这么一看可能真不是,不然怎么会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她。” “我看也是,这反转来的猝不及防。” “我觉得肯定是有别的原因,还是持中立态度的好,豪门是非多,小心引火上身。” “同意楼上加一,反正股份给谁,都是江家的,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没关系,看看就好。” …… 几分钟前,江悦悦把江正勋签署的江氏集团股份分配书发到了学校论坛,学生们在里面讨论了起来,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保持中立。 江悦悦没做回应,任由大家讨论,有人艾特,私信江初眠让她回应,江初眠当没看见。 一个头衔而已,江悦悦喜欢那就送她,比起江家大小姐,霍氏集团夫人的名声不是更响更大,江氏算什么,就是不知道江悦悦是怎么说服的江正勋,舍得让她拥有江氏集团一半股份,这就相当于江悦悦直接有了江氏集团的管理经营权。 江正勋如此在乎利益,金钱,舍得在江悦悦上下血本,说不定她还真是江氏大小姐,只是江正勋刻意隐藏了她的年龄。 不过也不重要了,只要找到母亲赵琳,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江初眠收了没吃完的外卖,丢进垃圾桶,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放空。 刚躺了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她摸索着去拿,刚好碰到了接听键。 “小眠。” 熟悉的和声音传来,江初眠皱起眉头就要挂。 “小眠,别挂,我就想和你说一句话。” 梁野料到她会这样,请求道。 她没做声,默认,梁野继续道,“明天我就离开海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借我的钱,我都记得,等我回来连本带息一起还你,你照顾啊好自己,小心你妹妹,她说什么都不要信。” “我就说这些,再见。” 江初眠还是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她不明白梁野和她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钱她没想过要,小时候梁野的母亲对她很好,她只当是报答,但如果他要还,她也不会拒绝。 让她小心江悦悦,他和江悦悦不是狼狈为奸欺骗她吗,忽然告诉她,是闹掰了,还是良心发现?江初眠觉得前者可能性比较大,但不需要梁野提醒。 还有梁野语气和说辞,特别像上一世他要卧底之前叮嘱她,让她等他回来的口吻。可是上一世梁野卧底是在她和霍司御结婚三个月后,现在她重生的时间是和刚结婚,时间对不上。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导致一些事情提前? 江初眠仔细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好像确实都比上一世的进程提前一些,那么这么来看,梁野去当卧底提前也不是不可能,如果真的这样,她得谨慎起来。 江初眠立即联系张晨。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霍司御上飞机前叮嘱过他,江初眠的消息和电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回复,有什么事情必须立刻告知他,张晨不敢怠慢。 “你们总裁在塞纳酒店的地址发给我。” “这,夫人……” 张晨有些为难,他大概猜到了江初眠问的目的,霍司御也警告过他,不准透露给江初眠,怕江初眠一个人突然跑过去危险。 “快点,如果你不告诉我,到时候我就自己过去找,要是我出事了,你觉得你们总裁会把你怎么样?” “夫人,您,您别冲动,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 江初眠是懂得拿捏张晨的,很快张晨就把地址给了她,「夫人,这是总裁在塞纳的庄园,您下了飞机告诉我,会有人接您过去。」 「多谢了啊,张秘书, 放心你们总裁问我就说是我逼你说的,他不会怪你的,但是你别告诉你们总裁哦,我也去了塞纳,不然我就说是你主动给我的庄园地址。」 「我不说,多谢夫人。」 难怪上一世霍司御在塞纳待了一个月才回来,她托人查他酒店地址,想去签离婚协议,没有查到,原来霍司御在那边有房产。 拿到地址,江初眠看了一下课表,今天周三,白天和晚上都没课,后面两天都满课,还有“灭绝师太”的课,没办法请假,周六上午要去参加面试,她只能下午再走。 规划好时间,江初眠盯了周六下午三点的机票,她要给霍司御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到周三,江初眠想起,江悦悦让她帮忙写的剧本,估计中午那会是想找她拿剧本,但江悦悦偏偏要提江正勋受伤,想占她便宜又想让她出丑,结果被她反将一军,只顾着证明她就是江家大小姐,把剧本搞忘了。 “可惜了,哎。” 江初眠叹了口气,她的心血白费了,剧本也成了废稿,只能扔了。 “咚咚咚!” 江初眠正要撕剧本,丢进垃圾桶,有人敲门,听声音很急。 不会是江悦悦舔着脸又来要剧本吧? 江初眠拿着剧本去开门,不是江悦悦,但也差不多,来的是楚娇娇。 “悦悦身体不舒服,托我来帮忙拿她的剧本。” 楚娇娇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剧本是江悦悦写的,寄存在她这。 听着楚娇娇的语气,江初眠很不爽,她举起剧本,在楚娇娇眼前晃着,“剧本在我手里,你想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和我道歉,并大喊三声我是笨蛋,我就给你。” “凭什么要我道歉!江初眠你别欺人太甚!” 楚娇娇不干,江初眠继续逗她,“不道歉也行,你回去告诉江悦悦,剧本我撕了,让她重新写一份吧。” 江初眠说着便把剧本放到两个拇指和无名指之间,准备撕,楚娇娇急了,江悦悦告诉她无论如何都要把剧本拿回去,不然她的学校处分就没办法撤销,她也要跟着受牵连。 楚娇娇一咬牙,“对不起!” “还有三声。” 江初眠撕剧本的动作没有停止,楚娇娇握紧拳头,冲着她大声喊。 “我是笨蛋!” “我是笨蛋!” “我是笨蛋!” 三声过后,引得宿舍楼不少人出来看热闹,笑声一片。 “可以给我了嘛?” 楚娇娇恶狠狠瞪着她,江初眠慢条斯理把剧本递过去,“我很满意,慢走不送。” 楚娇娇一把夺过剧本,留给她的只有愤怒的背影。 心情舒畅了。 江初眠浅浅扬起嘴角。 鱼儿,还是上钩了。 第36章 确实不要脸 楼上还有人在看热闹,都在猜测楚娇娇怎么惹了她,她这么捉弄她。 这可不是捉弄,楚娇娇确实是笨蛋,她是在提醒她,只是她现在听不出来。 上一世楚娇娇一直被江悦悦当枪使,江悦悦指哪她打哪,可谓是为江悦悦是从,可楚娇娇下场并不好,她记得有一个学期没有看见楚娇娇,再见时楚娇娇已经盖上白布。 早在霍氏遇到的时候她就提醒过楚娇娇,不要太相信江悦悦,可楚娇娇没听进去,也许是死过一次,才懂得活着的重要,楚娇娇本性不坏,她想帮一下,让她活着,,能不能明白后面就要看她了。 可她也不能背锅,让人传出去,她故意欺负人,江初眠朝着看热闹的人说道,“让她道歉,是因为她上次造谣我母亲,让她说自己是笨蛋,是因为她的确是笨蛋不自知。” 江初眠说完也没管众人什么反应,返回了宿舍。 霍司御航班还没到达,下午也没课,舒楠也和池岩培养感情去了,没人说话,被楚娇娇这么一闹,前不久刚有的一点睡意,也全没了。 江初眠回宿舍换了一身打扮,索性趁这个时间去看一下玉销苑的情况。 玉销苑是姥爷赵鸿鸣给母亲赵琳的陪嫁,赵鸿鸣之前在海城市里工作,玉销苑的位置就在赵鸿鸣单位不远处,毗邻市中心,从学校过去需要二十分钟路程。 江正勋撤走了店里他的员工,有一些赵琳还在时的老员工没有走,还守着店,但没什么人来,江初眠到时,有人正在打扫卫生,将她当成了客人,“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可以进店看看吗?” 店里的员工,没见过长大后的她,江初眠也没道明身份,就当是顾客。 “可以,您请进。” 门口的人迎着她进店。 江初眠环顾了一下店内,没有多少商品,每个柜子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件,而且成色和质地都不怎么好,大部分都是三级色泽,就连以前都是放一级的主柜,现在都换成了三级,其他柜子甚至还有更低档次的五级蓝和六级灰,店内除了店员,从她进来到现在没有一个顾客进来过。 以前母亲在的时候,玉销苑不是这样的,虽然那时她还小,但她记得每次来店里总是很多人,赵琳也总在忙,很少有时间陪她玩,她就拿着店里的书看,她对翡翠的认识也就是那时建立起来的。 如今却成了这番门可罗雀的模样,也难怪会亏损欠债。 “请问一下,没有再好一点的产品吗?” 江初眠转了一圈,所有商品实在难以入眼,她转身询问一直跟着她的销售员。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销售员表达歉意,“如果您需要可以预定,十五天天后再到店内取。” “十五天?”江初眠震惊,“之前不是只需要三天吗?而且我记得你们店以前不会放三级一以下的玉。” “真的十分抱歉。” “以前赵姐……哦不,赵老板在的时候确实是这样,但是后来店教给江总之后,效益越来越不好,很多员工和师傅都辞职了,就连手艺最好的福伯也回家了,近期有一部分员工又被调回了江氏,店里人手不够,订做的产品也需要到江氏总部加工,所以时间会有点晚。如果您着急要,只能建议您到别家看看,实在是对不起。” 销售员说完还对她深深鞠了一躬。 “没关系,我只是问问,我不着急。”江初眠扶起销售员,“能把福伯再请回来嘛?” “这,恐怕不行。”销售员惋惜,“福伯走的时候说过了,除非赵姐回来,或者找到大小姐,把店交给大小姐,否则他不会再回来。” 江初眠明白了。 “那能麻烦你,把福伯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就是……” “人呢!都死哪去了?” 江初眠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谩骂声打断。 “对不起,您先看一下,我过去看看。” 销售员说完就跑开,去迎接门口的人。 接着进来一个中年身材臃肿,左手一个玉镯子,右手一个金戒指和一个金镯子,脖子一条翡翠项链,即使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服饰,也掩藏不了略显庸俗的暴发户气质,嘴里还对着销售员骂骂咧咧,“眼瞎了吗?刚没看见我,喊半天才过来,信不信我让你们老板娘炒了你?” “对不起,刚有客人,没看见您,您需要哪款,我马上给您拿。” 说话间,另一个店员已经搬来软椅,让女人坐下,端来茶水让她喝着。 女人把包忘桌上一放,开始让店员拿东西,“你们老板娘说有个镯子不错,拿过来我看看。”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 销售员跑到后台仓库,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摆到女人面前。 女人从盒子里拿起镯子,十分满意,“嗯,不错,就它了,给我戴上吧。” 销售员又跑去拿润滑的,准备给女人戴镯子。 江初眠看着店员围着女人跑前跑后,不敢有一点怠慢,虽然脾气差点,嘴臭点,但爽快,她想应该是店里的大主顾,可以发展一下,但下一秒,她的判断立马被推翻。 “告诉你们老板娘,镯子我带走了,请帖等下次来店里给她。” 女人戴着镯子,只说了一句话便算付了款,拿起包就走,店员也不敢提醒她付钱,还毕恭毕敬要送她出店。 买东西不付钱,天下可没有这样的买卖,更何况这是母亲的店她还在这。 “等一下!” 江初眠上前拦住女人。 “哪里来的穷酸丫头,让开,别挡道!” 江初眠今天没有穿霍司御给她买的衣服,换的普通运动装,虽说有些旧,但也不是寒酸,女人嫌弃的捂嘴看着她。 江初眠指着女人手上的镯子,“你手上的镯子属于糯冰种,价格应该是十万,把钱付了再走。” 女人赶紧捂住镯子,警告江初眠,“这镯子是他们老板娘送我的,我自然不用付钱,倒是你,一个穷丫头,买不起就不要瞎说,这镯子你说十万就十万,抢劫呢!” “我说的有没有错,是不是十万?” 江初眠没理女人,看向一旁的销售员。 销售员讪讪点头,小声说了句说是。 “那又怎样?”女人态度异常嚣张,“老板娘都没意见,你又是谁?来多管闲事?” “老板娘是谁?” 江初眠一个眼神射向女人,女人闪躲了一下,随后仰起头,高傲地看着她,“说出来也不怕吓死你,这家店的老板娘是江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姚碧莲!” “噗嗤!” 江初眠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 “嗯,确实。”江初眠低头掩笑,“不要碧(逼)莲(脸)。” 第37章 我老公不会放过你 “你,你,你怎么说话的?” 女人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憋出几个字反驳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江初眠笑着反问女人。 “反,反正,我付不付钱,和你没关系。”女人没办法接她的话,转移话题,“让开,不然我告诉我老公,要你好看。” “哦,冒昧问一下,你老公哪位?” 女人趾高气扬,“我老公是王氏地产的总裁,王德曜。” “王氏地产的总裁。” 江初眠假装害怕。 女人继续得意,“怎么样,怕了吧,你现在让开,我就放过你,不告诉我老公。” “啧啧!”江初眠咂舌摇头,“王德曜,哪位,不认识。” “今天就算你口中的江氏集团总裁夫人来了,也得付钱,不付钱就把东西还回来。” 江初眠朝着女人举起手机,“要不然我就报警,说你公然抢劫。” “你少吓唬我。”女人不屑冷哼,“小丫头片子,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等着我就让我老公和老板娘过来。” “好啊,我等着。” 女人朝一边打电话,声音娇滴滴的,应该先打的她老公,接着打给姚碧莲。 “小姐,算了,你还是别惹她了,她老公真的不好惹。” 销售员扯了扯江初眠,劝她不用为了她们找麻烦。 江初眠拍了拍销售员的手,让她安心,“没事,我有分寸。” “有她来这拿东西的账单吗?” 江初眠看女人的作派,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么正大光明拿走东西不付钱,问店员有没有记录。 “有。”销售凑近她耳朵,小声告诉她,“她每次来拿的东西,我都偷偷记在了本子上。” “好,你去拿来给我。” 店员有些犹豫,她偷偷摸摸记账本是想要是哪天赵琳回来,还能找这些人要回来,但她不认识江初眠,也只是刚刚接触过一会,万一江初眠和那些白拿的人是一伙的,把账本撕了怎么办。 “相信我,如果我有什么二心,你可以随时报警。” 江初眠看出了店员的担忧,向她保证,并把手机交给了店员做抵押,“开机密码是,我的所有信息手机里面都有。” “好!我去给你拿!” 店员看江初眠如此真诚,她决定赌一把,把账本交给江初眠。 账本记录的很详细,什么时候,什么人来,拿走了哪件商品,价格多少,都一目了然。江初眠大体翻看了一下,大部分名字她不认识,只认识小部分,其中还有苏河灵,舒楠的母亲。 江初眠颦蹙眉头,苏河灵也是大家闺秀,不会做这种鸡鸣狗盗之事,为什么会出现在本子上,会不会是同名? “这个苏河灵是哪家夫人?”江初眠指着名字问店员,“你记得或者知道吗?” 店员想了一下,“记得,好像是舒家。” 不是同名,江初眠眉头紧得更深,她还是不相信苏河灵会如此。 “但是,那天苏夫人好像不愿意要,是江总那个太太强塞给她的。” 店员回想那天的场景,告诉江初眠。 苏河灵一开始是来店里看,打算买,后来姚碧莲来了便和苏河灵搭讪,苏河灵并没有怎么理她,挑中之后让她帮忙打包,准备付款时,姚碧莲制止了苏河灵,要把玉佩赠予苏河灵,苏河灵拒绝,姚碧莲也不管,将东西塞进人手里,开心的把人请出了店。 因为没付钱,她就记了下来,后来苏河灵折回要付钱,姚碧莲告诫她不准收,否则要她好看,她没敢收,苏河灵要把玉佩退回,她也没敢收,最后苏河灵又买了一个镯子,才将玉佩一起带走。 江初眠明白了,原来是姚碧莲想和苏姨攀关系,强行送礼,拿她母亲的东西借花献佛,姚碧莲还真是脸皮厚。 误会解开,江初眠没再纠结,继续看,几乎每一个月都重复出现任翠花的名字,大概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 “这个是她吗?” 江初眠向店员求证,店员点头,“对,就是她,有时候是她自己来,有时候和那个女人一起,都没付过钱。” 店员说得很气愤,恨不得把任翠花后背瞪出个洞。 “好,我知道了。” “我老公和碧莲马上过来了,你现在给我道歉还来得及。” 任翠花打完电话回来,对她放狠话。 江初眠关上账本,“不如等他们来了,我当着你老公和老板娘的面再道歉如何?” “这可是你说的,店内的人都听到了,到时候别不认账!” 她还没见过,有人会有这种要求,任翠花本就好面子,喜形于色。 “嗯,在场所有人都可作证,我说话算话。” 江初眠就是看出了任翠花爱面子,特地说的,目的就是让任翠花继续膨胀。 让一个人心态炸裂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她捧到她内心的至高点,如何再让她狠狠摔下。 任翠花这回不着急走了,坐回了软椅上,满意地欣赏着她的镯子,还时不时朝她炫耀,像动物园的猴子给人展示它的红屁股一般,甚至无知。 江初眠低笑,摇头,站到一边。 “谁!谁!”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进来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挺着个肚子,像八个月的孕妇,快要临盆似的,但孕妇看起来都比他灵活。 男人露着两条大花臂,对着店内一通喊,“谁欺负我老婆了?站出来!” 任翠花立马扑倒男人怀里,做出哭腔,指着江初眠告状,“老公,你可算来了。呜呜呜,就是那个小丫头片子,非说我买东西不给钱,不让我走。” “乖啊,哦,宝贝,不哭了,老公来了,老公给你做主。” 男人给任翠花擦着眼泪,一口一个宝贝哄着,江初眠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哄好任翠花,男人朝着她走过来,斜眼看着她,“就是你欺负我老婆?” 江初眠没有回答,问男人,“你就是王德曜?”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老子!”王德曜拍了拍胸脯,指着她,“是不是你欺负了我老婆?” 王德曜又问了一遍。 王德曜身上的肉都在抖,江初眠强忍着笑,“嗯,是我,你想怎么给你老婆出气?” “我不欺负无名氏,报上名来。” 王德曜一副江湖侠士口吻,江初眠真的忍不住了,低低笑出声,随后很快咳嗽了两声掩盖过去,抱拳学着王德曜语气,“小女子姓江,名初眠。” “江初眠。” 王德曜嘟囔出声,随后脸色骤变。 第38章 好,我付 “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正勋。”王德曜试探着问她,“是你什么人。” “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他是我的父亲。” 江初眠很不想回答王德曜这个问题,更不想承认江正勋是自己的父亲。 “所以你老公是霍氏集团总裁,霍司御。” 王德曜用的肯定语气。 江初眠没有遮掩,大方承认,“是。” “江大小姐,哦不。”王德曜立即改口,“霍夫人,我眼拙,没认出是你,你别见怪,来,你这边坐。” “起来!” 王德曜把任翠花拽起来,挪过凳子给江初眠让她坐,江初眠拒绝了,“不用了,我看这凳子可是你老婆的专用座,我站着就行。” “您说笑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被我惯坏了,我替她向您道歉。” 王德曜已经捏出了冷汗,但任翠花还不明所以,以为王德曜故意地,骂起来了他,“王德曜!你胆子肥了,敢为了这个女人拽我!” 任翠花说着还上手打王德曜,王德曜一把抓住任翠花,一声呵斥,“别闹了!再闹公司就要破产了!” 任翠花被吼住了,王德曜把人拉到一边,“你知不知道,你惹的什么人?” 任翠花摇头,一脸茫然。王德曜沉着气,耐心和她说明,“这是咱们家大股东,霍氏集团总裁夫人,不是你之前认识,欺负的那些阿猫阿狗,只要霍总一句话,我们家那个小公司瞬间就没了,你就再也不能买漂亮衣服,买奢侈品,咱们就得回去再过苦日子了。” “那怎么办,老公,我真的不认识她,我就只是想占姚碧莲的便宜,带走这个镯子,我真的没想得罪她。” 任翠花之前一直在老家带娃,种地,王德曜发达后才跟来海城,时间不久,她不知道霍司御在海城有多大的权利,霍氏集团又是什么地位,但是她听得懂公司没了,过苦日子是什么概念,已经快哭了,“这个镯子我不要了,我马上还回去!” 任翠花说着就去摘镯子,王德曜让她先别急,“镯子肯定要还,先等等,一会儿听我的,可不能闹了啊。” 任翠花含泪点头,“嗯嗯!” 王德曜牵着任翠花朝她走来,“霍太太,我老婆想郑重和你道个歉。” 江初眠正在看账本,缓缓抬起头,“嗯,说吧,我听着。” 任翠花向前,微微弯腰,“霍太太,对不起,我冒犯了您,您别计较,镯子我这就还。” 当着她的面,任翠花取下镯子,交还给了店员,店员接过,看了看她,江初眠朝店员点了点头,示意她先把镯子带下去清洗。 “嗯,你也算不上冒犯我。”江初眠合上书向任翠花走近,“我也没放在心上,以后记住,买东西要付钱就行。” 经过刚才和王德曜的交谈,以及听着他们夫妻俩的对话,两人也不是坏心眼的人,任翠花就是突然变有钱,虚荣心作祟,装过头而已,她也没想太为难二人。 “霍太太宽宏大量,我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霸王购物了。” 任翠花信誓旦旦保证,江初眠嗯了一声。 任翠花戳了一下王德曜,王德曜笑哈哈,小心问她,“那霍太太,我们可以走了吧?” 江初眠,“不急。” “您还有什么要教育的,我们都听着。” “王总言重了,教育不敢当。”江初眠把账本递给王德曜,“只是想让王总看看这个,看完我们再说。” “这是什么?” 王德曜疑惑地伸手接过。 “王总看完就知道了。” 王德曜打开账本,起初看见任翠花名字时,他还有点懵,越往后翻,有关任翠花的记录来越多,王德曜手也愈发地快,几乎每一页都有任翠花名字。 “啪!” 看到一半,王德曜猛地把书合上,面色凝重,“霍太太,我知道了,怎么处理您说。” “王总也是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江初眠要回账本,“这里面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您太太拿走了东西东西,值多少钱,既然东西已经带走,被您太太使用,咱们就按这上面的价格算,王总把钱结清了,我就一笔勾销,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保你公司安然无恙。” 王德曜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付!” 第39章 一个死人而已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几人面对面,店员和张翠花当面点对她带走的东西以及价格,张翠花都一一承认,一共三个月,共带走八件商品,店员核算完价格,总共六十万整,王德曜当即刷卡结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结完还和她道歉。 “王总不必这样,做生意,总有赊欠,结清就好。” 江初眠知道王德曜不过是看在霍司御的关系上,和她客套,这种情领了一次就行,她也是个商人,商人感情谈多了,便没法做生意。 “那霍太太您忙,我们先走了。” 王德曜是个聪明人,听得懂她的意思,不再多逗留,牵起一旁低着头,沮丧着脸的任翠花朝店门口走去。 “哎,王太太,您怎么走了,快快,进来。” “王总,您也来了,正好,一起进来挑挑,看看您喜欢哪个,一起带走。” 但两人还没走出去,姚碧莲先进来,将两人拉了回来,还让王德曜去挑喜欢的一样带走,没有看见她在店里。 “不用了,我们家里还有点事。”任翠花拨开姚碧莲的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 “哎,别急啊,刚路上堵车,耽搁了,既然来了,就看看,最近新到的几款都不错,还有情侣款,我找给你和王总看。” 姚碧莲只顾着巴结人,完全没注意到任翠花的不悦和有意疏离。 “江太太,我们真的有事,再见!” 王德曜也开口,隔开姚碧莲,护着任翠花就要走,姚碧死死抓住任翠花衣服不放,同时使唤店员赶紧把她说的项链拿出来。 店员不动,姚碧莲开始骂,“一个个都耳朵聋了是不是?我说的话都没有听见是不是?是不是都不想干了!” 店员依旧不动,姚碧莲就要动手打人,江初眠出声,“哪里来的乌鸦,吵得我头疼。” “江初眠!”姚碧莲循声朝她看来,“你怎么在这?” “凭什么你可以来,我就来不得。” 江初眠斜了姚碧莲一眼。 “你……!” 姚碧莲刚要骂,想起王德曜和任翠花还在,先堆笑着对两人说道,“王总,王太太,不好意思,管教不严,让你们见笑了,我先处理一下家事,您二位稍等。” 王德曜和任翠花对视,眼中都是不解,江初眠和姚碧莲是母女?可看着不像,但两人只是疑惑,也不敢问,更不想卷入豪门恩怨。 “碧莲,你们母女聊,我们先走了,日后再聚。” 任翠花只想快点离开,她现在看见姚碧莲,她就想起来刚刚的六十万,心肝脾肺都疼。 “王太太,既然老板娘,这么热情,你们不妨过会儿再走。” 江初眠喊住了任翠花,还特意将老板娘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那好吧。” 江初眠开口了,任翠花和王德曜也不敢走,留了下来。 “对,难得王总也来,再看看。” 她说了老板娘后,姚碧莲明显心虚了,但为了面子还是强撑着,江初眠暗笑,她倒要看看,姚碧莲能撑到什么时候。 “姚姨。” “干,干什么?” 姚碧莲警惕起来,看着她,“你要说什么?” “哦,没什么。”江初眠漫不经心,“我就是想问问,我爸什么时候让你当了老板娘?” “就,就,就前不久。”姚碧莲结巴了,“怎么了?” 看来,江正勋还没有发现,母亲的身份证已经被她拿走了,姚碧莲也不知情,那就好办了。 江初眠继续道,“你不是说,我爸从来不让你碰我妈的东西,玉销苑是我妈的嫁妆,他又怎么会转让给你?” “什么你妈的!”姚碧莲声音大起来,“这分明是江氏的,是你爸的,你妈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一个死人,还怎么开店!你少在那胡说八道!”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江初眠毫不客气地扇了姚碧莲一巴掌,“你再多提一句我妈,我就多打你一巴掌,你看你的好老公,会不会帮你!” 江初眠眼里带着杀意,母亲是她的逆鳞,谁敢侮辱,她定打不留情。 第40章 拒不认账 王德曜和任翠花也被江初眠吓了一跳,江初眠看着柔柔弱弱,还算温柔,没想到性格这么烈,说打就打,一点情面不给姚碧莲留,姚碧莲还不敢做声,自愿认打。看来刚才江初眠对他俩已经开恩了,要不然这会估计不光脸疼,公司早破产了。 王德曜,任翠花默默退到一边,静静看着,也不敢说话。 看着江初眠眼中的杀意,姚碧莲也自知她理亏,江正勋知道的也确实不会帮她,还会再骂上她一顿,只能忍着将这口气咽下。 “好,你说店还是你母亲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虽然江正勋不让她管,但这是赵琳的嫁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赵琳出事后,按理归江正勋,这个道理姚碧莲懂,江初眠吓不到她。 “证据我自然有。”江初眠拿出工商局开具的证明,举到姚碧莲面前,“看清楚了吗,玉销苑所有权归属者,赵琳。” “那,那又怎么样!”姚碧莲还在嘴硬,“我现在才是你爸爸的妻子,既然是江氏的产业,我为什么不能来?” 姚碧莲如此理直气壮,见过再厚的脸皮,江初眠都不得不佩服姚碧莲的不要脸程度。 “真是人如其名。” 江初眠忍不住感叹。 “你说什么?” 姚碧莲听到了,被气得脸都绿了,“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 “尊老,尊的是有道德的长辈,你……”江初眠故意停了一下,“还是算了吧。” “你!你……” 姚碧莲气得一时接不上话,江初眠看了一下时间,快到下午了,她不想和姚碧莲再多废话,语气恢复严肃,“这里面,都是你拿店里东西做人情的记录,记得清清楚楚,我限你三天内把这里面的钱全部要回来,否则我将以偷盗财物的罪名,提交起诉。” “什么人情,我不知道,我没送,那分明都是他们卖出去亏本的。” 姚碧莲不认,江初眠随便翻开一页,念给她听,“5月10日,送张总夫人一对玉如意,成色三级;价值五十万元,5月18日送王总夫人一个玉吊坠,成色三级,价值十五万元;5月25日送苏夫人玉手镯一个,成色三级,价值十万元;还有……” “停。” 江初眠念着被姚碧莲打断,“记得那么清楚,肯定作假了,店里生意不景气,他们怕亏本挨骂,造假账污蔑我,我是送过几样东西给人,但没有那么多,王总夫人5月18号我就没送过。” 姚碧莲把责任推给了店员,还否定了18号给任翠花送过吊坠。 “碧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任翠花一听姚碧莲不认账,还把锅甩给自己,坐不住了,上前和姚碧莲理论,“那天我们去完元熙山庄回来,你不会开车,我送你回来,你为了感谢我,才把玉坠送给我,这个小姑娘可以作证的。” “是不是,小姑娘。”任翠花转问店员,“我那天穿的一条红色碎花裙。” 店员点头,“对,我记得。” 任翠花虽然爱占小便宜,可是也是要别人同意,她才要,姚碧莲这么一说,不成了是她偷的,这她可不干。 “我,我想起来了。”姚碧莲马上和任翠花道歉,“王太太,您别生气,我那天喝酒了,这搞忘了,我想起来,是我送给您的,是我送的。” “得了,你记得就好,反正现在也不是你送的了。” “王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字面意思。” 任翠欲花也不想过多和姚碧莲解释,反正她都全部付钱了,和姚碧莲没有关系。 “霍太太,我大体明白了,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先走了吗?” 任翠芽实在不想再看到姚碧莲这幅丑恶嘴脸,鼓起勇气询问江初眠。 “可以,路上小心,答应二位的事,放心,不会食言。” 只要让这些人其中一个知道,玉销苑不是姚碧莲的,剩下的人便都会知道,这就是她留任翠花的目的,目的达到,她自然不会在耽误两人。 “谢谢。” 任翠花和王德曜离开,姚碧莲恶狠狠望着她,“江初眠,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第41章 欠债还钱 任翠花算不上圈中贵妇,甚至可以说只是一个成了暴发户妻子的乡野村妇,她费这么大劲巴结,不过是任翠花运气好,逛街时刚好碰见晕倒的池家老太太,及时把人送到医院,老太太才抢救过来,没有大碍。 池家人感激,任翠花可以自由与池家往来,下周马上就是池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说是给老太太办席,真正的目的是借此给池家长子,池岩办相亲宴,挑选池家未来长孙媳妇。 她送了任翠花这么些东西,任翠花答应帮忙拿到两张请帖,被江初眠这么一搅和,姚碧莲发觉刚刚任翠花走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没有了之前的和气。 如果拿不到请帖,进不去池岩宴会,耽误了她女儿的幸福,她饶不了江初眠。 “在你跟我没完之前,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把剩下的东西要回来。” 姚碧莲来来去去也就那些手段,上一世都领教过了,江初眠不受她的威胁,她更不怕,姚碧莲只管放马过来。 “要什么要?补什么补?就算店还在你妈名下又怎么样?我从店里拿东西是你爸默许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江家的生意!” 姚碧莲一整个泼妇,不要脸耍赖,店员都看不去了。 “你,你骗人!”店员已经认出了江初眠,知道店还在赵琳名下,胆子大了起来,“你都是趁江总不在的时候来拿,还有带人来,江总好几次还问东西卖出去了,为什么账不对,所以江总根本不知道是你把东西拿走了!” “我让你多嘴!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姚碧莲作势要去打说话的店员,江初眠挡在了店员前面,将姚碧莲堵了回去,“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给江打个电话问一问便知道了。” 江初眠边说边逼着姚碧莲往后退。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姚碧莲大概比她矮十厘米,身高的碾压,加上姚碧莲心虚,退着退着,姚碧莲走神了,一个踉跄,重心不稳,跌落到地上。 江初眠停下脚步,单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姚碧莲,“姚姨,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江初眠笑着,一声姚姨也喊得十分温柔,但姚碧莲却在江初眠眼底看到了杀伐,温柔中带着对果敢,这个目光和赵琳一模一样,江初眠和赵琳也很相像,尤其是眼睛,如果不是赵琳已经被她设计出车祸,这么多年音信全无,这一瞬间,姚碧莲都快以为赵琳回来了。 江正勋知道她拿着赵琳的东西贿赂那些达官显贵的太太,处理办法只会比江初眠更狠,但是东西已经送出去,要回来是万万不可能,一旦找那些太太拿回来,能以后她更别想在上层圈子立足,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出钱填补。 姚碧莲越看江初眠越觉得赵琳在看她,出了一身冷汗,但她现在还不能乱,不能让江初眠看出破绽,姚碧莲避开江初眠的目光,从地上爬起,挺起胸膛,“三天,账本上的钱我全部补回来!” “好,三天。” “阿愿,把钱算出来,告诉姚娘。” 江初眠喊来账本的主人,本名许愿,是母亲从一个小村庄带出来的孤儿,十八岁就在店里,母亲出车祸后,许愿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店里帮忙到现在已经十年,江初眠记得许愿嘴角的痣,所以进店一眼就认出了许愿。 “好的,大小姐!” 许愿高兴得接过本子,到旁边柜台核算除任翠花外,姚碧莲送出去的其他所有价格。 看来许愿也认出她了,倒好,省的她一会还要解释,证明自己就是江初眠。江初眠站在柜台前,看许愿算账。 这么多年,许愿锻炼出了快准稳的计算水平,五分钟后便将全部价格加完,报给她,“大小姐,除去王太太的,其他总共是四百四十万。” 四百四十万加上任翠花的六十万,总共五百万,除去其他亏损,和店的债务对上了,对了。 江初眠把欠条递给姚碧莲,“姚娘,许愿的能力你清楚,她不会算错,签字吧,三天,到时候我会来查账,希望你不要食言。” 姚碧莲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这么一补,她这些年的私房钱可就没了,但不补,万一江正勋知道,她就完了。 姚碧莲咬牙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把笔一摔,“可以了吧!” “可以。” 江初眠折起借条,放进包里,姚碧莲愤恨地瞟了她一眼,拿上包转身走了。 “姚姨,店里可都是有监控的,三天,别忘了。” 姚碧莲签名字时,故意写得很轻很了草,可能以为她不会发现,但她记得姚碧莲的字迹,想蒙混过关,不可能。 江初眠随后提醒,姚碧莲握拳,快步离开。 江初眠对着姚碧莲背影,摇了摇手,微微颔首,笑出声,接着转身,撞进一个熊抱。 第42章 是不是不该来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许愿紧紧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 江初眠拍了拍许愿的背,温声安慰,“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再哭脸都花了。” “嗯,我这是高兴。”许愿放开她,擦了擦眼泪,“自从赵姐失踪后,店里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玉销苑也没有了以前的热闹和氛围,大家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只有我还在店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和赵姐会回来的。” “大小姐,以后店还归江总管嘛?” 许愿说完江初眠,即使她听到了店没有给江氏,但一直都是江正勋管理,许愿怕江初眠只是碰巧来店里,之后都不会再来。 “不归,我要回来了,以后我来管,玉销苑从今以后都和江家无关。” “太好了!太好了!大小姐!” 许愿又哭了,冲过去又抱住了她。 “阿愿,咱们过会儿再哭儿。”江初眠轻轻推开许愿,“我快被你勒死了,咳咳咳!” “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许愿吓得赶紧放开,“我就是太高兴了,你没事吧?” “没事。”江初眠缓了口气,“你比我大,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江家大小姐,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好,初眠!” 许愿更高兴了,当场就喊了出来。 江初眠答应了,开始和许愿聊正题,“阿愿,你有之前店里那些老员工的电话和地址吗?” “我只有福伯和小莲的。许愿低下头,“其他人走的时候,都没有留下地址,有些电话也换了。” “你把福伯和小莲的给我,没关系,只要找到福伯,其他人就能找得到,相信我。” 江初眠了解许愿,她生怕自己不知道其他人的信息,她就找不到人,自动把责任归到自己身上,心里愧疚。 “好。” 许愿跑到柜台拿过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撕下来交给她,“这个就是福伯和小莲现在的住址和电话。” “好。”江初眠把纸张和姚碧莲的借条放到一起,方便拿,然后把她接下来的打算告诉许愿。 “接下来,你在店外贴上促销的活动,全部商品五折起售,买一赠一,活动时间三天,但只出售三级及其以上产品,赠品也是。” “三天后,不管商品有没有卖完,把广告撤下来,换上铺面升级,七天后,盛大开业,全场商品买一赠一,关店回家休息,七天后我会通知你重新回来上班。” 许愿认真听着,保证把事情办好,任务交给许愿她是放心的,她要利用这几天时间把之前店里的老员工,尤其是福伯这样的技术师傅,全部找回来。 玉销苑不是母亲一个人创起来的,是这些老员工一起成就的,她现在接手了,所有人,就一个都不能落下。 和许愿又聊了几句,江初眠才离开,回到学校已经五点过,她才有时间回霍司御信息。 霍司御给她发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前,江初眠直接打了视频过去,霍司御没接。 “睡着了吗?” 江初眠嘀咕着,国外和国内有时差,塞纳这会是八点,已经天黑了,怕影响霍司御休息,江初眠改为了发信息,「我白天去玉销苑了,你睡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发完江初眠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放到桌上,拿上衣服进了浴室,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黏得难受,她打算冲一冲,手机声音开到最大,这样霍司御打电话她就能听见。 塞纳,霍司御的庄园,他正在和约尔医生通话。 “dr. joel ,thank you for your time. we\\u0027ll see youter. ” “good night.” 结束通话,霍司御按了按眉头,有些烦闷,他是不是不该跑这一趟,还瞒着江初眠。 第43章 什么都愿意做 约尔医生现在不在塞纳,临时决定要去参加国际医学研讨会,最低要一周才能回,推荐了他的学生先帮自己检查,制定方案,霍司御拒绝了,提出等他回来见面再商讨,但要等一周,意味着他出差时间要延长,他没想好怎么与江初眠解释。 江初眠聪明,万一知道他故意说谎骗她,一气之下,和他离婚。 沉思了半晌,霍司御决定先返回海城,等约尔医生回来他再和江初眠坦白,带江初眠一起过来。 霍司御重新拿起手机,准备订回国的机票,看见江初眠的未接电话和消息,他立马回拨回去,响了有好一会儿,江初眠才接起。 “你醒了。” 江初眠也刚好冲完凉出来,一边擦着弄湿的头发,一边接霍司御电话。 “没有。”霍司御和江初眠说明,“有电话进来,便没有接到你的。” 江初眠哦了一声,“吃饭了吗?” “嗯,你呢。” “没有,我刚洗完澡,准备过会去吃。”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江初眠拿起手机,“要不然我们打会儿视频吧?” 霍司御:“好。” 下一秒霍司御挂断电话,换了微信打了视频过来,江初眠秒接,“有没有想我啊?” 霍司御:“想。” “我也想你。”江初眠嘿嘿笑了两声,迫不及待把下午玉销苑的事情全部分享给霍司御。 霍司御静静听着,时不时搭上几句。 “怎么了?”江初眠察觉霍司御眉间的疲惫,“太累了吗?累就休息,明天再打。” “没有。” 霍司御调整视频角度,轻声,“阿眠。” “嗯,我在呢。” “想你。” 霍司御凑得很近,还在屏幕上吻了一下,霍司御突然煽情,江初眠不争气的脸红了,“我也想你。” “哪想?” 霍司御的眼神直勾勾地,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江初眠觉得不对劲,低头才发现她出来的太极,胸前的扣子还有两颗没扣上,从视频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弧度,她的脸刷一下更好了,急忙用了一只手抓紧衣服,遮挡。 小声控诉,“霍司御,你耍流氓。” 霍司御笑意更深,“不是阿眠给我看的嘛?是阿眠耍流氓才对。” “我,我,我没有。”江初眠难得说话结巴,“我就是忙着接你电话,才忘了。” “阿眠身上,我哪里还没见过,害羞什么,阿眠可是说过,等我回来,你什么都愿意做的……” “做什么?” 霍司御还在说着,舒楠突然进来,看着江初眠一脸茫然问。 “没什么!” “我先挂了!” 江初眠嗖一下挂了视频。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舒楠伸手过来摸她额头,江初眠闪开了,“没有,我刚洗完澡,熏的。” “哦。” 舒楠缩回手,没有怀疑,江初眠吐了口气,放松,还好舒楠没听到,不然她的形象就全没了。 “哎不对啊。” 但下一秒,舒楠忽然又转过身,“江小眠,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发誓。”江初眠举起三根手指,真诚地看着舒楠,“绝对没有事情瞒着你。” “不对。”舒楠摇头,完全不信,“我刚刚明明听到了霍司御的声音,说你什么都愿意做。” 江初眠:“……” 好吧,已经没有形象了。 另一边,和江初眠这么一闹,霍司御心情好了不少,约尔医生什么时候回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国,抱着江初眠入睡。 第44章 唯一的唯一 短暂的视频通话,更加坚定了霍司御想回国的心。 “爸。” 霍司御再次打算购买机票时,霍霆钧打来电话。 “约尔医生和我说了,他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你回绝了他的提议。” “嗯。毕竟只是他的学生,再优秀也缺少丰富的临床经验。” “爸。”霍司御语气沉了下去,“我赌不起,更不敢赌。” “嗯。”霍霆钧赞同霍司御的处理,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回国,还是留下等约尔医生。” “先回去,下次带阿眠一起过来。” 霍司御也没有和霍霆钧隐瞒自己下一步的方案。 “嗯,你自己规划好。” 霍司御自小就有主见,进部队这么多年,独立性很强,除了受伤那次,家里让退伍,到现在其他都没让他们操心过,因此霍霆钧也从不干涉霍司御的决定。 寸念心生老二司景时伤到了身子,公司交给霍启封之后,他便陪着一直在塞纳休养,把老二也带到了国外,而霍司御一直在国内,之前在部队,现役不允许出国,也只有每逢他休假,他们才回去几天,见上一面,霍司御又历来只报喜,不报优,又是家里长子,霍霆钧有时候静下来想想,觉得亏欠霍司御太多,要不然他的腿也不会拖到现在。 “司御。” 霍霆钧越想心里越愧疚。 “怎么了?爸?” 自他上高中以后,霍霆钧就没这么喊过他,父子俩之间交谈,大部分时候只有内容,没有称呼,现在霍霆钧突然这么叫,霍司御心头也是微微怔了怔。 霍霆钧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司景明天休息,我们一家四口也许久未见了,我过来接你,你晚一天再回去,顺便陪陪你妈,她念叨你许久了。” 愧疚的话,霍霆钧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拿老二和妻子当了借口。 “好,我在庄园等您,路上开车慢点。” 霍司御没有拒绝,他又怎会不知道霍霆钧等言外之意。 天下父子间最亲密的话,就是他像小时候喊你名字一样温柔喊你,一声,胜过了千言万语。 霍司御看向窗外,今天是农历十六,月亮格外圆。按中秋的习俗,十五是团圆的日子,所以那晚月亮最圆,也许是为了等等那些晚归家的游子,十六这天月亮比十五圆,晚一天的团圆。 他似乎也许久没来看过他们了。 霍司御退出机票购买界面,返回微信,给江初眠发信息,「阿眠,我得晚几天回去,陪爸妈几天,你别生气。」 霍司御等了两分钟,江初眠没回,他准备打电话,但想起来舒楠回了宿舍,他又忍了下来,又发了一条,「最晚推迟一个星期。」 「好,我知道了。」 这一条江初眠秒回,霍司御还在等着,但江初眠只回了这一条便没了下文。还是要眉头拧紧,开始打字,打了两个,江初眠打了视频过来,他秒接起。 “刚从食堂回来,那会儿手上有东西,不方便打字。” 江初眠没有生气,霍司御眉头才渐渐舒展,“我跟爸妈很久没见,我多留几天,之后再回来陪你,可以吗?” 霍司御怕江初眠生气,说得很小心。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江初眠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你难得过去,本来就应该多陪陪爸妈,我原来是要和你说这事的,结果光顾着忙,忘了,怪我,害你那么紧张。” “好。” 霍司御看着江初眠屏幕里的笑颜,心头一片温烫。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那边不早了,早点休息。” 霍司御那边已经深夜了,江初眠催着他早点休息,霍司御即使不困,还想再陪一会,但为了还是不让江初眠担心,他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按江初眠的要求,上床休息。 宿舍外,安抚好霍司御,江初眠拨通了另一个国外的号码。 “hi! miya! i’m so d you can call me!” 电话里传来一个惊讶又高兴地声音。 “long time no see, keen!”江初眠只寒暄了一句,继续道,“i’m sorry,keen, i haven’t much time for small talk,i’d like to ask for your help.please give me dr.jack’s number.” “what do you want to do?” 基恩问道,杰克医生是他所在医院的骨科专家,国际知名医学家,他不能随便透露信息,基恩告诉江初眠这是违反规定的。 江初眠和基恩做了解释,她想带霍司御去找杰克医生,想让他重新站起来,但是杰克医生很难预约,霍司御等不了,她想走个后门,麻烦基恩帮忙。 基恩惊讶于江初眠结婚,随后表达了他的祝福,看在江初眠之前帮助过他的份上,冒着被处罚的风险,把杰克医生的号码给了她。 “thanks a lot!keen!” “miya,we are friends!i don’t like you said!” “ok!ok! my fault!” “that’s right!oh!i must to work!miya sorry,see you next time !” “see you!” 江初眠结束了和基恩的通话,拿到杰克医生的电话,她没有立刻打过去。 霍司御突然更改出差行程,一定是约尔医生没有时间,把霍司御安排给了他的学生,学生医术始终没有老师精湛,治疗时间相对延长。她得马上前往塞纳,在约尔的学生接受霍司御之前,找到杰克医生。 江初眠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着急忙慌的。” 江初眠进来拿着行李箱就是一顿翻腾,舒楠被她的动静整得有点懵。 “我要去塞纳,今天晚上就走。” “后面两天的课你不上了?周六佳韵的招聘你也不去了?” “课请假,我会在周六之前赶来。”江初眠拉上行李箱,边拖着往外走,边和舒楠说着,“我走了,如果请假不同意,就算缺席,我回来再处理,别太想我,我走了,拜拜!” “缺席,可是,可是要重修的。” 江初眠头也不回,关上宿舍门,把舒楠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她可以重修,可以延迟一年毕业,她能自己养自己,霍司御也养得起她。但晚一天,霍司御都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重活一世,没有什么比霍司御更重要。 霍司御是她的唯一。 第45章 自带哄娃技能 八点,国内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江初眠到机场,这个时间段,直达塞纳的航班,最早的也得一个小时后,售票员问她要不要购买,江初眠递了身份证过去,立马购票。 当然要,只要明天天亮之前落地塞纳,就算再晚一个小时她都买。 买完票,江初眠拉着行李箱到侯机厅等,她没想到,这个点还有这么多出行的人,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空座,江初眠坐下,把行李箱挪到身边,尽量避免挡到人。 旁边是一对夫妻,带着她们的儿子,看起来一岁左右,小男孩在男的怀里睡着了,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没有血色,女的正慈爱的给儿子擦着脸。 小男孩似乎不舒服,哭着哼两声,男人轻轻拍着后背哄着,小男孩不哭了,又渐渐睡了过去。 “还要等多久?” 女人压低声音问男人。 “人家那哈都说了嘛,飞机九点飞,超前三十分钟去排队,你莫急嘛!” 男人声音也很小。 “啷个不急嘛!”女人生气了,埋怨男人,“娃娃那个小,我们能等,人家不能等。喊你票买早点,你不听,这哈非要等。” “好咯,好咯!莫生气,我呢错,我呢错。”男人腾出手来哄女人,“快了,这哈已经八点十分了。” 女人甩过脸,不再理男人,男人低头继续哄睡怀里的孩子。 两人说的是方言,听口音不像海城人,像是云襄那边的口音,江初眠有段时间想写民间故事,云襄靠近边境,民族民俗文化丰富,她特地去考察了一段时间,入乡随俗所以她能听懂一些那边的方言。 江初眠想搭讪,孩子突然哭闹起来,男人手足无措,女人接过去哄,可孩子还是不停哭,吵到了旁边的人,有人开始不满,谩骂起来。 “还让不让睡觉了?能不能哄哄!让他别哭了!” “哄不了,就抱出去!等他哭完了再进来!” “就是,好不容易睡着,一嗓子给哭醒了,烦死了!” “有你们这么当父母的嘛?孩子哭了不会哄!” ……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抱着孩子不停鞠躬道歉,“孩子生病了,他疼!” 女人说着哭了。 有人会说不满,“谁家孩子不生病,生病不去医院,大晚上来机场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出去。” 男人拥着妻子和孩子,提上行李,准备离开,他们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袋子开着,最上面有几件衣服盖着,下面的东西看起来方方正正的,但看不见是什么,江初眠觉得奇怪,带着这么小的孩出门,奶瓶和奶粉都不带,何况孩子还生着病,这父母是不是当的太不合格了。 夫妻俩从她旁边经过时,男人提着袋子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行李箱,男人弯腰把她的箱子拉回原位,和她说了对不起,江初眠朝着男人点头,示意她没关系,低头的瞬间,她从袋子衣服露出了一角看清楚了底下的东西,是钱! 出门带这么多钱,拿蛇皮口袋装,哭闹的孩子,手足无措,被骂只会道歉的夫妻。 人贩子!拐卖儿童! 这是江初眠的第一反应。 “等一下!” 江初眠叫住了夫妻俩,夫妻俩转过身,男人问,“你有什么事吗?” “哇哇哇!呜呜呜!” 孩子还在哭。 “把孩子给我,我哄哄试试。” 江初眠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把孩子先抱过来,然后再让其他人报警。 夫妻俩也算警觉,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刻把孩子交给她,江初眠继续道,“你们也不想孩子一直这么哭,吵到其他人,我做过育婴师,知道怎么哄,他还小,哭太久容易缺氧造成窒息。” 女人一听缺氧,窒息,不顾男人阻拦,赶紧把抱了过来,塞到她怀里。 江初眠抱住孩子那一刻,孩子立马停止了哭闹,吃起了手指,好奇的打量着她。 夫妻俩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周围人也都好奇围了过来,江初眠自己也惊讶,她说她是育婴师,是胡诹的,骗夫妻俩的信任,可是她还什么都没做,这小崽子到她怀里就不哭了,难道她真的天生自带哄娃技能? 下一秒,江初眠来不及继续思考,看见孩子孩子锁骨延伸到耳垂凸起的表筋,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喊了一声,“报警!他们是人贩子!” “人贩子!” “快,快先把他们控制起来。” 周围人一听,男人都纷纷涌了上来,将夫妻二人控制住。 江初眠抱着孩子退到一边。 “不是!我们不是人贩子!误会了!” 夫妻二人拼命解释,可现在根本没人听,他们结合刚才的情况分析,两人确实像人贩子,谁家父母看孩子哭成那样,不知道安抚的。 有人跑去找了来机场值班的民警。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他们拐卖儿童!” 警察赶来,“请大家散开,把人交给我们处理。” 人群散开,警察控制住夫妻二人,“请出示你们的证件。” “在,在袋子里。我马上。”男人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所有东西都在里面,证件在最上面那件衣服里。” 一个民警从袋子里拿出最上面的衣服,从左边口袋里摸出两人身份证。 “我叫熊大发,我媳妇叫李桂芬,我们都是云襄市人。” 男人朝民警说着自己和媳妇的姓名,警察把两人身份证进行识别,没有问题,问孩子的信息,“孩子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年龄。” “熊祈安,男,2022年5月18号生,一岁一个月零二十二天。” 熊大发流利说出了孩子信息,但警察没有立马相信,继续问,“孩子在哪家医院出生,负责接生的医生叫什么名字。” 这把熊大发难住了,“警察同志,这我真不知道。” “你们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你老婆在哪生的?”警察提醒熊大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同志,孩子在哪个医院出生的,我们真不知道。”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再次重复,也警觉了起来。 熊大发看了看旁边的妻子,心一横,“我媳妇不会生!” 所有人震惊。 江初眠:果然是人贩子! 第46章 还好,是好事 “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一听女人没有生育能力,立刻给两人上了手铐,要带回局里。 熊大发拼命挣扎,“警察同志,我们不是人贩子,真的不是人贩子!” “你再翻翻衣服右边的口袋,里面是手续,孩子是我们按照正规程序领养的。” 情急之下,熊大发才说出孩子的来历,刚才搜证件的民警,再次拿起衣服,伸进右边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一沓折好的纸,还有户口本。 纸是海城城区派出所和民政局加盖公章的孩子领养证明以及孩子落户证明,户口本第三页,孩子姓名确如熊大发所说,叫熊祈安,出生年月,年龄,性别都对得上,户口本上也标明了孩子是领养。 但现在信息技术和网络技术发达,证明,证件都可以伪造,警察这点警觉还是有,他们没有立刻放人。 “相关情况需我们与城区派出所核实,确认属实后,你们才能离开,请跟我们走一趟。” “还有这位女士。”警察转向江初眠,“是不是您要求报的警?” “对,是我。”江初眠抱着孩子,“我跟你们回去,配合调查,另外先叫一下救护车,孩子情况不好,需马上送往医院。” 警察:“好,我们的同志会和医生去医院。” “不行!不行!”李桂芬冲过来抢孩子,“飞机马上起飞了,我们好不容易才买到票!” “同志,请你冷静!否则我们将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还好江初眠灵活,不然孩子差点因为李桂芬的抢夺掉到地上,警察也很快反应将李桂芬控制住。 “带下去。” 李桂芬这么一闹,更加坐实了材料作假,两人是人贩子,警察立即将人控制住,带上了警车。 海城儿童医院距离机场不远,很快救护车也赶了过来,江初眠把孩子交给医生,民警跟着上车,江初眠准备跟着上警车前往警局,孩子突然又哭闹起来,江初眠赶忙折回去。 医生要给孩子做基本检查,但他挣扎的厉害,哭得撕心裂肺,江初眠怕他一会供血不足,引起心脏骤停,进了救护车,哄着熊祈安,“祈安乖,不哭,一会就不疼了。” 熊祈安听到江初眠的声音,立马又不哭了,医生赶紧给他戴上氧气面罩,做基本检查,江初眠判断的没错,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右心脏功能不全,医生给输上了液,看熊祈安安定了,江初眠从救护车下来,可她左脚才刚落地,熊祈安又哭了。 “要不然让这位小姐跟着去吧,这孩子和她挺有缘,反正你们也有同志在。” 医生也觉得不可思议,和警察提议让江初眠一起跟着去医院。 “孩子太小,心脏又有缺陷,要是一路哭到医院,恐怕会加重病情。” 医生也知道警察的顾虑,解释着。 “小郭,你也跟着去。” 官较大的警察又叫来了另外一个民警,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 救护车上,熊祈安睡着了,小手一直抓着她的大拇指,为了让他睡安稳,江初眠没有拿开。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学医?中医。” 医生突然问她,江初眠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这孩子不正常,还有你身上淡淡的中药味。” 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或者有点医学知识的人,很难一眼判断出病症,同样只有中医,经常在医馆,身上才会有淡淡的草药味,常人不注意很难察觉,但同行很容易发现。 “小时候见过邻居家孩子和这个一样的凸起的青筋,后来去检查先天性心脏病但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孩子没救过来。”江初眠有些惋惜,“祈安那时的脸色和那孩子发病时一模一样,没有一点血色,哭也得换气。” “至于我身上的药草味,大概是因为这个。”江初眠伸出手,露出紫檀手串,“我姥爷给我的,用中药泡过。” “难怪。”医生道,“檀香有安神功效,再配上其他安神药材,效果更好,所以这孩子一靠近才不哭了。” “嗯?” 江初眠不解。 医生笑道,“小孩子嗅觉比成年人灵敏,尤其在喧闹的环境下,生病的儿童嗅到觉得安全的环境时,会缓解他的不安,他自然便安静。” “原来是这样。”江初眠明白了,“我还以为我有了什么不得了的功能,看来还是得归于医学。” “嗯。” 和医生的对话结束,车子继续向前开,好在这个点车少,没有堵车,最快速度到达医院,药物作用下,熊祈安睡得很安稳,医生将其抱上担架床,送去做进一步检查,江初眠和两个警察在长廊椅子上坐着等。 时间八点四十,飞机马上停止检票,算是浪费了,不过做了件好事,钱损失就损失,她再买后一班就是了。 江初眠正低头操作着,突然被人从前面推了一下,脑袋重重磕到墙上,她眼前黑了一下,手机也掉了下去。 “都怪你!我们才去不了国外!” 李桂芬不停撕打着江初眠,警察过来把人拉开,另一个询问她的情况,“怎么样?没事吧?” 江初眠缓了一会,“没事。” “单位来电话了。“警察告诉江初眠,“熊祈安确实是两人合法领养,这次是要带孩子去国外看病。” 江初眠愣住了,好心办了坏事。 “我的安安啊!命怎么那么苦!” 李桂芬跪地嚎哭。 “姑娘,你,你,你为什么非要怀疑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国外可以让安安好起来,联系到医生,连夜赶过去。结果,结果因为你,这下全毁了,哎!” 熊大发也指责她的冲动,比起李桂芬他理智了许多,可江初眠心里却没有好受,她想道歉,可是能说什么,因为她的自以为是,不但没把人救成,还很可能毁了一个家庭的幸福。 江初眠沉重地从长椅上站起,走到熊大发和李桂芬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李桂芬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你把我们家毁了!都毁了!” 李桂芬歇斯底里,指甲陷进她的肉里,任凭警察和熊大发怎么拉,都拉不开,江初眠也不让开,任由李桂芬发泄,不一会儿便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走廊顿时乱成一团。 “吵什么!”熊祈安的主治医生出来,呵斥,“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熊祈安家属,来诊室!” 听到儿子名字,李桂芬马上放开江初眠,和熊大发一起去了诊室,江初眠也跟了过去,但她没有进去。 “你们夫妻俩应该感谢人家小姑娘,救了你们儿子一命。” 医生的话让夫妻俩疑惑,门外的江初眠也云里雾里。 第47章 贵人 “有心脏病的人不能坐飞机,成年人都不允许,更何况孩子,你们夫妻俩这点常识都没有。” “你们儿子的心脏问题,已经很长久,你们现在才治疗,耽误了时机,孩子之所以不停哭,是因为他心脏供血不足,呼吸困难,大声哭,他会觉得不那么难受,对亏那姑娘身上有安神香,孩子安心了那么一会,不然孩子会有窒息危险,上了飞机,基本抢救不过来。” 医生叫方定,情况已经从急诊医生那里了解,拿着熊祈安的片子出来,就看见李桂芬在打江初眠,江初眠一声不吭,大体猜到了原因,实在不忍心看江初眠如此受冤枉,挨打,给夫妻两人说熊祈安病情的时候,忍不住替江初眠说了两句。 “医生,那,那我们的孩子,还有救嘛?” 李桂芬情绪稍微平静了些,迫不及待问。 “这个情况,必须做手术,但……”方定顿了一下,把熊祈安的心脏切片放到观看板上,给夫妻二人讲解,“你们的孩子要是只是右心脏动力不足,我可以做手术,但他还伴随着肺动脉狭窄,室间隔缺损的情况,情况复杂,这个我们医院做不了,国内也很少有成功的案例。” 方定的话无疑给了夫妻两人当头一棒,孩子的情况他们清楚,就是听说国内做不了,才想起来去国外,李桂芬身体已经瘫软,倒在了熊大发的怀里。 “媳妇!媳妇!”熊大发扶住李桂芬,问方定,“方医生,国外,国外有医生可以做,可以把人请到国内!” “国外?“ 方定泛起疑,他从业这么久,还没听说过国外有多先天性心脏病手术成功的案例,难道是近期才有的新闻,他太忙没时间看。 “这个,方医生就是这个医生。” 熊大发把他找到的医生的名字和医院拿给他看,方定接过一看,脸色骤变,看向熊大发,“你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网上,偶然刷到新闻,看他们说他们医生可以治疗,我联系他们说了孩子情况后,得到了这个医生的联系方式。” 熊大发把怎么找到医生,告诉方定,方定叹了口气,“你们真得好好谢谢这个小姑娘,这是国外一个专门进行医疗诈骗的团伙,专门骗你们这些着急给孩子治病的家长,一旦钱打过去,你们再也联系不到。” “这就是他们医院的诈骗事例,好好看看。” 方定转过电脑,把之前医院发的“耶稣”医疗队的诈骗案件给夫妻俩看。 李桂芬和熊大发看着,心里发毛,话术和手段与他们交流的一模一样,指定时间到达,指定时间交钱,指定时间手术,过期不候,款到账人消失,有些孩子还因为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不幸离世,其中一个同样也心脏病的孩子,救永远留在了飞机上,再也没有回来。 夫妻俩想想直发麻,真的如果不是江初眠,后果不堪设想。 李桂芬从熊大发怀里起来,走向门口,向江初眠道歉,“姑娘,对不起!我不识好人!对不起!” 李桂芬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诊室内。 江初眠拦住李桂芬,“我理解,您别自自责,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还好,还好,没有好心办坏事。 江初眠如释重负。 “姑娘,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熊大发也过来对着她不停道歉,夫妻俩都要下跪了,江初眠拦住了,询问方定其他治疗方案,转移两人注意力。 “方医生,国内真的没有人可以做这类手术吗?哪怕有10%的把握。” 方定想了一会,“有,但这个人很难请,手术费用一般家庭承担不起。” “方医生,多少钱,我们都想办法,只要可以治好安安。” “对,方医生,只要有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 听到有希望,熊大发和李桂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钱还不是最大问题。”方定沉吟片刻,“主要是能不能请到。” “方医生,您说名字,我来想办法。”江初眠开口表明身份,“我丈夫是霍司御,霍家在海城的地位,您应该知道。” “白辰。”方定补充,“医学大家,白家长子,国内顶尖医学博士,如果有他在,手术成功的把握会增加10%。” 白家,白辰,不就是白乾的大哥,这到好办了。 “好,方医生,我知道了。”江初眠问方定,“安安手术什么时候进行?” “等各项指标检查合格,正常后就可以安排手术,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好。” 三人出了诊室,熊大发和李桂芬憋了许久才问她,“江姑娘,你真的可以请到白医生嘛?” “可以,你们在医院好好陪安安,我保证,白医生会来给安安做手术。” 江初眠不是安慰夫妻俩,也不是说大话,就算不用霍司御开口,白辰也会来。 白辰可是还欠她一个人情没还,一直没想好,这会儿到刚好了,就当给那个家伙积德了。 “江姑娘,谢谢!谢谢!” 夫妻俩齐刷刷跪了下去,搞得江初眠手足无措,她也跪了下去,还礼,“熊大哥,李大姐,你们这可是折煞我了,快起来。” “安安遇到贵人了,这一跪应该的。” “快起来!” 江初眠扶着二人,三人一起站起,江初眠朝两人说,“你们不用谢我,就当是我没搞清楚让你们白去警局一趟的赔礼,我喜欢安安,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 “什么赔礼不赔礼,我们还要感谢你。”李桂芬牵住她的手,从熊大发手里接过一个平安扣放到她手里,“我们出门急,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自己家做的小玩意,希望你别嫌弃。” “不行!我不能要,你们给安安治病还要钱,这个可以抵一部分。” 江初眠将平安扣推回李桂芬手里。 李桂芬又放回她手里,“就是个小玩意,不值钱,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要是不收下,就是嫌弃。” “好吧。” 李桂芬话说到这份上,江初眠只是收下道谢。 “熊大哥,李大姐,我还有事情,明天白医生会过来看安安的情况,我不在没事,听医生的就行,我先走了,我周六回来再来看安安。” 时间不早了,再晚就要等第二天早上才能走了,江初眠和熊大发,李桂芬告别,两人又是一番感谢后才放她走。 出了医院,上了车,江初眠拿出李桂芬给她的平安扣看。 江初眠差点爆粗口。 这质地和成色,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第48章 我夫人喜欢你 天然玉石形成的顶级祖母绿打磨,即使做工有些粗糙,没有抛光,也难掩其玉中极品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熊大发和李桂芬把它称作不起眼的小玩意,这个小玩意经过加工,放到市场,几十万起步,高则百万,看来两人说不缺钱是真不缺,等下回见面她得问问,原材料在哪进的,顺便解决以后进货渠道问题。 多管闲事还碰巧遇上了,真不赖。 “小姐,机场到了,请您拿好您的东西下车,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目的地到达,司机提醒她下车。 “好的,谢谢您师傅,我一会给您好评,再见。” 江初眠拖着行李箱重新进入机场购票大厅,“您好,麻烦您帮我查一下,下一班直达塞纳的航班具体是什么时候。” 售票员问,“江小姐,您是不是江小姐?” “是啊?怎么了?” 这不是上一个售票员,认识她,江初眠奇怪。 “哦,是这样的,江小姐。”售票员和她说明,“因为您见义勇为救了那个孩子,警方和我们公司说明了情况,所以公司为了表达对您的敬意,特给您办理上一个航班的全价退票,只需要您到柜台确认一下信息就可以。” 还有这好事? 这是江初眠的第一反应,她今晚运气这么好的? “江小姐,请您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没有欺骗您。” 她迟迟没有回应,售票员大概猜到了她的担忧,再次补充。 “那,熊大发夫妇的能不能也一起退给他们。”知道售票员为难,江初眠继续,“退的钱我补上,你们就说是你们公司对孩子的一点帮助,希望孩子早日康复。” “这个需要我请示一下公司领导,麻烦您稍等。” “好的。” 售票员给公司领导层打去电话说明情况,江初眠看着售票员表情由局促变成轻松,她想大概是同意了。 “江小姐。”售票员放下电话,“领导同意了,为了表达公司的真诚,您只需要补一张机票的钱就可以。” “行,我替孩子谢谢你们。” 江初眠把身份证递过去,售票员在后台操作完,让她确认签字后,她付了款,当即就把熊大发夫妇的钱也退了回去。 十点半的机票,买完还有半个小时检票,这时候机室的人少了许多,江初眠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拨通白辰的电话。 “喂。” 白辰慵懒的声音传来,像是刚睡醒。 “喂什么喂,不知道是我?” 明明有号码,这语气搞得和陌生人一样,江初眠当场就叼了白辰。 “这不是刚下手术台,休息了一会,没注意看。”白辰似笑非笑,“倒是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怎么,不怕九哥吃醋?” “少转移话题。”江初眠懒得和白辰聊闲,“我有正事和你说。” “正事?”白辰真的笑出声,“你还有正事让我帮忙?又要想办法和九哥离婚?” “我和你九哥好着呢,你少咒我!” “我真的有正事请你帮忙。”江初眠语气严肃起来,“我今天晚上遇到一个孩子,先天性心脏病,右心脏功能不全,肺动脉狭窄,室间隔缺损,儿童医院的方定医生说你能做这个手术,我想请你救救那个孩子。” “我知道,你有原则,不是你的第一病人,同行推荐的你不接收,但是这个孩子,我真的请你救救他。我一直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就当还我那个人情。” 自和白辰认识后,这是她第一次这么郑重,正儿八经地和白辰讲话。 “嫂子,你既然知道我的原则,又何必为难我?” 白辰没答应。 “白辰。”江初眠声音沉了下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它只是一个意外,你该走出来了。” 电话那头,漫长的沉默,像了过了几个世纪,白辰依旧没有说话。 “儿童医院,熊祈安,主治医生方定,明天上午九点,他们医院进行病情会诊,我希望你去,哪怕只是去听,给个治疗建议也好。” “你应该去看看那个孩子。” 广播里播放开始准备检票的信息,江初眠挂了电话,拉着行李箱排队过安检。 信息给了白辰,即使白辰没有回答,但她话已经说道那个份上,他相信白辰会去。 辰欣医院,白辰手掌抵着额头,关节搭在桌上,用力抓着头发,内心深处有两个声音一直叫叫嚣,一个让他放下,一个说他有罪,他不配。 白辰十分煎熬。 “啊!” 大吼一声,最终他做出了选择。 夜色静谧,俯瞰到处都是星星点点。 江初眠的座位靠窗,夜间飞行比白天多半个小时才能到塞纳,两个半小时,机上的乘客都在睡觉,江初眠睡不着,她看向窗外,欣赏着大好月色。 “不好意思。” 突然耳边响起一阵低沉的嗓音,江初眠转头,是个中年男子,年龄大概在45左右,虽然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印迹,但从五官看,年轻时候也定是风靡万千少女,正和蔼地看着她。 “您好?”江初眠礼貌打了招呼,“需要帮忙吗?” “我想和你调一下座位,我太太在前面。”男人指了指她前面的位置,“我们吵架了,她不跟我坐一起,第一次出国,我不放心,可以吗?” 男人虽是在说妻子的任性行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和宠溺。 江初眠微微站起,伸头看了一眼前面,确实有个中年女子,穿着旗袍,一股大家闺秀风范,从她这个角度看,也是个美人,只是从侧脸也可以看出,真的很生气。 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不羡慕,也没有那么多欲望,唯独羡慕这种相濡以沫,相伴左右的感情,她希望自己和霍司御也能如此。 “可以。”江初眠拿上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您的座位在哪里?” “头等舱,你可以直接过去,我已经和工作人员说过了。” “啊?”江初眠头定在原位。 等舱换经济舱,这个情节,她只在电视剧看过,都是那种霸总追妻火葬场手段,今天发生在她身上了。 先是误打误撞救了个孩子,得到祖母绿宝石;接着见义勇为全价退票;现在荣升荣升头等舱。 今天晚上她是锦鲤附体吧,真该去买个彩票,说不定能一夜暴富。 但江初眠还是不相信,她真这么走运,还是小心问了一句,“那个,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和我换?旁边座位也可以陪阿姨。” “我夫人喜欢你。” 男人笑了,语气比之前更宠溺,眼神也更温柔。 第49章 霍司御,我来了 架不住男人的绅士,以及对美好爱情的祝福,最后,江初眠光荣去了头等舱,享受vip级待遇。 这一晚上,还真是好运连连,要是这运气分上辈子一点,也不至于蠢到被人算计,年纪轻轻就因为一场车祸英年早逝。 江初眠忍不住感慨,但转念又想,也许是上一世她真心悔悟才换来这一世的幸运,好像也不亏。 毕竟人,总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要的话,老天爷是会把之前给的东西都收回去的。 之前她不信这些,但再活一次,她是真的信。上一世她既享受着霍司御的宠爱,百般折腾,又想要亲情,不识人心,才导致悲剧。所以现在她能回来,霍司御还在,还爱她,她也努力回应霍司御的感情,霍司御的腿还能治,母亲很有可能还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江初眠调整座椅,不得不说,头等舱的椅子确实比经济舱舒服,竟让她萌生出了睡意,没几分钟真的睡着了。 螺旋桨转动,飞机平稳飞行。 江初眠醒来时,广播里正在播放飞机准备落地的声音。 江初眠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是真舒服,她忽然觉得她占了那个大叔很大的便宜,一会下了飞机,她得好好感谢人家。 五分钟后,飞机开始下降,滑行之后,稳稳停下,舱门打开,空姐走了进来,“女士眠,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飞机已经安全抵达,祝您旅途愉快,我们下次再见。” 这是头等舱的另一个vip待遇,广播播报还不行,得人工口头转述一遍,空姐说完就要来给她拿行李箱,江初眠拒绝了,她推着行李,快速出舱门,下飞机,寻找人群中中年男子和女子的身影。 “叔叔!麻烦您等一下!” 张望了一会,她终于看见了两人,江初眠边喊边跑过去。 中年男子拥着妻子转身,江初眠追上,“谢谢您,我睡得很安心。” “不客气。”男人还是一贯的温柔,“你也让我陪到了我的妻子。” 江初眠看向男子怀里的女人,女人戴上了墨镜和口罩,江初眠看不清楚长相,盯着人家看,实在不礼貌,江初眠把目光收回,“叔叔,还是谢谢您,祝您和阿姨健康开心,白头偕老。” “谢谢。” 女人说话了,声音沙哑,不太好听,像是受过伤,但她没问,这是人家的隐私。 “叔叔,阿姨,再见!” 道完谢,塞纳时间已经是凌晨,再过三个小时左右,天就要亮了,她没有过多打扰两人,转身挥手和两人告别。 “等一下。” 她正要走,女人喊住了她,江初眠回头。 “你手上的手串,可以卖给我嘛?” 江初眠举起手,露出手串,“这个?” 女人点头,“对,我很喜欢,可以卖给我嘛?” “不用。”江初眠直接取下手串,交到女人手里,“这个是我姥爷做的,家里还有,您不嫌弃就送给您。” “谢谢。” 女人合拢手掌,将手串举到胸口,握紧,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十分珍惜。 “不客气,再见啦!” 女人的喜欢,江初眠也很开心,笑着再次和两人挥挥手,雀跃地离开。 女人的目光一直离开过江初眠,直到消失不见,萧君玉搂紧怀中的人,“别哭。” 萧君玉摘下女子的墨镜,温柔给她擦去泪水,又把墨镜戴上。 那是一双极美的丹凤眼,只可惜受了伤,现在眼神空洞,做了手术才能稍微看清楚近处,远了依旧看不见,要完全恢复视力,至少还需要再动五次手术,这也是他们来塞纳的原因,三天后要进行下一场手术。 夜色中,一辆迈巴赫停下,萧君玉把女人抱上车,“回庄园。” 车子扬长而去。 另一边打车的江初眠,刚到酒店订好房间,倒向床,手机响了起来。 “江小眠,你到见到霍司御没有,这么久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被拐卖了。” 江初眠刚接起,舒楠的数落噼里啪啦接踵而至。 江初眠陷在被子里回舒楠,“手机静音,刚到酒店,我明天再过去,现在太晚了。” “你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累,像是干了一晚上活。” 舒楠忍不住吐槽,但没给她陈述原因的机会,舒楠再次开口,“好了,你没丢就行,早点休息,我也要睡了,明天见到霍司御记得告诉我,不然等你回来,我锤爆你的脑袋!” “挂了!” 舒楠挂电话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她的晚安还没说出来,电弧里已经是嘟嘟声。 江初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在车上不觉得困,刚沾上床,她眼皮都要睁不开了,但还是强坚持着去洗了脸,才上床。 塞纳六点天亮,现在三点半,还能睡两个半小时,江初眠洗完脸,滚上床,几乎秒睡。 等她再次睁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屋里,她翻身遮挡挡住眼睛几秒,随后从床上坐起,拿过床头的手机,给张晨发信息。 「张秘书,我到了,麻烦安排车来接我。」 江初眠把酒店定位发给张晨。 「好的,夫人,您稍等。」 过了一分钟,张晨的信息又过来,「夫人,十五分钟后,车子会到酒店楼下,车牌是0587。」 「好的,麻烦你,张秘书。」 张晨安排好车,十五分钟,江初眠洗漱完毕,换了身称脱的衣服,妆都没化,从行李箱里翻出帽子戴上,便去退房,到酒店门口,等着车来。 张晨说十五分钟,司机提前了,车子停下,司机下来接过行李箱,给她开门,“夫人,张秘书让我过来接您。” 初眠上车,司机把行李箱放到车后备箱,开往霍司御的庄园。 十五分钟后,车子到达,江初眠下车,司机跟在后面。 庄园很大,与其说庄园不如说花园,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璟苑有的玫瑰和月季,这里也有,还有虞美人和芍药。 上一世霍司御总时不时出差到塞纳,就是这个季节,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她还找不到人,现在她知道了,出差只是借口,给她建造花园才是真。 霍司御回去,兴致勃勃和她说,他种了花,带她去看,她嫌霍司御无聊,不但没答应去,还拿着离婚协议逼霍司御签,原来那时,季末,所有花都开了,花园建好了,霍司御想哄她开心,她却泼了冷水,从那天之后,霍司御出差的地点再也没有了塞纳。 上一世她亲手毁了他精心栽培的花园,连同霍司御心里的玫瑰。 这一世,她见到了。 霍司御,我来了。 你的花不会枯萎,玫瑰也将更盛。 第50章 反复社死 “把行李箱给我吧,你去忙别的。” 身后跟着司机,行李箱轮子一响,霍司御肯定发觉,她要给霍司御一个惊喜,江初眠让司机走了。 走到庄园别墅外,江初眠把行李箱放在了门外,别墅门开着,霍司御应该起床了,她轻手轻脚走进去,霍司御坐在背对门的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看样子应该是刚起床不久,准备吃早餐。 江初眠蹑手蹑脚走到霍司御身后,蒙住他的眼睛。 军人保持的戒备和反应,霍司御快速钳制住她的手,有些用力,江初眠感到了痛。 “阿眠!” 江初眠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让霍司御放手,霍司御已经猜到了是她,把她的手拿开,转过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嘿嘿!”江初眠转到霍司御面前,坐到他怀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想不想我!” “想,阿眠,你……”霍司御推了推她,“你先下去,我们待会……” “为什么要我下去?我不!”江初眠搂着霍司御脖子的力道更重,“说完想我就让我下去,你骗人!” 江初眠控诉,霍司御解释,“没有,真的想。” “不信。”江初眠凑近霍司御嘴唇,“除非你亲我一下。” 霍司御在她唇上迅速啄了一下。 江初眠很是不满,以往在家里让轻点还不行,陈妈他们都在都不避嫌,现在在国外,里面除了他们两个又没有别人,霍司御装什么矜持! 江初眠把手从霍司御脖子上拿下来,捧起他的脸,对着霍司御的嘴唇霸道的吻了下去,为了表达她的不满和抗议,还在霍司御嘴唇上咬了一下,把他咬痛了。 霍司御挣扎了一下,一不小心牙划破了嘴皮,江初初眠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猛的弹开,刚要查看霍司御的伤势,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她抬头看去,霍霆钧站在门口,略显局促,地开口,“小眠啊,爸什么都没看到,你,继续。” “爸!” 她赶紧从霍司御身上下来,理了理衣衫,站直,尴尬地喊了一声霍霆钧。 霍霆钧嗯了一声,江初眠立刻接着道,“爸,您有事先和司御聊,我去趟卫生间!” 她找了个理由逃离尴尬的现场,靠着直觉找到卫生间,把门关上,十分懊恼,为什么没有听霍司御的话。 比死亡还可怕的是社死,比社死更可怕的是在公公面前出洋相。 真的是绝他妈给绝开门说绝到家了! 江初眠决定,在霍霆钧走之前,她不出去了!于是开始趴着门听客厅的动静,可无论她怎么调整角度,就是听不到霍司御和霍霆钧的谈话。 难道说已经走了?不可能啊,哪有父亲来看儿子,只在门口,儿子茶不让父进屋喝一杯。一定是门太厚,听不到。 江初眠用力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想听清楚客厅的声音。 “阿眠。” 她还没听见,霍司御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外响起,“好了吗?爸接我们过去吃饭。” 她赶忙离开门边,让声音听起来尽量远,“好了,马上就好了,等我一下。” 说完,她又去按了马桶的冲水按钮,接着打开水龙头洗手,制造她真的用了卫生间的假象。 半分钟后,她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我好了,走吧。” 霍司御主动牵起她的手,凑近说道,“别担心,爸不会说,他是过来人,都懂,我妈对他比你对我还亲密。” “嗯?” 江初眠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司御,他很难想象,霍霆钧看着比他还严肃,这么多年,怎么和霍司御口中比她有更亲密举动的婆婆。 不会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婆婆闹,一言不发吧? 但对上霍司御坚定的眼神,江初眠又觉得霍司御不像说谎。 她好奇着,霍司御已经牵着她走到了客厅,霍霆钧已经在等,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霍司御不让。 “你妈都念叨半天了,见到小眠啊,她更高兴,走吧。” 霍霆钧并没有多关注她和霍司御牵着的手,提到婆婆,脸上都挂着笑,说完就往外走。 看来公公真的没有把她的洋相挂在心上,江初眠的羞耻心稍微减弱了些,但没有完全消除。 霍霆钧自己开车来的,她和霍司御坐后面,一路上,霍霆钧无话,霍司御也没有,她也安安静静坐着。 霍司御的庄园和公公,婆婆住的地方离得应该不远,她感觉还没一会,车子就停下了。 霍霆钧先下了车,她随后,下去给霍司御挡门,霍司御今天没带轮椅,拿了拐杖。 霍霆钧走在前面,她扶着霍司御跟在后面。 房子不同于霍司御的庄园而是典型的中式四合院布局,墙体和装饰以白蓝色调为主,给人一种静谧的安心感。 里面的色调和外面一样,中式风格,即使异国他乡,也能给人家的温馨。 “宝宝,你回来啦!” 她和霍司御刚踏进门槛,一个雀跃地身影撞进霍霆钧怀里,霍霆钧稳稳接住,“嗯。” “亲亲。” 怀里的撒娇,嘟起嘴,霍霆钧低头,亲了一下。 “还要。” 霍霆钧又亲两下,没有不耐烦,也没有难为情,这像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从进门,霍霆钧眼里的柔情,嘴角的弧度就没有消失过。 “看看谁来了。” 随着霍霆钧的话,怀里的人才看向身后的她和霍司御,见到她,眼睛亮起来,推开霍霆钧,朝她跑来,一把抱住,“小眠!妈可想死你了。” 这是她和霍司御结婚后,第二次见寸念心,第一次是两人领证,寸念心和霍霆钧特意赶回国内,一家人吃了一顿饭,但那时她没给人好脸色,甚至还说了伤人的话,之后霍司御提过几次,二老想见她,她都拒绝了,但他们仍旧把她当儿媳妇。 上一世直到霍司御出世,她出车祸,她都没有再见到过二人,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寸念心身体好了没有。 可江初眠想,应该没有,霍司御走了,才三十对,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许寸念心的身体状况变得更糟糕。 “妈。” 江初眠诚心实意地喊了寸念心。 “哎。我的好儿媳妇。”寸念心肉眼可见的高兴,拉着她往里走,“来来,跟妈过来,快让妈好好看看你。” “胖了,不错,看来这臭小子没有骗我。” 寸念心对着江初眠全方位考量,最后满意地点头。 “臭小子!过来!” 宝贝儿媳妇看完了,寸念心想起了便宜儿子,“妈也看看你。” 霍司御拄着拐杖走到寸念心面前,“妈。” “还知道喊我妈!寸念心嫌弃道,“要不是把小眠也一起带来,你看我今天揍不揍你!” “妈!” 霍司御拖长音。 “好了,好了。”寸念心听出霍司御的意思,“今天小眠在,给你面子。” “你嘴怎么回事?” 寸念心注意到霍司御嘴角的伤。 “妈,那个……” 江初眠试图阻止,转移话题。 “阿眠咬的。” 霍司御已经答了。 客厅陷入安静。 江初眠:哪里有缝,她想钻下去。 第51章 开明的婆婆 “哦,那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寸念心说的很随意,江初眠脸都快埋进胸口。 霍霆钧倒是什么都没说,霍司御说了,而且从霍司御的语气中,她还听出了一丝自豪的意味。 这么羞耻的事情,有什么自豪的,传出去,别人恐怕不但不会羡慕,而且还会自动认为她是个色中恶魔。 “好了,那和你爸去书房吧,两个大老爷们,不要打扰我和小眠聊天。” “一会儿饭好了再喊你们。” 寸念心把霍霆钧和霍司御赶去了书房。 “小眠。”寸念心拉起她的手,“不用害羞,夫妻间联络感情,磕磕碰碰正常,有痕迹那证明感情好,恩爱啊。” “妈,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故意留下的。” 寸念心不说还好,一说江初眠更觉得难为情。 “那怎么行呢,我跟你说。”寸念心挪了挪位置,挨在她的耳边,细语,“我也喜欢给你爸留下痕迹,尤其喜欢咬和抓,你爸背上和胸口的印记现在还没消呢。” “我告诉你啊,男人其实比女人还喜欢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等什么时候我教一些方法,包我那傻儿子喜欢!” “妈!”江初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挪过去,“您,您怎么和我说这个。” 虽然都是成年人,都是已婚人士,夫妻间那些事也都懂,迟早要经历,可是这也得是她和霍司御共同去探索,怎么能婆婆教给儿媳。 不是她脸脸皮薄,实在是不合适,这任谁都会害羞。 “这有什么的,妈又不跟你说细节,只是说方法。你和司御结婚都这么久,什么还没见过,不用害羞,妈这是为你们好。” 寸念心还是要教,“趁你们还年轻,多体验新鲜事物,总归没有错。” “妈,要不您晚点再教。现在才早上,我记性不好,到晚上就全忘了。” 江初眠知道寸念心不教不会罢休,她找了个有说服性的理由。 “对!”寸念心拍手同意,“我怎么没想到呢,那就晚上睡觉前教,刚好实践。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你和司御都不准回去,我马上让人收拾床!” “好。不回去。” 江初眠答应了,暂时岔开了这个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 “cindy!cindy!” 寸念心几乎没有停歇,立马叫了佣人去给她和霍司御收拾房间,江初眠一个人在客厅。 “哥!哥!” 门口传来阵阵呼喊,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少年,运动服,篮球鞋,染了一头银发,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左右,和霍司御十分相像。 这应该就是霍司御的弟弟,霍司景。 “你是谁?怎么在我爸妈家?我爸妈和我妈呢?” 霍司景看到她,马上露出戒备的神情。 江初眠站起身,朝霍司景笑道,“司景,你好,我是你大哥的妻子,江初眠,你的大嫂。” “大嫂!”霍司景表情由戒备变为惊讶,“我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骗我的吧?” “臭小子!”寸念心从房里出来,揪着霍司景的耳朵,“没大没小,怎么和你嫂子说话的!” “妈妈妈妈!”霍司景扶着寸念心的手腕,“疼疼疼!您轻点!” “还不快喊大嫂!” 寸念心放开霍司景,他喊人,霍司景不愿意,“不喊,我哥结婚我不知道,你们肯定骗我!” “你……!找打是不是?” 寸念心扬手就要打在霍司景身上,霍司景抬手去挡,江初眠拦住了寸念心,“妈,没事,司景确实没见过我,我和司御结婚领证的时候,他也没来,不怪他。” “就是!”霍司景附和,“上来就让我喊一个不认识的人嫂子,我哥同意嘛?” “同意!” 霍司御从书房出来,走到江初眠面前,搂上她的腰,轻轻一带,将她带进怀里,再次看向霍司景,“这是你大嫂,江初眠,喊人。” “嫂子。” 霍司景喊了,声音有些小,听起来不是很情愿。 “司景,初次见面,之后请多关照。” 但江初眠没有在意,肯喊那就说明霍司景还是认她这个大嫂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头发怎么回事?” 霍司御看着霍司景的头发颜色,有些不悦。 “哦,你说这个啊?”霍司景摸了摸头顶,眼睛向上抬了一下,“学校音乐社团活动喷的一次性,洗洗就没了。” “嗯。”霍司御恢复正常语气,“去洗了,饭快好了。” “好。我马上去。” 霍司景十分开心,大长腿一迈,去了浴室。 霍司景走后,霍司御又对寸念心说道,“妈,爸有事跟您说,让您去书房。” “知道了,你好好陪小眠。” 寸念心说完也朝书房走去。 霍司御说什么,其他人就做什么,他在他们家里家庭地位这么高的嘛?可在璟苑,霍司御不是这样的。 江初眠对着霍司御招招手,让他弯下了些。 霍司御俯身,“怎么了?” 江初眠凑到霍司御耳边,小声,“你是不是故意支开妈和司景的?” 她以为霍司御有什么话要和自己单独说,才让寸念心和霍司景暂时走开。 “没有。”霍司御回答,“司景的头发,爸看到了会不高兴,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不听话挨打,我是为他好;爸确实有事情找妈,我们不方便听,才让妈去书房。” “哦,知道了。” 听到霍霆钧要和寸念心说的事情,其他人不方便听,江初眠不由又想到刚刚寸念心和她说的话,霍霆钧不会把她早上怎么咬破霍司御嘴皮的细节告诉寸念心吧?毕竟万事不瞒枕边人,如果真是,她可以反复去世了。 “怎么了?不舒服?” 霍司御看江初眠眉头皱得那么紧,以为她哪不舒服。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赶飞机,太晚,没睡好。” 江初眠没有告诉霍司御实话,顺势找了个理由。 “爸妈这有房间,一会吃完饭,你去休息会儿。” “好。” 两人说话间,寸念心和霍霆钧也从书房出来,寸念心脸色有些沉重,霍霆钧搂着她。 “小眠。”寸念心喊她,语气沮丧,“我晚上不能教你了。” 第52章 爱学习的阿眠 江初眠立刻接话,“妈,没事,今天晚上您没时间,可以明天或者后天,我暂时不回去。” “不过,没关系!”寸念心突然又有了斗志,“书上都有,我把书给你,你自己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我给你解释。” “妈,不用了!等您有时间了教我。” 什么书啊,她可不敢要,江初眠委婉拒绝。 “哎呀,很简单的,你跟我来。” 拒绝无效,等她反应过来,寸念心已经把她带到了她和霍霆钧的房内,从床头的枕头下面翻出一本书递给她,“方法和技巧都在里面了,司御他腿不方便,妈特意询问了一些学医的老姐妹,给你们特别制定了一些合适的,你可不能丢了!” 江初眠一看书的名字,差点没当场丢出去,她塞还寸念心怀里,“妈,不用了,司御的腿适当还是能动的,没有那么严重,用不着这些。” “总要用到的。”寸念心又把书塞回她手上,扳起脸,“你要是不收着,我可就拿给司御到了,反正他看也是一样,再让他亲自实践,教你。” “妈,我要!” 好女子,能屈能伸,江初眠眼神和语气坚定,拿起书,紧紧抱进怀里。 她拿着,可以藏起来,不看,不让霍司御知道,但要是到霍司御手上,可就遭殃了。 “这就对了嘛。”寸念心满意极了,“妈等你们的好消息。” 江初眠乖巧点头,“好的,妈!” 寸念心拉起江初眠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包裹着,突然语重心长起来,“小眠,我知道,你是不得已嫁给司御,你不喜欢他,之前我和你爸还说,要是你真的想离婚,等我们这次回去了,就亲自去找你姥爷赔礼道歉,离就离,对你也好,毕竟司御的腿,确实是个负担。” “妈,不是,我……” “别急,听妈把话说完。”江初眠要解释,寸念心打断了她,“但这次你们两个一起过来,妈看得出来,你心里不是没有司御,妈不敢求别的,就是希望万一真的有一天,你发现你还是没办法喜欢他,你好好和他说,你们分开,可以吗?” 可怜天下父母心,寸念心在奢求她,可是现在不是霍家奢求她,而是她要奢求霍家,奢求霍司御不要不要她。 “妈。”江初眠回握住寸念心的手,“之前是我不懂事,总是仗着霍司御的宽容胡来,做了伤害他和伤害您们的事,您们不嫌弃我,还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该感激的是我,该请求霍司御不要离开的也是我。” “今后,我不会再闹着和司御离婚,我会好好和他在一起,为他生儿育女,努力经营好我们这个小家庭,和我们这个大家庭,请您和爸放心。” 第一次这么坦荡的和寸念心说话,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心里那颗千斤重的巨石终于掉落,江初眠无比舒畅。 “小眠,把你刚才说的不会和司御离婚再说一遍,妈没听清。” “我江初眠,今后,不会再闹着和霍司御离婚,我要为他生儿育女。” 江初眠又说了一遍,比上一遍声音还大,还认真。 “说话算话啊,小眠!”寸念心突然放开她,摸出身后的手机,“你刚才说的话,我可都录音了,要是你哪天反悔,我就把它全球广播,让世界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霍家的儿媳妇,谁也不能抢走。” “妈,原来你是跟我在这演苦情戏呢?” “对啊。”寸念心理直气壮,“要不这样,你哪天跑了,我上哪再去找这么好的儿媳妇去,我可得把你套牢了。” “妈,您赢了。”江初眠哭笑不得,“果然姜还得老的辣。” “那必须的。” 江初眠和寸念心对视,两人都笑了,她上前抱住寸念心,“妈,谢谢您,谢谢霍家愿意接纳我。” “傻孩子,谢什么。你可是妈挑的儿媳妇。” 江初眠都懂,寸念心看似玩笑,其实是想让她放松,拼命想给她一个家。 “好了,饭应该好了,吃饭去吧,东西收好。”寸念心放开她,特地拍了一下床上的书,“之后我可是要检查学习效果的。” 江初眠大方迎战,“好。” 婆媳二人出了房间,江初眠挽着寸念心胳膊。 客厅,霍司御不知正和霍霆钧聊着什么,看见她出来,说了句,“我有分寸,我会找时间说明,您放心。” 霍霆钧嗯了一声,两人便没有继续,霍司景也洗完头出来了。 “人都到齐了,吃饭吧。” 霍霆钧说完一家人坐上了饭桌,食不言,饭桌上大家都专心吃饭,谁都没有说话。 吃完饭,佣人来收拾,她被霍司御强制送到房间午休,寸念心中午也要休息,也被霍霆钧强制送回房间,之后父子三人在客厅话家常。 江初眠起初并没有睡意,但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天黑了,她下楼,客厅只剩下霍司御一人。 “爸妈和司景呢?” 她问霍司御,霍司御见她醒了,拿来厚衣服给她穿上,“爸带妈去做复诊,司景回学校了。” 江初眠哦了一声,“那我去做饭吧,正好等爸妈回来。” “不用,他们今晚不回来,我们回庄园。” “好吧。” 江初眠也多问,和霍司御一起回了庄园,庄园佣人做好了饭,她和霍司御到时,刚好。 吃过晚饭,霍司御去洗澡,包放在床上,她想起来寸念心给的书,准备收起,但拿起包时,又好奇里面的内容,想看,又怕霍司御发现,但霍司御应该得一会儿。 江初眠跑回床上,鬼鬼祟祟翻开书,一页一页翻看,不得不说,寸念心的总结经验真的很适用,简洁明了,一看就会。 她看正看得起劲,准备翻下一页,霍司御出现在身后,“在看什么?” 江初眠吓了一跳,把书扔了出去,书关上了,正好看见封面的书名,她伸手去拿,但霍司御凭借手长优势,先拿到,将书名念了出来,“夫妻恩爱,新一百零八式。” “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初眠去抢,霍司御把书举起,低头看向江初眠,“阿眠,这么爱学习嘛?” “不是。”江初眠解释,“这是妈给我的,妈是告诉我怎么照顾你。” “妈给的。”霍司御将她逼向床边,“阿眠说谎。” “我没有,真的是,妈给……唔~。” 江初眠话还没说完,霍司御已经将她双手禁锢,吻了上来,悉数将她要说的话吞人口中。 吻,辗转,缠绵。 情,火辣,炽热。 欲,滚烫,难掩。 霍司御手臂青筋暴起,眼睛猩红,贴着她耳鬓厮磨,“阿眠,帮我。” 江初眠还未来得及做声,霍司御躺向她旁边,已经牵起她的手,再次吻住她。 轻拢,慢拈,抹复挑。 …… 一夜酣畅淋漓。 第53章 隐忍 第二天早晨,江初眠悠然醒来,习惯性的抬手遮挡光亮,胳膊和手腕传来的酸楚,不禁让她倒吸一口气,又把手放回去,平躺着在心里骂霍司御。 “醒了?” 耳畔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她转过脸,霍司御满面春风。 他倒是舒舒,神清气爽了,辛苦的可是她,遭罪的是她的胳膊。 江初眠没有理霍司御,转过脸生闷气,霍司御靠了过来,贴在她身上,从背后抱住她,“还疼吗?” “疼!”江初眠突然来了脾气,“疼到可以截肢了!” “呵呵。”霍司御低笑出声,“别生气了,我给你捏捏。” 霍司御碰到她的手,江初眠迅速抽起,忍痛抱到怀里,“不要,越捏越疼!” “好,不碰。” 霍司御在她脖子后面吻了一下。 “你要干嘛!”江初眠警惕起来,警告霍司御,“霍司御,你要是敢现在让我做别的,我保证再也不会理你。” 霍司御把江初眠抱着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阿眠休息。” 霍司御又吻了吻江初眠嘴角,“交给我。” “你想干什么?” 江初眠从霍司御眼神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霍司御露出一抹坏笑,“阿眠一会就知道了。” 还没等江初眠问出下文,霍司御已经滑进被子,在她腰侧落下轻轻一吻,一阵酥麻瞬间涌遍全身。 江初眠开始闪躲,伸手去推霍司御,霍司御腾出一只手,将她两只手腕捏住,让她动弹不得。 “霍司御~” 随着霍司御的撩拨和进一步动作,江初眠已经带上了颤音。 霍司御充耳不闻。 霍司御放开江初眠的双手,可她已经瘫软,没有了力气。 霍司御继续。 …… 一个小时后,江初眠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江初眠根本不敢看霍司御,她都说了不要,霍司御非要礼尚往来,她又怎么控制得住,她又羞可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全身舒畅。 “你再睡会,我去洗。” 霍司御抽走了床单,江初眠闷着声音点头答应。 霍司御走后,她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去,一点缝都不留。 真的是太丢人了。她决定今天一天都不理霍司御了。 几分钟后,她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不是洗衣机的声音,是淋浴的,霍司御在洗澡。 霍司御一直在忍着,而且太明显,她不可能注意不到,现在洗澡的原因不言而喻。 江初眠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红晕又泛起,脸又烫了起来。 所有的误会,都源于寸念心给她的那本书,好好的介绍腿伤术后恢复,注意事项的书,非得取一个那么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任谁看了都会联想到夫妻间的那方面,霍司御也不例外。 不行,她得把那本书藏起来,从今天起,再也不看,也让霍司御找不到。 说行动就行动,江初眠嚯一下掀开被子,但总是一秒,很快又盖了回去。 她身上光的。 江初眠裹着被子,挪到床边,伸手拿过衣服,钻进被子,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出来,拿起放在床头的书,装进行李箱最外面一层,锁了起来,这样霍司御就找不到了。 “搞定!” 江初眠把行李箱放回原位,拍拍手上的灰尘。 “主人,来电话啦!” 当她正准备去洗簌,手机铃声响起来,江初眠跑去拿起手机,不在通讯录的号码,但她还是接了。 ”小眠,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 话筒里传来寸念心关切的问候。 “妈。”江初眠喊了之后,含糊道,“睡得挺好,您打电话我才醒的。” “不错!不错!学习效果不错。”寸念心满意夸赞,“继续再接再厉,争取让妈早点抱上孙女。” “妈,哪有这么快的。” “好好,知道你害羞,妈不说了。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让司御带你好好逛逛。” “好。”江初眠接着问寸念心,“妈,您的复诊结果怎么样?” “没事,都挺好的,不久就能回国了,别担心。妈还有康复治疗,先不和你说了。” “好。” 经过和寸念心短暂的相处,江初眠悟出了一个道理:不管寸念心说什么,都别拒绝,别反驳,全都答应,这样寸念心就不会揪着不放,不但能哄寸念心开心,还能让自己轻松。 “怎么不再睡会儿?” 霍司御洗完澡处出来,江初眠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握着手机发呆。 “睡不着就起来了。”江初眠转过身,“你洗好了吗?” 霍司御:“嗯。床单还在洗。” “我知道了。我也去冲一下,我先进去了。” 霍司御提到床单,江初眠脑子里又浮现床单脏之前最后的画面和感觉,逃一般的进了浴室。 霍司御看着江初眠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明明很大胆,实践起来却很害羞,他忽的有点期待真正实战那一天,江初眠的反应,应该会比现在更可爱,诱人。 想起一个小时前,江初眠绯红的脸颊,含泪的丹凤眼,软软糯糯带着哭腔的求饶,霍司御冲了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的火苗又燃了起来。 霍司御低头,无奈自语,“忍忍,阿眠会生气。” 但浴室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根本无法让他静下心,反而愈发勾起他的躁动,为了打消脑海里邪恶的欲望,霍司御只好起身出了卧室。 江初眠在浴室磨磨蹭蹭了半个多小时在,直到床单洗好,甩干她才出来。 她拿着床单准备问霍司御晒在哪时,发现霍司御已经不在房里,她环顾了一下房内,没发现可以晒东西的地方,窗边也没有,她抱着床单去问霍司御,“床单晒哪?” “二楼,左边有阳台,那可以晒。” 江初眠超楼上看去,二楼左边有一个凉亭,看样子确实可以晒东西,她又抱着床单上楼,,晒完又下来。 江初眠奇怪,为什么霍司御没说帮她,也没喊佣人进来帮忙,她走到霍司御面前正要问,发觉霍司御的表情和姿势不对劲。 第54章 多管闲事 霍司御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直,坐得十分板正。表情也异常严肃,抿着嘴,额头还有细小的汗珠,像在隐忍着什么。 “霍司御,你怎么了?腿不舒服,还是哪里不舒服?”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霍司御都没有使用轮椅,拐杖也总是去寸念心和霍霆钧家家里的时候用了一会,后面回来,霍司御都是独立走动,已经超过了日常独立走动的强度。 江初眠着急地去撩霍司御的裤腿,被霍司御挡下了,“没事,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总是需要冷静一下,阿眠,你现在最好不要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不行。”江初眠还是不放心,“我看看。” 江初眠弯腰还要继续去拉霍司御的裤脚,霍司御一个用力把江初眠拉起,扯进怀里,坐到他腿上。 “霍司御,你干什么?放我下去,我看看你的腿有没有事!” 江初眠推搡着要起来,霍司御微微张开腿,留出缝隙,江初眠霎时僵直了身体,不敢动了。 “霍司御,你……” 霍司御坏笑,“阿眠这下知道原因了吗?” “知,知道了。”江初眠话都差点没说利索,“你,还是把我放下去吧,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江初眠还怕霍司御突然做什么,但霍司御没有,说了个好就把她放开。 江初眠快速从霍司御腿上站起,离开他的怀抱,还站远了些,“你自己先冷静冷静,我去浇花。” 气氛实在有些尴尬,江初眠找了浇花的理由,离开房内,去了院子内。 客厅里有其他人,霍司御索性放开,伸直腿,靠向身后的沙发挡背,徜徉着。 霍司御闭上眼睛,放空内心,等平复下来,他才起身去寻江初眠。 佣人正在打理花,江初眠脱了鞋,拿着水管帮忙浇花。 塞纳这个季节是夏季,和国内内正好相反,太阳出来后,早上这个时间,温度不冷也不高。 佣人清理完一部分杂草,撒上花肥,挪到下一块地时,江初眠就拉着水管浇灌上一块清理好的,浇完后,佣人下一块还没打理完,她就把水管偏向远离人的一遍,捏着水管的出水口,让水分散高高射起,阳光下便出现彩虹。 制造完上一道,江初眠往旁边挪了一下,又制造下一道,没一会功夫,一排渐隐渐现的彩虹出现在空中。 江初眠歪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她穿了浅蓝色的裙子,阳光下和她制造的彩虹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彩虹成了她裙摆上独一无二的点缀。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霍司御拿出手机,顺着光线和彩虹,拍下这幅美好的画面,发了朋友圈。 「伊人若湍水,触及方知柔。」 霍司景第一个点赞评论:“哥,大早上你就这么虐你早八的弟弟,合适吗?” 池岩第二个:“九哥,你正常点,我害怕。” 白晨第三个:“我还是她火急火燎赶时间干什么,原来是找你去了。” 舒楠接着,“不愧是我姐妹,这么好看。霍总,祝你和小眠长长久久。” 寸念心也评论了:“哎呀,我儿媳妇真好看!不过还这么精神,大早上还能浇花,儿子你是不是不太行?” 还有其他人,但看到寸念心,霍司御赶紧提醒,“妈,这是朋友圈,您注意影响,阿眠害羞。” “哦,对不起,妈一高兴,忘了。” 寸念心回复完他,马上删了上一条评论,但马上把他的朋友圈内容和江初眠的照片转发到了家族群,“我儿媳妇真漂亮,还勤快。” 霍启封:“不错,长肉了,司御值得表扬。” 霍霆钧:“老婆也漂亮。” 霍司景:“妈,哥发一遍,你还要转发一遍,给我二次伤害。” 寸念心回复霍司景:“你早点毕业,自己也找个,妈也转发。” 霍司景:…… 一家子其乐融融,突然方芷卉酸溜溜的插了一句,“大早上就光脚踩水,女孩子小心宫寒,影响生育。” 寸念心当即就怼了回去,“我家小眠身体好着呢,她和司御现在在我们这边,是夏天,你不用操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司德。” 方芷卉也是个不让理的,“念心,我这是好心,你怎么还怪我多管闲事呢?” 霍司御直接艾特方芷卉,“二婶,您知道您多管闲事,就不要怪我妈误会。” 方芷卉:“司御,二婶不是那个意思,我这是关心小眠。” 霍司御:“您不用解释,是不是您自己心里清楚。” 霍司御没给方芷卉留面子。 霍霆康忙出来打圆场,“司御,大嫂,芷卉和你二婶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不会说话,我替她道歉,你们不要和她计较。” 霍启封说话了:“都是一家人,像什么话,老二家的,你注意说话的方式,念心也少说两句,司御也是,作为小辈,注意言辞。” “知道了,爸。” “知道了,爷爷。” 霍启封开口了,谁也不敢再多言,群聊恢复安静,霍司御收起手机,朝江初眠走去。 国内,方芷卉正在和霍霆康发脾气。 “寸念心她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小德有隐疾,好多姑娘知道后都不愿意嫁,还故意戳我心窝子。” “还有老爷子,光说我的不是,连我名字都不喊,寸念心她说都没说,批评都没批评一句,还连名带姓喊,这是什么,这分明是不认你这个儿子!” “你少在那胡说八道!”霍霆康指着方芷卉,“小德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要不是你由着他胡来,他能落下这个病?慈母多败儿!” “还有爸为什么不待见我,你最清楚!但爸没有不认我,你少在那说爸的不是!再让我听到一句,你就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给我滚!” 霍霆康难得发火,方芷卉被吓到了,赶紧闭嘴。 霍家二少奶奶这个位子她怎么得来的,她自己最清楚,这么多年,霍霆康不碰她,也不和她离婚的原因她也最清楚。 “你给我安安分分,我暂时还不会和你离婚,否则……” 霍霆康警告她,方芷卉立马保证,“不会,再也不会,霆康,你消消气。” “哼!” 霍霆 第55章 阿眠怎么知道? “爷爷。” 霍司御还没走到江初眠面前,霍启封打来了电话。 “你二叔的事情,早点处理。” “知道了,爷爷,我回来就召开会议,通知二叔。” “嗯。” “小眠既然去找你了,照顾好她,不许欺负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霍霆康的事是顺便,告诫他不能欺负江初眠才是主要目的,老爷子护犊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坦诚啊。 “放心,爷爷,小眠很好,您不是看见照片嘛?” 霍司御故意逗弄霍启封。 “臭小子!”霍启封不承认,“我没看见,小眠回来要是瘦了一斤,我唯你是问,挂了!” 霍司御的笑意一秒收起,霍启封希望霍司御把公司股份给霍霆康一部分,虽然霍霆康平庸,没有商业才能,又取言不正,明不顺的取了方芷卉,霍启封纵使再不满意,终归还是自己亲儿子,不能不管不顾。 霍启封的意思,霍霆康拿股份分红,在公司挂个闲职,让他能养家糊口,霍霆康也是自己亲二叔,霍司御不会不给,只是考虑了别的因素,有些东西需要与霍霆康单独交谈。 今天方芷卉在群里说那番话,霍司御估计大概也是因为听说要给股份,但他迟迟没有批复,没有消息,方芷卉着急,借此发泄她的不满。 霍启封也看出来了,才提醒他。霍司御本想再拖拖,磨磨方芷卉的的性子,但现在方芷卉提及了江初眠,他也不准备拖了,等回国和霍霆康单独见面之后,就把事情定下来。 但这都是回国之后的事情,现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江初眠还在玩水,光脚踩在花坛边缘的青石板上,不亦乐乎,霍司御走到身后,懒腰将人抱起。 江初眠一个激灵,手一抖差点把水甩到佣人身上,嗔怪霍司御,“你干嘛,差点把水弄人身上,快把我放下来。” 霍司御缴了江初眠的水管,递给来接的佣人,“地上凉,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把鞋穿上。” “那你把我放下来。” 担心霍司御的腿,江初眠没有犟。 霍司御把江初眠抱到凉亭的椅子上坐下,拿来江初眠的鞋,蹲下给她穿上。 “阿眠,怎么哪里都小。” 江初眠脚被他一个手掌就托下,霍司御笑着调侃她,江初眠把脚从霍司御手上拿下来,自己穿了鞋,瞪向霍司御,“我哪里小!我这是标准37码的脚,是你太大!” “嗯,谢谢阿眠的肯定!” 霍司御笑得一脸深意,江初眠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说的话不对劲。 佣人就在不远处,还霍司御怎么可以不知道避开,江初眠马上解释,“我的意思是,是你的手掌太大,你,不要想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我懂阿眠的意思。” 霍司御笑越深,他就是故意的,让她害羞。 “我不跟你说了,我饿了,我先进去了。” 江初眠没再理霍司御,转身回了房内,霍司御收敛笑意,紧随其后。 江初眠嘴上不理霍司御,自己吃起了早饭,但霍司御的碗筷,她已经给摆放好,连同凳子也一起给霍司御拉开了。 永远嘴硬心软。 霍司御压下去的嘴角又默默扬起,走到桌前,自然坐下。 江初眠低头吃饭,没有和霍司御说话,霍司御也没有出声。 一顿饭十分安静,江初眠有些不适应,自从重生后,她和霍司御单独吃饭的时候,从来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夫妻两人吃饭太安静,比陌生人还陌生人,她不喜欢这样,所以江初眠还是主动找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去谈合作?” 她知道霍司御根本没有应酬,是故意试探他。 “阿眠。”霍司御放下筷子,“我有事和你说?” “昂,我听着,你说。” 江初眠也放下筷子,看着霍司御。 “我……” 像是有什么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霍司御吞吐,犹豫不决。 “说啊?”江初眠看着霍司御,“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没有!”霍司御立马否认,情急下将实情说了出来,“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来塞纳,不是出差,是打算过来预约医生,做腿的康复治疗,我怕效果不好,所以瞒了你。你别生气。” 说到后面,霍司御声音小了下去,躲开江初眠的目光。 “嗯~”江初眠拖长音调,“但是不碰巧,医生没时间,所以你才告诉我要多陪爸妈几天其实是在等医生回来,是吧?” “是。” 霍司御没有否认。 “嗯,我知道了。” 江初眠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你,不生气嘛?” 江初眠的反应,让霍司御手不自觉握起拳头。 “不生气啊。”江初眠语气淡然,“你都说清楚了,我也知道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的?” 霍司御心里还是打鼓。 “嗯。”江初眠往霍司御碗里夹了块肉,“我真没生气,快吃,吃完我刚好也有事和你说。” “好。” 饭桌上又恢复正常吃饭气氛。 半个小时后,吃完饭,两人坐到沙发上,江初眠开始和霍司御说换医生的事。 “我后天得赶回去,趁我来了,约尔医生没时间,咱们就换个医生检查,我有个朋友,他们医院有个医生,医生也很好,要不然咱们去看看,我陪你去。” “好,我听你的。” 霍司御没有异议。 “那你怎么回拒约尔医生,他应该给你推荐了别的医生。” 江初眠记得,约尔医生虽然医术过关,但为人不是那么好相处,脾气古怪。 曾经有病人失约,先到别的医院去检查之后,那个医院的医生没办法治疗,回来找他,本着医者仁心,他给做了治疗,但自那之后,如果不是和他熟识,他再也没有接收过非本国的病人。 江初眠担心,她带霍司御去了别的医院,会影响霍霆钧和约尔的关系。 “别担心,这点面子,爸还是有的,爸会解决。” “那就行。” 霍司御这么一说,江初眠也就放心了,没有影响就好。 “阿眠,你怎么知道约尔医生推荐了别的医生?” 第56章 白跑一趟 她已经尽量拿她时间规划入手,不露出破绽,但霍司御还是起了疑心。 早知道不多嘴问后面一句了。 “约尔医生,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有个学生,他很看重,约尔医生会把一部分病人交给这个学生,我猜他应该也是给你推荐了这个学生。” 这种情况出现多了,江初眠应付起来,也镇定了许多。 “嗯。是我多想了,以为阿眠背着我做了调查。” 霍司御也说出了他怀疑的理由。 “霍司御。”江初眠努了努嘴,“你这就有点不信任我了,我可要伤心了。” “是我小人之心了,对不起,阿眠,别生气。” 霍司御诚恳道歉,江初眠倒也没有真生气,不过是缓和气氛,打消霍司御怀疑的顺势而为。 “看在你知错就改,诚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所以接下来,霍先生,咱们可以准备准备去医院了吗?” 和霍司御聊天的间隙,江初眠问了基恩,杰克医生今天在医院,她也给杰克医生发了简讯,但是没有回,她打算去碰碰运气,人都到了,身为医者,总不能拒绝诊断,更何况杰克医生的口碑不错。 “听从阿眠的安排。” 十分钟后,两人从庄园出发,江初眠和司机说了医院地址,司机开了导航,启动车子前往瓦德医院。 塞纳的医院,不像国内靠近市中心,大多建在郊外,比较集中,而霍司御的庄园也在郊外,距离医院有一点距离,街道也没有国内宽敞,房子比较密集。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才到达医院,江初眠不禁感慨,不愧是经济发达的地区,到处都是寸金之地。 “hi!” 江初眠和霍司御刚下车,基恩就跑了过来,热情的抱住她,“米娅,好久不见。” 霍司御不悦地绷起脸。 基恩说的汉语,江初眠十分惊喜,“基恩!你中文这么好了!” “对,你走后我就开始学,现在能正常和你用汉语交流了,这是给你的礼物。” 江初眠轻轻回抱基恩,“谢谢你,基恩。” “基恩。”江初眠放开基恩,挽上霍司御手臂,给他介绍,“这是我的丈夫,霍司御。” “你好,霍司御。” 尽管在意基恩抱了江初眠,霍司御还是礼貌的伸出手和基恩打了招呼。 基恩伸出手和霍司御交握,“你好,基恩,米娅的好朋友,她提过你,果然帅气,配得上米娅。” 基恩毫不吝啬地夸奖,霍司御却高兴不起来。 江初眠连这都和眼前这个黄头发,蓝眼睛说,关系这么好嘛? 霍司御心中不快,加重力道,捏住了基恩要抽回去的手。 “oh!wow!”基恩痛出了英语,“痛,霍!” 基恩挣脱开霍司御的手,有些生气地看着霍司御,用英语询问,“why?am i wrong?” 霍司御冷声,“没有。” 基恩伸长脖子,摊手,不敢相信他的耳朵,“what!?” 江初眠看出了霍司御的醋意,忙和基恩说明,“这是我们国家特有的礼节,对别人表示最崇高的感谢时,会不自在用力,让对方感受到。” “基恩,你别误会,我丈夫不太爱说话,他只是想向你表示感谢,不是你有错的意思。” 初次见面,霍司御就这么对人家,江初眠想了一个听起来比较让基恩相信的理由,江初眠扯了一下霍司御衣角,让他说话。 霍司御:“我不是故意弄疼你,只是为了表示感谢。” 基恩半信半疑,但手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他也没有追究,他也察觉到了霍司御对他的敌意。 来自男人的直觉,让基恩笃定,这是霍司御对自己的警告,让他离米娅远点。 基恩跳过这个插曲,转入正题,“好了,杰克医生马上开完会了,我带你们去找他。” “好,谢谢你,基恩。” “米娅,你不用对我说谢谢,走吧。” 基恩在前,江初眠推着霍司御跟在后面。 来到骨科部,会议室的门打开,出来一群人,为首的医生,头发和胡子都已经花白,但脸上和额头的皱纹却不深,身边跟着一群医生,男的,女的,黄头发,黑突头的都有,年长的,年少的都认真听着为首医生说着什么,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生怕自己漏掉一句话。 走了一截,其他医生都各自回了工作岗位,只剩下为首的医生,江初眠猜想,剩下的应该就是杰克医生。 基恩走了过去,和杰克医生说着,大概是说明他和霍司御的情况,杰克医生往她和霍司御这边看了一眼,似乎不太高兴,回过脸和基恩又说了两句走了,基恩表情凝重地走了回来。 “杰克医生,没有时间吗?” 江初眠赶忙询问基恩。 基恩摇头,“老师说,既然来了,他会接收治疗,但你们得自己排队挂号,他不能破坏规矩,优先给你们看。” 不是不愿意就好,江初眠拿出手机问基恩怎么挂,基恩沉默了一会儿,告诉她,“老师一个星期坐诊两天,每天开放十个号,其他时间都在手术,最近两个星期的号,已经挂满,你们得等第三个星期。” 今天周四,至少还要等半个月,时间太长。 “基恩,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杰克医生,我来跟他说。” 来都来了,即使走后门不太好,但江初眠还是想争取一下。 “米娅,抱歉。老师不喜欢频繁被人打扰,我不能帮你。” 基恩也没办法,江初眠泄了气,但还是对基恩表示了感谢,“没关系,谢谢你基恩,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米娅,如果还有需要请联系我,我先去工作了。” “好的,再见!” 基恩走了,江初眠蹲下,趴在霍司御腿上,叹气,“还以为杰克医生比约尔医生好点,结果白跑一趟,害你又要多等一个星期。” “但是没关系。”江初眠马上又燃起了斗志,“等我回去面试完,马上就期末了,没有课,我马上飞过来陪你,咱们等。” 比起约尔,江初眠更信任杰克,至少瓦德医院没有出过医疗事故。 上一世约尔把霍司御交给他的学生后,造成医疗事故,约尔非但不向霍司御道歉,负责,还帮着他的学生逃避责备,即便最后摆出证据,也只是开除了那个学生,约尔没受到任何影响,而霍司御的腿却由于这次事故,永远失去了站起来的机会。 所以无乱多久,她都陪霍司御等。 “不用。”霍司御摸着她的头顶,“我陪你回去,你放假我们再过来。” “不行。”江初眠坚决不同意,“我放假至少还有一个月,万一这中间有病人取消挂号,不就错过了。” “晚点没事。难道阿眠忍心我一个人在这边,每天一个人跑医院嘛?嗯?” 霍司御是懂得拿捏她的命门的,这个她很难违心说是,江初眠低下头,嘟囔,“不忍心。” “好了。”霍司御牵起江初眠,“咱们回家。” 霍司御控制着轮椅,牵着她,往医院门口走去。 江初眠往后看了一眼,希望有转机发生,可还是没有,正当她准备转回脸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望向了她。 第57章 我不是讨厌你 注意到她的注视,那人立马掩面,从楼梯转角匆匆离开。 那人是认识自己吗?在机场的时候,要走了她的手串,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又掺杂着一些陌生,似远似近,江初眠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今天又遇见,虽然只是带了墨镜,但那人躲的过快,她还是没看清长相。 江初眠甚是觉得奇怪。 “怎么了?” 江初眠不走了,一直盯着身后看,可是身后除了走动的病人和医生,没有什么特别的。 “走吧,杰克医生不是那么轻易改变主意的人。” 霍司御以为江初眠是在期待杰克医生再次出来。 “没什么。”江初眠转身,扶上轮椅后座,推着霍司御,边走边说,“我刚刚看见个人,以为是熟人,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瓦德医院在塞纳不算出名,国内很少有人会来投医,别想了,应该是看错了。”霍司御反手覆上江初眠手背,“妈的消息,我在查,慢慢来,别着急。” “好。” 霍司御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江初眠心安,但听着轮椅轮子滚动的声音,看着霍司御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躯,坐在轮椅上却没比她站着高多少,江初眠又十分愧疚。 明明他自己的腿伤能不能治,还是个未知数,他却以为他因为思念母亲出现了错觉,仍旧安慰她。 江初眠放慢步伐,“霍司御,你,怪我吗?当初说那些话,以及和你结婚的目的。” 上一世和霍司御领证前,她直截了当告诉霍司御自己不喜欢他,结婚只是为了家族利益,但霍司御还是坚持和她结了婚,之后为了刺激霍司御和她离婚,她又直言不讳,结婚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借助霍司御的势力,以及霍家的地位,人脉,找寻母亲赵琳的下落,为的是让霍司御厌恶她。 当时,霍司御听到这些时,脸色很苍白,看得出来他内心是十分痛苦的,之后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过霍司御,后来霍司御总是时不时避开她,江初眠以为霍司御已经讨厌自己了,过段时间就能离婚了。 可是她没想到,霍司御将她威胁他离婚的筹码,没有当作筹码,而是放在了心上,他一直在查有关母亲的消息。 难怪上一世霍司御参与那场行动前,让张晨给了她一个文件袋,并叮嘱她一定要收好,她想里面应该就是霍司御查到的信息,可是上一世,她自以为是霍司御给她的钱财,房产,她不稀罕,打都没打开看,随手就把袋子丢在了一边。 所以她不仅辜负了霍司御的心血,到死也不知道母亲的相关信息,是死是活。 江初眠知道她现在问霍司御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昧良心,可她还是想知道。 “不怪。” 霍司御答案如她所料,但江初眠却高兴,宽心不起来。 江初眠正要和霍司御重新说自己现在的想法,霍司御接着道,“阿眠,我很高兴,你问我这些,至少说明,现在你不讨厌我了。” 霍司御的话虽然带着笑,可江初眠在他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苦楚。 “不是的,霍司御。”江初眠着急道,“我不是讨厌你。” “不是,讨厌我?” 霍司御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讨厌你。” 江初眠眉峰凝皱,“只是当时,江家才把我接回来,就安排我嫁给一个不认识,也没有见过面的人,把整个家族的兴衰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无法反抗,我自动把这一切都归到了你身上,我觉得自己像个商品,被你们明码标价买卖,而你是决定我这件商品有没有价值的生杀者,所以我就想办法让你讨厌我,但你又对我各种行为纵容,我恃宠而骄,言语上也百般戳你心窝……” 说到最后,江初眠声音小了下去。 “但是。”接着又大了起来,“我真的不是讨厌你,只是那个时候没办法喜欢你。” 江初眠说完,柳眉紧锁,她害怕霍司御不信。 “那现在呢?” “阿眠,喜欢我吗?” 霍司御声如温玉,回头望着她,尽是柔情。 江初眠唇边漾出笑意,“喜欢,现在最喜欢你。” “嗯,我也喜欢阿眠。”霍司御眸中流光闪烁,“很久之前就喜欢。” “嗯,我知道。咱们回家。” 浮云飘渺,湛蓝的天色渐深,飞机螺旋桨轰鸣,机翼划破长空,留下长长的尾巴。 下了飞机,徐徐感受到一丝凉意。 “先送夫人回学校。” 张晨来接的机,上了车,霍司御让先送江初眠回学校。 “张秘书,麻烦你开快点,赶时间。” 江初眠也催张晨,刚下飞机,她就收到了舒楠八百里加急的信息,让她快点回学校,教务处不同意她事后补假条,要求来年重修缺课科目,兴许还能补救一下。 “我先去教务处处理,晚上你自再来接我。” 车子刚停稳,江初眠就打开车门,匆匆和霍司御说了两句,便跑向教务处。 “需不需要我出面?” 霍司御问她,江初眠远远回道,“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你先回去吧!” 霍司御出面固然只是一句的事,但是江初眠不想老是靠着霍司御,免得又有些人嫉妒,又给她增加麻烦,她现在没时间应付。 “番主任,我,我回来了。” 教务处内,舒楠正在和番文据理力争,给她争取时间,但番文坚持必须本人到场,不肯批假条,江初眠跑到门口,把着门框,气还没顺过来,“番主任,我,我刚上厕所去了,先让舒楠过来找您的。” “江初眠同学。”番文摆起严肃脸,敲着桌子,“你公然逃课,事后补假条,这样的行为是十分严重的!” “番主任,我知道错了。但是我没有逃课,我和班主任说明情况了的,也让舒楠帮忙和任课教师说明了的,我真是家里有急事。” 番文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但是确实是她先斩后奏,被番文抓住了小辫子,她不认错恐怕更难和番文商量。 “家里有急事,也要按规定和程序请假,要是人人都和你一样,那校规还有什么作用!” 番文继续教育,江初眠继续点头认错。 “你违反了校规,就要按规定办,明年重修!” 番文就是咬准她违反了校规,坚决不给批,义正言辞,却时不时往门外看。 江初眠看出来了,番文这是看霍司御不在,是在借机报上一次的仇。 “番主任,我记得校规也有规定,特殊情况,特殊酌情处理。其他老师都同意,我也和您说明了情况,您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呢?” “你该不会是……”江初眠踱步靠近番文,“想公报私仇吧?” 第58章 公报私仇 “江初眠同学!”潘文站起来,站离她两步,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你可不能乱说话,我这是按学校规定办事!我对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 “哦,是吗?”江初眠可不信潘文的鬼话,“那为什么任课教师同意,班主任同意,我也和您解释清楚了,我是按特殊请假流程办的,您要我本人到场,我也到了,您为什么就是不批呢?该不会是记恨我上次公开针对您外甥女,让您丢了面子,所以您心里不平衡吧?” “没,没有的事!” 潘文大概也没想到,她敢跟他硬刚,还被她猜中了,尽管看上去还镇定,但语气中,听得出来已经带上了慌乱。 “不用看了,番主任。” 潘文还在伸头往门外看,江初眠站过去挡住番文视线,“霍司御没来,他送我过来,回公司了。” 听她这么一说,她来了这么久,确实也没看见霍司御的影子,潘文又挺直了腰板,摆出教委主任的姿态,“江初眠同学,不可否认,我确实带了那么一点死心,不太想给你批复,但最主要的还是你先违反了校规,再加上,你近期请假频繁,已经严重不符合校规规定的请假时长,我不给你批这个假条也是合情合理。” “潘主任,您不妨直说,您要怎么样才能签字盖章?” 潘文的意思,江初眠听明白了,她懒得和潘文再费口舌。 “这个啊。既然江初眠同学你开口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潘文露出笑容,“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解决,晴雨实习还没找到,你跟霍总说一声,这事也就解决了。” 她果然没猜错,还是因为李晴雨,但是想拿着这个作为威胁她的筹码,潘文还真是打错算盘了。 “那就不麻烦潘主任了,重修就重修吧。刚好,再多陪您一年。” “楠楠,我们走。” 江初眠拿上假条,拉着舒楠就走。 江初眠的这一系列操作,把潘文整懵了。 剧情走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是他拿错剧本,还是江初眠拿错了? 李晴雨的事情要是解决不了,今晚回家,他姐非把他撕了不可。 潘文追了出去,还好江初眠还没走远,还没有下楼,停在了楼梯口,潘文加快步伐,赶紧赶上去,他刚要开口挽留江初眠,下一秒直接傻眼了。 “校,校长!您怎么过来了!” 潘文身体不禁一怔, 校长周宏,只有需要召开重大会议,以及学校有大型消极活动,比如运动会,开学典礼,毕业典礼时才会出现,平时几乎见不着面,都是在办公室运筹帷幄。 今天这个时间,而且是放学时间,不仅亲自过来,还是来的他在的教务处,还在和江初眠有说有笑,潘文预感到事情不妙。 “哦,我刚会完一个老朋友,说有孩子来教务处时间挺长了,他不方便进来,我就顺道来看看,刚巧碰上了,哈哈哈。”周宏笑起来,“没想到是小眠啊。” “小眠,事情办完了吗?” 周宏很亲昵问江初眠。 江初眠和周宏认识,并且看起来关系还不一般,潘文冷汗突然冒出来,紧张盯着江初眠。 “周伯伯,您怎么突然成了我们学校的校长了?” 还好,江初眠没有说出来,她徇私,潘文松了口气,但其实只是江初眠现在关心的不是假条的事,而是周宏忽然空降学校,成了校长。 周宏是姥爷的故交和战友,姥爷因公受伤,提前离开了单位,周宏则一直在部队直到复员,复员后被安排到了党校,上回她回去看赵鸿鸣时,还去看望过周宏,怎么就从党校调到了海城艺术大学,江初眠是又惊又喜。 “组织关爱,想让你周伯伯我,安享晚年。怎么,小眠不喜欢周伯伯当这个校长?” 周宏打趣她,江初眠推手否认,“绝对没有,周伯伯,您可别冤枉我。” “哈哈哈哈。”周宏失笑,“好了,伯伯不逗你了,事情办好没有,办完就回去,不然一会周伯伯耳朵又要起茧子了。” “遇到了一点点麻烦。” 江初眠早就注意到了潘文的慌张,敢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威胁他,她今天就要潘文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她就是运气这么好,到哪都有靠山! “什么麻烦?” 周宏说着看了一眼潘文,潘文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潘主任说,我的假条不符合校规要求,已经超出了请假时长,让我明年再重修相关请假课程。” 江初眠还是留了一线,潘文徇私的事,她没有说。 “假条我看看。” 周宏也没有就听江初眠一面之词,草率做决定,和江初眠要过了假条。 周宏看着假条,并没有不妥之处,霍司御的情况他知道,江初眠去了塞纳,霍启封和他说了,中间江初眠只耽误了一天的课程,校规规定是超过三天,况且都有班主任及其任课教师同意过后补假条的说明,完全符合校规要求。 既然如此那问题应该出在先前请假上,周宏看向潘文,“潘主任,江初眠同学先前请假次数,你还记得是多少嘛?” “大概是十次左右,具体的我也记得不太清楚。” 潘文心真大快跳出来,他压根没看江初眠到底请了多少次假,不过时随口一说,吓唬江初眠的。 “大概?” 周宏锁起眉。 潘文立马改口,“但是记录办公室电脑里都有,我现在带您去看!” 江初眠又跟着折回办公室,潘文翻出电脑里她的请假记录,加上这次刚好十次,确实已经超过了一个月可以缺课的最大次数。 看着数据误打误撞的吻合,潘文感觉像是捡回了一条命,有了点底气和周宏交谈,“校长,这确实是江初眠同学时长超了,我才没批。” “嗯,我知道了。” 事实摆在眼前,周宏也不否认。 周宏发了话,潘文似小人得志,等着周宏对她的判决,但江初眠不在意,无法还是重修,潘文今后的日子好不好过,可就不一定了。 李晴雨的母亲,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而潘文永远也没办法不管他姐姐,毕竟他今天的地位和成绩,可是李晴雨母亲的牺牲才换来的。 “周伯伯,麻烦您了,我明年再……” 周宏刚上任,江初眠不打算麻烦他,免得给他留下不好的风评,她准备走,周宏却开了口。 “我这到有一个可以功过相抵的法子,但要看小眠你愿不愿了。” “我愿意,周伯伯,您说什么办法?” 可以不重修,那她可太愿意试了,江初眠几乎没有一丝犹豫。 “凭你自己的实力,替学校拿到佳韵传媒两个推免,直签名额。” 第59章 不可能的事 江初眠以为周宏的要求是其他的,比如拿到省级优秀剧本奖,或者省级优秀毕业生,再或者替学校拿到一个国家级创作奖项回来,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海城艺术大学虽然也是国内一流的大学,各方面都拔尖,但一直以来在在突出和特色项目上缺少可以拿得出的东西,即使每年毕业出去的优秀学生不少,但至今在艺术圈内能说出名字的没几个,学校也一直在努力补这方面的短板,只不过效果都不理想。 佳韵作为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培养了许多知名,优秀的演员和导演,影后和影帝,自它创立起来,就是无数艺人的目标和向往。 佳韵每年都会去各大学校进行招聘,选拔任用优秀人才,目前国内唯一一所有它推免直签名额的学校只有京大,每年三个名额。 推免,顾名思义,被选中的人不需要参加佳韵组织的招聘面试,而是由学校综合考核考察每年应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三人,将在校期间各种表现及其个人能力综合整理,推到佳韵管理层,管理层审核通过后,这三人便可直接与其签约,享受佳韵艺人同等待遇。 当然这三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过了,虽说没有面试,但也需在校期间倍加努力,特别优秀突出,还是那句话,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京大尚且只有三个名额,周宏上来就让她争取两个,的确有点难,江初眠没有立即答应,可事情还没有做,便没有定论,她绝不可能还没开始就放弃,而且她有信心。 “周伯伯,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好,有魄力!”周宏忍不住夸赞,“这才是你姥爷的孙女。” “但是,伯伯还是得提醒你。”周宏话锋一转,“如果没拿到,你还是得按要求,明年重修课程,到时候可别说伯伯不讲情面啊。” “周伯伯!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怪您!” “同样的,我要是拿下了,您可得给我加学分!” 江初眠也不让自己吃亏,趁机和周宏谈条件。 “好好好!”周宏更高兴了,“到时候不光给你加学分,还给你颁奖。” “好,周伯伯,您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江初眠斗志满满。 “潘主任,我这么处理,你没意见吧?” 学生事务归教务处主任管,校长的职责重不在这,他刚上任,不要落人把柄,周宏还是问了一下潘文。 “没有没有没有!”潘文连连摆手,一脸和颜悦色,“您这个处理既给了江初眠同学机会,也给了学校机会,说双重兼顾的决策,我认为十分妥当。” 潘文拍了周宏的马屁,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有意见,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能不能继续当这个主任,还不是周宏一句话,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潘主任没有意见,那就这样处理。”周宏站起身,“小眠,你的假条先放潘主任这,等结果出来,咱们再做定夺。” “好的,周伯伯。” “行了,都去休息吧。” 周宏离开教务处,和江初眠,舒楠一起。 潘文看着桌上江初眠留下的假条,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佳韵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是霍家少奶奶又怎么样,没有点实力,它可不是谁都能谈判的,不自量力!” “最后还不是得回来求我,到时候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商量了,江初眠!” 潘文冷笑一声,将江初眠的卷条扔进了抽屉,出了办公室。 教务处大楼和宿舍楼分叉口,江初眠送别周宏,和舒楠走向宿舍,一直憋着的舒楠忍不住吐槽。 “周校长分明就是为难你,你怎么还答应了?谁不知道,京大的名额是因为京大的前校长和佳韵的老板关系匪浅才得到的,我们学校和它什么关系都没有,面试都难,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去拿到和京大一样的推免名额!” “好了,别生气。”江初眠哄舒楠,“我知道周伯伯是有点为难我,可是我能理解周伯伯,我也是自愿答应的,就试一试,至少还有机会能不重修,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你理解什么啊?什么叫没有损失?”舒楠更气愤了,“你想想,你一个未经世事,人微言轻的刚毕业的大学生,去跟一个知名大公司谈说,哎我们学校,海城艺大,想要两个你们公司的推免名额,人家会同意吗?肯定不会!他们肯定想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丫头,拉入黑名单,轰出去!” “那样,你的后半生就完了啊!江小眠你的才华和颜值,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啊!我以后还怎么抱你大腿啊!你知不知道这多严重啊!” 舒楠声情并茂演绎失败后果,还上手摇起了她,江初眠头都快被摇晕了。 “停!”她强迫舒楠停下来,“楠楠,停止你的想象!佳韵不会这么无理,而且就算我被拉入黑名单,我也能养得起你,再者,还有霍司御,你的担心完全多余,别给自己制造焦虑。” “对哦。”舒楠忽然想起,“还有霍总呢!那当我没说,我还能抱你大腿就行!” 发现自己脑补过头,她还能养自己,舒楠又抱着她开始撒娇,示好。 江初眠无奈摇头,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舒楠的戏精上身,她也经常说,舒楠不去学表演,埋没人才了。 但舒楠总说她不喜欢,所以才学了音乐,以后她的剧,舒楠就给她写歌,唱主题曲。 江初眠说好,以后她们就是演艺圈的双杰,舒楠还取了组合名字叫“海艺双星”。 只是可惜上一世,舒楠成为赤手可热的大歌星,她却沉迷于寻找梁野,荒废度日,籍籍无名,舒楠找到她,问她还记不记得当初要一起当“双星”的誓言,她却说只是玩笑话,赶走了舒楠。 她亲手撕碎了两人曾经的梦想,舒楠做了最后一首歌,写给她的,纪念两人的曾经时光之后,也隐退幕后,再也没有拿起过话筒。 她不仅放弃了自己,也毁了舒楠。 还好这一世,物是人未非,一切都来得及。 佳韵,她一定要拿下! 第60章 好,我不插手 江初眠从后面抱住舒楠,“楠楠,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大歌星的,到时候我请你写歌,唱歌都得预约排队。” “好,到那天,只要是你开口,我第一时间到达,你不用排队,也不用预约,你是我的超级mvp!” “好。” 两个似说着玩笑话,但彼此心中埋下了理想的种子,都发誓一定要让对方的梦想成真。 “你今晚回璟苑,还是住宿舍?” 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晚上没有晚自习,舒楠问江初眠在哪里住。 江初眠放开舒楠,“今晚我得回去,爷爷喊我和霍司御回老宅吃饭。” “行,我今晚也不在宿舍住,我得回家一趟,我爸让回去。” 回家本来应该是高兴才对,可舒楠的语气却还没有住学校开心。 “楠楠,你没事吧?” “要不然,我和伯父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得麻烦你照顾我。” 舒楠和家里的情况,江初眠都知道,家里想让她学金融,将来和两个哥哥一起经营管理家里的公司,不用抛头露面,轻松些,但是舒楠不肯,她就要学音乐,瞒着家里更改了志愿,来了海城艺术大学。 舒楠的父亲舒元威,是个十分传统的家长,觉得舒楠学艺术就是不务正业,舒楠和他大吵了一架,让舒元威不用管她,离开了家,舒元威停了她的银行卡,并勒令家里谁也不许给舒楠钱,为了逼舒楠妥协,舒元威整整一个月没有给舒楠生活费,舒楠也不服软,家里两个哥哥和母亲偷偷给钱,她也不要,她自己半工半读。 江初眠就是和江悦悦去酒吧认识了在little grils酒吧驻唱的舒楠,从酒吧出来来,看见舒楠被几个小混混骚扰,她上去几下把人撂倒,舒楠抱着她感激涕零,非要认她做大哥,江初眠也不讨厌,就由舒楠去了,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舒楠得知都是海城艺大的学生,都是一个年纪,申请了收人宿舍,两人住到了一起,然后就到了现在,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后来舒楠实在不服软,到底是女儿,舒元威舍不得在外面吃苦,才解了她的银行卡,舒楠才辞了酒吧的驻唱,但舒元威还是想让她兼修经济学学位,舒楠不肯,父女两人又闹僵了,舒楠很少回去。 江初眠怕回去,舒楠又和舒元威吵起来,不开心,便想了这个办法,但舒楠拒绝了,“不用了,这次我得回去,过几天就是爷爷的寿辰,我回去看看爷爷。” 舒元威让她回去,大概也是为了爷爷的寿辰,她要是不回,老人家又得念叨好久,她也不想老人家失望。 “好,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了,知道了,没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回家一趟。” 舒楠手上的手机响起,是司机到了,她上前抱了一下江初眠,“别担心,我爸现在好多了,没有那么排斥,我先走了,你路上也小心。” “好。” 江初眠目送舒楠出了宿舍,舒楠走后一分钟,他也接到了霍司御的电话,霍司御已经在学校门口等她,江初眠拿上电脑,锁好门,向学校门口跑去。 江初眠上了车,张晨启动开往霍启封住的老宅。 “事情处理好了吗?” 霍司御回公司后,池岩把剩下需要审批签字的文件压到他桌上就溜了,他一直在看文件,签字,没来得及问江初眠,等处理完工作,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江初眠说的到学校接她点,他便没发消息问江初眠,决定当面问。 “嗯?”江初眠看着霍司御,头上打出个问号,“不是你让周伯伯去教务处找我的吗?” “周伯伯?” 霍司御也不知道江初眠说的什么。 “周宏,周伯伯,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下午我在教务处碰到他了,他说有个熟人不方便上来,请他上来帮忙看看我事情办完没有,那个熟人不是你嘛?” 周宏说那人不方便上来时,江初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霍司御,因为教务处办公室在四楼,没有电梯,霍司御一个人走,很困难。 “不是。”霍司御否认,顿了一下接着道,“应该是爷爷,下午我在学校碰到爷爷,他说来看望一位升迁的老朋友,应该就是周伯伯,爷爷问我是不是送你来学校,我和爷爷说了,应该是他和周伯说的。” 江初眠明白了,不然她就奇怪,霍司御就算是学校再大的股东,周宏和爷爷平辈,霍司御怎么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周宏亲自去寻他,原来是霍启封的面子,但这面子太大,也给了她一个大难题。 江初眠垮起脸,腰落下去,“周伯伯给了我一个抵消重修的条件,让我周六面试的时候,想办法拿下佳韵在我们学校的两个推免直签名额,否则还是得明年重修,我答应了。” 霍司御眉头也蹙了蹙,佳韵的名额一般人拿不到,周宏却交给她的阿眠,她还傻傻答应了。 老婆太傻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他善后。 霍司御抬手揉来揉江初眠头顶,“没事,我来解决。” “不要!”江初眠直起身,“每次都让你帮我解决,那我多没面子,我也是有实力的,我相信我可以。” 看着江初眠一本正经不服输的模样,霍司御再度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好好!我不插手。” 霍司御明显一副不信她的样子,江初眠扬起脸,“怎么,你不信我?” “信。”霍司御眼角眉梢依旧带着笑意,“阿眠做什么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这还差不多。” 之后一路无话到了老宅,霍启封早早就在门外望着,江初眠先打开车门,朝霍启封奔了过去。 “明晚与王氏地产的应酬推了,约慕总。” 车上,霍司御吩咐着张晨。 “好的,总裁。” 慕寒声,佳韵现任总裁。 霍司御嘴上说不管,但慕寒声,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江初眠不一定搞得定,之前佳韵有意和霍氏合作,但他没想过进军娱乐圈,便搁置了,现在他得为江初眠铺一铺路。 第61章 留宿老宅 霍司御扶着车门下车,张晨递过拐杖给他,江初眠跑回来扶他。 “张秘书,你回去吧。今晚今晚住老宅,你不用来接我们了,明天早上再来。” 这是刚刚她和霍启封的立下了承诺,她和张晨说,也就当告诉霍司御了。 “好的,夫人。” 张晨没有逗留,说完上车调转车头,驶出老宅。 “你怎么答应了爷爷住老宅?” 江初眠过去和霍启封说话,不过几分钟,霍启封说了什么,江初眠就答应留宿,以前她可是连回老宅吃饭都抗拒,霍司御不禁怀疑,是不是江初眠骗他的。 “就刚刚啊。”江初眠一脸淡然,“我跟爷爷说,今晚我们住这,不走了,爷爷同意了啊。” 她主动提出来住下,霍启封能不同意嘛,别说是一晚上,就是搬过来,他都答应。 他该说江初眠哄他开心做的太明显,还是她眼里太过坦诚,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她的转变。 霍司御忽的笑了,“阿眠,其实你不用特地这样。” “没有,霍司御。” 她光想着改变前几次来老宅吃饭,给霍启封留下的不好的形象,一时太过高兴,忘了还有霍司御,忘了考虑他的想法。 江初眠意识到这个,开始和霍司御解释,“我不是做样子哄你开心,我是真真切切想做好你的妻子,霍家的孙媳妇。” “我承认,我,我之前是有些骄纵蛮横,让爷爷伤心了,但是我现在真的是真心的。”江初眠坚定语气,“我不是哄爷爷,更不是哄你,我就是想这么做,发自内心。” “臭小子!” 霍司御还没说话,霍启封的拐杖先落下,打在他背上,“小眠想陪陪我,你还不愿意!有你这么当孙子的嘛!” “爷爷。” 霍司御喊了霍启封一声,霍启封斜了霍司御一眼,没吭声。 “爷爷。”江初眠替霍司御接过话,轻轻拿开霍启封的拐杖,“司御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我们来得太急,什么都没准备,怕我夜里不方便,不是不愿意留下来陪您。” “有什么不方便的?”霍启封瞪着霍司御,“老宅什么都有,你要是不愿意住,吃完饭让司机送你回去,小眠留下!” “愿意!爷爷愿意!”霍启封是真生气了,江初眠赶紧抢答,怕一会爷孙俩吵起来,她急中生智,憋着嘴,“您要是把司御撵走了,那我也不住了!” “好好好!” “爷爷错了,爷爷不赶他走,好不好?” 霍启封又立马和颜悦色的对着她,放软语气道歉,生怕她真的走了。 “嗯!”江初眠乖乖点头,”爷爷最好了!” “好好好!”霍启封被哄的合不拢嘴,“先进来吃饭,吃完爷爷教你下棋。” “好的,爷爷。” 霍启封拄着拐杖,转身回了宅内,江初眠随后扶着霍司御进去,并在霍司御耳边小声低语提醒他,“一会儿爷爷说什么,你就听着,别跟爷爷犟嘴,不然,爷爷打你,我可不帮你了啊!” 江初眠一边说,还一边偷偷抬头观察前面的霍启封,害怕他听到,鼠头鼠脑的,像极了做坏事,怕被主人抓包的小猫。 但其实霍启封已经听见了,他虽然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但听力一直很好,这个距离,江初眠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看江初眠如此护着霍司御,和前几次来那个在她面前装样子的小孩完全不一样,看来新闻没有乱说,她的这个孙媳妇真的对他这个孙子不一样了,是喜欢。 霍启封欣慰的笑了。 霍司御也看到了霍启封转头看向身后时眠那一抹笑意,他知道霍启封听到了,他也笑,爷爷还是那么皮。 霍启封打他那一下并没有用力,看似狠,但落下时霍启封控制了力道,这是部队训练时遗留的肌肉记忆,包括赶他走,也是故意说给江初眠听的,就是要看江初眠的反应。 他都怀疑江初眠是不是为了哄他开心,主动留宿,江初眠突然的转变,霍启封又怎么会不怀疑,从头到位,爷爷都是在帮他,而事实也证明,他又一次怀疑江初眠是错误的,他又小人心里了。 “好,我都听阿眠的。” 随后三人进了屋,霍启封叫人准备了一桌子菜,只有三个人,却恨不得把桌子都摆满。 霍启封坐主位,她和霍司御坐旁边,挨在一起,席间,霍启封什么都没说,霍司御也没犯浑,江初眠默默舒了口气,相安无事的吃完了饭。 吃完饭,江初眠拉着霍启封去书房教她下棋,把霍司御留在客厅,霍司御也没有说什么。 书房里时不时传出霍启封开怀的笑声,还有江初眠耍赖的声音。 “爷爷,就在让我一枚!我保证赢你!” “爷爷,这个不算,不算!重来!” 霍启封每次都笑着答应江初眠,霍司御在客厅听着,嘴角也跟着扬起,他也想加入,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江初眠和霍启封下了两个小时的棋,已经接近十点,霍启封意犹未尽,但江初眠强制要求他去休息,霍启封只好恋恋不舍放下棋子,回了房间。 霍启封回房后,江初眠从沙发背后抱住霍司御,“对不起啊,霍司御,让你等那么久。” 霍启封难得兴致盎然,江初眠不想扫他的兴,玩着玩着,两个小时就过去,她以为霍司御已经回房了,可他还在客厅等她,江初眠不免有些愧疚。 “没事,爷爷难得高兴。”霍司御摩挲着江初眠的手指,“你也辛苦了。” “霍司御。”江初眠下巴枕上霍司御肩膀,“我困了,你抱我去睡觉。” “好。” 江初眠放开环着霍司御的手,霍司御起身,绕到沙发后面,弯腰抱起江初眠。 江初眠的腿环住霍司御的腰,手搂着霍司御的脖子,头埋在霍司御脖颈,整个人挂在霍司御身上。 霍司御就这么托着江初眠的臀将人抱进房间,把江初眠放到床上。 霍司御放下的瞬间,江初眠没有松手,重力惯性连带着霍司御也倒了下去,幸好他及时腾出手撑住,才避免整个人压在江初眠身上。 霍司御轻轻拍了拍江初眠的小臂,“阿眠,该睡觉了,快放开。” 江初眠脚收拢,把霍司御勾向自己,扬起头亲了一下霍司御嘴角,捏起嗓子,“司御哥哥,咱们现在就在床上啊。” 第62章 自己挖坑跳 “好,咱们睡觉。” 霍司御搂住江初眠的腰,配合着她往前,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江初眠身上,床陷下去,霍司御随之俯身,吻温柔落下。 江初眠微微抬起下巴,回应。 清泉流水,涓涓流淌。 怡情,悦性。 江初眠腿从霍司御腰间缓缓滑落,她已沦陷。 霍司御放开江初眠,稍微直起身,脱了外套,单手解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喉结滚动。 他也极限将近。 江初眠伸手从霍司御衬衫底下探进,手指轻划过他的侧腰,停在腹部,轻挑。 霍司御呼吸一滞,隔着衬衫按住江初眠作乱的手,“阿眠,再撩,你就逃不了了。” 霍司御往前ding了ding。 江初眠屈起手指,轻刮霍司御腹肌,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司御哥哥,我没想逃啊。” 江初眠这一声司御哥哥比前一声更娇,更入人心。 如果说老公是男人无法抵挡的第一称呼,那么哥哥绝不弱于第二,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霍司御懂了,为什么当年女儿国国王那句“御弟哥哥”,唐僧也曾呆愣了。 霍司御再度俯身,吻上芳泽。 意乱,沉沦。 一个小时后,江初眠双颊绯红,眼底也染上一层薄薄的雾气,衣衫凌乱,整个人瘫软的没有半点力气。 霍司御将人从床上捞起,抱进了浴室。 水放好,霍司御试了水温,把江初眠放进浴缸,声音温暖和煦,“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江初眠双手环在胸前,挡住霍司御的视线和胸口的痕迹,屈起腿,没入水中,只露出半截脖子,没好气道,“我自己洗,你出去,我不想见你。” 霍司御站离浴缸,“好,洗好了喊我,我再来抱你。” “谁要你抱!我不要!” 江初眠闹起了脾气。 “好,不要。”霍司御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江初眠头顶揉了一把,“自己洗,我在外面。” 江初眠气呼呼挡开霍司御的手,横眼看他,霍司御却喜上眉梢,关了浴室的门。 江初眠伸直腿,手掌击打水面,发泄情绪,一边打,一边生气骂着霍司御,“臭霍司御!混蛋霍司御!” 江初眠越拍越恨,水都溅到了脸上,仿佛浴缸里的水就是霍司御一样。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愤。 她鼓起勇气主动一次,都说了不逃,霍司御都应邀了,把她亲得七荤八素,她以为要进入正题了,结果正题是没毛病,但霍司御居然用那样的方式。 她就说回国前,霍司御非让他帮忙剪指甲,又不是很长,剪了干什么。 狗男人! 以前禁欲,不食人间烟火都是装出来的,结果那么大胆,会玩。 最主要的是,她都没力气了,还不放过她,哄着她学了在塞纳庄园他用的方式,给他纾解,真是不知道羞耻! “王八蛋霍司御!” 分明她的主场,最后却还是被霍司御拿捏,江初眠越想越气,冲着浴室门口骂了出去,她知道霍司御在门口。 被骂了,霍司御也不恼,只是靠着门框笑,“阿眠,一会水凉了,该感冒了。” “不用你管!” 江初眠就是赌气。 霍司御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江初眠怂了,“你干嘛?” “小孩子闹脾气,我进来看看。” 霍司御说着开始宽衣解带,江初眠捂住胸口,往浴缸挨近门边的方向挪,警惕地看着霍司御,“霍司御,你要是乱来,我可就喊了,我把爷爷喊起来,让你丢人!” 霍司御充耳不闻,转眼身上就只剩下底裤,江初眠跨出浴缸,想跑,伸手去开门。 霍司御长臂一伸,懒腰将江初眠抱了起来,重新放进浴缸,“时间不早了,一起洗。” 霍司御让她靠在他身上,后背传来霍司御胸膛的温度,和着水温,江初眠感觉她像靠着一个火炉,让人容易犯罪那种。 霍司御明晃晃,豪不掩饰的欲望,江初眠再也没有了“嚣张”气焰,乖乖缩在霍司御怀里,一动不敢动,“霍司御,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怎么是名字,不喊司御哥哥了?嗯?” 霍司御压着尾音,轻咬江初眠耳垂,江初眠浑身战栗,“司御哥哥,我错了,你行行好,别跟我计较好不好。” 江初眠是真的累了,明天还要上课,现在都快十二点了,霍司御要是再折腾,明天她就完了。 “嗯。” 霍司御放开对江初眠的禁锢,拿过毛巾给她搓背,“乖乖坐好,洗完睡觉。” “好。” 江初眠扶着浴缸边缘,享受霍司御的搓澡服务。 礼尚往来,霍司御洗完,她给霍司御洗,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十二点半时,两人终于出了浴室,江初眠是被霍司御抱出来的。 霍司御把让放到床上,江初眠眼睛都快闭上了,努进被子,便闭上了眼睛。 霍司御关了灯,从另一边上床,将人搂紧怀里,吻了吻江初眠额头,“晚安。” 第二天,江初眠准时到达课堂,刚踏进教室,潘文的脸出现在教室后门,刚好看见她坐下,假装环视了教室一眼,随后转向对面的班级,看了一眼才离开。 舒楠凑过去,嗤鼻,“这老王八,还真是敬业昂,为了逮你,都跟到教室了。” “他喜欢就随他去吧。” 江初眠不在意,她知道潘文想干什么。 现在是周宏做主,她拿下佳韵的名额,她免修,拿不下,重修,损失的只是多出来学习的一年。 可这样一来,潘文就失去了和她谈判的筹码,只要霍司御一天不删除对李晴雨开除和警告的公告,李晴雨的事情就没有办法解决,潘文这是想再抓住她一个把柄,单独和她谈条件。 可她除了迟到次数多点,最近请假频繁了点,其他地方,潘文找不到缺点,只能假装巡查上课情况,实则监视他。 只要潘文不嫌累,她乐意奉陪,只要潘文有足够耐心,李晴雨以及李晴雨母亲等得起。 周五原本满课,但编剧老师请假了,临时通知,下午的课调到下周一再补,白天的时间就空了出来。 刚好可以练一下明天剧本面试的台词和剧情,江初眠拿着剧本来到排练室,江悦悦也在,还有秦昊也在。 江初眠还在门口没进去,她打算腾地方,江悦悦叫住了她,“姐姐既然来了就一起吧,正好我想请教你一些剧本的细节。” 江悦悦嗓子都快夹出水了,听得她起鸡皮疙瘩,差点没吐出来,但江悦悦演技太拙劣,要理解她写的剧本确实为难她。 江初眠推门进入排练室,“好啊,我来教你。” 第63章 是个硬茬 江初眠走着,特意伸进挎包里将电脑和剧本互唤位置,剧本挨向自己,电脑在外倾斜放置,遮住剧本,这样江悦悦就看不到剧本。 “哪里不懂?” 江初眠往里走,江悦悦往外走,手里拿着剧本,两人碰到一起,江初眠问江悦悦。 江悦悦边把剧本递给江初眠指出她不懂的地方,“这里,齐欣再次见到陆明时,为什么不是喜悦,而是愤恨。” 眼睛还往江初眠挎包里看,没有发现剧本,满意地快速收回视线。 江悦悦自以为机灵,但她的动作已经全被江初眠预判和看在眼里。 还好她反应快,留了一手,不然明天的惊喜可就没有了。 江初眠接过剧本,“剧本你读完了吗?” 但凡江悦悦仔细读完了她写的这个剧本,不会不明白这里女主角的情绪,所以江初眠怀疑江悦悦压根没读,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挑了开头和高潮部分看。 “读完了啊。”江悦悦信誓旦旦,“结局不是没在一起,陆明不知所踪嘛?” 结局没错,这次还真读,看来还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那么自信,只可惜,始终不是自己写的剧本,没有自己的思想,江悦悦没真正研究透其中的深层含义,这才来问她。 既然剧本是她写的,最终解释权归她,她想怎么解说,江悦悦都信。 江初眠翻了一页,找到陆明说的话问江悦悦,“这里陆明为什么道歉?” 江悦悦:“因为他之前骗了齐欣,心里有愧。” “为什么有愧?” 江初眠接着问,江悦悦答,“他怕齐欣知道,他和齐欣这么多年的感情破碎。” “事实呢?齐欣知道嘛?” 江初眠又翻了一页,点到为止。 “我明白了,谢谢姐姐!” 江悦悦恍然大悟。 “嗯,你们继续,我去隔壁。” 她不过才翻了两页,随便说了两句,江悦悦像挖到宝,对于明天势在必得一样,她就知道她还是高看江悦悦了,剧本依旧没看全,不过比之前那些多了个结尾,还是想从她这得到核心,只是以前的江初眠已经死了,不会再多给一丝一毫。 江初眠没打算多待,江悦悦也不想她继续在场,说完她提了提挎包,转身出排练室。 “姐姐,你去隔壁干嘛啊?难道你也要参加佳韵的面试吗?” 隔壁还有一间排练室和自习室,江悦悦刚刚没看见她包里的东西,这会儿不放心的试探。 “我去自习室,补前两天请假的笔记。” “哦,那姐姐你快去吧,不然一会自习室没座位了。” “嗯。” 江初眠出了排练室,等门关上,江悦悦打了一下秦昊肩膀,“去,看看她是不是去自习室。” “为什么要看?她不是都说了补笔记吗?” 秦昊不理解,江悦悦到底在怀疑什么,从上次陪着江悦悦去和江初眠道歉,以及后来江初眠亲自曝出江悦悦是江家私生女之后,秦昊就觉得江悦悦老是疑神疑鬼,他有些不喜欢,他不想去。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快点!” 江悦悦又踢了秦昊一脚,秦昊才不情不愿地挪腿,扒开门缝,看江初眠去哪,但已经看不见江初眠的影子。 秦昊把头缩了回来,“看不见人了。” “看不见,那你跟出去看啊!” 万一江初眠瞒着自己偷偷练习去了,以江初眠的能力,明天如果去参加佳韵的面试,一定没问题,那她就没机会了,江悦悦着急催秦昊。 秦昊本想拒绝,但看见江悦悦人见尤怜的模样,他还是去了。 秦昊在隔壁排练室没见江初眠,便去自习室,通过后门看见了坐在第三排的江初眠,拍了照片,回去给江悦悦汇报。 江初眠早料到,依江悦悦的性格,没有亲眼看见她没带剧本,一定会让秦昊过来查看情况,她先去了排练室,之后才来了自习室。 秦昊走后,江初眠从自习室出来,回了排练室。 投入锻炼的时间总是很快,江初眠理完一遍剧情,斟酌,精修了一些细节,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最后一节课,放学铃响起,江初眠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和舒楠汇合,接到了霍司御的电话。 “干嘛?” 江初眠还没有完全原谅霍司御昨天晚上的行径,但电话却是秒接。 “一天了,阿眠还不打算原谅我?连消息都不回了。”霍司御委屈,“阿眠,当真恼了我,不打算理我了嘛?” 这熟悉的台词和语气的味道,霍司御秒变霍黛玉,江初眠一时间噎住了。 “阿眠不说话,已经这般厌恶我了嘛?” 霍司御的略带“柔弱”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江初眠立即叫停,“我白天在练习剧本,没看手机,没看见信息。” “你,有事就赶快说,楠楠还等着我吃饭。” 她是真的受不了霍司御这骇人的表演,江初眠妥协了。 “阿眠是原谅我了吗?” “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霍司御还要得寸进尺,江初眠反威胁回去。 霍司御这才说了正事,“晚上有应酬,晚点来接你。” “知道了,别喝酒!” “好。” “挂了,楠楠喊我了。” “好。” 舒楠一直打电话给她,江初眠接起,背起包就往食堂赶。 霍氏集团楼下,霍司御收起脸上的温情,让张晨开车前往云之尚。 霍司御到达五分钟后,慕寒声也到了,服务员将他带到霍司御订的包厢。 慕寒声坐下,霍司御把平板交给慕寒声,“慕总,请。” 慕寒声接过平板,“霍总做东,那我就不客气了。” “慕总随意。” 慕寒声开始点菜,排除他不吃的,挑了几样最贵的,把平板转移给霍司御,“霍总,我不知道你忌口。” 霍司御看了一眼慕寒声点的菜,重辣,重油,全都是他忌口不能吃的。 这是点菜就给他暗示,再合作难了。 霍司御没加菜,按了确定,“客随主便,慕总眼光不错。这几个菜我也常吃,味道不错。” “那最好不过。” 初次交锋结束,霍司御也对慕寒声有了初步的判断。 确实是个硬茬,堪比他带兵时遇到的刺头。 第64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总,您之前既然拒绝了我的邀约,现在又同意,我猜大概是为了令夫人?” 菜已经上齐,慕寒声没着急动筷,趁开席前和霍司御直入正题。 “什么都瞒不过慕总。”霍司御大大方方承认,“确实是为了我家夫人把幕总约出来,还多谢慕总不计前嫌,肯赴约。” “霍总也是性情中人。”慕寒声咧起半边嘴角,“我也不跟你客气,我来主要还是想和慕总谈之前共同合作的事情,至于令夫人,佳韵面试录取历来都是各凭实力,公平公正,公开透明,不会开后门,还望霍总见谅,这个忙帮不上。” 佳韵几十年基业,慕家愿意把它交给慕寒声这个私生子,不是没有道理。 赴约前已经调查好了所有事情,目的明确才来,这思维的周密性,远见卓识,不讲情面,慕家其他任何一个子嗣都比不了。 霍司御也佩服,可他也不是空手而来。 霍司御缓缓开口,“慕总,你说的霍某自然清楚,我夫人的能力我更清楚,面试她没问题,所以霍总猜错了,我今天来是想和慕总谈谈今年佳韵预在海城所有大学中的推免名额。” “原来霍总也是有备而来。”慕寒声笑道,“不过我还是那番话,名额也是综合考察择优,最终由公司股东会投票决定院校,并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恕我无法给霍总顺水人情。” 慕寒声拒绝的干脆,霍司御早预测到了结果,拿出提前拟好的合作草案,递给慕寒声,“慕总,不妨先看看,我们再谈。” 慕寒声伸手接过,他知道文件夹里面的内容,认真看了起来,不得不说,霍司御的合作方案很诚,也很合他的心意,只是他不喜欢被人用其他条件威胁,束缚自己,因此再诱人的条件,他也无法打破原则, 慕寒声将文件递还霍司御,“抱歉,霍总,如果今天你只是约我谈共创娱乐项目,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但您把它作为附加条件,想得到佳韵两个名额,我实在无法答应。” “无妨。” “今晚就当为日后和慕总有机会合作搭桥,先用餐。” 霍司御从刚才慕寒声看合作草案的表情中,捕捉到了慕寒声的心动, 慕寒声的思虑,他也明白。 虽然这是第一次和慕寒声正式见面,之前没有商业往来,但慕寒声的性格他也从其他合作厂商那里了解了一些,虽不近人情,但最惜才,追求完美,他第一眼钟意的东西,不会白白放弃,就像他现在的女朋友,只此一眼,钟情数年,现在才把人绑在身边。 霍司御并不急于慕寒声此刻就答应,今晚他的目的,就是让慕寒声在明天面试时不得不注意江初眠,现在达到了。 商人在合作上最“重义”,也最会演戏。 霍司御打住话题,慕寒声也没再提,悠然享受美食。 霍司御点了酒,让服务员半个小时后送进来,服务员按照霍司御的吩咐,先给慕寒声满上,准备离开。 霍司御酒杯还是空的,慕寒声把服务员喊了回来,“酒,怎么只能我一人品,给霍总也满上。” “好的,慕总。” 服务员端起酒瓶朝霍司御走去,霍司御手掌盖住面前的酒杯,莞尔一笑,“抱歉,慕总。来时夫人特地下令不许饮酒,不然今晚她便不回家,我独守空房,实在是妻命难违,还望慕总担待。” 服务员看看慕寒声,又看看霍司御,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抱着酒瓶夹在中间,后背发凉。 “听闻霍总对夫人百般宠爱,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慕某理解,毕竟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 “霍总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家那位也下了禁酒令,那便都不喝了吧。” 慕寒声放下酒杯,“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你也出去忙你的吧。” 慕寒声让服务员离开,服务员如获大赦,放下酒瓶,迅速离开包间。 霍司御看了一眼慕寒声握紧酒杯的手,把水从杯口拿下,“只要家室高兴,一瓶酒而已,值了,慕总觉得呢?” “霍总说的对。” 慕寒声放了酒杯,拿起筷子,继续品菜。 又过了半个小时,慕寒声电话响了,但他没接,站起身和霍司御辞别,“霍总,时间不早了,感谢盛情款待,家中有事,我先行一步,期待下次有机会合作。” “慕总慢走,我腿脚不便,就不送你了。” 慕寒声稍稍点头,留下一张名片,拿起外套,出了包间。 霍司御拿起名片,看着上面慕寒声的私人号码,眉梢轻佻。 霍司御把名片放入西装里层口袋,也出了包间,已经十点,再有一个小时,学校就要关门,霍司御刚要给江初眠打电话,江初眠的信息先发了过来。 「太晚了,你不用来接我了,你应酬完早点回去,明天我面试完,你再来接我,我先睡了,晚安,么么哒。」 霍司御读完就给江初眠打电话,可是江初眠电话已经关机,霍司御表情霎时变了。 他故意气慕寒声的话,这会儿应验了,酒没喝,独守空房到成真了。 霍司御又无奈的笑了。 “总裁,咱们是去学校,还是回璟苑?” 霍司御一会儿冷脸,一会儿笑,张晨司机当久了,知道肯定是和江初眠有关,霍司御不发话,他也不敢动,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他还是壮着胆子问了霍司御。 “回璟苑。” “好的,总裁。” 张晨扭动钥匙,车子启动,开出去一截,霍司御还在笑,张晨第一次见霍司御笑的这么轻松,他也不由跟着笑,还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总裁,您笑起来这么好看,就应该多笑笑,夫人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好好开你的车!” 霍司御意识到在张晨面前失了态,一秒恢复严肃脸,张晨立马闭嘴。 大约过了一分钟,霍司御忽然又问张晨,“我笑起来真的好看吗?” “好看!”张晨还是不假思索点头,“上次我送夫人来学校,夫人还特意说了,他喜欢您笑。帅气阳光!” “我也觉得夫人说得对!” 张晨傻笑。 霍司御语气不悦,“夫人为什么告诉你,不告诉我?” 张晨:“……” 第65章 面试(1) “明天起,去安保部找慕白,参加一个星期的训练。” “是,总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跟他说了没跟总裁说啊,安保部待一个星期,全军事化训练,还是慕白负责,一个星期后,他还有没有命回办公室了?“ 张晨委屈,但他不敢说。 回到璟苑,霍司御洗完澡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笑起来好看的感觉,他往兄弟群里发了信息,并艾特了所有人,「我笑好看,还是不笑好看?” 池岩:“?” 霍司景:“?” 白乾:“?” 白辰;“?” 江淮舟:“?” 周时予:“?” 所有人整整齐齐一排问号排列下来。 「我说你们觉得我笑起来好看,还是不笑好看?」 霍司御把问题发白一遍。 还是池岩第一个发言,「老九,你是不是大半夜喝高了,信息发错群了?」 霍司御:「没有。」 「哥,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霍司景第二个,「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笑过,但是你不笑也很帅啊!」 霍司御回复霍司景,「不觉得。」 霍司御打了六个省略号,他就多余夸,真是亲哥,凡尔赛都这么直接。 「是嫂子说的吧?」 说话的是江淮舟,霍司御回了是。 江淮舟一语道破真相,群里其他人又是一片省略号,除了江淮舟,周时予不是,周时予也接着发了言,「既然是嫂子说的,肯定笑起来好看,淮意也经常这么说,让我多笑笑。」 「栩栩也说过。」 江淮舟搭话,池岩率先哀嚎,「我说你们三个,能不能别撒狗粮了?大晚上的,你们香玉在怀,有没有考虑过单身狗被窝还是冷的感受?」 霍司景:「就是,加一!」 白乾:「加二!」 「加三!」 白辰也加入队伍。 「其他人是真单身,你完全是自作自受。」江淮舟艾特池岩,「有人那么用心,你自己不要,怪谁。」 「池岩哥,你也背着我偷偷谈恋爱了?」霍司景不淡定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池岩,「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问,乖乖读书哈。」 池岩拍了拍霍司景,随后骂江淮舟,「老三,你这么关注我?你家栩栩知道吗?」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在群里闹得不可开交,霍司御推出群聊天框,拿起镜子,挤出一个笑,忽然发现,好像是比不笑帅点,那以后就多笑笑吧。 群里还在吵,池岩还艾特他让他出来评理,霍司御给江初眠发了个晚安,关了数据,上床。 佳韵招聘都是到各学校进行,海城艺大是第三场,设在艺术大厅二楼,八点开始。 江初眠和舒楠七点半到的现场,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好多人啊,我有点虚了江小眠。” 舒楠有些紧张,紧紧抱着江初眠胳膊,开始攒小碎步。 “咱不虚!”江初眠给舒楠打气,“咱们将来可是要大音乐家的人,这点小场面,怕什么!昂首挺胸,大胆向前!” “对,咱不能虚!”舒楠挺直腰杆,“为了梦想!冲!” “冲!” 舒楠挽着江初眠胳膊,信步往前走到等待区。 舒楠音乐,她导演和编剧,两个人面试的内容不同,面试地点和面试官也不同,但简历投递,序号安排都在一处。 拿到号码牌,两人坐在外面等待叫号,江悦悦也到了,看见江初眠有些惊讶。 “姐姐,你也是,来面试的嘛?” 江悦悦语气有些慌乱。 “谁规定,只有你能来?我们家小眠不行?她可是……” 舒楠看不下去江悦悦这副怕江初眠抢她风头的可怜模样,做给谁看,先怼了过去,但被江初眠拦下了。 江初眠看向江悦悦淡然,“陪楠楠过来,编剧面试在隔壁。” 江初眠给江悦悦指了指隔壁门上贴着的字条,提醒她走错地方了。 江初眠和舒楠坐在一起,音乐区面试等候地点,手上没有拿着剧本,也没有化妆,甚至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她这幅什么都没准备的样子,确实不像来面试,才放心去了另一边。 “小眠,你干嘛怕她?”舒楠还以为江初眠害怕输给江悦悦,“你比她好多了,好不好,就应该告诉她,急死她!” “你哪里看出来我是怕她。”江初眠擎起一抹玩味的笑,“对付这种人呢,咱们就得出其不意,那样才刺激。” “啧!”舒楠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下一位,舒楠。” 负责秩序的人来喊,舒楠举手,站起来,“这,我在这。” “请把通信设备关机,跟我进来。” “好的,马上!” 舒楠把手机迅速关机,塞进包。 “我先去了啊!加油!” 匆匆和江初眠说了一句,进入了面试室。 “加油!” 这一次舒楠的签约,没有问题,歌曲是原创,为她手头的剧本写的,上一世也是如此,只不过晚了,这一世她就提前。 编剧面试那边,上一个结束,引导员站在门口,准备寒下一个,江初眠站起身,走过去。 “下一个,江初眠。” 江初眠走到引导员面前,“是我。” “准备好,跟我进场。” “走吧,我准备好了。” 在江悦悦震惊的眼神中,江初眠跟着引导员进入面试室。 第66章 面试(2) 引导员出去,门关上,最中间的面试官先发问,“这位同学,你剧本都没有带,看来是十分自信啊?” 上来就问这么犀利的问题,傻子都能听出来,是故意为难,一般人肯定慌了,但江初眠做足了准备,难不倒她。 江初眠站在台上,微微鞠了一躬,之后缓缓开口,“我觉得,脱稿是作为一个合格编剧和导演的基本素养,对于自己所做的每一个人物和剧情都印在脑子里,更是对自己作品的理解,尊重,爱惜,当然还有您说的自信。” 江初眠回答的落落大方,几个面试官欣然点头,对于她的回答,也是很满意。 “接下来,就请江初眠同学说说,你剧本所要表达的主题。” “正如剧本名字<破茧>一样,取自破茧成蝶之意,男主从巅峰跌入谷底,为了心中挚爱,重新站起,人已经到了谷底,每走一步都是向上,最终破茧成蝶,符合当下年轻人普遍生活状况以及国家经济恢复期。” 面试官面试了一早上,几乎所有的剧本都陷入破镜重圆爱情定势,描写主角之间重逢后,爱情互动成分居多,不是说表现爱情美好不好,但又把爱情描写的过于平淡,大同小异,看多了便会觉得庸俗,所以一早上的剧本,到现在为止没挑出来满意的。 江初眠的剧本,也算套用破镜重圆梗,但在其中加入了家和国的层面,格局便大了,还结合,紧扣国家时事,是当下国家宣扬的题材,算得上是目前,最出挑的一个剧本。 两个问题过后,其他面试官都比较满意,但他们说了不算,最终决定权在中间那位,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提出要面试江初眠,这么多年,这么多场面试,他们还是头一次见慕寒声亲自担任面试官,还是点名。 要不是慕寒声已经有了家室,他们都要怀疑,慕寒声是不是未来老板娘。 最后一个面试题目就是当场演绎剧本中任意一个情节,几个面试官很自觉的把出题权交给了慕寒声。 “请随机演绎你剧本中高潮部分任意一个情节,并指出它在剧本中的具体位置。” 按照惯例,都是由考官直接指定表演情节,慕寒声反向出题,让江初眠自己选择,还看说出所选章节所在位置,看似简单,实则不然。 “第二十一节,剧本60页,姜南得知陈最手术失败那天。” 江初眠说完,走到舞台另一头,整理着装,秒进入剧情,面试官们快速翻到江初眠说的位置,而江初眠的表演已经开始。 风尘仆仆赶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到了病房门口,擦去泪水,理顺衣服,轻轻推开病房门,笑着走进去。 病床上,陈最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还没醒。 江初眠先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又俯身亲了亲她额头,脸上始终带着笑,还好,至少还活着,还能摸得着。 江初眠给陈最理被子,虽然已经猜到了最终的结果,顺着被子往下摸,但摸到左腿小腿下面空着脸一截时,还是愣住了,眼眶马上湿了,她立马扬起头,没让它流出来,继续给陈最盖被子,把被子边角全部折进去,又转回去,蹲下,亲吻陈最,在他耳边低语,“没事,有我呢,以后也该换我背背你了。” 陈最笑,江初眠也笑,都没有让对方担心。 过了一会,护士来检查,江初眠去给陈最买粥,出了病房门,江初眠靠着墙,身体一点一点瘫软,最终滑倒地上,过了两秒,捂嘴失声痛哭,为了不让陈最听到,脸都憋到通红,差点晕厥。 对陈最的心疼,自己还是没能改变结局的无力,陈最最终还是失去骄傲,江初眠用哭将所有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此刻江初眠就是姜南。 面试官,包括慕寒声都被带入其中,直到表演完,江初眠恢复正常状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表演结束了,各位面试官观看。” 江初眠站起身,鞠躬道谢,等待点评。 “好啊!好啊!”最左边一个面试官激动不已,“好久没有见到这么好的演员和编剧了,好!好!好!” 接着又连着三个好,另外的面试官也觉得不错,转向慕寒声,“慕总,您觉得呢?” 慕总? 江初眠仔细再看了一眼慕寒声,这才想起,是谁。 上一世,“捡了”舒楠的人。 这一世,居然提前露面了,亲自面试她,得来全不费功夫,省的她还得想办法约出来,谈名额的事情。 慕寒声没有立马给出点评,江初眠耐心等着。 慕寒声右手食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脸上看不出来表情,又过了半晌才不疾不徐开口。 第67章 谈条件 “如果公司录用你,你能为公司带来的最大利益是什么?” 慕寒声没有对江初眠的表演给出评价,而是问出了第四个问题。 一众面试官,也被慕寒声的操作搞懵,面试只有三个问题,而且他们对江初眠已经通过了,慕寒声临时加题,这个江初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本以为慕寒声是来给江初眠开后门的,没想到是来加难的,面试官们都要怀疑,江初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慕寒声。 “慕总,佳韵最在乎的是声誉以及艺人和作品的打造,而实现这些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作品,想必夏总也看过我的资料了,我是我们学校连续三届最佳剧本创作特等奖获得者,每一部都拍成影视剧出品,除此之外,也是全国最佳导演获奖者,唯一一个特等奖,我想就凭这些,我能给佳韵带来的,不会差,慕总觉得呢?” 江初眠不卑不亢,摆出自己的优势。 “你被录取了,等候入职通知。” “可以出去了。” 慕寒声在江初眠的简历上和面试名单名字后面打了勾,表示面试通过,让江初眠离开。 江初眠没有立刻动脚。 “怎么了?还有事?” 慕寒声抬头看向台上的江初眠。 “慕总,倘若我能给佳韵拿到《家国》电视剧的翻拍权,佳韵推免的名额能否考虑海大?” 江初眠摆出条件,直言想要佳韵推免名额,慕寒声眸色深沉,看着她,很是不悦,江初眠察觉到了。 面试官也被江初眠为什么知道公司今年推免名额的事情,还在面试现场直接和慕寒声讲条件,吓出一身冷汗。 佳韵推免名额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发官方信息公布,江初眠知道了,这不是相当于公司商业信息泄露,慕寒声不生气才是怪事,但是又不得不说,江初眠给出的条件确实诱人。 《家国》是当下最火的探案,悬疑推理大剧,作者,编剧,导演都是同一个人,猫十一。 目前只拍了电影,不少观众表示电影看得不够过瘾,想看电视剧,但作者没有时间,一直处于搁置状态,不少影视公司出高价想购买剧本,和作者合作,拍摄电视剧,但作者都没答应,并发文表示,《家国》电视剧翻拍的版权,她不卖给任何公司,直接堵死了影视公司想要谈判的路。 猫十一有才,有能,但也难搞定,慕寒声也曾发过合作邀请邮件,但被拒绝了。 江初眠说她能拿到,慕寒声自然不信,好的剧本错过确实可惜,但永远不会只有这一本好,还会有其他好的作品出现,但佳韵的发展和声誉是永远流传的,他断不会因为江初眠一个条件就置佳韵于火坑中。 “江小姐。”慕寒声道,“我承认你很聪明,条件也很诱人,但这不足以让我把佳韵的名额给你。” “那如果我说我就是《家国》的作者,猫十一,琳眠工作室幕后老板呢?只要慕总答应,签完一个,日后好作品第一资源,佳韵就拥有第一选择权,慕总觉得如何?” 江初眠料到了慕寒声没有那么容易答应,她亮出了底牌,面试官们已经坐不住了,猫十一,琳眠工作室老板,最年轻,最有鬼才的创作人,琳眠出品,必出精品,多少公司想方设法想要与其长期合作,都没机会,现在老板在这,等同于把永久合作权给了佳韵,那以后还愁什么,没有好作品。 况且海城艺大,在海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学,能培养一个猫十一,说不定就能培养第二个,两个推免名额而已,只是签约门槛,进了公司,后期发展主要也得靠自己,并没有损失,要是错过了猫十一,以后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慕寒声迟迟不做声,面试官们都急得团团转,恨不得马上替慕寒声答应。 “江小姐,面试结束后,慕某做东,再约江小姐详谈。” “好。我等候慕总消息。” 江初眠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面试室。 “哦,对了。”江初眠又折返回来,“慕总,关于我另外的身份,我暂时还不想其他人知道,希望慕总和各位面试官替我保密。” “应该的。佳韵暂时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多谢慕总。” 江初眠出了面试室,江悦悦立刻迎了上来,迫不及待问,“姐姐,结果怎么样,你被录取了吗?” “录取了。” 江初眠只是三个字,江悦悦脸色骤变,急忙追问,“姐姐,你该不会用了给我的剧本吧?” “下一位,江悦悦,请准备!” 刚好引导员喊到江悦悦。 江初眠看着江悦悦,脸上染上一抹笑意,“你猜。” 在江悦悦的慌乱中,江初眠朝着对面和自己挥手的舒楠走去。 第68章 唯一念想 “我被录取了!江小眠,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舒楠抱着江初眠,激动的在她脸上猛亲了一口,江初眠假装嫌弃,推开舒楠,“注意形象,未来的大歌星,大家都看着呢。” “哦哦哦,对对对!”舒楠放开江初眠,恢复端庄,“从现在起,咱们得走淑女路线。” 舒楠理了双鬓的碎发,搭上江初眠的肩,“走,未来的大导演,今天本小姐,高兴,请你吃大餐。” “走吧,未来的大歌星。” 江初眠搂上舒楠的腰,两人就这么“勾肩搭背”离开了艺术楼。 舒楠说请她吃大餐,也真的是大餐,学校三楼食堂的麻辣烫,两个人,三十块钱,老板看她们两个好看,送了两瓶椰汁。 “你刚和江悦悦说了什么,我看她瞪你,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舒楠喝了口椰汁想起来刚刚江悦悦的表情,问江初眠。 “她好奇我投简历用的是不是给她写的剧本,我让她猜,刚好到她面试。” “哈哈哈哈。”舒楠笑出声,拍手称快,“活该,让她成天就想不劳而获,急死她。” “不过,她大概率也会被录用。” 剧本是她写的,而慕寒声,肯定不会参与对江悦悦的面试,江悦悦手上的剧本和她的不是同一个类型,却也都是当下国家倡导的题材,只要她不出现大的错误和纰漏,面试没问题,江初眠对自己的剧本有信心,而她也正是故意让江悦悦也被录取。 与其看着江悦悦落榜,这一世不如让她和自己共事,看着她一步一步拿到她上一世拥有的一切,把江悦悦从她自以为傲的位置,一点一点拉下来,最终让她一无所有,尝尝她上一世经历的滋味。 “她也被录取?那以后不还是得看见她那副得意的嘴脸?”舒楠马上蔫了下去,“白高兴一场。” “没事,佳韵不是傻子,不养闲人,她得意不起来。” “也是。” “不说她了,吃饭,吃饭。” 舒楠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已经夹着肉,满足地放进了嘴里。 江初眠也跟着动筷。 上一世江悦悦能在佳韵混上一姐的位置,得意洋洋,靠得完全是她这个傻子在背后夜以继日的不停创作作品,这一世江悦悦想混,可得凭他自己的本事,而偏偏江悦悦在剧本创作上,资质平庸。 江悦悦,签上佳韵,可不是好运,而是你这一世噩梦的开始。 不出江初眠所料,江悦悦被录用了。 江悦悦不知道江初眠到底用的是不是和她相同的剧本,面试时她一直提心吊胆,可没办法,佳韵的面试一年就这一回,必须抓住,于是江悦悦堵了一回,按照练习,排练时候,回答了面试官的问题,照着自己的理解,表演了片段。 她赌对了,江初眠用的是另外的剧本,她被录用了。 江悦悦马不停蹄地将自己被佳韵录用的消息告知江正勋,“爸爸,我面试通过了!” “好好好!”江正勋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兑现奖励,“爸爸答应你的车,现在就让人去提,你回来就能看见了。” “谢谢爸爸!” 全球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车,不知道江初眠知道是江正勋买给自己作为面试通过奖励时,会是什么心情。 江悦悦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车到江初眠面前炫耀了。 江家别墅,江正勋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去,吴妈过来,和江正勋说,“老爷,该喝药了。” “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好的。” 吴妈放下药碗,准备回厨房,江正勋又把她叫住,“吴妈,你去小琳房里,把玉销苑的铺面租赁合同拿下来。” 吴妈一愣,随后转身面向江正勋,“老爷,合同我已经给大小姐了。” “什么?”江正勋以为自己听错了,“吴妈,你再说一遍。” “我说。”吴妈没有任何畏惧,“上次姑爷和大小姐来,我已经把合同交给大小姐了。” “咚!” 碗摔碎的声音,江正勋震怒,站起怒指吴妈,“吴妈!你怎么敢,把小琳的东西随便给人!” “大小姐不是外人,她的小姐的亲生女儿,母亲的东西交由女儿保管,合情合理。” “你,你,你……”江正勋胸口剧烈起伏,一步一步朝吴妈靠近,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下,闭眼沉了一口气,问吴妈,“身份证是不是也给了?” “是。” 江正勋坐回沙发,语气落寞,“吴妈,你知道的,那是小琳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第69章 奇葩爹 私生女,小三登堂入室,正妻的女儿不闻不问,结发妻子生死不明,自己亲口默认了她的死亡,留着念想有什么用? 装深情嘛? 吴妈不懂江正勋留着做什么,但是她懂一日夫妻百日恩,懂礼义廉耻,江正勋的行为,放在他们那个年代,是要被拉上批斗大会,打上标签的。 可最终吴妈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吴妈收拾着东西出来,把江家别墅的钥匙,放到桌上,包括赵琳房间的。 “我走了,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江正勋伸手拿起桌上的钥匙,没有阻拦,“好,这个月的工钱,我一会打您卡里。” “嗯,该是几天算几天。” 还没有到月底,吴妈不需要多算,江正勋没说话,吴妈拉起行李箱,朝门口走去,踏出门前,吴妈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小眠是小姐留下的唯一血脉,还希望你看父女情面不要为难她,东西是我给她的,与她无关。” 江正勋没答,言尽于此,江正勋有没有良知,全看他自己。 吴妈离开了。 看着自己生活工作了半辈子的地方,曾经一家子其乐融融,只剩下她,如今也已是物是人非,现在她也离开了,怎么说都有些舍不得,但再怎么不舍,也得离开了。 即便江正勋没有说辞退她,但她知道,事情捅破,她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赵琳出车祸后,江初眠被送走,江正勋留她在江宅,最主要的是保管赵琳房间的钥匙,虽说姚碧莲当家,江悦悦养在身边,但是赵琳的东西,江正勋才来不让她们碰,吴妈不懂江正勋此番用意,但江正勋把钥匙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是接着了,她也从未打开过房间,直到那天江初眠来,她才打开。 唯一一次知道房间里面的东西,现在东西给了江初眠,不需要守了她也该离开了。 “小姐,对不起,我守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找到证据。” 吴妈最遗憾的,在江家呆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发现有用线索证明赵琳还活着,现在离开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吴妈含泪走出江家别墅,她也没有给江初眠打电话。 江正勋把工资打了过来,还是算的满月,吴妈想把多余的钱退回去,但最后想想,还是收下了。 江初眠结婚她不知道,这多出来的钱,等下次见面,她添点包个红包,给江初眠当新婚贺礼。 吴妈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车站,返回老家。 连续下了三天雨,今天难得放晴。 江初眠和舒楠从食堂出来,江初眠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舒楠凑过来看,看见江正勋的号码。 “江悦悦肯定又告状了,准没好事,赶紧挂了,免得影响心情。” 舒楠让江初眠赶紧挂,免得糟心。 “没事。他现在影响不了我。” 江初眠还是接了,“什么事?” “中午有时间吗?爸爸想约你吃个饭。” “我已经吃过了。” “那晚上行吗?爸爸来学校接你。” “可以,订好把位置发给我,我自己过来。” “好。” 半分钟的通话,江正勋要约她吃饭,挂了电话江初眠有些恍惚,这都多少年没带她出去吃过饭了。 自从江悦悦和药碧莲进家后,只有十二岁那年带她去过一次,她还很高兴,觉得江正勋还是爱她的,还是她的爸爸,可是第二天她就被塞上车,送往了赵家村,整整十年。 “你怎么还答应了,这么长时间不给你打电话,打电话就好言好语,说要约了吃饭,一听就不安好心。” 舒楠真的是长这么大,没见过江正勋这样的爹,对着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宠爱有佳,放着明媒正娶妻子生的女儿不闻不问,把女儿当成筹码和工具,有需要了才想起。 她真的替江初眠不值得,这种人渣就不配为父亲,早就应该断绝关系,江初眠明知道不怀好意,还每次都答应,舒楠看着闹心。 “好了,我知道,他没这么好心,放心,我有办法。” 江初眠贴着舒楠,让给她别担心。 距离上次慕白伤了江正勋的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期间江正一次没联系过自己,这个时候约她吃饭,她大概已经猜到了江正勋想干什么。 江初眠给立刻给吴妈打电话,但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江初眠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拿着东西先回宿舍,我回璟苑一趟。” 江初眠把舒楠的包塞还回去,还没等舒楠拿稳,已经跑出去一截。 第70章 吴妈出车祸 江初眠跑到校门口,坐上出租车,给霍司御打电话。 过了几秒,霍司御接起。 “江正勋已经发觉吴妈把我妈的身份证和合同给了我,吴妈电话打不通,我怀疑江正勋已经把人赶出去了,我现在去江家,你不用担心我,你帮我查一下吴妈的位置。” 江初眠一口气说完了所有事情。 “好,我让张晨马上去查,我马上过来江家。” 霍司御也没有多余废话,给张晨安排完,即刻动身前往江宅。 “师傅,麻烦您再快点。” 担心吴妈遭遇什么不测,江初眠焦急催促司机。 “小姑娘,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别着急,一会就到了。” 司机是个五十左右到老者,让江初眠耐心些,嘴上说着让江初眠着急,可踩油门的脚却没松过。 “师傅,谢谢您!不用找了。” 小区出租车进不去,江初眠在小区门口下了车,没有零钱,扫码费时间,口袋里还有五十块钱零钱,她全给了司机。 进了小区门,江初眠直奔江家别墅。 “吴妈呢?” 江正勋还在客厅坐着,江初眠进去,直接问了吴妈。 “吴妈辞工了。” 对于江初眠的到来,江正勋并不意外。 “吴妈去哪了?为什么电话打不通?” 江初眠追问江正勋,江正勋从沙发上站起,“小眠,吴妈是跟着你妈一起到江家的,在江家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我再怎么无情,也不会对她下手,吴妈没去处,她没去找你,固然是回老家了,这会应该在车上。” 江正勋明白江初眠意思,江初眠以为他对吴妈出了手,让人消失。 “不可能!”江初眠不信江正勋,“海城到周家村,快车不过半个小时,吴妈离开肯定已经超过半个小时,不可能打不通电话。”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江正勋转过身面向江初眠,“小眠,我约你吃饭,并不是要要回你母亲的东西。” “不是要回我母亲的东西?那是什么?” 江初眠没想到江正勋如此坦诚,但她还是不信,江正勋为坦言放弃,要不然也不用她当初带着人硬闯,抢走身份证和合同。 “你母亲的身份证是你出生那年办的,和你现在一样的年纪,我本是想留着当个念想,玉销苑我也从未想过假于他人之手,总有一天还是要回到你手里的。” “之前不把身份证和合同给你,是因为你还没毕业,无暇经营,这毕竟是你妈的心血,不能毁了。” “你想说什么,直说。” 江初眠不想听江正勋的感情牌,更不想听他的虚情假意,直接打断江正勋。 “我只是想要一份你母亲身份证照片打印件,其他什么都不要,玉销苑,你替你妈经营好。” “我不会给你。”江初眠拒绝了江正勋的要求,“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妈,可是爱她的事,从我记事以来,你一件都没有做过,甚至在她出车祸不到一年,你就带回了姚碧莲母女,宣布了我母亲的死亡,你连车祸的原因都不敢查。” “海城的人都在说你宠三灭妻,忘恩负义。你不知道吗?呵!”江初眠哂笑,“也是,你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姚碧莲也不会仗着你的默许,让玉销苑背上几百万的债务。” 江正勋只字不言,江初眠也不想再说。 过了一会儿,江正勋似是做了很大决心,深叹一口气,“小眠,我是真的爱你母亲,不然当初也不会不顾家里反对娶了她。” “真是笑话!” 江初眠本想心平气和,江正勋偏要接连恶心她,“当初我母亲嫁给你,你可是一无所有,要不是我姥爷和我母亲,你能建立江氏集团,让人喊你一声江总。” “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回去吧。” 江正勋下了逐客令,江初眠本就一秒钟都不想留,她还要去找吴妈。 江初眠离开江家,在小区门口遇见刚赶来的霍司御。 江初眠坐上车,赶忙询问霍司御吴妈情况,“怎么样,查到了吗?吴妈在哪?” “暂时还没有。”霍司御握起江初眠的手,安慰,“别担心,张晨查到了吴妈的车票信息,是回周家村,今天车晚了十分钟出发,还没到周家村,就是路上晚了,车上人多,吵闹,兴许是吴妈累了,睡着了,没听见。” “可是吴妈手机是关机,不是无人接听。” 江初眠还是不放心。 “别自己吓自己,吴妈是有福之人,不会出事。” 霍司御说话间,张晨的电话打来。 “总裁,根据吴妈手机定位,查到了,车子在半路出了车祸,消防队正在救援。” “我知道了。” 江初眠着急抓住霍司御胳膊,“怎么样了?” 霍司御脸色沉重,“阿眠,吴妈出车祸了。” 第71章 找到了 顷刻间,江初眠全身冰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江初眠脑海里闪现赵琳出车祸那天,警察赶到家里,带着江正勋和她到现场辨认从江里打捞上来的车子,以及找琳留下的东西。 车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司机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盖上了百步,放在旁边空地上,救援队又打捞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母亲,警察告诉江正勋,根据车子受撞击程度,以及找个时间没有找到人,生还的可能性已经很小,江正勋放弃了搜寻,带着母亲留下的“遗物”离开了车祸现场。 三天后,依旧没有找到母亲的“尸体”,江正勋又放弃了调查,让警察直接以车祸,意外事故结束了案件。 那个时候她六岁,她吵着要妈妈,江正勋气恼,对着她大喊,母亲已经死了,没了。从那天起,她真的再也没有见过母亲。虽然年纪小,但已经懂事,明白了死是什么意思。 母亲就是出车祸走的,现在吴妈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江初眠脑中不断翻涌车祸画面,吴妈倒在血泊中,任凭她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警察赶来,医生检查过后,像宣布母亲死亡那样,宣布了吴妈的死亡,当着她的面给吴妈盖上白布,抬上了车,拉走。 她追着车跑了好久好久,无论她怎么喊,车子都不停下,直到她完全没有力气,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远处。 江初眠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霍司御,快!快!咱们去周家村,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江初眠眼神空洞,朝霍司御说完,去抓慕白的手,不停催促,“慕白!快!开车!开车!” 慕白不动,江初眠情绪失控,疯一样的起身去抓方向盘,“我让你开车!快点!开车!” “阿眠!阿眠!”霍司御将江初眠拉回来,抱进怀里,安抚,“阿眠,你冷静点,听我说。” “新闻没有报道,说明不是重大事故,救援队已经到了现场,张晨也已经跟过去了,一会儿就能知道情况。” “别怕,吴妈会没事的。” 江初眠终于绷不住,靠着霍司御大哭起来,“霍司御我害怕,害怕吴妈和我母亲一样,我找不到,也见不到。” “不会,不会的。” 霍司御也不敢确定,车祸的严重性,周家村公路多山,山崖险峻,如若车掉下山崖,便没有半分生还的可能,但他现在只能尽量安抚江初眠情绪,后续再看情况作打算。 “慕白,去周家村。” “好嘞,九哥,嫂子,坐稳了。” 慕白得令,一脚油门车“飞”了出去。 “张晨,现场情况怎么样?” 张晨先一步到达,立马给霍司御报告情况。 “总裁,车子刹车失灵,司机及时扭转方向,撞向山体,车停被掉下来的巨石砸中,坐在中间的乘客,有几个受伤的,已经被送往医院了,目前还没有发现死亡人数。” 张晨表明是乘客家属身份,从救援队那里问到了目前人员伤亡情况。 “吴妈呢?吴妈怎么样了?” 霍司御开了扩音,听到没有人死亡,江初眠心放下了些,但是有伤者,急忙询问吴妈消息。 “夫人,其他乘客都下了车,走得四散,救援队还在努力寻找,目前还没有找到吴妈,但您放心,我问过了,受伤的乘客中,没有吴妈,找到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张秘书,麻烦你多辛苦,我们马上也到了。” “张晨,你跟着救援队,帮忙找人,一有消息马上通知。” “好的,总裁。” 吴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江初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慕白也以最快的速度,开往车祸地点,距离周家村不到五百米。 “地上乱石多,伤腿,你在车上等我,我去找吴妈。” 到达车祸地点,江初眠让霍司御在车上等,霍司御怎么肯放心她,周围都是树木,荒郊野岭,再出个好歹,他想都不敢想。 “没事,有慕白,他背我。” “啊?”慕白惊呼,但对上霍司御射过来的眼神,立刻拍着胸脯,“嫂子,有我呢,以前在警校,警察练,背九哥绰绰有余。” “能,能行吗?” 江初眠总归还是不太放心,“山路不比平路。” “行,嫂子,走吧。” 江初眠话还没落,慕白已经背起了霍司御走到她前面,走得稳稳当当,江初眠才跟上。 路旁边的山林都是寻人的声音。 “吴妈,吴妈,我是初眠,您在哪?” 江初眠奋力喊着,张晨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夫人,找,找到,吴妈了,在那边。” 第72章 迈出第一步 “快,带我们过去。” 江初眠三人跟着张晨过去,在一棵树脚看到了吴妈,右腿上有血迹,江初眠心一颤,快速跑过去,抱住吴妈,“吴妈,终于找到您了,您还有没有觉得其他地方不舒服?” 江初眠对着吴妈“上下其手”,检查除了腿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吴妈拉住江初眠,笑着宽慰她,“没有,我没有其他不舒服,腿上这就是走过来的时候,人老了,眼神不好,被树杈划到了,留了点血,不碍事。” “没事,别担心。傻孩子,哭什么。” 吴妈伸手去摸江初眠脸上的泪,江初眠用袖子擦干,去扶吴妈,“我这是高兴。吴妈,我扶您起来,咱们去医院。” 吴妈撑着树借力,张晨过去帮忙,但吴妈右腿刚撑起来,哎呦叫了一声,又跌坐回去。 江初眠及时扶住,“怎么了?吴妈?” “坐久了,有点麻,不碍事,现在能起。” 吴妈想再次用力站起,被霍司御制止了,“阿眠,先扶吴妈坐下,别动右腿。” “张晨,你去把医生找过来,有人受伤了,让他们带上担架。” “是,总裁,我马上去。” 张晨马上跑上去寻医生。 吴妈第一次起来时,脸色已经惨白,常年在部队训练的洞察力,霍司御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忍耐强烈剧痛才有的脸色,吴妈的腿不会只是被树杈划伤了一个小伤口那么简单,如果他没判断错,十有八九骨折了。 吴妈之所以没有察觉,还走了一段距离,是因为骨折初期,感受不到疼痛,长距离移动,伤势加重,歇息再停下,疼痛爆发,倘若此时再强行行走,只会让伤势更严重。 “姑爷,不碍事,我能走。” 吴妈还不知道自己腿骨折了,还要作势起来。 “吴妈,您腿可能骨折了,您别动,等医生过来。” 霍司御告诉吴妈实情,吴妈还一头雾水,她能走能动,怎么会骨折呢? “吴妈,咱们等医生过来。” 江初眠自然是信霍司御的,她本也好奇,只是树杈造成的伤口,怎么会流这么多血,霍司御这么一说,她总算明白了。 不一会张晨带着医生过来给吴妈处理伤口,初步诊断,小腿骨折,证实了霍司御的判断。 医生给吴妈做了紧急处理,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医院,霍司御开了口,对医生说道,“直接送往辰欣医院,找白辰,报我名字,霍司御。” “好,好的,霍总。” 医生认识霍司御,对着抬担架的人招招手,直接把吴妈抬上救护车,按照霍司御对吩咐,送往辰欣医院。 “张晨,你留下,帮忙救援,伤者医疗费由霍氏出。” “好的,总裁。” 张晨留下,江初眠,霍司御,慕白三人跟着救护车,前往辰欣医院。 吴妈当即被推进了手术室,白辰亲自掌刀,对他来说,骨折手术只是小手术,一个小时后,手术结束,吴妈被推进病房,麻药还没有过,江初眠在病房守着。 慕白进来,怕吵到吴妈,江初眠和慕白走到病房门口,把门半掩着,这样吴妈醒来也知道。 “手术很成功,骨折不是很严重,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不用担心。” 白辰先和江初眠说了吴妈的情况。 “你主刀,我自然是相信的。” “熊祈安呢?他怎么样了?” 对于白辰的医术,江初眠没有怀疑,她也知道,白辰来找她,不只是单纯为了说吴妈的情况,他去既已去见了熊祈安,肯定有话要问她,而且还要当面问,今天刚好她来了。 “病情复杂且罕见,一次手术无法完全根治,专家还在会诊治疗方案,我参与了。” 见到熊祈安的那一刻,白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像,太像了,不仅五官像,嘴巴和眼睛更像,还没等熊大发夫妇开口,白辰当即就自己答应,会参与治疗,与方定一起做手术。 “嗯,我知道你会答应,我替孩子谢谢你,顺便也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欣雅姐知道了,她也会高兴的。” 当初本就是激将法,激白辰去,他答应了,熊祈安的病便没有大问题,总能痊愈,白辰也算跨出了克服阴影的第一步,江初眠真心替他高兴,也替熊祈安高兴。 “嗯。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嗯。” 白辰走来,江初眠回病房,吴妈也醒了。 江初眠凑近吴妈,“您有没有哪不舒服?” “水,想喝水。” “好,我给您倒。” 江初眠倒来温水,扶起吴妈头,慢慢喂给吴妈。 吴妈喝完,江初眠问她还要不要,吴妈摇摇头,江初眠把吴妈放下躺回去,放好杯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73章 医生姓熊 “慕总?” “您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是拒绝,还是同意?” 面试时,慕寒声说晚上再邀约她,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江初眠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算同意,也不算拒绝。” “不知江小姐现在是否有时间,见面详谈。” 慕寒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江初眠一时也判断不出慕寒声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慕寒声她必须见,可现在又走不开,江初眠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吴妈。 “慕总,我现在在医院,家里有人刚做完手术,可否等情况稳定,晚些再谈?” “可以。”慕寒声答应了,“那就按早上约好的时间,晚上七点,慕某在云之尚恭候江小姐。” “好,我一定准时到,慕总再见。” 慕寒声好像也不似传言那样,不通人情。 江初眠挂了电话,吴妈麻药过了,意识也清醒了。 “小眠。” 吴妈喊她,江初眠走过去,问她是不是哪不舒服,吴妈摇头,拉过她的手,“我刚都听到了,没事就是一个小手术,你去忙你的,你周叔和你小伟哥一会就来了,他们照顾我就行。” “没事,吴妈。都谈妥了,您不用担心,耽误不了我。” 江初眠知道吴妈这是怕耽搁她的事情,故意说的慌,她从车祸现场被拉回来就直接上了手术台,哪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周叔和周伟恐怕都还不知道,妻子和母亲出了车祸。 江初眠也绝对不可能现在离开,留吴妈一人在医院。 “小眠,你真的不用在这守着我,医院有护士和医生,姑爷还做了打点,不会有事的。” 吴妈还是想让江初眠先走。 “吴妈,我和慕总约了晚上,现在改时间,恐怕他不会答应了。” 江初眠看正面说理肯定无法说服吴妈,她便从反面出发。 “那……”吴妈还是犹豫了几秒,“好吧,但是你得提前一个小时走,不然我就生气了。” 吴妈佯装生气,江初眠赶忙答应,“好好好,我一定不耽误。” 吴妈这才高兴了。 说话间,霍司御回来了,吴妈要起身,被江初眠按了回去,霍司御也出声,“吴妈,您不用起来,好好躺着。” 吴妈躺回去,霍司御控制轮椅进病房。 “老婆子!” “妈!” 接着跑进来两人,正是吴妈的丈夫和儿子,周建中和周伟,两个人急冲冲跑进来,径直冲向病房,一人一边,着急询问吴妈伤情。 周建中更是,夫妻几十年,即使是他砍柴把腿砍伤,缝了几十针,他眉头都不曾皱过,更不曾喊过一声疼,电话里听见妻子受伤,他手机当场吓掉,也顾不上听霍司御说别的,衣服都没有换,拿上东西就立即来了医院。 看见吴妈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腿打了石膏,高高吊起,手上输着液,脸还那么白,周建中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可他又不知道怎么办,急得脸上皱纹都深了,虽然没哭,但眼泪也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老婆子,你这,这怎么回事?”周建中抬着手,无处安放,“怎么才一会功夫,你就在这躺着了。” “不碍事,不碍事。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过几天就好了。” “多亏了小姐和姑爷及时赶到。”吴妈说着望向霍司御和江初眠,“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真折在山里了。” “小眠,霍总。”周伟给两人鞠躬,“多谢你们,要不然荒山野岭,这后果我真大不敢想。” “周大哥,别客气。”江初眠让周伟起来,“吴妈是看着我长大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妈出车祸,江初眠尤其自责,从从源头上说,是因为她,她拿走了母亲的东西,江正勋发现辞退吴妈,吴妈才会出此意外,但是对着周伟,她又说不出来。 好在周伟没有多问,吴妈也开口,说周建中和周伟来了,让江初眠和霍司御回去休息。 江初眠和霍司御没有打扰一家人,出了病房,下到大厅时,周建中追了下来,喊住了两人。 江初眠带着霍司御转身,“怎么了,周叔。” “小眠,我见姑爷腿不便,我认识一个老中医,针灸很好,想让你带姑爷去试试。” 周建中怕两人觉得不靠谱,又改口,“是我早年间去云襄做工的时候,认识的,我见过很多倍他治好的病人,姑爷能走,不妨去试试。” “当然,我也只是建议。你和姑爷救了老婆子,你还一直帮衬家里,我也没有其他能回报你们的。”周建中有些羞愧低下头,“我就是想,万一要是有用,姑爷以后就不用坐轮椅。” “周叔。有用,您有联系方式或者地址吗?给我一个。” 云襄,她走访收集材料写剧本时,她也听那里的村民提起过有一个医术高超凭着手中的银针,出神入化,让人起死回生的医生。 一开始江初眠觉得太过于神话,没当回事,现在听周建中一说,她觉得非常有必要去看看。 “哦哦,有有,你等等,我给你找。” 周建中翻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了号码,递到江初眠面前让她记。 江初眠拿出手机,看着号码记下来。 周建中看江初眠记好,补充道,“医生姓熊,叫熊文山。” 第74章 恭喜你,江小姐 得了号码,周建中返回病房,江初眠和霍司御离开医院。 “都是姓熊,熊大哥会不会认识?” 车上江初眠斟酌着。 “慕白,去儿童医院。” 霍司御让慕白直接把车开往儿童医院,去找熊大发。 “江小姐,你回来了?来来,快来坐。” 江初眠的到来熊大发夫妇很高兴,又是搬凳子,又是拿水果招呼。 江初眠没坐,表示她陪丈夫过来,顺便来看一眼,还有事,马上就走,熊大发和李桂芬这才注意到旁边的霍司御,忙打招呼,“大兄弟,不好意思啊,刚没注意,多担待。” 熊大发拿出烟传给霍司御,霍司御笑道,“没事,谢谢,我不抽。” 李桂芬打了一下熊大发,责怪,“你没看见大兄弟养伤呢,还传人家烟!以为人家和你一样,烟酒不忌啊!” “哎!瞧我这眼神。”熊大发把烟收回去,和霍司御道歉,“大兄弟,对不住啊,你别介意。” “没事。” 霍司御还是两个字,熊大发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以为霍司御生气了,半晌不知道怎么开口。 “熊大哥,桂芬姐,你们别往心里去。”江初眠赶紧和两人解释,“他话少,不是生气。”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熊大发和李桂芬这才放心。 “熊大哥,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熊文山。”江初眠说明情况,“你们那边有名的针灸医生,据说治好过很多顽疾,我想带我先生去看看。” 熊大发看了旁边的李桂芬一眼,似是询问什么,随后开口,语气有些为难,“是有这么一个医生,但是……” 熊大发说了一半,停住了。 “但是什么,熊大哥,你直说。” 江初眠让熊大发别有顾忌。 熊大发沉吟了片刻,才慢慢开口,“一年前,他就不接诊了,你们去了也白去,他不会答应的。” “那熊大哥,你和这位医生熟嘛?能否帮忙问问,哪怕就是让我们见上一面都行。” 从熊大发的话中,江初眠听出了,熊大发和熊文山关系不错,她求熊大发帮忙搭个线。 熊大发没说话。 “熊大哥。” 江初眠又喊了熊大发一声。 “妹子,不是我不帮,实在是……” “妹子,没问题。”李桂芬撞了一下熊大发,打断了他,“包在我们身上,过两天我们正好要回家一趟,给你说说。” “好的,谢谢,桂芬姐,熊大哥。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送你们。” 李桂芬送两人出了医院,临走前和两人表示歉意,“妹子,你和大兄弟别生你大哥的气,他和文医生闹了点别扭,所以他怕文医生还在生气,但是没事,有我,我去说。” “没事,桂芬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你们慢走。” “好,桂芬姐,再见。” 江初眠和霍司御离开医院,李桂芬折回病房,把熊大发叫了出来,骂起了熊大发,“你刚刚怎么回事?人家帮咱们这么大忙,让你帮忙开个口,你支支吾吾!” “我想支支吾吾嘛?”熊大发也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这要我怎么开口?” “怎么?”李桂芬激熊大发,“吵了两句,叔侄两个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恩情比你的面子还重要?” 李桂芬叉腰看着熊大发“熊大发!要不是人家江姑娘,你儿子就没命了!你别忘了!” “好了,我知道了!”熊大发拍了拍大腿,下定决心,“我去说!我回去就跟二叔道歉!” “这还差不多!” 李桂芬满意了,“儿子醒了,赶紧进去。” 熊大发又乐呵呵地回了病房哄儿子。 “怎么了?” 回去的路上,江初眠愁眉苦脸,霍司御问她。 江初眠转过身,正对霍司御,“熊大哥一看明明就和文医生很熟,你说他为什么要拒绝我们?” 江初眠越想熊大发的反应她越伤心,不是为了有恩必报,只是熊大发赤裸裸地拒绝,她想不通。 “别多想,他们可能也有难言之隐,咱们顺其自然。”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舒服。” 江初眠心里还是堵得慌。 “好了,别气了。”霍司御刮了一下江初眠崛起的嘴唇,“都挂能挂酱油了,爸妈回来了,喊我们回老宅吃晚饭。” “啊?” 江初眠不淡定了,“爸妈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不提前说,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用准备,你人到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第75章 真会挑时间 “爸妈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怎么这几天就回来了?妈的身体没事了吗?” 她和霍司御才回来第二天,霍霆钧和寸念心也回来了,江初眠怕他们是因为自己,两人才回来,耽误了寸念心疗养。 “不用担心,妈这次复查,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她们回来,是医生点头同意的。你不用有负担。” 江初眠小心的试探,霍司御知道她的意图,让她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霍司御继续道,“爸妈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不光是为了让妈养身体,司景之前年纪小,一个人在国外,爸妈不放心,现在司景也快毕业了,爷爷年纪也大了,爸妈也是时候回来了。” “那你呢?” 江初眠问霍司御。 “什么?” 霍司御没明白江初眠的意思。 “爸妈回来的理由里,没有你吗?” 霍司御沉默了几秒,“有,我成家了,不能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公司上,爸这次回来会重新回归公司管理层。” “好了,爸妈就是想正式在家里见见你,不用那么拘谨。” 霍司御让江初眠别想了,以为是她紧张,瞎想,江初眠挤出一个一个微笑,点点头,但其实江初眠是心疼霍司御。 霍司御身为长子,少时穿戎装,保家卫国,自幼独立,养成了事事靠自己,十分独立的性格,青年本该前途无量,一场意外,不得不脱下戎装,没给他选择,又挑起家族重担,这期间,他没说过一句不,没喊过一声苦。 人们总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霍司御,太过于懂事,因此所有人都认为他能行,连他自己都下意识把自己排除在需要关怀之外。 霍司景虽是弟弟,可也只不过比霍司御小两岁,霍霆钧和寸念心出国却把带在了身边抚养,霍司景在父爱和母爱的关爱下成长,完成学业,可是选择他喜欢做的事情,无忧无虑,而霍司御却不能。 她从小也没感受过父爱和母爱,她懂那种看着其他小孩在母亲怀里撒娇,在父亲肩膀骑大马,而自己只能在旁边看着羡慕的心酸感。不过好在赵鸿鸣对她很疼爱,所以她的童年还算幸福。 霍司御虽然也有霍启封养育,但霍启封半生从军,半生经商,长孙养在身边,自然会严格要求,霍司御才会养成如今的性格。 江初眠心疼,可是这些话,她知道她再怎么替霍司御感到不公平,她都不能说,霍司御自己又怎么会不清楚,但是那是自己的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江初眠抱住霍司御的腰,朝他贴上去,“咱们今晚不住老宅,吃完饭就回家。” “好。我和爸妈,爷爷说。” “嗯。” 到了霍家老宅,江初眠和霍司御下车后,慕白没有下来,从窗子里伸出脑袋,“我就不进去了。” “九哥,你知道的,我最怕听唠叨了,我爸肯定和霍叔说过了,我先走了哈,你和嫂子回去再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们,嫂子再见。” 霍司御没拦,慕白重新启动车子,驶出老宅大门。 “小眠,可算来了,快点进来。” 寸念心听见车声便从宅内跑了出来,牵起江初眠往里走,只当完全没看见霍司御。 “妈。”江初眠拉住寸念心,“咱们等等司御,他今天没带轮椅。” “没事,有你爸呢,你爸会扶他。” 寸念心看向随后走来的霍霆钧,示意江初眠不用担心,但江初眠执意要和霍司御一起进去。 “妈,不用麻烦爸,我抚就好,我们一起进去。” 江初眠笑着把手从寸念心手里拉了回来,走回去抚霍司御。 寸念心站在原地,一脸欣慰朝霍霆钧说道,“真好,咱们司御也有人心疼了。” “咱们先进去吧。” 寸念心转身先走,霍霆钧抬脚跟上。 几人进入老宅,没想到霍霆康和方芷卉,还有霍司德也在,江初眠这才明白,不是单纯的喊她过来吃饭,而是家宴。 江初眠看了一眼霍司御,想问霍司御为什么骗她,结果发现霍司御的表情比她还生气。 “爸妈,你们不是要给小眠接风,怎么二叔一家来了,也没告诉我们?” 霍司御直接当着霍霆康和方芷卉的面问了出来。 “司御,你这是什么话?”方芷卉当即不高兴了,和霍司御摆出长辈的架子,“都是一家人,我们来看你爷爷,在家里吃顿饭,怎么听着就成外人了?” “二婶还真会挑时候。” 霍司御语气疏离,方芷卉气得直接站起,“什么叫会时候?” 方芷卉转向霍霆钧,“大哥,我们来看爸,你看看司御说的什么话,你也不管管?” “从小到大,我和你大嫂都没管过司御,现在他这么大了,也管不了。” 霍霆钧说管不了,但谁能听得明白话里的意思,霍司御说的没错。 “爸,您也不管管?” 眼看霍霆钧靠不住,方芷卉又把话引到霍启封身上。 “闹什么?” 霍启封沉声对霍霆康说,“老二,你要么安静留下来吃饭,要么带着他们回去。” “爸,您别生气。我吃完饭再回去。” 霍霆康把方芷卉拉了回来,“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司机送儿子回去!” 方芷卉最在乎的就是儿子霍司德,她不说话了。 但安静不超过半小时,饭桌上,方芷卉又开了口,霍启封差点掀了桌子。 第76章 给他吧 “除非我死了,否则这件事,你永远别想!” 霍启封一拍桌子,筷子震落地上,桌上的碗碟也弹起又落下,不过还好没翻。 江初眠从没见霍启封发这么大的火,吓得一个哆嗦,霍司御靠过去将她护进怀里。 “爸,霆康也是您的儿子,司德也是您的亲孙子,您事事都先考虑大哥和司御,您为什么就这么偏心?” 方芷卉直接撕破脸皮,“我算是看出来了,您不是偏心,您是压根没把霆康当成您亲生儿子,没把司德当成您亲孙子。” “我越想越纳闷,都是一样的儿子,同样的孙子,为什么我家什么都没有大家的好,今天我总算明白了,霆康就不是您的亲生儿子!”、 “你,你,你!” 霍启封指着方芷卉,不停喘着粗气,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下一秒捂着胸口,晕了过去。 “爷爷!” “爸!” “爸!” 江初眠和霍司御离得最近,霍司御急忙扶住霍启封,赶忙掐人中,江初眠卷起霍启封的袖子,用力拍打右手手腕处,过了几秒种,霍启封恢复呼吸,强撑着举起手指向方芷卉,“你。你给我走,走!” “来人!” 霍司御喊来了门口的保镖,“把他们赶出去!” “是!” 保镖推拽着三人,往门口走,霍霆康和霍司德低着头,没有反抗,乖乖出去,只有方芷卉对着保镖又抓又打又咬,叫喊着,“我不走!凭什么赶我走!老爷子,该不是我说对了,你心虚,着急赶我走吧!” 霍启封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被方芷卉气晕了过去。 “送爷爷去医院!” 霍霆钧背起霍启封快速走出老宅,霍司御和江初眠跟了出去。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寸念心忍不下去了,撸起袖子要去教训方芷卉。 “啪!” 还没等到寸念心动手,巴掌声先响起,霍霆康折回来,打了方芷卉,“够了!方芷卉!” 寸念心呆住了,她没想到这软柿子也有敢打方芷卉这个母老虎的一天。 “霍霆康!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方芷卉挣脱保镖,发疯似的朝霍霆康冲过去,胡乱在他身上拍打,头发都乱了。 “打的就是你!回家!离婚!” 霍霆康遏制住方芷卉手腕,将人强行拖了出去,寸念心在旁边看着。 “啊!” 走到门口,传来霍霆康的惨叫。 方芷卉死死咬住霍霆康胳膊不撒嘴,霍霆康也挣脱不开。 “看着干什么?过来把你拉开!” 霍霆康说完,霍司德才反应过来,去拉方芷卉,可依旧拉不开,寸念心让保镖去帮忙拉,方芷卉怎么都不肯松口。 霍霆康疼得已经出了眼泪,方芷卉直到咬出血,尝到血腥味,才放开霍霆康,癫笑着,任由保镖拖走。 “疯女人!” 霍霆康捂着伤口,疼进心口。 寸念心递过去一张纸,“先止血。” 霍霆康接过,“谢谢大嫂。” “爸,你大哥,和司御已经商量好,给你公司的股份,另外安排职位给你,过两天就告诉你,你又何必带着她来闹?把爸气成这样?” 霍霆康不回答,只是低着头和她道歉,寸念心欲言又止。 “先回去吧,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爸那边你也别去了,爸醒了,我让你大哥告诉你。” 但最终,寸念心还是没有说,让霍霆康先回去。 看着霍霆康落寞离去的背影,寸念心摇了摇头。 医院里,经过抢救,霍启封脱离了危险,一家人才放心,霍启封让霍司御和霍霆钧进去,江初眠和寸念心留在病房外。 “爸。” “爷爷。” “扶我起来。” 霍启封让霍霆钧把他扶起来靠着。 “霆钧,把霆康那份给他吧,这么多年,我已经对得起他了,剩下来的,成也好,败也罢,全靠他的造化了,我老了,护不动了。” 霍霆钧尊从,“好的,爸。” 方芷卉这么一闹,霍启封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极其疲惫。 “职位就按之前的,司御你安排。” “至于小德,你和白辰说,麻烦他安排医生,务必治好。” “好的,爷爷。” 霍司御也照办。 “你们出去吧,我累了,躺会儿。” 霍司御,霍霆钧出去。 霍启封躺回病床,似笑非笑,“老婆子,答应你的事情,如今食言了,我护不了他一辈子了,到时候下来见你,你可别怪我啊。” 第77章 信仰和使命 “爸怎么说?” 霍霆钧和霍司御回来,寸念心问霍霆钧,霍启封的意思。 “股份和职位都给他,以后看他自己。” “爸决定了就好。” 寸念心没有说其他的,实质上这还是霍家的家事,还是老太太留下的遗嘱,原本只需要到霍霆康成家立业之后就可以放手,霍启封管到现在,遗嘱早已经完成,早该解决了。 “小眠还有事,司御你先陪小眠去应酬,你爷爷醒了,我和你爸在这守着就行。” 江初眠打电话的时候,寸念心听到,让霍司御带江初眠先离开。 霍司御嗯声,“处理完,我再过来换您和爸。” “不用,你们也折腾一下午了,早点回去休息。” 来回奔波实在太过麻烦,霍启封就是气急攻心,没有心脏病,夜里不需要人守夜,只要医生找,有家属在场就行,明天就能出院,寸念心让霍司御和江初眠不用回来。 “妈,明天星期天,我没课,司御也休息。”江初眠接过寸念的话,“您和爸坐飞机也累了,还是我们来陪爷爷。” “也好,但要是太晚就别过来了。” “好。妈,爸,那我们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霍司御和江初眠离开,直奔云之尚。 江初眠比预定的时间迟到了半个小时,虽然她已经提前和慕寒声说明,她还是表达了歉意。 “慕总,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不碍事,我也刚到不久。”慕寒声没有在意,“霍总也来了,二位请坐。” 霍司御稍稍点头,“慕总,客气。” 两人落座后,慕寒声叫来服务员点菜。 点完菜后,江初眠直奔主题,“慕总,我也不和你打哑谜,你直接给个结果,好坏我都接受。” “江小姐就这么着急,是怕我一会儿反悔吗?”慕寒声打趣江初眠,“万一江小姐知道结果就走,那这一桌子佳肴我一个人吃,岂不是浪费了?” “是啊,早知道早心安。”江初眠毫不遮掩,“不管结果如何,慕总放心,这顿饭我们夫妻一定陪你,就算我伤心,美食难以入口,还有霍司御,他陪你。” “呵呵。”慕寒声被江初眠逗笑了,“江小姐果然有趣。” “恭喜江小姐。”慕寒声举起酒杯,“经董事会商议决定,推免名额给海大。” “多谢慕总!我敬你!” 江初眠站起,拿着酒杯与慕寒声隔空对撞,慕寒声先饮尽,江初眠酒杯刚放到嘴边,霍司御伸手拿了过去,对慕寒声道,“夫人不胜酒力,我代劳,敬慕总。” 她什么时候不胜酒力了? 还没等江初眠说话,霍司御已经仰头,也是一口闷。 霍司御喝完接着又倒了一杯,“慕总,趁此机会,不如我们再聊聊之前的合作,我敬再敬你。” 霍司御又是一杯下肚,慕寒声跟着也喝了一满杯,放下杯子,“霍总,既然你来了,我也正有此意,鉴于之前的合同,我只有一个要求,分红佳韵要六成,霍氏四成,剩下的都按合同。” “可以。” 让出一成,慕寒声没有很过分,霍司御也答应。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慕总答应。” “霍总,请说。” “公司所有安保,包括艺人保镖和助理,除有我聘用外,工资调整到每人每个月两万,由霍氏,佳韵平摊。” “可以。” 霍司御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五千,慕寒声也没意见。 “慕总,合作愉快!” 霍司御再次举杯,慕寒声回应,“合作愉快!” 一旁的江初眠,完全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不是她和慕寒声谈事情,怎么感觉慕寒声想和霍司御合作才是最终目的,约她只是顺便? 江初眠憋着一肚子的疑问,但又不好问,硬生生忍到了饭局结束,她才问霍司御。 “你和慕总,合作什么项目?” “慕寒声要打造新的娱乐圈模式,约霍氏合作。” “霍氏不是不进军娱乐圈吗?你怎么突然答应,还六四分成?” 霍氏是霍启封一手建立起来的,最初只是一个很小的保安公司,后来慢慢的发展壮大,才有了今天瞩目的霍氏集团,涉及商业各位领域,唯独没有娱乐行业。 原因很简单,霍启封军人出身,他知道部队的艰辛,娱乐圈的绚烂,而两个地方的收入却天差地别。 霍启封说过,这个钱,霍氏不挣。 霍司御之前也一直秉承这个原则,今天破了,江初眠怕他是一时冲动。 “不是忽然决定。” 霍司御看着江初眠,“佳韵在娱乐圈根基深厚,不难开辟新市场,艺人会大量增多,也需要大量安保人员。” “不是所有战友都和我一样,回来都有退路,他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霍司御停了几秒,语气透着无力感,“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但霍氏装不下这么多人。” 江初眠靠着霍司御,就这么看着他,猛然间好像懂了,上一世霍司御丝毫没有犹豫,即使拄着拐杖,也要参加那次行动,奋不顾身保护战友的原因了。 那是他的信仰和使命。 中国军人退伍不褪色的军魂。 第78章 都过去了 两人从云之尚出来,已经十点半,寸念心发来了消息,说太晚,霍启封已经睡下了,医生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就能出院,他们也准备休息了,让她和霍司御不用过去了,明天早上十点到医院接他们就行。 从云之尚到医院,再快也得半个小时,到医院也十一点过了,过去也是打扰霍启封和其他病人休息,江初眠回复寸念心,明天早上他们一定准时到,最终两人回了璟苑。 “霍司御,你放心大胆去做,别有顾虑。”两人躺在床上,江初眠抱住霍司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好。” 霍司御低头吻了一下江初眠额头,“睡吧,今天也累了。” “睡不着。”江初眠翻抬头望着霍司御,“咱们来聊聊天吧。” “好,聊什么?” “嗯?”江初眠想了一会儿,“聊聊你。” “阿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霍司御搂紧江初眠,“问吧。” 江初眠往上挪了挪身子,和霍司御躺在一个枕头上,视线齐平,“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怪过爸妈,从小就把你给爷爷带,而他们带着司景去了国外,一去就这么多年。” “没有。” “爸妈并不是一开始就带着司景走的,等到我上了初中,他们才去的国外。那个时候,妈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国内的很多医院都去过,中医,西医,都没用,爸才决定带着妈换个环境。” “原本司景也是不打算带走的,也让爷爷带,但爸妈去国外后,司景就一直哭,吵着要妈妈,不怎么吃东西,生了很大一场病,病好后,怕他再出现一样的情况,妈才把司景一起带走。” “我虽然在国内和爷爷生活,但爸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呆上两天几天再走。直到我考上军校,能回来的时间不多,他们回来的次数才减少了。“ 江初眠静静听着霍司御陈述,没有打断他。 “我从小话少,爸妈回来,尽管心里很高兴,可也不会说出来,性格又报喜不报忧。不像司景,活泼好动,从不避讳爸妈,所以看着他和爸妈关系更亲密些。可其实爸妈对我和司景是一样的,我沉稳,爷爷他们便下意识培养我做家族产业继承人。” “我也以为我会在部队一辈子,可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后来我受伤不得不退回来,爸妈和爷爷比我都伤心,那个时候我整天意志消沉,爷爷才把我送去公司。现在想想,要不是爷爷和爸妈,我估计还把自己锁在房间。所以我从来不怪他们。” 霍司御说完了,江初眠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她一直以为霍司御的沉默寡言是因为和他一样从小缺少父母关爱,可现在她才明白,恰恰相反,霍司御和她一点不一样。 霍司御没有缺少过爱,反而一直是在爱中长大,霍启封,霍霆钧,寸念心都足够爱他,所他性格完整,才能一直情绪稳定,包容她,是她太狭隘,妄自揣测。 江初眠重新滚进霍司御怀里,“霍司御,对不起啊,我一直以为是爸妈的原因,才导致你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以为爸妈更爱司景,不爱你,是我误会爸妈了。” “阿眠,你不用自责。”霍司御揽住江初眠的腰,“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和爸妈看着本也没有司景亲近,任谁都会误会,怀疑他们多在乎司景一些。” “我还得谢谢你,今天晚上问我,让我发现问题,不然哪天爸妈也这么觉得,我可就成罪人了。” 霍司御说得轻松,江初眠心里愈发难受,明明这么好一个人,她上辈子为什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江初眠抱紧霍司御,先吻了一下他下巴,随后唇贴了上去,给霍司御来了一个深吻。 江初眠亲得很用力,似要把霍司御吞入口中。 下一秒,霍司御反客为主,扶在江初眠腰身上的手收紧,渐渐的不再只满足于这绸缪的吻。 霍司御的吻越来越炽热,也不再只拘泥于一处,开始吻江初眠的下巴,脖颈,锁骨。 过了许久,霍司御看着熟睡的江初眠,轻轻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屋外下起小雨,雨声先是淅淅沥沥,随后雨滴聚集,从屋檐滴落,有节奏的滴滴答答,也敲击着江初眠的心。 连晴不知夏去,一雨方觉秋至。 她也不该再沉迷过去了。 第79章 遗嘱上写的 “爷爷,您慢点。” 第二早上十点,江初眠和霍司御准时到达医院,接霍启封出院,到达老宅后,江初眠扶着霍启封坐下,让他注意脚下。 “我没事,不用那么紧张。” 从进家门,一家人都紧绷着神经,都不说话,生怕他又出什么事,霍启封让他们放松,自己已经没有大碍。 “霆钧,把老二喊来,只能他来。” 霍启封让霍霆钧给霍霆康打电话,把人叫到老宅。 “好的,爸。” 霍霆钧拨通了霍霆康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霍霆康赶到,进门就给霍启封跪下,“爸,我错了,我昨天不该带芷卉来。” “我,我已经教训过她了,芷卉知道错了,让我给您道歉,这,这是给您买的补品,爸,对不起。” 霍霆康又是哭,又是磕头。 “起来!” “霆钧,拉他起来!” 霍启封看不下去,霍霆康这副窝囊样,让霍霆钧把人拉起来。 霍霆康还在抹眼泪,霍启封跺了一下拐杖,批评霍霆康,“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一点小摩擦,你哭什么!把眼泪给我收回去!” “小眠,替爷爷把东西收下,拿到书房。” “好的,爷爷。” 霍启封让她去接霍霆康拿来的东西,表示原谅霍霆康了,霍霆康也停止了哭,江初眠把东西拿回书房,暂时没有出来。 “老大,把东西给他。” 霍霆钧把准备好的股份持有合同,以及任职书递给霍霆康。 “大哥,这是什么?” 昨天方芷卉说了那么大逆不道的话,霍启封本就不满意方芷卉用不正当手段嫁给他,霍霆康担心,霍启封自此和他断绝关系,他垂直手,不敢接。 “给你的股份和职位,打开看看。” 霍霆钧说明文件内容,霍霆康才敢拿过,打开,翻看了一眼,霍霆康又把股份合同塞还给了霍霆钧。 “爸,股份我不能要。” 公司的事务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更没有为它的发展出过一份力,一直赋闲在家,但每个月,年底卡里都会定期到账分红,霍启封从来没有把财产全部给霍霆钧。 霍霆康知道自己资质平庸,无法像霍霆钧那样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给霍启封分忧,自己的儿子,霍司德,更是没有霍司御的胆识和智慧,也不是经商的料,霍启封没让他们进公司是很正确的决定。 霍启封也从未亏待过他,算是锦衣玉食了大半辈子,现在给把公司10%的股份划到他名下,霍霆康不接,接了他就真的是个没有半点良心的白眼狼。 “拿着吧,这是你妈的意思。” “我妈?” 霍霆康满脸不解,母亲去世时,他和霍霆钧都还是孩童,怎么就会立下遗嘱,要把公司10%的股份给自己,难道那个时候,母亲就预感到了,他以后没有经商才能吗?还是预知到了,她会娶妻不贤? “我妈怎么会立这样的遗嘱?爸,您不会是想让我答应,才故意骗我的吧?” 霍霆康不信这是母亲安瑶瑾的意思。 “这是你妈亲笔写的遗嘱。” “司御,拿给你二叔。” 霍启封拿出一直放在里衣口袋里的信封,让霍司御转给霍霆康看。 霍霆康小心翼翼拆开信封,熟悉的笔迹和乳名映入眼帘。 “康康,妈要走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以后你要听话。” 第一句话安瑶瑾是写给他的,接着就是遗嘱的内容,“霍氏由我和丈夫霍启封一手建立,大儿子霍霆钧思维活跃,掌管公司,我放心,小儿子霍霆康,略有愚钝,不是经商的人选,日后若公司壮大,交由大儿子继承,给予小儿子霍霆康10%股份,作为养家糊口的保障。兄弟二人不可争夺,也不可猜忌。母,安瑶瑾绝笔。” 遗嘱很简短,霍霆康握着纸张,许久才回过神,他猜得没错,安瑶瑾早就看出了,他担不起公司的重担,早早替他安排好了后路。 如果生活正常,他会接受安瑶瑾的安排,但是现在,这股份他说什么都不能放在自己手中,更不能让方芷卉知道。 霍霆康将信笺按之前的折痕折好,重新放回信封,走到霍启封面前,将信封还回去,“爸,既然是妈的意思,您先继续收着,等哪天我需要了,我再找您拿回去。一直以来,我账上的钱,也都是按照10%比例分红的不是嘛?合同我拿不拿,都一样,您先收着吧。” 霍霆康举着信封,霍启封没有接,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霍司御开了口,“爷爷,二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您先收着,二叔也知道了是奶奶的意思,不会改变,以后再公布也没有什么影响。” 霍司御说完,空气静默了几秒,霍启封才抬手接过信封,放回衣兜,“罢了,都明白了,我就再保管几年。” “谢谢爸。” 霍霆康笑了。 “明天去公司任职,司御会给你安排,尽力就行。” “我知道了,爸。” 霍霆康答应了接受行政部长的职位,霍启封叮嘱了两句。 “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霍启封听寸念心说了,方芷卉咬的不轻。 “没事,去过医院了,过两天就好了。” 霍霆康举起手活动了两下给霍启封看,霍启封嗯了一声,让霍霆康注意休息,便让他回去。 霍司御送霍霆康出去。 “司御,你也回去吧,二叔走了。” 霍霆康上车前,霍司御开口问,“二叔,您和二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80章 大小姐,救救福伯 霍霆康扶上车把手的手顿住了,眼眉微皱,神情显得有些不安,接着把手从车门上放下,转身,微笑着看向他,“没事,能有什么误会。不就是你二婶之前一直觉得我窝囊,整天在家,什么都不干,她心里憋屈,和我吵了几句,吵急了,咬了一口泄愤。夫妻闹矛盾,床头吵,床位和嘛,没有什么大事。” “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你也回去吧,站长了,对你腿不好。” “二叔慢走,路上小心。” “快进去吧。” 霍霆康上了车,启动车子,朝他挥挥手,开出了老宅。 霍司御转身也准备回房内,江初眠迎面走了过来,看着霍霆康已经开车走了,有些气恼,“刚忘了说霍司德的事情,爷爷让我来告诉二叔,他走了,这怎么办?” “明天二叔到公司我再说也没事,白辰还没有安排好合适的医生。” 霍司御送霍霆康出来,本就是要告知霍司德事情,但当他问完霍霆康,是否和方芷卉有误会时,霍霆康的不安和遮掩,更加证实他的调查和猜想,他便没有说。 “只能这样了。” 霍霆康都走了,也不能把人再叫回来,江初眠只能赞成霍司御的处理办法。 “那咱们先进去。” 江初眠走过去搀扶霍司御,手机适时响起,许愿打来的,应该是要说玉销苑的事情,江初眠当着霍司御的面接起电话,“阿愿?怎么了?是不是店里出了什么事?” 这几天店面正在装修,她本来给许愿放了假,但她说闲着太无聊,反而心乱,非要去店里帮忙,江初眠就让她当监工,她以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去解决。 “不是。大小……小眠。” “我是想告诉你,小莲,小莲回来,现在在店里。” 许愿万分激动,江初眠也很欣喜,“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现在得去玉销苑一趟,你先进去,替我和爸妈,还有爷爷说一声,我晚点回来。” 江初眠说着就要走,被霍司御拦了回来,“这里打不车,让司机送你。” “行,我马上回来,你在老宅等我。” “嗯,慢点。” 霍司御放开江初眠,叫来老宅的司机,送江初眠去玉销苑。 江初眠在霍司御的脸颊上卖力的亲了一口,上了车。 霍司御轻抚脸上的余热,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脚步“轻快飞扬”,走回老宅。 “吃蜜了,嘴角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霍司御才进客厅,寸念心看见他忍不住扬起的嘴角,有些嫌弃。 “小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等了几秒没看见江初眠进来,寸念心变了脸色,质问霍司御,“你让小眠去追你二叔了?” “妈,你想什么呢?”霍司御无奈,“我哪里舍得,她学校有事,让她回去,我让司机送她去学校了。” “哦,这还差不多。”寸念心收回冷脸,“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脸上怎么回事?”寸念心注意到了霍司御脸上的痕迹,偏头看,“怎么红了一圈?” 霍司御轻咳,声音难得小,“应该是阿眠的口红。” “哦!小眠亲的啊!” 寸念心笑得意味深长,“我说怎么出去送个人,传个话,去了这么久,原来和小眠在玩亲亲。” “妈!” 霍启封,霍霆钧都在,还有佣人,寸念心毫不收敛,还故意把声音放大,霍司御赶紧阻止,“爷爷还在,您注意点。” “爸,不好意思,我把您忘了。” 当着公公的磕儿子和儿媳妇的亲热,寸念心反应过来,也有些羞愧。 不料,霍启封却笑了,“呵呵呵。不妨事,孩子们感情好是好事。” “没想到,小眠也是个烈女子。不错。” 霍启封还夸了江初眠。 “就是,你爷爷说得对,你是是不是老公。” 寸念心附和还顺带问了霍霆钧。 “嗯,是不错。” 霍霆钧也觉得好。 霍司御:“……” 幸好江初眠不在场,不然得以为嫁了假的霍家,老少都不太正经。 “啊嚏!” 刚带玉销苑,江初眠鼻子有些痒,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框,可还是觉得不舒服,耳朵也开始发烫,她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接着又打了一个,才疏通,用纸擦了擦,江初眠走进店。 刚进去把废纸丢进垃圾桶,小莲冲过来抱住自己,差点把她撞到,她还来得及说话,小莲大哭起来,“大小姐,您快去救救福伯吧!” 第81章 爸妈让我来陪你 ”怎么回事?福伯怎么了?小莲,你慢慢说。” 江初眠从包里抽出纸张递给小莲。 小莲擦干净眼泪,开始和江初眠说福伯的情况。 “福婶病了,需要住院做手术,福伯就接了一单戒指的定做生意,福伯按要求做好了,可订货的人看后,非说福伯换了他们的翡翠,不但不付钱,还让福伯赔钱,福伯解释他没有换,翡翠材料就是这样,本就不是很好,那人就说福伯乱说,把福伯打了,还要告福伯盗窃。” “大小姐,你救救福伯吧,看在他在玉销苑这么多年,尽职尽责的份上,你帮帮福伯。” 小莲越说越急,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小莲,你先别哭,听我说。” 江初眠让小莲冷静下来。 “福伯现在在医院,还是哪?” “不在医院,在家,手受伤了,去村里诊所看过了,还好不是骨折,就是扭伤。” 福伯还在家,那就说明,那些人还没有报警,那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钱,江初眠猜测,八成可能是诈骗团伙,专门到村里行骗。 “定制戒指的一共来了多少人?” 江初眠询问小莲,小莲了一下,“来下订单的时候只有一男一女,拿货的时候,大概来了四五个,只有一个女的。” 具体多少人,小莲也记不清楚,她只记得,打福伯的时候,人挺多。 听小莲的描述,她的猜想验证了七八分。 江初眠让小莲先回去,“小莲,你回去告诉福伯,让福伯去和那些人说,答应赔钱,让他们给三天时间凑钱,凑齐了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到家里来拿,别报警,要是报警了,一分钱都拿不到。” “可是,万一他们钱凑不出来怎么办?他们说了,至少要两百万,而且明明就是他们的东西是假的,倒打一耙坑福伯。” 小莲不明白,为什么江初眠还要她回去让福伯答应赔钱,如果是这样,她何必跑这一趟。 “不是真的要赔钱。” 江初眠凑近小莲,让给她把耳朵伸过来,小声告诉莲小莲这么做的原因。 “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大小姐,我这就回去。” 小莲终于露出了笑。 “记住了,除了赔钱,其他什么都不用说,等我到了,再说。” 小莲出发前,江初眠再次叮嘱不要打草惊蛇。 小莲点头,“我记住了,大小姐。” “嗯。去吧,路上小心。” 为了防止那些人发觉小莲不在,半路拦截对其不利,江初眠直接让司机把小莲送到福伯家。 霍家的司机,都是部队退役的驾驶员,绝对安全。 “小眠,你真的要帮嘛?” 小莲走后,许愿才说出她的担心,“万一他们骗你呢?我听说福伯的儿子……” 店里还有装修的师傅和工人在,后面的许愿没有说出来。 “没事,我都知道,就算是骗,也得去,我是帮福伯,不是帮他们。” 福伯家的情况,许愿不说,江初眠都知道,老俩口只有一个儿子,可不务正业,要不然也不至于福婶生病了,家里没钱,还得福伯想办法筹医药费。 福伯在玉销苑时,工资并不低,没存下急用的钱,估计也是被不成器的儿子嚯嚯完了,就算她给再多钱,也到不了福伯手里,但这趟浑水,她必须淌。 “可是,小眠,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福伯不同意呢?” 许愿还是担心,福伯的性格她清楚,绝不会来找江初眠,给她添麻烦,小莲来,恐怕也是瞒着他过来的。 “福伯会答应的,为了福婶,他也没办法了。” “好了,小阿愿,你就别担心了。”江初眠舒缓语气,打破低迷的气氛,“我肯定不会一个人去的,有你们姑爷呢,你就安安心心在店里当监工,福伯的事情我有分寸。” “好,你也要小心。” 许愿拗不过江初眠,有霍司御在,她也确实放心不少,但还是让江初眠谨慎些。 “知道了。” “走,咱们去看看师傅的进度。” 既然来了,司机也不在,一时半会也回不去,江初眠打算先看看店里的情况。 装修的布局和风格还是赵琳订下的,她没有改,这是翻新,二十多年,江正勋没有修缮,有些设施已经老旧,早该换了。 师傅速度还算可以,两天差不多已经装好了一半,也都是按照她的要求,质量也过光,目前江初眠还算满意。 江初眠在店里巡视,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霍司御打来电话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江初眠把小莲来的事情告诉霍司御,说了他让司机送小莲回去,她得等会儿才能回去,霍司御让她在店里等着,他已经从老宅出来了,到玉销苑接她。 “不用,你多陪陪爷爷还有爸妈,司机也快返回了。” 霍启封刚出院,霍霆钧和寸念心也刚回国,江初眠让霍司御多陪陪他们,不用来接。 “爷爷休息了,爸妈让我过来陪你。” “行吧,那你来接我,我们再回老宅。” 霍霆钧和寸念心的意思,江初眠不好拒绝。 “嗯,等我。” 霍司御已经到了半路才给江初眠打的电话,挂了电话,让张晨加速。 “总裁,你不是和董事长他们说,是夫人让你去接她的嘛?” 第82章 阿眠,再等等我 霍司御把他叫到老宅接他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他没听错,怎么和江初眠说的时候变成了是霍霆钧和寸念心让去陪江初眠。 张晨搞不懂,为什么霍司御需要撒谎。 “你听错了。” “没有啊,我听得真真的,您前后说的就是不一样。” 张晨坚信,他没听错,乐呵呵地回着霍司御。 “对对,是我听错了。” 霍司御眸底凌厉的寒意,张晨立马改口,“是董事长让您让您去陪夫人的。” 霍司御没说话,张晨也不敢再多嘴,专心开车。 半刻钟后,到达玉销苑,江初眠听见引擎声从店里出来,霍司御刚好打开车门,要下来。 江初眠坐过去,先霍司御一步上了车。 “小阿愿,店里剩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许愿出来送她,江初眠探出半个身子和许愿告别。 “好,放心吧,你和姑爷路上小心。” 江初眠关上车门,张晨开车,看着车子驶远,许愿折回店。 “怎么不让我去店里看看?阿眠是不是在店里藏了什么好东西?” 江初眠这么迫不及待上车,即便是知道江初眠为他考虑,霍司御还是想逗一逗她。 “是啊。”江初眠故作姿态,“藏了一个帅气的小哥哥。” “哦?”霍司御配合江初眠,“和我比呢?” “嗯,这个嘛。”江初眠故作思考,“难分伯仲。等我金屋建好了,带你见娇。” “好,那到时候得麻烦阿眠,把我收拾得帅气点。” “没问题,包你满意。” “好。” 小闹结束,江初眠窝进霍司御怀里,满心满眼都洋溢着幸福。 霍司御俯身吻了吻江初眠眉眼,宠溺从嘴角蔓延至眸间。 偶尔的小玩笑,互通的默契,一起奇奇怪怪,偶尔的小美好,比任何感情的调味剂都能感受到幸福。 只是可怜了张晨这个单身狗,不仅要当工具人,还要吃狗粮,不过还好在听到霍司御问江初眠的第一句话时,他就自觉的放下了隔板,后面美好的画面,没有看到。 一直到璟苑,他才把隔板升起,“总裁,夫人,到了。” 江初眠从霍司御身上起来,去开车门,发现是璟苑,转过头,“不是去老宅嘛?怎么回璟苑了?” “爸妈之后住老宅,照顾爷爷,需要我们,爸妈会打电话。” 霍司御原本想说住老宅不方便,可想了想,还是换了个江初眠比较会相信的理由。 “那这样,咱们去老宅确实不太方便,反正也近,能随时过去,爷爷没事了就好。” 江初眠没有怀疑,迈腿下车,然后扶霍司御下来。 霍司御最近都没有用轮椅,大部分时候都是拐杖,走得慢,两人进到别墅,江初眠把霍司御送到沙发坐下,陈妈出来,倒了水给两人,顺便询问吴妈的情况。 “小眠,吴妈怎么样了?我早上看见新闻了。” 江初眠回陈妈,“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她家人照顾着,没有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妈总算吃了定心丸,“我去做饭了,你们先休息。” “好。” 陈妈去了厨房,经陈妈这么一提醒,江初眠趁此和霍司御商量吴妈以后的安置。 “霍司御,等吴妈腿好了,就把她接回璟苑吧,她在江家待了大半辈子了,回去肯定也不习惯。” 江初眠想把吴妈接过来,并不是想让吴妈继续当佣人,而是想让吴妈来璟苑调养一段时间,再回家。 “可以,出院就接过来。” 霍司御也正有此意,吴妈出车祸,他也有责任,理应照顾。 “好,下次去医院看吴妈的时候,我和周叔还有小伟哥说。” “好。” 之前和吴妈商量,假若江正勋发现直接将她接来璟苑,现在出了车祸,周建中和周伟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和他们商量的,得他们同意才行。 事情变得有些复杂。 晚上休息时,江初眠在想,熊大发到底会不会帮忙找熊文山,又不敢贸然打扰,万一又像杰克医生那样,就更麻烦了。 江初眠心底没底,心情烦乱在床上翻滚。 “怎么了?哪难受?” 霍司御刚进房间,见江初眠这幅模样,,快步走过去,站在床边,紧张得以为江初眠生病了。 “没有。” 江初眠鲤鱼打挺坐起,正色道,“我们明天就去云襄!” 霍司御这才释然,走到一边换衣服。 “霍司御,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霍司御居然无视她,江初眠站起,站在床上,居高临下,视线跟随霍司移动,心里很不爽快。 霍司御仍旧没说话,换好睡衣,走过去,把江初眠从床上抱下来,捧着脸吻了下去。 内敛克制,极尽温柔,生怕多一分,弄疼江初眠。 江初眠被霍司御忽然的吻整不会了,完全失去了刚才的炸毛,等到霍司御放开自己,她都没回过神。 霍司御又猛的抱住她,抱得很紧,似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霍司御,你怎么了?” 江初眠才察觉霍司御的情绪不对劲。 霍司御抱得越发紧,喉咙干涩,“阿眠,我会重新站起来,你再等等我。” 第83章 协议达成 江初初眠浑身一颤,半晌才抬起手,环上霍司御的腰,“霍司御,我没有嫌弃你,我只是想,想……” 想让你快点好起来。 可是江初眠却说不出口了。 正是由于她想让霍司御快点好起来,对于能治愈他腿的机会,一个都不放过,甚至有些急功近利,完全忽视了霍司御感受。 霍司御才认为自己要是再站不起来,她就一直一直介意,才说出这样的话。 “霍司御,对不起。” 江初眠抓紧霍司御的睡衣,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阿眠,我都懂,我早该听爸妈的话,早点为你遮风挡雨,也不用你这样为我操心,该道歉的是我。” “明天我们就去云襄。” 霍司御屈身,恨不得将江初眠揉进骨血。 他又怎么会怪江初眠,江初眠的心意她都懂,她懂他的骄傲,更懂他如今的痛楚。 他是心疼她为自己寻医奔走,自责他作为丈夫,不能站在她身边,给她依靠,时刻都得与轮椅,拐杖为伴,还得她给自己支撑,更是后悔,没有及时治疗,留下病灶,成了半个废人,连累她被人取笑。 “我马上让张晨安排,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与其等别人出面,不如亲自去,中医传承中华百年传统,与德不分彼此,更懂悬壶济世的医德,霍司御不信,如若熊文山真如传言那般,他到了,真见死不救。 霍司御放开江初眠去够床边的手机,江初眠轻轻揽过霍司御伸过去的手,“咱不去了,等着熊大哥的消息吧,云襄不比国外,少数民族众多,我怕我们突然闯入,犯了他们的忌讳,到时候就更不好了。” “刚刚是我冲动了,咱们慢慢来,总有办法的,我不急,你也不急,好不好?” 江初眠沉着下来之后,仔细想想,确实是她太急于求成了。 上一世这个时候,霍司御的第三次手术已经失败,永远没有再治愈的可能。 她已经成功阻止了噩耗的发生,虽说好事成双,但也不是这么快并行的。 霍司御再次将江初眠拥入怀中,“好,我们慢慢来。” 许是解开了困惑,舒缓了身心,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一早,江初眠刚进学校,周宏便让她去办公室,佳韵的人过来了,等着她签字。 “周伯伯。” “潘主任。” “慕总。” 潘文也在,还有慕寒声,她一一打了招呼。 潘文在正常,他得按约定签假条,但让江初眠比较意外的是,慕寒声亲自过来,她有这么大的面子嘛? “小眠啊。”江初眠还没想通之际,周宏已经起身,拿着文件来到她边上,“名额是你拿到的,根据校方的商议,以及慕总的意思,得给你署个名,也算给学弟学妹们树个榜样,给学校争光了。” “好。”江初眠接过文件,拿起笔,“周伯伯,那我可不客气了,我签了啊。” “哈哈哈哈哈。”周宏很是高兴,“不用客气,你应得的。” 江初眠在空出的乙芳负责人横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后,按上手印,把文件还给周宏,“好了,周伯伯。” “好。” 周宏满意地再看了一遍合同,然后递给慕寒声,双方确认无误后,协议达成,慕寒声伸出手和周宏礼貌交握,“周校长,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慕总。” “您是长辈,以后叫我寒声就行。” “好,寒声,老头子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名额拿到了,慕寒声也没有架子,周宏自然不会觉得身份悬殊,这些小辈,个个都是能人,也不枉他再来教书育人。 慕寒声走了,走之前希望周宏贴个公告,特别说明名额是看中了江初眠这样的学生的潜力和才能,周宏答应了,他也本打算这么做。 “小潘啊。” 慕寒声走后,周宏叫潘文。 潘文走过去,“校长。” “我和小眠约定她办到了,也该兑现承诺了。” “校长,我带来了。” 潘文把江初眠留下的假条摆到周宏的桌上。 “那我就替你签了,不算越俎代庖吧?” 周宏已经握起笔,但还是象征性的文了一下潘文。 “不算不算。” 潘文连连摆手,周宏已经有点不信任他了,他怎么还敢说必须他签。 “小眠。”周宏签完把假条递给江初眠,“这个还是归还给你,别丢了,这可是护身符。” “我一定好好藏好,谢谢周伯伯。” 江初眠立即把假条放进书包,藏好。 “好,上课去吧,这节课不算旷课,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说明了。” “好的,周伯伯再见。” 江初眠离开校长办公室,只有潘文还在,周宏不发话,他也不敢走。 周宏让江初眠带走了假条,没有按规定留在教务处当字据,潘文总觉得周宏有话对他说。办公室沉寂的几分钟,潘文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去就能卷铺盖走人。 “小潘,你怎么还没走?教务处九点不是要开会,你这个教务主任可不能迟到。” 过了好一会儿,周宏终于开了口。 “哦哦,我忘了,我现在就走,校长您忙。” 潘文如逃大劫,脚底抹油,一溜烟跑离办公室。 看着潘文惊慌的背影,周宏摇摇头,笑了。 他是故意留下潘文又什么都不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第一把火就是要煞一煞教务处的锐气,太过于只手遮天了。 第84章 不小心火了 学校教育要搞好,培养出好学生,优秀的学生,首先学校领导及其各部门必先清明,以学生为本,一心为教育,公平公正。 教务处管理教学及处理学生日常事务,更是不能马虎。他到任一个月,邮箱里反映教务处问题的匿名信最多,尤其是针对潘文的意见更甚。 他没有权利随意开除或者处罚教职工,但既然作为学校权利的中心,有时候总得用权压一压人,总归还是有点用的。 周宏开始写公告,亲自手写,写完让人事部先在学校官网发布电子版,再复印成份,张贴到学校公告牌,发放到各班各部门。 人事部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便将周宏的吩咐完成。 江初眠到教室外面喊报告时,一贯厌恶学生迟到,视她为眼中钉“灭绝师太”,脸上不但没有半分厌烦,甚至还笑盈盈的让她快点进教室,找座位坐好。 江初眠道了谢,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一直目送着她到座位坐下。 江初眠刚想问舒楠,大家是不是中邪了,都盯着她干什么。 随着“灭绝师太”的一声,“同学们,咱们恭喜一下江初眠同学,也对她表示感谢。” 教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江初眠更懵了。 掌声停止后,江初眠还是站起来表达了谢意。 学生开始小声讨论。 “好了,其他的你们课后再问江初眠同学,咱们先上课。” “灭绝师太”一句话,议论声消失,她开始讲课,大家安心听课。 江初眠写字条问舒楠怎么回事。 舒楠让她下课自己看学校的公告,她只是来蹭课的,她也怕被“灭绝师太”盯上。 江初眠只好作罢。 “这节课先到这,先休息。” “灭绝师太”难得没有拖堂,拿着杯子出了教室,把课间留给学生。 江初眠拿出手机刚要看公告,手机还没点开,面前已经站了一排人。 “你们这是?” 头顶黑压压一片,这阵仗不知道的,乍一见还以为是校园霸凌,江初眠也觉得有点骇人。 “咱们以后是不是都有机会争取进佳韵了?” “是啊,是啊。公告上说了,名额是看着学姐的优秀给学校的。学姐真厉害!”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请教你嘛?” “江初眠同学,可以加一个微信吗?以后多多关照。” …… 一群人七嘴八舌,江初眠不知道先回答谁,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停!” 江初眠实在被吵得不行了,高喊了一声,教室才安静。 江初眠知道怎么回事了,周宏的公告发了,她成红人了。 江初眠放下手机,看向众人,“咱们面对面建群,以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群里问,但是仅限于学习讨论,我找时间整理,一一给你们解答。” 这么多人,一个一个加微信得加到什么时候,而且她最怕这种有求于她的好友,加了占内存,有些还异常烦人。 不过好在,大家同意她的处理,都拿出手机,面对面的数字。 “1005。” 江初眠说了数字,没一会儿人就满了,陆陆续续有人被邀请进来。 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折回座位,“灭绝师太”难得晚点进教室。 群里已经聊得热火朝天,咨询问题参层出不穷,还有不少人艾特她。 江初眠越看越觉头疼,索性设置免打扰,退出群聊,手机关静音,丢进书包。 另一边的教室里,江悦悦也被邀请进了群,只不过是小号,看着一条条对江初眠的夸赞,崇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脸因嫉妒变形。 江初眠不但欺骗她参加了面试,被录取,还替学校签下了佳韵的名额,出尽风头。 靠的还不是霍司御。 江初眠凭什么! 事事都要压她一头! 她凭什么! 江悦悦拳头紧握,恶狠狠地恨意布满眼底。 “江初眠,你非要出头,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江悦悦切换账号。 「只要你帮我拿到东西,多少钱你说!」 「江小姐聪明,我一定拿到,江小姐只需准备好钱就行。」 江悦悦问,「什么时候能拿到?」 「两天。到时候我告诉江小姐交易地点。」 「行。」 江悦悦清空聊天信息,抹除把柄,阴笑,“江初眠,这一次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遭外人唾骂!” “你等着被逐出霍家!” 第85章 是不是假的? 第二节课课间休息有二十分钟,课结束,“灭绝师太”把江初眠单独留下谈话。 一些学生还想私下请教江初眠,留在教室等,但“灭绝师太”一直在捣腾电脑,不说话,约莫两分钟后,朝还在教室坐着的人说道,“你们要是有问题想请教江初眠同学,可以去教室外面等,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灭绝师太”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不方便她们听,即使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发表,只能离开教室。 “老师,您,想和我说什么?”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却悠闲的喝着茶,什么也没说,江初眠站在一旁,等得着急。 “灭绝师太”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她,“期末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啊?” 江初眠有点没反应过来,把她留下,把人支走,就为了关心一下她的期末复习情况,说担心她挂科嘛? 可她虽然迟到和请假次数多点,从来没有挂过科,扣去出勤分,她每年依旧是专业第一名。 “灭绝师太”一反常态,江初眠心里有些打鼓,可还是恭谨地回答,“基本理论知识复习的差不多了,剩下了这个星期复习。” “嗯。” “灭绝师太”很满意,“今年的考试题型和内容有些变化,好好准备。” “好的,老师。” 第一轮问答结束,教室再次陷入沉默,江初眠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十分钟才上课,她忽然觉得今天这二十分钟过得格外漫长 又过了五分钟,“灭绝师太”再次开口,“去上后面的课吧,有问题可以群里问我,或者私聊。” “好的,老师再见。” 终于结束了,江初眠走出教室,轻轻把门关上,还有三分钟上课,教室外面也没有等着的人。 难道“灭绝师太”叫她留下,聊了几句很平常的话,是为了帮她挡开学生的围堵。 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她就不再喊她“灭绝师太”了,恭恭敬敬喊“袁老师。” 江初眠踩点踏进下一节课的教室,又收获了一波注目礼,再一次经历了下课被堵座位。 放学时,没有老师的解围,她被堵在座位,直接没办法起身,最后借着上厕所的时间,好不容易才逃离簇拥的人群,食堂都没有去,让舒楠把饭打回来,她直接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喝了好大一杯水,压惊,才缓过来拿出手机看群。 群聊消息已经累计到好几千条,她往上翻大体翻看了一些,除了客套的恭喜外,普遍最关心的是名额什么时候生效,这一届毕业的也没有机会争取,推免条件是什么,福利是什么。 生效肯定得明年,至于条件,具体的还得后期佳韵和学校商议决定,福利也是。 她只负责拿下名额,其他的可没办法管。 江初眠调出键盘,开始打字,「协议明年生效,下一届开始推免,条件和福利我现在也不清楚,确定了学校和佳韵会发通知,大家近期注意学校官网和论坛动态。」 「另外,承蒙大家抬爱,佳韵能把名额给学校,看中的不光是我一个人,还有对大家的肯定,以及综合考核后对学校的信任,我希望大家不要过分夸大我的贡献,更不要结对围堵我,影响学校教学秩序,有什么群里问,我看到,有时间都会回复大家,谢谢。」 编辑完,江初眠发了出去,并把舒楠设置成了群管理。 这番话,江初眠知道,是有些得罪人,有些可能还会觉得她高傲冷漠,不过无所谓,她不在乎,太善良,热心肠,没有好下场,上一世她已经体验得淋漓尽致了,该拒绝就得拒绝。 重生后,她就秉持一个信条,“只要我不干,什么都与我无关。” 但意外的是,整整齐齐的一排回复,都是好的,没有一条骂她的,江初眠甚感欣慰,看来正常人还是比较多。 江初眠没管他们再说什么,正当她准备退出群时,突然冒出来一个质疑的声音。 「学姐,既然名额是你拿到的,协议上也有你的名字,那为什么你不知道推免条件和福利呢?难道这个只是初步协议,不是正式确定吗?还是你不方便透露。」 此质疑一出,群里风向被逆转,一部分人开始跟着质疑。 江初眠点开最先发出怀疑的id,啧了一声,“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她不知道该夸有心机,还是愚蠢,周宏亲笔写的公告,学校加盖的公章,完全具有法律效力的白纸黑字,竟然还怀疑作假。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整理什么问题,详细回答了,就让她们认为是假的吧。 江初眠没做回应,直接删除消息,退出群聊。 第86章 当显眼包啊 群主退群,群会被解散,但江初眠退之前,把群聊转给了质疑她的号。 李晴雨的小号。 江初眠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这个号是李晴雨在霍氏实习时注册的,说是加客户,好认好管理,顺便还方便给公司宣传,好友都是客户,能提高效率。 可霍氏并没有此项规定,实习生需帮公司宣传业务,添加客户也都是添加各部门的负责人,用的都是公司统一企业微信账号,根本不会是实习生的私人小号。 江初眠之所以肯定是李晴雨,是因为李晴雨创建这个号,是为了给江悦悦汇报她和霍司御的情况,每次当她到公司和霍司御闹矛盾,闹离婚时,江悦悦总能及时出现,展现一个善解人意,关心姐姐的好妹妹形象,给公司的人留下好印象,从而反衬她的蛮横不讲理,泼赖没教养。 李晴雨甚至用这个号添加过霍司御,美名曰有重大事件举报,举报她和梁野见面。 霍司御眠同意,她也是在霍司御问她是不是见过梁野的时候,认定霍司御监视她,抢过霍司御手机时,看到了李晴雨的好友申请,怒气燃烧中,她砸了霍司御的手机,也记下了李晴雨的id号。 大概是潘文没能要挟住她,解决问题,李晴雨要报复,或者是得了江悦悦的什么好处,授意甘愿当枪。 但不管是哪个动机,都对她没影响,因为谣言会不攻自破。 江初眠拨通霍司御的电话。 “放学了?” 霍司御温润的声音响起,江初眠烦心被荡去一半,开始卖惨,“嗯,但是没有饭吃。” “怎么了?我过来接你,想吃什么。” “不用。”江初眠趴在桌子上,声音沉闷,“食堂有,只是没胃口。” “司御哥哥,我被人欺负了,不开心。” 江初眠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我马上说得过来,在宿舍等我。” 霍司御语气严肃,江初眠听见了轮椅的启动声,赶紧说明,“你不用过来,你在手机上就能解决。” “好,怎么做,你说。” “有人问我名额推免条件和签约之后的福利,我没说,他们就怀疑我和慕总签的协议是假的,我被好多人骂了,你让慕总给我证明一下就好了。” 江初眠把缘由告诉霍司御,听起来还是蔫了吧唧,真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好,等我。” “好。” 放下手机,江初眠恢复正常状态,都嫉妒她命好,有靠山,她就是有啊。 江初眠靠着椅子,悠闲地荡着腿,等着霍司御处理。 慕寒声有一个访谈要参加,开始前三分钟接到霍司御电话,他以为霍司御拟好了正式合同,通知他签约,结果是为了江初眠。 慕寒声揶揄,但还是答应了,在访谈结束后,他在末尾亲口说明和海大签订协议属实,江初眠为学生代表,并让记者把这段单独裁剪,特别报道。 微博新闻立马推送,江初眠在宿舍看到视频,心情舒爽,正要给霍司御打电话,有人敲门。 江初眠把手机放到桌上,去开门,以为是舒楠忘记带钥匙,“楠楠,你下次再不带钥匙,我不在看你怎么……办。” “你怎么来了!” 门外是霍司御,江初眠立马跑过去,抱住,“你是不是知道我想你了?” “嗯。” 霍司御拄的拐杖,不好抱江初眠,侧脸吻了一下江初眠脸颊,“是我想你了。” “嘿嘿。” 江初眠傻笑,心里像渡了一层蜜那么甜。 “等我拿一下手机,我们去食堂,我请你吃大餐。” “好。” 江初眠放开霍司御,跑回宿舍拿上手机,锁好门,和霍司御并肩走着去往食堂,路上遇到了舒楠,一起重新拉回了食堂。 江初眠和霍司御走在前面,舒楠手上还拿着给江初眠打包回来的盒饭,跟在两人后面,霍司御拄着拐杖,赚足了回头率。 现在学校没有人不认识霍司御,只敢在路过的时候看一眼,不敢议论,大都也只是悄悄猜测,霍司御是不是来学校给江初眠撑腰,开始同情怀疑她的人的下场。 三人一路到了食堂,江初眠找了个正中间的位置,让霍司御先坐下,她和舒楠去点菜。 三楼的地锅鸡不错,江初眠点了三人份,拿着取餐号,回位置等。 “江小眠,你搞什么?”趁着霍司御不在,舒楠扯过江初眠胳膊,“你把你老公带来学校食堂干什么?来检查学校的食堂卫生嘛?” 江初眠看向座位上的霍司御,对视一笑,放开舒楠。 “当然是……” “当显眼包!” 第87章 鱼来了 看着江初眠头也不回,春心荡漾朝着霍司御走去的背影,舒楠头顶冒出一排问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江初眠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带霍司御来食堂,她问又不说,江初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八卦和好奇之心燃起,舒楠暂时收起嫌弃,往江初眠和霍司御走去。 三人坐着等上菜的间隙,照片已经被人拍着发到了学校和微博,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并排的还有慕寒声的特别报道说明,微博热闹非凡。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霍总来我们学校食堂?我是不是起猛了?出现幻觉了?”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没起猛,我就在三楼食堂,真是霍总。” “吃饭不是目的,重要的是给老婆撑腰。” “是啊!肯定说撑腰来了。才有人质疑协议真假,佳韵总裁就亲自出镜说明。那可是佳韵总裁啊,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也不知道质疑的人现在脸疼不疼。反正我挺爽,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校长的亲笔公告都敢怀疑,要我说这种人,就是给学校抹黑,霍总最好找出来,全行业封杀!” “同意楼上!另外,霍总好帅,学姐好美,简直配一脸!” “我也同意楼上!真的太配了!强强联合,可太带感了!” …… 自从江初眠自曝和霍司御结婚,不遮不掩之后,路人缘反而好了起来,不少学生都祝福两人的爱情,磕起了cp,如今她又为学校拿到佳韵推免名额,也算给后届造福,不少人都粉黑转粉,个人微博号,粉丝也暴涨。 不过这些江初眠都不知道,她最近心思都在霍司御治腿,玉销苑装修重新开业上,没关注网上的事情。 “江小眠,恭喜你,又火了。” “什么?” 舒楠把手机推到江初眠面前,“诺,被人拍了,和佳韵的报道说明并排热搜,大家都在夸你美,你家霍先生帅,天生一对,你的显眼包愿望实现了。” 江初眠只是看了一眼微博,目光重新落到霍司御身上,“用不着他们夸,本来就很帅!” 舒楠:“……” 她受不了,江初眠是故意把她喊来当灯泡,撒狗粮的。 她要远离这个区域,远离江初眠这个见色忘友的女人。 舒楠拿着自己的手机,挪到了旁边凳子。 “你干嘛?” 江初眠一瞬间看不懂舒楠的举动,“突然离我那么远。” “我害怕。”舒楠假装畏缩身体,“我要远离你这个显眼包。” “哦,不对。是你们这两个显眼包。” 微博和轮胎那张照片,她已经成了背景,她可不想再继续再发光发亮,照亮他们的爱情。 江初眠看舒楠确实有意见,提议,“那,不然,我让霍司御把池岩叫过来?” “别,我不想成为公敌,你们恩爱就行,别害我。” 池岩那个花花公子,微博成天发各种角度的自拍,虽不是明星,演员,但粉丝不少,迷妹一堆,她可不想成为被唾沫星子攻击的靶子。 舒楠严词拒绝了江初眠。 “行吧,那你就继续独自美丽。” “江小眠!” 江初眠得意又欠揍的语气,舒楠不经来了气,“我劝你做个人。” 江初眠摊手,耸肩,表示她很做人。 “霍总。” 舒楠转向一直不说话,在旁边淡定看她和江初眠斗嘴的霍司御,“俗话说,闺蜜可是半个娘家人,她这样欺负娘家人,你是不是该管管?” “管不了。”霍司御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我们家都是阿眠说了算。” “对,我说了算。”江初眠抱着霍司御胳膊,靠着他的肩膀,“他都听我的。” 舒楠没眼看,认输,“得,这是我该受的。” 江初眠,霍司御视线交汇,不约而同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舒楠言归正传,“江小眠,你到底想干嘛?我不信你是相当显眼包。” “这个嘛,当显眼包是其一,其二钓鱼。” “钓鱼?” 舒楠更不懂江初眠打的什么小九九了,“鱼在哪?” 江初眠抬头,看向三楼楼梯口,淡出一抹微笑,“鱼来了。” 第88章 求原谅 舒楠跟随江初眠视线,转身看向楼梯口。 江悦悦,李晴雨,楚娇娇,秦昊四人站在那,秦昊张望着,附声过去不知道和江悦悦说了什么,四人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怎么又是江悦悦。 舒楠立即把头转回,再多看一秒,她怕自己会吐。 “不是。江小眠,你钓她做什么?” 舒楠忍不住吐槽江初眠,“她还用钓嘛?妥妥一瘟神,你也不怕倒霉。” “别急,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江初眠让舒楠稍安勿躁,安心看戏。 “我还是坐回来吧。”舒楠重新坐回江初眠身边,“要不然一会他们谁跟我坐一起,我都得没胃口。” “行。” 不如舒楠所料,江悦悦一行人走过来,直接不要脸的提出要和他们拼桌。 “姐姐,姐夫,好巧,你们也来吃饭,不介意我们坐这里吧?” 江悦悦一副偶遇三人的口吻,也不等几人开口,已经坐到对面。 “你都已经坐下了,何必多此一举问,你也没给我们拒绝的机会,不是。” 舒楠毫不客气开怼,江悦悦脸上挂不住,但还是维持着温柔可人,“都是同学,一起吃个饭。” “谁跟你是同学!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知道你心里憋的什么……” 舒楠真的被江悦悦恶心的不轻,疯狂输出,声音也逐渐大起来,引得不少人往这他们这边看。 江初眠拉住舒楠,温婉笑着,“同学遇见,拼个桌,自然没问题。只是我们只点了我们的,不知道你们的口味,还得麻烦你们自己点。” “我去我去!你们坐着。” 江初眠话落,秦昊已经自告奋勇站起,前往点菜窗口。 说来也巧,秦昊也点了地锅鸡,四人份。 七个人坐到一起,俨然成了一道风景线。 照片迅速在年级群里传开,食堂聚集了不少人。 一半是看到照片来的,一半是江悦悦安排的。 周围的人熙熙攘攘,有人猜测几人之间会发生什么,有人忙着沉迷江初眠美色和霍司御的英俊,现在磕爱情,不亦乐乎。 看热闹的都异常激动,几个当事人间却安静得出奇。 江悦悦时不时瞟一下霍司御,秦昊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从口袋里掏出大重九,抽了一根传给霍司御,“霍总,您来一根。” “谢谢,我不抽烟,我夫人不喜欢。” 霍司御撒狗粮式拒绝,并顺便劝说秦昊,“食堂是公众区域,还是不抽的好。” “呵呵呵。霍总,您说的对。”秦昊尴尬的把烟放回去,重新放进衣兜,“公共场合,确实不应该抽烟。” 霍司御嗯了一声。 江初眠点的好了,店员喊号,她正要起身去端,秦昊再次站起,“20号是吧?我去,江初眠同学,你坐着。” 江初眠还没来得及说不用,秦昊已经跑到窗口,把菜端了回来,放到他们桌上。 江初眠说了声谢谢,拆了筷子,第一筷子夹给了霍司御,“尝尝,学校版的地锅鸡。” “好。” 霍司御拿起筷子,将江初眠夹给他的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随后放下筷子,“不错。” “阿眠,你也尝尝。” 霍司御也夹了一块放到江初眠嘴边。 江初眠张口吞入口中,眯眼笑,“好吃,比平常的都好吃。” 霍司御:“好,我以后常来。” 江初眠:“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相喂菜,秀恩爱,江悦悦放在桌下膝盖上的手紧攥着,恨不得把指甲陷进肉里。 三人吃,江悦悦四人看,来看热闹的人纷纷好奇,几人在玩什么游戏,有人给出结论江初眠看起来并不欢迎几人,是几人强行拼桌。 江悦悦找存在感,好面子而已。 话传到江悦悦耳朵里,江悦悦拳头握得更紧,继而又放开,温颜温语对着霍司御说道,“姐夫,我们来主要是,晴雨想给你和姐姐道个歉。” “嗯,说吧,我们听着。” 江初眠替霍司御接过话,筷子却没有停。 霍司御不吭声,默认江初眠的话。 江悦悦没了下文,江初眠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哦,不好意思,太好吃,忘了,不是不尊重你们,见谅。” “说吧。” “晴雨,说吧,别害怕,姐姐和姐夫都不是小气的人。” 江初眠这才碰了一下李晴雨的胳膊,让她大胆些。 李晴雨站起,揪着衣角,低着头,对着霍司御,江初眠九十度大鞠躬,“对不起,江初眠同学,我不该因为嫉妒你,怀疑你签假协议。” “对不起,霍总,求求您,解除对我的封杀,我妈因为我毕业找不到工作,已经气住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霍总,求求您,原谅我!” 第89章 我说! 李晴雨的道歉,对江初眠的如实表述,按事实道歉。对霍司御,则没有说原因,模棱两可,与其说道歉,不如说卖惨,逼着霍司御原谅。 李晴雨一说完,人群中开始有人替李晴雨说话。 “这是犯了多大错,都封杀了,搞得人家母亲都生病了。” “是啊。这李晴雨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想见到霍总,比登天还难,更别说得罪了。” “这确实有点狠了。而且李晴雨也就是之前嘴贱,污蔑了霍夫人几句,其他人都是按校规办,怎么她就被封杀了。” “这有点明显针对了。” …… 江悦悦,李晴雨听着这些批评江初眠,抨击霍司御,替她们鸣不平的言论,心里乐开花。 舒楠听不下去,刚要开火,江初眠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别管,安心吃饭。 江初眠左边嘴角上扬,舒楠就知道她憋着大招,也不再听周围人说什么,安心干饭。 江初眠悠然,继续动筷,她都不受,霍司御自然更不在意。 江初眠,霍司御迟迟不开口,完全不在意她安排那些人的编排。 江悦悦开始急了。 “姐姐,姐夫,晴雨是真心道歉,念在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就给她一次机会,行吗?” 说理卖惨不管用,江悦悦悦又开始搬出亲情牌,江初眠可是最看重亲情的。 江初眠终于停了筷子,江悦悦昂首,心里暗喜,这招果然百试不爽。 “李晴雨。” 江初眠收了刚才的玩闹表情,点了李晴雨的名,“你当真是自愿来道歉的嘛?” 李晴雨被江初眠问得一颤,下意识瞥了江悦悦一眼,但对上江悦悦的眼神,又赶紧收回。 李晴雨强装镇定,“是,是我自愿的。现在我已经毕业,等过几天拿到毕业证就要离开学校,我知道自己以前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尝到后果了。” 李晴雨说着抬起头,“我道歉一开始不是真心,现在是,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家好不容易供出个大学生,都指望着我出人头地,可如今我却因为失言,到哪都没人敢用我,我妈气病了,所以我想请霍总,高抬贵手,绕了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喽啰。” 江悦悦没想到李晴雨会说出这番,再说下去,她怕李晴雨会供出自己,赶紧去扯李晴雨让她别说了。 江悦悦补充,“姐姐,姐夫,晴雨家对她期望很高,她也是一时心急失言,你们别介意。” 李晴雨动下身子,看样子还想说什么,但被江悦悦抓着胳膊,只能作罢。 江初眠全看在眼里,她问江悦悦,“江悦悦,我奇怪,李晴雨道歉,你却一直帮她答话,倒成了你替她道歉了。” “怎么?”江初眠忽然笑出声,“是她不会说话,还是你怕她说出什么?” “没有,姐姐,我不是……” “行了,不是,你就闭嘴!” 江悦悦说着又要哭了,江初眠立刻打断她的施法,“否则,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江悦悦安静了。 江初眠继续问李晴雨,“李晴雨,你是选择说实话,还是继续替那人遮掩?” 李晴雨不说话。 江初眠又道,“我可以原谅你,也可以让霍司御撤销之前的告示,但得看你自己的抉择。” “想好了,来找我,你还在学校,放心没人敢乱来。” 江初眠站起身,“要是有人敢公报私仇,直接报警。” 江初眠特意看了江悦悦一眼。 “各位慢用,再见。” 江初眠扶起霍司御,舒楠也跟着一起,三人离开。 但江初眠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 三人还没走出三步,李晴雨站起来,大声喊出来。 “我说!” 第90章 让证据说话 江初眠停下脚步,左边嘴角勾起。 江初眠转身,走回去坐下,“想好了?” 李晴雨语气坚定,“想好了。” “但,我不在这说,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只有你和我,我才说。” 李晴提出条件。 江初眠被逗笑了,“李晴雨,现在是你在求我,这个时候还跟我谈条件,方向别搞错了。” 李晴雨再度沉默,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答案。一些看热闹的性子急的,开始催李晴雨。 “李晴雨,你说啊。霍总都在这,你怕什么!” “是啊!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听着,食堂还有监控,你怕什么?” “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都是证人,别怕!你难不成就这么愿意被别人当枪使?” “你想想你的前途,再想想你妈!你就说了吧!”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李晴雨内心备受煎熬,还有人在催。 她倒是没想到,来看热闹的人,还有明辨是非之辈,她以为都是江悦悦安排的托,看来是她失算了。 江初眠从容坐着,等着李晴雨做决定。 “晴雨,你就说吧,别怕。” 江悦悦再次当起了好人,嘴上鼓励李晴雨,下面的手却在掐李晴雨的大腿,警告她不要乱说。 李晴雨惊了一下,因疼痛眉头紧了一下,往边上挪了一步。 全都落在江初眠眼里,可李晴雨依旧不说话。 “你说了,我不但撤销申明,你在霍氏的实习证明,可以给你。” 李晴雨迟迟不说,霍司御开了口,给出额外奖励。 “霍氏的实习证明!”有人高呼,朝着李晴雨喊话,“李晴雨,你还在等什么!霍氏的实习证明,什么分量,你别犹豫了!” “你情况都这样了,你想要掩饰的幕后人都没有帮你,你到底还在期待,执着什么!那人是救了你命吗!” 慷慨激昂地发言,一下点醒了李晴雨,她心一横,将名字脱口而出。 “江悦悦!” 李晴雨指江悦悦,“是她,她嫉妒江初眠同学不仅过了佳韵的面试,还替学校拿到名额,实到学校嘉奖,故意让我在群里怀疑江初眠同学作假。” “她说只要我来跟江初眠同学道歉,食堂人多,江初眠好面子,霍总又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定会答应我。” “她还说,只要我答应帮她抹黑江初眠和霍总,她一定把我安排进江氏。” “可是这句话从我认识她,到现在都毕业了,她都没有过任何行动,别说进江氏工作,我连江她家公司的大门都没见过。” 李晴雨一口气将江悦悦指使她做的事,答应给她的好处,全都说了出来。 原本在吃饭的人都围了过来,嘈杂的议论声盖满三楼整个楼层。 江悦悦心已经乱了,但表面还维持着清纯,无辜,大度。 江悦悦扶着桌边起身,“晴雨,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找你夸赞姐姐优秀,不是嫉妒,顺便聊了两句你现在的境况。我听说姐姐,姐夫在食堂,我提议来碰碰运气,姐姐,姐夫不是无情的人。” “我答应你,让你到我家公司工作,说的也只是尽量。我一直在帮你留意,只是公司没有合适的职位,我怕你失望,才没有说。” “你怎么能说是我授意你想要抹黑姐姐,姐夫呢。” 江悦悦楚楚可怜,将黑锅全部甩给她,试图撇清关系。 之前她只是觉得江悦悦,富家女,大家闺秀,必定有礼有节,一贯温柔是她的教养。 好多人都说她装的,就是白莲花一个,专门骗她这种,给点好处就信的傻子,她还不信,替她反驳。 今天算是彻底看清楚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江悦悦只是一直在利用她,把她当出头鸟,事情一旦败露,就像现在这样。 废子无用,全盘弃之。 “江悦悦。”李晴雨道,“对,你是没有明说,可意思有区别嘛?我好歹也是我们市文化第一名考上的海大,做个语文理解,难不倒我。” “不过无所谓了。”李晴雨苦笑,“我解释也没人信。” “那就让证据来说!” 第91章 鱼,反复钓才有趣 “你想干什么?” 江悦悦警惕起来,“晴雨,你别冲动,造谣你就真的毕不了业,就真的全毁了。” “我不在乎了。” 李晴雨打开手机,一阵电流声过后,传出一段录音。 “我能让你进霍氏当实习生,想不想去?” “想!” “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能让我进霍氏,我什么都答应帮你!” “只需要你帮我监视江初眠,只要她到公司和霍司御闹离婚,或者吵架,你就告诉我。”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好,我答应你。” …… 录音中间空了一会,几秒钟后,李晴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问江悦悦,“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一个是你姐姐,一个是你姐夫,你监视他们吵架干什么?” “当然是想让他们离婚。” “要不是那个乡巴佬。”江悦悦语气鄙夷,“霍太太的位置本应该是我的。” 录音到此结束。 “雾草!” 已经有人忍不住爆了国粹口头禅,“小姨子想取代姐姐上位!这么刺激!” 在场的其他人:“额……” 好像没有毛病。 江初眠:“……” 话糙理不糙,一针见血的概括中心。 霍司御眼神冰冷,似藏着刀射向说话的男生。 男生吓得立马捂嘴,把头低下去,让霍司御看不见自己。 “李晴雨,你关掉!” 李晴雨开了循环播放,江悦悦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去打李晴雨的手机,将其砸碎,毁灭证据。 江悦悦比她高,李晴雨闪躲不及,眼看手机就要落地,突然被一双手接住,稳稳将手机捂在胸口。 “江悦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秦昊挡在李晴雨身前,将江悦悦隔开,“我以为你只是刁蛮任性,但是心地善良。” “心机如此深!竟然,竟然还……” 还想和自己姐夫结婚。 秦昊涨得脸通红,硬是没有说出来,他说不出来,江悦悦不觉得害羞,他都替她感到羞耻。 “算我眼瞎!看错你了!” 秦昊说完,把手机还给李晴雨,将人拉到一边护起来,远离江悦悦。 “录音没有任何剪辑痕迹,如若作假,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李晴雨将声音放到最大,尽量让食堂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我们相信你!李晴雨!” “对,大伙都录了视频!我们给你作证!” …… 齐刷刷的都是相信她的呼声,李晴雨红了眼眶。 原来她这种人,有一天也能被这么多人力挺,她终于懂得了为什么人无信不立的真谛。 自己以前听信江悦悦那些话,那不堪一击作祟的虚荣和自尊心,处处针对江初眠,给她找麻烦,胡乱造谣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以此受到的惩罚,又是多么的不无辜。 如果江初眠真要追究,霍司御一句话,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她也明白了,江初眠当初说她被人当枪使,不是骂她,而是提点,江初眠已经念了情。 李晴雨揉了揉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从秦昊身后走出来,对着江初眠二次弯腰鞠躬道歉,“江初眠,对不起,之前三番两次,愚蠢的行径,给你造成了麻烦。”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现在我说出来了,心里反而轻松不少,我也不会不要脸的请求你的原谅了,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谢谢你!再见。” 李晴雨不想再继续留在食堂,她没脸呆下去了。 李晴雨走了,把录音发给了江初眠。 秦昊也跟着离开。 “我们也走吧。” “大家也都散了吧。” 江初眠对着人群喊了一声,扶着霍司御也离开食堂。 人陆陆续续散去,只留下楚娇娇,不知所措地站着看着蹲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江悦悦。 “你就这么算了?” 三人回去的路上,舒楠觉得江初眠太仁慈了,“录音也拿到了,你就应该直接告她!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江悦悦了!” 听到江悦悦说要要取代江初眠嫁给霍司御,舒楠被恶心的不轻,要不是看见那么多人都举着手机再拍,她真想上去给江悦悦两个耳光,教教她什么叫礼义廉耻。 “够了。” 江初眠告诉舒楠。 “鱼钓起来再放回水里,下次再钓,才有趣。” 第92章 我自己来了 之后的课,各科老师都是让自习,复习,准备期末考试,不强行要求必须到教室,这是学校期末的传统。 学生根据自己情况自行安排复习时间和科目,很自由,宽松。 但唯一有一点,挂科就是挂科,自己没好好复习老师勾画的重点,不及格,老师不会捞学生,59就是59,多一分都不会有,全凭自己的实力。 霍司御来了学校,经过李晴雨的事这么一闹,校方不管, 在学生中间也会传颂许久。 江初眠不想继续听风言风语,索性带上书,和霍司御回了璟苑,回璟苑复习。 霍司御也没有再回公司。 “霍司御,李晴雨,你想追究,还是既往不咎?” 书房里,江初眠问霍司御。 虽然已经在学校答应了李晴雨,只要她说出来便不追究,但李晴雨放出了录音,又在霍氏实习,万一有涉及霍氏商业机密的信息和文件泄露,她替霍司御做不了主。 “录音留着,按学校答应她的办。”霍司御停下打字的手,“追究江悦悦,一会我去一趟江家。” “好。” 如此最好不过,霍司御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去江家,她也正想去。 说走就走,两人换了套衣服,把霍司御的拐杖换成轮椅,带上慕白,直奔江家。 “妈,怎么办啊?要是爸知道了,肯定会收回给我的股份。” 江悦悦也回了家,江正勋不在家,她把学校发生的事和姚碧莲说话,正趴在姚碧莲怀里哭。 江正勋看中钱,喜欢钱,但最痛恨有人利用噱头,打着江氏的名义,想往公司塞人。 在场那么多人都录了视频,李晴雨还把录频发给了江初眠,江正勋一定会看到的。 要是看到收回给她的股份,那她之后再想得到可就难了,万一哪天,江正勋发现真相,把股份和公司都给了江初眠,她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别哭!”姚碧莲有了主意,“一会儿,你爸回来,你先道歉,认错,把责任全推到江初眠身上,但是你答应说让李晴雨进公司的事,坚决不能说。” “剩下的教给妈,妈保证视频和录音都不会流出去!” “怎么可能,妈!”江悦悦觉得姚碧莲在说大话,“食堂那么多人,就算你组织网上发布,但视频一直都在他们手机,你怎么可能保证不会放出去,除非你把他们手机里的全部删除!” “妈就是这个意思!”姚碧莲拍拍江悦悦的手,让她安心,“妈有一个同学,擅长这方面,放心。” “咔嗒!” 两人说话间,关门声响起,江正勋回来了。 姚碧莲朝江悦悦抛了个眼色,江悦悦又开始趴在她怀里哭。 “不哭了,你爸爸回来了,让他给你做主。” “怎么了?” 江正勋衣脱下外套,胡乱丢在一边,快速坐到沙发上,“谁欺负我的宝贝闺女了?告诉爸爸,爸爸替你教训她。” 江悦悦扑倒江正勋怀里,哭得更委屈了,“爸爸!是我不小心让姐姐误会了,我对不起姐姐。” “又是这个不孝女!” 听到是江初眠让江悦悦受了委屈,江正勋瞬间动怒。 “老爷,您也别生气,也别着急怪小眠,姐妹间闹矛盾很正常,咱们先听听悦悦怎么说。” 姚碧莲在一旁开腔,将后妈,一碗水端平的好形象,展现得无可挑剔。 江正勋瞪眼看着姚碧莲,“你不用替那逆女说话,她什么性格我最清楚!没有半分忍让,她欺负悦悦的还少嘛?” 江正勋不用听江悦悦说什么,已经下了决断,给江初眠判了罪。 “悦儿,别哭了。”江正勋放柔语气哄江悦悦,“爸爸马上把那个不孝女叫回来,给你讨公道!” “嗯。谢谢爸爸。” 江悦悦离开江正勋的怀抱,抽泣着,小声答应,与姚碧莲眼神交汇,两人皆露出得逞的笑。 江正勋黑着脸,拨通江初眠电话,手机铃声在门口响起。 江初眠踏门而入。 “江总,不用麻烦,我自己来了。” 第93章 别想再见到梁野 “江总这么大火气,不知道我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还在门口就听到您咆哮。” 江悦悦,江正勋父女情深,实在碍眼,江初眠不由阴扬了江正勋两句。“ “你喊我什么?” “我是你爹!不孝……” 江正勋正要发火,训斥江初眠,霍司御进来,江正勋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霍司御怎么也来了? 江悦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姚碧莲也急忙起身,客套欢迎,“霍总也来了,快快快!里面坐。” “吴妈泡茶!” 姚碧莲下意识喊吴妈出来招待,下一秒反应过来,吴妈已经辞工了,现在的阿姨姓王,又改口,“王婶,泡茶!” “小眠,快约司御坐下来。” 姚碧莲把沙发的位置让出来,江初眠没有过去,“不用了,你们家的沙发,我可没资格坐。” 姚碧莲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婶端了茶出来,放到桌上,又离开。姚碧莲端起递给江初眠,“都是一家人,你爸脾气冲,你知道,喝杯茶,坐下来慢慢说。” 江初眠依旧没有接,“茶也不用了,我来就是说两句话,顺便给江总看点东西,马上就走。” 江初眠半分面子都没有姚碧莲留,江正勋怒气本就没消,这会脸色更没好到哪去。 霍司御在场,他强压着怒意,撇过脸,“你想说什么?” “今天在学校,我和……” “爸爸!” 江初眠才说了几个字,江悦悦突然喊江正勋,将她打断。 江正勋目光落回江悦悦身上,一副慈父模样,“怎么了?别怕,爸爸在。” “爸爸,我有话想跟姐姐单独谈,是关于期末考试的,我有些知识点不太懂,我想请教一下姐姐,能不能等我问完姐姐,咱们再说别的。” 江悦悦临时拿期末考试当幌子,江正勋一直很看重江悦悦的培养,目前以来,成绩都不错,听到江悦悦如此好学,当即喜形于色,“好好好,去吧。” “你懂就教教你妹妹,不会亏待你。” 江正勋看向江初眠,俨然没有了和江悦悦说话的温和语气。 不会亏待,这话听着,比谈生意还没有人情。 江初眠嗤笑,“行,我就给江大小姐当辅导辅导。” “爸爸,那我和姐姐回我房间了。” “去吧,去吧。” 江初眠亲昵地挽上江初眠的胳膊,“走吧,姐姐。” 江初眠任由江悦悦挽着自己,朝她卧室走。 霍司御没阻拦,姚碧莲,江正勋都松了口气。 江悦悦卧室在二楼靠右,走到楼梯转角处,霍司御,江正勋的视线被遮挡,江悦悦立马甩开江初眠,脸上布满阴冷,“江初眠,如果你敢把今天在学校的事情告诉爸,让他听到录音,我保证,你这辈子别想再见到梁野!” “哟,这会不装小白兔了?” 江初眠答非所问,江悦悦被激怒,“江初眠,我说的你听到没有!我说到做到!” 江初眠掏了掏耳朵,语气散漫,“听到了,江大小姐。” “一会下去,你就跟爸爸解释清楚,马上离开江家!” 江悦悦一副威胁得逞,趾高气扬的样子,赶她出江宅。 江初眠收回散漫,朝江悦悦迈了一步,“梁野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出差,是出任务去了,是吧?” 江悦悦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她居然知道。 江初眠不解释,撤回腿,“你不好奇,我答应跟你走,霍司御为什么同意嘛?” 江悦悦猛然醒悟,“江初眠,你算计我!” “我算计了,你又如何?”江初眠皮笑肉不笑,“你与其在这跟我浪费口舌,不如下楼,抱着你好爸爸的腿痛哭,兴许现在还来得及。” “江初眠,你!” 江悦悦拔腿就跑,慌慌张张,差点踩空往楼梯滚下去。 江初眠摇头叹气,不紧不慢数着楼梯台阶数,慢慢走下来。 早就来不及了,江悦悦下去,换来的不过是江正勋的怒斥。 “爸,您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江悦悦从楼梯底下就喊着,跑着喊冤,总算到了江正勋面前,但被江正勋一句话虎住了,“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股份别想要了!” 江悦悦不敢再开口了。 “江总,合作愉快。告辞。” 江初眠也下来了,霍司御驱动轮椅过去,牵起江初眠,旁若无人地走出江家。 江悦悦怒视江初眠,眼里全是冰冷的恨意的。 江初眠吐舌,做了一个鬼脸,江悦悦脸都绿了。 第94章 好好指点 “真舒爽!” 几人回去的路上,江初眠在车上伸了个懒腰,释放内心的喜悦。 “一下让江正勋出这么大的血,江悦悦可以安生一阵子了,我也能好好复习期末考,顺便陪你了。” 吴妈在江家伺候这么多年,江正勋给的工钱被姚碧莲扣了一半,吴妈每个月到手只有五千,有时候甚至三千,多出来的都被姚碧莲收入囊中,江正勋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吴妈辞工,最后的工钱是江正勋给的,一万五,就多出来五百,他也真是好意思发出去。现在吴妈住院,江正勋也有责任,江初眠趁此让霍司御敲了江正勋一笔,明面上说销毁视频,删除录音的费用,但实际上,是她给吴妈要的补偿金。 另外,利用江氏资金链断裂,霍司御承诺重新给江氏注资,但条件是江正勋必须拿出和江悦悦同等的江氏股份。 起初江正勋不同意,霍司御让江勋思考,资金链断裂的后果,是用股份换江氏继续经营,还是等着直接宣布破产,江氏从消失。 江正勋权衡利弊,最终答应。 霍司御把股份归到了江初眠名下。 这是他给江初眠备好的礼物。 “我只是顺便嘛?” 霍司御看江初眠心情不错,忍不住逗她。 “嗯,那的看你表现。”江初眠斜靠着霍司御,“要是你表现好呢,期末考就是顺便,你是主位。” 霍司御搂上江初眠的腰,把她扶着坐正,侧身贴过去,“哪方面的表现?” “霍先生,这个就不用我提醒了。”江初眠食指抵着霍司御胸口画圈,“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霍司御抓住江初眠使坏的手,按在胸口,“为夫的确不知,还望阿眠指点。”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江初眠故意加大声音,“咱们回家,车上施展不开。” “好,我悉听尊便。” 江初眠靠着霍司御笑,霍司御握着她的手掌,含情脉脉。 “我耳朵脏了!” 慕白终于忍不住了,“九哥,嫂子。你们能不能稍微注意点?我还在车上呢,当着我的面调情就算了,还全是虎狼之词!我还是个孩子,别带坏我!” “你大一入学军训,因为调戏女同学,被教官罚了一百个俯卧撑。” “大一第一学期,和女生分手被骂渣男,爆出来同时谈了七个女朋友,我去的学校。” “大二上学期,学院女生给你送水,你拒绝了其中一个,导致两个女生群体斗殴,被送进医院,池岩去的学校。” “大二下学期……” “九哥,我错了!” 霍司御细数着慕白的光辉情感史,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慕白赶忙认错,他还要面子,“你和嫂子,伉俪情深,举案齐眉,很好,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和你嫂子感情好。” 霍司御不接受慕白的马后炮。 “九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明天开始去公司大楼门口值班一个星期。”慕白主动请缨守大门,请求霍司御放过他,“你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你就别在嫂子面前提了。” “嗯。” 霍司御总算是高抬贵口,慕白长舒一口气,底裤还在,不至于在江初眠面前那么丢人。 “我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 慕白还没放松几秒,霍司御突然又开了口,“我只是突然想说而已。” 慕白:“……” 恋爱中的男人惹不起,结婚的九哥,他更惹不起。 以后绝对不再嘴闲。 看着慕白吃瘪,江初眠在一旁憋笑。 慕白把两人送回璟苑,头也不回,掉头走了,一刻都没有停留。 江初眠还想知道慕白丰富感情史的后续,缠着霍司御给她讲。 霍司御直接把她抱到腿上,“阿眠不是说要好好指点,指点完了,我再告诉阿眠。” 霍司御一手掌着她的腰,一手拨弄她肩上的发,眼中毫不掩饰地情欲,腰上传来掌心的温热,和着霍司御的摩擦, 江初眠也霎时乱了心神,声音细腻,“这里是客厅,还是白天。” “好,咱们换个地方。” 江初眠身体突然腾空,霍司御抱起她,迈着长腿,去往卧室。 第95章 要债上门 霍司御把她放下,走到床边拉上窗帘,卧室陷入黑暗,犹如夜晚。 江初眠感觉得到,霍司御缓缓走近,一只手撑向墙壁,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怀里,鼻间呼出的温热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唇瓣贴近,先是蜻蜓点水的轻轻一碰,接着变得炙热,仿佛带着某些无法言明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 霍司御环住她的腰,柔软的丰盈紧贴他的胸膛,吻变得极尽柔爱和绵长,温柔花骨般,江初眠感觉她整个人都要化了,江初眠双手环上霍司御脖颈,热情回应。 霍司御唇间溢出低笑,接着她又被抱起,床陷了下去,滚烫的吻再次密密麻麻袭来。 过了许久,霍司御伏在她耳边,声音沙哑,“阿眠,这个表现还满意嘛?” 江初眠脸颊绯红,身体软绵绵,头发也被霍司御弄得乱糟糟,睫毛微微动着,“满意,要是有别的,会更满意。” 江初眠话让霍司御全身血液沸腾,努力压抑的火苗,瞬间燃烧。 霍司御热烈有力地吻着江初眠,克制了这么久,如同一只猛兽一般完全释放出来。 霍司御轻声呢喃江初眠的名字,一遍一遍重复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渴望。 …… 房间昏暗,江初眠醒来时,已经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霍司御端着盘子,推门而入,“醒了,起来吃早餐。” 已经第二天了嘛? 江初眠动了一下,全身酸痛,像是梦里被石头碾压过一般,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腰,她觉得和断了没区别。 她偏头看着床边忙活的霍司御,幽怨,“为什么你没事?还这么春风满面。” “耕田一个道理,累的不一定是牛。” “霍司御!” 江初眠脸又红了,霍司御是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好了,起来吃饭,吃完再睡。” 霍司御不逗江初眠了,把人从床上连被子一起抱起,耐心投喂。 霍司御做了面条,江初眠吃完了,还喝了大半碗粥,吃完又躺了回去,让霍司御不要打扰她,她是真的累,还要继续睡。 霍司御端着盘子,出了卧室,关上门。 江初眠一觉,又睡了两个小时,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强忍着酸痛,挪到卧室,泡了一个热水澡,酸痛舒解一些后,穿戴整齐下楼。 霍司御没有去公司,在客厅办公,听见脚步声,合上电脑。 江初眠没理霍司御,拿着杯子去接水,霍司御放下电脑,站起,拿过她手上的杯子,“你休息,我来。” 江初眠坐到沙发,打开电视,拿起桌上切好的苹果,放入嘴里,边吃边调换电视频道,等着霍司御倒水过来。 霍司御接了水回来,特意放了花茶,是她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江初眠满意地扬了扬嘴角,继续看电视,吃水果,始终没有正眼看他,但脸上的小表情和嘴角的笑,全都被霍司御捕捉到了。 知道她在耍小脾气,无声控诉他昨晚调换位置的行为。 霍司御也不生气,看盘中的苹果快没了,拿起一个,削好,放进去。 水喝完了,霍司御添,水果没了,他削,乐此不疲。 “主人,又有人来电话啦!” 江初眠的手机铃声打破温馨。 江初眠扯了张纸,擦干净手,接起,“喂,小莲。” 霍司御拿过遥控将电视音量减小。 “大小姐,不好了,那些人突然说等不了三天,今天就要钱,现在已经到家里了。我快要拦不住了!” 第96章 可以辟邪 “你让那些人等着,我马上带钱过来。告诉他们,如果福伯一根头发,或者再添新伤,他们拿不到一分钱,还会有牢狱之灾。” 这些人之前答应三天,突然变卦,恐怕是背后人等不及了,但依旧只是上门催,目标很明确,只要钱,而且胆子较小,江初眠让小莲继续拖延时间。 “好,大小姐,你快点,我怕我拖不住。”小莲压低声音,“他们今天来的人又增加了,还都带了工具。” “最多两个小时,你尽量拖。” “好,大小姐,我不跟你说了,他们发现我离开时间太长,会怀疑。” 小莲借口泡茶,在房里偷偷给江初眠打的电话。 “好。” 通话结束,江初眠把事情告诉霍司御。 霍司御关了电视,“我让慕白带人过来。” 敢公然带人进行敲诈,动手打人,这么久,当地群众还不敢报警,看起来不是善茬,只身去,太危险,霍司御打电话给慕白。 “挑选六个身手好,嘴严的,即刻出发去周家村。” “好嘞,九哥!”慕白瞬间热血上涌,“这么久,总算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 “没有我和你嫂子的命令,不许乱来!” 霍司御警告慕白。 “放心吧,九哥,我知道规矩。” “嗯。” 霍司御安排好,江初眠也换好行头下来,换掉了长裙,换成了风衣和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少了往日的柔和,多了一份肃杀的御姐范。 霍司御看愣了几秒。 “咱们得先去银行取现金。” 江初眠说完,霍司御才收回呆滞的目光。 “好。” “你好,办理一下现金取整业务。” 来到银行,江初眠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从窗口递给业务员。 “小姐,现金取现业务,在自动取款机上办理即可。” 业务员微笑着又将证件从窗口递出,递还给她,江初眠没接,温婉说明,“我要取的数目比较大,自动取款机一次性取不了这么多,我比较赶时间。” “小姐,请问你要取多少?” 业务员变了语气,多少带着些嘲讽意味。 江初眠坦然,“两百万。” “小姐,您别开玩笑,你这张卡的额度,最高只有一百万。”业务员语气更加不屑,“请您,不要耽误后面的客户。” 业务员表明了不想再给她办理,江初眠伸手去接证件,准备换个窗口,霍司御拉回他的手,将黑卡放到窗口传递处,“这张额度够了嘛?” “霍,霍总。”业务员认出了霍司御,蹭一下站起,“麻烦,麻烦您稍等!” 业务员急忙拨通了经理的电话,经理一听,接着电话从后面跑到前厅,“霍总,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陪夫人取零花钱。”霍司御跳过经理的寒暄,“能办理嘛?” “能,能!” 经理引着霍司御和江初眠到另一个窗口,“我亲自替尊夫人办理。” “嗯。” 经理到窗口,录取信息,将钱取出,装好,恭敬交到霍司御手上,“霍总,您拿好。” 霍司御接过保险箱,递给身后的张晨。 江初眠从椅子上起身,几人往银行外走,经理将几人送到门口,看着几人上车。 “王经理,你们员工的服务态度需好好整顿,我希望下次来有所改善。” 关上车门,霍司御摇下窗子,用余光看向王冲。 “是是是!”王冲点头,“霍总,我下去一定好好教育。” “张晨,开车。” 车窗重新合上,王冲鞠躬,“霍总,霍太太,慢走。” 车子轰鸣而去,王冲收回满脸笑意,折回大厅,把刚才给江初眠办理业务的业务员叫了出来,“明天起,你不用来了!” “王经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业务员来抓王冲胳膊,祈求,王冲抬高甩开,“你知道你刚刚差点得罪霍总,让我们损失最大的客户!” “不用说了,明天起不用来了。” 王冲铁了心要辞退她,再求也没用,业务员收回手,“王经理,那我这个月的工资?” “上了多少天,按多少天算,去人事部办理手续。” 王冲不多给,也不克扣,业务员说了声谢谢,去办理离职手续去了。 路上。 江初眠打开保险箱看了一眼,又关上,打趣霍司御,“哎,早知道你的脸这么好用,我就不拿我的卡去被人嫌弃了。” 霍司御淡笑出声,“阿眠,以后出门多带上我就行了。” “嗯?”江初眠疑问,“干什么都刷脸嘛?” “不是。” 霍司御否认。 “不是,那带上干嘛。”江初眠假装嫌弃,“不带了。” 霍司御脸上笑意未减,薄唇轻挑。 “辟邪。” 第97章 打得妈都不认识 车内人声陷入安静,只能听见车轮滚动,发动机的马达声。 过了几秒,江初眠憋不住笑出声,“你这张脸,辟邪确实挺合适。” 江初眠坐过去,捧起霍司御的脸,“你只要往那一站,什么人都不敢欺负我了,是得多带出门。” “嗯。”霍司御乐意至极,“阿眠需要,绝不推脱。” 江初眠:“好。” “哦对了。” 小插曲过后,江初眠突然想起,和霍司御说出她的猜测,让霍司御派人盯住福伯的儿子,周诠。 “好。” 江初眠聪明,霍司御知道她不会没准备就去,早就把事情分析好了,带钱只是计划中的一环,他会全力配合江初眠。 霍司御的手机响了。 “九哥,我们到了,一共十个人,九男一女,男的都带着木棒,福伯在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姑娘。” 慕白已经带人到了周家村,找到了福伯的家,潜伏在门口,观察完情况,传给霍司御。 “先盯着,等我到,另外派人去打听,福伯的儿子,周诠在哪。” “好。” 挂了电话,慕白派了一个人去打听周诠的动向,他和剩下的人继续盯梢。 过了一会,为首的男人把木棒交给旁边的人,拿着手机到门口的槐树下打电话。 通话内容传到慕白耳中。 “山哥,真的还要继续嘛?万一一会江家那位带人过来,咱们可就没办法收场了。” “怕什么!”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凶狠,“这个老不死对她娘们有恩,她不会见死不救,她一定会带钱过来,给我等着!” “可是……” 为首的男人还是犹豫。 “你还想不想发财!娶媳妇!想就给我守着!” “是!我守!” 被拿捏命脉,为首的男人妥协,把手机放回兜里,走回去,重新拿起木棍,举起威胁福伯。 慕白赶紧把情况发消息告诉霍司御,「九哥,他们还有幕后主使,不在场。」 「继续盯着,保证福伯和那姑娘安全。」 「收到!」 这种恶势力,只能看着,慕白看得心痒痒,但霍司御不让轻举妄动,他也只能压下冲动。 派去打听周诠消息的人回来了,把得到的消息告诉慕白,“白哥,问到了,周诠是个赌徒,这会正在同村的另一个赌徒家中打麻将。” 慕白追问,“消息属实嘛?” “属实。”打听的人保证,“我去看了,周诠确实在那。” “真是个没良心的!”慕白替福伯不值,“老子在这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他到好,还有心思败家!要是让我抓到,我非替福伯打他一顿不可!” “白哥,带上我们。” 在场的都是疆场上驰骋过的好男儿,都对周诠的禽兽行为,愤懑。 “好!” 慕包应承。 “老头!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要是再见不到钱,你的家别想要了!” 几人在谋划着,怎么教训周诠,院子里突然响起敲诈头子等不急地威胁吼声,说着还踢翻了福伯面前的凳子。 有人忍不住想要冲过去,被慕白按住了,“干什么!别打草惊蛇!” “白哥!他们这么欺负老人!我看不下去了!” 被按住的人,怒火中烧,拳头紧握。 “再等等!九哥马上到了,一会让你们教训个够!” 即使慕白也想冲过去,全部放到,但为了大局,他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半个小时就要到了,还不见江初眠和霍司御的身影。 小莲看了几次门口,开始着急,那些人也渐渐没有了耐心。 小莲想溜回房间,给江初眠打电话,一声怒吼把她吓住了。 “钱呢!” “人呢!” 半个小时时间已经到,头目一棍子打碎了杯子,恶狠狠举着木棍,踢开前面的凳子,朝着福伯走过去。 福伯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语气平静,“我早说过,没钱,我也不会赔,是你们不信。” “没钱是吧!”头子戏谑笑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发狠,“兄弟们!给我砸!” 一声令下,所有男的抄起棍棒,朝着房屋走去,要砸房子。 玻璃碎裂声响起,瞬间窗子上的玻璃全部被砸碎,小莲吓得捂着耳朵,躲进福伯怀里。 福伯护着小莲,闭上眼,任由他们砸。 “住手!” 正当那些人准备继续砸时,大门口传来一声呵斥。 第98章 错怪了? 周诠回来了,冲进院子,大力推开为首的男子,将福伯和小莲护在身后,环顾院内,怒骂,“你们干什么!青天白日,私闯民宅,持棍行凶!犯法的知不知道?” “违法?呵呵?”头目发笑,“你是什么人?多管闲事,你知不知道这老头欠钱不还,违法也是他先违法。” “这是我爸!” “爸,别怕,我回来,我来解决。” 周诠扶着福伯坐下,走到头子面前,“我爸不可能欠你们钱。” “我可从来不骗人。” 头目伸脖子朝手下的小弟做了个指示,让他把东西给周诠看。 周诠接过戒指翻看,看向头目,“这是我爸答应给一对新婚夫妻做的婚戒,怎么了?” “认得出来就好。”头目指着戒指,让周诠再看,“你好好看看,这婚戒有什么不一样?” 周诠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除了颜色没有之前亮之外,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就是颜色不对!”头目告诉周诠,“我给你爸的是顶级祖母绿,他却给我掉了包,还说他还没有偷换,耽误了我结婚的日子,就必须赔钱!” “不可能!”周诠一口否决,“我爸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头目掏出手机,翻看相册把当天找福伯订制戒指时的视频播放给周诠看,从材料到价钱,要求,以及要求完成时间都呈现得一清二楚。 头目特意在交给福伯材料时按了暂停,让周诠睁大眼睛看,当时是什么颜色,现在是什么颜色,前后颜色不一样,他是不是没有说谎。 对方拿出证据,周诠没办法再反驳,捏着拳,“多少钱?我赔!” “两百万!”头目打量周诠,嘲笑,“你赔得起嘛?” “给我时间筹,我分期赔给你们!” 周诠现在确实赔不起,刚在周财家把钱全输了,现在兜比脸都干净,本想回家找福伯要钱再去搬本,没想到看见有人再砸家。 “哈哈哈哈哈!”头目大笑,上前拍周诠的脸,“已经给过你们时间了,分期,我这没有这规矩!” “那你想怎么样?” 周诠对上头目的眼睛,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头目先躲开了他的目光,“不想怎么样,今天给钱,我们马上就走,不给,你家不用要了,我们法院见。” 周诠说不出话,他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福伯开了口,“砸吧,家里什么值钱,你们看着也都拿走,老头子等着法院的传票。” “福伯!” 小莲让摇摇头,示意福伯不要冲动。 “爸!咱们不能认!我们报警!” 周诠也让福伯别冲动,福伯叹气,“让他们砸吧,反正被你赌的也不剩什么了。” 周诠沉默了。 头目看了周诠一眼,随后下令,“继续砸!值钱的都拿走!” “等等!” 一直在门口看着的江初眠出声制止,提着箱子走进院内,打开,“钱在这,想要钱,就把棍子放下。” 头目转过身,目光从周诠身上扫过,往后摆了摆手,其他人将棍子放下。 头目让手下上前拿钱,江初眠将箱子盖上,放到地上,直接坐到箱子上。 “你什么意思?”头目不悦,“乖乖把钱给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初眠丝毫不畏惧,翘起二郎腿,“急什么,至少也得让我看看什么材料值两百万,不然我也可以你们敲诈。” “给她!” 江初眠提着钱,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小胳膊小腿,毫无威胁,就算发现是假的,也不能把他怎么办,头目让手下把戒指给江初眠。 戒指拿过来,江初眠还没仔细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浸泡染色,这么明显的作家,可是福伯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实属不该。 除非…… 难道她判断失误,错怪周诠了? 江初眠将戒指举到眼前,对准周诠,“诠哥,你真的相信福伯会偷换材料嘛?” 第99章 不配为人 “肯定不会!” 周诠的答案和没看见视频之前一样。 “那为什么看完视频,诠哥你就不信了呢?” 江初眠把玩着戒指,“我来了好一会儿,也看了,听了好一会,诠哥。” 江初眠拿开戒指,望向周诠,“你信了视频里的,已经承认了福伯偷换了材料。” “可是,可是视频里他给的翡翠材料确实是祖母绿,而现在戒指上这颗,不过是浸泡,惹绿色的次等品,确实不一样。” 周诠和江初眠解释,“我不是不相信我爸,是因为他们有视频,法庭上也是有力证据,我不想爸的名声受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福伯一辈子都在和玉石打交道,周诠听着,看着,耳濡目染,也有些皮毛,他都看出这是冒泡货,福伯怎么会不知道呢? 周诠的话恰好验证了她的猜测,一开始的那块被人事后做了调换,视频没有拍到。 江初眠淡笑,“视频只录到和福伯交接材料,后面制作过程没有,如果有与福伯相熟的人,趁他不注意,中途将真翡翠调包,福伯也就成了替罪羔羊。” “别废话!” 许是被她说中,头目打断江初眠,开始爆粗口,“老子,tmd不管是别人换了,还是这个老头换了,都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要钱!” “钱!听得懂劳资说话嘛?” 头目瞪大双眼,脖子上青筋暴起,木棍直指江初眠额头,“你再磨磨唧唧,别怪我动手打女人!赶紧让开,把钱给我!” 江初眠不为所动,“既然涉及盗窃。” “嗯。”江初眠沉默几秒,“还有可能诈骗,咱们还是报警解决比较好,如果真是我们的责任,钱我赔,一分不少,若不是,各位可能得去局子里蹲两天了。” “你什么意思?”头目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公司一个小时收入不知道多少个两百万,我犯得着用这下三滥手段,诈骗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 “你看样子确实不至于。”江初眠在头目脖子上醒目的“大金链子”上停了两秒,嗔舌,“但别人就不一定了。” 头目没想到江初眠这么难缠,烦躁地抹了一下光头,吩咐手下人,“给我抢!” 一群人蜂拥而上去抢江初眠坐着的箱子,来势汹汹,江初眠从容镇定。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还没碰到箱子,只听一声轰响,肉体与雨花石碰撞的声音,已经被踢飞数米远。 其他人一惊,停下脚步,身体不自觉往下蹲,头目也被吓了一跳,木棍从手中掉落,等再回神,院子里出现七个壮汉,平均身高一米八以上,手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再看地上被踢出去的人,抱着胸脯在地上翻滚,无法起身。 所有人吓得往后退,头目撞着胆子,说话结结巴巴,“你,你们是谁?打,打人,犯法!我,我,告诉你们,别,别乱来!” 慕白理了理刚才踢人缩回去的衣服,淬了一口,“我呸!打人犯法!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学无术,好吃懒做,啃父母的败类!蛀虫!” 慕白说着上前,被江初眠拦了回来。 江初眠从箱子上起来,把箱子交给旁边的保镖,掠过头目,走向周诠,“诠哥,你今日怎的没去打麻将?” 江初眠目光灼灼,似看透一切,周诠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假装不好意思,“本来在玩的,没钱了,回来找爸要,看见这些人在砸家里东西,便没有去了。” “诠哥,看来你也不是村民口中说的那么不孝。” 看见老爹被欺负,还是知道护的,江初眠不禁夸赞周诠,“还是知道保护福伯的。” 周诠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胸脯,“儿子保护老子,天经地义!” “是吗?” 江初眠反问,周诠被江初眠问懵了,夸完又一副不相信的语气,周诠脸上浮现不悦,“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是如果看见自己的爹被人拿棍子抵着脑袋,我不上前,我就不是个人!” 周诠义愤填膺。 江初眠把视线从周诠身上收回,看着落了一地的玻璃,一旁痛心疾首,一言不发的福伯,怒骂周诠。 “你从来都不配为人!” 第100章 别听她的! “江初眠!” 周诠也怒了,直呼江初眠全名,“请你注意言辞!当着我爸的面,教训我,你还不够格!” 周诠以为她骂的是他赌博,福伯管束不了,她来替福伯管教。 江初眠没理周诠,朝福伯走去,“福伯,交给我处理,您同意吗?” 福伯眼窝深陷,脸上皱纹又多了几许,耷拉着脑袋,只是叹气,不说话,过了半晌,长叹一口气,点了点。 “小莲,先扶福伯进屋休息。” 江初眠让小莲扶福伯进去,剩下的她来处理。 “江初眠,你干什么?” 周诠想去拦,不让小莲带福伯回屋,被慕白揪着领子提了回来,“站好!” 周诠挣开慕白的禁锢,松了松肩膀,问江初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周诠对江初眠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和气,眼里,嘴里都是不和善的味道。 江初眠给了周诠一记肃杀,“如果我偏要管呢?” 周诠;“你……!” “慕白,看好他。” 江初眠不再和周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把人交给慕白,走向被保镖围起来的一群人。 “周平,周文,周飞……” “还有王树,王辉……” 江初眠将所有人的名字一一喊出,所有人皆是一怔。 “平哥。”有人小声问,“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都闭嘴!” 头目叫周平,江初眠喊出名字的那一刻他也害怕了。 “周平。” 偏偏江初眠再次喊来他,尽管内心慌张,嘴上还是立着,“你知道名字又怎么样,我合理要账,警察来了,也是我有理!” “周平,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说?”江初眠不和周平打哈哈,“你拿着这个钱去结婚,真的安心嘛?女方知道这钱的来源,还会嫁给你嘛?” 周平彻底慌了,江初眠怎么知道?她怎么查到的? 慌乱中,周平看向周诠,江初眠再次出声,“不用看他,他的问题我一会算,现在在说你的,怎么,要我从头叙述?” 周平垂着头,拳头握紧又放,放了又握,做了巨大的心理斗争,抬起头,“我说!” “山哥,对不起了!我装不下去了!” “周平,你以为你说了,她就会放过你嘛?” 周平冲过来,抓住周平,被慕白控制住,周平还在叫嚷,“你看看门外的车。” 周平向门口,市里的车牌,他不认识。 周平告诉他,“车里坐的是霍司御,霍氏总裁,她丈夫,他会放过你嘛?” 霍司御,他听说过,护妻狂魔,心狠手辣,对于伤害江初眠及其与江初眠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上一个给江初眠找麻烦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有墙高了。 周福厚与江初眠母亲关系如此深厚,他这么为难,霍司御真的能放过他嘛? 周平动摇了。 “我保证,你说了,霍司御不会为难你。” 江初眠看出了周平的担忧。 “周平,你不要听她的,她就是骗……唔唔!” 周诠还想说,被慕白脱下他身上的外套,塞进嘴里,用袖子绑住,堵住了他的嘴。 周平选择了沉默。 “你说了,不光你没事,你这些兄弟也没事,难道你真要等警察来,都被带去警局,留下案底嘛?” 江初眠开始使用感情牌,“我看他们大都是被叫来充数的,你说出事实,到时候只要对外说,是周诠欠了你们的钱,你们要不回来,一时冲动,村里人都知道周诠的德行,自然会帮你们说话,法不责众,顶多教育几句。” 周平看了看,被江初眠带来的保镖制服,蹲在地上的兄弟,有几个才刚成年,确实是被他叫过来充人数,涨气势的。 要是被安上私闯民宅,寻衅滋事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周平最终相信江初眠,将周诠如何谋划,让他假装找福伯定做戒指,又如何趁周诠支开福伯,替换了翡翠,再嫁祸给福伯,上门敲诈要钱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江初眠听着,眉头越皱越深,“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他不知道她母亲还在医院,急需用钱嘛?” “还赌债!” 事到如今,周平也不替周诠遮掩了,“他欠了高利贷,还不上,对方说剁了他手,他就想到了这招。” 算计亲生父亲,不管母亲死活,还赌债。 呵! 江初眠抬脚走向周诠。 “啪!” 用尽全力,给了周诠一个耳光。 第101章 我要报警! 江初眠扬起巴掌,还想再扇另外一边,看见在窗口站着看院子情况的福伯,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江初眠用了全力,周诠脸上起了印子,她的手也红了。 江初眠气得身体发抖,让慕白把周诠嘴上的衣服解开,让他说话。 “江初眠,你敢打我!” “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算老几?你tm居然敢打我!” “你除了会靠男人,你还能干什么!” “有种你让他把老子放开!” …… 当着这么多人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打了耳光,周诠觉得失了面子,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对着江初眠破口大骂,冲口而出的全是污言秽语。 慕白抬脚膝盖一顶,周诠跪到地上,慕白又把他嘴堵上。 “周平,带上你的人,一分钟之内消失!” “出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江初眠兑现承诺,放走周平及其他人。 “知道,知道。”周平发誓保证,“一定守口如瓶!” “走走走!” 一群人拔腿就跑,生怕跑慢了江初眠反悔,没到一分钟,院子里就只剩下保镖,江初眠,慕白,还有周诠。 周诠被慕白反扣着胳膊压跪在地上,嘴里呜咽,眼里喷出的怒意,像要把江初眠打穿。 江初眠蹲下再次摘下周诠口上的阻碍。 “我要报警!” 周诠痛骂的最后一句话,冲口而出。 “好啊!”江初眠站起,“我正有此意。” “让警察来看看你这种嗜赌成性,游手好闲,不赡养父母,联合他人敲诈亲生父母的畜生,该判什么罪!” “报!” 江初眠递过手机,放到周诠眼前,她已经按好了“110”。 “慕白,放开他。” 江初眠让慕白解了压制,将手机再拿近些,“拨出去!” 周诠扶着肩膀,转了转吃痛的胳膊,撇过头,坐在地上,没接手机,“你让我报就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面子?”江初眠忍不住发笑,“你这种人,还在乎面子嘛?” “你,别给脸不要脸。” 慕白还站在身后,还知道霍司御就在门口,周诠没敢再叫江初眠全名,语气也低了不少。 “我爸妈都没说什么?你来这当什么英雄?” “我可是他们唯一的儿子,老来得子,你把我送进监狱,你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 周诠仰着头,洋洋自得。 江初眠没说话。 周诠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所以啊,我劝你,还是带着你的钱,早点回去吧,别多管闲事。” 江初眠漠然,“周诠,你用不着拿你爸妈压我,你不配!” “我不配?哈哈哈!”周诠忽然大笑起来,“你问问他们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周平情绪激动,声音又大了起来,“要是他们多赚点钱,多有点本事,给我在县里找份好工作,我会变成这样嘛?” “他们要我好好读书,说读了大学光宗耀祖,好,我读了,也毕业了,他们脸上是有光了,可是我呢?毕业两年了,找工作处处碰壁,还要被村里人笑话,大学生,没工作。” “他们呢?我让他们去找我大舅帮忙,他们不肯,说怕麻烦人家,村里小学,塞个老师进去,他教育局长,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有多麻烦,他们就是不肯!” “好,不肯,那我就坐实游手好闲,亲手撕了他们的脸面,我赌,我有错吗?错的是他们!” 江初眠再一次被周平的话颠覆认知和三观,她在想,这样一个不知道感恩,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于父母,嫌弃父母无能的人,她还有必要救嘛? 周平还在继续说着,没有一句反思自己,甚至喊了福伯的姓名。 “周福厚,你儿子马上要被人剁手了,我马上要死了,你马上没有儿子了。” “周福厚!哈哈哈哈哈!都是你的错!” 周平如疯了一般,再地上翻滚,狂笑,喊着亲爹的大名。 江初眠想让慕白重新把人绑起来,等他情绪稳定了再说。 警察从门口进来。 江初眠愕然,她并没有报警,也没打算报,谁报的? 福伯从屋里走出来,“我报的。” 第103章 还愿意回去嘛? “福伯?您……?” 江初眠不可置信地看着福伯。 福伯挡手,“小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已经决定了。” 福伯说完也不等她会回答,转向警察,“你们把人带走吧,怎么判都行。” “我就当……”福伯深吸好大一口气,痛心疾首,“没有生过这个儿子。” 警察点了点头,走向周诠,“周诠,有人报警你聚众赌博,试图诈骗,跟我们走一趟。” “好!” “好!” “好!” 周诠连叫了三声,依旧躺在地上,手指向福伯,“周福厚,你大义灭亲!好!” “周诠,麻烦你配合我们工作。” 周诠不起来,警察没办法采取进一步行动,周诠握拳举起双手,“铐吧。” 警察只好拿出手铐给周诠铐上,两人合力将人从地上拉起,往警车带去。 “爸。” 从福伯身边经过时,周诠开口,情绪已经没有刚才激动。 江初眠以为他良心发现,意识到错误,想要和福伯道歉,但周诠接下来的话,证明她完全想多,周诠完全不思悔改。 “我进去了,但债没还,他们剁不了我的手,会来找您要钱的,只能麻烦您替我还了。” 周诠说得理所应当,江初眠的巴掌蠢蠢欲动,如果不是警察在场,她打完了,一定让慕白再揍一顿,江初眠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警察同志,我还有话和我哥哥说,能不能耽误你们五分钟?” “这……” 警察有些犹豫,他们也怕再发生变故。 “就五分钟,除了大门,我家没别的出口,你们来的时候也看到了,我家周围都是农田,跑不了。” 江初眠潜心请求,警察还是答应了,“好,尽量快点。” “好,谢谢。” “大哥,你也进来。” 江初眠喊了慕白跟上,慕白起初被江初眠喊懵了,江初眠又使了一个眼色,他才反应过来,过去假装哥哥搀扶弟弟,将周诠带进屋里。 房间的窗子已经被全被打碎,干什么都一清二楚,江初眠特意选了左手边最里面被墙壁挡住院内视线的一间,拉上窗帘,关上门。 “冠冕堂皇的话,你也不必说,真心疼我爸,你就把钱留下,让他给我还债。” 周诠还不思悔改,把让她替他还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 江初眠见过厚脸皮的,但像周诠这般不要脸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江初眠被气笑了,但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一巴掌。 又被江初眠扇耳光,周诠刚要发火怒吼,但还没出声,嘴又怕慕白堵上了,看着慕白摩拳擦掌,他才意识到,江初眠把她带到房间要干什么。 周诠对着门就要跑,被慕白揪住衣服,扯了回来,扔都一旁的床上。 “别让警察看出来。” 江初眠说一句后去门口放风。 “嫂子,你就放心吧。不打要害,验伤验不出,这我熟的很。” 慕白活动活动手腕,朝床边走去,一只手按住周诠,另一只开始揍,不打脸,专找肚子上,背上软肉处打,拳拳避开要害,但又拳拳到肉,周诠疼得疯狂挣扎,但压根挣不脱慕白的压制。 打得差不多了,慕白最后一拳用了全力,打得周诠吐了出来,慕白放开,周诠从床上滑到地上,靠着床沿喘粗气。 慕白摘了周诠口上的毛巾,周诠将口里的东西吐出来,抬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边的污垢,撑着床,忍痛站起,“打完了吗?打完放我出去。” “打你这种人,三天三夜都不够,打了三分钟,算便宜你了!” 慕白还意犹未尽。 “带出去吧。”江初眠心里舒服了些,“时间到了,别让警察来催剩下的他们会处理。” “走!” 慕白上前揪着周诠胳膊,将人拉出房间,送到院里交还警察。 “警察同志,可以了,谢谢。” 江初眠向警察道谢,警察公务口吻,“应该的。” 之后,他们将周诠带走,一直到上警察,周诠都没有再说话。 江初眠看着福伯,望着警察门关上,掉头消失的门口的车身,福伯许久都没有回神。 “福伯。” 江初眠轻唤了一声。 “哎。” 福伯应了一声,低头抹去眼眶的泪,才笑着看她,“小眠,让你看笑话,给你添麻烦了,小莲和许愿都跟我说了。” “那您还愿意回玉销苑嘛?” 第103章 等闲变却故人心 江初眠问完,福伯没有作声了许久。 又过了半晌,福伯才缓慢开口,“小眠,老实说,我想回去,我需要钱,给你福婶治病,我也爱翡翠,我爱它在我手里改变模样,变得精致,成为给他人带来快乐的,有价值的商品。” “但是,现在我回不去了。”福伯摇头,“回不去了。” “回得去,只要您愿意回去,我可以先预支工资给您,给福婶看病。” “另外诠哥欠的债,您也不用担心,警察查清楚之前,那些人不会上门要账,我会留下保镖,保护福婶的安全。” 江初眠先打消了福伯的顾虑,但福伯依旧摇头,“这些都不是原因。” 福伯说着拉起右手的衣服,手腕上醒目的疤痕露出,大约十厘米长的刀口,伤口还没有结痂。 “制作玉石全靠这一双还算中用的手,和得力的眼,如今右手已经伤了,再握刀,也再也雕刻不出满意的成品,是真的回不去了。” “咱们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可以治好。” 照伤口结痂的程度来看,已经拆过一个星期,而福伯还完成了假戒指的制作,江出眠判断应该没有伤及筋骨,只是看着吓人。 福伯弯腰捡起地上,周平一众人留下的木棍,像握刻刀一样,让江初眠看,“看到了吗?” 江初眠表情严肃,眉头颦蹙。 福伯的不停的抖,甚至都没有用力,都能肉眼可见的抖。 福伯的手不稳了。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手艺人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变化。 江初眠久久没有出声。 “福伯,咱们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医生有办法。” 江初眠不想福伯就这么放弃,可福伯依旧说没用。 江初眠不解,都没有治疗,为什么一直强调没用,福伯说出了原因。 “这是我自己划的。” 江初眠更加不解,“福伯,您,为什么?” “周平来找我那天,我就认出了,之前和小诠来过家里打牌,当时听到他要结婚,小诠介绍过来,我就接了他的活,因为是小诠的朋友,我看出了翡翠不是很好,但不假,我和他说过,他说没关系,我也就这么做了。” “周平说婚前紧,麻烦我赶一下时间,我白天去医院照顾你福婶,晚上请护士帮忙看一会,回来赶工,差不多两天就能做完。” “可,”福伯沉了沉气,“就在第二天晚上赶工时,小诠突然跑进来说你福婶突发情况,医生让我过去,我一着急丢下工具就走了。走到一半才想起,医院留的是我的电话,有什么只会通知我,小诠完全不管,打了电话给医生,确定你福婶没事,憋着气,准备回去教训那个不孝子,到门口听见他和周平说话……” 福伯停住了,“后面的事情周平都告诉你了。” “我没有出现揭穿他们,我当作不知道将戒指做完。做完之后,我便拿起刻刀,在右手上划了这个口子,不伤筋骨,但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了。” “只有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惦记,他老爹还有用了。” 福伯说完了,江初眠找不到语言安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子知道儿子骗自己,甘愿被骗,默认让儿子用这种手段去还赌债,而老子给了自己一刀,断送手艺。 小莲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不想接着往下想,或者说是不愿,她不相信,朴实忠厚,陪着母亲打拼半生,她敬了半辈子的福伯,也会骗她。 她如许愿一样,视若亲姐妹,从前善良的小莲,也学会了算计她。 许愿说对了。 等闲变却故人心。 是她单纯了。 “慕白,你带几个人留下,把窗户装好,辛苦你了。” “没问题,嫂子你放心,保证装的比以前结实。” 江初眠嗯了一声。 “福伯,您多保重,注意身体。” 说完,江初眠提起保险箱朝门外霍司御的车走去,抱住霍司御,声音闷沉。 “人是不是不管之前多好,多善良,都会变。” 霍司御搂住她,下巴轻碰她头顶,“我不会,永远不会,唯一会变的就是爱你。” “嗯?” 江初眠仰头看着霍司御。 霍司御低头,轻啄她的嘴唇,“只增不减。” 第104章 真是我的福星! “好!” 江初眠环上霍司御脖子,吻了上去。 她信霍司御,信他的爱,对于她只增不减。 霍司御掌住江初眠后脑勺,加深了这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轻柔,细腻,安抚江初眠破碎的心绪。 吻了一会,霍司御放开,将江初眠重新搂进怀里,“警察会顺着周诠的事情往下查,我打了招呼,过几天就能有结果,周诠三五年之内出不来,别担心。” 江初眠摇头,“背后的高利贷查出来就行了,剩下的,他们的家事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你跟警察说一声。” “好。” “咱们回家吧。” “好。” “张晨开车!” 张晨调头,车驶离周家村。 江初眠靠在霍司御胸口,凝视着前挡风玻璃,一言不发,江初眠就这么拥着,也没有说话。 超过一辆辆车,江初眠思绪万千。 她本来想着,既然福伯自己报了警,相必是真的想让周诠受几年法律的教育,她还想霍司御和警察打一声招呼,尽量从轻处理,周诠好好交代了,表现良好,也知道悔改了,便放回来,照顾他们,毕竟膝下只有周诠一个儿子,他们年纪也大了,再怎么不孝顺,有这个人在,出点什么事情,还能通知邻居,搭把手。 可她想多了,报警恐怕也只是做给她看的。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犯再大的错,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到时候她还成了坏人,何必呢。 所以她帮忙揪出赌博放高利贷的非法行为,消了周诠的赌债,也算仁至义尽了,至于周诠是关是放,是否判罪,那是福伯自己的事情了,她不再插手,以后这份情也算断了,她不会再留恋。 只是玉销苑的师傅,要找技术这么好的,难了。 江初眠有些烦躁。 车子开进璟苑,江初眠垂头丧气推着霍司御往里走。 “怎么了?”霍司御察觉江初眠情绪低落,拉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我让人再把周诠打一顿,给你出气。” 霍司御以为她是被周诠气的嘛?还看出来了,她和慕白把周诠打了,居然还想周打一遍,给她出气。 江初眠忽的被逗笑了,心情好了大半,“警察可不能随便打人。” “没事,合法教育不算。我现在就让他们办。” 霍司御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江初眠将他的手按了回去,“我不是烦这个,我是烦,暂时找不到和福伯一样手艺这么好的师傅,重新开业,怕那些老顾客不满意。” “熊大哥不是送了你一个玉坠,既然是他自己做的,我看做工不错,只是缺少细节指导,不妨问问他。” 霍司御提议,江初眠被他提醒,觉得可行,“对哦!我怎么把熊大哥忘了!” 江初眠抱着霍司御,在他脸上啃了一口,霍司御想把人按住亲,江初眠已经激动的拿着手机,给熊大发打电话。 “喂,熊大哥,你之前送我那个吊坠是你自己做的嘛?” “你学过翡翠雕刻和制作吗?” “太好了!那你等我,等我明天来医院,咱们见面谈。” 熊大发答应了,江初眠雀跃地蹦跳着,跨坐到霍司御腿上,“霍司御,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着,又在霍司御嘴上啄了一口,这一次,霍司御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把她圈在怀里,吻到她喘不过气,才放开她。 霍司御掌心的温度从腰间蔓延至她全身,眼神灼热,“福星想要奖励,阿眠给嘛?” “什么,奖励?” 霍司御身体变化太明显,还恶作剧扶着她的腰往下压了压,江初眠脸发烫,说出来的话,已经带了颤音。 “在这。” “阿眠。” “主动。” 霍司御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江初眠连起来,明白他的意思,要反抗,但还没来得及,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皆被霍司御吞入口中。 客厅,只剩江初眠断断续续的呜咽。 第105章 生死离别 (一)想吃小龙虾 今天佣人放假。 江初眠怀疑霍司御就是算准了佣人不在,才这么大胆,折腾。 江初眠是被霍司御抱回卧室的,她累得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霍司御还神清气爽,抱着她上楼轻轻松松,甚至她都有错觉,霍司御腿好了。 “霍司御,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初眠有气无力躺在床上,有点埋怨的意味。 霍司御给她盖着被子,轻柔抚了抚她的额头,“嗯,阿眠太热情,我把持不住。” 江初眠躲开霍司御的触摸,“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困了。” “好,你休息,起来饿了,想吃什么告诉我。” “嗯。” 霍司御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关上门出了卧室。 霍司御去了书房,池岩电话随之而来。 “你能不能管管你二婶?” 接通池岩就开始说方芷卉的无语行径,“你二叔来上班,她跟来公司,来就算了,她都要到每个部门去指点一番,搞得大家都没办法安心工作,又因为是你二婶,都不敢说什么。” “好,我去友善,礼貌的请她去你二叔办公室,她可以随便,干什么都行,她还要投诉我。” “关键是你二叔,他什么都不说,任由你二婶胡闹。” 池岩被方芷卉搞得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才联系霍司御,“我不管,你要么想办法把你二婶弄回去,要么你就让她安安静静呆你二叔办公室。” “今天先让大家下班。” 方芷卉的性格霍司御清楚,缠上就不眠不休,他现在就算去公司,方芷卉也不会回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霍霆康也回去,一并将方芷卉带走。 “行!” 霍司御这个解决方案,池岩觉得甚好,刚好,老爷子催几遍让他下班早点回去。 池言叫来人事部经理,把霍司御的的命令发布下去,三分钟之内,离开公司,否则扣工资。 员工一听,惊喜之余,也没来得及问今天总裁是不是逢了什么喜事,收拾东西,秒打卡下班。 方芷卉听见动静出来,人都走了,跑去问池言。 “还没到下班时间,这人都去哪了?” 池言笑兮兮,“婶,公司昨天晚上赶项目,大家都加班了,一夜没睡,今天就让他们早点下班,回去补觉。” “项目?”方芷卉眼眸突然明澈,“什么项目?我们家霆康怎么没有陪大家加班?” “加班一般都是底下员工的工作。”池言和方芷卉言明,“领导层不用,叔更不用。” “哦,这样啊。” 方芷卉半信半疑,“那你怎么还没回去?” “这不是等您和叔,长辈还在,我晚辈先离开,不合适。” “叔,我送您和婶。” 池言绕过方芷卉,朝霍霆康说着。 “好。” 公司昨天晚上压根没加班,但霍霆康没有戳穿池言,他知道池言此举的意思。 霍霆康往公司大门走去,出了公司,他走了,方芷卉也只能跟着离开。 「搞定!」 池言看着霍霆康启动车子离开,给霍司御发去信息。 霍司御收到信息,拨通霍霆康电话,“二叔,明天晚上回老宅吃饭,带上二婶。” “好。明天下班我们就回去。” “明天您休息。” 霍司御告诉霍霆康,他明天轮休,霍霆康也答应。 霍司御挂了电话,霍霆康开了扩音,方芷卉不高兴了。 “什么叫你明天不用上班,明明就是个幌子,你才上班几天就休息,谁信!” “闭嘴!司御怎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少插嘴,免得没几天我又回家!” 霍霆康好不容易进了公司,虽然现在没有股份,但保不齐以后有,再回家呆着,更没机会。 方芷卉权衡利弊,分析利害之后,勉强忍了下去。 璟苑。 霍司御刚和霍启封通完电话,江初眠醒了,进来书房,“霍司御,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去做。” 霍司御放下手机,从椅子上起身。 江初眠摸着肚子,“想吃小龙虾。” “可是家里好像没有。” 江初眠故意撅起嘴,做出委屈的样子。 “去换衣服,出去吃。” 霍司御瞬间秒懂江初眠意思。 “好!” 江初眠不委屈,身子也不疼了,风一般从书房跑出来,冲上楼,去换衣服。 (二)生死 这是江初眠换衣服换得最快的一次,前后不到十分钟,已经又从卧室跑了下来,推来霍司御的轮椅,蹦到霍司御面前,“我好了,走吧。” “嗯。” 江初眠推着霍司到院子里,慕白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嫂子,窗子都装好了,顺便把太阳能也换了。” 慕白给江初眠汇报善后工作。 “嗯,辛苦了。” “费用我一会转你。” 慕白办事,江初眠放心,费用她出。 慕白拒绝了,“不用,也没多少钱,算我的就行。” “福伯知道是你出的钱么?” 江初眠问慕白。 慕白咧嘴笑,“没有,他问了,说要给我钱,我说是嫂子你给的,他要我找你,他没说话。” “知道了,让你九哥这个月给你加工资。” 慕白不要,江初眠也再坚持给,换了种方式。 “那行!” 慕白也答应了。 到达夜市,商贩刚上好菜,江初眠点了大份,又带回璟苑,吃饱喝足,翻身上床睡觉。 次日一早,熊祈安动一次手术,江初眠和霍司御在手术开始前,赶到了医院。 熊祈安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正啃着自己的小肉手,看着她笑。 江初眠轻柔拉了拉他小手,“安安乖,出来就长高高了。” 熊祈安蹬着小腿,咯咯笑,熊大发和李桂芬也跟着笑。 手术时间快到了,护士推着熊祈安进手术室,白辰,方正合力主刀。 江初眠,霍司御陪着熊大发,李桂芬在手术室外等。 手术室的灯亮起,几人开始了紧张的等待。 李桂芬双手合十,对着手术室,不停祈祷,熊大发也不停摸着头,在手术室外徘徊。 江初眠没安慰,和霍司御坐在长椅上,安静地陪着。 手术时间一个半小时,等着等着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更加紧张。 与熊祈安同时进去的一个孩子,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家长立马走上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闭着眼,摇了摇头,摘下口罩,“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 “啊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母亲哭叫着,跌到地上,立刻晕了过去,四个老人,也都瘫软到地上,哭着,哭声响彻走廊。 只有父亲在强撑着,朝医生鞠了一躬,“辛苦您了。” 医生弯腰回礼,再次回到手术室,没一会孩子被盖上白布推出来。 母亲已经被抬去紧急抢救,剩下的人,悲痛着,迈着沉重的步伐,紧跟推车。 其他手术室外等待的家属,默默看着一家人离开,有些跟着抹眼泪。 李桂芬焦急地冲进熊大发怀里,“安安怎么还没出来?” 熊大发也急了,他也害怕,熊祈安会和刚刚那个孩子一样,但还是宽慰着李桂芬,“别瞎想,有白医生在,不会有事的,手上灯没熄,医生也没出来,肯定没事。” “对对对!”李桂芬安慰自己不要瞎想,“安安肯定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嗒!” 两人说话的间隙,熊祈安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个半小时时间还没到。 熊大发,李桂芬对视一眼,慌乱起来,江初眠也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手术室门口。 霍司御眉头紧锁,控制轮椅也过去。 手上室门打开,出来的是方正。 几人都不敢问手术情况怎么样,怕结果不好,无法接受。 方正摘下口罩,露出脸,先长吐了一口气,几人更是心被揪起。 “方,方医生,不会是,安安,他……” 还是熊大发先问了,但没敢问全。 “手术了很成功。”方正语气温和,“白医生在处理,马上就能出来,我先出来通知你们一声,好让你们放心。” 四人悬着的心落定,江初眠批评方正,“你刚才那一声叹息,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方医生。”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方正脸上浮现笑意,“我也是放松,第一次做这类手术,有白医生,总算是不负众望!” “成功就好,成功就好。” “方医生,辛苦您了。” 熊大发,李桂芬向方正鞠躬表示感谢,方正摆手,“主要是白医生,他更辛苦。” “对对对!都辛苦!” 白辰也出来了,熊祈安也出来,夫妇俩迫不及待想去看,被白辰拦住了,“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得先去icu,之后观察,暂时先别靠太近,以免引起感染。” “好好好!白医生都听你们的。” 夫妻俩又退回来,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前往icu监护室。 手术失败的孩子再次被推回来,两张病床交汇。 一个白布蒙过头,一个氧气管插鼻。 一个生,一个死。 第106章 春雨 孩子母亲挂着点滴,父母搀扶着,硬拖着,跟着,送孩子。 江初眠以为是推往太平间,没想到是再次推入手术室。 逝者再次被推回手术室,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器官捐赠,需要再次手术,摘下相应器官。 江初眠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孩子进入手术室。 熊祈安也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江初眠没有跟过去,霍司御陪着江初眠。 icu除了护士,家长不能进去和靠近,熊祈安被送进去监护起来后,熊大发和李桂芬折返回来,先是感谢白辰,方正,接着感谢江初眠。 不管怎么说,第一次手术算是成功了,熊祈安有了继续长大的期望,而刚刚他们看见的那个孩子,永远定格在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江姑娘,咱们去那边谈吧。” 熊大发没忘江初眠昨天电话里提的事情,约江初眠去人少的一边谈。 “熊大哥,不着急,咱们今天先不谈。” 熊祈安只是手术初步成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又见到了那个手术台上没有下来,捐赠器官的孩子,江初眠再怎么着急,此刻也断然没有和熊大发谈生意的意思。 “不碍事,我们谈我们的,安安那边有白医生和方医生。” 熊大发不能让江初眠白跑这一趟。 “熊大哥,真不着急,等安安转入普通病房,情况稳定,我们再谈。现在谈,你也没办法专注,还给你造成负担。” 江初眠说出她的考量,熊大发觉得有理,答应了江初眠的提议。 熊大发和李桂芬要去办理手术之后的其他手续,江初眠和霍司御没耽误两人,留下红包,离开医院。 “霍司御,我想创个基金会。” 回到璟苑,江初眠第一时间向霍司御说出自己的想法。 “帮助和安安一样,贫困家庭的孩子,和白辰合作。” “好,我入股。” 对于江初眠的想法,霍司御全力支持。 那个没能获得新生的孩子,成了江初眠心里的疙瘩。 霍司御将医院江初眠的反应全看在了眼里,他其实也已经做好了打算,和江初眠一样的想法,设立基金会,和白辰合作,给更多先天性心脏病儿童带去希望,江初眠先了他一步说出。 “等安安完全脱离危险,我就去找白辰谈。 白辰现在还要观察熊祈安情况,江初眠很理智。 “我去谈。” 霍司御让江初眠把活交给他,她只要想好基金会名字,就好。 江初眠同意。 霍司御和白辰确实好说话一些,至于基金会名字,她说出来那一刻,她就已经想好了,就叫“春雨”。 春雨润万物,有芽新生。 “基金名字就叫春雨。”江初眠同霍司御说,“可以直接告诉白辰,春雨润泽,有物新生。” 霍司御:“好。” 医院进进出出的病人,或生或死,或苟延残喘。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 江初眠的从来不是共情能力很强,容易共情的人。 她甚至觉得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每个人都要经历,有时候死亡可能是另一种解脱。 但今天,她看到那个孩子第二次盖上白布被推回病房时,她忽然觉得,她之前的价值观错了。 死容易,活着才难,而活下来的人,更难。 她敬佩那个孩子的父母,让孩子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生命,也心疼那个孩子,不能自己亲自去感受童年的无忧无虑,生活的酸甜苦辣。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到了母亲赵琳,她一直坚信她还活着,也许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注视着她。 子女对于父母,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精神的寄托,没人不想自己孩子平平安安长大,除了一些枉为人夫,人母的。 也就在那一刻,江初眠动了恻隐之心,动情之力涌生,忽然很想为这些孩子做些什么,为他们保驾护航,建立基金会的念头便依此而生。 这一等,还没等到熊祈安出icu,先等来了池家的请帖。 池言亲自送到璟苑,交到她和霍司御手上,特别强调,让她和霍司御一定要去,并且不能告诉舒楠。 第107章 醉翁之意 池家宴会订在周一晚上,江初眠下午五点,结束当天最后一科的考试,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前往校门口,霍司御已经在等她。 江初眠提前半个小时交卷,就是为了避开舒楠,帮池言瞒着。 两人到了池家,还没进去,就被池言拉到了一边。 “九哥,一会要是我爷爷和奶奶问起我的感情生活,你一定要说,我有对象了,我和你们都说过了,具体是谁,我没说,还在追。” “还有嫂子,万一我妈她们,还有其他人问起,麻烦你也这么说。” “大恩不言谢!九哥,嫂子!” 池言也不管她和霍司御同不同意,说完就朝前跑去,白辰,周时序,江淮洲等几人也到了,池言也把他们拉到了一边,嘱咐着对她和霍司御一样的说辞,统一口径。 江初眠推着霍司御,有些奇怪池言此行的意图。 “不是他奶奶的寿宴么?池言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霍司御:“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初眠起初没明白霍司御的意思,还以为霍司御故意装深沉,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明说,但等进入宴会大厅,江初眠霎时理解了霍司御的醉翁之意。 难怪池言让她务必瞒着舒楠,这阵仗,要是舒楠看见了,不得疯。 可江初眠又有了不明白的点。 池言很明确在她和霍司御面前,说了不喜欢舒楠,那为什么又怕舒楠知道? 池言真的只是把舒楠当妹妹嘛? 江初眠觉得不然。 池言完全是喜欢而不自知。 但这其中滋味,还得他自己去发掘体会。 江初眠推着霍司御入场,霍霆钧和寸念心,霍启封也都来了,世家长辈和孩子几乎都来了,除了舒楠不在。 池家世家被安排在楼上,家庭成员一桌,霍家在二楼楼梯口靠右第一个位置。 江初眠,霍司御到楼上落座。 江初眠往楼下看去,没想到江悦悦,姚碧莲也来了,但却没看见江正勋。 难道任翠花真的要到了请帖,给了姚碧莲和江悦悦。 江初眠疑惑着,和江悦悦的目光相遇,江悦悦似乎也在找寻她。 电光石火之间,她看见了江悦悦眼里毫不掩饰的妒意。 江初眠没当回事,转过脸,看向别处,池家宴会,江悦悦不敢造次,除非她真的不想继续呆在海城。 宾客陆陆续续到齐,宴会马上开始,池言也打点完,回到大厅,被池老太太扣在了身边。 十分钟后,宴会正式开始。 池家老太太,拄着拐杖,由池言在旁搀扶着,走出来,站到二楼正中央,宣布宴会开始。 “感谢各位赏脸,前来给老婆子祝寿,各位的祝福和心意我都收到了,大家吃好喝好,如若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老婆子就不打扰大家用餐,餐饮过后,请各位稍稍留步,老婆子还有话说。” 池老太太,喻若云,年轻时也是军中热血女子,如今年过七十,耳聪目明,只是高强度训练,如今年纪大了,后遗症行动有些吃力,需要借助拐杖。 喻若云说完,大厅里恭贺声一片,她微微颔首,在池言搀扶下回到主位。 有人开始低声细语。 “听说池家是想借老太太的寿宴挑选孙女婿。” “不会吧,谁都知道池言是个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怎么不会!这可是池家!池言再花,也是有人上赶着去贴的!何况池言长得不赖。” “你们没看见嘛,那边几乎都把各家的闺女带来了。” 有人指向一楼右边的席位,“要不是听到了什么!肯定不会带来!” “就是。”有人附和,“江家那个私生女都来了。” 江悦悦听到有人提及她私生女的身份,眼神冷冽看向那几个人。 那桌人都是池家生意伙伴,赶紧噤声。 都怪江初眠那个贱人! 要不是她先在学校说出她是私生女,怎么会传到这些人耳朵里! 江悦悦对江初眠的恨意更甚。 今天江初眠别想平安走出宴会! 第108章 娃娃亲 江悦悦再次看向楼上的世家席位,喻若云正在和各家叙旧,刚好走到霍家席位,但宴厅人多嘴杂,叙旧的内容,她听不到。 霍家几人从座位上站起。 “坐下吧,都坐下!” 喻若云压手让几人都别站着,她跟着坐上空位,霍家几人才重新落座。 “老霍。”喻若云喊了霍启封,感慨,“这一转眼,咱们儿孙都这么大了,真是时光不饶人啊。” 霍启封听闻,放声大笑,“是啊,咱们也都老了,再也没有当初训练场的意气风发咯。” “是啊,想当年,咱们两个可还是……” 说起在部队的日子,喻若云也忍不住怀念起来,但被池翰翮一句话打断了。 “都知道老了,还提什么当年!” “霍老匹夫。”池翰融对着霍启封没好脸色,“你不好好等着抱孙子,颐养天年,在这怀念什么当年勇,也不嫌害臊,让孩子们看笑话!” “怎么?”霍启封意味深长看向池翰融,“池黑娃,你不羡慕啊?” “霍老匹夫你给我闭嘴!” 霍启封公然喊他绰号,小辈孩子都在,池翰融脸上有些挂不住。 “好了,好了!”喻若云调和两人,“都年过半百的人了,你们两个也消停消停。” 池翰融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霍启封抿嘴笑了笑,也没再说话。 喻若云也笑了笑,看向江初眠,一脸慈爱,“小眠,还记得我嘛?” 江初眠被喻若云问懵了,她脑子里完全没有关于喻若云的印象,喻若云看她慈爱的眼神,明显是认识她的,但她真的想不起来。 看着喻若云期待的眼神,江初眠十分抱歉,“喻奶奶,不好意思,我记不得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喻若云依旧笑着,“初见你时,你刚过三岁,不记得也正常。” “三岁。” 江初眠呢喃了一句,猛地抬头看向喻若云,“喻奶奶!你是给我栗子糕的喻奶奶!” 喻若云眯起眼,“想起来了?” 江初眠:“嗯!” “原本你蓝月阿姨和你妈妈约定好了,长大可是后来没想到,你妈妈……” “奶奶!” 池言提醒喻若云,“让霍爷爷他们先用膳,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不说了!不说了!”喻若云扶着椅子起来,“老霍,霆钧,念心,司御,小眠,你们先用膳,咱们找时间再聚。” 池言,喻若云,池翰融走了。 霍司御注意到江初眠兴致减弱。 “阿眠,陪我去趟洗手间。” 霍司御寻了借口,带江初眠暂时离席,找了池言拿了客房的钥匙,带了江初眠去休息。 霍司御倒了水递给江初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进来。” 席还没开多久,喻若云就过来,江初眠没吃多少东西。 江初眠摇头,抱着霍司御,靠着他上腹,“我以为这么久了,我能很坦然的接受我母亲生死不明这么久了,可是今天喻奶奶提起,我才发现,我一直都没有释怀。” “妈的消息,我一直在找。”霍司御搂着江初眠肩膀,“当初没找到妈的遗体,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江初眠贴霍司御贴得更紧,“嗯!” 说出来,江初眠心情好了许多。 “哦,对了。” 突然想起来喻若云欲言又止,要说的内容。 “怎么了!” 江初眠放开霍司御,拉着霍司御坐下,“池言和你同岁,还大你一个月,我妈和蓝月阿姨本就是闺中密友,小时候说过,给我和池言订了娃娃亲,后来我妈出车祸,我被送到乡下后,就这么说过了。” “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霍司御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在意。 江初眠听出来了。 “霍司御,你怎么回事?”江初眠挺直身子,一板一眼,“我在郑重的和你坦白会对我们婚姻造成威胁的因素,你不夸我,还吃醋,自己生闷气。” “早知道我不说了!” 江初眠假装生气,挪到旁边,假装不理霍司御。 霍司御没跟着坐过来,江初眠余光瞥见他在看手机,本来只是假装,这会装不下去了。 江初眠重新挪过去,“霍司御,你别不说话啊,我就是,就是……” “九,九哥,叫我过来干什么?” 江初眠哄着霍司御,池言气喘吁吁推门而入。 第109章 相亲宴 “你和你嫂子订过娃娃亲,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池言呆愣住了,他不是制止了奶奶,就怕霍司御知道,可是这会怎么知道了,还专门催他过来。 池言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有些心虚的江初眠,瞬间明白了。 “九哥,你听我解释。”池言秒组织语言,“那就是我妈和琳姨聊天,聊上头了,随口一说的,当时我五岁,嫂子才三岁,什么都不知道,两家也没交换过信物,不能当真!”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对嫂子,真的没有半点不敬的意思!九哥!我保证!” 霍司御脸越来越黑,池言求生欲爆棚。 “这件事,我不希望传出去。” “九哥,你放心,除了我家里人,你和嫂子,还有赵姨,没有其他人知道,我保证它一个字也不会传出去!” “嗯,去忙吧!” “好嘞,九哥!有什么吩咐,你再喊我。” 还好霍司御喊他来,只是告诫不让事情传扬出去,没有进一步追究,要不然照霍司御这个醋劲,他真怕再把他调去塞纳,得了特赦,池言立刻开溜,回去嘱托家里人,尤其是他奶奶。 “奶奶!” 池言是一刻都不敢耽误,还在门口就喊着进去。 “这么大人了,冒冒失失的,再吓着你奶奶。” 池言气都没喘匀,蓝月不禁说了两句。 “没事,没事,这么大的孩子,是该热闹点。” 喻若云朝池言招手,“小言,过来。” 池言走过去,喻若云问,“有什么要和奶奶说。” 池言调整呼吸,平稳气息,“奶奶,我妈和琳姨给我和嫂子订过亲这件事,您以后不要再说了,嫂子现在嫁给了九哥,被有心之人听到了对她名声不好,也不要再在九哥家人面前说。” “奶奶知道了,只是今天再见到那孩子,想到了她母亲,一时感慨。” 喻若云眼中流露出心疼,“她本该是最幸福的孩子。” 喻若云忍不住流泪。 “妈,您别哭。”递上纸巾,“原本订娃娃亲,就是为了防止日后给小眠一个依靠,有人继续护着她,现在她嫁给了司御,念心姐和霍家上下也是疼爱的,您不用担心了。” “况且,司御比您孙子可靠谱多了,小眠有他,受不了委屈。” 蓝月些许有些嫌弃的看了池言一眼,池家上下没人反驳,显然是认同蓝月说的,池言低头刮了刮鼻子,也不敢开腔。 “咱不说这个了,时间差不多了。” “小言,扶我出去。”喻若云终止话题,“你答应奶奶的,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今天主要任务就是让奶奶,您高兴!” “好!” 喻若云再次出席,宾客们也都用好了膳,正吃着饭后水果解腻,喻若云出来,都抬头,齐刷刷地看过去。 “各位,今天除了是老婆子的寿宴,借此还有一件事,要麻烦各位。” 宾客都在猜,喻若云要干什么。 喻若云让齐言上前,开始宣布,“趁着这次宴会,也让我孙子,池言和各家孩子见个面,有合适的,只要孩子们喜欢,池家一盏一礼,聘为长媳。” 喻若云说完,宾客开始沸腾。 听到消息将自家女儿一起带过来的,暗自欢喜,都让自家女儿机灵点,把握住机会,而没说过,生了儿子的,有些羡慕,有些后悔。 “小言,下去吧。” 喻若云专门安排了小辈聊天区,来的孩子都被安排到一处,喻若云让池言下楼,池言站在着没动。 舒楠刚进入宴会厅,刚好听到喻若云宣布,给池言进行相亲,池言在二楼看见了舒楠。 舒楠看都没有看他,丢下请帖,转身离开。 池言拔腿从楼上跑下,冲着朝门外追去。 “小言!你去哪!你回来!” 蓝月怕气到喻若云,让门口保镖赶紧把池言拦住,喻若云却笑了,“不用了,让他去吧。” 随后转向宾客道歉,“各位,不好意思,小言有急事处理,是老婆子我没问清楚,给各位添麻烦了,凡今日到场的女娃,池家都会送上厚礼,以表歉意,各位继续尽兴。” 喻若云微微弯腰,再看了一眼门口,挂着笑,离席。 江初眠收到舒楠信息,说她已经到了宴会,问江初眠在哪,她去找她,江初眠让舒楠先别进来,在门口出来,她来接她,拖延时间,就怕舒楠听见接下来是池言的相亲宴。 江初眠从客房跑出来,可还是晚了一步,舒楠已经进来了,恰巧听见。 池言追出去,她清楚舒楠的性格,怕舒楠轴起来,出什么事,江初眠准备跟出去,江悦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第110章 我不喜欢你了 “让开,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废话!” 江初眠冷眼让江悦悦让开,江悦悦完全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姐姐,这么着急做什么,你把姐夫一个人留在房间,宴会这么多人,就不怕有人喝多了,走错房?” “呵!” 面对江悦悦赤裸裸的挑衅,江初眠只是不屑一笑,有人走错,也要霍司御会开门放进去,就算进去,也要有机会近霍司身才行。 这么拙劣的手段,江悦悦要是做了,那她真就是蠢到家,江悦悦在故意激她,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不顾形象,冲上去质问霍司御。 “是吗?”江初眠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悦悦,“倘若真有人走错的话,那真是蠢的很。” “姐夫这么优秀,有人蠢也是正常,姐姐,你说是不是呢?” “那就看哪个蠢货,敢在池家行不轨之事吧。真到了那一步,再说,借过!” 对于江悦悦的不要脸程度,再次打破了江初眠对她的认知,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她的口水,她绕过江悦悦。 江悦悦这次没有拦她,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路。 江初眠真的怀疑,江悦悦是不是脑子有坑,拦着她就为了恶心她,耽误她去劝架。 距离舒楠和池言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池言应该追上舒楠了,舒楠说不定已经打上池言了,她得赶紧赶去。 江初眠加快步子,但没走几步,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接着她站不稳,身体往后倒,被人接住,江悦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哦没事,我姐姐只是喝多了,我扶她回客房休息,你们去忙吧。” 江悦悦支开了前来帮忙的佣人和保镖,扶着江初眠去往一楼她提前安排好的房间。 江初眠伤有点意识,但是全身瘫软无力,江悦悦正在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告诉他房间,催促他快点过来,江初眠听见了,是个男声,瞬间明白了江悦悦是要找人玷污她。 “姐姐,你就安心等着吧,姐夫那里没人敢去,你这里可就不一定了,上好的活春宫,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江悦悦挑衅完,把她扔在床上,迈着得意的步伐出了房间。 听着脚步声消失,江初眠睁眼,从床上坐起,可憋死她了。 江初眠喘了口气,扔掉手上的木塞,掏出口袋里的香囊,还好出门前带了,不然就让江悦悦得逞了。 上一世,江悦悦就用迷香设计过她,让她成为笑柄,虽不是池家宴会,但之前姚碧莲提过,为了防止万一,她带了,解了江悦悦堵她时,放的迷香。 江悦悦坐在床上打电话,她趁机拔了她口袋里装迷香的木塞,让江悦悦也尝尝这滋味。 江初眠开门走出房间,江悦悦躺到了房间不远处,江初眠走过去,将人扶进房间。 江初眠把江悦悦扶上床,江悦悦已经完全睡死,累得她出了一身汗。 给江悦悦盖好被子,江初眠叉腰歇气,“还挺沉!累死我了!” 之后江初眠坐着,等着江悦悦喊的人过来。 两分钟后,门被推开,男人背对着房间,倒着走进房里,头伸向门外,往外张望几眼,确定没人看见后,整个人进入房间,关上门,转身看见房里还有一个清醒的人时,开门就要跑。 “站住!”江初眠握着手机,语气慢慢悠悠,“从你进门,我就录了视频,你正脸清清楚楚。” 男人撤回脚,把门重新关上,“霍太太,我也是受人指使,求求您,别把视频发出去。” 男人认识她,既然认识那更好办了。 江初眠走向男人,“我不发也可以,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 “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江初眠指着床上的江悦悦,“她要你对我做什么,你对她全部做回去。” 男人犹豫了,“霍太太,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江初眠笑了,江悦悦让他来玷污自己,没觉得不妥,她让同意对待回江悦悦,还怜香惜玉起来了。 “不是让你真做,至需要制造做了的假象即可。” “好,我做。” 江初眠改了口,男人立马答应。 江初眠拿过江悦悦的手机递给男人,“之后按照她和你约定的时间,用她的手机给她妈发信息,让她带人过来,人来之后,你一口咬定,是江悦悦叫你过来的,趁乱跑,我会保你。” 江初眠让男人拿出手机,直接给他转了一半的定金。 男人接过江悦悦动手机,“霍太太,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嗯。” 江初眠走出房间,将门半掩着,给霍司御发了条信息,「一楼,106客房,江悦悦,我去追舒楠,不在宴会厅。」 江初眠给霍司御录了一个视频发过去,她已经出了宴会厅。 霍司御:「好,注意安全。」 「好。」 江初眠看见了在泳池边拉扯的舒楠和池言,收起手机,跑过去,苏泽宇也在。 舒楠猛推开池言,声音沙哑,“池言,我不喜欢你了。” 第111章 掩耳盗铃 “哎哟,吓死我了。” 舒楠说不喜欢自己,池言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以后就乖乖叫哥,哥罩着你!” “好。” 舒楠欣然接受,池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依旧没心没肺,“好了,哥先进去招呼客人了,你要不想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大晚上的,小姑娘在外面不安全。” “不用麻烦。”舒楠把苏泽宇拉过来,环上他的胳膊,“我和苏少还有约,礼物就麻烦哥你转交给喻奶奶了。” “行。” 池言掂着舒楠递过来的礼物盒,顺便和苏泽宇交代,“泽宇,把你姐安全送回家昂。” “放心吧,池哥。” “进去了!” 池言背对着,举着礼物盒的书向后摇了摇。 看着池言进入宴会厅的背影,舒楠放开苏泽宇,蹲在地上,止不住的哭。 苏泽宇哪见过这场面,他怎么也没想到,球桌上和她叫板的女汉子,失个恋哭得稀里哗啦,他没安慰过女生,尤其失恋哭的,茫然站着,不知所措。 “没事了,没事了,你先进去吧,这交给我就行。” 还好江初眠及时过来,蹲下去将舒楠护在怀里,让苏泽宇回避。 看着女孩子哭,确实不太好,都要面子,苏泽宇对着江初眠微微颔首,从小道离开,但他没有走远。 江初眠抱着舒楠,给她顺气,等舒楠哭完了,把人扶起,温柔地给舒楠擦去满脸的泪痕。 “江小眠,我失恋了。”舒楠抽泣着,“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池言了。” “好好好,不喜欢,咱换个人喜欢。”江初眠顺着舒楠的话接,“我们楠楠这么漂亮,能干,想找啥样的没有。” “可是,可是,我好难受。”舒楠眼泪又喷涌而出,“呜呜呜呜。” “等一会宴会结束了,我让霍司御把池言打一顿,别哭了啊,再哭一会把伯父,伯母,还有你大哥,二哥引过来,你又得被盘问半天了。” “嗯。”舒楠打了个嗝,一秒止哭,“打重点。” “好。”江初眠抱了抱舒楠,“跟我进去,还是回学校?” “回学校。” “好,那……” 江初眠正想说让张晨送舒楠回去,看见站在树后的苏泽宇。 “苏少。”江初眠把苏泽宇喊出来,“麻烦你送楠楠回学校,可以吗?” “不……” 舒楠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泽宇已经答应了,“可以。” “谢谢苏少!楠楠就交给你了啊!” 江初眠一把把舒楠推到苏泽宇面前,力气有点大,险些让舒楠摔倒,幸亏被苏泽宇伸手扶住。 没等舒楠站稳,江初眠已经跑开,撒欢似的往宴会厅跑,舒楠想说什么,也都只能噎在细心口。 “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泽宇说完往前走,舒楠不想再呆在这里,她瞒着家里人过来的,现下也只能让苏泽宇送她回去,舒楠抬脚跟上。 江初眠跑到宴会厅门口停下,看着舒楠跟着苏泽宇走了,她才放心,朝门后躲着看的人说道,“出来吧,她已经走了,不用躲了。” 池言从门后出来,晃着胳膊,眼神往别处瞄,傻笑,“嫂子,我就出来看看,看看。” “掩耳盗铃。” 江初眠给了池言一个鄙视的眼神,说完推门进入会厅。 时间刚刚好,106房间外早已经站满了人,姚碧莲正在群情激愤地演说。 “各位,麻烦大家都散开吧,给孩子一个面子,可能也就是喝多了,一时糊涂,就是个误会,还请大家不要围观!” “我们家小眠,她不是那样的人,我知道。”姚碧莲表演着慈母心肠,“司御,你要不然先回避,这件事先教给我处理。” 姚碧莲认定了里面是她,让霍司御别看。 霍司御把姚碧莲当空气。 “张晨开门!” 张晨一脚把门踹开,房内的场景,让在场不少结婚的人都羞得立刻转头,不好意思看。 第112章 我要杀了你! 衣服散落一地,用过的工具胡乱排列,从门口就能看见,有人小声数了数,能看见的就有四个,还有垃圾桶边上挂着的,一共五个。 男人抓起衣服和裤子跑进浴室,女人赤裸着躺在床上,还没醒。 “进来。” 霍司御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三个记者,拿着相机。 “都拍下来,一个细节都不许露!” “是,霍总。” 记者打开相机,开始取证拍摄,姚碧莲又站了出来,“司御,你不能让他们拍,这拍了,你和小眠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拍了!别拍了!都别拍了!” 姚碧莲把记者的镜头挡住,不让他们拍。 霍司御不说话,记者也不敢确认到底是拍还是不拍,面面相觑。 “霍总也是惨,这种场合公然给戴绿帽子。” “谁说不是呢,哎。”有人叹气,“早就听说,这霍太太一直闹离婚,绝食,跳楼,割腕什么方法都用,霍总没同意,谁能想到这次来个这么狠的。” “也就是霍总,要换做别人,估计这会早都报警了,这还是在世交家里,霍太太怎么敢打啊?” …… 姚碧莲的话语风向引导,所有人都潜意识里把床上的女人当成了江初眠,说起风凉话,这就是姚碧莲要的结果。 原本她安排了私家记者人群中,准备偷偷拍下来,当成日后威胁,拿捏江初眠的新把柄,没想到霍司御直接请来了娱乐记者,不避讳拍摄,这样更好,双重备份,无论江初眠有再大的本事,也快不过网络的传播速度。 姚碧莲窃喜。 “霍总,还,还拍吗?” 僵持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记者小心询问霍司御。 “拍!”霍司御主意不改,但让记者换了个方式,“你的改为录像。” “好大,霍总。” 问话的记者切换录像模式,返回门口,准备开始录全程。 姚碧莲依旧极力阻止,劝说霍司御不要冲动,嘴里全是为了江初眠好,为了保全霍司御和江初眠的面子。 “司御,你快让他们停下!再怎么说,小眠始终是你的妻子,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保证,我把她带回家,一定和她爸好好管教!” “她做出如此羞愤的事,我代小眠和江家先和你道歉,对不……” “姚姨,你代我和谁道歉呢?” 江初眠从人群中挤出来,笑眯眯看着姚碧莲,“我就去了趟卫生间,不知道我又闯什么祸了?” “啊!”姚碧莲被吓了一跳,叫出声,指着江初眠,“你,你怎么这?” “姚姨,你这是什么话。”江初眠反问姚碧莲,“我不在这,难不成应该在床上吗?” “当然是,不是……” 姚碧莲语无伦次。 “啧啧。”江初眠环视房间,抬手捂鼻,“真是胆大,在喻奶奶寿宴上这么丢人现眼。” “你在这?那你妹妹呢?她不是来找你了嘛?” 她没被迷晕,不见江悦悦,姚碧莲察觉,向她询问江悦悦去向。 “在门口碰到说了两句话,我出去了,不知道她去哪了。” “您可以打电话问问。” 江初眠语气平静,姚碧莲也着急,掏出手机,拨打江悦悦号码。 手机铃声在房内响起,似乎在床上,姚碧莲猛转身,意识到什么,立马想要挂断电话,江初眠先她前一秒,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将手机正面对着门口,给姚碧莲看,“姚姨,你女儿在这呢。” 记者也刚好录到床上,江悦悦的脸进入镜头,一镜到底,除了男人,房间内的一切全部拍的清清楚楚。 有人惊呼,“江悦悦!偷人的居然是江悦悦,不是霍太太!” 有人疑惑,“那为什么这人一直在明里暗里肯定,床上的是霍太太?” 有人明了,“这还不明显嘛?妥妥的陷害啊,本来要害霍太太,结果却成了自己女儿!” “没有,不是,你们不要乱说!” 姚碧莲冲着人群喊,可事到如今谁还会信呢。 “是不是,把人弄醒,一问便知。” 霍司御向张晨示意,张晨去卫生间把男人揪出来,让他用冷水将江悦悦泼醒。 “咳咳咳!” 冷水刺激下,江悦悦咳了两声,扶着太阳穴,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身上被子滑落,露出点,江初眠上前捂住霍司御眼睛,按向自己腹部,“别看!会长针眼。” 人群乱哄哄,江悦悦逐渐清醒,震天的尖叫声响彻房间。 “江初眠!我要杀了你!” 第113章 真刺激 “哦?”江初眠饶于兴趣,“你意思是你现在这样,是我安排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江悦悦眼神里全是杀意。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设计,我的动机又是什么?” 江初眠不急反问,她在套江悦悦的话。 “你趁我不注意,迷晕了我,把我拖进房间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 江悦悦情绪正激动,想都没有想便接了她的话。 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江初眠也跟着笑,江悦悦还不知道大家笑什么,还想说什么,被姚碧莲拍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掉进了江初眠的陷阱,她想改口解释,可已经晚了,江初眠没给她机会。 江初眠直接让张晨把男人带过来对质。 江初眠还没说话,男人已经跪到地上,不停求饶。 “霍总,霍太太,我说,我都交代。” 男人戴了口罩,除了眼睛,长相都看不清楚,江初眠授意他的。 江悦悦察觉不妙,想让姚碧莲过去阻止,但江初眠早已经预判,安排人把姚碧莲挡在背后,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过不来。 江初眠和男人开始了问答模式。 “你是到这个房间来的?” “我喝多了,想找个房间休息,刚好看见这间门没关,就进来了?” “我本来只是想休息了,可是看见床上躺了个人,酒精上头,色欲熏心,所以就,就……” 后面的男人没有说,但大家都已经知道。 “有人指使你这么做吗?” “没有!没有!”男人拼命摇头,“没有人指使,我只不过是被喊来替班的保镖,宴会的人都非富即贵,我不敢高攀。” “霍总,霍太太,我除了和她发生关系外,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而且,而且不是我强迫的,她也是愿意的。” 男人抓住霍司御裤腿,“霍总,您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下小,你情我愿的事情,不至于坐牢啊!” “你胡说!” 江悦悦把枕头从床上扔向男人,砸在男人身上,“你明明,明明没有……” “明明没有什么?” 江悦悦说到一半停下,江初眠追问。 她明明没有被侵犯,她能感觉得到,除了衣服被脱了,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如果真到发生了关系,她不可能不知道,那种感觉。 她用的药只是迷药,没有催情成分,她怎么可能主动。 男人分明在说谎。 他分明是她找来毁江初眠的,收了她的钱,为何现在反口。 对上江初眠的眼神,江悦悦瞬间明白了,她被江初眠反设计了。 “我没有与他发生关系。” 可就算是这样,江悦悦还是说完了后半句。 “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清白呢?” “就是,江大小姐,大家可都看见了。” “这男的都承认了,这地上的东西就是证明。” ……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屋内满地狼藉,皆是证明,可江悦悦绝不承认。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若不信,我们可以去警局请法医取证!” 江悦悦提出要做是否被侵犯检查。 “好啊,那就报警,让警察解决。” 江初眠亦不阻拦。 “需要我帮忙吗?”江初眠热心询问,打量江悦悦,“看你不太方便。” “你!” 江悦悦被气得脸都绿了,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不用报警!不用报警!”姚碧莲终于挤出了人群,“咱们私下解决就好。” 姚碧莲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由唏嘘,女儿发生这种事,不为女儿讨回公道就算,还阻止报警,有人不免怀疑,姚碧莲是否心虚。 事实证明,姚碧莲就是怕报警,查出她原本是要给江初眠下套。 姚碧莲凑到江悦悦面前,“悦悦,咱们不能报警,江初眠就是故意的。” 姚碧莲这会儿难得脑袋灵光,看出了江初眠在引诱江悦悦上当。 江悦悦这才恢复理智。 “私了,你让这些人先出去,我穿衣服。” 江悦悦这会儿也不在意那些人说什么了,她让江初眠把人先遣走。 “我说恐怕不管用,他们可都是姚姨请来,准备看我笑话的。” 江初眠笑得人畜无害,江悦悦怒气再次涌起,“怎么没用!霍总一句话,有人敢不从么?” “嗯,霍司御是能一句话搞定。”江初眠抱起双臂,看向江悦悦,“但是你,凭什么呢?” 江悦悦瞪大眼睛,怒视江初眠,“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 江初眠放下手臂,在房里走动,“事情是在喻奶奶寿宴上发生的,你想私了可以,但是具体怎么解决,得由喻奶奶和池家说了算。” “毕竟,你们破坏了寿宴。” 江初眠嘴角轻扬,“姚姨,我这个解决方案,你同意吗?” “同意!”姚碧莲举双手赞成,“这个方法好,我同意!” “你呢?”江初眠又问江悦悦,“江大小姐。” 江悦悦静默了几秒,手攥紧被子,字几乎是从牙缝挤出,“同!意!” 江初眠朝霍司御点点头,霍司御收到信号。 “我需要处理家事,请各位回避,别让我请各位离开。” “走走走!赶紧走!” 霍司御发话了,纵使再好奇,也不敢再留下来,万一祸水东引,霍司御迁怒,真就得不偿失了。 围观的人散去,只留下池家人,池言除外。 “咚!” 喻若云抬起拐杖重重跺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荒唐!” 一直听着,看着,这会儿才说话,胸腔不停起伏,被气得不轻。 “喻老夫人,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 人走了,江悦悦开始装可怜,被喻若云呵斥回去,“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这样子,姑娘家的,成何体统!” 喻若云转过脸去。 “是,老夫人。” 姚碧莲上前给江悦悦穿衣服,在场的男士都自觉转身,闭眼回避。 江悦悦穿到一半,衣服还没拉下去,房间门被推开。 “奶奶,您喊来干什……” “卧槽!” 看清楚房间内的场景,池言不禁喊出国粹,迅速转过脸。 “奶奶,有人在您宴会颠鸾倒凤,你把我喊过来,这么刺激的吗?” 第114章 再学几年 自己家奶奶怎么会让孙子过来看人家现场直播,不知道还以为喻若云有什么特殊癖好,或者是池言有。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江初眠有些怀疑池言是不是故意的,再让江悦悦难堪一遍。 实际证明,池言就是故意的。 江初眠和他分开后,他也听见了一楼的动静,跟着过来,早在门口听了一阵,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清楚了。 江悦悦竟然敢在喻若云寿宴上苟且之事,丢人的虽然是江悦悦,姚碧莲,还有江家,但是这是在他池家地盘上造次,也损害了池家的声誉,他得先恶心恶心江悦悦。 “我让你来是让你解决事情,不是看热闹的,要看热闹一会儿再看!” 喻若云话语里责备丑言没正形,语气却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自己的孙子自己清楚,喻若云知道池言是故意说给江悦悦以及姚碧莲听。 江悦悦脸又青了几分,姚碧莲也把头低了低。 母女两人都不敢看池家人和霍司御,阴毒的目光不约而同聚到江初眠身上,像要用眼神把江初眠杀死。 江初眠抿唇轻声叹息,还真是算体会到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作为那把米,何其无辜啊。 “那个……” “九哥。” 江初眠想说要不然交给她自己处理,池言先开腔喊了霍司御。 “要不然还是交给你处理吧,毕竟嫂子是第一受害者。” “嗯,我也觉得还是交由司御处置最为稳妥。” 喻若云认同池言的提议,并向江初眠表达歉意,“小眠,这件事是池家管理的疏忽,让你受委屈了,喻奶奶会给你一个交代。” 喻若云朝江初眠微微颔首,江初眠走过去拉起喻若云的手,托起,“喻奶奶,您这样可折煞我了。” “这和池家没关系,是有人心术不正,利用了您的善意,池家的大度,钻了空子。” “该道歉的不是您,也不是池家,而是企图挑战法律权威的人。” 江初眠转头看向江悦悦,“江悦悦,你应该和喻奶奶道歉,你毁了她老人家的寿宴。” “道歉?呵呵!”江悦悦戏谑,“我凭什么道歉?被人当成鸡一样围观的是我!被人拿着相机拍摄的是我!不是你!” 江悦悦放肆发泄着,“江初眠,我才是受害者!” “就算我道歉又能怎么样?” “你能放过我,池家会放过我吗?霍司御会放过我吗?” “不会!” 江悦悦疯一般的嘶吼,所有人都沉默,静静看着江悦悦发疯。 过了几秒,江悦悦又恢复平静,“横竖不过你们一句话的事,是死是活由你们决断,我无所谓,但是想让我道歉,没门!” 尽管江悦悦破罐子破摔,一副毫不在乎,她爱咋滴就咋滴,江悦悦无所畏惧的模样,江初眠早已经知道了江悦悦心里的盘算。 以退为进,想借另外的手自证清白。 行啊,她就给江悦悦抓一抓这根稻草。 “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江初眠将计就计,“喻奶奶,池爷爷,池伯伯,蓝姨,池言,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 池家五口人异口同声。 “嫂子,你怎么不问问九哥同不同意?” 池言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更没异议。” 池言话刚落,还没等江初眠张口。霍司御已经回答。 江初眠耸耸肩,“你看到咯,不需要我问,你九哥无条件支持。” 池言:“……” 冰冷的狗粮在脸上胡乱的拍,他无语凝噎。 “我要报警,环山路116号,池家度假山庄,有人强奸未遂。” “好的,同志,麻烦您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就到!” “好!” 江初眠报了警,江悦悦嘴角上扬。 江初眠,想和她玩阴的,再学几年吧! 一会到了警局,让警察取到证据,成为新闻头条主角的可就是江初眠了。 江悦悦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露出得意的笑。 第115章 绝对不可能 “小言,你在这陪着陪着司御和小眠,等着警来,我和你爸妈先去安抚一下宾客。” “好的,奶奶。” 江正勋找了姚碧莲,言不正,名不顺不说,姚碧莲还是没有身份的屠户在外与人生的,名声不好。 喻若云不是看不起屠户,而是看不上小家子气,以及身上与生俱来的坏良心。 江悦悦她更是看不上,与姚碧莲有着一模一样的出生方式,豪无二致的心性。 自从赵琳失踪后,池家与江家便断了往来,这次宴会并没有递请帖,江悦悦和姚碧莲又不知道哪里得到了请柬,看样子应该是背着江正勋,也怪她没有处理严谨,只让保安查请帖,凭贴即可入内,不需要核验身份姓名这才让两人钻了空子。 江悦悦这么一闹,喻若云更看不上,她不想再多看母女两一眼,也不能让事情再继续发酵。 喻若云让保镖将一楼楼梯口和106房间守住,不再让人靠近,她返回大厅安抚宾客情绪,交代一些该交代的。 霍家在海城排第一,池家就是第二,喻若云又是家喻户晓的军中女杰,是上过战场,保家卫国的英雄,她发话自是没有人敢大嘴巴。 警察来到现场也是战战兢兢。 “池少,霍少,还得麻烦你们和我们回去一趟,做一下笔录。” 初步了解情况,案件涉及的所有主要相关人员都必须带回去进行相关调查,按理来说池家全体都必须去,但警察不敢劳烦,且只有池言在目击现场,警察只要求池言配合。 “这是自然。” 霍司御,池言配合,警察求之不得,立即将证据和几人带回警局,安排顺序,带到不同审讯室进行问话,主要是询问对象是江初眠,江悦悦,以及陌生男子。 “你和江悦悦是否认识?” “否。” “你是否和江悦悦发生关系?” “是。” “自愿还是霸王硬上弓?” “双方自愿。” …… “先带他去看守室,把江悦悦带进来。” 警察在笔录上签了字,让同伴把男人带出去,换江悦悦进来询问。 问题几乎都一模一样,但江悦悦的回答和男人的回答除了第一个相同外,剩下的全部相反,警察马上调整,换另一个方向询问,等问到江悦悦是否有证据证明时,江悦悦主动提出了一个让警察意想不到的要求。 “警官,我请求到法医门诊部门做取样检测。” “需不需要问问你母亲?” 江悦悦的资料显示还是学生,监护人也在场,警察办案讲求证据,但他们也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建议江悦悦和家长沟通好。 “不需要,我的事情我自己负责,请你们放心,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可以写自愿检测协议。” 江悦悦知道警察不是同情,而是担忧,她写了书面协议,警察也答应,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告知了姚碧莲,姚碧莲也同意。 一般的检测需要去医院挂号才能做,但警局就设有法医部门,有直接的检测技术和手段,江悦悦被带去法医痕检部门,女法医取了样,在做比对,所有人都只能等结果出来,再继续案子的后续处理。 江初眠,陌生男人,江悦悦,姚碧莲,还被安排在不同审讯室等着下一轮问话,池言,霍司御的笔录已经做完,被安排在休息室。 “这个江悦悦倒是挺聪明,九哥要是真检测出来,她没有被那杀,你打算怎么办?” 即使很明显江悦悦原本是冲着江初眠来,但不幸自食恶果,如果起初霍司御直接出手,事情早已经解决,但现在偏让江悦悦留了后招,倘若真没有被强奸,她完全可以反告,池言还是有些担心,霍司御有没有考虑过对策。 “实事求是。” “嗯?”池言迟疑了一下,“九哥,不会是我理解的那样吧?你说明白点。” “等结果。” 霍司御就是不说,可把池言急死,追着非要问明白,霍司御自动屏蔽池言的聒噪,闭目养神。 池言见无果,只好安静。 半个小时后,法医出来,告知上级初步检查结果,审讯室里,江悦悦挣脱钳制,“不可能!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我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我能感觉得到!” 第116章 今晚你自己睡 检测结果显示,江悦悦下体分泌物有男性液体残留,但到底是不是房间男子的,还需要做进一步的dna比对,具体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 警察需要对案件进行新的定义和处理,江悦悦不相信,她明明没有感觉,怎么可能会检测出来。 “你们搞错了,警官!我要重新验!” “江小姐,请你冷静。”警察安抚江悦悦情绪,“当时取样你是清醒的,也是看着我们的同事把东西带走的,不可能出错。” “错了,肯定弄错了!”江悦悦还是很激动,“是江初眠,她,她故意陷害我,一定是她让霍司御做了手脚。你们去抓她!抓她!” 江悦悦说出如此无知的话,要不是警察见多识广,这会可能真的会认为江悦悦精神失常,已经联系精神病院把人带走了。 由于江悦悦情绪失控,警察只能暂停对她的问话,先安排一个女警察进来疏导江悦悦情绪。 “什么?” 另一个审讯室里,江初眠听到江悦悦检测出来,确实与人发生过性行为,江初眠也很意外,她明明说了,只做假戏,那个男的真做了,这么一来可麻烦了。 姚碧莲不知道得闹成什么样还有江正勋,定又要不分青红皂白来找她麻烦。 江初眠正愁着怎么应对,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进来附耳对审讯员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审讯员点点头,进来的人离开,审讯员合上笔录本。 “江小姐,案件已经获得充足证据,您是受害者,您无罪,可以离开了。” 不是刚有新情况,怎么不到一分钟,证据已经齐全,可以结案了? 江初眠被带出审讯室后的几分钟,还是懵的,愣愣的站着,百思不得其解,手上贴过来一下热源,还把她吓一跳,把手缩到胸前抱着,脖子蜷缩着。 “你干嘛不出声,突然牵我,吓我一跳。” 看清楚是霍司御,江初眠这才放松。 “没事了,咱们回家。” 霍司御再次牵起江初眠的手,江初眠主动递过去,霍司御控制轮椅,两人离开警局。 “池言呢?” 上了车,江初眠发现池言没有出来。 “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他留下善后,别担心,不会有其他问题。” 霍司御看出了江初眠的顾虑,“江悦悦买通男人欲对你进行侵害,以及她买药的交易记录,聊天记录,我让人找到了。” “私自窃取个人信息是违法的,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啊!” 进了警局,不是警察调查取证,个人私自利用技术获取证据是不允许的,霍司御这么做,要是被反追究藐视法律,后果不堪设想。 法不容情,就算霍家再怎么有权力,势力,上升国家层面的律法,也得依法处理。 江初眠不是生气,是焦急。 江悦悦和姚碧莲有时候看似愚蠢,心机手段拙劣到一眼就能识破,但往往这种时候又最聪明,一点细枝末节都能抓住,她上一世之所以被母女俩玩弄于股掌之中,原因就是这个。 “张晨,掉头,回警局。” 与其让母女俩反应过来反咬一口,不如先自己入局,江初眠要带霍司御折回去,当面向警察坦明。 霍司御包裹住江初眠的手,“阿眠,你先别急,先听我说。” “我没有私自盗取,是男人主动交代他垂涎江悦悦身材,加大药量让江悦悦完全陷入昏迷,实施了浅意性行为,残留的液体是一时没忍住留下的。” “警察根据男人提供的账号信息,查到了药的线索,证据合法合理,我没有干预。” 最后一句霍司御陈述得有些卑微,他怕江初眠不信,真以为他做了违背法律的事情。 “你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霍司御没有为她藐视法律权威,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江初眠脸上重新染上笑意。 “阿眠,你是不是……” “不过什么是浅意性行为?” 霍司御刚想问江初眠,她是不是还没有完全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和依靠,结果被江初眠奇怪的关注点把话堵了回去。 上一秒还在生气,下一秒就忘记,那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的眼神,惹得霍司御哭笑不得,将人揽进怀里。 可是这个口头真不好解释,另外车上还有张晨,不合适让外人听夫妻间的蜜话。 “这个咱们回家,我再跟你解释,现在不方便。” 霍司御拿张晨当借口,看向前排,江初眠秒懂,手动在嘴上拉拉链,“我~懂~啦!” 很小身很小声搞怪,“少儿不宜。” 霍司御没忍住淡淡笑出声,所有的郁闷一扫而散。 回到璟苑,江初眠等不及缠着霍司御要解释,霍司御没说话,直接给她来了个实际行动,完完整整,切切实实让她用身用心感受。 说文明一点叫浅意行为,直白粗俗一点不就是渣男语录里在床上最常用的“宝贝,我绝对不做到最后”。 江初眠差点没忍住爆出国粹,气得她丢枕头“怒砸霍司御”,并放下狠话,“霍司御,你今天晚上自己睡!” 第117章 看不上 “好,我去。” 霍司御笑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床上。 “你先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 霍司御给江初眠盖好被子,江初眠扯过被子蒙住头,没有理他。 霍司御抚平被角,俯身,额头轻轻触碰江初眠,轻声关上门,去了书房。 “九哥,都解决了,男的判了三年,但是江悦悦由于设计未遂,还成了受害者,无法判刑,只能教育,拘留十五天,姚碧莲处罚同江悦悦。” “嗯。” 这个判决结果在霍司御的意料之中,他并不觉得意外,不能判刑,但只要留下案底就够了,之前的案底江正勋可以抹去,这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但让霍司御比较奇怪的是他担心的另外一件事。 “江悦悦没有说别的?” “没有。”霍司御这么一问,池言也觉得奇怪,“她这次不但没有反抗,完全服从警局的结案,而且就连她那个不讲理的母亲都安安静静,她们这反应也太反常了。” 电话那头,池言摸着下巴,“九哥,你说她们会不会又再心里盘算着什么幺蛾子?” “要不然我去套套口风,以免节外生枝。” 池言警觉起来,江悦悦母女俩的那些破事,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乖乖遵守规矩可不是她们的风格,他觉得非常有必要预防。 “不用。” 这次霍司御却觉得不需要。 “九哥,你是不是太过于放心那对母女了?你忘了他们之前是怎么对嫂子的了?” 池言劝说霍司御,“所以为了嫂子的安全着想,九哥,你得警惕起来。” “我当然没忘,也没放松,但这次,不用,江正勋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他会处理好,她们母女目前还需要江家和江正勋这个依靠,她们最会分析利害关系,不会在这个时候犯傻。” 池言不是没来由的担心,霍司御知道,他也没瞒池言不用防范江悦悦和姚碧莲的原因。 “我就说嘛,九哥你不会这么随便。”池言恢复散漫语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放心了,替我跟嫂子道个歉,等她放假,我请她吃饭,挂了。” “我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要你请她吃饭?我养不起嘛?阿眠又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道歉?你的道歉很值钱嘛?” “不是,九哥我就是……” “嘟嘟……!” 池言还没说完,电话已经传来霍司御挂断的忙音。 池言脸抽了抽,握着手机忍了又忍,最后哼笑出声。 他不生气,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见识到霍司御的醋意,这种伤害,他经历的还少嘛? 他不跟一个胡乱吃醋的已婚妇男计较。 经过长达一分钟的自我安慰,池言成功让自己消气,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心情大好的启动车子,返回宴会。 璟苑,霍司御刚放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霍司御拿起手机,号码他没存,但一眼就认出是江正勋的,他没接,直到铃声响完,江正勋又打第二次,响了半分钟,他才不紧不慢按下接听键,开了扩音和录音,把手机放到桌上。 “司御。” 江正勋第一次没有喊他霍总,“看在一家人的面子上,能不能劝劝小眠,再原谅悦悦这一次,我再给她公司5%的……” “江总。”霍司御冷声打断江正勋,“话我只说一遍,麻烦你听清楚。” “第一,我们不熟,从你把阿眠当成注资和霍家联姻的工具那一天起,我们就不是一家人;第二,江悦悦起初想让人侵害的是阿眠,是阿眠不追究,她才没有重判;第三,阿眠不是可以用利益衡量的物品;第四,江氏集团只要阿眠开口,我可以完整将它送到阿眠手中,她不屑于你那百分之几的施舍。你要想江氏安稳,这个电话就不该打给我。” 电话里良久的无声。 第118章 这就是报应吧 “霍总,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江正勋改回口,亲情和利益面前,最终还是弃车保帅,选择了利益。 霍司御什么都没有回答,等着江正勋自行挂断电话,世界恢复安静。 但霍司御不放心,怕江正勋求他不成,转去又拿赵琳威胁江初眠,霍司御从书房出来走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 江初眠已经睡熟,手机就放在床头,霍司御小心拿起,第一时间先设置成了静音,好在江正勋还没有打过来。 霍司御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江正勋也没有打过来,他怕站在床边太久,江初眠感受到有人,把她弄醒,霍司御索性将江初眠的手机暂时带走,放到自己旁边,保证第一时间可以警告江正勋。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没有等到江正勋的电话,也许是真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霍司御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到饭点了,刚好陈妈也来敲门,告诉他晚饭快好了,可以喊江初眠起来了。 霍司御正要上楼喊江初眠,刚把手机拿起,屏幕亮起,福伯的名字赫然出现,看了两秒,霍司御还是接了。 “大小姐,上次的事情对不住,你有没有时间,我现在在市里,晚上想请你吃个饭。” 周福厚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说得都很小心翼翼。 “阿眠醒了我替您转告。” 霍司御没有直接替江初眠拒绝,这是她的事情,他不能私自替她做决定,不然是对妻子的不尊重。 “好好,那麻烦你和小眠说一声,我就不打扰了。” 霍司御接的电话,周福厚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称谓都没有便匆匆挂断电话。 霍司御上楼,温柔把江初眠喊醒,江初眠翻了一个身,哼唧了两声,缓缓睁开眼,“饭好了吗?” 语气像睡醒了,又像没完全睡醒,但她也是真的饿,在池家宴席本来就没吃多少,回来还被霍司御身体力行解释浅意性行为,又耗费不少体力。 “嗯。”霍司御弯腰亲吻她的额头,“好了,陈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猪蹄。” “红烧猪蹄!” 江初眠眼冒金光,瞌睡一秒清醒,朝霍司御伸出双手,“快拉我起来。” 霍司御单腿跪上床沿,直接把江初眠从床上抱起,“我抱夫人去用餐,夫人扶好。” “好啊,但我浑身乏力,还请霍先生抱稳些。” 江初眠故意没有搂紧霍司御。 “为夫遵命。” 霍司御抬高双臂,把江初眠再抱高些,江初眠默默搂紧霍司御脖子。 楼下,陈妈已经摆好饭菜和碗筷,看见霍司御抱着江初眠下来,识趣的折回厨房,不打扰小两口的甜蜜。 霍司御把江初眠放到椅子上坐好,先夹了一个猪蹄放进江初眠碗里,他才坐到旁边的椅子。 江初眠戴上塑料手套,开始手撕猪蹄,把外面的皮扒掉一块之后,撕下里面为数不多的肉,放进霍司御碗里,“霍先生辛苦,最最好吃的一块,就给你啦。” “谢谢阿眠体恤。” “不客气!” 霍司御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嘴里,江初眠抱着剩下的猪蹄,开始啃。 猪蹄没有多少精肉,大都是皮和不太肥的肉,陈妈做了四个菜,除了猪蹄,还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菌菇鸡蛋汤,都是她平时喜欢吃的菜,而且口味都比较重。 霍司御不挑食,但口味偏清淡,其他都入味了,只有猪蹄去掉外面的皮,剩下的肉味道刚刚好,江初眠是故意把肉给霍司御吃的。 江初眠也有她的讲究,俗话说吃啥补啥,说不定真对霍司御腿伤恢复有帮助呢,虽说红烧肉没有煲汤的营养好一些,但作用应该没差多少。 江初眠把剩下猪蹄能剔下来的肉,全都放到了霍司御碗里。 “好饱!” 四个猪蹄,江初眠全消失了,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有点撑又有点满足。 陈妈端来水果,给两人解腻,霍司御夹起一块苹果,递给江初眠,江初眠接过。 霍司御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和江初眠说周福厚打来电话说的事情。 江初眠送苹果进口的手顿住,停了两秒,“不了吧,见面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好,我去回绝。” 霍司御伸手去拿手机,给福伯打电话,江初眠吃了苹果,拿纸擦干净手,“还是我来吧。” “好。” 霍司御把手机还给江初眠,江初眠回拨福伯号码,秒接,“小……大小姐。” “福伯,你好好照顾福婶,我要准备期末考,饭就不吃了。” 江初眠没有寒暄,直接说明,福伯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落寞,“小眠,你是不是恨福伯了?” 江初眠解释,“没有,福伯,我是真的走不开,您别多想。” “好吧。”福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那你好好考试,等考完了,福伯再请你,到时候可别拒绝福伯了。” 江初眠苦涩地吐出一个好,挂了电话。 恨嘛? 她没有,只是不想再有牵扯,她讨厌背叛和利用。 与其说讨厌人心的险恶,不如说讨厌前世的自己。 前世她不就是这样吗,一边享受着霍司御的宠爱,一边做着背叛他的事。 这一世在除了江家外,她第一次也经历了自认为最亲的人的算计。 这应该就是报应吧。 第119章 许愿池里的王八 江初眠陷入自我怀疑和悲伤的情绪,眼神呆滞,一个热源贴过来,霍司御搂住了她。 “不见就不见,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和你没关系。” “嗯。” 江初眠偏头靠向霍司御肩膀。 霍司御总能一眼洞穿她的内心,第一时间安抚她无法排解的情绪。 江初眠抱住霍司御的腰,静静靠在他身上,感受他的心跳,汲取霍司御身上的温度,内心渐渐安稳,慢慢睡了过去。 “阿眠?阿眠?” 霍司御轻声唤了两声,江初眠没反应,霍司御微微转头,江初眠头从肩膀滑落,霍司御赶紧出手托住。 江初眠被打扰睡意,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没有醒。 霍司御想换手,方便抱江初眠回房休息,江初眠睡不安稳,抬手打了一下他。 霍司御宠溺低笑出声,先将江初眠轻轻靠在沙发上,再起身,缓缓将人抱起,慢步上楼。 江初眠这一觉睡得意外深沉,差点错过早上的考试,还好有霍司御。 “我先去考试了,下午五点考完,你记得来接我。” 八点开考,还有十分钟,江初眠匆匆忙忙下车,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已经跑远。 霍司御朝着江初眠挥了挥手,看着她进入考场,才让张晨开车前往公司。 “九哥,咱们真的不能再商量商量嘛?” 半路,池言打来电话,要他更改决定,霍司御当然不可能同意。 “不能,再多说一句,加一个月。” “好嘞,九哥,我利索就走。” 池言不敢犹豫一秒,挂断电话,再加一个月,缅菲那个鬼地方,多呆一天都是折磨,霍司御把江初眠受欺负的账算他头上,要给江初眠出气,罚他去缅菲驻守一个月。 为了家族利益,为了维护兄弟情谊,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这个罚他认了,他现在就收拾行囊,一刻也不耽误前往缅菲。 “对,就是这么干!” 池言说走就走,当天中午就出发了。 走之前,以哥哥的口吻给舒楠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出差一个月,让舒楠好好考试,等他回来带她去玩。 舒楠只回了一个嗯,池言有些不适应,看着短短的聊天框,想再说些什么,但准备打字的手,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终只能退出聊天界面。 「一个月,足够你确定心意。」 霍司御的消息跳了出来,池言明白霍司御的意思,可是现在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了。 池言愈发烦躁,没有回霍司御。 点到为止,话说了,感情的事情怎么选择,还得看池言自己,多的他也不好再说。 霍司御放了手机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件。 设置的闹铃声响起,霍司御立即放下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叫来张晨准备车,去学校接江初眠。 半个小时后,交卷钟声响起,五分钟后,老师收完试卷,江初眠从考场出来,在楼梯口等着舒楠,听着同专业过路的人讨论今年期末考的题目。 “灭绝师太今年转性了,题目居然都是正常范围,今年终于不用挂科了。” “谢天谢地,终于能好好过个假期了。” …… 议论声走远,江初眠也惊讶,“灭绝师太”居然不灭绝了。 都说只要专业选得好,年年期末胜高考,不无道理,尤其是理论课,背书都能背吐。 “灭绝师太”以往的出题风格,除去十个选择题,剩下的都是理论知识,只要答的稍微有点不专业,一不小心就挂科,是挂科率最高的一门,每年也有很多毕业生因为过不了这一科,拿毕业生异常艰辛。 好几次她都险些挂科,对于“灭绝师太”结课的大恩,保证她明年顺利拿毕业证,江初眠也是感激的。 楼道终于不是那么拥挤了,舒楠也出来了,朝她挥手,江初眠刚要走过去,突然两个女生窜出来,挡在她面前,来了两个90度大鞠躬。 “谢谢江初眠同学!” 江初眠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两个女生过来。 “谢谢江初眠同学!” 接着第三队女生,第四队女生。 江初眠足足接受了十分钟的鞠躬感谢。 “等等。” 江初眠叫住了最后一队女生,“你们为什么要感谢我?” “要不是你,咱们今年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挂科,你就是我们的福星和大救星!” “谢谢你,江初眠同学!” 两个女生眼神发亮,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雀跃,说完又是一阵感谢,然后跑开。 过了几秒,等人跑远,江初眠才回过神,被一群人幼稚又真诚的举动逗笑了。 “这些人又是鞠躬又是敬言的。” 舒楠跑过来,撞了一下江初眠,“不会把你当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吧?” “去你的!”江初眠反撞回去,“说谁王八呢?我是锦鲤!” “行行!锦鲤,咱们可以走了吗?再不走,我电话都要被你老公打爆了。” 江初眠这才想起拿出手机,霍司御给她发的消息和打王者电话,全都因为静音,没回,难怪找到舒楠那去。 “我先走了,你自己去吃饭吧!等明天考完,我请你吃小龙虾,拜拜!” 江初眠也不管舒楠生不生气,把手里的东西丢到舒楠怀里后,一溜烟跑下了楼,去找霍司御。 “江小眠,我下次再等你,我就是王八!” 舒楠气得对着楼道乱舞拳头。 江初眠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校门口,跑向霍司御。 霍司御远远看见江初眠跑过来,让张晨把车门打开,拿来拐杖,下车去接江初眠。 江初眠看见霍司御走过来,加快了速度,跑到霍司御身边,搀扶住他,“不好意思啊,我手机静音,忘记打开了,让你等我那么久。” 霍司御抬手拨顺江初眠乱了的鬓角,“不久,我刚到。” “走,回家。” “好。” 两人走回车里,车子刚启动,江初眠的手机响了起来。 “熊大哥。” 熊大发传回了熊文山的消息,“小眠啊,我没有请动那个老中医,他几年前就不行医了,实在是对不住。” 第120章 愿意为你担心 “没事,熊大哥,麻烦你了。” “祈安恢复的怎么样了。” “好,有时间我来看你们,再见。” 熊文山没答应,从那天熊大发的反应,江初眠也已经猜到了熊文山和熊大发之间可能有纠葛,这是她意料之内的结果,和熊大发聊了两句,挂了电话,说不失望那不可能。 江初眠耷拉着脸,有点不开心。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阿眠。” 霍司御靠过来抱住她,“部队领导关心,军区医院来了专家,会有办法的。” “好,等明天考完,我陪你去。” “好。” 并没有部队领导的关心,都是之前的话,因伤退役的战友不少,大都是穷苦人家大孩子,相比之下,自己好很多,霍司御不愿意占用资源,拒绝了单位多次的免费康复治疗,留给更需要的人。 他从没觉得自己伟大,就算一辈子坐轮椅,凭着霍这个姓,他后半辈子也能锦衣玉食。离开部队时,无牵无挂,消极的情绪去参加治疗,不但没意义,还浪费资源,辜负关心。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牵挂,有期待,他想要抓住一切可以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回到璟苑,江初眠去洗澡,霍司御去书房,厚着脸皮拨通了原单位政委的电话,说明来意。 “好好好好,我马上安排,太好了!” 一听他愿意来接受检查和治疗了,政委高兴得差点蹦起三米高,他答应了还不行,还一直反复确认,让他立军令状,保证来,又叮嘱了好几遍,才挂了电话。 结束和政委的通话,霍司御给周时予发去微信。 「明天来军区医院,看着点老陆。」 「行,到时候我直接在门口接你,你提前给我发消息。」 「嗯。」 政委叫陆国源,早就盼着他回去看看,知道他要回去,肯定得先安排欢迎仪式,霍司御不想打扰战友和其他战士们的日常训练和工作,让周时予打掩护,要不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单位大门去医院检查完。 “忙完了吗?忙完了出来吃饭。” 江初眠洗完澡出来,来书房喊他吃饭。 “忙完了。” 霍司御把手机放到桌上,缓缓起身。 “你和领导说了吗?” 饭间,江初眠问霍司御。 “说了,定在周四。”霍司御给江初舀了碗汤放到面前,“眠什么时候去都行,领导会安排。” 周四,她周二考完试,可以周三就去,早去早好,万一这里的医生也没好的治疗办法,可以尽早再找别的。 她已经想好了,万一军区医生也不行,她就亲自去一趟云襄,拜访熊文山。 “要不然改到周三吧,早去一些。” 她说完,霍司御没有立刻答应,“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哦。”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就是一个电话和一句话的事情,她觉得霍司御肯定有事情瞒着她,江初眠有些不高兴。 “我吃饱了。” 一碗饭还剩半碗,她没了胃口,放下筷子站起身,也不等霍司御开口,离开了饭桌,回了楼上卧室。 霍司御也不吃了,喊来陈妈收拾,并让陈妈再去做一碗牛肉面,起身跟着江初眠上楼。 江初眠躺在床上,听见霍司御进来,翻了个身,背对霍司御,当作没看见霍司御,继续刷手机。 霍司御坐到床边,“生气了?” 江初眠依旧背对着霍司御,“没有。” 但声音已经出卖了她,霍司御也躺下,贴着江初眠后背,手搭上她的侧腰,“阿眠可以给我一个辩解的机会吗?要是听完还生气,阿眠要怎么处置,我都认。” 江初眠没回答,当是默认。 霍司御贴得更近些,“军区也是排班制,医生周四才上班,虽然可以调,但是我不想因为我个人原因,打扰医生和领导原订好的工作和休息时间。” 江初眠翻过身,“还有呢?” “不生气了?” 霍司御答非所问,江初眠严肃脸,“其他理由呢?” 霍司御只要有事情瞒着她,对视时眼神就会下意识躲避,江初眠笃定不只是这个原因。 “考完试休息一天,不想你精神这么紧绷。” 抵不过江初眠的凝视,霍司御最终还是说了。 “辩解有效,我消气了。” 江初眠大度原谅了霍司御,霍司御舒展笑颜,“饿不饿?” 江初眠不好意思承认,“不饿,晚上少吃点,我减肥。” 霍司御也不拆穿她,从床上起来,“那你先休息,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哦。” 江初眠撇嘴,霍司御出了卧室后,江初眠懊恼捶床。 减个屁的肥,都快饿得不行了,嘴硬干什么,霍司御居然还真的信了,这让她怎么好意思说没吃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来今天晚上得饿着肚子睡觉了。 “啊!嗯!” 江初眠在床上翻滚,哀嚎,忽然闻见一股肉香,更饿了,刚要起床去喝水充饥,一睁眼,霍司御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牛肉面,飘香四溢,那味道勾得江初眠两眼放光。 “趁热吃,不够我再给你添。” 霍司御把碗放到床边的桌上,江初眠快速下床,拿起筷子,夹起一口,吹凉放进嘴里,这会儿她可顾不上羞耻心和面子了。 江初眠嘴里鼓鼓囊囊,吃得满足,霍司御看着满脸柔情蜜意。 吃到一半,江初眠停下来,把霍司御拉着坐下,“别动啊,等我回来。” “好,不动。” 江初眠迅速跑下楼,过了几分钟回来,手上也端了一碗面,放到桌上,把筷子递给霍司御,“面不能一个人吃,你得陪我。” “好。” 霍司御接过筷子,江初眠挪着自己的那碗坐到霍司御对面,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填补着肚子。 吃完面,洗簌完,两人在床边坐了一会便躺下,江初眠窝在霍司御怀里,开始反思自己,“霍司御,对不起啊,晚饭的时候是我太着急,没考虑全面,我不该耍脾气。” “阿眠,该道歉的是我,是我让你担心了。” 关心则乱,霍司御比江初眠更自责。 江初眠往上蹭了蹭,吻了一下霍司御的唇瓣,“我们是夫妻,我愿意为你担心,阿御。” 一声阿御,直击霍司御心底,他掌住江初眠的后脑勺,重新吻了上去。 珍视,挚爱,心疼,所有的话都融在了这个吻中。 江初眠环上霍司御的腰,热烈回应。 第121章 你不懂 “你可以出来了,我们还有五分钟到门口。” 距离单位还有几百米,霍司御提前给周时予发消息。 “我马上出来,车别开到门口,老陆让哨兵盯着呢。” “行。” “开到前面树那里停下。” 收到周时予的报信,霍司御让张晨把车停在哨兵视线盲区的树后。 “好的,总裁。” 张晨逐渐减速,车子缓缓停下。 “为什么不直接开到门口?” 距离单位门口至少还有三百米,江初眠不解为什么霍司御让张晨停车。 霍司御阐明,“进去会影响他们训练。” “也许他们不觉得是打扰呢?” 回到自己曾经战斗,奉献青春,抛洒热血的地方,第二故乡,霍司御却不进去,江初眠觉得是种遗憾。 霍司御曾经的战友和领导肯定都在盼着他出现。 霍司御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回去看看,可是见面了能说什么呢? 听领导的惋惜?战友的赞赏?还是后辈的膜拜,敬仰? 这些他都不想看见,也不想听见。 被迫放弃热爱,忍痛离开的滋味,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人非草木,不能无情,他非圣人,无法不憾。 “时予到了,张晨开窗。” 周时予一路小跑过来,霍司御看见他,转移话题。 江初眠知道霍司御不愿意进去,她也没有再说话。 “好久不见。” 周时予站在车外拥抱霍司御。 “好久不见。” 霍司御没有躲开,回抱住周时予。 两人互相拍打对方的背,所有要说的话,全都包含在其中,过了几分钟,两人才分开。 周时予坐上车,和她打招呼,“弟妹好!” “周大哥好。”江初眠礼貌回应,“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和司御都是过命的兄弟。”周时予豪爽的拍得胸脯咚咚响,“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弟妹不用这么客气。” ”好,好的,谢谢周大哥。“ 江初眠没想到周时予是这个性格,看着一脸严肃,比霍司御还不爱说话,压迫感十足的脸,一开始居然是这个性格,而且声音还这么的温柔,简直就是外表狼狗,出口奶狗。 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在电话里对周时予的形象,冲击力实在太大,江初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结巴起来。 “弟妹,你看,你又客气了。” 江初眠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笑。 “老陆准了你多长时间的假。” 霍司御出声问周时予解江初眠的穷迫。 “晚上熄灯之前归队。”周时予搭上他的肩膀,“今天我的任务就是陪你,然后回去一五一十把情况汇报给老陆。” “政委是不是知道了,他放你过来的。” 霍司御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周时予话里的额外信息。 周时予把手从霍司御身上拿下来,搭在自己大腿上,不停摩擦着,“没有,老陆怎么可能放我出来,这是他昨天提前吩咐的,领导的命令不能不从啊。” “今天轮椅教给你推。” 霍司御没有拆穿周时予的谎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周时予挺起胸膛保证,“一会就让你感受一下高端的驾驶技术。” “好。” 之后一路无言,到达军区医院。 周时予第一个跳下车,从后备箱把轮椅拿下来,摆弄好,打开车门,等霍司御下来。 “来吧,你的专属司机已经准备好了!” “坐稳了!” 霍司御坐上去,周时予便开始发力,推着他飞速进入医院大厅,轮椅轮子都快滚出残影了,江初眠跟在后面,追也追不上,等她好不容易跑到大厅跟上,周时予已经挂好号,又推着霍司御跑了。 霍司御按下了轮椅刹车,周时予始料不及,轮椅差点翻倒,惊魂未定,“干嘛?你可别告诉我,你这就晕了?” 这个强度,连部队越野车的四分之一都不到,霍司御什么路没感受过,周时予是断然不信,霍司御会变这么弱的。 “阿眠跟不上。” 周时予:“……” “弟妹跟上干什么?用不着她。” 一会检查肯定要脱衣服,裤子,江初眠去又不方便,让她休息不好吗,周时予不理解霍司御为什么要等。 “丈夫等妻子,天经地义,不需要理由。” “你不懂?” 周时予看着霍司御得意炫耀的眼神,不说话了。 不就是有老婆了吗,有什么了不起! 他只是现在没有,以后会有!到时候他一定比霍司御懂! 现在他就当看在病号的面子上,不计较。 “周,周大哥,你慢点,我实在跟不上你。” 江初眠赶了上来,喘了口气,才把气顺过来。 “要不,弟妹,还是你来推。”周时予从轮椅后面让开,把掌控权交给江初眠,“要不然你再跑会儿,某人都得心疼出过窟窿。” 周时予嫌弃的看了霍司御一眼,霍司御抬眸,“你羡慕?” “我羡慕个……” 周时予把屁字咽了回去,“我羡慕你大爷!” “霍司御,你够了。” 霍司御变得这么欠,周时予忍不了了,“你别逼我把你那些感人事迹告诉弟妹,要不是你……” “我回去就让老陆给你批休假,大明星最近没通告。” “弟妹,我来推。” “你站旁边,慢慢走,不着急。” 霍司御一句话,周时予马上认怂,再次推起轮椅,按着江初眠的步子,慢慢推。 霍司御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对于周时予现在的速度,很满意。 来到诊室门口,周时予把轮椅停在门外,先去敲门。 “进来。” 诊室里传出一声略显苍老的声音。 周时予把门推开,又折回来推霍司御进去。 “钟老。” 霍司御打了招呼。 头发已经花白的老者,放下手里的病例,推了推眼镜,朝他看来,“哼!不一辈子坐轮椅了?” 第122章 你结婚了? 钟老名钟高明,年轻时在部队做卫生员,后来复员转业到了军区医院,虽已经年过六十,但耳不聋,眼不花,是中医部康复科的一把手。 霍司御做完手术初期,他就说过必须在医院做康复训练,长期,但霍司御不肯,不顾他的劝阻,毅然决然离开。 钟高明也一直挂念着让霍司御回来治疗,但霍司御每次都拒绝,对此他十分生气!今天看见霍司御来,难免要阴阳两句,发泄一下。 “钟老,让您费心了。” 霍司御也知道钟高明的良苦用心,这骂他得承着,还得道歉。 “先换衣服检查。” 钟高明合起手上的书,喊周时予,“你小子,带他进去。” “得令!” 周时予推着霍司御进入更衣室,江初眠被单独留在外面。 上一世她没关心过霍司御,江初眠第一次见钟高明,老者看着很威严,江初眠有些胆怯,也不敢主动说话。 “你就是小眠吧?” 钟高明先开了口。 “是,是的,钟老。” 江初眠下意识从凳子上站起,舌头有些打结。 “呵呵。” 钟高明被江初眠的反应逗笑了,但钟高明突然发笑,江初眠反而更慌了,她早就听闻这位老名医不苟言笑,刚才她也见识到了,他不留情面训霍司御,训完了对她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让钟高明不高兴了,以至于一笑而过。 江初眠紧张的抓着衣角等着钟高明接下来的训话。 “放松点,我不吃人。”钟高明看出了她的紧张,抬手让她坐下,“这几个小子,不骂不舒服。” 江初眠缓缓坐下,钟高明继续道,“司御的脾气我清楚,若不是有你,他那个倔脾气,绝对不会回来找我,我得谢谢你,小眠。” 钟高明说得十分郑重,江初眠赶忙接话,“钟老,我哪有那么大功劳,是组织还有您们的牵挂,司御他自己想通了,我只是陪着过来。” 这么大的功劳,她怎么承受得起。 “不是,小眠,你一直都不知道吗?司御他很早……” “钟老,换好了,可以检查了。” 钟高明话还没说明,被霍司御打断。 “行了,知道了,进去躺好等着。” 钟高明说完从座位上站起,“小眠,你先坐会儿,检查完再说。” “好的,钟老。” 江初眠乖巧点头,她虽然想知道被霍司御打断的内容,可不能耽误钟高明给病人看病,一会等霍司御检查完了,再问也不迟。 霍司御被推进了放射室,周时予也跟着进去,又剩江初眠一个人,安静坐着等。 两分钟后,进来一个病人,是个女孩,一头金色的长卷发,一手提着一箱子高钙牛奶,从她面前经过,江初眠缩了缩脚,让路,以免绊倒人。 那人提着东西朝着钟高明所在诊室走去,眼睛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便转回来问她,“请问,钟老你知道钟老去哪了嘛?” “他去给病人复查去了,您可能得等一会。” 江初眠十分礼貌的回答,那人笑答,“好的,谢谢。” 之后很自然地坐到了她旁边,她又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位置,尽量与人隔开,她还不太习惯与陌生人接触。 “哎,你是陪家人过来看病嘛?还是?” 她刚要拿出手机,看时间,旁边的人突然开口问她,江初眠又把手机放回口袋,“嗯,陪我丈夫过来。” “你?结婚了?”女孩打量着她,满是惊讶,“你看着这么小,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怎么就结婚了?” “呵呵,到法定年龄,他愿意娶我愿意嫁,就结了,我觉得好的婚姻应该无关年龄。” 江初眠不擅长这种话题,又尴尬,又觉得对方冒昧,她又怕是钟高明家的亲戚,没有把话说得太冲。 “不好意思。”女孩也可能意识到,她有点冒犯,“我只是惊讶,没有别的意思,幸福就好,祝你们百年好合。” “好的,谢谢。” 女孩没有继续问,暂时安静,江初眠看了看手机,马上快半个小时了,霍司御还没出来,难道情况很严重?钟老也搞不定? 江初眠很担心,她想去看看情况,刚准备起身,周时予推着霍司御回来了。 “霍司御?” “楚晓晓?” 她还没迎上去,女孩和周时予同时惊呼出声,江初眠也刷一下把视线转到旁边的人身上,这人就是楚晓晓? 霍司御的前女友! 上一世,她介意了一世,到死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成为她心结的女人! 居然不是那种白月光回国,挑衅现任,让现任滚的经典场面出场,而是以这种毫无波澜,医院看病偶遇的抓马方式见面。 而楚晓晓,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的不好相处,相反却不失大家闺秀风范,给人一种亲切感,这让江初眠无法把眼前的楚晓晓和上一世她的固有印象联系起来。 “几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还没等她消化完信息的冲撞,楚晓晓已经向着霍司御和周时予走过去,环着霍司御的轮椅转了一圈,停下来,“霍司御,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出任务受了点小伤而已。” 霍司御回答的很平静。 “小伤?”楚晓晓气笑了,“这都瘸了,坐轮椅了,还小伤?不会是因为我离开,你伤心过度,自残吧?” “你想多了!” 霍司御白了楚晓晓一眼,楚晓晓还想继续,被周时予及时阻止,“咱先不说这个了,你突然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有啥说的,让你们给我办接风宴?”楚晓晓嫌弃道,“我可不要,你们一群大老粗,谁知道能搞出什么丢人的现场。” 周时予:“……” “哦对了,倒是你,周时予。”楚晓晓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转向周时予,“人家小姑娘那么小,你都下得去手,哄着人家结婚,你是真禽兽啊!” 楚晓晓话还没落,周时予就感受到了霍司御冰冷的杀意,吓得他急忙解释,“这是嫂子,没大没小的,瞎说什么呢!” “嫂子?” 楚晓晓疑惑,随后看向霍司御,“你,结婚了?” 又指了指她,“和她,这个小不点?” 江初眠:“……” 第123章 前任的战书 嫌弃她是小不点? 她好歹也有一米六五,标准模特身高! 江初眠再次觉得楚晓晓很没有礼貌,而且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配不上霍司御吗? 她承认她确实比楚晓晓矮了一点,气质不够一点,可是也不带这么当着她面埋汰人的。 “过完年我就23了,不小了!” 江初眠越想越气,情急之下,直接就吼了出来,其他几人都愣了几秒,只有霍司御低头,忍不住嘴角的笑意。 “还有我跟霍司御已经结婚了,楚小姐,你不祝福可以,但还请尊重我们的婚姻,破坏他人婚姻不仅不道德,还犯法。” 趁着楚晓晓没有反应过来,江初眠把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她也不管楚晓晓是不是钟高明的亲戚,会不会得罪人,此刻她只知道,在前任面前,她这个现任,正宫娘娘不能怂! “不是,小不点,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破坏,也没有不尊重你们的婚姻,我只是,只是……” 楚晓晓说到最后停下了,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停下了。 “楚小姐没有其他想法就好。” 江初眠接过话,一时间空气陷入安静,气氛有些尴尬。 周时予不敢调和,一个劲的朝霍司御使眼色,霍司御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江初眠,感受她的死亡凝视,心情舒畅。 霍司御真的没救了! 周时予鄙视了霍司御一眼,为了避免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再起,殃及无辜,他决定身先士卒。 “不进去等着,堵在门口做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钟高明拿着霍司御的检查报告回来了。 周时予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推着霍司御站到一边,回钟高明,“这不是您的爱徒回来了,叙旧嘛!” “老师!” 钟高明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一个熊抱抱住,等他挣开脸,看清眼前的人,也是一愣,“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钟高明把楚晓晓从身上扒开,语气严肃,“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那边闯什么祸了,被学校遣返回来了?” “没有,怎么可能!” 楚晓晓即刻澄清,“我是提前毕业,您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 但钟高明一点都不信,也不怪他不信。 楚晓晓没出国进修之前,在医科大上学,以及到医院跟他的时候,没少惹祸。 不是今天上课迟到,明天和人冲突,后天和教授理论把人气得饭都吃不下,就是老师今天肚子不舒服,想请假。 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年过二十,还天天被喊家长到学校和单位的,除了楚晓晓,估计没有别人。 可又偏偏她专业知识过硬,不仅在学校出彩,在医院也出彩,还拿到了医院唯一一个出国进修机会的名额,完全让人找不出破绽。 楚晓晓也聪明,每次犯错,违反纪律又都达不到挨处分的程度,校方和院方也只能口头教育。 楚晓晓出国进修时间,应该还有三个月才结束,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钟高明很难不怀疑楚晓晓是因为惹了什么幺蛾子被提前赶了回来。 钟高明盯着楚晓晓,等着她如实交代。 楚晓晓也料到了钟高明肯定不信,她没有着急辩解,而是跑回行李箱边上,开始翻找。 两分钟后,楚晓晓拿着结业证书给钟高明看,“老师,我真的是圆满完成进修回来的,没给您惹祸。” “这还差不多。” 钟高明看了一眼,确定是盖章签字的证明,才放心。 “好了,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接着钟高明嫌楚晓晓碍事,开始赶人,“我先给司御坐诊。” “周时予,把人推进去。”钟高明指了指诊室的门,“小眠也跟着进来。” “是!” “好的,钟老。” 周时予,江初眠分别应声,往诊室走,楚晓晓也想跟进去,被钟高明拦下了,“五分钟后,302室的病人要复查,衣服在原来的位置。” “哦,知道了。” 楚晓晓略微有些失望,但也没有拒绝,托着箱子前往更衣室。 诊室外恢复安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因为钟高明的出现和安排化解。 诊室内,钟高明反复翻看着霍司御的ct片子,神色凝重。 江初眠想问,但又不敢开口。 “钟老,情况是好是坏,您直接说就行,没有外人。” 霍司御注意到了江初眠的情绪,出声让钟高明直接说结果。 钟高明放下片子,语气略显沉重,“太迟了,伤及骨头,时间拖得太久,情况不是很乐观,我只有六成的把握,而且不能完全治愈。” “那,那能达到正常行走吗?” 江初眠着急地问。 “可以正常行走,但……“钟高明叹了一口气,“可能会偶尔感觉疼痛,以及略微跛行。” 跛脚。 江初眠不说话了。 一米八五的天之骄子以后走路都要一高一低,要承受多少异样的目光和不好的议论。 她有点心疼霍司御,也后悔为什么不早点重生,这样或许还能来得及。 “六成也行,您给方案,这次我保证好好配合。” 能走就好,跛就跛点吧,至少以后再也不用去哪都要带着秘书,司机,让江初眠推轮椅。 霍司御让钟高明制定康复治疗方案。 钟高明让周时予先把人送回去,方案等他制定好,再告诉霍司御具体时间,过来治疗。 之后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到了军区单位大门口,霍司御让周时予先把他和江初眠送回景苑再回来。 周时予也正有此意,下车和站哨的士兵打了声招呼,重新坐上车,把霍司御和江初眠安全送到家。 “吃了饭再走。” 宋妈已经做好了饭,霍司御让周时予进屋。 “好嘞,正好能好好吃顿饭。” 周时予没有拒绝。 江初眠让宋妈又加了两个菜。 霍司御退役后,周时予很少能和他见面,主要是每次霍司御都找理由推脱,他知道霍司御不想见,也没有勉强,今天难得有时间,他抓着霍司御聊了很多,胃口也大开。 霍司御也没只顾着和周时予叙旧,对于江初眠的照顾也没有停过,但江初眠藏着心事,一顿饭没吃几口,说话也是心不在焉。 “三哥,嫂子,我回单位了,你们不用送了,我认路,自己出去就行。” 吃完饭,周时予没多留,立马返回单位,临走前,还安慰了江初眠。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有钟老呢,三哥的腿一定会治好的。”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时予走了,江初眠和霍司御回到屋里,她刚要和霍司御说话,霍司御的手机响了,楚晓晓打过来的。 霍司御本想挂断,江初眠让他先接,霍司御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什么事?” “晚上八 点,魅尚,我做东,带上你家小不点,不来我就直接去你家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时间不够 “楚晓晓,你适可而止!” 霍司御语气里带了怒意。 “如果我非要得寸进尺呢?” 楚晓晓继续挑衅。 “你可以试试!” 霍司御也不松口。 “好!” 楚晓晓答应。 电话两头都沉默,陷入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小姐,我和司御一定准时到。” 在下一轮硝烟要升起之际,江初眠从霍司御手中抽走了手机,“八点见!” “还是你这个小不点爽快。”楚晓晓笑道,“八点,恭候佳音!” “好。” 江初眠挂了电话,将手机递还给霍司御,霍司御接过,“你不用管她!” 霍司御脸色不是很好,江初眠蹲下去,书搭上霍司御膝盖,“吃顿饭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更何况,你们都已经过去时了,现在我们才是合法夫妻,我才是你老婆,为什么不去,就得去,去气她!” “去气她!” 江初眠一脸严肃,腮帮子微微鼓起,又带点凶不太起来的味道,从霍司御的角度看去,尤其娇俏,加上那一句“我才是你老婆”,霍司御被取悦道,心立即软了下来,“好。” “这才对嘛!” 霍司御眉眼舒展,江初眠站起来,“有点困了,咱们去午休吧。” “好。” 说是午休,但其实江初眠并不困,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想的是晚上见楚晓晓该穿什么。 她嘴上和霍司御说前女友而已,没什么,不介意,可其实她也在担心。 楚晓晓身上与生俱来的自信,她怕到时候她比不过,会让霍司御失望。 越想,心里越没底,她翻了个身,背对霍司御,霍司御马上贴了过来,单手还珠她的腰,“睡吧,醒了去挑礼服。” 嗯? 江初眠转头看着霍司御,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能想到。 “怎么了?” 江初眠看着他,一言不发,霍司御问道。 “没什么!”江初眠翻过身,抱住霍司御,“我困了。” “嗯,睡吧,午安。” “午安。” 江初眠窝在霍司御怀里,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几分钟后,霍司御也呼吸均匀。 “霍司御,你好了没?快点!快点!待会来不及了!” 忘记设置闹钟,一觉醒来已经快五点了,江初眠先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霍司御在卫生间,她在催霍司御。 “走吧。” 一分钟后,霍司御解决完毕出来。 “走走走,快走,程助理,你也快点!” 江初眠直接把霍司御牵到轮椅上坐好,推着出去,还不忘让程峰也快点。 “程助理,走吧!” 上车,江初眠又催促程峰开车。 “不用急,来得及。” 霍司御握住江初眠的手,让她放轻松。 “不行!”江初眠一脸严肃,“第一次,必须重视,不能让别人挑刺,要不然多没面子!” “好!不让她挑刺。” 霍司御吩咐程峰,“程峰,最快速度!” “好的,霍总!” 程峰不敢耽搁,即刻启动车子,以最快速度前往公司艺人妆造工作室。 “霍总,太太!” 下车进了工作室,总监立马上前待命。 霍司御嗯了一声,“给你一个小时,让太太满意。” “好的,霍总。” “太太,麻烦您跟我到这边。” “哦,好。” 江初眠跟着总监走,霍司御随后。 一个小时,江初眠全部交给总监,从发型到化妆,霍司御一直在旁边看着。 “太太,好了,你看还有哪里需要修饰的吗?” 一个小时,时间刚刚好,总监让她看镜子,如果有不满意的,提出来,他再修饰。 “没有了,我很满意,谢谢。” 头发给她做了微卷,配上淡色的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但又不显老,还稍微有点御姐的意味,江初眠是真的很满意。 总监笑回,“太太您客气了,您满意就好。” “太太,麻烦您移步换衣间,换礼服。” “好的。” 江初眠本来想问霍司御,他觉得怎么样,可霍司御不在,不知道去哪了,她只能跟着总监去往换衣间。 她换好礼服,从换衣间出来,霍司御刚好回来,他也换了一身衣服,米色西装上衣,黑色西装裤,依旧是标准总裁穿搭,但不显严肃。 她在看霍司御,霍司御同样也在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眼神像在盯着猎物一般,带着侵略性。 她穿的是深v黑色开叉长裙,些许有些露,以往她都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也没在霍司御面前穿过,对她来说,今天的穿搭过于性感了,还被霍司御这么一盯,江初眠脸有些烫。 “怎,怎么了?不,不好看吗?” 霍司御朝她走来,站到旁边,手扶上她的腰,摩挲,嗓音低沉,“很漂亮!” 霍司御低头,轻吻她的嘴角,程峰和总监自觉转过身,回避。 江初眠耳朵唰一下红了,轻推霍司御,“快点走吧,一会要迟到了。” “好。” 霍司御答应,但手没从她腰上离开,一直到车上都搂着,到魅尚还有一段距离,程峰自觉把车后挡板升起。 “程助理!”江初眠慌忙喊程峰,“不用升!” “太太,今天气温有些低,这样暖和些。” 霍司御从镜子里看着他,程峰哪敢不升,他要是敢放下来,立马就失业。 挡板完全升起,程峰靠不住,江初眠只能和霍司御商量,“咱们,能不能等回家再说?” “小眠想回家说什么?” 霍司御含笑看着她问。 “咱们,能不能等回家再,再少儿不宜,现在妆会花,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江初眠越说声音越小。 “哦,原来小眠是这样想的。” 霍司御手上一用力,把江初眠揽过来,贴着自己,“花了让张池过来补。” 霍司御边说着边向江初眠的唇靠近,江初眠发力把他推开,“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 “呵呵!” 霍司御忍不住笑出声。 江初眠撇嘴,“你笑什么?” 霍司御坐过去,摸了摸江初眠头顶,“小眠,这点时间不够。” “什么时间不够?” “小眠说呢?” “霍司御!” 江楚眠反应过来霍司御的意思,瞪他,“你离我远点!” 江初眠又把他推开,坐到窗边,偏过头,不看他。 车子停下,霍司御也不恼,挪过去,轻柔地把人抱进怀里,“好了,别生气了,我的错,到了,该下车了。” “先暂且原谅你!” “好。下车吧。” 程峰打开门,霍司御先下来,转过去给江初眠开门。 江初眠下来,挽上霍司御的胳膊,前往楚晓晓订的包厢。 “嗯,这样顺眼多了。” 楚晓晓站在二楼,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神情欣喜。 第125章 不是抢人 霍司御和江清宁上楼,楚晓晓也折回房间,等两人进来。 “三哥,三嫂,你们来了!来来快坐!” 门打开,周时予先起身,给两人拉开凳子。 “周大哥?” 江初眠惊讶,楚晓晓不是说三人私人聚会,怎么周时予也在,而且这个时间点,部队怎么会允许周时予出来参加聚会。 “你怎么在这?” 相比江初眠,霍司御直接向周时予表达不满。 “三哥,嫂子,你们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周时予被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接着道,“我下午回去被批准了休假,合法外出,晓晓邀请我,我就过来了。” “哦,这样啊。” 休假期间,楚晓晓邀请,江初眠放心了。 周时予在,多个熟人,到时候也许能少些尴尬。 “你来干什么?” 霍司御却不太欢迎周时予的到来。 “三哥,你这话说的。”周时予撞了一下霍司御,“大家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就不能来。” “今天不行。” 霍司御要周时予走。 “三哥,你……” “好了,都站着坐什么,准备站着吃?” 周时予正伤心,霍司御不念兄弟之情,楚晓晓开了口。 “对,都坐下吧。” 江初眠也接话,牵起霍司御的手,“你不能站太久,先坐下。” 霍司御斜了周时予一眼,跟着江初眠去到座位坐下。 周时予:“……” 行吧,兄弟确实没有媳妇重要,他也过去坐下。 小插曲就此过去。 “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人齐了,楚晓晓喊来服务员上菜,四个人,她点了满满一桌。 菜上齐,霍司御先给江初眠盛了鸡汤,之后吃饭,又不停给江初眠夹菜,江初眠全程都没有伸手夹过菜。 楚晓晓将霍司御的举动全看在眼里,忽地笑了。 “晓晓,你笑什么?” 周时予被楚晓晓突然发笑吓到了,夹菜的手悬在半空。 “没什么。”楚晓晓放下筷子,看向霍司御,“我只是没想到,霍司御也会做这些事。” “哎,来晓晓,吃肉,你最爱的红烧肉!” 楚晓晓说完,霍司御脸色马上变了,周时予注意到,赶忙夹了一块肉,放进楚晓晓碗里,让她吃饭。 楚晓晓夹起红烧肉,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霍司御也放下筷子,江初眠也不吃了。 要来嘛?终于要来了嘛? 前任的挑衅,后悔卖惨,想要挽回的戏码终于要来了吗! 江初眠深吸一口气,准备接招。 “你们都这么紧张干嘛?”楚晓晓环顾三人,笑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要跟小不点抢回霍司御吧?” “难道不是吗?” 江初眠反问。 “哈哈哈哈!” 楚晓晓大笑,笑得前仰后翻。 “对,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好笑嘛?” 霍司御语气冷冽,“你到底想干什么?” “咳!” “还是老样子。” 楚晓晓见好就收,毕竟霍司御要是真生气,可不好收场。 “霍司御。”楚晓晓恢复正经,“不管之前我非要出国,毅然和你分手,还是现在回来,都不是因为你。” “你这个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轴,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和人,装都不会装一下。我之所以出国,是因为确定,你不喜欢我。” “我就算想喜欢你,但我也不可能赌上我的前途。” “所以你放心,我回来不是破坏你们的婚姻,今天这顿饭,只是单纯的好友聚餐,更何况……” 楚晓晓停顿,看向江初眠,“我还挺喜欢这个小不点的,落落大方,聪明机灵。” “哎就是可惜了。”楚晓晓惋惜叹息,“怎么就嫁给了你这座大冰山,肯定吃了不少苦。” “说完了吗?” 霍司御打断楚晓晓。 “说完了,也舒坦了。” 楚晓晓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吃饭,继续吃饭。” 楚晓晓自顾吃起来,危机解除,周时予也松了口气,继续安心用餐。 霍司御继续给江初眠夹菜,所有人都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有江初眠还呆呆的愣着。 这就完了? 她还没发挥,不但没发挥,摆出正宫的姿态,还被楚晓晓大笑了一番。 江初眠怎么想都觉得窝囊,没了胃口,后面霍司御夹的菜,都没吃几口。 “小不点,有时间来找我玩啊!再见!” 饭局结束,楚晓晓送她和霍司御出去,热情邀约。 “程峰,开车!” 霍司御摇上车窗,还没等楚晓晓说完,车子已经开走。 “真记仇!” 楚晓晓嗤鼻。 “你呢?回去,还是继续下一场?” 鄙视完霍司御,楚晓晓回过身问周时予。 周时予看了眼手表,“到点困了。” “行吧,那就下次再约,走了。” 楚晓晓迈步向前,挥手和周时予道别。 周时予回到车上,打开微信,一天前依旧没有回复的聊天信息,心里莫名烦躁。 周时予发动车子,没有回家,直接开去剧组。 另一边,霍司御和江初眠回到景苑,江初眠便拉着霍司御问她和楚晓晓的事情。 霍司御不肯说,江初眠不同意。 “不行,你要是不说,今天晚上就别回房了。” 楚晓晓三言两语,霍司御就信了,而且她觉得两人之前的关系,肯定没有楚晓晓说的那么简单,不说清楚,她心里堵得慌。 霍司御闭口不言。 “霍司御!” 江初眠再也忍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我是在吃醋!” 霍司御:“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说!” 江初眠要被气死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 霍司御说出了实话。 “就从怎么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分手的说。” 江初眠给出范围。 “好。” 霍司御松了口,开始坦白他和楚晓晓的事情。 “所以你们是家族相亲联姻,你不喜欢,楚晓晓又要出国进修,才分开?不是传闻中的她抛弃你离开?” 江初眠问霍司御。 “嗯。” 霍司御嗯声。 “睡觉吧。” 霍司御没有喜欢过楚晓晓,算得上是和平分手,江初眠心情舒畅了。 “你,不生气了?” 霍司御小心地问。 “本来也没多气。” 江初眠小声嘟囔。 “什么?” 霍司御没听见。 江初眠加大音量,“我都知道了,当然不气了。” “真的?” 霍司御还是不太确定,江初眠消气了。 “真的。” 江初眠上前捧起霍司御的脸,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这下信了吧。” “嗯。” “那可以去睡觉了吗?” 江初眠温柔地问。 “好。” 霍司御话落,江初眠还没来得及起身,身体已经腾空,霍司御抱起了她,往卧室走。 “你干什么?我自己能走。” 才几步路,用不着抱,江初眠挣扎。 霍司御收紧手臂,凑近江初眠耳畔,“当然是兑现小眠之前说的,回家再做的事。” “什么?” 江初眠察觉事情不妙,但为时已晚。 “睡觉。” 下一秒,霍司御已经吻了上来。 第126章 相亲 “喂……”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响了好久,江初眠才摸索着,迷迷糊糊带着困音接起。 “江小眠!你不会还没起吧?” 舒楠的吼声贯穿耳膜,直达头皮,江初眠瞬间清醒,“现在起了。” “你才刚起?” 舒楠声音又大了一个度,江初眠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开了免提放在一边。 “江小眠,你昨天答应我了,要是敢放我鸽子,你完了!” 舒楠继续咆哮,江初眠这才想起来,她今天确实答应了舒楠要陪她出去,和霍司御荒唐一夜,实在太累,把事情忘了。 江初眠赶忙拿过手机,一边下床一边安抚舒楠,“三十分钟!我保证出现在你家楼下!给你带,你最爱的小蛋糕!” “我要榴莲味!” “好!榴莲味!” “那我先挂了哈,一会见,爱你么么哒!” 还没等舒楠说下文,江初眠迅速挂断电话,跑向衣橱,随便挑了一套,穿好,又跑去卫生间,用最快速度洗漱完,妆都没来得及化就跑下楼。 “我要陪楠楠出去一趟,车钥匙在哪里?” 霍司御等她吃早餐,江初眠三两口把牛奶喝完,问霍司御要车钥匙。 霍司御微微蹙了一下眉,“吃完早餐,让程峰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就行。”江初眠拒绝,“早餐,楠楠已经订好了,我到了就能吃。” “真的,我没骗你。” 江初眠一脸真诚看着霍司御。 霍司御怕扫了江初眠兴致,将手伸进口袋,拿出钥匙递过去,“开慢点,玩完不想开回来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江初眠接过接过钥匙,亲了霍司御一口,“我走了,拜拜。” “好。” 江初眠小跑出去,霍司御感受脸上留存的余热,看着担心江初眠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会生气,他特意早起准备好准备哄人的早餐,江初眠就喝了了唯一不是他做的牛奶,火急火燎便出门了,霍司御无奈一笑,随后把程峰叫了进来。 “总裁。” 程峰进来,毕恭毕敬站好。 “坐。” 霍司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程峰坐下。 “啊?”程峰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总裁,我嘛?” “嗯,坐。” “好的,总裁。” 程峰不知道霍司御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走过去坐下来。 “今天夫人不在,你陪我吃顿早餐。” 程峰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霍,霍总,我马上去把夫人叫回来。” 程峰作势就要往外走去找江初眠,霍司御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坐下,凉了不好吃。” “让你陪我吃顿饭,我还能给你下毒不成?” “是,总裁,我吃!” 程峰立马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霍司御开始动筷,程峰也跟着动起来。 半个小时后,终于吃完了,程峰紧绷的神经也才放松。 霍司御要去公司,他做回司机,才觉得踏实。 江初眠也按时到了舒楠家楼下,她停好车刚要开门下去,舒楠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打开车门坐了上来,“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 舒楠扣好安全带,气都没歇,催着江初眠开车。 “到底是什么要紧事?” 舒楠没说要去干什么,只说让她陪,这会儿看她这么急,江初眠忍不住好奇。 “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 舒楠没说,只是一个劲让她快点,江初眠也没再问,系上安全带,“去哪,地址。” “玉都饭店。” “好嘞,坐好,马上出发。” 江初眠启动车子,心里暗夸,舒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她没吃早饭,直接玉都犒劳她。 可是到了,江初眠才发现她想多了,她不但被舒楠骗,还被坑了。 “你,你来相亲?” “你不是答应那个,那个打台球那个帅哥了嘛?” 江初眠把手从舒楠臂弯抽出来,“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她可是已婚妇女,先不说别的,就要是被霍司御知道,不知道又要生气多久,她都不敢想,晚上得被折腾成什么样,想想腰都开始酸。 “我妈安排的,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陪我见见人,坐我旁边,不用说话,好不好?” “不行!” 江初眠态度坚决。 “好眠眠!你最好了!” 舒楠抱住她,开始撒娇,惹得进出饭店的人都纷纷驻足,来这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江初眠怕一会儿被熟人看见,拉着舒楠往前走,“我在旁边等你,最大的让步,不行我现在就走。” “行!” 男方已经到了,江初眠到隔壁桌坐下,舒楠过去和男方坐到一起。 江初眠第一时间给霍司御做了报备。 「我不知道楠楠是来相亲,我是受害者,我没过去,我单独坐一桌。」 江初眠还附了照片给霍司御。 江初眠把衣服后面的帽子拉起来戴上,尽量伪装。 霍司御没回,江初眠看向舒楠,似乎还和男的聊得挺开心,看来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正当她松了口气,要给霍司御打电话时,舒楠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她也站起身,做好离开的准备,可是她又想错了,那男的也一起跟着过来了,而且她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她正在脑海里搜索着相关人物的信息,人已经到了面前人。 “小眠。”舒楠开心地抱住她的胳膊,开始介绍对面的男人,“寸言,居然是梁野的同事,你说巧不巧。” “江小姐,好久不见,你好。” 寸言和江初眠打招呼,江初眠微微点头,礼貌回应,“你好。” 听到名字,江初眠想起来了,上一世,梁野经常夜班,她常去送宵夜,寸言值夜班,见过几次,也就是见过那几次,后来基本没什么交集的人,居然在这一世成了好闺蜜的相亲对象。 以舒楠的家庭背景来看,家里应该不会安排一个普通的警察,这个寸言究竟是什么人? “舒小姐,今天和你聊得很开心,希望下次也能这么愉快。” “好的,再见。” 寸言委婉说了要离开,舒楠适时接话,寸言转身离开。 江初眠转头要问舒楠寸言的情况,又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霍司御!” 江初眠当即觉得她完了。 第127章 新治疗方案(1) 趁着霍司御在门口和寸言说话的间隙,江初眠的第一反应是跑。 她一把拉过舒楠往大厅另一边跑,舒楠没反应过来,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 “谢......” “怎么是你?” 舒楠的谢谢还没说完,一抬头,池岩的脸映入眼帘,舒楠立即把胳膊从池岩手上抽离,后退半步。 “哈!”池岩戏笑,“要不是我,你现在得去地上找你的牙了!” “要知道是你,我宁愿找牙!” 舒楠回呛池岩。 “行!你再摔一个,我保证不扶!” “凭什么?你说摔就摔!你算老几?” ...... 两人谁也不让谁,在饭店大厅开启小学生斗嘴模式,引得不少人围观偷笑,江初眠用手挡住脸,去抓舒楠,想快点把人带走。 虽然这里的人都认识池岩和霍司御,不敢放声大肆笑,但她也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她只想尽快把人带走。 江初眠摸索着向舒楠靠近,手突然被人抓住,接着熟悉的味道慢慢向她靠近,霍司御沉闷的嗓音响起,“霍太太,相亲好玩嘛?” 江初眠定住,慢慢拿开手掌,拼命摇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霍司御看着她,没有回答,江初眠努力挤出一个笑,主动挽上霍司御胳膊,贴近霍司御,哄道,“霍先生,容我回家再跟你解释好不好?你看,这怎么多人,我害羞,你给我留点面子呗?” “好,那就回家说。” 霍司御环上她的腰,将她圈住,转身喊池岩,“把你的人带走。” 池岩朝点了点头,朝霍司御比了个ok的手势,停止了和舒楠的斗嘴。 霍司御带着江初眠走,江初眠想和舒楠说一声,可霍司御根本不给她机会,舒楠只顾着和池岩斗嘴,也没注意到她已经被霍司御接走了。 “小眠,你说是不是?” “小眠?小眠?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小......” 舒楠还越说越起劲,找江初眠帮忙搭话,喊了几声,没回应,她转头看,可是已经不见江初眠的踪影。 “别找了,早让三哥接走了。” 池岩出声,舒楠回过身问,“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见?” “刚刚,你骂我骂得正起劲那会儿,诺,”池岩指向饭店大厅外,“刚上车。” “重色轻友的江小眠!”舒楠对着霍司御的车给了江初眠一个鄙视的眼神,“又抛下我!” 车门关上,霍司御的车扬长而去。 泄了气,舒楠也懒得再理池岩,转身准备走。 池岩上前抓住舒楠手臂,“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放开,我要回家了。” 舒楠挣开池岩的手,提了提包袋,往前走。 走了两步,身体突然腾空,池岩跟了上来,直接把人抱起。 “池岩,你干什么?” 舒楠紧紧抓着池岩的衣服,吓出了颤音。 “我说了我们谈谈。” 池岩抱着舒楠往车边走,舒楠挣扎,“放我下来,我也说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池岩没有说话,任凭舒楠怎么动,怎么闹,他都不回应,稳稳地把人抱在怀里,再把人塞进车里。 舒楠还要挣脱着下车,池岩直接将人禁锢在座位上,低头吻了上去。 一分钟后,池岩起身,“现在能谈了么?” 舒楠怔怔地点头,池岩满意地关上门,回到主驾驶位,启动车子,驶离君临。 “霍先生,你还在生气吗?” 车子开了一路,眼看就要到景苑了,霍司御一句也不说,即使她事先也不知道舒楠去相亲,她也是受害者,可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心虚。 “没有。” 霍司御声音没有一点波澜。 “真的吗?” 江初眠可不信。 “嗯。” 嗯字一出来,江初眠确定了,霍司御就是在生气,而且气的不轻。 江初眠向着霍司御挪过去,半靠在他身上,“这个事情,我也是受害者,请给我一分钟陈述时间。” 霍司御不动也不吭声,江初眠继续道,“楠楠只说让我陪她,到了我才知道她去相亲,才知道相亲对象是寸言,我去了一直在旁边,楠楠独自跟寸言说的话,饭店监控可以作证。” “我时刻谨记自己已婚妇女的身份,保持边界感,视其他男人如草芥,是浮云。” “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问清楚,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宝宝。” 江初眠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说出了她能接受的所有情话,哄霍司御。 霍司御抬手搂上她的腰,“嗯,下不为例。” 霍司御声音虽平静,但江初眠看到了他抑制不住微扬的嘴角,她没有拆穿,往上挪了挪,在霍司御脸上亲了一口,“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霍司御的嘴角的笑渐渐扩大,反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上她的唇,程峰懂事的将挡板升起。 除了吻,霍司御什么都没有做,吻到江初眠喘不过气,涨得满脸通红,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嘟囔着提醒,霍司御才意犹未尽的将她放开,去接电话。 “钟老。” 钟高明打过来的。 “现在有时间,来医院一趟。” “好,二十分钟后到。” “程峰。” 挂了电话,霍司御按下挡板开关,“去军区医院。” “好的,霍总。” 程峰在路口调转方向,前往军区医院。 “是治疗方案出来了吗?” 江初眠问,霍司御抱着她,“不知道,钟老没说,去了就知道了,别担心。” “好。” 二十分钟后,到达军区医院,下了车,霍司御,江初眠直接去了钟高明办公室,楚晓晓也在。 “钟老。” 霍司御和钟高明打了招呼。 “来坐下说。” 钟高明放下他膝盖的片子,从桌上拿起方案递给霍司御,“这是初步的治疗方案,你和小眠先看看。” 霍司御接过方案,和江初眠共同阅读。 “断骨?重新手术?” 江初眠先发出疑问,这么冒险的方案,不像钟高明提出来的。 而且霍司御的伤是贯穿伤,伤及骨头,之前的手术,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有了现在勉强能走的效果。 这会儿再断骨重新手术,这么大的风险,她不敢冒,更不相信钟高明会冒。 “是,断骨重接,我提出来的。” 第128章 新治疗方案(2) 楚晓晓走到两人旁边,拿过霍司御手上的方案,“从复查的片子上看,术后恢复并不理想,由于你拒绝进行康复治疗,旁边已经长了沙骨,再次手术取出沙骨,因为你原来的骨头还是错位,依旧还是会长出沙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断骨重接,让骨头重新愈合连接。” “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 霍司御问,楚晓晓沉默了几秒道,“60%。” 楚晓晓继续道,“毕竟这手术,到目前为止我也只做过一例,一个国外的孩子,很成功,但因为是小孩子,骨骼还没完全愈合,恢复比较容易,成年人,难度相对大些。” “想别的方案。” 霍司御当场驳回了楚晓晓方案。 “你不同意?” 楚晓晓有些出乎意料,“这是目前能让你站起来最好的方案。” “你也说是目前。”霍司御看着楚晓晓,“而且你只有60%的可能,你也说过没有做过类似的成人手术,万一我是那40%呢?” 霍司御的反问让楚晓晓再次沉默,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微妙。 医学领域的事,江初眠不懂,即使她也觉得此手术方案些许有些不妥,但她又不能说。 她看见高明脸上的疲倦,还有楚晓晓眼角没有遮住的黑眼圈,两人肯定已经费了不少心思,经过商量才定好此方案。 “司御,那你有其他想法吗?” 好在钟高明打破了僵局。 “钟老。”霍司御转过轮椅面对钟高明,“我现下最大的问题不是不能站起来,而是无法长时间行走,我想要的肯定的万无一失的治疗方案,而不是冒险,我赌不起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再和晓晓商量。” “好,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 “阿眠,我们走。” 楚晓晓从头到尾都没有再说话, 霍司御驱动轮椅,喊她回家,江初眠朝楚晓晓微微颔首,之后跟上霍司御的轮椅。 “晓晓啊。” 霍司御和江初眠离开后,钟高明沉声,“你的方案确实冒险了些,司御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毛头小子了,你们都长大了。” “哈哈哈哈,我很高兴啊。” 钟高明说着爽朗地笑起来。 “是啊,钟老。”楚晓晓也笑起来,“多亏您把我推荐出国,让我找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 “好好好!都好。”钟高明更高兴了,“咱们再想想别的方案,实在不行,也尽力了,小眠也不是看重这些的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知道了,钟老。”楚晓晓应声,“那我先去看其他病人了。” “好,去吧。” 钟高明看着楚晓晓,忍不住叹息,“可惜了,多好的两个孩子。” 医院门口,车上,在司机启动车子前夕,江初眠还是忍不住问霍司御,“你是真的怕冒险,还是不想接受楚医生的治疗。” “不是。” “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其他,我和楚晓晓,已经说明白,不存在什么恩怨。只是她的方案实在过于冒险,我不能赌,也不敢赌。” “这不单是对你负责,更是对我负责,也是对楚晓晓和钟老负责。” 霍司御很认真的回复她,江初眠明白了,抱住霍司御,“我知道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们还年轻,咱们慢慢来,我陪着你。” 霍司御回抱住她,“好。” “那一会儿咱们可以去吃麻辣小龙虾吗?” 霍司御:“……” 感动不能超过三秒,但他还是宠溺答应了,买了三份,打包带回景苑,让江初眠吃尽兴。 吃到一半,江初眠忽然想起来,差点把舒楠忘了,也不知道池岩把人带哪去了,她赶紧给舒楠打电话,但打了没人接,她一连打了两个都说无人接听。 她不放心跑到书房让霍司御打池岩的电话问他们在哪,第一个池岩的也没打通,好在第二个通了。 “舒楠呢?” 电话接通,江初眠立马询问舒楠下落。 “我把她送回去了。”池岩道,“她手机没电了。” “送回去?送回哪了?” “舒家。” “哦,那行,我一会儿再打给她,你也赶紧回家吧。”江初眠提醒池岩,“可别让舒叔看见你,不然他得打断你的腿。” “行!谢谢嫂子,我马上走。” “嗯。” 江初眠将手机还给霍司御,继续回去吃她的小龙虾。 “认真的?” 霍司御接过手机问池岩。 “嗯,这次是认真的。”池岩语气异常认真,“三哥,再不认真,我要失去她了。” 霍司御回了一个嗯字,“挂了。” 挂了电话,霍司御准备出去找江初眠,程峰的电话又进来。 “总裁,旅游攻略我已经发您邮箱,麻烦您看一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没有,我马上给您和夫人买票。” “稍等。” 霍司御用电脑打开邮箱,查看程峰发过来的邮件。 各个景点游玩攻略,出行路线,酒店,饭店,程峰都安排的十分合理,他很满意。 “很好,订好票,航班信息直接微信发我。” “好的,总裁。” “嗯。” 程峰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分钟便将航班信息发了过来。 明天早晨九点从海城机场出发,十一点半到达云襄机场,时间也很合理,程峰安排好了司机。 霍司御这才出去找江初眠。 江初眠小龙虾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碗里还留了一碗剥完壳的,看见他出来,把碗放到他面前,“吃吧,特意给你留的,都是超大个的。” 霍司御看着碗里堆着排起来的虾,还统一大小,嘴角不断上扬。 “吃啊!怎么不吃?” 见他不动,江初眠直接抓起一个喂到他嘴边。 霍司御张口吃进去,接着望向碗中,“乱了。” “嗯?”江初眠低头看碗,才反应过来霍司御说的什么,“哦,你说刚才啊,那个就是我无聊弄的,不用,你吃就好。” 霍司御说等会再吃,问江初眠开不开心,江初眠点头。 霍司御接着问,“想不想更开心?” “想!”江初眠凑到霍司御跟前,“是什么啊?” 霍司御拿出航班信息给江初眠看,“云襄暑假游。” 第129章 有人找茬 “当然高兴了!” “谢谢你,亲爱的!” 江初眠抱着霍司御,一顿狂亲。 她原本还在想,要是楚晓晓和钟老最终没有还是没有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她就带霍司御去云襄碰碰运气,兴许可以找到熊文山,没想到霍司御提出来去旅游,刚好可以一边玩,一边打听寻熊文山下落。 次日清晨,江初眠和霍司御坐上飞机,飞往云襄,下了飞机,司机将二人接往酒店。 江初眠查看程峰做好的旅游攻略,查找地图,选了距离酒店最近但没有出现在旅游地点上的抗战纪念馆。 云襄今天天气为阴,下飞机的时候还下着小雨,她看了天气预报,一会儿还有雨,不太适合出行去其他事室外景点,纪念馆这种室内景点就比较适合。 霍司御又是军人出身,应该会喜欢,天气也适合缅怀先烈。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旁边的陵园看看吧,怎么样?” 筛选完毕,江初眠和霍司御说了想法,询问霍司御的想法。 “好,我让司机去买几束白菊。”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霍司御同意她的想法,还主动配合,江初眠很高兴。 一个小时后,两人又出酒店,让司机开车前往纪念馆。 纪念馆不用门票,只需要扫码登记就可以进去,来参观的游客不少。 “大哥你在车上等我们就好。” 霍司御坐着轮椅,司机要跟着进去,但江初眠不想多一个人跟着,就让司机在外面等。 “夫人,我还是跟着。” 司机不敢轻易离开。 “就听夫人的,你去车里等着。” 霍司御明白江初眠的用意,司机离开。 登记完毕,江初眠推着霍司御朝纪念馆入口走去。 纪念馆建在山上,特殊通道坡度有些陡,江初眠推得有些吃力,霍司御要下来行走,江初眠不允,她不想这么多人看见霍司御破脚的样子,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 “能不能快点,我们还要上去。” 后面有人等得不耐烦,开始抱怨。 江初眠转头道歉,“抱歉,马上就上去。” 江初眠酝酿了几秒,沉气,一股劲将轮椅推了上去。 “您先请。”江初眠将=还将轮椅推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路,让他们先走,以免再次挡到人。 “腿脚不好就好好在家呆着,出来添什么乱!尽耽误时间!” 人走的差不多了,还有最后几个,江初眠刚要靠过来,可没想到,最后一个人走过时,莫名其妙把他和霍司御骂了。 非亲非故,素不相识,她也没有挡他的路,说话这么恶毒,这样骂霍司御,她可不能忍。 “等等!” 江初眠挡住那人的去路。 “干什么?” 男人没好气道,“让开,别挡路!” “道歉,请你向我先生道歉!” 江初眠严肃朝男人说道。 “道歉?呵。”男人戏谑地看了霍司御一眼,“我说的有错吗?他腿没瘸吗?你们没挡道吗?” “道歉!” 江初眠寸步不让。 “做梦!滚开!” 男人上前想要动手撞过去,但还好被赶来的保安控制住。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嘛?”男人挣扎着,叫嚣着,“赶抓我,小心我告诉我爹。” “老实点!” “啊啊啊!疼疼疼!” 保安一用力,男人疼得立马求饶,刚才得嚣张气焰也消失了。 “霍少校。”纪念馆安保队负责人很快也赶了过来,恭敬地站到霍司御面前,“您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雷队长,打扰了。”霍司御朝队长客气地说道,“原本只是带夫人过来散散心,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但我腿脚不便,有人闹事,不得已才联系了你。” “霍少校,哪里的话!要不是你,我现在哪有这份工作。” 霍司御不是故意客气,队长名叫雷明志,原是他到云襄任职时的班长,执行那一场任务时,也受了伤,后面便因伤选择退役。 雷明志为人踏实,各方面能力也突出,但家中条件不好,他祖籍也是云襄,霍司御便写了介绍信给当时的纪念馆负责人,推荐雷志明担任安保工作。 他在云襄也算有些政绩,馆长接受了推荐,雷明志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但没到一年,雷志明凭借自己的努力,当上了队长,他一直很感激霍司御。 “霍少校,你先稍等我一会儿。” “你先忙。” 雷明志先带着手下维持秩序,把其他游客送进纪念馆,随后转身走向被控制住的男人。 “看见这几个字了吗?” 雷明志指着告示牌上的“红色基地,保持肃静”问男人。 男人不服气,“看见了?怎么了?” “看见了还在这大声喧哗。” “你是不是眼瞎啊?”男人又骂起了雷明志,“你没看见是她先堵我,不让我进去,她先找事的?” “分明是你先不尊重别人,人家让你道歉,你不愿意,还大吵大闹的。” 雷明志早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绝不相信男人说的。 “行了,赶紧给人道个歉,再写个保证书,我放你进去。”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侮辱霍司御,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人走。 “我没错吗,我不道歉。” 男人依旧吊儿郎当,还威胁起了雷明志,“你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就告诉我爹!” “我不管你爹是谁。娘要告状一会儿,回家告去。现在过去给人道歉。” 还威胁他,他生平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在部队什么场面没见过,雷明志脾气上来,直接把人拉到霍司御面前,“道歉!” 男人把脸甩到一边,不说话。 “快点,道歉!” 雷明志把男人的手背到身后,加大了力道。 “疼疼疼!轻点!我道歉,我道歉!”男人吃痛的大喊着,“对不起!对不起!” “去那边写保证书。” 雷明志擒着人要过去,江初眠拦下了,“雷队长,不用了,他道歉了就行。” 这种人写保证书也没啥用,与其多浪费时间,不如早点进去参观。 “放他进去吧。” “进去吧。记住肃静啊!” 霍司御也开了口,雷雷明志这才放人。 “霍少校,嫂子。正好我这会儿没事,我陪你们逛逛。” 雷明志自请给两人充当保镖,不过江初眠还是拒绝,“雷队长,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进去参观就好,有事再喊你。” 她还是想和霍司御单独逛。 “行,那我送你们到大厅门口。” “好,雷队长。” “嫂子,你客气了。” 雷明志也是明白人,知道她不想人跟着,把他们送到门口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两人进入大厅,大分为两层,一层为主要参观区,江初眠推着霍司御先进入一号厅,一个一个接着参观。 总共五个展厅,两人将近逛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每一个展厅陈列的物品都不一样,但都是真真实实的战争物品,有些展厅还播放着当时战役的录像,很惨烈。 气氛很沉重,很多人在里面看着看着就哭了,江初眠出来,也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江初眠也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那句“有些仗只有我们打了,我们打后代才不用打”的伟大。 第130章 跪下道歉 “旁边是墓园,要去祭拜嘛?” 霍司御问江初眠,之前训练新兵的时候,单位组织过来扫墓,他已经来过,只是江初眠想来,他没有拒绝。 参观完纪念馆,看江初眠情绪有些低落,霍司御怕她不想继续逛。 “去,既然来了,菊花都买了,当然要去。” “走,我们过去。” 中途退缩了,最开始带霍司御来的目的不就白费了。 “好。” “你在旁边跟着你。” 墓园是露天的,现在不下雨,人也比较少,霍司御将轮椅调到自动模式,跟江初眠并排。 来到祠堂前,霍司御关闭轮椅,站起来,让江初眠搀扶着他走楼梯上去,烈士们的碑在祠堂后面,第一次来他是站着上去的,这次也一样。 江初眠懂霍司御的意思,她没有阻拦,而是扶着霍司御,慢慢的走上台阶,先去祠堂上香,之后转到后面的烈士碑,将菊花供奉在下面的祭台上。 烈士碑依山而立,一块挨着一块排列,形成一个圆环,江初眠数了一下72行,一共3346块,其中有19位是盟军将士,而且让她更意外的是,每一块碑上都有名字,军衔,标得清清楚楚。 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县级市看见如此规模的陵园,陵园外还有一个倭冢,正对三千烈士。 当地的居民说,里面有三个日本军官捆绑以跪姿面对后山的烈士。 后来小日子国曾出资十亿,要求拆除倭冢,助陵园建设,当地政府严词拒绝,并出台云襄永不接待此国游客及其次国人的规定,至今仍沿用。 江初眠更是震惊,震惊之余是由衷的敬佩。 云襄只是一个小小的边境县城,经济并不算发达,可是在爱国这一块,它的骨气是很多地方,甚至大城市没有的。(没有歧视其他地方的意思,现实有这么一个地方,所说属实。) 只是几束菊花太少了,慰问不完这满山的英烈。 江初眠绕完一圈下来,深鞠躬后朝霍司御说道,“我想给烈士每人供奉一束菊花,一份贡品。” “好,我安排。” 霍司御拨通在外等候司机的电话,“去花店买334束白菊,以及同样份数的贡品,送到烈士陵园。”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筹备。” “嗯。” “我们下去等。” 霍司御挂了电话,江初眠提出去祠堂下面等,东西有点多,需要些时间,站的时间久了,霍司御的腿会疼,祠堂下面有休息区,可以坐着等。 “好。” 两人回到祠堂下面,找了条没人的长凳坐着,来来往往前来祭拜的人不少,每个人都没有空手,旅游团也来了好几个,下来的时候,大部分人眼睛都是湿润的。 一个小时后,司机买齐了所有物品,将车停在陵园外,但门口的出口设有栏杆,司机进不去,只好打电话给霍司御。 霍司御再次拨通雷明志的电话,请他带人帮忙搬一下。 雷明志二话不说,除了当天值守的安保,把其他人全叫上了。 “霍少校,东西全都搬上来了。” 雷明志带来的全都是二十多岁,三十岁的青年壮小伙,不超好二十分钟便将东西都搬到烈士墓碑前。 “雷队长,麻烦跟着我夫人再把菊花和贡品放到每一款墓碑前,各一份。” 有阶梯,他不太方便屈膝,霍司御只得再次麻烦雷明志和其他保安。 “行,没有问题。” “霍少校,交给我们放心吧。” 雷明志爽快答应,其他人人也爽快。 说动就动,一群人自动分工,两人合作,一人放白菊,一人放贡品,井然有序。 江初眠就沿着楼梯两旁放,她没有进去踩踏碑石头面前的草坪,她今天穿的不太正式,怕扰了烈士英魂。 雷明志及其兄弟穿的都是统一的工作服和鞋子,他们比较合适进去,而且也都是尽量不踩,实在够不到的的,也都是只是轻轻踏上去,且不走碑前。 “霍少校,好了。都放好了,没有遗漏。” 雷明志检查完,确认每一位烈士碑前都放好了两样东西,回来和霍司御报告。 “谢谢,辛苦了。” “客气了,应该的。” 雷明志快速整队,在旁边带头站好。 江初眠下来,和霍司御并排站着。 霍司御整理好着装,以标准军姿站好,抬手敬礼。 “全体都有!敬礼!” 雷明志也洪亮指挥队伍,齐刷刷敬起军礼。 江初眠则是九十度鞠躬。 整整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就连上来准备祭拜,祭拜完准备下面的人都停了下来,整个氛围庄严肃穆。 “礼毕!” 直到霍司御下令,江初眠缓缓起身,其他人也才放下手,路人才开始继续行走。 “好!好啊!” 忽然人群中传来两阵高呼,一行人转头,是个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步履蹒跚地走上来,边走边感叹,“还有人记得!青山有幸埋忠骨!” 雷明志见状赶紧下去搀扶,老人走上来,嘴里还在感慨,“难得还有后生有这个心,不错不错。” “老伯,您过奖了。”霍司御接话,“祭奠先烈,本就是理所当然。” “有心就不错了,现在很多年轻人,日子好了,早忘本了。”老人摆摆手,“哪还记得感谢哦。” “您教育的是。” 霍司御没有反驳,老伯摆手的瞬间,他瞥见了老伯衬衫上戴的军功章,是位革命老前辈。 “老伯,您要上去看看嘛?我扶您上去。” 江初眠也看到了,老人应该也是来祭奠的。 “不用不用。”老人拒绝了,“我每天都来,今天看到了,就不上去了。” 江初眠问道,“那您是要回去了吗?” “嗯,准备回去了。” “刚好,我们也准备走了,不如您跟我们一起。” 老人家是一个人来的,年纪也大了,下了雨,路有点滑,怕老人家摔倒,江初眠提议和他们一起。 “好好好!走吧。” 老人立即答应,一行人便下山,雷明志负责搀扶老人。 出了陵园,江初眠问老人家在哪里,送他回去,老人又拒绝了,说要自己走回去,锻炼锻炼筋骨。 江初眠不放心,可看老人一再拒绝,她也不好强求,叮嘱老人路上小心,感谢完雷明志等人,准备上车。 “站住!” 江初眠刚要开门,身后传来一声吆喝,接着上来七八个小伙把车子围住,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爸!就是他们,刚才就是他们扣的我!” 为首的是几个小时在门口辱骂霍司御的男子,和中年男人告状。 “刚就是你们让我儿子道歉的?” 中年男人故意露出手上的金表,摩挲着表盘问道。 雷明志站出来,挡在中年男人面前,“是,他骂人就应该道歉。” “呵!”中年男人不屑,“知不知道我是谁?限你们三秒内,跪下给我儿子道歉,不然我弄死你们!” “臭小子!你想弄死谁!” 几人还没开口,老人出了声。 “爸!” “爷爷!” 男子和中年男人同时喊出声,“您怎么在这!” 第131章 真是赶巧 爸?爷爷? 江初眠一行人也是一脸疑惑,看着老人拄着拐杖慢慢折回来。 男子和中年男人赶紧跑过去搀扶。 “爸,您慢点。” “老伯,这是您儿子,,和孙子?” 虽然不太礼貌,但江初眠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的问老人。 即使耄耋,老人那一身军人出身的正气也没办法被岁月掩埋。 但儿子和孙子,一个一看就是暴发户,一个二流子,实在很难相信是老人的后代。 “他们啊?哈哈哈。”老人指了指身旁的老人,笑呵呵道,“儿子是亲儿子,孙子不是亲孙子,不过从娘胎里就养的,跟亲的没有区别。” “让你们见笑了。” “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人和她说完转过头训儿子。 “爸,这就是随便戴的。” 中年男人说着赶紧把手上的金表摘下来。 “这是我儿子,熊国伟”看着中年男子顺眼了,老人才开始正式介绍,“这是我孙子熊安邦。” “老朽熊文军。” “熊伯,您好。”江初眠接过话,逐一介绍,“我是江初眠,这是我的丈夫,霍司御,这位是园区的安保负责人,雷明志,雷大哥,其他的都是安保队的大哥。” “霍司御?”熊文军思索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几年前在边防的那个小霍?” “是。”霍司御回答,“您认得我?” “认得,认得。”熊文军频频点头,“云襄的老一辈没有不认识你的。” “是各位前辈抬爱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 “好好好!退伍不褪色。” 熊文军又是一阵连连夸赞,但两人在打哑谜,其他人根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爸,您说话怎么又藏半截?”熊国伟有些抱怨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国家机密,不能说就是不能说。”熊文军严肃道,“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爸,我……” “嗯?” 熊国伟还想再说,被熊文军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江初眠出声解围,“熊老,您家人来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您。” 看在熊文军的面子上,江初眠不想与两人再计较了,但也不想过多纠缠交际。 “别着急走,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到家里吃个饭再走。”可是熊文军不让走,“刚才我也听见了,这两小子犯浑,刚好也让我老头子,好好替他们给你们道个歉。” “熊老,不用了,误会解开了就好。”江初眠婉拒了,“一会儿,我们还想去别的地方逛逛。” “那可不行。”熊文军不答应,“吃完饭我让人给你们当向导,想去哪都行。” “熊老,突然到访有些仓促。”霍司御也婉拒道,“下次有时间再去。” “小霍,你这次要不去,下次再来说不定就看不到我这个老头子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再拒绝,我可要伤心了。” 熊文军情真意切,霍司御不好再拒绝,和江初眠对视了一眼,江初眠也没法再拒绝,只能答应。 熊文军喜笑颜开,赶紧让熊国伟带路,领她和霍司御回去,雷明志还要值班,实在走不开,没去,再让熊安邦去买菜。 老爷子发了话,熊国伟和熊安邦不敢不从,麻利去办。 车子从墓园环岛左转,第一个出口出去直走一段路,再右转就走了。 城边独栋别墅区,看来儿子确实是有点经济实力,也难怪孙子会这么嚣张。 “随便坐啊,别客气。” 进到别墅,佣人拿来拖鞋,熊文军摆摆手让拿下去,让她和霍司御到沙发上坐。 “您给我就好。” 江初眠还是从佣人手中拿来了拖鞋,和霍司御换上才进门。 “爸,您和客人聊着,我去公司处理一下单子,一会儿就回来。” 熊国伟找了个理由,准备开溜。 “站住!”但被熊文军叫了回来,“你公司每天有多少单子我还不知道。” 熊文军故作着急,“爸,今天真有单子。” “过来,坐着,好好说说安邦是怎么回事。” 自家儿子,熊文军最清楚,哪会相信熊国伟的鬼话,放人走。 提到儿子,瞒也瞒不住了,熊文军只好乖乖坐过去,一五一十把熊安邦告诉他的讲给熊文军听。 “小霍,他说的属实嘛?” 熊文军转头和霍司御求证。 霍司御:“基本符合。” “基本?”熊文军皱眉,“那就是撒谎了。” “小江,你来说。” 熊文军忽然点她明,江初眠险些被吓到,不过她还是如实说了,“熊老,国伟大哥说的,其他都没错,只不过雷队长控制您孙子,是因为他先出言嘲讽我先生的腿伤,又在门口大喊大叫,还想对我动手,这才不得已将他按住。” “我就知道!” 熊文军肉眼可见的生气,熊国伟低着头,不敢说话。 “小霍,我先替这两个混小子给你道个歉,等会儿他回来了,再让他当面向你道歉。” 熊文军说着就要站起来,给霍司御鞠躬道歉,被江初眠拦住了,“熊老,你这折煞我们了,小孩子犯错,让他们自己来,你快坐好。” 江初眠把熊文军扶着坐回去。 “好,等那臭小子回来,让他爷俩一起道。” 熊文军听明白了江初眠意思,他也没有偏袒护崽。 “听明白了没有。” 熊文军随即问熊国伟。 熊国伟点头,“听明白了,爹。” 熊安邦还没有回来,几人坐着开始闲聊,熊文军就这话题提到霍司的腿。 当年的行动,熊文军知道,他也知道霍司的腿就是在那次行动中受的伤。 霍司御也如实相告情况,江初眠也说起了此次来云襄旅游最终的目的是访寻熊文山。 “巧了巧了!真巧了!” 提到熊文山,熊文军激动起来。 江初眠问道,“熊老,什么巧了?” “哦。”熊文军还笑着,“这文山啊,是我的胞弟,家中的老小,确实精通医术。” “真的吗?”江初眠也激动起来,站起来“熊老,能麻烦您给一下地址吗?” “不急,不急。”熊文军让江初眠坐下,“吃完饭,我带你们过去,他最近在家研究药草,不出门。” “好,谢谢您熊老。” 江初眠平复心情,重新坐下。 安静的间隙,门口传来声响,以为是熊安邦回来了,熊国伟让佣人出去帮忙搬菜,可不是熊安邦,而是一名妇人。 第132章 可以治 “大哥!”老妇人进来就着急地朝熊文军说道,“您快去劝劝老五,他要把小荣打死了!” “国伟,快,去拦着点你五叔!” 熊文军一听让熊国伟赶紧先去,熊国伟也不耽误,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小江,小霍,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好的,熊老,您先去。” 熊文军说完和老妇人一起出了门,别墅就只剩下佣人,她和霍司御。 江初眠坐到霍司御旁边,“也不知道,熊老开口,他弟弟会不会答应帮你治疗。” 之前熊大发帮忙请的时候就说熊文山已经很多年不医治外乡人了,不知道会不会给熊文军面子,江初眠心里没底,她怕白跑一趟,看到霍司御失望的神情。 “没事,一会儿拜访完再说,顺其自然就好。”霍司御安慰她,“还有钟老,总会有办法的。” “好。” 江初眠笑着应声,她的确有些悲观了,不能传染给霍司御,她得给霍司御提供乐观的情绪价值。 “海叔!” 两人说话间,熊安邦回来了,喊管家出去,“看来帮忙拿东西。” “来了来了!” 管家小跑着出去,大包小包和熊安邦提着进来。 “海叔,菜和肉都提去厨房。” 管家提着手上的进了厨房,熊安邦把他手上的放到客厅,环顾了一圈,不见熊文军和熊国伟,问道,“我爸和我爷爷呢?” “你在和,我们,说话嘛?” 江初眠指了指她和霍司御问熊安邦。 熊安邦白了她一眼,“这客厅除了你俩还有别人吗?” 对于熊安邦仍然没有礼貌的行为,江初眠选择了沉默不回。 “哎!我问你话呢!听不见啊?” 熊安邦还是没礼貌,江初眠还是不回。 “海叔!”熊安邦气红着脸又把管家喊了出来,“我爸和我爷哪去了?” “去你五叔家了。” “去干什么?” “好像是说你五叔要打小荣,你五婶来请的。” “行了,知道了,您去忙吧。” 了解完情况,熊安邦嘟囔到,“每几天就要揍一顿,也不知道费个什么劲。” “呐,吃水果。” 嘟囔完又把水果摆到茶几上,让她和霍司御自己拿。 江初眠发现,这小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心地不坏,只是单纯嘴贱,忍不住想逗逗他,顺便问一下熊文山。 江初眠注意到了熊安邦脖子上的子弹黄金项链,刚才她大体看了一下,客厅还有很多军旅元素,她便顺着这个话题,主动和熊安邦搭话。 “你很喜欢军人?” 熊安邦几乎秒答“不喜欢!” “我不信!” 她问的时候熊安邦明显愣了一下,她重新转移话题,“你的项链哪买的,挺好看。” “这个?”熊安邦将项链拿出来,“我爸给的,说是我亲爸生前就给我准备的,我没觉得好看。” “你亲爸?”江初眠震惊,“你不是姓熊?” “昂。”熊安邦十分平静,“我是被收养的,我亲爸,我还没出生就牺牲了,成了烈士。我亲妈,我爸的牺牲对她打击太大,伤心过度,生我的时候难产,没抢救过来,我表爸,我亲爸的好兄弟,收养了我,至今都没有结婚,人家嫌他带了个拖油瓶。” “不好意思。”江初眠很愧疚,“我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熊安邦笑着,完全没有初见和刚才的蛮横模样,江初眠更加愧疚了,也更加心疼。 熊安邦看着应该快成年了,这么多年没有母爱,脾气急躁些,她能理解,可是她不理解,既然是烈士的孩子,熊文军又是退伍老兵,熊安邦为什么要对霍司御口出恶言。 “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即使心疼,但江初眠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忍不住问了熊安邦。 “可以,你问吧。” “在墓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嘲笑我先生?” “他啊?”熊安邦看了霍司御一眼,漫不经心,“我就是看不惯,轮椅明明是电动的,还非要你推。” 原来是误会了。 江初眠尴尬笑道,“其实是我要推,我怕自动的上不去。” “你真是没苦硬吃!” 熊安邦毫不留情地痛击她,江初眠无奈,但又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算了,不同不懂爱情的人计较,她没有反驳。 她刚要将话题引到熊文山身上,熊安邦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霍司御面前,鞠躬,“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 “嗯。”霍司御嗯声,“我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 熊安邦很真诚,他直起身,霍司御问,“想当兵吗?跟随你父亲的脚步。” “可以吗?”熊安邦眼睛亮了,“我真的可以吗?” “凡满十八岁公民,都可以。” “想!” 熊安邦眼睛更亮了,可是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爷爷和表爸一直不同意我去。” 霍司御:“你今年几岁?” 熊安邦,“九月份满十八。” “考军校,有信心吗?你爷爷和你表爸那边,交给我。” “有。” “好!拉个勾。”霍司御伸出小指,“谁做不到谁是小狗。” “好!”熊安邦也伸出小指,“谁做不到谁是小狗!” 熊安邦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两个小虎牙显得异常可爱。 江初眠也笑了,欣慰的笑了,一颗革命的种子就此埋下。 “安邦。”江初眠亲切的喊了熊安邦,“你父亲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好好加油!” 熊安邦语气坚定,“我会的!” “你说你,孩子不愿意就不要逼他,非得给自己气一通。” 说话间,熊文军回来了,在门口就数落着人。 “当初不让他学体育不听,现在马上毕业了,不去当兵干什么?白白浪费那么好的体格子!” “那也要孩子愿意,万一去当逃兵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从今天起我不逼他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进来,江初眠不禁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最有骨气的城市,都想子女保卫国家。 接着进来几个人,熊文军旁边的应该就是熊文山了,江初眠起身,准备去打招呼。 “这位就是小霍吧?” 不料熊文山先看到了霍司御,先打了招呼。 “是。”霍司御也站起来,“熊医生,久闻盛名。” “哈哈哈哈。”熊文山笑起来,“盛名谈不上,你先走两步我看看,能走吗?” “可以。” 霍司御绕着茶几走了一圈。 “嗯!”熊文山抹了一把胡子,沉声,“能治。” 第133章 给出方案 “真的吗?” 江初眠按捺不住激动的心。 “真的。”熊文山道,“医者不打诳语。” “那您可以说说具体的治疗方案吗?” 江初眠迫不及待想知道,也想确定可靠性和可行性。 “不急。等吃完饭,到家里我再细说,我还得给他把把脉看看。” 熊文山没有接着说,江初眠也识趣的打住,“好!一会儿再麻烦您。” “都别站着了,坐下聊。” 熊文军让众人坐下,大家各自坐好,刚坐下,管家出来说饭好了,熊文军让熊国伟把大桌子腾出来,到客厅吃。 等上好菜,熊文军先站起,领着众人往饭桌走,满满当当一大桌,鸡鸭鱼齐全,还有两个菜,江初眠不认识,只知道是虫子,应该是当地的特色菜,只不过她没敢夹,霍司御倒是吃了几个。 虽然是家常菜,但是厨师的手艺一点不输临海国际饭店的大厨,江初眠吃得很满足。 “小霍啊,来。”熊文军端起酒杯,“就着饭,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过去对云襄的奉献。” “熊老,您言重了。”霍司御也端起来,“我也敬您。” “好好好!” 霍司御先喝了,熊文军也一饮而尽。 “国伟,安邦,你们也敬小霍一杯,安邦以茶代酒。”熊文军接着让两人敬霍司御,“顺便好好给小霍道歉。” “霍先生,先前莽撞了。”熊国伟端着酒杯站起,“还希望您别介意。” 熊安邦也端着茶杯站起,“霍叔叔,我也敬你。” “误会解开就好。”霍司御也站起,“我先干了。” 三人皆是一饮而尽,之后熊文山也趁着和霍司御喝了一杯,连喝三杯,闻着酒精度数不低,江初眠有些担心,怕待会儿影响问诊,要多等一天。 她轻轻拉了一下霍司御的袖子,提醒霍司御,霍司御拍了拍她手背,让她安心。 但是还好,之后也没有再喝,变成了饭桌闲谈。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吃完又喝了一席茶,差不多二十分钟。 “小霍趁时间还早,我也就不留你们了。”熊文军放下茶杯,“你们赶紧跟着老五去家里,敲定可行的治疗方案。” “好的,熊老。” 已经快五点了,江初眠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老五,小霍对云襄可是有功的,你可得全力医治。”熊文军叮嘱熊文山,“不能怠慢。” “放心吧,大哥。”熊文山拍胸脯和熊文军保证,“我一定给小霍治好,治不好,我自砸招牌。”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小霍。”熊文军拄着拐杖站起来,“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跟着老五去,拐个弯就到了。” “好的,熊老,麻烦您了。” 熊文军将他和江初眠送到门外,要去老家,熊文军让司机送几人过去,霍司御不让麻烦,说让熊文山指路就好。 熊安邦主动请缨,“爷,我去,正好跟荣哥说说话。” “行,你跟着去。” 熊安荣刚挨了揍,估计气还没消,熊安邦过去,确实刚好。 霍司御让熊安邦坐副驾驶给司机指路。 熊家老宅在农村,从市区开车过去差不多四十分钟。 木房结构,外面看着有些旧,里面是精致的木制雕刻装修。 “五叔,我去找荣哥了。” 熊安邦和熊文山说了一声后上了楼去找熊安荣。 熊文山也不浪费时间,直入主题,带着江初眠和霍司御去了他的药房。 “来,坐着,把手放上面,歇五分钟,不要说话,自然呼吸。” 熊文山拉出凳子让霍司御坐上去,他坐到对面拿出东西做准备。 “来,不说话。” 五分钟后,熊文山给他号脉,霍司御平稳呼吸,江初眠在旁边,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到熊文山。 “换另外一只。” 霍司御又把右手放上去,熊文山接着号。 号完在纸上记录,然后转过来,让霍司御撸起伤腿的裤子,开始检查。 熊文山一边捏着,一边问他疼不疼,酸不酸,问道疼和酸的部位,就用记号笔做个记号。 “放下去吧。” 检查完,熊文山回到桌前,再进行记录。 “熊医生,严重吗?” 见熊文山写完,江初眠才敢轻声问。 “和预估的情况差不多。”熊文山整理着记录,“骨萎,骨质疏松,关节僵硬,能治,只是需要的时间长。” 熊文山说完接着问,“你们可以在这边多久?” “大约四十五天。” 江初眠刚要回答多久都可以,霍司御抢了先,是她放假的时间。 “不太够啊。”熊文山泛起愁容,“治疗开始了,最好不要中断。” 江初眠赶紧问,“熊医生,要多久,您说。” “一个星期四次,两个星期为一个疗程,至少要二十个疗程。”熊文山计算着时间,“大概需要五个月左右。” 大半年的时间,霍司御可以待,但她确实待不了,她不放心霍司御一个人独自治疗,江初眠一时间犯了难。 “你们看,时间方便吗?” 熊文山又问了一遍。 “熊医生,您看这样可以吗?”江初眠说出她的想法,“这四十五天,我们在云襄,之后的麻烦您每次治疗前,提前一天告诉我们,我们过来,行得通吗?” 下个学年,第一学期要开始实习,自主实习,到时候她可以到云襄。 “可以,只要你们方便。” 熊文山觉得可行。 “谢谢熊医生。”江初眠放心了,“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治疗。” 熊文山思索了片刻,看了看天,“今天晚了,明天一早吧,九点到这。” “好。” “你们住哪啊?”熊文山想起来又问,“远不远?” 江初眠答,“不远,住在市区的酒店,赶得到。” “哦。”熊文山又道,“那今天你们就回去,明天把东西带过来,就住家里,用不着来回跑,也方便我问诊。” “好。” 熊文山说什么,只要有利于霍司御治疗的,江初眠都答应。 “那今天就先这样,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后面专心治疗。” 熊文山起身送她们,江初眠让他留步,他们自己出去就行。 “安邦呢?需不需要把他带回去?” 临出门,江初眠想起熊安邦。 “不用。”熊文山道,“明天我让小荣送他回去。” “好,那我们就走了。” “嗯,开慢点。” “好。” 江初眠扶着霍司御上车,车子开出去一截,江初眠抱住霍司御,“太好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嗯。”霍司御回抱住江初眠,“谢谢你,阿眠。” “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爸妈。” 江初眠拿出手机给寸念心,没接,她又发微信,还是没回,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妈估计没带手机。” 她放下自己的手机,让霍司御拿他的给霍霆均打。 霍霆均也没接,微信也没回。 “爸妈,不会出什么事吧?” 夫妻俩形影不离,又在外面旅游,同时联系不到,江初眠不免有不好的预感。 “没事,不会。我马上让程峰去查。” 霍司御让江初眠不要瞎想,拨通程峰电话,让他查霍霆均的行程。 此时,云襄,云屏县,霍霆均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两人正在谈话。 第134章 初次治疗 “你真的想好了?带她回海城?” “嗯。想好了。”男人吸了一口烟,“总要回去,她现在能接受了,回去刚好。” “你想好了就行,打算什么时候回?” “三天后。” “行,航班信息发我,我安排人。” “嗯,提前一天告诉你。” “嗯。” 霍霆均和男人的对话结束,同时起身,去接自己的夫人。 另一边包厢,寸念心略显拘谨,她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什么都没准备。有些尴尬。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还是对面的女人开口,寸念心才小心道,“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她嘛?她很想你。” “暂时不见了。”女人依旧坚持,“再过段时间吧。” “那,那还要等多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寸念心有些激动,“她一直在找你。” “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怎么和她解释。”女人声音低了下去,“再等等吧。” “可,可是……” “好吧。” 寸念心本还想再劝劝,看着对面落寞的神情,她没再说,“想好了,提前联系我,我好给她做些准备。” “好。” “聊完了吗?” 两人话落,霍霆均刚好推开包厢门。 “聊完了,要回去了吗?” 霍霆均走到寸念心身边,给她披上外套,“嗯,儿子有事找你。” 霍霆均把寸念心的手机给她,寸念心接过,看见霍司御发的微信和对面说道,“那就回海城再见,我们先走了。” “好,慢走。” 霍霆均揽着寸念心往外走,萧君玉从包厢外走进来,两人微微颔首,各自接走了自己的妻子。 “儿子说了什么?” 寸念心知道霍霆均已经和霍司御通过电话了。 “他们在云襄找到了那个医生,答应给司御治疗,准备小眠收假前再回去。” “找到了?能治就好。” 寸念心高兴,但也没有很意外,她一直坚信迟早有一天儿子站起来的,因为他是为保卫国家和人民受的伤,积了福的便会有福报。 “你还是回小眠一个电话。”霍霆均提议,“她应该很想和你分享这个喜讯。” “哦哦哦,对对对!差点忘了。” 刚才只顾着和人聊天,看了一眼没来得及回,寸念心赶紧拿出手机给江初眠打过去。 “妈。” 另一边,江初眠和霍司御刚回到酒店,“和爸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开心,但是没有和你打电话开心。” 寸念心哄她,江初眠开心地笑,“妈,你就知道哄我开心,小心爸不高兴。” 江初眠也打趣回去,寸念心也笑,“不会,他要敢不高兴,我立马买票飞出国。” “知道爸舍不得。” “这叫家庭地位。” “好好好。” “听司御说找到熊医生了?”寸念心言归正传,“确定靠谱吗?” “找到了。”江初眠道,“妈,您放心,靠谱。” “你和司御办事都稳妥,靠谱我们就放心了。” “差什么就跟我和你爸说。” 寸念心没有多说什么,让两人安心在云襄,公司霍霆均会回去坐镇。 江初眠也没过多打扰两人,聊了几句也挂了电话。 天黑了,霍司御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江初眠走过去,弯腰从背后搂着霍司御,头搭在霍司御肩膀上,霍司御抬手抚覆上她的手背,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窗外。 过了几分钟,霍司御开口,“答应带你来散心,现在却成了陪我看病,小眠,抱歉,我又食言了。” “旅游呢,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江初眠趴在霍司御背上,“我原本也是打算一边玩一边打听熊医生的消息,这下好了,不用费那么大力气。” “你要真觉得愧疚,就好好配合熊医生的治疗,争取早日站起来,到时候带我周游世界。” “好。” 江初眠在打消他的心里负担和愧疚,霍司御温柔应声。 江初眠给予他的一直都是积极的情绪价值,此生能娶到江初眠,什么都值得了。 霍司御侧脸轻吻江初眠的脸颊,江初眠也轻轻回吻他的嘴角,之后江初眠搬来椅子,坐到霍司御旁边,靠着他的肩膀。 两人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的霓虹,万家灯火,共同感受着夜晚静谧的美好。 找到了熊文,看到了希望,江初眠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要不是设了闹钟,差点就睡过头。 她提前了一个半小时起来,先去超市买了生活必需品,一些礼品才前往熊文山家。 八点半,江初眠和霍司御到达,熊文山已经在家门口等他们。 霍司御让司机把东西都搬进去,熊安邦还在,醒了约着熊安荣来帮忙。 “小霍,小江,你们住厢房的第二间,给你们收拾好了。你们自己铺一下床垫就行。” 顺着熊文山手指的方向,江初眠看到了,门已经开了,挨着药房,没有门槛和台阶,方便霍司御进出,熊文山考虑的很周到。 “谢谢熊医生。” 江初眠道了谢,请司机,熊安邦和熊安荣帮忙把他们的东西搬进去,她一会儿来收拾,剩下的搬到客厅,带的一些礼物,让熊文山推脱。 熊安邦和熊安荣说他们两个帮忙收拾,让她和霍司御赶紧跟着熊文山去做治疗就行。 江初眠也不推辞,放心交给他们,扶着霍司御跟着熊文山去药房。 “把外裤脱了,躺上去。” 进去熊文山让霍司御脱裤子,躺到床上。 “好。” 霍司御照做,熊文山转身拿过准备好的银针,对江初眠说道,“小江,你站到小霍边上,握紧他的手。” “好的。” 江初眠走过去,拉起霍司御的手,紧紧握住。 熊文山点燃酒精,一边烧针,一边朝她和霍司御说,“小霍,会有点疼,你忍忍。” “小江,你陪小霍说说话,转移些注意力。” 两人异口同声,“好,熊医生。” “我开始下针了啊。”烧好针,熊文山拿过来,提醒,“放轻松,别紧张。” 霍司御还没来得及开口,熊文山已经施针。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是刺入时候有些轻微的感觉,温热感更强些。 熊文山手速很快,扎得也很准,霍司御没有任何不适。 江初眠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大气不敢喘。 “好了,躺十分钟后穿好裤子,下来走走看。” 十五分钟后,熊文山施完针,开始收拾东西。 “熊先生,这,这就好了吗?” 江初眠有些不敢相信,才扎了几针就能走了? “哈哈哈。” 熊文山笑而不语。 “熊医生,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只是……。”江初眠意识到她一时情急说错了话,赶紧道歉,“对不起,您别生气。” “无妨,无妨。”熊文山摇摇手,“怪我没说清楚。” “小霍,你走走看,还有哪些地方感受酸痛,僵硬。” “好的,熊医生。” 十分钟过的很快,霍司御穿好裤子下床,江初眠要扶他,他没让。 伤腿先着地,霍司御不由一怔,先前那股钻心的疼,痛感减弱了。 第135章 想帮忙 他又试着走了几步,膝盖没有那么僵硬了,大腿根,以及膝盖周围的酸痛感减少,也没有那么跛了。 霍司御越走心里越雀跃,不禁加快脚步,在药房里走了好几圈,江初眠看着也不由跟着激动起来。 霍司御越走越快,江初眠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呃!” 突然,霍司御半跪了下去。 “霍司御!”江初眠急忙过去扶,焦急询问,“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 霍司御慢慢站起,江初眠赶忙问熊文山,“熊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别急别急!”熊文山安抚道,“这才是正常的。” 熊文山接着解释道,“长久的关节僵硬,骨质疏松,血液循环流畅后,突然的快步行走,关节还不适应。突然的无力,说明关节是好的,不是死的,这才有的医。” “原来是这样。”江初眠恍然大悟,不好意思道,“熊医生,抱歉,我又着急了。” “不碍事!不碍事!”熊文山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袋子,“这是内服的中药,加生姜做药引,温水熬开,一日三次,这副吃七次,厨房有药罐和碗,一次一碗,不能多也不能少。” “好的,熊医生。”江初眠认真听着,“我记住了。” “去吧,可以去熬了。” “小霍,你再把裤管卷上去,我再给你扎两针。” 江初眠拿着药去厨房,霍司御留在药房,继续扎针。 熊安荣和熊安邦已经生好了火,见她进来,熊安邦接过她手上的药,让她坐着,熊安荣找来生姜,用刀背拍了一下放进药罐,熊安邦再把药倒进去,倒上温水,放到架子上熬起来,两个人的动作十分熟练,配合十分默契。 江初眠忍不住问俩人,“你们这么熟悉,是经常有人在这里熬药,你们经常帮忙吗?” “没有。”熊安邦回答,“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你和霍叔叔是第一个,有独居的老人来看病,五叔就会帮他们熬好药,分袋装好方便食用,小时候经常过来,见多了自然也就熟了,荣哥在家会帮五叔的忙,他比我熟练,刚才五叔说的我们都听见了,所以不难。” 江初眠明白了,耳濡目染。 “坐下吧,可能得等一会儿。” 江初眠让俩人坐下,熊安邦坐到了她旁边,熊安荣看着比较内向,坐到了另一条凳子上。 熊安邦和她聊着天,从学校的趣事说到他要考军校的志向,熊安荣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时不时添一下柴火。 “安荣,你今年大几了?” 江初眠主动和熊安荣挑起话题。 “开学大四。” “你学什么专业?” “体育,田径方向。” “想好毕业后做什么了吗?” “暂时没有,以后想当老师,体育老师。” 她问什么,熊安荣答什么,说到想当体育老师,熊安荣抬起眼,眼睛明显亮了。 江初眠接着道,“当老师很好啊,只要你喜欢就行。” “可是爷爷不喜欢。”熊安荣又把头低了下去,“爷爷想让我去当兵,去当警察,可是我不想。” “我不想和爸爸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人,最后盖着国旗回来,妈妈整天哭,哭瞎了眼,不小心掉河里,也淹死了,爷爷把我一个人拉扯大,我不想他晚年一个人,也不想以后我的孩子经历我小时候的这些。” 熊安荣说着眼睛湿润了,江初眠鼻子也酸起来,熊安邦直接哭了,跑过去抱住熊安荣,“荣哥,你别说了,以后我照顾你和五叔。” 两个烈士的遗孤,两个孤儿,两个根红苗正的家庭,养出的孩子怎么会差呢! 熊安荣和她一般年纪,却比她懂事,成熟许多。 江初眠拿出手机,“安荣,你手机号码或者微信昵称给我一下,我加一下你,给你推荐个人,体育老师,她可以帮你引荐。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好!有!” 熊安荣立马把手机号码告诉江初眠,江初眠搜索加上好友,熊安荣马上同意。 江初眠找到寸念心的微信,准备把名片分享给熊安荣,想到还有话没说完,她暂停了下来。 “安荣,我有个条件,你做到了,我才能给你介绍。” “小眠姐,你说。”熊安荣急切说着,“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一定办到!” 江初眠:“很简单。只需要你把刚才和我说的不想当兵和考警察的理由,原模原样的说给你爷爷,说服他同意你当体育老师就行。” “小眠姐,可以不说吗?” 熊安荣犯了难,每次一提他不去验兵,不考警察,熊文山就生气,他知道熊文山不会同意的。 “不行,必须说。”江初眠态度坚决,“你不和你爷爷说清楚,你背着他走了,就是欺骗,你爷爷更难过。” 熊安荣没说话了,江初眠将寸念心的名片分享退了出来。 她虽心疼,支持熊安荣追求他自己的理想,但也不能无厘头帮忙,熊安荣必须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和熊文山面对面,心平气和把事情说开,获得熊文山的点头。 如果熊安荣不说,那么这个忙她不能帮。 “好!”熊安荣沉默了一会儿,“小眠姐,我会说服爷爷,等爷爷同意了,我再请你帮忙。” “好!一言为定!” 江初眠依旧撤回了寸念心的名片,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小眠姐。”熊安邦附声,“等我考上军校,荣哥当了老师,我们去海城找你玩!” “好!” 三人话落,药也熬好了。熊安邦和熊安荣又配合着帮她把药倒出来,凉好。 江初眠起身去药房看霍司御的针扎好没有。 “行了,早上就到这。” 她进去,熊文山刚收好针,正和霍司御说话,“喝完药就去卧床休息,少走动,要走还是尽量用轮椅,药按时喝,明天再接着扎。” “好的。” 江初眠也记下了熊文山的叮嘱,推来轮椅给霍司御坐下,顺便问熊文山,“您早上想吃什么,我和安荣,安邦下厨。” “哦~那俩小子难得下厨。”熊文山有些惊喜道,“就随便做几个家常小菜就行,你当自己家就好,那俩小子随便使唤,需要什么,让他们找给你。” “好。那您先忙。” “好。” 江初眠推着霍司御出了药房,把他送回房休息,熊安邦把药也端了过来,放在床头。 江初眠等了一会儿,药凉了看着霍司御喝完,她把碗拿走,去做饭。 她出门去抱柴火,有个女人过来问路,“请问,这是熊文山,熊医生家吗?” “是的。” “熊医生在吗?” “在,在药房,您进去就行。” “好的,谢谢。” 女人朝她微微屈身,转身踏入院子朝药房走去。 一阵晨风吹过,江初眠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从女人身上飘过来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女人,莫名觉得她的侧颜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第136章 神秘女人 想不起来,江初眠也没有多在意,抱了柴火返回厨房,继续做饭。 厢房中,霍司御正在和霍霆均通电话。 霍霆均已经返回海城,到了公司。 霍霆均正在和霍司御说着遇见萧君玉,以及萧君玉要带着身边的女人返回海城的事情。 “他决定好什么时候回去?” “没说具体时间,只说三天后,最近几天还要在云襄处理一些事情。” “嗯。您让程峰去接。” “嗯,你照顾好小眠,这三天没事就别出去了,免得到时候碰见,小眠起疑,萧君玉还没打算让小眠知道。” “知道了,先挂了。” “嗯。” 霍司御听见了脚步声,结束和霍霆均的通话。 江初眠走进来,饭还没好,霍司御刚吃完药,怕他受不住,她先给霍司御煮了两个蛋送过来。 江初眠把碗放到桌子上,“还有点烫,你等会儿再吃。” “你呢?”霍司御问,“你没给自己煮?” “我早上吃过早餐,你忘了?”江初眠摆好筷子,“你刚吃了药,先垫着点,饭还得一会儿,刚看见有病人来,等等熊医生,等他忙完了,一起吃。” “好。” “别忘了吃。我先回厨房了。” 江初眠说完端着托盘准备出去,霍司御出声,“小眠。” “怎么了?”江初眠停止回身,“需要什么嘛?我帮你拿。” 霍司御摇头,“没有,你最近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就让司机去买,别一个人出去。” “我不去,我也不缺什么东西。”江初眠折回来,拉起霍司御的手,“我得在这陪着你,监督好,好好治疗,按时吃药。” “好。”霍司御回握住江初眠的手,摩挲着她的手背,“我一定好好听话。” 江初眠漏出小酒窝,“这才像话。” 之后江初眠松开霍司御的手,“我去帮忙了,你吃完东西睡会,饭好了我叫你。” “好。小心点。” “知道啦!我走了。” 江初眠雀跃着出了房间。 霍司御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万一他不能出房间,让司机这几天看好江初眠,不要让她出熊宅,更不要让她自己开车或者带她去市里买任何东西,有需要让司机去买。 霍司御这才放心,云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爸妈都能遇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萧君玉做好决定之前,他必须保护好江初眠。 安排完,桌上的蛋也差不多可以入口了,霍司御端过,开始吃,咬下第一口,他稍稍皱了一下眉,糖煮蛋,他不爱吃甜食,可是江初眠特意煮的,他还是吃了。 吃了几口,他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只是略微有些甜味,汤里面也是,他的小眠很用心。 霍司御第一次爱上了糖的味道,他把蛋全部吃完,汤也喝干净,把碗放回桌上,心情无比舒畅。 不知道待会小姑娘会不会夸他,夸什么? 霍司御想着,嘴角不禁上扬。 厨房,江初眠正在给熊安荣打下手,她说她做,熊安荣不让,让她坐着就好,江初眠过意不去,就在旁边帮忙。 熊安荣厨艺不错,不一会儿便做好三个菜,还有最后两个。 “小眠姐,麻烦你去看看爷爷忙完没有,忙完的话,我煮最后的菜。” 白菜要新鲜刚煮起来的时候好吃,熊安荣请江初眠去帮忙喊熊文山。 “好,我去看。” 江初眠即刻去药房。 “熊医生,那我明天再来,麻烦您了。” 她进去,女人起身和熊文山鞠躬,准备离开。 熊文山站起,微微颔首回礼,“太太您客气了,慢走。” 女人随即迈步走出药房,从她身旁经过时,朝她稍稍点了一个头打招呼,江初眠也微微点头回应。 看清楚了正脸,她觉得更眼熟了,她是真的在哪见过,而且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江初眠很想上去找女人搭话,可是她思索的时间,女人已经出了熊家老宅。 好奇心驱使下,江初眠打算和熊文山打听一下情况,依刚才女人和熊文山说话的语气,应该是熊文山的固定病人。 “熊医生,我来帮你。”江初眠走进药房主动帮熊文山收拾,顺便打开女人的话题,“刚刚那位夫人经常来嘛?” “可不是经常来哟。”熊文山开玩笑道,“外地人,来我这调理快三年了,老主顾了。” “外地人?三年?”江初眠十分震撼,“她身体很不好嘛?您知道她是哪里人吗?现在她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江初眠三连问把熊文山都问懵了,“小江,你这突然一下子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哪个?” “不好意思,熊医生。”反应过来自己关心过度了,江初眠红了脸,重新问,“您知道她是哪里人嘛?” “省城来的。”熊文山也如实告诉江初眠,“大户人家的媳妇,她的身体生孩子时就亏损,后面又遭遇车祸,九死一生,刚开始来的时候,脉象很虚,现在好多了。” “哦哦哦!”江初眠点了点头,再问,“您方便告诉我她姓什么嘛?这位夫人有点像我的一位失踪多年的长辈。” 熊文山,“这个她没说,只知道她先生姓萧。我一直喊她萧太太。” 别人的妻子,丈夫姓萧,信息一点都对不上,看来真的只是长得像。 江初眠岔开话题,“熊医生,饭好了。” “好,走,吃饭去吧。” 熊文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脚跨出药房。 江初眠去房间,准备叫上霍司御一起,结果霍司御睡着了,她便没有叫醒,给霍司御盖好被子,关上门,让霍司御好好休息。她折去厨房和熊文山几人共同用餐。 吃完饭,洗碗扫地的活,又被熊安荣和熊安邦揽下了,她落得个清闲。 熊文山有饭后散步消食的习惯,趁着霍司御睡觉,她陪着熊文山一起出去,反正之后要常住,常来,她也刚好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和居民,日后也好相处。 七月底正值酷暑,乡间道路两旁都是稻田,很多人弯着腰在田里锄草,见到熊文山都直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有人问她是谁,熊文山也热情地介绍,如实相告,是来看病的,村民都知道熊文山医术好,慕名而来看病的人很多,也不多问。 熊文山带着她沿着水泥路走到村尾,这里有一户人家,不是村里的木房建筑,而是二层小洋房。 江初眠刚想问熊文山这是谁家,洋房的门开了 “萧太太!” 第137章 她叫王林 江初眠下意识就喊出了声。 女人听见了,走出门跟她和熊文山打招呼,“你好。” “熊医生。” “这房子是你建的啊?” 熊文山比江初眠还吃惊,“之前过路怎么不见你?” 房子是年前开始建的,中途下了段时间雨,停工了了一些时日,天气好后又开始建设,在雨季来之前建好了,但一直没见人进出。 村里人还在好奇是谁家挣了大钱回来盖了养老的,没想到是他的病人建的。 “是我先生建的。”女人朝她和熊文山走来,“我以后还要经常来找您看病,我先生就想找个近的落脚点,便买了这块地,云襄气候适合休养,以后养老。” “确实,我们这地虽没有大城市繁华,但其他的都不差。” 听见有人夸,熊文山自豪说起来,“山清水秀,吃的喝的都是自己栽种,纯天然,无公害,最适合生活,尤其是像你们这样需要调养身体的。” “是,熊医生您说得很对。”女人宛然笑着,“我这个病确实需要静养,之前跑来跑去,治疗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干脆就在这边建房了。” “好好好。”熊文山笑容更盛了,发出邀请,“以后常来家里坐,刚好可以和小江作伴。” “好的,熊医生。”女人点头答应,接着开始介绍自己。 “熊医生,之前因为一些私事,不方便透露姓名,您以后叫我王林就好。”王林朝着熊文山微微鞠了一躬,“希望您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熊文山连连摆手,“我十分理解,有时候为了保护一些特殊病人的隐私,只要不违法,我也不会问真名,我就一民间治病的小老头,病能治好就行了。” “谢谢您熊医生。” “江小姐。” 王林喊她,江初眠没应。 “小江,你王姨喊你。小江?” 熊文山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应。 江初眠不是不答应,而是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见。 王林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想到了母亲,赵琳,只差一个字,这么多年,她多方找寻,至今还是没有母亲任何消息,近期忙于学业,还有寻找霍司御腿伤治疗方案,很少想起母亲。 刚刚听到相似的名字,心中对母亲的思念一下翻涌而出,心里,脑海中全是记忆中母亲的样子,自动隔绝周围的一切。 “小江?” “啊?昂?王姨。”直到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回神,“您刚刚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在想事情,失神了。” “没什么。”王林和蔼一笑,“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想让你和熊医生来家里坐坐,喝杯水。” “王姨,谢谢您的美意,下次再来。”江初眠拒绝了,“我先生一会儿还有别的治疗,我得回去。” “下次再来。”熊文山也随声,“小霍还等着我回去呢,等他好些,我们再一起过来。” “好,那就下次。” 王林也没有强留。 “小林,你快回去休息,今天风凉,别在这吹风了。” “我们也回去了。” “好的,熊医生,您慢走。” “小江,有时间就来家里坐。” “好的,王姨,再见。” “再见。” 王林这会儿家中,江初眠扶着熊文山往回走,她往后看了好几眼王林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可偏偏想不起,整得她心里抓耳挠腮似的痒得不行。 不行,下次见面,她一定要问问,王林到底是哪里人。 她和熊文山出去了半个小时,回到熊宅,在门口遇到了霍司御。 江初眠赶紧迎上去,“你起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霍司御语气有些委屈,“你没接。” “不可能啊?我没听到电话响。” 江初眠一边说着一边捞手机,拿出来一看,还真有一个未接电话,再一看,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调回来。 “对不起啊。”江初眠蹲下去,将霍司御的手包裹在掌中,“早上怕影响你睡觉,我关了静音,忙着做饭忘了调回来,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没生气,只是担心你。”霍司御语气淡淡的,“人生地不熟,找不到你我很着急。” “我没有乱跑。”江初眠立马望着熊文山解释,“熊医生在的,我们总是出去散步消食。” “那也不行,万一……” “小霍啊。” 霍司御的话被熊文山打断,熊文山低眉笑着,“你媳妇是跟着我出去的,就沿着村里的水泥路转悠了一圈,丢不了,我也不会把你媳妇卖了,村里人更不会,你就放一个百个心吧。” 霍司御也解释道,“熊医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我懂!我懂!”熊文山打趣道,“小年轻嘛,舍不得分开,我以后尽量少约小江出门就是了,但只是尽量啊。” 他只是怕江初眠碰上萧君玉,几分钟前,父亲来电说萧君玉也带着他的夫人来了云襄找熊文山,他打电话,江初眠没接,他这才急匆匆出门。 可是被熊文山这么一调侃,他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了,还住在人家中,万一再误会出个别的就更说不清楚了。 “熊医生,一会儿治疗是否还需要脱外裤?”他即刻将话锋一转,“需要的话,我换宽松的运动裤。” “不用。”熊文山答道,“还需要穿稍微厚点的裤子呢,待会儿做艾灸。” “好,我回去换,您整理好了叫我。” “不急,先把饭吃了。” “好的。” “我带你去厨房。” “好。” 熊文山去药房准备要用的艾草,江初眠推着霍司御去厨房。 熊安邦和熊安荣给霍司御留了菜,保温在锅里,江初眠端起来给霍司御,俩人还很周到的单独给霍司御煲了骨头汤。 霍司御吃的不多,但汤喝完了,二十分钟后,江初眠推着霍司御从从厨房出来,熊文山的艾草还没有烧好,江初眠上前帮忙,熊文山也耐心的教她。 五分钟后,熊文山数了数量,够了,让霍司御上床躺好,开始给他上灸,江初眠跟在熊文山后面,拿着装艾草的容器,挨个递给熊文山。 熊文山边绑边说着穴位,江初眠目不转睛看着,嘴里跟着重复。 一共五个,她全记住了。 灸完,熊文山让她记时,半个小时,江初眠一秒都不敢耽误,立马拿出手机设置好时间,然后把手机放到床上看得到的地方,坐下开始等。 江初眠刚坐下,手机铃声就响起,她马上按电源键挂断,那边又立马打过来,她拿起准备消息快捷回复,一看来电显示,她瞬间眉头紧皱。 第138章 照片是真的 江正勋打来的。 她和江家早就断绝了关系,霍司御也已经警告过他,不要再骚扰自己,这个时候接连打她电话,不怕霍司御追究,一看就准没好事。 她没接,还是按了挂断。 “怎么不接?接电话不会中断记时,没事。” 霍司御以为她是怕影响记时器不接,一开始她是担心这个,但知道是江正勋,便不是了,单纯不想接而已。 “江家打来的。”她没有瞒霍司御,“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不接的好,省的烦。” “嗯。不想接就不接。” 既然是江家确实没必要接。 江正勋没有再打来,江初眠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短信提示音响起,江正勋的短信又弹了出来:「小眠,我有你妈的消息了,这次不骗你,真的。」 「这种骗术用过一次就行了,我不会再上当第二次!下次再拿这个理由联系我,我直接报警!」 江正勋又想用母亲的下落诓骗她,江初眠直接怼了回去。 「爸爸没有骗你!」 江正勋附带了一张了图片过来,她点开查看,一个女人的背影,虽然身型很像母亲,但看不清正面,不知道江正勋又去哪随便找的网图。 「你把照片放大看,仔细看后脖颈。」 她刚要继续骂,江正勋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她也竟鬼使神差地按照江正勋的指挥将图片放大了看。 木槿花刺青! 江初眠追问:「照片谁给你的?在哪里拍的?」 「还能谁给的,我派出去找你妈的人拍的。」 江初眠继续追问:「在哪拍到的?」 「你抽空回家一趟,回来爸爸当面跟你说。」 江正勋不说,江初眠冷笑,又是这一套。 「我不会回去。说吧,这次要多少?」 不就是要钱,为了母亲她给。 「还是小眠你聪明。」江正勋也不装了,「不多,也就五百万。」 「好。」江初眠答应。「卡号给我。」 她信息才发出去,江正勋就发了银行卡照片过来,「我的私人账户。」 她还以为是公司资金链出问题,需要钱,感情不是,江正勋还真是想方设法要她的钱。那么私人账户这钱可就没有那么好拿了。 江初眠故意没回消息。 约莫过了三分钟,江正勋又发来信息,「钱呢?」 「限额了,得明天才能转。」 「你干什么了?限额?」 「嫌钱多没地用,随便买了两三套别墅。」 「行。明天就明天,钱什么时候进账,我什么时候告诉拍摄地点。」 「嗯。」 江正勋没有再回,江初眠有些意外,江正勋转性了,这次居然没有急,没有催她,难道照片真是他找人拍到的? 不过她还是要验证一下。 她将照片保存下来,发给舒楠:「宝,帮我验证一下这张照片是不是实景拍摄。」 舒楠秒问,「这是谁?」 「我一个远方亲戚,前不久失踪了,有人说见到了,验一下真伪。」 她没有和舒楠说实话,她不是不信任舒楠,暂时不确定,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免得他们也跟着操心,到最后空欢喜一场。 「行。」舒楠也没有多问,「给我点时间,马上给你比对。」 「好。谢谢宝,爱你。」 她给舒楠发了亲亲的表情包,舒楠回了她便去帮忙验证去了。 江初眠这才放下手机。 “你父亲说了什么?” 熊文山出去了,霍司御问她情况,她没有瞒着,“他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说是我母亲,让我用五百万换拍摄照片的地点信息,我没给,骗他银行卡限额了,明天才能发。」 “什么照片?” 霍司御警觉起来。 江初眠点开和江正勋的聊天信息,把手机递给霍司御,霍司御点开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眉头拧了起来,他也看见了后脖颈的图案,丈母娘确实有个一模一样的。 “把原图转给我,我让程峰去查,是不是ai合成。” “不用,我已经转给舒楠,让她去查了。」 她想到的霍司御也想到了。 “好。” 舒家世代经营电脑,电子科技,对于电脑高端技术的掌握属于龙头地位,舒楠虽然没有就读与电脑有关的专业,但从小就在家跟着家里的长辈,还有她的两个哥哥玩电脑,查个照片真伪,绰绰有余,霍司御放心,他把手机还给江初眠。 有了江正勋这一折,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江初眠的记时闹钟很快响起,她关掉闹钟,熊文山也适时进来,给霍司御解绑器具并叮嘱,“一个小时内不要喝茶,冷的,今晚不要洗澡。” “好的,熊医生,我记住了。” 霍司御下床穿鞋,江初眠帮忙收拾器具,收拾俩人出药房,熊文山又叮嘱道,“哦,对了,同样半个小时后再喝药,注意保暖。” “好的,熊医生。”江初眠接话,“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嘛?” “没有了,就这些,去休息吧。” “好。” 江初眠同样把霍司御送回房间,让他躺好,她去厨房熬药,熬完凉温,半个小时时间刚好。 江初眠走后,霍司御给霍庭钧发了信息:「爸,盯好江家,尤其是江悦悦和她妈。」 「另外,告诉萧君玉,暂时不要回海城,他可能被人盯上了。」 「嗯,我安排。」 「嗯。」 如果照片是假就没有任何威胁和隐患,如果照片是真,那么不管是不是江正勋,一定有人先他们一步找到了丈母娘,事情就变得棘手,得周密部署。 但在照片真伪验明之前,他不允许再有任何人伤害江初眠,他要杜绝一切不安全因素,尤其江家。 厨房,江初眠把熬药罐放上架子,添了几根柴火,舒楠的电话来了。 她快速接起,“怎么样?真的还是假的?” “照片是真的,没有任何ai合成的痕迹。” 舒楠的回答让江初眠心里涌起惊涛,江正勋真的没有骗她。 “可以看出来是什么环境下拍的吗?” “不能。”舒楠道,“只有一个人像,其他都被人截图截掉了,无法判断周围环境。” “我知道了。”江初眠心灰下去,“谢谢你,楠楠,辛苦了。” “但是我发现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舒楠的话让江初眠又激动起来。 “人脸的轮廓有些不对。”舒楠思索着说道,“就好像,好像整过容。” “对,就是整过容。” 第139章 渣爹的目的 “整容?” 江初眠不太理解,“宝,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就是觉得整个脸看不起不自然,尤其是鼻子和下巴,总觉得很违和。” “不然,你找专业的人问问。”舒楠补充,“也许是我的错觉也有可能,毕竟只是一张照片。” “好。”江初眠答谢舒楠,“我知道了,等我回来,陪你一天,干什么都行。” “好。你说的哈?”舒楠赶紧保存证据,“我录音了哈,到时候你要是反悔,我就把录音挂到学校广播室,全校播放。” “好好好。”江初眠连连应声,“绝对不食言,对天发誓。” “好。那我等你回来。” “好,先挂了。” 江初眠结束和舒楠的通话,转去联系白辰:「这张照片上的人能看出来是否整过容吗?」 白辰没有回,江初眠准备打电话,但忽然又想起,这个点白辰可能在手术,她又退了出来,等着白辰忙完回。 药也刚好涨透,江初眠装好手机,把药罐拿下来,开始倒药,等碗凉了可以拿了再端去给霍司御。 等霍司御喝完药,第一天的治疗结束了,吃过晚饭天也黑了,准备休息,白辰依旧没有回消息。 「还在忙吗?」 江初眠躺在床上,又给白辰发了一条微信。 「刚回来。」 发得早不如发得巧,白辰刚好就回复,「稍等,我看看。」 「好。」 江初眠等着,十分钟后,白辰有了回复,「是整过,但也只是略微修正,下巴调整的多点,鼻子还算正常。」 「好的,谢谢。」 舒楠的判断没有错,整过容,看来江正勋又再次骗了她。 「是你朋友?」白辰发了两个问号过来。 「不是。」江初眠回,「和一位故人有些相像,想确定一下。」 「哦。」白辰继续道:「现在微调的人很多,不限年龄,大家审美的差不多,有相似很正常,看外貌看不出来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做dna比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 白辰的话倒是点醒了她,与其在这拿着一张照片,隔着屏幕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提取dna进行亲子鉴定。 江正勋既然拍到了真照片,那肯定就有这么一个人可以拿到dna。那么那五百万就不能全给了,她得吊着江正勋,先查查江正勋要那五百万干什么。 突然向她狮子大开口,自从霍司御宣布永不与江正勋的公司合作后,公司早就入不敷出,五百万也填补不了多久。 但是五百万对于现在的江正勋和江家其他人来说,无疑是是一笔巨款,江初眠第一个了想到了江悦悦。 距离江悦悦算计她,闹出丑闻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现在议论的苗头减弱,但舆论还在,江悦悦想要再跻身上层圈子,基本不太可能,除非她换个身份。 “霍司御。”想到这,江初眠干妈让霍司御帮忙,“能不能让程峰去调查一下江正勋的银行流水,还有最近江悦悦的行动轨迹。” “好,我马上安排。” 霍司御对她一贯是有求必应,说着就已经开始给程峰打电话,下达任务,前后通话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最迟明天中午会有结果。” “好,不着急。” 江初眠挪过去,抱住霍司御,“针眼疼不疼?” “不疼。”霍司御转动伤腿给她看,“也不麻了,活动灵活了。” “起作用了。” 她比霍司御还高兴。 霍司御:“嗯。熊医生医术很好。” “太好了。”江初眠憧憬起来,“这样,你很快就能背我了,我们的婚礼可以重新办了。” “快了。”霍司御搂住她,“小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期待的婚礼。” “好。”她把霍司御抱得更紧,“我愿意等。” “好。” 霍司御低头轻吻她额头,她抬头,吻上霍司御的嘴角,霍司御侧脸,反吻回去。 屋外虫儿低吟,夜静谧而美好,屋内佳人相拥而眠,一夜好梦。 次日早晨,江初眠闹钟还没响先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中摸过手机一看,又是江正勋,才七点就扰人清梦,真是该死。 江初眠没接也没挂,直接将将手机静音,丢到一边,抱着霍司御接着睡,直到八点半闹钟再次把她叫醒。 江初眠慢慢从床上爬起,没有看手机,等吃完早点,陪着霍司御做完针灸,她才返回房间拿手机,约莫过离开一个小时,九点半左右。 如她所料,满屏都是江正勋的未接电话和消息,她懒得看,反正想想都能知道什么内容,她按了一键清除,将手机放下后,又回到药房,陪霍司御。 今天熊文山做完针灸之后立马就进行艾灸,做全身艾灸,时间比昨天延长了一半,要一个小时,分成两段,第一段先灸背面,半个小时后躺平,灸正面,她就一直陪着,熊文山去了书房看书。 灸完背后,到正面时,程峰的电话刚好打来,报告查到的有关江正勋等人的情况,程峰发到了邮箱,霍司御把手机给她,让她自己查看。 江初眠打开程峰发过来的文件,放大查看,江正勋银行卡都是些日常正常开销,没有什么异常,最大的一笔是购买珠宝,想来肯定是姚碧莲刷的。 江正勋没有有价值可查交易,她接着看江悦悦的行动轨迹,发现近一个月频繁去的地方居然是学校,还有一个名为“逐梦”等工作室,尤其近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去。 程峰也把“逐梦”的背景调查清楚写在了后面,一个近期崛起的新兴科技文化公司,主要进行网络文学书籍出签约,出了不少名气作者,还帮作者拿到了和大公司影视化的合作版权。 难怪江正勋急着跟她要这一笔钱,江悦悦肚子里完全没有墨水,读书一直都是江正勋用钱砸出来了,写不出什么可以吸引人,让能让人看的东西,更别学文学作品,看来江正勋是准备给江悦悦进行“网络人气小说大神作家”的包装了。 既然如此,她的钱就不能浪费在江悦悦这个蠢材身上了。 第140章 和渣爹的周旋 江初眠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她把手机递还霍司御,“你先看看,看完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 “好。” 霍司御接过手机,浏览邮件。 霍司御常年处理文件,速度很快,没几分钟便看完了,“好了,小眠,你说,我听着。” 江初眠凑近霍司御,“你公司管娱乐这一块的,有没有能力出众的编剧或者制片人。” “如果有的话,看看能不能收购这个工作室,让他们去管。如果没有的话,我去管也行。”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霍司御觉得有些不太可行,“只是一个小公司,达不到收购的要求,直接让它破产,一劳永逸。” “不是。”江初眠立即补充,“江悦悦近期频繁进出这个工作室,江正勋又忽然用母亲的消息逼我打款,倘若我没有猜测,江悦悦想靠这个不起眼的工作室,洗去她前面的污点,重新跻身上层。” 江初眠停了几秒,又想到江悦悦前世对她和母亲的伤害,算计,她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不允许她这么做,她不配。” “好,我让程峰做一份具体的职员分析报告给我。综合分析后,我再挑选合适的人。” 最终霍司御还是遵循了她的意见,江初眠微微点头。 “叮!” 霍司御话刚说完,没过几秒钟,计时器响了。 江初眠站起身准备帮霍司御取下器具,熊文山也卡着时间进来,看见她在拆,夸她,“不错!不错!小江,悟性不错,都不用我动手了,下次这个活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熊医生。”江初眠大方答应,“还有其他基础的,您要是愿意,也可以教我,这样日后说不定我还能定期给我先生和家人做调理。” “这个主意好。”熊文山也不扫兴,“下午我再教你一个别的。” “好!” 说完,两人都不由自主笑起来。 老规矩,接下来休息喝药。 江初眠扶着霍司御回房间,才再次慢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满屏幕还是江正勋的消息和电话,已经由询问转为了威胁和谩骂。 她不慌不忙,解开锁,给江正勋回了一条:「在山里,手机没信号,刚出山。」 江正勋的电话立马过来:“出山了就赶紧打钱。”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所以这钱也不必给了。” 敢拿别人整容的照片骗她,想要钱,门都没有。 “你说什么?” 江正勋有些难以置信,“你想好了?这可是目前你找到你妈的唯一线索,当真不想知道照片在哪拍的?” “想好了。”江初眠十分平静,“我找了这么多年,警察也帮忙找了这么多年,要是我妈还活着,总会有蛛丝马迹,可是到现在,什么信息的找不到,可能我妈真走了,你的私家侦探也可能只是恰好拍到那个人有些像我妈罢了,恐怕连你都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我妈。” “既然找不到,我也死心了,不如拿着那五百万,回来的时候,全部捐给福利院,造福社会。” “小眠,那真的是你妈。”江正勋语气急了起来,“我查验过了,你要相信爸爸。” “过去,爸爸是做了很多伤害你,对不起你妈的事,我知道错了。”江正勋语气软了下来,“可我没有想过杀她,也是真心希望她还活着。” “你要怎样才能相信爸爸,这次说的是真的,只要你答应帮爸爸这次,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江悦悦和她妈也答应?”江初眠追问,“不阻拦?不从中作梗?” “对,她们也答应,她们在旁边。你听。” “小眠啊,姐姐。”江悦悦和姚碧莲的声音传来,“我们没有意见。” “好。” 江初眠嘴角上扬,以退为进战略成功,可以顺利开启下一步计划。 “我的条件很简单。” 她说一半,故意停了下来,搞一下江正勋的心态。 “你说。”江正勋马上就催促,“爸爸认真听着。” 江初眠这才继续,“我要求等我回去,和照片中的人做dna检测,确认是母女关系,我额外再给五百万。” “我也额外再给五百万。” 霍司御在一旁出声补充。 江正勋那头没有应声,但江初眠隐约听到了细碎的“一千五百万!”,来自姚碧莲的惊呼声,但很快只有几秒,很快便没了动静,肯定是江正勋关了静音,三人正在商量。 江初眠没有催促,给他们时间商量。 约莫过了三分钟,江正勋的声音重新传来,“好,爸爸答应你,但你得给我些时间去找人,拿到本人的头发。” “需要多久?” “你什么时候回来?”江正勋不答反问,“你给我一个时间,我尽快。” “一个月。” “不行!”她才说完,江正勋马上否决,“一个月时间太长了小眠,公司等不了。” “那你最低能等多久?” “最多十天。” “也行,十天就十天。”她答应了,提出新的条件,“但到时候必须是照片本人亲自到医院。” “好,这个没问题。” 江正勋答应得如此爽快,但是让她了一惊,看来是已经做好周密计划了,不过没事,她等的就是他们的万无一失。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扯来扯去,扯得她嘴都干了,江初眠不想再周旋了,找了个理由,想尽快结束通话。 “好。在外面玩注意安全。” “嗯。”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秒挂。江正勋还贴心的叮嘱她,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这话,江正勋还真是为了钱,豁出老脸了,差点没给她整吐了。 真是“鸡爪子烩圪针——又扎又寡又恶心”的恶心。 挂了电话,她赶紧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去,压惊解恶。 “我让程峰买十天后的机票,你想早上走,还是晚上。” 霍司御全程听着,即刻就着手安排旅程。 “不用,你不用回去。”她急忙放下杯子,“你在这好好配合熊医生治疗,到时候我会请安邦和安荣来帮忙,我去一趟就回。” “不行。”霍司御脸色瞬间变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治疗可以缓一天,你的安全重要。” “那要不然,问问熊医生?”霍司御不高兴,她也不敢再说第二个不,“然后再做决定,没事,反正主动权在我。” “嗯。” 霍司御只回了一个字。 江初眠:“……” 好吧,还在生气。 她还是赶紧去问问熊文山,能不能歇一天吧。 “我现在去问熊医生,你先休息。” “嗯。” 霍司御还是嗯,江初眠立刻去找熊文山。 熊文山在药房,王林今日又来了。 第141章 求证照片 熊文山正在给王林把脉,她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等到熊文山给王林诊断完,她才进去。 “小江啊,你来的正好。”熊文山见她进去,像是抓到救星,“来,快过来,帮忙按药方上的单子,称一下药材,药名柜子前面都写着。” “我去准备全身艾灸的艾草,要不然快中午了,太热,受不了。” “好。“江初眠没有推脱,接过熊文山递过来的药方,按照上面的药品,开始挨个称重放进药包。” “小眠。” 王林喊她,江初眠回头,“怎么了,王姨,您说。” “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可以嘛?”王林轻声问道,“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王姨,这有啥介意的,您想喊什么就喊什么,您喊的顺口就行。” “好,那以后就叫你小眠。” “好的,王姨。” “王姨,您先安心坐会儿。”江初眠把刚称好的药材放入药包,转过身,“我不是很熟悉,我怕一会弄错了,我称完再和您聊。” “好。” 王林端庄坐着,江初眠继续忙,王林就看着江初眠,眼神里都是慈爱。 因为身体原因,她没有孩子,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才来找熊文山调理,但还是没有要上,后面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念头也就慢慢放下了。 但她是真心喜欢江初眠,第一眼见就喜欢,这两天她一直在想,认江初眠为干女儿,丈夫也同意,但是怕江初眠还有她的父母不答应,一直没说,这两天她在思考怎么和江初眠说,可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便借着来拿药的时候,先和江初眠聊天,了解一下情况。 “小林啊。” 王林政看着江初眠入神的,熊文山忽然出声,王林回神,“熊医生。” “来,把外套脱了,去那个桶前面站好。” 熊文山指着墙边全身艾灸的机器对王林说道。 “好的,熊文山。” 王林照做,站到机器旁。 熊文山走过来,“背对着站。” 王林又转了个身,熊文山开始给她裹毛巾,“一会儿要是觉得不舒服,头昏或者头晕,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熊医生。” 熊文山裹完拿来凳子,“要是站不住了就坐会儿,但不会一直坐着。” “好。” “小江。”熊文山再次喊江初眠,“帮忙记一下时间,四十分钟。” “好嘞。” 江初眠也刚好称完最后一个药,马上打开计时器设定时间。 江初眠走过来,看熊文山不忙了,试探着问,“熊医生,十天后家里有点私事需要回去处理,我先生的治疗可以歇一天嘛?” “可以,歇两天都没事。”熊文山道,“中医的治疗和调理讲求的就是一个循序渐进,我调一下顺序,这几天多重一些就行,本来也是要适当歇息的。” “好,那后面十天,要麻烦您多辛苦一些了。” “没事,这不算辛苦。” “你先陪你王姨聊着,我去把药包好。” “好。” 熊文山又去忙着包药,写医嘱,江初眠搬了个凳子,坐到王林对面,陪她聊天。 “王姨,你要是想喝水就告诉我。” “好。” “我还是去倒了凉着。” 江初眠说着,转身去倒水,端过来放到王林旁边,“王姨,您要喝了就喊我。” “好,谢谢。” “不客气。” “小眠,方便问一下,你家里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吗?” 王林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 “方便!方便的很。”江初眠把凳子挪近些,“我家里就我一个,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独生女,挺好。” 王林不免有些失落,独生女,家里父母肯定疼爱的紧,看江初眠谈吐,肯定也是条件好的高门高户,父母肯定不会同意让她认为干女儿的,王林打消了先前的念头。 “有好有坏吧。” 江初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难道家里对她不好,王林继续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王姨。”江初眠没说,“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长大嫁人了,我先生一家对我很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那就好,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江初眠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多问,最后一句话说给江初眠,也是说给自己听,不能强求的东西就不要强求了,顺其自然就好。 “王姨,您方便我也问您一个问题吗?” “方便,你说。” 江初眠主动想了解她,王林很高兴。 “您之前去过海城吗?” “去过,一个月前,陪我先生去处理工作,顺便拜访了一下亲戚。” “那您有去过某个地方,拍过照,或者被人拍过照嘛?” “这个。”王林仔细想了一下,“要回云襄的前一天晚上去过海梗公园,我是没有拍过,我先生也没有拍过,旁边拍照的人挺多,不知道有没有进入过别人的镜头就不知道了。” “海梗公园?” 江初眠小声重复着,内心按捺不住地激动,她马上掏出手机,把江正勋发过来的照片拿给王林看,“王姨,您看看,这是不是您。” 王林仔细端详,确定后摇了摇头,“不是,乍一看,身型,侧脸确实和我很像,但是我脖颈上的纹身图案和这个不一样。” 王林转过脸,把脖子给她看,江初眠站起来观察,发现确实不一样,王林的花朵要大得多,花蕊伸出花冠之外,形状更类似桑叶。 “我的是扶桑花。”王林转正身体,“照片上这位夫人的是木槿花,两种花很相随,不仔细分辨确实看不出来。” “这位夫人,是你的什么人?” 王林大概猜到了,她在找人,江初眠和王林直说,“王姨,实不相瞒,照片上的人很可能是我母亲,我一直在找她,近期有人拍到这张照片传给了我。” “我一开始见您,就觉得您和我母亲很像。刚才看见您脖子上的纹身,很激动,很唐突的问了您一堆问题,抱歉。”江初眠朝王林鞠了一躬,“冒犯到您了,希望您别介意。” “没事,王姨不生气。” 王林依旧温婉说着,“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赵琳,琳刚好是您名字的组合。” “赵琳!你母亲叫赵琳?”王林突然十分激动,“你父亲是不是叫江正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