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无赖女皇》 001帝殇 引 人心晦暗,天下分裂,虽人皇安于京宇城,可诸侯各为其主,外族虎视眈眈。故言:人心不古,魑魅作乱。――《盛世记典》 人族虽然四分五裂,可人族之皇却古来有之,而人族之皇不是靠血脉继承,是依照天命,由神器斩龙匕选择。被选中的命定之人会与新的国师以血签订契约,国师之用便是辅佐人皇,可斩龙匕选择的人,无论男女,昏庸贤明众人都必须接受,因为这是天命,无人质疑,所以这天下也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自上两代人皇昏庸,各国分裂久已,人皇的权利也局限到直属国靖国。 而当今人皇红锦本为歌女,选中后一年厌倦了枯燥的政务,再无心朝政,可她独独钟情与国师苏吟清,一心想求苏吟清为帝后,苏吟清有着惊世才华,也有着不可一世的傲骨,最终愤而离朝,他的离开直接导致靖国京宇城大乱,而人皇红锦也相思成疾,一病不起。 外族早已虎视眈眈,人族内部却是争斗不断,而这一切阴谋又不知谁可扭转乾坤,握住人族一线生机。 靖国 京宇城内的雕栏画栋层层描绘着往日的盛世浮华,巍峨的宫殿彰显着不可蔑视的人皇之威,可天气连续阴霾,就像是皇宫里的所有人的心情一般,让人喘息不得。 紫薇殿内一女子咳嗽不断,外殿一身着华衣的俊逸男子紧皱眉头,拳头紧握,“帝上,您…您现可好?”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不急躁,可他的心情还是从言语中透漏出来。 殿内被称为帝上的女子并没有没有回答,只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过了许久咳嗽渐停,她声音嘶哑,再无往日的娇媚可人,却带着一丝悲凉的期盼,“他,他来了吗?” 殿外男子还没来得及回答,紫薇殿门被拉开,几个侍女端着金盆出来,盆中白色的锦帕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在清水中慢慢韵开。 “帝上,帝上又吐血了!”男子睁大眼睛,紧握的拳头却又隐忍的松开,最后抓住眼前侍女的双肩,侍女惊慌失措的跪下,“华君息怒!帝上吐血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您…。” 被称为华君的男子松开她,一趔趄,几乎摔倒,似是悲痛的叹着,“红锦,红锦,你现在贵为帝上,心心念的还是他,这天下你得不到什么!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 他正说着,远处大队人马赶来,为首的男子虽是身着简朴的青衣,可他的容貌却足以让人忽略所有,他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朱唇紧抿,那一双眼睛明明目光清冷,却是能吸人的魂魄一般,让人神魂颠倒,说他风华绝代,他确实是当之无愧! 华君看见他的到来,又悲又怒,冷笑道,“苏吟清!此时到来,你是想要如何!在我眼中你这个神圣高贵的国师大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帝上盼你归已经将身体耗到油尽灯枯,这一切不是正合了你心意!” “你!”苏吟清身边的年轻将军愤然拔剑直指华君,“沙渊,不得对华君无礼!”苏吟清随手一挥那沙渊的剑被归入鞘中。 “惺惺作态!苏吟清!” 沙渊恨不得上去将这个华君砍了,他不就是帝上小小的贵君吗?竟然对国师大人如此无礼!要知道,他这个号令三军的将军就算清君侧也没人敢说什么,这华君竟然敢如此目中无人,也忒嚣张了! 可苏吟清却是不悲不喜的看着华君,淡然问道,“帝上可好?” “可好?你有脸问她可好?若不是你不肯接受她的心意!若不是因为你躲着她不告而别,她又怎么会因为相思成疾,闹到这般田地!”华君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可立马被一群侍卫架住。 “大胆华君!竟敢对国师大人无礼,来人给我…” “慢着,沙渊。”苏吟清冲沙渊摇了摇头,轻叹,“我能感觉到帝上已快要油尽灯枯,现今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我进去看看。” “吟清!”沙渊皱着眉头,心里却是不好受,苏吟清是一个让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人,当苏吟清还没有成为国师的时候,他就在想,这么一个完美的人,这么一个有惊世才华的人将来一定会辅佐人皇给他们带来太平盛世。 可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偏偏遇上了一个如此昏庸的君王,为什么斩龙匕偏偏选中了一个一无是处的歌女!为什么那个女人还痴心妄想的想让苏吟清成为帝后! 相思成疾?多么可笑的病症,他们在朝堂之上鞠躬尽瘁,在战场上挥洒鲜血和生命,可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在意的是什么!可笑的儿女情长!把他们这些人置于何地!那个女人活该!活该!活该! 虽然国师会与签订契约的人皇同生共死,但他绝不会让苏吟清死去,为了靖国,为了人族,他绝不会向所谓的天命妥协一切,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怀中揣着的西山圣水可以救他一命。 想着,沙渊渐缓了眉头,“吟清,你去吧,兄弟我在这里守着。” 苏吟清惨然一笑,“放心。”他已经不畏生死,他没有辅佐好帝王,闹到如此下场,原本的满腔热血也变得如履薄冰,此乃天命啊。 他挥了挥衣袖,萧瑟的青衣有着一个说不出的悲凉,华君没有在冲上来,他也明白,屋子里的帝上,红锦,他最爱的女人,撑到现在完全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只想见苏吟清最后一面而已。 “臣,苏吟清拜见帝上…”话音刚落,殿内就传来急促的咳嗽,屋内的人似是用着全身的力气喊着,“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快进来…咳咳…快进来啊。” 苏吟清缓缓推开了紫薇殿的门,漫步走进,殿内的女侍都识趣的退下了,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处处弥漫着提神的熏香,苏吟清看向那床榻,床榻上的女人已然没有记忆中的风采,被病痛折磨的瘦弱不堪,面黄肌瘦的她强撑着身体,眼中却闪着不似病人的神彩。 “吟清…。”她声音嘶哑,使劲的眨着眼睛,像是怕自己做梦一般。 苏吟清只是恪守本分,“帝上…” “不要叫我帝上!叫我红锦!求求你叫我红锦!”红锦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苏吟清一叹,“帝上…” 红锦哭了,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泣,“为什么你不能爱我呢?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帝上对于国师来说不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吗?你为什么要躲避我?” 苏吟清对于这样的问题从不回答,也不会回答,“帝上,您肩负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有着统一人族的责任…。” “不要再说了!”红锦尖叫着打断,“我只是个普通女人而已!我只是爱你而已,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 苏吟清眉头紧皱,她嘴中所说的不重要的事情却是他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事情。 红锦情绪过于激动,激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帝上。”苏吟清赶忙上前,红锦笑了,这是他头一次离自己如此近,如此主动的接近她。 “吟清,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红锦紧握着拳头,她已经感觉到生命在渐渐流逝,“我能求你最后一件事情吗?” “帝上请说。” “请你抱着我叫我一声红锦,好吗?” 苏吟清紧抿嘴唇,他知道她死,他也会死,一代国师只能侍奉一代君主,既然是生命的终结,他也让她死的安心吧。 “僭越了。”苏吟清身体微颤的将红锦抱住,她的身体只剩下皮包骨头,一点也不像他记忆中那个鲜亮的女子,他轻轻唤道,“红锦…” 红锦浑身一颤,等待这一刻她已是用尽了生气,她笑了,为这一声呼唤,此生无悔,气若游丝,轻声道,“为此一声唤,红锦负尽天下苍生,也无悔…。” 红锦说完,再无气息。 苏吟清一愣,红锦已死,他却安然无恙,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他却没事,转念看向红锦身边的斩龙匕,那代表人皇至高无上权利的斩龙匕竟然在他眼前化为粉末。 假的!竟然是假的!斩龙匕怎么可能化成粉末,这一切只能说明神器是假的,既然神器是假的,那么… 刚刚红锦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般回响在他脑海,那句话的意思是否意味着一个阴谋,她是为了自己,与人合谋假造了斩龙匕,欺骗了他与天下人! 那么,那么,苏吟清心中又喜又怒,这说明,命定的人皇并不是红锦,而且还活着,一种新的希望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但是他又是忐忑不安的,他的皇如今如何,是个怎么样的人,又面临着什么,他一无所知!只有找到她,只有找到那个人,一切才有定论,忽然身体里又涌出一股多年未有过的激动,苏吟清大力的推开紫薇殿。 沙渊一惊,苏吟清脸上是他多年未见的神色,一种指点江山的气派浑然天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沙渊!”苏吟清沉声道,“立刻号令三军,随时待命!” 沙渊是一头雾水,“帝上,她…”难道是没有死?要不怎么他准备的西山圣水都没有用到,苏吟清就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苏吟清没有回答,一切回头再做解释,既然有人妄图篡改天命,利用红锦欺骗了众人,那么真正的人皇一定时刻遭遇着生命的危险,现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寻找她,找到她,带回她,这是人族唯一新的希望,他命中注定的皇。 ------题外话------ 开新文了。大家新年快乐 002城危 东川凉城,寒风萧瑟有掩不住的寂寥之感,凉城下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在魔族的操纵下致使东川国皇族被赶尽杀绝,而唯一的血脉就只剩凉城之内的萝幽公主,她的青梅竹马大将军纪越,力挽狂澜击退魔军,奈何凉城城主却投靠了魔族,以公主为要挟,而这场大战已经持续了数日。 凉城内细雨楼,明黄帐内躺在一个紫衣女子,她虽是在睡梦中可眉头紧锁,手中似是想要握住什么,呼吸越来越急促,蓦然张开眼睛。 张开眼睛,看到所处的环境先是一愣,然后直起身子,用力太猛眼冒金星,“额…”脑子一片浆糊,晃了晃脑袋,有了一点清醒。 下意识的向身侧摸去,剑呢?身边忽然没有了她的梧雨剑,心里难免发慌,摸向左臂的印记,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事先把剑封在左臂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是否醒了?” 嗯?公主殿下?难道她又穿越了?不对啊,她是叶未央,而且手臂里还封着梧雨剑,看来昏睡了几天似乎脑子还是没有缓过神。而且,摸了摸脸,感觉有些不对,似乎变了样子。不会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该死,该死的,睡糊涂了,看来需要重启一下机子,嗯…还是再躺一下吧。 于是叶未央又躺下了,这被窝还是暖啊~正欢乐的想着,屋外的声音又想起了。 “公主殿下,城主大人让我为公主梳洗,城主说今天公主必须要站在城墙上。”公主的贴身女婢悄声说着,言语中有一丝不忍。公主现今是东川皇族的唯一血脉,却被挟为人质,自小受万千宠爱的她怎能受如此委屈呢。 “进来吧~”叶未央懒散的回答,脑子里的事情却也渐渐清晰起来。 “公主。”叶未央一听,以极大的毅力离开了温暖的被窝,婢女进来恭敬的为她梳洗,镜子前精致的面容不沾染胭脂水粉,却依旧美的惊心动魄,萝幽公主深居简出,也从不盛装打扮,就是不敢让这祸国殃民的容貌显得太过显眼,贴身侍女以往常的习惯要将她的容貌用厚厚的浓妆掩盖起来,就是怕有什么祸端。叶未央看着镜子里容貌绝美的脸一点一点的被隐藏起来,顿时产生了异样的违和感,却一直沉默不言。 不得不说,若是萝幽公主只是长的美,高超的易容朮就可以,但是她长相已经超出美的范畴,算是倾国之姿。这样容貌想要瞒天过海,叶未央也不得不用连心蛊,使她们的容貌一模一样,可连心蛊的副作用就是萝幽也可以借她的眼睛看到一切,心思相连。 叶未央思绪不知都飘到哪里去了,婢女只以为她是伤心过度,轻轻一叹,“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大将军对公主一往情深,一定会救公主出去的,公主千万不要失去信心啊。” 一往情深? 叶未央撇了撇嘴,一往情深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那大将军纪越一直奋力攻城,完全没有派人来救萝幽公主,傻瓜都知道这种做法简直是逼着城主杀公主啊,可面上不救又过不去,所谓的一往情深不要是一厢情愿才好。 正说着,门外有人大声说道,“请公主快出来,城主大人已经等急了,纪越的军队已经过来了。”外面人的声音焦急不安,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进来一般。 叶未央身边的婢女流起泪来,她自小在公主身边,哪里见过公主受这般委屈。近几日公主神色越来越憔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走吧。”叶未央不自觉的挠了挠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摊上这个麻烦事情,真不知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都怪自己当初想要赚外快的心思也太过强烈了,唉,就是不知道当危险替身的报酬高不高。 婢女惊愕的看着叶未央懒散随意的动作,惊讶的用手捂住嘴,公主这是怎么了… 叶未央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就走了出去,扫视着城中守卫,唉,铜墙铁壁啊,弄不好她的小命都可能在这里玩完。 “公主殿下请上城墙。”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面色严肃的青衣儒士,叶未央看见他甚是无奈。 这孱弱的青衣儒士,知道的明白他是那背信弃义投靠魔族的凉城城主赵合,不知道的瞅着他那模样还以为是一个鞠躬尽瘁的贤良臣子呢。 赵合听也不去在意她不善的目光,再次说道。“公主,请上城墙。” 叶未央被催促着不情不愿的上了城墙,往城下一瞧,是杀声震天的千军万马,叶未央尖叫着,惊慌的拽着城主的赵合的衣服,“啊~怎么这么高!下面好多人啊!我怕高,我不能站在这里,会死的,我会死的。” 赵合不屑的看着她,“公主殿下!你只要大声向纪将军说,以东川皇族的身份命令他退兵!我赵合一定保公主无碍。” 叶未央惊慌失措的拉着赵合的衣服,面色发白,双手发抖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合一急,拉扯着叶未央,大声向城下喊道,“纪越你听着!现今东川皇族唯一的血脉萝幽公主在我们的手上!你马上退兵!否则公主就会…。” 纪越大声打断了赵合的话,指着他们说道“萝幽公主已死,你城墙上的不过是个假冒货!你凭什么要挟我们!” 赵合怒道,“你胡说!纪越!公主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怎么会不认识!” “就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才能分辨出你身边那个是假的!” 叶未央听后不禁冷笑,两军对垒相隔这么远,她未曾大声说一句话,这纪越就一口咬定她是假的,可想而知这纪大将军才是最想让公主死的人! 如果没了东川皇族,如果没了萝幽公主,那么这东川国就是他纪越的国了,现今东川多半的军权都在他手上,皇族血统在他眼里也只能是阻碍,在他的眼里这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叶未央的目光扫到东北角的一顶薄纱轿子,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里面坐着的是纪越的红颜知己吧。为的只是让城墙上的萝幽公主自己绝望,自绝生机。 感情如此可笑,少年轻率的承诺不过是玩笑,女子执念于此换来的只剩蚀骨之痛。那顶薄纱轿子也是纪越给萝幽公主的暗示,他不再爱她,也不会为她做任何牺牲。 幸好她不是萝幽,幸好她是叶未央,要不站在这里的萝幽说不定会绝望的跳下城墙。 叶未央不是萝幽,可连心蛊竟然让她疼得说不出话来,萝幽公主可以看到她所看到的一切,那这一切给她的感受如此强烈,叶未央可没想到她却也切身处地的感受到萝幽的那种蚀骨之痛。 她用手捂住胸口,没想到感情如此伤人,竟然能让人痛到无法呼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也冷静的知道,她必须,必须终止这痛苦,如果无法控制萝幽传来的蚀心之痛,她就会在这战场上,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落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003弑叛 天色阴霾,寒风刺骨,叶未央的发也被狂风吹的散乱了,这城下是累累白骨,喧闹的战场,被割舍的感情,这一切牵动着连心蛊,让一直以局外人自居的叶未央体会到了痛彻心扉。 就在此时此刻,天边忽然冲来一个如疾风般的身影,是一个男子骑马而来,那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人震惊,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这横冲直撞的样子似乎是要从战场中央横插而过! 所有人都惊讶的注视着他的身影,包括叶未央,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卷入其中的局外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不看场合我行我素的局外人。 千军万马视若无物,他这举动简直是藐视战场的所有人! 纪越立刻驱马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速度极快的勒紧马缰,他胯下骏马长嘶,前蹄立起,这一声长嘶带着说不出的穿透力,竟然让战场上所有的战马惶恐不安起来,骚动起来,纪越惊异的安抚着胯下白马。 “来着何人报上名来!”直挺挺的从战争中间过去,简直是疯子,纪越不禁要怀疑他别有所图。 “呵。”男子似是不屑,他的容貌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身着黑色绣着白色花纹的斗篷,以及他胯下是毛发若烈焰一般的神驹。 “我再问一句!来着何人!你想做什么!” 那男子冷笑,掏出一个酒壶,灌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壶随手一扔,声音却是有着说不出的磁性,“这里路最近,我就想要从这里走,不想死的就让开。” 纪越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不光将千军万马视若无物,还如此漫不经心的回答,只是想从这里过!这人不是疯子就是酒鬼,简直是找死! 叶未央暗自压住连心蛊所带来的疼痛,想很仔细的打量下面的灰衣男子,前进了一步,往下一瞧,似是被这高度吓怕了,柔弱的连忙后退,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太高了,城主大人!我实在不能站在边上!” 看着她胆小如鼠的样子,赵合焦急万分,心里也知道这是一个柔弱公主,面对这一切一定是恐惧的,若是她无所畏惧的站在城墙边上,他倒是该怀疑这公主是不是真的了。现今这个时刻他可没心思顾虑她的想法,抓着叶未央的手臂就把她往城墙边上压去,这紧要关头,他想要以萝幽公主为质就是想要孤注一掷,盼望有人看出她是公主,不要攻城。若是攻城城破,他投靠魔族的下场可想而知! 叶未央被他牢牢的抵在城墙上,赵合冲着下面喊道,“纪越!你看好了!这可是真正的萝幽公主!这可是皇族唯一的血脉!你见死不救矢口否认,是否想要不忠不义的自立为王!” 话还未落音,赵合的双手突然一麻,来不及反映就被制住了,而脖子上似乎被什么冰凉的事物紧贴,诧异的看向受制于他的萝幽公主,此时他们的状况简直翻了过来,赵合发现她眼中根本就没有刚才表现出的怯懦! “你…” 叶未央紧握梧雨剑,此剑通体透明,薄如蝉翼,不细看没人能看的见她中握着的是什么。 赵合忽然反映过来,又惊又怒,说道,“就算你杀了我!你活不出这座凉城!我的人必将你五马分尸!” 叶未央根本不为所动,她原本柔弱怯懦的眼神改变了,脸上有着的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而眼里的隐藏的情感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直直的刺进赵合的心脏,她仿佛带来的是上天的审判,那神色有着无可比拟的气势。 叶未央淡然一笑,将剑贴近了他的脖子,轻声细语的,“城主大人,你可不要紧张,你一紧张,我就可能会紧张,若我一紧张,手一抖,你就要和大家诀别了。” 赵合就如同被激怒的野狗,“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不可能!魔族赐予我的死士会让你一世间最凄惨的方法死去!” 叶未央似是恐惧的抖了抖,手上的剑却丝毫没有放下一寸,“没关系,谁死不是死嘛,我也已经活腻了,来来来,这城墙就是你人生谢幕的最佳舞台,我准许你说获奖感言,哦,当然要说,因为你是被我选中的人啊,快,快谢谢我送你这个年度最佳黄泉奖,这算是我排队给你买的地狱车票,现在这个时节都是一票难求的,只有被上帝选中的孩子才可以回家,你马上就可以回到你出生前的家了,不用太感激,我做好人已经很多年了…” 怕死的人最怕不怕死的,赵合一下子慌了神,“你是谁!谁派你来的!他们给你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什么?钱?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叶未央微微一笑,“对不起啦,质保七天就不能退货了,而我只是赚个零花钱而已…” “你是什么人!”赵合撕心裂肺的喊着。 叶未央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以专业的品质和亲切的声音回答,“我只是个打工妹而已…” 说着,不再听赵合的废话,梧雨剑毫不留情的挥下,赵合再无气息,梧雨薄若蝉翼,叶未央动作干净利索,一剑下去赵合的血一点都没有喷出,而叶未央身上也毫无血渍,她毫不怜悯将他的尸体扔下城墙。这一系列的动作,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战场都寂静了。 叶未央在众人的瞩目下,收起梧雨剑,缓缓说道,“叛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004 突围 “叛我人族者,虽远必诛。” 叶未央没有把话说的铿锵有力,也没有高声呐喊,声音平平淡淡,甚至有些有气无力,却又像是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让人莫名的更加亢奋,更加让人折服,几乎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无论你是位高权重的将军,还是百万雄兵里的一个小卒,只要你是人族,只要有人背叛这个种族,任何人都有弑杀的权利! 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的确是可以引起许多人的共鸣,看见群情激昂的人们,还有明显动摇的守城将士,叶未央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还没松一口气,她就看见了隐藏在暗处的魔族死士。 嗯,这群人伪装成了人族,还穿上了灰色的斗篷,可金色的瞳孔却没有藏匿,就像是堂而皇之的宣告,我们,要你的命。 叶未央无奈的摇着头,向城墙边退去,摆着手,哀叫,“天啊,还真有魔族死士,这回真是要死定了。”她的背已经靠到了城墙边上,微颤的扭头向下一看腿都软了,“死了,我可是真有恐高症的,刚才本来就已经撑不住了,喂,魔族的同志们能不能给个商量啊,哦哦哦…” 向下看去,这高度真让她头昏眼花,刚才连心蛊引起的心绞痛也一并发作起来,该死,这回真算得上是走投无路了。但是就算是摔死也比被这群恨她入骨的魔族人抓住好。 看着城墙下,想着这高度,叶未央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跳吧,跳吧,对了,跳之前也要喊个口号,嗯…。 “杀叛徒者,乃我萝幽公主!”很有气势的说完后,叶未央就纵身跳下城墙,这一跳的瞬间叶未央就后悔了,靠,姿势不对,她,她怎以跳水的姿势跳下去的!额,头朝下,这姿势的死状必定格外凄惨,我勒个去,她怎么连死都是不带脑子的死法! 就在她懊恼的瞬间,梧雨剑忽然出现,将她托起,然后带着她冲向与纪越对峙的嚣张男子,梧雨闪耀一翻,叶未央在空中按住男子肩膀,动作行云流水,一下子就坐到那男子的身后,而他胯下的红色神驹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一般长嘶一声,这战场上的马竟然齐齐后退了一步。 纪越一急,想要冲上来。 叶未央下意识紧抱着那男子的腰,额,这么细,男人有这么纤细的腰真是人神公愤!可话说回来她刚才跳下来可是抱着不死也残的决心,不过她赌梧雨剑有这般能力还是赌赢了。 “兄台,你不是要走吗?我搭个顺车,快走吧。”叶未央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了,保命要紧,紧抱着他的腰,怕他将自己丢下。 那男子先是不悦的准备对叶未央动手,忽然感觉到了叶未央身上有非同常人的异状,一愣,“奇怪。”然后立刻拉起缰绳。 纪越看到他的动作分明就是要带人走,心里一慌,“众将士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挡住!”纪越拿着长枪就向他们冲来。 叶未央看这千军万马蓄势待发的样子,有些不忍,客气的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悄声道,“算了,我还是下马吧,不要连累了你。” 那男子不屑一笑,“这点人,我还没放在眼里。”胯下神驹长嘶,叶未央又堪堪将他抱紧,红驹长嘶万马慌张皆退,纪越不甘,弃马而来,那男子眼皮都不抬一下,似乎根本将纪越视若无物,驾起马来硬生生的向他冲去。 纪越看他这阵势,已然知道此人不好对付,侧身一避,就是这转身瞬间,他们两人都已经到了百米之外。 叶未央被这速度给吓坏了,抱紧那男子的腰,风沙吹的她不得不闭紧上了眼睛,天啊,这哪里是马呀,简直就是一f1赛车! 纪越本想那弓箭去射,可他们的马实在太快,距离实在太远;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也不能明着对公主出手,气愤的怒吼。 那男子狂妄的调转马头,对着千军万马狂妄一笑,然后扬长而去,他飞快的驾着马,叶未央紧缩在他身后,只留下了飞扬的黄土… 纪越很是不甘,可多年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惹不得,他最后掩了情绪,转而看向残破的凉城,高声喊道,“攻城!” 叶未央不知男子驾马跑了多远,反正她已经快累的喘不过气来了,紧闭双眼丝毫没有察觉到驾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下马。” 叶未央睁开眼睛,有些讪讪的松开紧抱着他的双臂,那男子纹丝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她的一点影响,叶未央下意识的看向四周,本是想看这是什么地方,却不禁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了,刚刚明明凉城是阴雨密布的,而此处的乌云竟被一束阳光生生的劈开了,阴霾裂开,那一束金色的阳光就直直的照射过来。 心,莫名其妙的被打动,本来压抑了许久的东西,释然了。 呆愣久许,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赶忙下了马,“十分感谢!”叶未央很谢谢这个陌生人,若不是他这么嚣张横冲直撞,该带着自己突围,她现在一定很惨烈。 那男子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在马上寻找酒壶,随着他的动作,斗篷的帽子滑落下来… 005 谏歌 黑色的斗篷再也掩不住他的容貌,他乌黑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散发出金色的光泽,棱角分明的脸是只有上天才可以创造出的杰作,容貌绝美令人窒息,可眼睛的明亮锐利生生的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而他找酒的神情专注又迷人。 饶是对帅哥极具免疫力的叶未央也不禁心中一跳,平日里抵制帅哥的方法也差点靠不住了。平日里叶未央的方法是,再帅的男人想象他变成抠脚大叔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们的魅力就会直线下滑。有时候抠脚想象不来,还有想象什么抠别的恶心东西,这些都是很有用的。这办法虽然损了点,但是的确可以提高免疫力。 可是遇到这个男人,叶未央竟然觉得怎么想他都会很帅,顿时觉得这自己现在的状态很荒唐。 还好叶未央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就是初见这美到人神共愤的容貌会有些失态,缓和了一阵就恢复了平常心。 不知是害羞还是习惯,潜意识还是对这种美男子有了敬而远之的防备心,跳下了马。 她胡思乱想着,那男人找到了一壶酒,旁若无人的喝了起来。喝了几口将酒壶扔了过来,叶未央手忙脚乱的接住了。 “喝酒。” 叶未央无语,她虽说是算得上是半个江湖儿女,但酒这东西却是绝对不碰的,因为在她来看自己这身子还未满十八,为了她身体健康的成长果断摇了摇头。 那男子皱了皱眉头,他看叶未央如此大胆的在凉城上周旋着,想她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没想到连酒都不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叶未央讪笑,想要缓解气氛自报家门,“在下叶未央。” “凤谏歌。” 叶未央点点头,凤谏歌,好名字,等等,叶未央忽然反映过来,这家伙姓凤,长相出众,骑着神驹。他,他不会是… “你是凤凰男!”叶未央脱口而出,凤凰男,可是令天下女子疯狂的存在啊。 长辈教导女子都说勿近凤凰男,可长生不老的倾国容貌,拥有着权势和金钱,多情又痴情的性格让女子依旧趋之若鹜,这俗语的规劝也被看作了世人嫉妒的玩笑话。事实上那些骄傲出色的女子都以征服凤凰男为荣耀和目标,而名媛佳丽也都以可在这凤凰男身边为荣,对于那些凤凰男叶未央从来都是呲之以鼻能躲就躲的。 凤谏歌没有否认,只是眉头轻挑,也跳下马。叶未央细细的打量了他一下,打眼一看凤谏歌的外观条件绝对完全符合,可是据叶未央所知,凤凰男每一个的几乎都极其有名啊,她也遇见过,但绝对没有一个是凤谏歌这幅模样的。 凤凰一族的男人极其注重身份,哪一次出现不是前呼后拥的华丽出现,最次也有红颜知己相伴,可凤谏歌只有一匹马,一壶酒,一柄剑,天下间谁见过这样的凤凰男。不过看凤谏歌默认的样子,也能看出这种人应该不会撒谎。 叶未央略皱眉头,“为什么救我?”她自认为没有让凤凰男去救的价值。 凤谏歌的表情一直很凝重,看了叶未央一会儿眉头慢慢舒展开,“因为你很奇怪…”朱唇轻启,声音略微有些迷人的沙哑,格外好听。 叶未央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恍然大悟,“哦,你说的是连心蛊,当然这不是我的容貌了。”说着念了一段口诀,脸色的容貌慢慢龟裂,最后化成粉末随风飘走,而叶未央真正的容貌也显现出来。 叶未央的容貌虽算不上是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可却有令人着说不出的感觉,有些稚嫩的娃娃脸,看着人时,不自觉的感觉到她楚楚可怜,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下巴尖尖的令人怜惜。 看到叶未央的容貌,凤谏歌的表情变都没有变一下,只是淡淡的说,“不是连心蛊,而是你有双剑。” 双剑?叶未央这回是真的听不懂了。 “好的剑都是有剑灵的,要知道剑灵都是很骄傲的家伙,它们不可能忍受多个剑灵服侍一个主人,就算剑身粉碎,它们也不会委曲求全。所以再怎么厉害的人都只有一个剑灵,而想要换一把好剑除非摒弃原先的剑灵,世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剑灵违背原则,可你却有两个剑灵…” 叶未央断然不信,拿出梧雨剑,“我只有一柄剑,根本就没有另外一柄。” 凤谏歌喝了一口酒,“所以我奇怪,在你身上我分明感觉到了两个剑灵,可却找不到另一个在哪里。” 感情人家是把她当珍稀物种研究了呢。叶未央顿时无语了,想要告辞,“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情要解决,这就…。” 告辞两字还没说出口,她的手就被凤谏歌给握住了,叶未央赶紧抽了回来,然后打了他的手“喂!你在干什么!” 006搭档 凤谏歌本来一脸坦然,被叶未央一喊竟然面色有些变化,“哪里做错了吗?” “你…”叶未央指着他,也不知说什么好,虽说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状况就算是在现代,被一个陌生男人忽然抓住手也是很尴尬的。 “你不知道男子不能摸女子的手吗?嗯?” 凤谏歌一脸莫名其妙的感觉,然后紧皱眉头,“的确有所耳闻,可据我所知你刚才还抱了我的腰…。” 叶未央干咳几声,“我那是性命攸关时不得已而为之,平日里是不可以的!” 叶未央不知他为何不懂这些,但想凤谏歌应该也听进去了,没料到他眉头一挑,嚣张的说,“是吗?这是世俗的规则,我不想遵守,你又奈我何。”不服似的抓回叶未央的手,目中无人的说,“在我眼里,我就是规则,强者就是规则,被世俗的规则束缚,畏首畏脚的生活。你活着也只是被规则摆弄的木偶罢了。” 凤谏歌说着感到自己握住的小手极凉,好心暗自运功给她暖了起来。 可叶未央根本没发觉,一旁被他拉着手不放头疼不已,自己怎么又遇到奇葩了,这么嚣张不讲理的还真是没见过,改变策略,软磨硬泡起来,“这其实规则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男女有别,你这样做我会很不好意思的,要是别的女子会认为你对她有意思要娶人家呢…” 凤谏歌一愣,“这么麻烦,不就是碰了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喂,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你平日里没有跟女子相处过吗。” 凤谏歌显然被这个疑问拽入了深深的回忆中,过了许久,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遇见过很多,但是我不喜与她们太近,也不会与她们说话,更不要说与她们接触了,我受不了。” “那为什么与我多说啊,我也是女子啊。” 凤谏歌很有耐心的说道,“因为你有双剑,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你身上没有让我厌恶的感觉。” 得,双剑这个话题又回来了。叶未央忽然感觉从手上传来了热量让自己身上暖暖的,能感觉到凤谏歌为自己暖手,有些感动,“算了,既然是朋友我就忍了,你刚想要说什么?” 凤谏歌终于松开,掏出一张请柬,“你如何看待?” 叶未央打开一读,笑了,“这是在邀请一对男女参加,奖品也着实是诱人,怎么你邀请我帮你办托吗?” 凤谏歌没有立即作答,其实叶未央是不知道,他拿到这请柬已经三个月了,可不想靠近任何女人的他对这比赛自然而然产生了排斥,可这里面的东西他的确是需要,若是不参加,武力去抢倒是乐意,可会助长心魔,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排斥的,所以才在城下救了她,若往常他绝不会多管闲事的。 对于凤谏歌的骄傲,的确有些难以启齿,最后他还是咬着牙,“是。” 叶未央沉吟了一下,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啧啧啧,真是可惜,要知道我为了自食其力拼命的努力赚钱,一个女子独自在社会上打拼是没有空闲时间去参加宴会啊,虽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但如果是我自己安排的假期时间,兴许还能帮你…” 叶未央不是推辞,也不是问他要钱,是拒绝,是发自内心的委婉拒绝,要知道跟凤凰男扯上关系准没有好事,更不用说是参加这种疑似假扮情侣的宴请了,准没好事,还是推辞的好。 “你必须去。”凤谏歌简直是用命令的声音。 叶未央标准职业微笑,摆出好商量的架势。“不要强人所难嘛,我真的去不了,要不我给你找一个。” “必须是你!” 叶未央干笑,怎么还认准她了呢,“我真的有事情,每一年的行程计划,工作时间我都安排好了,并且严格遵守…” “你要什么?如果是钱的话,多少我可以给你。” “这并不只是钱的问题,我…”叶未央真不知该怎么说了,只能讪笑着一步步后退。凤谏歌眉一挑,脸色一沉霸道的一把将叶未央的肩膀抓住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点要求你应该可以做到。”说着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金钥匙,“这是报酬,如果你的计划里没有我,那就立马加上。你若认为我现在是威胁就姑且这么认为吧,我没有太多时间耗着。” 叶未央哀叹,将他给的金钥匙收好,她实在无法应对这个软硬不吃霸道无比的家伙,而且自己刚欠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点点头了。可这样妥协也忒没面子了,找了个台阶,“那个,正好我也要去那里见个朋友,那我们就是搭档了?” “嗯。”凤谏歌也不计较什么,伸出手来,叶未央不情不愿了把手搭了上去,叮嘱道,“我是答应了装也要装的像,这回你可要听我的哦。” 凤谏歌又嗯了一声,完全没有看见叶未央在后面腹黑的表情。 “不过我们先要去景谷峡,我有事情还没做完。”聊了这么久,刚事情解决完一定是要见一下那个真正的萝幽公主。 007 幽姬 景谷峡,风景不算优美但足够隐秘,“停!”凤谏歌拉紧缰绳的同时叶未央立刻跳下了马。 “是有人来过。”凤谏歌的话语很肯定,让叶未央更加不安。 叶未央转头几乎是跑着打开了隐藏在古树上的机关,机关启动,凤谏歌敏锐的发现一处山壁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一块毫无裂痕的岩石竟然打开,凤谏歌调转马头,有些惊叹这机关的鬼斧神工,任他再怎么细心,也没有想到这里别有洞天。 岩石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大队的人马,以及背对他们的盛装女子。 那女子一身豪华的蓝色的木兰锦衣,头上是令人炫目的金步摇,纤纤细腰被华丽的腰带束紧,听到声响她一转头,唇上是艳丽的朱红,绝色的容颜被胭脂水粉点缀的妖娆万分,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就这一汪春水让人更加心神荡漾。 叶未央愣住了,因为她太熟悉这面貌,但太惊讶她这番打扮,这个人是萝幽公主,但又不是她熟悉的萝幽公主。 她所熟悉的萝幽害怕自己的容貌会引来祸端一直隐藏着,当遇到危险时会失声痛哭,当遇到背叛时会不知所措,当遇到依靠时会绝对相信,当受到帮助时会感恩戴德,那个萝幽是单纯的,性子洁白如一张白纸。 但如今她画着精致的容貌,穿着华丽的装束,回眸一笑,笑容中带着诱惑与挑逗,如同罂粟一般诱人的容貌让人无法直视。那双眼睛在笑,笑的却让人冷,让人发抖,叶未央忍不住上前,却被凤谏歌一把拉了回去。 面对这样诱惑般的绝色,凤谏歌却是更加的冷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瞬间的抓住想要前进的叶未央,冷冷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萝幽。 萝幽的美带着梦幻般的诱人,有纯洁的感觉却又有邪恶的触动,她像是对自己的美貌有着绝对的自信,看到不为所动的凤谏歌有些惊讶,惊讶归惊讶,只是一瞬她又恢复到她的骄傲。 叶未央内心起伏很大,但是她抑制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凤谏歌,“她不会害我的,我也想要对她说些话。” 凤谏歌松开手,看着叶未央走去,有些奇怪刚才竟然会拉住叶未央,他不爱多管闲事或对别人过多的关心,偏偏刚才不由自主的拉住她,似乎像是叶未央身上有什么东西跟他有渊源,吸引他一般。转念想想,以他的能力,叶未央只要还在这世上他就不可能保护不了,何必害怕一个女人的靠近呢。 “萝幽,你…” 萝幽见到叶未央,还是忍不住泄漏了一丝情绪,那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痛苦和仇恨,却又喊着彻骨的哀伤。 叶未央看到她浮华的装饰却感到了她无助与彷徨,忍不住向前,靠近她,想要温暖她,给她了一个拥抱。 萝幽猛然被她抱住,就像是受了委屈终于有人安慰,极力抑制感情却还是有些哽咽,声音略微嘶哑唤道,“阿央…” 听到这一声呼唤,叶未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是她,她还是萝幽。“怎么这样打扮,怎么这样,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萝幽深吸一口气,将叶未央缓缓推开,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她的泪没有流下了,反而头是骄傲的高高昂起,有着皇室的庄重,有着不能言语的悲凉。 “我和你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可却知道你是真心诚意对我好的,你没有把我仅仅当任务看待,尽管因为我的失态你差点丢掉性命,我很感激你。” “萝幽…”这话说的像是生死离别。 “以前单纯的萝幽已经死了,她是愚蠢与懦弱的存在,东川皇族不需要那种废物。”声音极冷,说着自己的曾经根本不带一丝情感。“现今站在的萝幽,将是东川皇族复仇的存在,她会带着忠心耿耿的臣子,召回守卫边界的老臣,辅佐隐藏的血脉,掌握一切然后复仇。不论是纪越还是他的红颜知己,不论是袖手旁观的多国还是隔岸观火的安国,她会一个个的好好招待他们,无做不用其极…” 像是恶毒的诅咒,萝幽魅惑的脸上带着狠毒,她的想法叶未央无法开口阻拦,她没有任何立场来阻止一个心里痛的发疯的女子。萝幽身后的兵马显然是她自己召集的人,东川皇族不乏忠心耿耿的兵士。可叶未央知道,这根本不够,萝幽一个弱女子,若是想要报仇,她的手法会是世人诟病的。 可萝幽显然不在意那些了,她放肆的笑着,“上天赐予我容貌,这魅惑世人的存在,我要将它变成毒药,变成罂粟,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父王以前说我的容貌会祸国,现在它成了我的武器,帮助我将那些人的心掏出来,我在地狱之中一无所有,那么他们这些罪魁祸首一定要一起陪我,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我不再是我…本宫走了…” 萝幽美的让人心碎,连叶未央作为一个女子都受到了那容貌的蛊惑,萝幽笑了,转身,离去… 大队人马见证了这场离别,也见证了一个女子的蜕变。 叶未央本是有些僵硬呆愣的站在那里,最后自嘲一笑,她从来都是可以冷静的把自己当做局外人不是吗,可是有时候还是难免会心痛。苦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凤谏歌,“走吧。” 对叶未央来说这仅仅是一个过客,当她们再次相见已然物是人非,谁能想到萝幽至此会变成闻名天下的妖公主,祸乱三国,魅惑天下。 ------题外话------ 妖公主的故事先开个头吧,后面她还会出现的… 008 离人 云溪山庄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家,名头颇响,此次因受神秘人士委托邀请了许多豪杰眷侣参加这次夺宝大会,更是声名大噪。这请柬虽说请的是情侣,可因请帖上的写着的奖品着实是诱人,不仅有侠客们搭伙参加,连有些名望的世家公子小姐也不甘落后。 一时间云溪山庄车水马龙,到来者络绎不绝,这状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月,到这接待客人的最后一日,山庄门口倒是没有多少人了,明日便是大会,对宝物和名望虎视眈眈的人早就到了山庄好好准备,几乎没有什么人愿意压着这最后时刻到。 门外的管家已经打着哈气,几日的劳累让他也苦不堪言,但是这也是云溪山庄的辉煌时刻,每个人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对。 远处渐渐一阵马车声,扭头观望,只见远处驶来了一辆四匹骏马拉着的华丽的香车,驾车的是一个少年拉车策马,年龄虽小比之多年老手亦毫无逊色。 马是一看就是千里良驹,车是金丝锦布,连那驾马的人都穿的是他们家老爷少爷才穿的起的织云锦。 富家有个织云锦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那只能说明人家有钱,可若是让小厮穿着价值千金的织云锦驾车,那就不是一般有钱能说明的问题了。 马车缓缓驶近,少年立刻跳下马,毕恭毕敬的对马车里的人说道,“少主,云溪山庄到了。” 管家屏住呼吸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人物,只见双美丽的手轻轻的撩起帘子,一个绝色美女举止优雅的下了马车,管家正要招呼,只见那绝色美女拉着帘子,毕恭毕敬的在马车外等候着。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感情这样的绝色竟然是婢女,他几乎不敢猜测这马车里做的是何种人物了,至此,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期待着,盯着马车。 这时,一白衣男子举止潇洒的走下马车,他容貌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把一切都比了下去,微风拂过,他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散,手握长萧,谪仙一般的出现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管家几乎是呆愣的,可毕竟是老江湖了,赶紧迎了上去,“敢问这位公子…” 还没说什么就被驾车少年用凌厉的眼神逼退了几步,那绝色婢女却是温和的盈盈一拜,“天机谷司马家前来拜会。” 天机谷司马家,听者均是兴奋的颤抖起来,天机谷实在是太有名了,天机谷出来的都是天下炙手可热的人物,是各国巴结和结交的重大势力,俗话说得好,“天机谷吼三吼,天下都要抖一抖。”而天机谷就是以司马家族为尊,家主只有一个独子,看这阵势,看这公子样貌,难道他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贵公子司马离人? 饶是管家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大世面,却也激动了,不敢妄自猜测,却也抑制不住的駕定这样的相貌和风度,除了司马离人他也想不出有谁了。“公子,这位公子是…” 绝色婢女巧笑嫣然,贴心的说道,“天机谷也只有一个少主,你心中猜测定是不错的,我少主就是江湖上所说的离人公子。” 管家激动万分,要知道天机谷一般是不问世事的,但不论什么盛会还是会发去一封请柬,要知道天机谷来参加那是莫大的殊荣,更何况是少谷主! “老夫,老夫…老夫这就去禀报老爷…”一把老骨头的管家竟然失了分寸,小跑着去禀告了。 司马离人面色不动,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扫视了几眼周围,对着驾马少年和绝色婢女说道,“山清,水秀,你们进去收拾。”言罢就站在了山庄门口。 水秀不同与刚才与管家说话般稳重,看向司马离人的眼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柔柔说道,“外面风大,少主您在外面站在我和山清又怎么可能…” “是!”山清的绝对服从打断了水秀的话,看向水秀的目光又有了一丝不耐,要知道山清,水秀只是个名字,就是服侍少主的代名词,只要谁不合格就会被取缔,人会变但名字不会变,这个水秀太不懂规矩了。 水秀做马车上与他一直无话,还是不甘,“少主在外面站在干什么,这么冷…” 司马离人不耐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在等人。”山清看少主这脸色就是嫌烦了,赶紧将水秀拉开了。 司马离人就站在云溪山庄的大门外,白衣黑发有种遗世独立的萧然,他的眼里却含着异样的神彩与期待,像是在等一个惊喜。他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念念道,“阿央,我先到了…” ------题外话------ 看过倾国平天下的亲们一定知道司马离人是什么人,他要和叶未央见面啦,期待这两人长大以后的相遇。 在此呢,也祝愿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里万事如意,平平安安。过年时更的字数可能少些,但是小生会竭尽全力不断更的~ 大家新年快乐哦。 009相见 微风习习,如同谪仙一般的佳公子站在云溪山庄外,司马离人相貌本就出众,再加上他出尘的气质,沉默的表情,让人产生了只可远观的距离感,这幅景致让许多听到消息的小姐佳人们忍不住假装路过,或偷偷张望。 没过一会儿,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骑,就像是一阵旋风冲了过来,红色的骏马就如同一阵快速的闪电,骑在马前的男子虽然用黑色斗篷遮住了容貌,可那气质却令人炫目,他身后是一个娇小的女子,好好隐藏在他的身后,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容貌,只露出了狡黠的大眼睛,她看见司马离人后吹了一个响亮的流氓哨。 一听这口哨,司马离人笑了。 来者便是叶未央和凤谏歌,叶未央利落的跳下马,直直的向司马离人冲去,周围一片惊呼,看叶未央兴奋的样子,司马离人也笑着,旁若无人的喊着,“来,来个拥抱!”这幅热烈豪气的模样与他那谪仙般的容貌很不相符。 叶未央也不拘小节,上去就是一个热情的熊抱,两人畅快的大笑,“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他们的拥抱的动作没有情人之间的旖旎,倒带着江湖侠客的潇洒,这举动虽然超乎常理,可没有人感觉到突兀,甚至有些羡慕他们的感情。 叶未央还没说话忽然气闷的推开他,“能不能不一见面就跟黄世仁一样查看我的记忆,我脑子里的知识记忆都被你看完了,我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司马离人嘟起嘴,“阿央,你脑子可是宝库,我有着一颗探求宇宙奥秘,发展社会科技的心,你就忍心让我一个青年才俊在这无知的社会里摸爬滚打,混混沌沌的过一生吗?” 叶未央无语,司马离人也许比她更像一个现代人,这家伙有读取记忆知识的能力,知道她脑子里所有的知识,而且又是个诡异的天才,现在看来这家伙已经完全跟社会脱节,比她更像一个现代人。 虽然只是查看了一瞬间,却明显感觉到了叶未央的情绪波动,“怎么了,好像遇见了什么事情,心情不太好?” “我今天算是明白我穿越后为什么没有奋斗目标,天天这样混混沌沌,百无聊赖的活着。没有抱负,没有目标,明明懒得要死,还偏要打着一副潇洒游戏人间的模样。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恋,没有青梅竹马的缠绵悱恻,也没有荡气回肠的傲世天下,也没什么魄力当个女皇收几个男宠。而我就是一个字,俗!” “难得你能想清楚。”看着叶未央愤世嫉俗的模样,司马离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来把你的痛苦说出来让我们娱乐娱乐。” 叶未央沉默不语,司马离人却自告奋勇的分析起来。 “算了,我来说吧,你不是受尽苦难或被人抛弃背叛后重生的嫡女,庶女,傻子;也不是背负国恨家仇或受到精神打击或情感触动的悲情女人;穿越后没有奉旨成婚,没有灭门家仇,甚至身体的前主人都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可以来个性格极大反差的桥段。最重要的是太普通了,连容貌都不是最美或最丑,脑子也不是最聪明或最单纯,身上没有散发吸引人的主角光环,走路像个路人甲,打架打的像龙套,你想想,前一本书里,你的故事竟然连一个男主角都没有!” 叶未央本来还有一点明媚的小忧伤,被这样扒开说出来,却是不高兴,狠狠的打了他一下,“喂,这你知道就行了,你这么狠劲的吐槽小心别人投诉你。” “谁投诉我,你不是要逆袭了嘛!谁敢投诉我!” “唉,淡定,大过年的太血腥暴力会被和谐的!” “和谐!本文已经够和谐了好不好,和谐的连,综上所述的亮点都没有了。” “算了,过一会儿把这一段见面的吐槽片段删掉。”两人意会的点点头。 叶未央平复了一下情绪,许久不见司马离人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了他手上握着的长箫。“咦,不错哦,竟然有了兴趣爱好,学了长箫。” 司马离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长箫。是打狗棒。” “说是打狗棒也太牵强些了吧。这个似乎太长了。” 司马离人摇了摇手指,“no,no,no…其实它还有另外一个用处…”说着不知按了什么按钮,长箫竟然发出耀眼的光,司马离人双手握住,说道,“像不像星际迷航里的…” 叶未央一掌就打上去了,“喂,现在是在古代!拜托你是个古人!能不能正常点…” 没料到司马离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接受现代教育的人,你生活的时代存在着无限可能,不论在什么地方你都不要背弃了这一切,老天赐予你这些知识的机会是让你创造更多奇迹,阿央,我们先不谈你记忆里的牛顿第一定律,重力加速度,我们要从宇宙大爆炸说起,人类的起源开始…” 叶未央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记手刀,本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劈晕了毫无准备滔滔不绝的司马离人,叶未央惊讶的踢了几脚,无奈一叹,“这么弱,离人怎么跟原来一样,白长了这么出尘的脸,话痨的本质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题外话------ 大家新年快乐,对不起,离人同学忍不住吐槽了,本言论与本文立场无关,皆是一人发疯…大家在新年欢乐吧~ 010 红马 转头望了凤谏歌一眼,“帮个忙吧,把他扛进去。” 凤谏歌的斗篷遮住了表情,但他的反映很明显的表达了个人意志,调转马头,背对他们,装作没有看见。 叶未央看到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顿时无语,她的确是没能力能指挥动这个凤凰男,没办法只能在司马离人袖间摸索,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青色玉哨,轻轻一吹,清脆的声音延绵不绝,不一会儿一阵黑风吹过,速度极快,这哨声引来的便是进去的清山,清山一看少主倒地,再一看站在旁边这个笑容明媚的少女,嘴角不禁一抽搐。 “阿央小姐。”清山对着叶未央行了个礼,他算是服侍少主最长时间的人了,由于少主一直阿央,阿央的叫着,连带着天机谷的人也都阿央小姐的叫着,自然而然他们下人也这样叫了, 知道这位小姐跟他们家主人关系很铁,算是打小的朋友,就算是想要怪罪,再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他一个下人也不好意思追究什么,再说近来少主没有怎么睡觉,晕倒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便一声不吭的主动扛起司马离人。 叶未央还暗自惊叹自己的攻击力怎么一下增强了这么多,连司马离人都一拳解决了。不过老友重逢想来也不是此次的重点,回头看着凤谏歌,“走啦!你想要装路人到什么时候。” 几个云溪山庄的小厮迎了上来想要帮凤谏歌牵马,没料到他那红色骏马脾气倒是不小,除了自家主人谁都不让碰,不是蹬腿就是长嘶的,闹得人仰马翻。 凤谏歌却是早早翻下马站到了叶未央的身边,看着这闹腾的样子,一点想要上前帮助的意思都没有的。 “喂。”叶未央懒散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劣啊。 凤谏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转身就向云溪山庄里走去,叶未央也跟着进去,她不理解这个家伙心里是到底怎么想的,而且她才没有那闲工夫管他,既然他不在意,她又何苦说什么,反正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 可虽然是这么想的,走了几步,却顿住了脚步,唉,但怎么说他们还是一路人不是吗?无奈返了回去,凤谏歌的红马一看就是好马,若是让这些小厮弄伤了就不好了,而且救她的时候,这匹红马的功劳可比凤谏歌大。 “让我试试吧。”几个小厮一看她回来了,如释重负,说来也怪异,这红马的气势让他们吓得要死,冥冥之中感觉要不是这马不想伤人,他们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赶紧退开。 叶未央小心翼翼的走近红马,没想到暴躁的红马竟然一改常态,温顺了起来,众人都松了口气。叶未央趁机拿住缰绳,摸了摸它的头,现在细细打量起来,她才觉得这红色骏马真是好看,体态匀称,四肢有力,尤其那双眼睛像是有着灵性。 叶未央一边牵着它往小厮指的马厩走,一边看着它,越看越喜欢,看的入迷。 那马也极有灵性的看着她,眼神里竟然透着对叶未央的喜爱,温顺的蹭着她。这一幕简直是让人称奇,叶未央忽然也有了一种想要一匹这样的马的念头,念头越来越深,就像是一个鱼钩想要勾出内心深处隐藏的东西。 红马顿时止步不前,看向叶未央的眼睛像是受惊一般,有些轻微的颤抖,忽然长嘶一声,马蹄扬起就朝着叶未央踢去,叶未央吓愣了,不知出现了什么变故,身体却是僵住,做不出反映。 远处的人们都惊呼着让她避开,她却无法移动半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黑色的斗篷因为速度太快掉落在地上,叶未央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拉了过去,慌乱中一看竟然是凤谏歌。 凤谏歌的的容貌显露了出来,这容貌让围观的人全然忘记了一切,鬓若刀裁,朱唇紧抿似是不悦,那一双眼睛含着震慑的霸气,叶未央眼看就要被他拉着撞到他怀里,没想到凤谏歌适时的一松手,让叶未央一头撞到了一棵小树上。 “噗…”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了。 叶未央怒火冲天的揉着头上的大包,瞪着凤谏歌,只看见那人头一次有了不一样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其实凤谏歌早已减缓了力道,只得算是轻轻松手,没想到叶未央撞上了树。 叶未央有些委屈的站在那里,揉着头,哭丧着脸,那一幅娇滴滴的模样让人心里一颤,看着小丫头这么委屈都不好意思再笑话她了。 没想到那马竟然缓缓朝她走来,叶未央看似有些害怕的退后一步,没料到那马却是如同安慰她一般蹭了蹭她的脸颊,让叶未央受宠若惊。 凤谏歌看到叶未央拉着马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竟然心里也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动容,走过去拿起缰绳。 “它叫什么名字?”叶未央收起了可怜样,好奇的问道。 凤谏歌思索了很久,最后吐出两个字,“红马。” 叶未央一阵恶寒,真感觉这厮绝对是刚刚给马起的名字,红马听完也有些气愤的喘着粗气,叶未央讨好似地摸了摸红马说道,“叫炙炎怎么样?” “俗。”凤谏歌想都没想。 叶未央看着凤谏歌,揉着自己头上的包再次问道,“叫炙炎怎么样?” 凤谏歌看着她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样子,思索了一下,不情不愿点了点头,“好。” 叶未央顿时心情大好,这匹马是她命名的,说不定有一天可能是她的呢,吼吼吼…炙炎也欢天喜地的,似是听懂了,感觉炙炎比起红马的确是个好名字。 凤谏歌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子心里想着什么,只是想要快点结束比赛早点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题外话------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叶未央和司马离人组合到一起就是闪烁古今的绝对奇葩,他们两个凑一起会做出什么让人头疼的事情呢?表里不一的叶未央和霸气冷清的凤谏歌假扮情侣又会发生什么啼笑皆非的事情呢?请看下次解说。 011哥哥 “你把炙炎带到马厩里去吧。”叶未央眨了眨眼睛,颇有一股得寸进尺的意味。 凤谏歌本是不想与她解释,但看叶未央那不依不饶的样子,心中有些无奈,“这马,嗯,炙炎不会去马厩的,除非你想看它闹得天翻地覆。” “为何,它这么不同。”叶未央越看越喜欢,怎么都感觉这小马比起凤谏歌看起来顺眼多了。 “炙炎是烈马,马中之王,既然是王,当然非同一般,王就有王的威严,有王的能力,如果炙炎跟那些平庸的俗马在一起,它岂不是自降身价,当然会发怒了。”凤谏歌言语中颇有不屑,可这番说辞让叶未央听的啧啧称奇。 “如果不能呆在马厩,那它怎么安置啊?” 凤谏歌不答,只是放开缰绳,把马臀一拍,只见炙炎欢脱的长嘶一声,扬长而去。 “这是…” “放野山林,它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若是我要离去,它自会来找我。”说着,凤谏歌一边说着,一边将地上的黑斗篷捡起。 叶未央对凤谏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有一副极好的容貌,又有一个极好的家世,还有这么好的一匹马,他偏偏又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这一切得天独厚的让叶未央忍不住找茬,指了指他手中的斗篷,“喂,你就这么不待见光?” 凤谏歌看着手中的黑斗篷极快反映过来,眉头一挑,将手中的斗篷扔到叶未央手里,“你光着我都不待见。” 叶未央被凤谏歌的快速的反映给震慑了,拿着他扔过来的斗篷愣了几秒,然后就是一肚子的憋屈,心里咬牙切齿的,这家伙别看一股子傲气,损人的话说的还甚是顺口。 叶未央正想着怎么回击呢,只见庄内一对男女正往外面走,那女子跟在那男子后面很是亲昵的叫着,“韩哥哥,韩哥哥…” 那被称为韩哥哥的青衣男子回头,腼腆一笑,“音儿,不用着急,我等你,我们走慢些,若是太快你一会儿准要累了。” 那叫音儿的女子红着脸点点头,然后猛一抬头就看见了叶未央和凤谏歌,她的目光在叶未央脸上停留了一下,就直直的盯着凤谏歌没有遮掩的容貌,她顿时给愣住了,那双眼就是怔怔的看着凤谏歌,没看一会儿脸更加红了起来,虽然不好意思但却舍不得不再去看,最后似是感叹,羞涩的拉着那青衣男子的袖子小声说道,“天底下竟然有长的这般好看的人物。” 声音虽小,可是叶未央和凤谏歌都听到了。叶未央被音儿坦诚的话给逗乐了,没想到这里竟然可以遇见这么实诚的姑娘,可在她看来这姑娘一定不知凤谏歌的品行,要不然一定会忽视这貌似耀眼的容貌。 那男子也是微微一笑上前,甚是友好的向前一拜,“在下韩系,见到二位甚是荣幸,二位一定也是受邀的宾客吧。” 叶未央也笑了笑,很有礼貌的盈盈一拜,“在下叶未央,这位是我一同来的朋友…” 话还没说完,凤谏歌那个人连招呼都不打,径直的越过了韩系,朝山庄内走去,旁若无人,这举动闹得叶未央尴尬无比,只能对着韩系和音儿抱歉一笑,“告辞了…” 赶紧加快步伐赶上了凤谏歌的脚步,在凤谏歌旁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能不能讲一点礼貌,基本的常识有吧,人家再向咱们打招呼。” “虚伪。” “我虚伪?这是常识好不好!寒暄好不好!在这江湖里混,最起码的客套都不想去做,你还怎么与人相处。”叶未央本是很激动的在说,可看凤谏歌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明确的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若是认真就真的输了,定了定心神,灵机一动装作思考的样子。 “嗯…我们既然假扮的是情侣,就应该装得像。看人家姑娘韩哥哥,韩哥哥的叫着,回头想想哪个姑娘不是这个哥哥,那个哥哥的叫着,所以我们要是装的像,也得叫个什么哥哥吧?” 凤谏歌顿了一下,在她她的下文,叶未央一看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语气像是疑惑,“可是你这名字该怎么叫呢?” “凤谏歌啊,凤谏歌,若是叫凤哥哥听起来像是疯哥哥,谏哥哥听起来像是贱哥哥,歌哥哥就像是母鸡叫咯咯咯的,你这名字真让人头疼啊,要不就贱(谏)哥哥吧…。” “你!” ------题外话------ 本章已重新修改 012冲动 “我什么?我说的完完全全都是心中所想的,一点都不虚伪,不是吗,谏哥哥…”话刚说完,凤谏歌的手就拍到了叶未央的脑门上。 “嘶…” 凤谏歌对他的行为没有做任何表示,只是云淡风轻的说,“既然是情侣,我也是不知轻重的爱抚了一下你的头,你不会有意见吧,阿央妹妹…” 随着瞩目两人的人数增多,叶未央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凤谏歌。 这还没走两步呢,迎面冲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脚步极快,差点将叶未央撞倒,那男人一身酒气,嘴里还嚷嚷着,“那个不长眼的,敢挡住老子的路。” 叶未央本想着喝酒的人不用太计较,没想到那人竟然抓住了她的衣袖,就要打人,眼见那人一巴掌扇过来,叶未央堪堪闪开,脸上有了怒气。 那中年男人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过分,指着叶未央大声嚷嚷道“老子是总管!竟然有人敢挡着老子的路,看你们这群不长眼的蠢货,一窝蜂的来我们云溪山庄,老子才不在意什么破名望!你这种人还敢挡我的路!” 叶未央面色立刻归于平静,快速拔出梧雨剑,指着那中年男人,“这样的人渣我砍了也可以吧,像这样藐视我的人渣,我可以让他归为尘土不是吗?现在谁也没有立场挡着我…我只砍一刀,作为客人云溪山庄应该会满足我这个条件吧。” 凤谏歌快速的夹住叶未央的梧雨剑,拉住了她,破天荒的轻声细语,“不要那么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你…” “呕~”那中年男人适时的呕吐在凤谏歌的脚边。叶未央忘记了自己未挥发的情绪,以秒速回头看向凤谏歌,凤谏歌的速度更快一掌将那男子打了出去,脸色可怕的要死,快速抢过叶未央手中的梧雨剑,就要朝着那人砍过去。 “喂喂喂…别冲动啊!”叶未央瞬间调换了角色,用尽全身力气以极快的速度赶紧抱住凤谏歌的腰,她早就料到这家伙比她还要冲动,她也许就是做做样子,这家伙一定会不顾后果的砍下去的。 凤谏歌冷笑的看着那男人,“你不是说砍了他也行吗,我替你做好不好,你赶紧放手…” “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暴力是恶魔,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和谐美好,放下屠刀立定成佛…”叶未央死拽着他,冷汗直冒。 “怎么了阿央?” 一听这声音叶未央感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啊!离人你醒了,快来把他抓住,他要砍人!” 司马离人一听砍人,眼睛放亮,“如此盛况幸好我醒来的早,阿央快放手,我最近正在做一个关于一个成年男子失血多少达到死亡标准的测试。” 好吧她就是知道,司马离人这货就不可靠。这时候云溪山庄的老管家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公子手下留情,这是我庄里的人,喝酒误事,望您见谅,见谅啊。”说着使着眼色吩咐下人将那中年男人抬走了。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何必要跟个下人斤斤计较,您大人有大量,消消气。”老管家也不是恭维,凤谏歌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算是万中无一的,再一看他们与天机谷的少主司马离人像是是朋友,将他们自然也不能当做寻常宾客对待了。 凤谏歌将手中的梧雨剑往叶未央怀里一抛,双手抱胸,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司马离人其实是很真诚的插话,可偏偏给人一个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而他还甚是遗憾的一叹,“多好的砍人机会啊。” 老管家冷汗直冒,赶紧岔开话题,“宴会马上开始了,几位赶紧去正厅吧。”脸上还有着憨态可掬的笑容。 013 朋友 凤谏歌看了叶未央一眼,叶未央立即反映过来,捋了捋头发,一改刚才形象,变得极其端庄起来,对着老管家微微一笑,“刚才是我们二人失态了,实在抱歉。” 老管家刚来,根本没看见刚才叶未央拔剑的样子,此时叶未央的态度让他顿时感觉这样的女子真是得体大方,现在回头想想,这小姐还刚才还不顾仪态的阻拦这相貌出众行为却很鲁莽的公子,心里称赞不已,“来者是客,这位小姐不用多礼,宴会要开始了,诸位公子小姐赶紧跟我去正厅吧…” 这一扫周围发现还真有不少围观的人,老管家在前面领路,大家浩浩荡荡的就跟在后面。 叶未央知道既然参加了,目标一定就是赢,一定要赢! 可对于赢这么有干劲的事情,她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参加过了。只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又失去理性,又付出什么惨痛的代价,许是当初赢怕了吧,对于比拼竞争的事情有些想要避而远之,思及此处自嘲一笑,想从凤谏歌那里找到一些情绪,拍了拍他大声说道,“喂,既然我们都来了,那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司马离人欢脱的扑了过来,接了个话,叶未央气愤不已敲了他的头,“喂,离人,我刚刚酝酿好的情绪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打断,再说你能不能不要连我记忆里的广告都要记得清清楚楚的好不好,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是要有隐私的!” 被叶未央这样说了,司马离人有些可怜兮兮的扒着她的袖子,“你不喜欢我吗?” 知道他用这招来博取同情,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司马离人郑重其事的双手搭在叶未央的肩膀上,“阿央,这是病,得治,一定得治…”叶未央一拳打到他肩膀上,啼笑皆非,“去,不要耍宝了。” 说着,心里却莫名其妙的轻松了不少,也许这就是朋友,不顾你的情绪,不顾你的感觉,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却可以让你不会再想,再顾及太多,俗话说的好青春是无敌的,她都第二次青春了,又有什么不敢尝试的。 没走几步就到了正厅,正厅显然是重新装饰过的,显得富丽堂皇,不论是豪华的波斯地毯,还是精致的烛台,还有那艳丽的红纱让人都感觉到奢华的气息, 云溪山庄的庄主沙金正坐主位,沙金按说年事已高,可眼里却没有老人的沧桑和看透世间的领悟,反而给人一种强势,指点江山的气势。 “众位宾客,请就坐吧。”大手一挥,众人在引导下就坐。 想来沾了司马离人的光,司马离人坐在庄主沙金右手的第一主位上,连带着叶未央和凤谏歌也坐在了第二个位置上。要不以他们连姓名都没有告知的状况,怎么会坐在如此位置。 沙金举起杯,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坐下了,所有人也不主动提起比赛和奖赏的事情,来人都是有些名望的侠侣,江湖世家中的公子小姐,都顾及着面子想来是初来咋到不好意思直说。 敌不动,我不动,叶未央才不会傻着开口呢。而凤谏歌那么骄傲的性格,想来也不会开口,真正让叶未央奇怪的是让他这种人都心动来能放下身段来参加的是什么奖品。 沙金左手上座的人显然还没有到,沙金转过身对着司马离人举杯,“司马公子,老夫敬你一杯酒。” 司马离人用手适时的挡住了侍女递来的酒杯,“哦,我不喝酒的,喝酒伤身。不过要举杯我就喝我带来的东西吧。”秀水识趣的拿出一个准备已久的罐子,一个精致的白色杯子,然后缓缓的到处里面的东西。 纯白的液体丝滑的流入白色瓷杯,正厅里顿时弥漫着诱人的奶香,司马离人很是满意的举起杯,极其真诚的举起杯,“这是纯牛奶,健康营养又保健,庄主要不要来一杯?” 沙金暗自好笑,感觉这家伙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长大断了娘奶竟然喝牛的奶,“不了,天机谷少主来本庄,让云溪山庄蓬荜生辉,至于这牛奶,还是司马公子自己享受吧。” 沙金这一声天机谷少主,让许多准备出口调笑的人禁声。 司马离人却丝毫没有自觉,无视所有人目光心思,拿着纯牛奶推荐道,“喂,难道没有人想要喝吗?纯牛奶这种健康饮品都没有人喝,反而喝酒,那些姑娘小姐侠女们应该喝这个的说。”司马离人见众人人不领情,继续推销道,“牛奶对智力有帮助是健脑的首选佳品。而且牛奶不仅能促进青少年健康成长,也能为中老年健康长寿助一臂之力。并且牛奶对消化系统起保护作用,能促进溃疡病灶的愈合。能中和胃酸,能加强胃功能,有利于胃炎的恢复和治疗,因此,萎缩性胃炎及十:指肠溃疡忠者,应经常喝奶。这些…” “离人,你快跟那个九九八,只要九九八的人一样了。”叶未央说的极其隐晦,也许在场的只有知道她记忆的司马离人能听懂,说他像是九九八的电视购物。 司马离人在说时,叶未央当然注意到众人的表情了,可司马离人的滔滔不绝她也是见识过的,如果她不说话,这家伙一定会讲一下午,干咳了几声见没有反映,只能说话了。她不喜欢那些人看司马离人的表情,虚伪的笑容中隐藏的情绪,这些让她不悦却不好发作。 司马离人讪讪一笑,“阿央,你的胃不好喝不喝牛奶?” 叶未央无奈,既然是朋友,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喝!” 014 故人 就是因为原来比武胃部受过重创,所以叶未央的胃一直都不好,油腻辛辣几乎都是碰不得的,司马离人自是知道这一点,殷切的上前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正在这宾客尽欢的时候,老管家面露喜色的跑了进来,对庄主沙金附耳说了几句,沙金忽的大笑,站起身来,“众位宾客,我云溪山庄的贵客到了,凤凰一族的凤起公子现今光临寒舍。” 此言一出,引得不少窃窃私语,姑娘们面露激动,一听是凤凰一族的公子,均反映过来说的岂不就是凤凰男,如此场景能有幸得见凤凰男,也足以让这些少女们炫耀几年的。男子的神情倒是喜怒不一,有的是恼怒凤凰男来了,抢了风头不说也没了胜算,有的是暗喜如果能结交这般人物在江湖里也吃得开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一队人马就浩浩荡荡的走近正厅,为首的便是凤起,他的容貌绝美精致,一双向上挑起的丹凤眼有着说不出的不羁与魅惑,身着贵气的紫色锦衣,拿着一柄玉骨扇子,一举一动都让人迷醉。 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让众人并不陌生,这人便是号称江湖第一美女的慕云溪,慕云溪容貌倾城,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不同凡响的风情,今日一身淡黄纱衣更显得她娇柔无比,再加上她家世显赫,为武林盟主慕天的独生女,这样的女子引得无数公子侠客趋之若鹜也不为奇。 而这慕云溪和云溪山庄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沙金是慕云溪的舅舅,原先慕云溪的名字就是用的云溪山庄的名。 此时就有人猜测这凤起参加这次比赛是否是为了慕云溪。 慕云溪表明上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得意不已,此次宴会她为了给舅舅撑场面是必须要来参加的,若是跟寻常男子一同前来岂不是让她自降身价,只有这凤族公子才能衬得上自己的身份,凤起的到来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也不枉她三番五次的设计。 一看凤起的阵仗,叶未央不禁看向凤谏歌,凤谏歌一看她面带笑意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同是凤凰一族的男人差别这么大,那凤起的出场就是标准的凤凰男阵仗,美女,奴仆,和众人仰慕的目光,可转而看看凤谏歌,只是一人一马一壶酒,现在还有个勉强能凑得上场面的叶未央。 “阿央,熟人啊。”司马离人看向他们的目光显然是厌恶的,叶未央听言看了慕云溪一眼,没再说话。 “相比之下,我还是看你顺眼一些。”叶未央向凤谏歌举杯,有些主动示好的意味。 “没有想到。”凤谏歌第一次主动与她碰杯,他的确看不透叶未央的性情,本以为她会市侩的羡慕些,可现今只在她眼里看到了不屑,举手投足只见多了说不出的潇洒。 三人相视一笑,忽然一个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想来这位便是天机谷的司马公子了。” 司马离人站了起来,一副谪仙的样子却有着不耐烦的表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假惺惺的问。” 慕云溪表情一僵,转而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弱弱的说,“是云溪的不是。” 这一说,倒是让人觉得司马离人太不像话,欺负弱女子了。司马离人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叶未央也知道他们与此人也算是积怨已深了。 凤起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略过不愉快的打招呼,收起扇子,“初来乍到,多些担待。”然后坐到了沙金左手第一的位置上。 慕云溪忽然惊喜的叫到,“这不是叶未央吗?没想到叶师妹也来了!” 一下叶未央成了焦点,沙金也奇怪的问道,“溪儿认识这位姑娘?这位姑娘也是紫云门下的弟子?” “岂止是认识,还很熟悉呢,舅舅不知道,我们紫云门有七雄三最,叶师妹都占据榜首呢。” 一个女子这么有名,还占据什么七雄三最,这话显得难辨褒贬了,可仅仅慕云溪的一句话就挑起了众人的好奇。连坐在她身边的凤起都忍不住倾听起来。 “七雄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当年我紫云门有三最,他们三人关系十分要好,修行中传出过不少事情,而其中最笨李京,最弱流苏,最懒的便是叶师妹了…”说的像是陈年趣事,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却有了不同的意味,尤其说道他们三人的关系,更像是隐晦着什么,那慕云溪显然是一副嘲讽的样子。 “最好管住你的嘴,我没有招惹你,别说那么多令人误解的话,我们最笨的李京,现今也是天下闻名的苍海城城主了,再说,我叶未央最起码在紫云门还出了个名号,不像某人天天只会嚼舌根,一点建树都没有。”叶未央懒散的说着,喝着牛奶。 苍海城的城主,倒是天下间厉害的风云人物,叶未央这样四两拨千斤的一说,本来把贬低她的话倒是变成了恭维,大家看叶未央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能跟苍海城城主和天机谷少谷主关系要好的女子一定不简单。 慕云溪没想到叶未央竟然如此厉害,假笑着,“呵,叶师妹还不知道呢吧,你们关系交好的流苏可是地位低下的西族人,就算她贵为西族公主,也逃脱不了成为玩物的命运,近日听说东国国主向西族索要流苏公主,可庇护她的城主大人去了与世隔绝的泞山祭天,想来…” ------题外话------ 故人有难,未央拜托离人去解围,自己留下面对重重危机,与凤谏歌的搭档他是否能保护好她?凤谏歌在凤凰男中到底是多么特殊的存在?这场吸引人的比赛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请看下节喽。能不能加一句,求收藏 015 相对 “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就不劳慕师姐费心了。”叶未央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不安,若有若无的看了司马离人一眼。 司马离人不好意思的避开她的目光,此事他们是有意瞒着叶未央的,总的来说是流苏的意思,流苏认为自己能解决,不想让叶未央担心。 慕云溪一看嘴上讨不到好处,便往叶未央身边低头喝酒敛住气势的凤谏歌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凤谏歌与凤起的容貌都是绝美的,甚至凤谏歌让人觉得更加吸引人,他的棱角没有凤起的魅惑,却带着一种男人说不出的刚毅。 凤谏歌身穿带着暗纹的衣服,就像是一把隐藏在剑鞘里的神剑,眼睛微眯喝着酒,仿佛他看不见这些人和事,一切与他无关,可若有若无的让人感觉他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这样的一个人,让慕云溪喉咙干涩,一时间说不出话,移不开眼。 凤起善于捕捉女子的心思,看到慕云溪对凤谏歌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一看敢问叶姑娘身边的公子就气度非凡,不知公子名讳?” 叶未央不喜与他们打交道,再说被他们得知凤谏歌这个凤凰男更是麻烦,摆了摆手“他就是个山野村夫而已,不必在意。” 这明显的拒绝让凤起无话可说,还没有女子对他这样态度,不由仔细打量叶未央,而在场人无不嗤笑,凤谏歌也不在意,甚至有些赞同叶未央的做法,继续喝酒。 沙金站起,打着圆场岔开话题,“今日众位贵客光临寒舍,我沙金不胜荣幸,这比赛是沙某受一个神秘人士所托,比赛地点在吴镇的银角山,从这里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不知大家是愿意今日前往还是明日前往…” 一个青年人主动站起,“沙庄主,还是早些开始吧,我们都跃跃欲试呢。” “是啊,是啊…” 听着众人附和的声音,沙金豪爽大笑,“那好,众位宾客吃完这顿宴席,我们就出发!” “那叶师妹是和司马师兄一起呢,还是跟身边这位公子一起呢?”慕云溪的突然插言让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这样一说倒是让人觉得叶未央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众人都知道司马离人身边没有带女伴前来,想来可能是跟这叶姑娘商量好的,不知这叶姑娘怎么还带了一个,均是猜测着小声议论着。 沙金赶紧打圆场,“司马公子似乎没有女伴啊,那叶姑娘…” “他是来打酱油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是吗?离人?”叶未央故意抬高声音,要是常人一定能听出她弦外之音,可司马离人的理解能力超出常人,“什么事情?我没什么事情啊,我在等着你解决完事情跟我会天机谷呢,要知道我研究的新…” 叶未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内功传音,“流苏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一个人。” 司马离人眼神坚定,有着诬陷神彩,“我相信她能,无限可能。”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内功传音使出杀手锏,“喂,司马离人,要知道流苏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明年你生日就再也没有人会给你缝泰迪熊了。” 司马离人听到此话显然是像被雷劈了一般受了巨大的震撼,顿了极妙,然后尖叫着跳起,“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我要赶紧去西国!流苏可不能有任何事情!” 沙金吓了一跳,客套的挽留,“司马公子,难得来一趟,去看看也是好的。” 而司马离人身边的秀水有意无意的向前,想要让司马离人想起她可以作为女伴出席,可司马离人完全沉浸在可能明年收不到自己最爱的生日礼物的恐慌中,摆了摆手,“性命攸关的时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明年生日一定会有一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的拉着清山吩咐,“收拾好,马上去西国,快快快,gogogo!”说着一溜烟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人群。 慕云溪不断向凤谏歌身上扫视着,而叶未央忽然改了面目,拉着凤谏歌的衣角,用甜腻腻的口吻,“阿歌,我们要得第一哦。” 凤谏歌被忽然改变的叶未央弄得有些发怵,可叶未央狡黠的眼神明明确确的告诉他这才是个开始。定了定心神,喝了一口酒,嗯了一声。 慕云溪不悦的站起,对着凤起说道,“我吃饱了,想要去马车上等着。”凤起感觉到她的不快,却也不恼,倒是对叶未央的转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笑容满面的看着站起身。 叶未央本就是娃娃脸,眼睛水汪汪的,颇有装可爱的资质,撅起小嘴扒着凤谏歌的肩膀,“阿歌,人家腿累,你要背我去哦。” “你~”凤谏歌看她那可怜巴巴的哀求眼神,却也说不出什么,头一次感叹这女子变脸真的很快。既然假扮的是情侣也不好拒绝,高傲的凤谏歌面临人生第一次妥协,是否背起叶未央… ------题外话------ 叶未央的属性:进可卖萌装正直,退可无赖耍性子。非冷面女,不妖娆,真实面目还有待考证。 016 挤兑 “阿歌,我真的好累,背我嘛~”叶未央得寸进尺的摇晃着凤谏歌的胳膊,凤谏歌愁眉紧锁,似是在纠结于人生的重大决定。 叶未央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不愿意吗,你不愿意我就不去了…” 凤谏歌无可奈何向伸出叶未央手,“上来。” “哈!”叶未央身手敏捷的跳到凤谏歌身上,双腿紧紧的锁住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的格外甜美单纯,嘴靠近凤谏歌耳边低声道,“小子,让你背我一下,刚才还敢跟我犹豫,你把我给背好了,态度不好的话,小心我怒了,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叶~未~央~”凤谏歌念着,平生还未受过什么人要挟,这是他头一次吃瘪,他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现在在别人眼里叶未央也许是个可爱单纯的小女子,可谁又能想到在他背上的这人有多么阴险。 “阿歌,我就让你背背我,你就直呼人家名讳,真是小气,你来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你可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并且对我千依百顺,不是吗?不是吗?”叶未央声音软软的,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子,还无奈的摇晃着头。 只有凤谏歌可以听到她用软糯的声音说完后,又用极低极痞子的声音说,“喂,你当初说假扮情侣可是一切都听我的,现在你这态度让我很是不悦哦~小子,拜托人就要有拜托人的态度,我现在弃权可是一点损失都没有,也乐得轻松,你也可以找一个新~搭~档~” “闭嘴,走!”两面三刀的家伙!凤谏歌背着叶未央就像吃了十斤炸药一般,大步的走出正厅。 “哎呀呀,太快了,走的太快了,不舒服,匀速,阿歌匀速!”叶未央拍着凤谏歌高傲的头颅,指挥着。 “叶~” 叶未央声音甜甜的打断他的发飙,说道,“阿歌要叫我阿央哦~”然后又用阴险的低声,“喂,配合点,一副我杀了你全家的样子,微笑,你这木头脸会不会微笑啊,这么大了都不会迁就女孩子,一个木鱼脑袋…” 这也不怪叶未央,只能怪凤谏歌命背,叶未央近来工作压力过大,所以这时候习惯性的抓住别人的小辫子一定不讲江湖道义的好好拽两下,这样才可以缓解压力。尤其是像凤谏歌这种不可一世的人物,抓住把柄就一定要紧握死捏,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叶未央深知这种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凤谏歌感觉到他自己越是反抗叶未央这厮越能得到病态的满足,所幸不做反抗,用极其温言细语的声音说道,“阿央搂好了,千万别摔着了,要不我会伤心的…” 叶未央不敢怠慢,怕他有什么阴谋,将他搂住,搂的死死的… “各位公子,小姐,乘马坐轿子自己决定。” 不等人家安排好,凤谏歌背起叶未央运起轻功,健步如飞的跑起来,叶未央被颠的够呛,却又说不出什么。 “阿央妹妹搂住了,小心过一会儿掉下去内伤。”凤谏歌轻言细语的嘱咐着,恨得叶未央咬牙切齿,这家伙原来也是够阴险的。 “阿央妹妹,骑马坐轿子多没意思,我一路背你过去。” “凤谏歌,你真是好样的。”叶未央低声咬牙切齿的说着。 凤谏歌冷笑,“过奖过奖…”这一盘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017宝洞 说着凤谏歌故意一起一落,动作幅度超大,把叶未央晃得头昏眼花,只能不甘心的挥了挥拳头,“做人要厚道,小心惹急了我,我会跟你打一架的说。” “哦?”凤谏歌略微顿了一下脚步,掂了掂她,“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可以在凉城城主那种普通败类面前耀武扬威,你要知道,我没有对你动手是你还没有到我忍耐的极限,如果你在啰嗦找事,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记得厚道两个字怎么写。” “小气。”叶未央撇着嘴。 凤谏歌不与他计较,因为他轻功极好,再加上叶未央很轻,所以他们的速度极快,可在半路叶未央的呼吸忽然一滞,有些不顺畅的感觉,甚至感觉叶未央忽然变重了,暗自皱眉。 “怎么了?”叶未央也察觉到他的不对。 “没事,快到了。”也许是他身体的缘故吧,近来他的身体出现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既然快到了,我就下来吧。”叶未央挣扎着跳了下来,凤谏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是还不适应她这样的体贴。 “嗯…”叶未央环顾四周,“这里应该已经是银角山了吧,荒郊野岭的,不知道在这里比试什么呢?”用脚踏了踏山壁,“这么松软,周围的树木好像砍了很多的样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可空气中却弥漫着湿气。” “那是因为前几日下过雨。”声音略微有些熟悉,叶未央和凤谏歌转头,发现是有一面之缘的韩系和那个音儿。 “你们…” 面对叶未央的疑问韩系只是微微一笑,“音儿不喜宴会,所以我们先到这里了,在这里看看风景,等一下所有人都到齐了,大家一起进山洞。” “山洞?” “哦?你们还不知道,银角山的有名就在于这里有一个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的宝洞,叶姑娘也注意到这周围砍伐了许多树木,便是许多人寻宝而来,这山几乎全都被人挖过,但是只有云溪山庄的沙金庄主找到了真正的洞口。” 叶未央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们今日就是要去宝洞里探宝了?” “韩某也不知沙金庄主作何想法,也许只是想在众人的见证下开了这宝洞,助长一下自己的威名罢了。” 马蹄声渐行渐近,大队人马已然到来,叶未央站回凤谏歌身边,看他脸色似乎不对,“喂,你还好吧。” “不用你操心,这些小事我还能对付。” 叶未央看他一副不领情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见沙金红光满面的走了过来,高声叫到“众位随我进入宝洞!” 一听宝洞,不少人都来了精神,他们这一行人一共是十一对男女,各个都有些身份。最令人瞩目的便是凤起了,他潇洒的屏退了奴仆,摇着玉骨扇子,缓步走着,慕云溪紧随其后,当他走到叶未央和凤谏歌身边的时候,若有若无的打量了一下,给叶未央一个魅惑的笑容。 “叶姑娘,看来你的朋友身体不适,若是进去有什么危险,你在我身边的话我还可以帮衬一二…” 叶未央看了一眼面色不好的凤谏歌,想要说什么,可想到她刚才关心这家伙都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对着凤起乖巧一笑,“谢谢凤起公子,我们进去就劳您多加照顾了!” 凤起没想到叶未央说了“我们”一词,这就表明他连带着她身边这个男人也要保护了,这种毫不客气的回答不由让他对叶未央兴趣更是大增。他还没有遇见过这么特殊的女子。 凤谏歌不悦的眯起眼睛,朝着叶未央命令道,“我还没有废到需要他来保护,你闭上你的嘴跟紧我就好了…” “闭上我的嘴?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我可是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过,你这个木头明明自己语言表达能力很差还要限制别人。”说归说,叶未央也就象征性的反抗一下,因为看见凤谏歌脸色越来越不好,她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沙金年纪虽大,可走起这银角山却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他一马当先的带路,领着众人来的一处极其偏僻的山洞,山洞很深,还散发着瑟瑟阴气,有些大家闺秀发起抖来,紧紧靠着男伴。 叶未央和凤谏歌走在最后,他们踏进山洞的哪一刹那,从天而降的石壁竟然将洞口堵上了,众人惊叫,洞穴深处传来轰鸣声,定睛一看,竟然是大批蝙蝠呼啸而来! 沙金大喊,“大家不要惊慌!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凤起忽然回首,飘至洞口摸着忽然降下的石壁,沉声道,“沙庄主,这石壁可是断龙石!”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这断龙石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东西,一旦放下就打不开的,他们这可是被关在这山洞里了。 “沙庄主!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要出去!我们不要那东西了!” 沙金笑容满面,丝毫没有惊慌,“众人莫慌!此洞另有出口,大家就放心跟我来吧!”说着继续带路。所有人有些犹豫却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凤起和凤谏歌互相对望,在对方眼里看出了相同的猜测。 ------题外话------ 下节看点:凤谏歌身份大曝光,我们阿歌要爆发了~他在凤凰男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凤凰一族为什么没有凤凰女,凤起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反映呢。咳咳,这些八卦请看后续内容。 018 真爱 沙金在前方走着,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因为对他产生了怀疑隔开了一些距离,只有慕云溪急切的抓着沙金的袖子,“舅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了?” 沙金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你就放心吧,舅舅我怎么能害你呢,你也知道我最疼你了。” 听到这话,有人意识到这里还有沙金疼爱的侄女呢,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不知不觉都松了口气,放下了警惕。 沙金忽然顿住脚步,“大家注意,前面的一段路要格外小心,前面倒不是什么机关凶险,而是那段路程的气味会让人产生间隙,原来开洞的人就莫名其妙的争吵打架,这气味会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让你们互相讨厌,当然这也是考验你们的时刻…”听了沙金的话,有几对男女下意识的牵住手。 不一会儿果然有异香传来,才开始还无事,心里有小异动还是可以压制住的,随着气味的浓郁,众人走到了中途,忽然一女子将男子的手甩开,高声说,“我知道,虽然我们是青梅竹马,可你只是想要把我娶回去当摆设,要不是我们有婚约你早就娶了那个采茶女!” 男人皱着眉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耀武扬威的活着,靠着家族身份总有理由胡作非为,我告诉你!我可不可能忍你一辈子!”那女子上去一巴掌,男人将她的手拉着争吵不休。 这边刚吵起来,那边又有一对开始了,“你爱我吗?你从来没有亲口说过!” “爱偏要我亲口说吗?你太肤浅了吧,你总是这样要求我,你为什么不说,抑或者你根本就不爱,你只是把我当做忘记他的工具了吧!一直要求我做曾经他做过的事情,我告诉你,我不是他!” 范围逐渐扩大,不知名的情绪就在周围扩散开,仿佛把讨厌对方的部分不断扩大,扩大到超出互相之间的喜欢。 慕云溪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凤起,她面容悲苦,“我真的喜欢你,不管曾经你有多少红颜知己,可你一句承诺都不曾给我,不是吗?在你眼里,我跟她们没什么区别,对吗?” 若是平常的凤起,一定会深情的出言安慰,夹杂着山盟海誓的告白,可此时的他却怎么也说不出以前的话,“你的心是真的吗?你敢说你与靠近我的女人们不一样吗?一样的爱慕虚荣,一样的眼神,如果我不是凤起,如果我不再是凤凰男,如果我没有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你的眼里,在你们的眼里,我又会是什么样子!”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不堪,只留下相对无语的叶未央和凤谏歌,“怎么回事?” 叶未央也惊叹的看着这盛会,有种看热闹的小激动,“不知道,只知道每个人都吵的好起劲。”害的她邪恶的想要摇旗呐喊。 “迷血草。” “嗯?”叶未央看向忽然开口的凤谏歌,“什么东西?” “迷血草,生长在魔湖的植物,因为吸收了太多背叛和怀疑所以会让人对同伴产生间隙,这种东西燃烧起来的气味就像是瘟疫一般沾染上人心,人会产生内讧,自相残杀,甚至不死不休。” 叶未央抖了几下,听起来还听恐怖的,抓紧凤谏歌,“我们怎么办,有什么解决的方法吗?” 凤谏歌冷漠的扫视众人,“这些气味也必须有人控制,而且只有足够多的迷血草才能做到我说的效果,可这味道没有影响你我,只能说明有人用另一种无法察觉的方式操纵着心魔…” 正说着,忽然男女之间的争吵变成了所有人之间的争吵,作为竞争对手他们更容易怨恨对方,竟然互相打了起来,只有相对强一些的凤起还算是有些资质的抑制自己的想法。 沙金站在在一旁,远离众人,发现只有叶未央和凤谏歌没有吵架,就赶紧跑了过来,“二位竟然没事,真是万幸!不知二位有什么应对方法?” “应对方法?”叶未央摇了摇头,警惕的说,“怎么可能,我没有什么应对方法。” “叶姑娘,这种时刻就不要藏着掖着了。” 叶未央知道这时候不能跟他多说,眉头紧皱,沉思了一阵,想到了什么,转而深情的看着凤谏歌,拉着他的手,然后扫视众人,用极其高傲的口吻说道,“阿歌,他们真可笑,这简单的气味竟然就让感情变得支离破碎。他们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这倒是让沙金惊讶了“难道叶姑娘在这位公子身上没有发现一点缺点?难道叶姑娘和这位公子对这些对手一点怨恨之心都没有吗?” 沙金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根本不相信有这么完美的人。“不可能的,这种东西没有人能躲得过的。” “不。”叶未央一只手抓住凤谏歌的手,一只手捧起他的脸,“不是他没有缺点,而是我连他的缺点都喜爱了,因为太过完美不是他,没有一丝缺点更不是他,我爱的是完完整整的他,我爱的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有怨恨,就算有恼怒,那都是源于爱啊。我们不会相互争吵不休,也不会讨厌对方,你要问为什么我们不受影响,全部因为是爱啊~” 叶未央这一袭话后,他们两人身边似乎泛起了圣洁明亮的光辉。 凤谏歌听着,也不由惊叹叶未央的鬼话简直到达了一种无敌的境界,也难得的配合起来对沙金说道,“你问我们与那些人作为对手,为什么不与他们争吵,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们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对手…” 沙金已经震惊了,他似乎意识到,这两个人爱的有多深,连缺点都爱,放大源于爱的怨恨与恼怒,就不等于放大了爱吗?这就是爱屋及乌的伟大啊~ 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叶未央冷汗,这人难道还真信了自己的胡话,不会智商这么低下吧。而凤谏歌暗地里给远处的凤起打了一个眼色,只见凤起纵身飞来,拿着玉骨扇子就向沙金袭去。 ------题外话------ 坑爹的真爱忽悠了人,他们为何没有受影响的事情还没有揭秘… 019 激斗 凤起的速度只是霎那,沙金未来得及躲闪,眼看就要刺中,可只是在一眨眼的时间一个快速的黑影闪过,不及反映凤起已经被人用剑刺中了手臂。 “唔…”凤起痛的冷汗冒出,众人愕然回首,发现出手的竟然是其貌不扬的韩系。 “阁下太过心急,我们可是才开始。”开口的竟然是不知哪里冒出的音儿,她天真的声音已然消失,变得妖媚起来,脸上带着令人心惊的笑意。 韩系手上的剑一用力,凤起手上的扇子掉落下来,而手掌被直直的钉在石壁上,鲜血直流。 “凤起少爷千万不要用力,你的武艺并不是很好就不要逞强了,要不伤了这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不是吗?”音儿轻佻的勾起凤起的下巴,就像是在看自己骄傲的战利品。 凤起怒极,这时,一阵寒风拂过,音儿微微侧首,脸上却留下了一道血痕,“你!”狠狠的看向叶未央,叶未央一抬手,刚才甩出去的梧雨剑回到手中,因为梧雨剑通体透明,在这个光线灰暗的场合下根本无法用肉眼察觉,音儿一心在凤起身上,叶未央趁其不备才伤了她。 音儿指着叶未央,对韩系说,“给我杀了她!毁了她的容貌!将她给我挫骨扬灰!” 韩系听闻,皱了一下眉头,一抬足,踢伤了凤起的腿骨,使他无法移动,然后抽剑向叶未央袭去,那气势凶猛,叶未央连连退后,可速度根本不及韩系,他用剑划向她的脸庞,“嘶…”叶未央一转身,避开了刺向脸上的一剑,可肩膀被那一剑划的皮开肉绽。 韩系并不就此作罢,不依不饶的连刺三剑,每一招都狠辣无比,叶未央用梧雨剑急急挑开第一剑,却被第二剑伤了手腕,第三剑直取心脏,叶未央避无可避只能闭上眼睛,不料那一剑却没有实实在在的刺到她身上,再一睁眼,只见韩系连退七步面色惶恐。 “凤谏歌!”叶未央激动的叫了起来,凤谏歌已然出手飞剑变化无常,速度非常人能及,叶未央仿佛看见万柄银剑在洞中飞舞,韩系用尽全力抵挡但仔细看去,那左臂和膝盖早已血迹斑斑,而这伤痕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叶未央的一声凤谏歌,让本来面色灰暗的凤起睁大双眼,脸上震惊无比,挣扎着想要起身 凤谏歌一把将叶未央拉至身后,语气严厉,“我不是让你跟紧我在我身后就行了吗?谁要你这么横冲直撞的,三脚猫的功夫都敢上去招摇撞骗。” 凤谏歌没有在说下去,因为他看见叶未央虚弱的笑着,虽然手腕和肩膀的血渍已经染红了衣衫,可是她只是笑着,仿佛多大的伤,多大的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另一旁,音儿看韩系渐落下风,“废物!”有些不耐烦的拿出长鞭,一劈,一抽,威力无比的堪堪挡住攻势,周围岩石被这股猛力震得碎裂。 凤谏歌看着这二人联手,也不执剑,飞剑凭着他的心意与二人争锋起来,在他看来让他亲自出手,这二人还不够格。 银剑凌厉,让人防无可防,再加上跟不上的神速,音儿与韩系已经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音儿惊慌的喊道,“几位主人,您怎么还不出来…” 话一落音,山体轰鸣,一股子黑色瘴气冒了出来,隐隐约约可看见四人人影,无人穿着灰色袍子,为首之人身体佝偻,有着不同寻常的煞气。 “哈哈哈哈…我道魔将大人为何让我小心此次之行,小心不同寻常的人,原来是可以碰见凤凰一族的他!”这声音苍老无比,可带着兴奋与残忍的嗜血之气。 “看他这面色,看来是快要涅槃的样子,此时可是他最弱的时候,错过这机会,以后要是想要除掉他就只能魔君大人亲自动手了。” “杀了此人必能邀功。”一个尖细的女声开口。 “涅槃之躯可是天下第一的补品啊~”身体微胖的中年男子吞了吞口水,显现了身形。 “凤凰一族没有凤凰女,他在凤凰一族的地位当然不言而喻,现今世间能涅槃的凤凰也只有这一人而已,这样好事竟然被我们碰见了!”一个高瘦的老头甚是感叹。 凤谏歌皱起眉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看这四人的样子便知道他们是魔卫了,魔族魔君共有三大魔将,而魔将都有有五大魔卫,此次不知拿个魔将竟然一次派出了四个前来,他现在的身体若是两个还可以勉强对付,而今来了四个,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魔卫女子一声尖利的叫声让他气血上涌,本来身体异样的他几乎支撑不住,魔卫中微胖的中年男子快速奔来,蛛丝环绕将他束缚住,凤谏歌本不惧这些,可身体状况不容许他多加反抗,让他有了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气愤。 “这凤谏歌若是不涅槃时与魔将都可一战,大家一定要小心应对!”佝偻老人吩咐道,手中尖利的暗器一鼓作气的袭去。凤谏歌集中念力,让飞剑抵挡,奈何魔卫不是寻常魔物,他还是受了伤。 那高瘦老人拿着银针冲来刺向他几处穴位,看的韩系和音儿心热,一鞭一剑招呼上去,六打一,凤谏歌又是中毒的迹象,早就无了反抗之力。 正当魔卫沾沾自喜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魑魅魍魉不可活…” 所有人没有想到,这说话之人竟然是面色冰冷的叶未央。 ------题外话------ 终于要曝光叶未央的真面目~ 求收藏 020 真目 “你说…”什么一词还未出口,叶未央一掌就将那高瘦的魔卫拍出几丈,那魔卫鲜血直流,韩系瞪大眼睛,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与叶未央交过手的韩系知道,刚才与他交手的叶未央根本没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天地万物皆尘土…”叶未央根本是面无表情的吟唱着,向那魔卫女子袭去,那女子惊恐的看着她,却一动不动,似乎受到了天地间规则的震慑,叶未央只是轻轻一拍,她竟然就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是乾坤术!这家伙用的是乾坤术!”那微胖的中年男子几乎是尖叫的退开。 “乾坤…呵,什么是乾坤?”叶未央笑了,一抬手那中年男子甩出,“我便是乾坤,我便是规则…” 那佝偻的魔卫惊恐的退后,指挥音儿上前,那音儿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叶未央袭去,鞭子甩来叶未央稳稳的拽住了,鞭节节寸断,化为粉末,而叶未央就像平常人握着鞭子,没有用一丝力气。 音儿后退,眼前一白晕了过去,韩系举起剑,叶未央单手夹住了剑锋,口气怜悯,“她已成魔,你愿为她入地狱,却不愿救她出地狱,这是你的劫数还是她的劫数?” 韩系趔趄的后退,“你不懂…” “你是望我懂还是她?既已成魔,却记往生,执念相缠…”叶未央一叹,长袖一挥,韩系晕厥。 “是乾坤术!是连神都可以弑杀,连天地规则都可改变的乾坤术!魔将大人派我们四人前来,让我们提防小心的其实是你对不对!我们应该防备的一直是你!”如果知道乾坤术这样的传说真实存在与世间,此次任务无疑等于让他们送死! 叶未央就如同看蝼蚁一般看着他,然后紧紧的掐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放心,我留你一命,只要替我带话给魔将天星,我接受他的宣战,让他不要再偷偷摸摸的寻找这些男女的血肉之躯了,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攻过来…” 一松手,那佝偻的魔卫瘫坐在地上,直到叶未央没有再看他,才颤抖着施起法术,仓皇而逃。 叶未央见他离去,自嘲一笑。 忽的一个声音响起,“你一直都在伪装对不对?”凤谏歌的声音略微嘶哑,叶未央抬眼看他,感觉到了他的不悦。 “是。” “你的目的本就是要来云溪山庄,而那天在凉城你也本不需我救就可以全身而退…” “是。” “你本是和司马离人约好,来此处。” “是。” “你将我当小丑一般玩弄与鼓掌之间吗!”凤谏歌的声音骤然提高,看着叶未央。 “我不是将你当小丑,因为不到胜负的最后一刻,永远不能确定谁是你的敌人谁是你的盟友,我只是做了最安全的做法罢了。” “呵,最安全的做法便是让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并包括我的身份,我的情况,以及受伤到什么程度。” 叶未央不恼,将他身上的蛛丝拨开,“你的身份我不知道,但防备是真的,因为你出现的太过巧合和唐突,在凉城战场上以那种方式出现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冲我来的。” “你早就知道云溪山庄的阴谋?” 叶未央将他身上的暗器与银针慢慢取出,矢口否认,“云溪山庄的阴谋我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蹊跷,离人也只是听说这盛会邀请我来,真正怀疑是看见音儿和那个韩系,他们的事情我知道一二就看出了些端倪,你还记得我们一入庄的那个酒鬼吗?都说酒后吐真言,为何他别的不骂偏偏骂我们一窝蜂到来的人是不长眼的蠢货呢?而且这么盛大的宴会,他声称自己是云溪山庄的总管,他却喝的醉醺醺,老管家说他是普通下人将他带走…” “所以敬酒的时候司马离人喝的是奶,并给你也喝的是奶,而酒里有毒?” 面对凤谏歌的咄咄逼人,叶未央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的胃真的不好,所以才喝的奶,可酒里面有东西我是知道的,不过并不是毒。” 凤谏歌看她的眼神极冷,叶未央也知道两人此事一过也做不成朋友,也坦然了,“酒里面的东西只是加深迷血草的作用罢了。我早先让你背我,便是为了加快那毒素的排出,所以对你根本没用,要知道你的体质对付那个东西实在太简单了,只是没想到你是什么快要涅槃的凤凰,诱发了你身体的虚弱。” “我发觉我第一次认识你这种人。” “以后这种感觉会在你的生命里出现很多次。”叶未央拍了拍他,拿出了一颗珠子,“寒火珠,你想要的是这个吧,这东西就当是我的赔礼,此次算是我欠你,可是衷心的想说后会无期…” 洞口的另一侧来了大队的人马,他们揪出了畏缩在拐角的沙金,还救出了刚才没有在意已经昏倒的几对男女,剩下的事情就该他们解决了。 叶未央功成身退,便又是孤身一人,头也不回的抱着梧雨剑,走出山洞,离开所有人的视线,眼看四下无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绝没有表明上那么强悍,四个魔卫,要想要取胜只能瞬间震慑他们,她刚才哪里是不想杀那个佝偻魔卫,只是她已经没了体力,乾坤术有九层,可她才练到第三层,若不是这名号唬人,若不是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却实际使出了全身力气,此刻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叶未央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在刚才的争斗中亏空了。却未曾想这时凤谏歌的声音又响起了,“叶未央,我准许你走了吗?”那声音不同于往常,带着狂躁和怒火,让叶未央知道这家伙心魔已起,此次她才是真正的在劫难逃。 ------题外话------ 叶未央与凤谏歌决裂,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结果~请看下节~ 求收藏~ 021 梦蝶 定了定心神,叶未央转过头去,警惕的看着他,“你想怎样?” 凤谏歌话都没有回答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叶未央暗叫不好,拿出梧雨剑想要阻挡他的攻势,而他们的身体经过刚才的激斗都亏空的可以,此时什么功力招数都是无用的,两人的较量完完全全变成了力量的较量。 两人一拳一脚的招呼着,虽然叶未央的力量不及凤谏歌,但凤谏歌比她的伤势要严重的多,堪堪平手,不过上风就一瞬,她又咳出血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 凤谏歌也是硬撑着,叶未央这么一向后倒他的身体也向前倾去,叶未央后退想要直起身子,没想到凤谏歌这么硬生生的压了过来,叶未央根本支撑不住一个男人的身体,结果只能是她被推到在了地上。 一倒地,叶未央只觉得天旋地转,知道自己晕过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那凤谏歌也气喘吁吁的趴在她的身上,无法动弹。凤谏歌身材修长,头刚好顶在叶未央的脖颈处,男人鼻腔里喷洒出的滚烫气息让无力反抗的叶未央面红耳赤,叶未央的衣服不知何时有些敞开,露出了漂亮的锁骨,在这山野荒岭两人如此动作,本是你死我活的寻仇,却生生的变成了丝丝暧昧。 “该死…”叶未央知道现在凤谏歌也没了力气,两人状况半斤八两,而可怕的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涣散,若是此时晕倒那她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忽然,凤谏歌的唇下移,碰到了她的锁骨上,叶未央被这变故吓得大惊失色,“你在干什…。啊~” 凤谏歌重重的咬在她左边的锁骨上,极其用力,疼得叶未央尖叫,恢复了一点涣散的意识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可男人的身体太过结实,她根本却无法撼动分毫。 渐渐疼痛转为麻木,叶未央的眼里几乎痛的盈出了泪光,用手打着凤谏歌的身体,“你这疯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凤谏歌如墨的长发散了,带着凌乱的美感,棱角分明的面庞在这山林里就像蛊惑人心的妖魔,他舔了舔诱人红唇上丝丝血迹,眼睛因为心魔的缘故带着魅惑的感觉,轻轻的摸着叶未央的锁骨像是对待一样举世无双的珍宝,看着叶未央惊恐的眼睛残忍的说,“我也支撑不了多久意识了,先在这里打个记号,以后,不论你上天入地,还是去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并且会,不,死,不,休!” 言罢闭上眼睛,唇吻着那血红的印记就睡去了… 叶未央欲哭无泪,她怎么惹上了这么一个妖孽!跟男子如此亲密的事情她还是从未有过的,凤谏歌暧昧的趴在她的身上她也无法抵抗,叶未央知道,如果两人这样都昏了过去在这深山老林的就等着一起去死吧,顿时想到凤谏歌说的不死不休,不由打了个寒颤。 无奈之下用了最后一点力量结了一个保护的印,如果想要保护自己,也不得不将凤谏歌纳入保护圈,叶未央不禁想这家伙趴在自己身上分明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结完印后,想要抬手拉好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锁骨上的血痕明显,眼皮越来越沉,“混蛋…”弱弱的说完,意识沉入到无尽的黑暗中…不知何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不知名的香料带着言不尽的忧伤,就如同渗入骨血的痴恋,消逝的记忆带着人进入苦涩的往生… 微微细雨,水雾弥漫的雕栏画栋,小小的白衣身影坐在池塘边,发都没有梳妆好,只是远离那处喧闹。 “你在做什么…” 白衣女孩转头看见出声的是与她年龄相仿的一个玄衣男孩,笑而不语,少年也笑了,“世间喧闹,只你身边万物静默…”小小的唇说着深奥的话。 “你受伤了?等一下我去拿伤药。”男孩快速起身,女孩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样子,噗哧一笑,高声说,“我等!” 那时只因一人忽视万物纷扰喧闹,只有一个原因,那人是唯一。 “等我,将来娶你进门…”白衣少女在笑,摇了摇头,淡淡说,“平安归来。” 穿着战甲的少年爽朗大笑,“在害羞对吗?归来之时就向父皇请旨意,你会是我的妻。” “我等。”白衣少女点点头,重重的承诺。 沉闷的雷声让人心惊,白衣少女在雨中疯狂的跑着,浑身湿透,拍打着门,开门的他面容冰冷,找不到一丝情绪,归来的他变得面目全非,他冷冷的说着,“我要那皇位,你是无用的废物,不要阻挠了我。” 他成了没有弱点的战神,可她也只能在阴冷潮湿的街道上淡笑,眉眼却坚定,“我等。” 铺天盖地的红,锣鼓喧天,而她却还是一袭白衣,他的承诺已给了另一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无法松开揪着的胸口,忍了许久,声音颤抖着,“我等。” 不知自己该坚信什么,为何还要坚持下去,仅仅只为一句少年的承诺。 赐婚的旨意让她憔悴,不知不觉中走到他的府邸,在恍惚中被他撕烂了衣襟,他冷笑着将她扔到门外,“这女人与我没有丝毫关系,不知廉耻!既然你这么不想嫁人,这样也不会再有人娶你了。”只一日,她成了整个延城的笑柄。 我等,已然说不出,是真的说不出了。 “我累了,我们都放手吧。”她的白衣上有着被他刺中的匕首,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他抱着他的皇后,可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惊慌,唯一认为不会离开的被他伤的千疮百孔,自己却不想承认,“你想嫁给他?我得不到的谁都不要想要得到!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的!” 女子凄然一笑,“你只爱你自己而已。”跳入身后万丈悬崖… 那女子的面容跟自己竟然一模一样! 叶未央从豪华的大床上猛然坐起,冷汗直冒,忽然一个霸道的怀抱将她纳入怀中,眼前抱着他的男子分明就是梦中的那个男人,“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他声音略微嘶哑,叶未央推开他,看见了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身上是那白衣和血渍。 叶未央的神情有些恍惚,庄生梦蝶,不知不知庄周梦自己为蝴蝶,还是蝴蝶梦庄周为自己,叶未央是梦中人,还是白衣女子是梦中人,她呆愣着,一时间没了主意。 ------题外话------ 叶未央会把皇宫闹得如何天翻地覆?她与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凤谏歌又在哪里藏着呢?请看下节~ ps:小生求收藏~ 022 入局 “你怎么了?”那一身明黄的晃花了叶未央的眼,让她下意识的缩进被子里。 “雪儿,你还在怪我吗?”男子英武的面容有着隐藏的落寞,他很憔悴,比起她梦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憔悴太多。 “我…”叶未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如鲠在喉不知从何说起。正想着,恰好一个尖利的声音替她解了围,“陛下,皇后娘娘有要事求见。” “她来干什么?”男子不悦的挑了挑好看的眉头,然后不耐的挥了一下衣袖,“宣!” 只见内殿里款款走进一个绝色美女,带着雍容华贵的气度,一副骄傲高贵的样子,盈盈一拜,“臣妾拜见皇上。” “皇后来做什么?” “皇上已经守了她三天了,寸步不离,不理朝政,如今益寿殿前跪满了臣子,臣妾以为既然钟离小姐已经苏醒,皇上还是早点去解决的好,莫要之后出现什么美色误国的流言蜚语。” 男子看了叶未央一眼,知道自己不得不去,柔声道,“雪儿好好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看你。”然后扫视了一下周围服侍的人,“你们都护好她,若是出了一点差错消息你们的脑袋!”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皇后,眼里充满警告,然后转身离去。 那人一走,只见皇后自嘲一笑,睥睨的看着叶未央,“你很沾沾自喜吗?钟离雪早就掉下山崖尸骨无存了,你以为有着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伤口就能得到陛下的垂怜吗?” 叶未央不知该说些什么,眉头紧皱。 “站的越高摔得越惨!偏偏你硬生生给了他希望的错觉,你,定会万劫不复!”皇后看着没有反映的叶未央,一阵气闷,却又不好发作,“哼!我看我们谁笑到最后!” 叶未央不发一言,看着皇后怒火冲天的离去,心中有一丝不知名的疼痛,仿佛知道她不争不抢也走不出这是非,等待的永远是无尽的失落和绝望。 “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侍女们这几日服侍,自是知道这姑娘在皇上心中地位,不敢忤逆,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屋子显得寂静冷清。 万丈悬崖的一跃而下,究竟是她的解脱,还是对他的束缚?不,这不重要,真正应该思考的是她是谁?是叶未央还是钟离雪?记忆混乱不堪,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印记,不自觉的摸向锁骨,可哪里根本没有任何印记。 难道她真的是钟离雪,而叶未央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吗?正在思索之际,忽然听见一声呼唤,“你在瞎想什么?” 叶未央赶紧起身张望,却见四下根本无人,这声音好听带着略微的沙哑,让她不自觉想到一个人,“凤谏歌?是你吗?是你对不对?”她从没有这么迫切的想要见一个人,想要感受他真实存在的。 “你慌张什么。”语气中颇有嘲笑的意味。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我现在在这状况下怎么可能不慌张。”叶未央一急,也不穿鞋下了床,到处寻找着。 “你这种状况都慌张成这个样子,那我…”凤谏歌似是不想说下去,转而吩咐道,“看见左边的柜子了吗?第三个抽屉,打开…” 叶未央急急忙忙的跑到柜子前,缓缓打开抽屉,这一打开不要紧,只是看了一眼,就让情绪低落的叶未央噗哧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你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我也没有说些什么。”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声音,叶未央笑的更欢了。 并不是叶未央不够淡定,而是眼前的不可一世的凤谏歌竟然变成了巴掌大的小人,身上用不知哪里撕来的布条堪堪遮住了身体,面容俊美,体态修长的他像一个极其精致的人物模型,对着叶未央怒目而视,表情鲜活无比。 饶是对男色极其淡定的叶未央也不禁痴了,想要用手去抓他,捧着高呼,“好萌,好可爱…”当然这也只仅限与想一想,如果她真这么做了,凤谏歌一定会抓狂的。 本文故事初步概况框架(简介) 因为本文比较慢热,画卷很大,所以要慢慢展开,希望大家谅解。再次元宵佳节,我因为一碗元宵消化不良,无奈之下坐在这苍凉的电脑桌前,敲打着一连串可能废又可能不废的话。 好吧,现在就开始了。 咳咳,首先,本文虽然是打的是无赖女皇的旗号,可女主叶未央是一个貌似无赖却很有原则的人,对于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她耍无赖的可达到炉火纯青,可是如果触动她的底线,那事情会变得很严肃哦~ 现在初步进入了宫斗篇。可是秉承鄙人清醒脱俗,脱到一般不想脱就还俗的风格,叶未央的宫斗那与其他宫斗文不太一样的。 嗯,可以这么说,以叶未央的性格功力以及不同于常人的脑子,叶未央版的宫斗可以说是后宫版的越狱,虽然难免会与后宫之人出现纠葛,而且因为一些因素情绪波动,但总体来说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她会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宫斗这一环节里,叶未央再加上同伙缩小版的凤谏歌,其主线就是看在叶未央身体报废的情况下,与后宫佳丽斗智斗勇,并且圈养凤谏歌的故事。那么,两人会掀开怎样波澜壮阔的逃宫画卷?而两人会不会将传统宫斗变成啼笑皆非的恶搞… 因为叶未央的最初名号是紫云门七雄之首,司马离人已经出面,西族美女流苏和城主李京已经谈到,所以还有三个没有出来的哥们… 快要出现的是瑾国王爷花逐月,叶未央发小之一,被称为完美男人的“花仙”,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温柔,这样温柔完美的一个人面对知根知底的叶未央时会不会原形毕露?会不会做出异于往常的举动?而由于把无缘无故被塞进后宫看作人生一大污点的叶未央,会以什么样的状态面对老友? 被称为“空有一身泡妞本领,可自己本身是个妞。”的叶未央,如果阴错阳差的与凤谏歌互换了身体会嚣张到什么程度? 先剧透到这游天下篇章的部分…。 本文最不是秘密的秘密大概就是女皇是叶未央,而国师苏吟清要找到的人也就是叶未央,他们会在什么震惊的状况下相遇,叶未央又会以何种姿态站了在自己的子民面前… 以下放送原先的片段: 片段一: 某王爷冷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抓住的女人,“贱人!竟然想要爬上本王床!” 叶未央无语,这厮怎么感觉这么良好,而且居然没认出来她!“喂喂喂……” “来人啊!给本王拉出去……” 叶未央玩世不恭的小声道,“琴涧谷,大松树,红色小裤裤……” 某王爷脸色一变,睁大眼睛,颤抖的指着这眼前的女人,惊呼,“老天!你是阿央!” 第一反映是激动,老友重逢…… 第二反应是惊讶,这厮已经长的亭亭玉立了! 第三反映是欲哭无泪,这混世魔王几年没见,怎么跑他这里来了,他多年营造的冷酷形象绝对会毁完!随即想到,既然他名声不保,那就是带着这个混世魔王把所有人的地盘都转一遍,哈哈哈,他们这些天下的风云人物小时候谁没一点破事,要下地狱一起下地狱吧! 片段二: 他独坐在这喧闹的宴会,对那些名媛佳丽的献舞献曲不屑一顾,这时只见一女子缓缓走来,罔顾所有人的目光,向他伸出手,“你是愿意在这里风花雪月,寻觅一个佳人谈一场旷古爱恋,还是相随与我,去抛头颅,洒热血,开辟另一番天地。” 他站起,搭上她的手,笑道,“刀山火海,两肋插刀!” 片段三: 他拥有惊世才华,却愿意为她俯首称臣,“王上是明君,微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未央扶额头,道,“喂,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给你涨工资的!” 以上精彩角色将会一一呈现,期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哦,素墨拜上… 023 关系 不过叶未央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恶劣因子,用手去拉他身上盖着的布条。 凤谏歌气的咬牙切齿,“叶~未~央~!” 叶未央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松手,四周瞧了瞧,看见了一个茶杯,微微一笑,将杯子里灌满了热水,“呶,洗个澡吧。” 凤谏歌十分肯定这厮是故意的!可这情形简直是诱惑,他有一些洁癖,看的眼前的水也想要洗澡,左手无奈的捂住左眼,对着境况窘迫的想要杀人。 叶未央微微叹息,“唉,我们两个的情况都不算好,我也用不着挤兑你,小人儿你好好洗个澡,我去给你找个衣裳。” 小人儿?对这称呼凤谏歌想要说些什么,只见叶未央早已转身,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针线,随便撕了一块黑色的布子倒弄起来。不得不说叶未央身穿白色衣裙披散着发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让人急躁的心情平复,让人心安。 凤谏歌也不再坚持,跳入了那茶杯里。 “噗~”凤谏歌趴在杯子边上就看见远处,叶未央装模作样缝补却极力掩饰自己抖动肩膀的样子。顿时明白叶未央是故意的,她是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看自己的笑话!早就知道这混蛋没有这么好心! 叶未央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来,给了他一个有本事你咬我的表情,她原本郁闷的心情竟然瞬间变好了。 “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叶未央很满意的拿起缝好的小衣服,然后平平整整的放在茶杯外面。 “你不也一样,差点被恋生的孤魂超度了…”凤谏歌避开叶未央的视线穿起衣服。 “那不仅仅是孤魂,跟我一定有些联系,要不我怎么会被误认为是她呢。”叶未央看着凤谏歌穿着自己缝出来的小衣,顿时有着莫名的成就感,看来她的手艺还不错。 凤谏歌看了她沾沾自喜的样子,忍不住打击道,“你以为你做的很好吗?不过就是一个长布条加上一个腰带,最技术的是两个袖子也是那布…”说着忽然顿住了。 “怎么了?”叶未央笑吟吟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生气。 “可是这是头一次,有女子给我做衣服,所以我该谢你。”面对凤谏歌如此坦诚,叶未央倒是不好意思了,回想起来,凤谏歌这家伙脾气性格一般,但是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想法,的确让她很欣赏。 “那钟离雪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嗯,说来话长了,长话短说的话就是:我是叶未央,但身体是一个叫苏玉兰的女子的,那个苏玉兰呢其实应该叫钟离兰的,所料不错的话我应该是钟离雪的双生姐姐,所以他们弄错了。” 凤谏歌的视线停留到叶未央腹部渗着血迹的伤口上,叶未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伤口是巧合,那是跟你打斗的时候旧伤复发,伤口是原来为了一场比赛自己刺的,刺到了胃,所以我就胃弱,喝牛奶。” “我不知该不该信你,要知道,我已经被你耍了一次。” 叶未央正要开口,只听外面侍女敲门,“钟离小姐,应贵妃带着许多人来了?” 叶未央赶紧收拾摆出来的东西,“凤谏歌,寒火珠可以隐身!你用它隐身与我身旁,咱们连个现在跟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想来你这幅样子不仅没有恢复还反噬了,所以在我身旁,如果出什么事情还有个照应。” 凤谏歌也知道叶未央所言非虚,用身体里封着的寒火珠隐了身形,跳到了叶未央身上。 这时候刚好有人破门而入,是一个趾高气扬的艳丽美女,她指着叶未央冲后面人喊道,“把这奸细给我抓起来!到宏光殿审问!” 有些侍女想起了皇上的吩咐,赶紧将叶未央拦在身后,“贵妃娘娘,皇上说谁都不能惊动钟离小姐。” “她是不是钟离小姐还不一定,我们这就抓她去宏光殿滴血认亲!若是假的,你们也不用担什么责任!”应贵妃冷笑,钟离雪早就死了,不知谁不知死活的安排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她这回就釜底抽薪,绝了皇上的念头。 叶未央一听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滴血验亲啊,那一定能验出来啊,钟离兰几乎无人知晓,自己铁定会被认为是钟离雪,这不是提皇上找证明吗,不行她不能去,去了就不能脱身了。 “我身体虚弱,待我好了…” “妖言惑众!你分明是心虚!来人,快把她给我拿下!” 叶未央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姐姐,我是给你机会,你给我留一条后路,也是给你留一条后路啊! 没想到应贵妃自认为叶未央是怕了,嚣张的说,“还不动手!所有后果我一人扛着!” ------题外话------ 谢谢oversky2008送的两颗钻钻,还有梦飘冰飞送的两朵小红花… 然后我默默向着苍天喊:求收藏~ 024 认亲 “为了让我滴血认亲,你一人扛着?”叶未央挑着眉,上下打量了应贵妃一番,无语的挠着头,像是被应贵妃气得不轻,再一看这些侍卫想要动手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铁定要去的,与其难看的被压着去,她还不如顺了这位贵妃娘娘的意思,不是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好!好!你很好!我这跟你走。” 应贵妃被她忽然的妥协弄得有些不适应,强压心中的不安,“死到临头还嘴硬!安国夫人都已经来了,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走!”整了整她雍容华贵的妆容,走在了前面。 叶未央打着哈欠,吊儿郎当的跟在后面,她不是钟离雪,也不想在这群人面前掩饰什么,再说了,只要她的功力恢复一成,轰飞这里都不成问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回只能忍受这该死的憋屈。 宏光殿内站了不少人,皇后也在那里,带着阴狠的笑。 叶未央明白应贵妃只是面上的人,这皇后才是幕后主使,懒得看这些争宠的女人,转而看向皇后身旁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眉宇间与她有些相似。 安国夫人?是啊,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但刻在骨血里的东西是没那么容易毁掉的,她竟然无缘无故的激动起来。 安国夫人仔细观察着叶未央,一见面就能看出来这与自己的女儿钟离雪简直千差万别,她的雪儿温柔如水,谨言慎行,看着面前这吊儿郎当的女子,跟她的雪儿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 “皇后娘娘,这位姑娘一定不是雪儿,会不会搞错了?” “哦?”皇后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会不是钟离姑娘?这面皮经太医检查是真的,胃部受伤的地方也是相同的,连发现的地方也如此相似…” “启禀皇后娘娘,虽然这位姑娘与雪儿一模一样,可我是雪儿的母亲,哪有母亲会不认得自己的孩子呢。”安国夫人言语肯定,让叶未央心中有些刺痛。 “安国夫人不滴血认亲都如此肯定,可皇上那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说什么都是无用…” 正说着,外面的声音变得嘈杂,公公声音尖细,“皇上驾到。” 应贵妃一听皇上到来神色慌乱,皇后倒是处变不惊。 众人行礼,叶未央看到这一切一时恍惚,隐隐约约的那个梦中提及此处是延城。想到政国国都延城,便反映过来,皇帝便是那智勇双全的贺兰萧!叶未央一想到他是贺兰萧,不由多看几眼,明黄的衣衫,英武的面容,眉若刀裁,神情不悦,“雪儿重伤未愈,你们在这里折腾什么!”说着将叶未央护在身后。 “皇上,安国夫人得知钟离姑娘找到了,当然就要马不停蹄的赶来,父母忧思这是人之常情,要知道安国将军战死沙场,剩下这孤儿寡母的,若到了这般田地还让歹人利用了,那就…” “皇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贺兰萧厉声呵斥这,要知道贺兰萧的权威这政国上下还无人敢挑战,皇后也颇有畏惧的跪下,言语恳切,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求皇上滴血认亲,以求安国夫人心安。” “求皇上恩准!”应贵妃也跪下,“一切后果由臣妾承担!” 不一会儿,整个大殿的人都齐齐下跪,只有叶未央和贺兰萧站着。叶未央看着那个跪着的所谓的“母亲”,那人竟然连有自己这个人想都想不起来,再环顾四周跪拜的人群,没由来的难受,却不由笑了,“不就是滴血认亲而已嘛,我同意啊,来认亲啊,…” 说着拿着桌上的茶杯倒上清水,轻言细语说着,“这有什么好求的,我并没有说过我不愿意…”倒好水,笑盈盈的看着众人,忽然高声叫到,“来认亲啊,来啊!”一拳哄砸在桌子上,用力极大,木屑飞溅,只是一拳她竟然打穿了桌面,而拳头上鲜血喷涌而出。 叶未央笑着,将血滴在茶杯里,贺兰萧皱着眉头想要去拉着她,可她的一举一动与钟离雪太过背道而驰,让他也不禁怀疑,终究没有拉住。 叶未央拿着茶杯,左手血淋淋的,放在安国夫人面前,笑着说,“请夫人,滴血。” 安国夫人也被她疯狂的举动下了一跳,却也不怕,这人根本不是她的雪儿!拿出手指咬破,滴入茶杯中。 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茶杯,应贵妃忽然高叫一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皇后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未央,而安国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含着泪看向叶未央,场面顿时混乱无比。 贺兰萧冷笑,“好!好!回来在收拾你们!”不由分说的拦腰抱起叶未央,大吼,“传太医!快给我传太医!” ------题外话------ 收藏来些~ 025人心 叶未央被他抱入怀中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毫不留情面的将他推开,“对不起,我们不熟的…” “雪儿,朕知道你在生朕的气,可既然你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叶未央笑了,“什么叫做回来了?天真的以为一句道歉,一丝悔过,就会得到原谅,在伤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过如果回不来呢。” “朕知道你不愿承认…” 叶未央依旧笑着,“我看来你是没想过,你还是自以为钟离雪不会放手。”随意撕下一块裙角把手上的伤口随意一绑,她也明白贺兰萧这样一个聪明人,去这样自欺欺人的认为她是钟离雪是在逃避现实。 “我没有太多时间跟你耗…”转而去看这周围的人,这神态各异的样子真是一场闹剧。“我去休息了,要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会耐心等你回复,直到你放我离开。”情绪莫名其妙的暴躁,似乎受着不明因素的影响,叶未央不同与钟离雪会柔顺听话,她可以在保命的前提下挑战任何权威底线。 “雪儿,不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不会放手的!” 叶未央本走出几步,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回首挑衅一笑,“谁知道呢。”言罢,带着这压抑皇宫中从未出现过的潇洒气质,扬长而去。 贺兰萧一时想不到如何去阻拦,以什么立场去阻拦,对于钟离雪的失而复得,他不想在用皇帝的身份,只想两人恢复以往的感觉。 叶未央走着,感觉身上痒痒的,不知自己昏睡了几日,看来需要洗个澡,回头看向身后一直跟着的侍女,招了招手,“来来来。” 侍女见叶未央的行为举止有些惶恐,要知道她徒手打穿桌子那一幕谁都看见了,哆哆嗦嗦的走过去,“钟离姑娘有何吩咐。” 叶未央听到钟离姑娘这称呼,不禁感觉好笑,要知道这后宫都是有品级的后宫嫔妃,一个姑娘的称呼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哪里有洗澡的地方,我去洗洗。” “姑娘原来是要沐浴更衣,皇上早已吩咐好了,姑娘住在落雪殿,殿中就可沐浴。” 落雪殿?看来贺兰萧早就为钟离雪准备好了宫殿,只是这宫殿的真正主人已经不明生死,说不定阴阳两隔了。 “带我去吧。”感觉肩上有异动,微微一笑,刚才没有感觉到凤谏歌的存在,这时候才感到他跳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叶未央不喜被人服侍,毕竟是现代人思想,注重隐私,没有堂而皇之让侍女们观赏自己裸体的习惯,屏退了下人,正准备宽衣解带,忽然想到,“凤谏歌,我要洗澡了,你回避一下。” 凤谏歌不屑的一笑,露出了身形,“你让我看我也没有兴趣。”叶未央不想跟他吵,就将他放在了软塌上,走远些褪去衣物。 脱着衣服,忽听凤谏歌一叹,有些好奇,“你何时也学会唉声叹气了?” 凤谏歌仰躺在白毛软塌上,此刻他与叶未央是一样的境地,难免有些不同于往常的感叹,也交心相对了,“我只是感叹这人心罢了。” 叶未央褪去衣物走入池中,温暖的水温让她舒服的昏昏欲睡,可耳朵还惦记着凤谏歌感叹些什么。 “这世间说是人心晦暗也不假,世人将富甲天下,万人之上的欲望当做理想;将熟练的人情世故,圆滑的为人处事当做成熟;将沉默不语的人,怯懦的避世之人当做智者;将诡辩阴谋设计于人当做智慧,这些是非曲直皆无对错,是人的本性吧。说是世间污浊不如说是人心污浊…” 叶未央回首,看见不见榻上躺着的小人,水是温的,可感觉是冷的,“扪心自问,我也是其中一员。” 026 沐浴 “这样想才是最可悲的。” “可悲?呵~”叶未央自嘲一笑,“我的人生本来就是个悲剧。”明明有个温暖的家,一群关心她的家人,忽然出现莫名其妙的人,说找的就是她。她拒绝离开就被关在什么都没有的空间,最后无奈妥协又送到被这个陌生的时代,人家魂穿不是娘娘就是千金小姐,不是在床上就是在棺材乱坟岗,她一穿越就是跪在众人面前,受着气。 什么都没有了,从拥有太多到一无所有只是一夕,在这里她只能靠自己,忍受魔族莫名其妙的追杀,若不是那些至交好友,她真的过的很无趣。 叶未央转身不语,心情低落,凤谏歌的话她无言反驳,凤谏歌有资本不做恶人,可她没有,在这个适者生存的时间,只有活下去才是胜利,她不认为该改变什么。 “你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伪装的很好,却已经活的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叶未央刚想反驳,猛然回头,却看见身形恢复的凤谏歌,他赤裸上身,下身盖着软塌上的单子,在这状况下叶未央浑身赤裸的,不由自主的有些尴尬,佯装淡定,“喂,你恢复了。” 凤谏歌不以为意没有去看她,依旧躺在软塌上,枕着右臂,摇了摇头,“只是试一试,没有恢复,一会儿就变回去了。” “那,你转过身子,你现在这幅样子让我怎么沐浴…” 凤谏歌挑眉,紧抿着唇,坐起身子,他赤裸上身,单子系在腰上,漂亮的腹肌,完美的身材一下子全显露了出来,吓得叶未央赶紧埋在水里,只露出头,“你干什么…” 凤谏歌恶劣的一步步向她走来,叶未央大惊失色,现在她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任人宰割的样子,连忙后退,不料凤谏歌大喝,“别动!” 声音极其严厉,但似乎没什么恶意,叶未央顿住,“怎么了。” “你的锁骨…”凤谏歌刚才只是一眼,看不真切,叶未央就埋入水了里了。 “凤谏歌,先给我拿一个什么东西遮住,我们再说好吗?” 凤谏歌根本没有听叶未央说什么,直接就下了水,烟雾弥漫,两个人在水中几乎是赤裸的,叶未央此时不知所措,上去也不行,下去也不行。 凤谏歌速度极快的拉住了叶未央的手臂,“凤谏歌!你发什么疯!”嘴上不饶人,可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凤谏歌一把按住她,左手抓住了她两个手,“我说别动!你这家伙没听到吗!” “你!”叶未央力气不如他大,受制于人,脸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用力过度。 抬头去看见凤谏歌愁眉紧锁,手伸过来,竟然向她的… “凤!谏!歌!”叶未央气的是咬牙切齿,简直是欺人太甚! 嗯?不对,叶未央松了一口气,凤谏歌只是用手指轻抚着她的锁骨,那地方正是当初他狂性大发咬她的地方,不过现在没有什么印记了。 但是,她是赤裸的在水中,虽然没有什么古代女子那么封建,但这场景不论是那个女子都不可能不发火,拼命挣扎,用脚蹬凤谏歌,可是脚下一滑,身体栽了下去,嘴里大口大口的被灌进了洗澡水… 凤谏歌看她这幅样子愁眉紧锁,无语也没有办法的扯下自己身上的单子,一把抓住了水中扑腾的叶未央,将她捞入怀里,叶未央无力挣扎只能任凭摆布,凤谏歌也快速的用单子将她的身体裹住,叶未央身材娇小刚好裹了个完全,慢慢将她扶上池边坐着,自己在水中看着她。 叶未央猛咳,气呼呼的看着凤谏歌,只见凤谏歌的长发都浸湿了,俊美的容貌在蒙蒙水气中变得格外诱人,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明亮的看着她,这一幕让叶未央咳嗽声更大了,这家伙,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嗯,应该说是美男鱼吧,她差点就背不住了。 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从这幅美景中恢复了理智,怨气大生,“凤谏歌,我招你惹你了,你用得着这样对我吗?”不是被要挟就是被咬,要不就是乱七八糟的这些事情,总之她碰到这个人就没好事! 凤谏歌很认真的看着她,手轻轻的触碰到她被咬的锁骨上,那被咬的痕迹慢慢显露,然后痕迹变幻,出现的不再是牙印而是泛着金色光芒的图案。 叶未央拍开他的手,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发现那锁骨上的图案竟是凤凰羽毛! 027谋划 “这是怎么来的?” 面对凤谏歌的疑问,叶未央顿时无语,“这是你咬的,你咬的!”凤谏歌听后先是略微有些疑惑,然后想到什么似地恍然大悟。 叶未央看见凤谏歌难得面色尴尬,退后了几步,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这是什么标记,你当时说什么有了这个不论上天入地,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我。为什么牙印变成金色羽毛,难道这还有别的意义?” 凤谏歌干咳几声,有些别扭的说道,“没事,只是个小标记而已。” 叶未央深感怀疑,看着他的眼睛,“凤谏歌,你说不说?说不说…” 还没逼问出什么结果,门外的侍女喊道,“钟离姑娘,我们将衣物拿进来了。” 叶未央一听赶紧跳下水,凤谏歌也上岸躲避起来,然后适时的变回了原来的小人,两人没出一言,一系列动作却一气呵成,默契十足。 “进来吧。” 侍女端着锦衣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安分守己,也不曾抬头看一眼,放下东西就推了出去。叶未央待她们出去后,快速的穿上衣物。 “嘶…”刚才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直到穿衣服她才觉察到手上血流成河,胃部的伤口也再次裂开。 “你还好吧。”本来强忍住疼痛,却听到凤谏歌询问的声音,忍不住泪眼汪汪,这伤口往常来说她确实是能忍,但这个情况下最怕别人关心,别人一关心,她就委屈,一委屈就感觉自己真的很难过,一难过就想要哭。 “凤谏歌,不要说话!我招你惹你了!”凤谏歌不知她又怎么情绪不定,这女子的心情真是猜不透,看着她流血的样子,却是有点替她心疼,“你一个姑娘家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吗?” “蹲下!”叶未央听话的蹲下,“伸出手!”叶未央乖乖的伸出手,“我说的是受伤的手!” “咦?”叶未央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手上的伤口竟然在愈合,“这是什么方法?” 凤谏歌不理她,叶未央甚至感觉自己胃部的伤口止住了血。“这么神奇!凤谏歌,你早不…”还没说完,叶未央惊呼的托住昏倒的小人,“你怎么了,醒醒…” 叶未央摸了摸他的鼻息,微弱的感觉到他呼吸均匀,松了口气。然后倒腾了半天,看他没有苏醒的征兆,思索很久也不知该把他放在哪里。 环顾四周,忽然看见桌上的香袋,灵机一动,跑过去将香袋里的香料都倒了出来,然后在里面铺了一层棉花,将凤谏歌以舒服的姿势安放进去,香袋留着口,以便呼吸通畅,然后将香袋系在了腰间。 “好了,越狱现在开始。”整理了一下着装,气宇轩昂的走了出去。 “钟离姑娘。”侍女们行了一个礼,让叶未央感觉真的是不伦不类,“我去别处转转,你们就不要跟着了。” “姑娘…”一个蓝衣侍女想要开口,被叶未央止住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不要跟着,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是我吩咐的,我只是去转转。” 蓝衣侍女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叶未央看她那副样子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浣语。”浣语惶恐不安的看着叶未央。 “你干的不错,我会向皇上说好话的哦,这件事我也会顶着的,放心吧。” “浣语不敢。”浣语嘴上这么说,却也没了跟随的意思,叶未央当然知道,这明里是这几个侍女,暗处隐藏的暗卫不少于五人,想要逃出去必须要整理好思路。 冲着众人含蓄一笑,就朝着树木繁茂的南方走去。 叶未央一副好奇的样子,一会儿追追蝴蝶,一会儿摘个花,让暗处的暗卫放松了警惕,本来除了嫔妃找事在这偌大的皇宫里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也就不在意了。而叶未央哪里偏僻就往哪里,哪里树木多就往哪里走,不一会儿暗卫发现,叶未央竟然不见了! 028 习湮 几个暗卫互相对望,不由冷汗直冒,这钟离雪若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或消失了踪迹,皇上不疯了才怪,赶紧下去寻找,一无所获,只能散开大范围寻找。 叶未央看到他们离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寒火珠泛着银光。一边数着步子,一边看着周围环境。 “打他!打他!” “打死他!这个妖孽!” 叶未央本想着地处偏僻没有人来,没想到竟然在听见了小孩的声音,周围一扫,就看见东南角三个个衣着华贵的小孩把一个银色锦袍的孩子按在地上打。 叶未央自知自己性格谈不上玛丽苏,但也是个正直的好青年,也想要感受一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侠义。 “喂!你们在干什么!”若是寻常孩子打架,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走了,小孩子嘛,不打架怎么能叫青春呢,可那被按在地上的孩子身上已经浑身是血,银色的袍子都染成了血红。 一听有人出声,那三人都停了手,看着叶未央,“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小爷我在教训人。”为首的男孩趾高气昂的说着,指着叶未央的鼻子。 这动作严重挑衅了叶未央的底线,大幅度的活动了一下筋骨,“该死的熊孩子,老子好久没有揍人了,手痒痒的不行,趁我还没有发火赶紧滚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三哥。”一个年纪较小的孩子有些怯懦的看着为首的男孩。 “废物,叫什么叫,她不过是个奴才!我是未来会是政国的太子,也会是政国未来的国君,再说凡事有我母后撑着呢…”男孩说是不害怕,可这一字一句似都是说给叶未央听的。 “太子?国君?就算你老子来了我也敢揍!”叶未央已经懒得跟这群小破孩废话了,缓缓的走了过去。 “不过是个贱人!我们一起上!” 叶未央一听就火了,这群熊孩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她就算没功力也不算手无缚鸡之力,多年习武身手还是有的,“好吧,可以告诉你们我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以大欺小了,打孩子的过程中我可以得到无法言语的病态满足感,所以我们一起来玩吧~” 为首的男孩看着叶未央阴恻恻的笑容,害怕的后退一步,“走!”顿了一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叶未央也不值乎为一些口角之争打小孩,就放过了他们,过去将那地上的孩子扶起,是个男孩子,擦干净他的面容,这完美的小脸漂亮的像一个精致的娃娃。 那孩子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是激动,最后一把推开她。叶未央看他全身是血,有些窝心的心疼,“好啦,小屁孩耍什么个性,赶紧随我去擦点伤药。” “不用麻烦你!” 呼,还是个别扭孩子,“你都成这样了,就算是麻烦你也应该先欠着,伤好再说啊。” “你小心他们找你麻烦!” 闹半天这小家伙是担心她啊,“没关系的,那群熊孩子还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贺兰萧来了,现在的身体状况我也还能跟他打个几回合。”朝那小家伙伸出手,“呶,我叫叶未央,你叫什么名字?” “莫习湮。” 叶未央奇怪的看了莫习湮一眼,这名字不知在哪里听过,将他拉了起来,这时候才发现这孩子的身子骨真是妙不可言,简直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生练武材料,忍不住说,“习湮,你拜我为师吧。” “为什么?”莫习湮怪异的看了一眼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少年!”叶未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见你骨骼清奇,双臂有力,性格坚毅,难得的是眉眼里还透着一股风骚…呸呸呸,是透着一股子从容,所以拜我为师吧。” 莫习湮全身上下都是伤,皱着眉头看着叶未央,盯的极其认真,叶未央无语,摇摇头,“好吧,我们先处理伤口。” 029 身份 “你不必管我。”莫习湮冷漠的避开叶未央,摇摇晃晃的走开,叶未央一叹,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看着他可怜兮兮努力行走的样子,直接冲了上去将莫习湮拦腰抱起。 “你!你在干什么!”这样被一个女人公主抱了,莫习湮又羞又怒,脸色涨红。 “闭嘴~”叶未央懒懒散散的说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听话…” “你快放开我!” 叶未央坏笑,“还害羞了,这有什么害羞的,受伤了,师傅抱一抱是正常的。” “你快放开我!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看着莫习湮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叶未央没有在意他的口不择言,反而故意气他似地将他抱的更紧了,“就是不~放~,你~咬~我~啊~。” 莫习湮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面红耳赤想要跳下来,却也无法撼动叶未央一分一毫。 但叶未央的身上很温暖,带着一丝刚沐浴过后的清香,让他觉得想要亲近,其实很少有人与他这么亲近,也很少有人这样关心他,不论这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一举一动却让他无法抗拒。 叶未央见他不再折腾,沉默不言,心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男孩子,这样公主抱说不定真伤了他的自尊心。 “不会真生气了吧?”试探性的看着他,“真是拿你没办法,我背着你行吧,你身上的伤势,若是真走回去那可不好,血一定会流一路的。” 叶未央说着,将莫习湮放下,然后背了起来,叶未央的身材娇小被一个男孩其实是略微吃力的,还好多年习武有点底子,还能背动他。而莫习湮也难得的任她摆布。 走了好久,莫习湮在叶未央暖暖的背上昏昏欲睡,忽然小声问道,“你是宫里的什么人…” “叫师父。” “你是什么人,若是招惹了三皇子后果真的很严重。” “叫师父。” “要知道,皇后一脉在政国可算是一手遮天的,你做事怎么不计后果。” “叫师父。”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莫习湮简直就要气的吐血了。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小鬼。叫师父,听到我的话了吗?”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凭什么叫你师父。” 叶未央一想,也对,“我不是宫里的人,被人误认为是那个钟离雪,钟离雪你应该知道吧,应该在这皇宫挺有名的。” “钟离雪吗?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皇上却心心念的女人,后宫除了皇后所有嫔妃的相貌都像她。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看你性格,一定不是…”莫习湮若有所思,虽说不是,但他可不认为叱咤风云的政国皇上贺兰萧会看错。 “是啊,你这小家伙都明白,也许贺兰萧知道这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像钟离雪的人了,所以才会将我留下,说不定他还有别的什么用心。”所以趁着贺兰萧还没有行动之前她是一定要溜号的。 “你若是逃走,在这政国皇宫完全不可能。” 叶未央顿住脚步,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聪明,竟然想到了自己心中所想。“莫习湮,你是什么身份?” 莫习湮冷笑,“怎么现在后悔救我了?才反映过来问我的身份。” 叶未央坦诚的摇了摇头,“不是,问一下身份,以后跑路的时候看适不适合拐带你。” 莫习湮一愣,声音微颤,“你,你想要带我走?” 叶未央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让他这么激动,笑着说,“当然了,徒弟就是师傅的小棉袄啊,随身携带保暖健身,可前提是你愿意离开家。你的父母亲同意。” “我没有父母…” “嗯?”叶未央没想到引出来这样一句话,莫习湮惨然一笑,“这也没什么,医仙谷灭门你也应该听说过,我父亲就是医仙,母亲是锦和郡主,被灭门之后为了抚慰太后皇上将我接到皇宫里来…” 030 不同 莫习湮忽的沉默不语,感觉自己说错了话,他不想让叶未央可怜他,同情他,用着怜悯的眼神看他。 没想到叶未央转头灿烂一笑,“那不就是没有后续问题了吗?以后就跟我混吧。” 莫习湮不明白这个人,听到这样的话竟然给与了这样的回答,太过随意,有种不可靠的感觉。“你如此草率,我无法信任。” 临时起意的话,一时兴起的决定,还有一个看起来无赖的人,根本没有办法相信她会为他做什么,能帮助他什么。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每一条路看似是你决定,可是导致这个决定的因素全部都是安排好的,我理解你的想法,可也想让你明白,我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我的考虑的,如果你觉得我无法托付,那我可以等到你自愿叫我师傅那一天。”叶未央面上虽是笑着,但眼神却是极其认真,让莫习湮忍不住相信,相信她说的所有话。 “呜呼,到了,你这小子真是沉死我了。”叶未央说着将他放下,看了一下落雪殿外一排宫女有些发愁,“你说我是将你正大光明的带进去,还是正大光明的带进去?” 莫习湮忍不住翻个一个白眼,这算什么询问,“我身上都是血,如果光明正大进去该如何解释?” 叶未央一想,也对,拉着他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过去。 “喂喂喂…你疯啦…” “闭嘴!” 侍女浣语一见叶未央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突的见到浑身是血的莫习湮,尖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查看叶未央身上,叶未央背上蹭的也是血迹,“钟离姑娘,您,您…” 叶未央看这浣语差点一口气喘不过来晕过去,知道自己若是受伤她们可能下场会很惨,“没事,这是他的血,这孩子被我打了一顿,我失手了,闹得他浑身是血,我要进去给他止血,要知道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您就行行好吧…” “这怎么行!”浣语尖声叫道,“这落雪殿是纯净之地,怎能有血这样的秽物,我带下去替他好好止血就行,姑娘你就好好休息吧。” 叶未央讪讪一笑,“我当初不也受伤流血住在这里吗?我们就止个血。” “姑娘莫要再用借口搪塞奴婢了,浣语是宫里的老人了,只想贴心的告诫姑娘一句,这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叶未央重复了一遍,脸上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笑容,走近浣语,“我,从不怕惹祸上身,现在我要带他进去,这是我决定的事情,我只是借宝地一用而已。” 叶未央离她很近,阳光照耀下面庞的阴影显得格外冰冷,让人敬畏,“你若是想要阻拦的话,就叫贺兰萧亲自来找我,告诉他,不要认为我是个不足轻重的女子就可以任由他处置,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只是想让事情结束在无法收拾之前,如果真的想要挑战我的底线,那他尽管来吧。” 浣语被这样摄人的气势吓到了,本以为这女子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只是长了相似与钟离雪的面貌获得恩宠,可现在看来这女子并非池中物,那副样子她从没在后宫任何一个女子身上看到过。不敢再阻拦,推开了。 叶未央收回表情,若无其事的拉着莫习湮往落雪殿走。莫习湮一直看着她,默不作声,目不转睛。 叶未央关上了门,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么这个表情,有什么不对的吗?” 莫习湮摇了摇头,还是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最后忍不住说道,“你刚才可真吓人…” 031 来人 “吓人?”叶未央一边给他止血,一边笑着说,“那是当然的啦!今天师傅就教你第一课,说话要有气势,不论你平时有多怂,关键时刻装要装的像,要知道气势,威严那些东西什么的都是拿来唬人的,又有谁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威慑力?都是装出一副我很厉害,惹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所以如果你畏惧一个人,从心里你就输了。” 莫习湮感觉叶未央说的像是歪理,却有几分意思。 “想要不交手就逃出宫去,我想说那是不可能的。” “哦?”叶未央倒是想要听一听他要说些什么,没想到莫习湮忽然顿住,鼻子吸了吸,皱起了眉头,“你这里怎么有腐香?” “什么是腐香?” “鬼林深处生长着笼花,花朵以飞禽走兽的腐烂尸体为食,虽然有些植物与其相似,可笼花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味道幽香,其味道可以使得伤口愈合缓慢,甚至无法愈合…” “鬼林?无法愈合?”叶未央略微沉吟,拍了一下莫习湮,“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是个小神医!” 莫习湮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映,“你都不在意谁害你吗?” “这有什么可在意的。”在这深宫里害她是正常的,不害她那才应该小心呢。两个人正在交谈,忽然叶未央身上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什么声音?”莫习湮抬头看见叶未央的脸色猛然变了,然后浑身上下摸着,搜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可是声音却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怎么了?” 叶未央一拍脑袋,“我怎么忘了!”然后掐了个口诀,手腕上一个带着铃铛的手链显现出来,奇怪的是这一串手链有六个铃铛,可只有一个铃铛在响。 叶未央一看响起的铃铛,握住惊叫起来,“怎么这个时候!” “谁?” 叶未央面色不好,“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天啊,我怎么办,是不是要藏起来,不行,我得赶紧离开…”手忙脚乱的不知想要做些什么,“呀,忘了,我,我现在怎么可能离开这里,我身体这幅德行…” 莫习湮瞪大眼睛看她慌乱的样子,“你怎么这么紧张,谁要来了?” 叶未央语气严肃,“重点不是谁来了,而是我这个在后宫的状态被谁看见都不好,这会严重影响到我的声誉!” “你的生育?这跟生育有什么关系?” “是声誉!名声的声,荣誉的誉!你这家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我学医的,谅解一下好吗?”莫习湮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大火气。 叶未央忐忑的看着铃铛,好久不见了,希望他没有变,这样还好,如果真被抓住了把柄,她这件事情肯定被那群损友当做一辈子的笑料,被人打成了废人,然后到后宫来混,她一世英名不就毁了。 “怎么办?我现在也顾不了你了,回来我走的时候会找你的,我现在去探测一下敌情!” 莫习湮都无语了,连敌情这个词都用上了,还没说什么,就见叶未央走了出去,笑容满面的看着殿外的浣语,变脸比翻书还快。却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浣语姑娘,我想问,这几日皇宫里要来什么贵客吗?” 浣语有些哑然,“姑娘怎么知道?兰国的月王殿下要来啊。” “月王是谁?”浣语看到出言的是莫习湮,也毕恭毕敬的答话,“月王殿下本名花逐月,是兰国最有名望的王爷,相传他富可敌国,性格温和,世人称他为花仙,这天下女子中意他的不再少数。” 叶未央听言松了一口气,“是他呀,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你与他是熟识吗?”莫习湮看她的表情,感觉两人很是熟识的样子。 叶未央点点头,“嗯,算是发小吧。”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莫习湮终归是免不了小孩子的好奇心,问了出来。 叶未央拍了拍他的脑袋,高深莫测的一笑,“他呀,一时半会可是说不完的,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033 预警 铃声一响,又一响,牵动着叶未央的心思,正在沉思中,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钟离姑娘,皇上哪儿有贵客到访,皇上说了,若是您愿意去,就随奴才去看看,若是嫌吵闹,不愿意去就算了。” 叶未央听着手腕上铃铛越来越大的响声,翻了个白眼,怎么决定?能不见是最好的,但显然,摇铃铛那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行了,你带我去看看吧。” 手掌握住铃铛,减少了响声,随着那太监去看看。 两国重要人物的面见免不了一阵寒暄,花逐月对着政国繁琐的礼节仪式倒没有显现出丝毫的不耐,极好的休养让他在整个过程中都面带微笑,可就是这样一个微笑偏偏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贺兰萧作为鼎鼎有名的一国之君,人中龙凤,对花逐月的名号当然是清楚万分,也探查了一番他的底细,可是探子的报告让人真的无法相信,毫无漏洞,毫无缺点,没有阴谋,没有目的,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关注这花逐月的一举一动,看到花逐月的面貌,几乎所有人都駕定花逐月是看不透的,那狡猾如狐狸的面貌生生被柔和的笑容所掩盖,却让人不得不提防。 “月王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贺兰萧所幸不拐弯抹角,打开天窗说亮话。 花逐月不自觉的摇了摇手中的铃铛,说道,“政皇陛下,政国国都并不在政国腹地,而是处于边界,要知道这延城的南边可就是魔域,陛下将国都置于如此危险的地方,若是魔军来袭,政国国都首先会受到强袭,若是国都沦陷,这政国就毫无还击之力了。” 花逐月说的云淡风轻,可听到众人耳里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迁都这种大事竟然由一个外人插嘴,虽说花逐月有些名望,可这样说出口的确是有些过了。 一个老臣站了出来,“月王殿下,魔域的魔军从未攻击过我国,你这样就太杞人忧天了,再说,这是我国的事情,您也没有什么立场来说吧。” 面对老臣的咄咄逼人,花逐月并没有恼羞成怒,“魔军已经蠢蠢欲动,我只是好心提醒,若是陛下与各位俊杰不想接受,在下也无话可说。”微微一叹,似是有些失落。 贺兰萧见花逐月就此作罢,真不明白他的目的到底为何。“月王不辞幸苦来我政国,我们也应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就不要在谈论那些伤和气的事情,月王到访一定要领略一下我政国风情,各位爱卿就且退下,我以皇家家宴来款待月王这位友人!” 众位大臣自是明白自家主上的意思,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若是有些事情摆到朝堂上来说不仅仅伤了两国和气,还伤了月王的面子。家宴如同款待朋友,不提朝堂事,也没什么矛盾,看看歌舞吃吃喝喝就打法了。 “微臣告退…”贺兰萧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了下去,抬头没想到看见花逐月微微勾起的嘴角,“月王殿下有何喜事?” 花逐月听言连忙收起了笑容,“政皇陛下,在下舟车劳顿,能不能休息一下再赴宴呢?” 贺兰萧看不透此人内心所想,可既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不怕花逐月做些什么,“是朕疏忽了,早已给月王准备好了住所,月王就下去休息吧。” 花逐月欣然接受,一改刚才失落的心情,拱手告辞,大步走出宫殿。 贺兰萧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眉头紧锁,对着暗处的黑影吩咐道,“跟好他,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花逐月绝非凡人,万不能叫他发现了。” “是!” 034 相见 另一边,叶未央也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太监的后面,侍女们都没有跟来,手腕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越来越大声。 小太监其实是假传皇上的口谕,目的是要把叶未央偷偷带入皇后处的,心惊胆战的走着,听着这铃铛声莫名心慌。这快走到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未央的一记手刀又快又准,小太监声都没有吱一下倒在了地上。 手腕上的铃铛声也戛然而止,叶未央环顾四周,看四下无人,有些好笑的说道,“你都来了还躲着,快出来吧。” 话一落音,从树上跳下一个人,那绝美的面容有一丝狼狈,头发略微散乱,可是能把红色妖艳穿到极致的男子,这天下间也只有花逐月一人了。 花逐月见到叶未央的确很开心,脸上泛着柔和的笑意,尽管在那张妖媚的脸色透出来的表情感觉完全不一样。 幸而叶未央早已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微微一叹,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让人感觉深不可测,诡异妖艳的人,其实全是因为这幅面貌给人的误导。叶未央也是因为与他相处时间久了才知道,这么一个给人感觉像花狐狸的人,其实是个天然呆呢,而且还是个运气好到爆的天然呆。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派你来当说客,我没猜错的话,上去你一开口,人家一反驳你就没话说了吧。” 花逐月漂亮的狐狸眼无力下垂,带着淡淡失落,“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相信以他们的聪明才智会好好考虑我的话。” “考虑!考虑!你怎么老把人想得那么好,他们是在怀疑你的动机,你也能感觉到那个贺兰萧派人跟踪你啊,所以你才会用替身将他引开,你不傻啊,你要据理力争才行啊!不要老是叹气,然后无可奈何的样子,因为你这张脸,目的就更叫人怀疑了,你,要…啊!” 叶未央气愤的教导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他的胸膛一拳,没想到跟打到铁板上一样,她现在身体弱,疼得要死… “阿央,你没事吧~”花逐月很是关心的想要扶她。没想到刚好碰到了叶未央的伤口,因为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身上穿着什么!怎么那么硬!” 花逐月一脸无辜,“小火说路途凶险,所以让我把秘银甲穿上,说来这还是你当初送给我的呢。”叶未央抬头看花逐月无辜的表情,可这表情在花逐月那张狐狸脸上怎么看都是嘲笑。 “对对对,苍泽火就是你的好基友,他说的也不错,可也不该用途用在我身上,要知道我出拳可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啊。”花逐月当然是了解叶未央的,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记得我送的是秘银软甲好不好,怎么会打上去那么硬!” “哦,离人说可以加一个反攻击的法术,我就让他加工了一下。” 叶未央听后咬牙切齿,明确感觉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当初有人要害他下毒,却将他弄成了百毒不侵,埋伏他的人被狼群攻击,这家伙是真龙天子吧,是吧,神乎其神的神技啊! 花逐月知道那一拳下去对于叶未央的身体来说肯定是不轻,很贴心的解开衣服,把秘银软甲脱下,“阿央,这回你打吧,你这么疼,肯定心里不舒服,这回好好打!” 叶未央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欺压朋友的恶人,摇了摇头,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怎么会呢,我刚才只是开玩笑,我怎么舍得打你呢,你要知道…。”说着,上去朝着花逐月的腹部就是重重一拳。 “啊!”花逐月毫无反映,而叶未央的手这回是真的出血了。 “你说你让我打的!我怎么又受伤了!”叶未央真的想高唱一首《太委屈》。 花逐月也没有想到,摸了摸腹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像这里捆着腰带,腰带上有饰物,饰物似乎是暗器…” 035 妙计 花逐月听她这话爽朗的大笑,“阿央,好久不见你可一点都没有变。” 叶未央一看他笑的正欢,也装不下去了,揉了揉受伤的手,“什么好久不见,也就半年左右。”说着想起了什么,“流苏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我可是叫离人去帮忙了。” 花逐月狐狸眼弯弯,笑的更加厉害了,“也不知你是从谁哪里听说流苏吃了亏,李京去祭天之前早就让小火去压阵了,要知道小火他那火爆脾气,又是护短,发起威来,东国人根本经受不住。而这回你又推波助澜的加上了个司马离人,那家伙一来,什么都不说就拿着稀奇古怪的东西轰人家城门,这两个混世魔王凑到一起把东国国都闹得是乌烟瘴气,要知道一个是天机谷少谷主,一个是戚国的王爷,人家也不好发作,听说把他两个把人家太后的脸都熏黑了,最后闹得东国国主亲自下的口谕,再也不提西国公主之事,东国人现在一听西字就发抖。” 叶未央倒是没有想到他们闹得如此轰轰烈烈,不过那两个都爱热闹,嫌无聊,闹一闹发泄一下也好,要不积攒到一起只会出大状况。 “所以他们就派你当这个无聊的说客了?”花逐月那看似狡猾可实际上容易妥协的脸,一看就是被他们踢出来的。 “事情比想象的严重,我们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可以肯定,魔族一定在近期有重大活动。” 叶未央沉吟片刻,“我也这么认为,要知道我在东川国凉城就碰见不少魔族人,魔族人已经渗透在一些国家内部,让我有些不安…” “目前还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我想应该有解决的办法。我看你受伤了,又是魔族伤的吗?”花逐月想及此处不由紧皱眉头,阿央自小就命犯魔族,懂不懂就被魔族追杀,也太过巧合了。 “还好,这次是我大意了。”大意碰上了个凤谏歌。 花逐月见她没有细说就没有再问,忽然反映过来,“对了,阿央你为什么会在皇宫里呢?” 叶未央一听这问题就头痛,这家伙反映过来了,亏得她刚才转移了那么多次话题。“没,没什么,体验生活,对,体验生活,我在玩后宫游戏。” “后宫游戏?”花逐月重复了一遍,似是思索。叶未央警铃大作,果然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果然察觉到不对了吗? 正想着坦白从宽的时候,只听见花逐月说,“原来是游戏啊,阿央还是这么贪玩啊,我会好好配合你的。” 感谢这个天然呆!叶未央松了一口气,“我先走了。” 花逐月似乎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极大兴趣,说道,“那下次你见到我要装作不认识哦,一定要装作不认识!” “是是是…” 叶未央大步离开了,走了好远。“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微小的咳嗽声让叶未央身体一震,赶忙躲到小角落里,把腰带上的香囊打开,一打开新鲜的空气让香囊里的人恢复了一点生机,叶未央小心翼翼的把萎靡不振的凤谏歌放在手心上。 “怎么忽然咳嗽,你要知道你现在发声可是会害死人的。” 凤谏歌脸上有着非同寻常的怒气,“你把我放在香囊里是想要熏死我吗?你知不知道这味道有多么恶心!” 叶未央看他面色实在不好也能够理解,任谁在浓郁的香味里也撑不下去。“那也是没办法啊,你在我身边是最安全的,若是你被人发现了,我们都要玩完!” “死要面子,别以为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为什么不向他求助?还编出一大堆瞎话来。” 叶未央沉默了一阵,“并不光是因为面子,我还有呆在这里的理由,因为这个理由我与贺兰萧的关系不能太僵,因为最起码我要呆在延城,能在延城光明正大的走动。” 凤谏歌看了她一眼,“是因为那个从未谋面的钟离雪,还是因为…” “魔军。” 叶未央没有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很严肃,很认真,“我有我想要保护的东西,当我察觉到我想保护的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也会不死不休的。” 凤谏歌冷笑,“说你是傻还是呆呢,你本就不是钟离雪,当然也不用钟离雪的身份逗留在皇宫,你现在应该找的是安国夫人,因为你可以拥有一个更加正常的身份。” 叶未央恍然大悟,惊叫,“你真是个天才!” 036 惊变 叶未央正是高兴呢,笑着,无意间看着凤谏歌的眼睛,那眼睛里像是有着让她入迷的东西,让她渐渐入神,忽然那就像是一个漩涡,让她抽身不能,她竟然不知怎么的了,神情开始有些恍惚,越来越头晕,细细看着她手中凤谏歌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好像也撑着一丝力气,受着莫名因素的影响。 “你还好吗…”刚一说话就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她眼前一黑,可是没有身体晕倒落下的感觉,仿佛是整个人漂浮在什么地方,漂浮在空气中。 其实叶未央已经极能接受任何事情的发生了,因为总是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就出现无限可能的状况,每一次都在挑战她的想象力,算了,算了什么事情她都能接受了。什么穿越,什么前世,什么姐妹,什么皇宫,哪个她没遭受过,打击打击就习惯了,与其拼命抗争还不如随波。 叶未央不做抵抗,顺其自然,而身体好像更轻了,轻若无物,一阵微风拂过都像是能将她吹走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无暇考虑了,她的意识太模糊,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疲倦猛烈的袭来,使她沉沉的睡去。 周围泛着诡异的银色光芒,而凤谏歌和叶未央两人身上也出现了淡淡的金光,笼罩着他们全身,随着银光的加强,这两人身上的光芒渐渐融合,然后分离。这整个场景诡异无比,正在银光最强之时,一阵乌云遮住了太阳,使得这场变幻戛然而止,银光像是被金光迅速吸收了进去,然后慢慢隐没在两人身体里,最后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所有回归原位。 叶未央再次起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重脚轻,下意识的举起手,这一举起来不要紧,当时就愣住了,连眨了三下眼睛,这手怎么这么大,这么修长,这么… 果断翻身,身体的速度给她强烈的不协调感,缓缓站起身,这么高,她可没有这么高,难道穿越了?又穿越了?这,这手臂,这修长的身材,这服饰,她似乎,似乎,变成了个男的?叶未央可没有巨大的勇气去摸一摸自己是否是个男人,只知道这世间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可算得上是碰全了! 最后终于骨气勇气,凑到镜子面前一看。 “啊!”这尖叫的声音是如此男人!就算是失态的叫喊也带着略微的沙哑。叶未央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不敢相信她变成了男人,是的,现在她的灵魂在男人的身体里,淡定,淡定,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都淡定不起来!变成男人,不是穿越,她敢肯定,因为这具身体化作灰她也认识,这容貌,这眉眼,不是凤谏歌是谁! 她丫的竟然变成了凤谏歌! 赶紧双手半捂住眼睛,看见镜子里一向霸气优雅的男人也捂住了也真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未央最终拖着深受打击的身躯,倒塌在床上,“怎么会这样!” 又翻坐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是看着镜子里的凤谏歌,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如何面对,如何生活,如何解决,这一次的意外让一直潇洒随意的她不知所措,这一次可是真真正正挑战了她的极限。 037 难题 正想着,一人推门而入,见她醒来先是一愣,然后放下手中的食物。“她”穿着女子的服饰,可还是给人莫名的威压,举手投足只见一种突兀的凌厉。 “你醒了?”声音冰冷,面色也是冰寒严肃,这幅表情出现在她平时玩世不恭的脸上却毫无违和感。 叶未央看到眼前这个自己,使劲眨了眨眼睛,翻身而起,深吸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凤谏歌…” 那人点了点头,无疑把叶未央打入了地狱,再也忍不住冲了上来,拽着他的领子,吼道“有没有搞错!你可是男人!” 不得不说凤谏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叶未央这具身体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气压,他只是一抬眼,一挥手,把叶未央一把推开。 “你还是女人,在我的身体里,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这不一样好不好!”随即反映过来他掌风有力,“怎么回事?你恢复了?” “恢复了一成而已,而且还用在照顾你这幅破身体上。” 叶未央激动的又冲上去,“你每天怎么更衣?怎么上厕所,不,我是说出恭!”她可无法忍受他的灵魂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用自己的双手脱什么,去干什么无法接受的隐私的事情。 凤谏歌撇了她一眼,“放心,你这身板我也提不起什么兴趣。” “不是兴趣不兴趣的问题,是变态不变态的问题!” 凤谏歌看她对此时格外关注的样子,不耐烦的解释道,“我也不习惯碰你,所以用了辟谷之术,现在你不吃不喝更不会排泄,平日里我也尽可能的不用你的手碰你,所以不要大惊小怪,你也只不过昏睡了三日。” 叶未央松了一口气,“这里像是客栈?你是怎么出宫的。” “要是靠你,我们只会死在宫里。我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恢复了你的身份,离开了皇宫。”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凤谏歌,非人哉! 神经放松了,可是她却有了尿意,顿时有些尴尬,怎么这么没有节操的事情都被她碰到了?现在他没问题了,那么她是要弄哪样?她可不会什么辟谷之术。 “那个,那个…”怎么说,直接说我要去嘘嘘?不行,不行,这么没有心理建设的事情她还做不到,那么她自己解决?不不不,她不想碰什么不该碰的。那么让凤谏歌帮忙?这是好想法, “我要…”等一下,叶未央刚开口才反映过来,现在凤谏歌可是用自己身体,如果让他帮忙岂不是他要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手来…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 凤谏歌看叶未央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有些费解的看着,“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你在想些什么啊!” 叶未央看着凤谏歌的脸,不知要如何鼓起勇气说。 凭她与凤谏歌的相处,对此人做出了一个初步判断,霸气,骄傲,强悍,虽然现在处于什么涅槃期,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意味,但是从魔族对他的重视程度,和当时那个凤起知道他时的脸色,想来肯定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 但是让她略微放心的事情是凤谏歌是一个很纯粹的人,心里没有许多弯弯绕绕,这么就说明她如果坦诚相告,说不定,他会帮忙想个办法? 叶未央通红着脸,终于鼓起勇气,“我想要小解!” “哈?” 038 互换 凤谏歌瞪大眼睛看着叶未央,叶未央也自我感叹自己果然是个二货,这话都能当他的面说出口,可现在她可是真是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了。 一不做二不休,红着脸说道,“我要小解!帮我想想办法!”一口气说完后难免尴尬,偷偷看向凤谏歌的脸色。 凤谏歌也没有想到她忽然这么说,叶未央明显看到了一丝红晕和不适,虽然这一副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 可是凤谏歌毕竟是一个厉害人物,这种窘迫的状况只出现了一瞬间,他立刻波澜不惊的说道,“去啊,又没有拦着你。” “你…”叶未央咬了咬下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凤谏歌看到这种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身上忍不住一阵恶寒。 “我怎么可能去公共的地方嘛!而且,而且…”而且要站着尿,她怎么能习惯接受的了。 凤谏歌挑了一下眉,“难道要我帮你?” 叶未央使劲摇了摇头,“我是让你想办法,想办法!” 凤谏歌无语,“这又什么办法可想,你可不要把我的身体憋坏了!”看凤谏歌一脸严肃的说这句话,叶未央忽然相笑,可是一笑,尿意就更严重了。 凤谏歌也是那她完全没有办法,“你等着。”说完就闪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个酒坛子回来,“去屏风后面,这个给你,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凤谏歌言简意赅,叶未央拿着空酒坛尴尬的走到屏风后面,看了看这幅身子,这身衣物,忽然不知该从哪里下手,从屏风后面伸出脑袋,“怎么脱?” 凤谏歌眯起眼睛,“怎么还要让我给你演示吗?” 叶未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研究!”凤谏歌能听到屏风后面折腾的声音,一会儿脑袋又伸了出来,“你能不能站远点,或者你先出去吧,你在这里,我紧张。” “不用紧张,不过就是一副躯体而已,若是你不适应,等你…等你解决完这个,我就教你辟谷之术。”叶未央听完凤谏歌这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喂,你是凤谏歌吗?你到底是什么人!凤谏歌怎么会说这样的人话!” 凤谏歌一听,拉门就走,大力的把门拉上了。 叶未央摸了摸鼻子,她说的可是实话,凤谏歌这幅样子的确让她有些不适应,不会生气了吧。也不再想,继续埋头于这痛苦的解决中… 凤谏歌其实也没有生气,只是一时间不知该表达什么,做出什么样的反映,他倚在屋外的门上,沉默着,忽然听到屋内一声压抑的喊叫声,这喊叫声是他的声音,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微皱眉头,“怎么了?” 屋内声音含含糊糊,“没,没怎么,我没见…。” 凤谏歌听不到她下面的话了,但也知道没什么大事,等了许久,门被拉开,只见满面通红的“他”走了出来。 “你有什么可害羞的,你看的是我的身体。” 叶未央一听,以凤谏歌身体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喂,我可不相信你没看过我的身体,平日里你最起码也摸过什么,让我想想,脸?手?还有什么?” “有什么好摸的,只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一具皮囊?不是你的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说完,叶未央忽然看了自己全身上下,面上不自觉的露出诡异的笑容… 039 包养 凤谏歌跟她呆了有一段时日了,当然也懂她这幅表情绝对是没有想什么好事,只见叶未央大大咧咧的用“他”的身体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意味深长的说,“你看看你,白长了这么一个好相貌,还是凤凰男,却没干一件你应该干的事情!所以,是上天的安排让我为你实现你的潇洒人生。” “你想要做什么?” 叶未央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换了个角度,趁机看向屋内镜子里的“自己”,不由感叹,凤谏歌完美的容貌再加上一个不再面瘫的脸,再加上她的个性,简直是迷人至极! “啧啧啧…我曾经被评价为,徒有一身泡妞的本领,可自己本身却是个妞,所以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感谢了。” “不要用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 叶未央故作惶恐,夹着嗓子细声说道,“我怎么会做奇怪的事情呢?我可是好人。”说完哈哈大笑,男子声音本就粗犷加上叶未央狂妄的大笑,这笑声竟然久久不能散去。 凤谏歌面色铁青,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家伙会丧心病狂不计形象的做出什么事情,他都无法预料,“叶未央,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些!” 叶未央给了他一个你管我的表情,堂而皇之的在“她”的身上摸了摸,凤谏歌想要躲避,转而一想这是她的身体,就站在哪里不动了。 一个俊朗的男子毫不避讳的在一个面色不好的女子身上摸来摸去,小二一上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尴尬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感叹,这两人也真是胆大,光天化日在厢房门口都敢这么亲热,真是世风日下。 “啊,找到了!”叶未央从自己身上终于摸到了钥匙,凤谏歌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当初请她一起搭档送她的金钥匙吗?忽然有些感叹,当初一时兴起送给她,没想到她把这个还随身携带的。 “这个可是你给我的,说是报酬不是吗?我现在就去取出来些花花。”笑着,忽然看见端着茶杯上来的小二儿,呆愣的看着他们,叶未央灿烂一笑,极其坦诚。 可小二儿明显听见她刚才的话,自动理解成为她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很是不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这张脸,知道被人误会了,凤谏歌脸色更是不好,却也不好发作,“那个金钥匙不需要用,我身上有些银票你先花着。” 这话一说完,那小二儿看叶未央的眼神从不屑直接变成了鄙视,叶未央知道凤谏歌弄巧成拙,捂住嘴差点笑出来,反正丢的不是她的人,不过这样打眼一看还真像是“她”包养了“他”呢。 “别闹了,走吧。”凤谏歌拉着叶未央的手就往外走,可是叶未央现在身材高大,凤谏歌身材相对娇小,叶未央俯看着他,忽然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自信和自豪,忽然感觉自己的视野也高了一层,略微得瑟,“个子高就是好,上面的空气就是好…” 凤谏歌白了她一眼,松开手,“现在我住在安国府,虽然我先稳住了贺兰萧,但也是一时的事情…” “哦?是吗?安国府的…二小姐…”叶未央眉眼带笑的看着他,好像很喜欢这样叫他惹他皱眉一般。 040 标记 凤谏歌没有发怒,并且很是认真的强调,“不是安国府的二小姐,是大小姐,也不再是叶未央或者是苏玉兰,而是钟离兰。” 叶未央不喜他这样说,“叶未央就是叶未央,这个钟离兰就你来做吧。” 凤谏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些什么,“现在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你只要好好的待着,不要把我的肉身弄出什么毛病我就谢天谢地了。” “肉身?这是搞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涅槃的凤凰会重塑肉身,所以这躯壳对你来说没什么的,反正最终是会灰飞烟灭的…”说着,可惜的摸了摸这张凤谏歌的脸,“所以我极其怀疑,你现在用我的身体主要原因是你的魂魄感觉你现在这幅躯体太弱,涅槃之前危险,所以硬是进了我的肉身,而我正是虚弱的时候,迫不得已被你的魂魄挤了出来,进入到你的肉身里。” 凤谏歌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却也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锁骨,那是他无意识在叶未央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抚摸着,金色的羽毛却没有出现,叶未央拉开衣襟,惊叹万分,没想到这金色羽毛竟然到了凤谏歌身体的锁骨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凤谏歌捋了捋发丝,叶未央竟然感觉自己的容貌在他的表现下有着一种孤傲的气质。凤谏歌只是看着她,很认真,很严肃,叶未央心里一跳,不知他如此正色要说些什么。 凤谏歌头一次看她紧张的模样,心情忽然大好,“有些印记可不是印在身体上那么简单,若是身体上,那么就很容易被抹掉,而这个记号可是烙在灵魂里,无法磨灭的。”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记号?难道不只是标记那么简单吗?” 凤谏歌不答,向前走去。叶未央不依不饶的拽住他,“喂!你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号!到底代表什么意义!你发疯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啊!” 凤谏歌摊了摊手,“我不记得了。” “你胡说!” “的确是忘记了,年代太久远了。”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忘记!你记弄得标记,怎么能忘记是什么意义!”叶未央深刻感觉自己像是被化成了靶子,凤谏歌只要这么一抬手,她就会被抓住。 凤谏歌紧皱眉头,的的确确认真想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我记得,应该是秘术吧,近来没见过凤凰一族谁用过,可是的确有标记的作用,我能感觉到,其余就没什么感觉了,你也说过那是我发狂时做的,所以我是完全没有意识的。” 叶未央无语,只知道自从跟这个人扯上关系,她的生命轨道就不正常了。 两人各自思索着一起出了客栈,因为男女有别,还有身份的缘故,行为也止乎于礼了。 “下面干什么?你不是让我好好呆着吗?我们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了客栈?”叶未央才反映过来,疑惑的看着凤谏歌。 当然因为身高的缘故,叶未央俯看着“自己”又一种想笑的感觉。 凤谏歌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客栈并不安全,你去凤凰一族的据点待着,这样保险一些。” “那你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到据点?”叶未央刚一问就反映了过来,因为现在她才是凤谏歌啊,这个有着自己面貌的凤谏歌只不过是个外人而已,而且就算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凤谏歌也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现在在一个女子的躯壳里。所以只有自己醒了,一切才变得好解决。 041 耍帅 “还说我要面子,你不也是嘛…” 凤谏歌不理睬叶未央的嘀嘀咕咕,径直在前面带路。两人正走着,忽然听到一声高叫,“兰姐姐,兰姐姐…” 这一声喊起来不要紧,让叶未央惊得差点摔倒,转头一看,是一个皓齿明眸的姑娘家,那姑娘看了她一眼,脸上泛起了红晕,叶未央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可是有凤谏歌的容貌啊,绝对是整条大街的亮点,想着不由洋洋得意起来。 凤谏歌却是青筋显露,显然是不喜欢别人这么称呼他,但以他以往的风格就是充耳未闻,可见叶未央用自己的面貌做出那些有伤他尊严的表情,将叶未央往身后一拉,语气很冲,“什么事情?” 那姑娘看了一眼叶未央,看了一眼凤谏歌,不知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朝着叶未央盈盈一拜,柔声道,“与公子初次相见,我是吏部尚书之女赵锦玉,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未央听她发问忍不住仰天长笑,终于她也有被搭讪的一天也有这一天,也有这么一天,虽然是个女子… 凤谏歌见不得她得瑟,说道,“有什么话快说!没什么事情我们就走了。” 赵锦玉一听,若有若无的瞪了一眼凤谏歌,转而楚楚可怜的看着叶未央说道,“兰姐姐,我只不过见你高兴,想说几句话,为何你要如此厌恶的赶我走?这位公子,我碍着你们什么了吗?” 叶未央怎会看不出她的惺惺作态,此时此刻她与凤谏歌身体对调,若是没有,那么她瞪得可就是自己了,本对赵锦玉的那一点点亲近之心也没有了。 赵锦玉看叶未央毫无反应,更是柔弱了几分,“公子不必多说,锦玉深知是自己的不对…” 不知凤谏歌受过这赵锦玉什么气,叶未央感觉他早晚会忍不住打人的,不过想来凤谏歌应该没有这么没品打女人吧,可是现在凤谏歌也算是女人,打她也没什么。叶未央胡思乱想,赵锦玉一旁缠着,凤谏歌青筋暴起。 这时候一顶轿子从路边停了下来,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从轿子里走下来,声音极大,“哟,我说这是谁呢,这不是闹得皇宫天翻地覆最终不得不被赶出来的钟离兰吗?” 叶未央一听瞪大眼睛看着凤谏歌,这厮说的不是实话,他是怎么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给凤谏歌一个回来再收拾你的眼神,转而看向那粉衣女子,小声问凤谏歌,“这又是谁。” “闲得发慌的泼妇而已,名字懒得记。”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可以传到那粉衣女子的耳朵里,叶未央一看那粉衣女子就感觉此人一定脾气就不好,说不定还是个小心眼,凤谏歌这种根本不会说话的人简直是给自己找事。 “钟离兰!你想死是不是!”那粉衣女子怒气冲冲的就冲了过来,可是看到叶未央后又收敛了几分,语气缓和了少许,“这又是哪里的贵客,怎么跟这种女人呆在一起,不怕降了身份。” 这话不光凤谏歌听了不高兴,叶未央听了也不高兴了,什么叫这种女人?什么叫降低身份?凤谏歌还从未被人如此贬低过,冷冷的看着那粉衣女子。 叶未央将凤谏歌拦在身后,说是拦着,可外人看来却是一个男子将一个女子护在身后的样子,叶未央一字一句的说道,“给我记好了,我身后这个人可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这种女人,而是我一辈子要好好保护,好好珍惜的人,如果你再对她出言不逊,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这样。”随手拿起一根银簪子,众目睽睽之下将簪子揉成了粉末。 粉衣女子似是有些怕了,不甘的瞪了他们一眼,那赵锦玉也后退了几步。 “走吧。”叶未央牵起凤谏歌的手,而旁人看到的是一个俊美男子深情款款的牵起女子的手。凤谏歌不忘给银簪的老板几张银票,强忍不适,任由叶未央牵着,脸上却是很难看。 相比之下叶未央倒是红光满面,沾沾自喜,这回可真算是如愿以偿的耍帅了。 042 消息 凤凰一族的据点听是听说过,但还真没有去过,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小巷子,叶未央倒是好奇,随即在这巷子里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而且人也不再少数。 走着走着,跟着的也越来越多,随着人数的渐渐增多,叶未央看了凤谏歌一眼,寻求意见,这后面跟着的实力都非同一般,甚至有不少奇怪的非人气息,现在他两人这般情况,只怕是凶多吉少。 凤谏歌知道她已经察觉,低声传音,“好了,他们找的是我,你下一个路口左转再直走,再右转第一个店铺琉璃阁就是据点,到了那里就不要出来,好好呆着。” 叶未央不乐意了,“你怎么这么确定找的是你,现在我们身体互换,你用的是我的肉身啊。” “要知道,他们的辨别能力可是非同小可,只是灵魂互换而已,他们最拿手的就是这些了。” 叶未央一愣,“他们是谁?” 凤谏歌极其严肃的看了她一眼,“听我的话,不要问那么多,赶紧走,你的肉身我会给你保护的好好的。” “为什么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她又不是累赘,这么多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我还有别的事情,你只要乖乖的呆在琉璃阁,一步都不要离开就好了。”凤谏歌在她身上随手画了一个咒符,叶未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 “凤谏歌,你…” “你给我乖乖的过去,不要惹我发火。”凤谏歌一个纵身,消失在小巷子。而叶未央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凤谏歌指定的方向走去。 琉璃阁,阁楼精致,是个卖古玩的地方,只是叶未央一进去就看见不论是老板还是伙计都不慌不忙的打包好了包袱,准备离开的样子。 随之身上的符印消散,叶未央身体一松,老板一见她就立马迎了上来,“这位公子,这家店面已经盘出去了,我们就要走了,您…” “我…”叶未央倒是不知如何开口了,这里是琉璃阁不是吗?是凤凰一族的据点,可这老板分明是不认识凤谏歌的样子,可她也不知该如何证明。 那老板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眼前一亮,“您是,是歌少爷?” 叶未央不知该如何回答,木然的点了点头。 老板大喜,“终于找到您了,凤起公子上个月给凤凰一族发了信号,说找到少爷您了,可最后又失踪了,这延城现今不平安了,族人们都担心您会来这个城池呢,老奴不负重托,在这里终于等到您了…” 看老板激动的样子,叶未央心里却又了不祥的感觉,“这延城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似乎大家要走的样子。” 老板小声说道,“您还不知道,魔族大军马上就要攻打这座城池了,听说这是魔军攻占人族的第一步,我们凤凰一族是神族,当然保持中立,长老提早得知了消息,让我们赶紧撤离,您正在涅槃前期,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赶紧随我们离开吧。” 叶未央听后浑身一震,“魔族要来,他们什么时候来?还有多长时间?” “长老说最多多不过三日,三日之内魔军必定兵临城下,您快跟我走吧…”老板哀求的看着叶未央,叶未央赶紧转身就要离开琉璃阁,凤谏歌,他一定是知道的,他为什么这么做,是要自己先走吗?他现在的状况是怎样的? “歌少爷…” 叶未央迷茫了,现在她该做什么?通知延城所有人?找凤谏歌?还是离开?脑子混乱无比。一旁老板在不断催促,叶未央头晕目眩。 “你们要找的不是这具身体…”耳边忽然传来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一阵金光闪过,叶未央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现在竟然不在琉璃阁内,而是在一个极其偏僻的佛堂里。看了看双手,摸了摸衣襟,跑了出去,看向水池里的倒影,自己竟然回归了自己的身体,叶未央看到这一切发生更是混乱无比,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043 来袭 用不了多久魔军就会兵临城下,叶未央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色,迷茫了,因为她几乎只要往前走几步,就远离了延城,离开这里,远离一切危险。她只是个普通人,会怯懦,会退缩,再说她不认为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出什么力挽狂澜的事情。 只是,这城里还有很多不明情况的人,还有她的朋友。看了看远处巍峨的宫殿,叶未央深吸一口气,也许她不是一个有大勇气的人,可也算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让她现在一走了之根本是不可能的。 再说凤谏歌现在不知去向,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 想着,决定去琉璃阁看看,毕竟刚才肉身在那里,叶未央一决定,脚下就加快了脚步,不知凤谏歌用了什么方法,当初在他周围跟踪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莫名让叶未央心生不安。 快步走着,街市莫名的喧闹起来,人们惊慌的表情让叶未央猜到了几分原因。眼疾手快的拉住一个中年男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中年男人十分急切,却又挣脱不得,只得快速说道,“魔军忽然来袭了!你快躲起来吧!” 叶未央紧皱眉头,“现在情况怎样?” “谁知道呢?听说是皇上御驾亲征!可是那黑压压的魔军怎是这小小延城能抵挡住,赶紧逃命吧!” 叶未央松开他,快速的跑向琉璃阁,只见那里已经紧闭门户,慌乱之下又去询问旁边茶馆的伙计,那伙计显然正准备收摊子赶紧跑路,叶未央掏了一张银票给他,那人才不情不愿的说道,“那琉璃阁的人带着一位昏迷的公子早就走了,姑娘你莫不是被骗了?” 叶未央一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凤谏歌已经安全了,转身离开时,回头又看了一眼琉璃阁的门面,心里不知为何酸酸的,感觉又什么东西泛了出来。 “魔军来了!根本没有地方逃!” “我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咱们必死无疑了!” “皇上现在率军作战,我们生死也就只在这一战了!” 城中弥漫着令人心慌的气息,叶未央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心情,运了一下气,发现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的恢复了,立即手掐剑诀,梧雨剑显现,飞身上剑,就朝城墙上飞去。 站在高处向外一看,倒吸一口凉气,魔军成千上万一直蔓延到天际,东方的天际已经是阴云密布。转而看向御驾亲征的贺兰萧,那人数几乎还不到魔军的一半。 “该死!”叶未央低声咒骂,天际飞翔的火龙让她记忆逐渐清晰,魔将天星,率领之人竟然是他。 魔将天星虽然是三大魔将之末,可阴狠狡猾是众所周知的,天星是魔军侵略人族的前锋,叶未央与他暗中交手的次数也不少了,不论是东川凉城中潜伏的魔族,还是云溪山庄暗中来袭的魔卫都是天星的手笔。 魔军治军严谨,不骄不躁,排列好队形,以一种强大的威压向所有人示威着,叶未央当然明白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看向应该算是久经沙场的贺兰萧,如果是贺兰萧,如果拼死一战,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离延城最近的是云城,那里有驻守的宁王贺兰隐,说不定还能等到别国救援…叶未央往好处想着,可定睛一看,却看到的东西却令她几乎当场爆发! 她看见了魔军中的钟离雪!或者说那个东西根本不能称为钟离雪,是魔族利用钟离雪的尸体做的傀儡!虽然她与钟离雪从未相见,也未相处,可毕竟血脉相连,这样的做法让她无法接受,控制住激动的手,不想一失控失去冷静的冲了上去。 可她且如此,何况是用情至深的贺兰萧!贺兰萧失去了理智,一马当先的狂吼,向魔军冲了过去! 叶未央此时怎么会不明白!如何不明白!魔将天星是握着必胜的把握来的!魔对人的揣测从来都是精准无误的,他们比人还了解人自己! 随着贺兰萧不顾一切的冲锋,叶未央的心已经凉了,完了,这延城要灭了… ------题外话------ 拖了这么久,终于开篇了。 044 冲锋 贺兰萧的银色军队就像是一把利刃,深深的扎进魔军之中,魔军如潮水一般的向他们攻击,他们也如疯狂了一般杀红了眼。 谁生谁死都不重要,每个人眼里都是杀!杀!杀! 叶未央感觉随着贺兰萧失去理智,这整个军队都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的厮杀,却毫无章法,而贺兰萧显然带走了所有军士,叶未央心里满是怒气,这贺兰萧是想让所有人为他殉葬吗! 叶未央执剑冲到了城墙的中心。一转头,她实在没有想到,竟然可以看到这城墙之上是皇后坐镇,随着叶未央的出现,本来愤怒的皇后简直要被刺激的发疯,“都是你们!你们两姐妹!祸水!妖孽!想让所有人给你们陪葬吗?我要杀了你!” 她不顾自己的尊严,抛弃华丽的装束,疯狂的向叶未央奔来,叶未央看着城下茫茫人海,战场的厮杀,护城河内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色,一巴掌上去重重的打在了皇后的脸上,“不要跟一个疯妇一般!你是政国的皇后!你的气度和理智呢!” 皇后当场愣住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叶未央拿出梧雨剑,梧雨剑反常的泛着银色的光芒,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贺兰萧死了,这政国被全灭也只是时间问题,她揪着皇后的衣领,几乎是命令,“我去救他,你,带着这剩下的禁军召集好延城的所有人,离开延城!” 皇后打醒了一般,颤声道,“没有路了,整个延城已经被魔军包围了!” “没有路!皇宫里的密道是什么!不要告诉我没有!你想让全部人去死吗?密道的出口一定会被发现,你们只能带许多人硬冲出去!现在就去!” 皇后木讷的点了点头,“你会带他回来,你能,是不是…” 叶未央拆下头上的头饰,撕下布条绑在头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你是皇后!至于他这个没有理智的君王,只能看他的命数!”说完,叶未央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儿天际飞来一直白色大鹰。 黑云密布的天际,白色的巨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叶未央跳上鹰背,头发绑着带子,手上拿着泛着银光的梧雨剑,向魔军中心飞去,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天星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全身就像是被笼罩上了寒气。 叶未央咬紧牙关,白鹰飞翔在高空,她已经在魔军中心的正上方,叶未央看见了已经算是孤军奋战的贺兰萧,他一手抱着钟离雪的尸身,浑身血污,吼叫着,厮杀着,叶未央心情焦急想要向下,可她看见天星骄傲的手已经高高举起,大队的黑色弓箭手整齐待发,出现在骑军的后方。 “快!向上飞!”白鹰听后,冲云直上,叶未央只能站在鹰背上,一手拽着它颈后的羽毛头发被狂风吹的散乱。 超出魔军弓箭手的射程,叶未央刚想松一口气,可她的余光看见天星拿起了弓箭,快要瞄准的样子,立即一脚蹬开白鹰,身体在半空中反转了几圈,命令道“走,离开这里!” 白鹰也察觉到了危险,高叫一声飞走了,叶未央的身体从空中已以高速直线下落,在里地面还有百米的时候,她翻滚起来,梧雨剑的光芒消失,变得无影无形。 天星微微皱眉,弓箭又对准了叶未央射了过来。 空中的叶未央避无可避,可是她早已发觉,底唸道,“天地乾坤…”顿时箭羽逆转了方向,天星看见箭向他袭来,似是没料到,怪叫一声,“什么东西!” 045 激战 叶未央强制的运用了乾坤术,犹豫刚恢复,身形不稳的晃了一晃。 而她的梧雨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以无影无形的姿态开辟了一条血路,直通贺兰萧,叶未央脚终于踏在了地上,收回了梧雨剑,向贺兰萧冲去。 叶未央终于冲到贺兰萧身旁时,脸上和身上已经全部是血污了,贺兰萧看到她惊诧了一下,恢复了一丝理智,“你怎么在这里!” 贺兰萧怀里的傀儡若有若无的动了一下,叶未央一把将他拉过来,作势就要朝傀儡的天灵盖上拍去。 “你要干什么!”贺兰萧一把推开她,就在这仅仅一眨眼,傀儡动了,以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抽出了一柄水晶匕首,一刀捅进了贺兰萧的胸膛。 叶未央的反映比贺兰萧身边的任何护卫都要快,在那一刀进入的还不是很深的时候率先出手,“弑!虐!”那一幅傀儡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叶未央手中灰飞烟灭! 贺兰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以一种悲愤的眼神看着所有人,叶未央才顾不了那么多,高声叫道,“所有人集中在过来!突出重围!” 叶未央的话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按照她的话来做。大多数将军都死了,只有一个年轻的将军满脸血痕的杀了过来,“姑娘!我来背皇上!” 叶未央将贺兰萧交给了他,他们不顾一切的杀回去,以肉盾挡住了魔军潮水般的攻击。天星大怒,不敢相信,一个人可以扭转战局,“魔族的将士!拿出你们的实力来,这小小的杂碎怎么会是你们的对手!杀了那个女子!我封他做魔卫!” 这话让魔军疯狂,攻击更加的剧烈,叶未央身体上下伤口无数,一时恼怒,大喝,“天地之黄土!听我号令!以土地之魂守我之尊!” 这一声疯狂的号竟然令天地震动,地下黄土开始崩裂,松软,升起,凝固,竟然形成了一个军队的规模!军人的样子被风雕刻成形,所有人惊叹的看着这一幕,叶未央对那年轻将军高喊,“还愣着做什么!快走!” 这样的事情在战场上出现简直是匪夷所思,在这里这幅场景简直在瞬间逆转了战局! 天星眼里泛着狂热的光芒,“乾坤术!控制一切的乾坤术!哈哈哈!竟然在这里!竟然有人练成!所有魔军听令!活捉她!活捉她!” 叶未央手中紧握梧雨剑,她不确定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可是她也不能束手就擒,显然叶未央的价值已经超过了所有人,包括贺兰萧,魔军的矛头全部指向了她。 叶未央且战且退,黄土军团开出了一条血路,直通城门,天星坐不住了,“派火鸟!让他们无处可逃!给我烧了这座城!” 叶未央看到天上飞翔的火鸟,回头去看延城,仿佛能够预见到延城的一片火海。该死!这没有准备的战争他们几乎必输无疑! 这时,城墙上站在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他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神情却是格外严肃,他的背着巨大的弓箭,傲视而立。 “逐月!”叶未央惊喜万分,这里有了花逐月的弓,那这一条天空的防线看来魔军是不容易攻破了。 花逐月看向战场上的叶未央却是焦急万分,他知道要用黄土凝聚成军队需要多大的力量,叶未央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可她这么做分明是把所有的魔军注意力都吸引到她身上! “阿央!”花逐月拉弓从来不需要犹豫,他矫健的迈步与城墙的垛墙,一弓三羽,火鸟几乎出现在视野就被他快速射下。 此时,城门随之打开,出来了许多接应的人。 046 攻城 魔军攻势强劲,贺兰萧一行人且战且退,举步维艰。叶未央一咬牙吟唱道,“血染血水,化我兵士…”说着吐了一大口鲜血,可却有着奇效,被染红的护城河,血水凝聚,竟然变成了又形态的将士,以保护的姿态阻挠魔军的强攻,水柔却能克刚,被劈开又马上合拢,魔军被阻挠了一刻,可就是这一刻也给了他们极大机会,冲进了延城中。 天星知道,这乾坤术非同小可,若是没有抓住,对于他们进攻人族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只是他没想到,像乾坤术这样一个传说中的东西是真是存在的,并且有着扭转战局的威力。如果他抓住了会乾坤术的那个女人,进贡给魔君,那他的地位一定会大升的! 想到这里,天星心里难以抑制的狂热起来,大喊,“攻城器准备!” 随着天星的命令,魔军的强攻正式开始。 叶未央身体虚弱了几分,可是精神力确实极其强劲的,对着所有人狂吼道,“放弃城墙,全部集中到皇宫!” 不知何时,叶未央成为了这群人的主心骨,也许是她的极其理智,也许是她神乎其神的实力,也许是贺兰萧是被她救回来的,所有人都毫无异议的服从他的命令。 花逐月站在城墙上,就像是在天空中下了一道无形的网,没有一个能火鸟靠近这座城池。魔军开始运用攻城器,他不得不跳下城墙。 一直以温柔优雅面目示人的花逐月,只是一把弓,就显示了他超高的射击水平,他在众人眼里再也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王爷,而是一个潇洒的超凡弓箭手。 花逐月脚步轻盈,速度极快,跳跃着,左闪右闪就闪到了叶未央身边。“怎么样?还能撑的住吗?” 面对叶未央身体虚弱眼睛里却又带着无法描述的神采,花逐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阻止她,让她停下,让她好好休息。 “逐月,你带着所有人离开这座城,你能做到,对吗?” “阿央!你…” 叶未央眼神格外坚定,“我会留下来拖住魔军,天星在此,我如果拖不住他,所有人都要死。这延城已经被团团包围,你们从密道走,带着大批人马,一定会被发现,出去之后有一场硬仗,我只能尽我所能拖住大部分魔军,其余的就靠你了,延城里留下的精锐与武将几乎死伤殆尽,你保重…” “阿央,我们过命的交情,难道我就不能同你同生共死?” 叶未央笑了笑,“你不走,谁保护这些要逃出去的人。还同生共死呢,我又不一定死,会不会说话!” “阿央!”这状况下她还能说笑! “喂喂喂,我可不想变成烈士,好吃懒做是我的本性,我可不想被人说什么大无畏,然后手世人敬仰,嗯,这样想想也是不错的,说不定就青史留名了…” “叶未央!”花逐月难得发怒的看着她,面上有着怒气,有着无可奈何。 “放心,一看打不过我就跑了,我身上还有师傅给的寒火珠呢吗,不行就隐去身形,再说我一个人逃,目标小,说不定比你们还幸运呢…” “我不知该怎么说你,你什么事情都爱如无其事的扛起来,可是这次…” “啊!对了!”叶未央打断了花逐月的话,“我收了个徒弟,叫莫习湮,他应该在皇宫中,可是兵荒马乱的可能没有人能顾得上他,你找到他,带他走,那可是我的弟子…” “阿央…”叶未央一把把他推走,“好了好了,别啰嗦了,一会我看机会逃跑,一定死不了,快走吧…” 047 战起 花逐月从来都说不过叶未央,这时心里不情愿听她的,却也被逼得无可奈何,“阿央,你要多多保重,一定要活着~” 叶未央笑了,“当然,你也知道我怕死的啊。” 花逐月想到叶未央身上还有可以隐住身形的至宝寒火珠,应该是没问题的,把弓箭背在身后,“莫习湮是吧,我会找到他的,我会保护好这群人。” “好!”叶未央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在后方,那我就去奋勇杀敌了!好好发泄一下!” 花逐月扯掉头上的带子,将柔顺的黑发披下来,给叶未央绑在了手臂上,“平安符,你不是说我有福吗?我就把福气借给你。” 叶未央也不推脱,转身,不再回头,似是炫耀一般把手臂挥了挥,“回见!” 花逐月点点头,也转过身,他不知道叶未央将寒火珠给了凤谏歌,也不知道只此一战会改变这个人一生的命运… 叶未央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有的慌乱,有的恐惧,有的愤恨,有的无奈,叶未央手中高举梧雨剑大声喊道,“所有人给我听着!这城墙外是成千上万的魔军,他们是会杀戮你们的儿女,践踏你的血肉,烧毁你们的家园,掠夺你们的财富,但是!这都不能成为你们恐惧的理由!也许人的自私是共性,也许人的懦弱是常理,但是!这是你们的家园!你们身后有你们的儿女!也许有一天你会丧心病狂的背弃这一切,只是为了苟延残喘!但绝不是此时此刻!绝不是现在!拿起你们的兵刃,拿起你们的武器!为最后一份荣誉而战!誓死保卫延城!” “誓死保卫延城!”仅剩的兵士在呐喊! “誓死保卫延城!”一直养尊处优的禁卫军在呐喊! “誓死保卫延城!”那些为保护身后家人的平民百姓在呐喊! 这一声声叫喊,虽盖不住城墙外魔军震天的嘶吼声,却是格外振奋人心,这声音是信念,是希望。 叶未央手中的梧雨剑闪闪发光,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个懦弱的人,怕死怕事的人,竟然会冲到最前。人就是这么奇怪,总是认为自己做不到或不会做的,到了真正的关头却有了一种奋不顾身的冲动。 叶未央忽然有一个念头,就是如果用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救更多的人,是不是真的很有意义,虽然她从不认为自己的品格会很高尚,会舍己为人,可是外面的呐喊让她血液沸腾,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死也要反抗到底,轰轰烈烈的死去! “决一死战!全体待命!” 该撤离的人齐齐撤离,只留下残留的守城人,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要被攻克的城门,深呼吸,再呼吸,也许这是生命中最后一个呼吸,可战争就又如此魔力,让人热血沸腾。 “吼~”魔军终于攻克了城门,如潮水一般涌来,“冲啊!”不顾一切的人们向着如钢铁铸成的魔军袭去! 叶未央身上,脸上都是污渍和血渍,可她的眼睛明亮,大喊着,冲在最前方,她的剑格外锐利,她一个回首,一个转身,手中的剑挥舞,就如入无人之境。 天星绿色的眼睛像是阴冷的狼眸,紧紧的盯着叶未央,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048 血战 叶未央对于危险出奇的敏感,直觉的一扭身,看到了一柄长剑从她脖颈划过,幸好她转身及时,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呵!”天星赞叹了一下她的反映,作为人族的女子,即便是会乾坤术,可能真正从他剑下幸存,真是难能可贵。 叶未央用梧雨剑与天星缠斗起来,她的行动迅速,反映灵敏,大脑还没有运转身体就马上做出了反映,天星从叶未央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势,就像是与不要命的野兽在争地盘一般,这样一个女人用的完完全全是野兽的直觉! 天星眼中也闪着嗜血的光芒,他要用绝对的强势让这样一个人臣服! 天星紧握自己的星剑,运气,积攒所有的力量,他只要一击!全力的一击让这个女人臣服! 叶未央能感受到他的想法,她体力不支的喘着粗气,但是她也要一战!杀死天星是这场战争唯一的出路,只有杀死天星,魔军才可能退军,所有人才可能幸存。 天星看着她,很有兴趣,“给你歌机会,放弃抵抗成为我的人,或者垂死挣扎,成为一具尸体,女人你可要想好…。” 叶未央被束起的黑发在风中飞扬,浑身血与泥让人分不清她原本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她的容貌在这灰败的战场上格外吸引人,带着一股让人心折的动力,她就那样看着天星,不回答,可天星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天星手中的星剑闪闪发亮,他笑了,“盼望你现在还有实力与我一战!女人!” 叶未央手中的梧雨剑颜色变得深沉,透明的剑身沾染了血迹,也不再那么纯洁无瑕,它似乎本就不适合这种杀戮,叶未央耳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觉到处都是危险,到处都是血腥味道,脑子无法思考,只能下意识的应战!应战!应战! 天星的星剑袭来,叶未央用梧雨剑一挡,瞬间觉得手臂发麻,梧雨剑差点脱手,匀速扭身,梧雨剑换到左手挡住了天星的下一剑攻击。 天星的剑力和实力都是极强的,若说光是拼力量和剑的硬度,三大魔将他可算是首位了。叶未央知道这一战不容乐观,她连连退后,手上接招,毫无机会反抗,一直都处于被动的地位。 叶未央心急如焚,似乎听见了梧雨剑发出了哀鸣。 天星诡异一笑,一用力,一道银光晃花了叶未央的眼睛,一件直直的刺中了叶未央的肩膀,他正当想要大笑时,忽然感觉腹部剧烈的疼痛,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未央早就料到他的做法,放弃了肩膀,透明的梧雨剑早就转回到了她的右手,狠狠的刺中了他的腹部! 天星怒火冲天的将星剑从叶未央肩膀上抽出,就向她头上劈去,叶未央也抽出他腹部的梧雨剑,不得已与他硬碰硬。 “咣当!”只此一下,梧雨剑断成了两段。 叶未央后退五步,天星狂喜,也不估计腹部的伤口,几乎是拼命的向叶未央逼近。 “你还能做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女人你可以想好!” 叶未央看着陪伴她多年的梧雨剑,心中有些刺痛,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就像是什么要破土而出,是什么,是什么在她体内? 叶未央骤然想起凤谏歌说她身上有两个剑灵,那么除了梧雨剑,是不是她身上有一把无形的剑呢。可她来不及细想,天星已经执剑到她身前,他已经等不及答案了,他也不想让这样的女人活下去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女人,就算她投靠了魔族说不定还会爬到自己的头上,现在就杀死她! 天星举起星剑就向无力抵抗的叶未央刺去,直击心脏! 叶未央感觉了疼痛,心脏的跳动与停顿,周围所以的喧闹忽然静谧了,震天杀声变为无声,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天星呆愣的看着叶未央手中忽然出现的黑剑,这柄剑一出现就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这光芒直射天际,光芒拨开乌云,透出苍穹,周边的天空红云滚滚,蔓延千里。 049 逆转 战场上如此异变,使得所有人呼吸一滞,这幅场景似乎是昭示着什么,预示着什么。 叶未央的目光几乎是涣散的,可她手上的剑释放出来的威压让天星手中的星剑不住嗡鸣。天星拼命按捺心中的不安向叶未央再次袭去,可是就当他使出力气的霎那就被一股无形气力撞击,连连退后了三丈,这股气劲极其强悍,使他气血上涌,差一点喷出血来。 “该死!什么鬼东西!”天星咒骂,却也觉察到了一直没有出现的恐惧。 他未战先惧,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连面对魔君也没有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里,他感觉到这种恐惧是从他的星剑的剑灵传来的,似乎叶未央手中的黑剑让他的剑灵畏惧,害怕,想要逃避。 他不允许自己害怕一个人族的女人,举起星剑对着叶未央大吼,“来啊!你来啊!” “呵~” 这时候,叶未央诡异的举起剑,指着天星,原本清秀的脸上多了不知名的妖艳,黑发泛着红色一般,她没有意识,可全身上下都是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手里拿着的黑剑就像是解开封印一般震动着,像是嘶吼,像是兴奋,像是出笼的野兽一般狂叫。 天星不知是什么情况,自己的身体也颤抖起来,他喘着粗气,魔族魔将的骄傲迫使他举起天星剑,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个一边的女人。 天星不知自己怕什么,他不应该怕!他用双手握紧手中的星剑,深吸一口气,双手举剑一蹬脚就向叶未央冲过去。 叶未央嗜血的笑着单手拿着黑剑,轻描淡写的一划,却产生了破空之势,空气就像是被劈裂开一般,剑气直射天星,天星双手握住星剑聚集全身力气抵挡,没想到叶未央只是轻轻的一下,他的力气都像是要被吸进了,虎口鲜血直冒。 “咣当!”星剑受不住这样的威压,断裂了。 天星瞪大眼睛,不相信这样的逆转,星剑断裂后,竟然连实体都留不住,化为粉末,刺骨的寒风将它吹散在风里… 这战场上的形式似乎出现了逆转,一个魔军斥候对着天星喊道,“天星大人!南面似乎出现了大量的人族士兵,看那装束像是靖国的人皇的军队!” “靖国军队?人皇不是暴毙了吗?怎么会派军队前来?”天星听着这个消息,脑子飞速运转着,眼睛却盯着叶未央一动不动。他一听到消息就马上做出了决策,眼前这女子若是不死,在以后人魔大战势必是个大祸,看那柄剑像是刚刚解封的样子,按说力量应该还没有恢复完全,可这柄黑剑才解封就如此厉害,如果留下后果不堪设想! 天星下定了决心,至此一战与这女人不死不休!一定要杀死她!哪怕是同归于尽! “你!与我生死一战!敢否!”天星看着叶未央。 叶未央面容出现了嘲笑的表情,却一言不发,她再一次举起黑剑,似是挑衅的看着天星,天星贵为魔将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他怒气横生,握起拳头就向叶未央冲来。 叶未央用右手挽了个剑花,天星浑身剧痛,似乎是被刺中的感觉,可他的身体上分明没有伤口!天星喷出一口鲜血,凝聚全身的魔力冲向叶未央,叶未央的速度快的无法用肉眼察觉,她单手握住了天星的拳头,仿佛那些气力都对她无丝毫影响,她手中的剑直直的刺中天星的肩膀,与当初天星刺她的位置一模一样,她漫不经心的将天星的肩膀穿透,然后将他钉在了地上。 天星惊恐的看着这个强悍无比的女人,没料到叶未央一手执剑,俯下身子,与他是那么的近,她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他受伤的肩膀,声音如鬼魅一般,惋惜的说道,“我不会用这把剑杀你的。” 叶未央拔出他身体上的黑剑,“要知道,这把剑是杀王不杀将的,你只是个将,所以不能用它…” 天星看着她慢条斯理的从身上抽出一把古朴的匕首,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兵戎!你的剑是兵戎…呃…”那柄匕首直直刺中天星的心脏,天星瞪大眼睛,却再也无法开口说出一句话,他再无生息。 这时,叶未央的精神也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她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兵戎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恰好,南面人族大军赶到,天星的死,援军的到来立刻扭转了延城的战局。 而这大军为首指挥之人正是靖国国师苏吟清!他坐在战车上,有条不紊的指挥着战场的一切,干净的青衣丝毫没有沾染战场的污垢,青丝随风飘散掩不住他的风华绝代,他的绝美与这战场格格不入,可却又那么吸引人的目光。他目光清冷的看着场尸横遍野的战争,微微一叹都让人心神荡漾。 “报!” 苏吟清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有些奇怪。“说!” “沙渊将军说,发现了一个女子,头上绑着兰国皇族花家族辉的头饰,而手里有一样东西,需要国师大人去辨认…” 苏吟清眼皮一跳,声音头一次出现了微颤的状况,“带我去!” 050 找到 这里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所有人的鞋子都被红色的血水染红了,很难想象是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会造成这样一副景象。 沙渊焦虑的看着地上的叶未央,他一直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而地上的叶未央呼吸微弱,右手手中紧握着匕首,左手却早已空无一物。 苏吟清走近,心脏比任何一次都跳的快,这是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莫名的失态,这让他的感觉很不好,似乎真的要出现什么,发现什么。 “吟清,这个女人撑到了现在。而且手里的东西,让我们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她。” 苏吟清看见地上的叶未央,呼吸一滞,这个满身血渍和泥污的女子,手里拿着古朴的匕首,她就像是睡着一般躺在地上,可从她身上的伤口很难想象她是经历了怎样的恶斗。 苏吟清蹲下身子,对她不由自主的恭敬起来,尽管叶未央还只是处于昏迷。 他深吸一口气,靠近叶未央却没有受到阻挡。他轻轻的掰开叶未央的手,将她手中的匕首拿起,这古朴的匕首与选择人皇的斩龙匕并不一样,没有龙的刻印,苏吟清拔开匕首,在手上划了一道,鲜红的血液从他手心冒出,滴在鞘上,一个龙的形状慢慢显现出来。 沙渊倒吸一口凉气,“她是…她是…。” 苏吟清重重的点了点头,唸唸道,“竟然在这里,竟然藏匿了这么久,我们的皇,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心情是五味杂陈,根本说不出话来。 沙渊也百感交集,真正人皇终于找到了,他们受到红锦的蒙蔽多年,不知受了多少苦多少憋屈,真正的人皇找到了,他当然是开心。可这个人的的确确还是个女皇,这对于人族意味着什么。 苏吟清也不知如何面对这个真正的人皇,以何种心态,他头一次出现了迷茫的状态,由于红锦的作为,让他们对于女皇的排斥已经根深蒂固了,而这样一个人,他却必须尽心尽力的辅佐,这样一个女人会不会跟红锦一般,或者跟前几代女皇一般,她到底能给人族带来什么呢? 看着满身血污的叶未央,苏吟清有些触动,转首向沙渊吩咐,声音甚至略微有些沙哑,“请太医,不光要通知所有军队,将军,大臣还要通知诸国,就说人皇已归来…” “得令!” 苏吟清不顾血污沾染他干净的青衣,横抱起叶未央,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对一个女子,总归来说,他对这位人皇情绪万种,可愧疚之情算是最深的,如果不是他受人蒙蔽,也许早就寻到他们的皇,何苦让她在这血染的战场血战到如此。 沙渊在一旁欲言又止,苏吟清大步走着,察觉道他想说什么,做出侧头倾听的样子,沙渊咽了一口口水,说道,“虽然是女皇,可吟清,你见过那个女子在战场上这样一副样子的,而且听说这一役魔将天星竟然被杀,虽然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干的,可能参加此战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啊~” 苏吟清脚步一停,看了看,怀中的叶未央,点了点头,“不管她如何,她是谁,怎么样,她都是我们的皇,我只能为这个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沙渊不再说话,只是盼望这个女人与红锦不同,真能不辜负苏吟清的一片丹心。 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就这样告终了,这场战争的最大收获就是找到了真正的人皇,若是平日这事情也许对诸国不甚重要,可面对魔族大军来袭的,这一条消息莫过于惊雷了。 叶未央躺在床上,听见远处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上早就被大大小小的绷带绷得死死的,身上很累,可也拼力睁开眼睛,她总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哪里。 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这是一顶豪华的大帐,扭动脖子,便看见一个端着金盆的侍女喜出望外的冲了出去,高叫到,“快请国师大人!帝上醒了!” 051 初见 叶未央的神情有些恍惚,直起身子,坐在床上,她摸着脑袋,觉得有点晕,她感觉到自己出现了什么变化,但是又说不清是什么变化,只是心情很平静,不悲不喜。 苏吟清进入帐篷的一瞬间就看见了清醒的叶未央,心情是难以言喻的诧异,因为叶未央闭上眼睛时就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虽然当初满脸血污却难掩她眉宇间的稚气,他想过叶未央醒来会惶恐不安,或故作镇定,又或者是警惕的打量周围,甚至想过她会是为劫后余生而喜悦万分。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醒来,有着这样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看不透,毫无波澜,就像是看透了一切,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样子。 叶未央也注意到他,苏吟清出众的面貌和脱俗的气质的确让她感叹了一番,但好歹见过太多美男,也有了免疫力,而且她不太喜欢这人探寻她的目光。 “帝上!臣苏吟清恭贺帝上归来!”苏吟清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叶未央的一句询问,略有疑惑的抬起头。 他看见叶未央只是微微皱眉,直起的身子又躺倒,转而侧卧在床上,左手托着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向别处沉思了一阵,然后收回目光很认真的看向他,细细打量着。 苏吟清不知该如何是好,面对这样的人皇他不知所措起来,变得不像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国师苏吟清了,正在他窘迫之时,叶未央忽然开口了。 “魔军退了吗?”苏吟清没有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此事,有些动容的答道:“启禀帝上,魔将天星已死,魔军已经全面退军。” 叶未央听到此话松了一口气,面上似乎有了些笑意,继续问道:“延城所有人可否安全?” 苏吟清态度恭敬的说道,“从延城皇宫密道出来的人受到了很好的保护,皇族和逃出来的平民全部平安,现今去往政国西城的路上。” 西城?叶未央想了想,西城是政国有名的文化城,没想到贺兰萧决定从西城重建,这地方可算不上是政国的大城池,想了想,顿了顿,最后问道,“月王及身边的人可好?” 苏吟清一愣,忽然想到发现她时头上竟然有花家的皇族发带,可以想象到与月王交情不菲,整理了一下记忆,“似乎是在百里之外的朝霞州疗伤。” 众人都没事,叶未央倒是觉得原先自己拼死相斗有了些意义,泄气一样的躺了下去,一只手伸出被子朝苏吟清摆了摆手,“好了,我睡了,没事别来打扰。” 就这样?什么都不问?不问她自己在哪里?不问为什么自己叫她帝上?不问任何事情!苏吟清不知对她说什么才好,这,这,他们的帝上是不是太随意了一些了?这么放心他们? “帝上…” “嗯?”叶未央裹着被子转过头,挑着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苏吟清被这样的表情闹得一头雾水,本来高傲的国师大人现今却是一副呆样子,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漫不经心的帝上! “帝上还有什么需要过问的吗?” 叶未央看了貌似精明却拿她无奈的国师大人一眼,思索了一下,酝酿了许久,缓缓说道,“国师辛苦了!朕没有事情要过问,你可以退下了。” 苏吟清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是国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明白自己的身份,这一切对他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帝上明明刚醒去好似知道所有的一切! “帝上…” “出去!”叶未央身上透着一股威严,是苏吟清当初在红锦身上从未看到过的,苏吟清听到此话,没有再发一言,重重的行了一礼,走出帐外。 052 往事 见他身影消失在视线外,叶未央摸了摸鼻子,微微一叹,该来的总是要来,师傅当初说的都一一应验了,她若是真想坐稳这个位置,她就不得不威慑他人。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这皇位果然还是找上了她, 苏吟清走出帐外,看见沙渊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吟清,她说了什么?” 苏吟清不答,若有所思的继续走着路,沙渊的兴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冷落而消散,自顾自的想象起来,“让我想想,是不是很恐慌?一个姑娘家的…” 沙渊见苏吟清毫无反应,又猜到,“嗯,那么是很惊喜?要知道忽然知道自己当上了人皇,那心情一定是激动万分的,要知道忽然得知自己成为了皇,能不高兴啊…” 苏吟清眉头略微皱了一下,让沙渊不由挠起头,“难道说,她已经芳心暗许了?吟清,不会是又要重演…” “不!”苏吟清打断了沙渊的猜测,“帝上是不能又我们妄自猜测的,所以你说的全都不对。” 沙渊松了口气,“是吗?那就好,有些事情还真是不愿意再想起来。” 说是不愿想起,可深深刻入骨血的记忆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来… 还记得当年他们寻找人皇,那时的沙渊更加年少,而苏吟清表面虽是稳重内敛可终归是个少年。他们怀着一腔热血想要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先皇驾崩国师殉葬后,作为准国师的苏吟清不停查访,终于在琅州的轻舞坊得到了消息。 那时红锦只是个年幼的歌女,杨柳细腰,歌如黄莺,不是什么头牌年纪也小,但还是有些名望的,而一个发光的匕首忽然出现在她的床上也就是一夜间的事情。 只是这时间太巧,恰好是先皇驾崩斩龙匕消失的时间。 也许是先皇是个女皇,又做出了太多荒诞事,也许又是一个女皇的消息的苏吟清有些颓然,虽然不是期待中的人皇,可是也还是本着尽心辅佐的心思。 只是那时他还并不知道,这是她的劫,还是他的劫。 “是我吗?国师大人?是我吗?”红锦拉住苏吟清的手,惊喜,恐慌,幸福太多情绪隐藏其中,可无人探求。 忘不了那恐慌的女子身子发抖的拿出那柄匕首,他们经过再三确认得出她是继任人皇的身份时,她的那份喜悦。可能是因为离这个高高在上的男子近了吧,她不知与那个恶魔做了交易,愿意将欺骗进行到底。 她只是个女子罢了,心中没有什么家国天下,没有什么壮志雄心,她只要这一人而已,只为这一人愿意负尽天下人。 她惶恐过,不安过,一路上苏吟清为她解决了无数难题,度过难关,为她尽心尽力,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曾经的一眼,很早以前的一见钟情,就算身后万劫不复她也觉得是值得的。 苏吟清却是被这幅爱意折磨的焦头烂额,枯燥的政务怎能让一个少女静下心来,她只是个歌女而已,除了歌,除了舞,除了爱,她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懂。不理朝事的她一心一意的想要讨好他,荒唐的,偏激的,诱惑的,疯狂的,她全部都试过了,结局就是一身骄傲的苏吟清走了,忍无可忍,一腔热血化为虚无。 沙渊低叹,日子再难熬也不是熬过来了吗,他天性乐观,从记忆的深渊把自己拉了出来,“都不是?那帝上是什么反映?” 苏吟清并没有因为被叶未央轰出来而不适,反而脸上有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帝上只问了我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沙渊想了想,兴趣大发,“是不是,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或者你为什么叫我帝上?”这应该是正常女子醒来必然问到的问题吧… 苏吟清对他摆了摆手,“你说的,帝上一个都没有问。” “一个都没有问?”沙渊惊奇的看着苏吟清。“那问的是什么?” 053 出乎 “帝上一醒来问的就是魔军是否退军,延城人的安全,以及月王花逐月在哪里。” 沙渊一听,惊奇的拽着苏吟清的袖子,“喂喂喂,我们这个帝上,不错啊!” 苏吟清看着一脸兴奋的沙渊,心中也有些期望,对于这个人皇,他们等待的太久,只希望不是空欢喜一场。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沙渊虽然觉得说不出哪里不对,但也没有太在意,听苏吟清欲言又止的样子,倒也反映过来了一些。 “帝上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料到了一般。” 沙渊沉默不语,忽然说道,“斩龙匕发现在帝上身边,是用你的血解开封印的,这事想来是一种保护措施,为了隐秘帝上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帝上一直都知道,只是在等待一个适合的时机回来?”苏吟清想到这里,不由转头看了一眼那顶豪华的帐篷,他们的帝上到底有多深的心思,有多少筹谋。 他们哪里想到,叶未央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只是当初被师傅剧透可能的身份,也没当一回事,现在到了这节骨眼上,被人家逮住了,才想到那个这事,她轰苏吟清出去一是因为还没有理清头绪,二是烦得抓狂,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只是把叶未央这家伙想得太高深莫测了。 两人才说了几句,忽然看见刚刚跑进帐篷的侍女又跑了出来,对着苏吟清和沙渊行了个大礼,“国师大人,沙将军,帝上她叫你们过去。” 苏吟清一听,有些奇怪,刚才他明明是被轰出来的,这不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又把他召回去了呢。 沙渊却是激动,他还没有好好看到他们的帝上是怎样一个人物呢,本来想着一个小丫头片子没什么可探求的,还想着怎么应对呢,现在看来他们帝上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拉着苏吟清就朝帐篷里奔去。 这一进去,就看见简单穿戴好的叶未央,她眉宇间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让说不清楚,只是本来少女的面容却有着这样一双眼睛,给人一种看透世间百态,云淡风轻的样子。 沙渊重重行礼,“臣沙渊见过帝上!” “臣苏吟清见过帝上!” 叶未央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声音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有一丝沙哑,“两位都是国之栋梁啊…” “臣不敢当!”话虽是这么说,谁不知道靖国文靠苏吟清,武靠沙渊,苏吟清几乎掌管了所有政务,而沙渊拥有靖国的大部分军权。 叶未央不喜欢客套,也不喜欢寒暄,指着沙渊说道,“拿地图来!” “啊?”沙渊不明所以,呆愣了一下,走出去几步伸头对着不知道哪个兵喊道,“把老子的地图拿来!” 苏吟清微微皱眉,这样做法对于帝上的确是太不恭敬了,这也怪不得他们,靖国君不君臣不臣的样子也不是一两天了,这礼数也就是个场面,谁也没怎么在意。 当然叶未央也不在意,要他真是恭恭敬敬的,叶未央说不定还不习惯呢。 不一会儿,一个兵就把图拿来了,沙渊和苏吟清都不知道她是要干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未央摊开地图,转头问沙渊,“西城离这里多远,直接说几天能到。” 沙渊不知她为何忽然提到西城,政国皇族都去了西城,难道他们帝上想要去见什么人?除了这个理由也想不出什么了。“骑马两日,马车四日。” 叶未央白了他一眼,“我说我们的军队过去最快需要几日!”这一说,沙渊蒙了,不知他们帝上要干什么。 而一旁的苏吟清猛然抬头,对上了叶未央的眸子,“帝上,你…” 叶未央看苏吟清眼里有了些赞赏,不愧是闻名天下的苏国师,脑子反映真快。 沙渊一头雾水的看着惊讶的苏吟清,和深不可测的帝上,“这是…。” 叶未央极有气势的一掌拍在地图上,“呶,我只问一句话,我们现在可否与西城一战!” 054 谋划 “什…。什么!与西城,与西城…”沙渊惊得都结巴了。 苏吟清看他那没出息的样子,直接帮他把话说完,“与西城一战。” “帝上!为什么忽然要宣战?”沙渊不明白,她明明刚刚为了保住延城与魔军决一死战,差点丢掉性命,现在为什么转而就要与她保护的人们宣战呢。 叶未央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声音很冷的指着地图,“魔军刚退军,现在是政国最虚弱的时候,如果给贺兰萧喘息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听话的。” 苏吟清懂得叶未央的意思,却又看不透他们这位帝上的目的,或者说是企图做什么,是处于对于权力版图的控制欲还是为了魔军来袭再次做准备。 “魔军下一次攻击会比这一次更要猛烈,要知道,他们一定会一举攻破一国,作为据点,然后逐步瓦解,我们只有靖国这寸土之地,众王全都不再掌握之中,拿什么与魔军拼,只能等着魔军将我们这群自私自利,只想着明哲保身的人族赶尽杀绝。” 苏吟清松了一口气,立马心神领会,“帝上的意思是,与其等他们躲起来,还不如现在就以人皇名号将所有人凝聚起来,应召者和,抗召者…” “杀!”叶未央说的极其有血腥味,有着平常女子没有的裁决力。 沙渊这时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他们这次的帝上是多么与众不同!历代女皇都没有出现这么一位,这个样子的。 叶未央揉了揉太阳穴,刚刚起来滴水未进身体还是虚弱的,偏偏要在她臣子面前装气势,这下可装的头晕了。 “立马下诏与政国皇帝贺兰萧,他若不应人皇之召,我军立刻攻打西城,取缔政国,自此再无贺兰皇族!” “微臣遵旨!”苏吟清也很是坚定的回答,绝对支持帝上这一做法。 “各国呢?”沙渊不明白了。 “这个时候只能对政国宣战,如果诏告全天下,一定会有人按捺不住,提前挑衅的,到时候后院起火就是不得了的事情。”苏吟清拍了拍他,耐心解释。 沙渊不懂也怪不得他,他作为一个将军主要就是打仗的,说好听点叫利器,说不好听点就是这个国家的枪,指哪儿打哪儿,他不需要懂太多,只要服从就好。 叶未央明白,沙渊到底是年轻,还没经历过这些,他只是世家子弟,虽然武力,兵法,带兵都算是靖国第一,可叶未央明白,若是想要真正的将人族这天下统一,尤其是在短时间内,在魔军的压力下,一个武将怎么能够,要更多的军队,更多的将士,更多的补给 现在她是瞅准了机会打压人家贺兰萧,说实话真的不厚道,秉着一副救命恩人的嘴脸,又摆着一副武力征服的姿态,叶未央从心底感觉这场仗是打不起来的。 所以,解决玩这件事情,她所瞅准的,便是拥有无双武将的国家了… “帝上,再过几日微臣要回京安排…” “嗯?”苏吟清的话一下子把叶未央的思路打断了,“回去做什么?” “祭天,昭告天下,帝上归来逐项事宜…” 叶未央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些事情呢,不准备这些,名不正,言不顺的!真是麻烦! 055写信 “这件事办完你再走,如果解决不了政国这件事,谁都不许给我以任何理由离开…” 叶未央的态度不可谓不强硬,对于政国实在是势在必得。 可再强硬也管不住自己叫嚣的肚子,还好苏吟清和沙渊被叶未央唬住了,完全没有听到,叶未央赶紧摆摆手,“都出去吧。” 看着苏吟清他们往外走,忽然想起来,“对了,给我准备纸笔,还有通知月王殿下,素来会合。” “会合?”苏吟清不知叶未央为何用这么一个词,但有了些猜测,帝上和月王一定交情匪浅。“是!” “微臣告退!” “微臣告退!” 叶未央看见侍女又进来,手里拿着纸笔,撇了撇嘴,“现在传膳!” 侍女不甚惶恐的跪下,“帝上,现在您还不能进食!” “嗯?”都快饿死了,竟然告诉她不能进食。 “启禀帝上,太医说,您的胃部受到过重创,如果醒来,过了一刻钟后才能进食,要不然会很伤身体的。” 叶未央真不明白是什么鬼太医说的什么胡话,如果自己孩子气的偏要吃东西,一定会惹人笑话,只能忍住了。“知道了,你起来吧。” 侍女一听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帝上是很有分寸的一个人。叶未央看她年纪比自己略长,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坠玉。” 叶未央看她像是宫中老人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以前在宫中做什么的。” “服侍,服侍的是罪人红锦…”罪人红锦,现在都这样叫那个女子吗?叶未央微微一叹,不想提及那个女人,转而问道,“为何你现在在这里?” 坠玉小心翼翼的答着,“苏大人怕寻觅到帝上后有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我一直随军出行。” 叶未央点了点头,对她态度和蔼了起来,“那我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了…” “奴婢罪不敢当!”坠玉惶恐不安的看着叶未央,她服侍红锦时经常收到情绪不定的红锦打骂,多年的折磨让她对于上位者有一种埋在骨子里的恐惧。 叶未央明白,这里没有什么平等,奴婢就是奴婢,主子就是主子,如果她一着不慎,说不定也会变为奴婢,活着魔族俘虏,抑或者与红锦相似的变成罪人叶未央。 “坠玉,我谢就是谢,赏就是赏,罚就是罚,所以把你随红锦的习性改一改吧,否则你就不用在我身边侍候了。” 叶未央的语气舒缓,轻柔,让坠玉的心莫名平静了下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却不敢去看叶未央的眼睛。 “行了,起来吧,给我磨墨。” “是!”坠玉为叶未央细细的磨起墨来,因为红锦不会写字,这事坠玉已经许久不做了,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什么差错。叶未央提笔奋笔疾书,写时心情很好,洋洋洒洒的几页一会儿就写完了。 叶未央猛然抬头对坠玉灿烂一笑,让坠玉呆愣的同时受宠若惊起来,叶未央一甩笔,笑道,“刚好一刻钟,可以传膳了!” 坠玉看到叶未央这幅样子,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没想到帝上刚刚一副气势非凡冷冰冰的模样,其实还有这么孩子的一面,“帝上放心,奴婢早就安排好了。” 叶未央心里感叹了一下这坠玉的周到,不愧是宫廷御用女官。 “帝上,墨迹像是干了。” 叶未央一听她提醒,把信装入了信封中,坠玉想要接过,只见叶未央摆了摆手,“不用你们送。” 言罢拿着信走出帐外,低啸一声,不一会儿,巨大的白鹰盘旋在军营上空。 056 来信 冥海宫,处于天下间最大的海岛之上,修建与海岛山峰的最高点,它立于云端,在这里能够俯瞰海域终生,居住这这海上的王者。 冥海宫内,高高在上的水晶王座上坐着一个锦衣男子,他手托住下巴,细细聆听底下臣子的谏言,仅仅是一个侧脸就能让人止呼吸,他丹凤眼向上挑着,本应是无限风情的模样却硬生生有着不苟言笑的表情,他便是掌管整个海域的冥海宫制住,海王巫马行云。 巫马行云冷着一张脸,忽然看见远处飞来的白色大雕,本来如同冰冻的脸,出现了一丝喜悦的情绪,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下面臣子的滔滔不绝。 “今日就到这里吧,全都退下吧…。” 大臣不敢违抗,下面跪着的臣子都反射性的向宫外看去,果然看见云端飞来的白色大雕,便有了会意,“微臣告退!” 一个个都站起,急忙退了出去,只剩下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女子较为年长,没有推开反而叫人搬来两把椅子自己先坐下了,她坐下后,对着令一个年轻女子招了招手,“紫凝,坐…” 紫凝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巫马行云,见他根本没有看她们,心里有些黯然,咬了咬下唇,坐下来。 那名年长的女子就是冥海宫内位置极高的长公主澜景,虽早年丧夫,但位高权重,对待紫凝视若己出,只是一眼就看出了紫凝的心思,只能微微一叹道,“紫凝…” “皇姑姑,我无碍。”紫凝气质冷冷,此时更是越发冷了。 那白色大雕飞到殿中,乖巧的落在王座上,巫马行云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微笑,摸了摸白雕,低声自言自语到,“这小家伙,这么久才写一封信。” 慢慢打开信,仔细的看着,澜景看见这位冰冷帝王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才开始是隐忍着,最后是开怀大笑。 澜景虽然早有耳闻,却没有料到一封小小的信件会让这不苟言笑的帝王如此开怀,清了清嗓子,插话道,“王上?这封信是…” 巫马行云显然心情很好,随口答道,“还能有谁,除了央儿会这么放肆…” “央儿?莫不是王上的小徒弟,紫凝的师妹?” 巫马行云点了点头,“是那孩子。” 紫凝听后却是握紧拳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澜景早已看出了端倪,巫马行云对待自己的大徒弟紫凝公主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可对于那个从未见面的叶未央,据说是疼到了骨子里。 而紫凝的心思她岂会是不知呢。 “王上如此开心,那孩子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巫马行云一遍看信,一遍答着,“过人之处倒是没有,调皮耍赖倒是一流。” 澜景看着紫凝的手上都掐出了红印于心不忍,“我刚归来,倒是不知有这么有趣的孩子,王上可介意我看看信,了解了解?” 紫凝猛然看向澜景,有些惊讶,澜景安抚着拍了拍她的手。 巫马行云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拒绝,把信递给了韩伯,韩伯恭恭敬敬的交到了澜景手中,澜景倒是愣住了,轻轻打开纸,只见纸上字迹龙飞凤舞,第一句就写到,“哈哈哈!师傅!师傅!现在我们可算是平起平坐啦!” ------题外话------ 真想写,你这家伙生日快乐啊…。 057读信 “平起平坐?这是?”澜景诧异的看向巫马行云,巫马行云面带笑意,“那是最后一句,她写信的顺序跟我们总是相反。” 澜景见巫马行云没有正面回答,又看了一眼紫凝,“王上,我能读一读吗,紫凝好像也很关心她师妹的,想必也想知道她的消息。” 巫马行云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紫凝,低叹,“读吧。” 紫凝似是没想到巫马行云会这样说,有些惊慌失措,而澜景找准顺序便轻声读起叶未央的信来。 “师傅,弟子叶未央拜上!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师傅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英俊潇洒又俘获了一群不明真相的妹子,都一把年纪了还装萧瑟呢,我说的可是实话,你可不要吹胡子瞪眼哦~”澜景停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读下去,没想到这封信写的如此难以下口,她面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巫马行云听着,面上有有了笑意,看澜景停顿,破天荒的说了一句,“继续,继续读。” 澜景倒也觉得这叶未央是真有意思了,这种话都能对巫马行云说的出口,简直是非常人哉! “小徒一路游历,什么救公主啊,什么千军万马视若无物啊,什么大战魔军啊,这种书上出现的传奇故事咱都经历过了,师傅你可不要羡慕哦~说不定再过几年,我的名声说不定就盖过你,到时候您也有大面子不是吗?”澜景读到此处倒是觉得这叶未央的话着实可笑,这瞎编的故事都能写的如此得意,真不知道他们王上是为何如何看重她。 可巫马行云听到此处却摸了摸下巴,他近来应叶未央要求没有再派人跟着,央儿这孩子是什么人他是清楚的,那品性,喜好,以及对于多种事情都爱报喜不报忧的惯例,什么什么救公主啊,什么千军万马视若无物啊,什么大战魔军啊,一想都是凶险无比的事情,看来还是应该让韩伯查一查她的近况,他才能安心。 “这途中最大的收获就是我认识了一个凤!凰!男!没想到吧,他的名字据说在凤凰一族里有些名号,叫什么凤谏歌,听说是什么快要涅槃的凤凰。”澜景猛然抬头看向巫马行云,巫马行云装作没有看见,天下间掌握大势力的王曾经都收到过凤凰一族的书信,其言语中对叶未央所说的凤谏歌很是恭敬,似乎有着族长的意味,这人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此刻叶未央提及了他。 澜景静了心思读了下去,“虽然有些交情,不过这家伙的不告而别确实是伤了我的心。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不强求什么了。” “近来天气变化无常望师傅珍重身体,万事以身体为先,当然如果哪天给我找一个师母那就太好了,阿京说见过雪山圣女,听说很不错哦,连阿京那样的木头都脸红的说不出话,师傅要不要去看一下,试一试?都一大把年纪了就不要在做单身黄金汉然后祸害无故小美眉了。” 巫马行云听到此话无奈一叹,面带笑意对着韩伯说道,“就这家伙爱操闲心,天天想那些杂乱无章的东西,那天叫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韩伯却是眉眼间笑意满满,“阿央那丫头是在操心主子的事情,没什么错…” 058 施压 这信澜景却是实在读不下去了,把信又递了回去,面上是干笑着的。 紫凝面无表情的站起,对着巫马行云行了一个礼,告退的声音也是硬梆梆,走出了大殿。 看着紫凝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澜景再也忍不住了,“王上,为何要这样对紫凝?” “为何这样对紫凝?”巫马行云反问,“朕怎么对她了?你又何出此言呢?” “王上对待两名弟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厚此薄彼,哪怕王上对紫凝说上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那孩子也会高兴许久,可您丝毫不在意她,目光只追寻在那个叶未央身上…” “够了!”巫马行云已经不悦起来。 澜景不服气的站起,神情有些激动,“紫凝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跟王上的关系更应该亲昵,而王上这样做是不公平的…” “朕说够了!澜景!”巫马行云拍案而起! 澜景禁住声,瞪大眼睛看着巫马行云,巫马行云很冷的看着她,有着指责的意味,“就是你这样袒护!就是你这样溺爱,才会娇纵她!” 澜景不明所以,“王上!这与我待紫凝有什么关系!” 巫马行云怒气一直积攒,“师是师!徒是徒!紫凝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娇纵她什么!” 澜景哑口无言,她知道紫凝有心思是真的,可总想着不能让她受了委屈,不能让她难过,倒是从来没有想太多。 紫凝的一举一动是那么明显,甚至是叶未央初次见到这位师姐都看出了她的爱慕之心,巫马行云也听过叶未央的告诫,师徒感情这回事处理不好会让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话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是实际问题。而就是如此,巫马行云才了解到为什么他对叶未央与对紫凝如此不同。因为在叶未央身上他感受到的纯粹的师徒情分,他可以放开的对叶未央亲近一些,关心一些,但紫凝就不同了,当初他也许是因为渐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愫,所以不自觉的在疏远。 叶未央是他的爱徒,可紫凝却变成了无法亲近的人,就这么简单而已。 澜景瞬间明白了巫马行云的话,她是一个一点就通的人,没有那么死脑筋。有些歉意的说道,“这件事,我懂了,以后我不会再多发一言,只是,王上,请你不要伤紫凝太深…” 巫马行云没有答话,而是接过刚刚送来的信报,这上面对于叶未央经历的点点滴滴几乎的详细的记录了下来,越看,眉头越深,凉城做替身,云溪山庄战魔卫,深陷延城皇宫,然后保护延城,与天星拼命,这一件件比起书信上的轻描淡写沉重了太多,这央儿是用命在拼啊。 她已经不是那个围着他的小女孩,不是那个摸着头傻笑,懒惰无赖,爱偷懒撒娇的小姑娘了。以前作为师傅,他总是希望她可以与众不同,出人头地。可现在才发现她身上的枷锁越来越重,让人心疼的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快乐的活着,他又不是养不起。 可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责任。巫马行云低声一叹,“韩伯,拿纸笔来!” “王上?”澜景奇怪的看着巫马行云的神情变化。 “听说政国的贺兰萧已经迁到西城去了?他们既然要施压,那还是加重一点好,要知道有真正的压力那才叫施压,朕得告诉贺兰萧,他面对的可不只是一个小丫头,一个靖国,还有朕!还有这天下间所有的海域!” 澜景愣住了,没有想到叶未央可以影响到如此地步! 059 归国 这一封靖国人皇诏书,一封冥海宫之王的警告书,压得贺兰萧是完全喘不过气来。再者说,叶未央不仅仅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是整个延城,整个政国的救命恩人,于情于理所有人都不想反抗了,贺兰萧重伤未愈,政国元气大伤,由此他不得不点头服从。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用兵上策! 至此一举,在苏吟清,沙渊,甚至是军中都对这位新皇升起了难以言喻的期待,苏吟清此事一了就赶回了京宇城,准备祭祀,祭天,昭告天下的诸多事宜。 花逐月得到叶未央想要会合的消息,想,可是来不了。而叶未央也是事后才知道,围堵花逐月的魔军的数量也是令人心惊的。 而花逐月显然是早就知道,他当初那么干脆听叶未央的话本就是早就料到,如果前面顶住了,后面人死光了,那么一切都没了意义。他在战场上一改平日作风,一副英勇无敌样子,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带领众人脱险,可他自己,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浑身是伤,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 也是恰好,莫习湮这医仙后人的身份行了便利,他带花逐月回医仙谷好好疗养,花逐月便人马都被他遣到叶未央身边招呼着。 叶未央心里感动,知道是这家伙怕自己受欺负,把人都派来给她立威呢。 至此在政国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叶未央也启程前往靖国京宇城,沙渊留守政国以防生变。 这时,初夏刚至,靖国北方却是出奇的阴雨连绵,有人说是祥瑞之兆,今年再无干旱之虞。又有人暗自哀叹,靖国现下光景,不知何时才能安定。这新立的皇帝又是一名女皇,靖国国上下,只求这女皇不要重蹈先皇红锦的覆辙方好。 从政国延城到靖国都城京宇只需半月,可这前往京宇的队伍已是走了一个月了,队伍正中是一辆奢华的马车,顶上镶的是实打实的金子,布料皆是象征天子的明黄,坐在马车里的正是刚被选定的新皇叶未央。 叶未央侧卧在只有她一人的马车中,百无聊赖的吃着西番国进贡的玛瑙葡萄,时不时的哼上小曲,很是惬意,忽然马车停下。 “帝上,陈大人求见。”说话人是一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侍卫,名叫管越,是叶未央经过劳州救下的死刑犯。管越原来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人长的不错,武艺也很是高强,似乎是因为一身傲气不愿娶太守之女而惹下了祸根,在层层关押之中竟然逃脱了出来,打杀了一路,撞上了新皇登位的队伍。 那时叶未央撩开车帘看了浑身是血的管越一眼说道,“长的不错,洗干净做我的护卫吧。” 此言一出不知挑动了多少人的小心思。贤臣哀叹又是一名昏君,奸臣暗喜四处搜罗美男子准备献给新皇。 而说出此话的叶未央却是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似得,这管越还真的当起了护卫首领。 叶未央的心思,终究如那风云变幻琢磨不定。被国师苏吟清派来的是名叫陈木的老臣,官职虽然不高却是三朝元老,门生更是遍布朝野,不得不理会之人,叶未央懒散的支起身子宣其觐见。 陈木年事已高,颤颤巍巍的走到马车前,便要行大礼。 “行了,说。” “苏大人,在十里外等候。”陈木声音微颤,这十天的路程走了大半月,就算是神仙一般的苏大人也难免会焦急万分吧。 “哦,速度不变。” 60 管越 “帝上…”陈木没想到叶未央的反映是这样的。 叶未央看陈木那一大把年纪的样子,还是因为自己这个新皇继位才出山的。听说红锦在位时,苏吟清愤而离朝之后,这陈木不久就告老还乡了,这回他还是被苏吟清请回来的重臣。 思及此处,叶未央高叫,“管越!” “帝上有何吩咐?”管越看着叶未央,那副表情从来显现不出什么情绪,叶未央对他招了招手,示意靠近点。可管越却没有靠近,他不了解这个女人,虽然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虽然她是高高在上的人皇,可他有自己的气节与底线,不会盲目的服从这个女人的命令。 叶未央看着管越的反映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说道,“喂,叫你这家伙呢!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你未免自己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管越一愣,没想到叶未央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帝上,臣是臣,应该恪守礼教,保持距离。” “好!说的真好!行!让我大声说是吧!停车!我要出恭!”叶未央喊得声音极大,所有人几乎都听到了。 管越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了一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叶未央,“帝上,微臣不知…。” 叶未央恶狠狠的把他后面的话瞪了回去,发号施令道,“行了!知不知的关我甚事!我要出恭!你这家伙给我跟着!” 管越愕然,不知叶未央这是报复还是什么… 陈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帝上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跟个侍卫都是锱铢必较的样子,如此帝上却刚做成了一件收服政国的大事,这是巧合还是假象啊,陈木对眼前的叶未央已经出现了怀疑。正想着,就看见叶未央没有看侍女和奴仆,很是豪爽的跳下了马车,吓了管越一跳。 “就管越跟着我就好了,你们按照原来的速度给我回去!” 叶未央这话一出,众人都默不作声了,这帝上哪是出恭啊,明明是找个理由去微服私访而已。陈木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心情平和了起来,原来他们帝上有深意啊,有深意… 叶未央横了管越一眼,“还不跟我走…” 管越点了点头,握紧了剑,再怎么说这条命是她救的,一定要保护好她。 叶未央和管越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陈木干咳几声,“没有听到帝上的旨意吗?赶紧走!” “是!” 叶未央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身旁只有管越一人,立马觉得轻松不少,伸了个懒腰,“真累。”管越紧跟她身后,像个蓄势待发的豹子一样,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管越,不要紧张兮兮的,这里可是比在那队人马里安全。” 管越奇怪的看了叶未央一眼,这几日的相处谁都能看出这位帝上的习性,玩世不恭,懒惰爱享受,此时却换了一种语气与他说话,让他很不适应,仿佛一瞬间在她身上看到了不一样,隐藏许久的东西。 叶未央看到了管越眼中的疑惑,“新帝初立,有多少人在观望,打探,那里面又有多少眼线,我在中途救下你也只是想要多一个帮手而已。” “我的命是你救得,不必解释那么多。” 叶未央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是…”忽然拿出一锭金子,抛到管越手中,“去租一辆一般的马车,我还是要坐着去京宇城。” 管越无语,好吃懒惰绝对是她的本性!这一点她根本没有掩饰! “喂~快去啊~” 管越不由自主一叹,“帝上,你一个人不安全。” 事实上,除了当时的苏吟清和沙渊几乎没人知道在战场上发现的女子就是新任人皇,苏吟清他们把此事做的格外严密,就是想多一层保障,而在叶未央眼里,能不动就不动,也从没有透漏过自己的势力,所以在管越眼里,叶未央的身份再尊贵也只不过是个女子而已。 “快去,快去我就安全了。” 管越无力辩解,只能飞速去租了一辆马车。 叶未央转而去看近在咫尺的京宇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京宇城,看来有一场硬仗啊。” 61 好人 不一会儿叶未央就坐上了管越买来的马车,虽然与刚才她坐的皇家宝马香车相去甚远,但坐的叶未央心里舒坦,本就离京宇城不远,真正到了,叶未央将头伸出车外,不由感叹,不愧是人皇的居所,衰败也好,腐朽也罢,这京宇城的壮丽是在这天下间任何国都,任何城池都绝无仅有的,这里象征着皇权与威严,天命与规则。 京宇城极大,相当于一般城池的四倍,人口众多,不夸张的来讲,京宇城的人数几乎相当于一小国的人口。 人多,贫富差异也大,坐在马车上的叶未央,看着路边的乞丐,再看看路上经过的达官贵人们,心里有些触动。 “习少爷来了~”一个小乞丐欢呼着,所有乞丐都站了起来,这场景立马引起了叶未央的注意,觉得有些奇怪,好奇那习少爷是什么人物,对着驾车的管越说道,“停一会儿,给我买些点心来,我光干坐着多无聊啊。” 管越已经很是这么多天的跟随,已经算很是了解叶未央的那些小脾气小习惯了,嗯了一声,立马停下马车去买点心,叶未央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她很是喜欢这样的侍卫,一下令立刻执行,不用太多废话。 叶未央伸了个头,向那群乞丐望去,只见远处一个白衣男子,微笑着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奴仆,而乞丐们一拥而上,叶未央歪着头看着,点点头,原来这个秦公子是接济他们的人啊。正想着,马车忽然动了起来,叶未央神色略显慌乱,管越刚刚离开根本不可能有人驾车。 马车忽然飞奔起来,叶未央摇晃着掀开帘子。发现马似乎是受了惊,惊叫着拖着马车狂奔。 “天啊!”周围人惊叫着跑开,马就像是发了狂,往路旁的店铺冲去! 叶未央手脚冰凉,脑子木然,完全不知此时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冒了出来,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剑,直直的向她刺来! “帝。小姐!”叶未央听到了管越的大喊。 黑衣人很快,管越更快,他一把扔掉手里的点心,拔剑就冲了上了,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可叶未央眼看就要随着马车一起撞到墙上了。 “姑娘!快跳!” 叶未央的衣袖被一把拉住,最终被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嗯?”叶未央对于这场变故似乎是被吓得没了表情。抬头一看,将她拉入怀中的正是那个白衣的“秦公子”。 “姑娘你没事吧?”那个秦公子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说话轻柔,让人不由想到谦谦君子一词,叶未央莫名的想起了司马离人,那厮长着一张谪仙的样子,表里不一的实际上是一个二逼青年,而这个秦公子这是够绅士啊。 叶未央虽然对他有少许好感,可生来她就不习惯与男人离太近,反应过来就不动神色的离开他的怀抱,退后几步,“谢谢。” 秦公子摇了摇头,“是在下唐突了,姑娘一定是受惊了。”叶未央不习惯这样咬文嚼字的说话,所以干脆不答,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叶未央转头看见管越还跟那黑衣人在打,那黑衣人见一击不成一副想要逃跑的样子,而管越的功力自然是没话说的,站着上风,只是黑衣人忽然扔出一个烟雾弹,管越下意识的立刻飞奔到叶未央身边将她护到身后,怕有人趁机偷袭,黑衣人趁机立刻逃脱了。管越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叶未央,没有再去追。 秦公子笑了笑,“现在看姑娘安全了,在下这就告辞了。”忽然一顿若有所思的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说道,“这京宇地大,如果姑娘遇到什么困难,就去秦府吧,在下秦明。” “谢谢秦公子了…”叶未央礼数周全的行了一礼,作为感谢。 秦明说完带着发完粮食的奴仆们离开了,叶未央有些感叹的对着管越说道,“一来就碰见刺杀这种事情,管少爷,我可是以后都靠你了…” 叶未央这样说话语气,管越有些不适的抖了一下。 62 入宫 说实话,管越刚才看到那个秦明的一场英雄救美后,还以为叶未央会芳心暗许呢,毕竟他当初就是处于好心救了太守之女就被那女子缠上了,他不愿娶,想着远走高飞,却没想到那离近京宇城的太守有那么大的势力,竟然可以调动兵马将她层层关押,差点被处以死刑。 所以在他看来,像是叶未央这个年龄的女子都容易如此深陷英雄救美中,倒不是有什么贬低的意味,只是哪个怀春的女子不喜欢长相出色,家世良好的大英雄呢。 可他没想到叶未央竟然自此只字未提,而是转头苦恼的看了一眼散架的马车,恶狠狠的对他说,“不敬业!这笔钱从你工资,不,俸禄里扣!” 管越哑口无言,不知该有什么表情,说什么话,他实在闹不清搞不懂这位帝上的性格。怎么说呢,拥有少女的脸,少女的身,可是内心里似乎住着一个极其懒惰无赖痞子的大叔,让人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可以造就出来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与一般女子有明确界限的叶未央。 管越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对除了武功以外的东西好奇,以及进行深刻思考。 叶未央当然不知他心里想些什么了,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地上刚刚被管越扔掉的点心,撅起嘴,作势要捡起来… “帝…小姐!”管越看到这一幕几乎青筋要暴起了,叶未央一脸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怎么了?” 管越真像把这一场景留下来,不知那些歌颂这英明神武的帝上的臣子看到这场景会不会直接吐血。反正他是要吐血了,他服侍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主子,他竟然为这样一个主子效命,忽然感觉到一阵~一阵~自尊心受挫,面子全无。 叶未央看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很是为难的说,“上面只沾了一点灰尘,想来应该可以吃的,啊,我们家乡有句老话叫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个真的很可惜,我想…” “您的威严呢~”管越忽然感觉自己很是啰嗦,竟然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帝上,开始反击了。 “这里就你和我,你不说,我不说,呵呵~是吧~”叶未央脸上出现了平日面部风格不符的憨厚笑容,看管越看着她揉着太阳穴,眉一横,“喂!什么表情嘛,小管管,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管越几乎是怒吼,“我再去买一份!” “这样多浪费啊~”叶未央有些不舍的感叹道。 “我掏钱!”忍无可忍了!他堂堂管越的主子吃地上的点心,说出去还不被江湖人笑死! 叶未央猛然站起,把手里沾满灰尘的点心扔几丈远,满脸欣喜的样子,“早说嘛!我就知道小管子你最够意思了!没关系,这什么马车呀,点心呀,说不定苏吟清那个土财主可以报销呢。”管越没有理她,大步在前面走着。 叶未央在后面小跑的跟上了,“真是的,天天摆着一张扑克脸,搞的别人都欠你很多钱的样子,我可告诉你哦,我上任的形象是亲民,亲民派懂不懂,你这幅样子是不行的!你是我的侍卫,就要练习好微笑~微笑会不会~来跟我学…” 一个冷面刚毅的男子在前面走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在后面絮絮叨叨,不像是主仆,倒像是兄妹一般。 暗处一个紫衣男子闪了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去的两人,“没想到,这个帝上竟然是这幅模样…” “主子,都安排好了!” 紫衣男子打开扇子,嘴角勾勒出笑容,“好,祭天盛典,一定要给帝上看好好看清楚。” 远处叶未央笑的开怀,可离这京宇城越近,离那权利中心越近,心中就莫名涌动着一股黑色的情绪,似乎想要吞噬她的内心。 他们走着,叶未央里那皇宫越来越近,她也不再说话,开始吃手上的点心,慢慢看见了皇宫的宫闱,她刚好吃完了点心,拍了拍手上的渣滓,而管越渐渐退居她身后,叶未央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那华丽的宫门为她大开,迎在那里站着的是大批面上兴高采烈的官员。 而苏吟清就站在远处的阁楼上对她微微颔首,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叶未央淡笑,轻轻一踏,就踏入了埋藏无数肮脏与鲜血的宫门。 63.妆容 入宫的叶未央,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更衣,众人也知道帝上归来需要好好休息,全都告退了。管越一进宫就被安排为叶未央的贴身侍卫,什么御前侍卫的名号他虽是不屑,但是报恩这事说不上什么时候才能还完,所以御前侍卫还是要尽职尽责做好的。 帝上的象征,便是天上的紫微恒,这紫微星号称“斗数之主”。自古都把紫微星当成“帝星”,所以命宫主星是紫微的人就是帝王之相。 “紫”字是指紫微星垣,代称皇帝。因为天上恒星中的三垣,紫禁垣居中央,太微垣、天市垣陪设两旁。古时候认为天皇应住在天宫里,天宫又叫紫微宫。而叶未央现在所居的宫殿就是紫微宫。 叶未央相貌稚嫩,也没有涂抹胭脂水粉的习惯,自小都是穿简便不显眼的衣服,可是现今当上了人皇,一切装饰却不能与她以前一般随心所欲,这就造成了叶未央沐浴后,看着侍女手中拿着的华服头饰,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模样。 坠玉笑着,招呼侍女为叶未央穿戴起来,“帝上,这衣物可是身份的象征,一切可不能从简马虎了。” 叶未央没有反抗,可表情不好,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繁琐的服侍复杂的规矩全部都给她改了! “帝上,这是东国贡上的最好的胭脂,千金难求…” 叶未央忽然笑了,说道,“坠玉,这些东西可能把我脸上的喜怒哀乐全部掩住了。” “帝上?”坠玉不明其意。 叶未央随手拿起桌上的金簪,“我是人皇,却是个女皇…” 坠玉不答,并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敢说出口,谁人不知,凡是女皇,大多会让百姓失望,历代女皇不是为情所困就是昏庸无道,若是出现一个中庸一些的都会让人庆幸万分了。 “坠玉认为女人妆容是什么?” 坠玉不知叶未央为何忽然这样问,有些惶恐,“奴婢不知。” “你说,在我身边,就要说你想要说的,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是个没有思想只会听话的木头,若是这样我也留你无用,不是吗?”叶未央语气温和,让坠玉忽然紧绷的情绪有些缓和。 “帝上,女人的妆容可以吸引人的目光,可以让人赏心悦目,可以让人更加完美,甚至,可以让喜欢自己的人眷顾自己。” “哦?眷顾?”叶未央有点小八卦的看着坠玉,“坠玉有吗?” “帝上息怒!奴婢身为女官之首怎么可能心怀如此心思!”坠玉立马跪下了,声音坚定无比。 “你这跪来跪去的习惯是谁养成的。”叶未央明白,这当然是坠玉随红锦多年养成的习惯,要知道一个得不到爱的红锦如果听到周围有谁眷恋谁,那死的人恐怕是不会少了。 坠玉听后站了起来,暗自责备自己这养成的习性,平日在红锦面前如履薄冰,她与叶未央相处不多,敬畏的心也未曾变过。 叶未央知道她现在多说什么都会让坠玉多想,索性不说了,转移话题,“刚才不是说女人的妆容吗?” “是。” “我曾经看过一种说法,倒是让我很赞同。”叶未央看着坠玉,很认真,坠玉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不知什么样的说法让这位不同寻常的女皇赞同, “这女人的妆容。它不仅仅包含着让男人欣赏,让人垂怜,或让人嫉妒的目的,而是女人的战袍。” “战袍?”坠玉低念。 “战袍,也可以说是盔甲,它让你时时刻刻记住身为女人的骄傲,它可以明确的凸显你是一个女子,掩盖你的脆弱,征服他人的目光,也许在平日里我们不需要,但与男子站在一起,需要与他们争斗的时候,说是战袍,就再合适不过了。” 64.阻挠 坠玉看着叶未央,深有感触。 “所以说,这妆容我虽然不喜,但就是因为听说这个说法,现在对于这些胭脂水粉,倒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忍受了。”叶未央看着坠玉若有若无的扫视周边的侍女,“你懂我说的吗?” 坠玉沉浸在叶未央的话中,只是木然的点头。 “所以身为女子,绝对不能忘记身为女子的骄傲,不要认为你比男子低一头,时时刻刻记住,我们都是人,他们的战袍威武,我们的妆容也美丽,男人和女人,就算世间规则正处于倾斜中,可凡是没有绝对的东西,比男子强大的女子多的是,这就是我想说的。”叶未央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对于坠玉,她想要慢慢开导,希望这个她看好的女官以后真的可以给她带来惊喜。 叶未央周遭的侍女们都听到了这番话,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有了不同的想法,而她们从心底对叶未央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于当初的红锦了。 “帝上!奴婢为您上妆吧。” 叶未央点了点头坐在了铜镜前,坠玉和众位侍女尽心尽力的在她脸上描绘着,叶未央稚嫩的面庞画上了精致的妆容,那慵懒又带着寒芒的双眸让她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坠玉赞叹着,描绘着,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叶未央已经慢慢坐不住了,她说是说,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化妆这么费功夫,慢的让她想挠墙! 秉着帝上的威仪已经刚才她那长篇大论的意义,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她忍了。 叶未央坐着,煎熬着,感觉时间像是与自己作对一般越来越慢,忍不住了,“坠玉…” “帝上?”坠玉有些诧异的看着叶未央脸上的不耐。 “这妆容要多长时间才行?” “启禀帝上,最快大约半个时辰。” 叶未央愕然,半个时辰不就是一个小时吗?这头上脸上手上脚上的一共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叶未央感觉刚才那番话有种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干咳几声,“凡是都要讲个效率,一切从简,看不见的地方就算了,还有这手上的,不用了,过一会儿我离众人那么远,谁能看见谁一样的…” 坠玉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头称是。这帝上的性格她们是琢磨不透的,随即又想起什么,“帝上不能这样称呼自己…” 叶未央知道这才是让她最头疼的事情,一方面不习惯改口,另一方面,总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不符合她性格。 “这个再说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说,我来定。”坠玉不再说什么,专心与手上的活,不一会儿全部完成,“帝上,好了。” 叶未央终于露出了微笑,“走,随朕一起去祭天大典!”坠玉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帝上竟然听进去了自己的谏言,欣喜万分。 紫微殿外早已站满了官员,一见叶未央出现,齐齐下跪,“参见帝上!” 叶未央看着跪拜的官员,说实话被众人跪拜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掌控了一切,这些生命都是属于自己的,生杀大权在握,只要一句话,天下间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就是权利。叶未央有些感叹,怪不得权利让人这么着迷,因为人生来就是想要支配别人的动物。 “众爱卿平身!”叶未央语气淡淡,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精美华丽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高不可攀,看不出她的面部表情,看不透她的性格。 管越作为御前侍卫,叶未央一出紫微宫,他就站在她身后,但是一瞬间,他认不出眼前这个人了,这高贵令人臣服的样子让他不确定,这是否是那个懒惰无赖的叶未央了 叶未央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一抬手,身旁的公公大声喊道,“起驾祭天台~” 下面的官员赶紧分为两面,整整齐齐的站好,叶未央走在最前,刚踏了出一步,忽然一个年老的官员冲了出来,众人惊叫! 管越反映最快,拔剑挡在叶未央身前就像那老头冲了过去! “住手!”叶未央高声令道,管越动作极快,在叶未央落音的一刹那,将剑收入剑鞘,退了回来。 那年老的官员显然是被管越吓得哆嗦,定了定心神,大声道,“臣有本启奏!” 他一开口,四面八方议论声不断,有人高喝道,“大胆魏供!竟敢在祭天大典阻挠帝上!” 065 谏言 “帝上!微臣有话要说!” 魏供身材微胖,说话气喘吁吁,可目光锐利,直直的看着现今的人皇,叶未央。 叶未央挑了一下眉,细细打量着他,阻了所有人的话和行动,就这样看着下面的魏供。魏供本来很有底气,早叶未央默不作声的注视下,胖胖的脸上滴落了几滴冷汗。 叶未央看他浑身似乎有了颤抖的样子,紧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笑容,“说!” 此言一出,魏供如释重负,大声道,“臣要状告秦府!秦府势力强大,越俎代庖,搜刮民脂民膏,请帝上速速除去这一害群之马!” “魏供!你这小人!竟然诬陷秦大人!”是一个站在前位年轻的官员忍不住出声,叶未央一听秦大人,秦府这话觉得有些熟悉。倒没有追究那个出言的年轻官员,只是看着地上爬着的魏供说道,“秦府?当家是谁?谁又是秦大人呢?” 叶未央这一出言追究,官员里出现了一阵骚动,那个年轻的官员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他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纤弱,看向魏供的目光有些愤恨,收回目光向叶未央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君臣礼,“臣有话要说!” 叶未央只是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退下!你可以闭嘴!” 那年轻的官员没想到叶未央会如此说,焦急的说道,“帝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诬陷忠良!” 叶未央面色一寒,“朕有判断的能力!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那年轻官员不再言语,紧咬着下唇,似是不服,站在那里。 叶未央不理会他,众人也没说什么,按照他这么个冲撞法,帝上没有治罪拉下去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说!”叶未央倒是要听听这秦府秦大人是什么人! 魏供声音有些颤抖,“秦府当家便是秦明,要知道,秦明的弟弟便是罪人红锦在位时的贵君!秦明趁着国师离朝之际把持朝政,罪孽深重,并且藏匿罪行滴水不漏,臣认为他有谋反之心!” 秦明?叶未央随即反映过来,不就是在街上给乞丐散粮食,还救了自己的那个温和公子嘛。“秦明为何今日没来?”环顾四周,倒是没有见到那人踪影。 那年轻官员向前一步,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样子,“启禀帝上!就算帝上治臣死罪臣也要说!” 叶未央看向这家伙,感叹,这孩子真是迂腐的要死,有话说就快点说啊,还要说什么启禀帝上,就算帝上治臣死罪臣也要说。有这功夫,一句话早说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那年轻官员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帝上忽然询问自己的姓名,赶紧说道,“臣工部尚书李襄南。” “工部尚书?”叶未央好好打量了他一下,工部管的是工程建设,按现代来说,管的是什么水利部、林业部、煤炭部一类的。尚书应该说相当于现在的部长,这么年轻就当部长了,不是人才就是有势力了。 叶未央笑眯眯的看着快要匍匐在地上的魏供,好奇的问道,“那魏供魏大人是什么职位啊?” “启禀帝上,微臣是户部尚书。”叶未央点了点头,户部管理的是资源,就相当于现代的国家统计局、国土资源部之类的,这是个肥差啊,怪不得这魏供吃的这么大腹便便。 叶未央笑的极其阴森,手上玩弄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好啊,都很好,在祭天的时候就给朕整出这档子事情!什么事情都不讲章法吗?随随便便的阻拦,毫无礼数的插嘴,把这两个都给我拉下去!关到牢里!等我有时间了再听你们废话!” 话一落音,侍卫们就上前把两人抓住,没有人料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全部都默不作声了。 66.祭天 叶未央看着默不作声的人群,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吧?那么朕就去祭天了。” 挥了挥衣袖,大步流星的向祭天台方向走去。众位官员面面相觑,也不敢在后窃窃私语,紧随叶未央后面,跟了上去。 祭天台是古来人皇登基之地,当年修建之时竟然耗费了整整一国之力,当然那是人皇统一了天下,为建造这宏大的祭天台也不算什么了,就算现今人族四分五裂,这祭天台也是所有人族心中的圣地。 这祭天台早已用苏吟清安排好了,品级较低的官员早已在这里站好,她身后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站到安排好的位置上。她身后的人慢慢退下,连管越和坠玉也安安静静的站到了远处。 伫立在外围的是禁卫军,他们全部身着银色盔甲,不发一言却带着皇族的威压。 这里的祭天是肃穆的,没有宣读,没有奏乐,没有示威,有的只是对天命的敬畏,叶未央环视四周,没有人说话,全都紧闭双目,神情严肃。 眼前的通天的高台用平平整整的巨大石块堆砌而成,一层层均匀细致的台阶只有人皇和国师才能踏及,叶未央看到这祭天台也不由感叹,只不过她感叹的重点在于,这么多台阶,一步步爬上去不得累死了。 这肃穆的场合下,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于苏吟清了,他早已沐浴斋戒,身穿白色素衣站在祭天台下。他薄唇紧抿,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感觉他几乎透明,白衣墨发,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光辉,叶未央看到也不禁一叹,不愧是红锦神魂颠倒的国师大人啊,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怎能让人不动心呢。 说实话,叶未央对于苏吟清有些隔阂,这隔阂是叶未央心理上的,说不上是对红锦的同情,还是对这迷人国师的排斥,抑或者是对于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而自己很接地气的反差不适,总之看见苏吟清,她心里忽然觉得莫名的不爽。 而苏吟清见到叶未央却决不是这么想的,叶未央的妆容让他有些怔然,他看不透叶未央,所以对于这位捉摸不透的帝上,他是心存敬畏的。 苏吟清慢慢走近,行了一礼,向叶未央伸出右手。 叶未央一阵冷颤,“干什么?” 苏吟清无语,“帝上,上祭天台。” 上个祭天台用得着跟去跳华尔兹一样吗?不情不愿的搭上自己的手,苏吟清握住叶未央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热,并不像面容上的冷。 “额…”不小心踩到长裙,差一点摔了一个狗吃屎,幸好苏吟清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帝上?”苏吟清疑惑的看着她。 叶未央干咳,不说话,两人拉着手,叶未央向高台走去。看着那相当于二十层楼的祭天台,深刻怀疑自己爬到后半段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后面还有这么长的裙摆。 没想到,刚踏上台阶,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诧异的看着苏吟清,苏吟清也是一愣,忽然恍然大悟,只见他淡淡一笑说道,“原来因为帝上是真龙天子,所以这台阶是不会费力的。” 叶未央感觉甚是神奇,她不知道的是,当年红锦上这台阶可是苏吟清用功力托上去的,能这么轻松的爬上祭天台,苏吟清也没有想到,而书中也从未有过记载。 两人健步如飞,飞速的上了祭天台,轻松无比。叶未央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如蚂蚁的人群。 67.四王 也许居高临下是让一个人野心与欲望无限膨胀的方式,有人会沉沦,有人会恐惧,人的渺小便如同沧海一粟,人总是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可是所谓独一无二不是自我安慰的说法罢了,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死与生不过是个人的事情,最终一切都会被时间所掩埋。 叶未央目色深沉,心中有了自己一直抑制的东西,像是要破壳而出一样, “该死!”忍不住低声咒骂。 “帝上?”这么不正常的叶未央在苏吟清的面前已经快要完全暴露了。 “举行仪式吧,我有些不适~”感觉自己怪怪的,自从她的梧雨剑断掉以后,心情就莫名的不好,一想到自己的爱剑,叶未央心里酸酸的难过。 这世间再也找不到那么一把陪伴自己,又让她喜爱的剑了,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断剑的踪迹都没有,她不想去寻找,害怕看到它断掉的残骸。 “请帝上滴入鲜血。”苏吟清拿着金色的容器,上面泛着银色的光晕。 叶未央视死忽如归的将胳膊伸了过去,“来吧!” 苏吟清一脸黑线,“帝上…” “自残的事情我可下不了手。”叶未央一脸纠结的样子,有时候受伤是万不得已,可如果要自己给自己放血,给她十个胆她也做不到,小时候在家打针的时候,回回都叫的跟杀猪一样,虽然来到这里都锻炼的皮试了,可自己动手还是做不到的。 “帝上,只需要十指的一点血就可以了。”苏吟清实在无法理解她纠结。 “不行,不要让我看到伤口,否则我会产生心里阴影的。” 苏吟清感觉只有这时候,叶未央才表现的像个少女。无奈帮她放血,然后随手一抹伤口,竟然神奇的愈合了。 “咦?” 叶未央本是惊异,可是发现苏吟清的手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伤口,恍然大悟的撇了撇嘴,是转移啊,苏吟清将自己的血也滴入了容器中,一时间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一束红光落下,直射容器中。容器中血水融合,竟然飞溅出来,随着红光返回天际。 “帝上,斩龙匕!” 叶未央一歪头,随手一举,斩龙匕就出现在她手中,这东西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陪伴她,永远扔不掉,摆脱不了的匕首,那时她又怎么能想到这是人皇的象征,以往看似毫不相干的杀戮都是起源于此呢,这斩龙匕就像是有灵性一般,一直保护自己。 “怎么做?” “只用把斩龙匕在这容器中清洗一下就好了。” 叶未央将斩龙匕放入,翻滚的乌云顿时平静了下来,慢慢消散,那红光也慢慢消弱,直至消失。 苏吟清如释重负的微微一笑,“至此,全天下,人族,鬼族,妖族,魔族都可知帝上归来了。现今四王齐全。” “四王齐全?” “众所周知,天下分为人族,鬼族,妖族,魔族四大种族,当年本还有神族,可神族因为莫名其妙的衰败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凤凰一族存留,而凤凰一族没有凤凰女,也就是族长,所以他们消失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听到凤凰一族,叶未央想到了凤谏歌,对于那家伙的不告而别说不出什么感觉,怎么也是同甘共苦的朋友,可他却杳无音信,心里有些不适,连忙转移话题,“所以,现在四王都已经齐了?天下要因为我们这四个而大变吗?” “妖王太过神秘,根本未曾出现,现今又有传言,说神族的血脉隐藏在四族之中,早晚会崛起,帝上归来,这至关重要的事情当然会引起天下震动。” 68.兵戎 苏吟清指着容器说道,“从今以后,微臣与帝上的性命相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未央当然听说过帝上驾崩,国师也会死的说法,当年就是这个纰漏暴露了红锦并非真正的人皇。 突然想到了什么,随手将斩龙匕收回,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天下间通体全黑,极有威慑力的剑?” 苏吟清一听,浑身一震,“是否可以震断所有利器?” 叶未央沉吟了一下,“像是,而且好像极其有规则,力量极大,而且…” “只弑王!”苏吟清略微激动,那把传说中的剑,难道真的出现了? “你似乎知道?”叶未央看着一直云淡风轻的苏吟清都可以如此失态,皱了下眉头。 “很多年前,有过那把剑出现的征兆,它一临世,风云大变,不光是微臣知道,很多人都有预感,只是不知预感从何而来。在何地发生。” 叶未央立马想到当年她在紫云门选剑,选中了梧雨剑兴高采烈的从剑窟出来,天空忽然风云大作,电闪雷鸣,剑窟本合上的门突然自己开启,一个黑色的东西忽然向叶未央冲来,来不及反映的叶未央堪堪躲过,是一把黑色的剑,它直直的射入她身后的墙上,半截没入石头中,那黑剑似乎有什么怒气一般,像是因为叶未央没有选它而怒火冲天起来。当初周堂主想要把那柄剑拔出来,可是还没碰到就被弹开,然后一道闪电差一点劈上他。叶未央虽然不懂其中因果,可想来这柄剑是跟着她出来的,最后她冒着被雷劈死的危险,颤巍巍的握住了剑柄。可接触到时,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她全身,然后就没了意识,醒来后她略微有些记忆,可周围人却什么都不记得了,黑剑也不知踪影。 事后她见没人再提,只当是错觉,毕竟那么诡异的事情,还是留在心里好。 直至与魔将天星一战,梧雨碎裂,这黑剑才破封而出。 叶未央回忆着出神,苏吟清却忍不住追问,“帝上您遇到过吗?上一次在战场上帝上身受重伤,是不是那把剑伤的?难道说魔族有人拥有那把剑?” “那剑很重要吗?” 苏吟清一叹,随手一画,一个卷轴显现出来。 “这是什么?” “关于那柄剑。” 叶未央接过卷轴,慢慢打开,发现上面写的竟然都是,“名字?为什么都是名字?” “兵戎,那柄黑剑叫兵戎。”苏吟清紧皱眉头,“这上面的名字有一百二十一个,全部都是兵戎弑杀的。” 叶未央笑道,“兵器就是用来杀人的,谁这么无聊还把兵戎所杀之人的名字写在这卷轴上,难道按照兵戎只杀王的说法,这卷轴上的全是王?” 叶未央本是半开玩笑的询问,却发现苏吟清根本没有反驳,笑容僵住,有点不敢置信,“全是王,这兵戎剑杀的全是王?而且杀了一百二十一个?” “这里的王不分大小,无论诸侯王,族群之王,甚至是神王的名字,都在这卷轴里。” “什么人这么疯狂?竟然不断弑王为乐。” “兵戎的力量太过强大了,据说它的铸造者就是用所有离王位一步之遥的冤魂倾注而成,而被弑杀的王的力量也会被吸收,兵戎只效忠与主人,兵戎可以让普通人拥有弑王的能力,却也会改变主人心态,以弑王为目的的活着,要知道其主人曾经只不过三人,却可以杀掉一百多个王…” “足以见多么丧心病狂…”叶未央忽然撩起左手的袖子,右手按住左手的筋骨低声念了一个口诀,一把通体墨黑的剑显现出来,苏吟清瞪大眼睛看着叶未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叶未央看着苏吟清的表情苦笑道,“说了那么多,却没有人知道如果一个王拿了弑王的剑会出现什么情况…” 69.牵引 什么情况?一个王拿着只弑王的剑会有什么情况?天知道! 苏吟清白皙的脸上有着无法掩饰的苦恼,叶未央也无语,她只能感觉,站在这祭天台,成为王,然后手里拿着这兵戎,心里莫名的满足,就像是得偿夙愿的感觉,会不会是兵戎里的那些灵魂得到了抚慰呢。 “帝上…” 叶未央看了一眼终于开口的苏吟清,想把剑递给他让他看看,没料到苏吟清后退了一步,“帝上,臣不能拿…” 叶未央并不认为苏吟清是个胆小如鼠的男人,他这样对这把剑避而远之,实在让她没想到,“你不是说这把剑很认主人吗?你拿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兵戎的确十分认主人,况且帝上是王,兵戎对帝上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感情,如果现在这个时候帝上把它递给微臣…” 那不是摆明让这把脾气不小来头不小的剑发飙吗。苏吟清没有说后面的的话,但叶未央听他的语气自然也能想到。 “说来也奇怪,现在拿着它,有一种被拖拽的感觉,它像是指引我去哪里一样。” 一向止乎于礼的苏吟清忽然扯下发冠,青丝随风飘散,一个一丝不苟的英俊男人忽然如此,让人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美感,他单膝跪下,向叶未央伸出手,“请帝上将兵戎捧起。” 叶未央不明所以的将兵戎捧起,苏吟清把一缕发缠绕到兵戎上,用左手握紧,叶未央看见他的手几乎要渗出血来。“苏吟清!你干什么!” “请帝上闭上眼睛!” “你要干什么?” “帝上!微臣已经在施法了,请帝上闭上眼睛!” 叶未央与苏吟清相处不多,可是却很信任,能让叶未央只是一眼就信任的人少之又少,也许这就是人皇与国师的羁绊吧,叶未央闭上眼睛,她的确是感觉到,自兵戎上的那股牵引的力量,越来越大了。 “兵戎刚解封不久,力量还没有恢复,现在只能由微臣的力量让帝上找出原因…” 苏吟清后面的话,叶未央已经听不清楚了,浑浑噩噩,似乎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一睁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其实也不能说是“自己”而是她的意识。 这里下着茫茫白雪,随着身体传来苏吟清渡来的力量,她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她的前方是壮观的宫殿,宫殿的颜色是漆黑的,让人压抑。 这里的气息让叶未央不适,庄严,肃穆,还有冷冰冰。几乎没有人的气味。 叶未央走近宫殿,下意识的一顿,身体有些僵硬,因为她看到的是穿着黑色盔甲的魔族守卫! 这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里便是魔军的核心,魔族的圣地,魔宫! 为什么她会来这里?叶未央不明白,有猜测是不是兵戎了解到自己的心意,把第一个弑王的目标瞄准了这里,想到这里她不由苦笑,这个地方,的确是她最想来,却最不愿意来的地方。 护卫根本看不见她的存在,到来的叶未央只是叶未央游离的意识罢了。她在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鼓起勇气向前走去。 魔宫里并不奢华却大的惊人,无数巨大的灰色柱子分立在两侧,那股子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前面有人在说话,虽然只是黑影,但叶未央能听见,也能看见。 叶未央走近,虽然不近却也能看见分站两侧的是四个人,左侧是三大魔将中的其余两个天月和天阳,叶未央看的这一幕有些放心,看来天星的确是死了,右侧的是一个妖娆的女人,和一个站姿笔直的中年男人,叶未央只在打仗时接触过魔将,对于这两个人不甚熟悉,想来他们是文官。魔族女人的着装都很西域化,而男人的着装很像是中世纪欧洲的样子,这种奇怪的拼凑让叶未央总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天星那个不中用的已经死了!你们号称三大魔将,还不是被一个无名小卒摆平了,听说还是个人族女子!现在应该立马替补一个魔将!” 开口的是那个妖娆女人,她的服饰着装很暴露,说话激动时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在不断抖动着,不得不说这女人很美,叶未央看后都不禁感叹她,不愧是个魔女。 这一面显然有人被挑起了怒活,“艾云,你最好给我闭嘴!” 叶未央看了一眼说话人,开口的是三大魔将中的天月,天月也是魔女,可是是武将,只能穿着厚厚的盔甲,见过天月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很冷,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的魔将的荣誉。这一点叶未央很明白,天月拿着剑指着那个叫艾云的女人,并不是为天星抱不平,而是不允许任何人将魔将这一称号藐视。 女人与女人的战争男人还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好,两个男人默不作声,就像是没有看见一切发生的样子,叶未央看了看这四人,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看见不该看见的… “我已感觉到魔君陛下!看你这个只会用武力的女人还怎么嚣张!”艾云无所畏惧的扭着水蛇腰,把天月气的不轻。 而听到这句话,叶未央感觉自己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后退… 只可惜,完了。 她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与狂妄,“你,终于来了。” ------题外话------ 今天多来点~呼呼~应要求嘛~抽了点时间 70.对峙 叶未央感觉很凉,甚至有些冷,明明只是意识,却有了这种感觉。 “陛下您在跟谁说话?” 插嘴的是天月,显然她一句插嘴让魔君很是不悦,“闭嘴!”魔君一挥袖子,天月惨叫一声退后了几步,气血上涌,堪堪忍住,她知道还好有盔甲,否则魔君那一挥她定是要躺在床上了。 艾云看到这一幕十分得意,她是聪明女人,魔君有多冷多无情她是清楚的,所以她不可能这么不知趣的插话,转头看向魔君,感叹就是因为这冷酷无情这样,才令使他更加令人着迷。 无所遁形的叶未央不再躲闪的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他,曾经多么熟悉的面庞,现今陌生的让人无法辨认,她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只感觉不存在的血液都凝固了。 多么熟悉的人啊,曾经的挚友,云飒飞。 “你能来到这里,我很高兴。”云飒飞笑了,这种认知让底下站着的四人都有些怔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魔君脸上有这么生动的表情。 而这种表情,竟然是对着空气,抑或者是他们无法察觉的人。 此刻他们都明白,魔君既然发现此人到来,这时的交谈明显是不想让任何人打断。 叶未央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可云飒飞他慢慢的跨出两步,只是两步就站在她面前。他似是戏谑的挑起她的一缕发,他能看见叶未央的脸色很不好,似乎她脸色越不好,他就越愉悦。 “想不到你能看到我。”叶未央也就是一时的动摇,心理素质良好的她立刻就恢复了平静。 “不愧是阿央。”很是赞赏的恭维,换来的叶未央冷冷的目光。 “如果有必要,一辈子都不想在见到你。” “啧啧啧,真是绝情,哦,对了,我记起来,你在这世上一直无依无靠的活着,唯一的亲人就是师傅和朋友,所以我的背叛,一辈子不会忘吧。” 显然,他真是恶魔,处处踩着叶未央的底线说话。 “你对我可真了解,被背后捅一剑的滋味我叶未央从来都不敢忘记。” “真是荣幸你能记我一辈子。” “一辈子?”叶未央笑了,“真亏你想得出来,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让我记一辈子,哪日我将你解决了,把你的尸骨扔到粪坑里,怎么可能还记得你是哪里长出来的玩意。” “阿央…”他的眼里有压抑的怒气,叶未央当然看的出来。一瞬间恍惚,小时候斗嘴斗惯了,可他一次都没有赢过自己。那个面瘫的云飒飞,贵公子样的云飒飞,对她和流苏大条无奈咆哮的云飒飞,已经不在了啊。为了要保护的一切,她必须看清这一切,保持绝对的冷静。 “上一次的剑看来刺得太浅,要不是李京那家伙用身体挡着,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有什么筹码与我叫板呢?” “什么筹码?”叶未央看着他,挑高眉头,“你的项上人头怎么样,这可是我至今为止最高的目标和追求。” “很好。”云飒飞一个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很是满意这样的答案,笑容邪恶,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像是梧雨样子透明的剑,一剑刺进了叶未央的身体。 虽然只是叶未央的意识,可云飒飞的强悍让她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他离她很近,就像情人在耳边底唸,“刚好刺到肝胆之间,不愧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吧,阿央好好等着,你所在意的,不论是流苏,还是李京,司马离人和花逐月,苍泽火,巫马行云,我会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最后便是你,我会将你的尸体钉在我为你准备的水晶棺内,我想这应该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这么恨我?我可没有抛弃过你…”叶未央忍着痛半开玩笑的说,语气却是冷的。 “想知道为什么吗?”看着叶未央逐渐消失的身体,他也知道时间快到了。“从你一出现开始我们两个身上就被下了一种蛊毒。” “哦?”叶未央看着肝胆出不停涌出的血迹,不以为意的接话,“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蛊毒,除了什么情毒,不能在一起之类的,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可这些好像都不适用与我们。” “这种情况还能开玩笑,我真是厌恶你这种无所谓的表情。”叶未央发现自己的身体呈半透膜状,看来是苏吟清察觉到了什么。想到这里她想自己应该大度的给这家伙一个微笑,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那蛊毒叫什么…”消失的一瞬间,叶未央最终听到了云飒飞的答案。 “叫做你死我亡。” ------题外话------ 为雅安祈福~ 71.祭毕 你死我亡,听后叶未央自嘲一笑,果然是好名字,形容他俩再合适不过,若是说以前,她也许对云飒飞这个魔君带有一丝旧情,直到这一刻,一切看透,再无犹豫,从伤口上穿来的痛感逐渐变成了凉意,她笑着,渐渐消失在云飒飞的视线。 云飒飞站在那冷冰冰的大殿中央,看着她模糊,透明,消散。他站在那里良久,不发一言,就是站在 “我累了,都退下吧~”他转身,一人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位上,用手托腮沉思起来。 下面的四人不敢违逆,心中虽有疑惑,可是却只能埋藏在心底,而艾云对这个被魔君叫做阿央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叶未央紧闭的双眼一睁开,就带着非比寻常的凌厉。 苏吟清站起身,“帝上,刚才…” “苏吟清!” 一听叶未央语气如此严肃,苏吟清不敢怠慢,“臣在!” “要沙渊立马稳住贺兰萧,既然贺兰萧已经归顺,那就让他立马前来觐见!” “帝上,为何这样着急?” 苏吟清不知为什么叶未央的神情忽然变得这么紧张,可却也感觉到,她立马会有大的动作,不仅仅是在这靖国,在这京宇城,而是目指天下,想要掀起滔天巨浪。 “与书苍海城城主李京,西国公主流苏,兰国月王花逐月,瑾国炎王苍泽火,天机谷司马离人,还有…还有…东川国公主,萝幽。” 苏吟清不敢置信叶未央所说的是萝幽,“帝上,是那个萝幽吗?” “是。”萝幽现今的名声有多不好,她没有敢去探听,可是看到苏吟清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了些计较。 “这些人,希望他们在三月后可以与朕一见。” “三月?”时间这么长倒是让苏吟清没有想到,出乎他意料的是叶未央马上要见到的是贺兰萧。 “所有事情都要准备了,国师大人,也许以后一天安生日子都不会有了。” 苏吟清毫不在意这一些,安逸,对于他们就不应该所奢望。 “那个秦明是怎么回事,他应该身居高位吧,为什么没有来祭天呢?” 苏吟清离朝多时,刚刚上手,有些事情也正在了解,对于秦明倒是没有多大成见,“秦大人是吏部尚书。” “吏部?”那不就是组织官员的吗?这官员的人事调动可全是要经过吏部的手,很危险的位置啊。 “秦大人是先,是侍奉红锦的华君,原名秦华,红锦死后他便殉了情,秦大人家中沾染了晦气当然是不能参加祭天大典的。” “祭天后,我想要见一下这个人。” 苏吟清点点头,叶未央这样做无可厚非,当他听说她把魏供和李襄南都关了起来,倒是觉得这做法很妙,不偏不倚,公平公正,还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也让那些观望的官员看不透,猜不着,对于这样的叶未央,苏吟清感觉她很聪明,对于帝王权谋虽然只是刚刚开始,但是很有天赋。 时辰已到,下面的人不知吟诵着什么,苏吟清微微行了一礼,“帝上,祭天结束。” 叶未央登高望远,这是她的城,这是她的国,这是她的天下,她现在不只是一个人,身上的重任是万千生灵。 “愿上天庇佑,真的可以…”看了一眼手上的兵戎,淡淡一叹,心中去有着难以释怀的戾气,最后忍不住举起兵戎大力的刺入这祭天台,“云飒飞…”手紧紧的握着,“你死我亡。” 人皇登位,天下至此皆知。 每个人都在观望,这是一怎样的人皇,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题外话------ 雅安平安~ 72.品茶 可这被观望的人皇祭天结束后,并没有召唤群臣说些什么。而是却站在御花园的流水亭下看落花流水,喝着一杯清茶,不管朝堂琐事的样子,一副逍遥自在。 苏吟清不吭不响的退下,并无异议,而众人都不知道在祭天之事出了什么事情,帝上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管越站在流水亭远处,看向叶未央的目光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而沏茶的坠玉面对叶未央只是尽心照料,对叶未央她有着没由来的信服,认为帝上这么做定有帝上的理由。 “这花茶换掉,我喜欢青山绿水。” “是,帝上。”周围人早就习惯叶未央平时以“我”称呼,坠玉倒也不再说什么了,况且坠玉她也曾经被叶未央虽未言明,但也似警告的说过不能自称奴婢。 两人称呼改了许多,关系也不知不觉的拉近了。 叶未央站着欣赏着花园精致,感叹这独具匠心的设计,而坠玉跪着沏茶,举手投足优雅无比,浑身散发着说不出的气质。 “坠玉,你这幅沏茶的样子,不像是宫廷女官,倒像个潜心修身养性的贵族女子。” 坠玉听后,手上的动作一滞,自嘲一笑,“帝上笑话坠玉了,坠玉这身份怎能跟那些金枝玉叶相提并论呢。” 叶未央的眼神有些探寻,坠玉神色不变,索性停下手上的活,与叶未央对视,两人互相对视了许久,忽然相视一笑。 叶未央在她对面盘膝而坐,看着她认真沏茶的样子,“给我讲讲那个华君吧,听说他殉情了。” “帝上怎么忽然想起那个人?”坠玉倒是没有想到叶未央忽然会问起他,“我随国师大人出巡寻找帝上,回来就得知华君已死的消息了。” “哦?” 坠玉高提水壶,水自高点下注,茶叶在茶壶中不断翻滚,散开,“高冲”这一步被叶未央认为是最美的,静静的看着,坠玉默不作声良久,忽然一叹,“华君是个痴情的男子。”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的早,这话说的倒是不假。” 坠玉将泡好的茶倒入茶盅,此时茶壶壶嘴与茶盅之距离,以低为佳,以免茶汤内之香气无效散发,俗称“低泡”。此时一般第一泡茶汤与第二泡茶汤在茶盅内混合,效果更佳,本集中精神的坠玉被叶未央打趣的话逗乐了,“帝上看的如此通透,以后的贵君可该怎么办啊。” “所以我这种人,可能会孤独终老。” 坠玉默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说道,“帝上一定没有过过情关,不知情关无法挡,一遇良人误尽此生,我想华君是无悔的。” “他是那么痴情的一人?明明知道红锦喜欢的是苏吟清…”叶未央不知华君那个男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从未见过,也无法对他做判断。 “华君是真的喜欢红锦,这谁都知道,能一个一心对自己的男子,是红锦的福气,可是红锦却执迷不悟,误了自己,也误了他的情。”坠玉向叶未央敬上茶。 叶未央接过茶,对坠玉报以一笑,要知这“品”字三个口,一杯茶需分三口品尝,且在品茶之前,目光需注视泡茶师一至两秒,稍带微笑,以示感谢。 而后需先观其色,闻其香,方可品其味。 叶未央不再说话,细细品茶,看着这流水亭的精致,心情愉悦。 品完茶,叶未央站起身,继续追问坠玉起来,“我并不问他们之间的情深缘浅,而是红锦那么喜欢苏吟清,怎么会与华君秦华成婚呢?” “因为情起,因为情灭,国师大人的确是清高,红锦当上人皇,那骨子里高傲透了出来,要知道国师与人皇的关系本就紧密,国师大人一心辅佐她,慢慢的她认为国师大人是在乎她的。” “所以秦华是刺激苏吟清的牺牲品了?” 坠玉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管越忽然在远处喊道,“帝上,秦大人求见。” 叶未央又坐下,示意坠玉继续沏茶,“宣!” 73.秦明 秦明依旧一身白衣,容貌精致却带着异样的苍白,薄唇的弧度美妙至极,这高不可攀的面容上却带着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 “臣,参见帝上。” “免礼!”叶未央伸出手,示意他坐入亭中,秦明谦逊的摇摇头,“帝上,这样于礼不合。” 叶未央喝了一口茶,摇了摇头,“秦大人不必如此,朕还要谢过秦大人救命之恩。”叶未央抿着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帝上说笑了,当初不知帝上身份,实在是失礼了,竟然还会想着帝上来投靠臣下。” 听着秦明有些自嘲的语气,叶未央有些讶异,“秦大人,朕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计较那些。” 坠玉埋头泡茶,作为婢女她不能插话,而且也着实受不了叶未央忽然打着官腔的对话。 叶未央当然注意到了坠玉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秦大人,今日户部尚书魏供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弹劾你,你有什么可说的吗?” 秦明不卑不亢的站在亭外,“帝上早就做了裁断,臣认为公道自在人心。” “可是那工部尚书李襄南可是拼了命保你啊,此时秦大人置身事外,未免有些过意不去吧。” 秦明神色有些黯然,“李襄南,帝上可只他身世?” 叶未央有些疑惑,“不知。” “李襄南出身不好,曾经是被流放的一族,只不过臣为他家平反昭雪,有时也让他帮忙照理那些乞丐,所以我们私交不错,但…” 叶未央知道秦明难以说出口的话,“看的出来,李襄南是个性格耿直的人,一身正气,如不是有你照应,估计他在这朝堂也混不下去,若是你真做的不对,他可能不会为你说话,但事实是在他眼中你是正确的。” 秦明看着叶未央的眼睛,“是,帝上英明。” “他应该是有大才华的人吧。” “是。” 得到了秦明的肯定,叶未央蓦然起身,笑了,“这话说出口,那你便是要保他了。” “帝上是有大智慧的女子,与其余女皇都不一样,不论是今日一事,还是政国一事都足以显现,臣想帝上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哦?”叶未央走近他,看着他,秦明感觉她的眼睛晶晶亮,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可说出的话却是刁钻的,“你是在恭维我?” “微臣说的是实话,不是吗?” 叶未央转头看向坠玉,有些炫耀的说,“看,有人说我不错诶!”自称立刻又从朕变成了我。 坠玉无奈摇头,这帝上一会儿像是孩子,一会儿又深不可测,真是变化多端。思及此处,不安的看向秦明,她不了解此人,对叶未央这幅孩子气的样子莫名担忧。 秦明没料到刚才咄咄逼人的叶未央忽然这幅天真无邪的样子,随即刚才被逼问的心一松,看着沏茶的茶具,忽然想到了什么,“帝上,臣会一种泡茶之法,可否让臣献一下丑。” “是吗?好啊~”叶未央惊喜的拽住他的袖子,“快让我看看。” “坠玉,你先下去吧。” “这…”坠玉看了一眼秦明。叶未央立马得知了她的犹豫,笑道,“没事,没事,那边那个木头在哪里站着呢。”坠玉顺着她目光看去,立马看到了站的笔直的管越。 “那奴婢就退下了。”坠玉行了一礼,恭顺的退下。 “帝上果然不同。”秦明坐下,感叹的说着,感受到叶未央询问的目光,答到,“连宫里的大宫女都如此关心帝上,当年红锦可是从没有这么得人心。” “将心比心而已。”叶未央微笑着,“现在就看秦大人一展身手了。” “微臣献丑了。”话虽如此,可动作却是行云流水,优雅无比,那茶出的雾气竟然可以幻化多样,让叶未央看的是瞠目结舌。 “出神入化。” 面对看傻了的叶未央,秦明只是报以一笑。“帝上倒与寻常女子不同,不喜花茶,而喜这青山绿水。”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我不喜花间一壶酒,独独钟爱这万水千山。” 秦明一顿,“帝上大胸怀,若帝上不负天下,不负微臣,微臣一定会全力辅佐帝上,将这天下归心。” 叶未央听他说此话,仰起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我记下秦大人的话了。”站起身,“喝茶有点多,我先走了,你懂的”言罢留下一脸愕然的秦明离开了。 74. 伪装 眼见叶未央起身,管越马上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叶未央猛然止住步。管越是习武之人,反映速度灵敏的停住了,有些疑惑的看向叶未央。 叶未央转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能听到吧,你的武功可是不弱哦~” “听到了。”也没什么好听的,不过就是她耍耍自己的威风,又耍耍自己的小孩子脾气罢了。 叶未央转过身,像是一眼看透了他心里所想,笑容渐渐敛去,语气冰冷,“那么,管越,你可是犯了大忌。” 面对这诡异多变的叶未央,管越第二次有了危险的感觉,多年摸爬滚打所造就的野兽般的直觉竟然让他在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面前感到危险,他也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容貌是最好的掩饰,美的,丑的,纯洁的,妖娆的,可爱的,天真的,如果你被容貌影响了判断,那么早晚你会在这里吃大亏。” “你在伪装?”管越有点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叶未央虽然有些小心思,不过归根结底只能算是个比较特殊的少女罢了,时而深沉,时而天真,时而无赖也不过是女孩家的小性子罢了,若是说她一直在伪装,那这人的心思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些。 “看到刚才的秦明了吗?”叶未央拍了一下管越肩膀,“他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秦大人?”管越对于这秦明没有太多偏见,也没有过多好感,但是就一个局外人看秦明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容貌出色,彬彬有礼,最重要的是没有上位者趾高气昂的感觉。 “容貌,语气,态度,的确让人分辨不出,可是至少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对我的感觉也就是如你的感觉,一个有点小心思耍些小性子,却不足为惧的小女子罢了。” 管越心思本就缜密,一听叶未央如此说道,便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他保护的人,也许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他的存在也只是一层为她涂上的伪装罢了。 “帝上。”这是头一次管越如此严肃认真的对叶未央说话,“管越想问帝上是怎么判别秦明大人的呢?” 叶未央寻了一块石头,懒懒的坐下,难得有兴致的将起来,“其一,秦明对于弹劾一事避而不答,转而说我早就做了裁断,认为公道自在人心。这人是狐狸,一句话就能听出来,若是我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自信心一膨胀,便会草率做裁断,而秦明救过我的让我看到的一切都会影响这判断。” “帝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管越心中有些动摇,可还是不相信叶未央听一句话就能看出秦明别有用心,若是说避嫌,秦明如此做也不为过。 叶未央当然知道管越的意思,继续说道,“其二,我提工部尚书李襄南可是拼了命保他,可他转言说李襄南身世,却有欲言又止的避嫌。李襄南是个性格耿直的人,一身正气,如不是有他照应,估计在这朝堂也混不下去,我想李襄南是没有问题的,问题都在于他太过高明,用一个没有问题的人为自己打幌子。” “帝上不认为自己的判断对于秦明大人一直带着敌意吗?” 叶未央坦然,“不否认,带有个人感情。他的恭维让我有些不适,物极必反,他以常人心揣度我,我便以非常人之心待他。” 捋了捋发,“他说我是有大智慧的女子,与其余女皇都不一样,可在他眼里我怎么可能不一样,所以我对坠玉那样孩子气的说话,便是故意给他看,让他确信他的猜测没错。” 管越忽然感觉叶未央一直在演戏,竟然演到了骨子里,她无时无刻都在伪装,却让人感觉是真性情,难辨真假,这样的叶未央,这样的心思,不可能是一个少女拥有的。管越不由用诡异的目光看向叶未央,想要看透这具身体里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灵魂。 叶未央耸耸肩,“两世活的年份也快三十多了,总要长点脑子活。”不管管越听懂听不懂,起身,打了几个哈欠。 抬眼看了一下天色,“哟!天色已暗,这京宇城听说有夜市啊,走走走!哈哈哈哈!美食~”管越浑身一抖,这变脸也太快了一些吧,刚才还一副活了百八十岁的样子,现在又变成青春少年了? “管越!快走啦!”对于叶未央,管越发现已经变得格外粗的神经还是不够折腾的。 对于帝上打着微服私行的旗号,大摇大摆走出宫门,没有人说什么,而苏吟清也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没空说什么。 叶未央一出宫就爱往暗巷子钻,管越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来这个地方,也就是叶未央的一时兴起,想看看底层民众生活,只是转了一圈这暗地交易察觉不少,但能引起注意的不是很多。 由于夜色已深,因为是背街的巷子,店铺都相继关门,让本来不热闹的街道更加清冷,静谧,最后只有一辆华丽马车驶过,整个巷子都无声了。 “帝上,该回宫了。” 面对管越多次催促,叶未央也不得不妥协,刚一抬脚,忽然停住脚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什么?” 对于血腥味叶未央总是比普通人敏感,不知是不是兵戎的缘故,对于血的气味她都可以分辨出是什么人,这血像是“红颜血”,流血的一定是个很美的女子。 “管越…” “是!” “截下那马车!” 75.魅惑 “是!”管越没有犹豫,立刻上前去截马车。 那马车富丽堂皇,叶未央本以为会很费气力,没想到那车夫一见有人冲过来就赶紧勒住缰绳,吓得是屁滚尿流,跳下马车,“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叶未央快步走了过去,一看这情况这人就是心虚,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马车里是什么人!” 那车夫一看叶未央的气势以及服饰,知道她非富即贵,连忙匍匐在地下,“这位小姐!这与我无关!无关啊!” “那你为什么驾着这辆马车?” “那是有人给小人钱财,让小人驾着马车到这群香居去。” “群香居?”叶未央看了管越一眼,只见他面露羞涩,心中就明了了,买一个女子进妓院不用这么大费周章,还用这么惹眼的马车吧,转而问道“那为什么用这么华丽的马车,听你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正说着,两人一时松懈,没想到那车夫以诡异的身姿飞速闪过,“该死!” “不要去追了!”叶未央出言制止了。 管越满脸疑惑,却绝对服从叶未央的命令,退了回来。 “这车夫一看就不是靖国人,马车虽然华丽但是像是长途跋涉而来,用华丽的马车是因为京宇城内贵族众多,这么豪华的车辆没有大事的时候是不会被排查的,所以抓住他也没什么用处,只要看一下这马车里的是什么人,就有推测了。” 管越点了点头,有些谨慎的一把掀起帘子,这一掀开两人都有些惊讶,这帘子竟然是假的,没有门,是实的,管越转到马车后,“后面是被封死的。” “竟然是封死的?”这还让不让里面的人活了,“踹开,但别伤了里面…” “是!”管越几脚踏上去,这马车都快散架了,叶未央只是随口都去踹,没想到他还真不想别的方法了,“好了,用刀吧!” 管越拿起刀运功轻划几道,开了个门,看的里面倒吸一口凉气,连退后三步。 “怎么了?”叶未央看一向稳如泰山的管越有这样的反映,微微皱眉,往里看去,只见是一个半裸的女子被锁链锁在了马车里。 “你往后退什么!还不快救人!” “帝上!必须让她穿上衣服才行!” “救人要紧!现在还管什么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管越摇了摇头,“我不是管那些!”叶未央回头看见管越头上有些汗,感觉有些不对,“怎么了?” 管越气息微喘,“她,她身上的花纹有极强的媚朮,一般男人根本无法抵挡,我是寺院出身,常年练习清心咒才能抵抗,从没有见过这么强的媚功!” 叶未央转头再去看那女子,才发现她衣不遮体,身体半露,而背后有着一副美丽妖娆的芍药纹身,虽是看不见全貌,但能感觉,这肤若凝脂,酥胸半露的诱惑。 是人间绝色,就算看不清脸也能感觉这女子绝对美的无可挑剔! “她身上有锁链…”叶未央看见她畏缩在马车一角,锁链上像是有挣脱时的血迹,看到这里有些目不忍视,“畜生!”对于这样的娇弱女子,不知是谁做了这样可怕的事情。 管越深吸一口气,倒不是因为他心有杂念,而是事出突然,猛然收到那么强媚术的诱惑,他感觉气息紊乱,全都是因为这女子身上诱人妖娆的芍药花。有些愤恨的说,“这要是一般人根本受不住,这刺青之人用心到底是怎样的!” “一般人?”叶未央看气息已经归为平静的管越,“看样子你是二班人~天生媚骨加绝传的刺青,的确,可怕。” “帝上,你让开一下,我去劈开锁链。” 管越看着有些紧张看着他的叶未央,有些不悦,“怎么怕我兽性大发?” 叶未央上下看了他几眼,“去吧!” 他一靠近,那女子尖叫着缩到更紧,管越立刻劈开铁链跳出来,“不行,我不能靠近她,这回是她太怕我的缘故。” 76.救人 叶未央紧皱眉头,“我来。”钻进那马车,没想到那女子依旧颤颤发抖,泪流满面,叶未央看到了她美丽到令人窒息的面庞,可那脸上毫无血色,赤脚上的泥土和鲜血,身上的伤痕,涣散的眼神心里刺痛了。 “不要怕,不要害怕…”叶未央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那女子像是被刺激了一样,泪流不止,叶未央定了定神,握着她的手,她也不明白,下意识的对那女子用了乾坤术。 “有我,什么都无法伤害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叶未央将身上的锦衣撕开,包裹她受伤的脚。 那女子平静了许多,怔怔的看着叶未央,没有再尖叫,也没有再反抗,而是静静的不住的流泪,看着叶未央。 “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我现在要带你离开这里,好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漂亮的青丝一泻而下,叶未央看到了她的脆弱与无助,以及把自己的救助当做梦一般不敢置信。 “你的脚走不成,我背着你。”叶未央的力气并不大,但是她无法松手,咬牙将她抱起来,抱到马车边,再将她背起。 “帝上…我…” 叶未央当然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不行,她无法接触男人的气味。” 管越无法理解叶未央这个样子,也从没见过她如此严肃的样子。 “她的伤很重,快要没有意识的样子,而且她体内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记得国师府离这里很近,我骑马过去,你用轻功。” “是!”管越把马车上的马卸下牵了过来,想要去帮叶未央时,叶未央身上的女子缩了缩,“我来。” “我先快些去了!”叶未央雷厉风行的驾马狂奔起来,心里很难过,她懂得,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的悲哀。 当初她来到这无依无靠的异世界,没有强大的靠山,没有保护她的人,没有聪明的头脑,毫无特长的她迷茫的跪在祠堂,接受诬陷,接受辱骂,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想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那般好运,继续留在那里,说不定也会同这女子一样的境况吧。 命运给了她反抗的机会,但不是所有人都有反抗的机会,无意间从这女子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迷茫与无助。 叶未央在暮色中策马狂奔着,不知为什么,她忽然也被感染的脆弱起来,谁会什么都不在乎,只是掩饰自己,装作不在乎而已。 凭着感觉找到了国师府,一勒缰绳,只是一停顿,一个小童子听到声响的把大门打开,“请问…” 叶未央截断了他的话,大声喊道,“叫苏吟清见驾!” 这样的气势,让小童子吓了一跳,忽然反映过来,“您是,帝上…” 小童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骑着黑马,一脸威严的女人,她身后绑着的似乎是一个受伤的人,顿时激动万分,“帝上稍等。”转头跑了回去。 叶未央听到了身后女子若有若无的呻吟声,焦急万分,骑着马就从大门冲了进去。 “帝上!”苏吟清惊讶万分走过来。 “救人!” 苏吟清看到那女子身上披着的就是叶未央的外衣,“这是?” “不要问那么多了,封住她的五感,男人的气味会让她很敏感,赶紧医治!” 救人要紧,苏吟清也不再多问,毕竟是国师,用法术封了女子的五感,叶未央快速的跳下马,“一定要活的!” “是!”苏吟清不敢怠慢,抱下那女子冲入了厢房。 管越随后而来,看见叶未央紧咬嘴唇的样子,不禁怀疑她们是否认识,又不敢多问。叶未央并未想那么多,只知道这是一条人命。 两人沉默不言的在正厅等着,小童子将马小心牵走,然后上了茶水站在一旁,看向叶未央的目光有些好奇,有些惊喜,甚至有些崇拜。 不知过了多久,茶水都凉了,苏吟清走了出来。 “怎么样?”叶未央看着满头大汗的苏吟清,莫名对他信任。 “性命无忧了…”苏吟清接过小童子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汗,“只是…” “只是什么?” “她体内中了媚药,大部分我已经用功力化去,可是不能根除,现在必须要解决的,就是这个…” “媚药?”叶未央目色一沉,“什么类?” “金玉散…” 77.解毒 “金玉散?”叶未央沉吟了一下,“那就转在我身上吧,就这样决定了…”说着往厢房内走去。 苏吟清失态的一把将叶未央拉住,管越也直直的盯着叶未央,两个男人一时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 最后管越声音微哑的说道,“帝上,您疯了…” 叶未央一挑眉,“你们不用想太多,我的体质特殊,所以如果媚药在我身上发作,不会变成你们想象的那样。” “媚药对帝上无效吗?”苏吟清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的体质竟然对媚药免疫。 叶未央面露尴尬,“不是无效,而是效果有点反常。” 厢房内已经传来那女子压抑的声响,叶未央紧抿嘴唇,“不能耽搁了,看来是发作了,金玉散这种媚药效果很强吗?” “是很强,但是臣已经逼退了大部分,还有残余,只是这女子身体太过虚弱,所以反映有些强烈。” “那就说是不是药效很强。”叶未央稍微放心,吩咐道,“管越马上给我备好马,记住,一会儿我干什么都不要阻拦。” 苏吟清和管越,甚至在旁边的小童子都不解的看着她,叶未央苦恼的摇摇头,没发解释,只能说,“还有,一会儿,若是不想死都离我远一些,中了媚药的我…算了,看见了你们就知道了,离远些,不要让我伤了人…” 叶未央大步走近厢房,苏吟清和管越莫名其妙的感觉背后一寒,似乎要预见到叶未央的秘密一般。 叶未央推门而入,床上女子的伤口并没有处理,而是用法术止住了血,感觉伤势是止住了,但是面上有着不自然的绯红。“助人为乐吧~”只要过一会儿不要玩太大。 运气,调息,手按在那女子的天灵盖上,那美丽的女子莫名平复了许多,叶未央将残余的金玉散全部转到了自己身上。 一般女人接触媚药,身体会热,可叶未央的体质不一样,会发热,然后凝聚,然后头脑变得格外清晰,身体想要把这热量发泄出来,这时候身体和头脑的强度是平时的几百倍,冒出稍微一个疯狂的念头她都会马上行动,而隐藏本性中弑杀的性格就暴露了出来。 叶未央能感觉浑身开始发热,可她的面色却只是透白的,透着略微的红润,呼吸越来越慢,感官无限放大,对于周围的一切响动她更加细微的敏感。 确认她已经无碍,趁着意识还没有被本性支配,冲了出去。 “帝上!” “滚!”叶未央只是一挥袖,周围的石柱竟然粉碎,“该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下意识的要立刻离开,她暴躁的翻身上马,骑着黑马冲出了国师府。 国师与帝上本就有着非同寻常的联系,他当然第一时间察觉,甚至可以感觉到一种慑人的邪气在入侵他的思想,“管越,帝上朝南方奔去了,快拿着我的令牌让南门守卫放行!”如果阻挡,他想一定会血流成河的。 管越也看得出事态的不对,接过苏吟清的令牌,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苏吟清看着消失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厢房,“櫆,去请医女来为这个姑娘医治。” 櫆还沉浸在刚才一连串的事情中,一听苏吟清吩咐赶紧回过神,“是!” 而苏吟清对于叶未央,第一次察觉他的一无所知,以及无力,身为人臣,他也只能站在这里,稳住京宇城,等待她回来。 叶未央像是发疯般的驾着马,身体里的乾坤术自行运转,不仅仅让叶未央的一切更加敏锐,就连她胯下的黑马都被乾坤术影响速度越跑越快,如同真正的千里神驹! 她的黑发散乱了,目中带着让人畏惧的气势,金色流纹的华服让她在夜色中像是黑夜的王者。只属于黑夜的王者! “国师之命!立马开城门!快!”守卫不敢怠慢,将夜晚紧闭的城门打开,刚打开就感觉到一阵黑色的旋风,带着金色的流光飞射出去。 “这…” 管越看了也是一惊,拔步追上… 叶未央疯狂的驾马,速度让她身体里的血液越来越沸腾。 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时是叶未央误喝了别人下给她师傅巫马行云的媚药,她才开始浑身发热,身体不适,巫马行云本抱着她去寒泉,没想到正在巫马行云焦急万分之际,这家伙忽然眼睛越来越清明,思维越来越清晰,可情绪也变得琢磨不透,六亲不认,在巫马行云没有阻止的情况去寻仇,下把下药的那个女子打的半死,而那个女人所在的槐花岭都被叶未央夷为平地了,可其杀伤力才算是小女孩的叶未央所做,现在能发生什么,没人敢想象。 若是现在叶未央身处政国延城立马就冲到对面魔军阵营里杀个痛快了。但是这媚药也是伤她身体的东西,虚火上升,女子阴寒的身体会变得阳气过旺。叶未央本就阳气过旺,在加上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兴奋剂一样,多了身体会吃不消。 速度,鲜血,刺激,叶未央闻到了自己现在喜欢的味道。 78.打斗 远处传来的血腥味让勾引着她的各个感官,可是内心却又备受煎熬,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准确的说,她害怕杀人,害怕血。 离打斗声越来越近,可是她内心想要逃离,直到一瞬间,自己被本性淹没,似乎沉入到万劫不复之中。 寂静的山岗上正在上演着纠缠的死斗,华丽的马车已经四分五裂,苍泽西手执长剑,与杀手拼命厮杀。 黑衣杀手如同鬼魅一般。他的精挑细选的护卫接二连三的倒下,侍女云棉大喊,“主子快走!这里我们顶着!” 苍泽西怒气横生,却生生的吐出一口血,他们所有人都被下了药,功力发挥不出五成,要不,这些蝼蚁岂在话下! 血战持续,可那些黑衣杀手明显已经慢慢占上上风,他们束手就擒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人迹罕至的地方马蹄声十分响亮,可这马蹄声不仅仅是响亮,而且诡异,明明是一匹马的声音,可那速度,那马蹄踏入土地的巨响让人不知将要到来的是何种人物。 想来,杀手们怕那是苍泽西搬来的救兵,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马上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是敌是友谁都不知道,又开始继续厮杀。 黑马在夜色中被染上了莫名的神秘,而那黑马的嘶鸣声更是让人心惊,来人跳下马的一刹那,那神气勃发的黑马竟然犹如被抽取了所有生命力一般,轰然倒下。 而那来者行动若风,黑色的华服上有着金色的闪光,她没有武器,但是一举一动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领头之人一间她容貌,有些不以为意,没想到她只是一抬手,就打到了领头黑衣杀手的头上,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而后就立刻膝盖着地,直挺挺的跪下,周围顿时静谧了。 没有人明白到底出现了什么事,直到那杀手跪下的身子,直挺挺的倒下。他手中的武器还紧紧地捏在手里,却再无声息。 “你是何人!”所有杀手都看向到来的叶未央,他们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头发是披散的,穿着黑色金纹的华服面容是稚嫩的,可那眼神带着蚀骨的寒意,他们自己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上!”杀手发泄着领头被杀的怒气,攻势更加猛烈。 苍泽西明白,这群杀手虽然有着领头人,可是不一定领头人就是最强的,这群人明显就是受了死命令!一点要置他们于死地! 几乎是一瞬间,杀手的目标全部变成了苍泽西和叶未央,而这正好让他两人联手了起来,苍泽西手上有兵器,但是因为中了毒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可叶未央就不同,完全处于身体最鼎盛的状况。 她无意识的发动了乾坤术,影响了苍泽西的身体,让他的攻击力也恢复到了往常的。就像是心意相通,两人一招一式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两人不由自主的背靠着背,叶未央发狂的攻击,而苍泽西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痛快的厮杀,简直就是享受!完全忘了是在战斗,血,命,刺中,就像是一场让人兴奋的游戏。 “这两人疯了!”杀手们在他们眼里看到了疯狂,也杀红了眼,在这状况下没有人会退缩,这是命与命的搏斗! 云棉从没见过这样的主子,消失了往日的风度与潇洒,而是享受着血的洗涤,她不懂那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让他们的主子也变得如此疯狂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苍泽西和叶未央配合的简直是所向无敌,他们所过之处,杀手们只有用命来拼,不断倒下。 最后一个人倒下了。 叶未央喘着粗气,苍泽西方才察觉自己的诡异,看向叶未央。 云棉不喜欢有人离她主子那么近,先一步冲了过来,“谢谢这位小姐相救…。” 还没说完,就看见叶未央勾起嘴角,一把抢过苍泽西的长剑,苍泽西头一侧,没有设防,长剑立刻被夺了过去,叶未央用抢来的长剑快速的向他刺去! “主上小心!”没有人料到她会这样做!所有人都惊呼起来! 苍泽西也没有料到,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想要回避,可身体就如同虚脱了一般,致使他有些狼狈的摔倒地上,剑锋离他的脑袋近在咫尺! 有人已经不忍看的闭上眼睛,侍女云棉发狂的冲了过去,可根本来不及。 “小姐!”忽然一声大喝。 管越看到此幕深吸一口气,看来是赶上了,这时,剑锋离苍泽西的头颅只有一寸,可就在这一寸时,叶未央的攻势戛然而止。 收回剑,有些恶劣的看着神情各异的众人,吐出了他们气的发狂的字眼。 “无聊~” 79.有关 “你!” 叶未央睥睨的看了一眼发话的云棉,冷笑了一下。云棉见过她疯狂的样子,不敢再说些什么,一是怕她丧心病狂的又做出什么事,二是害怕她对他们主子不利。 管越感觉情况不对,走到叶未央身边,他虽然跟叶未央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也知道叶未央的性格绝对是不会轻易得罪人的,有些圆滑,也不会招惹是非,但现在这状况,一看就是它神志不清造成的。 虽然心里有些准备,可看了这些尸横遍野的杀手们,他确实心里震惊了一下,他总以为这位叶未央可能会点功夫,想来最多就算得上是应付一下地痞流氓的样子,可看这状况,叶未央的实力他无法评估。 他没有叫叶未央帝上而是小姐,本就是不想暴漏身份。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诸位见谅,我家小姐现在有些神志不清,敢问有没有清水?” 苏吟清刚给管越传来的消息,这金玉散效用对于叶未央来说并不是很大,可能发泄一下然后喝点清水就好了,对于国师的话管越深信不疑,其中有人犹豫了一下,一个老者点了点头,从马车散落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茶杯和水壶。 管越面部抽搐了一下,这群人真是会享受。 接过茶水,常年的经验他能看出有没有问题,放心拿着茶杯走到叶未央跟前,“请您喝水。” “喝水?”叶未央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命令我?” 管越一噎,明白自己这时候跟叶未央说什么都是要仔细斟酌的,苦思冥想了半天,“打了半天,您也渴了吧,您喝完水可以继续~”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都变了,管越倒不在意,很恭敬地对叶未央说道,“请喝茶。” 叶未央也不扭捏,拿过茶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不错!”茶水虽然已经有些凉了,可是一尝的确是好茶。这凉水让人清醒,而茶又解药,叶未央不一会儿就头有些晕了。 手扶着脑袋,有些垂下,甩了甩头,清醒了不少,看到这群人看着她,叶未央虽然思维混乱,但是已经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赶紧把手上的长剑扔到了地上,向管越靠近了几步,把手上的血迹在他袖子上蹭了蹭。 管越无语,倒也没说什么。叶未央问了问手上的血腥味,有些作呕,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整理了一下心情,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众人,“实在抱歉,我刚才失态了。” 管越能明显感到周围人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看见叶未央动手,可看这些目击人的反应,这叶未央的功夫应该超出他想象。 “实在抱歉。”叶未央满脸歉意的看了苍泽西一眼,递出一只手想要拉他。 苍泽西没想到她道歉还伸手,搞不懂这女子怎么能不懂规矩的向一个男子伸手,犹豫了片刻,若是他不拉住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叶未央没有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又不是刻意拉手,顶多算得上是握手,对于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太在意。 云棉也没想到眼前这女子竟然这样做,而自家主子竟然毫不避嫌的搭上她的手被她拉了起来。 “在下苍泽西,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帮了。”苍泽西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借着月光打量着叶未央,心里却是有些疑惑,衣着像是有身份的贵族女子,身手却像个杀手,性格却像是江湖人士,容貌是个稚嫩少女,一切都格外不相称。 “苍泽西?”叶未央面露惊喜,顿时笑容满面,“啊!你是小火家的太子哥哥,是不是?” 苍泽西一愣,没想到叶未央如此熟络的,可印象里确确实实没有一个如此特殊的女子,小火,她说的小火难道是… “这位姑娘是否是炎王的朋友呢?”管越转头,看见说话的是刚才递茶水的老者,打眼一看在这队伍中位置就不低。 “我,我是叶未央啊,小时候去你们那里做过客的。” 叶,叶未央?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现今天下谁人不知登基的新人皇就叫叶未央,不会,就这么巧合吧。 这一下连那个老者都不淡定起来,“您,您,不,可是帝上?” 叶未央看了看管越,看了看苍泽西,眨了眨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要急,立马就起反应了。 “拜见帝上!” “拜见帝上!”稀稀拉拉拜倒了一大片,而苍泽西因为是储君的缘故,站着行了一礼。 “免礼吧。”叶未央一时还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挠了挠头,“你们都是小火家的人,当然也就是我家人,不用那么见外了。” 苍泽西与苍泽火是一母同胞,关系十分亲密,苍泽西虽然没见过叶未央,但是自家弟弟常常念叨的那几个人,那些事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苍泽火口中的叶未央真的就是当上女皇的叶未央,并不是同名同姓的缘故。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呢,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看了看天色已至深夜,“我就先回去了…管越走吧。” 叶未央刚走了几步,忽然手就被抓住了,不光她意外了,所有人都以诡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苍泽西似是挽留的抓住了叶未央的手,这一下让叶未央都抖了抖。 叶未央诧异转过身,“您有事?”毕竟是小火的哥哥,当年老听着他念叨,所以叶未央展现了自我良好的修养。 “在下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帝上说。”语气格外严肃,眼神极其认真。 80.表态 重要的事情? 叶未央有些疑惑,她并不认为她与苍泽西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沟通,可是苍泽西眼中的认真又不似假。 顿了顿,摆出一个官方式的乖巧微笑,“请说吧,我听着呢。” 苍泽西松开了拉紧叶未央的手,抱歉一笑,“僭越了。”而后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随从,后面老者意会的挥了挥手,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撤了出去,离开了叶未央他们的视线。 叶未央看这阵势是摆明不想让别人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当然也要表现出诚意,“管越,你也退下吧。” “是,帝上。”管越现今也不可能不放心叶未央了,要知道,他这个主子要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隐藏的深,既然这是她的命令那么他会绝对服从。 众人皆退,这寂静的山林里也只剩下叶未央和苍泽西了。 “不知您有何重要的话,偏要这样神秘。” “帝上可知我来京宇城为的是什么?” 叶未央一听此言,挑高了眉头,“为我?” 苍泽西倒是没有想到她如此直白,“帝上果然与小火描述中的相差无几,要知道我父王听说是您当上了人皇,先是震惊万分,忽然恍然大悟似的狂笑不止。” “苍老伯竟然是这样反应,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么说来你来京宇城的确是为我,而且是你父王派你来的。”叶未央面上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有些疙瘩,那苍老头明明知道自己与苍泽火交好,可此次前来没有派炎王苍泽火而是派的太子苍泽西,储君离朝本就是大事,他却做了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做了如此安排。 “帝上幼时曾经来做过客,那时我在外勤务未能得见,着实遗憾。听说当时帝上与我父王相处时间颇多,每次都相谈甚欢,而帝上与我父皇的年龄相差甚远,一老一少很难理解你们有什么可以谈论的,起初我有些疑惑,可得知了父王与帝上所谈论的之事,之情形,我便懂得了父王所想。” 苍泽西似有感慨的看了一眼叶未央,他也没有想过,父王叙述中拥有雄心壮志,文韬武略的叶未央,真的只是一个小丫头片子,顶着这一张良畜无害的样子,不知可以骗过多少人。 叶未央也坦然接受他的目光,打趣道,“不得不说你果然比小火更适合这个位子,那家伙太直太横太英雄,名如其人,如同烈焰一般的存在,可你就不一样,可以生活在阴暗也可以生活在光明,与我有着相同伪装,相同的野心。” “帝上想要以统一天下为第一步,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叶未央原本轻松的面上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想要提醒我吗?抑或者是警告我?” “帝上应该知道我父王的观点,与帝上几乎是相同的,他选择了支持并不代表我也选择了支持。” “可是,你问了这句话,泄露了你的情绪。”叶未央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却是迷离的,“我当然知道统一天下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要向天下人宣战,打破平衡,向全天下宣战的意味着众叛亲离,这条路也许走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也许直到我死去哪一瞬间才算终结。” 苍泽西笑了,眼神透漏着无限神采,“如此这般,我的选择也定了。” 叶未央顿时明白了苍老伯的用心,他是想让他的皇储真心诚意的支持她,近距离的接触她,告诉她,他们的决心,不管苍泽火与她关系怎么好,苍泽火只是一个王,不能掌控一国局势,可苍泽西代表的便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帝王,未来的态度。 叶未央不言谢,心里却是暖的,要知道在这四分五裂丹凤乱世,人皇还能得到这样的忠诚的确是难能可贵的。 “既然我表了态,也该给帝上一份大礼…”苍泽西言罢从袖中抽出一个小小卷轴。 “这是?”叶未央看他慢慢摊开卷轴,心中却有了一些轮廓。 “紫国的攻防图,帝上不是对我父王说过,一定要先取得这个城吗?” 叶未央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追杀他们了,紫国,紫国,她设计的第一步都是以紫国为首的。 “紫国的女王殿下已经逼婚了,帝上要是想要抢婚,我可以助一臂之力。” “抢婚吗?”叶未央诡异的勾起嘴角,“听起来不错…” 81.中意 “据我所知,帝上一直对紫国虎视眈眈,甚至说过,若为人皇必先取紫国之言,可又讲究什么时机,紫国前日以偿宿愿的攻下了年国,并且俘获了年国的所有贵族,我想现在时机已到吧。” 叶未央有些讶异,“你认为?” “您中意那个被逼婚的男子吧,那个容貌绝尘身体羸弱的美男子齐羁风。” 听着苍泽西打趣的语气,叶未央一边束起散乱的发,一边认真说道,“中意?我中意他很久了,你现在才知道啊…” 苍泽西一愣,看叶未央的语气不似作假,他忍不住猜测叶未央攻打紫国的真正原因就是不满紫国女王对齐羁风觊觎已久,她真的很中意那个齐羁风。 叶未央看着他难以置信的样子,神色如常的坦然说道,“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总把紫国列为第一目标,要知道,紫国那个女王对他一直虎视眈眈的,据说攻打年国都是为了他…” “难道都是为了齐羁风?”他对于亦真亦假的叶未央简直没了主意。 “有什么不可?”叶未央倒是不觉得什么。 “他只是个文人,除了出色的容貌之外,他手无缚鸡之力,齐家世代是年国最强的武将,就因为出了这样一个像是弱鸡一般的男子而备受嘲笑。难道你就为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只有容貌的男人倾国之力去攻打紫国,去做所谓的抢婚大业?” 叶未央束好发,倍感清爽,忽然出言问道,“很失望?” “什么?”苍泽西不知道叶未央指的是什么。 “对我很失望?” “有些,不过直觉告诉我,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直觉,直觉可以助一个人也可以毁一个人。苍泽西,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攻打紫国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徒有容貌的齐羁风,原因就是我很中意他,十分中意,没有任何理由。现在我再问你,你还愿意助我吗?” 苍泽西能看出来叶未央不是在开玩笑,甚至句句肺腑。可是直觉告诉他叶未央不会是这样一个人,父王所描述的叶未央也绝对不是为了感情而失了分寸的人,虽然一副难当重任的样子,可实际上的她应该是随时保持着超乎常人的理智,不受任何感情的影响。 她到底是否真的是因为喜欢齐羁风而说这样的话,还是因为她只是在试探自己,抑或者,还有什么他不得而知的理由。 叶未央深不可测,他无法再费脑子揣测这里面的真真假假。 “如果帝上是因为个人情感一意孤行,那么我不会用我戚国子民的性命陪帝上去发疯,帝上说我出尔反尔也好,言而无信也罢,我苍泽西,就是食言了。” 叶未央眼睛一亮,兴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没有看错你,绝对不愚忠,有自己的原则,我也很中意你了!” “中意?”苍泽西感觉自己似是被耍了。“帝上所说中意齐羁风,这里的中意并不是男女之情吗?” 男女之情?叶未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男女之情这种东西,一直与我这家伙无缘啊~” “那帝上对于中意难道是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叶未央有些出神的想了想,“你一定没看过他写的手稿,那人真是个天才,统一天下必须要有权有兵,最重要的是要有好的将军,我有意让他率领我的军队。” “疯了吗?他可是年国都不启用的将军,走两步都会喘的武将?他至多只能做个军参,若是把兵权交给他,又把天下武将置于何地?” “打仗,兵对兵将对将,那只是老套路了,要知道,一个国家真的只能靠英武的将军在沙场厮杀,那么这个将军倒了,国家也倒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将军,而是一个团队,拥有缺少谁都可以合理运作的武将团体。” 82.风波 苍泽西为这这大胆的构想顿了一下,“听起来真的很疯狂。” “如果不疯狂就没有创造,没有创造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没有未来。”叶未央就算是一个生活在异世的古代女子,可骨子里是便变不了的现代人,现代的思想,现代的观念,也许有些人来到古代只会被同化,被这里的思想思维所驯服,可叶未央不一样,她会改变,她会将周围慢慢改变为自己本来所处的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周围所有人,这就是她最不同寻常之处。 “听起来,我不知该如何表达。”苍泽西对于这种超现代的思维已经无法评论了。 “不不,你不用表达,我虽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是可以想到未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帝上!” 叶未央听到管越的声音,一回头,高声道,“怎么了?” “皇宫里出了一些小事。” “小事?”叶未央倒是不相信小事能够报告到这里来。“抱歉了太子殿下,既然我们统一了观点,下面就是放手去做的问题了,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严格保密,要知道我刚刚来到京宇,这里的水可是不浅,所以过些时日我一定亲自书信。但一定要在成亲之前动手,我可不希望紫国的女皇成为我国家大将的家属。” “帝上放心吧。”苍泽西微微一笑,行了一个礼,叶未央也报以一笑,“告辞!” 此次山峰相会说是凑巧也真是够凑巧,但这无意恰好避开了所有人眼目,使得这次的会面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毫无征兆,也正因为这样才让所有人都对叶未央和苍泽西下面的联手措手不及。 “有什么小事?” 管越见叶未央安然无恙的出来,虽然下意识觉得根本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松了一口气。“是邻国周国国主忽然来访。” “有苏吟清啊,我想我带一个女子回去还不至于拉住他的脚吧。” “国师大人已经去接待了,可是没想到中间出了个小差错。” “差错?”打死她都不相信苏吟清能出什么偏要禀明自己的差错,“有话直说吧,到底是什么人惹上了什么事情,苏吟清?秦明?抑或者是我刚救回来的女子?” 管越也不知该怎么说,摇了摇头,“都不是。” “谁?”除了这几个人,她着实想不到还有谁了。 “坠玉。” “坠玉!”怎么可能?“坠玉怎么惹上了周国国主。” “具体情况边走边说吧,国师大人刚才传话像是很急的样子。” “好!”叶未央说着,脑子里想着周国国主,要知道现在这些诸侯王都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都是历代人皇封赏自己子孙的,也就因为这样才直接致使四分五裂的状态。而周国国主是极其有名的人皇,第二位人皇的子孙,周国国主卫烙可是很厉害的人物,“坠玉怎么会惹上卫烙…” “这谁也没有想到,听说先前有些不对,坠玉一听说来的是周国国主就说自己身体不适,退了回去,可没想到竟然被卫烙揪了出来,卫烙偏说坠玉是他的奴隶,要求帝上归还,可坠玉矢口否认,而且,而且…” “而且怎么?” “与卫烙同来的周国王后竟然与坠玉长的一模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叶未央回想起坠玉为自己斟茶举手投足之间的样子,又想到她是不是掩住情绪的样子,转而想起一个传言,周国国主深爱其王后,为她修建了十座行宫,更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坠玉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知怎地她駕定坠玉是不想跟卫烙走的。 “管越!立马传朕旨意,谁都不许带坠玉离开!那卫烙敢在我手底下抢人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83.奴隶 不理解叶未央的怒气从何而来,但是对于她的绝对服从,管越没有丝毫违背,立马传出信号。 这时的苏吟清站在光明殿看着面如死灰的坠玉,面色苍白的周国王后,还有眼里隐含着滔天怒火的卫烙。 “这人是我的,我带走了。”卫烙看着坠玉,霸道的面容却泄漏着不一般的情绪,他拽着坠玉的胳膊想要将她拽走,冷笑道,“怎么?我的小奴隶?你还想逃!逃了三年!你这个背叛我的女人还想要靠谁庇护?” 坠玉面色苍白,眼里含着泪,浑身颤抖的看着卫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是你认识的人,我叫坠玉,是帝上的女官,不是你的奴隶!” 卫烙修长的手扼住她的下巴,“你,死都要死在我身边!你死都是我的奴隶!” “周王!”一直未曾发话苏吟清终于开口了。 “苏大人有何指教!难道你们帝上愿意为了一个小小奴隶与我周国为敌!这人是我的!从来都是我的!”卫烙有些疯狂的宣誓着主权,而他身后与坠玉一模一样的王后紧咬下唇,欲哭无泪。 而面对卫烙的咄咄逼人,苏吟清不动如山,“帝上的旨意刚刚传来,任何人都不得带坠玉离开,违令者以谋逆不敬之罪裁决!” 卫烙不为所动,“呵!那个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没有坠玉,只有我的女奴茶儿,她是背叛我的女人,自是要我亲自处理的,不论谁要阻挠此时别怪我卫烙不留情面!” 苏吟清一抬手,光明殿瞬间布满了弓箭手,虽然他并不赞成帝上因为一个女人而与周国交恶,但他身为人臣绝不许有人忤逆人皇的尊严,高声道,“不要让我为难,周王!” 卫烙从来都不把那些看在眼里,他一手将坠玉拽起,将她捞进怀里,“无用的!这个奴隶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苏吟清眉头紧皱,难道真要放箭,这光明殿里可以抑制所有法术和武功,卫烙根本插翅难逃,难道真的要放箭? 坠玉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卫烙,歇斯底里的喊道,“不!我是坠玉!不是女奴!你已经有王后了!她高贵的出身和纯正的血统是你所爱的,你为什么要耿耿于怀我这个小人物!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累了!放过我!” 卫烙毫无怜香惜玉的将她扯了回来,“你是我的!死都是我的!你背叛了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放过你!你应该知道背叛我的那些人,那些下场!” 坠玉泪流满面,挣脱出他的怀抱,跪下,“那就杀了我吧,我以死谢罪,一死了之总可以了吧,这样我就不会再累了,也不用在躲避了,可以轻轻松松的活着…” “休想!”卫烙怒喝道,“我要你在我身边生不如死!我要让你尝到锥心之痛!” 坠玉无法理解这样的卫烙,她只不过是一个跟王后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女奴,为什么她累了,她离开就算是背叛,为什么她的爱被他践踏后还要被他折磨,他的王后有他所要的一切,可为什么他对于自己还是那么穷追不舍,止不住的报复,她躲避了这么久,只是为了好好活着,为什么又要遇见他! 坠玉累了,真的很累很累,离开是为了新生,可新生又带来了毁灭,她在他眼里永远是一个背叛他的小奴隶,卑躬屈膝,又因为尊严逃离,让他蒙羞小女奴,如此,不如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就解脱了。 退后了几步,悄悄的握住手中尖锐的细簪,看着卫烙的脸,泪忽然止住了,一切都结束了… 卫烙察觉到她的不对,大喊一声,“不!” 坠玉惨然一笑,淡淡说道,“如此甚好!”手中的细簪向自己的脖颈刺去,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坠玉,赶紧把簪子给我扔了!不过就是个男人,不要这么冒傻气好不好。” 声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使得坠玉的动作听了下来,只因为来的人是叶未央! 84.争论 叶未央轻轻一抬手,坠玉手中的簪子就被弹了出去,这让苏吟清一愣,“帝上,这是光明殿…”怎么可能用法术? 叶未央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帝上不是吗?”扫视了周围的弓箭手,“这么大动静,都收了吧~” “是!”弓箭手齐刷刷的退下。 卫烙一言不发的盯着这个貌似少女的人皇,她的一举一动虽然随意但是透着不简单,可他怎么可能退让,“帝上!我是看着祖上的面子恭敬的叫这么一声,希望不要误以为认为你可以左右我的决定!” “周王,我先不计较你的无礼,坠玉是我的女官,换而言之,不是你的女奴,你高抬贵手就不要苦苦相逼了,好吗?” “她是背叛我的女奴!她是我的!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 没想到叶未央忽然向前,冲到卫烙身边,一把抓住坠玉,卫烙一急一掌袭来,叶未央早有预料的一手与他对掌,一手将坠玉拽到身后。卫烙的功力和法术被光明殿狠狠压制着,而叶未央丝毫不受影响,她这一掌可是击的卫烙气血上涌。 “嗯~”叶未央看了心力交瘁的坠玉一眼,然后注意到在角落里面色苍白的周国王后,像是刚发现一样,“咦~我现在才发现,坠玉跟王后长的真像,是姐妹吗?” 坠玉急忙跪下,“奴婢出身卑微怎么可能与王后是姐妹,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叶未央看坠玉急切的样子不想是说谎,又看到她跪下,心里有些不适,拉起她,很认真的说,“这里没有人值得你跪下,不要忘了我说过的话,把你低下的头颅给我抬起来,看来我要强调以及郑重声明一下,你,作为本人首席女官,遇到这种情况,以及这种渣男,朕准许你一巴掌呼上去。” “叶!未!央!”卫烙的怒气濒临爆发,叶未央带着坠玉后退几步,对着卫烙举起止步的手势。 “帝上…”坠玉抬起头,看着叶未央。 叶未央痞笑,“不要用太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哦,坠玉~”忽的神情一肃,“周王口口声声说我们坠玉背叛了你,不知道是哪里背叛,可不可以具体点,感情上,身体上,精神上,明明有一个情深意切的王后,明明对于她万千宠爱,为什么还要对坠玉纠缠不清?” 卫烙不满叶未央如此叙述,可也意识到自己在叶未央面前的失态,这位人皇可不是表面上的简单,若是他失了常态那他就失去了主导地位。 “她是我的女奴,奴隶应该一生服侍主人,她却私自出逃,这难道不算是背叛吗?” “哦?”叶未央看向坠玉,感觉这件事情一定有些纰漏,而坠玉从叶未央的眼里感到力量,她相信她能护着自己,不出叶未央所料,坠玉第一次大声反抗卫烙,“不是的!我已经不是奴隶了!王后娘娘已经废免了坠玉女奴的身份,换而言之坠玉不再是以前的茶儿也没有必要,没有身份呆在周王身边…” 坠玉所说的没有必要和没有身份让卫烙听的心中一痛,他没由来的痛,不理解为什么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小女奴的意愿,若是往常只要一声令下把她绑在身边就好了,现今为什么会难过的喘不过气。 “如此甚好!”叶未央完全不给卫烙插话的几乎,“周国只有王上和王后可以免除奴隶身份,既然周王挑选了这位王后,就算是给了她这个权利,换句话说,她免除坠玉女奴的身份也是周王允诺的,所以,坠玉与茶儿再无关系,与周国也再无关系,你们之间一个是周国周王,一个是人皇的女官,所以一点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 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句话就像是凌迟了卫烙的心,是他挑选的王后不是吗?是他种下的苦果不是吗?他又有什么权利悲伤。 不,他是王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人罢了!只是慌神一阵,他又恢复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周王卫烙。 “不管她是茶儿也好,坠玉也罢,她都是我的!” “你的?”叶未央似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凭什么认为她是你的呢?我为什么任你带她回去继续受你的压榨,受你的气,你高兴时给一点温柔的怜悯,愤怒时给她的却是无法反抗的责罚,坠玉不是你的奴隶,她是有感情,她是一个人,她凭什么为你高兴而高兴,而你难过而难过,也许当初她爱你时,你是她的全世界,可对不起,她已经不爱你了,请你主动退出她的世界吧。” 85.谋划 卫烙听着这番话,不知为何眼眶里有了泪水,他是个男人,他从来都没有懦弱过,也没有流过泪,可仅仅是叶未央的几句话,让他变得脆弱不堪,他是谁,他需要什么,他忽然发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记着,小时陪他一起哭,一起笑的是这个小小女奴。他记得,不论是争斗还是陷害,只要她在身边,他就会莫名心安。他开心时会把她捧在手心,他不开心时… 不开心时,他做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他现在不敢记起。 他不懂自己的反常,只知道直到他选中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王后,直到茶儿无缘无故的消失在他的视线,才察觉心就像是空了一块,冰凉冰凉。 三年来,每日每夜的想着这个小女奴,他心痛,却不允许自己后悔,那个小女奴的身份太过卑微了,他需要一个与他身份相称的王后。 可是这一个相貌几乎相同的王后,不是她,不是她… 叶未央当然一眼就能看懂卫烙真正的心,可是他自己不懂,而且一直自以为是的行为让她这个局外人也看不下去了。 走近卫烙,轻声说,“曾经属于你的东西不一定永远属于你,你放手吧~” “坠玉我们走!” 坠玉看了一眼卫烙,咬了咬下唇,紧跟在叶未央的后面,再不回头一眼。随后所有人都缓缓的退出光明殿,只有卫烙怅然若失的站在那里,孤独的站着。 叶未央走出光明殿,对苏吟清招了招手,苏吟清漫步上前,“帝上有事吩咐?” “我们需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环顾四周,“还是边走边说吧。” 苏吟清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坠玉,似是感叹,“帝上今日之事做的有些急躁了。恐怕卫烙只是一时打击,不会就此罢休的。” 叶未央轻轻一叹,“你认为他会为了坠玉与我为敌吗?” 苏吟清风华绝代的面上没了往常毕恭毕敬的神色,而是神彩非常的淡笑,“不会。”他们有恃无恐的护着坠玉也是因为卫烙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与他们交恶。 叶未央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说道,“我一直有一个疑问,除了初见对我的疑问,剩下你对我的态度都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完全不像是传言中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我想,在以前红锦面前你也不是这样的吧,为什么呢?” 苏吟清没想到叶未央忽然问到这个话题,他没有像以前再摆出一副受教,听之任之的模样,而是高深莫测的笑道,“帝上知道。” 叶未央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有些猜测,但不知道我说点对不对。”苏吟清看着叶未央似是挑衅眸子,没有回避,而是浅笑直视,听着她娓娓道来。 “你有了红锦的前车之鉴,势必要与我保持一定距离,这距离多远,多近好呢?当然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和忠心耿耿的臣子这距离最好了,你愿意掩盖你的才华,遮掩你的骄傲,至此重新开始…” “的确精彩…”苏吟清轻轻拍手,赞赏的看着叶未央,可这目光让叶未央一点都不高兴,头一次有了被戏耍的感觉,“那么,国师大人,为何忽然改变了呢?” “因为我有些看懂了帝上,有些看懂了帝上这个人,所以了解到作为帝上的臣子,没有必要在装作唯唯诺诺一脸恭敬的样子。” “好吧,你这么有自信,可是有把握与秦明一战了?” 苏吟清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帝上,你…。” “呵,现在称呼甚至用到了,你啊,苏吟清,我算是看透你啦,比我还能伪装…”原来一脸恭敬的样子,不知道对她腹诽了多少话。 苏吟清根本没有心思听叶未央的打趣,“帝上!你是否已经察觉了。” 叶未央随手摘下一朵牡丹,一片片的拔下花瓣,这御花园的石子小路上落英无数,所有侍女都下意识的保持了一定距离,“苏吟清,这是你种的因,如果当初你不愤而离朝,事情还不会达到这个地步吧,秦明这个人不简单,不简单到所有计划,所有步骤都滴水不漏,扪心自问我也做不到他这程度,如果当初祭天你没有做好准备,我的兵戎没有对我预警,会出什么样的事情,你应该清楚。” 苏吟清得知这些被他隐藏的事情叶未央竟然全部都知道,没有惊讶,“这事情,臣难逃其咎,可也不得不说,这世间也只有秦明这一人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这是帝上应该明白的,敌人有多么的厉害。” 叶未央将手中花抛向远处,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轻轻一叹,“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去迎战呢。” ------题外话------ 谢谢arielh256送的花了~ 在此小生说一下,本文全程免费,不入v,只是为回馈大家支持所写的小文~忙里抽闲,请君欣赏~ 86.邸报 苏吟清不答,只是看着叶未央,面前这个娇小的女子分明把每一步都想得透彻了,他又何必画蛇添足呢。 “苏吟清,我们需要一个很特殊的组织。” “组织?” 叶未央点了点头,“是,虽然这样做有些大胆,但是如果把握好了,这天下在掌握中也不是不可能。” 苏吟清明显被提起了兴趣,是什么组织可以将天下收入囊中。 叶未央举起一个一根手指,“第一,舆论,简而言之就是天下间的风言风语,这个东西国师大人想一想想必可以理解吧。” 苏吟清沉吟一下,“民心所向者得天下,帝上难道是想要控制民心,并且是用舆论控制。” 叶未央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苏吟清,“孺子可教也,也许以前的帝王之策教会许多所谓明主控制舆论而得人心,可我们做到的要比这个更加大胆,我们不是要控制舆论,而是要制造舆论,引导所有百姓的与我们站在一条战线上。” 这源于现代的传媒理论让苏吟清有些惊讶,这种超古代的模式不可谓不大胆,并且只有上位者才敢做这种尝试。 “可敢问帝上如何做到。” “传遍,媒体传遍。”叶未央看到苏吟清苦思冥想的样子,也能够理解,这样的词对于古人来说太过陌生了,“就是不仅仅用口耳相传,书籍也是媒体,纸张也是…” “可那需要的庞大的功夫和工费。” “不,不需要书那么大,我们已经有了印刷术,那么就用最小摊小贩中最普通便宜的纸张,最廉价的墨汁,最简洁的信息传达。” 苏吟清眼睛一亮,“这样一来我们可以作为百姓想法的主导。”但是,苏吟清不是头脑发热的人,慢慢的斟酌这个计划的漏洞,不一会儿就有了疑问,“这样就算是开销不大,长此以往也会积少成多,成为巨大负担,而且有心人也许也会效仿,说不定会对我们产生影响。再者撰写者需要很厉害才行,简明扼要,还要吸引人,对于有些名望的文人墨客来说,文书在廉价的纸上用廉价墨汁印出来就算是自降身份。” 叶未央对于苏吟清的洞察力很是肯定,“开销问题,很简单,以最便宜的价格倒卖,不要怕卖不出去,闲了的人出了家长里短需要的就是话题。至于效仿,我们现在本国实行,最好找有名望的书斋,如果有人盗用,那么肯定不敢大肆宣扬…” 叶未央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欣慰的,也许在现代这种盗版的事情普遍一些,但是在古代,这些问题可是比命都重要的事情。 “如此这般,就算以后有人要效仿,也是我们形成规模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是主流,主流一般是被相信的不是吗?” 苏吟清不得不惊叹这想法,他不是个会赞扬别人的人,无法开口,可叶未央能看出他眼里的激动,“内容不要太枯燥,我们这一方是正义,但是别忘了抓人眼球,撰写者就是那些能言善辩的人,不需要那些大家,要知道如此一来这些撰写者会比那些人更加有名。先小范围实验,然后再逐步推广,收到受益然后再提高质量,加多内容。” 叶未央说着,打了个哈欠,想到什么似地有些没好气的说,“具体的方案,书信天机谷司马离人一封,让他们的人上,天天搜刮我的脑子,该用上那家伙的时刻了!” “微臣遵旨!”这话说的中气十足,听的叶未央舒心无比,“那个女子怎么样了?” “昏迷不醒。” “先让她呆在你那里,这都什么时辰了,我要休息了。” “是!”叶未央上下打量了苏吟清一下,“她在你那里,能顶得住吧。” 苏吟清一僵,没想到叶未央忽然这样问,面色略红,“臣,无碍!” “谁问你了,我是担心人家姑娘!”叶未央从刚才严肃的状态又转换到玩世不恭,摆了摆手,“好了,我不行了,床在呼唤我了~” 苏吟清行了一礼,“微臣告退!”转身离开… “苏吟清!”听到呼唤,苏吟清回头,只看见月光下的锦衣女子,眼睛笑弯弯,像是恶作剧般的吐出几个字眼,“那个东西就叫邸报吧,至于第一篇,就拿周国卫烙此次之事做文章吧…” 苏吟清顿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叶未央此举不得不说是高!用舆论压垮卫烙,兵不血刃的留住了坠玉,斩断卫烙执念,这样一来不论是靖国人还是周国人都不会支持卫烙强取豪夺的,此举也刚好测试一下这邸报的效用。 就这样,一片风言风语的无形战争,叶未央立刻就站到了制高点。 ------题外话------ 新闻出版业认为“邸报”是我国最早的报纸。“邸”本来是指古代朝觐京师的官员在京的住所,早在战国时就出现了,也有人说始于西汉。“邸”后来作为地方高官驻京的办事机构,为传递沟通消息而设,由此而有“邸报”之称。“邸报”又称“邸抄”,另有“朝报”、“条报”、“杂报”之称,是用于通报的一种公告性新闻,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属于新闻文抄。不过此处叶未央完全是以现在报纸功效所用,为古朴一点定为邸报。 87.紫衣 几日后,叶未央将魏供和李襄南从牢里放了出来,状告的事情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叶未央按时按点的上朝,下朝,一切都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也都没有发生,朝堂上的群臣看见这新任人皇没有什么大动作,随即放心不少。而揣摩圣意是长久工作,没有人操之过急的准备什么,都也安分守己的各司其职。 而叶未央只是百无聊赖的哼着小曲,翻阅着奏章,直到一只白鹰盘旋在光明殿上。 看到这幅场景,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高声道,“摆驾,去秦明秦大人府邸看看,而且,不要声张。” “是!”下面人不明所以,却立刻去准备了。 “坠玉,你歇息一下,就不用去了。” “帝上?” “好好休息…”叶未央给坠玉打了个眼色,坠玉轻轻点头,“是!” 叶未央轻衣便行,低调无比的去秦明府邸,几乎无人得知。 而在另一边,秦府的前面是古朴典雅,后面却是舞榭歌台,雕栏画栋,一个紫衣的清雅男子侧卧庭中,原本温和出尘的气质像是被妖气污染了一般,显得诡异而摄人,他眼睛微眯的看着下面歌姬浑身解数的舞蹈,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如何?” 而站在亭子下,有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白衣男子,正是当初觐见叶未央的秦明,他恭敬的答道。“那丫头似乎已经看出了些端倪,往这边赶来了。” “哼!幼稚!”紫衣男子接过侍妾端上来的美酒,一饮而尽,“她让沙渊默不作声的回京,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就算现在沙渊就驻兵在京宇城外,这京宇城内可是我们的地盘,她所依仗的不过是苏吟清罢了,既然此次她要自投罗网,那我们就陪她玩玩吧,当初那个红锦就不怎么有趣,一下子就玩死了,希望这个叶未央,不要让我太失望…” “如何玩?怎么才能让秦大人不失望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下打断了靡靡之音,叶未央一身简朴的青衣,在这繁华之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哦?”紫衣男子直起身子,他的确没有想到叶未央如此出现,“看来帝上看的出来,原先白衣的影是假的了?” “不知道,这样一说,不就知道了吗?” “没想到,你还有些小聪明。”紫衣的秦明挥了挥手,歌姬们诚惶诚恐的退下。叶未央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这有着妖气的清雅男子,“秦大人,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秦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小丫头,你有什么本事让我给你指教?”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叶未央。 也许一般女子会被这样的状况乱了阵脚,可叶未央从来都不是一般的小女子,“秦大人可以指教的事情多着呢,可以把亲生弟弟华君放在红锦身边做探子,可以为掩人耳目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华君,可以一手遮天的拥兵自重,可以控制整个天下西北的商业链,秦大人!你说我们指教的事情,有多少呢?” 秦明站起身来,重新打量了面前这位貌似毫无威胁的女子,駕定的说,“伪装!哈哈哈!没想到!叶未央!你的容貌就是你最好的伪装!” “彼此彼此!”一个是遗世独立的翩翩君子,一个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谁又能想到两人的皮囊下是有怎样的用心呢。 “你认为沙渊在京宇城外你就有恃无恐了吗?叶未央!你现在是在我的府邸!你以为自己一定是胜者吗?”秦明一拍手,整个庭院里站满训练有素的死士,他微笑着坐回软塌,自酌一杯,“束手就擒如何?” 叶未央将头上的发饰扔掉,利落的束起,冷笑道,“人人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可知道我是扮演了蝉和黄雀两个角色呢?” 88。实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又如何得知你是黄雀还是螳螂呢? “叶未央~等到你被抓住,你就不会再这么逞口舌之快了!”死士越来越多,秦明坚信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死士,就算是军队来了他也可以抵挡,轻轻拍了拍手,“上!” 叶未央轻笑。 死士们面无表情,但每个人心中都是诧异的,均是不解一个小小女子在几百人的死士面前面不改色,甚至笑了起来,不知是狂妄呢,还是自暴自弃呢。不过一股常年厮杀积累的直觉让他们有了一些危机感,不过想想,面前只是一个少女,他们是养精蓄锐的死士,若是害怕就过于草木皆兵了。 叶未央只抽出了腰间的匕首,睥睨的看了一眼这些蓄势待发的死士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死士们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怒火冲天的奔来一个首领。 他动作快,叶未央更快,一个闪身就冲到那死士面前,死士一愣立刻反映过来,立刻用手中的剑向叶未央刺去,可还未反映全身经脉竟然由手中之剑传来的雄厚内力全部震断。他死前看到的是那闪电般的身影和闪着光的斩龙匕! 至此一击,让所有人正视了叶未央的实力,这一招一式表明她不是仅仅会花拳绣腿的女人,只有经过千锤百炼的才会有这么令人惊叹的身手。 不仅仅是死士们肃穆了,连秦明都没有料到,直起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战局。 一拨五人向叶未央冲去,叶未央浑身发出的力量像是一根根银针刺入死士们的身体,令他们发颤,可叶未央还是觉得不够,化手为刃,白色身影皎若惊鸿,翩若游龙,向他们的颈袭去。 五人,就像是收割生命一般,瞬间毙命。 秦明没有想到叶未央这么强,本想着不用暴露太多实力的,拍了拍手,白衣的影点了点头,一声口哨,站在前面的黑衣死士都退后一步,出现了白衣的死士。 叶未央环顾四周,就像是棋局中的白子黑子,可她这颗青子是被团团围住的。放眼望去,人数要比想想中的多得多,如果这么多人,这么多高手,一己之力抗衡根本不可能,早晚不是被抓就是被累死,秦明如此做没有看低她。 “叶未央,束手就擒,做我的暖床小婢吧~”秦明似是感叹的摇着头,对于他来说叶未央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的确,也许别人在此时会山穷水尽,绝顶高手也不一定过得了这个坎,可她不一样,她是叶未央,世上唯一能练成乾坤术的叶未央。最擅长的就是,以人数取胜了。 “既然你这么给面子,我就让你开开眼,好好教会你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叶未央微笑着轻轻抬手,“天地之黄土!听我号令!以土地之魂守我之尊!” 这一声淡然的号令竟然令天地震动,而这个花园四周的地下黄土开始崩裂,松软,升起,凝固,竟然形成了一个个个人的样子! 若是死士成百那么这黄土人可谓数之不尽,竟然把这偌大的秦府积满了。所有人瞪大眼睛,简直不相信眼睛所见,要知道法术的确神奇,懂得人少之又少,但是也不至于夸张到这个程度,一句成人! 秦明也没有想到,有些失态的站了起来,“叶未央!你!” “不是我自恋,还是想要隆重介绍一下,延城是怎么保住的,纯粹是我以法术凝兵守住的!而魔将天星,是我手刃的!”叶未央臭屁的摊着手,完全用语言震慑住所有人。 不过,万千兵马取魔将首级,凝兵保城,这疯狂的举动也只有叶未央一人能做到了! 叶未央没心思在与他们干耗下去了,这里凝聚的人比当初在延城凝聚的人要少好多,力量当然也强几百倍,她要瞬间掌握全局,“动手!” 黄土人全部冲了过来,与死士们厮杀起来。 擒贼先擒王,死士和影都被缠住了,也许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给了叶未央机会,一瞬间制住了秦明,秦明看着她,没有惊慌,像是头一次审视这样一个人。 “叶未央,叶未央,很好…” 叶未央并不理会他的话,一抬手的功夫就可以了结全局,而一旁白衣的影焦急的看着掐着秦明脖子的叶未央。 “胜负已分,住手吧,秦明。” 秦明撇了一眼众人,一抬手,所有死士放弃了抵抗,乖乖的站直。 苏吟清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叶未央亲眼看着他们被一个个绑起来,最后是秦明,拍了拍秦明的肩膀,不得不说这男人很厉害,面不改色,毫无颓态。 “放心,你的牢饭a级,坐北朝南,好地方…”忽然想到刚才他说让自己当暖床小婢的话,转而很恶劣的掐着他的下巴,戏谑的说,“小子,想上我的床,再去修炼一百年吧!” 89 混沌 “带走!” 叶未央又指了指地上的死士尸体,“泼一些水,过会儿他们就醒了。” “帝上?”苏吟清看了一样地上的“尸体”,没有想到叶未央一开始就没有下杀手。 叶未央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意义,不论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没有资格去剥夺他们活着的权利,再说,这此本就不是你死我亡,无谓的牺牲就算了吧。”叶未央忽然显得有些疲惫,强撑精神的打了一下苏吟清,而苏吟清身子一晃,显然也是十分虚弱。 “我就说嘛,我用那个法术纯粹是靠你,你怎么可能若无其事,闹半天是强撑着的。” 苏吟清有些忧虑的看着叶未央,“这法术太过伤身体了,若不是我与帝上有联系,亲身体会身体力量的流逝,绝对想不到损耗这么严重…” 正说着,忽然看见叶未央身体一软,就这样倒了下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顿时这场面更是乱作一团。 “帝上!帝上!”周围的嘈杂听不见了,叶未央虚脱的晕倒了,可意识仿佛进入了无底深渊。 什么地方,这么让人窒息,好像无意识的到了哪里,又是神游吗? 睁不开眼,但是能感觉到空气湿漉漉的,像是地牢,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铁链的声音。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声音模糊不清。 “用你换她值得吗?” “有什么不值得,一个男人护一个女人,这是应该做的事情吧。” “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逍遥无比,而你为她放弃了至尊的地位,到这牢里,不得不让人感叹您的用情至深啊。” “情?何为情,我可不懂得,我懂得是,我该做什么。我不可能让你们动她,我只是下意识的做了取舍而已,不想你们总是要计较什么付出与回报,我没有目的的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原因为了她,而现在这个方法是最好的不是吗?” “是,只要您的血,一共七七四十九天,我们自会放了您,得罪了…” 血腥味更加浓郁,叶未央感觉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可是,却太过模糊,想要拼命的靠近,忽然那个逼问的人大喝,“谁?” 叶未央一惊,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天色微亮,紫微殿外已经有悉悉索索的嘈杂声,叶未央对周围的动静一向敏感,意识清醒了几分就醒了,似是听到什么一般,起身,侍女马上迎了上来,“帝上,请梳洗装扮。” 叶未央眼睛发亮,没有理会,而是只着白色单衣,就赤着脚跑下床。 “帝上…” 不理会侍女的呼喊,欢快的跑着,一把拉开紫微殿的门,外面的护卫一惊,却不敢阻挡,叶未央的面上欣喜异常,就只穿着白色的中衣在皇宫中发足狂奔起来。 “帝上!帝上!鞋子和衣服!” 所有人在后面焦急的追赶着,可叶未央根本不管不顾,头发都是飘散的,幸好被侍女擦得发亮的地面根本没有石子,没有划伤她的脚,叶未央不停的跑着,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一直气喘吁吁的跑到光明殿。 只见一个穿着盔甲的英武男子直挺挺的站在大殿中,他的容貌不算出众,顶多算是浓眉大眼,可身材魁梧,皮肤是古铜色,一看就是经过多年日晒雨淋磨练出来的,身上散发着非比寻常的正义感,令人安心,他似是察觉到了叶未央的目光,蓦然回首,刚毅无比的面容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阿央!” 叶未央没答话,一声不吭的冲了上去,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没想到一趔趄,脚下一滑,马上要摔成狗吃屎的时候,男子微笑着把她抱了个满怀,稳稳当当,结结实实的将她抱住。 叶未央没感激的样子,也没有羞涩的样子,而是一把推开,踮着脚,拍着身材高大李京的头,“李京!长本事了啊!”声音头一次出现了哽咽的样子,他们太久都没有见面了,虽然可以时不时听到对方的消息,可亲眼见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谁能想到,而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会是当初又笨又呆的李京呢。 李京只是傻笑,看着叶未央傻笑,对于叶未央这个引领他整个童年的老大来说,他总是手足无措的。 90.阿京 “阿央,怎么会呢…”还是一脸傻笑的样子。 “笑笑笑,笑你个大头鬼!”叶未央没好气的看着这一脸呆样的家伙,亏自己刚才一见他还觉得真的长大了呢。 上下打量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胸膛,“对了,冬天,伤口还疼吗?”那是李京挡住云飒飞对她致命一击的旧伤,那一剑,几乎穿透了他整个身子,伤口无法愈合,每年冬天都疼得要死。 可李京只是笑着摇头,“都好,都好!” 叶未央看到他这幅毫不在意的样子,便瞪着,“傻子…受了伤好什么好!” 李京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京虽然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心细如发,细腻的他懂得,叶未央把他不仅仅看作朋友,而且是亲人,最亲的亲人,最相信的人。 貌似坚强的叶未央其实一直都很脆弱,如今担起人皇这样重的重担,能想象到她遇到这种大事总会摆出一副无畏无惧尽在掌握的模样,可谁又能看出她的忐忑和她的矛盾呢。只有最了解她的朋友知道吧。 “阿央,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这里支持你的!” “在这里?你不回你的苍海城了?”要知道苍海城名字像是一个城池的样子,可实际上是由东西南北四大城池组成的,可以说是分布天下四方,而每一个苍海城的城池规模都比一般城池巨大,且全城皆兵,若是联合攻击起来,普通国家是难以抗衡的,而这一切原先是人皇所给与李家稳定天下的权利,而李家的忠心耿耿更是回应了这命令。 “靖国离沧海西城最近,我可以在哪里随时待命啊。”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我们就离得好近啊~”太好了,李京一来就不用烦恼没人虐待的问题了。 “阿央,你是刚睡醒吗?”忽然意识到叶未央穿的很薄的中衣,李京一脸疑惑的发问。 叶未央静了一下,环视周围,意识到自己是跑下床只着中衣就跑来了,没有慌乱,解释道“你知道啊,我从来都能感觉到你和流苏在哪里,一直都可以。今天意识刚一清醒,我感觉到了,然后就赶紧跑来了啊。” “哦,的确有这个感应,阿央总能感觉到我和流苏,为此离人他们还生我们的气呢。”李京憨笑着又挠挠头。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完全忽视了站在殿中的众人。 一旁苍海城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的城主,谁能想到一向威武英勇的城主大人,在这新任的人皇面前一直一副呆呆憨厚的样子,没有半点气势。 在一旁看着的还有苏吟清,苏吟清扶额,无奈的看着只着中衣的叶未央,还好是熟悉的人,若是别人,这人皇的威严哪里放啊。一段时间的相处,苏吟清深刻觉得他们帝上好像根本就不像个女子,一点女子的自觉都没有,而且偏偏是这么有失体统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帝上做出来就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的感觉。 “帝上,请帝上先回去梳洗,然后再叙旧吧。” 叶未央点了点头,她刚才是太高兴了,的确是失态了,“好吧,阿京啊,我去换个衣服,你等一下哦~” “没事,去换吧,穿这个可能会着凉的。” 叶未央笑着摆摆手,正转身准备去换衣服,随口一问,“你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风尘仆仆的样子。” “凤凰谷,他们的少主失踪已久,让我在人族内打探一下消息…” “哦?凤凰谷的少主,是谁?” “凤凰一族的凤王凤谏歌啊。” 叶未央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下的步子也停了下来,心莫名漏跳一拍,猛然回头,“他是凤王?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回去吗?” 91.消息 “貌似是这样的,据说他自从从延城消失就了无踪迹。” 李京看到叶未央面色不好,“阿央,怎么了?” 叶未央眼神变得很冷,像是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猛然看向李京,“能不能帮个忙?” 李京一时接受不了叶未央如此客气,按理说,从小到大叶未央都没有这么郑重的对他这样请求。“阿央…出了什么事?” “他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被抓的,至于被抓的原因不得而知,而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只是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希望一切都是我想得太多,帮我查查吧。” 李京看了一眼叶未央,只见她拳头握紧,多年相处让他理解叶未央的心情。若是当初的叶未央一定会抛下一切去找凤谏歌吧,听着语气像是是恩人,欠了人情,对于从不希望亏欠别人的叶未央,她一定会不论天涯海角立刻把这件事弄清楚的。 可是她现在身为人皇,完全不能离开这京宇城。 “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的消息。” 叶未央点了点,但是笑容有些牵强,第一次感觉到了在这皇位上的束手束脚。“我先去更衣,有什么话,过会儿说吧。” “好。” 叶未央光着脚离开了光明殿,神色是游离的,一直想着凤谏歌的消息,她跟那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好像一直有着什么说不出的联系一般,他当初的不告而别的确让她失落,她也从来没有想到,也许那不是不告而别,而是无法说出口的离别。 那梦境的话语,让她感觉被铁链绑着的是他,而他的一言一语似乎都是维护自己,她不想欠任何人,也不想让任何人为她受伤。 自己的心情,自己也不理解。 坠玉看着有些叶未央呆愣的从光明殿走了出来,惊讶的迎了上去,“帝上!帝上!” 叶未央恍惚的回过神,“哦,坠玉,怎么了?” “这地下寒气重,地上穿上鞋吧。”坠玉捧着叶未央的锦鞋,只见叶未央木然的点点头,“好。”然后无意识的取过鞋,蹲下,穿上。 “帝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未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没事,就是有些事情想要去做但是无法脱身,很苦恼。” “那帝上可以先解决好再脱身啊,时间虽然不等人,但是想要做就尽力做吧。” 叶未央笑了,这回是从心底透出的真正的阳光灿烂,拍了拍坠玉,“对!先把手边的事情做好,我就加紧时间做我想要做的事情!赶紧,快去更衣,办正事!” 坠玉没想到叶未央自我调节能力这么好,立刻就恢复了活力,点了点头。 另一边,李京在光明殿,正襟危坐的等了许久,在他心中人皇不过就是个身份,叶未央永远是叶未央,所以此次虽说是觐见,却少了想象中的拘束感。 一旁的苏吟清怕他不自在主动搭话,“李城主与帝上是打小的玩伴?” “是。”李京虽然平日一副刚毅勇猛的样子,但遇到苏吟清这样的人莫名的会羞涩一些,作为武将他从心里很敬重这些文化高深的人。 “李城主大人不用拘谨…” “苏大人不用叫我李城主大人什么的,叫我李京就好…” “如此唐突了,李城主也不是叫我苏大人吗?”苏吟清打趣的说,本是一句玩笑话却让李京使劲的挠头,不知说些什么。 “喂,苏吟清!不要欺负我家孩子…”人未到,话先到,说话的正是刚换好衣服的叶未央,叶未央双手叉腰的瞪着苏吟清。 苏吟清嘴角抽搐了一下,叶未央这幅护犊子的模样实在让他无语,而李京却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知怎么开口好。 92.商议 这样的气氛也就持续了一会儿,就像是战前讲个笑话活跃了一下气氛一般。 叶未央进入状态,面色一整,停止了玩笑,“时间不多,我们现在来说正事。” 李京听言,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立刻站起,快速的从怀里取出了地图,苏吟清有点讶异这突然的转变,可这两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苏吟清站起,看见叶未央随手拉来一个桌子,将图放在桌上,问道。 “现在的状况怎么样?” 李京紧皱眉头,“不容乐观,据观察,魔军已经调兵在东北方向。” “谁的军团在聚集,有没有消息?”叶未央没有想到魔军的动作那么快,明明刚刚止住了天星的攻击。 “应该是天月军团,清一色的银色盔甲,长弓,白马,很明显。” “会不会是障眼法?” “不会,现在他们狂妄的不屑于用那些手段。”李京看着叶未央紧皱的眉头,“现在他们面对的是合国,合国的力量不足为惧。” “这么说来天星那次攻击只能算是小规模的试探,他们还没发起全面攻击。”叶未央转头看向苏吟清,“合国没有传来什么消息吗?他们难道没有求救吗?” 苏吟清摇了摇头,“毫无消息。” “他们不信任我们。”叶未央很是无奈的指着合国的位置,“这里又一条龙江,他们的水军怎么样?” 李京沉默的摇摇头,“龙江险要,他们以为有天险屏障。合国的君主并不是很贤明。” “本来进攻西北的政国延城是最佳选择,可是政国与我们这里太近,而且周围都是人族精锐,他们现在不与我们硬拼,是在观望我的势力。” 叶未央指向周边诸国,“现在,我如果沉不住气贸然宣布统一,诸侯国必定群起而攻之,人族自相残杀,魔族趁虚而入,那么人族必定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李京却意见不同,“阿央,如果你不统一,魔军整合力量会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这群诸侯王,有的不到最后关头不会放权,有的认为自己可以一己之力对抗魔军,有的在观望,有的希望夺权!不统一,一定会灭亡。” 叶未央有些急躁,“现在我只能用一切掩饰来隐藏自己的意图,可诸侯王们又不是傻子!” 李京大力的拍着桌子,“阿央!你不是神!不可能永远用乾坤朮逆转乾坤!你不要忘了你的敌人是谁!是最了解你弱点的云飒飞!你可以救回延城完全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你在那里!如果他知道,你的乾坤术怎么可能可以施展!现在你站在魔军的战场,就跟个普通人一样!你只能依靠所有人的力量!如果人族团结不到一起,我们就一起等死吧!” 叶未央面色一白,知道李京所言非虚。 苏吟清盯着叶未央,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们与敌人熟识,也不知道现在的乾坤术在战场上已经运用不来了,这对于他来说,是第一次知道,而这样的争论,他得到的信息很多,他意识到现今的目光不能仅仅局限于朝堂上了。 “只有硬碰硬了吗?”叶未央的语气有些失落。 “是,战争不是过家家,我们必须抢占先机,这是我的想法。”李京言语很是坚定,目光认真的注视着叶未央。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现今也只有李京才能真正说服她的决定,把目光放回图上,“那么,我们只有提前行动了。” 指着地图上的紫国,“第一步,就是她了…” 93.方法 “紫国?”苏吟清有些讶异,不知为何叶未央要选择这个距离并不近的中等国家。 李京却是早有所悟,“齐羁风?阿央这么快就安排好了?” 苏吟清对于齐羁风当然是早有耳闻的,只是对于他的名号只停留在俊美的容貌以及羸弱的身体,虽说出身武将世家,可齐羁风身体当真是太弱了,弱到年国甚至到亡国都没启用他,又有传言,年国亡国完全是因为他而起,年国只是个小国,出了他这么一个容貌出色的人物,让紫国的女王不惜兵临城下攻陷年国。 可传言终归是传言,苏吟清见叶未央对于齐羁风志在必得的样子,便想到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紫国女王这月马上就要大婚了,帝上若是想要动手恐怕有些麻烦。” 叶未央看见苏吟清插话,没有想到他没有任何疑问,转而说到,“紫国女王紫憧后宫美男三千,此次为了齐羁风竟然举行大婚,一拖就是半月功夫,由此看来她本来是想要齐羁风心甘情愿的娶她,原以为她会有些耐心,多谢时日,看来我是高估她的。” “可就算现在出兵攻打紫国也打断不了大婚,帝上难道要在大婚中暗中动手吗?” 李京忽然出言,“掳人?”摇了摇头,“不,我们要正大光明的把他抢来。” 叶未央立刻出言符合,“对,一定要正大光明的抢婚!” 苏吟清沉吟了一下,“帝上,莫非是要打着抢婚的旗号去攻打紫国,而理由偏偏就要用到齐羁风?” 叶未央听后忍不住鼓掌,不愧是聪明的国师大人! “是!我现在的一举一动诸侯国都在观望,如果是什么正当理由一定会引起发弹,还不如打着昏庸的名号来麻痹他们,既救了齐羁风还可以攻下紫国。” “就算调兵也无用啊,攻打一国的动作不可能那么快的。” “不用~”叶未央心情很好的指着紫国旁边的戚国,“比紫国大两倍的戚国会替我们出手,我们只需派遣主力直取紫国国都就好了,而这里有戚国送来的紫国攻防图。” “但是,只要得知意图,紫憧会立刻大婚。” 李京点点头,“的确难办,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打进紫国然后再正大光明的去抢婚。”看了叶未央一眼,只见叶未央一脸懊悔的样子。 “阿央,你有办法?” “有是有,就是,就是不想用…” 苏吟清此次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状况,而且还让叶未央如此苦恼。 “有人可以帮我们,但是我真的很不想去求他。” “谁?” “我想你也不会想见他。”言罢,叶未央起身,向光明殿外走去。 “帝上?”这是要去哪里? 李京也一头雾水,谁这么神通广大的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只见叶未央摊了摊手,“地牢,坐北朝南的那一间,刚把他关进去,虽说不想去拜访,可是我想也别无选择了吧。” 苏吟清立刻反映过来叶未央所说之人,不就是刚刚被他们抓住关入地牢的秦明嘛!他看向叶未央,发现他们的帝上脸色也很是不好。但是细细想来,拥有整个西部经济控制权的秦明,解决这件事再好不过,而他是最佳人选。 94.要求 皇宫地牢旷阔豪华,这里锁着的,从来都是最尊贵的凡人。 而坐北朝南的豪华牢房里,茶具,软塌,点心,书籍,应有尽有。叶未央忍不住咋舌,没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还真是奢华享受,若是坐牢都这么舒服,她人皇都不想当了,也想坐牢,在这安全有豪华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背负。 走近看见了侧卧在软塌上的秦明。 那一张温文儒雅的容貌却配上了一双妖孽般的眼睛,依旧是紫衣,头发披散着,连胸前的衣襟都是大开的。 这牢饭不是一间房子,而是个套间。 “打开!”狱卒连忙为叶未央把牢房打开。 苏吟清紧随其后,“帝上,您还是在外面说吧,进去的话…”这秦明若是列举什么过分的要求,真怕出什么事情。 “在外面怎么说,我们可是求人家!”叶未央没好气的走进去。 秦明眼皮一挑,看见叶未央踏入,“哟~稀客啊!” 面对秦明轻佻的打招呼,叶未央却没有当初所见的玩世不恭,开门见山的说,“一事相求。” 秦明从身旁拿出一柄玉扇,“哦?是吗?” 叶未央不愿与他绕圈子,“我知道,凭你的本事,这地牢锁不住你,只是当初被我赢了一局,你很是不悦的自我惩罚在这里呆着,可是我想外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吧。” “呵!”秦明拍了拍手,内室里走出来一个妖娆女婢,女婢立刻为他沏茶倒水,端了上来。叶未央早就猜到秦明在这里有人伺候,也不以为意。 倒是后面的李京实在没有想到这家伙在天牢里的待遇竟然是这样的。 “封锁紫国的经济,闭塞紫国的耳目,这可是大动作啊,一国之力?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哦不,现在是罪人,被关在牢饭里,怎么去为帝上分忧呢?” 叶未央上前一把抓住秦明的领子,引得那女婢尖叫起来,而这近距离的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想要找到一丝可以突破的地方。 叶未央蓦然松开他的衣领,“你有什么要求吗?” 秦明听后大笑,“有趣!有趣!叶未央果然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女子了!” “秦明!”苏吟清有些不悦的喊道,他可以容忍他的放肆,但他绝不容忍他这样对人皇进行挑衅! “苏吟清!你知道我们的区别在哪里吗?是,我是钦佩你的才华,可你这个人,是没有野心的,说白了,就是一条很厉害的狗罢了!” “激怒我没用,秦明!”这么过分的话,只有苏吟清这个人听了才能泰然处之,他有自己的立场,就是绝对不会给帝上添乱,凡是以国事优先。他们现在有求于这个魔头,那么什么话语都要接受住。 叶未央紧皱眉头,“说!要求!” “不要发怒吗?还是你嬉皮笑脸的时候更好玩一些,现在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吗?叶未央?真是可靠的让人觉得可怕啊。” “如果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理解真正的可怕。说!要求!” “我不要呆在天牢!” “好!” 面对这么容易妥协的叶未央,秦明恶劣的支起身子暧昧的说,“你还记得我被押往天牢时,你所说的话吗?” 叶未央点了点头,不过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挑衅了。 “说我要上你的床,在修炼一百年,可是我现在感觉自己修炼够了,我要什么,你应该懂得。” “帝上!”苏吟清喊了一声。 没想到叶未央考虑都不考虑,笑道,“好!” 95.交易 苏吟清愣了,李京愣了,连提要求的秦明都愣住了,“叶未央,你知道我说的话吗?” “明白!那你也要遵守承诺,我要紫国国都成为瞎子,聋子,最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在他们大婚前攻进!” 秦明嘴角上扬,“好啊~帝上要遵守承诺才好。” 叶未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就一言为定了。我敬候佳音。” 说完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出了这豪华的地牢。李京只是一愣,然后面色趋于平静,向秦明点了点头,转身,而苏吟清紧随其后,只是离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秦明,目光是探求的。 看着他们离去,秦明身边的妖娆女婢忽然开口,“主人,您真的要帮那个黄毛丫头吗?难道主人想要讨个新鲜吗?” 秦明手上的玉扇忽然粉碎成片,他看了婢女一眼,“叶未央是黄毛丫头?你真是有眼无珠的废物!叶未央脑子里的东西和想法总是让人无法琢磨,而本性里藏着无法窥探的危险,真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磨练出这样的本质,她比任何人都要危险,却比任何人都安全,这才是她真正可怕之处。” 女婢不敢再开口,她服侍主子多年从来没见过主子对一个女子这么高的评价。 “叶未央,是我这无趣人生的光彩吧,我真想看看,这个女人可以造出什么样的天下!” 叶未央出了地牢,面无表情的样子终于破功,松了一口气,“真是难缠啊,若是我表现出一点弱势会被他啃得渣滓都不胜。” “帝上为何要做出那样的承诺?” 面对苏吟清的发问,叶未央没闹清楚,“什么?” “帝上应该有自己的威仪!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交易!” “交易?”叶未央好笑的看着一脸正气的国师大人苏吟清,“我从来不认为皇权干净,威仪什么的只是想要保住它表面的干净罢了。权,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不要忘了,人本就是罪恶的,渴望凌驾于一切之上,渴望高位,渴望财富,渴望奴役他人,而想要的这一切都是靠交易而来,苏吟清,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这个看清朝堂是非的人竟然会这样质问我…” 苏吟清默不作声,他无从开口,叶未央说的事实,只是他莫名的希望她可以不一样,他希望自己的人皇是万众瞩目,光明磊落的人皇,他愿意背负一切罪恶而保持她手上干净。 “阿央~”李京忽然不悦的出言,“阿央,你忘了我说的话吗?就算…” “就算世上没有正义,你也要维护你的正义去死,这是你的原则嘛!我当然记得!”叶未央最怕李京插话,因为不管她什么理论到了李京这里都不顶用,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不屑用任何手段的人,保持唯一原则的人,也只有李京了。 也许内心是这么希望成为李京这样的人,所以她不愿与他争论,事实和理想总是有差别。 “他说的也没什么,把他从地牢里放出来,把秦府造成豪华牢饭就好了,至于我的床…搬给他好了…”说着叶未央摇头惋惜着,“我紫微殿里的豪华大床啊,就这么给人了,苏大人,以后那家伙死了给我回收回来哦~” 说着吊儿郎当的走在前面,留下不知如何表达此时心情的李京和苏吟清,听了这么多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义愤填膺有多傻!他们都被耍了! “喂!你们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战前准备!都给我警戒起来!只此一战,我们以后面临的将是打不完的仗!” “是!” 96.攻紫 对于紫国的进攻几乎是在一夕间开始的,苍海城,戚国,靖国人皇的直属军队同一时间对紫国发起进攻,紫国只算的上是一个中等国家,收到多方面的攻击却没有做出立刻的反映,更诡异的是紫国国都里的信息闭塞,所有传递这一消息的途经都悄无声息的中断,紫国内部也莫名其妙的没有消息,像是内部就有人无声无息的打压这件大事,而他们的王紫憧一心在与齐羁风的大婚上,她不理朝政,不见朝臣,一心放在齐羁风身上,根本无法得知一切危机。 紫国国都百里外已经驻扎了人皇的军队,主帅沙渊站在血迹斑驳的战场上,扫视着已经被清理的战场。 “报!苍海城的严将军退出战场,已将东北交接我方!” “报!戚国太子苍泽西已退出战场,已将西南交接我方!” 沙渊一听一时头大,这么有名望的人竟然都把攻占的地盘交接在自己手里,真不知到他们那深不可测的帝上是怎么做到的,让紫国国都没有任何反映,攻防图也弄到了手,三方压倒式的兵力出击,受到的抵抗也少之又少。 而且最让他搞不清楚的是为什么都打到这里了紫国朝堂的反映还是那么微弱,不知是他们人数众多,计划太周详,还是这紫国太脆弱,这么快就攻占下。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帝上此次是御驾亲征!我们是要攻入紫国皇宫的将士!都不要给我怂了!打他娘的落花流水!” 言语粗俗是武将的特点,沙渊大声吼着,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嘶吼着。 沙渊使了个手势,将士们静了下来,继续听,“告诉你们!别一个个娘们似地在哪里磨磨唧唧!老子告诉你们!你们就一个目的,给爷爷我攻到皇宫!砸烂她家大门!敢逼婚!老子就是来抢婚的!老子就是看不惯那小娘们给咱耀武扬威!她又不是咱帝上!咱帝上还没她那么大架势…啊!” 沙渊头上被重重的锤了一下,“谁打老子呢!谁敢打老子,不想活了!”怒气横生的转过头去,一看来人,呆了。 “那个,那个帝上!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想起刚才的粗俗的语言和口不择言的比喻,一阵心虚。 “不早点来,还看不见你小子在这污言秽语的!都说什么话!讲文明懂礼貌知道不知道!小时候你妈,不,你娘是怎么教你的!嘴里放屁呢!”叶未央重重的打着沙渊的头,这平日里英气勃发的少年将军一下变得狼狈不堪。 一旁的苏吟清目不忍视,当然也不排除不想看见这个殴打下属的上司,以及这个无法无天的下属。 “一个个都不中用的很!攻不进去都给我滚犊子!老子一个人上都能搞定!朕只是给你们这些小崽子一次机会,懂不懂!” 沙渊目瞪口呆的看着比他说话更劲爆更粗俗的叶未央!这家伙战前动员是学过的吧,说话怎么这么燃,这么能够让人提起斗志呢! 苏吟清转过身,当做不认识,这群疯子到战场上简直就没了理智。 “老子在问懂不懂!”叶未央嘶喊着。 “懂!”军队齐声高叫。 “懂不懂!” “懂!” 叶未央抽出身边的剑,举起,“懂就上!一天给我解决战斗!” “是!”军队沸腾了,沙渊沸腾了,叶未央也沸腾了,这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就向紫国中心国都进发,做着最后的总攻! 而另一边,紫国皇宫内,女王紫憧正在镜子前描眉抹粉。 97.大婚 侍女都小心翼翼的为紫憧梳妆,生怕出了丝毫的差错引来杀身之祸。 一旁拿着喜服的男子低着头,不敢左顾右盼,一旁侍女恭恭敬敬的接过喜服却也不敢看男子容貌,要知道这拿着喜服的男人虽然只是小小的侍君,就算她们女王的心思现在放在齐羁风身上,但她的男人是不允许任何女人多看一眼的,若是不幸被看到了,两个人都会被处死。 紫憧眉眼带笑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紫憧是个美人,虽然声色犬马地生活让她的面容貌变得不如从前,但上好的胭脂让她容光焕发。 “王上!王上!大事不好了!” “放肆!竟然在本王面前喊叫!”紫憧看了一眼来人,正是她的心腹奶娘李嬷嬷,要是一般人,她早就让人拉出去了。 “我的王上啊!这大婚是办不成了!咱们快快逃命吧!” “胡说什么!什么大婚办不成!竟然说出这种话!不要以为你在我面前就有恃无恐了!敢说这种话我一样赐你死罪!” 李嬷嬷欲哭无泪啊,“王上啊,这个时候还说什么赐老奴死罪啊!人皇的军队都已经打到咱们家门口来了!咱们现在才知道啊!” “怎么可能!”紫憧瞪大眼睛,袖子一挥扫开了侍女,“怎么可能!晋城,锡城,连城这么多城池,这么多防御,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打到国都!” “王上!那人皇军队,戚国军队,还有苍海城的军队据说跟我国交战半月有余了!而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怎么可能!”紫憧完全不相信,“丞相呢?兵部尚书呢?都到哪里去了?快宣!这群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李嬷嬷颤了一下,“王上啊,老奴是听外面传言才知道的,还有人说,有人说…” “说什么!” “丞相大人就是帮凶!而兵部的人早就带着家眷逃走了!” 紫憧默不作声了,身体气的发抖,“朝堂上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王上,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能起什么作用啊!”自从攻打完年国,俘虏了齐羁风,紫憧就像是完成了最后的目标一般,清洗了前朝留下来的老臣,把臣子都换成了清一色的美男子,李嬷嬷此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也口不择言的说了心里话。 紫憧也没有想到人皇竟然忽然发难,“那个人皇叶未央是女皇对吧?她想要干什么?难道她也倾慕羁风吗?” “王上!现在哪还有时间啰嗦这个,赶紧做决定吧!许多老臣在皇宫外跪着呢!”是逃还是抵抗,一定要赶紧做好打算! “那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我现在就要与羁风大婚!无论如何都要与羁风先大婚!” “王上!兵临城下了啊!” “这是圣旨!全部都给我准备大婚事宜!若是有人逃命或做什么多余的事情,都给我斩了!现在就去紫辉殿!现在就拜堂!” 李嬷嬷无力的叹气,“王上!我的王上啊~” 紫憧冷眼扫过她,“你想要被第一个处死吗?”李嬷嬷两眼已经浑浊,可却发不出声音,过了良久,颤声说,“是,老奴知道了。” 紫憧颤着手将凤冠带在头上,“都愣着干什么!大婚啊!都是不是想要被处死!” “是。”众人慌忙收拾起来。 紫憧这个决定立刻从皇宫里流传出来,跪拜的老臣们心灰意冷,而拼死抵抗的护卫们也没了动力,叶未央的进攻势如破竹。 大牢里,穿着红衣喜服的瘦弱男子不断咳嗽着,他的容貌着实是英俊,眉眼就像是一笔一画细细雕琢出来的,尽管大牢光线昏暗,也遮不住他耀眼的光彩,可他就是咳嗽不停,仿佛就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齐公子,该去拜堂了。” “咳咳咳…咳咳咳…”齐羁风不住咳嗽,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远处一个被吊着的黑衣男子嘶吼着,“公子!不要去!公子!” 一旁的李嬷嬷沉声道,“齐公子,若是不去,您的这护卫的性命也就不保了,您早都做了决定,何苦现在又动摇了呢。” 齐羁风又是一阵急速咳嗽,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没有动摇,只是想让你们把他放下来,好生待他。” “您这护卫武功高强,不得不防,等您大婚过后,自当把这位公子作为上宾…” 98.打断 “公子!不要听这老妖婆胡言乱语!” “七海,我本就是个废人了,若是我这废人可以保你一命倒是有了用处了…”齐羁风看了一眼李嬷嬷,“走吧,只要你们信守承诺便好。” 齐羁风不再理会七海的呼喊,穿着喜服走出大牢。 他一出大牢敏锐的感觉到外面的状况不太一样,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慌乱的气息,“李嬷嬷,敢问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您不必管那么多,只要与我王拜堂成亲就好。” 齐羁风紧皱眉头,转而有些泄气的想,他身子虚弱,就算出什么事情也无法改变现状,身为左右手的七海被锁在牢里,他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另一边的紫憧心中忐忑,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看见齐羁风就好,焦急的等待着,忽然听到一阵喧哗,“怎么样?来了吗?” “来了,王上,请放心,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那就好,那就好。”紫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几分得意,是她的总归是她的,也不枉她努力那么些时候,攻下了年国,得到了齐羁风,人皇来了又怎么样?攻陷了紫国又怎么样?她有把握带着齐羁风全身而退。 齐羁风一袭红衣的走近,他右拳紧握,虽然身体羸弱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男人的气节,等到他恢复了,他有能力与这个女人周旋到底,国恨家仇,他会一笔笔与此人算清楚。 “羁风~”紫憧笑着迎了上来,自顾自的拉起齐羁风的手,“我们这就拜堂~”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何苦拘泥与这种民间百姓的拜堂成亲呢?” 紫憧怎会听不出他的冷嘲热讽,齐羁风本是一个性格极其温和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已经算是逼急了,她有信心以后可以让他的态度改变,当然无论什么手段。 她装作没听见,神色虽是不悦,但是还是说,“赶紧拜堂吧。” 齐羁风似乎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他看着布置成喜堂的大殿,不由厌恶到极致,可是牢里有很多人的性命,依靠他这桩婚约拯救,虽然年国皇族死伤殆尽,他们家族已经没有可效忠的对象,可亡国之仇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受着常人不可忍,内心受着煎熬,他多想与敌人同归于尽,多想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在战场上流尽自己最后一滴血,可是他有责任,保护剩余的人,他受制于人,就是心中千万种方法,可是都斗不过这女人的执念。 “齐羁风,你要想好,我握着的性命真不少。”紫憧不敢耽搁,齐羁风太过厉害,若不是从很早开始就给他一直服用药物,使他思考缓慢,身体虚弱,又禁锢住他的左膀右臂,她就算有再强大的兵力也威胁不了这个男人。 齐羁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脚踏进了大殿。 “拜堂!”紫憧喜不自胜,赶紧命令道。 “一拜天地!” 两人正要拜天地的时候,一个粗嗓门叉了进来,“该死的,把那个女人给我拿下!” 说话的正是沙渊,他们没有想到这紫憧不管不顾的继续大婚,这一看都拜堂了,吓得要死,这被他们帝上知道了可不得挨批呀,说着像旋风一般冲向紫憧。 紫憧一时怒极,没想到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扰,而她周围剩下的侍卫抽出武器全部冲向沙渊。 “不要理他们!我们继续拜堂!” 齐羁风看着这大批人马,紧皱眉头,不知为何出现这种情况。什么人竟然带着兵马冲进皇宫,现在紫国到底是什么境遇? “我说拜堂!你听见没有!你愿意那三百名老弱妇孺陪你死吗?” “不要脸的女人!老子还没见过这样的!”那一点点侍卫根本挡不住武艺高强的沙渊,沙渊一个箭步就冲上来,紫憧气急抽出一旁的弯刀向他砍了过去。 沙渊轻巧的避开,立刻抓住了紫憧的手臂,将她按住。 “说我不要脸!你们人皇岂不是更加龌龊!她不是为了齐羁风攻打过来了吗?她跟我又有何分别…” 这话让沙渊恼怒了,他还是打心眼崇敬叶未央的,手下加重了力气怒吼道,“闭嘴!我们帝上岂是你可以诋毁的!” 齐羁风一愣,这是人皇的军队?听紫憧所说的话,他顿时更加无力,双手紧握,她们把他当什么?战利品吗? 情况正在胶着状态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小渊子,作为一个绅士真的不应该以这样的姿态对待一个女士,不论她的素质怎么样,你要有绅士风度…” “帝上~”沙渊无语的拖长尾音,他营造的紧张氛围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99.目的 紫憧被沙渊压制着双手,而齐羁风因为剧烈的咳嗽坐倒在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由远及近的身影,叶未央。 “幸会幸会,紫国女王,紫憧…”叶未央踏进大殿,虽然身上穿着华丽的黑色锦服,脸上却是是不着胭脂水粉的稚嫩,眉眼带笑,可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深沉。 “你便是叶未央吧!无缘无故进犯我紫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紫憧想要扑上去撕烂叶未央的脸,可无法动她弹,只能狠狠的看着叶未央,她知道自己现在受制于人,说话没了以前的狂妄。 “为什么?”叶未央笑了笑,高高束起的发随着她侧偏的头摇摆起来,她一偏着头看着一旁身穿喜服的齐羁风,“你便是齐羁风吧…” 说着朝他走近,紫憧大怒,“你果然是为了他!叶未央!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闭嘴!”沙渊加重了力道,死死的制住这愤怒异常的女人。 齐羁风看着迎面而来的女子,新登上王位的叶未央,他没有想到传言中的人皇长相竟然是如此,从外貌上来看她天真的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可那深入湖水的眼神又透漏了她深不可测的心思,这样一个女子,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是为了他,这一点,我可以坦诚…”叶未央笑答,伸出右手,像是对齐羁风发出邀请。 忽然一阵白影飞奔过来像是要对叶未央做出袭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衣截断他的攻击,一黑一白缠斗起来。 叶未央侧过头看着那黑影,有些打趣的说道,“管越,不要输了哦~” 那黑影正是管越,听了叶未央这幸灾乐祸的话,跟沙渊心情一样无语,亏他拼死保护,他们帝上简直就是来看热闹的! 叶未央不再管一黑一白的缠斗,目光转向齐羁风,伸出的手依旧没有收回。 齐羁风盯着面前的叶未央,不得不说,他没有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一丝情愫,反而是他从未见过的清澈,她伸出手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像是对待许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他分析着她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每一个举动,猛然抬起眼皮看向叶未央,将手伸过去。 这一副场景震惊了许多人,那白影顿住身形,失声叫到,“公子!” 紫憧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不屑于自己一眼的齐羁风会将手递给一个黄毛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吟清挑了挑眉头,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看向齐羁风的目光带着赞扬。 看到他搭上自己的手,叶未央笑容变得灿烂起来,稍稍一用力将他拉起来,“我没有看错人。”言罢将手收回。不知何时门外的一束阳光刚好射在叶未央的身上,让她变得有些不真实。许多年后,齐羁风依然忘不了这样一幕,就像是神灵一般的叶未央,忽然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可此时的齐羁风只是,看着叶未央,很认真,很认真,他不懂自己有什么能劳烦这高高在上的人皇为他攻占紫国。 “公子!”那白色身影正是齐羁风的护卫七海,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来,叶未央打了个收拾,管越就没有再阻挡。 “敢问帝上为何想要救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叶未央没有再看向他,而是对沙渊说道,“将紫憧拉下去,听候发落。” “是!” “敢问帝上为何想要救我,到底想要什么呢?”齐羁风再次发问,叶未央听后面色变得冷了起来。 “我说过,想要的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人罢了!” 七海有些愤怒,可行动被齐羁风止住了,“帝上,想要我做什么?” 叶未央大袖一挥,全身散发着非比寻常的气势,“齐羁风,接旨…” 齐羁风一愣,不仅是他,连大殿上的人都呆愣了 “朕以天命之誓,命你执掌帅印,统领人族三军,调遣军命,执掌生杀,愿你明己重任,荡平这朗朗乾坤!” 100.委任 叶未央声音不高,可在众人耳中犹如炸雷,除了管越和一向淡定的苏吟清没有太大的反应外,整个大殿上有人惊愕,有人默然,有人呆愣的不知所措,简直不敢相信叶未央的话,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帝上…”将紫憧正往外押送的沙渊猛然回头,连被抓的紫憧都瞪大眼睛看着发话的叶未央,简直不敢置信她所听到的。 “帝上…”齐羁风看着叶未央,不知该说些什么,不知该表达些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知自己为何让面前这位新人皇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吗?”叶未央虽然是抬着头看着齐羁风,但是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威压。让齐羁风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以为我在开玩笑嘛?”叶未央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碧色龙符。 “天啊,老大,帝上,我以为,我以为你是来抢婚的,怎么,怎么…。”沙渊简直是语无伦次了,碧玉龙符只有人皇决定发起战争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并且把它交给统领三军的元帅。沙渊自己都没有想过那个位置,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几代人皇都没有拿出来的东西真的会出现,而他们帝上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齐羁风这样,不知底细,不知忠诚,不知水平的人物。 紫憧瞪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这叶未央要干什么,也许在她眼前的这个丫头,是无法用常人的想法去揣测的。 “我只有一问,帝上,为何选中我?我需要理由…”齐羁风盯着叶未央,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决定,叶未央看重自己什么,亦或者她的目的是什么。 “齐公子!请您恭敬的接过龙符。”苏吟清轻声提醒。 “我要听理由。” 叶未央皱了皱眉,“齐羁风!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齐羁风忽然高声反驳道,“帝上应该明白交给我的是什么!我也应该知道我要拿命去扛的是什么!” “拿命去扛?”叶未央很喜欢他这个说法,“要知道为了救你这个家伙,我可是牺牲了不少将士,废了不少心思,以及花了不少钱,而且还失去了一张床…” “一张床?”沙渊若有所思的重复了一遍,换来了叶未央一记白眼,“拜托,床不是重点,而且我让你去处理事情,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看戏!” 沙渊一手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押着紫憧往外走,看着紫憧,嘴里还嘟囔着,“呀呀,老大发话了,赶紧干活。没想到救了个小白脸还变成我的顶头上司了,早知道刚才就更积极点了,你说我用不用把你打一顿邀功啊?” 紫憧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一心在叶未央任命齐羁风身上,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叫喊着,“齐羁风!你根本就是她的暗探!你们有什么交易?是不是你用紫国做礼!不用在演戏了!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啊?我都会给你的,你不用为这个女人卖命啊!权利,地位?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啊!你想要什么!” 紫憧话一落音,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在下想,如果可以齐羁风最想要的的就是你死吧,攻陷他的国家,杀了他效忠的皇族和全家,他最想要的根本就一目了然,你说你都答应,既然你这么希望给他他想要的,那就去死吧…” 叶未央一看那一袭紫衣就头晕,来人不是别的,是那个妖孽秦明,长了一张好人脸,一开口残酷无情,落井下石。不过这紫憧也太有被害妄想症了,她还没有说什么,竟然猜齐羁风是她的暗探,思维奇特。 紫憧看见秦明像是活见鬼了一样,“你,你是…” 秦明玉扇一挥直直将紫憧击晕过去,随手扇了扇风,有些厌恶的说道,“抱歉,聒噪的女人我实在受不了。” 101.理由 “事实上,人家好歹曾经是一国之君,被你打晕你倒是有理了,喂,混蛋,不该来的是你。你不应该是在由秦府改造的牢房中吗?有你这样自由的犯人吗?” “我喜欢。”秦明嚣张的拍着沙渊的肩膀,“还不把这女人拖下去,影响整个大殿的意境。” 沙渊狠瞪了他一眼,没办法,让这紫憧一直瘫在地上也不是回事情,只能弯下腰一扛,退下。 秦明当然也没有忽视叶未央刚才的话,“这力是我出的,我总要看看结果吧。” “历任人皇睡过的至尊大床都让给你了,你还要什么可要求的,赶紧给我闪开。” “叶未央,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秦明声音骤然变得凌厉。 叶未央一挑眉,回答道,“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有些事情做不做在你,只是你的方式是最少牺牲的方式罢了,若是动真格,我有几千种尸横遍野的方法来解决。” “那真是上天真是仁慈…”秦明径直走到苏吟清身旁,也不言语了。 而只有齐羁风站在那里,等待叶未央回答刚刚的问题。 叶未央自然明白,不说清楚,也许齐羁风不会接受,所幸就说清楚,“当年我在一个公主那里看到你的手札,现在想来这世间真不公平…”扫视了苏吟清,秦明,最后把目光停在齐羁风身上。 “不公平在于,你们容貌出众才华横溢,所以变成了这天下间的风云人物,不知有多少普通长相的人也许拥有比你们更加厉害的能力,可是也只能被掩埋。”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跑题了,“比如说…”扫视了一周找不出例子,最后指了指自己,“我吧…” “手札上面记录了你在魔族军队里的活动,探听,以及各种对付魔族想出的应对策略,还有兵法体系的整理,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我相信你本人要知道懂得的更多。”叶未央从怀里掏出珍藏许久的手札。 “当然那些官家小姐,公主殿下要你的手札完全是因为你的容貌,她们根本不会理解其中内容的重要性,身体羸弱的缘故是伪装成魔族人留下的病根,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具有前瞻性,最具有价值的人。” 齐羁风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付出了那么多,可是我连我的国,我的家都救不了,帝上认为我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吗?” “有过怀疑。”叶未央很坦诚的说道,“当然怀疑了,你如果不够强,我可不会干耗时间,我知道紫国可以攻占年国,你却无可奈何的缘故是君王的不重用,就算你们国家的武将死光他也不采用你的建议去用兵,甚至将你软禁起来,不得不说,这年轻的年国君王是不是因为嫉妒呢?知道你的才华,知道你的经历,甚至知道你若出鞘对于他的威胁要比亡国还要可怕,不想被你的光芒遮盖,他嫉妒你!与其被你的光华所掩盖,还不如让你早些沉寂,当个男宠,一辈子翻不了身…” “药物可以减缓你思考,但是我们攻打紫国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已经把复仇的棋子一步步买好,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如此快的毁掉一个国!我的理由充分吗?” 齐羁风沉默不语,没有在说什么,只听苏吟清沉声道,“齐羁风还不跪下接受帝上委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齐羁风看见叶未央手掌中的龙符,眼睑垂下,身体不由自主的下沉跪下,将手举上头顶。 叶未央将龙符放在他手心,厉声道,“,朕要的不只是这人族天下,更是要震慑那群胆敢进犯的魔族,将他们打回魔族的黑墙,你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重任!你!是朕的利刃!” 102.浑水 齐羁风恭敬接过,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女子,这位闻名不如一见的人皇,叶未央。 仔细观察,他发现叶未央是个异类,她像是离所有人很近,但感觉又很远。不光是他,所有人都看不透这个女子,除去容貌给人带来的误解,她的个性也是绝无仅有的,明明只是一个女子,明明应该是谈情说爱,情窦初开的年纪,眼睛里却带着连男子都少见的坚定,睿智。 看着这样的眼神,齐羁风头一次有了折服的感觉,而且是对一个女子,他能感觉到,这位人皇拥有的,是可以将这天下,将这世间万物倾覆的能力。 “臣!遵旨!”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脱口而出,若是可以,他会不遗余力,万死不辞。 有些事情就这么奇怪,也许第一次见面就会认定,就会追随,因为这是整个灵魂的呐喊,终于找到了精神的归宿。 “苏吟清,紫国的一切要给我收拾好,这烂摊子,我想你应该有能力做好。齐羁风,修整军队,整理战场,找沙渊带你熟悉现在我军,我希望你在短期内可以将那些将士收服,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至于秦明,若你没有事情,请离我百尺之外,你让我很不舒服。”叶未央一一吩咐,也不待秦明反驳,抽身离去。 “那个小丫头真是不容小视,不过看她很疲倦的样子,国师大人注意一下吧可不要让我这位英明神武的人皇帝上英年早逝了。”秦明挥着扇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苏吟清不以为意,很是友好的向齐羁风点了点头,“军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齐羁风没想到这“国师大人相信我吗?” “帝上相信,这就够了。”苏吟清淡淡说道,“元帅大人,我想以后你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这样称呼。” “必不负所托!”齐羁风说的斩钉截铁,眼睛是明亮锐利的。 苏吟清看着齐羁风,有一种看见自己影子的感觉,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叶未央睁开的眼睛时,他也有一种全身血液忽然复苏的感觉,整个人从迷茫麻木中活了过来,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这是一个机会,让垂死挣扎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机会,他相信齐羁风可以,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遇到了救世主一样的叶未央。 但事实上,他们眼中的救世主正在寻找补觉的地点的途中… 另一边,靖国边界,李京收到叶未央的嘱咐前去坐镇京宇城,忽然身边的护卫铁虎喊道,“城主!前面发现情况!” 李京一皱眉,“什么情况?” “发现周国的铁甲骑兵护送着华丽无比的马车,快速进发着。”铁虎报告着,李京身边的军师漓元说道,“这倒没什么,周国国君携王后来访,也是该到离去的时候了。” 李京目光朝周国骑兵看去,看了好一阵儿忽然出言,“有蹊跷!去看看!” “若是得罪周国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阿央把这地方交给我,不能出任何差错!”丝毫没有犹豫,李京驾马飞速冲了过去。 铁甲护卫一见大队人马来袭,下意识的全部抽出兵器,“来着何人!” “沧海城主李京前来拜见!”李京气势十足的拉着缰绳,黑马前蹄腾空,嘶鸣起来。 护卫一听是沧海城主,无不瞪大眼睛,不动如山英勇刚毅的沧海城主李京,没有想到这传言中的人物能在这里见到。 马车里的周国国君卫烙一听,缓缓掀起帘子,打量着来人,只见对方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容貌不算出众但气势非常,古铜色的皮肤眼角浅浅的刀疤应该是在战场上得来的,一举一动气度非常,是个人物!“李城主!幸会!敢问有何见教?” 这时一个小兵从马上摔了下来,为首之人喊道,“你这瘦子!天天不好好吃饭,现在丢了我周国的威仪。” “见笑了。” 李京没有因为此事分心,明明白白说道自己的目的,“要检查一下才能放行,帝上让我坐镇京宇城,不敢怠慢。” 卫烙没有想到叶未央竟然可以请动李京,但是他也没什么可怕的,大方的掀开车帘,一个装束精致的周国王后正坐其中,她面色红润,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李京。 “这是我国王后,她的容貌…” “周王不必解释,在下都知道,既然如此就不必检查了。”李京有些抱歉的对王后一笑,收回了目光。 “那么,在下就告辞了。”卫烙放下帘子的一瞬间,看见李京驱马到那个身材瘦小小兵面前,伸出手柔声说道,“坠玉姑娘唐突了,请抓紧在下的手…” 103.救美 所有人一惊,不明白李京是怎么发现的! 李京伸手作势要将坠玉拉上马,坠玉反映也是极快的,她立刻说道,“他们手上有人质!西北侧第三匹马的麻袋里!” “把他们擒住!”卫烙高声叫到,所有铁甲骑兵抽出兵器。 他们快,李京更快,他立刻反映过来改变姿势将坠玉拉到自己身后,坠玉一手下意识的抱紧李京的腰身,一手指向远处马匹,“城主大人!就是那匹!” 李京看到自己的人也冲了过来,打了一个手势,大声喊道,“立刻应战!缠住他们,最好不要伤到人!” 这倒不是李京看轻了卫烙的铁甲骑兵,而是苍海城的亲兵护卫都是天下间有名的好手,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比起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骑兵当然更懂得战术。 李京胯下黑马灵敏的左闪右闪,那个骑兵大惊失色的向后退去,他的躲闪在李京眼中简直是小儿科,李京一击手刀向他脖颈袭去,瞬间倒地,李京一手将麻袋捞起放在自己身前。 “小心!”坠玉慌忙提醒。 李京根本不看冲上来的刀剑,大喝一声,“定!”一切就像是静止一般,坠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李京拉紧缰绳调转马蹄,踏出三步,一切恢复正常。 “这,这是…” “这是我学的法术罢了,只不过需要的条件很多,所以一开始无法施展。” “周王陛下!不要因为你的个人情绪挑起不应该出现的事情,在下告辞!”李京带着众人扭头离开,卫烙眼睁睁的看着他带人离开,却没有再阻挠,情绪不明。 “陛下!”周国王后忍不住开口。 “走!”卫烙面色铁青,他并不是昏庸的人,就算在这种时候,就是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也不能动手。 “陛下…”王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当然那情绪只掩藏在她恭顺与坠玉相同的容貌下。 李京带人冲出几里,终于停下,下马将坠玉扶下,然后要打开那麻袋。“城主大人…不能打开…” 坠玉话还没说完,李京已经先她一步将麻袋放在地上撕开了,而麻袋里那个绝美妖媚的女子显现出来,她的青丝随风飘散,肌肤若雪,双眸紧闭,眉心一抹朱砂让人受到蛊惑,就连意志坚定的苍海城的精英们都神情恍惚了起来。 坠玉暗叫不好,她当然知道这女子的魅力,连心思清明的国师大人都不敢直视她的容貌,照顾这女子的只能是女子,而当初她在照顾这女子是被卫烙一起掳来,因为她的容貌差点出了事情。 若不是当初她立即将这女子的容貌挡住不知到会出什么大祸,现在看这群男子神情恍惚的样子,坠玉一时心慌。 “怎么了?”坠玉忽然听见李京发问,这才发现,李京神色清明,一点都没有异样。 “您不会受影响吗?” “什么影响?”李京有些听不懂了。 “这女子的容貌只要是男子都会有影响的…” 李京仔细打量着这女子忽然恍然大悟,“天生媚骨!而且媚术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不,是有人传给她下的媚咒!” “您…” “不要紧,我天生没有情根,所以不会受男女之情所扰,所以我不会受影响。” 天生没有情根,所以不会受男女之情所扰?坠玉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位高权重的青年男子。 104.出行 李京扫视了一眼周围,看见所有人的反映,有些无奈的从随军包袱里抽出一件披风,给那女子披上。 “先不多说了,带她离开这里最重要,我们现在就回京宇城。” 话刚一落音,没想到那女子悠悠转醒,瞪大眼睛注视这李京。坠玉有些惊奇,毕竟这女子一见男子就发抖尖叫,对于李京她却没有强烈的反映。 “你叫什么名字?”李京柔声问道。 那女子向坠玉的身旁缩了缩,依旧睁着大大的眼睛不言语。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坠玉有些歉意的解释道。 李京也不好追问,爽朗一笑,“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出发了!所有人上马!出发!”忽然想起什么,“坠玉姑娘会骑马?” “是!我能带她一起骑!” “如此甚好!这样就方便了许多,漓元!安排一匹马来!”李京手下都是好手,听他一喝都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所有人都警惕的看着坠玉身旁的女子,退后几步。 漓元牵着马上前,却也不敢仔细打量这两个女子。 “走!”所有人迅速的翻身上马,拉紧缰绳。 “我叫莺儿,我叫夜莺儿。”一个带着特殊魔力的嗓音响起,坠玉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身前说话的女子,她,她是在回答吗? 只可惜,马声长嘶,遮住了她的声音,让人不确定是她在说话。 另一旁,睡多的叶未央天还黑着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在床上她已经躺了很久,前思后想,感觉此时去找凤谏歌是最佳时期。刚攻打了紫国,短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要不会变成众矢之的的,而齐羁风对军队也需要磨合,苏吟清也要整理很多政务,而她,算是抓住了一个好机会! 思及此处,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床。迅速穿戴好,开始整理包袱,交代坠玉给她缝制的双肩包,出行装备,甚至是帽子都准备好了。 一把推开殿门,守护的护卫睡眼惺忪的吓了一跳,赶紧行礼,“参见帝上!”一看叶未央浑身装备,揉了揉眼睛,他们帝上怎么这么奇怪,而且现在是深夜,帝上要干什么? “苏吟清在哪里?” “国师大人忙了一天,据说是在皇宫青鸾殿歇下了,帝上要传唤吗?” “不用,我去找他。”叶未央整了整一身运动装备,大步流星的向青鸾殿走去。青鸾殿外守门的苏吟清的小童子,一看叶未央气势汹汹而来也是吓的不轻。 “帝上…怎么来了…” 叶未央上前询问,“苏吟清呢?” 小童赶紧说,“主子在殿内睡下了…” “哦。”叶未央听完立马要推开殿门,一下被小童挡住了,小童语气颤抖着说,“帝上!我家主子已经睡下了!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睡个好觉,帝上就饶过我家主子吧!” “喂,我又不是兴师问罪的,让开,我是有话要说的!说完我就立刻走!” “帝上…”小童死活不让。 叶未央看了他一眼,轻轻用手就把他拨开,坏笑道,“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小童跟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声道,“怎么可能!” “那就让我进去吧。” “帝上,我去叫…” 叶未央駕定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赶紧把小童挡住,“不许哦!这是旨意,我倒要看看你替他隐瞒什么。” 小童欲哭无泪,眼睁睁的看着叶未央堂而皇之的推门而入,心里默念到,主子,我对不住你啊,若是一会儿帝上怒了,我会帮说好话的…。 105.一面 叶未央快速的闪了进去想来给里面人来个措手不及,可是冲进去发现,似乎什么都没有,毫无动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跑到苏吟清床边一看,发现那家伙只是在安然入睡罢了。 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不敢进来的小童,苏吟清这家伙明明只是在睡觉,他搞的那么神秘干什么,动手摇了摇苏吟清,“喂…” 实在没想到苏吟清睡的这么死,使劲摇竟然不醒,“喂…” “喂!”叶未央怒了,没想到这家伙跟死猪一样啊!“苏吟清,你这家伙给老子起来。”作势就要那脚踹到床上去。 床上那人翻了个身,连眼睛都不睁开,大声吼道,“那个不长眼的混蛋在狗叫!混蛋!想死是不是!” 额!门外小童捂眼睛,果然如此。 叶未央愣了一下,以为出现了幻听,刚才那声音像是苏吟清,但是怎么想苏吟清都不是说这样话的人啊,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孩子,疯狂的摇着苏吟清。 小童看见后直接扭过去了,帝上!不要这样! 显然老天没有听到小童的祈祷,在叶未央的疯狂摇晃与念念叨叨的喊叫声中。 突地,床上的人猛然坐起,表情阴沉,暴虐。他缓缓的抬起眼皮,这样子可怖的让一向镇定的叶未央也吓了一跳。 这是苏吟清?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暴怒非常的男子,表情这么凶,叫他起床跟杀了他全家一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平日里温文有礼,绝世出尘的国师大人啊! 很显然,苏吟清现在处于六亲不认的状态,原本气度非凡的样子也被情绪带动的扭曲变形,他凶神恶煞的一把扯住叶未央的衣领,“喂!杂碎!是不是你喊的!想死啊!”说着抄起手中的玉石枕头就砸来! “疯了你!”叶未央低头一闪,堪堪躲过,上好的玉石枕头掉在地上竟然没有摔坏,叶未央深刻觉得这东西是做过处理的。 “该死!谁放你进来的!”不知是不是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苏吟清指着叶未央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苏吟清!我只是打扰一下你,有重要的事情说而已。”叶未央看他那状态,忍不住发笑,这样的苏吟清倒是像个真实的人了。 “我可以让你彻底闭嘴!狗屁事情都不足以打扰我睡觉!” 叶未央转念一想,也是好事,说不定清醒的苏吟清会大力阻挠呢,趁此机会赶紧溜啊。立刻摆出一副有话好好说的样子,指着床说道,“您睡,您睡,我只是请个假,去帮个忙,一月之后绝对会立刻回来的,朝中事情就拜托了,听说你原来就一直主掌朝政呢,这段时间也不再话下吧,对了,那个大家三个月的会合我不会错过的,我走了,祝你做个好梦…” 叶未央说完一看,苏吟清不知有没有听到,他早已趴在床上睡着了。 如此甚好!开溜…。叶未央忍不住在心里欢呼,原来苏吟清的起床气这么大,看小童子的样子像是深受其害。 叶未央很高兴的离开了,而睡的香甜的苏吟清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君王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趁此机会翘家了。 打开地图,仔细一看,“鬼域离这里也不远,真是幸运。”决定去鬼域的原因很简单,她自己想了想与凤谏歌分开的细节,以及那个梦,仔细推测当初追他们的人应该就是鬼族了。 不再犹豫,翻身上马,迎着朝阳立刻出发! 鬼域边界…一个黑衣银发的男子,他皮肤白皙,五官棱角分明,丹凤眼向上挑着,本应是无限风情的模样却硬生生有着不苟言笑的表情,长相近乎完美。他面色苍白的盘坐在草丛中,身旁红衣的艳丽女子警惕的扫视周围。 “主上,那些叛徒似乎已经追来了…” 那银发男子皱了皱眉头,没有答话。 “主上…”忽然那红衣女子一顿,“又一股很讨厌的气息朝这边赶来,让人心口发闷。” 被称为主上的男子终于有了反映,“这么强的阳气,一般鬼族都会避开,你虽然是鬼族中的贵族,当然还是会难受,应该是个阳时出生的人族皇室男子。” “看了那人族先到…”红衣女子话一落音,只见一个青衣女子飞速拨开了杂草,破了她的阵法冲了进来。 红衣女子慌张扭头,却发现不知何时主上将头发全变成了全黑色,便心神领会主上想要扮作人族。 而冲进来的正好是感觉不对的叶未央。 106.误认 “一定要抓住龙战和绛珠!决不能失手!”红衣女子听后面色一白,她便是远处人所说的绛珠,而他的主上就是龙战,万万没有想到这群追杀的叛徒竟然把主上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喊出来,这种不恭敬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转头看向冲上来的人族,有些诧异,主上不是说是个男子吗?一个人族女子竟然有这么强的阳气,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咦?”冲进来叶未央惊讶叫出声。 “这位…”绛珠还没来得急说话,就看见叶未央一个箭步冲到自家主子跟前,吓得她大惊失色,立刻从刀鞘里抽出刀,这个行为却被龙战抬手制止了。 狂喜的叶未央显然没有察觉到异样,大笑说道,“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叶未央失态,而是这龙战跟巫马行云的容貌一模一样,连神色都是八分相似,也怪不得叶未央第一眼看错了。 龙战只是一顿,就像是立刻反应过来了一般,不动声色,没有回答。 叶未央歪着头,“师傅,我是你的宝贝徒弟阿央啊~你不会把我这么快就忘记了吧,亏我还写了那么多信…” 叶未央见他不不回答只当是师傅心情又不好了,巫马行云心情不好时总有这个状态,而龙战的不动声色没有让叶未央察觉出异样。 “身边这位美女是什么人啊?不用韩伯改用美女喽,有进步哦,师傅…” 绛珠也不说话,心里却想着什么样的师傅能教出这么奇葩的徒弟,远处的杀手慢慢靠近,叶未央似是察觉到两人的沉默,“师傅是中毒了吗?好像有很多杀气聚集过来。” 龙战忽然向叶未央伸出手,叶未央有些疑惑的,“怎么?” 龙战没有答话,依旧伸着手,“师傅,你很奇怪诶,是让我把手搭上去吗?”说着,叶未央不设防的将手搭上去。 龙战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因为中毒但也能搜出这丫头脑子里的师傅是什么样的。叶未央不了解鬼族王族秘术,只是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沉默的师傅。 龙战感受到那些记忆,不动如山的龙战还是有些心情波动的,良久后,有些不自然的干咳说道,“阿央,我被误认为别人,受了埋伏,这毒虽然奈何不了我,但是我这时候不能行动。” “师傅你终于说话了!”叶未央一听是平常语气的师傅,心情一松,“我知道了,摆平那些家伙就交给我好了,我刚好要去鬼族,师傅和那个美女姐姐就先走吧。” “你要去鬼族?”龙战一顿,面上有些微红的说道,“阿央,你一个人为师不放心,让绛珠帮你吧。” 绛珠听后有些惊讶,不知道这小小的人族丫头是否能抵住,的确让她抵挡是他们逃走时最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主上竟然要留下来,还要让她插手,要知道与那群疯子交手,她都差点没命,这人族丫头有这么强吗? “这位姐姐叫绛珠啊!多多指教了!”笑着说完还不怀好意的转过身询问,“师傅,难道这就是师姐的新劲敌!” 龙战脸一绷,“阿央!给我好好应战!”说完自己都一愣,没有想到他这么就快融入这个角色中了。 “好凶哦!”叶未央吐了吐舌头,可一转身,面容变得严肃无比,“那些杂碎竟然敢动我最敬爱的师傅,在下一定打的他们连亲娘都不认识。” 107.打架 绛珠再一次仔细打量叶未央,又看见自家主上不自然的神色,大敌当前她也只能将疑惑硬生生的压住了。 叶未央气势十足的将剑抽出,听见阵法中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注意力高度集中。可是不知名的寒气让她身体有些寒颤。怎么阴气这么重的感觉。 远处带着腐朽味道,血红色的马,黑色的斗篷,令人作呕的尸臭,叶未央一下子就呆住了,“这,这是鬼!” 那死尸骑兵根本不受丝毫的影响,一个个的从远处冒了出来,那难闻的气味让叶未央头晕目眩。而叶未央也是吓住了,她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族这个种族,但不知什么原因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只要她一出现,鬼族的人绝对不会出现,所以师傅讲了很多,但她潜意识里一直以为鬼族与人没有太大差别,可此时亲眼看见才明白,这是真正的鬼!真的有鬼! 绛珠面露讥讽神色,“你不是说要打的他们连亲娘都不认识吗?” 叶未央从来都没有想到能碰见真正的鬼,而死尸骑士感受到她身上强烈的阳气,血马嘶鸣着停滞不前,这股阳气而且是在白天,让它们实在受不了。 而叶未央是个正常人,面对这东西不可能不怕,以前对战的是活物,她还有些心里建设,可面对这些死尸,对于以前连恐怖片都不敢看的她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脚有点飘,哭丧着脸,“师傅…” 一向冷面的龙战嘴角一抽搐,这丫头在对他撒娇,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撒娇,心里有了些很奇怪的感觉,若是他真能应战,说不定真的就不逼这丫头了,可是,不能。“阿央!一点小小的挑战你就退缩了吗?怎么还能挑起重任呢?”龙战照搬照抄巫马行云说过的话,虽然时间有限记忆不全,但是小时的相处,龙战还是很了解的。 “重任啊…”叶未央完全不为所动,“有能耐的人上吧,这位姐姐那个嘲笑我的脸,我已经看到了,我认了,我实在没有信心…啊!”叶未央正说着,从土地钻出来一个黑衣盔甲死士,面无血色,手上的长刀急速向叶未央砍去。 叶未央身体的反映快于意识,手上的长剑没有出鞘一挡,弯曲身子一个扫堂腿就袭击过去。死士躲避一跳,叶未央更快一个转身,反手挽了一个剑花,一个直刺刺进死士胸膛。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令人叹为观止。 绛珠没有想到叶未央身手这么好,可自己手上也不敢怠慢,也与来人缠斗起来。叶未央厌恶的看了一眼剑上的黑血,幸好这剑是随便带上的,以后用完还是送给别人吧,这样会有心理阴影的。 无奈一叹,“鬼族就鬼族吧~”还没进人家地盘就跟人家打起来了,真是歹势啊。心里这样想着,手下却一点都不留情,一蹬脚把那死尸骑士踹到在地,将那丑陋的骷髅头踩碎,随手一扔,用刀鞘打断了马腿,长剑挑起横扫一片。 战斗力相当可观的叶未央马上吸引了所有追杀者的注意。他们组成阵法想要将叶未央围住,叶未央本可以用乾坤术破解,却不想暴露身份,惹来麻烦。 叶未央随手捡起一把大刀,对他们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 此举不可谓不嚣张,龙战看了忍不住发笑,摇了摇头,这丫头简直是胆大包天,面对鬼族万里挑一的精锐竟然这么狂!不过正对他的脾胃,若不是他中了这毒,身体又处于非常时期,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叶未央的举动惹怒了不可一世的黄金死士,他们真的一窝蜂冲了上来,叶未央没有想到这些人这么好挑拨,立马就失了分寸,看来死士就是死士,除了指挥的人,剩下都是不长脑子的,不过鬼族长不长脑子?他们是鬼诶!仿佛司马离人上身的探求欲,让她对鬼族有了几分好奇。 可形式却容不得她进一步探求,看着一群鬼族冲过来,叶未央诡异一笑,揭开抑制自己阳气的封印,开玩笑,她是人皇,虽然是女子,当然是有人族最强盛的阳气啊!本为了进鬼族好好做了个封印就是怕让人察觉,看来也没多大用处。 阳气忽然释放出来,连局外的绛珠都有些受不了了,退到了龙战身旁。 叶未央身上有浅浅的伤口,那股子血腥味就像是毒药,让鬼族死士头晕目眩。 108.同行 “既然想玩,我们就好好玩一玩。”叶未央对于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鬼族早有怀疑,现在倒是证实了猜测,除非他们早有准备,自己身上的阳气他们是受不了的。 叶未央趁此机会冲上去,一剑一个,毫不留情。 “撤!”忽然一人开口,所有人都立刻退出几尺,然后对视几眼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叶未央收起剑,她不是一个弑杀成性的人,也许早些年杀生是有些疯狂的感觉,可随着空虚的杀戮,不知不觉,心境慢慢发生了改变,她对于能不下杀手的,都会手下留情。 龙战看到叶未央的手下留情,皱眉忍不住说道,“你太仁慈了!” 叶未央灿烂一笑,“师傅,这么多年的游历,经历了太多,我忽然顿悟了一个真理。”叶未央一顿,“强者愤怒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挥刀向更弱者。我不想与弱者一样赶尽杀绝,那是懦弱,我不怕他们再折回来,所以饶他们一命。” 龙战仔细观察着面前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其中灵魂的年龄与身体不符,灵魂似乎已经经过千锤百炼。 绛珠沉默不语,人族的女子不应该就是爱恨情仇所困扰一生吗?可面前的女子像是扛着什么重担将爱恨情仇全部隔绝在个人感情外。 叶未央看见两人忽然沉默,挠了挠头,“师傅,我要去鬼族了。您身体怎么样,我可以先把您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陪你去鬼族。”龙战忽然开口,让绛珠有些惊讶,主上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要求跟谁同行过,而且这毒过了这一天就不会对主上就能恢复几分,对付那些小小杀手就不成问题了,何必与这个女子同行呢。 “师傅没有急事吗?” “无碍,我不可能让你自己深入险地,况且你对鬼族根本不熟悉。” “哈哈,师傅真好!”叶未央一激动,给了龙战一个熊抱,龙战无奈的板着脸,可脸上却有松动的笑意。 可绛珠受了惊吓,要知道主上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个女子,这个女子怎么能!一肚子的话吞了下去,只是狠狠瞪了叶未央一眼。 叶未央丝毫不介意,还很痞子的给她抛了个媚眼,绛珠目瞪口呆,根本没有见过连她这个女鬼都不放过挑衅的人族女子! “letsgo!”叶未央兴奋的拉着龙战的衣袖朝着远处走去。 龙战对于一个人如此没有目的的对他好,对他撒娇,对他维护,对他亲近,让他有了不一般的感觉,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巫马行云的存在。 “等等,阿央…”龙战根本没有发觉自己下意识叫的都顺口了。 “啊?” “方向反了。” 叶未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哦~” 绛珠看着两人,立马有了一种被隔绝的感觉,心里有些不适,赶紧插嘴道,“阿央小姐去鬼族有什么目的吗?” “目的?”叶未央一歪头,以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绛珠,绛珠立马后悔自己的开口,甚至看见了主上责备的目光。 叶未央仔细的看了绛珠许久,忽然噗哧一笑,“目的当然是有的啊,我去是为了找一件宝物,很重要的秘宝!”当然秘宝就是凤谏歌的人情啊,不能不还的恩德。 绛珠见叶未央没有怀疑,松了一口气,敷衍的笑了笑,不敢再追问下去。 109.满月 叶未央吹了一声口哨,远处的骏马飞奔而来。“师傅,既然受伤了,就骑马走吧。” 绛珠看了一眼龙战,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龙战丝毫不见外的说道,“好!”潇洒的翻身上马,绛珠再次不敢置信的看向叶未央,三言两语竟然让主上坐这种凡马。 叶未央也习惯了她的这种瞩目,不以为意了,牵起缰绳,“走了!” 两人无比和谐的这样出发了,绛珠倒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赶紧恭敬的尾随其后。 鬼域边缘瘴气极重,可奇怪的是到了龙战周围瘴气竟然自动散开。绛珠自然知道原因,可叶未央好奇心立马就被勾起来了。 “师傅!你身上有什么宝贝?竟然让瘴气散开?” 龙战看着叶未央好奇的星星眼,暗自好笑,“你这丫头,如果认真学习法术,这鬼域的瘴气算什么,一看就是好吃懒惰太长时间,若是用你自身的气,我想这方圆十里的瘴气都会被你身上的阳气冲散。” 绛珠听龙战这么一说,心里一咯噔,才反应过来,这女子阳气怎么会这么强,她根本经受不住,若是对主上不利,她也根本无法阻挡,这鬼域瘴气是阻挠外人闯入的第一道屏障,若是冲散了,有外人闯入怎么办? 叶未央听后眼前一亮,“哦?”说着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阿央小姐!”绛珠忍不住出声,“阿央小姐若是这么大动作会被鬼族的人知道的,又何谈潜入进去,得到秘宝!” 叶未央一听,也是这么回事,毫不介意的说道,“言之有理!谢谢提醒了!” 龙战看了绛珠一眼,似是警告,绛珠看到那目光暗咬下唇,主上是怎么了,任由这丫头无法无天的动作,像是宠溺一般的对待,这般警告分明就是告诉她让这丫头随心所欲的折腾,只要叶未央这丫头高兴就好。 “阿央。”龙战忽然轻声唤道。 “嗯?”龙战如玉般的手上在怀里摸出来了一个玉佩,叶未央知道师傅要给好东西了,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了,“什么啊。” 龙战看她面上掩不住的喜色,嘴角上扬,“你的阳气实在太强,若是想要潜入,你那三脚猫的封印朮没出这瘴气恐怕就被发现了,给你这个玉佩用来藏身。” 绛珠一看那玉佩,都快晕过去了,“主上!主上!您…” “闭嘴!”龙战这一喝声,震得绛珠差点喷出血来,而叶未央的注意力完全在玉佩上,听到这一声有些惊吓的睁大眼睛,“师傅,怎么了?”怎么忽然吼人家妹子啊。 龙战声音放低说道,“没事。把玉佩放好,赶紧赶路,到了晚上有些冷。” “好!”叶未央感觉这玉佩像是很重要的样子,上面还有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像是历经久远,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 “话说晚上我们吃什么呀?”叶未央思及此处不由头疼,她最讨厌思考吃什么的问题了,但偏偏自己还是个吃货,吃货就吃货吧,偏偏还有一个娇弱的胃。 “向南五里又一个寒湖,湖里的鱼虽小,但鱼肉鲜美细腻,入口丝滑,刺也少…”龙战正说着,只感到一阵风扫过,拉缰绳的人,没了。 “阿央小姐已经去了…” 龙战无奈的扶额,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天空,“今天,似乎是满月吧…” 110.救蝶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龙战闭着双眼,席地打坐,而绛珠恪敬职守的捡柴生火。忽然远处脚步匆匆,绛珠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龙战。 龙战只是半睁眼睛,看向远处,睁开眼睛,忽的站了起来。 只见叶未央浑身污泥,双手捧着什么,向这里跑来,神情焦急。龙战皱了皱眉头,喊道,“阿央,怎么了。” “师傅!师傅!快救救它!”叶未央焦急万分,顾不及脚下,竟然绊了一跤,她没有用手去扶,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什么东西,只能又摔了一身泥。 龙战看她一身狼狈,心中有些不忍,正想要开口,叶未央一溜烟的就跑到了他跟前,“师傅,救救它!”龙战这才看到,叶未央身上不仅泥泞,还全部湿漉漉的,像是刚从寒湖出来。她冻的发抖,要知道寒湖的寒气非同小可,运功是无法御寒的,可她分明不在意的样子,一心只在手上捧着的东西上。 叶未央走到篝火旁,打开手掌,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叶未央呆住了,神色慌乱了起来。 “别慌…”龙战一手抓住叶未央的胳膊,无声无息的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气。 “我手上的蝴蝶不见了,刚才它在寒湖为我指路,那么美,可是忽然翅膀就断了,师傅…”叶未央慌了,而随后一只蓝蝶飞来,竟然直直的向篝火里冲去。 见过飞蛾扑火,却没见过蝴蝶扑火的,叶未央双手一直捧着,可目光被这蓝蝶扑火给吸引了过去,“这不是我手中的蝴蝶…” 龙战轻轻一叹,“孽缘。”手随意一挥那冲进篝火的蓝蝶被甩了出去。“这小家伙竟然想要殉情。” 叶未央听不懂了,只见龙战一抬手,火焰熄灭,淡淡的月光照射在这大地上,凄清美丽。叶未央睁大眼睛,经过月光照射,她看的自己手上的蝴蝶又显现了出来。 这蝴蝶身上散发着浅浅的蓝色光晕。翅膀几乎透明,右边的翅膀像是被利刃斩断一般,在叶未央手上,有着支离破碎的美。 龙战仔细解释道,“这是月蝶,只有满月的月光照射才能显现,只能活满月这一日的月蝶。”说着指了指它碎裂的翅膀,“这马虎的小东西,若是没了满月月光的照射,这翅膀就脆弱不堪,想必是欣喜的飞到了阴影处碰到了什么吧。” 叶未央忐忑问道,“还能飞吗?” 龙战拍了拍她的头,温和笑道,“可以。”言罢,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月蝶,那近乎死去的月蝶顿时充满了生机,慢慢的,它那薄薄的羽翼脉络也生长了起来,身上的蓝色光晕变得强烈,最终翅膀重新长好了。 叶未央喜出望外,好奇的看着手中新生的月蝶,“它可以飞了。” 那本被甩出去的蓝蝶也飞了起来,不停的绕着龙战转了起来,叶未央笑道,“它是在感谢吗?” 龙战摇了摇头,“它是在得寸进尺的求我。” 叶未央没想到他能够懂这蓝蝶的意思,只见那月蝶像是阻挡它的哀求一般,用翅膀挡它。 “它求什么?” “求我把它变成月蝶。”龙战似是怜悯的看着哀求飞翔的蓝蝶。“月蝶的生命只有满月一夜,可它似乎想要与爱的人同生共死,有一样的归宿。” 叶未央不知该说些什么,草木皆有情,万物皆有灵,可他们之间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左右这命中注定的事情。 龙战摊开左手,淡淡说道,“有选择的机会,想好了吗。”那蓝蝶不顾一些的冲进他的手心,叶未央一愣,那蓝蝶慢慢变为透明,然后变成了发光的月蝶。 叶未央自是明白这是人族他们这些凡人做不到的事情,连她师傅巫马行云都做不到的事情,可他偏偏当着自己的面做了出来… 111.现行 这举动让她装傻也不可以了,轻轻一叹,“你察觉出来我发现…” “嘘…”龙战如玉的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禁声的姿势,如幻如真的绝世容貌带着一丝平日没有的温度,纤细的手手指摊开着,上面似乎漫起了一缕白烟,那两只月蝶缠缠绵绵的飞舞着,虽说是飞舞,倒像是用生命的舞蹈而答谢。 远处就像是被蓝色点亮一般,飞来了一群月蝶,它们像是带着蓝色光芒的绸缎,在空中飞舞,到龙战与叶未央身边,环绕着他们,那两只月蝶在正中翩翩起舞。 在月光下,如仙境一般,还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龙战如墨的长发泛起紫色光晕,然后渐渐退色,变成了高贵的银色,那一袭银色长发与他的黑色锦袍形成鲜明的对比,那月蝶将他环绕其中,就像是一副夺人心魄的水墨画。 叶未央默不作声,只是紧抿嘴唇。 霎那间,月蝶齐齐向上飞去,就像是扔往天界的蓝色丝带,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叶未央忍不住再次出声,“它们这是去哪?” 龙战淡淡一笑,“一生只一日,一日只追逐一月,它们会飞到自己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然后慢慢消失,慢慢消散。” “真是浪漫到死的动物。”叶未央对于撇了撇嘴,蹲下,再次把火生了起来。 龙战听后低低一笑,“阿央,可是生气了?” 叶未央向远处挪了几步,“我与你不是很熟哦,阿央什么的,你凭什么叫!” 绛珠一听,才知这丫头分明就是早知道了!勃然大怒的抽出剑,可龙战不恼,柔声问道,“何时发现的?” “你天衣无缝,可你这位…”叶未央指了指绛珠,“太多嘴,问东问西。我就明白了。” “既然知道我不是你师傅,何必还要帮我?而且叫师傅还叫的那么顺口。” 叶未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从里面倒出几只小鱼,“你与我师傅长的那么相似,说不定是什么亲戚之类的,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你不像是坏人,你既然想用师傅的身份,也没什么,对我来说,谁都一样。” 龙战听到叶未央说谁都一样,不由挑了挑眉,“我就这么无关紧要。” 叶未央又往外挪了几步,“萍水相逢,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忽的,龙战大笑,绛珠一看这阵势,主上分明就是很中意这丫头,若是她出手也只会惹主上不高兴罢了,有些失落的将剑收了回去。 “阿央,我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我就叫你阿央了…” 叶未央看了一眼这个与师傅容貌一样的男子,不得不说这容貌一样,可性格却完全不一样,师傅像是遗世独立的冰人,这人像是不知深浅的温玉,虽然不知他对待别人会是什么样子,可对待她却是感觉不一样的。 “你叫什么?” 叶未央此话一出,就被绛珠大声呵斥了,“大胆!竟敢询问主上名讳!” “连名字都不能说啊~”真是小气。叶未央的表情一点都没有遮掩的样子,龙战忍不住上扬嘴角,“我的名讳一般是不能随便说的,既然你要进鬼域寻秘宝,不妨你帮我个忙,我帮你找东西。” 叶未央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身份非富即贵吧,要我帮你什么忙?我的事情其实不用任何人帮忙的…” 龙战走近她,弯下腰,“小忙而已,只是让你在我身边有一个身份,帮我处理一些事情。” 绛珠看着叶未央,表情是一副给你天大恩惠,你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模样。 “什么身份啊?” 龙战忽然用手托起叶未央的下巴,紧盯着她的双眸,很认真的说道,“当我的…” “主上!主上三思!”绛珠几乎是尖叫的喊道。 “当什么?”叶未央不喜欢这种被抬起下巴的姿势,若是面前这个男人说出什么她不喜的话,就算跟师傅一样容貌,她也会照揍不误的! “当我的…”龙战故意一停顿,将手放下,揉了揉叶未央的头,“小丫头,当我的女儿吧!” ------题外话------ 谢谢arielh256送的1朵鲜花~小生收到礼物很开心,哦,当初方瑞横塘和arielh256投了两张评价票都没有好好感谢,现在小生特意再次感谢一番~谢谢支持啦~ 112.身份 叶未央瞬间僵化,而绛珠更是失态的长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当…”叶未央抬起手,指着龙战,半天说不出来。 龙战好心的接话道,“我的女儿。” 绛珠根本就是被震惊到状态外了,她想过多种可能,却独独没有想到过,主上会让眼前这丫头做自己的女儿。 叶未央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沦落到做他子孙后代的境地了呢,猛然站起,“凭什么!凭什么!你这年纪也不像是有女儿的样子啊!”他顶多像是比她年长一点罢了。 龙战拍掉她指着的手,“别没大没小的,我是鬼族,怎么能从容貌判断年龄呢,若是算起真实年龄,我当你爷爷都够格。” 叶未央这才想起,这家伙是鬼族啊,不过若是真按年份说起来,这群古人当自己祖宗都没问题。但现在好歹她两世为人都活了二十多年了,师傅因为一直教导她,所以还可以忍受,这时如果再出现一个便宜爹,地位不就有点下滑的感觉嘛,不行,不行。 “阿央,你可要想好哦,若是没有我帮助进入鬼族暗城可是很困难的,你这人生地不熟的,一定举步维艰。” 叶未央气鼓鼓的听着,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自降身份,认贼作父啊。 没想到龙战再接再厉的诱惑道,“阿央,若是你接受了这个身份,有益无害,我会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一切,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不论是谁,只要你看他不顺眼,怎么做我都会支持的,所以…” “你为何要让我做你的女儿?” 龙战早料到她会这样问,索性坦诚回答,“我举目无亲,碰到你这孩子,对你师傅倒是羡慕得紧。虽然身居高位,可高处不胜寒,我虽没有情根,可也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的容貌如此,但不得不说,我的心,已经老了。” 叶未央思索了一下,“是真当还是演个戏?” “不是演戏,只不过你最好跟我回去的时候,可以柔弱一点,希望能在一些地方帮我做些事情。” 叶未央恍然大悟,想来装柔弱,随他混回去才是重点吧,他遭人追杀看来也混得不怎么样嘛。“好吧,可是说好了,要当我爹爹,可是要忍耐很多事情的。” “这就答应了?”龙战有点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那还怎么地,你都说了那么多好处了,感觉我没什么亏的。”叶未央摊了摊手,对于一些名号,她想想也不用太在意了。 “呶,那老爹你是什么身份,我又要做什么呢?” 龙战听到叶未央这样唤他,有些欣喜的再次揉了揉叶未央的发,“鬼丫头,你装柔弱就可以了。至于身份嘛…”说着,举起左手食指冒出紫色花火直冲天际。 忽的从四面八方冲来大批人马,在百米的地方齐齐跪下,齐声道,“属下参见鬼王!” 竟然,竟然是鬼王!叶未央面色一白!她这回真是玩大了… 113.公主 尽管心里震惊,但是表明上却不表现出一丝波动。 “这回我是在劫难逃了…” 龙战看着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的叶未央,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么能沉住气。“做孤的女儿,你可后悔?” 叶未央毕竟经历了太多,面临什么事情一会儿就可以平静下来,淡淡的说,“既然答应的事情,怎有反悔之理?”虽然实际上她后悔的想咬舌头。 “哈哈哈!”龙战赞赏的看着叶未央,“不愧是孤看重的!跟孤骨子里都是一个模子!” 叶未央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进入老爹这个角色了,“在此之前有些疑问了,你有嫔妃吗?有子嗣吗?不要因为我的到来闹得天翻地覆就好了。” 龙战轻摇头,“孤没有嫔妃,也没有子嗣,若是你来,偌大鬼王宫,只有你一个人与我有直系关系。” 叶未央没有想到,他竟然算的上是孑然一身,虽然他表面上是青年模样,可既然是鬼王,应该活了有百年了吧,真是奇怪。 龙战看出她的疑惑,出声道,“何为鬼族,你可知道?” 叶未央思索一下,“书中记载,鬼族是人族中精血旺盛的人因为一些诱因,死后变为一族。” “书中对于这些并没有做详尽的解释,是因为连著述之人,甚至是鬼族人自己也不知原由。现今鬼族可以繁衍子嗣,其实是违背天地常理的,这原由跟你习得的朮法有一定联系。” 叶未央倒是没有想到,龙战所指定然是逆转乾坤的乾坤术,真不知道是什么能人竟然可以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情。 “若是是上天创造鬼族也不为过,人族与鬼族的的确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有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说着,龙战一挥手,免了那些人的礼,为首之人站出大声道,“启禀吾主!按照计划已经将叛党一网打尽,此局精密巧妙,圆满完成。” 叶未央看向龙战,心中一叹,若她所料不错,这一切都是龙战设好的局,貌似中计,诱敌深入,他以最小的代价轻而易举的将反对他的人逼到绝路,而自己就算不出现他也会绝对无恙,看向他身边的那名侍女绛珠,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想必一直也是被蒙在鼓里,有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让这戏演的逼真罢了。 而自己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意外罢了。 “鸢,此事办的不错。”龙战称赞了一些那为首的孤鸢,孤鸢有些受宠若惊,只觉主上心情似乎很不错。 “此次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处理了那些杂碎,而是捡到了这孩子,此女已是我的女儿,挑一个吉日,诏告鬼族举行封赏大典!” 孤鸢毫不迟疑的再次跪下,他一跪下,后面的人也齐齐跪下,众人极其恭敬的喊道,“属下参见公主殿下!” 叶未央扫视了一下众人,并没有发现不服者,不得不说从此处就可以看出鬼王手段的高超,属下竟然毫无异议,只是看他们虽然恭敬,眼神却有着说不出的震动,难道所谓公主还有别的含义吗? 叶未央有些疑问的看向龙战,龙战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哄孩子一般,“公主就是公主,你要在我身边慢慢学习,慢慢长大…” “学习什么?” 龙战一顿,很认真的看向她,“学习各类事物,朝堂,分支,权利的驾驭。” 叶未央更加一头雾水,“一个公主而已,为何要学习那么多?” 龙战有些得意的说道,“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待你学习的差不多,而我不想呆在这个位置上时,就要你来继承大统了。” 114.吴国 “继承大统?”叶未央一挑眉,忽然踮起脚尖,手指向龙战脸上伸去。 龙战不闪不避,而叶未央的手指刚好触及他的眉心,“果然…” 龙战倒是没有想到她似乎看出什么的样子,“你知道?” “没有情根,这样一来倒是说得通了。”叶未央放下手,她对没有情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这得益与她最亲近的朋友李京就是一个毫无情根之人。 “你见过?”龙战看着叶未央的眼睛,似乎这件事很重要一样。 “见过,但恕我保留一点个人隐私。” “历代鬼王选定下一任时几乎都会寻找没有情根的人,久而久之,这似乎就变成了一种习俗,无情根之人在鬼族被称为净者,而无情根的鬼王不算是生者,所以算起来净者在世间只有一人。一个净者死去,才会有一位净者出生,净者也算是继位的最佳人选,你要知道,孤询问你只是为了怕你以后位置不稳。” 叶未央撇了撇嘴,“似乎你駕定我会当你的继承人?这又不是一个美差。” “你认为不是美差?人族生命易逝,若你做孤的继承人,相当于有二次生命,而且,第二次生命几乎让你长生不老。” 叶未央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世事无常,长生不老未必对每个人都有诱惑力。”说着哈欠连天,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我是在撑不住了,我要睡觉。”说着直挺挺的就往旁边绛珠身上倒去。 绛珠吓了一跳,赶紧将叶未央接住。 龙战看着这个说睡就睡的叶未央也是无可奈何,“孤真拿这家伙没办法,摆驾!回宫!” 这边鬼域风平浪静,可人族那边却是已经闹翻天了。本是不易发火苏吟清一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发雷霆。这个节骨眼上,吴国竟然嚣张跋扈的与人皇军队对峙着,战争一触即发,还好齐羁风整治军队手段高超,与他配合极好,事情才没有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而苏吟清实在没有想到还有人皇翘家这一说的,历代人皇也没有如此做法的,虽是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看紧叶未央。 离众人会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李京坐镇京宇城,苍泽火得到消息立马带人去会合,说是一起坐镇,实际上就是闲着无聊找李京而已。司马离人在天机谷里不知捣鼓什么,而贺兰萧准备着两月后在京宇城的觐见。花逐月伤势大好,医仙谷离京宇城遥远,他也要提前准备出发,还要带着这个被叶未央遗忘的徒弟莫习湮去聚面。 只是不明现状的一人准备了大礼,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宇城。 此时的吴国正是桃花缤纷时节,但这乱世之中,就算艳丽的桃花也尽显萧瑟。忽的有两人骑马飞驰而过,卷起落英飘洒。两骑霎时在落英尽头被官兵挡住。 细细瞧去,骑马两人竟是女子,一粉一白在这桃花道上煞是好看。 “小姐请下马。”一官兵说是恭敬,但眼睛不住向这白衣女子上下打量,之见她肌肤胜雪,秀雅绝俗,神态悠然,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禁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那女子皱了皱眉头,暗自给身后的粉衣女子打了个眼色,思量这桃花道只是个寻常小路,她可万万没想到此处会有官兵把守。 “吴王选妃,小人见姑娘天姿国色,路过我桃花县,姑娘可有意…” “承蒙官爷抬爱,小女家有急事,还望官爷放行。”那粉衣女子说得及其恳切,盈盈下拜。暗自便要往那些官爷手上塞银两。不料那些官兵都摆了摆手,似是不以为意。 那白衣女子见躲是躲不过去了,暗自向粉衣女子递怀中的卷轴,粉衣女子甚是惊讶,那白衣女子却不动声色对着官兵行了个礼,悠悠的说:“小女子家中确有急事,如若非去不可,可容丫鬟回去禀报,我留下可否?” 官兵打量了一番,也不疑有他,便放粉衣女子走了。他却不知,这白衣女子便是与西族的流苏公主,而那卷轴正是吴国的行军布略路线图。事情紧急,流苏本以为两个女子,再走一些偏僻的小路守军不会多加阻拦,却在这里被拦了一个正着,退而求其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图送到叶未央手里。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出此下策了。 115.入局 粉衣女子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流苏,只见流苏微微一笑,捋了捋发,“粉儿莫要担心,小姐我是要去享福的,姐姐听到定会嫉妒,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就说我再别处玩闹,家书准时送到便可。” 粉儿慎重的点了点头,已是明白公主话中含义,意思是此事先不能被帝上知道,以免她担心乱了阵脚,只要把情报送到即可。虽说公主怕是凶多吉少,但也知道这份情报关乎上万人的性命。“粉儿记清楚了,小姐一定要多加保重。”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翻上马背走了。 流苏目送粉儿离开,手心起了一层薄汗,舒了一口气。 身旁的官兵点头哈腰,仿佛她已是当上了娘娘一般。 “敢问小姐芳名?” “苏玉兰。”流苏随口说了一个叶未央说过的名字,她记得阿央说过这是阿央身体以前的名字,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有心盘查也查不出什么,而且一听这名字,阿央和李京他们肯定都能反映过来。 “姑娘稍等,一会儿就有马车过来。”官兵喜形于色,这样的美人进献给吴王一定会被大加封赏的! 流苏只是掩住情绪,淡淡的点了点头,她的容貌已经是用幻境修饰过的,原本蓝色的头发也用幻术显现出黑色,不了还是被人挡住了,自嘲一笑,这便是西族人的悲哀吧。 此时的流苏并没有想到,她会因为此次之行遇见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人。 流苏就这样阴错阳差的进入吴国偌大的后宫。 吴王不是重色,而是伤情,只有更多的美女,更多的玩乐才能抚慰他。因为一个女人,一个抛弃他的女人吧。流苏虽是未见过吴王,但也不像是同她一起进宫的女人一样,满心憧憬,希望吴王为她们回心转意。说实话,她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深深地鄙视,一国之主竟然在这人族的关键时刻还不肯退让,为了一个女人自怜自哀。 吴王当年是什么人物,现在又变成了这样! 而一个为一个女人颓废的男人,如何能守得住这个国呢? 胡思乱想一阵,顿觉夜已深了,作为秀女,同房的女子绿盈也该回来了,流苏在房中踱步,有些担心绿盈。 着实坐不住了,出房去寻绿盈,莫大的皇宫没多少人,流苏却显得小心翼翼,她着实不想碰见不该碰见的人。 不知不觉的走进密林深处,只见绿盈和一男子相拥,行为甚是亲密,流苏自觉来的不是时候,可早已被那男子察觉,他的眼睛是诱人的桃花眼,漂亮的薄唇,随意挽起的墨发就像是一个勾女子魂魄的男妖。对了!男妖!流苏定了定心神,自己都差一点被迷惑住了。暗自戒备,高叫道,“放开绿盈!你这妖怪!” “妖怪?”男子好看的桃花眼溢出了浓浓的笑意,“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抵过我的诱术,看来你并不简单啊。”说着,放下已是昏迷的绿盈,缓缓的走近流苏,流苏浑身颤抖,那男子痴痴一笑,“你可真奇怪,身上有许多味道,有人族的,皇族的,而且…。”忽的向靠近,流苏不稳的向后退去,被他扶住,“还有似乎是幻神的后裔啊。” 流苏浑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那男子又笑了起来,放开了她,整了整衣襟说道,“我叫桃刹,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苏玉兰。你可以放我们走了吗?” “不要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桃刹无辜的说道,又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绿盈,“只是这位姑娘长得像一位故人,我情绪不定,想出出气罢了。” “是吗?”流苏一脸怀疑。 “深宫内院都是阴魂女鬼,阴气颇重,我就是想杀了她也是没有力气,若有这能力,我早就不用困在这里了。” 106.游戏 流苏点了点头,正派的花妖确实是不害人惧阴气的,而且他竟然是被困在这里的。“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桃刹眼中难掩杀气,“那日我来此游玩,见一女子落水,便好心救了她。不料,事后她恩将仇报,用麒麟阵把我困在此地!” 流苏听后皱了皱眉头,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女子便是让吴王牵肠挂肚的艳贵妃。相传,吴王对艳贵妃一往情深,艳贵妃不予理睬,只空恋一副画中白衣男子,吴王一怒之下燃了此画,去没想到,那艳贵妃竟然为了此画殉情了。 “你是那画中人?”流苏忙走上前问。 “算是吧,画虽已毁,却还是破不了这麒麟阵!” “那是为何?” “这麒麟阵接连吴国国脉,吴国一日不破,我桃刹永不见天日!”语气忿然又无奈,谁人不知,这吴国皇城固若金汤,要是破这城池,真是难如登天。 流苏听完也甚是担忧,他们得到了吴国所有的行军安排,攻到边皇城已是十拿九稳,可这皇城是天下闻名的坚固,如不采取非常手段,如何才能攻进皇城呢? 看了看地上昏倒的绿盈,将她扶起,“告辞!”流苏思绪纷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到中途,猛的顿住了脚步,慌忙回头问道,“你说,绿盈长得像一位故人,要出出气?” 桃刹微微一笑,暗道此女子冰雪聪明,“是啊,她便长得像那个女人,那个艳贵妃。” 流苏心头一紧,桃刹瞬间扑到了她身上,流苏勉勉强强站直了身子,桃刹看着冷汗直流的流苏,神色暧昧的对着她耳边轻声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流苏全身一激灵,下意识的推开他,但眼神却不示弱,“你想要做什么?” 桃刹轻佻的看了她一眼,“这话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你啊,苏小姐想要什么。” “我一个弱女子,能要什么。” 桃刹漂亮的桃花眼向上一挑,“有因必有果,说不定我们的目的殊途同归,” 流苏是个聪明女子,一听此话就有些了然,“吴国命脉连着麒麟阵,你想要灭国?” “聪明!”桃刹拍手,而后询问道,“如何?” “不如何!我只是一个小小弱女子!何苦担心这些事情,到了这吴国后宫,我的心思也就瞄准了一个位置,我以后不是贵妃就是皇后,怎么容你来倾覆吴国!” 看到流苏的示弱,桃刹危险的眯起眼睛,他不相信自己会看错,但是这女子又不像是有野心的样子,她来这里,为何来这里,他根本无从得知。 “好啊!若你能让吴王神魂颠倒,我可以助你在这吴国永坐皇后之位!”桃刹一顿,“可是…。” “如果你的魅力还不及这个与艳贵妃相似的女子!你这个人,这个魂,我桃刹会让你永无宁日!” 流苏表情淡淡,有些不为所动,看着桃刹危险的眸子,突的一笑,有些魅惑的感觉,“如此说定,我还不信有我无法诱惑的人!” “如此甚好,在下就敬候佳音了!” 流苏扶着绿盈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背影。桃刹摇摆着不知从哪里取出来的扇子,也转身离开。 此时他们都看不见对方脸上深深的笑意。 107.探查 鬼域的鬼王宫景色很美,有时候甚至能让人忘了这是死气沉沉的鬼域,蕴含着勃勃生机,也许就是这生机让本该早已死去的人,在这里滞留,这里有着虚幻的美丽,让人目不暇接的奇幻。 琴后水榭就是一绝妙之地,叶未央就懒散的躺在白绒软榻上,身穿并不繁琐的淡粉色华衣。她侧卧着露出了曲线优美的脖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翘着二郎腿,白嫩的小脚赤裸着,一摇一摇,嘴中不停的塞着葡萄干。 一旁侍女垂首屏息,安安分分的服侍着这位公主殿下。 “你说,这周围还有什么我没看的?”叶未央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侍女恭恭敬敬的回答,“启禀殿下,值得一看的景致差不多都看完了。” 叶未央听到此话不由挑眉,是啊,她耗费这么长时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可还是没有得到能找到凤谏歌的任何线索,而对于凤谏歌,鬼王似乎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害得她差一点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还有什么地方没有去过呢?什么地方呢? 忽然灵光一现,“啊!”激动万分的跳了起来,这一跳不要急倒是把侍女吓了一跳,“公主殿下!” “我想知道那些叛党的府邸有没有查封,我可否去看一下?” 侍女匆匆跪下,要知道现在这位公主的身份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有什么差池她可担待不起,“公主殿下,陛下说过,您若是要出宫一定要有人保护。公主若是想去那里查看请容奴婢去禀告寒将军!” 叶未央撇了撇嘴,是啊,她出去是一定要人看护才行,那个寒沙便是一定要陪同的。说来她都不理解,一个鬼族士兵最高统领寒将军,一天陪着自己这个游手好闲的小丫头憋不憋屈。 “去吧,去吧,把轿子给我备好,我先走着,让他赶上来就好了!” “这…殿下…” “赶紧!”叶未央才容不得她多说,穿起鞋就吆喝起来,“备轿!出宫!” 隐藏在周围的护卫立马服从命令,几位侍女拿着锦衣向殿内走去,“公主殿下请更衣…” 叶未央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腿脚,整了整衣襟,“不必,走吧。” “殿下这样于理不合。” “麻烦。”叶未央随手拎起一件白色纱衣外套,披在身上,“走。” 众人不敢再说些什么,只能任由叶未央大摇大摆的向前走着。 叶未央忽然转过身,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桃子,啃着桃子,边走边吃。直到走出琴后水榭,就看见鬼族英勇年轻的少将军寒沙冷着脸站在那里。 “寒将军,速度可真快。” 寒沙拱了拱手,算是行了个礼,但面上怎么看都是不想理睬叶未央的样子,叶未央不以为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换句话说,这里的人越认为她无用,越认为她只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公主,她就越成功。 要知道鬼族的人根本不知她真名为何,而鬼王似乎有意的阿央,阿央的叫着,就连最先遇到的绛珠也不知她究竟是谁,鬼王支持她的隐藏,这无形中让她放松了所有人的警惕,她只不过是一个无用懒惰的公主罢了,谁又能将这个人与人族之皇联想起来呢。 “寒将军辛苦了,在军营里日理万机的,还要陪我四处游荡。”叶未央含笑着上了轿子,面上显露的是说不出的得意。 108.礼府 寒沙面色不变,翻身上马。 叶未央掀开帘子说道,“寒将军我记得叛党头目的府邸好似是什么礼府,我们就去那里瞧瞧。”言罢将帘子放下。 “是!” 随着大队人马的出发,寒沙骑着马,暗自思量,他对面前这位公主殿下不甚了解,也可以说是甚少接触,自从她被鬼王封为公主一直就深居简出,甚少露面。而鬼王很是看重她,要不也不会命令若是公主出宫必须由他来陪同保护。 本想着一个人族女子被封为鬼族的公主便是偌大的殊荣了,没想到此人举手投足之间没有分毫对着称谓诚惶诚恐的样子, 他奉命保护公主,要说接到这个旨意之时心里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他平日里在操练将士,军机大小事务都要过问,这样的任务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大材小用了。还好这公主也没有不知趣的到处乱跑,可她今日一出就要去查看叛党府邸,是为何呢? 叶未央在轿子内把玩着鬼王给她的玉佩,心思却早已神游太虚,不知凤谏歌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所有人汇集之期马上就要到了,她的动作必须要快一些才好。处在这里她信息闭塞,也不知人族状况,更不知魔族大军的状况。 此时想来却有些忐忑,这回的确是她太任性了,作为人皇,这样的做法太欠妥当,可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必须要来,一定要来这里才行。 “公主殿下,礼府到了。” 侍女恭敬地想要搀扶,不料叶未央对她友好一笑,避开了她前来搀扶的手,自行走下了轿子。 虽然这些鬼族人跟人长得一样,可叶未央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能不碰触就最好不要碰触了,就算再怎么好看,也是鬼不是吗。 寒沙径直走到侍卫面前,掏出腰牌,这地方认牌不认人,饶你是众人皆知,万人敬仰的大将军,没有这腰牌也是不能进的。 叶未央依旧把玩着手上的玉佩,侍女大惊失色的跪下,而礼府门前本是不动如山的侍卫也立马跪下了,寒沙诧异的转头,看见那玉佩一愣也单膝跪下。 叶未央打量了自己手里的事物,倒是没有想到这玉佩这么厉害,赶紧收好,揣在怀里,“平身吧,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寒沙率先起身,心中却是大骇,没想到鬼王将玉佩给了这位刚封赏的公主!她明明只是个小小的人族女子!这难道意味着她是皇储! 寒沙一时间心里掀起滔天巨浪,难道眼前这个懒惰无比,柔弱娇小的丫头会成为自己要扶持的下一任鬼王!不是他看不起这丫头,只是她这副模样,连他一招都挡不下吧,又不像是有心计的模样,鬼王陛下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女子? “寒沙…寒沙…” “嗯?”寒沙猛然回过神。发现叶未央在唤他,“公主殿下。” “你愣什么神呢?我说要去密室看看?” “公主怎知有密室?” “这么大的叛党,若是连个密室都没有怎么隐藏秘密,我就喜欢有秘密的地方…” 若是叶未央没有拿出玉佩之前,寒沙也许会有些推辞,可亲眼见到后,也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兴许以后整个鬼族都是这个人的呢,有什么可藏匿的。 109.暗室 “公主这边请。”寒沙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叶未央身后的婢女。 叶未央意会,抬手屏退跟上的婢女,婢女行了一礼,退下。 叶未央紧跟寒沙脚步,却发现他引领的地方离府邸中心越来越远,脚步一顿,忽然问道,“我父王现在在做什么?” “鬼王陛下与众位大臣在宗台巡视。” 寒沙说着突地驻足,叶未央一看,他们竟然停在了一间普通厢房门口,叶未央瞧了瞧四周,发现这里明里面把手的侍卫很少,但是暗处却是数不胜数,如此这般,可以推断出这里藏匿的东西一定隐秘无比,竟然让他们如此紧张,也许这次她真的歪打正着了。 可能是一种直觉,可能是一种心理作用,她像是能够预感到凤谏歌的存在,他的每一次心跳,他的每一次呼吸,有时就像是在耳边响起。 叶未央正想着出神,寒沙推开厢房的门,环视了一下厢房,忽然飞身向屋顶,叶未央抬首,才发现这普通的厢房顶上却描绘着华丽的月蝶花纹,而寒沙在月蝶翅膀上连拍三掌,地下的暗门立刻显现出来。 叶未央不得不惊叹这群叛党的良苦用心,要知道一般想来密室都会在主人的书房或卧室,怎能想到这客人居住的厢房里会这样别有洞天,而且就在头顶,当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他们这群人能找到,也算是厉害了。 “公主殿下小心,由微臣在前面带路。”言罢,寒沙率先缓步走下暗门。 “寒将军。不知里面有什么宝物,竟让人如此紧张?” 寒沙沉吟了一下,说道,“公主殿下,这里面藏得不是宝物,而是一人。” 听到此话叶未央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按捺住心情,深呼吸,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是什么人?” 寒沙一叹,“是万般不能惹的人物,竟然被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党要挟至此,现今这人留也不是,放也不是…” 叶未央心中已是駕定,不动声色的问道,“为何那群叛党要掳这么一样大人物?” “若是平日,就算整个鬼族出手也不一定能擒住此人,可这人身体忽然抱恙,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但如此说来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因为就算那人身体抱恙也不会被如此捉住,想来是有什么让他不得不做的原因。” “不得不做的原因?” 说道这疑点,一向少话的寒沙变得话多起来,“说来也奇怪,既然需要王的血,按理说叛军他们得到了魇咒应该去抓人族的人皇才对,毕竟再怎么厉害的人族都不会是鬼族死咒的对手,由此要挟人皇才是最简单的事情,可他们竟然招惹了最不应该招惹的神王血脉,这一点连鬼王陛下都无法想通。” 叶未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直自以为的事情都错的离谱,她一直被保护着,却丝毫没有察觉。 寒沙用手拧开一处机关,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叶未央呼吸一滞,眼睛有些湿润,瞪大眼睛,看着被锁着琵琶骨头的黑衣男子,凤谏歌…。 110.相见 他被吊了起来,暗黑色的外衣丝毫已经被鲜血染红,明明是被铁链锁住吊起,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但他仅仅是被这样锁住,他身上那股摄人的威压都让人无法喘息。就算是狼狈不堪的样子,却让人依旧心生敬畏。 这才是真正的凤谏歌吗?主宰万物的神王血脉,无法亵渎的存在。 叶未央想要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却硬生生的用理智制止了自己的动作,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受她连累,变得如此狼狈的,她,她如何偿还这份恩情… 寒沙也不言语,一脚踏入之时他感觉自己透不过气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要知道当初他第一次走进这里时就被这威压冲击的头晕目眩,要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分明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仅仅是靠近他,便让他这种久经沙场之人都如此胆怯。凤谏歌,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缓缓抬头,明亮的星眸似乎从未暗淡过,深邃而冷静,也就是看见叶未央的那一瞬间,眼里出现了诧异,几乎是一瞬间,周围出现的威压忽的消失殆尽。 他身子实在太过虚弱,要不甚至连她这么近,自己都没有察觉。 叶未央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凤谏歌消瘦了不少,棱角分明的俊颜上不仅带着刚毅,还夹杂了风霜,皮肤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而是变成了古铜色。 凤谏歌看着这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淡淡说道,“傻子。” 嘎?叶未央极其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这么千辛万苦抛弃一切的来救这家伙,这家伙见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是骂自己傻子! 她本想着凤谏歌兴许不会感激涕零的道谢,但总归心怀感动的,怎么想到竟然被他骂傻子!在看他一张波澜不惊毫无反应的脸,恨不得立刻上去重捶一拳! 叶未央撅起嘴,给他一个你这副模样还敢说我傻的眼神。 凤谏歌一看这丫头的眼神就明白她的意思,顿了一下,依旧淡淡的回道,“被传染的。” 叶未央当然明白,这家伙说被困在这里时因为她传染了傻气给他!凤谏歌!你好样的!我下这么大工夫来救你你还不领情! 寒沙不是傻子,但也不懂这两人眉来眼去说了些什么,只能问道,“公主殿下与此人认识?” “认识?”叶未央失声高叫,“我怎么会认识这种家伙!影响心情!”说着,不动声色的靠近凤谏歌,仔细打量着他被锁住的琵琶骨。 “公主不要靠的太近,如果此人挣脱,估计整个鬼域都会鸡犬不宁。” “你们是不敢放了他,怕他回来寻仇?”叶未央没有理会寒沙的警告,而是抛出一个问题转移寒沙的注意力,而她的纤纤细指已经轻轻的碰着凤谏歌血肉模糊的后背。 “凤公子太过厉害,我们不敢整个鬼域来赌,几族之中貌似人族最脆弱,可又有谁知道,鬼族才是最易消失的族群呢。” “冤有头债有主,他这样的人,我想他不会与你们斤斤计较这些吧…” “公主殿下不要被表面所迷惑,对于此人,一直都是个迷,我们对他不甚了解,也不能妄自揣测,全族上下才一致决定,誓死也要将他继续圈禁在这里!” 叶未央轻轻一叹,“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就算公主殿下有幸继承大统也没有权利改变这一决定!” 叶未央苦笑,缓步走到寒沙面前,盈盈行了一礼,“这些日子多谢寒将军照顾了。” 寒沙不明其意,忽的像是想到什么,警惕的看着叶未央,拔出剑指着她,“你想要干什么!鬼王陛下有意传你至高无上的鬼王之位你却想要背叛吗?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人族女子罢了!” 本是默不作声的凤谏歌忽然出声,有些嘲笑的重复道,“小小的人族女子?” 111.选择 叶未央出手的速度无法用肉眼察觉,待寒沙反应过来,叶未央修长的手指已经夹住他举起的剑。 寒沙愣住,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女子! 叶未央稍稍用力,那柄极好的寒剑就如同废渣一般断掉了。 寒沙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一下子冷静下来,看清形势,眼前这个女子的能力绝对与他有一拼。反手掏出匕首,毫不犹豫的向叶未央刺去。 叶未央不闪不避的样子让寒沙略微心慌,指尖匕首离她脸颊一寸之时,她轻轻一避,左手缓缓的向他的肩膀抓去,寒沙刺去的力道极猛,对这样的一闪一击避无可避。肩膀被抓住,而叶未央的右手优雅的指向他的眉间。 只见它嘴中念咒,刹那间,寒沙便感觉无法动弹,可若是一般这定身术他绝对可以挣脱,可这次面对的却诡异的让人发颤,一般的定身术会感觉浑身就像是被冻住一样,可眼前这位只是在他眉心一点,他的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般,不是他不能动,而是脚下这大地不让他动! 叶未央似是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再不理会惊异的寒沙,转身,只是抬手,凤谏歌身上的铁链崩裂,粉碎,化为粉末。 “叶未央,看来你精进不少…”凤谏歌没了束缚,腿脚着地,虽然虚弱,眼中璀璨神彩却是从未变过。 “虽说你在这里受苦,可这算是涅槃前的磨练吧,若是你涅槃前越虚弱,那你的重生的几率就越大,不是吗?” 寒沙对他们之间的一言一语已经充耳不闻了,因为当他听到凤谏歌叫她叶未央,心里的震惊已经是不能言语了,他几乎不敢相信,与他交手的难道是人皇叶未央吗!难道他们这位貌似柔弱的公主是掌控这世上最大种族的人族之王吗!鬼王陛下到底是何打算! 叶未央站过去,一面扶住凤谏歌颤颤巍巍的身体,一面警告道,“不要逞强,不要乱动,你现在走路都困难吧,就乖乖的靠着我就好了。” 叶未央本想着凤谏歌一定会骄傲的推开她,没想到这人没有,反而很自然的将胳膊搭到她的肩膀上,他深低着头,那滚烫的气息从她耳边传到脖颈,“走吧…” “那还用你说!”叶未央脸上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扶着这死沉活沉的家伙向外走去。走到石门口,忽然身后传来呼唤。 “公主…人皇…”寒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叶未央,可他有不得不说的话,“鬼王如此看重您,要知道如果可以得到鬼王垂青,继承大统,您可以长生不灭啊!就算您作为人皇死去,您还可以在这鬼域逍遥百年!何苦为此一人与整个鬼族为敌!何苦亏欠鬼王大恩!” 叶未央转头,嘴角上扬,“你们鬼族一直在诱惑我吗?” 有意无意的扫了自己搀扶着的凤谏歌,低叹道,“真是可悲,自小遇到一群短命的家伙,若是这些家伙都死了,我独活还有什么意义,抛弃一切只留那百年孤独,岂不是徒留悔恨纠缠与我。倒不如此时断的干干净净,与君同生共死!” 凤谏歌身体微微颤动,深深的看了叶未央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叶未央不再理会寒战,扶着虚弱的凤谏歌继续向外,有些无奈的说道,“出去,会是一场可怕的追逐啊~” 112.逃走 “后悔了?” 叶未央翻了个白眼,“若是后悔就不会来这里了!”扶着凤谏歌走出密室,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将凤谏歌扶到椅子上,然后屏息的观察外面的状况。 “不用看了,东面六人,西面三人,南面五人,北面两人。” 叶未央转头,“刚刚卸掉锁链就恢复的这么快,真是个怪物。” 凤谏歌默然不答,他若是知道叶未央已经不受威胁,那小小的密室如何锁得住他!当然,以他的性格,这些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从那边突围?”叶未央索性坐在桌子上,倒了杯茶水。 “不难想,北面虽然是两人,但功夫一定是最高,而东面六人,每人功力不高,但一定是组成了一个精妙的阵法。”凤谏歌一顿,抢过叶未央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所以说…” 就当叶未央以为他要说什么有建树的结论时,这个家伙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你喜欢哪边,我们就走哪边吧~” “开什么玩笑!”本来一直波澜不惊的叶未央有些抓狂,“你的感官虽然恢复了,可这身体千疮百孔的,失血过多,一看就是什么都干不了的废人一个!我想走到半路,你一定会晕倒,现在怎么能这么随意!” “所以说你不必来救我,也不会这么为难。”既然这丫头没事,鬼族再不会用魇咒害她,那他就算被关着也可以慢慢自行恢复,也不用如此为难她。 “我费劲千辛万苦来救你诶!让我就这么回去了?”叶未央不知凤谏歌心中所想,只是感觉凤谏歌不领情着实可恶,“就算你是一具挺尸,我今日也要把你扛出鬼域!” 凤谏歌无言,他的确是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解开锁链的一瞬间,他全身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浑身的疲倦与疼痛一齐袭来。意识能撑到与叶未央交谈已经是极致了。 叶未央也明白,这家伙被这样锁着天天放血,要她早就只剩一口气,或者已经死了,他还能撑着与自己说话,只能说这家伙不论是身体还是意志简直强的令人发指。如此不睡,是怕连累自己吧,想着手靠近他脖颈。 凤谏歌从不防她,待反应过来,“你…” 凤谏歌身体太过虚弱,相比之下叶未央的动作到底是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打晕了他,扶住凤谏歌的身体,拍了拍这家伙的脑袋,有些无奈的说道,“好好睡吧,一觉起来,说不定就到家了。” 深吸一口气,扶着一个人,还要冲出去,的确是有些困难,但既然决定,再困难也只能迎难而上了。 从袖口拿出短笛,轻轻一吹。 尖锐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府邸,刹那间,所有暗卫齐齐向此方向冲来,叶未央也不再犹豫,将身上鬼王所给的阳气封印统统撕掉。 阳气四溢,鬼族的暗卫们根本无法靠近。只能虎视眈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忽的,上空一直白雕长鸣,直冲而下。 只见本来死死盯着的房门毫无动静,屋顶突地冲出一个身影,身上扛着一人,向上冲去!正是穿着公主服饰的叶未央,扛着浑身是血的凤谏歌。 暗卫瞬间不知如何反应,如此浓烈的阳气,而且是公主殿下!本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族女子怎会如此厉害,而且她带走的可是威胁整个鬼族的凤谏歌啊! 可就算焦急,他们也无法向前一步! 叶未央已然划伤手臂,施展乾坤术,用自己致阳之血做了一个禁锢大阵! 白雕极有灵性的将她与凤谏歌托起,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如此这般算是成功一半了。正想着,就看见鬼王带着一干众人齐齐赶来。 123.追逐 龙战看到这一幕不怒反笑的说道,“孤的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叶未央直直站在白雕身上,鬼域的鬼火从四面八方袭来,只是在近她身一尺处,那青色的火焰变成闪耀的黄色火焰,她站在那里,就像是太阳,从未有过的耀眼,而叶未央表情只是淡淡,波澜不惊,此时却不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也不再有玩世不恭的古灵精怪,现在的叶未央,已然是与鬼王平起平坐的人皇! 白雕越飞越高,叶未央拱了拱手,一板一眼的说道,“多谢鬼王款待,叶未央甚是亏欠,此情在下记住了…” 龙战此时却是不悦了,“你答应的事情难道要反悔不成!当真要为了一个男子放弃所有人族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不要傻子般的感情失去理智。” 叶未央微微一笑,“鬼王陛下,不用再劝,此人与我很重要,他受困于此也皆因与我,我叶未央是绝对不会做出抛弃他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此事无关情爱,也绝非不理智,我活着,不求别的,只求问心无愧立于这天地间!” 龙战大笑,“如此甚好!不愧是我选中的人!那孤王再问你一句,做我的女儿可否还作数?” 叶未央一愣,忽然面部表情变回了平常的玩世不恭,俯下身子抓紧白雕颈后羽毛,笑着说道,“鬼王老爹,女儿我对于继承大统这种事情还是难当重任的,若是吃喝有份的事情我还是愿意做的,要知道我这种处在叛逆期的孩子离家出走可是很常见的,今天我就翘~家~喽~。” 说着,用右手敬了个礼,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一看这副模样的叶未央,倒真像是个让人头疼的叛逆孩子,而龙战更是一副无奈老爹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要太嚣张哦,小丫头,既然是翘家,那就不要怪父王我派人抓你,如果你在出鬼域之前被我们抓住,不光是那臭小子,你也一辈子都不要想出这鬼域,好好给我在这里继承大统!” “大~声~点~,我~听~不~见!”叶未央得瑟的拉着白雕直冲云霄,扬长而去。 “鬼丫头!”龙战大手一挥,“给孤王拟旨!金蛇卫全力捉捕公主与犯人,直到鬼域边界,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顿了顿,有些担心的吩咐道,“追捕可以,但一定要保证公主不会受大伤!如果公主出了事,全都给我陪葬!” “是!” 绛珠忽然站出说道,“主上!我愿参加这次角逐。”绛珠一站出来,人群里倒是有许多人蠢蠢欲动了。 龙战打了一个响指,“如此这般,那有意参加的都去吧,只是不要伤了孤的女儿!”说完,倒甚是期待叶未央是否可以给他更大的惊喜。 叶未央打了一个寒颤,感到了狩猎的开始,她这个猎物不知要引来多少人呢。如果再白雕之上冲出鬼域,当然是会被当成活靶子。 思及此处,便让白雕降到密林中,用鬼王给她的玉佩掩盖好自己与凤谏歌的阳气,真正的逃亡才刚刚开始。 只是叶未央不知道的是,人族那一边已经有了大动作。 流苏并不知道叶未央不在京宇城,传信回去的粉儿将图交给了李京,李京坐镇京宇城,叶未央曾有密旨,他的权力相当于监国,有着决定权,最后李京与苏吟清,齐羁风商议过后,与吴国正式宣战。 齐羁风带领军队攻打吴国势如破竹,只是到了吴国王城,面对这固若金汤天下闻名的铜墙铁壁,止步不前。若是硬攻牺牲太大,若是放弃又着实可惜,战争一时间到了进退两难的状态。 124.流苏 《流苏卷》两国覆灭红颜起,举世无双桃花葬 一舞绝尘破铁阵 吴国皇宫的雕栏画栋可谓独具匠心,这里不仅仅是美的迷人,还美的危险,美的致命,机关重重,固若金汤。 一连串的粉衣宫女手捧瓜果,点心来来往往,太监们忙碌的收拾着吴国皇室接待别国使臣的乐乎殿。如此种种不为别的,只因人皇军队与吴国的僵持不下,导致双方不得不做出一个共同的决定,议和! 吴国皇宫上下无一不重视此次宴会,这可是吴国生死攸关的时刻,什么都可以舍弃。而人皇军队,也给与了最大的尊重,坐镇京宇城的李京,国师苏吟清,三军统帅齐羁风皆会到场,是战是和总该有一个结果了。 齐羁风他们是心有不甘的,要知道已经打到了这里,已经兵临城下,只差一步就可以攻占吴国,统一西北诸国,可偏偏就在这里,无法前进一步。 李京当然也知道,若是一天不统一,那么魔族早晚有一天会攻来,那么一切都晚了。 正当众人忐忑之时,那另一边的流苏正在铜镜前描绘着精致的妆容。 “小主,您当真要自贬身份去当什么舞姬?”一旁的宫女有些愤愤不平看着流苏的淡然,“那盈贵妃一看就是刁难小主,小主作为入宫秀女,怎能做这种低贱的事情!” 流苏转身,那滔滔不绝的宫女哑然不语,如此美的女子,加上这精致的妆容,耀眼的红纱裙,怎能让天下间的女人不嫉妒的发狂! 与她怪不得一同入宫的绿盈当上贵妃娘娘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压这位主子,如此绝色,连她看着都会眼红! 流苏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宫女暗叹,还是离这种树大招风的主子远一点好,也就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怎么,来看我笑话?” 窗边忽然跳进来一个绝色男子,流苏一看就知是桃刹,不予理会,而桃刹却是笑吟吟的看着盛装的流苏,“你真愿意当个舞姬也不愿用你那惑人的本事来魅惑一下吴王?”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就算我是西族女子!” 桃刹嗤笑道,“我也没说什么,是你太过在意罢了!”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没有的话请滚开!” 桃刹倒是没有想到流苏会如此对他,有些讥讽的说道,“你怎地,穿的这么惑人难道是因为看不上吴王的位置,想要攀高枝,勾引坐上何人?” 流苏冷笑,“你利用女人去迷惑了吴王的心智,用一个与艳贵妃相似的绿盈让吴王神魂颠倒,你的手段才算高明不是吗?” 桃刹有些轻佻的勾起流苏的下巴,“啧啧啧,如此貌美的容貌还真不愧是西族尤物,我若出了这吴国,身份也不算弱的,在花国,我可是说一不二。怎么样,比起你要勾引的,李京,苏吟清,抑或者是那个人皇的小白脸齐羁风,身份也是相差不远的,不如你随了我,怎么样?” “滚!”,流苏怒斥,摆开了幻阵,将桃刹困入其中。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桃刹怒极反笑,自己也不明白看到盛装的她心中气的到底是什么。 流苏看向阵中的他睥睨一笑,“若是你的魂魄不困在麒麟阵也许我还困不住你,但是,你的话着实让我恶心。” 言罢,将红纱遮住下半边面容,只留下一双勾人的蓝眸,骄傲的走了出去。 乐乎殿的宴会已然开始,众人对战事绝口不提,倒是想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开怀畅饮。绿盈面色红晕的倚在吴王的怀里,作为如今最得宠的妃子,吴王现今对她可是言听计从的,可也就是现今罢了,她真不知道如果吴王见到了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像现如今这般对自己。所以,今日,一定要把那个女子送出去! 思及此处,对着吴王耳语一阵,吴王听后,果然千依百顺的说道,“好!让李城主,国师大人和齐将军看看我吴国舞姬!” 言罢,拍了拍手,一旁公公连忙喊道,“歌舞升平~” 这一声呼喊倒是含着一种神秘,就像是要被揭露的秘密一般引起人们无限好奇。 不知何时由远及近传来迷人的芳香,而且越发的浓郁,只见那进来的女子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口如含朱丹。双目含情,顾盼生辉,指如削葱根,纤纤作细步,身上的着的是妖娆无比的红色纱衣,毫无花纹,却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丽,红色纱衣随风而动,那舞姬虽是走路却也让人觉得她其实是在跳舞。 席间众人惊叹,真不愧是令人神魂颠倒的人间尤物! 这舞姬之美着实的是让众人深吸了一口气,而那吸入腹中的香气更是让人心神荡漾。众人都被这美要迷去了心智,只有李京浑身一震,直直的看着那惑人的眼睛,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当然能一样就认出来,这舞姬就是流苏! 正想着,乐曲响起,流苏行了一礼,而后轻盈的舞步悄悄迈进正台,一身艳丽的红,旋转,跳跃,红绸不断随着舞姿摆动。步伐才开始若轻云般慢移,轻盈的步伐合着轻快地音乐,舞的极快,踏着的步子像是在飞奔,红绸也随着那曼妙的身材飞了起来。她曼妙的身体轻轻旋转一周,红绸飞舞将绝美的面容掩盖,飞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旋转瞬而停止,步伐却是不断加快,那芊芊玉足在殿中随着乐曲的鼓点,舞步让人眼花缭乱,红绸被高高的扔起,飞在高空,忽然那红衣舞姬竟然飞身到了大殿的柱子上,随着那红绸的旋转。 她几乎就是依靠柱子为支点,飞身起舞,落入地下,越发加快步子,就像是踩着红绸在天上飞舞的仙女。虽说是仙女,但那艳丽的红却是带着一股子魅惑的魔力,那更令人惊异的是她竟然像是在空中飞翔,漫步。 待到了最高点,她竟然是随着红绸轻轻下落的,然后猛然在旋转几周,红绸尽断,乐曲顿停。 美丽的舞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李京,只有他,正襟危坐,目不转睛地盯着红绸的轨迹,因为眼下只有他明白,这舞蹈并不是流苏最爱的舞,如此华丽,妖娆的舞曲,流苏从不会轻易触碰,这种惑人的东西向来被她看作是一种西族的耻辱。但她跳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屏住呼吸,因为她起身的每一个姿势都是在提醒自己,每一次挥舞都是描述,流苏是个天才,是个绝无仅有的舞姬,因为她舞的是吴国所谓固若金汤的皇城防备图! ------题外话------ 因为太忙,所以今天加班加点更了一下~希望大家谅解~ 125.备战 李京一手执着杯,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流苏。那幅全神贯注的模样,倒让众人真的认为这位年轻城主被迷惑了。 苏吟清默不作声,仔细盯着眼前舞姬,据他所知的李京应该不会受迷惑,这幅反映难道是李京想要迷惑座上吴王? 而齐羁风没有看吸引众人的流苏,而是一直盯着吴王的反映,完全游离与这心思各异的宴会外。 流苏只是镇定的跳着舞,那舞姿她很有自信,除了叶未央和李京,谁都看不出表达的是什么。其实若是坐在坐上的是叶未央她也不用一再重复动作,可是是李京她就要多跳几遍了。 忽的,李京放下杯子,若有若无的点点头。 流苏嘴角上扬,舞步渐停,缓步到李京身旁,魅声道,“不知城主大人可否喜欢?” 李京沉吟了一下,要知道流苏这样当众以跳舞来传递信息,就说明她一直吴国之人被盯着,而且有无法与自己回去的理由,思及此处,站起身,拍着手,笑道,“吴王真是慷慨之人,如此女子竟然舍得为我这种粗俗之人当众献舞…”群臣都是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心想这样的尤物,这苍海城城主这样的毛头小子一定是把持不住的,这样要了去,这舞姬也算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吴王立刻截住了话头,“李城主过谦了,一个歌姬跳舞而已,不过这歌姬也算是吴国宝物了。” 绿盈一听吴王似有留住流苏之意,连忙道,“佳人配英雄,这貌美女子与李城主这样的少年英才自是相配,不如…” “好了!众人喝酒!你可以退下了!”吴王摆了摆手,让流苏退下。流苏浅笑,毫不留恋的退下了。 李京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说什么,坐下。 “李城主…”苏吟清低声询问,若是他真喜欢那女子,自己出声要下来也无妨,现今是吴国求他们,为了不亡国舍弃一个女子简直就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李京轻摇头,苏吟清有些意会。 齐羁风突然站起,“吴王,在下身体不适,告辞了。”言罢,转身就走。 吴王一惊,“元帅是有什么不满的吗?”可齐羁风根本就不答话,带着自己的人马就离开了。 苏吟清站起打圆场,“还望吴王见谅,他本就体弱多病,再说这吴国近在尺咫,此时让他这等心高气傲的人打退堂鼓,心里总是有些不悦吧。” “哈哈哈哈!”吴王大笑,听到苏吟清此话似是有退兵之意了,如此齐羁风走了倒是好事!连忙道,“元帅大人是真性情之人!如此,我们喝酒!喝酒!” 酒过三巡后,人皆微醺,李京和苏吟清也就此告辞了。 出了吴国皇城门,苏吟清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有些怪异的看着身后的铜墙铁壁,“这吴王是真的心无城府还是有恃无恐,竟然在此和谈中完全没有出手段,也没有杀意。” 李京也看向身后的皇城,知道了这固若金汤的皇城构造后,他有些说不出话来,原先没有深刻的感觉,了解后才领悟,想来若是他在这样的铜墙铁壁下,也会高枕无忧吧,当年作为魔族十万大军都无法攻克的堡垒,因为了解才知道这样的存在是有有恃无恐的资本。 “难道说,我们真的只能止步于此,军队无法再耗了。” “不!”李京眼神坚定,“这才是一个小小吴国,以后有更多大风大浪…” “人族最坚固的堡垒,岂是那么容易攻克的,吴王不投顺,我们也攻不进去…” “这次,我们一定能攻进去。” 苏吟清有些不解的看着李京,只见李京自信满满的驾马飞驰,立刻也驾马跟上。 “为何?” “因为这里的构造我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126.两方 距离大营不远时,李京忽然慢下步伐,转头对苏吟清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阿央对国师大人的评价了。” “嗯?”苏吟清有些诧异。 李京笑着摇了摇头,“国师大人果然喜欢装傻,什么事情都了然于心,可是偏偏嘴上不说,一切似乎是不知情的样子。” 苏吟清一愣,“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看我的。” 李京翻身下马,很老实的说道,“此时我也是这么看国师大人的。” “哈!”苏吟清笑了,摊了摊手,“军事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操心,毕竟朝廷上的事情我已经算是一手遮天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论是好篮子还是坏篮子,凡事都不能孤注一掷,这是阿央说的吧。” 苏吟清下马,拍了拍李京的肩膀,“帝上虽然没说,但我最能理解这意思,因为得力武将文臣陨落而亡国的事例数不胜数,帝上想要的是不论缺了谁都可以长久发展的国。那为人臣子,一定要竭尽全力做到帝上想要的结果。” “缺少谁都可以运转的国家?包括缺少她?” 苏吟清沉默一阵,轻轻一叹,“现在不就是按她的期望发展吗?” “有时候真不知道阿央到底想要建造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无法想象,却莫名相信,也许我们所做的事迹会被这样传扬到子孙后代呢~” 李京正说着,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两位不要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交流感情了,这场战争还是早结束的好。” 苏吟清和李京一扭头,就看见齐羁风依旧青衣便装,而身后事一身戎装的沙渊。 苏吟清苦笑,“有些人的感觉真是敏锐。” “嗯?”李京不明所以,满脸疑问的看着苏吟清。 “我们元帅大人早就看出倪端了,早早退席让全军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李京不得不惊叹,阿央真是太会挑人才了,这么敏锐,别人走一步,他已经想好走十步的人真是太可怕了。 沙渊急不可耐的插嘴,“全军已经做好准备了!城主大人快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们元帅吧!” 苏吟清看到多日未见的沙渊,想来着家伙本来在紫国压阵,在齐羁风手底下干事时间也不长啊,有些头痛扶额,“元帅大人,此时我是不是该说你是怎么把这个家伙训练成你的狗腿子的?” 沙渊丝毫没有不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是是,狗腿就狗腿呗,反正元帅一定会带我军攻下吴国的!” 苏吟清扭身走开,沙渊一脸莫名其妙,“喂喂喂,你走什么啊!” “军事上的事情,我还是不要插手为妙,我去准备后续,这场仗就考你们了!”说着摆了摆手,往自己的军帐走去。 苏吟清进入军帐,看着堆满桌上的奏折苦笑,朝廷上的事情已经应付习惯了,此时想来这吴国已经志在必得了,马上吴国紫国尽数收入囊中,而他们的帝上又在何地呢? 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高高在上的人皇正拖着凤谏歌在鬼域的泥沼里摸爬滚打。 鬼域的天一直阴沉沉的,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叶未央拖着凤谏歌在鬼域的沼泽地缓慢前行,她身上已经伤口无数,虽说不鬼族的攻击还算是不危及性命,可有些心怀鬼胎的人从中作梗,连日的逃窜让她的精神力和体力都达到了极限。 有些懊悔的看着一直晕厥的凤谏歌,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他打晕了。越想越愤怒,拿出一把泥巴就想要往凤谏歌的脸上抹去,可手离那如精致工艺品一般的脸还有一寸的时候,却是下不了手了。 “该死!长那么好看让我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叶未央下不去手,只能往凤谏歌身上踢两脚,以泄愤。 127.末路 踢了几脚,感觉真是心情郁闷到极致了,这鬼域除了那个寒潭的鱼,真的不知道能吃什么,因为知道这一点,很多鬼族都在寒潭守着,每次想要去捉鱼还要一场恶战。去找食物时还要把凤谏歌藏到安全地方。要知道这鬼域剩下的全都是死物,别的都吃不成,去寒潭边打着,还要边捉鱼,真是痛苦的要死,让她实在筋疲力尽。鬼域的瘴气虽然对她没有太大效果,可吸多了还是头晕目眩。 痛苦的要死啊,若不是她意志坚定,早就崩溃了。 但实际上,她离崩溃也只有一步之遥。若不是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造就她现在的性格和意志,她也许早就死定了。 风中又有了骚动的声音,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叶未央拿起手中抢夺的长剑,屏住呼吸,戒备的看着周围。 周围一片寂静,寂静的有些反常。叶未央看了一眼沉睡不醒的凤谏歌,此时没有办法靠任何人!她一定要撑住! 闭上眼睛,感受到这安静的环境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意,这次的袭击跟以往不同,全都是以杀死他们的目的而来。 叶未央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鬼族也不安定啊,有人竟然通风报信给了魔族,派了这么多精英来。 这样穷途末路的境地让叶未央身体达到极限,精神思想似乎让她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刹那间,所以杀手像是商量好的一般一拥而上。叶未央不能退开,她身后可是有凤谏歌,只有死守才行!叶未央的站起身,嘴上叼着杂草,长剑扛在肩上,一股无赖样子,有些郁闷的看着凶神恶煞的杀手们。 深吸一口气,苦笑道,“死在这里,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在鬼域这个几乎没有生灵的地方,死气不断侵蚀让叶未央有气无力,而鬼域这种违背天地法则的存在几乎是无法用乾坤术的,叶未央也只能硬碰硬了。 杀手的伸手矫健,而且都臂力极大,叶未央与他们交手的一瞬间,手臂都被震得酥麻无比,几次刀剑交锋,叶未央的右臂已经被震得无力握剑,立刻换手执剑。换手的瞬间,身左方杀手找到了空隙,一刀插入叶未央的左肩上,叶未央痛的额头冒汗,拼死用右手握住剑,一剑刺入那杀手身体,那杀手拔出插入叶未央左肩的刀。 顿时,叶未央的鲜血涌出! “该死!”叶未央咬紧牙关,低下身子,右手撑地。 杀手将她围住,叶未央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冷笑,还有一起举起的刀刃猛然向下的风声…长舒一口气,闭上眼睛 “死土之灵!护我!” 一股黑色幻影似乎是从这鬼域的地底冒出来的,在包围圈外化作黑色饿狼,在朝着围着叶未央的杀手扑了上去。杀手们都正因近在咫尺的杀戮而兴奋,杀了人皇,这是杀手界多大的成就,狂热的欣喜让他们忘记了身后。 待反应过来,饿狼们已经咬住他们的脖颈。 他们只能睁大眼睛,不甘的看着满脸血污的叶未央。 “离胜利只有一步之时,就是最容易跌进地狱之时。无论是人,还是魔,都会犯这样的错误啊。” “哦?是吗?我想我们鬼族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叶未央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渍,撕下裙摆绑住左肩的伤口。听到这个声音,她很想露出灿烂的笑容来面对,可是发现自己的笑都笑不出来。 “来了?看来这回我是要死在这里了。”叶未央转身看到孤身一人站在树下的龙战… 129.退让 “凤…凤…凤谏歌。”叶未央被忽然强大如斯的凤谏歌给惊吓到了,只是伸了一根指头啊,就把这一圈的鬼族禁卫弄得灰飞烟灭了。 凤谏歌听到她叫自己,扭头看向肩上看着的她。映入他眼帘的叶未央,身上的血迹和污泥已经将衣服染得看不出颜色,上好的布料变得须须拉拉,头发是随意绑起的,小脸上全是泥,看起来狼狈不堪,凤谏歌薄唇紧抿,一时间谁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到底是怎样的。 叶未央也愣住了,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凤谏歌竟然旁若无人的看着她,眼神诡异的让叶未央浑身一抖,“凤谏歌…你…” “哦。”凤谏歌沉沉的答应了一声,把目光收了回去。 哦什么哦,她还什么都没说! 龙战看到凤谏歌这副模样,将后面要冲上的人全部挡住了,“神王后裔,却顶着一个母族凤凰之号,您的身份不仅仅对于凤凰一族,还有所有遗留神族都是王一般的存在吧。谏歌殿下。” 凤谏歌听到龙战的话,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掂了掂肩膀上的叶未央,径直的朝南走去,没有人敢挡他的路,在龙战的默许下,众人立马退开,劈出一条路让凤谏歌通行。 这样就过去了?嗯?这么简单!叶未央被凤谏歌扛在肩上,这家伙就这么轻松踱步的走了出去,竟然没有人胆敢阻挠,那她将他打晕辛辛苦苦的维护是为了个什么!意义何在啊! “谏歌殿下是买我这个人情了?的确,这样我们不起冲突时最好的结局。” 凤谏歌猛然回头,龙战瞬间退后几步,猛然吐出几口血,身上忽然显现了与叶未央一模一样的伤口。 “记住!”凤谏歌眸色深沉的看了龙战一眼,感到叶未央抓住自己的手紧了紧,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去,扛着叶未央继续往外走。 看着渐行渐远的凤谏歌,龙战轻叹,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可是就是那一瞬间凤谏歌还是及时醒来了,表面无奈,心中却是轻松,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主上!”一旁的绛珠拿着止血的纱布,请示的提醒道。 龙战阻了她呈上的东西,想要通过伤痛来缓解内心的愧疚,而后后知后觉的感叹道,“仔细想想,刚才可是千载难逢的奇景啊,高高在上的神王后裔竟然扛着一个人族女子,要知道凤谏歌可是有名的抗拒女子啊,此次为了阿央那丫头,他不惜伤身在鬼族,而且不惜伤我,与整个鬼族为敌!事情会变得越来越有趣吧…” 绛珠没有言语,但是能感觉到,主上是想要放走叶未央的,而凤谏歌只是一个主上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叶未央被扛着走了好一段路程才意识到自己被扛着走了很远了,“快将我放下来!脑子都充血了!” 凤谏歌充耳未闻,依旧扛着她,不言语不回答。 叶未央心里打鼓,冷冷的凤谏歌虽然是常态,但是一般她说什么,这家伙是会回答的,现在却不吱一声,难道是生气了? 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是生气了?怪我打晕你?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厉害,他们根本挡不住你,你除了凤凰一族还有什么身份啊…” 凤谏歌还是不吭声,叶未央想要转移话题的计谋失败了。 “喂,打你的事情,我道歉好不好,你这样扛着我,不说话,怪吓人的。” 凤谏歌慢慢停住脚步,紧皱了一下眉头,歪头询问,“难受?” “难受!当然难受!我的头可是朝下诶!” 话还没落音,凤谏歌动作极快的一个反手,将叶未央高高抛起,叶未央差点尖叫起来,可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她的身体就被凤谏歌稳稳的用两手接住,叶未央心漏跳一拍,赶紧用胳膊圈住凤谏歌的脖子。 凤谏歌浑身一僵,顿了一下,却没有言语什么,继续向前走。 叶未央浑身都是伤口,也没有心思在意到这华丽的公主抱姿势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诞生了。在鬼域的边界,男子如同天上神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可他怀里的女子脏不溜秋,活像是从泥潭里捡起的泥猴。抱人的,表情没有温柔缠绵,反而是紧皱眉头。被抱的,没有一脸享受,反而是被伤口刺痛的呲牙咧嘴,这样子,硬生生的将这本美好的画面变得让人哭笑不得。 130.怪异 叶未央唉声叹气道,“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又何苦累死累活这么些天!” 凤谏歌默不作声的抱着她,丝毫没有要搭话的意思。 “喂!你真的不理我了?小气吧啦的干什么啊,我打晕你不是看你身体虚弱到极限了嘛,又不是什么谋财害命的目的。”叶未央颇有委屈的撅起嘴。 “哦。”凤谏歌抱着她停下脚步,叶未央气的恨不得用拳头砸他的脑袋,哦什么哦!什么敷衍的态度嘛!连回答都不回答!正想着,凤谏歌忽然抱着她弯下腰,“你…”这是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鬼域,走到了潺潺小溪旁。 “这是要闹那样?” 凤谏歌对她的话丝毫没有什么反映,将她放在石头上,自顾自的撕下干净布料,为她梳洗。 叶未央不知该如何反映,任由他擦拭着,凤谏歌极其认真,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叶未央脸上的污渍也渐渐被擦拭干净,正要岔开话题缓解这种尴尬的场景。却不敢置信的看着凤谏歌为她脱了鞋袜,立马面色涨红的叫喊道,“干什么啊你…” “鬼域阴气自足底而上。”说了一句不像解释的解释,然后为她洗脚。 都是古代女子的脚是十分重要的,不能让男人随便看了去,但是看着凤谏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作为拥有现代思想的她也不应该反映太过激烈。 本以为洗完就算好了,没想到凤谏歌坐在她对面,双手捧着她的玉足放在腿上,捂着。 “凤…凤谏歌” “别动,焐热我们就出发。”凤谏歌专注的样子,让叶未央顿时不知所措起来。从来没有人对她如此,用心,如此亲昵,朋友是不会越线的,可凤谏歌这样子,倒不似朋友的作为了。 “你。我…我…” “此次多谢你回来相救了,本来就是我欠你的,现在还是我欠你的,真是还不了的样子。”凤谏歌有些苦恼的一笑,那笑容颇有无奈的感觉,却硬生生的把叶未央镇住了。 也就是几秒,叶未央立马甩了甩头,从男色面前摆脱出来,“凤谏歌!老实交代,欠我什么了!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对不起是的确要说,但是应该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将叶未央冰冷的小脚暖热后,凤谏歌再次细心的为她穿上鞋袜。 “是什么事情?” “对了,出了鬼域想去哪里?回京宇城吗?” “啊?”对于凤谏歌的忽然提问叶未央的确是懵住了,是啊,救完他就应该立刻离开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极不负责任跑出了的,应该赶紧回去了。 “是!” “我叫炙炎来,若是骑着炙炎到京宇城三日即可,虽然它离这里很远,但是不一会儿应该能到,我们先往前走走。” “好的,谢谢啦~”叶未央眼睛弯弯一笑,三日诶,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里估量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要知道平常马要骑上半月才到,若是半个月可以到京宇城,那就没有耽误多少功夫,就省了很多功夫,如此,人族形式就可以早些再次把握。叶未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忘了刚才要追问什么,一心在京宇城形势上,自己的事情也不在意了,心思早都飘远了。 凤谏歌有些了然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发愣的叶未央,“先向南走吧。” “你是怎么叫马来的?没见你喊叫或吹口哨啊?难道是心灵感应?”叶未央贼贼的笑着。 “你的雪雕是很厉害,不过是不可能驮着你飞到京宇城的,所以呢,乖乖听我的,一定让你三天之内到京宇城。” “成啊!”叶未央讨好的笑了笑,“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叶未央就拽着凤谏歌的袖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算是吧,神族的天赋而已。” “哦~”叶未央好奇无比的盯着她。 两人正说着,远处一两马车渐行渐近,竟然在他们面前停住了。 131.马车 “奇怪…” 凤谏歌不理不睬的径直往前走,叶未央却忽然驻足,拽住了凤谏歌的袖子。 “嗯?”凤谏歌也停住了。 “人家似乎有什么事情呢。”叶未央撇了撇嘴,明明看见人家马车停在自己身旁还旁若无人的走着,这不是找事呢吗。 回头仔细看这马车,还真是奢华,尤其是那马车上的雕刻,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只见纤纤玉指跳开马车帘子,一个面如满月的年轻小姐探出头来,毫不客气的说道,“喂!你们竟然如此大胆!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听完这话,叶未央直接拉着凤谏歌朝前走,早知道是这样的货色,她也不会停。 凤谏歌面带笑意的任由她拉着,面上虽然没说,可那副样子就好像是嘲笑叶未央刚才没有听他的。 “大胆刁民!竟敢对本宫无礼…” 叶未央翻了个白眼,在朕面前自称本宫,置于朕何地啊!与她对话拉低了自我素质!搀着凤谏歌的胳膊就往前走。 “混帐东西…” “纤丝,住嘴!”只听马车里一男子很有威严的呵斥道。 “亥哥哥…” 那名为亥哥哥的男子瞪了佩纤丝一眼,她立马禁声不说话了,乖乖的坐下。 他一个瞥眼,驾着马车的侍卫立马领会,礼数周全的询问道,“敢问两位,敢问去方柳城的路是否还有别的…” 原来是问路啊,叶未央倒也不是小气的人,既然人家问路就告诉他吧,虽然她也不太知道路,但想来无所不知的凤谏歌是知道的。 想着转头看向马车,只是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哦?”倒是那男子先发声,似比叶未央更加意外。 叶未央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子“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啊,言亥~” “大胆女子!竟然直呼亥哥哥的名讳!” “呵,我有何大胆的~”叶未央哭笑不得,这名字都不让人叫了。 “闭嘴!纤丝不得无礼!”言亥紧皱眉头,如此不懂规矩,面前这人的身份可是今非昔比了,她不分轻重的闹腾,让言亥对于它的厌恶加重了几分。 凤谏歌也转过身,低头问叶未央,“认识?” 凤谏歌这一转身,让本要发作的佩纤丝一下乖的像是猫咪一般,倒是忽然安静了下来。刚刚没有看清他容貌,此刻看清凤谏歌那出色的容貌和折人的气度,就算泼辣如佩纤丝也是顾及形象了。 “算是吧!”叶未央捏了捏肩膀,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什么叫算是吧,帝上,我可算是伤你最深的男人吧~”言亥百年不遇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可这句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帝…帝上…亥哥哥,你叫她帝上这女子是…”佩纤柔捂住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伤你最深的男人?”凤谏歌双臂抱胸,似乎在思考什么。最后又看向叶未央,“他是伤你最深的男人?真的?” 叶未央不答,言亥却显示了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热情,“帝上,不,在这路上我就叫你阿央师妹了,阿央师妹,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也就是是方柳城了,看你受伤的样子,还是坐我们的马车同行吧。” 凤谏歌打量了一下言亥,想要抱起叶未央就走。 没想到叶未央比他动作先一步说道,“好啊。”拉着凤谏歌的袖子就往马车走去。 132.往事 叶未央掀开马车的帘子,言亥伸出手似是要拉她一把的样子,叶未央身后的凤谏歌看到后一挑眉,而叶未央一笑,啪的一声,使劲拍了一下言亥伸出的手,“这就免了!”干净利索的 跳上马车。 凤谏歌看到马车里狭窄的空间,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冲他招手的叶未央,忍耐的也上了马车。 “阿央师妹怎么会在此地,现今正与吴国打的火热,竟然不在京宇城坐镇?” 吴国?叶未央心中疑惑,可却不不动神色的掩住了情绪,“坐镇在京宇城?那种事情可不符合我的性格不是吗?” “这倒真是你性格。” “感觉真像试探啊,言亥。”叶未央略微有些嫌弃瞟了言亥一眼,“仔细打量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 “讨厌?”言亥有些好笑的重复道。“也是,伤你那么深,不知道现在你还疼吗?” 佩纤丝终于忍不住插话,“到底是何关系啊!亥哥哥到底因什么事情伤了她!” 这一问,连凤谏歌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嗯?”叶未央一脸坦诚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爆笑起来,“哈哈哈!你是怎么想的!难道认为我跟这个家伙有什么情史!天啊!太搞笑了!你看这家伙这张脸像是跟我有缘的人吗?你认为他是什么事情伤了我…” 佩纤丝被叶未央说的云里雾里,那是怎么一回事呢,亥哥哥明明很郑重其事的叙述,样子像是很沉重的样子。 叶未央好心解释道,“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而后指着言亥,“那时候这家伙还是落霞门的天才少年呢,与我们紫云门有一个一较高下的竞技,然后在打擂的时候我们就不可避免的有了些小摩擦。” “小摩擦?”言亥笑了,“为了赢,不惜刺透自己身体的家伙竟然说这只是一个小摩擦。我听说将胃都刺穿了,要不是你师傅是巫马行云,要不是冥海宫里有一个妙手回春的乌华,你的小命也早就没了。” “事情早就过去了,结果是我赢了啊~”叶未央得瑟的眨了眨眼睛。 “是啊,虽然我言亥有生之年就败给过你一个女子,可你受的伤也足以伴你一生了。”他相信,叶未央的代价对于她自己一定是得不偿失的。 “你还是这么讨厌啊,言亥…” “彼此彼此,叶未央…” 两个人一言一语,看对方都是极其不顺眼的,可不挤兑一下互相心里就不爽。 顿了几秒,言亥突然说,“与苍海城,兰国交好,将政国变为附庸,与戚国同盟。而攻占紫国,吴国都是轻而易举的样子,整个北部几乎都被你收入囊中了。但要知道,你现在掌控的也只是这人族天下的北部罢了!人族真正的核心,可是屹立多年根深叶茂的南部各国!” 叶未央并不否认,“是啊,南方诸国才是真正的大树,我在北部再怎么闹腾,也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就像你这样一个南方一国的王,都可以与我这人皇平起平坐,毫不恭敬的说话。” “看来你很明白啊,阿央师妹并没有自满,在下真的很欣慰。”言亥倚在身后的软垫上,“不要因为有了那些北部的荒凉之地就自鸣得意,与我们南方诸国为敌,你,比不起。” 叶未央面色一沉,忽然拉住言亥的领子,“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混蛋!你认为我叶未央只是为争一个高低?” 134.知心 “你说的全部都是气话。在鬼域,我有能力让挡在你面前的所有人灰飞烟灭,让龙战得到应有的教训,可是…”有些叹息的抬起手,揉了揉叶未央的发,“可是你个傻瓜的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诶~”叶未央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凤谏歌,这什么和什么嘛。“我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你一眼看出来什么啊!” 凤谏歌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有些无奈的说,“你这笨蛋,人家对你好一分,你就还十分,我不用看都知道,若是那时我真的动手赶尽杀绝,你说不定还会站在他们那边,帮他们求情呢。” 叶未央当时倒是没想那么多,此时回想起来,如果事情真的发展成那样,她也许真的会站在龙战的一方,毕竟如果凤谏歌赶尽杀绝,自己也有责任啊。 凤谏歌一看她的表情就了然几分。“想一想就知道我说的没错吧,你现在口口声声说是要干掉那个什么言亥,若是我真动手,你心里的故人之谊,两国关系都会是束缚你,从而阻止我的理由吧,所以,你这笨蛋嘴上的气话和心里所想可是不一样的。” 叶未央有些尴尬,这家伙不说话则以,一说话怎么处处都正中要害呢。就这样想着,却根本没有意识到凤谏歌如此做全部都是因为她,为了她。 “啊~”叶未央适时的转移话题,“那我们就往方柳城走吧,嗯,炙炎什么时候到啊?” “什么时候?”凤谏歌沉吟了一下,“已经到了,只不过不在我们面前罢了。” 叶未央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在方柳城等着的意思,而没有看见凤谏歌摆手让隐藏在丛林的炙炎不发声响的小动作。 不知不觉,想跟她多说些话呢。 看着忽然不说话的叶未央,说道,“你说话的时候从来都表现的很开心,很无所谓,可沉默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有什么难以释怀的心事吗?” 叶未央有些诧异,从来没有人这样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细微的面部波动,若无其事的伪装一瞬间被人揭开了,而且这人是凤谏歌。 “魔族的攻势让人心力交瘁,还有南方诸国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伙,我这个小女子,到底能干些什么呢,有时想一想,那个便宜爹给的选择说不定是真正适合我的,说不定下一个人皇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可以横扫千军呢。” “做你想做的,作为女子也想干出一番事业,这很好啊,或者说,我应该问你,现在的你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什么,叶未央思考了一下,立马说道,“希望魔君死翘翘!得个什么重病什么的,这样我也不用这么心力交瘁的统一,抵抗魔君了。”说着,笑道,“当然,这是最不可能的了,魔族的王若是得病死,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现在想想,其实最需要的还是时间,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统一,来筹划,可是,时间又是不等人的,魔族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有些苦恼的叹气,“这些根本都是不可能实现的啦。现在最需要的还是武将和兵力了,齐羁风可以把握全局,但是不能亲自上战场,沙渊可以亲自上战场,但是经验不足。武将是最缺少的珍宝了,也不可能借或抢哪一个国家的将军,而且既然想要,就要要最厉害的将军,若是一般人,既拉齐羁风的后退,又压不住沙渊。苦恼啊~” 一直倾听的凤谏歌有了反映,“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 “什么人?”叶未央根本不相信世上还有既有经验又厉害还没有被别国重用的武将,不过她倒是想听听凤谏歌会举荐什么样一个人。 “我举荐之人,不仅不出名,还是个女子。” “女子?”叶未央吃惊了,从来没听说过天下间还有行军打仗特别厉害却没有名号的女子。 “说来也巧了,刚好她也住在方柳城。” 叶未央眼睛发亮,“哦?是你相好?” 凤谏歌瞪了她一眼,然后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是安定侯的夫人,谢澜琇。” 叶未央从没听过这人名号,甚至是什么安定侯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小人物,怎么值得凤谏歌举荐呢,一下子兴趣变得浓厚起来。 135.名将 “谢澜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有些内情的,传言神界神族原有三大神将,神族没落神界被封,两大神将自相残杀而死,只有一人幸免于难…” 叶未央激动万分,立马抓住凤谏歌的袖子,“你…你是说,谢澜琇是神将!”天啊,这天下间还有这么卧虎藏龙的人物。 “是也不是,要知道她存活下来的原因是,她犯了大错,被神界放逐,她的肉身被粉碎,而魂魄转世,这谢澜琇便是她第三世转世。” “有办法让她恢复吗?” “办法是她自己找才行,人只有自救才能得救。” 叶未央思索一下,“我必须与苏吟清书信一封,以人皇之礼来迎接她才行,不管怎么说,神界神将应该受到这样的礼遇。” “如此,我们就在方柳城呆些时日。” 叶未央心中有些轻松,高兴的拍着凤谏歌,“好啊!” 凤谏歌拍了拍手,叶未央只听马声长嘶,炙炎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走吧。”凤谏歌干净利索的翻身上马,然后向叶未央伸出手。他逆着光,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就像镀了一层金子一般,原本冷冷的面容此时是柔和温暖。这样绅士万分的向她伸出手,叶未央没由来的心中一动,搭上手,凤谏歌一用力,正要将她拉上马。 “等一下!” “嗯?”凤谏歌偏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要坐你身后!” 凤谏歌忽的嘴角上扬,那一笑真是倾国倾城,晃花了叶未央的眼。“好!”将叶未央拉到身后,有些坏心的笑道,“抓紧哦!” “这点…啊!”叶未央本不当回事,可凤谏歌驾马狂奔起来,叶未央被这速度吓得抱紧凤谏歌的腰,这么快,太吓人了! 身上出了一身冷汗,紧闭双眼,死死的抱着凤谏歌的腰。 大风烈烈,红马飞驰,男子英气勃发,身后娇小的女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摔下马去。 凤谏歌的发带在风中飞扬,身上虽是简朴衣物,却带着不可抑制的王者之气,带着笑意的双眸在阳光下泛着闪耀的光芒,炙炎快的像一阵风,而他像是驾驭风的神。 这极快的驾马速度让叶未央吓得将凤谏歌越抱越紧,渐渐适应了这速度,却忍不住睁开眼睛,伸出脑袋张望,眼看着眼前的事物不住的倒退,速度的不断加快,耳边的呼呼风声,让她忍不住尖叫,这速度,就是她的雪雕都没有这么快,感觉既惊险又刺激。 凤谏歌也许久没有如此驾马了,听到叶未央的尖叫声,这尖叫声不是恐惧,像是宣泄情感,宣泄身上的重担。 凤谏歌忽然就笑了,他的笑声毫不做作掩饰,很爽朗,令人可以感觉到他毫无污垢,光明磊落的内心。 叶未央感觉他的笑声格外动听,只有一个不屑于勾心斗角,防备他人的男人,才能这样笑吧。 就这样,两人共骑一骑,像是是闪电一样在丛林里穿梭着,直奔方柳城。 ------题外话------ 谢谢arielh256送的花花啦~一直没发现啊,咳咳,这朵花就给未央带头上吧~ 136.妒忌 而此时的吴国皇城已然是乱作一团,固若金汤的皇城一夕之间被人皇的军队打破,整个吴国皇宫都是慌乱的。此时,再没有王,嫔妃,公主,皇子,每个人都是平等的,竭尽全力的逃走。 齐羁风所带领的军队,有着极高的素质,毕竟是象征着历代人皇的亲君,入城决不会做烧杀抢掠的事情。这无形中让百姓也更加心悦诚服。而军队也顺利的长驱直入,攻入吴国皇宫。 流苏依旧穿着那红衣,嘴角上扬的看着外围的天际,被火光染得通红。 “苏玉兰!”流苏化名便是叶未央前身的名字苏玉兰,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尖细的声音是叫她。 “哦?”流苏一回头,细细打量来人,是那绿盈,贵妃娘娘的贴身侍女。 “贵妃娘娘请您去吴禅殿。”那侍女一副凶狠的样子,身后还藏着两个侍卫,像是早就得到了若是流苏不去就用强硬的方法逼去的命令。 “不必如此,我去就是。”事到如今还要争个上下,流苏真是佩服绿盈这个女人的小肚鸡肠。 眼见镇定自若的向着吴禅殿走去,这倒是让侍女惊讶了,本想着会费一些周折的。没想到她如此妥协。而流苏知道,在这节骨眼上还没有逃走的奴婢侍卫,都是忠心耿耿的硬茬,没有必要与他们起冲突。 吴禅殿,是平日吴王上朝的地方,不过也不知这地方荒废了多久,在吴国国破之日,吴王坐在高位上,不知算不算的上是一种笑话。 流苏踏入吴禅殿,高高在上的吴王身穿朝服,而身旁的绿盈都是盛装。流苏倒也无所畏惧,“唤我来,何事?” 绿盈带着恨意,狠狠的瞪着她,那一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差点让流苏以为他们已经得知了身份。 “真是漂亮的一张小脸啊,你说本宫将你献给那李城主,不知李城主可否饶过我们一命。” 流苏嘴角上扬的看着上座的吴王,他依旧拿着酒瓶,一日都离不开酒的他,此时也是浑浑噩噩的。而她面前的这个绿盈,不知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还是这位置,抑或者是某个人,竟然把心思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流苏貌似嘲笑的目光激怒了绿盈,绿盈一巴掌就扇了上去,“你这个贱人!在我面前狂妄什么!” 绿盈看见自己那一掌竟然将那漂亮的狐媚子脸打肿了,一阵痛快,又伸出手打了一掌,“让你在我面前得意嚣张!你就只配做个贱人!” “你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扇我的脸吗?” 绿盈愤恨,她心底的那个人是桃刹啊,为了他,她可以侍奉另一个男人!而桃刹,却一直注视着这个女人! “将你这妖女献给过一会儿攻过来的将士,说不定,我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哦?是吗?”声音是从绿盈的右侧传来,而说话之人正是她心心念的男子,桃刹。 “你怎么来了?”绿盈有些慌乱,抬头看向上座的吴王,只见吴王只是失魂落魄的喝酒,对于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桃刹看见流苏脸上的伤痕,急忙走过去,用手抚上她的脸,向绿盈怒目而视,“你在干什么!” 绿盈面对桃刹凶狠的眼神有些慌了,“我,我为你做那么多!我为你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你竟然如此对我!” “绿盈!扪心自问,你当上这贵妃难道真是为了我,难道不是为了富贵荣华,我可没有指点你去勾引吴王啊!” 绿盈紧咬下唇,恶狠狠的看着楚楚可怜的流苏,“你这个贱人!”拔下头上的金簪,奋不顾身的刺向流苏。 “贵妃娘娘小心了~”一个声音凉凉的从绿盈身后传来,绿盈一惊,回头看到的竟然是另一个流苏! “这。这是…” 那个被打的脸上红肿的流苏竟然慢慢消散,消失。这是连桃刹都迷惑住的幻术! “幻由心生。”流苏身着白衣在绿盈身后淡淡道,这便是西族引以为傲的能力,幻术! 137.改变 “你到底是什么人!” 桃刹早就知道流苏有幻术,但从不知道她的幻术竟然如此高超,竟然可以以假乱真。随即推测出她以前的示弱,都是伪装。 这时,大队人马冲入吴禅殿。气势汹汹的样子,让绿盈吓得畏缩起来,相比之下,流苏淡定的不可思议。 绿盈对着远处的侍女和侍卫喊道,“把那个女人抓起来,献给他们的首领!我们兴许可以…” 这话还没说完,只见为首的将领扫视了一下周围,忽然将目光定格在流苏身上,然后单膝跪下,冲进来的将士也慌忙跪下。 “末将救驾来迟,望流苏公主恕罪!” 绿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流苏,流苏嘲讽一笑,如瀑的蓝发显露出来,正是她西族人的象征。 “你!原来你是细作!” 流苏一挑眉,高声道,“细作?你说本宫是细作?”这幅表情一改原来的唯唯诺诺,温柔细语,而是十足的嚣张模样,“本宫的鞭子在哪里呢?给本宫拿来!” 那为首的将领一抖,他是李京苍海城手下的人,当然知道,这位公主不说话是好欺负的样子,要是爆发起来,就是超级喜欢使唤人的。 “在城主大人那里,主子说,若是不收好,您这时肯定要原形毕露,乱抽人了。” “呵!李京那小子长本事了!我又不抽他,激动个什么劲!” 这说曹操曹操到,李京刚好进来,一看这阵势就立马头痛起来,谁能想到小时候温柔似水的流苏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按叶未央的话说,这种风格叫御姐,可离人说这准确的定义是女王,可不论是御姐还是女王,他实在无法承受,应付不来啊。就算平日反映迟钝,此时也十分明智的转身,离开。 “慢着~”拖长的余音让李京抖了一抖,深受打击,又没有逃掉,虽然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长本事了?竟然还跑!我让你走了吗?” 李京硬朗的面容有些抽搐,“刚才看旁边有军情…不,肚子有点痛…嗯…身体有点不舒服…”越说越离谱,自己挠着头,找寻了一大堆理由。 李京一说谎,耳朵就变得通红,脸慢慢也变红了。 流苏早就见怪不怪,“本宫的鞭子,拿出来!看本宫不抽她一顿。” “流苏…。要…要善待俘虏。” “善待!本宫要不是有本事,这混球可就真打我脸上了!”李京早已习惯,只要一想施虐就自称本宫的流苏了。只是鞭子是不能给的,这算是助纣为虐! “阿京~李京~小京京~不要逼我发火哦,小心我和阿央一起收拾你。” 李京大无畏的仰起头,“我是不会如此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的!”话刚一落音,头上就两个大包,直直的倒在地上,流苏拿着银鞭踩着李京的脑袋,“敬酒不吃吃罚酒!” 李京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总不能打女人吧,更何况是流苏,若是他躲开了,以后会死的更惨,欲哭无泪,可怕的是他早已被叶未央和流苏这两个家伙欺负习惯了。 苍海城的将士们,自觉的转过身子,他们主子这幅模样从来都是不忍直视的。 流苏的长鞭在地上啪的一抽,“本宫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了!绿盈,每次你挑衅本宫的时候,本宫都激动万分,一想到以后可以特别的照顾你,忽然感觉,真的是一种享受啊!” 绿盈吓得慌忙跑到吴王身边,“大王!救我啊!” 流苏一打响指,那吴王只是一个幻影,也消失殆尽了。 “啊!”绿盈尖叫着,流苏优雅的漫步到她眼前,微笑的举起鞭子。 “啊~”绿盈声音一顿,竟然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流苏十分泄气的收回鞭子,嗤之以鼻,“废物!败坏了本宫的兴致!” 李京已经爬起来,挠了挠头,“完了?” 流苏白了他一眼,“我又没有鞭尸的兴致!”说完伸了一下懒腰,向吴婵殿外走去“这几天真是累死了!皮肤好似都变差了!” “等一下!”开口的是一直作为局外人的桃刹,流苏转头,给了一个挑逗的眼神,然后不再理会,优雅走开了。 138.一锅粥 “流苏公主!我们还会有见面机会的!” 流苏听到此话只是勾唇一笑,摆摆手,“那我们就回见了~” 桃刹看着她的背影,暗道自己真是看走眼了,吴国就这样被简单的攻克了,魔族当年大军围攻都没有攻下的铜墙铁壁,竟然就这样被流苏轻易戳破,那攻略图多少人想要得到,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得到的呢?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流苏用的方法很简单,但也只有她能做到。她在这吴国皇宫呆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找到守卫的各个要点,不求攻破,而是设下幻术,让关键时刻干扰守备之人,让他们无法施展其力。 而这也是前一阵她隐忍不发的原因,幻术用的太多,她也吃不消,只能低调一些了。 此时的苏吟清,也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连帝上都不知晓的战争,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同意的,也许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帝上也不会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吧。 “国师大人!” 苏吟清揉了揉太阳穴,“何事?” “从南边来的书信。” “南边来的书信?”苏吟清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南边怎么会有书信呢,难道,难道是…不等外面的侍卫回话,就疾步奔出帐子,一把抽过书信。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长舒一口气,果然…看向内容,是越看越无语,这位帝上虽有才华,可是越来越任性了,竟然让他也… 这旨意就是旨意,作为臣子他也无法违抗,只能高声叫到,“叫元帅大人和李城主来一下。”既然他这回也不得不离开,也只能先把事情交给他们了。 “国师大人。”苏吟清一看来人是许久不见的管越,有些奇怪道,“你不是在京宇城等着接待帝上的贵宾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管越无力的解释道,“国师大人,若是您再不回去,我想京宇城就要闹翻天了,在下真的是无能无力,若是呆在哪里,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具体我也无法说清楚了,反正就是,戚国的苍泽火王爷和那个跟妖女似地萝幽公主一遇见,两个人就跟上辈子的仇敌一样,天天水火不容。然后那个奇怪的要死的司马公子司马离人一见夜莺姑娘,偏要拿夜莺姑娘做什么实验。然后夜莺姑娘又受萝幽公主欺负,而只要是跟萝幽公主做对就一定会插手的苍泽火王爷有跟两人起了冲突。” 饶是脑袋极好的苏吟清,也被这一段话弄得头晕目眩,“夜莺姑娘?就是你当初与帝上救下容易迷惑人心的女子。” “是的。”管越欲哭无泪,“还有坠玉小姐,兰国的月王花逐月殿下带了一个小子叫莫习湮,据说是帝上认得徒弟,不知道坠玉是怎么搞的,天天围着那小子转,什么事情也不管。再这样下去,京宇城的皇宫迟早都要被这群人拆了。” “哦~是小火他们已经到了吗?”李京从远处听到了苍泽火的消息,立马走了过来。 “李城主。”管越行了一礼,“是的,除了政国的贺兰萧和西族的公主流苏,其余都到齐了。” “那也难怪了,司马离人加苍泽火,不掀了天就不是他们了。” 管越看着忽然插话的陌生女子,有些奇怪。 流苏看他发愣的表情,感觉格外好笑,自我介绍道,“在下就是流苏了。” “哦,见过流苏公主!” “啊,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那边那个漂亮的国师哥哥也不用太生疏哦~” “流苏。”李京沉声,不想让她吓坏别人。 流苏根本充耳未闻,拍了拍管越的肩膀,“不用着急,阿京立刻就回京宇城,要知道,阿央让他坐镇是有道理的,那火爆脾气的小火,可只听我们李大城主一个人的。” “小火,可是戚国的苍泽火王爷?” “当然,当然,至于司马离人那厮,虽然难办,但只要告诉他,阿央在什么地方,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到时候,试验品就变成你们帝上了。然后灾难就转移了。” 管越和苏吟清一头冷汗,这都是群什么人啊。 “所以你们就忙你们自己的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苏吟清相对比较淡定的拱了拱手,“那就多谢两位了!” 139.小巷烟雨 苏吟清立刻着手叶未央交代的诸多事宜,一定要以帝上的身份将那人请来。 而远在方柳城的叶未央也只是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换好新的衣物,她就在客栈的窗沿边眺望着被雨水冲刷的古城。 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这街市从车水马龙变的萧瑟。很久以前,她就很喜欢听着雨声,看着窗外,每次都像是个局外人,却有带着局外人的忧愁心境。以前的她从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害怕与陌生人说话,害怕出头,喜欢躲在角落里。 有时候命运让人不得不改变,她必须接触更多,改变自己,才能活下去。割舍不下的,也都割舍下了,她,逼着自己变成一个独立的人,想离了谁都可以过的好好的,谁离了她也可以好好的。再也受不了分别,再也不奢求什么。只要知道她的朋友好好的,她也就很幸福了。 肚子咕噜的叫声打断了叶未央的思绪,终于被拉回现实中。 “啊~凤谏歌怎么这么慢,不就是买两个包子吗?”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明明知道那家伙根本不会有事,可还是不放心的拿起油纸伞,关好厢房的门,缓步向外走去。 站在客栈门口,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撑开油纸伞,走了出去。 “姑娘…”客栈掌柜一看这么大雨,看那把油纸伞已是破旧,想要提醒,可叶未央早已离开了。 雨中微风略带凉意,大雨浸透了这方柳城的街道,原本热闹非凡的街市也都近渐萧瑟。烟雨朦胧让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看不真切,油纸伞有些漏雨,而叶未央的衣物是刚换的,衣物半边有些沾湿了。 可她浑然不知,脚踏着青石板,在蒙蒙细雨中,四周寻找着凤谏歌的踪影。 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那里,快走几步,果然看见那人撑着油纸伞,蹲在一个角落里。 叶未央有些惊讶,凤谏歌怎么蹲在哪里,而且连伞都没有打。 她几乎是跑着过去的,换了一个角度,才看清了一切,凤谏歌蹲下身子,手臂伸直为一只台沿上淋湿的小猫打着伞。 小猫惶恐的在伞下喵喵的叫着,身前还有两个热腾腾的肉包。 叶未央定住脚步,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为小猫打伞的男人,是她平生见过最帅的男人,很难想像,霸道冰冷的凤谏歌,竟然是一个会为小猫打伞的傻小子。 小猫实在是太小了,喵喵的叫着,声音都是微弱的,身上的毛都淋湿透了,想往凤谏歌身前靠去,凤谏歌对这样的接近有些手足无措,慌乱的往后挪动了一下。 “它是冷了,这么小的猫儿不在母亲身边,还淋了雨,若是感冒就活不成了。” 凤谏歌一转头,就看见撑着油纸伞,一身青衣的叶未央,巧笑嫣然的看着自己。 “抱歉,我以为它是饿了,把你要的包子给了它。你等了很久吗?” 叶未央不知该说什么好,“这雨下了有一阵了,我等了有一个时辰,可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在这里撑伞撑了多长时间。” 凤谏歌难得露出苦恼的神色,“刚开始下雨我就看见这小猫了,一直追着它到此处,这么冷,我不能放着它不管吧,没办法,只能撑着了。” “你呀…”叶未央哭笑不得,怎么平日里聪明的凤谏歌此时会这么笨呢,可能照顾小动物,女子会更有天赋吧。 “它不是饿了,两个包子,这么小的猫不一定会吃,把它抱在怀里,带回客栈再说吧。”说着,叶未央将小猫轻柔的抱在怀里,可是小猫全身湿透,发抖的厉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将外衣的衣襟拉开。 凤谏歌看到她拉开外衣的衣襟将小猫往怀里塞,一把抓住她的手,“它都湿透了,还是我来吧,若是你感冒了,也不好。” “我…” “你身上可还有伤口,我身体比你好。”一把提起小猫,往自己的衣襟里塞。 看他那拉扯的样子,叶未央着实不能袖手旁观了“慢些,我来。”将小猫放好,然后帮他拉紧衣襟,猫头从他领口处冒了出来,露着大大的眼睛,好不可爱。 看着这一大一小呆呆的看着自己,叶未央轻轻一笑。“走吧,回去。” 凤谏歌将她猛然一拉,拉到了自己的伞下,“伞都坏了,一边衣服都湿了。” 没想到两人就这样共撑一伞,带着一个小家伙,漫漫走在这寂寥的青石板小巷,安静,平和。 140.谈谈心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客栈口。 客栈掌柜一看见这二人,眉眼带笑的迎了上来,“这位公子啊,小姑娘刚才担心你,撑着破旧的油纸伞就跑了出去…” 叶未央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外面空气好,不知不觉想出去而已,他那么大一个,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掌柜虽是听不懂什么是空气,可听她这反映,便只有笑而不语,一看这小姑娘就不好意思了,再看看那一看就不凡的公子,竟然怀里抱着一个小猫,这两人倒是奇怪的登对。也不多说什么,拿出一封信。“姑娘,似乎是你家里来信了。” “嗯?”叶未央接过信件,当众拆开了。 快速的扫视了一遍,面露笑容,“我不在,这群家伙还真是能干啊。” 凤谏歌一看她这幅喜形于色的样子,“好消息?” “当然。”然后将信揣入怀中。 掌柜一看此时时机甚对,连忙问道,“两位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来点小菜?” “好啊!”本是很想吃这方柳城有名的包子的,可凤谏歌也没有把包子买来,“掌柜,我要吃好的!还要吃肉!对了,再来点酒!” 凤谏歌皱了皱眉头,“你的身体不是不能吃肉喝酒吗?” “肉的话,我真的很想吃啊,至于酒嘛,我不喝,你喝啊!祝贺我们劫后余生!”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着掌柜继续吩咐道,“我要喝酒酿,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两位坐在屋里稍等!” 叶未央忽然想到什么似地,“这饭钱可是你请哦~” 凤谏歌倒是没有什么反映,叶未央有些好奇,“你到底有多少钱啊?看你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家里做什么买卖供你这个二世祖。” “我有多少钱,难道你不知道吗?” “诶?”叶未央有些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凤谏歌倒是被叶未央问奇怪了“我所有的积蓄,几乎都在你身上啊。” “什么?都在我身上?”她可从来都不知道。 “我当初把那金钥匙给你了吧,那就几乎是我全部的积蓄了。” 叶未央此时才想起来,“你说那个钥匙啊!有没有搞错!那是你才刚认识我竟然把全部的积蓄都给我了。” 凤谏歌默然,一点都没有回答的意思。 叶未央倒是吓得厉害,在身上左翻右翻,在脚踝上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封印,默念口诀,那金钥匙显露出来。 仔细打量着金钥匙,再看看凤谏歌,这金钥匙背后有多少钱呢,不是她贪财,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似是明白她的想法,凤谏歌解释道,“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钱财乃身外之物。” “啧啧啧,身外之物…”叶未央一脸鄙夷,不把钱看作钱的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已经到了辟谷的阶段,吃喝其实都是无意义的事情,而平日里的衣物用度已是足够。不论怎样,我习惯抑制自己的欲望,锻炼一下精神力。” 叶未央自认是一介俗人,爱钱,爱权,什么云淡风轻,什么归隐山田,对于她来说都是什么都有的人才有的奢侈想法。说实话,她虽然憧憬平静,却更喜欢挑战,喜欢有目标的活着,克服一个个阻碍,她才能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真正做出了人生应该做的事。 “不要让世间凡事烦扰你,让你变得不像自己。” “入世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命,你这样的世外高人,怎么会了解我这种凡夫俗子的高远志向。” 本是呛凤谏歌的话,不知为何她一说出口,凤谏歌竟然笑了,笑的还是极其开心,笑着还拍着她的脑袋,“叶未央,你这样的俗人,可是很危险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把我拽进俗世,与你一样了。” 叶未央听他这话,有几分得意,“那是,你要小心喽!不食人间烟火的凤族贵公子。” 141.小别扭 两人正说着,屋外的小二朗声道,“两位客官!你们要的酒菜。” 叶未央一听,高兴的都跳了起来,“进来,快进来!我都快饿死了。” 凤谏歌看着她那副孩子气的样子,着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谁能想到,堂堂指点江山的人皇,竟然是这样一副样子。 小二将酒菜摆上桌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肉肉肉!鸡腿!啊啊啊啊!我的爱啊!” “小心身体!你不是不能多吃吗?” “平时沉默寡言冷的想一块冰的凤谏歌公子!为什么就这句话要重复这么多次,婆婆妈妈的!是不是个爷们啊!” 凤谏歌是不知该说她些什么,可莫名就看不下她这样大吃大喝伤了身子,他从来都是多说少做,所以当机立断的抢过她手里的鸡腿,往窗外一扔。 “喂喂喂!浪费粮食啊,混蛋!”叶未央惨叫,欲哭无泪。 “多吃素的,要不你身体受不了。” “既然不让我吃肉,当初点菜的时候你就应该阻止我!” 凤谏歌睥睨的看她一眼,像是恩典一般,说道,“你可以吃一点,解解馋。” “呸!”叶未央平日里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可真是发怒了,“你吃你的吧!哼!” 转身离开,走向自己的厢房。一转头,看见被包裹在一个毯子里的小猫,想了想,凭刚才他那副样子,这小猫他可能应付不来。 “喵喵。跟我一起走吧~” “喵~”小猫看了她一脸讨好的样子,有点嫌恶的眯起双眼,然后果断的将头埋在被子里。 “死猫!明明是只小公猫,还那么好男色!” 那小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是要澄清一般,不情不愿的跳到了叶未央怀里。 “这就对了嘛!”叶未央示威般的看了一眼凤谏歌,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凤谏歌却是丝毫都没有在意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品着菜品。 这事貌似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没想到深夜却出了事。凤谏歌习惯高度警觉,睡觉时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醒来,这刚一睡下,就感觉到一个小东西不知怎么冲了进来,咬着他的被角。 虽是醒来,但是还是有些睡眼惺忪,坐起身子,“怎么了?” 那小家伙喵喵的叫着,咬着他的袖子就往外拉。 “是…叶未央出了什么事情吗?”凤谏歌立马起身,快速的走了出去,叶未央的厢房就在隔壁,他也顾不得避嫌了,一脚踹开房门。 窗户大开,而小猫似乎是从窗户窜入他房中的。 凤谏歌紧皱眉头,他刚才睡觉时能感到叶未央就在厢房内,情绪也没有太大波动。看向床铺,叶未央完好的躺在床上,睡的很沉。 貌似无恙,可走近,就可以看见她苍白的脸。眉头是扭着的,嘴唇紧抿,头上冒着冷汗。 “叶未央,叶未央…”凤谏歌摇了摇她,而叶未央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凤谏歌也从不认为他与叶未央应该避什么嫌,便掀开被子查看详情。还好由于是雨天,夜晚较凉,叶未央还是穿着薄薄的中衣入眠的,倒还算没什么不妥。 叶未央只是神色痛苦,从面上看,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双手握成拳,似乎忍耐着什么。看她如此难过的样子,凤谏歌的心里,刺痛了一下,这么无力的叶未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把她的手拉起来,将紧攥的拳头温柔的掰开,为她搭脉。 142.后遗症 只是一搭脉,便将叶未央的五脏六腑否看透了。叶未央是胃痛,而胃痛的原由就是白天吃的油腻食物和酒酿。 看这丫头平日里生龙活虎的样子,就算被砍伤还能谈笑风生的样子,今日因为胃疼变得脆弱无比。从来没被疼爱也没疼爱过别人的凤谏歌,竟然有了将她抱入怀中的冲动。 叶未央的冷汗越流越多,右手拳头又紧攥起来,左手捂着疼痛的胃部。但就是这样她还没苏醒的迹象。 凤谏歌将她扶起身,叶未央毫无意识的靠入他怀中,此时一向镇定的凤谏歌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愣了一下,一手搂着她,一手捂着她的胃,运功替她焐热。 心中有些心疼,叶未央一看就是贪吃鬼吧,可是偏偏伤到胃,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忌口,胃上的伤口像是利剑所伤,伤时应该年幼,伤口深大,是经过医术极其高明之人的医治,算是死里逃生。一个女子,就算是人皇,也经历的着实是太多太惊险了。 他抱着瘦弱娇小的叶未央,切身感受到她身体的柔弱,以往只是看这个人,可如今抱着,却越想越多。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断运功,叶未央痛苦的神色归于平静,变得平和,就这样,躺在他怀中,沉沉的睡着了。 而凤谏歌却就这个简单的姿势保持了一夜,他一整夜,几乎连细微的挪动都没有。直到整个身体都僵硬,直到他本就快好的伤口变得糟糕起来。 正午,叶未央才悠悠转醒,很久都没有睡的如此踏实了,一转头,一张完满无缺的脸就这样近在咫尺的盯着她。 “嗯?凤谏歌?”这时她才发现她竟然是被凤谏歌抱在怀里的,凤谏歌一手搂着她,一手还帮她捂着胃。 “你…你…” “你昨晚的胃痛很严重。现在好多了吗?” 叶未央最受打击的就是这个家伙的一脸坦然!明明很出格的事情,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害的她也无法发作什么。 可是一想到,他抱着自己,就这样一整夜,还是十分感动的。“你一夜没睡吧,这个样子,你的伤口怎么样?” “无碍。”凤谏歌将她扶着坐好,站起身,“你等一下。”似乎有什么事情走了出去。 叶未央心里很是感激,乖乖的坐着,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等了许久,才看见凤谏歌从屋外上拿回一碗白粥,一手不断的用功将它控制在合适的温度,然后端至床前。“你暂且不能吃别的,这是我让他们准备的白粥,喝一点吧。” “谢谢!”叶未央接过碗,端起就准备一饮而尽。 凤谏歌厉声道,“慢些!用勺子!” “哦。”叶未央吐了吐舌头,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你最喜欢吃什么?” 面对凤谏歌的突然发问,叶未央顿时来了劲头,“叉烧包,红烧肉,烤鸭,莲藕排骨汤,米酒…” 听到叶未央滔滔不绝的细数着,有听过的,没听过的,可凤谏歌明白,她是真的爱吃。 说了一大串,很落寞的顿住了,“受伤以后几乎都没有吃过了,每次一吃一定会疼,受伤那几年吃的一直是药膳。” 凤谏歌看她那副小委屈样,忍不住说,“还会吃到的。” 叶未央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不过要付出一点代价。” 凤谏歌端走她喝完的粥碗,叶未央有些晕乎,“怎么喝完,又变困了…” 凤谏歌轻轻地将她扶着躺下,眼神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叶未央很安心的闭上眼睛,嘴角上扬的继续沉入梦乡。 “好好休息,一觉醒来,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凤谏歌看着她入睡,最后站起身,看向桌上的空碗,苦笑,有些时候,一些代价也是心甘情愿的。 143.知详情 当第一束阳光照射进房间,叶未央就醒了,伸了一下懒腰,跳下床,感觉精神满满,完全恢复了,兴奋了起来。 赶紧穿戴好,风风火火的就冲出房门,去敲凤谏歌的房门。 “进来。” 叶未央立刻推门而入,“凤谏歌!昨天谢谢了!” “嗯。”凤谏歌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是你的信,昨天就到了,你看看吧,貌似是加急。” 叶未央面色一整,拿过信件,快速拆开,大眼一扫,“苏吟清三日以后就到,我要在方柳城外与他会合才行。” 顿了一下,方才意识到,“我当初只是听你说谢澜琇,只知道她是定居在方柳城的什么安定侯的夫人,可这两日都没有细查…” “是啊,此时才想到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一说,你就做决定,此时才想到要查清楚吗?” 叶未央被说的哑口无言,现在细想自己也是莫名其妙的,不过归根结底,还是下意识的十分相信凤谏歌,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凤谏歌这样的人想来不会说出口吧。 “方柳城隶属南方诸国中不弱不强的隆国,这想必也知道,国主是隆千王郭君宇,而这安定侯就是他弟弟郭君尘。” 叶未央撇了撇嘴,她能记清楚各国君主的名字已是不易了,除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人,这些人,她是不会花心思的,可没想到凤谏歌能事无巨细的讲出来。 “你寻找人才,不是靠他们写的书籍,就是靠花逐月和司马离人的消息网,当然不能知道这些旁枝末节了。” 叶未央瞪大眼睛,这家伙连自己的情报网都知道,一下子扑到凤谏歌身前,仔细的盯着,打量着,“喂,你这家伙,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不知道?”凤谏歌将她推开一些,然后挑高眉,反问道,“有吗?” “呵!”不理他臭屁的表情,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谢澜琇是安定侯的夫人,若是那群人知道谢澜琇的价值,一定不会松口的,所以…” “不必担心,你不用去安定侯的府上倒腾什么了。” “嗯?” 凤谏歌夺过她手上的杯子,把剩余的茶水喝完,“你身体刚恢复,还在喝治伤的药,不能喝茶。” “哎…”这可是她刚喝过的杯子,这家伙怎么不知道避嫌呢,而且正谈正事呢,怎么他时时刻刻都忘不了管着自己。 “为什么不用去安定侯府?” “昨日的事情,谢澜琇已经被赶出安定侯府了。” “什么!”叶未央站起,“怎么会这样!” 凤谏歌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你的伤药煎好了,我让小二儿端上来。” 言罢就起身,向屋外走去。 “喂喂喂…”叶未央气急,不是药煎好了吧,是嫌解释麻烦吧,因为懒的动嘴所以才找个借口溜掉了,她还不了解凤谏歌! 心里略微有些郁闷,虽说她在北部几乎可以一手遮天,但在这根深叶茂的南方诸国领土下,她有时也真是无能为力。 有些气馁的站起身,忽然发现桌子上摆着几张纸,上面就写着安定侯府近日发生的事情。 看到这东西,叶未央不由的笑了,什么嘛,原来早都给她查好了,干嘛不直接给她,还找了个理由出去,死傲娇。 可映入眼帘的文字,让她不知不觉皱起眉头。 144.心思不明 安定侯郭君尘是隆国国君的亲兄弟,这方柳城地域特殊,是重要的城池,所以隆国国君才会派最信任的亲兄弟来此处。 谢澜琇的出身并非出生于官家,而是个出身商贾世家的千金小姐,家底殷实。可到底商贾攀上皇亲国戚是高攀,况且还是正室夫人。谢澜琇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是一个极其遵从三从四德的女子。 而这样的女子,从没过刀剑,也只会弹琴绣花。 郭君尘与她也相敬如宾,奈何,郭君尘三年前又娶了将军家的大小姐做二夫人,本说是政治联姻,可到头来,郭君尘还是负了谢澜琇。 昨日,郭君尘以不贞不贤之名,给了谢澜琇一封休书,就将她赶出了家门。听着街头巷尾的风言风语,百姓都认为不贞只是给一封休书,算是极大的仁慈了。谢澜琇的名誉毁了,家中虽将她接回,可这境遇估计以后会如履薄冰。 叶未央知道,在古代,这种事是常事,一心一意才是真正的凤毛麟角,想来出这种事情便是因为那二夫人容不下谢澜琇了。放下手中的书信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论怎样,她都不能放过一次机会。 “喝药。”凤谏歌不依不饶的将药端了进来。 叶未央哀嚎,不情不愿的将药碗接过,一饮而尽,“苏吟清来了,我去城外,你…” “你好的也差不多了,我也要离开了。” “离开?”叶未央一下子站起来,“你要去哪里?” 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坐下,不知不觉咬着指甲,“你能不能帮我一把,俗话说的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什么要离开呢…” 叶未央说着说着都觉得自己语无伦次了,可是莫名的想要挽留,也许是因为每次他在身边,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很安心,仔细想想他算是可靠的朋友吧。 “这事情你能办好,不需要我。”凤谏歌丝毫没有留下的意思,一丝动摇都没有。 “喂,凤谏歌,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你用得着这么绝情吗?” “绝情?”凤谏歌听后有些费解的思考着这个词,最后回答道,“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现今你背负着人族的生死,我走后,希望你可以照顾好自己。” “到底去哪里?” 凤谏歌闭口不答,只是笑了笑,很随意的说道,“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哼!”叶未央瞪了他一眼,这种人她怎么会认为靠得住呢!明明极其自我,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上次不告而别,这次又匆匆离开,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可思考一下,她又算这个人的谁,说不定在他心中连朋友都不是,只是互相欠账的人罢了。 “以前的事情就谢谢了,既然你要走,就离开吧。”叶未央心里有些揪着难受,可是很快就掩住了感情,一眼也不看凤谏歌,出了房门。 凤谏歌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纤弱的肩膀竟然要扛起一族的命运,他又该如何做呢? 叶未央准备好细软,极其快速出发,这里她多一秒都不想呆了! 快步走出客栈,掌柜笑脸相迎,“姑娘,要离开了?” “嗯!多少钱?” “那位公子都已经付过了。” “哦。”叶未央完全没有感激的感觉,转身就走。 这时,客栈外却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外面,下来了一位霸气十足的英俊公子,似乎等候多久的样子,那公子看见叶未央出来,面无表情的面容流露出一丝微笑,极其认真问道,“姑娘可许了人家?” 叶未央被这人问的奇怪,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145.吓一跳 “可是唐突了姑娘?”叶未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他,眼前这男人刻意的隐藏自己摄人的气息,面庞是少有的凌厉霸气,可也带着一丝邪气。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漂亮无比,可是晦暗不明的情绪。身穿做工完美的紫衣,叶未央敢说自己的宫中也寻不出几件这样的,他的表情就像是带了一个假面,让人摸不清楚。 “你是谁?”叶未央开门见山的问道,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并不认为以她这清秀有余绝美不足的脸蛋能吸引这样的大人物。 “在下只是想问,姑娘可许了人家而已,姑娘只需回答,有,或没有。” 叶未央倒是从来没有遇见这样咄咄逼人的询问,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 那人畅快的笑了,叶未央却见不得他那表情,加了一句,“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人挑了一下眉,“哦?”然后走近叶未央,似是挑衅的说道,“那么我抢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吧。从那个人手里,将你夺来…” 这时,不知从何处冲来一阵旋风,“啊!”事过突然叶未央一把被骑着炙炎的凤谏歌捞起,身体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做出反映,凤谏歌霸道的将她圈入怀中,狠狠的瞪了那男子一眼,然后就掳着叶未央驾马扬长而去。 那男子眼里有了一层怒气,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如此藐视他,忽的勾唇一笑,“姑娘记好了,在下奉国国姓,字为天!” 叶未央一听,一惊,奉国国姓为宫,字是天,宫天,宫天,那他便是这南方诸国都畏惧的奉国国主,宫璟海!立刻转头去看宫璟海,可凤谏歌率先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炙炎跑的飞快,一眨眼,只能看见那宫璟海变成一个小点。 “凤谏歌…你在做些什么啊?”忽然回来,又忽然带着自己走,此时她连宫璟海的目的都搞不清楚,就这样匆匆离开了。 凤谏歌一勒缰绳,炙炎长嘶驻足,似乎灵敏的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立马稳住。 叶未央一看,这都到了方柳城外几十里了,与苏吟清约定相见的地方也不远了,前面就是一家客栈。 “你在这里等那些臣子应该可以吧。” 叶未央冷哼,“不用你多管闲事。”推了他一下,但凤谏歌跟一堵墙一样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我要下马!”凤谏歌看了她一眼,便腾出地方,叶未央瞪了他一眼便跳下马,然后转头,“我说…” 凤谏歌打断了她,“等我。” “嗯?”叶未央被凤谏歌的话闹的有些奇怪。 凤谏歌料到她会有如此反映,坐在马上俯下身子,离叶未央的距离很近,近的叶未央能够感觉到他滚烫的气息。“你的生辰是七月初七吧?” 这样情形,这样的发问,叶未央有些不知所措,“啊?嗯。” 凤谏歌忽然一手抬起叶未央的下巴,头毫不迟疑的探了下来,用自己唇在叶未央的唇上轻轻一碰。 叶未央忽然感觉自己的嘴巴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待反映过来身体都僵硬了。像缩头乌龟一般紧闭双眼。 凤谏歌有些好笑的看着这样的叶未央,他凝视着这样的叶未央,就像想要把这人这景永远定格下来一般。 过了良久,凤谏歌意犹未尽的离开冰凉的唇,“等我。”然后直起身子,驾着炙炎,转身离开。 叶未央像是一瞬间惊醒,脑子中才清楚明白的想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气愤万分的指着离开的凤谏歌,“凤谏歌!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凤谏歌本就是故意放慢脚步,听到叶未央中气十足的大骂,心情奇好无比,然后放肆的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下次见面你就死定了!”满脸通红的擦着唇,她遇见的这是什么人啊! 被人亲了先是缩头乌龟一般紧闭双眼,反映后才这么中气十足的骂人,也就叶未央能做到如此奇怪的反映了。她虽是撂下狠话,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根本不抗拒这个吻。 146.碰巧是缘 天色还早,不太想窝在客栈里,叶未央活动一下筋骨,她还是先去周围转转比较好。这些日子她过的实在是太轻松了,虽然不停战斗,不停受伤,可相比在京宇城中的重担,在这里可以说是缓解了她的压力。 她想走一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现今将吴国也收入囊中,这天下的整个北方几乎都归她所有,京宇城在这人族中心,事情顺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这北部的国家不是弱小,就是刚刚建立,她不动手,南方诸国动手也是早晚的事情。 下一步,她要先巩固好北方势力,才能与南方那群老狐狸们一决高下。 叶未央不知不觉走入丛林,正想的入神,忽然脚下踩到了一个柔软的事物。“呃…” 叶未央立刻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踩到人了,连忙收回脚,蹲下,将趴着的人翻了过来。一看,吃了一惊,竟然是一个清秀女子,看起来孱弱不堪,面色苍白,像是昏迷了许久。 “喂,姑娘,醒醒,姑娘…”叶未央叫了几遍,看她根本毫无意识,她也不懂医术,可能察觉,这女子已经气若游丝了。 上下打量,这女子似乎是妇人装扮,可如此落魄,想要联系亲人还是回来再说,先救人要紧。 二话不说,将那女子扛了起来,“嘶…”没想到自己的伤口有些裂开,也只能咬牙将她带到客栈了。 叶未央为那女子打理好,吩咐小二去请大夫忽然想到凤谏歌将自己放在此处,也许有什么深意,也许这女子就是… 叶未央皱了皱眉头,将那女子袖子撩起,果然看见了一朵玉兰,便駕定这女子便是谢澜琇! 按凤谏歌给她的情报来说,谢澜琇三岁时胳膊受过上,治愈后有了伤口,而她母亲就给她纹了一朵玉兰花。 此时虽说是凤谏歌有意安排,但她如果不四处转转,也许就不会碰到谢澜琇,总归都是一个“缘”字。 “姑娘,您请的大夫。” “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青衣儒士,留着山羊胡子,慈眉善目的。叶未央十分满意,她就相信这种嘴上有毛的。 “大夫,给我姐姐看看吧。” 那大夫一看床上的人,吓了一跳,“这人,这人是…” 叶未央一看这大夫分明就是认识谢澜琇,“大夫认识?”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看了叶未央一眼,“姑娘,这位夫人,我前些日子医治过,只是,唉…” “只是什么?什么病?” “不是什么病的问题。”老大夫拿出药箱,“夫人身体虚弱,再加上小产和精神打击,身体可以用药石调理,可这位夫人的精神,老夫着实没有办法了,估计夫人被赶出府,也是因为这病已经快成失心疯了。” 叶未央温和笑道,“大夫请开药,不管多名贵,只要能治好就行。” 老大夫有些诧异,本以为叶未央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好心女子罢了,可如此大手笔,难道真是这位夫人的妹妹,谢家嫡女虽说只有谢澜琇一个,可庶女却也不知有几,但一个庶女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夫?” “姑娘,老夫说过,身体可医,可这人…” “你将她身体养好便成,其余我来解决。” “好好好…”医者父母心,老大夫点头答应了下来,叶未央也出手阔绰,这客栈的伙计也服侍的尽心尽力。 叶未央看向床上的谢澜琇,“失心疯?”她不信,这大宅里的勾心斗角那么多,定是有人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双手结印,“戊,乙,丁,亥,四方灵神,搜!” 谢澜琇身上立马显现出黑色的雾气,“该死!”这是巫术! 细细查看,这应该算是“臆”,侵入人的魂魄,污染人的精神,中此巫术的人,先是受操控者命令做伤天害理的事情,然后会进入自己的意识世界,陷入痛苦的回忆,然后精神慢慢崩溃,身体慢慢枯竭。 谢澜琇因为是神将转世,本是可以抗住巫术这种东西的,但巫术是趁她精神力薄弱是趁虚而入的,她已没有了反抗之心,所以虽然撑了不少时日,但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 “真是恶毒!”叶未央咬破手指,在谢澜琇身上画了符咒,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她亲自冲进去,叫醒她。自己在紫云门这门功课虽然不合格,但是只能一拼了! 黄光一闪,叶未央一喜,果然她的血最有功效!她也实实在在探查到谢澜琇的记忆。 147.澜琇往事 心思混沌,不知心乱,还是情乱。 谢澜琇坐在阁楼上向下看,只见她爱的那个男人陪伴着另一个女人,有说有笑,自己像是被隔绝于外的人,多余,又碍眼。 “夫人,不要坐在窗前,莫要着凉了。” 谢澜琇转头看着陌生的婢女,“巧儿呢?你是新来的?” “启禀夫人,奴婢是侯爷新派来的,至于巧儿姐姐…” 谢澜琇一愣,“是我忘记了。”巧儿因为打碎了二夫人的琉璃盏被罚去别处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玉兰。”玉兰行了一礼。 “玉兰…”谢澜琇点了点头,又出神的看向窗外。 玉兰看向下面你侬我侬的两人,那二夫人一看就是故意在这细雨阁下晃悠挑衅,忍不住问道,“夫人不怨吗?” “怨?”谢澜琇一愣,似乎是硬生生的压下那股子心酸,“出嫁从夫,我作为正室夫人,当然是要心胸宽阔些,要有正室应有的气度。况且二夫人出身是将军府,比我这商界小女子要高贵的多。” “今日是夫人生辰,侯爷一定会来看夫人的。” 谢澜琇淡淡一笑,有些期许,可在看向窗下两人,嘴里有些发苦。 “夫人怀着身孕,就不要在窗边站着了,小侯爷出生后,别人就算是觊觎夫人的位子也要掂量一下的。” 玉兰忍不住摸了摸谢澜琇鼓起的肚子,“小侯爷一定要快快出生,保护你娘亲才好。” 谢澜琇柔声笑道,“还不一定是男孩儿,你怎么如此駕定的说呢?这孩子只要健健康康的,我就别无所求了。” “大夫说小侯爷出生就这几天了,夫人一定要小心些。” 谢澜琇点了点头,二夫人那里的暗箭已经躲了不少,越到这关键时刻,越要小心才行。 “今晚侯爷来,要准备好侯爷爱吃的五彩糯米枣。” “是。”玉兰刚刚退下,谢澜琇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吓了一跳,可那人身上的气味是多么的熟悉,多么令人安心。 谢澜琇忽然忆起刚才那一幕,挣脱他的怀抱,“侯爷。” 郭君尘有些奇怪的看着突然疏离的谢澜琇,“琇儿,怎么这样叫我。” “礼数不可废。”那个女人是不是也被他这样抱着,叫着他君尘,思及此处,她的心就身不由己的疼痛起来。 “琇儿?”郭君尘怎能不理解枕边人的想法,又将谢澜琇拥入怀中,“琇儿,刚刚我让敏岚离开了。今日是你的生辰,敏岚一路上随我来想要为你贺生辰,可你怀着身孕,我就让她走了。” 谢澜琇心中有些松懈,面对他,她是无论如何都是狠不下心的。 郭君尘拉着谢澜琇的手,往屋里走,“这窗外凉,你怎么能在这里站着呢,听说你绣了许多小衣服?让我看看。” “我也不会什么,琴棋书画不如敏岚妹妹,也不会什么武艺陪你解闷,就这刺绣能拿得出手了。”献宝似地拿出那些小衣。 “你是最温柔贤惠的夫人,那些讨好男人的手段你都不必在意,你便是你,我的妻。” “君尘…”谢澜琇投入他怀中,也许就这样一个拥抱,是她生命的依靠。 用完膳,夜已经深了,谢澜琇在郭君尘怀里睡的很安心,可门外一阵喧闹吵醒了她。 郭君尘不悦道,“怎么回事?” “侯爷!侯爷!快去看看二夫人吧!似乎是吃坏了什么东西,肚子疼得厉害。” 郭君尘看了一样身旁的谢澜琇,皱了一下眉头,“放肆!这种事情叫大夫就好,不要惊扰了夫人!” “侯爷,侯爷!二夫人疼得怕是要去了!求求您去看看吧!” 郭君尘又看了一眼谢澜琇,谢澜琇自是明白那目光中的含义。三从四德,不争风吃醋,这便是她应该做的。 “侯爷,你去看看敏岚妹妹吧,我这里…无碍…” “那我就去看看。”郭君尘快速起身,披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小雨,淅淅沥沥,风不冷,可心冷。谢澜琇穿上鞋子,披上衣服,走到窗前,等着。 可这夜都快过去了,他也没有回来。 看来是不回来了吧。谢澜琇心里发苦,转身,一惊,她身后站着一个魁梧的男子,他有着奇怪的银发,表情木然,就像一个木偶人目光呆滞的盯着她。 谢澜琇尖声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又在我身后!你想要干什么!” 148.征兆初现 谢澜琇尖声道,“你到底是谁?怎么又在我身后!你想要干什么!” “玄武只是想告诉您,时机快到了。” “什么玄武?什么时机?为什么说这些奇怪的话!你是什么人!” 玄武不答,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谢澜琇,“玄武是傀儡人,主子这一世便是时机,玄武一定会不负重托。” 谢澜琇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待反映过来,人已经不见踪影。谢澜琇送了一口气,这个诡异的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上一次出现是在侯爷迎娶二夫人的时候,来无影去无踪的,她不敢与人说,只要没什么大事,她就当这人没出现过。 可是,这回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似乎心里有一团火,可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看着窗外细雨,陷入自己的思绪。 那边的赵敏岚心中也不舒坦,郭君尘只是看了他一眼,紧皱眉头的吩咐大夫看诊快一些,有些焦急的看着窗外。 敏岚心中不甘啊,千方百计嫁入这侯府,却取代不了谢澜琇的位置,如今那贱人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她若再不得手,这大夫人的位置就越来越远了。 “侯爷,敏岚疼得不行,似是吃坏了什么…”这府中只有谢澜琇能叫郭君尘名讳,她每次叫着侯爷,却如鲠在喉。 大夫明白二夫人的意思,这宅中争斗从来都没停歇的,他也只求安稳了,只能符合道,“二夫人似乎肠胃不适,好好调理一下就好了。” 郭君尘点了点头,倒也算得上温柔体贴,将敏岚扶下床榻,“给二夫人抓些药。”言罢就要离开,敏岚赶紧抓住郭君尘的手,“侯爷能陪陪我吗?” “澜琇怀着身孕,我不回去,她是睡不安稳的…”郭君尘柔声哄到,却惹怒了一直轻声细语的敏岚,“我卧病在床,姐姐想必能理解的。” 郭君尘一挑眉,这样僭越的话让他厌恶了起来,甩开她的手,“放肆!不要给你几分颜色就想爬到澜琇头上!此次只是看在往日你服侍得体的面子上纵容你一回!不要得寸进尺!” 言罢,转头就离开了。 敏岚看着他的背影苦笑,她知道,就算自己怎么喜欢这个人,怎么为他欢喜,讨好他,他也只当她是个消遣玩物罢了,他心里的妻还是谢澜琇。 可是一山怎能容二虎,谢澜琇,不要怪我出手狠毒,而是因为你太碍眼了。 此时远在谢澜琇打了一个寒颤,可她听见了脚步声,不知是欣喜,还是心酸。是她求太多了吗?男人三妻四妾本就自然,可渐渐她发现她那副贤良淑德的伪装无法维持下去,是爱,还是怨,慢慢自己都分不清了。 “澜琇?” 谢澜琇的身影在那窗边映着,纤瘦,憔悴,看到郭君尘时扯出一个笑,“君尘…” “怎么了?”谢澜琇虽然在他眼里看到真的关切,可下意识的摸了自己脸,随着自己年老色衰,这份爱还能持续多久呢?一个敏岚进府,肯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发现自己并不是三从四德的女子,她会嫉妒,会恨,甚至会受不了。 “若是我离开了…” 郭君尘大笑的打断了她的话,“你离开?澜琇,这时为什么忽然这样说笑!” 说笑?谢澜琇愣住了,对啊,郭君尘是自己的夫,自己的天,自己怎么可能离开呢?也不知犯什么傻,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郭君尘也完全不以为意,他从来都没想过谢澜琇会离开自己,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个只知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女子,一个把他看作一切的女人,根本不会离开,她这样说,只是气话罢了。 对于气话,郭君尘知道,哄哄就行了,谢澜琇比敏岚要好哄许多,“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在谢家庄看见你,只是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的妻,一生一世,永生永世…” 谢澜琇一听他这样的话,就什么怨气都没有了,破天荒的撒娇道,“你喜欢我什么?” 郭君尘笑着刮了刮她鼻子,“贤良淑德啊,你是最适合当大夫人的女子了。”夫人就要是谢澜琇这样的,像敏岚那样的宠着就行了。 贤良淑德吗?谢澜琇垂下眼帘,掩住了说不清的情绪。 为什么会感到屈辱,为什么心里在愤怒,她应该是一个安静女子,遵循着自小教导的东西,可是,什么东西她似乎压抑不住了,想要宣泄,想要离开。 郭君尘抱着她睡去,而谢澜琇却悄悄的看着他,一夜未合眼。 149.不明原由 黎明时分,谢澜琇闭上眼,才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忽的腹部剧痛,侧身看去,郭君尘已经不再身边,无奈之下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这一声叫喊引来了人,可冲进来的是个不认识的丫鬟,立马警觉道,“你是什么人?” “夫人是要生了吧,奴婢这就去叫产婆。” 谢澜琇松了一口气,捂着肚子。“快去叫侯爷,叫他来…” 那丫鬟应声答应了,可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仿佛是要让她自生自灭一般,而谢澜琇剧痛难忍,谢澜琇不知自己下了多大的勇气,硬是憋着一口气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最后力气已经耗尽,似乎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可那声音太过微弱,她着实不知道那是幻听还是真实,此时的她的手指连抬都无法抬一下。 “吱呀…”门被打开,谢澜琇拼命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面露恶意的嬷嬷走了进来,这人她见过,不就是二夫人身边的奶娘吗? 谢澜琇想要阻止她靠近,奈何她根本无力反击。眼睁睁的看着那嬷嬷一步步走近。 她血流不止,最终竟然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是浑浑噩噩的了,她不知道自己君尘为什么用厌恶的眼光看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二夫人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她的身体好了吗?为什么穿着破烂的衣服?“我的孩子呢?他在哪里?怎么样?” “你自己不小心掉了孩子,为什么去害敏岚?敏岚天天为你祈福,你却如此心狠手辣!” “我?”谢澜琇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竟然让所有人以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她做错了什么? 这仿佛过了许多天,仿佛发生了很多事,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的孩子,孩子,竟然没有了。 看着缩在郭君尘怀中的敏岚,看着郭君尘嫌恶的目光,她受不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人!把她给我压下去,关到柴房清醒几天,不要失了孩子,就跟个疯妇一般乱咬人!” 谢澜琇不敢置信,这一切就跟变了天一样,“君尘!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放肆!竟然直呼本侯名讳,记住!是你太不懂规矩了!本以为你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没想到内心如此险恶,我这么多年被你欺骗,是我郭君尘有眼无珠,你这个恶妇!” 恶妇?她竟然被称为恶妇!谢澜琇笑了,就跟疯了一般大笑着,看着如胶似漆的郭君尘与敏岚,她这个人太过多余,她真不知自己常年以来坚持着什么,是,她是懦弱,她是听话,可并不代表她没有尊严! “澜琇不求其他,只希望侯爷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把整个事情查个透彻!” 郭君尘冷笑,“哼!冥顽不化!你们还愣住做什么!把她给我关到柴房里去!” 谢澜琇任凭下人拉扯走,只是看了郭君尘一眼,郭君尘心中一突,那心灰意冷的目光让他有些心软,可想到这女人做的那些事情,冷下心肠,“给我带下去!” 谢澜琇忽然开口,“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 郭君尘一顿,神色不明的看着谢澜琇。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 郭君尘掩住怒气,“拉下去。” 谢澜琇如泣如诉,“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谢澜琇!你想怎样!” 谢澜琇挣脱开那些擒她的手,头一次忤逆的看着这高高在上的夫,“我只问一句,你只信敏岚,而不信我这个陪伴你这么多年的人?” “眼见为实…” “我只问你信不信我!”谢澜琇几乎是尖声发问,那歇斯底里的样子,所有人都没有见过。 敏岚貌似胆怯的拉着郭君尘的衣角,低声道,“姐姐怕是刺激了,这大夫所说的失心疯…” 郭君尘面色阴沉,是啊,自己那个说话从来都柔声细语的温柔娘子,怎可能这样放肆,“谢澜琇!真是放肆了,看来本侯对你是太仁慈了。” 谢澜琇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忍气吞声,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沉沉的跪下。 郭君尘看她那副样子,心思一软。 ------题外话------ 咳咳,小生文艺了一下,上文第一段古文取自《孔雀东南飞》这个原来教科书里有,第二段诗经《小弁》,是说丈夫听信谗言,将罪名无缘无故加上。至于第二段取自《诗经&8226;卫风&8226;氓》这个大家都知道。 谢谢oversky2008送的2朵鲜花~谢谢礼物了~让叶未央给你个飞吻好了,这么久没有出场,作为主角已经受不了了,下一章会快速把她放出来的。 150.战神弑媚 “还请侯爷赐我一封修书!从此我谢澜琇与这安定侯府再无瓜葛!” 郭君尘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澜琇,快步走在她面前,厉声道,“你说什么!” 谢澜琇高声重复,“还请侯爷赐我一封修书!从此我谢澜琇与这安定侯府再无瓜葛!”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谢澜琇从来都没有此时这么清醒。” “你…。”郭君尘心中一种钝痛感在蔓延,可若是他挽留,失了面子的是他,这个女人不知好歹,自己又何苦为她这般出格的行为难过。 可心里一个声音却说着,不要,不能放手。他的澜琇应该永远陪在他身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如今要离开他,他该怎么办。那骄傲和感情让他纠结的握紧双拳,如鲠在喉。 敏岚一喜,走到郭君尘身边,趴在他耳边说道,“侯爷。姐姐现今是失心疯,若是传出去,怕是会遭人笑话,不如先稳住姐姐,把修书给她,侯爷放心,只要侯爷放话,这隆国没有人敢娶姐姐的,到时候给她一个教训,再宽容的接回来,姐姐一定像以前一样,并且更会记得侯爷的好。” 郭君尘沉吟一下,虽说这方法出格,但不失一个好方法,吩咐道,“拿纸笔来。” 谢澜琇的泪珠顺着脸庞滑下,接过那写好的休书,站了起来,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她活不下去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侯府,一直走,一直走,不敢停下来。直到从白天走到黑夜,走到荒无人烟的郊外。 若是她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吧。捂住疼得让她发颤的心脏,泪都流干了。也许只是一夜,一睁眼,什么都没有了。 身后出现了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谢澜琇自嘲一笑,她这幅样子也有人落井下石。 就在此时,那许久未见的丫鬟玉兰冲了出来,将她护在身后。 “不用护我,我已经不想…” “闭嘴!”那玉兰的面貌渐渐消逝,终变成了叶未央!叶未央蛰伏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等待着杀机出现!这黑衣蒙面人,想必在郭君尘的真实记忆中根本不曾存在,这些意识中的人便是蛊魂,想绝了谢澜琇的生机。 谢澜琇看到叶未央的变幻,只是一愣,而后也不在意许多了,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已经生无可恋,你又何必…” “你是立于人上的神将!你是杀戮在千军万马之中的勇者,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绝了生念,当真可笑!”叶未央本是想要激谢澜琇,可谢澜琇显然一点血性都没有,唸唸道,“姑娘,你寻错人了,我这只知三从四德的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什么神将,什么勇者,我一概不知。” 那蛊魂已经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而叶未央也只能咬牙上去与他们打了起来,虽说可以堪堪挡住,可这里是谢澜琇的地方,她一心求死,蛊魂的力量便变得巨大无比,叶未央只是一缕魂魄进入此处,此时出手简直就是与蛊魂和谢澜琇为敌。 谢澜琇不配合的往外走,叶未央用尽全力挡住蛊魂,可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向谢澜琇袭去,叶未央一急用手中幻化的剑去挡,可阴错阳差的竟然刺入了谢澜琇的身体。 “该死!”叶未央低咒,“乾气自引!冲!”阳气顺着她的魂魄冲散了蛊魂,可叶未央的魂魄却也是大损。这时也顾不了许多,赶紧到谢澜琇身旁查看,没想到她这一剑直中心口!看的清楚的叶未央不由泄气,她怎么那么人才啊,救个人都能把救的人杀了。 可心里明白,因为谢澜琇一心求死,所以自己的剑才这么巧合的刺了进去,一切巧合都是她自己意识安排的罢了。 只是,如今该怎么办,谢澜琇看来醒不来了,就算现实中醒来不是疯子也是傻子了。 “哈哈哈哈~”这天地间突的响起一阵狂笑,虽是女子的声音,可狂妄的简直无视天地。 “神主!封印解开了!神主原谅弑媚了!”从远处,若隐若现一红衣女子,她的发似乎也带着红,眼睛也是暗红的血色,脸上带着邪魅的笑,看到一脸错愕的叶未央,笑着单膝跪下,“愿尊你愿,解封人。” 叶未央刚想开口,就发觉自己的魂魄虚弱的只能散开回归本体。 回到身体的叶未央立刻睁开眼睛,而刚好,谢澜琇也正好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用手撑起身子,那副在叶未央记忆中贤良淑德的谢澜琇根本不复存在了,眼前的女子将衣服敞到豪放的地步,白皙的大腿都漏了出来,眼里有着邪恶和嗜血的光芒。 “解封人,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未央立刻戒备了起来,谢澜琇也许还好控制,可眼前的女人,妖娆,美丽,还带着一丝疯狂的感觉。 “我是应该叫你谢澜琇,还是弑媚?” 弑媚听后,咯咯的笑了起来,“叫什么都随你,人家这一世是归你的。”然后极其暧昧的抚上叶未央的脸,在她耳边如说情话一般低语, “那么,解封人,你想要杀谁?” 151.正邪难辨 可叶未央也不是简单角色,绝不会因为弑媚的一举一动而乱了阵脚,她嘴角上扬,目光灼灼的看着弑媚,反问道,“那,你想要杀谁?” 弑媚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有趣,有趣,敢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未央。” 弑媚眼睛一亮,“夜未央?是我们夜皇族血脉?” 叶未央一看她那放亮的眼睛就明白她想多了,“叶,叶子的叶。我是人族,这姓氏也是极其普遍的姓氏吧。” 弑媚没有说话,似乎在搜索谢澜琇的记忆,过来许久有些震惊的唸唸道,“没想到,我神族已经落得如此下场了,当初神王是为了保护我,才将我封住的吗?” 叶未央没时间跟她耗着质疑什么往事,现今最重要的是了解,这弑媚听不听自己的话。 “如今你封印已解,我需要你的力量,但是不要求以让你报恩为条件,若是你不愿助我也无碍,我只想询问你的想法。” 弑媚又上下打量了叶未央一番,“叶未央?在记忆中,你便是人皇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窗外,“没想到,这天早就变了,我也终于懂得当年他们说的那些话。” 拍了一下叶未央的肩膀,轻佻的凑近叶未央,“放心,我会保护你,这一生一世的,你死之前,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死之前?” 弑媚点点头,“是啊,既然你是解封人,那也说的通了,虽然不能告诉你原因,但你的命跟我神族的命运可是息息相关,我弑媚就算再怎么放肆也不会违背你的。” “放肆?看来你很明白你的脾性。” 弑媚扭了一下水蛇腰,嗲声道,“不要这么说嘛,放肆可是本人喜欢的特性,当然最喜欢的是杀戮了。”说着,舔了舔下唇,似乎很是怀念血腥味。 叶未央既是明白,这神将是把双刃剑,如此疯狂的样子,在战场上更不可能压制住了。而管教好她,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国师会亲来迎接,你还有什么未了的事情吗?” 弑媚咯咯的娇笑起来,“我能有什么事,身体一炷香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叶未央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谢澜琇,她真的死了吗?” 弑媚眼里有了一丝暗色,“被伤的那么重,就算不死也鲜有意识了,为了一个男人,真是丢我的脸!” 弑媚口中虽是这么说,可叶未央还是看出了她的心伤,再怎么说两人是一体,弑媚想必对谢澜琇的各种感情也感同身受。 “算了!”弑媚一改黯然,“到时候,有机会玩死那郭君尘,也就算为她出出气了。” 玩死?叶未央抖了一下,弑媚看她抖了样子,撇了撇嘴,“算了,那个无聊的男人理他作甚。这一年内我这全身上下都会脱胎换骨,这谢澜琇的人形皮囊也与他无关了。” “国师应该就在不远处,我们直接与他会合,然后会京宇城。” 没想到弑媚听后竟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遵命,我的帝上。” 叶未央一叹,招来这家伙,到底是福是祸呢,这么短的相处时间,虽然看不出什么,可弑媚那正邪难辨的性格,有些让人不安啊。 弑媚咬着手上的指甲,只想着怎么去好好享受血腥味,她的最爱啊。 这时候,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姑娘!姑娘!安定侯府的轿子停在客栈外了,似乎是得了消息,要来接,来接那位夫人…” 弑媚眼睛发亮,唇角上扬,“呦,这找死的还送上门来了!” 152.物是人非 可想到自己是听命于叶未央的,有些试探的询问叶未央,“帝上,在下活动一下筋骨应该可以吧。” 叶未央一皱眉,“活动筋骨可以,但不要把人弄死了,若是破坏两国邦交,我可饶不了你!” 弑媚直接送上了一个飞吻,“果然是有气度的人皇,真是深得我心!”想当年那个冰块脸可不会这样纵容她。 大摇大摆的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小二被吓得不轻,要知道几个时辰前还只有一口气的人,忽然这样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真是活见鬼了。 而走出一步的弑媚,有些嫌弃自己身上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布料,那朴素的颜色她一看就厌烦,不是红的颜色怎么能穿在她身上呢,想着,用手撕扯着了衣衫,这一两下下去,装束风格就立马改变了,已看不出妇人的装束的一点影子,整个穿着简直称得上惊世骇俗。脖颈,锁骨,白皙的腿全部露在外面。 不顾呆愣的小二,径直走下楼,睥睨的说,“安定侯府?什么东西?” 而来人正是谢澜琇的死对头敏岚,敏岚跟谢澜琇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了,倒是真没见过如此有气势的谢澜琇。而这一身放荡不羁的装扮,谢澜琇难道已经疯了? 心中暗喜,没想法那蛊毒还真有效用。“姐姐勿恼,是侯爷让我看看姐姐过的好不好,不要不死不活的在外面丢了侯府的脸。” “呦,这哪是问候,是来找茬吧!”,弑媚可没有那么好说话,谢澜琇本就身材高挑,居高临下的看着敏岚,好不手下留情的拽着她的头发往下扯。 “啊!你这个疯女人要干什么!来人啊!” “闭嘴!”弑媚冷冷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家仆,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向前了。鄙夷的笑了笑,“女人,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不知死活的在我面前学狗叫,要不我让你这辈子连狗都不如!” 敏岚心中有些惧怕弑媚目光中的狠色,可硬是嘴硬的喊道,“你!你只是一介弃妇,还反了不成!” “哈!” 弑媚当真是忍不住了,一把将敏岚摔了出去,敏岚立刻口吐鲜血,家仆大惊失色,可不知为何不敢上前。弑媚百无聊赖的啃着指甲,要不是叶未央有吩咐不要闹出人命,这回来的早就变成死尸了。 “谢澜琇,你在干什么?” 一人缓缓走了进来,弑媚笑了,进来的男人不就是郭君尘吗?这回该来的都来齐了,看来她的火气若是不压制,这地方就要尸横遍野了。 “喂,你,带着那个吐血的女人赶紧滚吧,要不,我一失手,不要最后变成我的过错了。” “你!”郭君尘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观察眼前的女子,若是是谢澜琇,那性格,那身手根本不可能,若说不是,他们夫妻这么多年,那身形体格不会有错。 “有疑问?有疑问不介意与阎王大人说说吧。”弑媚见到郭君尘也不想动手,身体里的谢澜琇似乎有了反映,心痛的让人不好受,而且让她对这人动手,她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你虽与安定侯府没有瓜葛,但是你好歹也是本侯府上出来的人,如此不是让侯府失了体面。”郭君尘口中虽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知道,写完休书以后他有点后悔,一直暗中注意谢澜琇的动向,知道她不好,便想给她个机会,若是自己在她面前,她来求自己,那就勉强让她在府里待着。 “哦?你算哪根葱?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是永远没有关系。本姑娘要离开这里,以后也许也不会有人知道我跟你有关系。如此,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两人一干二净!” 弑媚如此说话算是和气了,要不是身体里谢澜琇作祟,她都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么和气的话。 郭君尘一听再无关系,心中钝痛,“什么无关系?只要你在这方柳城,只要你在这世上,就永远抹不掉你是本侯弃妇的烙印!来人!给我把她带回去!” 弑媚一介神将,还没受到如此侮辱,目射寒光,对郭君尘起了杀意。 “慢着!”叶未央走了出来,及时出言制止了弑媚的行动。 快要动手的弑媚冤叫起来,“唉!” 153,京宇前夜 郭君尘仰视从楼上下来的叶未央,只觉她一副少女模样,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眼神里有着只有上位者才有的威仪。此人绝对非富即贵,但细想,不过是个少女,闹不出什么大事。 “姑娘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这是本侯的家事。” “安定侯,这已经不是家事了。”叶未央缓步走下,而弑媚就站在楼梯前,颇有郭君尘向前就咬死他的气势。 郭君尘看叶未央一点不客气恭敬的样子,厉声道,“姑娘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叶未央一挑眉,这郭君尘还真是大胆,只不过是一国之侯,是她平日太过随和,让这些人都起了轻视之心吗? 正在此时,外面大队人马赶来,为首之人风尘仆仆,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一身白衣如同不是人间烟火的仙人,容貌俊朗,气质出众,让所有人都只可远观,不敢近身半步,而就是这样一位却一进来就恭敬行礼,大声道,“臣,苏吟清拜见帝上!” 身后的将士齐齐跪下,“拜见帝上!” 此言一出,这客栈里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谁能想到人族的国师苏吟清会出现在这里,而这样一个妙龄少女竟然是人族之皇! 所有人都怀疑的揉揉眼睛,方才反映过来,噗通跪下了。 敏岚本想着怎么撒娇哭诉的,一听这上面站着的是人皇,直接就吓傻了,跟着客栈所有人一起跪拜了起来。而郭君尘是愣住了,他没有料到这女子偏偏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叶未央。 叶未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收复吴国此时在这里出现又是又何种意思。但是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人皇要人,他无法不松口。 按捺住心中万般情绪,行礼道,“隆国安定侯郭君尘,拜见帝上,刚才失礼之处,望帝上谅解。” 叶未央轻笑,“安定侯爷真是厉害,虽说不知者无罪,可你这般说话还真让朕心中怒火难平啊。” 郭君尘也算是隆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就算别国君主他也不会如此恭敬,可在他面前的是登基不过四月就吞并三国的人皇,这位人皇的功绩已经超越了历任女皇,并做出衹报,聚拢民心,可谓民心所向,此时他也不得不谨言慎行了。 叶未央懒得离他,指着弑媚说道,“苏吟清,这便是提到的人。” 话刚说完,就看见弑媚朝苏吟清凑了过去,左闻闻右闻闻,“哎呦,好出尘的小哥~”话一顿,“只不过身上一股牛鼻子老道味,闻着就让人心烦。”这种仁慈心软的心地她是受不了。 郭君尘急切的插嘴,“帝上,谢澜琇虽是弃妇,可…” “安定侯爷,我已与隆国国主商议好了,此女已归隆国再无关系。”苏吟清说完,丝毫不给郭君尘留一点余地。 叶未央点了点头,苏吟清万事周到,这次也不负重托,做的十分不错。 “请帝上立即起驾返回京宇城,各位贵客都已经到了。”苏吟清言语有些催促,倒不是他心急,而是京宇城被那群“贵客”已经折腾的不成样子了,要赶紧请回这个不负责任的人皇才行。 “嗯,走吧!”叶未央径直向外走去,弑媚也随后,苏吟清紧跟而上,大批人马快速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郭君尘直直的站在那里,无法跟上,无法拉住谢澜琇的手,只能紧握双拳,他又一次感到了无力和愤怒。早晚有一天,他会站在高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这时的京宇城早就张灯结彩,一听说叶未央要回来的消息,所有人都更加沸腾了。可是这沸腾的样子,已经上皇宫上下头痛要死,这全部都是精力过剩的热血青年,每日都要出状况,宫里的宫女太监无不怨声载道。 但让这些奴婢们欣慰的是,这来的贵客都是好相处的好人,除了做事有些脱线,其余的都很好,待人和善,总归都是善良的人。 老实的李京算是最头痛的,说是坐镇,可没有叶未央,他怎么可能镇得住这群混世魔王。 154.花树乐谈 此时的皇宫内苑难得有一个清静处,而那绝美惑人的夜莺姑娘就在花树底下,斟着茶,如墨的长发直铺到地面,花瓣随风偏偏飘落在她周遭,那让人痴狂的面容没有丝毫的表情,可沏茶的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温柔优美,使周围的气氛也变得宁静随和。 这样一幕就连旁边的宫女都看的心旷神怡了,如此美的画面,她们作为女子都如痴如醉。这夜莺姑娘是帝上和管侍卫救回来的女子,据说那美貌连国师大人都无法抵制,她的周遭一般是不允许有男子出现的。 如此佳人,这样保护着,到底以后会花落谁家呢?宫女们面对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自己 忽的,一个急促的脚步打破了这番宁静。 宫女打眼一瞧,如此风风火火气质出众的男子还有谁,当然是被戚国的炎王苍泽火了,只见他一阵风似地跑过,又在远处脚步一刹,折了回来,苍泽火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声道,“诶!夜莺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夜莺本就专心致志的在泡茶,一听叫唤下了一跳,差点烫着手。 还好苍泽火速度快,将茶杯接到了手里,“天天呆的跟个傻鸟一样,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说着,跑累了口渴,便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哪料到茶水是刚烧开的,“烫烫烫烫!” 夜莺慌忙起身,“您,您不要紧吧~” 苍泽火一看她那副吓傻的样子,就笑了,“你看你那呆样跟李京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兄妹呢!” 夜莺一听面色有些红,她胆子小,从小还没有哪个男子跟她这样开玩笑。 “你在这里沏茶干什么?这么附庸风雅的事情你也干的出来!” “进来李京大人很劳累,所以,我想沏些茶让他休息一下,所以便约他在这里了。” 苍泽火一听眼睛一亮,“李京那呆子要来!他天天帮阿央那个不负责的家伙忙前忙后,今天舍得从勤政殿出来了,真是难得!我也讨杯茶,不嫌弃吧!”不等夜莺回答,就兴致盎然的席地一坐。 夜莺有些手足无措,可苍泽火却没有自觉,“坐下啊!难道你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我…”夜莺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坐下。 “你身上的媚术已经让李京完全解了?” 夜莺听到苍泽火说李京,少了些拘束,“是啊,李京大人不但为我解了媚术,还封了媚骨…” “这天下,也只有李京能做到!”苍泽火说着,自豪满满,倒像是说他自己一样。 “在这么多人里,炎王殿下似乎与李京大人最亲近。” 苍泽火挠了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原来刚认识没觉得怎么,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对我来说已经变得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人。” 听到这样的话,夜莺没有像别的人那样用异样的眼光看苍泽火,而是淡然的笑道,“不是因为李京大人救过殿下很多次,而是因为李京大人是这世上真真正正出色的人。只是一眼,就让人觉得值得相信,值得信赖。” “哈!英雄所见略同!”苍泽火与夜莺一捧杯,一饮而尽。“听说你原来一看见男人就发抖,遇见李京也慢慢不发抖了。” 夜莺也没当初那么拘束了,“因为李京大人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好的人,最好的男人。” 苍泽火失笑道,“你这丫头,一辈子碰见几个男人,就敢这么说!” 夜莺羞涩一笑,“以前没有见过几个,就算见到也吓得要死,我能看见一些东西,他们的思想…”说着,有些发抖。 “喂喂喂,害怕就不要想了。” 夜莺双手捧着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有些气馁,“说来我也挺没用的,其实那些人根本碰不了我,做不了什么,但是就是害怕。” 苍泽火有些好奇,“哦,那个我听说了,你身上有封印,就类似,那个离人说的像是金腰带什么的东西,真的是个男人都无法解开吗?” 这样晦暗的话题,夜莺实在是无法解释下去,这是李京恰好就到了,看到两人呵呵傻笑,标准动作挠了挠头,“你们已经开始喝了,是我来晚了吗?” “当然没有。” “当然了!呆瓜!” 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发出,闹得李京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京大人,快坐下吧,这是清明前的青山绿水。”夜莺细致的为他沏茶。 李京也席地而坐,有些不好意思,“夜莺姑娘,不用叫我大人,叫我李京就好。” “什么大人姑娘的!都是平辈人,两个人都这么痴傻!” 夜莺赶忙给苍泽火续了一杯茶,平了这位大爷的火气。 155.乱七八糟 “叶未央那个混蛋怎么还不回来!要让司马离人那家伙把你烦死才回来收尸吗?” 李京知道苍泽火是为自己抱不平,憨憨的说,“阿央是去忙重要的事情,这里有大家,若是面面俱到,她就太过劳累了。” “你啊!你怎么不想想叶未央为什么老欺负你!天天使唤你,你还给她鞍前马后的当奴仆,你若是反抗一下,也不会这么辛苦。” 李京一脸茫然,“不辛苦啊?阿央最辛苦!” 苍泽火一叹,扶额,没救了,这家伙已经被欺负习惯了。 “这几日夜里有些凉,李京大…”夜莺看了苍泽火一眼,硬生生的将大人二字吞了回去,“您要注意身体。” “谢谢你。”李京喝了一口茶,立马赞口不绝,“你沏的茶真好喝!” “是吗?”夜莺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赞赏,开心无比。 苍泽火也附和,“是不错!没想到你沏茶功夫这么厉害。按我说,女人漂亮是一方面,其实内涵更重要,就像叶未央那厮请过来那个东川皇族的萝幽妖女,那女人一个人魅惑三国,那种红颜祸水…” “苍!泽!火!” 李京一听,点了点头,果然娘说的对,不能在别人背后说闲话,这不,萝幽公主来了。 苍泽火一点都没有退缩,“怎么了!叫小爷何事!” 萝幽插着腰小跑过来,“你说谁是妖女!” 夜莺赶紧拉着李京的袖子往旁边走,怕殃及到李京。 “呵!你不是妖女吗?一来京宇城就去调戏李京!” 萝幽恶狠狠的说道,“小肚鸡肠的男人!我调戏他与你有什么关系!苍海城主比较吸引我,你在这里兴师问罪个什么?” “我是看不惯你!欺负夜莺,勾引李京!你这个妖女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妖女,你看那小妖精柔柔弱弱的!我就是喜欢欺负怎么了!她忍不住就反击啊!你天天挡在她前面装什么好汉!至于城主大人,我就是一心想要嫁到苍海城,至于哪天你看不见了,我成了城主夫人,你就等着叫嫂子吧。” “你!”苍泽火眼看就要动手,夜莺对于这样的场景已经不陌生了,这两人已经打了很多次了,她就怕他们无意中伤了李京感觉把李京护在身后。而李京有些无奈,他还没那么弱吧。 “泽火,萝幽公主只是一个弱女子,你不必这样。” 发话的是李京,苍泽火只能忍住怒气,收手。 “呦呦呦,小狗狗收手了,怎么了?怕城主大人生气啊。” 火光电石之间,出乎所有人意料,苍泽火忍不住冲了上去,长剑拔出,直刺萝幽胸口。若是平日里跟萝幽是小打小闹,这次可是下了真手。 李京闪过夜莺的身子,抓住苍泽火的剑,顿时手上鲜血直流,手上流着血,可面上还是笑着,“泽火,何必如此,萝幽公主只是闹着玩,而且,我是无情根之人,这一生怎么可能娶妻呢?”李京笑着拍了拍苍泽火的肩膀。 “你这个傻子!”苍泽火紧皱眉头,看着李京流血的手,他的宝剑有多利,他不是不知道,若是再用一点力,这家伙可能就伤到筋骨了。 夜莺急的红了眼,赶紧跑到李京前面,她就知道会伤了李京大人!手忙脚乱的撕扯衣服为他止血。 “夜莺…夜莺你别哭啊,这点小伤不要紧的…你不是怕血吗?不要勉强。” “您,一定很疼的…”夜莺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萝幽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冷哼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苍泽火担忧的样子,“无趣。” 这时候头顶出现了一个惟恐不乱的声音,“呦呦呦,逐月,你看下面好热闹啊,我们看了这么久,就这一出最精彩了。” “离人,我们不是在看他们能不能发现我们吗?为什么你要出声音?” 司马离人无语了,“喂,你能不能不要用你那狐狸的面貌纯洁的眼神,以增加我对你评判的白痴程度?” 花逐月默然,不是在生气,而是消化这一句里面的含义。 156.表里不一 司马离人一看他那妖孽脸,也就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转而把目标看向面前这群不知为何自相残杀的同胞们。 “哦~要打就快些打,这样我还可以测试一下每个人的战斗水平,如此一来每个人的综合素质就一目了然了。对于以后你们战斗也有很大的帮助。” 众人嘴角抽搐,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的话,他们之中能听懂司马离人说话的也只有叶未央了。 “阿京,你的伤口那么处理可以吗?”司马离人走近仔细瞧了瞧,“啧啧啧,我想如果细菌病毒借由这个伤口传染,倒是很有可能的,溃脓,破伤风,都是有风险的事情,不过要好好消毒,应该没有性命之忧,我和我的团队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战场感染的课题,有没有兴趣参加呀。”说着,还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苍泽火一把将司马离人拨开,“离人,你要做什么鬼东西找别人,不要老欺负李京。” “不会啊,说不定我也能创造出个绿巨人什么的,那么我们就无敌了,怎么都那样看着我,无敌浩克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司马离人看着众人茫然的样子,一阵气闷,“阿央那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啊,跟你们完全没有共同语言!” 众人黑线,世上没有谁能跟他有什么共同语言吧,期盼叶未央早点回来,这样他们就不用被这家伙莫名其妙的话荼毒了。 这时候花逐月似乎反映过来什么,“离人…” “哦,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虽然我的智商确实超出众人想象,但是如果你不耻下问,我是完全可以言传身教的,当然是在于你学得会的前提下。” 花逐月不在意他说些什么,灿烂一笑,“离人,你所说的团队是阿央让你…唔唔…”花逐月立马被司马离人钳住,捂上了嘴,严肃的说道,“请注意,这是军事机密,请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透漏,好吗?花逐月上尉?” 花逐月被捂得喘不过气来,连忙点头。 司马离人严肃的看着众人,“还有什么疑问?” 所有人摇头,只有花逐月不怕死的举了手。 司马离人抬高下巴,扫视,然后用手点了一下花逐月“你,还有什么疑问?” 花逐月好奇的闪亮着眼睛,“什么是上尉?” 司马离人扶额,“oh,my,god!我拒绝回答你这种弱智的问题,如果想知道的话,就给我去天机谷好好学习!”言罢,气呼呼的走开了。 萝幽第一从震惊里反映过来,这个看起来遗世独立的潇洒男子,这个又是神经质的话痨男人,怎么其实是这样,“那个,那个,司马离人,他平日里难道会这么凶?” 李京,苍泽火,花逐月齐齐点头,李京老实的回答,“除了因对于新东西,新实验渴求狗腿化以外,剩下的时候,算是我们里面最恐怖的了。” 苍泽火插话,“但是对于叶未央,他是完全狗腿化。他的想得东西是正常人无法跟得上的,所以,如果对话,只要听他说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插话,否则你害死的会是一群人。” 萝幽松了口气,原来他们都听不懂司马离人说的话呀,害的她以为自己太笨,听不懂那些名词是什么。 花逐月一脚登上了花树,妖孽一笑,“大家这样愁眉苦脸可不好,我的轻功好,去打探一下阿央到哪里了。” “嗯。”李京和苍泽火点了点头。 萝幽又看不懂了,现在这月王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刚才呆呆的感觉了。这么一笑,当真魅惑无比。这群人,都这么表里不一吗? 这时候只有夜莺完全游离在状态之外,一脸纠结的看着李京的伤口,显然是被司马离人说的云里雾里,听不懂还担心不已。 157.突如其来 百里之外的叶未央很是高调骑马走在官道上,抬头看着阴霾的天气,略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喜欢雨天,也喜欢晴天,但是不喜欢阴天,低低的气压倒真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苏吟清。” “臣在!” “所有人都到了?” “原来可以这么说,但是西族发生大事,流苏公主先回去了。而贺兰萧为表尊敬,一直在京宇城外,等待与帝上一同回宫。” 叶未央对贺兰萧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听到流苏的事情有些不安,但是一想到,流苏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柔弱女子了,她可以独当一面,所以她也不应该多做什么。 “贺兰萧竟然毫无怨言的来了,这倒是让我惊奇万分。”正说着,看了一眼白衣白马的苏吟清,心里腹诽,人和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偏偏有人长相和才华都占了,看这苏吟清的样子,感觉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才像下属。 这么纤尘不染的样子,哼哼,“国师大人啊。” “帝上?”苏吟清身上一寒,感觉不像是要说什么好事的样子。 “我记得年国不是进贡过一匹汗血宝马吗?我赐给你了。” 苏吟清不明所以的看着叶未央,叶未央好心解释道,“我这次任性妄为辛苦你了,所以送点小礼慰劳一下也是应该的吧。” “臣,谢帝上恩典!” 叶未央摆出一副皇恩浩荡的嘴脸,却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把手底下的苏吟清教导好,把国师大人同化成他们这种人才是她的应该做的。这幅谪仙的模样跟他们的整体气质太不符合了! 从着装先下手,给他汗血宝马,看他骑马还怎么穿白衣!哈哈哈!叶未央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天才。 殊不知苏吟清心中的决心就是绝对不要变成帝上那群狐朋狗友的样子。 “阿央!” 一声叫唤让叶未央跟打了鸡血一样,“逐月!你来接我了!” 花逐月轻功如飞,迎面而来。 “好久不见!” “十分想念!”叶未央眉眼弯弯,花逐月魅惑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掌过来,叶未央与他两掌相击,两人相视而笑。 当初在延城血战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了,此时劫后余生再相见,兄弟情怀立马上升到一个高度。花逐月也不避嫌,翻身就与叶未央共乘一骑。 “伤好了吗?” “嗯!你在延城玩后宫游戏,我可没给任何人说。” “啊,哈哈哈。”叶未央干笑,“是是是,这种自娱自乐的事情就不要告诉别人了。” “流苏回西国了?” 这么一说,像是提醒了花逐月什么重大的事情,“对!阿央知道流苏会西国有什么大事吗?” “诶?大事?”既然是大事,大家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会西国,叶未央想不通的转头看着身后的花逐月。 “当然!离人本说是等你回来再说的,但是他今日心情可能不太好,骂了我们,还是我告诉你吧。流苏回西国可能是商议自己的婚事。” “婚事!”叶未央惊叫起来,什么,她没有听错吧,婚事,流苏竟然要成婚了!等一下,他们才多少岁,掰起指头算了起来。 算来算去也不满十八呀,这么早就要成婚,一把拉住花逐月的袖子,“跟谁?哪儿的?师承?身高?身材?智商?相貌?遗传病史?感情经历?收入来源?有房有车没有?” 花逐月被这一连串的询问闹得一愣,叶未央意识到自己失态,“算了,早晚会…”正想说知道二字,就被花逐月打断了。 “桃刹,南部花国太子,师承自家花族,身高九尺,身材纤瘦,智商120以上,相貌妖孽魅人,无遗传病史,无感情经历。” 这如资料一股脑从花逐月嘴里说了出来,叶未央忍不住鼓掌,不愧是他们最强的情报网,以司马离人制定模式,花逐月掌控组织,这祖孙三代的祖坟都要被这些家伙刨出来,问清楚了。 “相貌妖孽?”叶未央重复了一下,然后偷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花逐月。 打小在一块,花逐月当然明白,“据说,与我相貌有些不同,他是妖媚惑人,而我只是狐狸样的漂亮。”这是司马离人对比后的原话,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褒贬的意义。 叶未央听后有些颓然,竟然身边最好的姐妹要成亲了! ------题外话------ 谢谢arielh256送的鲜花,感动啊,老道我在山上收到里你送的温暖~感谢万分~ 158.回归京宇 叶未央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他们这群人里,流苏是除她之外唯一的女子,她嫁人了,有一种苦涩的孤独。 是啊,她的确是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这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花逐月感觉到叶未央的沉默,“离人说流苏是往火坑里跳。” “嗯?”叶未央轻笑,“他的话总是有歪理。” “我倒也不是很赞同。” 叶未央奇怪了,他们竟然都不赞同,“这是好事啊,你们两个怎么会有意见。” “阿央,我们跟别人是不同的,受你的影响也好,自己命运使然也罢,总的来说,流苏与我们是一类人,桃刹是花国太子,你能想到什么?” “花国?”叶未央想了一下,“花国属于南方的中等国家,虽然不是大国,可与妖族的花妖们同气连枝,说他们皇族有花妖血统也不为过,地界与西族相连,这样的联姻,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姑且不说南方诸国的错综复杂,单说那桃刹作为一国太子,还有我们得到的消息,我和离人可不认为他是一个能包容流苏全部的男子。” “流苏那么好,我想他应该会爱上流苏的。” “爱不代表全部。”花逐月平静的阐述事实,“首先就是门当户对。” “西族并不强大,西国也是靠着李京照拂而生存,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如果流苏不够强大,那么身份地位永远压她一截。生活环境不同,叶未央与我们长大,与他那种老谋深算的太子殿下共同语言也少,这种种问题都是让我们不赞成的原因。” 叶未央点了点头,看见了远处驻扎在京宇城外的贺兰萧,与花逐月一起跳下马,“逐月,你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是我们都无法阻挡的。” 花逐月有些不解,叶未央拍了拍他的肩膀,“常理不代表一切,有种感情,叫做情难自禁。” “政国贺兰萧拜见帝上!” 叶未央转过身,看着挺直站在军队中的贺兰萧,朗声道,“政王,许久不见,伤势可恢复?” “托帝上庇佑,伤势已经大好!”叶未央甚是欣慰,贺兰萧是个人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还真到了自己这边,甘愿俯首称臣。 “辛苦政王了!魔族那边可还有什么大动作?” “政国周边的魔族都没有什么大动作了,只是听说帝上在召我来京宇城前消失了几日,在这里等了几天。” 叶未央没想到贺兰萧竟然会因此有怨言。 贺兰萧完全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当初帝上救政国与水火之中,是整个政国的恩人。而后以施以压力,兵力示威,各方威压,逼迫政国俯首称臣,虽然心有不甘,但我政国人也没有怨言。那时在下也感到了,帝上扮猪吃老虎的能力。” 叶未央嘴角抽搐了一下,打死她都没想到这话是从正经无比的贺兰萧嘴里说出来的,“政王这话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啊?” “当然是褒义,扮猪吃老虎,能吃下我一个政国,又能与戚国结盟灭了紫国,而后只靠一女子破了吴国固若金汤的皇城,帝上,这些都是值得在下心悦诚服的。” “如此夸我?”叶未央挑了挑美,如此夸,她会飘飘然的。 “但是!”贺兰萧向前一步,“先不论身为帝上竟然不坐镇京宇城一事,光说独自出行失踪近两月!此举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与帝上的身份责任都完全不符!叶未央,我贺兰萧带着我的子民把身家性命都托付于你!你这样的举动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要知道,你是人皇,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皇,既然我信任你,我的子民信任你,你就不应辜负我们的信任!” 贺兰萧转而看向苏吟清,“不知国师大人作何看法,我贺兰萧只想说一句,叶未央不是红锦,国师大人也不能将朝政把持在你的手中成为习惯!” 贺兰萧的怒火并没有让叶未央发怒,反而自省了不少,诚恳的说道,“这次我自己出行,的确是考虑不周,这是我的错误,只此一次,不会再有。至于你所说的朝政问题,我希望政王与我进京宇城好好商讨,现今这个时代,有些东西我想要改变,还要靠大家的力量。” 贺兰萧面对如此恳切的叶未央,态度缓和了不少,“帝上已经不是小女子了,我相信能做到历任人皇无法做到的事情,帝上一定可以成就伟业,鄙人的话可能不中听,但忠言逆耳。”言罢,掏出一张烫金请柬,“这是南方诸国的请柬,他们似乎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对我们北方局势一探究竟了。” 请柬?叶未央接过,缓缓翻开。 159.诸事繁多 恭迎帝上,御驾移步于晋国彩州。署名竟然是南部诸国所有的国主。而排在最前的名字她并不陌生,正是有一面之缘的奉国国主宫璟海。 叶未央并不认为南方诸国有什么好心来邀请自己去交流感情,但话说回来,如此声势浩大的宴席倒真是史上罕有的事情。 贺兰萧解释道,“这请柬是刚刚到京宇城外,本是要送进皇宫的,我想帝上刚好路过此地,此时早做准备的好,便让他们将这东西放在这里了。” 叶未央看了一脸坦诚的贺兰萧一眼,让她早做准备?贺兰萧明明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映到底是如何。 看完将请柬递给了苏吟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有这么大的诚意,我们也没有不去的理由,苏大人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苏吟清眉头紧皱,此次宴请谁都明白是不怀好意的,而主持者偏偏是最当今最有权势的国主奉国国主宫璟海,不明他们所图什么,但是此次一定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与那些狐狸们周旋了。 看了一眼已走在前头放肆大笑的叶未央,至今为止他总感觉,不论是帝上还是她的朋友都像是活在阳光里的人,虽然面对血腥可以面不改色,可面对这群人的暗箭心计,是否可以保持这明媚的笑容呢? 苏吟清轻叹,手握那请柬,不由握紧拳头,他明白,早晚与这群人都有一战!为了人族,他绝不能退缩! 叶未央像是感觉到苏吟清的心中波动,转过身灿烂一笑,“苏吟清?你愣什么神呢?快走啊!”说着,快步走进许久未踏足的京宇城。 京宇城百步之外,叶未央就察觉到了不同,这座充满古韵和压抑的都城变了一副模样,张灯结彩,与以往死气沉沉的模样完全不同,带着无限的生命力,而那群迫不及待赶来的百姓站在街道的两边,看到叶未央,齐齐跪下,心悦诚服的喊道,“帝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未央不喜她人跪拜,却硬生生止住了自己情绪的外漏。 远处站着的李京,苍泽火,司马离人都面带笑容的看着她缓缓走来,不知为什么,只要叶未央出现,他们就像全部都像找到重心一般,开心,安心,兴奋着。也许他们之中从小发号施令的就是叶未央,所以不知不觉叶未央就变成了主心骨。 除了流苏,他们算是齐聚一堂了,很久都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 相视无言,只是在笑。 今日可狂欢,明日就要再战沙场了。 苍泽火忽然神秘的眨眨眼。叶未央有些好奇,“怎么了小火?眼睛抽筋了?” “啧!不懂惊喜的家伙!”苍泽火掏出一个小布包,“呶!你生辰快到了!我备的礼物!” “咦?”叶未央一脸惊喜,“什么东西?” 苍泽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第一个送礼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的低吼道,“喂!阿央,不要拆开!过完生辰再拆!” 叶未央笑眯眯,“哦,好好好,过完生辰再开~小火,我站在可是帝上哦,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李京挠了挠头,“阿央,你的礼物,我…” 叶未央以为他是忘记了,连忙说,“不要紧,不要紧,你为我坐镇京宇城,这才是真正的辛苦!” “阿央…”李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就是我送你的。希望你也生辰的时候打开。” 叶未央收着,有些郁闷,既然都嘱咐她生辰拆开,这时候送个什么劲啊? 司马离人看不过去,就插话了,“你以为他们犯什么神经,还不是有人千里迢迢给你送来了生辰的礼物,他们也就跟个风了。” “千里迢迢送礼物?是我师傅?还是什么人?” “都不是,据我推测应该是一个与你有暧昧关系的男人吧。” 暧昧关系的男人?叶未央一颤,惊恐的看着司马离人,“到底是谁?” 160.珍贵礼物 司马离人摊摊手,“存在即合理,凭他送这样东西的疯狂程度来说,我想,你应该是迎来期待已久的春天了。” 叶未央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到司马离人的脑袋上,“喂,不要以你单细胞生物的角度推测我这个正常人的常规生活,否则的话…”恶狠狠的看着司马离人的胳膊腿,“我会用我的脚,碾碎它们。” 司马离人跳开一步,义正言辞,“好吧,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李京他们有些诧异的看着如此轻易妥协的司马离人,按理说这不是可能的,要知道,能让司马离人承认错误,要比叶未央生孩子,嗯,或者说是李京逛妓院还困难。 果然司马离人指着叶未央,阐述道,“我收回你春天来了这句话,要知道,以你这样雌性激素甚少分泌,前后一样平的雌性生物,能吸引一只雄性显然是违反自然规律的。所以,那个人应该是有求于你。” 司马离人看着叶未央摩拳擦掌的样子,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我是阐述事实真理,你休想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 叶未央扫视了一下众人,坏坏一笑,“这是他自找的哦~我想你们在我不在的时候也忍了很久了,大家一起上吧~” 司马离人自负的扬起脖子,“你们这群庸人是嫉妒我的才华!哎!李京!你为什么也在挽袖子!你这个家伙!” 大家忍无可忍的一拥而上!平日里忍他实在是太多了!虽是拳打脚踢,但是谁也没有下狠手,大笑着,神采飞扬,这就是青春啊~ 叶未央没有再动手,而是去看自己的生辰礼物,是一个长方形的沉香盒子,什么名贵的东西能让司马离人都说是疯狂呢。 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东西让叶未央惊诧的捂住嘴巴,这是,这是… 那是一柄剑,近乎透明,只有在阳光下在折射出它晶莹剔透的样子,叶未央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是她的梧雨啊,梧雨剑! 她的梧雨剑在与魔将天星决战之时就已经断成两截了,而后就不知所踪,她最珍贵的宝贝,她害怕看到它破碎的样子,她害怕捧着破碎的梧雨剑,就像一切都无法挽回什么,所以让自己遗忘,放在心里,努力不让自己想。 有时却忍不住打听,据说这把剑被带到了魔族献给了魔君,也有消息这把剑跟天星的尸体葬在了一起,还有人说梧雨剑被溶做别的东西,没想到,现在它竟然完好无损的摆在自己面前。 轻抚剑身,毫无原来断裂的痕迹,梧雨剑的材料几乎没人知道,而这冶炼的方法更是不得而知。 梧雨剑下只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凤谏歌。 叶未央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说实话,她已经感觉凤谏歌与她之间已经超出了一般朋友的感情,对于自己这个人来说,这算是很危险的状况。自己明白,她应该离这个人远一些了。握紧拳头,然后松开,有些不舍的看着那字条,轻轻说道,“凤谏歌,这份情谊,我记住了。”她只能握着梧雨剑,露出一丝不得已的苦笑。 纸条粉碎,却恰好让李京看见,李京刚从“战场”里钻了出来,“阿央?用不要这么绝情,你要知道这梧雨剑重铸要花费多少心力物力吗?” 叶未央看了一眼李京,他很少这么多管闲事。 李京很认真的说道,“这把剑不同于其他,重铸要耗费九十六道工序,还必须是纯净的神族血脉一人做成,而材料更是珍贵的,其中一件圣女之血就让人望而却步了,你想想,谁能让傲立天下,从不踏世的圣女流血,这个人…” “离人。”叶未央轻唤,打断了司马离人的话,“越珍贵就越说明,这份感情我要不起。” 叶未央紧握梧雨剑,缓步离开。 161.疲惫不堪 有时候,感觉呼吸也可以这么困难,叶未央握着梧雨剑,心中有着吐不出的郁结。她不能让任何事情分心,就凤谏歌的一次任性就已经够了,她背负的太多,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地位和名望,还有身后整个人族的性命。 只要松懈,只要停步不前,最终命运的审判决定不是一个努力过就可以敷衍的。 不能是努力过,而是必须成功,死都要保护到这些来之不易生命。 叶未央自嘲一笑,她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当玛丽苏的潜质呢,转念想想她有这么大压力还不是因为放不下这至高无上的权势,还有难以言明的野心。 “帝上!帝上!” 叶未央回过神,看见匆匆赶来的是坠玉和管越。掩住自己的情绪,痞笑道,“哟!好久不见!坠玉妹妹便漂亮的!” 说着用拳头砸了一下管越的胸膛,“你也变帅不少哦~” 坠玉激动万分,“帝上你可回来了,在外面有没有受伤?听说是去鬼族了,危不危险?” 叶未央拍了一下她,“呀呀,也不看朕是谁!”这是刚好看见紧随坠玉的小小身影,“咦?这不是…这不是…” 坠玉笑道,“是习湮小公子!” 叶未央高声道,“乖乖徒弟!见师傅回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莫习湮别扭的看了叶未央一眼,转身就跑。 叶未央冷哼了一下,“小屁孩!这么傲娇!” 坠玉连忙打岔,“帝上一定要好好休息,帝上不在,大家都跟没了主心骨一样。” 叶未央抬手止住了坠玉的滔滔不绝,有些抱歉,“坠玉,我现在无法逗留了,准备好皇室出行的东西,明早出发。” 坠玉有些惊慌,“帝上又要去哪里?” “晋国彩州,赴那南部六国的大会!”叶未央看了一眼管越,“你身为禁卫军,给我看好京宇城。” 管越自知身上责任重大,“谨遵帝上旨意!” “这匆匆回来,又要匆匆离开,从没见历任人皇过的如此辛苦!” 面对坠玉的嘟囔,叶未央只能讪讪一笑,“把莫习湮那家伙交给司马离人,就说,这是我徒弟,让他带着去天机谷,我有写好的东西给他。” 坠玉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叶未央立刻摆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这一路上我连一个好觉都没有睡,如果不幸一个叫弑媚的女人会求见我,那个时候,你再到寝宫叫我,其余那些闲着没事的家伙来找,就说我太累了,不要打扰。”说了这么多,她是真的累了,抱着剑朝寝宫走去。 坠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叶未央的背影,咬着下唇,管越看她那副样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帝上越觉得劳累,我们人族就越安全,我们只要做好本分就好了。” 叶未央摇摇晃晃的走进紫微殿。 “帝上!”她这一出现把紫微殿里的打扫的侍女都吓了一跳,齐齐跪下。 叶未央摆摆手,“都退下吧。”话一说完就直直的躺倒在床上,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侍女们大气都不敢喘,鱼龙贯出。 叶未央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意识也不清楚起来,有时候感觉身上痛,有时候感觉心里痛。 无意识地,脑海里浮现一个场景。 一个小女孩,她坐在年代久远的花树上,微风拂过,落英缤纷,簌簌飘落的粉白色花瓣轻轻落在她的身上。那样细碎的小花瓣落在红衣黑发上,远远看去好像浮了层薄雪。小娃娃般的粉白面孔却是从没有过的孤冷,月光下的她让人觉得是那么远,那么孤独。 她孤傲,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一个俊朗的小男孩缓步走近,脸色微红,轻声叫道,“未央…” “咦?”那个小小的叶未央蓦然转头,诧异了一下,随即那粉嫩的小脸上绽出一个明朗的笑,似乎刚才那个孤傲的人完全没有出现过一般。 162.不堪回首 小小的叶未央跳下树枝,引得花树上的花瓣疯狂的散了下来,随着风的落英遍布这两人的周围,很美,就像是仙境一般。 一个冷俊的翩翩少年,一个是巧笑嫣然的可爱少女,两人这样遥遥相望,就似是一副水墨画 那个男孩笑着向她张开双臂,似是一个温暖的拥抱,在那个拥抱里她会感觉到绝对的安全,让人眷恋的依靠。 她投入他的怀中,闻到了青草的气息,让人心安。 男孩把她抱的紧紧的,她有点想哭,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有人可以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不用再张牙舞爪的面对阴谋阳谋,只在这个怀抱里为所欲为就好了。 不知不觉泪流了下来。 “未央别哭,我在这里…”叶未央感到温暖,小小的脑袋抬起,却看见那男孩讥讽似的笑容,他一手抱着自己,一手举着利刃从背后,要狠狠的往自己的心脏刺去。 眼睁睁看着信任的背后是一把刺死她的利刃,她无法躲闪,心不是痛,而是麻木的不知该作何反映。 一股大力将她从那怀抱拽了出来,将她用身体护住,那副模样赫然是成人的李京! “不!”眼睁睁的看着李京的身体被刺透,鲜血溅红了她的眼睛。那弥漫的残忍让她 “云飒飞!”叶未央惊醒的弹坐起,身体是发抖的。她不停的深呼吸,稳住自己颤抖的身体。背叛,欺骗,这是记忆也是时刻的警告。她从不回忆这段记忆,但梦境偏偏就让她记的清清楚楚。 脸上似乎又有了泪痕,叶未央用手一抹,依旧是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再深吸一口气,平息过后,翻了一个白眼直挺挺的倒回床上,低咒,“该死!怎么会做这么扯的梦!” “帝上。”一听是坠玉的声音,叶未央就料到,“是弑媚回来了?让她进来吧” 弑媚早就冲了进来,看到面色苍白的叶未央,有些惊讶,“怎么这幅鬼样子?” 叶未央不理她的话,站起身,走到弑媚身边嗅了嗅,然后就退了回来,嫌恶的说,“一身血腥味,站远些。” 弑媚也不恼,笑吟吟的站远几步。 叶未央却明白这蛇蝎美人背后的真面目,“杀了多少人?” 弑媚蹙了一下眉头,转而又娇笑道,“杀的都是违抗帝上的人,要不就是那些不识好歹的魔族人,死不足惜…” “总归是性命,万物皆有灵性,你的业,想必也尝过苦果,所以凡是杀戮要有度。” 弑媚最讨厌的便是这种长篇大论,“行行行,有度,有度,不就几百条狗而已,若是让我一一数清楚,我还领不领军了。” 叶未央知道,与这种弑杀成性的人是说不清楚的,要想制约她,只有靠手段,靠自己。“你杀了那么多人,有什么收获?” 弑媚一愣,“收获?”苦思冥想了一阵,得出一个字,“爽!” 叶未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弑媚!” 弑媚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坐在紫微殿的软塌上,打了个哈欠,“除了这个,也就是魔族近日按兵不动,有些军队还有回撤的迹象,似乎是闹内乱了。” 叶未央一喜,“当真?” 弑媚兴趣缺缺的躺倒在软塌上,“应该是真的吧,我蒙着面一路杀到魔族西都,杀了几百号魔军得出的战果。然后,我就转回来,顺道去吴国看了看坐镇的元帅,据说是我以后的统领。”一说此处,弑媚颇有不满,“竟然是个弱鸡!” 163.忠诚,公主 叶未央站起身,倒了一杯水,“个人英勇的时代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脑子的主帅。但脑子和体力往往不能兼备,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一般,兼备的人才不是会遭人妒忌就是早死,所以,弱鸡便是最好的选择。”喝了一口水着看着弑媚,“提醒一句,不要叫你的顶头上司弱鸡,否则我不确定他有才华的同时会有度量容你。” 弑媚起身,看着此时的叶未央,她披散着长发,身穿着白色纱衣,那眼神和气势都与以往不同,表面若火,内心若冰,这样的感觉很小的时候似乎在一个人身上感觉到过,因为太过强烈,所以她很难忘怀,此时却在一个人族女子身上感觉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我感觉,您有点变化。” 叶未央自嘲一笑,“变化?”她的褐色的瞳孔中似乎藏着黑色的漩涡,而后归于平静,也许有些变化连她都无法察觉到,可是这样的改变却潜移默化的让所有人接受,叶未央放下杯子,“权利使人疯狂,也使人改变,到底是人可以掌控权利,还是权利可以掌控人?” 看着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弑媚,摇了摇头,“要知道,以后的战争绝对不是像统一北方一样像小孩子过家家,说攻克,说结盟就可以办到的。可以这么说,京宇城原先面对的只是一棵棵杂草罢了,而现在在我们面前的,可是藏着蝎子毒蛇的参天大树。” 弑媚站在那里,她只是喜欢杀人罢了,那些弯弯绕绕她实在是不愿意费脑子,费心力去谋划。 “弑媚,我只想问,身为神将的你凭什么效命与我,你有不能背叛我的理由吗?” 弑媚有些不悦的眯起眼睛,“你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你身边人这个问题,这算是不信任吗?” “不必生气,我没问过的人只分为三种,一种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一种是不牵扯这权利胜败的,还有一种是我可以绝对掌控的,可,你是个例外,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 “这么一说,我真不知道是应该荣幸,还是愤怒。” “你会不会背叛我不知道,因为你对我没有忠诚的理由,而你的能力却又牵扯我的权利和整个战局的胜败,最重要的是,你,我无法完全掌控。” 弑媚猛然单膝跪下,“我以我神族先祖神灵发誓!永远效忠于解开我封印之人!” “为什么!” “因为这是封印我的神王给我的任务!难道世人真的认为就因为我嗜杀成性犯了打错,神族还会在最危机的时刻还将我打入轮回?盛衰为轮回,我们是最遵守轮回的人,所以就由我来守护可能的希望。” 叶未央察觉到了弑媚的言语不清,中间隐藏了太多没有说出的秘密,可此时追问还不是时候。伸手将她扶起,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言语的效忠人人都能说,可我信你!” “来人啊!” 坠玉推门而入,行了一礼,“帝上有何吩咐?” “传朕口谕,封弑媚为御妹,封号雪鹰公主,随朕一同前往晋国彩州。” “谨遵帝上旨意!” 叶未央转头,对弑媚笑着说,“我希望我们的公主可以在彩州大会上一展所长,给他们点苦头吃吃。” 弑媚用舌头舔了舔下唇,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期待不已。” 164.初到枝城 天刚蒙蒙亮,京宇城外的金甲骑兵就整装待发。京宇城没了昨日的喧闹,早起的百姓们也屏住呼吸自顾自的准备新一天的开始。 叶未央起的很早,她身穿金色朝服,金色的靴子,明黄的腰带,迎着朝阳,上了华贵的马车。 叶未央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伫立的几人。 李京今日身穿黑色华服,整个人肃穆无比,叶未央伸出头去,朝他做了个鬼脸,眨了眨眼睛。 李京当然看到了这些动作,就算叶未央不开口,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京宇城就交给他了,这是重任,但他也会不负所托,用右拳锤了锤胸口。 叶未央微微一笑,所有人里她最信任的人便是李京,所以只有他在京宇城她才能安心。 放下车帘,“出发!” “谨遵圣意!”金甲骑士气势恢宏的回应,大队人马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叶未央此次出行已经是精简无比,但是意义却非比寻常,这是她头一次一人皇的名义出行,这就意味着,她一言一行的出格都会有想象不到的影响。 “帝上,请用茶。”叶未央接过坠玉沏好的茶水,轻抿一口。 “司马离人那里可来了消息?” 坠玉恭敬答道,“司马公子昨日已经启程前往天机谷,说是十日之后必定与帝上在枝城会面。” “花逐月要回兰国,兰国在西边,可能是赶不上了,让他不要急。” “后面的马车是谁的?苏吟清在哪一辆马车?”昨日早睡,这种东西她都没操心。 “后面的马车是公主的,国师大人的马车在公子后面。” 叶未央有些好笑的看着后面的马车,弑媚那家伙肯定是受不了马车的,不过一会儿应该就坐不住了。 不过想着别人,自己也是受不了马车这样消耗的主。 心想着,既然如此,何不骑马先到彩州外的前一站枝城去一探究竟呢。 叶未央不愿在马车里耗时间,更重要的是她想去周边亲眼看看到底除了南方诸国还有那些重要人物会参加。而苏吟清也挡不住她,也没有理由挡,便只能随行。 叶未央就这样带着苏吟清,弑媚,管越骑马直奔枝城。 几百里荒原,四人就这样驾马狂奔,扬起无数尘沙。日夜兼程,不要命的赶路,倒是比任何人的队伍快了数倍。 晋国处于南北交界处,气候多样,而枝城的气候就可以用诡异多变来形容了,叶未央到枝城外还是晴空万里,刚一进城就风雨大作。 只能淋着大雨,随便找了一家客栈。 刚一进门,掌柜就迎了上来,满怀歉意的说道,“几位客官,实在抱歉,本店已经被人包下了。” 弑媚眉头一皱,似是要发作,苏吟清抬手止住了他,极有风度的问道,“店家,这雨下的突然,我家小姐周遭劳顿,可容商量一下?” 抬眼看了一眼苏吟清,只觉这位公子虽然淋雨狼狈,可那风度容貌可非一般人所有的。一看就非富即贵,这为首的小姐的衣着都是彰显尊贵的身份。虽惹不起,可毕竟包下这店的人更加不能忤逆。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群蒙面的白衣女子。这样纤尘不染的白衣,还有蒙面的装束,只是一眼苏吟清就认出来了。 与众人密音传话,“是雪山圣女。” 叶未央皱了皱眉头,她可不喜欢与这群神棍打交道,虽然自己也是一个神棍。 弑媚冷哼,虽不言语,心中却是不屑,圣女?什么东西? 掌柜立马抛下他们,迎了过去,“圣女大人有何吩咐?” 为首的白衣女子柔声道,“圣女大人见这雨下的大,恩赐这四人让他们住进来。” 掌柜立马跪拜,“圣女大人真是菩萨心肠!” 白衣女子睥睨的看着他们,“住进来可以,但不能让他们污了…”忽然看见了苏吟清这号人物,住了口,一改态度,“一看公子就是有些名头的人,不知怎么称呼。” 165.嫉恨常有 四人不想泄漏身份,不能用用功力烘干身子,只能湿着身子站在哪里说话,身上都打湿的完全,冷风一吹本就冷的难受,再加上一路没命赶路,经这女子一激,饶是一向善于外交,好脾气的苏吟清也忍不住了。 “在下贱命不足挂齿!姑娘没什么事,就请闪开,我们就回房休息了!”凌厉的扫了一眼掌柜,这气势倒是把掌柜吓住了,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说,“几位客官这边请!” 本是气愤的弑媚一看苏吟清竟然态度不善,也不气了,与叶未央一起,抱着好奇的心态看苏吟清鲜有的反映。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怒道,“大胆狂徒!给你几分薄面就得寸进尺!我询问你是抬举你!你算什么…” “莲儿…”楼上一声轻唤,虽是轻柔却含着威严,不见其人,可仅仅是个声音就让人如痴如醉。这一声也硬生生的将本来要挑起的战火灭了下去。吓得那叫莲儿的白衣女子赶紧住了声,“圣女大人!” “我的花茶为什么还没有到?” “圣女大人,花茶要从雪山加急运来,现在又下大雨,可能是耽搁了。” “既然没来,你何必在外面废话。” 莲儿慌乱无比,“是,奴婢现在就进来。” “不必了,我累了,都不要让人来打扰。你们在外喧闹成何体统?都给我回厢房去。” “是!”莲儿挥了挥手,身后的白衣女子都各自回了屋子,她瞪了叶未央几人一眼,本来叫他们住宿只是做个姿态,展示一下她们圣女的高风亮节,没想到这几个不识好歹,早晚找机会收拾他们,思及此处,也只有不情不愿的退了回自己屋子去。 一群人瞬间消失,气氛轻松了不少,叶未央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睡觉睡觉,大家都一路劳累了,赶紧休息吧。” 苏吟清点了点头,唤来掌柜,“麻烦准备热水和几套干净衣服。”随手给了一锭金子,掌柜马上点头哈腰的向小二吩咐起来。此时的四人都累坏了,随小二各去了各自的厢房,抓紧时间休息起来。 叶未央走进厢房立马就关住了房门,背靠房门深吸一口气,那一种阴冷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一手放在门闩上,眼睛却朝着门后正对的方向,不禁暗叹,“圣女,卓秋语吗?” 这时,对门的卓秋语坐在梳妆台前,欣赏这自己的美丽,梳着柔顺的黑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衣,拥有万众敬仰的身份,她从不踏世,也鲜少下山,可此次她是坐不住了。 轻轻抚摸手臂上的伤痕,流血虽然不多,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份疼痛与心慌,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竟然为了那个人铸剑,费劲心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到底是谁可以在她眼皮子底下夺走那个人的心。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连剑的名字她都不得而知!从袖子中拿出已经被揉的不成样子的纸条,上面画着那柄剑的样子及描述,这是她千方百计得来的消息,她用力揉捏却又不断克制,克制自己不把这唯一的线索撕掉。 “凤谏歌,我会一定找到那柄剑,那个女人的。”纯净绝美的面容上出现的是与之不符的狠戾,洁白的纱裙上毫无征兆的染上了诡异的血色。 166.初次交锋 第二天清晨,枝城阳光明媚,大太阳透过窗户照射在叶未央身上,阳光越来越刺眼,叶未央不得不爬起身,梳洗一下,穿戴整齐,打开窗户。 深呼一口新鲜的空气,朝下看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小贩的叫卖声,还有清风拂面,这热闹富有人气的景象让她的心情都变得不错。 走到铜镜前随意把头上捣鼓了一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一把推开房门,“早!” 坐在客栈一楼吃早饭的弑媚和管越抬头,抬头看到叶未央活力四射的样子,报以笑容,齐声道,“早啊!” 叶未央扫视了一下,“咦…苏…苏管家呢?” 管越一听这称呼立马呛住了,弑媚则是差点喷发,苏管家,亏帝上能叫的出口,堂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大人竟然被叫做苏管家。 “你们两人有什么意见吗?” 回答叶未央的是摇的像拨浪鼓的两颗头。 “苏…苏管家去联系家里还要到的人了。”管越赶紧咽下嘴里的馒头,生怕突然出现什么事把自己噎住了。 “管小哥,你以前不是冷酷少言吗?多久不见,怎么换风格了?” 管越面对叶未央的挤兑也无所畏惧,“与您和您的朋友待的时间长了,人性难免得到解放。” 叶未央憋住笑,“我的饭呢?你们光给顾自己,我的份没忘吧。”说着就坐了下来,管越立马弹跳起,与帝上同坐他还是没有这胆子的。 相比之下弑媚就淡定许多了,白了一眼管越,继续吃饭。 叶未央好笑的看着管越,“坐啊,在外还讲究什么。” 管越摇了摇头,作为侍卫是不能与主子同坐的,就算弑媚可以他也不可以。 “那就站着吧,吃完站站有助于消化。”有些事情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所以慢慢来对谁也没有损失。 小二摆上新的吃食,叶未央刚要动筷子就看见大批的白衣女子簇拥着一个蒙面的圣女卓秋语走下楼来。 “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吃饭。”叶未央小声嘱咐然后慢条斯理的用起餐来。 弑媚也没把这群人当回事,继续吃饭。 管越对这群穿的跟丧服一样的女人也没丝毫兴趣,忽然想到什么,询问道,“我们苏管家怎么很久都没有穿白衣了?” 叶未央一听差点喷饭,忍住了,可是还是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主子?这是个什么梗?” 叶未央坏笑的解释道,“你也要看他骑的是什么,那东西骑久了再穿白衣就没救了。” 管越和弑媚一愣,忽然反映过来,怪不得帝上好心的送上汗血宝马!穿着白衣怎么敢长时间骑那马!两人立刻大笑起来。 “有没有点规矩!一群不知礼数的蛮人!” 这嚣张的声音不用听叶未央也知道,是昨日给他们使绊子的莲儿。 对于女子,叶未央从来都是极具风度的,不轻易交恶,她从不跟弱女子斤斤计较,此时也是很是和气的回答,“对不住了,影响到你们进食,我家餐桌上的传统是用膳心情舒畅,并交流感情,所以有些失态,我们这就吃完。” 莲儿倒是没想到这女子竟然如此好说话,原以为她会来吵一架呢,想来也是怕了他们。 “你们吃完就滚吧,不要污了圣目。” 弑媚瞪了她一眼,叶未央对女子忍让,并不代表她就受得了,随手将筷子一扔,那筷子直插莲儿脚底,竟然入地三分。 莲儿吓得尖叫的退后几步。 弑媚冷哼,大叫,“小二儿!老子要带血的牛肉!这些玩意吃的一点味都没有!还想不想开店了!” 167.冲突不断 “你竟敢!你竟敢!”莲儿指着弑媚,气的发抖。 “食不言,寝不语,这不就是你们所谓的规矩吗?闭上你的嘴,吃你的饭去!” “放肆!”一直不语的卓秋语忽然发言,摆起了高姿态。 弑媚挑高眉头,“怎么?你是高我一等还是有什么靠山?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放肆!” 卓秋语可没遇见过这么不尊敬她的人,不论是在雪山上还是踏入世事,哪一个人见她不是诚惶诚恐,把她高高供起,这次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横的。 手一抬起,周围的白衣女子全把剑拔了起来。 弑媚倒是高兴了,“呦,还要跟我动手?吃完饭正愁怎么消化呢,你们这可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 弑媚出言讥讽,这让一向自视清高的圣坛众女气的要死,三个个沉不住气提起剑就冲了过来。 弑媚不屑一笑,在那白衣女子冲过来的瞬间,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节小棍,小棍一拉,立刻变成了长棍,棍子是红枣色的,打眼一看还真没什么特殊的。 叶未央没有出声制止,反倒兴趣盎然,她竟然没想到弑媚用的是棍,要知道女子用棍做武器者可甚是少见。 那三个白衣女子手执的可是宝剑,气势如虹的直刺过来,弑媚一手撑着桌子,一个翻身,立刻在空中双手持棍,不待她们反映,那长棍已经砸到了那三人的宝剑上。 这力量出奇的大,震得她们虎口发麻,宝剑立刻脱手,更可怕的是,一个看似次一点的宝剑竟然被这长棍敲成了两截,可想而知那实际力量有多大了。 “谁叫你们动手的!都给我退下!”卓秋语再一次仔细打量面前的三人,看似普通的很,怎会有这样好的身手? 三人有些后怕的后退,要知道,要是那一棍子打在她们头上,那就是脑袋开花的事情了。慌忙去捡地上的宝剑,那个剑被敲断的欲哭无泪,只能拿着断剑退了回去。 “怎么?怕了?”弑媚可从不知忍让的,要知道此次没见血纯粹是因为叶未央的吩咐,否则,她的棍子可是很久都没有尝到血味了。思及此处,不由自主的用舌头舔了舔下嘴唇。 “不知三位有什么要为难我们圣坛的?竟然想要见血?”卓秋语思量着自己身边带的都是会一些武功的侍女,对付强盗土匪,一般人倒是绰绰有余,可若是对付弑媚这样的高手,的确存在一点难度的。 一直没有插嘴的叶未央终于开口,“出门在外,一切都需要适应,圣女大人苛求太多,以为这世间一定要跟你的圣坛一样待你,的确是有些过分。” 管越和弑媚明白,叶未央此时还是好言相劝,不想节外生枝。 可此话在从来都无人置喙的卓秋语耳中,却是十分刺耳的,“我过分?”冷哼一声,“那是你还没见过我过分的时候!真没想到还遇见这么放肆的庶民!” 使了个眼色给莲儿,莲儿立刻心神领会,趾高气昂的吹起一个小笛,声音刺耳,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信号。 叶未央略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吃个早饭都能摊上这事,就像是与这些人天生不对盘一样。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大队人马往这里赶来。 只见卓秋语和莲儿一伙,面带嘲笑的看着他们,似乎等着他们求饶。 168.魔高一尺 来人气势汹汹,身后跟着的是黑甲的步兵,毫不听原由的就命令黑甲步兵拔剑。 叶未央眯起眼睛,心情变得很不好起来,这群人真是够大胆的,不闻不问就敢动手! “住手!” 叶未央一听这声音就没了怒气,司马离人来了,自己也不用折腾了。 那为领头之人想来身份也不低,一眼就认出了司马离人,皱了一下眉头。“司马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这群人不识好歹,竟然冒犯圣女!罪该万死!” “权明安,你最好还是住手。”司马离人难得冷冷的警告,似是也熟识此人。 权明安看到司马离人这幅表情有些诧异,没想到一直玩世不恭的天机谷少谷主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此时也怪不得权明安,他是隆国的护国将军,此次全权负责彩州之宴,圣女作为重要人物,他被下命绝对服从。 他认识司马离人,是因为司马离人常常游走与天下各处,天机谷名头甚响,身份权重,他有缘见过几面便深深记住。而叶未央虽然身为人皇,可甚少在各处抛头露面,连坐镇京宇城的时间都很少,各国传阅的画像根本看不出真人到底是何种样子,这便是他识得司马离人却不识得叶未央的原因。 “司马公子,此事最好还是不要让圣女大人受了委屈才好。” “委屈?”司马离人冷哼,走近卓秋语。 卓秋语还是第一次见到司马离人,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这外表出尘随意的人就是能动摇天下根基的天机谷少谷主司马离人。 司马离人的面貌的确引人注目,自从下山就没这么近的看见这么英俊的男子,卓秋语身旁的白衣女子都因为他的走近而红了脸。 卓秋语看到他走近,心里一跳,心中暗惊,这司马离人真是出色,若不是她心中有凤谏歌,此时也恐怕会深陷其中。 看了一眼嚣张的弑媚和辨不出神色的叶未央,她心中的怒气可是没那么容易平息的,这群普通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对高贵的她指手画脚! “司马公子,不论你怎么说,她们这样不知深浅的对我无礼一定要受到惩罚!” “什么?我没听清?” 卓秋语有些恼怒,“司马公子真想要包庇这些人?” “你说对你无礼?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司马离人当然知道叶未央不愿暴露身份,所幸他跟卓秋语斗到底了。 “我是圣女!我是圣坛选出的这天下最圣洁的女子!你怎能不相信我的话!” 面对卓秋语的义正言辞,司马离人掏了掏耳朵,行为完全跟他那出尘的外表不符。“一个三岁还尿床,五岁就会嫁祸同门,六岁偷剑谱,十三岁假意承诺的虚伪女人,你说的话,有什么可信性?” 卓秋语面色一白,“司马离人!你在胡说什么!” “你嘴上说我胡说,好,算我胡说,那你的右手抖什么?” 众人随着司马离人的目光看去,真的看见卓秋语的右手不住颤抖,最后不止是右手,全身都抖动起来了。众人一时间都神色各异。 司马离人很喜欢这样的反映,戏谑道,“还想说什么?用不用让我用唯物辩证的方式再对你进行一下深层次的解剖?抑或者,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变成呈堂供词?” 卓秋语一句话都回不出来,或者是她根本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些话,只是气急的无法言语。 169.一冰一火 司马离人看着她无话可说的样子,顿时感觉无聊,转过身,摊了摊手,“这么快就k。o了~。” 叶未央笑而不语,在这种时候从来都是进退有度的,她不会阻止司马离人但也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但在司马离人心里却是很盼望叶未央和他合击的,要知道他俩要是同时挤兑一个人,这天下简直无敌手,就算给那人造成十年以上的心灵伤害都是有可能的。 卓秋语咬紧下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司马离人可是不好惹的,而且这个男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可以知道自己以前的秘密。 看来圣坛中古书的记载是真的,司马一族有着天眼的能力。 既然不能硬拼,她便将目光重新转向叶未央一伙人,这群人虽是司马离人的朋友,可司马离人总不可无时无刻的护着他们,这种事情过些时间再算账也是可以的。 权明安知道自己不能得罪这两方人,所幸就观火,只要不出大事,他也没有必要与谁为敌。 “这里太闷,随我出去透透气。”卓秋语做了一个坦然的姿态,便带着她的人径直的走了出去。 “哟~这就…”司马离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未央拉住了,叶未央笑着摇了摇头。 “阿央?你怎么一见那虚伪女你就变得这么文静,一点都不像你了。” 眼见卓秋语已经走远,叶未央故装深沉的摇摇头,“我是在向她学习,这么虚伪,让我都望洋兴叹了。” 两人的对话简单,可却挑动了权明安的神经,他听到了阿央这一称呼,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能与司马离人关系这么好,而且还被叫做阿央,根据他们眼线得到的消息,难道这个人,这个女子其实是… 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一口气有些喘不过来,心中鼓声大作。 “你…您…帝…”嘴巴有些哆嗦,不知该说什么,不知该称呼什么。 “管越,退房,我们也去逛逛。”叶未央不答,她不承认,谁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吗?不过本不想这么张扬的,但是他们各国的眼线肯定早知道自己到了这了,所幸就让他们以为自己不知情吧。 弑媚把棍子收了起来,完全看不清她的动作,闹得司马离人好奇不已,目不转睛的看着。 眼看他们都各忙各的,权明安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种情况他呆在这里也是尴尬不已。 正要转身离开,这门口出现的一行人让他的眼睛感到刺痛。 为首的是身着青衣的苏吟清,扬名天下的苏国师,他怎么可能不是认识!他身后是风尘仆仆的沙渊,他刚从吴国战场被齐羁风派遣回来。帝上出行按理说就应该是文武将随行,齐羁风不能离开军队,便派遣沙渊回来坐镇。 权明安心中的激动比起知道帝上在面前更甚!就是这一冰一火两人,就是这一文一武,阻挡了他们的野心!当年红锦再怎么昏庸无道,也没让他们南方势力侵吞北方诸国!更是在叶未央掌权以后,三个月之内吞并了北方几乎所有势力! 170.不安 他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他对这两人是又敬又恨,对于叶未央,他也不知深浅,在他眼里只要叶未央稍微贤能一些,有苏吟清和沙渊这样的左膀右臂,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众人没有言明身份,气氛略显尴尬,他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带着身后的人匆匆离去。 叶未央倒是没有想到苏吟清和沙渊的影响如此巨大,对她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两人的锋芒可以掩盖自己的一切,这样就留有底牌,此次出行她可以表现贤德,但绝对不能显露才智。 “帝。小姐…”沙渊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能叫帝上,虽然刚才那个权明安看来是知道了,这周边都是平民,还是不要引起骚动才好。 “小渊,辛苦你了。”叶未央随手递给他一个馒头。 沙渊赶忙接过,“谢小姐恩赐!” 叶未央噗哧笑了出来,“不用这么见外,咱们家的地怎么样了?” 地怎么样了?沙渊想了一下,“齐掌柜打理的很好,不愧是小姐亲自挑选的掌柜!齐掌柜让我传话,让小姐放心在这边游玩!” 叶未央赞赏的看了一眼沙渊,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沙渊接到这眼神差点吐血,堂堂大元帅竟然自己被称作掌柜的,齐羁风听后不知会不会扒了自己的皮。 “走吧,都站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四人团队都变成六人团队了,队伍还会不断壮大,这么招摇可不是她的风格。 “小姐,我在枝城的玉膳斋定好了位置,今日估计想要来的人都会到齐,所以就定好在玉膳斋集合。” “好啊!早就听闻玉膳斋的美食是天下一绝!赶紧去尝尝。” 弑媚皱了一下眉头,“不早说,我刚才吃完早饭。” 叶未央倒是兴致满满,刚才她可没吃什么。司马离人忽然凑过来,“阿央,你不问流苏情况吗?” 叶未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司马离人会这样问出来,“她不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吗?” “你竟然是在生气!”司马离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瞪大眼睛,“不会吧,阿央,你竟然一直是在生气!” “没有,我只是感觉,她有不说的理由罢了。” “你在生气。” “没有!” “绝对是!”叶未央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辩,虽然流苏没给她留下什么话,她心里是有点小难受,但是还犯不着为这个斤斤计较。 “她在西国还好,我一直都知道,虽然西国的一些人容不下她,但是她的幻术依旧是最强的,所以她不会有事。” 司马离人怪笑,“你这么说是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叶未央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能看透任何事物的眼睛,有时候的确很有用,有时候却让人感觉真的这世上没有比他更讨人嫌的了。 “喂,你太亮眼了,站远点。”叶未央没好气的推开司马离人。 他们一行人从走出客栈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司马离人和苏吟清,这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走在这街市上,具有的杀伤力当然不同凡响,当然,队伍为首的叶未央就引发了无数猜想了。 司马离人忽然神色一整,低声说道,“流苏那边可能真有变故,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如果此次联姻让我有些不安。” 叶未央的目光直射司马离人的眼睛,极其认真的说道,“不论付出任何代价,绝对不能让她有危险。” 171.层层递进 司马离人面色一冷,那是除叶未央以外的人都没有见过的神色,是认真,也是警告,“任何人都不能与整个人类的生命相提并论,叶未央,你要知道你肩负着什么。” “我没有那么伟大,只想保护我身边的人而已。” “谁都没有那么伟大!没有人需要你保护!你想做什么和你要做什么,与你无关,抑制住你的情绪,你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的女子。” 叶未央捏紧拳头,紧咬下唇。 “阿央,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你是知道我的真面目,所以,我站在你这边,不同于李京的友谊,花逐月的信赖,苍泽火的盲从,流苏的依靠,也不仅仅因为你是保护人族的人皇,而是通过你的眼睛,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新的构想,新的生命,新的自由。我们互相需要,创造一个这些古老封建,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叶未央知道司马离人的意思,“内忧外患都没有解决,现在谈这个还太早。” 司马离人放缓了脸色,“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你与我们两人的初衷背道而驰,如果你被权利迷惑双眼,如果你被贪婪拉入深渊,那与你为敌的第一人,我不敢想象,你也不会想想象的。因为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是真正互相了解,最坚实的死党。” 叶未央听后释然,“我不会变,希望你也不会。” 迎面的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为首的花逐月十分惹眼,他依旧红衣飘然,见到叶未央和司马离人,妖孽一笑,“我这不是赶到了!” 叶未央报以一笑,“辛苦!” “小姐,这里就是玉膳斋。”苏吟清出言提醒,叶未央这才发现他们竟然刚好是在这玉膳斋的门口碰头的。 “进去边说边聊吧。” 花逐月看着这大队人马,还有无数双眼睛的注视,的确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 叶未央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她这回实在是太惹眼了,司马离人,苏吟清,再加上一个花逐月,她不被别人议论都不可能。 事实也是如此,如此出色的三个男人站在她周围,又没有奴婢一般的畏畏缩缩,一看都是出身富贵之人,却又对叶未央这个女子为首是瞻,不由得让人对叶未央的身份做了很多猜想。 玉膳斋的掌柜迎了出来,对着花逐月点了点头,迎着他们进了后院。 “你家产业?”久未开言的弑媚忽然询问。 花逐月看着她有些面生,“是,姑娘有何时?” “我不喜欢听权利,阴谋什么的,给我几坛好酒,最好再有个什么厢房。”她是武将,上头人指哪儿打哪儿就行了,她可不喜欢太费脑子的事情。 “没问题。”花逐月不用使眼色,掌柜立刻拍了拍手,一个小二儿就窜了出来,那小二儿也十分激灵,对着弑媚鞠了个躬,“姑娘这边请。” 弑媚指了一下管越,“你听个什么,能听懂吗?陪我喝酒去。” 管越面露难色,“我身为…” “好了,不要找理由了!这里那个都强的要死,真打起来你连那个红衣服都对不上,走吧!”说着,不耐烦的拉着管越的衣领,对着小二儿吼道,“带路啊!愣着干啥!” “是!两位客官这边请!” 苏吟清看见他们回避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己是不是也该避个嫌,毕竟,这是帝上自己的底牌,自己的圈子。 叶未央一眼就看出来他想什么,“你留下,我们的讨论你应该听一听。” 七拐八拐到了一个僻静场所,三人坐下,掌柜立刻退了出去。 此时的花逐月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阿央,有两件事情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嗯?” “第一个就是莫习湮的身份,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追杀的人那么多?” 172.缘由有始 “这件事情很重要吗?” 花逐月倒是没有想到叶未央会这样说,一向坦诚的叶未央从来都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吧。” “不,还是与你们交一个底比较好。不过,派来的杀手真的很多吗?”叶未央有些费解,按理说应该不会有这么多的杀手,知道莫习湮在她身边的人也不是很多,而且知道这孩子真实身份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如果有人出手,就说明,在政国的时候,就有人准备行动。 花逐月苦笑道,“何止是多,简直没有见过这么夸张的刺杀,我们一出京宇城,那些杀手就像是埋伏许久,一拨连着一拨,若不是我在,还有些运气,此时你们就只能听到死讯了。” 叶未央听后,沉思着,用手敲着桌子,“这里说话,是否安全?” “安全。”花逐月没想到莫习湮的身份竟然让叶未央如此小心。 “其实这件事情早就想要告诉你们,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叶未央双手撑着桌子,极其认真的看着他们。 苏吟清紧皱眉头,真不知道这帝上又捅了什么天大的篓子。反而花逐月一脸兴奋,另一边的司马离人似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兴趣缺缺的喝着茶水。 “当初我在政国皇宫救这孩子的确是一时兴起,最后得知他父亲是医仙谷谷主莫尽,母亲是政国的锦和郡主,医仙谷被灭门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听说过,莫尽的师兄是救我一命的乌华。” 苏吟清有些不明所以,花逐月好心解释道,“阿央的师傅是冥海宫的巫马行云,国师大人可能略有所知,小时候阿央因为争强好胜在一个比赛上受了重伤,那时候她师傅的身份还没有告示天下,就抱着这家伙跑回了冥海宫,乌华便是御医,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阿央救了回来,阿央一直记着这恩德。” 苏吟清倒是没有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么多曲折。 “我本以为事情很简单,但是仔细想到锦和郡主远嫁过的人,医仙谷灭门也有蹊跷,而莫习湮,他的长相与莫尽一点都不一样。” “他,是谁的孩子?”苏吟清心中一跳,千万不要是他猜想的那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费尽心思灭掉医仙谷的人,还有对于魔军入侵视而不见的人,以及派出杀手的人,便是这南方诸国最大的一派的头目,奉国,宫天!” “宫璟海!”苏吟清站起身,“帝上,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世人都道奉国上代君主是因为没有子嗣才传位与自己的侄子宫璟海,现在帝上收养了真正的子嗣,这无疑是与宫璟海宣战!” “不是我想要与他对立,只是恰好事情就这么巧的让我们站在对立面,不过本来我与他就有一争,不是吗?我所做的未尝不是将一张王牌握在手中。” “可是,魔族之袭迫在眉睫!我们此次来是求和的!敢问如果宫璟海以交换莫习湮为前提,帝上是否早已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叶未央撇了撇嘴,“我就知道,现在说一定有人会炸毛。” 花逐月很是理解的拍了拍苏吟清的肩膀,“没事,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这样的惊喜了。” 173.不同寻常 叶未央对于这样的早已习以为常,“第二个你要问什么?” 花逐月的眼神立马在叶未央和司马离人之间来回扫视着,“你们两个背着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喂喂喂,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诶。”叶未央扭了扭脖子,发着牢骚。 “我本想着一路凶多吉少,可是离天机谷还有百里时,我就觉得气氛不正常了,要知道我们几人关系虽好,可也只有阿央和离人你们两个真正进过天机谷了,要知道我可是执掌财政的人,每年投入天机谷的银两竟然要比一个国家还要多,那地方我原以为也只是与世隔绝罢了,可此次…” “你看出端倪了?”叶未央很是不满,眼睛投向司马离人。 花逐月没想到有这么严重,但没有丝毫生气,“怎么?一定要瞒着我吗?” “不是瞒着你。而是除了天机谷内部的人,还有我,所有人都不能知道。如果你发现端倪,我们就不得不想,是不是还有人发现了。” 苏吟清也听出了一点端倪,似乎帝上和天机谷在私下做了什么,而且严密的几乎任何势力都无法得知。 “我没有看出多少端倪,只是接应的人,他们虽然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可接触了一下,凭我的直觉来讲,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有点像离人,又有点像阿央你,身上的散发的感觉与我们有些格格不入。” 叶未央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有些家伙很少出自己的地方,这回接应也是特例。” 司马离人听后脸上却有了怒色,“哪个科的?伪装都不会!都是白痴吗?” 叶未央吐了吐舌头,“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她可知道,花逐月一般第六感超强的不似人类,被他发现也无可厚非。赶忙递上一杯茶给司马离人,然后对花逐月和苏吟清交代道,“这事还不到告诉你们的时候,待到了时机再说。” 花逐月忽然竖起耳朵,“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嗯?”叶未央,司马离人,苏吟清都立马警觉起来,却没听到丝毫动静。 花逐月的感觉一向很准,三人当然也不会认为那是他的错觉。 “在外面,有杀气。” “我们出去,不要让他们伤了这里的人!”叶未央当机立断的走出后院,一出去就看见正要进来的圣女卓秋语。 卓秋语一见她也十分惊讶,当看见叶未央身后三个出色的男子时先是一愣,然后冷哼了一声。 叶未央没功夫理她,“走!到大街上看看!”然后给花逐月使了个眼神,花逐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卓秋语见她如此不理睬自己,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她走在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的,此时这个女人竟然径直的越过自己,她身后那几个男人连自己看都不看一眼! 莲儿当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圣女大人!他们当真是无礼至极,一定要严厉惩罚,否则这些庶民都不知圣意,不将圣坛放在眼里了!” 卓秋语的火不用点就被燃了起来,高喝一声,“站住!” 这话刚一落音,忽然凭空出现上百位黑衣人,拿着利刃向叶未央冲去! “保护圣女!”她身后的白衣护卫都慌忙抽剑,卓秋语被那明晃晃的刀吓得不轻,连连后退几步。 那些杀手全部是冲叶未央去的,叶未央神色如常,目光如炬。一个鲜明的对比,显得圣坛之人的反映滑稽无比。 苏吟清站在叶未央身后,不知掏出了许久不用的扇子,司马离人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站在叶未央身后。 此时的叶未央按住右臂,默念口诀,右手渐渐浮现出一柄剑。 慌乱之中的卓秋语看到那剑,立马屏住了呼吸,忘记了身在何地,这柄剑,她烧成灰都认识!死死的盯着拿剑的叶未央,大喘粗气,就是这个女人!竟然是她!凤谏歌千辛万苦为这个女人重铸的梧雨剑!她终于找到了! 174.层层包围 卓秋语怎么也没有想到,凤谏歌放在心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清秀有余绝美不足的女子,身上还有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稚气,长相也不如她,身份也肯定无法与她相提并论,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这样一个普通人,走进了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无法进入的地方。 卓秋语咬紧下唇,不甘,愤怒,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此时叶未央紧握着剑,目光凌厉的盯着黑衣人。 “是魔族。”苏吟清低声提醒道,这群杀手身上的魔气实在是太浓郁了,这样堂而皇之的刺杀,真是太不符合魔族的手法了。 司马离人也皱起眉头,小声对叶未央说道,“他们以冥水沾过身。” 叶未央当然明白这意思,若是冥水沾过身,她的乾坤术就无法对这群魔族几乎无用。 “那真是他派来的,没想到啊,这么快就想要置我于死地了。那我也不用留手了!”叶未央朝剑身吹了一口气,“不死不休。” “天地乾坤只寻求规律,那规律中有无情却也有情,但是有时候对于有些人的确是太仁慈了。”司马离人笑着对叶未央说道。 叶未央眼里泛着一丝怜悯,她从不是弑杀的人,可有时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本能,嗜血的本性。 黑衣杀手近在咫尺,叶未央的动作没有很快,反而是极慢的速度,一个缓缓优雅的转身,梧雨剑轻轻一划,为首的杀手猛然后退,貌似是躲过了,可一个呼吸后,他颈部的鲜血喷涌而出。 苏吟清没有亲眼见过叶未央出手,这样华丽的手法,这样漂亮的杀人,让他叹为观止。 看他愣神,司马离人好心提醒,“国师大人,来的人可不少,若是还不动手,我们可是吃不消的。”说着,自己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苏吟清以扇为武器,倒也护着司马离人周全。 而叶未央脚下就似踩着舞步一般,轻轻的画着,速度不快,动作简单,可那速度极致的杀手们却恰恰都被这慢的剑刺中了。 杀手越疯狂,叶未央的速度越慢,杀的人也越多。 叶未央脚下一顿,这群杀手应付起来太过简单了,既然魔族不远千里来刺杀她,决计不会这么简单。 心中一跳,“都小心!” 话音一落,四面八方忽然射来箭矢。 司马离人皱了皱眉头,大袖一扇,一个透明大网挡住了一部分箭矢,苏吟清游刃有余的将箭矢挡住。 叶未央深入敌腹,四面八方都是杀手,还要应付箭矢有些力不从心。 箭矢放完,第二波杀手又冲了上来。 “该死!怎么这么多!”司马离人也不得不加入战斗,一拳一脚的与杀手周旋起来,他的杀人手法狠戾快速,没人看清他的武器,他只是快速闪过,就杀出一条血路。 叶未央喘着粗气,面对越来越多的杀手,莫名的让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的身体应该还没有差到杀几个人就呼吸困难吧,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杀人的动作不知不觉已不经过大脑,而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映。 这时房顶上发出破空之声,几个杀手应声倒地,苏吟清抬头一看,只见花逐月轻盈的跳跃在房瓦上,快速的拉弓射箭。 花逐月几乎百发百中,杀手们的行动一下子被这箭矢打乱,变得杂乱无章。 可转身去看叶未央,之间她身上已经沾了血,动作极快,却是不顾自己身体以杀人为目的的攻击。 此时一声长号,预示第三波攻击开始了。 175.不同凡响 叶未央不禁笑了,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给司马离人了一个眼神,“真是看得起我叶未央啊。那就我们就如他们所愿,闹得天翻地覆吧。” 司马离人挑了挑眉头,挠了挠头,抱怨道,“你不说我也忍不住了。”言罢,扯着自己头发,竟然将头发拔了起来。 不论是一向镇定如常的苏吟清还是生死相拼的杀手们都被吓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离人竟然硬生生将自己头发拔了下来。 叶未央忍不住大声喊道,“司马离人!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卸个假发都让人看着都这么反胃。” 司马离人卸掉了飘飘长发,露出了干净利落的短发,随手将自己身上的长袖马褂撕扯,露出了里面穿着似是西式军装的干练衣服。 面对短发奇装异服的司马离人,一直受冲击的苏吟清已经逐渐适应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还在意这些,他实在太不镇定了! 杀手们也反映过来,调整情绪,将叶未央他们团团包围住。 “这时候我该说什么好呢?不如,变身好了。”司马离人的摸着大腿上绑着的杀伤性武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叶未央一叹,为什么事情总会这么出格,明明她都来到古代了,偏偏要遇见这么一个奇葩,可以让她亲眼见到电影里现代杀手才会出现的手法。为什么她遭遇的都是这么绝无仅有的事情。她现在可是比司马离人更像这个时代的人。“变身就变身吧。” 叶未央将长发一绑,然后竟然将眼睛慢慢闭上,步伐一变,一挥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杀戮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身边所有气息,所有声音都更加清晰。杀气扑来,她不用反映,身体自动做出攻击,每一个凌厉的杀气她都能最准确的找出那最薄弱的一环。 司马离人手中的东西一抛出,立马把一块平地炸开,那声音震天,大的惊人。 “司马离人!能不能不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做实验能不能改个时间!”叶未央睁开眼睛,刚把梧雨剑插在一个人身体里,听着夸张的声音实在忍不住,大吼道。 “我只有一个,也只拿了一个!”司马离人回吼道,然后立马从腰后掏出一个自制样式的手枪,看到这一幕叶未央心里百般滋味,怎么感觉这人才是从现代来的万能人才呢?她现在可是还用剑在砍人呢! 战况慢慢进入白热化,饶是他们三人武功高强也有些撑不住了。 司马离人没有提早做什么准备,当所以弹药用完,他也只能凭借矫健身手用冷兵器硬拼了。 花逐月的箭矢用完,只能去收集箭矢,而苏吟清本就不是杀人的人,早已喘吁吁。 叶未央喘着粗气,身体已经疲倦的无法动弹,手臂因为用力过度,感觉已经麻痹了。 杀手也只剩最后一人,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刺穿了他的胸口。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整个大街上尸横遍野,面目全非,而他们几人皆是浑身血污,几乎脱力。 “还好活下来了。”叶未央再也撑不住,用剑撑地,席地而坐。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叶未央诧异的转身,只见那卓秋语一副得意的样子,在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不由哀叹,不会这么背,阴沟里翻船吧。 176.接踵而至 卓秋语的嫉妒让她自己发狂,她知道必须趁机除去这个女人,那么多的杀手都无法取她性命,以后杀她绝对是难上加难,她现在精疲力尽,正是再好不过的时机了。 叶未央用剑撑在地上,鲜血顺着透明的梧雨剑一直流下,滴落在地上。她哭笑不得,心里有些冷,为什么她与魔族战斗时,这些人不来相帮,反而想要捉住她,她一直想要坚持,保护的到底是什么。 一瞬间,叶未央很迷茫。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女人给我绑起来!” 刚才叶未央弑杀的模样让人心生敬畏,这身手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所有,可圣女的命令她们也不敢违抗。 “放肆!你们敢!”苏吟清气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笑话!小小庶民竟然与我圣坛作对,冒犯圣女可是死罪,株连九族!你们竟然口出狂言。”莲儿趾高气昂的说道,而卓秋语冷笑着看着叶未央,任何人都不能违逆她,她正在考虑是一点点折磨死她,还是一剑下去以绝后患。 苏吟清支撑着想要起身,奈何他体力已经达到极限,没有晕倒都是用意志力在支撑。 而司马离人闭目坐在地上,已经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 叶未央当然不相信因为一点点小小的口角,这圣坛就能不闻不问的将她论罪,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在作祟。 “你在怕什么圣女大人?或者说你为什么恐惧我的存在?” 面对叶未央一针见血的质问,卓秋语面色一白,“你胡说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你们圣坛不是最讲仁慈的吗?什么东西让你连伪善都顾不得了,竟然在我血战魔族之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我下毒手!” “你胡说!”卓秋语拔出身边人的剑,指着叶未央,“不要逼我现在动手!” “我胡说?你在激动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连我的背景都不知道就敢不管不顾的下杀手!” 面对叶未央的高声质问,卓秋语被激怒了,提着剑就冲了过来,浑身是血的叶未央镇定自若的闭上眼睛,不闪不避。 卓秋语在叶未央身前停住脚步,举起剑,用明晃晃的剑毫不犹豫的朝着叶未央胸口刺去,剑意里带着六分怒气,四分心慌。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剑刺向叶未央的身体,可就在一寸之时,一根箭矢飞来,直直的打在卓秋语的剑上,那力道出奇的大,卓秋语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脱力。 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卓秋语用左手护住右手臂,怒火冲天的看向射箭处,只见一个体态修长的红衣男子,背着弓箭对她笑,那笑容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叶未央睁开眼,抬头,松了一口气,花逐月终于赶上了。 卓秋语有预感,如果此时不下手,她这一辈子可能都杀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快速的捡起剑,她快,花逐月更快,拉弓瞄准,那动作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只要这女人敢动叶未央一下,他就不会客气。 若不是叶未央下令不许妄动杀意,这卓秋语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都看着做什么!不要管我!把他们现在就杀掉!先动手杀了那个女人!”卓秋语几乎是尖叫着命令,她就不相信,他们敢得罪圣坛!他们敢伤了圣女! 莲儿听言立刻抽出剑,这反正是圣女的命令,有恃无恐的走向叶未央。 此时,远处却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番威仪就像是从底下渗透出的气势。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抬头向马蹄传来的方向望去。直到那金光闪闪的盔甲出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莲儿拼命的眨着眼睛,这么耀眼的金色,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也听说过,这天下间也只有一种骑兵可以有这样的装扮,具有这样的气势,那便是人皇的金甲骑兵! 卓秋语心里一跳,“莲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这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为首的金甲将领大喊道,“谁敢动手?立刻处以死罪!株连全族!” 金甲骑兵速度快的惊人,只是一句话的时间就近在咫尺。 为首的金甲将领卸下头盔,分明就是打完招呼就不见踪影的沙渊!沙渊身上的金甲就代表人皇赐予的最高权威。 莲儿惊恐的扔下剑,不断退后,她可实在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跟金甲骑兵有关,跟皇室有关。 而圣坛的所有人听见金甲骑兵发话,早都胆怯的扔下剑,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回惹到的人竟然来头如此不小,现在也只希望自己不会被引火烧身。卓秋语紧咬下唇,也放下剑,可她心有不甘,她一个被从小捧到大的圣女,竟然出世受到如此待遇。 “这位将军,我是圣坛圣女卓秋语,这几人胆大包天,冒犯与我,污蔑人皇,我要与帝上亲自说此事。” 沙渊根本不理她,将她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在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下,大声道,“臣救驾来迟!望帝上恕罪!” 所有金甲骑兵全部下马,纷纷下跪,大声道,“臣救驾来迟!往帝上恕罪!” 这震天的喊声却不及众人心中的炸雷,他们被这句话震得头晕目眩,不知所措,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面前浑身血污的女人,谁能想到,这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皇!这就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177.人皇威仪 街上就像是寂静了,圣坛之人惊的是眼冒金星,这人是人皇?这女人是叶未央?他们刚才还落井下石的出手了?这分明是找死啊! 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撇下手里的武器,齐刷刷的跪下,“参见帝上!帝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莲儿吓得愣在那里,然后眼一黑,晕了过去。她直直的倒在地上,根本没有人敢出手相扶。 而一旁的卓秋语,心中的震惊更是难以言表,她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心中却又一个声音在恍然大悟,是啊,能让凤谏歌上心的女人,身份一定不会是一般人,要不然这样一个长相只算清秀的女人怎么会值得凤谏歌费心思,得到他的垂青。 心中的嫉妒,比以往更甚,她千辛万苦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凭什么,凭什么有人生来就被选定当王,拥有权利和财富!甚至可以拥有他的心! 她不甘心,可现在,她要好好隐藏起来,积蓄力量,否则她怎么能与这个女人一较高下! 叶未央缓缓睁开眼睛,一切都与她预想的差不多刚刚好,若非事先让沙渊立刻去接应金甲骑兵,若非是提早示意花逐月做好准备,然后通知沙渊他们,自己也没气可以喘了。 她慢慢站起,失血过多的身形还是有些晃悠,她扫视了一下跪拜的众人,然后将目光转在忽然行礼的卓秋语身上,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该嚣张的时候绝不马虎,但该收起爪牙的时候,又能进能退,收的从容,她是刚入世不久,还没有学会掩住锋芒,若是再摸爬滚打一些时日,这心机颇深的圣女可是会将这天下搅和的翻江倒海的。 叶未央从来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可是不幸的是,有些人就算是看清楚,也不能贸然出手。 “都起来吧。”叶未央深呼一口气,“朕血战魔族,没想到差点死在族人手里。” 圣坛众人慌乱道,“请帝上恕罪!” 叶未央冷笑,“恕罪?指望我说不知者不罪吗?” 圣坛的人都想吐血了,如今想一想,能让魔族出手的人能有几个?这么大动作的出手,他们不仅袖手旁观,还落井下石,简直就是找死! 卓秋语心中慌乱,却还不至于乱了分寸,她心中暗自衡量,叶未央虽然是人皇,可只有北方势力,这盘根错节的南方势力可是她撼不动,她如果贸然对圣坛出手,一定会引起南方势力的反弹。 所以说,她不会有事,因为她是圣坛权利的象征,圣女大人。 叶未央当然也能想到,事情就是这么无奈,若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混蛋,倒是可以一怒之下把这家伙解决掉,可偏偏她不是,理智不允许,责任不允许,所以卓秋语有恃无恐。 悲哀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颤颤发抖的圣坛众人,他们纤尘不染的白衣沾染了一层薄灰,甚至有人跪在血泊中,白衣染成了红色,若是她发怒,死的也只是这群替罪羊罢了。 “来人将圣坛的人全部给我抓入彩州大牢!等候我处置!”至少帝上的威仪是不容侵犯的。 卓秋语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我,我、、、” “圣女大人,朕是帝上,是统领整个人族的人皇,只要是人族,就要听我号令,你是人族之人吗?” 卓秋语没有想到叶未央竟然如此不管不顾,可反驳的话却又代表反叛人族。 “你是人族之人吗?作为人族之人,好好反省一下你刚才做了什么,若此事传扬下去,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你们圣坛,看待你这位圣女?” 卓秋语咬紧下唇,她没想到,叶未央这个人如此深不可测。 “所以,为了你们所谓的信徒,好好反省,给一个交代。”叶未央摆了摆手,沙渊立刻得令,金甲骑士将圣坛之人团团围住。 “请。” 178.谁对谁错 沙渊对他们算得上是恭敬,也是因为叶未央的暗示,要不然对于这群虚伪做作的人,他可是恨不得就地正法的。 卓秋语与圣坛众人不敢造次,跟随沙渊乖乖去大牢里待着。 沙渊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吓晕的莲儿,挥了挥手,“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抬到牢里去!” 这回可一个都能放过,这落井下石的家伙一定要杀一儆百! 叶未央没有出言,花逐月的人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一时间都忙乱起来,她看见远处驶来的马车,还有焦急的弑媚。 不知为何,她感觉力不从心,神情恍惚,甚至感觉要脱离这个身体一般,猛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阿央!” “帝上!” 她听到了无数人的叫喊,可是她已经无法睁开眼睛了,也许是精力耗尽,但心里总是不安,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容易无缘无故的昏迷,她的身体真的就差到如此程度了吗? 弑媚气愤不已,手上的长棍立刻又显现出来,长棍直直的向管越敲去,管越本就是刚冲出来的,被这样气势汹汹的弑媚吓了一跳,一闪身,堪堪躲过。 “你犯什么疯!弑媚!” 弑媚眼睛发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外面的打斗?不要认为一切事情都天衣无缝!纸里包不住火的!” 管越紧皱眉头,“你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这么声势浩大的刺杀!这么浓郁的血腥味,为什么我现在才发觉?”这种事情绝对是绝无仅有的,而且管越本就是叶未央交代留意的对象。 “弑媚,你不过跟帝上一段时日,请不要这么血口喷人。”管越有些义愤填膺的喊道。 “血口喷人?”气息虚弱的苏吟清忍不住插话,“管越,你还不懂吗?帝上此次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么大规模的刺杀,我们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此次为什么单单支开你,没有想到你一点情面都不讲,真的拖住了弑媚,不是吗?奉国国主宫璟海的御前带刀侍卫,影!” 管越的面色慢慢变得僵硬,回归很早以前,进入京宇城以前的冷冽。 “你是宫璟海插进来的暗子,此次是得到命令,拖延弑媚不得相帮,目的很简单,我们的存在真正威胁到了你们的国主,如果此次魔族的刺杀能杀掉我们,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杀不掉,也可以测试帝上真正的实力,还有我和司马离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不是吗?” 苏吟清他们虽然知道有刺杀,但绝没有想到是如此夸张的刺杀,这么多魔族杀手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也是他们行驶的便利,为了不背上弑君的罪名,这些人可真是心机颇深啊。 面对苏吟清的质问,管越就如同带上了冰冷的面具,毫无感情的说,“这只是我一人的意思,与任何人无关,至于国师大人的揣测有些危言耸听了,我根本没有办法与任何人接触,以前的身份又能代表什么呢?请不要含血喷人了。” 苏吟清捏紧拳头,这群人从来都能做到滴水不漏,他们如此费尽心思也只能得出一个不是自己人的结论,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事已至此,我也无法待在这里,请允许我辞官,国师大人。”管越恭敬的从怀里掏出御林卫的兵符,弑媚忿忿的目光也无法让他动摇心智。 苏吟清毫不犹豫的接过兵符,在这种人手上太危险了,真不知帝上是怎么想的。 管越心如磐石,似乎在做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直到他的目光不经意看到浑身是血晕倒的叶未央,顿了一下,眼里似乎透出了什么,可就是一瞬,他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什么!这就放他走了吗!该死的!这怎么可以!” 苏吟清已经无力理会弑媚的发狂,有些事情无法下定论,若是帝上,可能会做出他们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 抬头看天,天被夕阳染得通红,仿佛一阵血雨腥风正要迎面扑来。 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179.躯壳难容 叶未央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却又感觉到自己不属于这个身体,就像是被排斥,被身体排斥,被这个世界排斥,也许她本就是一个不被需要的人,正因为如此,她才如此努力,努力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 尘归尘,土归土,我生我死由天命。 她就像是游荡在虚无中的游魂,漫无目的的寻找生的理由,不知多久,感觉锁骨间炙热的羽毛灼烧了她的灵魂,燃起了她的斗志,她怎么能死呢!不完成大业她怎么可以死!谁都不能挡住她的脚步! 叶未央猛然睁开眼睛,那眉眼间是掩不住的凌厉和决心。 司马离人就坐在她床边守着,一见她睁眼,立刻握住她的脉搏。 叶未央对这样的司马离人还真是稀奇,“哟,怎么,我睡一觉,你至于闹出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吗?” 司马离人松了一口气,放开叶未央的手腕,“你这小子,还有心情打趣,你刚才脉搏都快没了,差点以为你死了。” “这么夸张?”叶未央撇了撇嘴,“我又没受什么伤,怎么会突然死。” “怎么不可能?我查看你的记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在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出大事。” “喂!司马离人!你又不顾我隐私,随便查看我的记忆。”叶未央抓狂了。 “不要这么激动,我很注重你的隐私,对于你的情感经历我也绝对没有偷看什么,更不会特意查看什么关于宫璟海已经与你照过面,或者是什么凤谏歌。” “司!马!离!人!”叶未央抽出枕头,甩了出去。 司马离人头一偏,“没看就是没看,我只是查找你身体出毛病的原因,你这样可是病态的发泄,我感觉你需要仔细的检查。” 叶未央抽出身旁的梧雨剑,司马离人很是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叶未央扫视了一下周围,简直豪华的夸张,比京宇城的紫微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的宫殿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用金子累出来的。 “现在是在宫璟海的地盘?这里就是彩州玉水行宫,除了他有这么大的手笔。” 叶未央看向司马离人,后者却是一脸不再状态,刚要发作,司马离人忽然开口,“阿央?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个身体本不是你的,所以开始排斥你了?” 叶未央一愣,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她活在苏玉兰的身体里,理所应当的认为这身子是她自己的,忽然有人告诉她这不匹配,她有些不知所措。 “阿央,我知道你前面的记忆,也了解这苏玉兰的躯体本就不是你的真身,附身这样的事情虽然没有遭遇过,但是你应该想想,是不是这幅躯壳已经不能承受你了,无法承受你的灵魂。” 叶未央坐起,“不可能啊,我一直,一直在这个身体里活着,你忽然告诉我,可能我用这身体活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般人啊,你是拥有帝君命格的人皇,而苏玉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女子,你有没有想过你修炼乾坤术时往往是神识突飞猛进,可身体跟不上速度,拖累你。也许你的真身根本就不应该是这个,也许当初你在这具躯壳的主要原因就是你的魂魄找不到躯壳,而苏玉兰刚好可以凑合罢了。” 司马离人说着,去桌边喝了口茶,转过头才发现身着白色中衣的叶未央早已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很冷,犹如坠入冰窖一般,让人心疼却不敢靠近。 “离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 叶未央转过身,嫣然一笑,“我的真身,就拜托你了。” 180.理智 司马离人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只要安心对付这里的人就好了。” “你这样痛快的答应,让我很不自在,似乎我的很多事情都是推给你们做的,我只会命令,有时候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叶未央有些颓然的坐回床上。 “你是我们的王,王不可能事事顾及,也不可能亲力亲为。”司马离人是这样解释的,叶未央知道,司马离人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但他骨子里却是最忠于人族的战士,他忠诚但绝不愚昧,感性却拥有强大的理智,这都是常人难以共同具备的。 “其实我只是坐在高位上与那群阴谋家们斗斗嘴耍耍手段就可以了吧,所有事情你们都可以筹备。”叶未央有些自嘲一笑,也许人皇做的本就只是这些。 司马离人察觉到醒来的她有些失态,情绪可以说的上是低落,而在这危机四伏的彩州,这样的状态可是很危险的,他走近她,蹲下,用手裹住叶未央的手,抬着头,很认真的盯着叶未央的眼睛说道。 “相信我,你会比人皇都要出色和勇敢,虽然你是一个常常朕和我两个词都无法自如运用的君主,但没有人能替代你。” 叶未央相信在这个时空里只有两个男人会如此看待她,一个是李京,一个就是司马离人,他们之间的情谊超乎男女,就像是并肩作战的战友,已经忘记了性别,相互依靠。 “谢了!”叶未央豪爽一笑,抽出手,拍了拍司马离人的肩膀。“我会努力的,为了人族,为了你们。” 叶未央打了个哈欠,又钻回被子,“我竟然说了这么恶心的肉麻话,千万不要传扬出去,有损我的一世英名。” 女子总是柔弱的,又是难免想要依靠,可是叶未央的理智也是强的可怕,她无时无刻的遵守着与他们相处的底线,决不暧昧,决不超出一点点的关心。男女之间的友谊比同性之间更难维持,因为稍有不甚就会变质,因为异性相吸是天地常伦,她时刻保持距离是因为她不能允许任何一个可能失去他们的理由。她相信情人比朋友更容易反目成仇,友谊比爱情更好掌控。 “离人,你能不能先去休息,我刚一醒来就看见你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其实我的眼睛也需要得到普通景致的缓解,所以请先闪远。”听到叶未央貌似打趣的言语,司马离人站起身,又有点不忿的踹了几脚床,“叶未央,过河拆桥的家伙!我可是一直守在这里,你这家伙病好了就死定了!”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叶未央看着司马离人的背影笑了。 司马离人很聪明,可在感情一事上从来都不会费脑子,有时候天才的世界很难懂,叶未央也庆幸这一点。另外值得庆幸的是李京是没有情根的人,所以只要她不出问题,大家都不会出问题。 正想闭眼休息时,一震令人窒息的气势从窗外传来, “帝上很高兴?对于司马家的少谷主,您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那声音凉凉的,有着迷人的磁性,和与之有些矛盾的威严。 叶未央知道自己睡不成了,因为最不想遇见的人来了。 181.力敌 叶未央站起身,快速穿上鞋,披上挂着的锦衣,头发一绑,整了整面容,“奉国国主,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宫璟海走进,一身黑衣上面绣着金色暗纹,他剑眉挑起,仅仅是一个小动作,也是散发着让人心惊的霸气。叶未央仔细见过他一面,但是并未这么仔细的观察过。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琥珀色,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却有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 叶未央心中不禁暗叹,幸好她经过这几年的生死历练才遇见宫璟海。若早上三四年碰上这样的人物,只有两种结果,要不是吓得如不发一言,至多硬撑场面,要不就是像小女生一样,面红耳赤小鹿乱撞。 的确,宫璟海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气度,相貌,位置,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能逃脱呢。 “帝上,本王发出一个问题,帝上反问我一个问题,敢问我们谁先回答呢?”宫璟海超乎寻常的有耐心,细细的打量这这位闻名不如一见的女皇。 虽说叶未央的容貌算得上是清秀可爱,可如果跟他后宫里的绝代佳丽们相比,那就相去甚远了。再者说叶未央未梳妆打扮的懒散模样,所以这容貌根本无法吸引他,可他偏偏看到了那双眼睛,就是这双眼睛让他震住了。 只有会识人的人才能看到这双眼睛里蕴含的东西,明明是一个妙龄少女,明明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却有着如此心机深沉的双眼。那双眼暗含的不是他后宫妃嫔尔虞我诈的复杂心计,而是一腔凌云壮志直冲云霄的权谋心计。 她的眼睛没有迷茫,不受高位,权利,金钱的烦扰,目标明确。 宫璟海从来没有见过一双雄鹰一般的眼睛,长在女人的身上,真是让他感觉有趣至极! “朕,大病初愈。”叶未央打断了他的打量,走到正位上,坐下,用手撑头,“国主大人是有什么想要探求的吗?” 宫璟海站在那里,忽的大笑,狭长的眸子闪着一丝精光,“帝上是精明人,本王最喜欢与精明人打交道。” 叶未央心中冷笑,这样的狐狸她也从不指望去演戏敷衍,这种人的生活除了怀疑就是怀疑,她也不用累着去装什么不谙世事。 “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还记得在下第一次询问帝上的问题吗?” 叶未央心中一跳,宫璟海当初问她可否许了人家,她没在意,就说了个无,然后又看不惯他大笑的样子,便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陈年旧事?提这干什么?” “也就一两个月前的事情罢了,帝上可是回答本王了。” 叶未央太阳穴一跳,伸手揉了揉,“这与你有何关系。” “再明显不过了,本王在求亲啊。”宫璟海说的云淡风轻,想要掀起了叶未央心中的滔天巨浪。 没想到叶未央的回答也是淡然,“可是朕好像已经在委婉的拒绝了吧?” 宫璟海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开口,他宫璟海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待遇,“帝上有喜欢的人?既然喜欢为何不赶快成婚!” “你是在逼问朕?”叶未央不悦的停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抬头看着他。 “不是逼问,帝上作为人族之首,本王关心是自然的。” “这是朕的私事,魔族虎视眈眈,人族内斗不断,朕未平天下,何以为家!”一把将桌前的茶杯扔了出去。 182.口角 茶杯的碎裂声清脆刺耳,可宫璟海根本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帝上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根本无法服众。男子未成家立业都也只是毛头小子,让人不能信服,而帝上身为女子…” 叶未央站起,冷冷的看着他,“你居心何在?” 宫璟海走近叶未央,俯下身,在叶未央耳边轻声说道,“帝上尚未婚配,心中也无合适的夫婿,若是嫁于我,不仅身份相当,而且南北两方也可以避免无畏的争端,可以说是联姻的,也可以说是双赢,再说并不认为帝上嫁给在下会委屈。” 叶未央一听,缓缓抬手,将手搭在宫璟海的肩膀上。宫璟海的唇在叶未央耳边,而叶未央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这姿势格外亲昵,让宫璟海都有些诧异叶未央的主动。 只是一晃神,叶未央那手猛然用力,一掌打了下去。 宫璟海反映极快,一侧身,后退一步,只是这一步刚好踩到了叶未央刚刚扔掉的茶杯碎片上。 宫璟海面色一冷,心思略沉,他刚好踏住了那碎片,是恰好还是这叶未央早就算好了前面的每一步? 再看叶未央,她脸上的怒气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发火只是一个玩笑,眉眼带笑坐下,“没想到,奉王这么关心朕啊。竟然帮朕把每条路都想好了。” 宫璟海愣住,他竟然无法准确的看清眼前这个女人,没想到她的情绪能改变的如此之快,这真真假假甚至让他有些不确定叶未央脸上的任何表情,他还真没有遇见过这种对情绪控制如此高明的人。 “帝上如何可否满意这安排?” “既然是双赢,你就也有好处了,但是朕不喜欢你这个人…”叶未央似是耍赖般的腔调,“因为不喜欢,所以你安排的路也好,你的利益也好,抑或者是嫁给你也好,朕都不愿意。不想要走你说的路,不想让你受益,不想与你成亲,朕想,这样算是说的很清楚了吧。” 宫璟海狂妄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帝上还有心思耍小孩子脾气?” 叶未央眼带笑意,手撑着下巴,手指抚着自己的下唇,“你都说了,我是未出阁的黄毛丫头,黄毛丫头耍小孩子脾气,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宫璟海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有些失态了,叶未央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表里不一,心思颇深,不过出乎意料的对他的口味。 “帝上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这个人不应该是无情根的苍海城城主,也不会是一心钻研的天机谷少谷主,帝上既然怕自己掌握的东西脱离掌控,何不接受新的力量,一个作为丈夫来守护帝上的真正家人。” 真正家人,这就是叶未央的软肋,这便是宫璟海抓住的最好筹码。 叶未央听着,闭上眼睛,沉吟半响,猛然睁开眼睛,“可,朕不觉得你会是那个人。” 听完这话宫璟海知道,自己今日的话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没有必要逼得那么紧。 “帝上好好休息吧,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帝上的答复。”宫璟海放缓了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玉水行宫的温泉可谓天下一绝,帝上身居玉殿,殿后就有一个露天温泉,大病初愈,泡一泡有益于恢复。” “谢了。”叶未央抬眼看他,似有送客之意。 宫璟海从未遇到过女人对他这幅态度,倒是觉得有趣的紧,可又怕这心思颇深的丫头被逼得紧了,张牙舞爪的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只能微微一笑。 “告辞!”不行礼,不恭敬,天下人族也只有他奉国君主宫璟海可以,敢这么做。 叶未央笑吟吟的看着他离去,待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面色慢慢转为沉静。她用手指沾着茶水杯里的水在桌子上不自觉的胡乱画着。 待反映过来才发觉自己写了一个“夫”字,淡淡一叹,有些事情真的脱离了轨道。 183.对上 宫璟海走出玉殿,嘴角上扬,叶未央,的确有趣。 雨后万物静谧,玉殿外除了大气都不敢喘的侍女,似乎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可宫璟海是高手,怎可能察觉不到再这周围绷紧神经的护卫。 他早就知道叶未央手底下还有几个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主上!”迎面而来的是奉国赫赫有名的谋臣,奉国丞相翟锡。 宫璟海摆了摆手,免了他的俗礼。只是一个眼神,翟锡就明白宫璟海所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实话,他都有些诧异,玉水行宫本是他们的地盘,此时这叶未央竟然可以鸠占鹊巢,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 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叶未央的护卫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会妄自菲薄的去跟踪,招惹麻烦。 走到无人之处,翟锡终于忍不住问道,“主上,那叶未央是什么反映?” 宫璟海知道这叶未央是个女人,而且貌似是个未经过风雨的丫头,一般人都不会看高她,而这正是叶未央可怕的地方,连他得力的丞相都直呼其名,不屑一顾。 “翟锡,你可轻敌了,她可不仅仅是运气好得到斩龙匕登上帝位的丫头,别忘了,她可是三月之内就统一了北方诸国的女人。” “主上,北方诸国是一盘散沙,统一易如反掌,我们只是没有动手罢了,根据微臣探查,政国俯首称臣是因为冥海宫的压力,至于北方大战,叶未央也只不过坐镇而已,紫国之战是依靠戚国合力。而与吴国交战之时,叶未央几乎毫不知情,并深陷鬼族。叶未央坐拥苍海城势力,兰国财力,其余的叫不上名字的小国一呼则应。” “哦?”宫璟海倒是不相信,刚才与他唇枪舌战毫无怯意的女子会是翟锡所说的,仅此而已。“政国决不是可能因为一点威慑就被恐吓住,贺兰萧是什么人物你我心知肚明。而紫国,叶未央为什么首先攻打这里,为什么如此看重齐羁风。苏吟清苦心经营,到底隐藏了叶未央多少实力,你与他相比差到哪里,最好给孤要好好想想了!” “是微臣愚钝!”翟锡沉声回答。 宫璟海黙而不语,苏吟清的确是个人物,为了不受氏族影响他一手培养了翟锡,可翟锡虽聪明可没有氏族那些谋臣老奸巨猾,与苏吟清相比更是嫩了些。苏吟清那个男人可是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遇到一个明君,他对于叶未央的保护一定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个心存轻视和一个誓死维护,翟锡若是不正视,必定会败下阵来。心中不禁叹息,苏吟清那样的人才,天底下只有一个,叶未央拥有如此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国师,不可谓不占甜头。 “主上,那…那帝上对婚事如何回答?” “她的大婚一定会迫在眉睫,可她并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早晚她会低头。” 翟锡没想到叶未央竟然没有当场答应,按照一般女子,见到主上应该都会倒贴才对,何况还许她为妻这个位子。 “难道她的意中人真的是凤族少主凤谏歌?” 宫璟海略皱了一下眉头,他可忘不了第一与叶未央相见,那个狂妄潇洒的男子将叶未央拦腰掳走的样子,凤谏歌,很厉害,可以说是有实力与他一争。不过… 184.阻碍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凤族的诸位长老会允许凤谏歌与这么危险的叶未央在一起吗?他现在不是还在凤族,像个活死人一般昏迷不醒吗?” “主上言之有理。”就算凤谏歌和叶未央两情相悦,凤族人也绝不会允许,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属下今日未能有幸见到帝上,此时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凤谏歌不顾性命去刺杀魔族魔君。”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真的被吓了一条,竟然有疯子孤身一人深入魔族去刺杀魔君,并且让魔族大乱三年无法回归元气,而这只是他一人办到的,并且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愿望。凤谏歌,简直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 宫璟海不喜凤谏歌,可能是他已经把叶未央看作囊中物的感觉吧,而这个男人无疑对他有巨大的威胁。“消息可否属实?凤谏歌现在的状态根本不会苏醒?”要确定,不要大乱他的计划才好。 翟锡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绝对不可能,我们得到的消息准确无疑。据说人皇为了魔族之忧愁心不已,而凤谏歌为她的愿望生生在涅槃之期重塑,重塑便是违背天地常规,用功力硬生生恢复了以前的力量,此次刺杀后他力量耗尽,整个人昏迷不醒身体又进入重回涅槃之期,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凤族长老都不敢肯定。” 宫璟海点了点头,“凤谏歌是个人物,他毕竟是神族最后的血脉,要小心才是。此次虽说他是为叶未央去削弱了魔族元气,可也算是给人族帮了大忙,我们此次就不要落井下石了,算是对这位对手的尊重。” “主上,此时不除,凤谏歌转醒势必是大祸啊!”他一人就能把魔族闹得人仰马翻,若是涅槃之后,这天下生死岂不是都在他掌握之中。 “涅槃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涅槃之后也不一定是无敌的,凤族涅槃之后,必须遵守天地伦常,一切都有变数,未必要怕他!”宫璟海就是不服这些血脉纯正的天之骄子们!就算为敌,他也敢一战! 只不过,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消息要好好的封锁住,不能让她知道一丝一毫。” “主上放心!魔族的消息都锁住了,不仅帝上绝对不会知道凤谏歌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此事除了凤族几位,主上与我,绝无人知晓他人知晓。而且就算苏吟清或者司马离人得知这个消息也不会告诉帝上的。”因为她的守护者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因素左右她的情感,上次叶未央孤身去鬼族救凤谏歌已经让他们警觉了凤谏歌的影响。 “凤谏歌是个不会表达的男人,他只会默默无闻的为叶未央扫除一切障碍。可他太不了解女人了,连一个爱字都从没有说出口,女人怎么会了解他的心事。就算叶未央心中对他是有情,也会被这种得患得失的不确定磨平,再说他现在连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宫璟海修长的手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将它放在手心揉捏至碎。 “所以,一切都在手中。” 185.闹心 天微亮,叶未央就起身,侍女们恭敬的为她梳妆打扮,换上的衣物都是宫璟海亲自吩咐所做。 叶未央本以为京宇城的紫微殿算是奢侈至极,可环顾她周围,单单一个玉水行宫就能如此大手笔,真不愧是奉国,不愧是南方诸国之首。 “帝上万安!”侍女谨言慎行,大气都不敢出。 叶未央不禁失笑,她京宇皇宫里自由散漫的侍女们与这群人相比生活可算是无忧无虑。红锦时期虽然压制了一段时间,可自她登基以来从未杀过什么人,到底是比不过这祖祖辈辈训练出来的奴才。 “你,是奴隶吗?”叶未央指着一个为她端漱口茶的侍女。 那没想到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里的侍女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瑟瑟发抖,齐刷刷的跪下,那被指着的侍女顿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帝上!奴婢决不会是奴隶,无人胆敢如此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叶未央反问,坠玉以前虽然是奴隶可是也可以服侍过一国之君,她倒是没听说奴隶服侍她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众人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女子也稳住了声音答道,“奴隶之身的人只能做粗活,这种侍奉主子的大事当然不会让那些东西插手,会污了主子们的眼。” “这是规矩吗?” “虽然不是规矩,但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若是一家主人让奴隶去招待客人起居,那便是有意侮辱了。当然,这也只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了,北方奴隶较少,也没有这边规矩森严。” 叶未央不再多问此事,“你们都起来吧。” 此时外面一个传令的太监满脸喜庆的走了进来,“奴才福子拜见帝上,帝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未央极少听到这样的贺词,此时猛然一听还真有些受不住。 “起来吧。” “谢帝上!奴才刚奉奉王旨意特向帝上传一消息,昨日西国流苏公主与花国太子桃刹在喜结连理,素闻帝上与流苏公主交好,奉王的意思此等消息是万万压不得的,便让奴才来。” 叶未央表明上不动神色,实际上心中早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桃刹与流苏的婚约她早知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成婚,而且毫无预兆,她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她的臣子和朋友开始瞒她,这种会影响她情绪判断的东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阻挠,直至她一无所知。 而此时提醒她的竟然是可以算得上是敌人的宫璟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认为自己会受这些感情的影响,而隔绝一些消息。 “提我告谢奉王好意,虽然此时我早已得知,但难得他一番好意,你叫福子对吧,去领些赏钱,退下吧!” “奴才遵旨!”福子喜笑颜开的退下了。 “来人啊!”叶未央的不悦丝毫没有泄漏在脸上。 门外的护卫快速走了进来,行了一礼。 “坠玉和朕的使团呢?”周围一群宫璟海的人服侍,真让她压抑。 护卫很专业的答道,“回禀帝上,如果计算包括人流量,路况,以及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时间,最晚今日18点08分可到达玉水行宫。” 叶未央一听他那铿锵有力的军事回答,随即反映过来,“收敛点,用语,行为!” 186.开戏 章节名:186.开戏 “术业有专攻。” 一听这很不配合的顶嘴,叶未央真的无语了,果然一件事情有利就有弊,“只要你不要过分,太出格,太引人注目才好。” 那护卫默不作声了一阵,看来是认同的样子。 叶未央挥了挥手,让他退了出去。环顾四周,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都默不作声,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不过对话的内容想必会一字不差的落到宫海的耳朵里。能不能查处端倪,就看他的本事了,说不定对于离人的天衣无缝的防护措施是一种考验呢。 不由自主,叶未央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坏笑。 “帝上!雪鹰公主求见!” 弑媚?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她就来了,“宣!你们都退下吧,朕不喜这么多人围着。” “是。”侍女行完礼,鱼龙贯出,而弑媚大步踏了进来,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您身体怎么样?” 见外人都退了出去,叶未央也不再摆着架子,全身松懈下来,倚着在软塌上,“咦?我生病,还没多少人这么关心,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弑媚不似以往大大咧咧,很是认真的答道,“这次是我疏忽了,在那空间里竟然被封闭了五感,待我察觉,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 “不怪你,没想到敌人这么厉害嘛!”叶未央笑了笑,可笑的有些勉强,因为管越的事情,虽然不清楚后续,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弑媚的愧疚无以复加,“并不是我夸下海口,我从没被愚弄至此,本来以为,管越不是自己人只是玩笑话,是我轻敌了。” “酒过三巡的话,谁会当真,而且在当时也许真的算得上是一句玩笑话。”只是感觉来历不明,而且又恰好冲她来的,本就不会本着这一点去怀疑一个人,可没想到还真是成真了。看了帝王多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能跟敌人做朋友的对手,他们也不能小视,不是吗?” 叶未央这话在弑媚耳里连劝解都算不上,弑媚忽的单膝跪下,“请准我冲进奉国双宫,我一定将管越的项上人头带回来!” 叶未央没想到此时对弑媚影响这么大,摆了摆手,“何苦,他现在一定不会回双宫,想来是跟着宫海身边。这里可是宫海的地盘,更不用说高手如云的问题,综上所述,我们还不到起冲突的时候。” 弑媚气急,站起身,“难道让我吞下这口气!” “放他走,未必与我们有坏处,放一条生路,说不定以后会受益更多。” “怎么说,我还是不能揍那小子一顿了?” 叶未央眯起眼睛,笑容灿烂,“不会,不会,彩州之宴,既然是宴会,除了女子琴棋书画以外男子就是武艺骑射了,我们的公主大人可有的是机会,当然不要打出人命就行了。” 弑媚眼睛一亮,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宴会了。” 叶未央也贼贼一笑,也是很期待弑媚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187.冲突 章节名:187.冲突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彩州的天气果然是诡异莫测,这雨说下就下。”叶未央说着,起身披上架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斗篷。 “要出去?”弑媚一把拉住叶未央,“伤口可还没好啊。” “我晕倒后躺的时间太长了,越躺越难好,你若是不放心就随我一起。” 弑媚松开手,有些为难,“那个国师忙的焦头烂额,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我千万要看紧你。” “我又不会沾水,打着伞,然后在外面的廊中走一走就回来,可好?”叶未央打了个商量,看弑媚有些松动的样子,就径直推开门。 “帝上!”门外的侍女齐齐跪下。 叶未央视她们为无物,深吸一口气,那湿润的气息让她心情平静,雨水冲刷着所有的罪孽,所有污浊。 一阵寒风拂过,叶未央有些冷的哆嗦了一下,将斗篷系紧,一脚迈出玉殿,一位侍女慌忙撑起伞来。 叶未央缓缓侧过身子,伸手。 侍女一愣将伞恭恭敬敬的递到叶未央手中,叶未央撑着伞,往外走去。“不要跟来。”一声令下,生生止住了要跟着的侍女们。 叶未央撑着伞,漫步在雨中,弑媚怎么都不可能放任受伤的叶未央一个人,问侍女再要了一把伞,连忙跟上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静静地走着。 弑媚很少遇见这样的叶未央,沉静,稳重,虽然在走路,那神色却如老僧入定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极其微弱的啜泣声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叶未央看了弑媚一眼,弑媚环顾四周答道,“往东,九百步左右。” “我一直昏迷,你知道那宫殿是什么地方吗?” 弑媚回想了一下,“好似是行阁。” “去看看吧。”叶未央自知不应该多管闲事,她的身份敏感,也甚少原因惹祸上身,可那声音却莫名的让她心里揪痛,是一种让她不得不一探究竟的微弱声音。 脚下的步伐莫名加快,左拐右拐,狭小的小径忽的变得豁然开朗,游廊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跪在那里,咬着下唇,忍着泪,淋着雨。 行阁的阁楼上坐着一个满面寒霜的男子,他一身藏青,手中捏着酒杯,死死的盯着那女孩。 叶未央刚往前几步,那阁楼上的男子立刻将视线转了过来,喝道,“谁?” 叶未央一挑眉,如此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她实在懒得理会,不顾那人询问,就打着伞向那女孩走去。 没想到此举却触怒了暗处的侍卫,暗器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向叶未央袭来,可暗器快,叶未央身后的弑媚更快,她毫不犹豫的扔掉伞,不顾浑身浸湿,手中长棍不知何时变出,飞身到叶未央身边,长棍一扫,只是一击便打掉了所有暗器。 叶未央像是没受到任何干扰一般,撑着伞,淡然的继续走向那小女孩。 而弑媚满脸怒气的朝四周扫去,警告着,若是谁越雷池一步,她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那阁楼上的男子,仰头将杯中就一饮而尽,那杯子从阁楼上一掷,看似随意,却暗含劲力,杯子恰恰就落在了那女孩身前的,碎瓷迸溅,女孩娇嫩的皮肤被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叶未央顿住脚步,抬头对阁楼上男子怒目而视。 那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残忍,厉声问道,“是谁?” 188.畸恋 章节名:188.畸恋 弑媚大声道,“大胆狂徒!见到帝上还如此放肆!” “帝上?”那男子不屑淡笑,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人皇,可想到她刚才的一举一动,以及怒视自己的一眼,若说这天下女子能这样做的是女皇也不足为奇了。 “耶律觅尘。” 叶未央一挑眉,没想到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草原之主狼王耶律觅尘,传闻此人嗜血残忍,杀死了自己的所有的亲人,手段几乎是变态,就是这样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登上了如今西部至高无上的地位,西部各方势力无一不臣服与他,叶未央实在没想到此人也受邀来彩州。 耶律觅尘的种种传闻叶未央当然是听过不少的,听过耶律觅尘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冷血冷情的残忍变态的底线是只一个女童,据说因为有男人碰了那女孩衣角竟然就被五马分尸。一国喜欢娈童的王子多看了那女孩一眼,耶律觅尘就挖其双眼不惜开战。 叶未央有些疑惑的看向雨中流着血的女孩,难道这备受虐待的女孩就是耶律觅尘的心头肉? 叶未央又走近几步,想把那女孩看仔细, 耶律觅尘的声音便从上面传来,“叶未央,你还是管好你的脚,否则,不论你是不是人皇,我都不会客气了!” 叶未央顿住脚步,淡淡的说道,“她在流血。” 耶律觅尘脸上难掩疯狂的怒气,“流血?她应得的!”说完朝着那女孩吼道,“说话啊!你竟敢不回答我的话!” 耶律觅尘从阁楼翻出阁楼的雕栏,站在阁檐上然后跳了下来。他狠狠的看着那女孩,手中还拿着鞭子。 那女孩身体娇弱,身体受了伤,怎么还能受得住他一鞭?叶未央实在是看不下去,挡在了那孩子身前。 “叶未央!你最好不要触怒我!”耶律觅尘狭长的眼睛眯起,眼睛里泛着可怕的冷光。 叶未央并不畏惧他,拉住那女孩的手腕,一皱眉。而耶律觅尘的鞭子就直直的招呼了上来。 叶未央徒手接住鞭子,那鞭子的力道太大,叶未央的手立刻皮开肉绽。她尚是有武功的人,若这一鞭打在身后的女孩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觅尘杀意顿起,那目光似是要将阻挡的叶未央生吞活剥。“你长本事了?见有人做你的靠山了吗?兔儿,要我剁掉你双脚你才可以该死的给我乖乖的吗?” 兔儿在呜咽,可不发一言。 “好啊!不说话是吧!怎么折磨你都不说一句话?你真是长本事了!你等着,我会将你的依靠都杀光,你是我的!”耶律觅尘眼睛通红,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疯子!”叶未央忍不住骂道,“你这混蛋就不长眼睛吗?这孩子不是不说话!是说不出话!你一直在做什么!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什么?”耶律觅尘一愣,“兔儿为什么不能说话?” “阴默毒,无解,再加上你长年虐待,若是再呆在你身边,她活不过七天。” 耶律觅尘收回鞭子,伸手捉住兔儿的小胳膊,眼里泛着意味不明的光,兔儿瑟瑟发抖,看到鞭子只知道恐惧的往回缩,耶律觅尘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再反抗,就尝一尝以前的后果。 兔儿哆嗦了一下,不敢反抗,只是咬着下唇泪如雨下,耶律觅尘去探她的脉,那脉象诡异,而且薄弱,就像是快要死的人一般。 看着兔儿苍白的小脸,耶律觅尘忽然有点恐惧这个被他折磨的小人如果真死了,变成冰冷的尸体,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来人…” “不用了,我说了,此毒无解,如果她呆在你身边活不过七天。”叶未央很不怕死的去挑战耶律觅尘的底线。 189.让步 章节名:189.让步 “你是什么意思?”不可一世的耶律觅尘,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这种至毒,学武之人不可能不知,只要你搭上脉就应该知道,若刚才你那一鞭子打在她的身上,这孩子半条命就可能没了。” 耶律觅尘紧握双拳,“哪又如何?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我说了,在你身边她活不过七天!你偏叫她死吗?”叶未央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有我在,她会好好的,我会给她捉天下最好的大夫,取最好的药材!” “耶律觅尘,我说了在你身边她没法活下去!你的执念让她被别人视为眼中钉!而你的疯狂让她遍体鳞伤,她还只是个孩子!” 耶律觅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兔儿,冷声道,“兔儿。” 兔儿一缩,可深入骨髓的惧怕让她不得不往耶律觅尘身边移动。耶律觅尘袖子一挥,一个貌似医师的人飞身而来,此人近兔儿的身搭脉,一根黑线飞至兔儿手腕,此人诊脉只是一瞬,而后就皱紧眉头,嘴中。 叶未央当然知道此人是传音于耶律觅尘,通告兔儿的病情。 耶律觅尘听后大怒,“是谁做的?来人啊!给我查!”竹阁上的人立马消失不见,想来是去细查了。 “难道此毒真的无解?”耶律觅尘冷漠的睨了医师一眼,“若是想死,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叶未央对这毒倒是十分了解,也想得到医师说的是什么,“我知道一个解毒的方法。” 耶律觅尘怀疑的看了叶未央一眼,“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只是看她可怜罢了,我的是女子,本属阴,可我的体质却偏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在加上我所练的法,若你能把她交给我…” “根本不可能!谁都不要想带走她!” 叶未央不理发疯的耶律觅尘,解下身上披着的斗篷,蹲下,将兔儿拉近,为她披上。 兔儿瞪大眼睛,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从来没有。这温暖是她头一次触碰,让她惊慌失措。 叶未央给她了一个笑容,那种亲切可依的感觉,让本来就没有受过什么温暖的兔儿眼睛一酸。 “乖乖,不要哭,想不想跟我走?” 兔儿睁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以吗?可以离开少主吗?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一般的魔窟吗? 想,这一个字说出仿佛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可耶律觅尘只是一个眼神,就像一把刀戳进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个音。对啊,她本来就不能说话了。耶律觅尘没说话,似乎很想听兔儿的答案。 叶未央也明白她的难处,柔声道,“想要和我走,点点头就好。” 兔儿能感受到少主的怒气,那怒气她承受过无数次,迁怒连累太多人,如果她此时点头,一定会连累到别人。 兔儿禁不住泪流满面,然后摇了摇头。 耶律觅尘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叶未央轻叹,直起身子,“罢了,告辞!” 耶律觅尘心情大好,倒也不加阻拦任由叶未央带着弑媚离去。 待叶未央她们离开了竹阁众人的视线,弑媚终于忍不住问道,“帝上,那孩子是想要跟你走的,你为什么就妥协了,我们就真怕了耶律觅尘?这样下去那孩子会死的!”、 难道真的是为了不起冲突才妥协的?虽然说一个小孩儿的确不能跟两方势力和平相提并论,可眼睁睁看着那一个无辜的孩子再次交到那变态的手里,弑媚这种弑杀的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弑媚,耶律觅尘虽然嗜杀暴虐,可心中是真的有她,不,可能是心中只有她,所以耶律觅尘会亲手将她送来,但是,耶律觅尘什么时候能想通,只能靠命数了。” 叶未央极其理智,绝不会被情绪左右,就算她再怎么同情那小人儿,也不能硬抢,否则耶律觅尘那个疯子会不惜开战,闹得涂炭生灵。一人与天下人,孰轻孰重?身为帝上这种浅显的错误绝不会犯。 “弑媚,今晚你为我守夜,然后再去苏吟清那里取来还魂丹随身带着,算是做我们现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190.救人 章节名:190.救人 叶未央本想着过些时日耶律觅尘就会把人送来,却没想到当夜耶律觅尘就踢开了玉殿的门。 因为早有吩咐,守夜的又是弑媚,倒是没有起什么冲突。叶未央没有睡沉,被门撞击的巨响吵醒,起身一抬头,就看见耶律觅尘冷着脸,皱着眉,两手抱着兔儿就闯了进来。 叶未央不慌不忙的披上外衣,“怎么?想通了?” 耶律觅尘狠狠的看着她,“快救她!” “这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的,而她的身体也不是一下就能调理的,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把她交给我,我才会治好她。” “叶!未!央!”耶律觅尘咬牙切齿,“你想死吗?你认为我是你可以威胁的人吗?” “狼王的能耐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承诺,我就算救她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还不如不救,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不择手段逼我治她,我还是这句话。” 若是别人说,耶律觅尘也只当是威胁,可说话的叶未央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她绝对是说道做到的一个人,不会退缩,不会妥协。 而耶律觅尘自知自己也赌不起,兔儿,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他对她的折磨是故意的,无法忍住的情绪让他得患得失,只能让她恐惧,不敢逃离自己,而此时此地,他觉得自己在做这一辈子最艰难的决定。 “好。”耶律觅尘声音艰涩,轻轻的吻上兔儿的额头,“她及笄之年,我会接她回到我身边。” “她及笄之后,以后的路由她决定。”叶未央看着耶律觅尘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是拆散的一对的坏人,可耶律觅尘的一厢情愿会要了这孩子的命,她必须狠下心。 “快救她!” “将她放在床上。”耶律觅尘轻手轻脚的将兔儿放在叶未央的大床上,此时叶未央才发现那小小的身躯上都是血。 “你!”叶未央怒目而视。 “此时还说什么废话!” 叶未央搭上兔儿近乎消逝的脉搏,对着耶律觅尘吼道,“你可以走了!” “我等她脱离危险就离开。” 叶未央随手一抹,手上都沾上了兔儿的血,她实在没想到耶律觅尘能下这么重的手,“那就给我滚到外面去!” 如此不敬的言语,若是一般时候,此人定不会活在耶律觅尘面前了,可他现在一心系与兔儿,握紧双拳,走了出去。 至此一夜,整个玉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天微微亮,兔儿缓缓睁开眼睛,叶未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运功一夜也累的不成样子。 “你醒了?”那是一张略微憔悴的容颜,脸上有着强撑的笑容,可眼里却是满满的关心。兔儿愣住了,此时此刻只觉得就这样一副面容,这样一个眼神,这个人,就是她的神,如同上天终于眷顾她给她的一丝温暖,给她说不出的救赎。这辈子没感受过的关心,就像是照进地狱的阳光一般,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回想在雨中给她披上的斗篷,从来没有如此对她。 “怎么傻了?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你哭什么?”叶未央的话将兔儿的思绪拉了回来,兔儿擦干泪。 环顾四周,她躺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有些慌乱,只想着,如此柔软的床上,那锦被的上好布料会不会被她的血迹眼泪弄脏? “我…”她竟然能说话了。 叶未央柔声道,“刚刚醒来,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兔儿颤声道,“会把您的被褥弄脏的。” 叶未央揉了揉她的发,“不会的,伤口我都给你处理好了,而且就算被褥弄脏了,也没关系,闭上眼睛睡一觉吧。”说着,直起身子,正要离开。没想到,她的袖子被兔儿紧紧的拽住了。 看着兔儿红着眼睛,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 兔儿只是不说话,怔怔的看着她,只是不愿放手,上天,就让她任性一次,就算被少主打死她也认了。 191.帝朮 章节名:191.帝 兔儿不说话,叶未央看她那副样子,轻轻一叹,用另一只手为她掖好被角。“你睡,我不离开。”说着侧着身子躺在兔儿身边,轻拍着她。 叶未央累极了,拍着拍着,比兔儿睡的还快。 兔儿闭着眼,很累很累,但是又强迫自己不能沉睡,这里太温暖,她想一辈子躺在这里,她怕一睡着,全部都变成了梦。 可是她太累了,身体的困倦,温暖的被窝不由的拉走她的意识,也沉沉的睡去。 玉殿里的声响,耶律觅尘和弑媚都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 耶律觅尘待听到兔儿呼吸平缓,似是进入梦乡的样子,有些落寞的收回本要敲门的手,他知道,兔儿在他身边的时候,睡着总是噩梦连连,呓语不断,此时她能这样轻易入睡,他的确不适合打扰。 “告诉叶未央,兔儿就暂时教育她,不过我条件,绝不能让任何男人触碰兔儿,也不允许男人里她太近,兔儿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待她及笄之年,我会亲自去京宇城接人!”耶律觅尘步履略沉的转身离开,他不敢多呆,怕自己后悔,也怕他忍受不了再次伤了兔儿。 弑媚一动不动,只是尽忠职守的守在外面,看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离去,她不知道帝上救下这女孩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数。也许这不是救下这么简单,而是养在身边,那女孩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话要是当面问叶未央,叶未央也只能说,从兔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知不觉的想要保护,不知不觉的想要帮助。有时候是潜意识,可有时候却是命运相连的缘故。 一夜好眠,叶未央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薄衣,想来是弑媚进来是给她披上的。 轻手轻脚没有吵醒睡着的兔儿,穿戴好,走出玉殿内殿,叶未央倒是没想到,许久不见的苏吟清倒是站在外殿。 “参见帝上!”苏吟清行了一礼。 叶未央打招呼倒是轻松随意,点了点头,“许久不见。” “朝中事物皆整理完,只剩下几件大事需要帝上定夺。” “呃?不是交给天机谷处理了吗?”她可是专门在天机谷设了一个类似与内阁的决策组织诶,一人独断难免极端独行,一个人再聪明也比不过一群精英的不断讨论与研究。 “恕微臣直言,有时帝上过于依赖天机谷的智力和苍海城的武力,这样其实有损帝上威信…” 叶未央忽然出言打断,“又在试探我?” “臣不敢。” 叶未央走进苏吟清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已经让你有些不安和好奇了。你的试探没有恶意,只是身为国师不得不关注的这份责任罢了。现在政务多交与你处理,是因为你比我明白情况,我不是天才,只能循序进行的学习,所以还是要多劳烦国师大人您了。”叶未央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倒让苏吟清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几分折子我已经看了,对于重振农业和商路我毫无异议,可至于加大奴隶贸易以及封王封地的事情还是缓一缓的好。辛苦你了!” 叶未央细看苏吟清眼里布满血丝,一看他就是不分昼夜的在忙碌。想想自己,也没干什么正事,就是会命令人罢了。她不是贤人,人懒,脑子也不是聪明绝顶,可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识人,人才好,师傅交给她的君王之术也不过就是用人,识人,处事。 帝王不用什么都会,不用什么都懂,这些东西只要有人懂,有人精,为她所用就好了。她不强,甚至有些胆小,可只要她装作有气势,有威严就好了。 所谓帝王,便是装着学着就成了王,本来是装,当有些东西装到骨子里,就成真的了。 也许就因为如此,与生俱来拥有王者风范的宫海未必会比这真真假假摸索琢磨帝王之术的叶未央强。 192.惜潇 章节名:192.惜潇 “圣坛昨日传来话,说是圣女无礼都是由一个叫莲儿的教徒挑拨的,希望帝上放圣女出来,剩下的人任凭帝上处置。” 叶未央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只是没想到圣坛的那些老家伙只保这个卓秋语。” “圣坛的长老刚刚风奉上这位新圣女,出了如此事端竭力相保也无可厚非。” 叶未央呲之以鼻,“这卓秋语与上一任圣女差远了,那时的圣女出错,可从没这样得过且过。” 苏吟清有些好奇,“上一任圣女?帝上识得?是那位名紫的大人?” “识得,她原是紫云门的大长老紫涟漪,算得上是我们这些紫云门出身的半个师傅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菜鸟长老竟然会变成圣女,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们掌门成亲呢…”叶未央有些感叹,“要知道,上次李京去祭天,见到她叙了叙旧,我还准备给我师傅牵线搭桥呢。没想到不过多久她就卸下了圣女之职,渺无音讯。” “那帝上的决定是放是扣?”苏吟清头一次抛开用自身情绪在想,卓秋语在那种情况还要落井下石的刺杀,若是轻易将她放走,他们实在是太窝囊了。 “无可奈何,我们现在可不能跟圣坛翻脸,再怎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有些面子还是要买的。”叶未央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把卓秋语放了,然后把剩下的人交给司马离人,然后把这封信也给他,告诉他,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还有让有些家伙在这里收敛点。” 对于前面的吩咐苏吟清他很明白,可后面的话却是似懂非懂。他也只是谨慎的收起信。 此时内殿有着细微的响动,叶未央笑着说道,“醒了?” 苏吟清十分明白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抢了狼王的心肝宝贝,也不知道以后是福是祸。 兔儿怯生生的伸出一个小脑袋,看到苏吟清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别怕,过来吧!”叶未央招了招手,兔儿对于叶未央有着非比寻常的信赖,光着脚丫飞扑到叶未央怀里。 叶未央忽然有了一种被依赖的自豪感,“兔儿,兔儿,你的全名是什么?” 兔儿抬头向叶未央看去,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迷茫。 “没有名字?难道你只叫兔儿吗?” 兔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一缩。 叶未央将她抱紧,“不要怕,是没有名字吗?” 兔儿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在叶未央的怀里。这样子倒真有点像是胆小的兔儿。 “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叶未央打商量的问道。 “帝上。”苏吟清干咳一下,想要适时的提醒,她不要像是捡到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的兴趣盎然的立马起名字,狼王性情反复,这只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叼回去。 叶未央根本不受苏吟清的影响,摸了摸兔儿的头说道,“你不是宠物,也不是玩物,所以要有名有姓才对,你随我姓可好。” 兔儿一听,立马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叶未央,眼里涌出了泪水。 “哭什么啊。”叶未央忙去擦她的眼泪,“愿不愿意?” 兔儿缓缓点头,然后拼命的点头。叶未央并不认为自己是一时兴起才救她,而是真真正正想要养她一辈子的。 “随我姓叶,然后名就为惜潇,珍惜的惜,潇洒的潇,与嬉笑相似,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叶惜潇,可好?” “好!”兔儿格外欢喜,却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最后硬生生的憋出一个好字。 可苏吟清听到这名字,脸色一变,“帝上!如何想到这个名字。” 叶未央没想回答,“我们惜潇已经答应了,以后兔儿就是叶惜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就叫惜潇,不叫兔儿。” 苏吟清深吸一口气,却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叶惜潇注定会出现,可她到底是人族的敌人,还是朋友,只能看叶未央了。 193.开宴 章节名:193.开宴 叶未央抱着叶惜潇笑的开怀,完全没有在意苏吟清的表情。 “快梳洗一下,今天天气很好哦~”叶未央对着叶惜潇眨了眨眼睛。说着拉着她走到一个小箱子前,献宝似地打开。 “看!” 叶惜潇睁大眼睛,看着漂亮的粉色纱裙,这珍贵的锦纱晃花了她的眼睛,在草原时,这种薄薄的衣服是穿不得的,她碰都没有碰过。那纱裙很小,与她身形相似,有些不确定的向叶未央投去询问的目光。 叶未央点头,“是我吩咐准备的,快去穿上试试。” 叶惜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抱着那纱衣,看着叶未央。 “快去啊!不快点,宴会就要开始了。”叶未央看她愣神,催促道。 “嗯!”叶惜潇抱着纱衣跑回内殿。 “帝上也要梳洗准备了,微臣在外候着。”苏吟清拱了拱手,退了下去,殿内拉开,外面的侍女恭敬的走了进来。 而她们身后跟进来的便是随着使团一路而来的坠玉。 叶未央点了点头,坠玉微微一笑,便立刻招呼侍女为叶未央梳妆。 外面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预示着这一场细雨骤停,而一场风暴才真正开始,彩州之宴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此次宴会邀请了天下间所有位高权重之人,由南部势力之首宫海主持,而这宴会中心便是继位不到半年的人皇叶未央。 对于叶未央该查的都查了,可传闻终究是传闻,只有见到真人,众人才能有所评断。 南部是天下间最有实力和势力的地方,北部积弱,西部蛮荒,东部零散,只有这南部屯着最雄壮的军队,最肥沃的土地,最充裕的粮食,若是想要与魔族一战,必须要以南方为后盾才有真正的实力去一拼。 彩州穹光殿内,人们正襟危坐,一声响亮的号角响起,所有人站了起来,目光都朝向殿外望去。 叶未央穿着金色朝服,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国师苏吟清,一前一后,轻步迈进殿中。 一步步,带着人皇的威严,她,代表人族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论是权倾天下的国主,还是凶如豺狼的霸主,此时也必须要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注视着她。因为,她是上天选中的君王。 叶未央缓步走到正席,坐下。 可这时,殿外宫海的身影也渐渐显现出来,他身后带着四个护卫,护卫后面跟着的是奉国丞相翟锡。 所有人都在想,这是宫海在给叶未央下马威呢,可渐渐又看见,那翟锡身后跟着大片的奴仆,他们缓缓登上穹光殿的台阶,身上扛着用红色的绸带包裹的箱子。 穹光殿地势很高,在殿内根本看不清殿外的状况,有好事者忍不住伸头去观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殿外的红色锦缎一眼望不到边,绵延百里不绝,可谓百里红妆。 所有人懵住了,不知宫海到底要做什么。 而宫海只是缓步走着,他面无表情,却让人赞叹他容貌的出色,他是天生的王者,上天似乎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消磨了。勾着金边的黑色锦服衬托着他的狂妄霸气,他的目光根本不扫视任何一个地方,只是紧紧的盯着正座上的叶未央。 那目光专注又摄人,任任何一个女子都会面红耳赤。 可叶未央例外,她是在想,宫海的心里是在看她的眼睛,还是再看她的位置。 194.紧逼 章节名:194.紧逼 可原本性格随和的叶未央,遇见他就像是变成了刺猬,她天生的警觉让宫海的魅力无处发挥。 宫海的神情专注又认真,这样高超的伪装却躲不过叶未央的眼睛。 苏吟清紧皱眉头,宫海想要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他竟然如此突然的将事情摆在台面上,不留任何余地。 叶未央不开口,苏吟清不表态。 坐在正座左边是第一顺位的老头是元国国主,他看到此副场景顿时坐不住了,他捋了捋胡须,站起身,“奉国主是何意思?” 宫海难得露出一笑,“在下是向帝上求亲。” 求亲?此言一出,众人愕然,然后议论纷纷。 元国国主尴尬的站在那里,他怎么会料到宫海会突然向人皇求亲,他本意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做宫海的皇后的。此时他三番两次的向宫海提起,都被不动神色的挡了回来,闹了半天,这宫海是有更大的野心。 还好,他女儿未出席此次宴会,要不这里还不炸开了锅。 宫海自是明白元国国主的用心,挑高眉,问道,“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元国国主摇了摇头,坐回位子上,若是此次求亲成功,那么南部势力一定可以侵吞北部,他们也可以早些架空这人皇,到时候天下实权不就收入囊中了,到时候他女儿嫁过去虽少一个正位,可有的将是天下,思及此处他也毫无异议了。 叶未央神色不明,忽的站起身轻笑,“奉国主,朕刚来就开玩笑,真身风趣啊~” “玩笑?是玩笑吗?”宫海环顾四周,像是询问众人,目光所及之人皆是低头不语,谁敢说这是玩笑,百里红妆,若是玩笑也太大手笔了。 宫海定叶未央不敢当场拒绝,若是她拒绝就是伤了他的面子,伤了他的面子无疑是向南部诸国宣战,现今的叶未央身为人皇不能挑起无谓的争端,所以她不能不答应,更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倒是想看看,叶未央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未央似是很诧异的样子,“哦?不是玩笑?”好奇的起身站起,她站在高台上与宫海才算是平视,可那气势却分毫不差。 “不是玩笑的话,那奉国主是不惜禅位让贤,要入主朕的后宫了?” 后宫?宫海眯起眼睛,语气略有不悦,“此次为联姻。” “联姻!”叶未央骤然提高声音,“联姻不应该是下位者归属于上位者吗?怎么,奉国国主难道想要朕放着人皇不做,做你奉国小小皇后不成!” “帝上!奉国无后继者,所以此次联姻不关乎我奉国传承之事,人皇是天命注定并非血脉继承,试想,帝上的子嗣以后就算不登上帝位也可坐于奉国之位。” 当着众多人的面,如此堂而皇之的开出条件,这样的谈婚论嫁叶未央当真是怒了。 “这么说来,奉国主不放手自己的国主之位又想要和朕结为连理,而理由是奉国无后继者,无法脱身是吗?” 宫海对于叶未央的怒气不为所动,“此次联姻帝上不要想着是两人的事情,这更是南部和北部的合作,帝上担忧着魔族,若是两方合作何惧虎视眈眈?” 苏吟清冷笑,若是真联姻了,他们挟天子以令天下,一步步侵蚀各方势力,最后掌控天下才是真的。 “帝上无心上人,也无婚约,这是各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一己私欲而陷百姓与水火之中呢?” 冠冕堂皇的话步步紧逼,真是要将叶未央叶未央逼入绝境。 195.唇枪舌战 章节名:195.唇枪舌战 “难道帝上身为人皇,就不愿于百姓做出些牺牲?” 叶未央的反映却没有宫海所想的急躁,而是不动声色的听着,似乎真是认真考虑一般。 宫海有些失望,难道叶未央的能耐就只有这些,亏他还满怀期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求亲,他是希望叶未央可以反击,可以给他足够精彩的反映,这才算得上是配得上他。 众人看帝上松动,起身高呼,“请帝上明鉴!” 苏吟清紧握双拳,这宴会简直是在逼婚,这第一宴只有各国国主和丞相出席,也只有国主有资格发言出声,他不能开口,也只能将目光转向而不语的叶未央。 叶未央沉吟许久,终于开口说道,“那么奉国主为什么不做出些牺牲呢,将南部势力真正交与朕手,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联姻不联姻了,天下会更加太平,臣应忠于君,不是吗?” 这句话真是直白的吓人,南部诸国的诸侯王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叶未央,真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试探,抑或者是单纯的反驳。 “帝上说笑,这南部岂是奉国一国说的算的。比如元国国主,那可是可与我奉国一较高下的大国,诸侯王们执权多年为帝上尽心尽力,帝上此时要收回所有岂不是叫天下人寒心?” 叶未央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天下人,天下人,与,你,何,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叶未央扫视众人,“你们也是这样想得吗?朕不嫁于宫海就是置天下人于不顾?” 元国国主站出,说道,“帝上贤明,定能做出令众人心悦诚服的决定。” 苏吟清冷眼看着,好一个老狐狸,据说他的宝贝女儿和宫海还有婚约,看来此时他是想靠着联姻分一杯羹了。 叶未央并不是一个喜怒哀乐都可以正常表现在脸上的人,她波澜不惊的看着赞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从她的面色猜出她所想。 “朕很看到此时此景倒是心寒。”叶未央的样子在众人眼里堪称是痛心疾首,“魔军虎视眈眈,成千上百的百姓遭到骚扰,凌辱,他们的家园被毁坏,被践踏!而你们!满脑子想得都是联姻!利益!你们没了人族的血性,只看见了你们眼前的富贵荣华,朕来到这里,你们先说的并不是人族大义,而是可笑的联姻!我们人族什么时候弱的只能靠裙带关系团结起来!” 若说冠冕堂皇,叶未央的话跟宫海简直不是一个等级,此时叶未央把民族大义都扯了出来,他们若再谈联姻就显得格外小家子气了。 可偏偏叶未央遇见的对手是宫海,他眼里从来都是目标,不择手段就是他的手段。 “帝上,不可否认我们人族有贤人,但人无完人,民族大义太过高尚,对于在这南部摸爬滚打多年的权利追逐者,生或死,利或弊才是生存之道,所以在这紧要关头,更需要帝上这位上天选中的人来引导我们不是吗?” 宫海兴趣盎然的说着,他喜欢叶未央的反驳和手段,这让他更有征服感。 196.翻盘 章节名:196.翻盘 叶未央打了个哈欠,就知道跟这群人说这个没用,而且牵扯到南方诸国利益上,只能让他们抱成一团,所以各个击破才是正解。 “帝上意下如何?” 叶未央挑眉看着宫海,这小子看来是逼她放大招啊,他难道忘了自己身上的小辫子还掐在她手里呢。 “奉国主认为联姻是好办法,朕以为,联姻的确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这难道是同意了?众人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未央。 宫海才不会认为叶未央会这样乖乖就范,她一定有有恃无恐的底牌,只不过她会用哪一张呢? 的确如宫海所想,叶未央底牌很多,王牌也不少,可是把底牌留到最后的人才能赢,叶未央深信不疑。 而她有着宫海不得不延缓联姻想法的一张牌。 深吸一口气,“奉国主说,不能入主朕的后宫的原因是后继无人,的确,貌似奉国上任国主的血脉就只剩奉国主这位做侄子的一支了…” 宫海沉下脸来,他没想到叶未央真敢打出这张牌。 “联姻不是不可以,只要奉国主牺牲的起。”叶未央浅笑,“朕在政国认得徒弟叫做莫习湮,至于以前叫什么,似乎不记得了,朕同意联姻后,若是奉国出现后继人,那奉国主该怎么做,当然不用朕提醒了…”若是要玩,就玩大些,联姻不是不可以,若是叶未央助莫习湮登上奉国国君之位,那南部势力的一般就抓与手中了。 叶未央是提醒宫海,这是个赌注,若是真要赌起来,宫海付出的会比她多得多,试问一国之君若是变成了后宫男宠,那这天之骄子宫海还不得气死在后宫里。 宫海并不是胆小之人,但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谨慎还是有的,这赌注太大,南部盘根错节的势力就算是宫海自己也要时时刻刻提防。 在这里,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双王之争,处处都透着无法呼吸的压抑。 “帝上,一个玩笑而已,此次贺礼便是迎帝上屈尊于彩州的谢礼。”宫海退了一步。 叶未央也绝不是不知趣的人,“难为奉国主用心了,诸位都坐下吧。” 压抑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此事到真真切切似个玩笑般过去了,可叶未央知道,有再一就有再三再四,她一人不成婚,这群狼们就一日惦记着。 她已过及笄之年,原先感觉还早,可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了,直到现在被逼成这样,才想到是该成婚以堵住这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可说是成婚,有对象吗?有想法吗?叶未央心中一叹,迫在眉睫的事情让她越想越愁。 宴会上到处是各个国主的寒暄敬酒,上来几个绝代舞姬跳跳舞,全都是些没营养的事情,宫海就坐在叶未央正座右手第一位,他的目光时时刻刻挂在叶未央身上,倒是没有因刚才的事情而恼火,只是让叶未央浑身不自在。 叶未央忍受着乏味的宴会,这第一宴不能带家眷,不能带朋友,全身国主们虚伪的客套与试探。 此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侧门溜进来,对着宫海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而后那翟锡对宫海传达,只见宫海面色一变。 叶未央本没什么好奇心,对于宫海的事情更是兴趣缺缺,可见他变了脸色,一下子兴趣高涨起来。 侧身问苏吟清,“你说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对上的却是苏吟清高深莫测的表情,“只是有一个人来到彩州的消息而已。” “咦?谁啊?”谁还能让宫海脸上变色。 苏吟清干咳一身,以一种叶未央不理解的声音说道,“凤谏歌。” 197.夜访 章节名:197.夜访 凤谏歌?叶未央神色不动,可手指若有若无的抚摸了一下封印梧雨剑的手臂,低声对苏吟清说道,“没想到凤谏歌能让他如此紧张。” 苏吟清不明白叶未央说此话时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她对凤谏歌是否有意,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凤谏歌出乎意料的到来到底会说些什么,叶未央又会明白什么,这些谁都不得而知。 此时,苏吟清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叶未央凤谏歌为她所做的不仅仅是一柄梧雨剑这么简单。 正想着,元国国君举杯开口道,“此次首宴是各位国主招待帝上所办,三日之后的聚才宴,各国才俊佳人一较高下,也将是天下难得的盛事。” 叶未央举杯,“朕,拭目以待。” 宴会上宾主尽欢,可这一切都是表面的沉静,内里人人心机叵测,处处暗潮汹涌。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叶未央就是觉得疲惫不堪,宴会结束后立刻回了玉殿,屏退了所有人躺在床上。 一静下来,就能感觉玉殿外围的守卫增加了不少,玉殿周围是自己的人,那增加的守卫一看就是受到了宫海的命令,叶未央倒是不明白他怕什么,若说怕凤谏歌,还如此护着自己,那也只有怕她与凤谏歌见面了。 当初初次相见她是与凤谏歌一起,此时细想,宫海是把凤谏歌当对手了,思及此处,叶未央眼睛一亮,她倒是没想到凤谏歌是个极好的挡箭牌。 和衣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叶未央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睡不着,这也算是性格使然。 直至深夜,一个青色身影走进了玉殿,好不慌张小心,可那速度就像是一束光划过,这天下也只有凤谏歌能视若无人的走近这围成铜墙铁壁的玉殿。他的行动毫不小心,可却是无声无息,连呼吸声都无法辨别。 他走近内殿,看见熟睡的叶未央,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径直的坐在叶未央的床边。 若是往常的叶未央,常年锻炼出来的警觉会让她很快惊醒,可偏偏面对凤谏歌她不会觉得危险,整个人也是松懈的。 只是本来睡的很熟,可凤谏歌的目光射来,让熟睡的她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本就睡的迷糊,刚一睁眼看见床边做了个人,叶未央清醒了几分,赶紧坐起来,借着月光才将来人的轮廓看的清楚。 这才松了一口气,“凤谏歌啊。” 凤谏歌拍了拍她的脑袋,“叶未央啊。” 叶未央把他的手撩开,气鼓鼓的说道,“喂,大半夜的还让人睡不了,真是吓死人了。” 凤谏歌淡淡一笑,“你还是这么有精神,轻松了许多吗?” 轻松了许多?叶未央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我烦恼吗?”然后颇为激动的拽着凤谏歌的袖子,“你还记得你问我最想要什么吗?就是从鬼族出来的时候,你问我最想要什么。” 凤谏歌被她拉扯的失了风度,“知道,你说想要魔君死翘翘!得个什么重病什么的,这样我也不用这么心力交瘁的统一,抵抗魔君了。” 叶未央激动的拉着他,“是啊,是啊,我真是真的是心想事成诶!没想到真的有不怕死的去刺杀魔君,还闹得魔族大乱,简直天助我也!我这半辈子都没有遇见这么幸运的事情了!” 凤谏歌不动神色,没有任何想要评价的话,“那很好啊,你短时间就不用费心了。” “还有,还有哦,我莫名其妙的胃好了,我也是才发现,我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甚至在宴会上还可以喝酒呢。” 凤谏歌点了点头,“不错,你那么爱吃。” 叶未央看凤谏歌都表现的很淡然,有些不悦,“我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你都不替我高兴。” 198.别扭 章节名:198.别扭 凤谏歌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很高兴啊。”魔君是他刺杀的,叶未央的身体是他交换治好的,看见她很好,他的确很高兴,也不想说什么。 叶未央却认为他十分敷衍,扯住他的领子,“我问你,你说我嫁给宫海怎么样?” 凤谏歌回过神来,顿了一下,“你,要嫁给那个男人?”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是啊,大势所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凤谏歌将她的小手拉开,“你决定了吗?” 叶未央嘟起嘴,“没有决定,所以才要问你啊~” 凤谏歌沉吟了一下,很是严肃的思考了一阵,“如果从你的角度,我感觉你的确应该嫁给宫海。” 叶未央听后心里一沉,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哦?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最想要的就是建功立业,比谁都急切的想要名垂青史,宫海虽然包藏祸心,可这也是你兵不血刃的吞并南部势力的好机会,所以从你人皇的角度来说,与谁联姻都比不上宫海。” 叶未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凤谏歌说的她都明白,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难受,不舒服。 “所以,我应该嫁给宫海,所以,你认为我一直在耍小孩子脾气?你认为我应该立刻嫁给他?” 凤谏歌看着变了脸色的叶未央,不由皱起眉头,“我只是从你的角度说,你为何要被我的想法束缚而让自己难过。我只想说,若是你无所谓,嫁给宫海也许是达到你目的最快的方法。” 叶未央看着凤谏歌的眼睛,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凤谏歌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也有了奇怪的感觉,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是愧疚,还是还情,一种不受控制的感情慢慢腐蚀他的随性,他实在是说不清楚,只感觉疯狂的不像是原来的自己。而他刚才静下心,很是理智的在帮她分析时,心里闷闷的,可说的全是按照她立场出发的大实话。 只是凤谏歌不懂,女子最讨厌的就样貌似理智而毫无感情的判断,致使叶未央忽然面对他说不出话了。 “我累了,你走吧。”叶未央缩进被窝里,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凤谏歌心中一滞,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他刚刚苏醒就不管不顾跋山涉水的来她身边,只为看她一眼,此时已经见到,只是几句话竟让他变得难受起来,难道是中了什么蛊?或者是因为在她身上的那个记号? 凤谏歌从来都不愿与女子接近,叶未央是特别的例外,可也导致他对叶未央的反映不知所措, “你生气了吗?”头一次小心翼翼的这样询问一个人。 “生气做什么,你是我的什么,或者我是你的什么,生气有什么用。”叶未央用被子立马把头捂了起来。 凤谏歌将被子揭开,有些苦恼道,“什么是什么,若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也只能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愿意自动接近的女人。”凤谏歌所说的不是花言巧语,是很认真的回答,诚挚的让人觉得这话比花言巧语还好听。 叶未央怒目而视,“走开,坏人!” 虽然是耍小性子,但是敏锐的凤谏歌还是看到她的松动,“坏人可不能走开,这世上我认识的女人也只有你了。” 叶未央翻身而起,“喂,凤凰男的花言巧语都是天生的吗?你这家伙就算没接触多少女人也能说的这么好听。” “凤凰男的花言巧语是不是天生的我不知道,我,凤谏歌只说心里所想。” 叶未央眯起眼睛,“那么你说,我们之间算什么感情?” 谢谢arielh256送的花花了,好久没有收到小礼物,好开心~ 199.相约 章节名:199.相约 凤谏歌刚要开口却被叶未央用手堵了回去,“算了,我忽然不想听你的回答了。” 叶未央站起身,“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趁着还没有深入骨髓,能舍则舍,若是有什么事情超出你我的控制,那将是一场灾难,所以刚才是我僭越了。”叶未央神色平静,却有着淡淡伤感,她赤脚离开床铺,只着白色中衣走到内殿窗前。 “你,多想要扛起这个人皇的责任?” “时也,命也,我来的这个世界就为这一件事情,若这件事情都办不好,我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我抛弃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说着抽出梧雨剑,透明的梧雨剑在银色的月光下灿灿生辉。 “所以为了值得而值得。”两个人的话语不用说的太明,就可以懂得对方内心所想,凤谏歌很明白,叶未央现在无法顾及自己,身上的枷锁重重叠叠,个人的感情根本不足为道。 凤谏歌也站起身,“你知道凤凰一族的寿命一般是多少吗?” 叶未央不明白他为何提到这些,摇了摇头,凤谏歌极其认真道,“五百年,两百年隐世,三百年入世。而我,是一千年。”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估量着面前这个凤谏歌是多大年纪的千年老妖。 “一千年,正常的人族至多一百岁左右。”凤谏歌走近她,轻触叶未央手上的梧雨剑,从触碰到抚摸,而后松开手淡淡道,“我不用收回什么,也不用夺取什么,只用观望就好了,你嫁人生子,都随你喜好,因为所以我还可以等你,至少十辈子。” 叶未央说不出话了,只能看着凤谏歌月光下俊逸的侧脸,“头一次庆幸我可以活这么长,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也会轻松许多,不必烦恼什么,随心所欲的去做,我会在你身后的。” 叶未央默不作声了,她无法用任何语言回答凤谏歌,若说是情,总觉太深,若说是喜欢又觉得太浅,两人的感情很朦胧,却又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无法逃避。 她手中捋起一束长发,紧握梧雨剑,轻轻割下,那一缕头发就断落在她手上。 叶未央一手捧着着发,递到凤谏歌面前,“送你。” 凤谏歌接过,面上带着笑,“我就当这是你的承诺了。” 对于感情这事,两人都不太明白,只有用时间证明一切可能和不可能。 “地上凉,赶紧上床休息吧。”凤谏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到了软塌上,目光从未离开叶未央。 叶未央也不是执拗的人,走回床边,“凤谏歌,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多变,很捉摸不定?” 凤谏歌收回目光,仰躺在软榻上,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你啊。” “你什么时候离开?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只是不想我睡着一睁眼才发现你离开。” “睡吧,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一定睡的不好,我在这里守着,等你睡熟了,我再离开。” 离开,去哪,叶未央想问的话一直没有问出口,只能闭眼,有些事情不受掌控了,让她恐惧又忐忑。 可总归是有凤谏歌在,她安心的睡着了,不在乎宫海的逼迫,内忧外患的焦头烂额,他像是给与安全和依靠的存在,让不愿熟睡的叶未央也不得不屈从与疲惫。 凤谏歌从呼吸中察觉到她的熟睡,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容颜,慢慢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涅时节已到,为了你,我会活着回来的。” 若说曾经的凤谏歌天下无敌,那是因为他丝毫不畏惧生死,此时心中有了牵挂,他只能变得更强或更弱。 转身离去,连风声都没有了。 可本就熟睡的叶未央却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200.开宴 章节名:200.开宴 天朗气清,秋高气爽,彩霞猎场上自天亮就停着一辆辆奢华的马车,这也预示着彩州之宴最受瞩目的聚才宴终于拉开了帷幕。 聚才宴不同与国主会晤的第一宴,各个国主都带了贤才佳人,互相寒暄问候着,倒也算得上是人声鼎沸。叶未央依旧坐在上座,不同与往日繁琐服饰,少了一丝帝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活力。 元国国主携着他最喜爱的宁和公主依旧坐在了叶未央左手第一的位置上。 叶未央本也不在意什么,只是那宁和公主毫不隐藏的仇视目光让她真有些头疼了。早就听闻宁和公主骄横跋扈,而且还痴恋宫海,那日宫海的求婚让她有这样的反映也不足为怪了。 只不过叶未央倒是不喜欢这种与女子为敌的感觉,而且还是因为宫海这个她毫无好感的男人。 这女人还没有消停点,只见一群一袭白衣的人缓缓走来,为首之人便是被她关押多日的卓秋语。 卓秋语这日未戴面纱,只见她的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口如含朱丹。指如削葱根,走着纤纤作,身上的白衣衬托着她不食烟火的圣女身份。 所过之处尽是痴迷的目光,女子倒是不喜欢她那做作的样子,有些人嫉妒的看着她,而卓秋语最享受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卓秋语并不似那宁和公主一样表现的那么明显,可极其敏感的叶未央还是能感觉到她隐藏极深的恨意。 那日冒犯之人只有卓秋语被放了出来,一直当她狗腿的莲儿也被当做了替罪羔羊,为示好,圣坛不惜夸大莲儿的罪责,叶未央他们也不得不严厉制裁。卓秋语能料到莲儿可能已死,虽不至于为莲儿伤心,可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她倒还真有些可惜。 这些想想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个传闻,凤谏歌为叶未央所做的一切,以及凤谏歌不顾重伤未愈为见叶未央一面而来到彩州。 卓秋语看着叶未央,她不明白这一个容貌不如她,样样不如她的女人为何可以吸引到从不注意女人的凤谏歌。她在牢里只有嫉妒的发狂,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女人的身份,因为她人皇的身份才能这样践踏自己。她一定要往上爬,往上走,她要将叶未央踩在脚底下,她渴望将叶未央拉下万丈深渊,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卓秋语心里虽是这样想的,可她此时只是柔顺的行了一礼,柔柔弱弱的说道,“秋雨拜见帝上,谢帝上为秋雨含冤昭雪。” “坐。”叶未央抬起手,没有其他的表示。 卓秋语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翟锡的引导下做到自己的座位上,无意中看到了宁和公主对叶未央投向目光,如此明显的眼神让她一愣,而后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诡异弯度。 这是,远处响亮的马蹄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六匹骏马扬起了漫天黄沙。其中一人黑色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 “西族公主流苏!西族公主流苏!”一些公子掩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来叫到,要知道西族公主流苏可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东国国主求亲被她回绝,又用幻术破吴国的铜墙铁壁的壮举更是让她声名大噪,只可惜她已经与花国太子桃刹成亲,本以为会被锁在闺中一辈子不能得见,没想到此时竟能见到。 一些女子淡笑,少了对卓秋语的嫉妒,要知道这些男人狂热的样子比看到卓秋语时要激动的多。 “花逐月!月王花逐月!”有女子尖叫起来。 “苍泽火!” “天机谷的谪仙少谷主,司马离人!” 女子的呼声此时竟然比男子还要高昂起来。 叶未央也站起身来,看向远处的万众瞩目的四骑,流苏,花逐月,苍泽火,司马离人,除了坐镇京宇城的李京,他们都来了。 201.开宴 章节名:201.开宴 叶未央不顾众人的目光,走下高台。 他们驾马直奔叶未央而来,速度丝毫不减。待到叶未央身边,为首的花逐月勒紧马缰,骏马长嘶,他们四人翻身下马与叶未央相视大笑。 “阿央!”四个人都围在叶未央身边,叶未央褪去往日伪装的面容,豪爽的大笑,这是她的伙伴,她的亲人。 叶未央看向略微消瘦的流苏,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日没有人皇,只有叶未央!” 流苏拨开叶未央的手,让叶未央一阵诧异,而后流苏却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死抱住叶未央。 “流…流苏…”叶未央被她抱的有些喘不过气,也看不到流苏几乎留下眼泪的表情。 “阿央,你是我最亲的亲人,比亲人还要亲。”流苏说着,放开了叶未央。 叶未央撇了撇嘴,“那你成婚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流苏脸上一红,“因为大家都知道你忙嘛,不要因为我的小事分心。” “噢!那怎么能算是小事。”叶未央气鼓鼓的,毫无以往的人皇威仪。 花逐月出来打圆场,“阿央,回来流苏的孩子认你做干娘就好了。”说着从马上解下水壶喝水。 而叶未央瞪大眼睛看着流苏的肚子,干娘?奉子成婚?不会吧?流苏气恼的推了推叶未央,“胡想什么?” 大家贼贼的笑着。 叶未央摸了摸鼻子,扫了苍泽火一眼,颇为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会黏着李京呢,没想到竟然给我面子的来了。” 苍泽火摊摊手没有回答,却是司马离人一个藐视的眼神扫了过来,“我可以理解阿央你是说他们之间伟大的同性之爱吗?” 花逐月一听,刚喝到嘴里水立刻喷射了出去,一喷老远,呛住后不停的咳嗽,很是败坏他优雅贵公子的形象。叶未央好心的给他拍了拍。 一旁的流苏扶额,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苍泽火瞪了司马离人一眼,“怪胎,我跟你不对盘。” 司马离人一点都不介意苍泽火的人身攻击,兴许已经习惯了,“若是你有这样的心思,我一定不会歧视你的,虽然你用怪胎一词貌似是贬低思想超越你的我,但是作为一个对同性具有特殊感情的伙伴,我想我可以谅解你的。” 苍泽火没有再跟他说话,因为事实证明,没有人能说得过司马离人,也没有人能忍受他把一件事从里到事无巨细的分析。 司马离人偏头斜视着苍泽火,“你是在默认吗?” 这个惹怒了苍泽火,“我没有!” “好了,好了~我们在这里可不是吵架的~”叶未央扫视了一下周围人,他们已然是全场焦点,幸好有些话他们还听不懂的。 叶未央作为几人的核心,这个话题也就暂且搁置了。 叶未央领着他们走向高台,此时,他们站在叶未央身后,无关地位和权利,只是作为朋友和后盾。 叶未央对着众人高声宣布,“今日,朕带着北方豪杰参加此次聚才宴,与天下豪杰切磋切磋,一较高下。此时,人皇之名请大家暂且忘却,我是北部为首的靖国之主叶未央!” 顿时全场沸腾起来,叶未央气运丹田喊道,“我宣布,开宴!” 谢谢arielh256送的1颗钻石,好闪亮啊~ 202.求赐 章节名:202.求赐 号声长嘶,鼓声震天,天下能人异士齐聚一堂。 准备参加的人全部退场,换掉正式的着装。这时弑媚牵着被叶未央赐名的叶惜潇走到了叶未央身边。 “又捡什么小猫小狗回来了?”司马离人一脸好奇。 花逐月搭腔道,“这可不是小猫小狗,阿央把人家的心肝宝贝都挖走了。”一旁的苍泽火点点头,很是相信花逐月的情报网。 而流苏看见叶惜潇,一愣,脸上有着无法形容的表情,似是十分欣喜发现了什么,蹲下柔声道,“小丫头,你叫什么?” 叶惜潇一松开弑媚的手就抱住了叶未央的腰,她对于叶未央很是依赖,可对于流苏有着莫名的亲近感,“我叫叶惜潇。”声音柔柔,像是甜腻的棉花糖。 “惜潇,好名字,你一会儿坐我身边好不好?”流苏打着商量,叶惜潇很是眷恋的看了叶未央一眼,叶未央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她弱弱的点了点头。 众人刚刚坐定,苏吟清缓步走到叶未央面前,似是有了一些苦恼。 不待叶未央询问,后面到来的人足以让全场所有人安静下来。 宫海与耶律觅尘并排走来,虽然相隔甚远可浑身散发的气势不得不让人胆寒。两人虽然都是一方之主,可气势不尽相同,宫海似蛰伏的猛虎,他的目光注视着叶未央,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让叶未央身边的人都很警觉。 耶律觅尘似狼,带着阴狠和残忍,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在流苏身边的叶惜潇,似是威胁,又似是关心。 叶未央当然知道这耶律觅尘就是冲着叶惜潇来的,根据约定,这是他唯一可见到叶惜潇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两个本不会参加的人参加了,只能在高台上又设了两个位子。 宫海扫视了一下叶未央身边的人,嘴角轻挑,“司马公子,月王,炎王,还有流苏公主,真是令在下蓬荜生辉。” 他们几人当然明白这个男人的深不可测,而且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也不能当场发作。 “幸会!”对人笑脸相迎的花逐月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看来帝上是想要夺得聚才宴的头筹了。”宫海打了一个响指,“琴棋书画,现在可以开始了。”言罢坐定,底下的侍从立刻整理擂台。 一个个有名的才女在上面各显其能,争奇斗艳,叶未央看着她们讨好坐上男人的表演,索然无味。 一个冯国女子弹得一手好琵琶倒是让人赞同不已。叶未央赞叹的鼓了几下掌,没想到那女子盈盈拜下,不卑不亢道,“臣女再弹一曲,望帝上赐给臣女一道圣旨!” 叶未央倒是没有见过这样堂而皇之索要圣旨的举动,“你想要什么?” 那冯国女子顿时激动不已,“臣女只求,只求可以侍奉于奉国国主左右。” 叶未央转头看了一眼宫海,没想到迷恋他的女子还真不少,可是她的圣旨就算是说出去,这人也… “好!”宫海大声道,“允你!” 那冯国女子欣喜异常,立刻抱起琵琶。苏吟清在叶未央耳边轻声说道,“这女子命浣惜,是南部有名的才女,才貌双绝钦慕宫海已久。”叶未央听后微笑着拍了拍手,这种事情她乐见其成,只不过不要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好。 她可不相信宫海这个男人有心。 那浣惜姿势一转,竟然是西边有名的反弹琵琶。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随即而来,如泣如诉,让人百转千回,心迷神往。连叶未央都轻阖双目静静聆听。 正沉迷与其中之时,忽然声音一断,只听浣惜的一声惨叫。 203.冲突 章节名:203.冲突 叶未央睁开眼睛,只见元国宁和公主一手执鞭,而那浣惜双手中流血,琵琶已断。 宁和公主的行为没有人去制止,所有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宁和的鞭声不停,甚至更加狠辣的打在那浣惜身上,浣惜的薄纱衣裙被鞭挞至粉碎,几乎衣不遮体。 宫海高高在上,冷漠的看着,一切都似漠不关己。 众人神态各异,有人目不忍视,有人玩味看戏,更有甚者竟然哄笑起来,讥讽嘲笑的目光向浣惜投去,笑她不自量力的在宁和公主面前向宫海献媚。 这就是位于上者的权利,没有人敢出言阻止,或者说所有人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这就是权势,这就是污浊的现实。 叶未央气愤,刚想要站起,却被身后的苏吟清悄悄按住,叶未央紧握拳头,她知道,她不能因一个小小的浣惜得罪元国,伤了天下和气,众人的袖手旁观都是怕得罪元国,而她肩负天下兴亡,更不能义气用事。只能堪堪忍住这口气。 宁和越打越起劲,冷笑着,眼神若有若无的扫向叶未央,仿佛是警告她,宫海是任何女人都不得靠近的。 叶未央冷冷的看着她,转而看向宫海的目光更加冰冷,更加肯定她与宫海根本不是一类人。 不过若真能忍住,她便不是叶未央了,“住手!” 宁和根本不可能听叶未央的命令,手下力道越来越很,打的那浣惜已经奄奄一息了。 “朕说,住手!”叶未央声音如洪,却阻不住宁和动作。 叶未央一个眼神递给早就按捺不住的流苏,流苏长鞭一挥,顿时卷上了宁和的鞭子,轻巧一松,宁和鞭子脱手,飞出老远。 “谁吃了狗胆!竟然打本宫的鞭子!”宁和怒视流苏。 流苏退开,他们都要顾全大局。 “朕的谕旨都不听吗?宁和公主好大的胆子!” 宁和气急,“叶未央!你这个贱人敢阻我?” 元国国主一惊,“宁和!休得胡言!”就算叶未央不足为惧,辱骂人皇也恐会成为众矢之的。 被骂贱人的叶未央却没有因为这个生气,“宁和公主,好好的聚才宴被你闹得乌烟瘴气。”随即意味不明看着宫海,“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宫海略微皱眉,叶未央这样的目光让他很不喜欢,“让帝上见笑了,元国公主的确是放肆了。” 面对宫海,宁和虽然千般不愿,却不得不向叶未央低头,“是本宫口不择言。” “宁和公主,所有人在帝上面前均不能自称本宫或孤。”流苏出言提醒。 宁和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叶未央摆了摆手,“罢了,将浣语小姐抬下去好好医治,不得有差。” 元国国主此时才开始对这年轻的女皇有了不一样的认识,她的年龄与宁和差不多,可拥有的气度和胸襟却是让人钦佩的,被骂后竟然没有发作,顾全大局,没有处罚而是从侧面施压,用宫海的力量让宁和跟她道歉,既不伤和气,又未损威信。 这个叶未央,看来不仅仅是运气好的丫头这么简单。 流苏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浑身是血有些恍惚的浣惜,出言警告道,“宁和公主,若是再做出有伤和气的事情,还是回去歇息为妙。” 宁和阴狠的瞪了流苏一眼,“这事儿,本宫给你记下了。” 随后之人,无不战战兢兢的表现着,让宴会更是无趣。 宁和公主又蓦然起身,“帝上,本…我一舞,也求赐。” “求什么?” “求奉国国主立我为王后,而帝上也绝不嫁于他。”叶未央沉吟了一下,这赏赐她是巴不得赐呢。 宫海却站起身,忽然开口,“这太过胡闹,若是帝上同意,不如我们赌个更大的。” 204.赌约 章节名:204.赌约 “朕凭什么与你的打赌,若是我不赌,一切由朕,才会立于不败之地。”叶未央没有好胜之心,尤其是毫无好处的赌约。 宫海挑衅道,“帝上难道是怕了?” 若是他人早就应战了,但激将法对于叶未央来说毫无用处,“任何赌约,总要有诱饵,不是吗?” “诱饵绝对会有,例如这彩州如何?” “国主!”翟锡瞪大眼睛,想要出言阻止,宫海一抬手,对他的惶恐颇有不满,“彩州五郡怎样?” 叶未央不可谓不心动,可他要赌的定比彩州五郡价值要高出许多,若他要求联姻,那对待此事她就不得马虎,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都说了是诱饵,朕有何苦上钩?” 此时宁和公主却插嘴,“是不是不敢赌啊,没想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竟然如此胆小。” 叶未央此时不知该说着宁和公主是太过喜欢宫海还是太过无脑,竟然帮着宫海催自己下注,若是自己真嫁给了宫海,真是让她哭都没有眼泪。 “阿央。”叶未央听到花逐月的声音,转过身,只见他们几人用炯炯的目光盯着她,“有我们,你怕什么?” 叶未央轻叹,转回身,挠了挠头,似乎不再是小心谨慎的人皇叶未央,而是归为了无赖的耍荤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未央。对着宫海坏坏一笑,“舍命陪君子呗,小心我让你绕着彩州裸奔哦~” 宫海从未见过如此的叶未央,没有阴谋阳谋的算计心思,没有思前想后的小心提防,而是自信无比的应战。 “赌什么?”叶未央有并肩作战的依靠,几乎已经跃跃欲试了。 “一个要求。” 叶未央毫不迟疑,“好!”活动了一下筋骨,“如何赌?” “聚才宴有名的五项,撼心,运筹,武魂,才思,疾风。” 叶未央也不是万能的,对此不甚了解,转身看着花逐月他们,只见他们都齐齐点着赞同,倒也不思前想后,“没问题!” “一言为定。”宫海话刚一落音,只见叶未央伸出右拳轻轻的打在他的肩膀上。“哟~小子,你死定了!” 宫海看着这样的叶未央,他遇见的这类女子不是追逐自由或权势,就是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她们的一切不是为自由就是为生存。而叶未央就是绝无仅有的存在,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子,时而心计颇深,时而幼稚可笑,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也有自己的目标和雄心。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群愿意为肝脑涂地,却并驾齐驱的朋友。 而这也正是叶未央的可怕之处,不能用常理去揣测,甚至不能平常的目光去看待她。 叶未央挠了挠头,忽然问道,“第一场是撼心?何为撼心?” 苏吟清扶额,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没有出言一是要捍卫人皇威严,二是,叶未央的决定,他就算是费尽口舌也扭转不了的。所以他明智的没有去阻挠,只要能好好补救。 翟锡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位人皇,不知道的都敢应承下来,宫海递给他一个眼神,他立刻意会,答道,“启禀帝上,撼心就是不论什么才艺,表演,法术,若是能让人震撼心神,就算撼心,这样的比试就看比试者用什么去撼住这聚才宴上所有人。” 205.琴煞 章节名:205.琴煞 叶未央胸有成竹道,“那就现在开始吧!” 此时苏吟清忽然插话道,“帝上,臣建议可否将比赛的顺序换一下?” “换一下?”翟锡警惕的看着这位极有手段的国师大人,“这是规矩,怎么能换一下?” “有些规矩未免太过陈旧。” 苏吟清这样答道,叶未央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这倒不像是一向循规蹈矩的苏吟清能说出来的话。但他这样说,自是有他的道理。 “朕同意。有改变,才更让人心跳加速,不是吗?” 宫海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他倒是想看看苏吟清想干什么。 “臣建议,三局两胜,撼心为一,运筹和才思合一,武魂和疾风合一。” 翟锡忽的笑道,“我国君无异议,只是苏国师为判,不得参加,否则有失公允。” “当然。”苏吟清痛快答应,毫不拖泥带水。 “人皇手下人才辈出,若是依靠这几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取胜当然为囊中物,司马公子,月王,炎王殿下的本事是众所周知的…这样未免…”翟锡吞吞吐吐,却是将了叶未央一军。 流苏站了出来,“放心,这几人中只有我参加。” 叶未央也不甚在意,兴许是思前顾后的日子过的太久,压抑的傲气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他们之中,除了流苏,都不会参加。”她只要他们的支持就够了。 这倒是让翟锡,甚至是宫海都有些惊讶。 “朕的靖国还不至于一个小小的赌约拿不出人来。”叶未央坐回上位,拍了拍手。 所有人归回原位。 “第一场,撼心!” 叶未央倒是没想到宫海派出的人竟然是嚣张跋扈的宁和公主,只见她挑衅的看着叶未央,命人拿来琴。 只见那琴身黝黑,却泛着丝丝血色般的光晕。 苏吟清皱了皱眉头低声到,“煞琴,据说这琴是被人血浸泡了百年,为保持其灵性,每年要用人血祭拜一次。” 叶未央放松姿态,若是撼心,有流苏相助,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背倚在后面的靠背上,她倒是想要看看,这煞琴有什么厉害之处。 只见宁和公主轻按琴弦,每人心中似是一阵寒风拂过。琴身不甚阴森,却让人感觉自己一直被暗中的怪物虎视眈眈着。 那琴身似是有灵性一般,疯狂的攻击,环绕在每个人周围,苏吟清法力甚高,竟然用肉眼看见了黑色的迷雾。 叶未央直起身子,知道这东西的确不简单,竟然能轻易引起人的心魔。 宁和公主本是徐徐琴声,忽然重重一拨,就像是利刃刺进人心里一样,未知的恐惧让在场一半的人瑟瑟发抖。 有些女子害怕的捂住了耳朵。 宁和阴瑟瑟的看了叶未央一眼,所有的琴音都向叶未央一个人攻去。 那琴身似是有灵性一般,疯狂的向叶未央袭来,苏吟清早有准备,手指一指,那黑色琴雾一缓,慢了速度。 叶未央朝苏吟清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苏吟清有些忧虑的看了叶未央,然后收回手。 琴雾立刻不受阻挠的冲来,就在近叶未央一尺之处,竟然蓦然顿住,像是惧怕什么似地,飞速散开,黑雾立刻烟消云散。 宁和瞪大眼睛,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能逃过这一击,手下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势必要伤到叶未央。 没想到那琴雾像是碰到了更可怕的东西,通通散开在叶未央面前。 苏吟清此时有些好奇叶未央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按说这煞气是不惧怕叶未央的阳气的,除了比这更可怕的煞气,真不知道他们人皇身上有什么杀手锏。其实连叶未央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和公主急火攻心,手指一用力,竟然将琴弦绷断,手指流血。 那黑色琴雾立马归位,宁和顿时晕厥,竟然被反噬了。 在场之人被这琴声搅得胆寒,根本没有人反映过来,不受影响的宫海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看着好戏。宁和公主虽然晕厥,可这撼心是无比成功的,若不是宁和一心要对付叶未央,效果会更好,不过就算这样他也算得上是胜券在握了。 过了许久元国国主慌忙起身,吆喝救人,众人才反映过来。元国人马赶紧把他们公主抬下去救治。 此时所有人的确都被宁和公主的撼心给撼住了。 宫海颇为得意的看了叶未央一眼,“帝上以为如何?” “原来撼心是如此意义,的确是特殊。”叶未央淡笑,喝了一口茶,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流苏,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你去试试吧。” 流苏对着众人温和一笑,“如此,我就大胆的为众人表演一番。” 206.如幻如真 章节名:206.如幻如真 此时阳光正好,那金色洒在流苏的蓝发上,让她圣洁如天使。她微微一笑,那脸上的笑容让大家忘却了刚才琴煞的恐吓,莫名的心情被安抚了,目光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她的步伐移至擂台上。 流苏优雅的站在擂台中央,向众人行了一礼。 所有人瞩目着,好奇到底这样一个女子会表演是什么样的撼心。 不论是胆小如鼠的叶惜潇还是信心满满的宫海都认真的盯着这位天下闻名的绝色佳人,甚至是事不关己的耶律觅尘都分出了注意力。 流苏浅笑,将右手的鞭子高高举起,轻轻在头顶甩出一个圆,那鞭子立刻绕着她的身体转起流线型的圈。那鞭子绕着流苏的身体旋转,鞭子不停旋转,越来越快,快的让人看不清楚流苏的全貌,一切就像是那鞭子似是活了起来,忽然鞭子变成了红色的绸带,环绕者流苏。 所有人根本没反映过来那是怎样的转变,不停的眨着眼睛。 那红绸本细,没想到越转越粗,流苏猛一抬手,那变粗的红绸飞了出去,环绕着这聚才宴的周围,一段变成两段,两段变成四段,整个聚才宴全部被红绸笼罩了起来。 每个人身边变得都是红绸,许多人好奇的摸着,有人惊叫着,赞叹着。 台上的流苏嘴角上扬,步步生莲,不知从哪里传出了奏乐声,而流苏开始舞蹈。她手执红绸,发丝飘散,绝美的容颜更是显得美轮美奂。 步伐才开始若轻云般慢移,她曼妙的身体轻轻旋转一周,红绸飞舞将绝美的面容掩盖,飞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旋转瞬而停止,步伐却是不断加快,她忽的将红绸高高的扔起,红绸立刻飘散在高空中,没想到流苏竟然飞身顺着轻盈的红绸扶摇直上。 没有人说的出话,若说这般舞蹈可谓天下无敌。 正赞同着,只见流苏踏着红绸在天空中旋转几周,红绸尽断,她从高高的天空中直直的下落! “啊!”在场之人都惊叫起来。 没想到流苏稳稳地单膝落地,奏乐骤停,这包围全场的红绸在她落地的一瞬全都变得粉碎。 她的脸上不再是温柔细腻的笑容,而是带着一丝魅惑的冷酷。 众人被红绸碎片迷了眼睛,眼前一花,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他们身处漫天黄沙,烈日和狂风让从未经过风吹雨打的贵族们慌了神。 “这是什么鬼地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宫海看了叶未央一眼,赞叹道,“没想到传言是真的,流苏公主的幻术出神入化,竟然可以迷住所有人。”这样容易就被流苏集体催眠,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该注意注意,太危险了。 耶律觅尘冷哼,没想到他探测的消息是真的,当初吴国的铜墙铁壁真的是被一个女人破的。 叶未央捋了捋头发,高深莫测道,“若是撼心只是如此,那就未免太过无趣了。” 宫海顿住,难道叶未央他们还有后招? 正想着,只听见黄沙的呜呜声已经遮掩不住千军万马的马蹄声了。 “是什么?”所有人伸长脖子向远处看去。 不知是谁尖叫的喊道,“天啊!是魔军!是魔军!” 所有人都慌成一团,连宫海都冷起了脸,一把拉住叶未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耶律觅尘下意识的去找叶惜潇,却发现进入幻境的女人少之又少。 魔军铁骑近在咫尺,流苏却没了踪影,众人都没了主意,只有齐齐的望向叶未央和宫海。 元国国主年事已高,本是在朝堂上不动如山的主,却被这铁骑吓破了胆。 所有人都能想到是幻术,可这幻术太过逼真,让人不由的怀疑自己的确定。 黑色的魔军如潮水般涌来,长剑挥起,就如死亡收割机一般,不断有人人头落地。 “是真的!是真的!”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这是叶未央甩开宫海拉扯的手,大声道,“拿起手中的剑,不想被杀就给朕杀!” 207.生死一梦 章节名:207.生死一梦 听到叶未央的命令,除了少数人整了整心神面对魔军,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早就吓破了胆。 叶未央拔出梧雨剑,目光坚定的对着宫海说道,“面对魔军,无论你是国主,贵族,还是奴隶,庶民,现在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人人罢了,生命面前人人平等,上天是公平的,每个人只有一条命罢了。” 宫海觉得此时的叶未央并不是当初与他争锋相对,眼中是宏图霸业的人皇,而是一个经历洗礼的纯粹之人。 魔军汹涌而至,前方的人死了不少,黄沙被成暗红,然后迅速蒸发,只留下尸体和浅浅的印记。 死亡的恐惧弥漫在沙漠中,在这避无可避的环境下,即是绝望,又是痛苦。 宫海无奈之下也拔出剑,虽然一切都是极其高明的幻境,只要时间到了幻术自然会被解开,可他是一方霸主,他决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幻境,败在魔军手下。 这里边几乎没有人真正与魔族面对交手过,从魔族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和疯狂让人胆怯,可为了一线生机,所有人只能孤注一掷。 不得不说,与这一切对比起来,宁和公主用琴煞撼心的确可以说是小儿科。 魔族大军的蜂拥而至,他们被层层包围,懦弱的人颤抖,坚定的人为生命而战。 一挥剑就是鲜血喷涌,踩着断肢残骸前进,眼睛被血污染红,慢慢的双方的人都疯狂了起来,没有还记得这是幻境,缩在后面的人死很快,拿着剑奋力抵抗的人已经伤痕累累。 这幻境像是让无穷无尽的军队赶来,这场厮杀似乎根本就没有尽头。 叶未央知道,想要从这个幻境脱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战死,没有人希望感受死亡,可这也是让这群主宰人族命运之人体验一下绝望,说不定他们那已被功名利禄埋没的良知之心可以因为自己死前的忏悔而有所动容。 叶未央拿着剑,不停的砍杀着,身上的疼痛与她的记忆重合,她也要经历一次死亡,不是为何她已经不再恐惧,而可以坦然接受了。 宫海猛然拉了叶未央一把,身体不由自主的把她护在身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说实话,对于叶未央,他起初只是觉得好奇有趣罢了,可现在看她拼命的样子,心里想到的是他几乎从没见过与叶未央一样的女子,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才会是人皇,独一无二的叶未央。 叶未央可不是躲在男人后面的女人,她笑了笑,挣脱宫海的保护,一个箭步冲到了最前端。 杀戮进行了太长时间,天甚至已经慢慢转暗,幸存者无一不手臂发麻,喘着粗气,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 再也撑不住的叶未央,被长剑穿透了心脏,宫海一转头看到这一幕,感觉这天地间的事物像是听到命令一般戛然而止。 天翻地覆,脚下的大地在晃动,沙子迷了他的眼睛,他感觉到一柄枪从后而来穿透了他的胸透,他也筋疲力尽的闭上眼睛。 人难得能享受到死前的静谧,这个时候一生的记忆像是走马观花的闪过。 一束光闪了他的眼睛,待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擂台上的流苏盈盈一拜,走下擂台。 整个场地寂寥无声,就像是没有人存在一般,他们都屏住呼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回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就似是这一生已经结束,却又开始一般。 不知是谁开始鼓掌,不知是谁站起欢呼。 回过神的人变得疯狂,他们的心情是难以想象的,还好好的活着,还呆在安全的地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这么的珍贵。 这场撼心的比试根本就不用比较,连宫海也都是缓缓坐下,对着叶未央点了点头,“这场,你赢了。” 208.赶鸭上架 章节名:208.赶鸭上架 第一场是叶未央胜,对于撼心他们本就有十足的把握。 可第二场比的是运筹和才思,苏吟清无法上场,叶未央没有外援,可以说是无人可派。 叶未央悄声问苏吟清,“随行之人,有没有文官?” 说着,她向司马离人递眼色,司马离人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人现在出现会引人注目,不符合时机。 苏吟清面露难色,这一局他故意合二为一的原因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无人可派,“启禀帝上,随行的文官有一位。” “谁?”叶未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拿不拿的出手。 “工部尚书李襄南。” “李襄南?”叶未央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这个人的折子她看过不少,有时候的确能显现出他不俗的才华,可有时字里行间都可以展现他愣头青的气质,说话愤世嫉俗,十足的愤青。当初自己祭天之前就他站出来捣乱替秦明说话,让她把他关在了牢里。就他这性格,如今能坐上这工部尚书的位置是因为当初朝堂上一手遮天的秦明保着他。 “秦明那只狐狸朕虽然不相信,可若是那个倔强小子,我们可以一试,若是他输了,我们还有一局可以拼。” “是!”苏吟清立刻着手准备。 李襄南呆呆楞楞的被扯了出来,依旧是面容消瘦眼睛却很有谏臣气节的模样。只是这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聚才宴还真的打到了他的身上。 随即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帝上,微臣对于工程建设有些小成,可若是比什么才思敏捷,比什么运筹帷幄,那微臣是真真的做不到。” 叶未央扶住脑门,这孩子还真是实诚,这么大大咧咧的就把自己完全不行的话说出来了,还当着自己对手的面把老底了一揭。 叶未央站起身,冲他招了招手,李襄南还头一次收到叶未央如此亲切的召见,有些受宠若惊的慢慢移动步伐。 “快的滚过来!磨磨蹭蹭的让人看笑话吗?” 李襄南立刻涨红了脸,快速的走了过来。叶未央笑了笑,“身为臣子,希望你知道怎么做。” 第二场的比赛刚刚开始,就看见沙渊略有慌忙的走近。 他在苏吟清身旁耳语一阵,只见一向镇定的苏吟清表情也变得很不好。 “什么事情?” “魔族的云部从西边的边界攻击了晋国,晋国半数已经沦陷。”叶未央听后看了一眼在场上与翟锡酣战的李襄南,站起身,只带着司马离人和苏吟清离去。 宫海的消息也是十分迅速的,也知道叶未央为何在这紧要关头离开了座位。不得不说,这人皇的确要比一国之主辛苦的多,他只管一方之事,可叶未央却心系着整个天下,整个人族的疆域。 军情紧急,叶未央带着他们走到一个亭子里,转身问道,“这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沙渊自是知道叶未央的习惯,立刻从怀里掏出地图。指着图上的晋国,“魔族是从希拉善戈壁杀过来的,从戈壁过来,对于晋国来说乐意说是凭空出现的军队,毫无预警,晋国毫无抵抗能力。” 司马离人插话道,“本是任何宴会不得邀请边界国主,此次晋国国主却在受邀之列。虽然人没到,但是这事情足以让我们预警。” 叶未央一掌拍在地图上,用手撑着桌子,紧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与魔族通气?” “南部的国主大人们,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苏吟清轻叹。 谢谢arielh256送的鲜花,很感谢~ 209.心有谋略 章节名:209.心有谋略 “攻下晋国很危险啊,从西边若是控制了西部运河,那魔族就可用水军长驱直入,北边和南边都不得安宁。”苏吟清示意沙渊拿出运河图纸。 图纸摊开,此时一看,这云部眼光真是毒辣,从晋国下手,若取得了昌南运河,若是从这里攻击人族哪一个地方都有可能。 叶未央一手环在胸前,一手托着腮,沉吟了一阵,忽然眼睛一亮,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地图,“昌南运河很长啊,若说源头,应该是在他们魔族吧。” 所有人一愣,其中就属司马离人脑子活跃,立刻反映过来,手拍在叶未央的肩上,“厉害诶,阿央!亏你能想到。” 苏吟清也反映了过来,语气略显沉重,“这源头是原图,原来是人族的疆土。” 原图?叶未央一愣,仔细看图,还真是原图这个地方。 原图在叶未央的记忆中是她第一个知道的魔族地方,还是流苏告诉她的,西族原来是贵族,是精通幻术的术士,可现在沦落成玩物,也是因为这个地方。 原图大战,可谓是当年人族和魔族生死存亡的大战,西族族长爱上了一位魔族族长而逃离了,而剩下的西族人因为胆怯也逃脱了战场,可这场战役需要的就是西族的奇兵,最后原图战役中人族大败,死去了十万人,当时第三世人皇也在这场战役中丧生,而至今为止,原图这个地方都是魔族的疆土,是一块人族拔不掉的毒瘤。 而后死去的十万英灵让西族永世不得翻身,让西族人全部失去所有力量任人宰割,这是怨恨,是不甘。而至今西族还能够盘踞在西国的原因,没有被灭族的原因,就是因为第三世人皇赐予当时族长的一柄如意,是那柄如意保护西族这个种族得以活下去。 而此次交战若是想要夺回原图,那绝对是震惊天下的壮举。 “敢吗?”司马离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未央。 沙渊目光炽热的看着叶未央,心跳剧烈,他知道这绝对是可以名垂青史的大战,若是能参加,简直是一个武将毕生的荣耀。 苏吟清看向叶未央,低头,抬手行一礼,“恕微臣直言,帝上切勿好大喜功,夺回原图并非容易之事,自三世过后从未有人皇提出夺回,就算创造人族盛世的五世也没有做到,多年积弱,这样主动攻击的确有些仓促了。” 叶未央微笑面对苏吟清泼来的冷水,“的确,若是用我们的力量,要夺回原图的确是困难,可是别忘了,我们现在脚下踩的是彩州土地,宫海的地盘。” 苏吟清抬头,“帝上是准备借用南方积蓄已久的力量?” “当然。” 司马离人笑道,“阿央,你想要的条件已经想好了,可要有把握赢才行啊。”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豪气干云的喊道,“不管第二场怎么样,这回我们就是拼死也要赢!” “好!”相比之下,沙渊的心情是最激动的,全身简直就是要冒出火来。“我要赶回去,给元帅说这个大好消息。” 叶未央翻了个不文雅的白眼,她真不知道齐羁风给这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忽然就变得这么服服帖帖的。干咳了几声,用手肘撞了撞沙渊,“喂喂喂,那个弱鸡一样的齐羁风真的这么得人心吗?” 沙渊一听就炸毛了,“帝上!选的人是您诶!而且我们元帅不是弱鸡,行军打仗,用兵如神,要知道我们的军队三百人可以对一千人!元帅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叶未央被没大没小的沙渊吼了一通,然后摸了摸鼻子,“朕感欣慰,可是还没有赢得比赛,一切就看结果了。” 210.棋心何力 章节名:210.棋心何力 司马离人打了个哈欠,吐槽道,“阿央,你这幅样子可真不像帝王。” 叶未央撇了撇嘴,摊开手,“那是因为你们是我信任的人啊,我其实不喜欢那种孤家寡人的感觉,若是一天你们都离开了我,我也许会变成真正的千古帝王了。” 司马离人止住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走吧。”叶未央心中定好方案,便领头走回聚才宴的高台。 一坐回位置,那眼前的场景倒真是让她笑不出来了,只见李襄南紧盯棋局,面色铁青,一看就是状态不佳。 “下个棋,至于吗?”沙渊摸不着头脑的发着牢骚。 苏吟清知道他看不懂,“翟锡这人有大才,棋局定是乾坤。” 叶未央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插嘴,插嘴也只能显示自己的没水平罢了。她也看不懂,只知道自己这边可能是要输了。转头向苏吟清看去,只是一个眼神苏吟清便心神领会,认真的向那棋局看去。 众人都看的认真,稳坐在那里的苍泽火却坐不下去了,叶未央询问的目光看向他,苍泽火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然后无奈的指着自己的眼睛,叶未央点了点头,才想起来,他貌似是近视,看不清。 叶未央轻轻一叹,向他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他可以退下,不用参与了。 苍泽火如释重负,立马离开。他身边的花逐月和流苏皆是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李襄南忽然喷出一口血来。 叶未央倒是没想到这才思和运筹,貌似文艺的比试还这么伤身体。“真的有这么伤元气吗?” 苏吟清看了许久,终于得出结论,“阴阳四,内含生死离别,此棋局凶险异常,若是硬拼下去,李大人的半条命可能就搭进去了。” 话刚落音,李襄南又吐了一口血。 翟锡那势在必得的看着棋局,李襄南的士气似乎越来越弱。 叶未央深呼一口气,看来还是放弃这局罢了。可她刚要抬手,却见看着棋局的翟锡忽然变了脸色,猛然站起,指着李襄南说道,“你!你!” 李襄南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目光里透着一股子坚定。他也站起身,不知为何,那瘦弱的身躯在这棋盘边上变得高大起来。 众人皆是诧异,不知有什么变故,苏吟清率先反映过来,难得失态的哈哈大笑。 叶未央看不懂棋局,但也激动不已,也顾不得什么礼数,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而另一边的宫海,面色不好,倒是让叶未央难得自满,变得心情舒畅起来。 苏吟清也兴奋,没了以往的仪态,“帝上果然英明,让李襄南出战,什么阴谋诡计,什么花花世界,纵使看遍这世间纷乱,他却不变一颗赤子之心!” 翟锡听到苏吟清说赤子之心,似乎是被踩到了痛处。比棋艺,比才思敏捷,比运筹帷幄,十个李襄南都不是他的对手,可偏偏,这阴谋阳谋,这狡诈算计,都没有算得过这横冲直撞,无所畏惧的愣头青,他的确是有着苏吟清所说,看透世间却依旧保持的赤子之心。 他以为他会算计,他没有,他以为他会有陷阱,他也没有,到最后他的意图也是那么的明显,可自己就是顾虑太多,偏偏就不相信! 所以只是一瞬,胜负几乎颠倒。 宫海的目光像利刃一般扫射在翟锡的身上。翟锡方寸大乱,头上出了冷汗。 但他好歹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氏族子弟,紧咬下唇,不情不愿的落下一子。 苏吟清看后眉头紧皱,怒声道,“翟大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偏偏要闹得你死我亡才舒心吗?” 叶未央看不懂,只听司马离人低声对她说道,“翟锡是要闹得你死我亡两败俱伤,李襄南本就状态不好,所以翟锡这样自伤其身,宁愿成为废人,也要把李襄南拉下水。然后求一个无结果,或平手的局面。” 翟锡决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宫海,宫海见他落下那一子,闭上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而后翟锡闭上双眼,君王最是无情,作为臣子,他必须牺牲。 叶未央当然看见了宫海的默认,牺牲一个翟锡她不心疼,她心疼的是自己人。宫海那个冷血的人为了赢,什么都能干出来,什么都能牺牲,可她没必要把自己的栋梁搭进去,她要的不是作为工具的臣子,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血性的臣子。 叶未央看着李襄南那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也就一股子拼劲和傻劲让他显得如此可爱了。 这时只见李襄南身体摇晃了一下,又拿起一子。 211.武魂疾风 章节名:211.武魂疾风 “够了!”叶未央起身,“点到为止,这场不用比了。” 李襄南急了,“帝上!” 叶未央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很认真的说道,“不会因为一场比试而放弃你的性命,李襄南,你不是工具,也不是为这棋局而死而活。” 李襄南垂下头,不再作声。 “帝上说这一句就此作罢,那就是认输的意思吗?”宫海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要说不择手段,冷血无情这一点上宫海比叶未央更适合做帝王。 叶未央点了点头。 花逐月和流苏,甚至是司马离人都会心一笑,叶未央成长了。她不再是那个因为一场比试就拼的你死我活的小丫头了,她现在每走一步都会好好估量代价,做出最好判断的。吃一堑,长一智,有些人吃亏半辈子,也许都没有参悟透这玄机。 翟锡早已瘫软在地上。宫海略微皱眉,挥了挥手,命人将他抬了下去“看来帝上最后一场是有必胜的决心了?” 叶未央没有答话,而是独自走向高台,在万众瞩目下走到李襄南面前,李襄南略微恍惚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叶未央,心里五味杂陈。就是眼前这位年轻女子,他认为与明君一词相去甚远的人,可此时她的举动却超过了他心中的所有明君。 她不像寻常帝王一样因为臣子的失败而恼羞成怒,也没有一丝一毫怪罪的情绪。而是如此宽容的,如此仁慈,她的胸怀连众人敬仰的天之骄子宫海都无法相比。 叶未央向李襄南伸手,李襄南有些呆愣,“还愣着干什么?下一场就要开始了。” “微臣…” 叶未央摇了摇头,径直将他拉了起来。然后松开手,转过身,悄声说,“快一点啊,小子,朕可是亲自迎接你归来…” 李襄南有些羞愧难当,“微臣辜负了帝上的期望…” “停!”叶未央抬起右手止住了他的愧疚,转头灿烂一笑,“李襄南,你做的很不错,朕很期待你未来的成就。” 言罢就转回头,走回原位,李襄南震在那里,看着叶未央一步步向前走着,瞬间发现这位他效忠的帝上,是绝无仅有的存在,是值得一生敬仰与钦佩的人。虽然她还稚嫩,虽然她还幼稚,可她的胸怀,她的眼界会带给这腐朽的人族天下一番天翻地覆的改变! 李襄南想到这里,顾不得身体的虚弱,立马小跑的跟上,他不会再跟丢,紧跟着步伐,去保护他认为值得的明君。 叶未央走回来时,目光对上了宫海,却又闪开了。 “武魂和疾风,能与帝上一局定胜负真是荣幸至极。”宫海嘴角上扬,倒是期待不已。“敢问帝上派哪两人出战?” “武魂和疾风是两人出战?”叶未央有些不明白。 苏吟清解释道,“若是将这两局合二为一,那必定要两人了,比试主要是一人狩猎,一人保护。” 宫海拍了拍手,众人抬上一只雪豹。“这只豹子可不是一般的雪豹,据说是南山的祥瑞,此次一人保护不变,另一人要捉住这雪豹却不能伤及性命。”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要知道追上雪豹的速度本就困难了,还不能伤及性命,这东西凶残,让比试更是难上加难。 “追逐之人可以自用方法,不过元国国主慷慨可以为勇士准备上好的千里良驹。” 叶未央貌似紧张的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宣布道,“开始吧!” 最后一局了,一局定乾坤,后面的事情就不平稳了~纠结万分,不想这么早进入紧张阶段。 其实小生在叶未央转头之处想写:叶未央对李襄南说,“你很有想法,跟我打天下吧~” 212.针锋相对 章节名:212.针锋相对 所有人都站起身,变化位置。不一会儿,从高台上望去,这聚才宴场地的辽阔一下子显现了出来,可谓是一马平川。 无数步兵出现,他们们用围栏圈出巨大的场地啊,这一副场景让不少人咋舌,这才是真正奢侈的娱乐。 宫海的人马率先出场,他踏入聚才宴的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名气势非凡的魁梧男子,身穿褐色锦衣,头发束起,面容沉静,目目光如炬。 在场之人无不窃窃私语起来,“奉国第一将,公伯飞!” “用公伯飞比武魂,太大才小用了,这回奉国铁定赢了。” “对啊,那可是被奉为神将的人物,据说出生以来还没有输过呢。” “真不知道叶未央那个小丫头能派出什么样的角色撑住场面。” “小声点,可别被听见了。” 正在议论纷纷当众,叶未央一方的人也站了出来。那人刚进入人们的视线,所有人都惊呆了。 “女人?” “什么?女人跟公伯飞打?那不是侮辱人吗?” 缓步走入场地的便是身穿红衣的弑媚,她睥睨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冷冷的上扬嘴角,愚蠢的人族,若不是因为使命她才不会听命于一个小丫头呢,近来自己的脾气真是变好了不少,若是以前,早就屠个一干二净了。 正想着,那席中一青衣男子突兀的猛然站起,惊叫道,“澜!” 距离虽远,可弑媚眼力好,自然认得这男人是谁,这不就是她的前身的便宜丈夫郭君尘吗?而在他身旁紧紧拽住他衣袖装柔弱的不就是那个二夫人赵敏岚吗? 前尘往事,谢澜已经灰飞烟灭,她也不想再纠缠了,可若是他们再闹出什么猫腻,看在谢澜的面子上给他们补几刀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对郭君尘她也只是瞄了一眼,兴趣缺缺的转回头去。 郭君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知三从四德,贤良淑德的谢澜,竟然站在这万众瞩目的演练场上,要与天下最有名气的将军比武艺!他是怀疑这只是和谢澜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可不论如何明察暗访,所有的证据都指明,这就是谢澜! 隆国认识弑媚的倒是不少,谢澜当年也是个有名的千金小姐,可谁能想到,那三从四德畏首畏脚的大夫人,是现在穿上红衣站在这如同战场的围场里女子。 公伯飞也在打量弑媚,让一个女人和他对战的确是让他有些恼怒,可战场上磨练的直觉却莫名其妙的让他警觉。 这时,一个黄衫少年骑马而来,他胯下是白色骏马,一看就是一日千里的神驹,而他眉宇间的气度也让人揣测他非富即贵。 南方诸国国主有人就识得,这少年便是宫海的堂弟,宫雨,这少年看似天真讨喜,可实际心机颇深,许多人都吃过他的大亏。 一看这宫海派出的人就知道他有多么势在必得了,这两人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啊。 这是有左边一片惊呼,只见远处天际一白雕飞来,而上面赫然就是一人!待白雕飞近慢慢下降高度才看清上面的人,只见那人身材瘦小,带着一副漂亮的白色宝石面具,一身月白长袍潇洒无比,他缓缓站起,轻盈的转身,稳稳的从白雕上跳下来。 一落地,便是一群女子的惊呼。 细看这人儿虽然身材纤瘦,可一身风华太吸引人的目光了,尤其是那白色面具,宝石在阳光下灿灿生辉。 “那人是谁?”宫海从没听说过叶未央身旁有这样一个人物。 身边人摇了摇头,根本无从查起,现在叶未央派出的人都太出乎意料了,根本不知有何来头。 倒是宫雨朝那人走近,友好一笑,“我叫宫雨,你叫什么?”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然后用手向弑媚比划了一下,弑媚挑了一下眉,“又不是哑巴,让我传话?”说完却也不情不愿的转向宫雨,“叫白天。” “白天?这是个什么名字。” 白天无奈的摊了摊手。 公伯飞没空理会他们的寒暄,高高的举起手来,示意比赛可以开始了。 213.疯狂 章节名:213.疯狂 几乎是在号角吹响的一瞬间,弑媚一个飞身就向公伯飞冲了过去,公伯飞被这速度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这时弑媚手中的长棍不知从哪里拿了出来,一个横扫,公伯飞一惊,连忙弯下腰。 不是公伯飞没用,他是实在没想到一个女子的速度竟然快疾如斯,而且她用的竟然是长棍!他心中所想女子顶多用的是剑或鞭子,他根本没有想到她的武器是长棍,也还从来没见过有女人使长棍。 弑媚的招式凌厉,公伯飞一时竟然处于被压制的状态。 可弑媚的身体到底还是谢澜的,这幅身体让她的实力发挥不过两成,使起棍子时有些力不从心。还好时间久了,也习惯了不如从前的事实,对付公伯飞她也没想要硬拼。 公伯飞大喝一声,伸手接过士兵抛来的长枪,连退无五步,虎视眈眈的看着让他立马刮目相看的弑媚。 弑媚嘴角上扬,手执长棍与公伯飞对阵起来。 比起这边如火如荼,另一边的白天与宫雨却谁都没动,互相打量着。宫雨直挺的骑在马背上,似笑非笑道,“白天?假名字吧?” 白天也不否认,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一直盘旋的白雕。 宫雨眯起眼睛,“你是想告诉我用实力说话吗?的确,你的白雕在天上可能更快,但是你在它上面怎么抓雪豹呢?你跳下白雕的速度有多快呢?” 白天指了指弑媚方向,然后席地而坐。 宫雨对他的不言语也不恼,下马也坐下了,“行,我们就等他们差不多分出胜负时再去比试。” 白天这时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弑媚听到后一阵无奈,他还催起人来了,这公伯飞又不是想象中的好打发。 的确,若是宫海派出别人,早就被弑媚挫骨扬灰了,可这公伯飞偏偏是天下间都有名的武艺好手,与发挥不了全力的弑媚一时间也就势均力敌了。 公伯飞如狼似虎的冲了上来,他力气本就占着优势,弑媚只能借用巧力,一推而卸,可就算是这样,手臂都被震得发麻了。 但弑媚就是弑媚,遇到这情况,没有丝毫胆怯,反而双眼放光,“好!” 公伯飞还真没见过这样的疯子!他莫名其妙的也激动起来,全身的肌肉筋骨就像是被唤醒一样,全部都达到了极致。 弑媚一招横扫千军,公伯飞长枪挑起,向上一跳,手中长枪方向一转,这一变却是横着直直的向弑媚的手臂刺去,而弑媚此时瞄准的正好是他的胸膛。 他急忙一避,手上的力道失了几分,却也刺中了弑媚手臂。弑媚的长棍也没有那么好避让的,胸口还是被扫到了,胸口立刻闷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长枪撑地,抬眼去看弑媚。 只见那弑媚手上虽然有鲜血流出,可她整个人看到血似乎比刚才更加兴奋了,她抬手舔了舔自己手臂上的鲜血,就像是疯狂了一般,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公伯飞不知说什么才好,原以为他在战场上够疯狂,可没想到,这里有一个不到战场都能如此疯狂的女人,真不知道她上了战场会是多么可怕。 弑媚兴奋的朝公伯飞喊道,“快起来!快点起来啊!” 所有在远处观望的人群都静谧无声,弑媚是怎样一个存在,以后会是怎样的存在,他们都不敢发出一言了。 比起对鲜血和杀戮的执着,谁都比不过弑媚,这就像是融入她骨血里的天性,她享受战斗,享受鲜血,享受你死我亡的快感。 公伯飞不是懦夫,他站了起来,头一次感到不是为荣誉而战,而是享受着博弈的快乐。 他用长枪指着弑媚,“我,公伯飞!与你一战生死!” 214.多变 章节名:214.多变 弑媚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公伯飞长枪一震,猛然甩起,识得的人都感叹公伯飞的长枪的确厉害,他竟然以枪为主,兼用棍法,枪棍合一,以力度见长的大封大劈和猛崩硬扎,刚柔兼施,长枪和棍法的优点全部都吸取了。 宫雨看着认真,不禁说道,“八母本也,六妙用也,五要变也,三奇巧也。尽此诸法,枪可以贯诸艺矣。” 相比之下白天却玩世不恭,似乎那边的胜负根本与自己无关。 弑媚被这刚柔并济的枪法提起了兴趣,她的棍子本就是生猛一些,见血的弑媚更是比刚才厉害了许多,就算公伯飞有精妙的枪法,也略微有些吃力。 眉头一皱,换了枪法,只见这一套功架优美、劲力饱满、步活身灵、枪路纵横、变化多端。 宫雨大笑,“枪似游龙扎一点,舞动生花妙无穷。没想到公伯飞竟然走了柔弱的路数!” 若是以往对战,凶猛的只可能是公伯飞,对手一定会被他的穷追猛打打的难以还手,可此次遇见弑媚,明明是个女子,却比他生猛数倍,竟然逼得他走了柔弱路数,用了以柔克刚的路子。 喜欢硬碰硬的弑媚立刻就不爽了,“大老爷们!还不拼个力气!跟娘们似地耍什么花式!” 公伯飞听到这话也不受激,他知道,今天就是损了面子,就算忍辱负重也要赢下这局。 弑媚看他对自己话无动于衷,依旧如此,眉一横,一棍抡下去,这力道用眼睛都能感受到大的吓人,公伯飞还真没见过这么怪力的女子,不仅力气大,而且也不笨重,灵活无比,实在是他遇到的绝无仅有的对手。 他只能用巧劲卸去力道,没想到此时那棍子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棍子竟然层层断开,变成了节棍! “竟然是梢子棍!”无数人惊呼的站了起来。 公伯飞大叫不好,那梢子棍前端顺着长枪一钩,长枪差点脱手,公伯飞实在没想到刚才的弑媚竟然根本就没有使全力。他那一枪刺下去让她流了血,真像是放出了一头猛兽。 弑媚的棍子,一挂,一勾,公伯飞为了守住长枪,手臂被棍子击中,立刻鲜血直冒。她的反映从不会因为伤到敌人而慢一拍,而是立刻将手中棍子合起,直直的向公伯飞脑袋劈下,公伯飞大惊,立刻用全力将长枪举起去护。 此时的他已经乱了章法,毫无原先枪法的阵势,没想到弑媚那一击其实只是佯攻,敲中的那一瞬,长棍分节,轻轻一甩,又击中了公伯飞的胸口。 此时弑媚棍子的灵活性和力道那是不言而喻的,公伯飞嘴角已经渗出鲜血。 白天忽然站起来,示意可以放雪豹准备比赛了。 “喂喂喂,你就这么相信你们会赢吗?”宫雨有些不服气,公伯飞的能耐可不禁如此呢! 白天依旧不说话,抬头看了眼台上的苏吟清。只见苏吟清有些无奈。这两局合为一局,就是二对二的比试,一个人负责追,一个人负责阻止对手,可没想到公伯飞和弑媚立刻就对打起来,完全忘记了只有抓住雪豹才是真正的胜利。 又一声号角响起,雪豹正式放出。 宫雨一反常态的不再话多,翻身上马,向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白天吹了一声口哨,白鹰俯冲而下,他一个飞身上了鹰背。 却没想到,雪豹一出笼子就被血腥味吸引,向弑媚和公伯飞方向冲了过去。 215。争端 章节名:215。争端 弑媚杀红了眼,看东西扑上来就下意识去打。 宫雨大惊,“住手!” 白天却是速度极快的抛出一物,肉眼根本无法看见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无声无息的就把弑媚的棍子给拉住了。 弑媚抬眼一看,才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眼睛露出不一般的神彩,立刻手将伤口扒开,流出更多的血液。 本向公伯飞扑去的雪豹见了流出更多血的弑媚,就向她冲来。 在场的人都静谧无声,连宫雨和公伯飞都惊住了,谁见过这样的疯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吸引猛兽。 白天手一松,放下棍子,此时借着阳光才能看清他手中拿着的是极其细小的丝线。他驾着白雕俯冲而下,直冲弑媚之处。 公伯飞暗叫不好,左手撑起长枪,扔了出去,直直的扎在雪豹的前方,雪豹受到危险,慢了一拍,顿住脚步,转身朝公伯飞怒吼,再怎么说也是有灵性山灵,还不至于只有兽性的本能。 眼见白雕在天上缓了速度,方向略有改变,向着雪豹冲去了。 宫雨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他驾马在白雕之前向雪豹冲去。此时弑媚更是勇猛,带着伤,拿着棍子跑着向雪豹冲了过去。 雪豹的距离离公伯飞和弑媚最近,眼看弑媚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公伯飞也二话不说的冲过去。 健步如飞,扬起无数尘沙,弑媚左手持棍,与公伯飞在雪豹之处交汇!弑媚她先到雪豹跟前,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手执长棍与公伯飞又一次交锋。 公伯飞此时才明白,这人的眼里根本没有目标,没有任务,只有杀,只有消灭敌人,只有决一死战! 而天上那个骑在鹰背上的混蛋分明知道这一点,他不禁只能猜测,弑媚这样的人物放出来是否就是为了找一个机会杀了他。 宫雨眼看着公伯飞手中无武器的面对那个杀神一般的女人,到底是明白公伯飞的价值要比一场赌约重要的多,而高台上的那个人,那个貌似无害无辜的少女帝上,根本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此时的他只能无奈的轻轻一叹,方向稍移,拔起公伯飞插在地上的长枪,用力掷出,公伯飞自然明白飞身而起,稳稳的接住了长枪。 可就是这一瞬,白雕就超过了宫雨与马的位置。 弑媚来势汹汹,公伯飞拿着长枪堪堪抵住了她的攻势,这一接无形的气立刻尘土以圈扩散出去,公伯飞虎口震裂,鲜血直冒。 弑媚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笑容扬起。 久经沙场的公伯飞面对这样一个人时,也不由胆寒,就像是作为人,从本能上的恐惧,他感觉的到,弑媚就像是玩弄小老鼠一般与他交战,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其实说来弑媚是沾了光,她疯狂的方法让公伯飞内心充斥恐惧,其实她现在的状态与公伯飞可以说只是不相上下而已。 弑媚得到的命令是不能沾人命,拖住公伯飞就行,可不能一时兴起杀了人,造成什么争端。 眼看着大雕飞到雪豹上端,她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216.震惊 章节名:216.震惊 宫雨没有就此放弃,他猛拉缰绳,一转身,神龙摆尾一样的狂冲而去。 白天里雪豹越来越近,而雪豹也是活物,自是能感觉到危险,立即狂奔起来,豹子的速度非比寻常,而白雕的速度也算是旗鼓相当。 宫雨知道,就算他坐下神驹再怎么厉害,也比不过这陆上王者和空中帝王,这样一个距离,就像向天空中射暗器也是不可能的。 一切就只能等到白天跳下白雕,捉雪豹的那一刻了,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紧跟在后。 这是速度与力量的对决,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去看这场激烈的比拼。 让宫雨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白天竟然一直抓着白雕,就算临近也没有要跳下的意思。 白天在高空上,一手拉着白雕脖颈上的绳子,站立在白雕的背上,狂风吹着他的发,月白锦袍的衣摆随风飘摆,使整个人就如同如天神降世。 司马离人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真是太拉风了!回头我也要试试。” 忽然一阵惊呼,只见白天改变了姿势,俯下身,紧贴白雕身体,俯冲而行,速度快到可怕。 白天手中握着细网,瞅准目标,就像并驾齐驱的雪豹伸出手去。那白雕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那副场景堪称惊心动魄。 宫雨心中大急,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暗器抛去。 此时雪豹极有灵气的改变了放向,漂亮的转弯,让白天不得不应付那暗器的同时还要调转方向。 可这时却是公寓的大好时机,雪豹转了个弯,离他的距离到底是近了不少,再者说,雪豹爆发力和速度虽然惊人,可耐力终归不行,经过与白雕的比拼,速度慢下不少。 宫雨驾马直冲冲的向雪豹冲过去,就在他要接近的同时,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白天虽然带着面具,可他似乎能看见那面具下上扬的嘴角,心中莫名一凉,只觉马蹄一绊,整个人向前倾去。 此时才反映过来,白天用自己的暗器竟然打了自己的马! 白天手中本没有击马的工具,而宫雨却给了! 此时意识到已经晚了,宫雨从马上摔下,只得护好自己的头部和关节。滚了几圈,此时抬头去看白天。 他看见白天在白雕上一个漂亮的擒拿,他用尽权利将手上最后一个飞镖抛了过去。 白天为躲这飞镖,一个翻身,竟然从白雕上掉了下来! 看着的人无不焦急的站起身,有人甚至叫了起来。那白天在这危机时刻,竟然以一个极其华丽的翻身,抓住了雕爪,然后再翻了上去。在这个短短的间隙,他竟然用手中的细网勾住了雪豹! 众人震惊,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身手,这样敏锐的判断,这样当机立断的勇气!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一缩一放的动作,细网挥洒自如,雪豹只能被缠住,愤怒的咆哮着!白天抓住它后颈的毛发,站在白雕上一手将它提了起来! 几乎所有人站起来,抬头仰视着站在天上的他! 他缓缓的将面具揭下来,一阵惊呼!因为他不是他,而是她!她竟然是叶未央! 宫海也不可置信的看向高台上的叶未央,怎么会有两个叶未央? 217.要求 章节名:217.要求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白天就是叶未央,叶未央就是白天!她踩着鹰背,俯瞰着众人,发丝飞扬。她的脸稚嫩却没有丝毫的稚气,目光如炬,带着一股子在常人身上看不出的威严,她仿佛就是上天的宠儿,与生俱来的贵族。 宫海的目光转向高台上的叶未央,只见那个面容略有惊慌,走到了流苏身后,流苏一个响指,她脸上的面容渐渐显露出来。 “坠玉,辛苦你了。”流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坠玉有些害怕宫海咄咄逼人的目光,光是装一下叶未央,已经让她的全身被冷汗浸透了,此时才明白帝上这个位置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宫海当然明白,高台上的这个是假的。不得不说,这流苏的幻术真是出神入化,什么时候入到幻境他都无从察觉,甚至说根本就没有人察觉。细细想这幻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沙漠幻境开始,还是比赛开始?宫海紧皱眉头想着,他必须想清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危险了。 宫海苦思冥想,终于抓住了端倪,叶未央不可能是从幻境中调换的,若是从反常说起,那就是她亲自去接李襄南,回来时开始第三场,此时的叶未央略显紧张,根本没说几句话。 当初他只是认为叶未央紧张是理所应当,可现在细细想来,叶未央那样的人面对这一切有怎么会在众人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 叶未央,果然是个聪明女人,早就找好了替身,早就与幻术绝顶的流苏说好了计划,亲自去李襄南身边只是一个调换的契机罢了。 如此聪明的叶未央,在加上一个瞒天过海的流苏,如果这样放任下去,此时只是吃一个小亏,以后他说不定会吃大亏的。 宫海眯起眼睛,仰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未央,她意气风发的模样就如同向光明飞去的雄鹰,如此耀眼,如此遥不可及。他真的很讨厌这样仰看她,真是让他恨不得折断她的翅膀,将她关在笼子里,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永远的禁锢。 叶未央就如同刚出鞘的利剑,她毫不胆怯的看着宫海,就算他的目光里流露的是霸道与残忍,她也敢与之一战! 此时的苏吟清站出,宣布道,“胜者已出!” 此时精彩的比试换来了满堂的喝彩,他们仰视着叶未央,为她欢呼,为她的折服,此时叶未央在他们心中不仅仅只是一个运气好有人辅佐的小丫头了,而是具有力量,具有魄力和胆识的新任人皇! 宫雨被人抬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未央,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将逼入绝境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黄毛丫头,而且是那个他呲之以鼻的小女皇。 弑媚撇了一眼席地而坐气喘吁吁的公伯飞,用棍子拍了拍他的头,果然换来了公伯飞的怒目而视。 她也不在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懒懒的说道,“公伯子是你的先人,可以说仅凭凡人的躯体做到这一点就很不错了,你能力不错,不要被这些凡尘俗世污了眼睛,去找你家的飞枪吧,等你找到了我再与你一战,算是尽一点与公伯子的相识之情。” 公伯飞瞪大眼睛看着弑媚,若不是她的身手了得,自己一定认为她是疯子,认识自己的祖先?这是什么一样的存在?而且说的头头是道,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让他一时消化不及。 弑媚看他呆愣的傻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早晚这傻小子会明白的,打了哈欠,将棍扛起,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此时的叶未央轻盈的跳下白雕,将雪豹抛给了侍卫。 宫海倒也是愿赌服输的主,“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叶。未。央。” 叶未央喜欢宫海露出爪牙的样子,他难得泄漏了情绪,直呼她名,这也让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坚不可摧的。 叶未央伸出一指,摆了摆,淡定的说道,“只要一个东西。” 所有人静下来,好奇着叶未央的要求,有人猜测是权利,有人猜测是归顺,也有人猜测是联姻之事。 宫海也很期待叶未央的要求会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叶未央嘴角上扬,将手背后,清晰的吐出两个字,“原。图。”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宫海也愣住了,看着叶未央的眼睛,久久不说话。他在叶未央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丝毫开玩笑的成分,她是如此认真,志在必得。 “哈哈哈哈哈!”宫海蓦然大笑,笑声狂妄畅快,好似这世上再没有比叶未央这个要求更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了。 218.集 结 章节名:218.集结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是原图,我没听错吧?” “那可是禁忌之地,从第三世人皇开始,没有一个帝王敢碰触的禁地!” “疯了吧?” 有些不明所以的年轻人,却是一腔热血的听着老头子们的恐惧,眼睛发亮的想要参加这场史无前例的争斗。 宫海止住了笑,“帝上说的原图,是昌南运河源头的那个原图吧?” 叶未央颔首,“朕所说的就是你们所想的原图,就是那个人魔生死存亡大战,人族惨败的地方!就是那个死去十万英灵的人族之地!” 有些人只是知道叶未央胃口大,但是没想到,她的胃口竟然大到这种程度,想要向人族历代不敢碰触的原图下手。 元国国主站了起来,“帝上太过武断,要知道这原图可不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可以攻下的!” “朕没有说仅凭你们的力量,既然是原图,当然是同心协力,一起攻下!” 又有国主出列,不服道,“帝上!若是组成联军,又由谁为主将,又由谁来指挥?这一切都难以服众啊。” “朕来指挥,号令全军,御驾亲征!尔等还有什么异议?” 御驾亲征!叶未央的决定让他们无话可说,若是御驾亲征,他们也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再怎么说,他们名义上也是人皇的臣民。 宫海听到叶未央说御驾亲征,眼中含着一丝冷冽,叶未央啊,叶未央,他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不论是彩州赴宴,还是打赌比试,抑或者是这幻境,武魂,疾风,这分明就是这个女人设的一场局! 她步步为营,不为别的,就为集结力量,夺回原图!她的目的性很强,却掩饰的很好,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被一个因为联姻和内忧纠缠的焦头烂额的丫头竟然拥有如此缜密的计划,如此绝妙的想法! 叶未央注意到宫海的目光,他的目光依旧是让她浑身不适,她能从那目光里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样。可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帮助她完成她梦寐以求第一步,就算是与虎谋皮,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这是她作为人皇的责任,一直向前,绝不退缩。 天空暗了下来,慢慢的天上的红云变成了血染的颜色,彩州之宴就此结束,而不知不觉中血雨腥风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处在西边边界的晋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谁也没有想到在魔族魔君重伤之际,魔族云部人马从希拉善戈壁横跨而过,袭击了晋国,毫无还手之力的晋国已经半数沦陷,整个国度早就民不聊生。 人皇叶未央的部队分散在紫国,吴国,此时正在集结准备着这场远征大战。而南部之主宫海召集十万大军整装待发。 不出半月,所有部队都向晋国邻国加国集结,一时间整个天下都在沸腾,有人激动,有点恐惧,这也使得一战万众瞩目。 叶未央从彩州直接出发,直奔加国,而她的大将齐羁风早就在那里安营扎寨恭候多时了。 此时的叶未央没有丝毫的紧张慌乱,倒是一个从头到脚的兴奋感让她日夜难眠。若说这么多风调雨顺事情里哪一件让她不开心,那只有像个狗皮膏药一般坚持与她同行的宫海。 叶未央可没有自恋到认为宫海能看上她,这样如影随形的跟着只能让她无时无刻不感觉到那个男人带来的恶意。 宫海却不这么认为,他喜欢看叶未央防备的样子,说是猎奇也好,说是好奇也罢,他承认自己是对自己这种特殊的感情产生了兴趣。因为世上还没有那个女子能如叶未央一样,防他,厌恶他,利用他,却又高于他,所以他离叶未央越近,就越快乐,连自己都感觉到这是了病态的满足。 就像是这时,两人并驾齐驱,叶未央依旧带着假面般的微笑,却掩不住眼神里对他的讨厌。 苏吟清驾马赶了上来,“帝上,宫国主,前方十里就是加国治州,加国国主年幼,为避嫌,所有人不得进入加国都城,只许在治州安营扎寨。” 叶未央点了点头,宫海身边的翟锡插话道,“早知帝上在紫国得一良将,刚收良将就委以重任,此次倒是可以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齐将军是何等风采了。” 在后面的弑媚耳力很好,听后冷哼一声。 叶未央知道,齐羁风虽然有才但是因为被紫国国主抢亲的事情污了名声,有些传言不好听,但这些又如何,她才不是在乎的人。淡淡的说,“翟大人会见到的。” 小生对11月11日的理解是世界第一诶,什么光棍不光棍的,1,多么美好霸气的数字,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勇往直前吧。成为自己心中的第一,节日快乐~ 219.营地 章节名:219.营地 骑马翻过一座山丘,众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广阔无垠的黄土戈壁展现在人们的眼前,放眼望去,没有丝毫的人烟,没有建筑,甚至连动物都没有发现。 这里的风景带着壮烈的荒凉,刺骨的冷风带着沙砾划过人们的脸颊。这让这些在雕栏画栋的厢房里养尊处优的权贵们都不适的缩起身躯。 宫海身披带有黑色绒毛的披风,自有一番姿态。 而叶未央向身后的坠玉招了招手,坠玉奉上一块做工精美的锦缎,叶未央接过,立刻用布绑在脖子上,然后捂住口鼻。 向前几步,回头看看在这恶劣环境下还要故作优雅的贵族们,嗤笑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宫海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立刻驾马跟上。后面的人倒是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点也不想赶紧到达目的地的样子。 叶未央的马也算是良驹,但比不过宫海的千里良驹,宫海几步就追上了,“帝上看来很熟悉这个地方?” 叶未央看了他一眼,这地方她的确是来过多次,自是轻车熟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她可是呆过不少时日,可发问的人是宫海,她就是不想回答,她脖颈上绑着的布遮着嘴,说话有些模糊不清。“宫国主,你还是少说些话,一句话要吃不少沙子。” 宫海一挑眉,还从来没有人敢与他这么说话,可嘴中有沙子的感觉确实是不好,所幸也不再说话。 这一沉默起来,两人就开始像较真一样,策马狂奔,宫海的马虽然好,但叶未央的马术却是不可小觑,再加上熟悉地形,两人倒是不相上下。 跑了一阵,只见土地慢慢有了零星的骆驼草。向前看去,宫海没想到,引入眼帘的竟然是无边的湖水和芦苇荡。 他不由自主的拉紧缰绳,顿住脚步。“这种地方?”宫海虽说霸居南方,却从来没到过这么荒凉的戈壁,也没有想到戈壁之中竟然有湖,还有芦苇。 芦苇荡旁边驻扎着望不到边的军帐,密密麻麻,叶未央前驱几步,然后调转马头,手向身侧一抬,“宫国主,欢迎来到治州边界。” 军营的望台吹起号角,一个身穿金色盔甲的策马冲出,向叶未央迎面而来。他速度很急,到跟前才堪堪勒住缰绳,看到了宫海,极其隐秘的翻了个白眼,翻身下马。 “启禀帝上,齐元帅已经将八万人马全部安顿完毕,此时云部距离此处五百里,请帝上移步到主帐。” 叶未央有些好笑的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沙将军,起来吧。” 沙渊立刻站起,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叶未央摸了摸鼻子,她知道,别看平时没大没小的,这时候她的臣子还是很给她装面子的。 但是也不排除她在这群信任家伙里的威严也就仅限与此了。 翟锡跟上了宫海的脚步,听到沙渊的话,感觉很特别,沙渊来迎没有带一个人不说,而且一开口根本没有什么尊敬的话,直接就是汇报军情。不得不说他们这样还真是风格独特。这倒真让他对那个闻名不如一见的齐羁风感到好奇。 主要的人物都跟随叶未央去主帐,剩下的人由齐羁风本就安排好的位置安顿起来。 这里没有迎接,也没有人瞩目,所有士兵都是各干各的,将到来的人群视若无物,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情。 宫海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特殊的军队,仿佛不隶属于任何人,而只属于命令一般。 按说,不论是叶未央的身份,还是宫海的身份,都足以让天下任何人前来相迎,可齐羁风现在人影还没有看见,翟锡终于忍不住开口,“齐将军为何不出来相迎?” 苏吟清轻声道,“帝上有命令,主帅从到战场开始一切以战事为主,现在我们已经身在战场了,主帅是不能离开自己的责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的。” 翟锡语塞,也不知怎么反驳迎接他们怎么就变成无聊的事了。 苏吟清干咳一声,也知道理由有些牵强,其实迎接是基本礼数,只不过这几日得到消息齐羁风的身体还是不容乐观,所以还是少出来吹风才好,才没让他出来。 这时主帐前面站在一个黑衣男子,左手执剑颇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是是叶未央先向前一步,友好的挥了挥手“哟~七海,好久不见,你家主子还好吗?” 而还以叶未央的是毫不留面子的睥睨眼神。 话说我去内蒙古的时候在居延海扎营,虽然边境荒凉,但是景色真的很美。戈壁,湖水,芦苇,候鸟,大家有机会去看看吧。 220.体弱 章节名:220.体弱 叶未央对于七海好不给面子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让开吧,这是作为你主子的主子所说的话。” 七海扫了一下人,冷冷的开口,“人太多了,你一言我一语的会吵到公子。” 翟锡他们顿觉可笑至极。正要开口,只见叶未央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是吗?那我们进去六人可以吗?” 七海想了一下,最终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点头之后还低声向叶未央嘱咐道,“太医说不能太过劳累,不要呆的太久。” 叶未央一脸理解的样子,“知道了。” 这幅样子倒让外人有些奇怪,其实这也怪不得叶未央,齐羁风以前的病根再加上紫国药物的,在严酷的环境下身体状况变得更加恶劣。叶未央虽然把太医都给他配着,却也免不了虚弱身体的剧烈反应。 叶未央心里也略有愧疚,怎么说,也都是为她效力。 “朕,宫国主,翟大人,国师,沙渊,弑媚进去。” 七海侧过身,为他们掀开布帘,还忘不了向苏吟清低声汇报这几日齐羁风的身体情况,苏吟清也有所了解的颔首。 一拉开帘子,走近去,才发现军帐里还有一个帐篷。叶未央在最前掀开里面帐篷的布帘,一个穿着雪貂大衣,聚精会神看着地图的男子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那男子听到声响,有些诧异的转过头,这一转头倒真是惊住了宫海和翟锡。 若不是亲眼所见,男子美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是匪夷所思了。他身体虽然纤弱,那皮肤白皙却胜过女子。眉眼就像是一笔一画雕刻出来的,朱唇红润,有男子的棱角,也有女子的绝色惊艳,不夸张的说若是他穿上女装,也能做到个雌雄莫辨。 翟锡愣了许久才反映过来,干笑道,“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齐元帅了?”太匪夷所思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元帅竟然如此手无缚鸡之力,如此弱的样子,就算他再有才华,他也只信齐羁风是个谋士,可叶未央偏偏让他率领三军。 而齐羁风只是向他们瞟了一眼,目光就集中在叶未央身上,有些慌乱道,“帝上不是三日后才到吗?怎么此时就已经来了?”赶忙走了过来,“微臣未接驾,请帝上…” “停!”叶未央打断了他的话,止住了他行礼的动作,“是朕让他们说晚些的,其中含义就是不要你迎接,心思全部放在战场上就行了。” 苏吟清向前一步,向齐羁风引荐道,“这位便是宫国主,和右相翟锡。” 齐羁风又要行礼,叶未央又打断了,“好了,就这么几个人,不要管什么俗礼了,想必宫国主也不会介意的。” 翟锡听后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介意。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让苏吟清全都看在眼里。 苏吟清知道,翟锡虽然身居右相,天下盛传他是奉国赫赫有名的谋臣,其他靠的全部都是翟家的力量,自己的美名也是翟家百名谋臣日日出谋划策得来的。本身此人也没什么厉害之处,这回宫海把他带在身边想来是是要混淆他们的视听,怕两方以后兵戎相见,没留什么底牌。 宫海真正的左右手是宫雨和公伯飞,这是苏吟清心里早已看穿的事实。 此时的宫海并没发言,只是径直走到地图前。 “原图,治州,昌南运河,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简单。”说完这话,转过头,对齐羁风发以询问的目光。 221.吞吐 章节名:221.吞吐 齐羁风想要开口,却忽然止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是撼天动地,仿佛就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弑媚撇了撇嘴,的递上一杯水。 齐羁风接过,喝了一口,咳嗽有了些缓解,有些抱歉的看着众人,“实在是失礼,这里的气候我还不适应。”而后对着弑媚彬彬有礼的道了声谢,缓步走到地图前。 “云部虽为此处云部多为骑兵,但是作为魔族最大的部族,势力不可小觑。若是能够重创,那等于打击了魔族一般实力。”说着,齐羁风将目光又转到叶未央身上,他知道叶未央最想要的就是在魔君重伤的这个最好机会下消弱他的实力。 “两百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说明所有人都在互相观望。”翟锡也不是十足的草包,知道他们主子的要求就是,要赢这场战,但不能因为这场战让叶未央的势力超出掌控,一切都要在掌握之中。 叶未央看了看图,又看了一眼宫海,“宫国主舟车劳顿,好好休息一下爸,关于这战局的事情,明日再议,再怎么说云部也不会从两百公里外飞过来。” 宫海也毫不拖泥带水,一挑眉,眼神里有着不知名的情绪,却什么话都没说带着翟锡就走了,翟锡被自家主子这么干脆利落的动作闹得倒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亦步亦趋的走在他身后。 待离开主帐很远之处,宫海才小声对翟锡吩咐道,“去查,云部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内情。” 翟锡睁大眼睛,“他们有事瞒着?” 宫海顿住脚步,闭上双眼,沉寂许久,蓦然睁开眼睛,“那里面的人都不简单,小心为妙。” 这时,在主帐的叶未央坐下,轻叹一口气,目光对上齐羁风,“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羁风皱起眉头,立刻从怀里掏出另外一张地图,动作的纯属的将地图摊开,这张地图比主帐中堂而皇之挂着的地图要精致百倍,齐羁风一改刚才的吞吐模糊的回答,用手快速在图上指出一点,“这是南昌运河的马头,原先预定好的事情,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反而是这原图这地方太过平坦,根本无法设伏,这样也能理解当初三世人皇为什么要用西族幻术了,人族和魔族军队相比,本来就是人族战斗力较弱,在原图这样一个一马平川的地方,根本无法用任何手段,只能硬拼。” 叶未央看着图,“若是硬拼,双方肯定损失都极为惨重,而照你这么说,人族比魔族本来就弱,那相对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齐羁风漂亮的下唇抿起,“若是胜,也必定是惨胜。” 叶未央才不信齐羁风只是想要告诉自己这场仗打下去就只能惨胜,从一进门开始,目光不住往自己身上飘,别人也许感觉不到,可叶未央还真敏感的要死。一猜就是有什么让齐羁风觉得难以启齿的话,以至于他避开了宫海,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弯。不过想想,也是,毕竟齐羁风与自己相处的时间还太少,不了解自己的秉性。 “帝上,若是要强攻,我军的损失…” 叶未央打断了齐羁风的分析,“说!” “啊?”齐羁风顿住,可他是何等聪明的人,叶未央这样打断他,他自是知道了意思。 “倒是是什么事情让你吞吞吐吐的?直说吧,我不会在意的。” 222.隐情 章节名:222.隐情 齐羁风敏锐的发现,叶未央此时用的不是“朕”,而是“我”。对于齐羁风来说,揣测人心是他的拿手好戏,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便是他的强项。他只是一眼就对叶未央有了三分了解,见她待人接物就又了解了三分,只是有时叶未央太过坦诚,太过特殊,不同于任何一个帝王,反而让他有了几丝不确定。 而用“我”一词说话的叶未央,不像帝王,像个朋友。这是齐羁风确定的事情。 齐羁风也不再旁敲侧击了,“敢问帝上,用兵何为上策?” “不战而屈人之兵。”叶未央一说出这话,立马直起身子,“怎么,能对云部用怀柔政策吗?你怎么不早说!” 齐羁风苦笑,“帝上莫要激动,并不一定是个方法,毕竟对方貌似是来寻仇的。” “寻仇?”有些疑问的歪起脑袋,她倒是想不到自己得罪了什么魔族的大人物,以前是干过暗杀魔族权要的勾当,可她用良心起誓,她用的全是小号,从来没有用过叶未央这个名字。易容,假名,不同的手法,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她寻仇还倾尽一部之力啊。 此时的齐羁风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直说似乎还真有点无法开口,用目光扫了一下苏吟清他们,示意他们回避一下。 苏吟清极有眼力见的准备退下,可弑媚和沙渊根本装作没看见,前者是兴趣缺缺,不想听齐羁风的命令,而后者是一脸八卦样,恨不得把耳朵竖起了。 沙渊快速将苏吟清拽住了,死活不让他走。 齐羁风这一扫确实是让平时毫不在意的叶未央坐立难安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让齐羁风无法开口了,有些烦躁的捋了捋头发,“没关系,直说!我没有什么可以瞒大家的。” 齐羁风有些无奈,“帝上可知云部部落的首领只有一个女儿?” 叶未央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他有女儿关自己有什么事情。 苏吟清一手抱胸,一手托下巴,插话道,“似乎叫云落,是魔君的未婚妻云部首领对她这个女儿言听计从,听说就算她女儿一声令下让他谋反他都义无反顾。”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跟自己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抑或者是,“她认为是我派人刺杀的魔君,所以才要来挑衅?不对啊,再怎么她也要等到魔军好才能出兵啊,擅自出兵相当于谋反,她至于愤怒到这种程度吗?那么说那个人也真是无用,连自己老丈人的部族都制约不了。”叶未央说道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透出了一种似有似无的狠戾。 苏吟清没敢答话,毕竟有些事情他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瞒着叶未央的,凤谏歌为她发疯刺杀魔君搅乱魔族的事情他都拼尽全力的瞒住了。 可齐羁风只是摇头,“帝上的消息太闭塞了,难道没有听到云落被魔君退婚的事情吗?” 齐羁风此话一出,成功的将所有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们都是一顿,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叶未央。 苏吟清一愣也立刻反映过来,看向叶未央。 只见此时叶未央的神色不同与以往对待他们的大大咧咧与豪气干云,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神色,就如同愤怒和恨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混合在一起的样子。她此时的面色是铁青的,眼帘垂下,“这是云部的说法?原因?抑或者是猜测?” “云部只是说,希望战前可以让云落与帝上单独一见。” 223.波澜 章节名:223.波澜 叶未央站起身,“也罢,见一面也不会掉一块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安排下去吧。” “是。”苏吟清敏感的感觉到叶未央情绪的波动,她表面上波澜不惊,可一种感觉太过强烈,叶未央在愤怒,在回忆什么。 可待他回过神来,只看见叶未央的背影,一众人一头雾水的对望。 齐羁风不动神色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止不住咳嗽起来,沙渊连忙给他倒水,接过茶杯,齐羁风尴尬一笑,披起椅子上的斗篷。 苏吟清看到这幅样子,也知道齐羁风的难处,有些东西他们虽然不知道内情,可隐约能察觉一些端倪。 齐羁风咳嗽稍缓,“听说月王会率先赶过来。” 苏吟清微微点头,现在坐镇京宇城的是苍海城主李京,而炎王苍泽火已经赶回去协助了,流苏公主再怎么说也是新婚,而花国的皇储之争的确也不太平,大概会在半月之后才能赶来。天机谷的离人公子不知道又和帝上闹什么名堂,快马加鞭的离开了,此时赶来的就只有月王花逐月了。 “既然月王来,就劳烦国师大人了,有些事情为人臣子的确是不应该过问的,可是事关重大,一些过往也含着重大联系。帝上一定不会隐瞒,只是不愿提起罢了。” 苏吟清倒是没想到仅仅几面齐羁风就能将人看的如此透彻。的确,想来自己去问,帝上也不会怪罪什么。可帝上终归还是年轻,谁生来都不是可以将权谋之术玩的得心应手的帝王,她的软肋太过明显,所以他才会自作主张的隐瞒许多。 齐羁风和他对于叶未央的感情是一样的,感激与珍惜,誓死效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两人磨合着也有了心心相惜的心情,就是这个帝上不够成熟,他们也会竭尽所能,为她做到最好。 而与他们以前的主子相比,叶未央身上帝王的资质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不能失去这样一个帝王。 弑媚哼了一声,要她说拿着砍刀就上去杀,要什么和谈,要什么见面,还闹得人心情不好,明明是冲锋陷阵的汉子,偏偏要让个病怏怏来当主帅,看着就憋屈。 沙渊却是盲目听从齐羁风的所以安排。 事情本是告一段落的,可偏偏晚上花逐月就到了。一路风尘仆仆,本该早些休息,苏吟清却来访了。 花逐月长了一张魅惑狡猾的狐狸脸,却是可心思纯良的好青年。一知道苏吟清的来意,连忙请他坐下了。 天天眉眼带笑的花逐月听到这些都皱起了眉头,关系的问道,“阿央她没事吧。” “神情有些不好。” 花逐月知道,叶未央平日里几乎都是笑脸迎人的,情绪也能好好的掩饰住,此时忽然情绪一漏,让他们有些担忧了。 “国师大人看待阿央的目光是如何的?” 苏吟清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逐月淡笑,“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知道,任谁看阿央都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或许你们认为她天生会伪装,抑或者你们认为她需要被保护,软肋太多,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阿央的过去。” 苏吟清无话可说,因为不管身份如何,女子本就被当做弱势力看待的,就算叶未央表现的如何强硬,他们也下意识的遵从她意识的同时,也采取措施保护她。凤谏歌一事可以瞒的如此严密,也是因为大家心照不宣的怕凤谏歌影响叶未央。 224.幸好 章节名:224.幸好 “阿央与常人不同,也与一般女子不同,似乎这是我第一眼就感觉到的。”花逐月挠了挠头,“可能是我太过武断,但我的直觉一般比预言还准确。” “的确,帝上与一般女子不同。”苏吟清赞同的点点头,她没有牵扯不清的爱恨纠葛,也没有锱铢必较和斤斤计较的性子,细细想来,帝上的目的从来都是那么明确,几乎没有多余的感情投入在其他地方。 花逐月轻轻一叹,“只是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是无法了解真正的叶未央的,若是你想知道真正的她,我也可以尽我所能的告诉你,毕竟我相信,你对她的忠心不薄于我们之间的友情。” 花逐月起身去拿茶杯,“阿央最特殊的地方便是她的感情,你想想,身为一个女子怎么会与我们这群男人的关系处的像亲兄弟一般,她最神奇的一点就是能把所有感情都找到一个度,恰到好处,不深不浅,这里没有她的爱慕者,也没有她的奴仆,我们都是平等的站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支持者,而她就这样成为了我们的主心骨。” 苏吟清不知叶未央的曾经,此时从没有的好奇心也被勾起,的确,这样的女子太特殊了。 花逐月略有遗憾的说道,“可惜的是,我不是第一个遇见阿央的人,也不是她第一眼认定的最亲的人,也许是因为那时我的身份是师兄,也许是因为我这张脸给不了她安全感吧。想想,这也是我一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了。” 苏吟清感觉到花逐月语气的奇怪,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掩住了听到这话后诧异的表情。 以花逐月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到苏吟清奇怪的表情,无奈的撇了撇嘴,“看这样说你一定会误会吧,但说来也奇怪,有时候感情都是一样的,喜欢的朋友有更好的朋友,就像喜欢的人有自己的归宿一般,心里酸酸的。” 花逐月抿了一口茶,“不过有时我回想起来也庆幸着,阿央第一眼认定的人,幸好是他。” 苏吟清莫名其妙的被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连忙问道,“可是离人公子?”看离人公子与帝上的亲密样子,说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足为怪吧。 “呵…”花逐月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失了贵公子的形象。“离人那个狗皮膏药从来都是粘上去的,看来你完全不知道阿央这世上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这时候应该告诉你才对。” 苏吟清感觉自己虽然是个男子,小时候的清规戒律也让他养成了云淡风轻的性格,可此时的他,也懂得了什么叫做谈闲事的乐趣。心中有点小好奇,还有点小激动。 “一个是阿央的师傅巫马行云,一个便是现在坐镇京宇城的李京。” “嗯?”此处若是出现凤谏歌的名字,苏吟清便觉得是理所应当,可是竟然是这两个人,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巫马行云将阿央视若己出,阿央虽然不是很粘他,却每月必写家书询问。而李京对阿央来说应该算是最重要的,毕竟据我所知,阿央第一眼认定的朋友就是李京,李京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朋友,更是她的亲人。” 苏吟清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一丝端倪,立马反映过来,“你所说幸好是他,那幸好不是谁呢?” 花逐月暗叹,不愧是苏国师,反映就是快,“幸好不是的那个人,名字叫做云飒飞。” 225.突袭 章节名:225.突袭 “云飒飞?”苏吟清对于这个名字毫无概念,可以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若是真正理解阿央,就能明白小小的恩怨情仇是束缚不了她这个人的,有苦衷的背叛,或者是不得已的理由,她都会用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包容来理解她所在意的人。除非,一些事情超乎了想象。” “能做到超乎想像的事情,凭一人之力也很难完成吧。”对于背叛都能宽容的性格,苏吟清倒真是没有想到。 “不知道你对三年前的一桩大事还有没有印象。” “三年前?年国被灭?西部势力四分五裂?” 花逐月一叹,“你都不太记得,看来几乎没有人太过在意这件事情啊,在魔族与人族边界有一座小城,叫做金壳城,是个奴隶聚积的地方,这座城池在一夜之间被屠尽,不论男女老少,血流成河,共有一千具尸首被吊在城墙上,而这所城池隶属于人族勉国。” “现在的奴隶无非就是分为三种,一种是罪犯的后代,一种是地位一直底下的族群,而最多的便是魔族与人族通婚的混血。这种混血会被视为背叛两族的产物,谁都可以奴役,可以说是地位最底下的人。而在阿央眼里背叛,欺骗也只是几人之间的事情。可对生命的不尊重,将自己的权利凌驾与生命之上,屠杀,肆虐,那不再是简单的对手,而是敌人。” 苏吟清挑起眉,能做到屠杀的人,在魔族地位一定不低,若是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云飒飞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花逐月似乎不想往下回忆太多,只是模糊的说道,“那次,我没有在他们身边,明明是四人一起去的,可回来的只有三个,李京丢了半条命,流苏神情恍惚,而阿央…” 花逐月忆起那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身上就感到一阵冰凉,“她平静无比,却让人感觉是早已发过了狂,我们赶去的时候只有尸横遍野的魔君,阿央原先的乾坤术只练到一层,可事后巫马行云说那聚沙成兵的功力应该是跳跃到了第三层。” 两人正谈着,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号角声。 花逐月猛然坐起,目光如箭,沉声说道,“敌军来袭!” 术业有专攻,苏吟清对于军情并不如他们了解,也站起,紧皱眉头,“怎么可能?帝上不是刚叫人传递愿意与云落一见的消息吗?” 花逐月动作迅速的背上弓箭,将短刀别在腰间,“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时机,既可以从消息里知道阿央已经到达军营,也可以攻其不备,一举歼灭人族所有重要的人臣。” 苏吟清一听,顿时反映过来,“帝上根本不是要利用宫海的军队,而是所有人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诱饵!” 花逐月嘴角上扬,“对啊,能够杀死所有人族掌权者的机会几乎是没有的。而在这个时候,魔君病重,他们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我们的机会,他们不了解叶未央,而了解叶未央的魔君根本没有意识,所以我们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削弱他们的机会!” 苏吟清不由感叹他们帝上步步为营的谋略,掀开帐帘,看到外面的烽火连天,“这绝对不是云部一部势力,而我们这里说是八万人,可那也算虚张声势,我们有五万人吗?” 花逐月整装待发,“这场仗说是合起来打,但其实要的只有我们,此战关乎人族存亡,我们没有退路!” 苏吟清顺手拿起一把长剑,花逐月却按住了他,“国师大人,您现在就是安抚各位诸侯情绪的时候了,这种杀人的野蛮事还是交给我们这种顺手的人去做吧。” 此时有两个传令兵飞奔到帐外,“帝上谕旨,国师大人前去接待贵客,月王殿下立刻奔赴敌军左翼。” 苏吟清一急,失了常态,拉住传令兵,“什么!帝上在最前面?” 那士兵吓了一跳,“帝上,与元帅在最前方指挥。” “都在干什么!她是人皇!怎么能…” 花逐月拍了拍他肩膀,“要不怎么能算御驾亲征呢,这一战谁都可以不在第一线,除了她,而且,她的安危绝对用不着咱们担心。” 另一传令兵很是沉着的催促道,“帝上要求国师大人立刻去宫国主处,安抚好诸位诸侯。” 苏吟清有些无奈,怎么这么毫无征兆的,战争就开始了呢! 226.诱饵 章节名:226.诱饵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道,天边被火光染成了红色的。惨叫声,厮杀声,渲染着可怕的战场。 叶未央与齐羁风并肩齐驱,两人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似乎这样的场景在他们脑中出现了无数次一般。 远处一身血污的沙渊跑了回来,大声道,“请帝上和主帅回避此处,云部已知帝上在此处,疯了一般的往这边冲,想要撕开一个口子。” 齐羁风看了叶未央一眼,恭敬道,“帝上,此处我守着就好,请帝上去安全出…” “你分量不够。”叶未央很淡然的就打断了他的话。 齐羁风当然明白叶未央说的是什么,这样的场景两个人用书信已经用沙盘推演了成千上万次了,这一战最主要的地方就是以帝上和他为诱饵,他们必须出现在云部触手可及,可又无法碰触的地方,这样云部不仅仅可以鼓舞士气,还可以大乱对方的阵脚。 要知道,就算敌方此次的指挥者可以堪堪控制全局,也不能阻挡有些人急功近利的天性。 齐羁风一抬手,“沙渊,可以起阵了。” 叶未央骑马前驱一步,看了看周围的战局,有些疑问,“是不是有些太早?不要因为朕在这里,你的阵脚也乱了。” 齐羁风咳嗽了一阵,抽空说,“帝上放心,此战中可能出现的一百九十三种状况我都有准备,我的战役里,绝对不会有意外抑或者是没料到。” 叶未央知道,自己既然已经把军权交到这个人手里,就一定要相信他的能力,就算所有人怀疑,她也不可以,而她也相信,齐羁风绝对不会令他失望。 血污让人作呕,叶未央看着前方的人厮杀,自己却无论如何不能走出这个象征人皇的圈,她也只能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你说你预料了一百九十三种状况,最可能的是哪一种?最不可能是哪一种?” 齐羁风拉紧自己身上的披风,目视前方,缓缓说道,“没有最可能和最不可能,只有最糟糕和比较糟糕,若是说比较糟糕,那就是魔君醒了,突然倾尽全族之力与我们决一死战,那我们只能背水一战。” “如果这样,倒也好。”叶未央没想到齐羁风能想到这么糟糕的场面,“如此的话,我们能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四成。” “呵,就凭我们这点人,还有四成。”叶未央有点不可置信。 “因为是生死一战,若是做困兽之斗,到可能拼出一条生路,但最糟糕的场面就是魔君是装病,与宫海勾结,两人要将人族一分为二,而这场战役是以杀死帝上为目的。” 叶未央一惊,这种事情,她根本没有料想道,“所以,你变相囚禁了宫海,而战场上都是我们的人。” 齐羁风点点头,“帝上若是骑着雪鹰从天空往下看,就能发觉,我们所有的军帐都是以阵法所摆,军帐,守卫,还有现在战场的战法一共有五十个大阵法和两百个小阵法环环相扣组成的,而宫海的军帐是每个阵法的困阵中心,若是他能在一炷香之内解决五十不同派别的阵法,那他就可以直接到云部大营千里送人头了。” 叶未央再一次上下打量了这弱不禁风的元帅大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叹自己真是慧眼识英雄,挖到宝了。而且看他柔柔弱弱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腹黑,连宫海都算进去了。 227.红剑 章节名:227.红剑 此时一柄红剑从天而降,叶未央一惊,头堪堪一偏,脸颊被划伤了。而红剑被看似弱不禁风的齐羁风紧紧的抓住了,可齐羁风抓住的是红剑剑身,手上顿时鲜血直流。 “松手!此剑吸血!”叶未央一把抹掉脸上的血痕,冲齐羁风喊道,齐羁风可以感觉到身上的血液正在被这红剑吸取,想要松开,却像是被什么吸附着。 叶未央毫不犹豫的抽出梧雨剑,透明的剑身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可就这样一柄薄若蝉翼的剑,轻轻一挥将红剑一敲,红剑弹了出去。 “有剑灵的剑,帝上小心。” 齐羁风面色苍白,一看就是被吸去了不少血。 叶未央紧皱着眉头,手握梧雨,环顾四周,只见一个黑甲女子驾马独立,淡褐色的长发飘散,冷冷的看着她。 这样的目光虽然遭受很多次,可叶未央心中的怒火还是生了起来,叶未央在头上绑上了花逐月当年给她的发带,对身后的七海吩咐道,“好好照顾你家公子。”言罢,不及众人反映,就驾马,一马当先的冲进了重重血海。 “帝上!帝上!”齐羁风急声喊道,“帝上!” 作为人皇根本不能冲在战场最前方,而叶未央比谁都懂得这一点,可当她的眼睛接触到那个女人的眼睛,就知道,她是云落,但既然知道她是云落,叶未央就明白,若是她不出战,这个女人会给他们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叶未央不是不相信齐羁风,而是有些事情,真的要靠她自己才能真正的解决。 红剑飞舞,回到云落手里,眼见叶未央执剑冲来,云落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可就在叶未央离她只有百步之处,一个人驾马横飞而来,长棍一挥,以横扫千军之势挡在了叶未央和云落中间。 “弑媚!”叶未央惊叫道,“你不是在东西角的战场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弑媚眼睛里泛着叶未央看不懂的红光,长棍毫不留情面的将叶未央的马逼退三步,“帝上,这里还是交给我好了,红刹剑,这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 “弑媚…” “帝上,元帅吩咐,帝上不得离开阵中,望帝上不要忘己任!” 叶未央目光微沉,“那就交给你了。” 此话一出,云落那女子像是发了狂,冲了过来,“叶未央!你个懦夫!” 叶未央驾马一顿,调转马头,被骂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她有自己的责任。叶未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为人皇的束缚,刚才是她太过鲁莽了。 云落见叶未央要走,又将红刹剑抛去,此时的红刹剑就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向叶未央刺去,弑媚长棍一挡,画了一个圈,而那红刹剑竟然绕着她的长棍绕了几圈。 弑媚轻轻一松,红刹剑以相同的速度回到了云落身边,云落用手去接,却意外的将手划伤。 云落一愣,这种事情是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 在眼前的这位叫弑媚的女人,长得端庄美丽,可眼中的那种张狂却让人有些心惊。 “来吧,小公主,我们来玩玩。”弑媚随手将平时用的长棍一扔,抛的远远的。 “为了避免别人说我不公平,我就徒手与你比试比试。” 228.生擒 章节名:228.生擒 这时远处却来了一个传令官,大声道,“元帅发令,雪鹰公主切勿恋战,定要以最短时间活捉云落!” 本是跃跃欲试的弑媚就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冷水。但也知道,自己擅自离开了自己阵地,想必那边战况不容乐观。 “得令!”弑媚收起了架势,却丝毫没有把地上棍子收回来的阵势。 那传令官得了齐羁风的吩咐,有些着急,“公主殿下…” 弑媚对公主这称呼还真有些不习惯,掏了掏耳朵,摆了摆手,“够了,够了!对付眼前这个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算是她现在这个身体,对付这个云落也是绰绰有余。 云落听后,有些急躁的目光骤然变冷,“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休怪我下手太狠了!”她驾起马向弑媚横冲过去。 反之,弑媚嘴角扬起诡异的一笑,咬破手指,她的血液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红刹剑开始不住的震动起来。 云落慌了神,双手执剑,却根本无法止住它的震动。 弑媚拍了拍手,那红刹剑跟疯了一般,挣脱了云落的掌控。弑媚抬手,那红刹剑就稳稳的飞到她手中了。 “这!这怎么可能?”云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器竟然就这样叛变了。 弑媚淡淡道,“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剑是怎么解封的,话说天下只有一种方法,三百人的血祭和一滴战神的血。但事实上,这柄剑属于神族弑将,弑将是神族唯一的女战神,若是她的血,就没有别的附加条件…” 云落惊异的看着她,“你是神族血脉!” 弑媚自嘲一笑,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到达云落身边,待云落反映过来,红刹剑早已横在她的脖颈上。 “你到底是谁?既然具有一丝神族血统为何要向人族效力?你们神族不是不会听命与神族以外的人吗?你这样做十分对的起你被灭族的祖先?”云落可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般人物帮助叶未央! 弑媚喜欢看她挣扎的表情,更喜欢让她更挣扎一些,在她耳边轻轻道,“我可不是神族的血脉,也不会对不起被灭族的祖先,因为我就是你口中的祖先,我就是神族,我就是弑将。” 云落呆住了,这样一个存在是什么概念,神族已经被灭百年,这样的老妖怪是谁捞出来的! 弑媚享受他人惊讶恐惧的情绪,继续道,“红刹剑本就是我的武器之一,为了感谢你把它送还我手中,我一定不会太快杀你,但是我的身份一定要保密哦。” 云部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落被这样轻而易举的俘虏了。 弑媚哼着小曲把云落押到齐羁风处,云落一抬头,根本没想到远看威风凛凛指挥万军的男人近看是如此的弱不禁风。 齐羁风看了一眼那云落,朝弑媚点了点头,“快去你的阵脚吧,人押到这里就可以了。” “什么!”弑媚有些气愤,“齐羁风!你早看准我可以制服她吧。” 齐羁风皱了皱眉头,“此次战场不一样,没有擒贼先擒王一说,这里云部的人只是一部分,而还有一部分人想必是云部的联盟,就算云落被抓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要私自离开阵地,你怎么能一直犯这种低级错误?” 229.疯狂 章节名:229.疯狂 弑媚瞪了齐羁风一眼,的确,她来去自由惯了,许久都没有到战场了,这一到战场上兴奋过了头,忘了分寸。 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但是被这么一个小辈训的狗血淋头,自己难免拉不下脸面。 正想着,忽然想起齐羁风这家伙刚才可是徒手接红刹剑,若说这隐藏的老狐狸到底多少深浅,她还不敢估量,自己也就暗自纳闷,怎么叶未央身边的人明明是凡人却一个比一个强呢。 在战场上,弑媚作为将领也不愿做出无利于战局的事情,撇了撇嘴,“人给你了,我走就是了!” 把云落一把推到地上,一群侍卫冲上来被云落绑紧。 一切都简单的过火,齐羁风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意。 云落抬头看到这个男人,也不免被这漂亮的过火的容貌晃花了眼,也就一瞬,反映过来自己被俘虏,可那有如何,就算她死,拉上叶未央垫背也算是赚了。 环顾四周,在阵中心却见不到叶未央身影,云落一阵心慌,高声道,“叶未央!你在哪里?你这个胆小鬼是不是不敢见我?” 面对阵外的厮杀喧闹,阵中却是死寂,无人说话,齐羁风环顾阵法的每个角落,脑子里不断推演,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叶未央!叶未央!” 全部检查完毕的齐羁风见她喊得实在是声嘶力竭,皱了皱眉头,“你不必如此,帝上不在此处。” “那个女人在哪里?” 齐羁风望着偏移阵形不断移动的战场,底下头对着满眼红丝的云落,“身为云部少主,你联合魔族二部的兵力来攻打,是得到准确的消息吧。” 云落虽然被绑着,却挣扎的站起神,眼睛有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们都知道?” “你们有七万人,我们驻扎只有五万,所以胜券在握,这里只是你们一半的人马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她这里休想撬出任何消息! “你不用明白,只是这原图,一定会是我们人族的!”齐羁风的不羁和志在必得在那一瞬泄漏了出来,这不仅仅是他的主子叶未央的重要一战,也是他重要的一战,也可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战,他绝对不会允许输的可能性发生。 云落冷笑,“你们祖祖辈辈都死在这个地方,也不会差你们的!”她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巨大的响声,所有魔军向后撤退,而正在酣战的人族军队穷追不舍,顿时阵法大乱。 “你那些纸上谈兵的小腔调在人族那些小儿科的争斗中或许还可以起点作用,可这是上万人的大战,你的小聪明根本无用武之地。” 面对云落的嘲笑,齐羁风一笑置之,转头对七海说道,“把她看好,转移阵地。” 云落不知为何这男人面对阵法大乱竟然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料定好了,她讨厌这样的人,也恐惧着,似乎有直觉,有什么脱离轨道的东西会到来。 魔军一路西撤,沿着昌南运河一直狂奔,几乎到达了真正的原图,此时穷追不舍的人族也跟着。 为首的沙渊和弑媚已经杀红了眼,弑媚拿着红刹剑,几乎是所向披靡,她兴奋的几乎要六亲不认。 沙渊高叫,“包抄过去!拦住他们!不要这群小兔崽子都滚远了!” “是!” 沙渊身旁的副官有些不安,这两名带兵的将军一看都不正常了,而这样深入敌军腹地,有很大的变数,元帅明明没有下令,这要出什么祸端,他们怎么扛? 可此时每个人扬眉吐气的追着欺辱他们许久的魔军,没有人愿意后退。 这是浅浅的芦苇荡冒出了许多黑色盔甲的魔军,从他们四面包抄而来,面对寡不敌众的阵势,副官大叫不妙,但已经杀疯了的弑媚哈哈大笑“好!太好了!又来了开胃小菜!老子就怕吃不饱!” 这样疯狂的弑媚莫名感染了不安的人群,人性中弑杀,残忍的本能被勾出,他们忘记了恐惧,在弑媚根本不分主次的攻击中义无反顾的冲向敌军深处! 230.死战 章节名:230.死战 以少敌多也许算是送死,更何况是本就力量悬殊的人族和魔族,可疯狂的杀戮却让人族的军队堪堪与魔军混战一团。 面对疯狂的人皇军队,魔军绝对的人数优势在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显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族倒下了一个又一个。 本就以杀戮为生的弑媚未见疲态,可人族渐渐抵不住了,连为首的沙渊也感觉到力不从心。 其实包抄的魔军被他们疯狂的进攻也伤了巨大的元气,但好在人数众多,还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沙渊浑身是血,手臂已经砍敌砍到发麻。他不甘心,不甘心的是连敌军的首领到底是谁都没有看见,他们到底是谁在指挥。 弑媚双眼杀的发红,她拿着红刹剑,如鱼得水,几乎就是一人冲入了敌军深处,魔军几乎被她杀开了一条血路。 终于,一个金色盔甲的人露出头,他骑着纤尘不染的白色骏马,沙渊眼睛一亮,就算他未曾在边界打过仗也知道,魔军中只有一人能是这样装束,他便是魔军三大魔将之首天阳! 看到的人无不大,谁能想到这一战就碰到了魔将之首天阳!无论是谁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惧怕,他手上有成千上万的人族性命,他以屠城为乐,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智慧和身手,他是拥有高贵纯正血统的魔族,所有人心中都默认了,人族之中没有人能与他一战! 天阳当然看见离他越来越近的弑媚,不用太近,他都能察觉出这个女人的不同,一个人族女人怎么可能斩杀百人而不手软,更有越杀越勇之势头,不禁推测,杀死天星的女人是否就是眼前这个,不是人族的女人。 弑媚杀的不是外围的杂兵,像是故意看准了,直直往他精锐部队里冲,天阳知道,他若是不出马,他辛苦培养的精锐一定会损失大半,驾马前驱。 这一仗,所有人都知道其意义的重大,对于魔族来说,原图是绝对不可挑衅的存在,这象征着他们立于人族之上的荣誉和骄傲。而对于人族来说,原图是伤痛,无法掩埋的耻辱,若是胜了,那便是人族对魔族百年来的第一次胜利。 弑媚看着驾马来的人,嘴角勾起淡笑,她目的明确的冲入这装备精良的部分中,就是料定了这是指挥者的心头挚爱。她期盼着,与此人一战! 手中红刹剑举起,目光炯炯的盯着来人。 天阳拔出刀,所有人都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弑媚没有恐惧,可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也许这一战真的会死,心里却有难以言喻的满足,她最崇尚的死亡就是在战场上。可惜她现在是凡人的身躯,无法使用全力。但与此人一战,机会难得! 不畏,便是弑媚最厉害之处。以血肉之躯与魔将之首相拼,这千万人之也就她有这胆量和实力。 这时战场就像是静止了,厮杀的人族将士没有去想他们是诱饵还是被误导到这个陷阱里。 也许有人意识到了,也许有人也胆怯了,可他们只有向前。 他们知道,要拿起手里的武器去反击,哪怕是愚蠢的命令,哪怕是错误的指挥,他们也必须向前。此时重要的不再是性命,而是早已被人族百年遗忘的荣誉。当真正面对恐惧的时候,当真正面对这所谓永远不可能打倒的魔军时,他们似乎找回了什么,可以用生命捍卫的东西,即使是死,也不能后退的理由。 从失去本性的杀戮到此时一个个相继倒下的顿悟,他们的精神变得更加坚韧,突然觉得战斗变得更加有意义。 遥遥相望的天阳吻了一下自己的刀,看向弑媚的眼神已似看一个死人,策马狂奔而至,弑媚举起剑与他相迎。 231.无力 章节名:231.无力 火光电石之间,两人刀剑相交。 只是一瞬,两人相互摊开。天阳微微一笑,用手指弹了弹自己的刀。弑媚被向后弹出几步,堪堪稳住,脸上却早已没了血色。 若是仔细去看,就能发现她的虎口已经渗出血来。 “凡人之躯,如何逆天?”天阳握刀轻轻一挥,弑媚的坐骑立刻四肢尽断。眼看天阳又要举刀,弑媚翻身躲过,可全身的反映已经比先前慢许多。 这时,齐羁风带着他的人马也刚刚赶到,所有人都进入战局,齐羁风站在高岗上,向七海伸出手。 七海双手碰上一个做工精巧的远镜。 齐羁风拿着远镜看到战局,略微皱眉。 云落大笑,“怎么样?你们都没有想到吧?指挥我们的是魔族第一魔将!你们弱小的人族有谁能与他一战!就算你们把这附身人族的老妖女叫了出来,也无法用人族血肉之躯抵抗!” 齐羁风向她冷冷一撇,薄唇紧抿,这里没有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可天阳的出现无异是给收复原图的难度增加了不少。 所有人知道,此时的弑媚只能挡住一时,而且会丢了性命,可没有人可以代替她,齐羁风想要举起左手又轻轻的放下,他很冷静,从不能意气用事,明白一切只能顺应天意。 弑媚站起,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天阳,擦了擦嘴角的血。“以血肉之躯一战魔将!我弑媚此生足矣!” 举起红刹剑,往天上一抛,那红刹剑竟然以八卦图阵的规律挥舞起来,红色的剑身发出淡淡紫色光晕,而弑媚直直的盯着天阳,她的目光变得镇定,未有丝毫的慌乱,也没了当初弑杀的疯狂。 天阳眯起眼睛,能到达今日的地位,他也能够辨别,此时的弑媚才是真正显示实力的时刻。危急关头,天赋才能发挥的淋漓尽致,就算面前这个女人现在是血肉之躯,也不可小觑。 弑媚的红刹剑开始发生变化,它从鲜红色慢慢变为深红色,弑媚手掌向上,红刹剑稳稳的落在她的手上,就是一霎那,弑媚踏空而起,直冲天阳。 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红色的人,红色的剑,融为一体般的,就像是一阵红色闪电。 天阳快速握刀,挡住攻势,他一挡,弑媚攻击立刻一变,绝不与他逐力。只是一眨眼,两人交手不下二十招。 十步之内形成了奇怪的气场,无人可以靠近一步。 天阳快,弑媚更快,一击一挡,只能听见刀剑相互撞击的声音,连人影都看不真切,天阳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根本无法稳坐在白马上,只能紧皱眉头集中精力盯准弑媚的每一次攻击。 这样快准狠的攻击超出了任何可能的速度,连天阳也只是堪堪挡住,但所有人明白,此时的弑媚已经快撑不住了,若是不在此时重伤天阳,一旦她停下来,等待她的就是天阳的致命一击。 弑媚一个呼吸间,加快了攻击,不仅仅她的手臂已经发麻,没了知觉,连接招的天阳已经虎口发麻,有脱力的预兆。 天阳等待机会,可就在他慢了一拍之时,弑媚的红刹剑将他的胳膊划了深深一道,天阳被这疼痛闹得有些发愣,曾几何时他已经不再战场上被人伤到了。 就像是威严被践踏,此时的弑媚已经气喘吁吁,他看准机会,一刀砍下,正中弑媚胳膊,弑媚连退三步,红刹剑脱手。 天阳瞬间移至她身前,举起刀。 弑媚无力再敌,可眼中却是一种疯狂的神色,兴奋的看着朝她头颅砍下的刀。 天阳一愣,心中也暗叹,这就是神将的特殊,不畏惧,不放弃,永远等待战死的最后一刻。 此时他终于开口说话,声音晦暗嘶哑,“你。去死吧…” 232.不明 章节名:232.不明 天阳正要一刀砍下时,一箭羽直冲他面门。 天阳嘴角上勾起,连退三步,转头看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一晃而过。 心思紧绷的沙渊看到来人,松了一口气,有如此厉害箭发的就只有月王花逐月了。 花逐月的轻功和身法堪称绝顶,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若是他想要救人,胜算便很高了。趁着天阳后退,隐在士兵里的花逐月一把拉住弑媚,快速将她抱起,就往外冲去。 此时的弑媚已经意识脱离,完全没有直觉了。 站在高出的齐羁风看到这一切,怒声道,“谁叫月王殿下来的!这种情况不是去送死吗?” 话音刚落,只见天阳拍了拍手,一排隐秘的弓箭手显露出来。 齐羁风立刻抬手发令,得令的旗手挥舞彩旗,此时远处出现三只黑色大雕,大声的嘶鸣。 天阳一愣,有些迟疑,眼睁睁的看着花逐月抱着弑媚发足狂奔,看着快要离开射程的弑媚,天阳不再犹豫,“放箭!” 他一声高喝,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人族士兵立刻用血肉之躯阻挡,替花逐月和弑媚掩护。 天阳向身边的副官伸出手,副官连忙贡上一柄金色弓箭。 天阳爱不释手的摸着弓箭,又取起那金色的箭羽,捧着的副官早已瑟瑟发抖,要知道,这是射日弓,天阳只要一出手,这箭羽必取一条性命。 天阳慢条斯理的拉开弓箭,对准,优雅的放出箭。 “小心!” “月王!”许多人高呼着,可花逐月已经不及反应了。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被救的弑媚就像是忽然惊醒一般,身体已经比思维先做反映,使用巧力,身体一转,挡在了花逐月的身前。 花逐月呆住了,只感觉从弑媚身体里迸溅出的血液流到他的面颊。 弑媚眉头紧皱的闭上了眼睛,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映,的确,他在战场上见过同伴死去,可是却没有如此深刻的感觉到一个人挡在他身前,救了他一命。 站在高岗上的齐羁风轻轻一叹,缓缓抬起右手。 “撤!回撤!”一群人族士兵拉住花逐月,把他往外拽,而他的手上还没有放开已经断气的弑媚。 沙渊抬头看见齐羁风不可违逆的目光,嘴上咬出了血,可也只能驾马回撤。 “想走?”天阳讥讽的看着回撤的军队。拍了拍手,顿时,藏在整个水域的魔军都显露出来。 站在齐羁风身边的七海也忍不住惊叫道,“他们用了水路!” 齐羁风淡然的按了按太阳穴。被绑着的云落不放过齐羁风的一举一动,她以为他会大惊失色,以为他会方寸大乱,可是他就似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丝毫不带有感情,就连弑媚战死他也只是轻叹,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云落莫名的对这个体弱的人族产生了恐惧,似乎他什么都看透,什么都料中,这样被动的场面他也只是这种表情,若是这人反击,绝对是毫无征兆!或许就算天阳坐镇,也会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苏吟清骑着马飞速赶来,他穿着白衣,与这黑色和红色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他走近,没有任何人阻拦,待他驾马到齐羁风身侧,看到战局深吸一口气。 齐羁风点了点头,“国师大人。” 233.大乱 章节名:233.大乱 苏吟清看着下面的战场,有些不适,虽然他上过战场也做过指挥,可这样血肉模糊的惨烈场面还是第一见到。 相比之下,齐羁风面无表情看着肠子肚子飞溅的战场,对于这样凄惨恶心的景象根本不为所动。 眼看着被众人保护的花逐月背着生死不明的弑媚,苏吟清终是忍不住道,“齐元帅,雪鹰公主…” 绑着的云落插嘴道,“世上还没有中了天阳一箭能活下去的特例,在这一击下,她可是被穿透了身体,若是我没看错,那可是从心脏穿过去的。” 苏吟清紧皱眉头,若是弑媚真的死了,那帝上… 心怀一丝侥幸,还是朝齐羁风发问,“公主殿下…” 齐羁风没有出声,只是摇了摇头,这一局,只要出现天阳,牺牲的必定是弑媚,因为在这个战场上只有她能拖住此人。 苏吟清环顾四周,“那么帝上?” 齐羁风目光对着苏吟清,淡淡道,“国师大人,雪鹰公主虽然会死,但也不一定不能活。” 虽然会死,不一定不能活?对于这样的哑谜,苏吟清顿了一下,瞬时理解了,顿时真正佩服起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若是以前尊敬是因为帝上委任,可现在他算是理解,如此一个人,怎么会让叶未央不惜倾国之力去救他。 人族步步后退,魔族步步紧逼。 看到气势汹汹的人族落荒而逃的样子,魔军们手下丝毫不留情,边杀着还用污言秽语叫喊着。 这时东方忽然出现一道绚丽的火花。 齐羁风脸上奇异的出现了灿烂的笑容,这样生动的表情随他身边多年的七海都吓傻了。 齐羁风高声道,“全军!反击!” 号角吹响,所有人族骑兵立刻调转马头,又冲了回来! 沙渊听到号角,精神一震,想都没想就往回冲杀。 魔军包括天阳都被齐羁风这一手给闹得摸不着头脑,明明刚刚后撤,现在怎么又开始攻击了。 天阳好歹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厉声道,“杀!亲自冲来的绵羊连下手都不敢了吗?” 天空上霎那飞来一群黑鹰,黑夜是黑鹰最好的伪装,待发现这群禽类,它们已经在战场上盘旋了。 这时,被黑鹰掩护的白雕终于显现身形。 上面出现的赫然是消失许久的叶未央! 她大胆的出现在战场之上,足以让所有人沸腾!魔军无人不想取她性命,而人族无一不把她当做精神支柱。连不动如山的天阳也难免血液沸腾。叶未央,傲立与白雕之上,她高高在上,似乎天生就应该接受这样的万众瞩目。 云落见到叶未央恨不得咬碎银牙,心里也奇怪着,他们这么定的凭借这些人来挡住他们的十万大军!凭什么挡住天阳? 天阳目光炯炯的看着天上的叶未央,心里只是盘算着如何把她射下来,是的,当叶未央一出现,所有魔军包括天阳已经失去理智了,杀了她!就可以一举攻破人族!杀了她!就可以挽回他们现在无君主主持大局的局面! 叶未央感受到他们强烈的杀意,而她也不介意添上一把火,降低飞行白雕高度,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战场中心! “帝上!”苏吟清一惊。 “帝上!”连齐羁风的脸上都失了颜色。 可叶未央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怎么能听见呢,稳稳的落地,单膝支地,动作潇洒帅气,而她这样出现,就让本就混乱的战场整个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234.相扣 章节名:234.相扣 喧闹的战场因为她的到来竟然寂静了下来,然后一瞬间,整个战场都疯了! 天阳翻身下马,立刻向叶未央冲去! 隐藏在河流旁边的魔族水军全部显现出来,魔族已经发了疯。 齐羁风都忍不住按太阳穴,看着这几乎不受控制控制的场面,“传我号令!所有军队以向帝上靠拢!” 叶未央扫视周围,根本不动,直直的站在那里。 天阳靠近的步伐略微顿下,如此将人皇暴露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以身犯险,若是没有陷阱根本不可能。 可是他也知道,若是抓紧这个机会杀掉人皇,那他就争取到了时间。只是一转念,他又迈开步子,冲向叶未央。 以天阳的实力,闯入人族层层保护圈简直就如入无人之境。当初政国战场的交锋没有几个人看的真切,所以天阳潜意识的认为杀掉天星的是刚刚的弑媚,只要解决掉弑媚,一切都不足为惧。 他邪笑,拔出剑,他渴望看见这个人皇眼里的恐惧。 而看着他步步逼近的叶未央,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直勾勾的盯着他,脸上没有泄漏自己丝毫情绪。 天阳以雷霆万钧之势向叶未央袭来,他有十足的把握取下这黄毛丫头的首级!剑锋指到,只是一霎那,可他信心十足的一击竟然被一柄看不清晰的剑挡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几乎是轻描淡写的单手执剑! “你!”杀死天星的是这个女人!天阳立刻反映过来,后退三步,警惕的看向叶未央。 “该死!”天阳低咒,本来王是一个队伍里的主心,也是最薄弱的部位,而他若是没猜错,这个人皇虽是最薄弱的环节,却可能是他们之中最强的存在!也许就是因为她自己的实力,才敢有恃无恐的站在这里! 叶未央显露的实力不但没有让天阳退缩,反而让天阳知道,此人他必须要竭尽全力杀死,哪怕今日他命丧于此也不能放走这叶未央! 叶未央看向他,一手执剑,一手向天阳勾勾手,颇有挑衅的意味。 其实叶未央的实力不足以撼动天阳,也打不过天阳,可自从她祭天,身体就发生了一下变化,只要她在人族之中,就算是三层的乾坤术就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而知道她弱点的云飒飞显然还没有将自己的事情广而告之,那么现在的她可以对上天阳,而保证自己不会死,可仅仅也是不会死而已。 两人正对峙着,只见水上忽然火光四溅。 齐羁风轻松一口气,“号令全军!攻击!” 苏吟清不明所以,齐羁风转头,递上手中的远镜。苏吟清拿着远镜望去,只见运河上不知何时多了看不到边的战船,而战船上的旗帜分明就是冥海。 “冥海的水军?”苏吟清诧异的看向齐羁风。 他声音不大,却犹如一道惊雷劈中了云落,“冥海的水军?!”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着发出来的。要知道冥海宫距离这里不下千里,而他们竟然派出了水军,冥海的水军天下无敌,若他们真的出手了,那己方的战船根本是不够看的。 她挣扎着站起身,将视线转向战场,她看见了冥海的战船不声不响的靠近,她看见天阳的注意力全在叶未央身上,她回头,看见了胸有成竹的齐羁风,输了,一切都没这群人玩弄在鼓掌之间。 云落顿悟了,什么阵法,什么牺牲,什么人皇,这全都是这个貌似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设的环环相扣的圈套。这奇兵,竟然堂而皇之的出于运河之上,这千百年来又有谁能想到这种方法? 235.代价 章节名:235.代价 天阳与叶未央对峙许久,他实在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人族丫头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虽然还不足为惧,可叶未央身上似乎潜在一种可怕的力量,这力量太过久远和强大,连他都无法探查。 叶未央的状况也称不上好,虎口上全身斑斑血迹,那原本只能算是稚嫩的脸上已经遍布污泥和鲜血。 可此时的她在人族军队的心目中无疑是最强大的,以一己之力抵抗第一魔将,她不是将军,不是将士,而是高高在上的人皇,此时军队对她产生了疯狂,那崇敬已经超出了任何人,叶未央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她的杰出。 叶未央只要不被杀,此时,人族的士气就会达到空前高涨。 天阳感官敏锐,只是一心放在叶未央身上,此时忽然察觉到,运河上出现的冥海宫水军! “该死!”天阳不禁咬紧下唇,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未央可以搬来远在千里的冥海宫水军!此时他若是不退军,那损失无疑是无法估量的。 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叶未央,他却有割舍不下这唾手可得的胜利,他知道,叶未央现在虽然表现的强势,但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叶未央的体力就会消耗殆尽,那时他绝对可以拿下叶未央的项上人头。 若是他选择执意去取叶未央性命,那么这代价将会是全军覆没! “全军向原图碑集结!” 原图碑,是魔族夺取原图时所立,那是魔族的荣耀,是人族的耻辱。 云落在山坡上大喊,“天阳!杀了叶未央!这代价划算!” 齐羁风和云飒飞冷冷的看着她的叫喊,以天阳的耳力,自然也能听到云落所说的话。 天阳也明白,就算全军覆没,能杀叶未央也绝对划算。所以他让全军后撤,而自己一定要在这里杀了叶未央。 魔军全体后撤,副将们看了天阳一眼,都意会主帅的意图,这一战若是能杀了这个深藏不露的人皇,付出什么代价都绝对值得! 此时的天阳已经放弃了在运河上作为骑兵的魔族水军,南昌运河上此时火光接天,鲜血把河水染成了鲜艳的红。 空气中弥漫着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而天阳如同盯着猎物的秃鹫,目不转睛的等待叶未央的倦怠。 叶未央气喘吁吁,可眼睛里却有着非比寻常的光亮,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弑杀和好战的人,她明白自己在此战中的意义和位置,她不求战胜天阳,只要拖住他,不死,她就可以获得胜利。 天阳终于耐不住,高喝,“地焰!” 他的刀燃起了青色的火焰,站在高出的齐羁风身体一僵,看了苏吟清一去救帝上!” 苏吟清一愣,忽然意识到那是什么,面色发白,“驾!” 看着苏吟清不管不顾的向坡下冲去,齐羁风着急的咳嗽起来,“七海!你也去,带上所有人!一定要救下帝上!” 无知者无畏,叶未央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紧握梧雨剑,准备接下这迎面一击。 谢谢arielh256送的鲜花了,在小生如此艰难的码字下给与这样的支持,真是让人感激涕零啊~马上就可以恢复正常更新喽~ 236.奇兵 章节名:236.奇兵 “帝上!此火是鬼火!不可!”苏吟清人未到,声先到了,但他距离叶未央还是很远的。 叶未央不解的眨了眨眼睛,鬼火不是磷火吗?那火不应该是绿色的吗?这青色的是要闹哪样?而且,每个人的紧张神色让叶未央有些手足无措。 苏吟清和齐羁风看着发愣的叶未央,心中大,青色火焰近在咫尺,眼见着那团火焰就直直的朝叶未央身体冲过来。 天阳冷笑,云落得意,齐羁风紧张,苏吟清恐惧,让叶未央明白这是必须要躲开的,可奇怪的是,她身体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被定住了,使她无法移动一步。 叶未央眼睁睁的看着这预示死亡的青色火焰向她袭来,仿佛这一团青色的火焰就会将她烧尽,让一切归为尘土。死亡离她如此之近,她却不能移动半步,此时的叶未央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每一下呼吸,她是如此奇怪,面对这死亡,竟然有一丝解脱之感。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个青灰色的身影一把抱过叶未央,毫不犹豫的左手一掌打出,生生将那鬼火抵住了。 瞬间,这副画面像是定格了一般,天阳愣住,苏吟清勒紧缰绳,止住马步。 叶未央被那人好好的护在怀里,有些好奇的抬头一看,“啊~”原本血污遍布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得明亮表情。 叶未央兴奋的忘记身在战场,里面给来人一个熊抱,“阿京!你来了!” 李京的长相在这群人里面算的上是最普通的,可他经过多年的经历,全身上下充满让人安心的稳重感,普普通通的轮廓在战场上却显示出一种让人心折的气势。 “我们阿京真是帅到爆了!”叶未央兴奋的手舞足蹈,面对坦率表达情感的叶未央李京也是太过习惯了,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免有脸红,松开抱着叶未央的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青色鬼火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然后忽然熄灭。 天阳紧紧地盯着一脸憨厚模样的李京,那样子堪称咬牙切齿。 “徒手接鬼火?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能做到,一种是超越我的存在,一种就是能驾驭鬼族所有东西的鬼王。”天阳眯起眼睛打量着愣头愣脑的傻小子,“鬼王龙战我是知道模样,小子,你是谁?” 李京将叶未央护在身后,朗声道,“苍海城主李京。” 天阳此时心中的不甘心是不言而喻的,面对这大好机会,偏偏出现了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 “你不足以与我为敌,又不是鬼王,让我想想…”天阳貌似思考,其实心中所想之事是面对这种情况如何杀叶未央。 天阳看着李京护着叶未央的紧张,嗤笑,“无情根之人,未来的鬼王,对吗?” 听到未来鬼王一词,叶未央有些不安的抓住李京的胳膊。 李京在这时候也不忘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 战场比刚才还要混乱,大部分魔军竟然回撤,天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收起刀,“怎么回事?” “原图碑处有大批埋伏!至少有十万人!” 天阳听后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十万人!” 远处杀声震天,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天阳还来不及消化。 “阿央啊~听说你差点挂了!”一个嚣张的声音从东边的传来,叶未央回头一看,这语气不是司马离人又是谁! 司马离人坐在他豪华敞蓬马车上,手里拿着大喇叭, 坐在他身边的苍泽火忍不住出声,“她如果这么容易死就不会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了。” “阿央,阿央没事吧。”西边的声音如黄莺一般清脆动听,赶来的是急的满头大汗的流苏。 叶未央看见流苏差点激动的奔了过去,还好自己还有一些在战场的意识,环顾四周,眼睛有点湿润,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的朋友都到齐喽。 谢谢~oversky2008送的2朵花花,在这个年末混乱的日子里承蒙不弃了。而小生也要拉开正常更新的帷幕了~ 237.围攻 章节名:237.围攻 叶未央整了整心情,将心中那点柔软的心情悄无声息的压制下去。眼睛灿灿生辉,用拳头豪情万丈的锤了锤李京的胸口,迈开步伐,离开他的保护范围,将梧雨剑放在肩膀上,嘴角上扬。 天阳没有见过这样的叶未央,或者是才意识到,这个自信张扬的叶未央才是她真实的样子。一个女人拥有如此狂妄和耀眼的样子,真是让他恨不得碾碎。 叶未央握住梧雨剑,直指天阳,“兄弟们,这回就不要将什么江湖道义了!给我冲上去,群殴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苏吟清都忍不住后退捂脸,这事情一定不能写到史书上,太影响形象了。 叶未央才不管什么规则呢,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们这么多优秀青年冲上去还灭不了一个战斗力爆表的家伙。 司马离人是最先响应号召的,随手扔过来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叶未央一看吓的赶紧拉着李京的领子狂奔,“属黄瓜的啊!”这么欠拍! 话刚一落音,那扔到的地方爆炸,一个大坑平地而生,天阳极其狼狈的退后几步。 李京有些惊异这么厉害的武器,“阿央…” “手雷一类,别问我那个疯子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流苏骑马,还手舞足蹈的,“大家加油哦~” 苍泽火翻了个白眼,抽出刀也冲了过去。天阳没想到这群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为首的叶未央更是无赖,竟然要这样打他。 云落知道天阳的实力,可面对这么多看似非同小可的人,绝对会处于下风的,“叶未央!你不要脸!” 叶未央掏了掏耳朵,“最近耳朵听不清楚,是不是因为用耳机太多了?” 刚来到叶未央身边的苍泽火就很不识趣的拆台,“这个时代没有耳机,不要找理由了,还有那个女人骂你不要脸,不要装作听不见好不好。”。 叶未央一脚就将他踹出去,“去,你能行,你先上,人家用刀,你也用刀,你说人和人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死阿央…。”可苍泽火怒目而视根本无法撼动叶未央城墙一般厚的脸皮。 李京憨憨的笑道,“不要吵了。我们现在在战场。” 叶未央吹了口哨,“是啊,在战场,看到某某人几乎让我忘了是在战场,还以为在车祸现场呢。” “臭屁央!你是很想打架吗?” “脑残火!我看你是皮在痒!” 两人双眼对视,身后都燃起了汹汹怒火,李京早已见怪不怪,自己孤身朝天阳走去。 叶未央和苍泽火对视了一下,达成了以后算总账的共识。 三人前后都朝天阳走去。 天阳脑子里分析着现今的局势,他们的军队在原图被袭,现在水军又被重创,原来杀了叶未央的计划因为这些人的存在也就此搁浅,现在他们可以说是被团团围住,若是他一心恋战,再不回到魔军之中,那结局只有一个,就是全军覆没。 而他,不是被俘,就是逃走。 238.已定 章节名:238.已定 可就算现在他回到军队中,他们的伤亡也会损失惨重,这一场仗是他们输了,这个结果天阳已经预见到了。 天阳抬头看着那站在山丘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加入战场的齐羁风,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了,就算他貌似手无缚鸡之力,就算他没有亲自率领部队与自己交战,可他一环套一环的阵法,紧紧相扣的陷阱都让自己只能做困兽之斗! 不可一世的天阳在这里,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万万没有想到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元帅和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大败了。 有不甘心,也有屈辱,可就算他抵死一战也只能带来更大的损失罢了,若是魔君醒来,自己又如何交待擅自出兵而出现的失败,他失掉的可不是一寸土地,一个村庄,而是整个原图! 魔军副将将天阳向他们走来,大喜,“将军!” 叶未央他们自是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他们就算追上了,也不一定能干掉天阳,所幸站在原地。 而在山丘上的齐羁风也不会再给天阳接近叶未央的机会。“命左翼前锋向中间靠拢,右翼向前方包抄过去!” 云落呆呆的坐在山丘上,成为俘虏的事实也没有魔军此时的败势更让她感觉到打击,她一直认为天阳是不会败的,魔军是不会败的,可这一切发生在她眼前却又不得不让她相信。 是他们太过轻敌,还是人族太过一鸣惊人,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了。 天阳看着穷追不舍的人族军队,心中也明白他们的士气已经降到低谷,人族虽然是穷追猛打,却丝毫不是将他们逼入绝境的态势,齐羁风一直给他们一线生机,而他的士兵就握紧了敌人所给的生机,马不停蹄的逃跑,而他们的人马就这样一点点消耗着。 天阳心中很清楚,却无可奈何,他所带领的魔军精锐还好,可其余部队已经军心涣散,若是被逼入绝境他还可以带领所有人冲出重围,可这齐羁风,偏偏都留出一点空隙!就是这一点点的空隙让所有的战意瓦解! 天阳恨,恨的是为什么不早知道齐羁风这个小小人族的能耐,这个男人分明是把他们研究到透彻!为什么不早些知道,若是早些知道,他一定不管天涯海角把这个怪物扼杀早摇篮里! 眺望战况的齐羁风丝毫没有即将胜利的喜悦,似乎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理所应当,看到天阳身后的人越来越少,他也没看下去的兴致了。“将云落带下去,听候帝上发落。” “七海,回营帐吧。” “是,公子。” 云落尖声叫到,“这就结束了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一定会输!” 齐羁风淡淡的看向她,似乎此时的齐羁风才将目光真正放在云落身上。云落不由自主的一颤,感觉自己的内心被一览全无。 “天阳不会死,但原图已算夺回。”齐羁风说完,不再理会,驾马而去。 事实就像齐羁风所说,天阳带着少数精锐冲出重围,损失惨重,而原图终于重归人族。 齐羁风的每一步不能不说是极其精巧的,可能魔军有很少的人才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239.战毕 章节名:239.战毕 叶未央将诸侯王参战之事搞的声势浩大,目的就是引这些人族最核心的人物来,这诱饵足够份量,才能让钓出大鱼。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借用他方的力量来赢得这场胜利,齐羁风明白叶未央的心思,这一战不能借用任何力量,必须是自己的军队,只有这样,这场战争赢的才有意义。 齐羁风所设的阵法一方面是将宫海一方保护杜绝起来,另一方面是为了拖延时间,而魔军后撤的陷阱齐羁风也是早就预料到,他算到杀红眼的弑媚和沙渊会穷追不舍。只是后面的大鱼是谁,就不得而知了,齐羁风做了重重猜测,也有糟糕的打算。 很完美的是弑媚按照他所计划的那样拖住了主帅,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南昌运河的水军在敌军无法觉察的口岸停留,他们必须在开战时间内赶到,打魔军一个措手不及。 齐羁风费时杀弑媚的那一瞬间,以他的实力是可以察觉的,可唾手可得的弑媚性命让他失去了辨别的能力,后来叶未央的到来更是让他冲昏了头脑,使他犯了兵家大忌,主帅与将士分离。 原图根本没有魔军所说的十万大军,实际上驻扎在那里的只是不到一万的守军而已,他们也是在得到开战消息以后才整装以待的,流苏得到齐羁风的消息,带着族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原图,用西族的绝顶幻术,生生让这一万人给魔军以十万人的错觉。 西族的奇兵在百年之前没做到的事情,现今被流苏所率领的西族做到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流苏又慌忙赶到叶未央的战场,声援又不出手的原因。一切一切尽在齐羁风的掌握之中,这也正是他的可怕之处,他最不怕的就是伏兵和奇袭,因为他会利用敌人所有想不到的漏洞,慢慢的吞噬敌人。 而对于人族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胜利,也是天下瞩目的胜利。就这样,叶未央,这个众人眼中的黄毛丫头,在天下百姓的眼中变成了半人半神的存在。她就像上天安排解救人族的救世主,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情,打败了不可能战胜的人,甚至说叶未央变成了众人的信仰,所有人对于人皇的认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一切荣耀带来的不仅仅是赞誉,还有可怕的危险。 军营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叶未央与战士们笑着说了几句话,胃变好的她还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小酒。 高兴了一下,却又转头钻进了西边的营帐,花逐月伤的不清,加上天气较冷,有些发烧,意识是模糊的,流苏,苍泽火,司马离人在身边照顾着。 弑媚的尸体也被运到了隔壁的营帐。 一想到尸体这词,叶未央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实在没想到齐羁风连弑媚的肉身都算计进去了。 李京忍不住开解,“弑媚不会死的,会找到方法救回她的。” “救回?”叶未央有些气愤,“连救回的方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人给弄死了,我就不相信这是他齐羁风唯一的方法。” “可也是唯一一个伤亡最小的方法。”李京为盖上白布,“公主的命是命,将士的命也是命,她的命可以有第二次,可作为人族,死了就是死了。” 240.惊弓之鸟 章节名:240.惊弓之鸟 “作为人族,死了就死了?”叶未央重复了李京的话,默默的低下头,“所以,是人族并不好不是吗?” 李京眨了眨眼睛,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揉了揉叶未央的脑袋,“怎么,刚得了个大胜利就伤感起来了?” 叶未央抬头看着眼前的李京,还记得当初他还是那个呆呆楞楞的少年,可如今已经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小的时候,她和流苏还在不断猜测李京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还想着一定要给他好好把把关,可李京知道自己没有情根之后就没了成亲的打算,他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如果作为人族这样一直活下去,李京就只能是苍海城城主,他心甘情愿的帮自己,可不会再有更大的成就,有时候她愧疚于李京,却离不开他的支持。他的存在有时像兄长,有时像老师,有时候像父亲,甚至有时像是另一个有着正义感的自己。李京若是真的有一天当上了鬼王,离她而去,那么她的身后还有谁,能让她安心,放心,不再恐惧随时离开自己的人呢? 李京了解叶未央,作为他生命最重要的朋友,他认为叶未央的存在超过人族所谓的爱情,友情,亲情。看着这样的叶未央,也明白,她就算再坚强,再厉害,内心里还是一个需要温暖的小丫头罢了。 轻轻一叹,“阿央,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嗯?”叶未央看着李京温暖的眼睛。 “我应该没说过我想过最幸福的事情吧。”李京自顾自的拽着叶未央的胳膊,将她拉出营帐,“我希望,有一天,我老了,你带着你的相公,你的孩子来看我,你和流苏他们都有幸福的家庭,然后你们笑着,围在我身边,说着天南地北的事情。最好有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可以让我抱着,然后软软的叫我舅舅,她会像你一样依赖我,会比你更优秀,而你和你的相公会将我看作一家人,大家闲聊到白了头发,然后我最后一个死去,陪你们走到最后。” 叶未央听完紧咬下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叶未央真的很少哭,这回就算眼泪没有留下来,让李京也都吓到了,“阿央,你,你怎么了。” 叶未央开始讨厌李京的安慰,因为这会让她真的哭出来,语气极凶的吼道,“不要说话!” 李京闭了嘴,叶未央用袖子摸了摸没有流出来的泪,“真是混蛋!谁让你这么煽情!小心我罚你去清理战场!” 李京看着变回活力十足样子的叶未央,也只有咧嘴傻笑,不再说什么。 苏吟清干咳了几声,叶未央转头,依旧火力十足,“咳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苏吟清还没见过如此无缘无故发火的叶未央,幸而他除了起床气以外脾气都很好,“各位诸侯国国主向帝上道贺,然后以回去准备贺礼为由全部都赶回封地了。” 叶未央听后冷哼,“准备贺礼?是怕我借着这个势头威胁到他们国主的位置吧,在他们心中,我现在就算开始统一人族的大业也不无可能了吧。” 这场胜利赢得漂亮,可也是具有很大风险的,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挑动各个诸侯国的神经,人族的局势现在变得敏感又脆弱。 241.分分合合 章节名:241.分分合合 “将弑媚的尸体冻入皇宫冰窖,让齐羁风在三日之内整理好军队,原图驻扎事宜你来做主,如今京宇城没有我信任的人坐镇,我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叶未央向苏吟清吩咐完,有走向花逐月的营帐。 苏吟清知道叶未央有给他了一个大摊事,想了想以后遇见 流苏用了过多的幻术,今日有在强敌面前强撑着,面对他们倦意立马显现出来,叶未央很是愧疚,坐在流苏身边,给了个拥抱,“本来你刚不久成亲,我既没有给什么像样的贺礼,还把你又千里迢迢的使唤来…” 流苏眨了眨眼睛,回抱着叶未央,“阿央啊,今天是我们一族的大日子,这是我们偿还血债的唯一机会,西族人对你只有感恩戴德,作为西族人,我对于这一战只有感激了,这一战就算让我牺牲一切我也会参加,再说,这次胜利我族族长都说封印正在渐渐解除呢。” “哦?是吗?”叶未央松开流苏,拉着她的手,她听到此事才真正的露出许久不见的笑容,“兰国派人来接逐月,你也快回去吧,毕竟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天天抛头露面的,也免不了花国居心叵测的人说闲话,那个桃刹不是太子吗?我一会儿下一道圣旨随你回去,现今我这人皇的圣旨也一定具有一定效力呢。” 叶未央刚嘱咐着,端着药碗的司马离人闪了进来,听到了叶未央的话,眼睛放光,“流苏,话说那花国传说与妖族入口相连,花族皇室具有妖族血统,你相公是不是个桃花妖啊,快带我去看看,我帮你甄别甄别!” “司马离人!”叶未央一声高喝,“快去给花逐月喂药!药一会儿凉了。”司马离人气鼓鼓的瞪了叶未央一眼,坐到花逐月床边,给花逐月乖乖喂药了。 叶未央拍了拍流苏小声道,“一定不要让这混世魔王跟你回去,要不花国一定会被毁大半,带他只会拉仇恨,你都不知道他把京宇城的皇宫闹成什么鬼样子,所以至今我都不敢宴请各方诸侯来皇宫。” 流苏听后只是憋笑,然后了解的点点头。 “西族就交给李京了,你们内里虽然没定下任族长,可有我们西族定不会乱。你就放心会花国,若是幸运,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我的小侄女呢。” 流苏面色一红,跺了跺脚,“阿央!” “战利品想拿什么拿什么,尽管给苏吟清说,放心,都是我国库里的东西,当然我也命人给你备好了一份。” 流苏看着滔滔不绝的叶未央,心里十分感动,叶未央看起来大大咧咧,可有时真的比任何人都细致,她的性格其实很细腻而且给人温暖。“我…”正要开口,竟然发现声音有些嘶哑,“没事先告诉你我成亲,实在是因为,你不能因为太多事情分心,当初你说在我成亲时一定要在我身边,是我食言了。” “不会。我明白,以后孩子生出来不要不告诉我就行了。” “阿央~”流苏面红耳赤的站起身,“我其实也准备今夜起身的,不用不告而别,真好。” “长大以后就有这么多身不由己,虽然要分别,但总有一天我会去花国亲自找你的。” “好啊~”流苏主动给叶未央一个拥抱,然后拍了拍她的后背,侍女拿起细软,外面的侍卫已经整装待发。 “回见!”流苏摆了摆手,离开了。 叶未央也摆了摆手,忽然这记忆与小时分别重合,心中一阵惶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逝去,永远无法追回。 明天要到恶天下一卷了,请做好心里准备。 242.恶之一,善妒 章节名:242.恶之一,善妒 西北郾城,这里没有舞榭歌台,雕栏画栋,却有着无可比拟的异域风情。不论是美丽的胡姬,亦或者是莽撞的西北蛮人,狡猾的商贩,来来往往的商旅,这一切都让这喧闹的集市显得生机勃勃。 卓秋语仍是一袭白衣,坐在圣坛为她准备的轿子上,百无聊赖的撩开轿帘,却又马上厌恶的放下,她对着漫天黄沙的天气着实是受够了,若不是为了早一点谋划,给她多少好处她都不会来这样的蛮荒之地。 南方诸国以圣女为天意,北方以国师为信仰,国师圣女辅佐人皇便是天命所托,而这接近魔族的蛮荒之地对着国师和圣女都丝毫不买账,倒是对刚打赢胜仗的人皇敬仰不已,这也让自视高贵的卓秋语对这群“刁民”没什么好印象。 轿子忽然缓下,一名侍女走到轿帘边,在外轻声说道,“圣女大人,宁和公主已经到了,先下榻在吉祥客栈。” “吉祥客栈…”卓秋语侧耳倾听后,稍稍沉吟,若她也住在那里恐被有心人察觉,况且吉祥客栈能住宁和公主,定被元国包了,自己眼巴巴住过去岂不是低那宁和一等。 “浣惜,找一家附近的客栈便可,我交代你的东西交给得力的人了吗?” “圣女大人放心,此信一定能递到宁和公主手里,也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 卓秋语点点头,“如此甚好。”原先的莲儿被叶未央抓到牢里生死不明,她也懒得为一个小人物浪费心思,此次圣坛长老派来的这浣惜比起莲儿聪明不少,她也用的是得心应手。 这时远处传来悦耳的琵琶声,一个红衣胡姬反弹琵琶在大街上翩翩起舞,优美的身姿引得街上人群一片喝彩。胡姬扭动着杨柳细腰,媚眼向上挑起,一颦一笑都带着无限风情。 “真是骚货!”卓秋语的轿子正好经过,她看到那万众风情,倒不由心生恼怒,手指一弹,一枚银针从轿帘飞出,正中那胡姬眉心,美丽的胡姬还来不及反应,就已倒地,面容上依旧是惑人的笑容,可气息却无了。 大街上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前去查看,有人尖叫,有人逃跑,有人大声咒骂着。 轿子中的卓秋语揉了揉太阳穴,“怎么,前面抬轿的人都傻了吗?脚程怎么这么慢?” “圣女大人恕罪!”前面的抬轿人赶忙请罪,脚下也不敢有一丝怠慢,发足狂奔起来。 这一切都被那个名叫浣语的侍女看在眼里,这时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还未掩去的冷笑。她早就知道这卓秋语的嫉妒心,倒是没料到竟然如此可怖,这看起来圣洁无比的圣女大人,内心却肮脏无比。不过就因为她的嫉妒心,才有利于她这一方。 卓秋语自视清高,有认为这天下只有神王后代凤谏歌能配得上她,听说凤谏歌倾心于人皇叶未央,而人皇又刚赢得了天大的胜利,赢得了超过圣女信徒的人心,叶未央这样的存在让善妒的卓秋语怎能坐住。 所以,最可怕的不仅是人心,也有可能是女人心。 243.恶之二,跋扈 章节名:243.恶之二,跋扈 刚住入吉祥客栈的宁和公主收到卓秋语的信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贴身奴婢跪着将那封信捧在头顶上方,而宁和只是撇了一眼那未拆封的信,有些不屑于打开,在她眼里卓秋语也不过就是一个运气好些会装神弄鬼法术的贱民而已。 她一路追随宫海,一直追到加国的治州,见着宫海与叶未央如影随形的样子本就难言下一口气,便命人给叶未央下药,没想到还没出手就被她父王给发现了,被命令不许踏入治州一步,立刻遣返元国。 元国国主自知者宁和被自己惯得无法无天,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真做出什么事情,即使他们有天大的权力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况且宁和要害的课不是普通人,是人皇叶未央啊! 虽说他一心想让宁和做宫海的皇后,可宫海能娶到叶未央,无疑可以加强他们南方实力,况且到那个时候,叶未央一进入宫海的后宫,她的势力就更容易被他们削弱,以后还不任人宰割,让宁和现在吃一点亏,以后大家都受益啊。 他虽然做的是这番打算,可宁和哪能听他的话原路返回,他也不得不留一条底线,不让宁和踏入治州罢了。 这仗已经打完有一阵子了,宁和也是听说宫海早已离开治州才慌忙赶路尾随其后,她也不知怎地,卓秋语竟然为她找上门来。 宁和坐在梳妆台前,三个侍女为她仔细梳头,画眉。宁和看了看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有些得意,“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几日我们可能就可以追上了,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时每刻我的妆容都要是最美的!若是谁给我偷懒,我就把谁贬为奴隶!” 侍女们一惊,连忙跪下,“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宁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我欣赏着,忽然想到了叶未央那张脸,冷笑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可好,最多就是有了狗屎运气,捡了个破匕首,一下子就从贱民当上了女皇,我看她那骨子里都透着一股俗气!” 她有自信,叶未央那张清秀有余绝美不足的容貌没有可能跟她争,她也相信宫海接近她也不过是为了权力罢了。 忽的想起宫海侧目叶未央的眼神,心中一慌,不可能的,那个女人比起自己简直是一无是处! 可恶,现今那叶未央打了胜仗在全天下人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这番气势若是真挑起了宫海的征服欲又该如何? 心中一跳,眼瞅着那依旧捧着信的婢子,“给我呈上来。” 婢子跪着向前,宁和拿起信,大力死开。 “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看了一眼信中内容,眼睛一亮,“原来如此,看那女人不顺眼的也不止我一个啊…” 宁和看完,就将信撕得粉碎,散在地上,对着跪着的婢子说,“一片片捡起来,然后给我吃了,我若画完眉你没吃完,就去当军妓吧。” 那婢子吓得吧地上的纸慌乱的往嘴里塞,宁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样子,贱民就是贱民,永远都是这么卑微。 244.恶之三,背叛 章节名:244.恶之三,背叛 千里之外的海冥宫,紫凝看着刚刚归来的战船心中一痛,师父可以为叶未央派遣出最精锐的水师,这足以说明叶未央在他心目中的分量。 他每个月最开心的日子便是读叶未央的信,他每个月最期待的便是白鹰飞来,紫凝不禁自嘲一笑,她在那人心中的地位又是如何。 还记得第一次见叶未央,那其貌不扬的女子躺在从未有女人躺入的床榻上,脸色苍白,笑容却是灿烂的。那是她第一次见师父一脸无奈却又带着宠溺,高高在上的他一手拿着叶未央的药碗,这副神情她从未见过,每每想起心中就酸痛起来。 “公主殿下。莲世家的公子在偏殿等候。” 紫凝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说话的韩伯,“是师父安排的?他就这么着急我嫁出去?” 韩伯不卑不亢道,“王上只是说公主到了适婚的年龄,应该多与海域世家子弟多多交流。” “哼。”紫凝冷哼,“他知我心思,便往我往外推了,如今叶未央打了胜仗,他难道要向那女人提亲不成?” “公主!”韩伯不悦的皱起眉头,“王上对于阿央小姐只是怜爱之情罢了,公主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连你也向着那叶未央!”紫凝看着这位陪伴师父多年的老人,当年她练功格外辛苦,自己和师父待人接物都是清冷的性格,韩伯对她却一直关心,每每嘘寒问暖让自己心暖不已,可为什么扯到叶未央身上,他也变了。 韩伯作为长辈,忍不住说道,“王上心中难装儿女私情,公主殿下表现的如此明显,如今还左右猜疑。” “够了!这话你们说的还不够多吗?那些世家公子,你们谁爱见去见,我累了。” 韩伯一叹,看着愤而离去的紫凝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王上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王上那样的人是打定主意要孤独终老的,而他对于阿央的感情是几乎把她当做女儿,有因为知道紫凝的心思所以才故意与紫凝距离拉远,可若是紫凝公主要与阿央那小丫头为敌,王上定然会保护阿央的。 到头来受伤的一定是紫凝了。可让紫凝把心收回来也是难如登天的,痴情也是可怕无比的,这种时候人可能干出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思及此处,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走开。 紫凝冷着脸走在云海长廊中,天际飞来的鸟儿吸引她的目光,“银雀?”这是她传递书信的鸟,有谁给她写信? 银雀飞来,身上有斑斑血迹,爪子上的信一看就是强加绑上去的,紫凝眼里泛起了怒焰,打开纸条,看到内容的一瞬间惊诧了。 她瞪大眼睛,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赶紧将信折起。抬头四周环视,送了一口气,除了茫茫云海,一个人影都没有,又拿出信细细看来。 她握着信,许久才平静下来。 心中有了从未想过的想法,若是没了叶未央,师父会不会将他的视线都转入她的身上,若是没有叶未央,是否师父心中就没有挂念的女子了? 深吸一口气,将信撕碎扔进长廊外的云海中,喃喃道,“叶未央,这可怪不得我不顾同门之谊了。” 245.入梦相见 章节名:245.入梦相见 靖国京宇城地处西北,比起南边诸国的诸侯王们叶未央回去的时间就短的多了,因为没有自己十分放心的人坐镇京宇城,她也只能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宫。 她一路上赶路本就辛苦,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就算天塌下来也不想管了,直奔寝宫休息。 坠玉一路紧随叶未央,看着她洗漱完毕,一身疲倦也随之袭来,也退下休息了。 叶未央本就是心大之人,睡觉也格外的快,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 入梦本就是浑浑噩噩,梦中一片混沌,不知何时眼前渐渐清晰起来,耳畔有涓涓细流的水声,四周都是艳丽的桃花,叶未央眨眨眼睛,周围都是朦朦胧胧的迷雾让她如同坠入仙境一般。 一个身穿藏蓝色锦衣的男子坐在桃花深处,叶未央缓步走近,隐隐约约能看见那男子在喝茶。 在这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下,听着潺潺流水声,品着茶,叶未央不禁赞叹此人真是会享受的人。 再走近,那男子嘴角上扬转过头,叶未央看到他的脸,惊住了,顿住脚步,“凤…凤…凤谏歌。”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在梦中梦见他,难道春天快到了,就会做春梦吗? 思及此处,叶未央感觉脸部发烫,双颊显出不自然的红晕。 凤谏歌看到她的样子,声音带着少许戏谑,“怎地,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了吗?” 叶未央别过脸,眼睛不敢直视,这别扭的样子是她从未有过的,只是没回想起自己赠与他的头发,心就跳的极快。 凤谏歌站起身,“梦中都梦到我,想来是想我了。” 叶未央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凤谏歌,气鼓鼓的指着他,“胡说!” “哦?”凤谏歌走近一步,“我如何胡说?有为何胡说?” “若是我主动梦到你,你决计不会说这样的话,我师父说过,位置高力量强的神族可以将人拉入梦中,就算你距我千里之外,也可以与我在梦中相见。”叶未央知道,话虽如此,可这毕竟是极其费神的法术,凤谏歌已进入涅之际,若凤谏歌真这样做,那他可确实是不要命了。 “有什么话快说!浪费法力在这里绕圈子干什么?你涅有十足的把握了?没有还这么得瑟!”叶未央说话恶狠狠的,凤谏歌倒也不恼,知道叶未央是了解自己法力在不断消耗,担心自己才说的。 只是他就喜欢看她着急跳脚的样子,一步步走近,越来越近,直到距离叶未央只有半步时才停下,“好啊,那我这就说。” 叶未央后退一步,面红耳赤的说道,“说就说,离那么近干什么!” 凤谏歌失笑,故意逗她,“都赠发定情了,现此天地间只有我二人,你还害羞什么?” 叶未央平日大大咧咧,可对于这儿女私情却是头一遭,现今她与凤谏歌的关系可谓说不清道不明,虽说她对他有好感,愿与他在一起,但这感情还未到爱,只是淡淡喜欢罢了,也更不可能一见面就腻歪起来,那不是她叶未央的风格。 凤谏歌看她面色沉静下来,知道再不说正事,只怕这小猫是要恼了挠人。趁叶未央不注意,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向那石桌前,“先坐下说。” 叶未央反映过来,耳朵发烫。 246.不同以往 章节名:246.不同以往 她收回自己的手,虽然害羞是难免的,但扭扭捏捏却绝非叶未央的个性,自己坐在石凳上,“什么重要的事?” 叶未央就是叶未央,不似冷情女子一般有冷傲的姿态,也不似温柔女子一般嘘寒问暖,更不会有娇弱无比的诉苦诉情。 “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情。” 叶未央有些诧异,她想不到凤谏歌如此神通广大的人还需要让自己答应什么,“说说看。” 凤谏歌一挑眉,“我以为你会立刻答应,然后再问我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赠发了啊。” 叶未央无语,得,每次跟他理论这事情总要扯回去,“赠发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头上经常绑的发带还是逐月送的呢。” “是吗?你的佩剑是我打造的,命是我救过的,身体是我补上的,所以发带算什么,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罢了,你是我的…” 凤谏歌是微笑着说的,可叶未央有点冷,忽然感觉如果这时候她在说错什么,凤谏歌掩住的情绪会爆发出来。 刚想要问什么是身体是他补上的,凤谏歌却站在她面前,轻勾她的下巴,“我的话,你有异议吗?” “嗯?”叶未央抬头看着凤谏歌深不见底眸子,她从未意识到凤谏歌的占有欲会变得如此之强。 “央儿,你是我的,这句话你有异议吗?”凤谏歌极其霸道的说着,那张扬的气势可能会让很多女子心折,可偏偏叶未央不喜,也许是身居上位久了,讨厌抬头看他的姿势,而更多的是因为这样的凤谏歌与她印象里一切潇洒随意的凤谏歌有些出入,。 叶未央微微皱眉,“我不是你的,我只属于我,可能一部分属于你,但我们没有完全定下来。而且我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不喜欢你用手勾着我的下巴,这个动作我不喜欢。” 凤谏歌愣了一下,眼中情绪一闪而过,放下手,“抱歉,记住了,以后不会。” 叶未央当然没错过他眼里的情绪,推开他一步,然后站起,凤谏歌刚要开口却被叶未央用右手止住,叶未央的左手又抓着他胸口的衣襟往自己身边一拉,她的头微微一侧,刚好靠在凤谏歌的胸口上。凤谏歌浑身一震,叶未央的手虽然没有再挡住他的唇,可他却无法发出一言。 叶未央靠在他胸口上,细细聆听着,“怎么,在涅期心魔的影响越来越大了。” 凤谏歌一叹,“果然被你发现了。” “如此危险,若是再这样下去,连你的本心也会失去。” 凤谏歌看着叶未央着急的模样,心中一暖,右手笨拙的搂住她,“若这就是我的本性呢?果然你会不喜,会讨厌,会离开吧。” 叶未央不知道为何他能不悲不喜用温柔的语调说这样的话,沉默了一阵,似是无奈的回答,“我认了。” 凤谏歌睁大眼睛,右手将叶未央的头按在他怀里,对叶未央的回答不知该作何反映。 “霸道也好,随性也好,你便是你,变成什么样子无所谓,只要你不负我,我就不负你。”叶未央被他压在怀里,说话都是闷闷的。 凤谏歌顿了一下,忽然愉快的大笑起来,心中的阴郁顿时消散,胸腔的震动带走了困扰多日的郁结。 “既然你如此说了,我就真的说我要求你的事情了。” 247.坦诚相谈 章节名:247.坦诚相谈 “嗯。”叶未央依旧是闷闷的回答。 凤谏歌的声音略微沙哑,双手撑在叶未央双肩,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要放手,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子都不要放手,不管我涅以后还认不认得你,你都要死缠烂打的跟着我,追随我,然后逼迫我,嫁给我。” “啊?”叶未央睁大眼睛,“不认得我?死缠烂打?还要追随你?” 凤谏歌也知道自己的话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不过他什么都愿意重新来过,只有叶未央,只有叶未央,他不愿放手。 叶未央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明明知道答应的话,自己会万劫不复,明明知道答应,未来一定会为他难过,为他伤心,心情会随着她起起落落。 可是她有无法拒绝,有些认输的垂头丧气起来,“你给我说不的机会了吗?” “你似乎知道什么?据我所知,不论是那个绝对维护的国师,还是害怕你分心的司马离人,他们都不会告诉你一些,足以让你动个人情感影响判断的事情。”凤谏歌知道,叶未央撇下所有人去鬼族救他已经让这群人怕了,一族之皇竟然为一个男人抛下一切,苏吟清不允许,司马离人也绝不支持,所以他的消息已经被最危险的消息了。 叶未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狡黠一笑,“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想知道,自然会有人告诉我喽,可是直至今日我才觉得苏吟清和司马离人做的事情有多明智,若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知道,今日就不用纠结,今日就一定极其潇洒的给你发一张好人卡了。” 凤谏歌不知道好人卡是什么,但听叶未央语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做一切都是为这一天,这可都是筹码啊。” 叶未央此时才觉得,自己认为这家伙良善,潇洒,随意根本就是表面现象,这家伙明明就腹黑的可怕,“替我去鬼族放血,为我重铸梧雨剑,去魔族刺杀魔军,闹得一身伤差点没命,你把命都压上了,我也就奉陪到底了。” 凤谏歌嘴角上扬,“如此甚好。”石桌上的茶水还未冷却,凤谏歌是极其爱喝酒的,只是把叶未央的伤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也过着叶未央以前粗茶淡饭的生活了。 叶未央本未察觉,忽然觉得有些口渴,拿起另一个杯子就喝了起来,凤谏歌刚想说什么,叶未央就一饮而下,喝下去才觉得这味道好生熟悉,整个人都定住了,“艾叶一两,香附一两,大枣5颗,这是艾附暖胃茶,温胃散寒,行气止痛,我的胃曾经受伤落下了病根,师父才命人天天给我沏这个,如今我莫名其妙的好了,而你…” 叶未央没说下面的,她如此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凤谏歌被发现也所幸不心虚了,安慰叶未央道,“放心,涅以后身体会重塑,我就算想到这点才这样做的。” 248.小心桃花的卜卦 章节名:248.小心桃花的卜卦 叶未央良久未言,她说不出什么话,凤谏歌为她做的为她想的也许比她知道的多的多。“我们总是见面,见面总是离别,离别总是承诺,这承诺有意味着什么呢?” 凤谏歌苦笑,“细细一想的确如你所说,只盼望一切快些结束。”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眼睛眨眨,将凤谏歌的身体一推,语调变得轻快起来,“说的够久了,你应该耗费了不少法力吧,既然我都答应你啦,就决计不会耍赖,你快去好好休息。” 凤谏歌的手恶作剧似地拽住叶未央可爱的小耳朵,“绝对不能变心哦,绝对不能出轨哦,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叶未央瞪了他一眼,“敢扯我的耳朵!怎么忽然这么幼稚,我变心怎么了,你能咬我吗?说不定你那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就算什么都不记得,叶未央这个名字我也会记得一清二楚,若是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天涯海角你都别想安宁了。” “凤谏歌!你这是先礼后兵,现在开始威胁我了吗?” 凤谏歌一把将叶未央的脖子勾住,将她勾入怀中,声音沉稳下来,“记住,一定要等我。” 凤谏歌用力极大,叶未央立马有了快要被闷死的感觉,“知道啦,快松开!” “若是以后遇到什么让你心灰意冷的事情,就去四户国流云斋,报上名字,那里的人应该会帮上你。” “四户国流云斋…” 叶未央还没记好,凤谏歌又嘱咐道,“我去神卜哪里为你卜了一卦,记住我说的可不是可能发生的,而是一定发生的,我涅之时恰好也是你命中最凶险的时候,凶物是桃花,记住,是桃花,知道了吗?” “桃…桃花…”叶未央翻了个白眼,不会是让她小心桃花运吧,那劫数不是从遇到凤谏歌就开始了吗?什么凶险,不会是唬自己的吧。 凤谏歌一看叶未央的表情就明白她有些不以为意,“我说的这两件事情一定要记好,桃花之凶是最大的劫数,这大劫似乎起于桃花又终于桃花,一定要万万小心。” 凤谏歌言语郑重,叶未央也觉察到了严重性,“知道了,我一定小心一切与桃花有关的东西。” “你不会有性命之忧,生死无所惧,只怕诛心,一定要看好自己的心,就算是我,你也不要被伤害,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渡劫归来,回到你身边。” “回到我身边?”她的印象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在她身边最近的距离一直存在着。朋友是在一定的距离互相支持,而凤谏歌的一句话挑动了叶未央孤独的神经。 “是,回到你身边,然后就再也不分…” 凤谏歌没说完,可梦境却渐渐淡去,迷雾慢慢聚拢,再慢慢消散,直到所有事物无影无踪。 “帝上,帝上,帝上醒醒…” 叶未央格外清醒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焦急无比的坠玉,右胳膊支起身子,左手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坠玉见叶未央醒来松了一口气,“帝上真是吓死人了,这一觉睡的好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 叶未央吓了一跳,“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坠玉浅浅一笑,“帝上放心,国师大人把诸多事宜都处理妥当了,只是还有一些奏章要帝上亲自批示,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有帝上一封信送来了。” “哦?哪里的?” “奴婢未敢拆封,因为是白鹰传来,想必应该是冥海宫送来的吧。” 谢谢arielh256送的鲜花,不离不弃不胜感激~ 249.来信,看折 章节名:249.来信,看折 叶未央翻身下床,脚下踩着龙纹锦鞋身着白色中衣就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似乎不应该收到师父的信,拿过来看看。” “是。”坠玉从怀里掏出平整的信,“想到帝上会看奴婢就将这信放在身上了。” 叶未央从坠玉手中接过信,报以一笑,“谢谢。” 毫不犹豫的拆开,这字迹打眼一看就知道不是巫马行云的,落款竟然是从不主动联系的师姐紫凝,这倒是大大出乎叶未央的意料。 叶未央有丝疑惑,看到信中内容不由皱起眉来,紫凝说道盘问了从原图战场归来的水军,得出魔族在原图北侧还有大部分骑兵的信息,希望自己能多加谨慎。 叶未央本是有意让沙渊驻守原图,将齐羁风调回,可这条消息却让她的意向有了些变动。 这虽是一条重要信息,可叶未央却闹不清为什么对自己一向冷淡甚至说是讨厌的大师姐,忽然对自己热心起来。她从不是心无城府的人,也绝不会把每个人想得多好,紫凝的行为已经足以让她警觉了。 叶未央自然明白,自己身为人皇刚打了个打胜仗,各个诸侯国的神经现在都极其敏感,所以在这种敏感时期,她做什么事情都会比往常更加小心。而此次胜利师父派来的战舰起了很大的作用,师父这样鼎力相助会不会挑动紫凝的小心思,她对师父的爱慕之情会不会导致她对自己产生嫉妒,甚至更可怕的情绪。 但叶未央也仅仅想到紫凝会小打小闹的报复一下,再怎么说也是师出同门,再怎么过分也不会置她于死地吧,况且还是事关人族,这个种族命运的大事。 “拟旨,命沙渊驻守原图,齐羁风,在百里之外扎营观望,三个月以后没有一动就速速回京。” 她不能拿原图周围的人命来赌,只好先让那个齐羁风待在那里静待事情全部稳定了。 说了半天才发觉自己身上发寒,才察觉自己只着中衣,坠玉拿过身旁侍女捧着的貂毛斗篷,慌忙给叶未央披上。 “外面下雪还是下雨?怎么这么冷?” 坠玉眼中有了愁思,“似乎是雹子,虽然不大,但一些农家可能会招灾。” “农家多是草屋,的确要多加照顾,嘱咐一下苏吟清,一会儿把受灾的折子呈上来…” 叶未央吩咐着,穿戴着,忽然发现周围人都不发一言,着实不像是平时自己身边的活泼侍女了,“怎么了?都不说话?” 坠玉眼中略有涩意,轻声说道,“此时,才真正感到帝上是真正的人皇了。” 这几代人皇,直至红锦都把折子甩给国师,或者是重臣,宠臣,何曾亲自要求看过,当初苏吟清说把重要的折子呈上让叶未央定夺也没抱着多大希望,毕竟历届历代都是这走个过场。 叶未央没想到过这群人会如此有感触,“从今日起,朕认为再也不会有无能的领导者了。”不论是自己这一代,或者是下一代,绝对不会再有以前人族的噩梦产生了。 刚穿戴整齐,外面又有了吵闹声,叶未央还从没见过在自己寝宫外面吵闹的状况,“外面什么事?” 外面的吵闹戛然而止,然后一个人干咳着说话,“阿央,是我!” 叶未央莫名其妙起来,怎么说苍泽火找她,按理说李京在哪儿,他就应该在哪儿啊,如今李京会苍海城,他却来找自己,还真是反常。 “有什么话,进来说吧。” 谢谢oversky2008送的2朵鲜花,陪伴我一年半的小伙伴,十分感谢你一直的支持啦。因为小生正在经历学业进修年,所以这个叶未央篇的过度作品可以说是写的马马虎虎,但是正是因为大家我才坚持下来的,谢谢大家了~ 25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章节名:250.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话刚一落音,苍泽火就冲了进来,“阿央,你可一定不要把我遣送回国!” 叶未央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搞的是一头雾水,好歹她脑筋快,立马反映过来前几日苍泽西离去叮嘱的事情。 “哦,我想起来了,你哥千叮咛万嘱咐,你也到了要娶亲的年龄,老伯年纪大了,想看你成家立业,说你一回去,佳丽任选,不问出身,只要你娶妻就行了。” “阿央,你要背叛我吗?” 叶未央吓得摆了摆手,“喂喂,这话听的好像我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一般,苍老伯的年纪也大了,你也适时成家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回去随便抓一只猫猫狗狗就成亲吗?” “我可没那么说,我只是想让你顾及一下亲人的心情,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就是不要让你的父王担心这才是主要的。” 叶未央未言明,小的时候苍泽火就是不可一世的性格,他与自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不过她实在没想到多年后,苍泽火的似火的性格虽然没变,可与李京的关系变得超过了他们其中任何人。 现今李京到哪儿,他也会到哪儿早就变成了一种定式,这种亲密的友情若不是同性连叶未央都觉得有点太过火了。 摆了摆手,让坠玉带着侍女退下,待她们都离开,叶未央苦口婆心的又开始劝解道: “你又不可能一辈子和李京生活在一起,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凭着自己意愿生活,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苍泽火的火爆性格第一次没有马上爆发,他默然了一阵,“你们不懂我的心情,李京不仅曾经救过我,是我的恩人,他也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李京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苍泽火忽然怒吼,“不一样!” 叶未央被他唬住了,苍泽火一脸火气的坐下,“李京在你心中再重要也不过是重要的朋友罢了,但他在我心中不仅于此!” “我最重要的记忆便是他,他救赎我的灵魂,带我逃离深渊,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他在我心中很重要,很重要,超过了所有人,甚至是我的性命。” 叶未央呆住,不知该如何出言反驳,也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让他孤孤单单的活在苍海城,我娶妻,生子,享受我的富贵荣华,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我知道,现在我还无法让他自己承担孤独,我想陪他一阵,哪怕是多走一阵也好。” 叶未央从来没有想过性格如烈火一般的他其实如此纤细,心思会如此柔软,比起她对李京的感情,就算不刨去依赖和信赖的感情,她都不如苍泽火。 “我没立场呵斥你,我们都欠李京的,我不能要求你回去,可天下之大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我不会帮助你的。” “如此就足够了。”苍泽火转身准备离开。 “近日就不要去苍海城晃荡了,李京那里已经有你哥派去守你的人了。” “不怕,我刚好可以去说清楚。” 叶未央对他是无可奈何了,只能嘱咐道,“夜莺的封印有些松动了,帮我把她送到苍海城吧。” “没问题。”苍泽火爽快答应,快跑着消失在叶未央的视线中。 刚送走苍泽火,这边又有了司马离人送来的消息。叶未央听到这消息又惊又气,司马离人昨日得到消息,流苏怀上身孕,而她所嫁的花国太子竟然要纳侧妃! 谢谢hnlsjdj2202送的花花,还有默默潜水看文的小伙伴们,感谢大家的支持~ 251.无法插手 章节名:251.无法插手 “苏吟清呢?苏吟清在哪里?”叶未央看到这消息已经是不管不顾了,没有梳洗穿着就冲出了寝殿,吓得坠玉她们全部追在后面。 “该死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叶未央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冲到花国去一探究竟。 “帝上,帝上,这样着装于理不合…” 叶未央是被气昏了,流苏与她自小都情同姐妹,看她受了如此委屈,自己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待坠玉提醒才发觉自己身上只穿着的是中衣披着个雪貂斗篷。 想来刚才她就是穿着见得苍泽火,不由扶额,再过几月她就到了及笄之年,现在这样做的确是出格了。 以前还能用少不更事搪塞过去,可现今她已到及笄之年,还刚打了胜仗,身份不同以往,若是再为所欲为,不要说是言臣能把她说死,就连周边的皇宫贵族也会对她指指点点。 “回去,更衣。”言罢,气呼呼的往回走。 坠玉少许欣慰,本以为帝上会不适应,可帝上到底有着异于常人的自制力,每次改变都极其之快、 叶未央乖乖的被侍女摆弄着,心情却是不一般了,醒来时脑子不清晰,现在才反映过来,早在归途中不只有一人提醒自己已经到了及笄之年,连师父都书信提醒自己不同以往。 以前她做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个孩子小打小闹,看看笑话就过去了,可若到了这成人的年纪,所有人都会紧盯着她,既然她不是孩子了,那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作为女子要谨慎,作为人族的女皇就更加要谨慎。 原先的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借着个少不更事的由头,可现在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所有责任和负担。女皇可以不管不顾,为所欲为,昏庸的女皇已经屡见不鲜了,可她要对抗魔族,肩负这一族命运,就只能做一个众望所归,似人似神的一族之皇。 不知不觉胭脂水粉已经着在她脸上,叶未央不喜这香味,可却无可奈何,起身抬眼看了一下坠玉。 坠玉心中一惊,她一直觉得帝上虽然有些功勋但平日里对待谁都是平易近人的样子,待人亲厚,待朋友真诚。可今日她的神态加上这画好的妆容让她发现帝上在逐渐的改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袭来。 “摆驾清心殿,宣苏吟清。” “是。” 苏吟清早一些知道花国的事情,这本是他压住不报的,可偏偏在这件事上没有与司马离人达成共识,让叶未央知道了。 信一到叶未央那里,他就知道了,本料定帝上会奔着找过来让他想对策,没想到这回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刚走到清心殿,感觉氛围有些不同了。 叶未央见苏吟清到来,就让不相干的退下去了,“花国是怎么回事?流苏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苏吟清眼见事情瞒不住也就说了,“流苏公主贵为西国公主和西族族长之女自是有些实力的,但再怎么说流苏公主只是和亲公主,在花国没什么势力,花国国王眼看是不行了,花国太子要想坐稳位子就一定要去世家女子。” 叶未央咬住下唇,“流苏怎样?” 坠玉在一旁听着,有些欣慰,帝上再怎么变化本性却是不会变的。 “流苏公主被保护的好好的,在安心养胎。” 叶未央头一次不信苏吟清的话,这番境地怎么可能好好的,“听说西族女子怀孕时不能施展幻术,想来她在花国也是如履薄冰,我不放心。” 苏吟清站的直挺,“帝上,这是家事,帝上不能明里偏袒。” 叶未央坐在这高位上,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252.及笄麻烦 章节名:252.及笄麻烦 “国师有什么好办法吗?” 苏吟清有些讶异叶未央忽然的发问,他与她相处不过一年却也摸得住她的秉性,平日里平易近人,可也极其重视人皇威仪,再者她做的多是重大决定,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命令,很少有商量的。 此时忽然与他商议,让苏吟清不由欣慰起来,“帝上可先派一个可靠的人去照顾着,与帝上互通消息,若事情发展到帝上不得不出面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叶未央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就照爱卿说的做吧。” “有件事,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秦明大人刑役已满,如今已经回秦府,帝上未将他革职,不日上朝便会相见吧。” 上朝?叶未央思前想后,自己似乎根本未上过朝,前几任人皇也未曾上朝,至多是看看奏章罢了。 询问的目光向苏吟清投去,苏吟清干咳几声,“臣认为,帝上已经有能力主持朝政,上三代人皇并无意,人族才如此羸弱,若帝上想要凝聚人族之力,必定要把持朝政。” 叶未央没有反驳,也没有了疑问,轻舒口气,“倒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累人。” 本想着能够喘息几日,休息一下,看苏吟清的样子是一口气都不让自己放下。 苏吟清继续说道,“帝上马上到了及笄之年,不知需要安排服侍的人吗?” 叶未央听后立马跳起,惊恐的看着面前轻描淡写说出这话的苏吟清,“你…你说什么?” 苏吟清认为自己不提,照样会有人提,所幸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不知帝上需要多少服侍的男子,历代女皇或多或少都有,帝上也不必羞涩。” 叶未央涨红着脸指着苏吟清,“亏我还认为你虽然是个老八股可内心也算是个纯洁的小天使,现在你竟然让我…让我立后宫!” 苏吟清看着脸色绯红的叶未央,不禁想要笑,他们帝上果然是本性难移,稍稍一说就装不住深沉了。 “帝上,及笄便是婚期,若是没有定下婚约那各国的求亲一定会蠢蠢欲动,这不利于人族安定,虽然天命择皇不在于血脉,帝上没有必须生下子嗣烦恼,可联姻是稳固权利的最佳途经。” 叶未央定了定心神,看苏吟清这样子像是在考自己,深吸一口气,坐下,继续装腔作势起来,“国师字字珠玑,这么说来朕不立后宫就不利于国家安定了?”叶未央紧皱眉头,“爱卿想必是忘了,朕是自小就在打理人脉,现在整个西北都属于朕一人管制,联姻有联姻的好处,也有坏处。” 苏吟清默不作声,倒是想听听叶未央的见解。 叶未央哼了一声,幸好自己有一群不错的朋友可以稳住局势,要不然自己不联姻都不行了,“内忧外患,人族面临灭族之灾,朕怎可声色犬马,沉迷美色?” 苏吟清听到叶未央的话一挑眉,心中赞赏,不错,帝上很会说啊,等着谁不愿成亲都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看他那不相信的样子,叶未央就一肚子气,拍案而起,“魔族未灭,何以为家?” 豪气干云的说完这话,目光坦然的看着苏吟清。 苏吟清眼睛里带着笑意,“帝上英明,只要求亲人来,帝上可以一一这样回绝,臣就不担心了。” 小生看到一个好文,然后它坑了~难过,所以晚更了,希望大家谅解。 呜呜~为什么会坑。飘走~ 253.推测妖王 章节名:253.推测妖王 叶未央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这个家伙在等着看好戏呢。 “离人那家伙先回了天机谷,想来近几日就来找我了,他如果来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千万不要立刻让他来找我,我想喘口气。” “司马公子若是不肯,要如何说呢?” 叶未央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说?就照实说啊。就跟他说,我最近烦死了,他不要妄想再从我脑子里榨什么东西了。讨厌鬼,先找个地方折腾去,现在本人很不爽呢。” 苏吟清知道司马离人与叶未央素来交好,倒是没想到,两人交流都如此毫不掩饰,这么直接的就能说出口,“帝上,据臣所知,现在司马公子就在一百里之外,想必明日,不,今晚就能到。” 叶未央哭丧脸,“可恶,这么快,一个个都跟讨债的一样。”转念想到还在冰窖里冻着的弑媚,自己的真身还没找到,这又多了一个人要找。 “弑媚一事,不能光靠离人和逐月他们,咱们这边也要查一查,你有什么线索?” “神族真身一事极其诡秘,大概也只有天下四王知道,鬼王永生无法踏出鬼域,魔君与我族一直交恶,神族未到凝聚之时自也没有神王,而帝上也知道我族人皇前几代也做不到秘闻口耳相传的事情,唯一的线索就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王了。” “妖王?”叶未央知道有妖族,可除了听说花国皇族与花妖有血缘关系的传说,对于这从不出现在视野里的种族倒是起了好奇之心。“我看书上说他们一族都在妖界,鬼族起码还有一个地方,可这妖界在哪儿,我需要向你虚心求教了。” “山中多妖精鬼怪,妖界的存在只是一家之言,对于妖族生活在哪里,古籍一般都是众说纷纭,臣虽为国师,对妖族所知甚少,妖族本就稀少,实在难觅其踪。” 叶未央兴趣盎然,“不知妖族无所谓,我想问问现今这妖王是什么妖啊?四王有感,我对探查这个虽然没什么天赋,可你与我神识相连,又天赋异禀,一定能感觉到。” 苏吟清哑然失笑,他竟然被她恭维了,“帝上祭天之时,情绪波动极大,臣未有多余精力,不过对于妖王,臣的确是探查了一些,似乎是狐狸窝长大的家伙。” “狐狸窝!”叶未央眼睛发亮,“狐狸精诶,妖王是九尾妖狐吗?漂亮的妹子?或者是萝莉?” 叶未央兴奋的要命,苏吟清看她若是有个尾巴一定会剧烈的摇摆起来。“不能确定,但似乎是个男子。” “想想都觉得美好哦,我一直想要亲眼见到狐狸精。” “咳咳咳…”苏吟清不知说什么才好,此时坠玉从殿外缓缓走来,恭敬行了一礼,轻声说,“帝上,秦明秦大人求见。” 叶未央本来大好的兴致立马被这盆冷水浇灭了,有气无力打了个哈欠,“宣。”想到当初没有革他的职真是大失误,秦明可是吏部尚书,是组织管理考察官员,几乎大部分官吏都经过他的手。 秦明依旧是那潇洒风流的样子,走上殿一脸轻佻,“小央儿,许久不见,可否想我,忽然算了下日子,你马上要及笄了,我这段时间都筹备聘礼呢。” “聘礼?” “当然是求亲了。” 叶未央听后只想吐血,果然开始了,没想到这家伙也来插一脚了。 254,绝对的坚持 章节名:254,绝对的坚持 “苏吟清,你先退下吧。”叶未央感觉苏吟清站在这里就是看笑话的,让他先立刻,自己和秦明好好谈一下为好。 苏吟清不甚在意,“微臣告退。” 看着苏吟清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叶未央才对秦明发问起来,“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 秦明的玉扇依旧执在手上,扇子抵着自己的唇,冥思了一下,“帝上在怀疑我的诚意?我可真是想要娶帝上为妻啊。” 叶未央听后脸色也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身为一个女子,若是众人天天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任谁也忍不了多时了。“我自问自己,长的不是绝色,聪明不到绝顶,性格也算不得讨喜,地位也是可有可无,一死任何人都可能替代的,而我与你没有多少交往,也谈不上日久深情,所以我再郑重的问一遍,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秦明是个商人,对于一个人的脸色是在敏感不过了,但他也不会因为面前小丫头的一点怒意而让步,“若说实话也好,你很有趣,是我遇到过我觉得最有趣的女人,而你人皇这个位置对我也有些益处,当然了,这里面最重要的是我不讨厌你,甚至还有些喜欢。” 叶未央咬了咬下唇,走到他身侧,行了一礼,“多谢厚爱,你心中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真心,但我现在就想告诉你,我无法接受。” 秦明倒是没有想到叶未央竟然这么不假思索的拒绝了,“叶未央,你要想好,你要及笄了,及笄之后求亲的人会把你逼入绝境,先不说虎视眈眈的宫海,就说这京宇城中的各家势力也足以摧毁你的各种坚持。” 叶未央的脸色略微苍白,精明的妆容已经掩不住她的倦意,轻移步子,背对秦明,声音略微沙哑,“我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一定要等一个人啊。” 秦明突觉得原本坚强伪装的叶未央,忽的变得如白瓷一般易碎。 “我的承诺是绝对不会变的,不管什么代价。一直说什么权势,什么地位,可我并不在意那些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俗人,可忽然感觉到一个人的重要,就想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回过头来,发觉我拥有的实在太多。” 叶未央已经爱上了一个人,这是秦明始料未及的,“你是人族之皇,帝王就不要妄谈儿女私情。” “妄谈?”叶未央回过头,看着他,“我什么都能妥协,唯独这一件,生死不变。” 凤谏歌为她付出太多,仔细想想,她却什么都没做,她爱不到与他生死相随,也爱不到放弃一切,不能在他最凶险的时间陪在他身边。她是人皇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责任是她的原则,承诺是她的准则,这是谁都不能触及的,她的底线。 她肩负人皇的责任,也绝不会背弃自己承诺的誓言。 秦明没见过如此坚韧守着底线的女子,她的底下不同于生死背叛,而是责任和承诺,“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叶未央你不仅仅是长大了,而是已经变成了一个连我都不可小觑的人物,聘礼我收回,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结局,让我看看这世间险恶是否能消磨你的坚持。” 秦明不等叶未央发话,就背手,离开。他不了解此时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嫉妒,伤心,失望,还有一丝感叹和欣喜。 不愧是他看上眼的女子,跟那些胭脂俗粉就是不一样。 叶未央长舒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心突然绞痛,喘不过气来。说不出话,眼里却像是要流下了,心痛越来越严重,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了。 秦明听到身影惊讶的回身,看到痛苦的叶未央,赶忙冲上去扶住她,“怎么了?” 叶未央感觉自己流着泪,却说不出为什么,心慌心痛,一时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发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的,浑身也开始发抖,“快,叫,叫司马离人!” 叶未央说完眼睛一黑,绝望的想着,千万不要是她想得那样! 255.劫难初现 章节名:255.劫难初现 司马离人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叶未央的身体本不柔弱,可近些日子突然晕倒的事情逐渐增加,只能说明她的身体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而偏偏这个时候,还出了这种事情。 他坐立不安的在叶未央寝宫里,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矛盾,想让她醒来,又不想让她这么快醒来。 正想着,床上传来急速的咳嗽,这咳嗽一听就听见床上的叶未央翻身起来,慌忙叫到,“离人,离人。” 司马离人还从未有过不想见叶未央的想法,可此时却真是生出了这种想法。 “司马离人!我知道你在旁边!快点给我过来!”叶未央高吼,因为咳嗽却有些中气不足。 司马离人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看着消瘦的叶未央,皱了皱眉头,“阿央,不要义气用事!”叶未央,流苏,李京从绝境归来时,三人的命脉就息息相关,其中一人身在何方,是否安好都有所感应,正因为如此,司马离人知道瞒不住。 叶未央嘴唇发白,一听司马离人这话就定了事情的发生,“流苏?是流苏吗?我不问别的,可,还,还…”还活着的问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流苏,不过你放心,流苏还保持生命体的基本状态,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有些痛苦,你不必想太多。” 叶未央是松了一口气,人保住是主要的,但是现在的流苏一定很痛苦,否则自己不可能有那种悲伤欲绝的想法。 “她现在在哪儿?” “花国。” “花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花国那人能照顾好她吗?她一定是遭遇了什么,否则我的情绪怎么会波动这么大?” “阿央,身为人皇,不要管那么多。” “你在说些什么?如果流苏出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司马离人把叶未央按回床上,“好好躺着,人家的家事你怎么可能去插手。” 叶未央怒目而视,“我就不能关心一下吗?” 司马离人睥睨的看了她一眼,“你没有空闲管人家所谓宁愿负天下人也不负流苏的豪言壮语。” 叶未央一愣,“什么跟什么?” “我去看了,谢绝求见,还信誓旦旦的说宁愿负天下人也不负流苏,就算放弃全天下也不会对流苏放手。” 叶未央一听也明白,说这话的应该是流苏的夫君,她虽然不放心,但只要人没事,她也能从长计议。 一看司马离人,只见他一副准备吐槽的样子,心中暗叫不好。 “宁愿负天下人也不负流苏?”司马离人阴阳怪气一笑,拍床而起,“这天下人跟他有个毛关系啊,形容自己感情伟大也不用拉上我们人民群众啊!他一个人的事情还说的这么豪气,朝我说什么就算放弃全天下也不会对流苏放手,全天下是他的吗?阿央,连你都不敢说全天下是你的!对吗?” 叶未央怕怕的缩到床脚,点点头。 “就是吗?他是把我当什么?对我耍脾气?要不是看在流苏的面子上,我给他每个宫殿埋地雷!” 叶未央知道这时候的司马离人惹不得,立马狗腿符合,“对对对,我们离人大人有大量。” 司马离人阴恻恻的说,“那个桃刹简直是欺人太甚!” 叶未央符合道,“对啊,那个桃刹…” 桃刹,桃刹,天啊,桃花劫难!不会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叶未央精神一震,“该死,不好了!” 256.流苏之难 章节名:256.流苏之难 “流苏有危险,我必须要去救她!”刚才是她大意了,一听司马离人说流苏没有生命危险就松了一口气。现在仔细想来,司马离人根本没有见到流苏的面,不能确定她很好,而且流苏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她可是怀了孩子的。 “阿央?”司马离人疑惑的看着叶未央。 “流苏现在一定很不好,你怎么能没有亲眼看到她就回来呢?我现在就要去花国,我要亲眼看到她好不好。” “阿央,这已经是流苏的家事了,难道你能护她一辈子吗?就连她相公对她好不好你都要过问吗?你不仅仅是她的朋友,也是人皇!你要想清楚每走一步带给别人的意义!” 叶未央喘了口气,神色变得极其冷静,“离人,一瞬间你无法想象我想到了多少,我不是在意气用事,而是已经感觉到危险可能正在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要知道,流苏在原图为我动用了西族全部精锐,这从一个侧面就告诉天下人,西族已经崛起。虽然现在还称不上强盛,可你别忘了,他们还占据着西国。花国桃刹的联姻,现在想来目的都不单纯,西族能领导起来全靠流苏,流苏的幻术也是最强的,但是怀孕的西族女子是无法施展幻术的!” 说完,叶未央忽然意识到,司马离人很聪明,这种事情当然能想得到,可是他袖手旁观了,在自己面前一直强调这些是流苏的家事。 司马离人皱着眉头,“联姻之事我们都是毫不知情的,要是早知道我也会阻止,可是流苏明显就是早知道的,她不愿意告诉我们,也不愿意我们插手,你要懂她,不要一味的认为自己为她好,好吗?” 叶未央几乎要发怒了,站起身朝着司马离人吼道,“她现在是被囚禁啊!怀着身孕被囚禁着!我难道因为懂她就不去保护她吗?” “流苏的联姻不光是因为她要做西族皇族权利的牺牲品,也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那个男人,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明知道是万丈深渊都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还不许我们插手。” 叶未央颓然的坐在床边,“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她…” “她除了你之外都告诉我们,她怕我们伤到她爱的男人。”司马离人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苦笑的表情。 男子粗枝大叶也许不会细细思考这其中女子的细腻情感,而叶未央听到这话就能感受到流苏隐藏的猫腻,流苏不是会嫌弃他们的女子。 这时白鹰飞来,叶未央小跑的解开白鹰爪子上的信,司马离人看到那信囊是暗红色的与平日里巫马行云寄来的颜色完全不一样。眼中露出一缕寒芒。 “冥海宫?”除了冥海宫的人应该没有能用白鹰与叶未央通信。 “嗯。”叶未央心不在焉的答道,手底下却是很快的将信拆开,看到上面的字,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指略微有些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她狠狠的将手中的信撕碎,高喝道,“宣苏吟清,命所有禁军整装,靖国所有军队立刻达到备战状态!通知苍海城李京,让他的军队也给我准备好了,三日内都给我发兵花国!” 司马离人饶是平日为所欲为惯了,也被叶未央的突然袭击吓住了,惊叫道,“发兵?阿央!诸侯这么敏感的时候你竟然要发兵?” 叶未央的神色是无法言明的恐怖,“发兵,我要把花国撕的粉碎,我要抽他们的筋,嚼碎他们的骨头,然后用他们的血肉做花肥。” 257.双方开战 章节名:257.双方开战 叶未央秉性纯良,待人和善,性格像是什么事情都能容下,都能宽容接受一般。可真正的情况是因为至今为止发生的事情没有触及她的底线。 伤害她所保护的人,那就是触动她的逆鳞,被触及逆鳞的叶未央,会失去理智,对于敌人可以纠缠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司马离人感觉到不妙,拽住叶未央的袖子,“不行,阿央,你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发兵,你太不冷静了。”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流苏死在他们手里而无动于衷吗?离人,请回去查查消息!花国军队早在前日就开始屠杀西族,攻陷了西国,现在西族已经完全沦为花国的奴隶!他们当初娶流苏就是想要麻痹西族神经,西族沦陷,现在的流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你认为他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会看在流苏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饶流苏一命吗?连着屠杀三座城池的畜生可能给流苏还手的余地吗?” 司马离人不知消息的真假,可他知道若是叶未央出兵,叶未央就会变成天下诸侯之矢,那些只能看见自身利益的诸侯王们只可能认为叶未央是已经开始拥兵自重了。花国也许就这看准这一点才做了如此计策,先是封闭所有信息,使他们知道这消息时才发觉已经太晚。花国就是料定大战初胜的叶未央不敢发兵才这么果断出手。 可他们太不了解叶未央,叶未央根本不可能想那么多了,因为花国触及了叶未央不可能让步的底线。 “阿央,你记得三国中蜀国如何走向衰败的吗?关羽是怎么死的?张飞又是怎么死的?刘备的选择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下场?” 司马离人以此劝解叶未央,叶未央只是撇了他一眼,“我不是刘备,流苏也不是关羽,而且蜀国灭亡的原因有很多。而且…就算…就算赔上我的性命,就算倾覆这天下,我也会去救她,你们每个人在我心中都比这个人皇之位重要,没有你们,我何苦保护人族,何苦心心念念这天下!我说完了,如果你反对,可以离开。” 司马离人紧紧的攥着叶未央的袖口,不死心的等待她改变主意,可叶未央只是苦涩一笑,撕掉被他攥着的袖口。 此时的叶未央无法顾及司马离人的劝谏,只想到命在旦夕的流苏,一定要有人去救,她的出兵是流苏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大步离开,司马离人举着手中的布料,看着消失的背影无奈一叹,“这是逼我会天机谷,真不想看这件事的结局,眼不见未净。” 就这样滔天的战祸拉开了帷幕,叶未央的宣战是包括花国在内所有诸侯国始料未及的,本想着这人皇会隐忍一次,可没想到叶未央如此冲动的开始了战争。 苏吟清建议叶未央先以屠杀的罪名责问花国国主,要求他交出流苏并退让花国军队退出西国,道歉赔偿。当然,这只是形式上的作为,不用想,对于这的要求,花国国主当然拒绝,那固执的老头根本不相信叶未央能攻过来,也不可能对到口的肥肉松口。 他的拒绝正中叶未央下怀,叶未央最希望的便是他拒绝,这样出兵名正言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和解的心思。 本要驻扎的沙渊被临时调回,率领禁卫军战斗。齐羁风远在千里之外的原图驻扎,毕竟比起内乱,魔族的灭族更加可怕。 此举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而对于叶未央的出兵,李京则是全力支持,他带领全部苍海城的精锐加入了这场战斗。 由于刚经历战争,集结好军队并不是很难,不到半月,花国从周边开始混乱,李京的军队势如破竹,叶未央御驾亲征,面对弑君的恶名,所有花国的军队也是能避则避。 但毕竟花国是南方诸国这棵大树的一根巨根,越靠近花国中心的桃花城,他们受到的挑战决越大。 叶未央不眠不休的在营帐里看着地图,一遍想着局势对策,一遍担忧着流苏的情况。 258.流苏之死 章节名:258.流苏之死 有时候叶未央自问是不是有些自私,为了一个人赔上这么多人的性命,可她也反驳自己,如果在这件事上退开一步,以后诸侯国会更加为所欲为。 作为人皇她的行为和思想都是不允许这群诸侯王揣测的,要杀鸡儆猴,就一定要做好,做狠。 叶未央的军队占着极大的优势,一来西北军彪悍,经历了原图大战,若是比较战斗力,他们处于上风。但是若说地利,毕竟在花国作战,人家的地盘他们也捞不着什么好处,越靠近花国国都桃花城,遭遇的抵抗就越强烈。 叶未央为了避免较大的伤亡,只能缓慢蚕食,但流苏的生命安全却也是刻不容缓的。 在所有人都在左右为难之时,被锁在偏僻行宫兰苑的流苏,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 绝美的面容被披散的发遮掩,憔悴,生无可恋。 她已经麻木了,国破家亡,都是她最爱的男人送她的礼物,在她得到怀孕消息的那一天,他就宣布要娶侧妃,三宫六院,她想过会有,可她没想过这么快,原以为忍忍也许就能过去,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赔上了性命,赔上了亲人,赔上了一族,她是罪人。 怀着这个孩子,她的力量消失了,近些天连与李京和阿央的联系都消失了,就算她不明不白的死掉,也不会有人知道。 兰苑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来,为首的便是太子新册封的侧妃清妃,她面容稚嫩,眉眼间却掩不住那阴狠。 “罪妇流苏就在此?” 旁边的嬷嬷献媚道,“是,娘娘。一切都准备好了。” 此时一个侍女不忍道,“娘娘,此举会激怒太子殿下的。”清妃一巴掌就扇在侍女脸上,“懂什么?太子殿下现在还在求皇上让这贱人活下去!她肚子里的种留不得!太子当初娶本宫不过是我爹跟皇上与他谈的条件,太子一直想保这个女人,甚至什么条件都能答应,有这女人一天,太子就不会死心!现今那个人皇已经兵临城下了,我现在动手省得大家犹豫,如果这人死了,人皇打这个仗还有什么意义。” 嬷嬷点头哈腰的附和着,打了个眼神让人把那侍女拖了下去。 “普通的砒霜鹤顶红可不能用,师姐给我说过,这人死了,但照样有人可以聚魂,所以不光要毁了她肉身,还要让她魂飞魄散!”清妃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小盒,“把那罪妇拉出来,让她吃了这药,看着她咽气,然后尸体扔下悬崖。今天的事情都给我闭上嘴,否则谁也救不了。” 清妃得意一笑,这行宫没个人真是太简单,流苏不见了,找个与人私奔,被人救走,自杀跳崖,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 也许事情就这么可笑,本来被魔军包围,千军万马都杀不死的西族公主,领导西族整个族群走向反抗的公主,偏偏到了这精通皇宫内院诡诈之术的女人手里,变得毫无反抗之力。 清妃亲眼看着流苏吃下毒药,再将她押到悬崖边。令她不悦的是流苏没有说一个词,没有一丝别的表情,只是轻抚自己的肚子,纵身一跃。 一个青色的身影御风而追,可就差那么一个一尺,没有抓到流苏,眼睁睁的看她坠落山崖。 青衣男子顿了一下,悲愤一叹,继续御风而下,可他也知道,人定是活不了了。 清妃看到这一切,心中一喜,这陌生男子一出现,那流苏与别的男子有染的事情都不用栽赃了。 正想着,才看清远处还站着一男子,身着绯色的衣服,迈着恍惚的步伐,看清后让她面色一白,那远处正是穿着绯色衣服的桃刹脸色发白的站在那里。 身后正是她的父亲,面色铁青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清妃后退一步,他的父亲却已经冲过来,大力的扇了她一巴掌,“妇人!你毁了花国!” 桃刹跪在悬崖边,脑子一片空白。 此时那青衣男子驭鹤从悬崖底下而上,桃刹激动抬眼,可看到他手中血肉模糊,已经算不上尸体的尸体时,这个人就像是要疯了。 清妃的父亲忙喝,“苏国师!此事请从长计议!” 那青衣男子正是为保证流苏安全前来和谈的苏吟清,此时平日里不喜形于色的国师也发怒了,捧着流苏的尸体对他们怒喝道,“花国!帝上定亲自毁去!” 虽然恶天下有很多大家可能不接受的事情,不过,最后的大结局,小生承诺是大圆满~ 259.桃花之殇 章节名:259.桃花之殇 感受到流苏的死亡,站在战场上的叶未央呆住了,她几乎是摔下马,有人上前慌忙搀扶,都被叶未央的手挡开了,她趔趔趄趄的走了几步,然后朝着流苏逝去的方向大吼一声。 那吼叫撕心裂肺,眼泪聚满眼眶,却没有流下了,叶未央大声再次嘶吼一声,喉咙已经变得嘶哑,似乎已经喊破了嗓子,一股猩甜的气味弥漫在她的口中。 她单膝跪下,一手用梧雨剑撑着地面,一手高举,沙渊看见她的动作,一愣之后,示意全军停止攻击。 叶未央像是被打伤的野兽一般,哀鸣。然后她抬起头,眼睛是猩红的,从嘴角流出鲜红色的血也浑然未觉。 她继续趔趄向前走着,整个战场都向她瞩目。 李京担忧的看着叶未央,孰未察觉自己把自己拳头都握出了血印。苍泽火脸色煞白的在他身后,虽然他感觉不出什么,可他从叶未央和李京的表现就能够猜到,流苏已经无力回天了。 “上天之魂,土地之神,我以人之皇者血脉祭祀,以乾坤轮回掌控之号令,破!” 叶未央底咒语之后,地面开始颤动起来,那护城河竟然出现了渐渐冰凝的现象,城墙也剧烈晃动,土地与未凝聚的水慢慢凝聚成一个个人形。 这样的场景才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简直可以说是匪夷所思。当初叶未央是用这种法术解过政国之围,可那次战役的幸存者甚少,而且还是对着是魔军。 此次的法术却是叶未央在人族军队面前施展出来,而这次的法术更加可怖,它凝聚的已经不是一小人马,而是一个军队,骑兵,步兵,身着盔甲,拿着武器,而这一切全都是由死物,由叶未央的法术聚成的! 叶未央练这法术之时就想过这种法术决不用在同族人身上,可是流苏的死让她失去了理智。 花国的军队已经被这死物勾出的军队吓破了胆,与人皇敌对本就没有底气,而这样能够号令土地和水的人,本就是是天命所归,他们有什么理由跟天去做对呢。 叶未央哑着嗓子高喝,“杀!给我毁了这花国!” “杀!” 叶未央所号令的死物和禁军一起发动了攻击。 禁军士气高涨,所有的军队就像发了疯一样的吞噬着花国,就连一直极为冷静李京的军队,也被这股疯狂的气息所感染,李京也没有去阻挡众人的怒火,反而与他们一起发泄了出来。 联军的集体的疯狂,让本来顽强抵抗的花国军队再无还手之力,联军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攻陷了花国。 直到攻破桃花城,叶未央也多没有说一句话,露出过笑脸。 明明胜利了,每个人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令人窒息的哀伤,进入皇城时,禁军正中围着的是在苏吟清从山崖下找到的,流苏公主的尸体。 叶未央骑着马,低着头,闭上眼,都是流苏与他们朝夕相处的样子。 骑兵们走在桃花城的街道上,正走着,忽然有人惊呼,有人睁大眼睛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花国皇都大道两旁的所有桃树。 现在是冬季,但那桃树竟然以肉眼能辨的速度开始发芽。 叶未央疑惑的举手停住了军队。 萧条的街道两旁本就种满桃树,这也不枉桃花城的美誉。 可明明是寒冷的冬季,桃树光秃秃的树干竟然开始抽芽,发叶。 “咦?”在许多人的疑惑声中,那桃树树枝上慢慢的长出花苞,一个,两个,三个,迅速的,桃树上均长满了花苞。 时间就像是定格在了一瞬间,就是那一瞬间,似乎变成了永恒。 同一时间,同一个呼吸,无数个花苞同一时间绽开。 桃花盛开,就是一刹那的事情,而凋谢也是快的惊人,寒风吹过,盛开的桃花凋谢,飞舞的粉色花瓣飘散在人的身旁。 流苏的身上落满了花瓣,花瓣遮盖了她身上的血迹,更显得她依旧那么美丽动人,仿佛在庆贺战争终于结束了。 满都桃花,落英缤纷,皆是因为桃刹在祭坛,用全身的血去催生桃花的盛开,用生命为自己最心爱的人举行了一场最盛大的葬礼,桃花落尽,连悔恨与无奈都被冲刷去了。 至此之后,花国的桃花再没有开过。一年又一年,只是绿叶,黄叶,落叶。有人说,是那场盛大的桃花葬礼伤了桃树的元气,又有人说是因为,连桃花都伤了心,不愿再次开放了。而真正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众人皆知的是,“桃花”一词已成了叶未央面前的禁忌。 现今,流苏的魂飞魄散变成叶未央现在最放在心上的事情。虽然人死不能复生,可也许,可能有机会让她的魂魄凝聚成形。叶未央的最大愿望就是至少,至少不让流苏魂飞魄散的死去。 260.生死抉择 章节名:260.生死抉择 花国尽收囊中,叶未央使用法术脱力,却也将士面前也撑足精神,一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被坠玉搀扶着走到一出凉亭下。 “帝上,花国国主的南华宫已经收拾妥当,请帝上移步南华宫歇息吧。” 叶未央脸色苍白,无力的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我要一个人坐在这里静一静。” 坠玉不忍道,“帝上,这里风大,盔甲重,身上说不定还有伤口…” “退下!” 坠玉身后的侍女被叶未央的低喝吓到了,连忙后退。坠玉看着叶未央,凉亭中的叶未央一身金色盔甲,脸上有未擦去的血渍,长发随飘起。此时此刻的她,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冷冽之气。 坠玉自知,这样的叶未央,是不可违逆的,缓步退后。 天上不知何时开始飘雪,鹅毛大雪纷然飘下让人只感觉到刺骨的冷。叶未央站在凉亭中抬头望着天上的雪,可没人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留下的眼泪。 聚魂聚魄,她清楚明白,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做到,那就是鬼王。从怀中掏出当初龙战送她的玉佩。 “是时候,要做出决定了。”龙战想要的太明确了,一个继承人而已,鬼王历任所求不过都是有人顶替他的位子,直至今日,叶未央才真正明白龙战给他玉佩的含义,是让自己抉择,是她放弃一切去当鬼王,自断情根。还是让李京去那阴冷的鬼域,当上没有任何人陪伴的位置。 她不舍得,不舍得流苏魂飞魄散,也不舍得李京孤独终老,那唯一的选择其实就已经注定了,放弃人皇之位,放弃与凤谏歌的约定,放弃生命,了断情根,永生不得踏出鬼域。 此时下的白雪,倒像是给她开始举行葬礼一般。 叶未央自己也不舍得,从生到死,全部都想了一遍,到头来最对不起的似乎就是凤谏歌。就算他不嫌弃娶一个鬼新娘,自己也无法再爱他了。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想要哭出来,过了这么久,才明白认输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放弃是这么绝望的感情。 右手紧握玉佩,左手指沾了一下脸上的血,抹在玉佩上,洁白的玉佩顿时变得血红。 茫茫白雪一个人出现了,他屹立与风雪中,站的笔直。 叶未央没有丝毫意外,“寒沙,好久不见。” 寒沙难得恭敬起来,他当初保护这个突然而来的公主是有些轻视的,自从知道她是人皇,看见她在战场上英姿,当下心中敬重起来。 “今日新的鬼王就会诞生,臣,当然一定要在这里好好守着。” 听到寒沙自称为臣,叶未央无可奈何的拿起玉佩,“原来这样就能召唤你啊,还真是给了我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鬼族第一将军来迎接,她的面子可真是算大了。 “你怎么不走近些,不指导我一下怎么才能死的优雅变成鬼王?” 寒沙行了一礼,“殿下阳气太重,臣无法靠近。” “哦。”叶未央想起,自己的血阳气可以说是至浓,寒沙这个距离站着都算很厉害了。只不过,死后,血就无用了,身体会变冷,这躯壳,就真是躯壳了。 “殿下握紧玉佩,一切早已注定。” 叶未央惨然一笑,她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的死法竟然是自杀,自己这种人竟然有选择自杀的一天。 抽出梧雨剑,抬头看着天,将剑架在脖颈上,“愿你一切安好。”暗自为凤谏歌最后祈祷,手下用力。 261.生离死别 章节名:261.生离死别 就在这火光电石的一瞬,叶未央后颈一痛,眼睛一黑,没了直觉。她倒下的身体被李京稳稳的接住了。 李京身上还穿着未来得及更换的黑色盔甲,刚毅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紧张,他抿着下唇,抱着昏迷不醒的叶未央,转头对喘着粗气的坠玉说道,“谢谢你来找我。” 刚刚坠玉看到情形不对就跑去找了李京,没料到回来一看叶未央正要自杀,吓得她是肝胆俱裂,孰不知她这小小的举动竟然影响了整个天下的走向。 李京将叶未央手中攥着的梧雨剑掰了出来,而隔岸观火的寒沙一看李京的目光向他投来,就连忙单膝跪下,神色比起叶未央要敬重百倍。 鬼族不下百次求李京登上鬼王之位,虽然李京一一回绝,可鬼族所有人无不将他已经看作下一任鬼王,对于叶未央的逼迫具体说是对李京的逼迫。 李京不愿接受鬼王之位绝大数原因是要护着叶未央这个人皇,想要与朋友在一起,保护他们,帮助他们,这便是他活着的意义,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流苏魂飞魄散,叶未央牺牲,所以事到如今他也必须是鬼王了。 李京一改在叶未央面前的憨厚样子,冷笑看着寒沙,“干的不错嘛!环环相扣,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臣,不敢。” “如果阿央真的下手,你们会让成为鬼王吗?” 寒沙不敢有丝毫隐瞒,“若是人皇成为鬼王,我们有信心,您也会跟随至鬼族,那么就跟您当上鬼王无异了。” 李京一叹,鬼王这个身份就像是他命中注定烙上的烙印一般,让鬼族纠缠至此,若是早答应兴许有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李京看着怀中的叶未央,将她轻轻抱起,掂了掂,眉眼间有着宠溺的温柔,“又轻了。”转头看向坠玉,“她喜欢吃油腻,现在胃口好了,让她多吃些也无妨。” 坠玉看着李京这幅样子,忽然感觉两个人真的要分别了,“我走后,她肯定心里不好受,多做些甜食,时时刻刻提醒她,没了我和流苏,她很容易坠入魔道。” 李京话不多,可句句都关于叶未央,他抱着叶未央,抱到了寝宫,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看着叶未央皱起的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流苏的死去他何尝不尝到了肝肠寸断的心情。现在想来,若是不与叶未央做邻桌,自己的命运会截然不同吧,真是因为她,生活才变得这么多姿多彩。 去往鬼域的心情没有什么幅度,他一直觉得自己所享受的快乐和幸福都是偷来的,小时候笨头笨脑只有叶未央愿意和他做朋友,长大后没有情根,也亏得有叶未央为他带来的朋友陪伴。 该来的总会来,不用当面告别,说不定伤害会更小。 “阿央就摆脱各位照顾了,她的小脾气不少,可是是个好人,我不会说话,但总之,我希望阿央可以好好的,以后我会想办法报答你们的保护。”李京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不敢回头,叶未央在他心中就是最亲近的亲人,从来没体会到这种恐惧的心情,饶是已经大成的心法也止不住他心中的波澜。 可面上的李京却是沉稳的接过叶未央本想扛过的担子,坚定无悔的走向成为鬼王之路。 叶未央浑浑噩噩的醒来,还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就看见一个男人在床边守着。 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小火?” 苍泽火听到她唤自己,赶忙走了过来,“醒了?喝不喝水?” 叶未央头疼欲裂,刚才自己好像是被人打晕了,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苍泽火,再想到本应该还在寒沙,惊恐的坐起身,上下搜寻着,“玉佩呢?我的玉佩呢?” 苍泽火按住她,“你好好休息,阿京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守在你这里,让你一睁眼就能看见有我陪你。” 叶未央心中一凉,“阿京,拿着那玉佩,去了…” 鉴于黑暗篇正在进行,郑重保证结局大家大圆满。 新年不会黑了,有意向新年特辑,就是叶未央回现代篇,小伙伴们会在现代以不同的身份方式出现哦~敬请期待。 262.生死相随 章节名:262.生死相随 苍泽火沉默一阵,点点头,“你不能离开这个位置,只有他去了。” 叶未央抓紧苍泽火的领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那是鬼王之位啊!龙战肯定立刻传位给他,他一辈子都无法出鬼域,一辈子!” 苍泽火眼神木然,叶未央松开他,忽然意识到,在苍泽火心中李京更是重要,她又有什么资格让苍泽火阻挠呢。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苍泽火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有一件事求你。希望你把紫国临近鬼域的封地给我。” “鬼域附近的那块封地?你要去陪阿京?鬼域附近阴气颇重,如果时常出入鬼域,就算是你,也会大减阳寿。” 苍泽火没有因为她的话产生丝毫动摇,“李京没人陪,对不起阿央,我没办法放他一人去那个冰冷的地方,能答应我吗?” “伯父和你哥哥不会允许你去的,你还年轻,还没有成家立业,再说家中已经给准备了一切,你不愿意成亲,现在又要…”叶未央顿住,不知说什么好,因为在她心中,是期望苍泽火去的,说她自私也好,虚伪也罢,她不想让李京一个人呆在那冰冷的鬼域。 “阿央,懂我,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望你,帮我。” 叶未央盯着他,那不可动摇的眼神让她也明白多说无益,“你走吧,这事情我扛下了,就算遭人怨恨,也会帮你,因为这也是帮我。” 苍泽火起身,“阿央,谢谢。” 苍泽火背过身子,叶未央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到了他的坚持。流苏死了,李京走了,苍泽火随着去了,花逐月重伤未愈,司马离人不告而别,一时间,她觉得浑身发冷,孤独无助,全世界仿佛只剩自己被遗弃在这里。 一切都脆弱的让她恐惧,一夜什么都失去了,她不记得自己还剩下什么。躺下,盖上被子,蒙住头,闭上眼睛,希望这些都是噩梦,她想快的醒来。 这时的苍泽火走出南华殿,鹅毛大雪让这从不下雪的花国盖上了一层肃穆的白,这无尽白色中只有一树红梅傲立雪中,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女子快速朝这里跑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来不及束起的黑发在寒风中飞舞,她在苍泽火的面前停下脚步。 仰起头,苍泽火有些不解,“夜莺?” 来者正是被叶未央救下,由李京封住媚骨的夜莺儿。夜莺气喘吁吁,看到苍泽火没有说一句话,就立刻跪下。 “夜莺?怎么了?” 夜莺娇弱,可现在她眼中那份坚韧却是苍泽火从未见过的。 “公子是否认为李京大人最重要?公子是否愿意一辈子守着他?” 苍泽火没有想到夜莺会这样突然发问,不知如何回答。 “公子是否原因去鬼域附近居住?公子是否愿意守护李京大人生生世世?” 苍泽火喉咙有些嘶哑,“夜莺,你想说什么?” 夜莺仰视着苍泽火,“夜莺不知道您如何想,可是夜莺最喜欢的人便是李京大人,认为他是最重要的,愿意一辈子守着他,愿意住在鬼域附近哪怕见不到李京大人,我也愿意守护李京大人生生世世。” 苍泽火皱起眉头,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鬼族,您与我都是不能成为鬼族的人。这你应该知道。” 夜莺跪在雪地里纹丝未动,“我只想听您的回答。” 苍泽火的目光钉在她身上,“我与你一样,甚至比你更早下决定。” 夜莺凄然一笑,俯身叩拜,“如此,夜莺只求您一事了。” “你说。” “请您娶夜莺为妻。” 263.永远护佑 章节名:263.永远护佑 “夜…夜莺…”苍泽火没有想到夜莺竟然会这样要求。 “夜莺身世如此,望您不要多问,若是您不娶我我就必须会家族里接受婚约。您视李京大人为最重要的人,我也丝毫不必您的心思少。为了李京大人,就算是让我死,也是幸福的。夜莺只怕李京大人孤独,我死后若是没有人陪他该如何是好。也许我可以陪他这一世,但不能保证生生世世都能想起,都能陪着他,这便是人族的悲哀。如果是您,我们成亲,我们不仅不会让他担心,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守着他,若是有孩子,可以继续陪着他,孩子的孩子还可以一直陪着他,他永远都不会一个人,这样我也不怕心惊胆战,自己有什么意外无法继续陪他…” “夜莺,你起来吧。”夜莺是可以一眼看透的女子,苍泽火对于她对待李京的样子也是一清二楚的,“夜莺,这是女子一辈子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吗?” “夜莺从不奢望什么,这便是人生唯一的奢望了。” 夜莺的情深是无人预料到的,可苍泽火却感觉自己能明白她的心情,这种不顾一切的感觉,也只有他和夜莺能够真正领会。 夜莺自知如果不嫁给苍泽火,定会被家族逼迫联姻,夫君定是受不了她日日夜夜思着念着的是另一个男人,她便不能好好想着李京。若是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永远陪着李京,若是嫁给苍泽火,也许可以一起天天想着李京,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李京的事情,甚至见到他的次数也会更多。 这一切对于夜莺来说,已经算是美梦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与李京能两情相悦,长相厮守的想法,默默守着就是最大愿望。 对于苍泽火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堵住父兄之口的好方法,他成家之后,定居何处也就变成了自己的事情,夜莺可以算是他最适合的妻子。 蹲下身,揉了揉夜莺的发,“夜莺,这事应该我求你。”将她扶起,“我今日就向父王修书一封,向你家提亲。” 夜莺松了一口气,“感激不尽。” “你家在哪儿?” 夜莺思及此处,身形一顿,朱唇轻启,“密宗夜家。” “密宗世家?”苍泽火没有想到夜莺有这么大来头,她平日里对自己身世三缄其口,大家均是认为她自卑,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密宗家的女子, 密宗夜家算是隐世的大家,就算是隐世,他们的势力不可小觑。 “我刚与阿央求了那块封地,若是能在李京那里热闹热闹,他定觉得欣喜,你觉得如何?” 夜莺欣喜的点点头,也没想过这两人的决定有多么惊世骇俗,在鬼域成亲,给鬼看,完全不顾及这事在外人看来多么不吉利。 夜莺与苍泽火就这样定了终生,大家都以为他们情投意合,也从没想过这事情真正的情况是这样的。这是他们两个人一辈子都不告诉别人的秘密,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这样他们开心,周围的真正关心他们的人也会开心。 谁都没有想到,未来怀着这个秘密的两人,苍氏这分支竟然真的守护李京生生世世。 叶未央变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花国已破,她名声更是大振,可是她自己没丝毫喜悦的心情。 适逢魔族骚扰合国,虽有天险龙江庇佑,可合国向身为人皇的叶未央求助,叶未央不得不立刻启程赶往合国。 明天开新年特辑喽~ 265.深陷泥潭 章节名:265.深陷泥潭 身体好冷,已经没有了知觉,她在哪里,感觉不到。身体好沉,好多血啊,好多好多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她握不住剑,真的握不住了。 泪已经流干了,血流干了。 满腔热血化为虚无,她一心保护人族,一心为所有人努力,又怎能想到袭来的不仅仅是魔族,大多数敌人竟然都是装作魔族进攻的人族军队。 她的存在让魔族觉得碍眼,让诸侯王们觉得碍眼。自己保护的人族们啊,最终背叛了自己,联合敌人在她的背后狠狠的捅了她一刀。 良心抵不过权利,利益战胜了理智。 愚蠢的人族啊,自己也不过是这其中一员。 心如死灰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叶未央,她现在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连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人皇解救忆城,遭到魔族大规模围攻,忆城全城被屠尽,三千军马全军覆没,人皇叶未央生死不明。 糊弄人的消息在天下间传遍,又有多少人知道其中的心酸和愤恨。 叶未央率领三千人马保护忆城,哪里会想到有人会在这个人族生死存亡的时刻与魔族联合起来,取她性命! 孤立无援的叶未央在生死关头瞬间就想到这一直发生的利害,从开始就像是被推到的多米诺骨牌,这一层层的算计,冥海宫的来信,齐羁风驻守原图,流苏遭难,司马离人的愤而离别,出兵攻打花国挑动诸侯国敏感的神经,流苏的魂飞魄散,必须当鬼王的抉择,苍泽火的追随,然后历城的袭击,自己抽出的三千人。 直至,全军战死。 她的处于浑沌状态,已经分不清自己活着还是死了,她用尽了生命,用尽力气,以经脉全断的代价去保护身边的人,梧雨剑的裂痕几乎让这把剑完全废掉,拼劲所有,可一切,已经完了。 如果死了,也好,她的所有几乎都没有了,连命也保不住了,人族生死存亡的担子,她何苦纠结。 可她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让开!我要看看哪里来的女人!值得将军为她守了七天七夜!” “赵小姐,这位姑娘大病未愈,您可千万不要打扰,要不将军会杀了我们的。” “哼!我倒要看看,哪里来的货色,星纹,让这群不知死活的奴才让开。” “是。” 门被大力撞开,赵如燕趾高气昂的走了进去,隐隐约约的见一个身姿单薄女子依坐在床上。 “星纹把床上的女人给我拉下来!” 星纹点头,立刻走到床前,准备伸手去拉。 还未及动手,她的头就转了过来,直直的看着他,那目光让星纹的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这眼神让他发颤,明明毫无感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面容却带给人一种可怕的威压。 赵如燕十分不耐,“怎么?还不动手?” 屋外一声低喝阻了星纹的手,“谁敢动手!”那人大步踏进屋中,赵如燕有些心虚的后退一步。 这那人声音,叶未央很熟悉,轻抬眼睑,果然是管越。 管越身穿深色锦袍,神色是不同以往的张扬,他紧抿着唇怒不可遏的吼道,“滚!” “管越,我是你未过门的…” “我说滚你听到了没有!星纹,你从此也不必跟她,把她给我扔出府外,然后你给我去司刑斋领罚。” “是。”星纹没有丝毫违抗,立刻拽住赵如燕,出了屋子。 远处依稀可闻赵如燕的叫喊声,屋外的奴婢识趣的将门关上。 管越深吸一口气,没了身为大将军的骄傲与气势,恭敬的跪下,沉声道,“臣,参见帝上。” 266.灰暗坚强 章节名:266.灰暗坚强 叶未央的眼神是散的,“宫海的地界?” 管越不知该如何言语,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我的身体,真是难为你们了。”那一战里她能保住性命就是万幸,本想着最好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武功全失,经脉全断,现在她竟然可以轻微活动,不得不说这群人对她的身体还是下功夫的。 “帝上,您…”不必难过?不必忧心?管越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此时的叶未央就像是天上翱翔的白鹰,硬生生的让他们折断了翅膀,关在这个金色的笼子里。 叶未央苦涩的摸了摸额间的发,“下一步如何?我在管将军府邸偶遇宫国主,一见钟情?然后喜结连理,成婚之后才恢复记忆,原来我是人皇的身份,只是你们让我失去记忆的药不怎么管用啊。” “帝上的身体太弱了,不能用任何损伤的药,好好养伤,不要想那么多。” “所以是让我留着记忆,心甘情愿的嫁给宫海。”真是残忍啊,残忍到连退路都找不到,现在武功尽失,身边无人的她又能做出什么样的反抗呢?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偏偏她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着。 逐月重伤,离人下落不明,流苏魂飞魄散,阿京天人永隔,小火追随其后,就像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场繁华一梦终是碎了。 支撑她的信念也被背叛,诡计,设计弄的千疮百孔。 就这样,心也碎了。 “帝上,绝不要,绝不要放弃自己,叶未央,绝对,绝对…”管越看见她那副样子,漂亮的眼睛没了那流光飞舞的神彩,脸色煞白的像一个死人,他无法说出话来,想想就算是重病也会大声吵闹的叶未央,那么一个神采飞扬的人,竟然被害成个样子。 肮脏的权利终将那双手伸向了她,而他护佑不及。 思及此处,管越心中刺痛,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没想到的是叶未央支起身子,努力的向管越靠近,用右手轻轻的拍了拍管越的肩膀,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放心,我永远不会放弃自己,就算只剩下自己,我也绝对不会绝望。” 管越怔怔的看着那个带着淡然笑容的女子,刚经历了生死,刚失去了所有,甚至现在还面临着自己讨厌,厌恶的命运,可她还是会这样坚强的,美好的笑起来,还拍着自己的肩,安慰自己。 “幼稚就该受到惩罚不是吗?真是万幸没有取我性命,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叶未央躺下,将头转了过去,“我要好好休息,与宫海什么时候见,你知会我一声就可。” 管越不知该说什么,可以说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悄声退了出去。 “喀嚓。”梧雨剑碎裂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躺在床上的叶未央亲手将其掰断,脸上是诡异的笑容,“该死的刀鞘,终于断了,趁着魔族没将这群肮脏的诸侯王杀完,我可要早些动手才行,” 无人注意到,叶未央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朵鲜艳的红莲,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兵戎引出心魔,成为寄主的标志。 一场血雨腥风,才正式拉开帷幕。 267.靓妆赴宴 章节名:267.靓妆赴宴 次日清晨,侍女轻声请安,要进来梳妆。 叶未央淡淡一应,便知宫海要召见她了。 想她四海之主,人族之皇,竟然要一个小小诸侯王召见,如此想来,恨不得将那人踩在脚底。 叶未央被侍女搀扶到铜镜前,此时一连串的侍女捧着各式衣物,装饰进来。洗漱之后,用上了淡红胭脂,让本面色惨白的叶未央看起来红润了不少,娥眉轻瞄,整个人显得精神了。 管越送来的是蝴蝶百褶裙,这颜色活泼讨喜,本适合叶未央以前的性子,此时的叶未央只看了一眼,也没多说,可眼睛里透着的是不愿穿,如此颜色太鲜亮,太显眼了。 但就算是不喜,她也未曾发一言说不喜欢,而是接受了。 侍女恭敬的为她挽成飞仙髻,她的发本就美,再加上点点玉饰,本清秀的面容显露出不常发现的钟灵毓秀,那双眸虽不似从前神彩,却有着别有滋味的魅力,清雅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妖艳,她这似仙似妖的样子让人瞬间发现,原来叶未央也这么美。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叶未央扶了房门,管越在门口一直守着,这么一抬眼,竟然忘了言语。 叶未央轻笑,“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果然不错,今日竟然见你看我失了神。” 管越不自觉的红了脸,这样调笑,叶未央是从来都没说过的,这样的神色,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此时的叶未央真真要比任何时候都女人。 裙纱飞扬,那蝴蝶真似在她身旁飞舞一般,叶未央常年习武,身体本就纤细,这裙子将她那杨柳细腰体现的恰到好处,整个人就如刚坠入凡尘的精灵。 “说到底,我也只是一名女子啊。”叶未央低语,这话让管越心中又愧疚几分。 兵戎很会用寄主的优势来迷惑敌人,叶未央的确还是叶未央,可行为却被心魔引得偏离了本心,若是平常的叶未央,是根本说不出这话的。 “今日要去的是赏佳宴,您一路有我相陪,不必担心。”管越对叶未央改了称呼,再怎么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叶未央帝上。 叶未央似是不在意的捂嘴一笑,“那就多多拜托你了。” 管越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略微察觉到叶未央不同以往,可这变化着实诡异,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再者他在叶未央身边时间不算长,甚至比不上坠玉,平日叶未央就很没有定性,他也归结与叶未央这装束带给自己的影响罢了。 叶未央媚眼带笑,偏偏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样子又深入人心,这让敌人的警觉性有降低了不少。 因为叶未央身体羸弱,管越竟然让轿夫抬着轿撵进了府里,直接在叶未央待着的院子前候着。 管越亲自为她掀开轿帘,这一举动让周边人惊讶万分,平日里高傲冷酷的大将军,如此屈尊纡贵的为这女子开路掀帘,这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定是不言而喻的。 这不明真相的人哪里知道,以前一直当叶未央随行侍卫的管越这样对待叶未央早就成为习惯了,这习惯当然不是一两天就能改掉的。 叶未央有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靠近管越,管越见她有话要说,又怕她身子刚好些说话费气力,便俯身下去侧耳认真听着,这举动又引来一阵吸气声,叶未央不以为意,附在他耳边悄声问道,“那赏佳宴,人很多吗?” 管越神色有些尴尬,也不好意思说那就是皇亲国戚的选妃宴,叶未央平日里大大咧咧,但骨子里有一种骄傲,他当着叶未央的面不敢说破,也许这就是在她面前当惯了侍卫的后遗症,威风八面的奉国大将军改不了这在叶未央身边养成的习性了。 “放心,一切有我。”他此时也只能说这样的话。 叶未央点点头,钻进了轿子,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笑了。 听着轿子里传来银铃似地笑声,管越既奇怪又好奇,按理说帝上心情一定不佳,为何会这么反常,竟然还笑出声了。 268.天意难测 章节名:268.天意难测 管越没有询问,只是让轿夫抬起轿子,旁边的管家赶紧将马牵了过来,没料到管越摆了摆手,没有要马。 老管家一惊,“将军,您是…” “我走着,跟着轿子,为她开路。”她的身份,如今落到如此地步,自己说什么也无法骑着马走在她前面。 老管家知道说不动自家将军,便把目光转向了轿子里的叶未央,他真的是好奇,到底这姑娘是什么样一个人物。还记得当初将军回来,从那马车将这姑娘抱到院子,那焦急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从将军脸上见到,将军不管自己伤势,一守就是七天,这醒来后,将军的态度又不像是对待心上人,感觉他有愧疚,而且一举一动都透着恭敬。 想到整个太医院竟然都让陛下派来为这姑娘治伤,只能猜测到是非富即贵了。 叶未央从轿子的侧帘看到神色不明的老管家,柔声道,“你让将军骑马在轿侧面吧,如此,也不招摇。” 不招摇这三个字正正的打在管越的软肋上,现在他能对叶未央千依百顺,言听计从,只有一件事不能做,就是招摇,招摇意味着透漏叶未央在奉国的讯息。叶未央的地盘上虽然没了那些发小相助,但一个有惊天之才忠心耿耿的国师苏吟清,在加上一个就算无主也控制所有疆域深不可测的元帅齐羁风,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叶未央在奉国的消息透漏出去。 所以从历城到奉国,叶未央的消息都是绝密,绝对不会让认识叶未央的人见到叶未央,也更不会让人与叶未央接触,这看似喧闹的大街,谁能想到光是这大街旁的隐卫和乔装的禁卫就不下千人。 叶未央像是不以为意,看着这貌似热闹非凡的街市,不禁暗叹真是一场大戏,这么多群众演员让她受宠若惊。 不看外面,只是听着外面这群人的呼吸声,就知道一个个武功都不算平庸。轿子平稳舒坦,却是步履如飞,连轿夫都不是普通角色。 看来这宫海是要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闲来无趣,叶未央从怀中掏出一个铜板,指甲在一面划了浅浅一道,自言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呢?正面反面如何?若是正面我就杀他,若是反面我就嫁他。” 刚起手要抛,有些犹豫,“若是反面,难道真要嫁他?宫海可是讨厌的紧…” 轿子忽然一颠,叶未央手中铜板一下失手滑了出去,管越此时恰好出声提醒,“到了,请下轿。” 叶未央速度极快的掀开帘子,眼睛在地上一扫寻着了那铜板,竟然卡在了一个缝里,正好立着,哑然失笑,“天意,果然天意…” 以管越的武功,对轿中叶未央的一举一动都听的清楚,也明白叶未央的意思,上前捡起那铜板,放在叶未央手心,没有说些什么。 “谢谢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叶未央环顾四周,这似乎已经是宫里了,自己的轿子竟然能直接进入奉国皇宫,不知是宫海做贼心虚,还是怕有人来劫。 “当初为何不直接将我送进皇宫,如此还省了许多周章?”叶未央本是小声嘟囔,没想到管越立刻回答了,“后宫是非多,您身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没想到那地方这么险恶,连宫海都不能保证安全。” 管越面色一白,知道是自己多嘴了,若是叶未央嫁给宫海,那必然是要进入后宫的,就算叶未央身份特殊,嫁给宫海也只能变成傀儡了。 叶未央兴趣盎然,现在对于这种阴气,煞气浓重的地方,她颇为喜爱,没了乾坤术封印,她忽然觉得在这阴森后宫里感受一下算是个不错的事情,宫海在这么多薄弱血缘的血亲里能够上位,联姻定是不少,南部势力本就盘枝错节,何况他现在是南部第一势力,后宫的女人一定各个不简单。 可惜,铜板立起来了,就算再不简单,再有意思,以后也就一并处理,不能去娱乐娱乐了,谁叫天意让自己不能嫁给宫海呢。 270.带刺未央 章节名:270.带刺未央 一位看似身份不低的公公走过来,给管越和叶未央行了一礼,“两位请随奴才到青玉阁,诸位小姐公子都早在那里候着了。”公公的目光只停在管越脸上一秒刻就移开,再未抬头看一眼,更未敢去打量叶未央。 叶未央点了点头,真是一个机灵的主,如此会察言观色,也怪不得身份位置不底了。 “劳烦公公带路。”管越向那公公轻轻颔首,用眼神请示叶未央。 叶未央打了个哈欠,立刻迈步径直往前走。 公公一惊,赶忙快步向前领路,管越一声不吭的跟在叶未央身后,如果叶未央想要去翻天,他也认了,以她的身份就算是被囚禁,就算她武功全失去,他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 一路走来,奉国皇宫之华丽让叶未央叹为观止,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鉴于亲眼所见,如此形容才知道是不为过了。 叶未央随手拈了朵山茶花,把玩着,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便知到了,那公公不再往前走,只是对着叶未央和管越又行了一个大礼,“奴才告退。” 叶未央把手中的山茶一扔,朝着人声而去,忽见路旁一株娇艳欲滴的大红牡丹,很是讨喜,再仔细一看那牡丹竟然被金子做的篱笆围着,整个一丛只开那一朵。 啧啧称奇,纤纤细指一伸,“我想要那个。” 管越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飞身给她摘了过来。 叶未央拿着那牡丹更是惊讶了,“这花竟然镶着金边,你们奉国真是有钱,花上都沾金,处处都透着一股俗气。” 管越嘴角扯了扯,没有说什么。 叶未央拿着金边牡丹,一片一片的拽着花瓣,旁若无人的走进青玉阁。青玉阁内本吵闹,坐在里面的人看见管越皆是一惊,自从公伯飞辞官求武,这奉国大军就以管越为主了,管越从不参加这种宴会,他这一出现便引起巨大的波澜。 看着,惊讶着,到叶未央步入阁中,这才有人意识到,这个女人一直走在管越前面,而且手中还撕扯着十年只长一朵的金边牡丹,整个青玉阁的一切就像是被冻住了,全部定格在一瞬,没有一点声音。 叶未央奇怪的扫视了一下神态各异的众人,将手中的残花一丢,看了一眼管越,“去,管越,给我搬个凳子来。” “您的位置…” “坐宫海旁边不利于我心情,而且属于他的,我都不想主动接触。” “是。”就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在众人的吸气声中,规规矩矩的搬来了一个垫着软垫的藤椅。 叶未央翘着二郎腿往上一坐,管越站立在旁,一时间竟然偌大的青玉阁竟然无人敢问话。 过了许久,才见一个女子站起,朝着叶未央柔声道,“敢问是哪家姐姐?” “姐姐?”叶未央嗤笑,“叫我姐姐也不怕被人暗杀,这里的人可恨不得都把和我有关系的都挫骨扬灰呢,你问我身份,那你又是谁,凭什么问呢?” 那姑娘相貌出众,一看穿戴就知道身份不凡,一众千金似乎以她为首,面对叶未央的冷嘲热讽,她只是紧咬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若是之前的叶未央,对这样的女子就算知道是虚伪也不会斤斤计较,可现在的叶未央却是对这样的女子讨厌万分,仔细想来自己的遭遇,虽然不甚明朗,但也能推测出与一两个恶毒女人脱不了关系,再加上兵戎的煞气,对着这样的女子,恨不得上去暴打一顿。 但是真冲上去,就降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怜什么,我只是反问你身份,你何苦摆起一张要死要活的晚娘脸!身份如何又如何,家世如何又如何?都吃五谷米,都喝纯净水,闹得你像是比倒夜香的伙计高贵不少一样,刚才由你这么一问,搞的好像我不是个宫海老娘姑母的身份就拿不出手似地!” 一位公子刚喝进去的茶水立马喷涌而出。 叶未央一抬眼,看向那喷水的人,阴阳怪气道,“哟,我道是谁这么喷涌呢,原来是宫雨啊,怎么,既然认出是我又何必一副不相识的模样。” 宫雨掩面,“失礼,失礼。” 271.惊心之信 章节名:271.惊心之信 叶未央摆了摆手,“不要这么说,宫家的人忽然这么有自知之明还让我有点受不了了。” 宫雨看着叶未央,憋不出话来,没想到叶未央竟然可以这么毒舌,想来也是他们太过卑鄙,对于叶未央的话也不斤斤计较,只是埋头吃着点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那边的姑娘还干站着干嘛?赶紧坐下呗,闹得我像是在罚你一般。”叶未央指着那站着的女子,那女子见叶未央对宫雨说话都如此冲撞,心中一惊,聪明万分的不再言语,坐了下去。 倒是那边一个护花使者看不下去了,立刻站起来朝着叶未央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位姑娘,在下虽然不知道你的家族多么显赫,出身多么高贵,但是在这里趾高气昂的在这里辱骂陛下,更对闵小姐出言不逊,如此品性坐在我们这群人中间,真是有辱斯文!” “有辱斯文?”叶未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里我倒是见到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实话告诉你,我的家族一点名气都没有,我出身就是一介草民,我这种有辱斯文的平凡血统就是要辱骂你们高高在上的主子,就是要挤兑挤兑你们的娇花闵小姐,你就算都是对了,你又奈我何?” “一介草民竟然如此无礼!” 叶未央冷笑,“一群蛀虫竟然嚣张!” “你!”如此那男子怒火攻心,碰到叶未央这个无赖却也说不了什么了。 叶未央扫视着众人,脚下碾着那金边牡丹,勾了勾手指头,“来啊,一个个上啊,我也想要尝一尝什么舌战群儒的滋味,一群在温房里天天只会勾心斗角的蛀虫,我倒是要看看,就是用嘴,你们有多大能耐!有多大本事!你们就比那边疆的平民百姓高贵多少!” 叶未央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她精神力虽强,可现在的身体弱的不能再弱了,但她不愿意在这群人面前示弱,不愿意自己在敌人面前失魂落魄,她强撑着精神,强装着坚强,在敌营里保持着自己的意志。 世上少有的叶未央,就算失去一切,就算被割舍一切,也会不会像行尸走肉一般面对自己的敌人,她会战斗,拼命,直至战死的最后一刻。 “你们在这里勾心斗角,在这里谋权谋利,却从不曾想魔族之军已经屠了两城,横跨天险龙江,天敌已经将剑架在你们脖子上了,而剑都是你们亲自送上的!” “啪啪啪…”远处传来拍手声,叶未央不去看来人也知道会是谁。 “能听到你这么中气十足的说话,对你的身体我也放心了不少。” 青玉阁内千金公子无不大惊失色,赶忙齐齐跪下,“参见陛下。” 宫海身着一身明黄锦衣,傲然站在阁楼外,与鹤立鸡群的叶未央遥遥相望,叶未央没有跪拜他之理,他也没有向叶未央行礼之心。 叶未央看着下跪的众人,冷哼了一声,“宫海,真亏的你敢站在我面前,真不怕我把你剁碎了。” “在你嫁给孤,成为孤的皇后之前,孤可以保证你没有机会。” 宫海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也不管失不失礼就议论了起来,皇后之位竟然是为眼前这个浑身是刺的女子准备的,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那闵小姐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面色不善的叶未央。 “孤?你现在倒敢在我面前用这个字了!你怎么能保证我会嫁给你?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制住我呢?”叶未央按捺着自己的怒火,紧握双拳。 “你不嫁我又能嫁给谁呢?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再等你了,大家现在都以为你死了。” “没有人等我了?”叶未央心中一痛,表面上却神色不变,“那有如何?我从未依靠过谁活着,就算是我一个人,身为这人族的皇,身为这上天选中的帝上,也足以与你拼一把,大不了你死我亡。” 青玉阁里的人听完立刻禁声,齐齐底下头,心中震惊万分,有人已经头晕目眩起来,但也死死的不发出任何声音,这种大事,若是真的,就绝对不能说出口,绝对不能透漏一丝一毫。 连宫海也没有想到叶未央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不要硬撑了,你终归只是个女子罢了,凤谏歌涅已过,可他要娶的终归不是你,他婚期已近,你也不必痴心相待,不如与我共创一个不一样的天下,如何?” 感谢=v=的2朵花花,阿央这么辛苦就全给她吧~安慰一下她压抑的小心脏。 有花可拿,感动~ 272.攻心之对 章节名:272.攻心之对 凤谏歌已经涅,涅之后竟然要与他人成婚,而且,婚期已近,宫海认为这样的消息已经足以打击到叶未央,毕竟这是她感情的一线希望。拍了拍手,那面的公公立马将一封请柬呈上,“这天下间,入世之人只有不过十人拿到这请柬,你就算不信,这也是事实。” 说着将请柬递到叶未央面前,叶未央挑眉打开,那金粉书写的名字倒真是让她觉得刺眼,尤其是女子的名字,赫然就是那个与她天生不对盘的卓秋语。 “如何?有何感想?”宫海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气愤,伤心,甚至叶未央连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显露出来。 “你喜欢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了?叶未央,这件事已经几乎天下皆知了,你还能如此镇定?” 叶未央轻轻阖上那华贵的请柬,淡淡一笑,“我倒不是镇定,只是信他罢了,我所知道的凤谏歌还不至于人品差到如此程度。” 宫海看着这个波澜不惊的叶未央,他讨厌她这种平静的表情,像是对什么都不痛不痒一般。 “叶未央,你是不信这请柬?就算看他与另一个女人成双入对,相依相偎,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情绪。” 叶未央不可置否,“说是没有一丝情绪那是假的,只不过我认识的凤谏歌不会这样,可如果他涅之后要另娶他人,我也无权干涉,我只能说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了,既然已经不熟识,又何必再去为不相干的人伤心?” 况且,她本来就是欠他的,自己没有丝毫付出,就算凤谏歌把这份感情抽走,自己也没有质问的理由,从头到尾错的只会是她而已,凤谏歌做的太多了,她喜欢着,愧疚着,着魔着,却不会将这分毫情绪透漏给面前这人,这是她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人过问。 “叶未央,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对自己的感情都能如此理智,如此绝情!” “过奖,你把我困在这里,又不怕我在这众人间泄漏自己的身份,想必早就想好了一切,既然根本不会与我商量,又何苦惺惺作态用这消息来敲打我,只怕,我们的婚期也不远。” 宫海赞扬的看着叶未央,叶未央聪明,不仅仅是一般女子的小聪明,而是明白对手下一步的所有动作,就算无计可施也会保持绝对冷静,情绪不会外漏,也无法看透她到底想什么,所以他才会觉得如此有趣,将这样一个高傲的,坚韧的人被他握在手里。他期盼着碾碎她的骄傲,打破她的信念,欺凌她的意志,这样想来,得到叶未央会比任何一场权利的胜利更让他兴奋。 叶未央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他将是她的主宰。 “我们三日之后就大婚,想来比凤谏歌的婚期还早一个月,放心,就算苏吟清和齐羁风得到消息,他们也绝不可能从靖国飞过来,半月的路程他们熬不到,就算有人守株待兔,也不会知道你的消息。” 叶未央知道,宫海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现,故意让自己说出身份,今日她一出现,三日内必定就会在众人面前凭空消失一般,别看这么多人亲眼见证她在奉国皇宫,宫海绝对有将她行踪消匿的能力,这将是她成婚之前在外人面前的最后一次露面。 “如此,我们就拭目以待。”叶未央神色难辨的走出青玉阁,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273.盛世之礼 章节名:273.盛世之礼 叶未央不管不顾的往回走,凭着记忆顺路找到了来是轿子,没有在意轿夫的惊愕的表情就钻进轿子,她就坐在里面,再也不发一言。 管越紧紧跟着,看着叶未央进了轿子,无可奈何的垂下本要掀开帘子的手,对着轿夫吩咐道,“路上慢些,走吧。” 宫海不可能让叶未央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就连管越,他都不是十足的信任,所以今日的轿夫会将叶未央送到何处,连管越都不知道。 管越眼看叶未央上了轿子,想说什么又将话憋了下去,自知后面的路自己不能再跟,在轿子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帝上,保重。” 轿夫抬起轿子,不再理会有些失魂落魄的管越,健步如飞的抬轿离开。 叶未央在狭小的轿子里,一个人,终于离开了所有人的目光,胸口起伏,一口鲜血就从喉咙涌了上来,她没有吐出,而是将那口血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自己鲜血的猩甜弥漫在整个口腔。 “我,看来是要死了。”叶未央意识混沌,在听到凤谏歌消息的那一瞬间,她的最后一根神经就绷断了,咬牙坚持也就一刻而已。现在的叶未央很脆弱,连宫海都不会想象到现在的叶未央的神经有多么脆弱,也不会明白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最后一丝本性被湮灭,整个人被兵戎的煞气控制,兵戎将这貌似虚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复原,达到了妖异的程度。 然后就像是静谧了一般,叶未央变成了傀儡,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感情,没有了意念。只有愤怒和伤心,痛苦和绝望。 最后,她睁开眼,眼神变得清明,变得无情无欲。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鲜血,眼中有丝难以言明的狂热,“成婚,婚礼,成亲,红色…” 仅仅一日,奉国双宫就变成了天下瞩目的中心,奉国国主救下人皇叶未央,人皇叶未央被宫海之举感动,愿三日之后下嫁奉国。 这消息不胫而走,让天下震动,要知道一族之皇下嫁,那就意味着宫海未来有了与人皇同等的权利。 各方势力就像是达成了共识一般,默认了这场貌似极其正常的婚姻。 这场婚宴的声势也是极其浩大的,宫海邀请的客人中光大大小小的国主就达五十六位,这也是因为这些国主在三日内能够赶到,赶不到国主们的纷纷派人送上贺礼,快马加鞭的送到奉国,生怕以后的利益自己无法分到一杯羹。 宫海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苏吟清和齐羁风的动向,苏吟清心急如焚,听说听此消息当场呕血,他这样反映也无可厚非,人皇与国师本就本命相连,叶未央重伤,苏吟清也差点废了半条命,就算他有心赶来,也力不从心。 相比之下,齐羁风的反映就较为冷静,他先后派出二十队骑兵分散赶来,可宫海也不是吃素的,将这一队队骑兵都劫杀在半道上。 最让他安心的消息便是冥海宫内乱,巫马行云要处死紫凝公主,紫凝公主带着自己的势力竟然造反了,此时的巫马行云在冥海宫里插翅难飞。 司马离人其实在攻打花国之前就被人袭击,至今下落不明。 至于凤谏歌嘛,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晰,又如何能够想起叶未央呢! 一切尽在掌握,宫海看着自己桌上的药瓶,打开闻了闻,一旁的黑衣隐卫紧张的现了身,“主上!这药性太强!万不可如此贸然去闻!” “不久是一瓶合欢散吗?至于那么紧张?” 隐卫面色一红,“主上虽然这是合欢撒,但药效着实厉害,配药之人都不敢轻易尝试。” 宫海轻笑,“我虽然讨厌强迫女人,但我更讨厌女人倒贴,不过一看到叶未央那张脸,那硬撑的表情,就让我期望看到,她哀求我,又痛苦,又屈辱的表情。” 隐卫再次隐去,只留宫海有些狰狞的面容在那烛光下。 三日,这场盛世之礼以绝对奢华的姿态展露在世人面前。 274.惹怒天威 章节名:274.惹怒天威 奉国双宫的所有宫殿都铺上了红绸,百里灯火,千里红妆,邀请的宾客的身份地位也绝对是以国主为限。要不是王,要不是有足以与王匹敌的势力,否则今日就无法坐在宾客席上。 人族最有权势的两个人结亲,那仪式定不似寻常人家吹吹打打,而是处处透着一股庄重,叶未央头上盖着的是红色的纱绸,宾客隐隐约约可以窥探其貌,其中不乏有见过叶未央者,也进而证实了这与宫海成亲的女子就是人皇叶未央。 准备仪式的叶未央下了轿子就被先被送入宁恩殿。 宁恩殿格外宁静,不到一会儿宫海就来了,也便是他来了,才让这偌大的宫殿有了些脚步声。宫海随意的拉下了叶未央的盖头,屏退了服侍之人,递给叶未央杯子,叶未央眉头一挑,看了他一眼。 “不用稀奇,是现在喝交杯酒,话说,今日你倒是安静的有些奇怪。”本以为她会吵闹些,或做出些让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可惜的是,此时的叶未央柔顺的像一只小猫,倒是无趣的紧了。 叶未央闻了闻那酒,又看了看他。 交杯酒的确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喝,但是他忽然想要看看,喝了这酒叶未央会在天下人面前如何哀求自己,露出什么丑态。 “先喝,这先后没有那么重要。” 叶未央又闻了闻,看向他。 宫海微皱眉头,那药无色无味,难道叶未央真能看出来?正想着,只见叶未央并没有与宫海交杯,而是将酒直接一饮而尽。 “如此喝可不行,若是不交杯,怎么能算是夫妻?”宫海不满的又为叶未央满上一杯。 叶未央不听他话,又是一饮而尽。 如此以至于两三杯都是这样下肚的,叶未央才开始昏昏沉沉。连宫海都没有想到,那药极其厉害,不一会儿,叶未央的面色就潮红起来。 宫海饶有兴趣的看着狼狈的叶未央,“难受?如何难受?” 看着叶未央颇有宽衣解带的样子,宫海却又拿起一杯酒,“如何,再来一杯?”又轻佻的勾起叶未央的下巴,与叶未央的唇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叶未央唇齿间的酒香。 嘲讽一笑,将那酒水浇到叶未央的衣襟上。 “叶未央,为何不像狗一样求我呢?你这张平淡无奇的脸真的没什么可看之处,倒是不知身上如何呢?是否早就与凤谏歌那厮有了瓜葛呢?” 面对宫海的讥讽,叶未央无法动弹,就像是难以呼吸一般,拼命的喘着大气。 “撑着什么?叶未央,你不是我的对手,原来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要看着你苟延残喘的活着,你忍着也好不忍也罢,各有各的玩法。”为叶未央盖好盖头,“如此甚好,我们现在就去大殿吧。” 屈辱,愤怒,恶心,种种可能出现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在叶未央的脸色,宫海挑眉看着她,执起她的手,朝着重阳殿走去。 宫殿的地砖用红绸覆盖,金色的饰物在光芒下灿灿生辉,来贺的国主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人,朝向宫海的目光多是敬畏,而对于叶未央,他们多是幸灾乐祸,一个小丫头一直爬在他们的头上耀武扬威,任谁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宫海能感觉到叶未央脉搏剧烈的跳动,呼吸的急促,他冷笑着,等着叶未央能够支撑多久。 “上殿。”公公的声音尖细刺耳,却昭示着这场婚宴的正式开始。 宫海几乎是拉扯着叶未央走上宫殿最高处,居高临下的看向众人,他终于要站到了最顶端! 宫海亲昵的在叶未央耳边轻语,“叶未央,你还有什么?” “一拜天地。” 宫海一直拉着叶未央的手终于松开,暗暗传力于两人相缠的红绸,用功力逼迫叶未央拜下。 忽然,红绸似乎收到什么巨大的力量被阻断,叶未央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而宫海已经略微拜下,察觉时已经晚了,心中一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未央诡异的大笑了起来。 下一章:血色婚礼 ps: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叶未央的体质,救夜莺时将药转嫁在自己身上,这是当初埋下的伏笔。 275.血色婚礼 章节名:275.血色婚礼 那是摄人的笑声,明明是笑,却带着让人恐惧的煞气,就像是来自地狱的笑声,没有人性,没有感情,叶未央的修长的手指缓缓将那拉下,那眉眼间的疯狂让人忍不住发抖。 宫海此时才觉得腹部的疼痛,只见一把黝黑的利剑不知什么时候插在他的腹部。 叶未央睥睨的看了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她将目光转到下面的宾客,手一拽,兵戎剑从宫海的肚子干净利落的抽出,就是因为那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万分,让宫海以及周边的人无法反映,溅出一地鲜血。 血滴溅在叶未央的脸上,她舌头贪婪的一舔,似乎很喜欢着这味道。兵戎举起,用剑锋迅速的点着下面的国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数到第五十六个,就不再数下去,眼中的狂喜让人仿佛看到了出笼的野兽,兵戎只杀王,而叶未央也只数清楚有多少个王。 宫海的隐卫如箭一般冲上来,叶未央袖子轻轻一甩,空气就如同破裂一样,那冲上来便隐卫硬生生被砍成了两截。 下面一片尖叫声,有人高喝道,“不要怕!怕什么!她只是一个女人罢了…”正说着,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叶未央高举兵戎剑,直至天空,那天像是卷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乌云凝聚,覆盖了整个天空,让天都暗了下来,那乌云中似乎还凝聚着闪电一样的红色光芒,这样的奇景,有学识的人立马反映过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指着天空哑着声音喊道,“天啊,天地色变,弑神杀佛,混沌乾坤,红色杀劫。是兵戎!是兵戎啊!” 兵戎!就算没有太过了解,也知道,这剑的恐怖,可以改变天地法则,灭王杀主,而且是只杀主的剑! 下面的国主大惊失色,不管不顾都朝宫门外跑去,谁能想到这礼数程序自始至终,一切都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意外的进行,到了这紧要关头竟然出现如此吓人的变故。 叶未央看着他们逃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宫海的隐卫一波一波冲上来,可未曾近一尺,就肢体分离。 武功最高的宫雨冲了上来,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一股力量大力一推撞到在地,仔细一看竟然是叶未央的身体压了上来,正想说些什么时,只感觉脖颈有一冰凉事物架着,仔细一看,才发现叶未央神色木然,眉眼中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煞气。 脖子上那物,正是那柄让天下间所有雄主胆寒的兵戎。 这时的叶未央没有多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不是王!” 脚下一踢,宫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无力的就被踢下阶梯,一层层的滚了下去,眼前一黑,没了直觉。 尖叫的人群,推搡的国主们,如此丑恶的面貌都完全暴露了出来,叶未央提着剑,缓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速度极慢,却让人觉得谁也逃不走一般。 276.千里救驾 章节名:276.千里救驾 叶未央眼角出现红色的花纹,妖艳的让人心颤。 手中的兵戎只是轻轻摆弄,十步之内的国主们都口吐鲜血的倒地。叶未央嘲讽一笑,不再拿着剑柄,而是用纤纤细指转动着剑刃,姿势随意而优雅。 她轻轻迈着步伐,绝不慌乱和用力,剑又快又准,只刺向被称为王的人,每一击绝对不失手,手中的兵戎一见血就立刻回到她的身边,她的指头继续转动那兵刃,就像是游戏一般。 可就算已经遍地尸首,无论是兵戎剑身还是叶未央的手指,都没有丁点血迹,她杀人就像是艺术,就像是一场优雅的歌剧。 有的国主看到身后的尸体吓得早已没了主意,倒是有些见过大世面的国主立马呵斥自己的护卫一举攻上。 叶未央看着被集结的护卫们,嘴角微微上扬,看到手里的兵戎却有些苦恼,轻按右臂,一柄古朴的匕首显露出来。 待众人看清那匕首,大惊失色,“斩龙匕!” 象征人皇的匕首就被叶未央这样轻而易举的拿了出来,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被斩龙匕所斩杀之人一定会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叶未央只是不愿用兵戎斩杀王以外的人罢了,既然有人阻挡,她也只能换一个顺手的武器,讨厌那血液的沾染,这样让她的喜服变得不完美,不美好了。所以,斩龙匕是个很好的选择。 她从没想过拿出斩龙匕会对众人有多大的震慑。 有些人见到那匕首就跪下了,毕竟这才是真正一族之皇的象征,比一个诸侯王的命要重要的多,反而是死士一拥而上。 叶未央轻笑,斩龙匕往天空一扔,那匕首就像是活了一般飞舞起来,一柄匕首忽然变成两个了,两个变成了四个,越来越多,天空中顿时布满了匕首,一起向死士们叶未央的人袭去。叶未央听着一声声惨叫,像是听这世上绝美的音乐一般,闭上眼睛享受这声音。 不知何时,这奉国威慑天下的双宫被燃起的汹汹烈火吞没,尸体,鲜血都葬入这火海。 幸存的多是奴仆和护卫,他们拿着能拿的东西跑出了皇宫。 叶未央就坐在奉国皇宫的最顶端,重阳殿的顶上俯瞰着被火光染红的宫殿。轻抿喜酒,深吸一口气,对于空气中的血腥味是那么的享受。 一队人驾着千里良驹恰好刚刚赶到双宫,为首之人正是国师苏吟清,他风尘仆仆,衣服上染着一层土黄,面色也是惨白的,看着被火染红的双宫,跳下马,紧握拳头,“还是来晚了吗…” 身后之人咳嗽不止,过了许久,才翻身下马,单膝朝着那皇宫门口跪下,“臣齐羁风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齐羁风身旁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管越,他被七海用刀挟持着。看到双宫这幅惨景,不知该如何言语。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们也都奔袭了千里,想必阿央也不会怪罪,只要她人没事,就算死尽天下人又如何?况且这也是这群人自找的!” 管越向那女子看去,有些惊诧,这女子分明是魅惑三国的妖公主萝幽,可这手里的兵器,若是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弑媚的。 “惊讶什么,这萝幽就是我的真身罢了,我弑媚,从来都不会因为被人算计而死去,包括有人故意。”言罢,还恶狠狠的瞪了齐羁风一眼。 277.杀气冲天 章节名:277.杀气冲天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若是当初帝上没有救萝幽,你这一世的肉身也会灰飞烟灭,前尘往事又何必斤斤计较。”苏吟清打了个圆场,只担忧的看着那燃着汹汹烈火宫殿。 弑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心系的还是叶未央,“帝上如何?” “帝上与我本命相连,生死无忧,可是心魔…”苏吟清没有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每次他的意识尝试与叶未央联系时,都会被一股可怕的煞气挡住,那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气息,只是接触一下都让他变得虚弱无比。这一路上他不断寻找叶未央,已经被这气息伤了元气。 最让他恐惧的是,站在这皇宫前他才感觉到,也许这个时候的叶未央已经无法完全算得上是叶未央了。 “要不是帝上将沾有叶棠汁的铜板掉在这皇宫的地上,我们的人也无法确定帝上就在双宫里。”苏吟清将目光投向管越,眼神略微复杂,“你明明知道帝上喝那种药的反映不同寻常,却没有告知宫海,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你了。” 管越握紧双拳,他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他只是对叶未央觉得愧疚,希望她可以有自保的能力,哪怕发狂,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整个皇宫都陷入了火海和杀戮之中。 齐羁风眯着眼睛估量了现在的形式,“国师大人,带着一队人去丞相府,这里有一份名单,是月王传来的讯息,里面应该都是可以劝服的官员。”说着从怀里掏出张羊皮纸。 然后的眼睛转向弑媚,“弑媚,带着一队人们,这里是名单,把他们的家眷集中起来,如果不服,杀。” 管越不可置信的看着齐羁风,难道这个男人连这样的结果都想到了?可是就凭着这几队人马,怎么可能就能控制整个皇城!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齐羁风叹了一口气,对着七海打了一个手势,七海一愣,然后手下毫不留情的将管越敲晕。 “七海,你去皇城外迎接天机谷的那群人,让莫习湮,不,是宫习湮,立刻整合属于他的势力,我,只给你们两柱香的时间!” “是!” 齐羁风最后将目光投向那被火海淹没的宫殿,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天这一战,虽然不在战场,但要比战场危险,所有人今夜子时之前务必完成自己的任务,一定,一定要将帝上完好无损的救回。”说道最后语气一沉,“你们都看到了吧,帝上已经向这天下宣战,而我们作为她的臣子,绝不能退缩!就算帝上要去的是地狱,我们也一定要冲在她前面,为她在炼狱里杀出一条鬼神皆畏的血路!” “说得好!”弑媚热血沸腾起来,将手中的红刹剑一扫,“小的们,把这个国家给我端了!” 相比于弑媚的匪气十足,苏吟清对于这血腥的手法虽然不赞同,但是一切以叶未央的生命安全为第一要任,所以他也会绝对服从。 齐羁风举起剑,直指双宫,带领剩下的人冲进火海。 谢谢=v=和hnlsjdj2202送的鲜花啦~感动,一回来就看见花喽,虽然手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小生会努力更新的。 278.救驾救人 章节名:278.救驾救人 冲进皇宫的瞬间,一个人影都看不见,连看不见尸体,可却处处弥漫着血腥味,若说这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扫视了一遍周围,感觉到整个双宫几乎没有了人气,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着。 马似乎也被这煞气惊住了,任凭鞭子抽打也不敢再往前一步。 齐羁风收起剑,跳下马,命令道,“都下马!随我来!” “您看!”一个将士指着高处,忽然失声喊了出来。齐羁风看见那火光环绕着的宫殿之上一个人影执剑,居高临下的扫视着这皇宫的一切。 “走!”齐羁风带着人,二话不说就朝那宫殿方向奔去。 站在高出的叶未央似是有所察觉的嘴角上扬,从顶上跳下去,左右翻看着没死透的人,嘴里的数着,“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个检查着,有没死透的再补上一击,绝不留下后患。然后转头看到慌忙到来的齐羁风,面无表情的停了手上的动作。 饶是来的将士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尸横遍野,血肉模糊的场景也被吓了一跳,这已经不属于人能够做到的范畴了。 而叶未央现在的样子也有些吓人,眼角上的花纹虽然已经淡下去很多,可是那没有完全收去的凌厉杀气让人依旧心跳加速,忍不住恐惧着。 这其中唯一镇定的只有齐羁风了,齐羁风单膝下跪,朝叶未央施了一礼,“臣,拜见帝上,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望帝上恕罪!” 叶未央嘴角上扬,漫步走到齐羁风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的,手中将兵戎挽了一个剑花,剑身就朝着齐羁风的脖颈砍去。 “帝上!”将士们惊叫起来。 齐羁风纹丝不动,似乎对于叶未央所有的决定和行为都绝对接受一般,没想到那兵戎堪堪停到了他的脖子上,皮肤上甚至有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没有丝毫划伤。 叶未央就像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一般,有些无趣的撇撇嘴,将兵戎收回,“无碍。” 她说的话虽然简短,可齐羁风也明白,叶未央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可眼前的叶未央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样子,但齐羁风不知该如何询问叶未央现在的状况,眼前的她扫视了一下地上的尸体,然后又看了齐羁风一眼。 齐羁风立马领会,吩咐道,“所有人查点尸体的身份,绝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是!” 当时没注意,现在一看,齐羁风倒是也被惊到了,放眼看到的几个尸体,无不是位高权重的王者,宫海这一次将这么多诸侯王请来,就像是专门安排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屠杀宴会。 “五十六。” “帝上所说的可是国主的人数?”叶未央朝他点点头,将剑收回,缓步朝宫外走去。 齐羁风连忙唤住,“帝上留步!帝上要去哪里?” 叶未央的思维似乎变得非常缓慢,过了许久才顿住脚步,轻轻吐出两个字,“离人。” 齐羁风一愣,难道帝上已经感觉司马离人的状态了吗?“帝上,司马公子现在毒已经侵入肺腑,无法移动,莫习湮已经用全力去救了,虽然人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若是想要根治,必须要凤族的凤凰羽才行。” 279.乱乱哄哄 “凤族?”叶未央有些疑惑的念出这两个字,说完就皱起眉头。过了许久,对着齐羁风一指,“冥海宫。” 幸而来的是齐羁风,最善于揣测人心,可以从叶未央的只言片语中揣测出一点端倪。“帝上可说的是带人先去冥海宫?” 叶未央又点了点头,盯着他许久,然后闭上双眼,倚在宫门边,等待他们解决完这里的事情。 这时,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往这里赶来,那脚步声使得叶未央半睁一只眼。 为首的少年已经颇有一股上位者的霸气,身形矫健,手拎金刀,像一只豹子一样蓄势待发,目光坚毅,看见叶未央时,松了一口气,慌忙忙向叶未央跑去,声音中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表的欣喜,“师傅!” 叶未央眼睛全睁开,看那少年许久,而后头微微一侧,有些疑惑的吐出两个字,“习湮?” 莫习湮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叶未央眼中溢出了点点暖意,伸出胳膊,温柔的揉了揉莫习湮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莫习湮眼角略有些湿润,只看着叶未央的眼睛。 “少主!”身后人一片惊叫,莫习湮没有来得及反映,只是用余光就看到叶未央无声无息抽出的兵戎。 他心中大嚇,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就是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让他无法闪避,冷汗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忽的,叶未央另一只手将他猛地推开。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压出两个字,“快走…” 话还没落音,那兵戎已经刺了上来。 “阿央!你在干什么?”声音是质问和担忧,还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叶未央的兵戎顿住。 来人却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竟然是应该在千里之外冥海宫的王,巫马行云!巫马行云身穿华贵的明黄锦衣,眉眼中透着威严,看向叶未央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慈爱,“阿央?怎么了?” 叶未央像是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才保持一点理智,“师傅,快,将习湮带走,你也离开!我,我已经忍不住了。” 巫马行云有些了然的对着身后的乌华说道,“赶紧将明海珠拿出来,阿央已经快不行了。” 乌华有些难色,要知道这明海珠可是冥海宫的镇宫至宝,就是是王上的命令,他也觉得有些太过火了。 “怎么!想要忤逆吗?” 巫马行云面色难看,只听远处传来一阵轻笑,“呦呦呦,今天真是太热闹了,什么人都来了,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巫马行云听到这声音脸色变得不好起来,“怎么?你来凑什么热闹?” 乌华不明所以的看向那说话的人,不看不知道,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王,王上?” 巫马行云没好气的回道,“乌华!眼睛出气了吗?我跟他长的哪里像了?” 乌华不敢再言语,这人哪里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龙战,现今不是鬼王了,你倒是逍遥自在,可是阿央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说,有没有你的责任。” 龙战摸了摸鼻子,看着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巫马行云,倒是不太好意思,“我承认,是我不计后果了,但是我也不是被我们现任的鬼王踢出来帮小丫头了吗?你这个小子,就算我死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孪生哥哥,你如此没大没小。还是我家小丫头可爱,我可是她的义父,再怎么说,她跟我的关系要比你亲。” 巫马行云气极,“我养育她这么多年,还抵不住你一个外人了!” “什么外人!是父亲!我是她爹!别以为你甩甩手让一些下人伺候她,你就跟小央儿亲了,你欠了风流债,让我们家孩子遭殃!” “巫马龙战!你做的那些事情好像不是在逼她一般!别在这里假惺惺装好人了!” 龙战气极反笑,“我可是就逼了她一次,你让她一个小姑娘在江湖上闯荡,在朝堂上跟这群恶心的诸侯们斗!你怎么忍心!巫马行云!这孩子可是我的孩子!” 巫马行云提剑而上,“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灭了你!” 莫习湮脸部抽搐了一下,看着很是痛苦的叶未央,忍不住吼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师父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因为那些有的没的吵!” 280.生死攸关 叶未央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血喷了出来。 龙战一惊,冲了过去,扶住叶未央,对着莫习湮和巫马行云说道,“你们两个走远一些,一个冥海宫的王,一个马上要成为奉国之主的王,你们是想要被她杀,还是杀了她?” 巫马行云虽是咽不下这口气,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莫习湮到底是年轻,根本不愿意离开叶未央半步,“这里医术最好的就是我,我怎么能退后?” 齐羁风一把拎起这个未来的年轻君主,雷厉风行的将他提到一边。 龙战忧心忡忡的给叶未央把脉,这一试被这脉象给惊到了,“这么虚弱,经脉分明断过,这兵戎的力量也太过可怖了,硬生生的她一点生力压榨着,若是身上被伤了分毫,性命就会不保” 也多亏龙战已经不是鬼王,叶未央的兵戎才没有了反映。而他也少了一点人的气息,略微用了一点气力,就让叶未央沉沉的睡过去了。 “现在情况不容乐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海珠已经不足以保护她了,现今只能安置到一个地方休养着,恢复的事情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齐羁风点了点头,虽然这里的人都与叶未央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可到底只有他算是叶未央这一方的臣子。 “由我们这么多人主持局势,就算这奉国有多大的势力,也掀不起滔天巨浪了,现在重中之重就是保护好阿央,让她好起来。”巫马行云看向莫习湮,莫习湮了然的点了点头,再怎么说,这里算是他的地方,从外部攻击这枝繁叶茂的奉国确实是艰难,但是他作为正统继承人,从内部调解,局势就会明朗许多,再者这里有巫马行云坐镇,在这个以利益为主的地方,只要拿到主导权然后蚕食宫璟海的顽固力量,想必也花不了多久时间。 一切都是临时起意,但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这天下局势也慢慢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叶未央浑身是冰凉的,就算脑子不是很清醒,也能感觉这个身体是支撑不住了。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力,也可以说是她的灵魂反而超乎寻常的敏锐,沉睡着,却又明白刚刚醒着的时候,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杀了什么人。 这种自己无意识做出,现在又清楚明白的状况的确让她有些恐慌。 因为她知道,这意味着将来她会做什么,又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 她的身体已经被兵戎占据了主导权,换而言之,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或许会伤到自己身边的人。 一股陌生的气息走来,叶未央撑着精神,微微张开眼睛。 “帝上,您醒了?” 叶未央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话来,“坠。玉…” 坠玉的脸色很不好,有点憔悴和失魂落魄的感觉,手中拿着一碗汤,“帝上,若是醒了就喝点东西吧,没想到,竟然变成如此。” 叶未央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看了看双手,皮包骨头,摸了摸脸颊,她能感觉到自己恐怖的样子,还有那深凹的眼窝。 “真是人不人鬼不鬼…”连自嘲的声音都如此沙哑难听。 “帝上这幅样子,真的,让我怕了。”坠玉走近一步,悲伤的看着叶未央的面容,“真的与那红锦变得一模一样,帝上真的比红锦厉害很多,可,怎么也会变成这幅模样呢?上天真的想要灭掉人族吗?难道上天的预示不是这样吗?” 281.莲开并蒂 叶未央一愣,转而笑道,“什么嘛,难道我真的会变成那个红锦?我不会是走老路吧,该死的,为什么现在我还感觉苏吟清那个老古董没有魅力,难道就是因为这点我才活的久一些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开玩笑。”坠玉嗔怪了一声,将汤端给叶未央,而叶未央左手接过,一饮而尽。 看到叶未央这样子,坠玉的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怎么喝的那么快,明明是病人,这样喝多么伤身体。” “好累。”叶未央躺下去,“为什么这么累?”看着自己可怕的手,“为什么失去了一切,为什么他们要离开我,为什么我永远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为什么我总是孤身一人?” 坠玉安慰道,“帝上有很多为你着想的人…” “可惜没有一个能陪我走到最后。”叶未央叹息的摸着自己的眼睛,“可惜每条路都要自己走,连死,都是。” 坠玉发现叶未央的眼角,留下了泪痕,她从来没见到叶未央哭,就算失去也从来不会将眼泪当着别人的面留下,而此时的叶未央,让人忘记了她嬉笑怒骂的样子,只是这样一张惨败衰弱的面容,让人揪心的疼。 “宫天死了?” 叶未央没有再呼宫璟海的名讳,而是叫他宫天。坠玉不明白叶未央的心境如何改变,而叶未央只是觉得自己的杀戮有些可笑,宫璟海死的憋屈,宫璟海这样一个举世无双,让天下女子魂牵梦绕的男子,就被她这样轻而易举的杀了,多么可笑。 “兵戎对于君主本就是克星,君王在兵戎面前,身体会变得很弱,练武功都无法施展,就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童一般。所以,他死的可怜,可惜。” 坠玉黙而不语,叶未央又问,“宫雨也死了吧。” 就算当初她没动手,可之后他应该已经被斩龙匕伤到了,而齐羁风他们是绝不会留下后患的。 “嗯。”坠玉点了点头。 “那么。”叶未央轻拉了下坠玉的衣角,有些好奇的问道,“红锦也是我这样死的吗?” 坠玉大惊失色,“帝上,在说什么?” 叶未央没了那自怜自哀的情绪,反而是一副讨论今天早上吃什么的表情,“我是说,坠玉也给红锦喝的那碗汤,红锦也是这样死的吗?” “帝上!”坠玉紧盯着叶未央,想看出她眼里的一丝情绪,遗憾的是,没有,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脆弱,伤心是另一个人的事情,而此时此刻的叶未央,才是真正的可怕。 “不必多说什么,我喝都喝了,既然喝了,就一定会死。”叶未央打了个哈欠,就是她现在柔弱的像是一只手就能掐死,但是从未向坠玉释放出的威压,让坠玉喘不过气来。 “真是伤心,到头来,你还是魔君那边的人,虽然你不算是个魔族,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那副样子,又怎可能是生来当奴婢的命。说来,你们的暗桩也真不少,魔族并蒂一族。” 坠玉没有想到叶未央在这样一个关头,竟然看透了,但她没有慌乱,只是轻轻点头。 魔族并蒂一族的女子都是双生子,心意无时无刻想通,换句话说,如果一方无法传递消息,另一方就算在千里之外也能感觉的到,并将消息传出去。而坠玉与那卫国王后根本不是什么情敌关系,而是魔族安排的暗桩。要不,一个卫国的小小奴隶,又怎么会摇身一变,变成了人族人皇的首席女官。 282.隐藏之深 “好累啊,好累啊,如果能这样睡下去也好。可惜的是我不会死的。”叶未央笑吟吟的看着坠玉,整个人就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有了一些好气色。 坠玉站起身,略微有些惊诧,惊诧过后却是释然的苦笑。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我感觉像我这么主角的人呢,死了也就没戏唱了,就该完结了。啊,莫名其妙的又吐槽了,好奇怪,现在莫名的有精神了,倒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确定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吗?抑或者,我真的那么罪不可恕?” 坠玉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我是魔族。” “我不想说什么非我族人虽远必诛的屁话,其实至今我也没有跟谁说过我心中所想,在这个我所谓的弥留之际,倒是可以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叶未央整了整精神,看着坠玉神采奕奕的说道,“说实话,初来咋到这个世界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族类,竟然会有人族,神族,鬼族,魔族。在我看来除了鬼族是死者,其实什么神族,魔族,人族都是一样的,都是人类罢了,什么族类,什么王者,这些规则到底是那个地方分出来的狗屁规定!不管什么族都是人,会死,会痛,会难过,会伤心,真正的区别也就是相貌,语言,还有一些说不出从何而来的天赋罢了。” 坠玉从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却感觉叶未央说的是另一番新天地。 “总的来说,所谓的仇恨不过就是政体不同所产生的利益冲突罢了,哪一个族里面都有好人,有坏人。战争带来的利益,代价,有多少分给无辜的人,又有多少让无辜的人承担。我的确是人皇,可是说来我也不是一个只想着人族之人,总有一天,我希望不管哪一族的人都可以和睦生活着,我不是圣人,只不过有点良知和理智罢了。这一命是我杀过那么多人欠的,我抵了,但是,我的命是无比珍贵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阻拦我想要做的事情。”叶未央坚定的看着坠玉的眼睛,“记住,任何人,都不行。” 叶未央忽然面色一变,身体产生了巨大反映,一下子从床上倒了下去,“我,叶未央,会再回来的。” 这是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坠玉又走近她,探了探她的鼻息,轻舒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轻声叹息着,“真是的,连死前的最后一句话都这么霸道,她怎么就这么駕定自己死不了呢。” “天星,出来吧。” 要是叶未央能看见此人,一定能够惊得活过来。出现之人正是当年与叶未央大战本应被杀死的魔将天星,此时的天星一改当年的风范,变得内敛沉着,他恭敬的朝坠玉单膝下跪,“圣主。” “天星将军不必如此,当年若不是您发现了,我们魔族也就真的要这样毁灭了。” 天星略有忧色的看着叶未央的尸身,“喝下那药真的能活?”话刚一说出就意识道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解释道,“末将绝不是质疑圣主的能力。” 坠玉摆了摆手,“一般人是不会活的,只不过,一切都是命数,若是不了断了这苏玉兰的肉身,那么一切都只能局限于此了。” “可是,现今这周边高手如云,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以我们的力量恐怕…” “我与苏吟清周旋了多少年,我都记不清了,我做这奴婢畏首畏尾,也只不过是为了魔族罢了,苏吟清也一样,红锦之事虽然不追究,但是他或多或少会有些怀疑为什么红锦一直对他如此执着。我只不过是想要暂时保持这两族的平衡罢了,刚才她的话让我有些醍醐灌顶,斩龙匕选她有道理,当然…” “圣主,有些话,现在就算是无人,也不可说。” 坠玉抱歉一笑,“事情近了,我略微有些心急。”整了整衣服,“我们先走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那些更着急的人吧。” “是。” ------题外话------ 谢谢oversky2008送的花花~大家有没有想到坠玉也是boss呢,o(n_n)o哈哈~ 283.乱乱哄哄 叶未央的死尸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随着一声侍女的尖叫声开始,这个地方就像炸了锅一样。 可这样一个“悲痛”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觉得伤心欲绝。 换而言之,几乎所有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真正发生的事情,也绝不会承认叶未央真的会死,大概也与她平时就有些超出正常人范畴有关。 苏吟清的神色难辨的站在屋外,他已经猜到谁做的,只不过这样的真相让他真的深受打击,要知道这样一个宿敌,这样一个卧底在他眼底潜伏了这么长时间,他却一点也没察觉,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吧,其实他心里有些小暗喜,魔族圣主竟然这样被他们又打又欺负了这么久,就算她真的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比如说杀了红锦,可他心里还是感觉人族这一方是不吃亏的。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要知道京宇城其实对魔族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这是秘密,当然不会觉察。 思及此处,苏吟清才悲哀的发现,自己的思维已经被叶未央同化了,完全没了以前的风度,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把注意力放在如此奇怪的地方,更可耻的是自己刚才那点沾沾自喜。 齐羁风是紧皱眉头,可心里比谁都焦急,不住的询问七海,“真身到底是谁?到底在哪里?还没有消息吗?帝上会不会有事情?” 弑媚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当这里发生叶未央已死这件事算个事。 莫习湮紧咬着下唇,跪在叶未央的床前,倒是有了一番难过的感觉,只不过整顿奉国内政的多日劳累,让他体力有些不支,有点要倒下的趋势。 巫马行云走前,推波助澜的拍了一下莫习湮的头,莫习湮立刻倒了下去,“乌华,将他先扶下去,这孩子需要休息。” 乌华与莫习湮本就有些关系,对于叶未央的关心比莫习湮少的多,立马就抱起莫习湮退下。 龙战蔑视着巫马行云,“啧啧啧…” “那是我徒孙,你有什么意见?”巫马行云对他也不会有好脸色。 “小央儿都死了,你就不怕她成了我的族人。” “你倒是有本事,若是敢,就休怪我大义灭亲,把你挫骨扬灰。” 这话倒是真踩到了龙战的痛处,“讲什么排场话,你不是早就把我挫骨扬灰了吗?我的尸首被你火化撒到了粪坑,别以为我不知道!” 巫马行云面色一变,然后怒道,“我也没想到,你骨灰撒到粪坑,粪坑都被腐蚀了!” “真应该让我女儿醒来看看,这个师傅是个什么货色。” 弑媚看不过去,插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这么吵,多大人了,还这么聒噪,明明都有点身份地位,一见面还屎啊粪啊的。” “闭嘴!” “闭嘴!” 弑媚冷哼一声,“两个臭小子,老子在神界混着的时候,你祖宗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给我摆谱!”说着就抽出红刹剑。 “不要闹了!”齐羁风心烦意乱的吼道。 这一下就更是火上浇油,那三个人立刻就磨刀霍霍向齐羁风了。 苏吟清适时的打断了这混乱的局面,“帝上,帝上的身体,好像发生变化了!” 龙战看到床上的叶未央,有些不确定望着,“竟然是诈尸?” 284.实况转播 叶未央的身体发生了可怖的变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破碎,头发脱落,整个皮就像是干裂一般,然后化为粉末。 龙战怪叫道,“这是什么混蛋状态!竟然可以皮肤裂掉,可以看见皮下的肌理!” 叶未央的全身就像是没有血了,这脱落的过程就没有血肉淋漓,反而有一种脱胎换骨的纯净感。 弑媚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有些疑惑的望向他们,“怎么会是涅槃?” “这是涅槃?”齐羁风当然相信弑媚见识的比他们多得多,但是若说一个凡人会涅槃,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涅槃分为很多种,她涅槃的状态是我见过最奇怪的,这个过程与凤族的太相似了,可是,唯一不同的是,没有火焰。” “凤凰都是浴火重生的,帝上的血统到底是什么?”苏吟清也苦思冥想着,斩龙匕选择了叶未央,那她应该一定是人族了,但是人族再怎么强大也没有能够涅槃的能力,这是种族的问题,叶未央可以涅槃,到底是什么力量造就的? “不是血统,是魂魄。”在这里龙战对于血统和魂魄的问题最有发言权,“这丫头附着的肉身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处于恰好阳寿尽时,肉身未毁罢了。她的魂魄太强了,瞬间改变了这个身体的承受力,我们鬼族最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进入鬼域想要隐住阳气只有用鬼王玉玺才能完全镇住,要知道普通人只用法术就能封住。这样的阳气,人族做不到,历任人皇也做不到。这是我早就发现的事实。” 弑媚眼睛一亮,“如此能够解开我的封印也就说得通了,原来是她,就是她啊。” 苏吟清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很反常的激动起来,“原来,是她。” 龙战最讨厌这种不明所以的对话,“你们两个人一人一口的她的,什么她啊?” 弑媚很睥睨的看了他一眼,拽拽的收回剑。“天机不可泄露。” 苏吟清眼睛发亮,可是对着龙战他们有些歉意,“这的确是不能言道的事情,只能透漏的一点是,帝上会降临与此世,上天早有预示。” 正说着,叶未央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整个人就像是被红色和银色的光晕环绕着,无法看清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兵戎之气与她本源之气正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齐羁风一眼就认出了红色的煞气。 “唉~”只是一声轻叹,还带着一丝沙哑的柔软,格外好听,却带着她着她亘古不变的吐槽风格,“能不能不要在我脱胎换骨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实况转播一样的还要围观讲解?” 红色与白色光晕渐渐淡下来,先看见的是床上那女子乌黑的秀发,然后是纤细的手指,如藕一般光泽的小腿,如天鹅一般优雅的脖颈。脸上的皮还没有形成完全,只是能略微看见洁白的皮肤顺着肌理的纹路存存生长起来。 ------题外话------ 先变一部分哦~小生可不是故意卡住的。 285.如何容貌 身体慢慢成形,慢慢生长,最后到面部,她的唇并不是殷桃小嘴,而下唇略厚,红唇性感,带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齐羁风看到面部之处长舒一口气,转身就往外走了,弑媚也放心的点点头,起身离开。苏吟清放下了刚才没有表现出来的紧张,赶紧出去忙堆积如山的公务。龙战也打了个哈欠,这里不比在鬼域,已经不是鬼王的他对于阳气已经有些敏感,而且在叶未央身边呆久了还真是有点费力,他要先离开赶紧休息一下。 最后是巫马行云,他如释重负的屏退所有服侍的侍女,转身也要离去。 叶未央一只眼睛已经生长出来,看到他们离去,赶忙问道,“诶,师傅,你们为什么都不看完?难道都不好奇我以后长什么样子吗?” 巫马行云看着还不能见全貌的叶未央,投去的目光带着宠溺,“你是美是丑都无所谓,只要你身体健康,四肢健全,我们就安心了。对于师父来说,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只要你身体好好的,健健康康的就行。” 叶未央听后心中十分动容,他们给的感情都那么纯粹,纯粹的师徒,纯粹的友谊,纯粹的关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只在意自己的健康。 “师父…” “你懂师父的意思吗?”巫马行云声音很柔,却有着无可奈何的意味,“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我将你辛苦养大,不是让你轻贱自己的性命,往后事事都不要想着以命换命,你的命值钱。” 叶未央撇了撇嘴,“众生平等,我的命哪里值钱?” 巫马行云冷哼一声,“我养的就值钱,行了吧。”咣当把门合上,对于现在蓄力吐槽的叶未央不想怎么理会了。 “哎呀呀…”叶未央哀嚎,“一个个,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关心,好歹我也是个女子,万一我长的漂亮,还想收到你们惊艳目光的洗礼呢。真是的,一点都不捧场,诶,对了,万一变丑了,被笑话也不太好…”想着,赤着脚蹬蹬蹬的跑到铜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哇哇,果然不同凡响,简直比整容还有效果!”叶未央惊喜的看着这张脸,倒不是因为这脸倾国倾城,而是因为这是原本属于她叶未央的脸。 叶未央与苏玉兰的长相几乎没有什么共同点,苏玉兰的长相顶多算得上是清秀有余绝美不足,那叶未央的长相就比苏玉兰出色不少。 叶未央的长相很有个性,眼睛炯炯有神,鼻梁要比苏玉兰高挺不少,那红唇略大,下唇饱满,却有着一股非比寻常的魅力。 叶未央的相貌虽然不算倾城佳人,可那眉眼间的气势要比那容貌还夺目几分。若说原先叶未央的气势与苏玉兰那张脸搭配起来,只能算是一个像拥有深沉心思的小女孩,而这张脸足以驾驭叶未央气势,颇有一番女王样子。 看着这张脸有些伤感,叶未央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这可是老爸最引以为豪的基因了。” 收起心中的怀念,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才意识到她做了多么疯狂的一件事,竟然向天下所有诸侯王宣战了,看来是要忙了。 当然了,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这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凤族了,不论是凤谏歌的婚礼还是离人需要的解药,她必须要去走一趟。 286.单单赴凤族 朝霞谷是凤族隐居之地,从不凋谢的凤仙花遍布山野,就像朝霞铺在山野间,可风中偏偏有着的是空谷幽兰的暗香。峡谷道路狭窄却是格外的平坦,瀑布飞流直下,惊起一片蒙雾。这水雾模糊了人眼,让这美景变得似幻似真,清脆的鸟鸣声回荡在峡谷中。 叶未央坐在马车上,喝着恢复的汤药,看着窗外的美景,也陶醉了起来。 她身边没有侍女,只有一个很小的丫头,这丫头就是她当初从耶律觅尘手里抢来的兔儿,现在叫做叶惜潇。 叶惜潇听到叶未央的状况早就吵闹着要赶来,苏吟清不允,最后到奉国局势稳定才派人将她接来。 坠玉离开,叶未央又不习惯别人服侍,弑媚本就是一身血腥,苏吟清怕她又引出叶未央心魔,思前想后,找个人伴着叶未央也只有这个小丫头了。说来也奇怪,叶惜潇第一眼看到现在容貌的叶未央就认出来了,在她眼里叶未央就是救世主,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帝上…” 叶惜潇还没说完就被叶未央捏了鼻子,“你可不要学那些老古板叫什么帝上哦~要么叫姐姐,要么叫阿央,我们兔儿随便选哦。” 叶惜潇睁大那双如同兔子一般的眼睛,“姐姐…” 叶未央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乖!”将她抱在怀中,叶惜潇受宠若惊的埋在叶未央的怀里,再次有些不确定的叫的,“姐…” “嗯?”叶未央含笑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您不高兴吗?” 叶惜潇突如其来的问题闹得叶未央不知该怎么回答,话说这孩子真的是又敏感又敏锐,只要一点细微的差别或状态似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为何说我不高兴?” 叶惜潇咬了咬下唇,“因为您的心跳很快,很快,您伤心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我听说,听说您喜欢的人要娶别人了…” 叶未央哑口无言,有点自找麻烦的感觉,干笑着,“我也没有那么难过吧。” “那为何要来这里?” “因为离人哥哥需要解药啊。” “那为什么要亲自来?” “因为这样才有诚意啊。” “那为什么要一个人来?” “因为大家都在忙啊,放心过一阵可能会有人跟来。” “那为何会伤心呢?” 叶未央面对这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孩子有些无可奈何,“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无可避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失去的时候,会带着期盼,带着希望,还有忐忑。” 叶惜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现在换了样貌,兔儿可以识得,他不一定识得。若是真有什么变故,他或许连姐姐的容貌都无法辨别。” 叶未央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这倒真是个大问题。”谁知道凤谏歌涅槃以后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他变了什么样子自己照样也不认得了呢。 轻叹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对于凤族来说我可是算作不请自来,或许能不能进凤族都是一个问题呢。可好歹当初凤谏歌为我做了不少,我若真为了一些流言蜚语就伤心欲绝,不来一探究竟,那不止是侮辱了他,更是侮辱了我。” 马车稳稳停下,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阁下已经到了凤族地界,请问前来有何贵干?” ------题外话------ 谢谢hnlsjdj2202送的2朵鲜花,带给我们可怜的阿央吧~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287.真真8假假 叶未央知道自己绝对不受凤族那群长老的欢迎,凤谏歌因为她不管不顾一切,有时几乎没了性命,她对于凤谏歌,乃至整个凤族都是危险的存在。 好在,她现在的容貌,天下人又有多少人认得这是叶未央呢?让叶惜潇掀开马车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他手执判官笔,文质彬彬的样子倒真像个读书人。 叶未央暗叹连守门之人都如此风姿,不愧是凤族。 “在下苏玉兰,与凤族凤谏歌少主有几面之缘,听闻凤公子要大婚特来拜贺。” 那男子将叶未央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忽然转到缩在一旁的叶惜潇身上,叶未央微微一笑,将她护在身后,“这是舍妹,有些怕生,此次出来就是带她出来试炼试炼。” 那男子听说是姐妹,似乎有些松懈,可对于叶未央所说有几面之缘就赶来,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凤谏歌是绝对不会主动找女人说话的,那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凤竹一副为难的样子,“在下凤竹,苏姑娘可收到请柬?若是未收到请柬,那就…” “我只是怕凤少主贵人多忘事罢了,他当时情况紧急,给我了一样东西,我只是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要亲手交给他才好。” 凤竹一皱眉,对叶未央的话信了几分,凤谏歌去单挑魔族,遇到凶险的情况当然多,若是那个时候托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倒是有可能的。 “是在下僭越了,只是我凤族大喜之事难免人多嘴杂,苏姑娘可否让凤竹看一下是何物?” 叶未央面露难色,最后不情不愿的在身上画了一个符,一把金色钥匙就显现在她手中。这是当初凤谏歌给她的报酬,听说从里面可以取不少财产呢。 凤竹一看,面色一变,“这个,的确是亲手交给少主为好。” 叶未央装出有些诧异的样子,“当时凤少主给的随便,我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信物。” 凤竹对叶未央的话又深信几分,要知道以凤谏歌的脾气这东西随便扔扔也是绝对有可能的。但这钥匙终归是极其要紧的事物,放在谁手上都不好,他也不敢怠慢,向叶未央行了一礼,“苏姑娘请稍等,在下立马进去禀告长老。” 叶未央宽仁大度的点点头。 凤竹立马飞身冲回凤族里。叶惜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拽了拽叶未央的衣角,叶未央宠溺的低下头,“怎么了?” “姐姐可以趁此机会进去啊,过一会儿就不用接受什么长老的盘问了。” 叶未央摇了摇头,指着山上一左一右两块其貌不扬的石头,“看见没,那是结界,这结界是凤族一代代加强的,就算是魔族攻来也攻不破这结界,听说当初神族毁灭,凤族就是靠着这里的结界幸免于难的,姐姐我要是在这里耍小聪明,那硬冲进去一定是灰飞烟灭。” 叶惜潇撇了撇嘴,“而且,您现在还武功全废,就这样也不准别人随你来。” 叶未央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是的,她想要自己来,可因为武功都未恢复,没有人同意她单独行动,她是发了一通脾气加妥协才带了一个叶惜潇和一个车夫。 “姐姐你要多加小心啊,实在不行由我保护你!” 叶未央看着叶惜潇如临大敌的样子,捂嘴笑了。 还未开口,凤竹就回来了,行了一礼,“苏姑娘,长老在凤栖堂要与姑娘见一面,请跟我来。” 叶未央微微一笑,“请。”心中也是明白,这长老是要盘问自己是谁呢,而且肯定是要好好看看自己这张脸是不是易容的。杜绝所有可能影响这场喜宴的存在。 ------题外话------ 谢谢方瑞横塘送的鲜花~十分感谢啦,跟离人一起过白色情人节如何。 28.8.凤栖堂 叶未央朝着车夫点了点头,那车夫恭恭敬敬的将车驾走了。 凤竹一惊,“苏姑娘,为何将车夫走了?” 叶未央当然不会表明这是留下后手,就算凤族再怎么不欢迎她也不会把她赶出来,让没有武功的她在荒郊野岭晃悠。 若是真出了什么差错,他们也要寻人去送她,这样她也有周旋的时间。 凤竹对于叶未央更是另眼相看了,虽说叶未央不是绝色美人,不论是身上的气度还是镇定自若的神情,一看就是出自贵族世家。 上下打量,心里觉得这姑娘虽然相貌不如卓秋语,可那举手投足的气量和风度都要比那卓秋语好的多,若不是长老们被鬼迷了心窍,认为与那圣坛圣女联姻可以生出女子,凤谏歌也不用这么不明不白的要娶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卓秋语表面上对凤族的谦和有礼,可私下对他们这群守卫和庶出族人都是不屑一顾的,她的自命清高让不少人讨厌。 而现在她都快以凤族主母的身份自居了,想想就令人生恶。 凤竹也怀着给卓秋语添堵的心思,一个劲的帮助叶未央进入凤族,给长老说好话,恨不得她真是个什么凤谏歌的红颜知己,最好能报信让人皇叶未央知道。 若是叶未央知道这小子心中所想,一定会捶胸顿足,后悔自己还费了脑子,原来卓秋语都帮她在凤族打了这么好的根基了啊! 叶未央手牵着叶惜潇,缓步跟着领路的凤竹,凤竹对她们也格外照顾,走的慢,有时还给她们讲述一下沿途景致。 凤栖堂并不甚远,凤竹顿步,对着叶未央笑道,“苏姑娘,前面那个最大阁楼一层就是凤栖堂。”正说着,忽然低下头,对着无声无息接近的一人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叶未央倒是没有想到在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凤族还有这么严明的身份差异。可又想想凤凰男在任何地方出现都是那么大阵仗,如此爱慕虚荣排场,对于身份这回事看的重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位姑娘是?” 叶未央抬头看向那男子,正要答话,可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竟然是熟人,与凤谏歌一起在云溪山庄遇见的凤凰男凤起。 凤竹见叶未央发愣,怕她在凤起面前失礼,替她答道,“这位是苏姑娘,给少主送一样信物而来。” “哦?”凤起的眼睛明闪闪的亮着兴趣盎然四个大字。 叶未央不愿跟熟识的人多交流,怕被看出端倪,朝他点了点头,捏了捏叶惜潇的小手。 叶惜潇很是会意的看向凤起,甜甜的喊道,“叔叔好!” “叔叔?”凤起面色变得苍白起来,像是收到了非人的打击。 叶未央腹黑一笑,漂亮小萝莉对他的年龄打击可算是致命的,目前凤起战斗力已经成渣了,趁着他愣神的时候,向凤竹眼神示意。 凤竹心神领会的领着叶未央继续向前凤栖堂走去。 叶未央刚刚只是在远处看凤栖堂,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这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阁楼的独具匠心,饶她看过京宇皇城的威严,奉国双宫的华丽,也不由赞叹这凤族阁楼的能工巧匠早就这看似不连,却处处相连的阁楼群。 “长老就在里面,苏姑娘请。” 叶未央点点头,刚要拉着叶惜潇迈进去,“苏姑娘请留步。” 凤竹悄声向她提醒道,“接待的是凤族二长老,凤月,对于人的气味都是格外灵敏的,脾气倒是温和,姑娘小心应对。” “十分感谢。”叶未央朝他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凤栖堂。 289.弥天大谎 一进去,本以为要看见一个老头子的叶未央有些吃惊的看着那坐在主位的银发男子。他一头银发,连眉毛都是银色的,可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只有那气质的沉稳代表着他的年纪。 他正在喝茶,举止都格外优雅好看,叶未央的闯入没有让他的动作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根本没人进来。 叶未央不急,若是此时她率先出声就输了。 两人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干耗着,这时年纪尚小的叶惜潇却没办法看着叶未央站着,可她生性胆小羞涩,一般没有叶未央指使的事情她绝不胆大,但她不忍大病初愈的叶未央受累,只能怯生生的问道,“这位哥哥,请问凤族的二长老在哪里?我姐姐找他有重要的事情。” 凤月抬眼,目光这才转向她二人,过了良久,吐出一句话,“明明是人族,怎么有这么厉害的神族血脉,还不说真实身份吗?” 叶未央皱起眉头,她不信凤月看出什么,她新生了躯壳,没了武功,在所有人眼里她只能是个普通人。 凤月有些发怒的前兆,“再不说,就休怪我凤族送客了!” 叶未央咬了咬下唇,难道凤月不是诈她们?难道这里就要撕破脸面?他们再怎么也没发向自己下杀手,大不了就拼一下,毕竟她身体里还是有兵戎的。 万万没想到,叶惜潇颤抖的向前一步,“是!我是神族后裔。” 凤月挑高眉头,“哦?” 叶未央没被诈出来,倒是把叶惜潇的秘密抖露出来了。叶未央无奈的拍了拍颤颤发抖的小脑袋,“二长老,能不能不要吓我家孩子了,再怎么说,我们是来还东西的,而不是接受您挑战的。” “你身份也不简单,于礼我不能触碰你,我却没听说过天下间哪个苏家能够养出姑娘这般人物。” “当然,因为我们苏家说到底也不是能见光的,若是暴露了说不定会遭到追杀。”叶未央不动神色的撒了一个小谎。 凤月自然不信,“那姑娘倒是给在下说说如何不能见光,我凤月保证,姑娘在此说出来,绝不会被外传。” “我哥哥是人皇的国师苏吟清,我们这个苏家若是暴露,要被多少人用来要挟哥哥,当然我们这一家就成为秘密了。” 叶未央这弥天大谎有着惊人的可信度,凤月没听说过,也无法排除这可能。苏玉兰刚好姓苏,而且手中还拿着信物,相貌与以前的叶未央绝对不一样还带着个妹妹。 凤族在苏吟清的周旋之下只得到叶未央弑王病危的消息,自此之后再没了别的信息。凤月从凤竹之口知道她所拿的信物有多么非同小可,必须亲自交给凤谏歌,再者除去叶未央的因素,凤族对于圣坛卓秋语和国师苏吟清都是十分友好的,所以所幸放行了。 叶未央淡笑行了一礼,“多谢。” 凤起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朝着凤月喊道,“我,我来领他们去。” 凤月对于凤起似乎很是宠溺,向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凤起哼哼了几声,斜眼看了叶未央一眼,“你别寄希望与他还能认得你,那个人对于女人都是没有记忆力的,还有最好不要提及不该提及的人或字眼,否则刚才那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该提及?谁不该提及?” 凤起白了她一眼,“这个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敢来见凤谏歌,不过你提了也罢,反正他也记不起那些前尘往事了。” “记不清?”叶未央低声重复,有了一些眉目。 ------题外话------ 哈哈,小凤凰要和叶未央再次相见了,他们相见的场景会如何呢?所有人绝对都想不到! 290.两人相见 叶未央跟着凤起从有阁楼的地方走到没阁楼的地方,从有人烟的地方走到到荒无人烟的峡谷深处,身体有些吃不消。 凤起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缓了步伐,难得好脾气的说道,“看到那个亭子了吗?他现在大约就在那里,看你是个弱女子,在这里休息一下也无妨,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想的,让连走几步路都会喘的女子带着妹妹闯荡。” 叶未央早就看出凤起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虽然不敢多与他交流露出马脚,但是再次见到他如此活泼,自己还是很开心的。 “无碍,我走一走就适应了,都是因为我大病初愈的缘故,身体头一次这么运动才会吃不消。” 凤起摇了摇头,“还没见过你这么能撑还好面子的弱女子。” 远处传来马的嘶鸣声,仔细一看,待见一只红马飞奔而来,直冲向叶未央,凤起一惊刚想拉开叶未央,没想到红马在她身边一尺之距停住,十分亲昵朝着叶未央抬了抬首。 叶未央当然认得这是炙炎,可是偏偏此时不能相认,只是偷偷冲炙炎眨了眨眼睛。 炙炎极通灵性,欢快的嘶鸣了一声,慢吞吞的走了回去,这走回去不要紧,还一步一回头的看看叶未央。 “真是奇了怪了,这炙炎从来都是不近生人的,似乎偏偏与你亲近了。” “或许不是我,只是对我妹妹有些喜欢罢了,要知道动物和小孩子都是极为亲近的。” 此话题被叶未央不动声色的阻了下来,也一点没有让凤起觉得突兀。 三人慢慢近了亭子,隐隐约约可见一人在亭中打坐,亭子四周都是桃花树,有趣的是明明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这桃花却开的灼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叶未央看着这桃花,听着这潺潺流水声,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 待她看到那石桌石凳,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次与凤谏歌梦中相见的场景吗? “这桃花终年不谢,是有些来历的,别看这桃树种的杂乱无章,其实是有名的入梦古阵,在此阵可以将存活在世上任何一个人拉入梦境相见。” 叶未央面色一红,她当然知道这个事情。 “只不过这耗神极大,寻常人物根本做不到,放眼天下也就五人罢了。” 不再理会凤起的滔滔不绝,径直向亭子走去。 “哎,哎,苏姑娘,你怎么不听我说完。”凤起连忙追了上来。 叶未央在亭外驻足,看着亭子里双目紧闭的男人,他是凤谏歌,样貌与以前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更好看了,高高的鼻梁,常常皱起的眉头,以前因为风吹日晒而成为古铜色的皮肤因为涅槃的缘故竟然蜕变为白皙。 叶未央有些负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她怎么变,在容貌上都比不过这个家伙啊,真是让人恨不得在他那张臭屁的脸上踩上两脚。 凤谏歌察觉到叶未央灼热的目光,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谁?” 叶未央早就料想到凤谏歌失去了记忆,但是他真真正正这么一说,自己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叶未央向前一步,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面色一变,低叫一声,“糟糕。” 一把把身边的叶惜潇推了出去。 凤起慌忙将叶惜潇借住,看向叶未央,不由大吃一惊。此时的叶未央气场完全改变,手提黑色长剑,直刺凤谏歌。 凤谏歌随手用亭中竹棍一接,却没料到兵戎的弑王之力的强大,把他注入真气的竹棍弄断了。而叶未央更是面露狂热的向他脖颈砍去,凤谏歌只能仰头避开,感受到兵戎之煞气,让他也精神大振,忍不住开口赞道,“好!” 凤起和叶惜潇一脸紧张的看着亭中,不知这算是怎样一种境况。 ------题外话------ 上来就打打杀杀,好血腥,好暴力啊~谢谢hnlsjdj2202送的5朵鲜花,太感谢了~送了这么多都散给小凤和未央吧~ 291.是否记得 叶未央的复杂感情忽然像是烟消云散一般,对于凤谏歌,只有一战的想法。 凤谏歌饶有兴趣的看着忽然冲上来的叶未央,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这样一个女人,这么强,连性格都像是双重的,一个弑杀冷血带着毁灭的疯狂,一个仁慈光明带着希望的坚韧。太过矛盾了,连他都不敢相信这个世上竟然存在这样复杂矛盾的人。 叶未央嘴角带着冷笑,黑色的兵戎上发出红色的光芒,她的动作快如闪电,一个眨眼间就攻出了十几招数,凤谏歌的红色长枪显现于手中,他明白,眼前之人有能力与他一战! 两个人刀枪相碰的声音尖锐刺耳,力道之大几乎将这亭子震碎,兵刃相撞的瞬间竟然都擦出了火花。 就是这几个眨眼,两人过了不下百招,可始终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有接触一下。 “少主不可!三日后就要大婚了!您这样犯了血戒!”凤起想要出声制止,可这种情况下的凤谏歌怎么可能听他的,似乎除了跟叶未央打一架,这世界上就没有让他更开心的事情,什么大婚不大婚,早就抛在脑海。 相比于凤谏歌,叶未央更加没有理智,她的身体被兵戎控制,作为神王血脉的凤谏歌简直是挑起了她人生最大的兴趣,兵戎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姐姐!”叶惜潇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叶未央的腰,叶未央瞬间清醒了,凤谏歌的红色长枪停在了她的动脉上,看了一眼抱着她腰的叶惜潇,对于一个孩子头一次产生了人生从未产生过的厌恶感。 叶未央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之后,慌忙把兵戎收了起来,拍了拍叶惜潇的小手,有些歉意的一笑,有些恼火的责怪自己,自己是在干什么啊!明明是来看状况的,怎么就跟人打起来的! 凤谏歌收回长枪,有些无趣的继续盘腿坐下。 叶未央拉着叶惜潇退后几步,行了一礼,“见过凤少主。” 凤谏歌哼了一声,似乎对一切都没有意思, 叶未央倒也没有发怒,她早就知道凤谏歌平时对待陌生人的样子,若是他忽然不一样起来,那她还真应该奇怪这是不是真正的凤谏歌了。 “凤公子还记得寄存在我这里的钥匙吗?在下是来归还的。” 凤谏歌挑了一下眉头,下巴抬了抬,指向凤起,连过问都懒的过问。 凤起对着叶未央不好意思一笑,“苏姑娘不要在意,少主刚刚涅槃,性情就是这样的,这钥匙我也不能拿,要不我给姑娘安排住处,等少主成亲过后,将这钥匙交给少夫人,如何?” 叶未央表面上温顺的点了点头。盘算还有三天,等她确定了凤谏歌的心意,就会下最后的决定,若是他决定抛弃一切,自己也会尊重他的决定,她没有拉拉扯扯的性子,也绝不会死缠烂打,这是她的尊严。 凤起拍了拍手,一只青鸟飞来,柔声吩咐道,“苏姑娘跟着青鸟就行,到了院落自然有人服侍。” 叶未央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懂得人心的青鸟,向凤起点了点头。拉着叶惜潇跟着青鸟走远了。 凤起站在亭子旁边,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凤谏歌,有转头看了一眼叶未央离去的背影。 “人都走了,你还看什么,若是舍不得,就跟着去啊。” 凤谏歌意味不明的插话让凤起大跌眼镜,“天啊,你是凤谏歌吗?你是在吃醋吗?刚才我都想要问了,你对待苏姑娘的态度分别比别人好太多了,她莫名其妙的袭击你,你竟然一定要怪罪的意思都没有,最重要的是她说每一句话你竟然都有反映,若不是这个人的样子不是那样,我真的以为…” 虽然凤谏歌后面没有开口说话,可是他对每一句话都有反映和回应,这对于了解凤谏歌的人来说简直就算是奇迹了,一般来说,除了他,几乎所有人凤谏歌都是无视的,就算是长老说话,说十句,凤谏歌也不一定会有一点反映。而且就算是他,凤谏歌也不会每句回应。 “这个人不是什么样子?”凤谏歌敏锐的抓住了他的话。 “没什么,有点像你要娶的那位小姐吧。”凤起不动神色的掩住了自己的失言,撒了一个小谎,差点就把叶未央说出来了,若真的说出来这个名字,长老一定会把他杀了的。 可是见过凤谏歌与叶未央在一起,也听说过他当初的疯狂和不顾一切,此时的他没有了记忆,“这样仓促大婚,真的可以吗?” 凤谏歌从怀里掏出一缕小心保护的秀发,微微皱起眉头答道,“我只记得这是我一定要做的事情,答应这发的主人的事情,我会保护她一辈子,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既然这是我涅槃之前用尽生命也要记住的承诺,那我就一定要做到。” ------题外话------ 发晚了啊,所以多发点… 292.威逼利诱 凤起有些怀疑的看着那头发,当初卓秋语在长老面前说这是她的头发,他根本就不相信,凤族本来就重承诺,长老们也自欺欺人的说这头发就是卓秋语的,他也不能违背族群的意志去挑开这一切。 忍不住问向盯着那一缕发的凤谏歌,“喂,你见过卓秋语吗?” 凤谏歌沉默了一阵,将那一缕发收起,“长老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吗,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她说当初她救了你,你要了她的头发做信物,这件事情你还记得吗?” 凤谏歌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眼凤起,“凤族的涅槃等于新生,就相当于死了一次,你见过死了以后轮回的人在正常的情况下还能记住生前种种吗?况且我记得这头发的事情已经算是逆天行事了,付出的代价想必你也清楚,她把凤佩都拿出来了,还会有假吗?” 凤起在心里腹诽,凤佩想必是因为你为了给叶未央重铸梧雨剑作为交换给她的!卓秋语那这个搪塞你,没有记忆你当然会信以为真。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推测,而这些东西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嘴上根本不敢提叶未央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不能提这个名字,提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因为长老怕叶未央这个名字和有关她的事物给凤谏歌带来熟悉感,或许以凤谏歌的能力抓到蛛丝马迹然后恢复记忆都是有可能性的。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下命运弄人。 这时的叶未央正拉着叶惜潇,一边欣赏着凤族风景,一边跟着青鸟。青鸟十分善解人意的飞飞停停,似乎对她们很是亲近。 正走着,忽然,叶未央的背被拍了一下,叶未央笑着转头,可看到那人的脸,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了。 其实第一眼的时候,她还没有反映过来是谁,可是眨了眨眼睛,就想起来了,紫云门的掌门左丘瑾,她学习之处的掌门人。 叶未央就是在紫云门长大的,遇到左丘瑾,不管平日里多大的威风,多大的气势也使不出来。再怎么说也是碰见拿着自己一大堆案底的校长大人,她怎么敢造次呢。 抱着侥幸的心里,叶未央干笑了几下,“这位…” “叶未央,你还是来了。”左丘瑾神色难辨,叶未央心脏狂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么也没料到他能一眼认出自己。 恭敬的行了一礼,“掌门好!” 左丘瑾冷哼一声,“从小就好吃懒做,天天打架斗殴,耍无赖,现在好了,不光闹得天下大乱,连凤族都不放过吗?” 叶未央收起了那副恭敬,郑重的说,“我扪心自问,没有做出一件有违道的事情。掌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算我半个师傅,我在这里作为晚辈是该听从教诲,可是我没有做错。” 左丘瑾深深的看了叶未央一眼,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长叹,“你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而且现在还肩负着重任,你和谏歌不是一类人,你们只会给对方带来伤害,要知道,我不仅仅是紫云门的掌门,也是凤族的大长老。” 叶未央不可置信的看着左丘瑾,左丘瑾早就料到了她的吃惊,“我是凤族大长老,凤谨,左丘瑾是我在世外的化名,你到来,涅槃,与凤月周旋,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要再执迷了,这是苦海。” “是不是苦海,淌过才知道,连尝试都不敢的人,又怎么有资格说勇往直前的人呢?既然您知道,我就挑明,我不会走,我要闹清楚,就算大闹一场也在所不惜。” “哦?叶未央啊,你来不仅仅是来看凤谏歌的吧,离人中毒已深,需要凤凰羽,你认为你大闹了凤族,我们还会给你凤凰羽吗?只要你离开,你要什么,凤族给你什么,如何?” 叶未央笑了笑,干脆的说道,“好啊,我离开。我只要凤谏歌。而凤凰羽他一定会给我夺过来,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293.无可奈何 “叶!未!央!” 看着左丘瑾咬牙切齿的样子,叶未央没了笑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凭什么让我离开!我从没做错什么,也不曾害过谁,凭什么把我眼前的东西一个个被夺走,家人,朋友,一切依靠,现在的我,甚至连自己的身体,意识都无法完全控制。而这样的我,现在只是想要问问他,只是想看看他罢了,凭什么,这个权利,要被你们这些所谓的维护都要剥夺!凭什么?我叶未央欠你们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就必须扛下人族的重任?凭什么我做那么多,我保护的人族们照样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凭什么,你们连他也要夺走?我叶未央不欠谁的!相反,这天下都欠我的!” 左丘瑾顿住,脸色一变,再怎么说他也是看叶未央长大的,看着她一步步走来,知道她的种种遭遇,知道她的不容易,离魂,异世,无依无靠,朋友,背叛,死亡,牺牲,逼迫,杀戮,她的每一天都活在风口浪尖上。 一个被强行带离熟悉世界的魂魄,一个无依无靠被追杀的女孩,慢慢长大,没有因为朋友的背叛,人群孤立,亲友的牺牲而丧失自己,这样的叶未央的确是令人同情和钦佩的。 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左丘瑾就算是不舍,也要做出应该做出的决定,“你可以再见他一面,不过你只能问他三个问题,问题不能提及你的名字,以及任何事,问完你的问题,我想你应该适时的放手了,而凤凰羽我会拱手相送。”不待叶未央回答,他转身离去。 叶未央紧紧的拉着叶惜潇,站在那里,站了许久,她知道左丘瑾在退让,其实不管事情如何改变,不管她的态度再怎么强硬,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和最大的让步了。 三个问题也好,若是可以问出他的选择,那么无论是什么结果,自己都会坦然接受了。 叶惜潇抬起头,“姐姐…” “哦,对不起兔儿,捏疼你了吗?”叶未央赶紧放开,将她略微发红的小手捧起。 “姐姐,没事,这个一点也不疼,比起那个人,这个只能算得上是抚摸罢了~” 叶未央知道叶惜潇说的是耶律觅尘,揉了揉她的小手,这孩子在那个变态手下受了太多苦了。 “姐姐,你真的答应那个人了吗?问完问题就离开?” 叶未央轻叹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不答应该如何,若是不答应,离人真的会死。” “可是姐姐说,那个凤谏歌会…” “那是姐姐一时口快,胡诌的,凤凰羽只有三根,那是上古凤凰的羽毛,当然是长老拿着,凤谏歌若是真的去抢,以左丘瑾的性格定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时候,离人就必死无疑了。” “那么姐姐真的要放弃?” 叶未央拍了拍叶惜潇的小脑袋,“我不是还要问问题呢吗,若是他真的能想起什么,或者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把他也拐走。” “那若是…”叶惜潇欲言又止,最终没有把话说出来。 叶未央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若是如此,我们就早点离开吧。” 凤谏歌是个什么人,他对世俗的不屑一顾,若是没了两人之间的记忆和经历,他的选择就很有可能会不同。 况且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寻喜欢呢,一身血债,杀了那么多人,挑起了天下之祸,魔族又将她视为最大的敌人。若是凤谏歌要远离世俗,就一定要远离自己,因为她是这天底下不折不扣的大俗人,最大的俗人。 还凤族一个安宁,给凤谏歌一片净土,把魔族对他的仇恨转移到自己身上,这也许就是她离开后唯一能为凤谏歌做的了。 “走吧,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轻轻拉起叶惜潇的手,继续跟着青鸟,向着西边的阁楼而去。 叶惜潇默不吭声,知道叶未央在强颜欢笑,若是多问更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就这样一大一小拉着手,再也没了看景的心情。 ------题外话------ 真想跳剧情啊,决定快快的解决问题。 294.失魂落魄 你认为以前的记忆还重不重要? 你讨厌人族的俗世吗? 你真心愿意与卓秋语成亲吗? 这就是叶未央的三个问题,她看着自己的问题,自己都觉得傻,可是她也只能问出这样的傻问题了。 左丘瑾连面都不让见,只是允许叶未央将问题写在纸上,由人转交给凤谏歌。这只是一张纸,连信封都没有,谁都能看见这问题,谁都能嘲笑这样的询问。可叶未央放下面子,将问题写了上去,只因为这答案十分重要,而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而凤谏歌的回答只有三个字,“恶,厌,许。” 叶未央看到这三个字的霎那就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回,她失恋了。 他厌恶回忆起以前的记忆,讨厌人族的世俗之事,而与卓秋语成亲是已经许诺之事,绝不会改变。 到头来,缘分也只至与此。就像是被现实扇了一巴掌,叶未央的心就像是被割了一下,无奈的是这时的她还要没心没肺的提醒自己,这结果可能让她轻松,孑然一身,她不会再受感情的困扰和伤痛,也是做一个真正帝王的契机。 她怎么可能不难过呢,与宫璟海抗争了那么久,明争暗斗,阴谋阳谋,斗得自己体无完肤,闹得鱼死网破。甚至与天下为敌,她为的不过只是凤谏歌的一句等我的话罢了。 若是她从来没有遇见过凤谏歌,或许嫁给宫璟海,更容易达到统一的目的,不用见血的解决方式,她放弃了,到头来,已然进退两难。 已是更深露重时,叶未央握着那张纸,坐在桃花林的石凳上,一袭白衣在月光下让她显得格外不真实,她听着潺潺流水声,看着犹如镰刀的明月。 这里的寂寥夜色,她执起酒杯,不禁唱起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叶未央的音色很美,带着空灵和忧愁,只是唱到半截她又顿住了,把酒杯一扔,自言自语道,“怎么跟个酸溜溜的诗人似地在这里感悟什么人生了!叶未央,你这个千年之内都排得上号的大俗人!就不要在这里感时伤怀了!” 说着,站起身,一脚踩着凳子,两手托着酒坛子就往嘴里倒,这个样子没有一点不自然,仿佛这样豪迈的作风才是真正的叶未央,“我这种人就不要唱水调歌头了,在这种地方,就要污染凤族所谓的环境,唱个大声点的扰个民!” 大喝一口烈酒,拿袖口擦了一下嘴,一脚登上石桌上,望着月亮就吼起来,“一曲情歌绕山梁,一首悲歌震四方,一袭美人传佳音,英豪挥剑斩飚狂!”就是这几句话,来来回回的唱着,吼叫着,就像一只孤狼。 隐在旁边的凤起终于看不下去了,走了过来,“苏姑娘,你…” 叶未央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拿着酒坛发着疯,“一曲情歌绕山梁,一首悲歌震四方,一袭美人传佳音,英豪挥剑斩飚狂!”那阵势就像是真要剑抽出来挥一挥。 凤起一看这架势,这天下间的女子谁能是这种风格,这种秉性,终于忍无可忍的吼道,“叶!未!央!” 叶未央停下,睥睨的看了他一眼,“喂,小子,别吼那么大声,小心你们长老削了你。” “叶未央,你何必…” “发泄一下,你奈我何!”叶未央一跺脚,那千年不坏的石桌竟然就碎裂了。 “明日就是大婚,大长老顾及你心情,迎亲的队伍来时你就离去吧。” “怎么留我到迎亲的队伍来,是怕我做出什么事情?” 凤起神秘一笑,“那倒不是,只是观天象的长老测出明天可能发生变故,所以有些惶恐罢了。” 295.放不放手 叶未央根本不在意这些了,她是一旦决定什么事情,绝对不会改变的人,“明日我说走,就会毫不留恋的走,为了你们所有人,也为了我自己,我说到做到,所以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哪怕他娶的是卓秋语,我也不会再动手了。” 其实若凤谏歌娶不知卓秋语,她或许不会这么憋屈,她对凤谏歌的感情说实话,至始至终都是感动多于动容,凤谏歌是让她觉得安全又舒心,值得依靠的人,两人生死与共经历了许多磨难,还常常分道扬镳,无法见面。 卓秋语在后面搞了多少小动作,害到她什么程度,她已经了然了几分,可是为了还清以前凤谏歌对她的好,那她只有勾销卓秋语的债。 “异地恋果然辛苦啊,却是是没什么好结果,罢了,我放弃了。” 叶未央将酒坛重重的摔在地上,清脆的破裂声没有缓解她心中一丝痛苦。有时候感情的疼痛带着潜伏期,才开始你觉得无所谓,没关系,一点感觉都没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是放在心上的感情,越会让人受折磨,就像是爆发了藏匿许久的**。 叶未央现在还是钝痛,带着一点麻木,可她知道,后面几个月,她会更难熬。不想再与凤起说话,转身离去。 徒留凤起叹息,“怎么都是这样一个性子呢,认准了就绝不松手,真的是在错误的道路上正确的走下去了。”一个是人中龙凤,一个是天之骄子,两个人对感情这回事却如同稚童一般,带着自以为是的洒脱,却不知道深陷泥潭。 “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反正不会简单就是了。 次日,正是凤谏歌大婚之日。高雅的凤族人虽然不吹吹打打,可那铺天盖地的红绸确实是刺激了叶未央的双眼。 凤族请了不少人,这些人多是能人异士,信徒,或者与凤族有些关联的商者,每个人都极其有品位的站着,一点都不俗气。 叶未央仔细想想,她也是盖过盖头,穿过喜服的。那身喜服真的是比天底下所有的喜服都华丽,镶满了珍珠和宝石,虽然意识混混沌沌,也感受到那羞辱的言语刺激着她每一个神经,她不愿再想,真的,真的,讨厌这一切,真的好讨厌,讨厌桃花,讨厌红色,讨厌喜服,讨厌交杯酒,讨厌血。 她的喜宴有多肮脏,这个喜宴就有多纯净。 叶未央苦苦一笑,拉着叶惜潇的手,“走吧,再不走凤族人就该动手了。” 叶惜潇乖巧的点了点头,可脚下却纹丝不动。 “兔儿。” “姐姐,我能看一眼凤谏歌长什么样子吗?” 叶未央对她的要求有些讶然,却也无法拒绝,点了点头,“那也没有什么不可,只是凤族准备的马车候着,他们可能会有点慌。” “姐姐,我只是想看看为你杀入魔族的那个男子,是不是真的变了,我只想让你多等一刻。” “多等一刻吗?那倒是也没什么。”都等了这么久了,反正也是无意义的等待,就看个结尾吧。 “新娘来了,新娘来了!”这边一阵骚动,叶未央拉着叶惜潇在人群中看着那精美绝伦的花轿。 精致的花轿由上等的红纱环绕着,轿顶上镶着的是上好的夜明珠。最奇特的是周围环绕着彩蝶,就如同法术控制一般翩翩飞舞着。 此时一袭红衣的凤谏歌留了脸,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花轿,似乎没有多大的感觉,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喜娘赔笑着喊道,“请新郎官踢轿门。” 凤谏歌站在那里,像是懒得动弹,喜娘赶忙给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立马喊道,“小姐,姑爷已经亲自迎接您,赶紧拜堂成亲吧。” 卓秋语轻挑轿帘,从轿子里出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像是风一吹就要倒了一般。这种情况,新郎官不扶着是说不过去的。 凤谏歌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向卓秋语伸出手去。卓秋语心中激动不已,对于自己将要到手的东西感觉到了一丝令她恍惚的不真实。 叶未央不想再看下去,捏了捏叶惜潇的小手,弯下腰轻声说,“看见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叶惜潇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叶未央拉着叶惜潇转过身,向着马车方向走去。 正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卓秋语和凤谏歌双手相触的那一霎那,凤谏歌似乎感应到什么,面色一变,将她的手拍开了,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卓秋语不敢置信的掀开盖头,看见凤谏歌一脚将身旁的花轿踹的支离破碎,他的脸上没有出现愤怒,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头发,不是你的。”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卓秋语,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最后目光钉在了左丘瑾的脸上,反问道,“很想死?” ------题外话------ 叶惜潇:姐姐,小凤凰要发怒了,好可怕。 叶未央(瑟瑟发抖):姐姐也发现地球不好混了,我们还是回火星吧。 296.霸气外露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卓秋语想要向前辩解,可是看到凤谏歌那双眼睛,浑身只有发抖的份了。比起恐惧,心里更多的是屈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大婚之时,她万万没想到凤谏歌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做出这样反映。 也许在现在这个凤谏歌眼中,根本不存在“隐忍”一词。 另一边的叶未央根本没有看见这边发生了什么,一层层的人阻挡她的视觉与听觉,议论纷纷的声音她也无法听到,因为她的所有意识已经游离在感官之外。走到马车前,看见一身青衣的苏吟清对她安慰一笑。 她回以一笑,苏吟清在马车上向她伸出手来,叶未央轻叹一口气,就要把手搭上去,忽然整个人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扯了过去! “啊!”料是她镇定也不由喊了出来,一头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那男人身上有一股清冷的香气,这味道叶未央并不陌生,叶未央慌张抬头,只见凤谏歌那张俊脸已经凝成寒霜。 “你要干什么!”叶未央想要去推他,奈何她武功尽失,凤谏歌纹丝不动。 卓秋语紧咬下唇,狠狠的看着叶未央。 刚刚的情形大家都看到了,凤谏歌正与左丘瑾对峙时,猛地嗅了嗅,似乎觉察到什么,环顾四周,看见马车前的叶未央后,嘴角勾起了众人从未见过的弧度,大步流星的向叶未央方向走去。 宾客们赶紧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要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挡这位凤大少主的路那就是纯属找死了。 凤谏歌没想到叶未央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在身后,看到她向马车上的男子伸手,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了怒气,扯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按在了怀里。 “凤谏歌!你发什么神经!” 凤谏歌默不作声,只是用自己的左手拉起了她的左手,两手相触的那一瞬间,他笑了,笑的极其畅快,几乎是駕定的说道,“是你对吧,头发是你的对吧。” 什么头发?叶未央完全没有反映过来他在说什么,只是对他怒目而视,“我要离开这里!望凤少主赶紧放手!”不要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来扰乱她的心绪!最讨厌这种戏码了! 凤谏歌充耳未闻,胳膊她腰一搂,另一手一托,直接将叶未央扛在了肩上。 “凤谏歌!你要干什么!”叶未央这回是真的抓狂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吵,女人!”凤谏歌虽然语气不善,可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叶未央扛着,往正堂走去。 叶未央挣脱不得,最后不得不喊道,“苏吟清!还不让他快把我放下来!”凤谏歌听后,一回头,撇了苏吟清一眼。 此时平日里高风亮节,出尘慈悲的国师大人,难得的抖了抖,有些无奈的说道,“帝上,我打不过他。” 开玩笑,现在谁能挡住凤谏歌,就算全天下的高手来了,能从凤谏歌手里抢回叶未央都算是奇迹了。 叶未央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这种家伙,关键时刻就是没用!眼巴巴的看着叶惜潇,“兔儿!想办法救姐姐啊!” 兔儿只是傻笑着看着她,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她说的什么。叶未央心中悲愤,这个傻孩子!现在是高兴的时候吗? 凤谏歌就这样扛着叶未央环视了一下众人,“刚好,继续开始。” 叶未央听后恨不得一脚踹上去,“你说什么?” 左丘瑾慌了,“少主不可!” 卓秋语气极而笑,“哈哈,凤族都是这么一群不守承诺的卑鄙小人吗?” 凤谏歌懒得跟他们说话,只是一手轻轻一点,“滚开!” 只是一指头,就让卓秋语全身被定住了,她浑身的血液感觉都在凝固,五脏六腑就像被拧住一般绞痛,最终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左丘瑾更是狼狈,连连后退五步,摔倒在地,吐出了鲜血。 卓秋语近乎悲鸣的声音响起,“凤谏歌!” 凤谏歌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聒噪!”又伸出一指,顿时卓秋语悬浮在空中,然后一甩,卓秋语顿时被甩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人群中。 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掂了掂肩上扛着的叶未央,难得轻声细语的说道,“抱歉,我其实是不打女人的,只是那个人已经不能称为人了,谎话连篇不说,心肠也太恶毒,我实在无法忍受我的名字从她那张肮脏的嘴里说出来。” ------题外话------ 叶未央:快脑淤血了!该死的,一个都靠不住,我都要被大魔王抓走了~ 苏吟清和叶惜潇,默默挥了挥手绢,“帝上,牺牲你一个,拯救我们大家!” 297.土匪般的成亲 叶未央大脑充血,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尝试着与凤谏歌商量:“我头晕,你先放我下来可好?” 凤谏歌哼了一声,颇为嚣张的放话,“妄想。” 凤谏歌此时注意到她今日身着的是一身淡粉色的纱衣,对于大婚来说,的确是太素了,转眼看到远处身穿喜服的卓秋语,又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卓秋语身上穿的他是绝对不会再要,想来这女人也不愿穿。 “凤月,凤栖阁里不是有一件喜服吗?拿来!” 凤月无可奈何的看着这样的境况,谁又能阻止的了现在的凤谏歌呢,他若拒绝,肯定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左丘瑾气急,“那是凤族族长大婚才可穿的衣服!凤谏歌,你虽然涅槃,但还不是凤凰一族的主人!” 凤谏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若不给她穿,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穿了,凤族必将永远没有族长,卿以为如何?” 左丘瑾默不作声了,自知这件事他也无法阻止了。 到了这个时候叶未央却不愿意了,“谁说要嫁给你了!混蛋!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不愿意嫁给你!放开我!左丘瑾,你这个老顽固,你不是很牛吗,怎么还不快阻止这个疯子!” “闭~嘴~”凤谏歌一手点了叶未央的哑穴,叶未央大喊着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凤谏歌掏了掏耳朵,拍了拍她,“别激动,我知道你害羞,我们今日就成婚。” 苏吟清早已不忍直视,这场景简直就是土匪抢亲。 凤月恭恭敬敬的送上喜服,那喜服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那金线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晕。连一旁的宾客都看愣了,这样的宝贝,现在拿出来?凤族到底是演哪一出? 至今为止,也没有人认得出这被凤谏歌扛在肩上的少女,正是现在天下中心的风云人物,人皇叶未央。 凤谏歌点了叶未央身上几处大穴,然后将她放了下来,手一扯凤月手中的喜服就往她身上穿去。这喜服款式本就大些,叶未央身材脚下套着衣服穿竟然刚好,而凤谏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为她细心的套好衣服,扎好腰带。一举一动都温柔体贴,小心翼翼的,认识凤谏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眼睛眨都不敢眨,怕错过了这历史性的画面。 凤谏歌才懒的理众人的目光,为她穿戴好,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未央白皙的肌肤被那红色的喜服衬得更加美艳,因为怒气而微红的脸颊刚好透出了她的灵气,凤谏歌满意的点了下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喜堂。 叶未央不能出声,不能反抗,就眼睁睁的被他拽着走了。 凤谏歌看了一眼凤竹,命令道,“仪式从简,快点吧!” 众人忍不住腹诽,这是有多着急。 凤竹不敢怠慢,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样一出,还有成亲临时换新娘的,但此时的凤谏歌谁敢反抗,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拜天地…。” 凤谏歌挑起眉头,拉近了怒目而视的叶未央,不满道,“拜什么天地,天地万物谁能挡我!高堂已轮回,又拜什么?快直接说夫妻对拜就可了!” 饶是凤竹也被凤谏歌的霸道闹得直叹气,此时此刻,众人最同情的倒不是卓秋语了,而是这个被拉着要夫妻对拜,直接入洞房的叶未央。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好了!此事成了!”凤谏歌又扛起叶未央,鸟都不鸟其他人一下,直接向喜房走去。 只留下了面面相觑的宾客,和满脸赔笑的凤起。 被扛着的叶未央欲哭无泪,这就算嫁出去了? 298.早有姻缘 叶未央被凤谏歌扛在肩上,没有喜娘的跟随,没有盖头的掩护,她涨红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地面,因为被点了哑穴连话都说不出口,她也只有默不作声的被凤谏歌扛着了。 凤谏歌似乎察觉到她的难受,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轻微的变换了一下姿势,将她抱在怀里,姿势变成了公主抱。 叶未央更加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无法动弹,也只能瞪着凤谏歌。 凤谏歌没有因为她的目光而觉得不适,反而笑了,“若你这一辈子就只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叶未央咬紧下唇,赶紧将眼睛闭上。心中腹诽,当初怎么会认为凤谏歌不似凤凰族的男子,现在看来他是百分百的凤凰男,那甜言蜜语的功底不用教,天生都说的好听。 正想着,就感觉到凤谏歌将她扔到床上了,慌忙张开眼睛,红色的喜床让她才意识到,这成亲之后就不是洞房吗,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 凤谏歌弯下身子,为她解了哑穴。 “凤谏歌,你这个…” 凤谏歌用手按住了她的唇,“不要再叫骂了,小心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你也不必挣扎了,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叶未央愣住了,他问自己叫什么名字?他竟然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跟她成亲了!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凭什么要跟她成亲? “混蛋!你为一个诺言就可以跟任何女人成亲吗?” 凤谏歌像是再思考什么,然后手就朝着叶未央的衣襟伸去。 “你干什么?”叶未央被他点着穴,又没有武功,不能动弹,自然吓了一跳。 凤谏歌挑了一下眉,“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叶未央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却又不得不屈服。“我叫叶未央!” “叶,未,央。”凤谏歌一字一字的念着,念得柔情似水,让人产生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感觉,嘴上说着,手却根本没有停下,已经拉住了叶未央的衣襟。 “凤谏歌,你不要欺人太甚。”叶未央声音变得冰冷,谁都不能触碰她的底线,逼她做不愿意的事情,这是她人皇的威仪。 凤谏歌拍了拍她的头,“莫怕,只是让你看一样东西,为你解释一下罢了。” 凤谏歌一手隔着衣物触碰到叶未央锁骨的位置,叶未央顿时觉得锁骨那处一阵灼热,凤谏歌不顾她的敌视,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她的衣领,指腹滑到她的锁骨处,“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印记的呢?” 叶未央能感觉到凤谏歌触碰到的,是当初他一口咬下去出现凤凰羽毛印记的位置。想来凤谏歌没了记忆,自然不记得这些,既然是为自己解惑,那她也所幸告诉他,“三年前,银角山,你说为了上天入地都要追杀我,咬了这么一口,据说我无论在哪里,你都能找到。” 凤谏歌笑了,“你认为这个印记是什么呢?”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难道还有什么意义不成,话说当初在政国落雪殿沐浴时,凤谏歌看到这印记就神色不太对。 “这印记是凤族人结为夫妇的印记,两人共结连理,从此生死与共,换句话说,从那个时候起,你死,我就会死,你与我的寿命变的一样长,甚至,我涅槃,你也涅槃,只不过你的只是身体变化罢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立马解释通了,可是最让叶未央打击的就是,原来,原来… “原来。你早就嫁给我了。” 299.磨合,与下一个阶段 叶未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凤谏歌,一时间还无法接受这样事实。就连凤谏歌解开了她的穴道,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同生共死,虽然我没了记忆,但是若我真娶了卓秋语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你这印记就会变成诅咒,我会被烈火焚烧至灰飞烟灭,我倒是没想到自己在涅槃之前就为你这样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 凤谏歌指了指她的印记,说的是轻描淡写,可当中的凶险又有谁能够真正理解。 叶未央沉默了良久,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是我太过幼稚,没想到我真的放手就算是害了你。” 凤谏歌耸了耸肩,“害我无所谓,反正你已经得了与我相同的阳寿,就算你嫁给别人,你那几乎长生不老的体质也不会改变了。” 叶未央恍然大悟,“这就是凤凰男的秘密吗?原来凤凰一族的男人只要与女子有了这样的承诺,就会永远被这印记束缚,若有二心就会被烈火焚烧,可女子就算违背也无所谓。” 怪不得世人都说女子勿近凤凰男,称那凤凰一族的男子均是偷心的贼,说他们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有着最神圣高贵的血统、他们将权势金钱玩弄与鼓掌之间,却多情又痴情,而这一切都让世间女子身不由己的引人深陷其中… 原来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承诺,就算女子抛弃了凤凰族的男子,那男子也不能离弃她。这承诺竟然如此之重。怪不得女子前赴后继的爱恋,却得不到分享他们长生不老的承诺,谁又不恐惧背叛和一无所有呢?又有多少人知道这样的秘闻为了长生不老而接近凤凰族的男人呢。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给了她这样的承诺。 “凤谏歌…”叶未央只能唤着他的名字,凤谏歌为她做了那么多,将心比心,她从来没有做到他如此决绝的事情。 “凤谏歌,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不够女人,不够漂亮,身材不好,性格也很糟糕,我甚至还被逼过婚,双手沾满了血,我,我…” 凤谏歌歪着头,听着叶未央的语无伦次,待她着急的没有下文了,觉得有些好笑,“叶未央,你在数落自己很差,还是数落当初我没眼光。”手指勾起叶未央的下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认真道,“在我眼中你只是叶未央罢了。既然我已经给过你承诺,那就算我现在对你没有当初那样深刻的感情,也一定会陪在你身边,不过你也休想去想别的男人了,如今我们就先这样过吧,等培养出感情了,再生个孩子。” “生…生孩子?”叶未央吓得牙齿打颤。 凤谏歌放开她下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的身体,“怎么这么小,我们先磨合个一两百年,再生吧…” 叶未央羞极,一拳头就往凤谏歌脸上招呼上去。 凤谏歌轻轻松松的将她的拳头接住,“难道你的意思是,现在生?” 叶未央赶忙将手缩了回来,抱怨道,“你满脑子都装的是什么!” “你。”凤谏歌很肯定的答道,“我只想我们磨合后的下一个阶段罢了。” “说到底你又变回了那个不知道感情为何物的凤谏歌了,你认为感情只要磨合就会有吗?” 凤谏歌很干脆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如果我和那个卓秋语就算关上千年也磨合不出来什么,至于你,我倒是感觉,现在我们就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叶未央气呼呼瞪了他一眼,“我不同意,我才不觉得我能跟现在的你磨合出来什么。” 凤谏歌不觉有什么,“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至少有百年的磨合时间。” 叶未央听后只想吐血,忽然想到什么,咬紧下唇,警告道,“凤谏歌你可要想好,我是人皇,魔族将大举进攻,我又与天下为敌,现在我没工夫谈论什么儿女情长,也没有办法不连累到任何与我有关系的人,你这是在用你的命做赌注,拉整个凤族下水…” 凤谏歌突然凑近叶未央,在他的唇与叶未央的唇几乎要碰上的距离轻声说道,“魔族,天下,这不是都是你的事情吗?这些就你去烦恼吧。我说了我满脑子装的都只有你了,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任何事情,除了你。” 300.万事商量 叶未央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如此痴情,我倒是不知该如何招架了。” “我不懂什么是情,倒是知道什么叫做责任。” 叶未央站起身,与凤谏歌的一番话让她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得到了缓解,自从流苏死后,她再也没有开心的笑过,可是凤谏歌就像是有一种魔力一般,让叶未央回到了以前。 “凤谏歌,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和你儿女情长,有些仇我要报,有些事情我要摆平,若是你愿意陪我,我叶未央今生今世,也只认你一人了。” 凤谏歌一把将叶未央从床上拉起,低着头看着神采飞扬的叶未央,为她这样的光彩的表情而高兴,似乎理解当初自己为何要把一切拴在这个女人身上了,“一言为定,刀山火海,你就大胆去闯吧,不会有人能在我的手下伤到你的。” 说着,凤谏歌左手一抬,一柄透明的剑显露出来,“你那柄剑要一个好的剑鞘才行,否则会发狂的。” 叶未央看着与梧雨剑没有什么差别的剑,不想要,因为她对梧雨剑有很深的感情。虽然明白自己每次发狂都是因为兵戎的剑鞘——梧雨剑的断裂造成的,可是她不舍得用别的,眨了眨眼睛,拉着凤谏歌的衣袖,“那我的剑,你能修好吗?只是不要再求卓秋语,” 凤谏歌不禁感叹她的大材小用,“我已经涅槃,造一柄更好的都轻而易举,何况只是修复罢了。” 叶未央喜笑颜开,顿了顿,高声道,“苏吟清,兔儿,你们还要在外面等多长时间?” 苏吟清有些尴尬的推开门,他站在门口,并没有偷听,只是怕出什么问题,此时叶未央唤他,他也不能不理,可这时出来,颇有些让人误会的感觉。 兔儿迈着小碎步进来,她本就胆小,对着冷脸的凤谏歌更是害怕,看了一眼就拽着苏吟清的衣襟,躲在他身后,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 “我们这就回京宇城,苏吟清,你先带着凤凰羽去寻离人,先解了他的毒,齐羁风在哪里?” “回禀帝上,齐元帅现在百里之外驻扎,与离人公子在一处。” “那倒是刚好,告诉他们,马上就要打硬仗了,我们这回几乎是与天下为敌,若是离人服了解药,醒了,就告诉他,我们的杀手锏可以慢慢亮出来了。” “是!”苏吟清不禁佩服叶未央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儿女情长放在一边,不去计较得失。 “你还记得当初让你办的邸报吗?” 苏吟清一愣,“记得,现今邸报已经遍布天下,已经成为我们传遍信息的主要方式。” 叶未央点了点头,有苏吟清办起事来果然事半功倍,“我弑王一事一定要大肆篇幅的澄清,宫璟海逼婚为主,触怒帝上,上天降临预兆杀了助纣为虐的王,一定要记得,是上天的旨意。” 苏吟清当然明白其中厉害,这样做,老百姓中的舆论就会偏向他们这一方,若是诸侯王们招兵买马,更是会让民众怨声载道。 “我现今就回京宇城,一系列的事情等我回宫再做安排。” “帝上,现今不仅是诸侯虎视眈眈,连魔族都有大动作,帝上回宫定要…” 叶未央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拍了拍身边的凤谏歌,“这一人就足以,你敢说千军万马不必这一个人有用?” 苏吟清笑了,“是臣愚钝了。” “国师你是难得糊涂。”叶未央冲着凤谏歌讨好一笑,“你会说陪我的哦~” 301.得过且过 凤谏歌木然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叶未央的突然转变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臣遵旨!”苏吟清对于正事从不怠慢,不再多说。 叶未央看着苏吟清离开的身影,带笑的眉眼间已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她要开始动手了,再不会给对方任何得过且过的机会,一定斩草除根! 左丘瑾被凤起搀扶进来,似乎听到了凤谏歌早与叶未央承诺,有了凤凰印一事,此事一想倒是对当初凤谏歌为叶未央独闯魔族的事情理解了许多,有了夫妻之诺,对于凤凰一族的男人来说做这种事情也无可厚非。此时的他没有了愤恨,也没有了恼怒,只是低叹,“罢了,既然一切都是冥冥注定,那就随了你们的心意。” 叶未央到底是左丘瑾的弟子,恭敬的行了一个谢礼,不管怎么说能得到凤凰一族的祝福与赞同还是好的。 而凤谏歌冷哼一声,他的行为从来都不受任何人的束缚,也从没想过要给这群人解释,现今又何必听他的言语。 叶未央拽了拽凤谏歌的衣袖,给他了个眼色,虽然凤谏歌这样不讲人情世故的性格她早就知晓,可对于任何事都八面玲珑的叶未央来说却是看不过去的。要知道,她可是从来都不得罪人的。 凤谏歌被叶未央拽着,只能无可奈何的朝左丘瑾点了一下头。 叶未央对着左丘瑾歉然一笑,而左丘瑾却惊异于凤谏歌的好态度,要知道从来都是他说百句,凤谏歌都不理睬的,心中想这样性格的叶未央说不定与凤谏歌正好绝配。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阿央,你有急事,肩负着天下重任,我已让凤月给你们备好了马车,你再看看凤族有什么你需要的,尽管拿去,我今日算是累了,这种事情也本不该我插手,如今是我僭越了,我自罚闭关。” 左丘瑾满怀歉意的看向凤谏歌,可凤谏歌连一个正眼都没向他瞧去。也自知此次是自讨苦吃,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开。 “请您等一下。”叶未央柔声将左丘瑾唤住,左丘瑾站住,转过身。 “您若是自罚就去雪山吧,我们紫云门的大长老紫涟漪是雪山圣女,您就去看看故人吧,要知道,她已经等一个人近五年了,我们几个每年都会派一个人上山探望,紫师傅…”叶未央没有再说下去,紫涟漪等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眼前这人依旧是把一族之事看的比什么都重,当初左丘瑾突然失踪,紫云门没落想必也是因为凤凰一族的事情,总要有一个人来解释一切。 想当年,叶未央还想将紫涟漪这个雪山圣女与自己师父巫马行云凑成一对呢,可两人都是无心无情的。 左丘瑾也明白自己早晚要做一个了断,叶未央他们六人每年都会有一个去陪伴紫涟漪,这是让他最感激的事情,“你们都是好孩子啊,只是可惜,现在…” 叶未央神色一暗,这是她触碰不得的伤口,李京,流苏,苍泽火,再也无法在自己身边了。 “都说完了吗?走吧。”凤谏歌看见了叶未央神色,自是不允许她再难过下去,警告的看了左丘瑾一眼,拉着叶未央就走了。 叶惜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 又回到了喜堂门口,只见那卓秋语还楚楚可怜的在那里博同情。 凤谏歌是一眼都懒得看这个女人,可叶未央不一样了,她查到了很多不得不跟这个女人算清楚的事情。 302.不共戴天 卓秋语看见叶未央与凤谏歌一同出来,眼睛里的愤恨是无法掩饰的,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现在的凤谏歌都不愿意看她一眼。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此时眼前的叶未央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只是恨着,她算计流苏,算计李京,算计紫凝,算计叶未央,却不知道何时何地冒出来一个这样的对手。 她兴奋的昨晚整夜未眠,却万万料不到今日是这般光景。 原来的她只恨叶未央,现今她恨眼前这个女人,她不明白,她长的比这个女人美,比这个女人位置高过百倍,却换不来凤谏歌的一个眼神!这样的屈辱是她身为圣女从来没有过的,众人的目光如同炙热的火焰将她的自尊焚烧殆尽。 叶未央收起了笑脸,松开了拉着凤谏歌的手,轻迈着步子走到卓秋语面前,以叶未央的性格,这里若是任何一个女子她都会生出怜惜之情,绝不会给人难堪,可是卓秋语,她不能。她从来没有这么狠一个女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你是谁?又耍了什么花招迷惑了凤谏歌?” 对于卓秋语的质问,叶未央冷冷一笑,在离她很近的耳边,轻轻道,“我啊,当然是你百般陷害的叶未央了。” 卓秋语惊恐的看着这张完全不同的脸,怎么也没有想到,被她踢入深渊的叶未央以全新的姿态站在她面前。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她!她已经半死不活了,也没有人能救她,这怎么可能!” 叶未央嗤笑,“怎么不可能,你费尽心思置我于死地,怂恿紫凝给我假消息,让我将齐羁风留在原图,使我后来没有支援,又伙同花国丞相一党参与联姻,囚禁流苏,喂流苏灰飞魄散之药,逼我做鬼王永世不得出鬼界。可你却没有想到李京代我之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背叛人族与一群乌合之众联合魔族再次杀我,没想到宫璟海并非受你掌控将我带离。你心想我武功尽失,嫁给宫璟海就再无翻身可能,便把凤谏歌大婚的消息传开,让我知道也没有颜面再站在凤谏歌面前,然后心安理得的准备着你的嫁妆。只是你没料到我兵戎之强,也没料到梧雨剑只是我的剑鞘,所以听我突出重围辗转反侧,又与魔族联系,最终魔族出手将我毒死。听到我的死讯你才安下心,才有了今日之事。不是吗?卓秋语?” 卓秋语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怎么可能都知道? 叶未央一手掐住她的脖子,恨恨的说,“你真是蛇蝎心肠,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不惜葬送千万人的性命!不惜害那么多人!你害我性命,我忍你,可是你害的我的流苏,我的李京都只能呆在阴冷的鬼域,害的苍泽火和夜莺一辈子呆在阴寒之地,害的离人差点毒发身亡!你让我怎么能放过你!” 卓秋语被这样的叶未央吓到了,浑身发颤,扫视了一下众人,慌乱道,“众人看看,这就是杀尽天下王者的人皇叶未央,她从宫璟海的床上爬到凤谏歌的床上,明明没有狐媚的资本,也不知道靠着什么肮脏的手段迷惑了一个又一个。让凤凰一族的少主凤谏歌冒天下之大不韪来背弃承诺,娶你这个残花败柳…” 叶未央一把将她推到地上,用脚踩住了她的嘴。卓秋语瞪视着叶未央,几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嘴巴无法发出声音,求助与人。 几个圣坛之人拔剑高喝道,“放开圣女大人!” 叶未央撇了那几人一眼,只是一眼就让他们浑身冰凉,再也没有办法多说一个字。人皇,本就是天下至尊的象征,他们又有什么资格去命令整个人族的象征。 卓秋语气急,将目光投向宾客,这时,几个怜香惜玉的浪荡公子忍不住开口道,“放开卓姑娘!” 叶未央冷笑,“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朕?若是叛离人族,那朕就当场诛杀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那几人浑身一震,此时才想起叶未央是人皇,人皇是人族至尊,对人皇不敬就相当于叛族,这也是叶未央杀了那么多诸侯王天下却没有太大动静的原因,因为叶未央就是天!天意命她为主!宫璟海逼婚是触怒了上天才造成了这场屠杀。 一时间,没有人再敢出言阻拦叶未央。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3.不是不报 叶未央放开踩着卓秋语,卓秋语狼狈的爬起,她的一举一动有如何能够逃脱叶未央的手掌心。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叶未央快速的拽住她的领子,卓秋语慌了,“叶未央!你想要干什么?” 叶未央用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把人都当玩物一样戏弄好玩吗?我叶未央,从来都是不愿对女子动手的,若当初你只是对我下手,我倒是不会回避,堂堂正正的与你一较高下,可是,你偏偏触了我的逆鳞,伤害了我的亲人,卓秋语,你现在怕了?那是你当初要与我作对的时,没有想好被挫骨扬灰的结局。”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你要让圣坛圣女血溅三尺吗?你身为人皇你置天下人于何地?”卓秋语不信叶未央可以视天下信徒于无物,她知道这个状况,这个情形,叶未央杀她易如反掌,可她仅剩的筹码就是这身份。 叶未央嘲弄一笑,“什么天下人?天下人与你一个混账有什么关系!”叶未央的不屑一顾激怒了卓秋语,“叶未央!”卓秋语恨极怒吼。 叶未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放心,今日我不会杀你,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让你那么容易就解脱,今日我叶未央在此起誓,以人皇之名,她人定将让你生不如死,以告慰那些因为你一己私欲联合魔族所杀之人,以告慰沙渊与我一起救城的人族将士!你记住,善有善报恶有恶,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 叶未央说完,松开她的衣领,浑身无力的卓秋语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没了原先的高傲,多年装出来的气质已经撑不住了。 叶未央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种人她杀了都嫌脏手,她不屑于杀,却也绝不会放过。 等待她的凤谏歌缓缓向她伸出手,叶未央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我无事。”说着将她的手搭在了凤谏歌的手上。 凤谏歌拉着她的手,很紧很紧,就像是给了她一股无形的力量,叶未央知道他虽是不说,可心中却是担心的,她快步与他并肩,“凤谏歌。” 凤谏歌慢下了脚步,头侧着身子微微一低,准备聆听她要说什么。 他一时间没了唯我独尊的样子,让叶未央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凤谏歌看她许久不开口,只是轻柔她的发,“累吗?” 叶未央莫名其妙了的摇摇头,“啊?为什么会…”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凤谏歌拦腰抱起。 “喂,喂,大庭广众之下。”叶未央不好意思的双颊发红起来。 “刚才听你所经历的很多事,知道你连休息都没有休息,我想你可以在我怀里安心的睡一觉,放心,只要有我在,永远不会有任何人再能够伤害你了。” 叶未央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眨了眨眼,“是哦,前一阵你涅槃,我就原谅了,如果你在我身边还让我受伤,那我就只能跟离人过一辈子了。” 凤谏歌默不作声,但暗中已经将离人,李京这两个名字认真记下了,“看来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抱着她上了马车,这才注意到身后小跑的叶惜潇,略微皱眉,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小家伙,她为什么不跟着苏吟清。 “兔儿跟来了?快将她抱上来!” 叶惜潇一看凤谏歌的脸就吓得直哆嗦,不待凤谏歌去扶她,连滚带爬的就上了马车,“姐…姐姐…我上来了。” 叶未央瞪视了一眼凤谏歌,“不懂得尊老爱幼吗?” 凤谏歌看了叶惜潇一眼,“这孩子,还是送去鬼域的好,否则会死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4.启程回京 ()“会死?”叶未央立马激动的站起,没想到因为用力过猛,头撞到了马车顶上,疼的让她呲牙咧嘴,可是相比疼痛来说,她认为兔儿的生死更加重要,“为什么?她的元气几乎都恢复了,只要不将她在耶律觅尘身边养着,总有一天她可以跟普通小姑娘一样。” 凤谏歌摇了摇头,“虽然你用你的阳气给她续了命,可她身上的阴气才是真正的根本,她身体亏损,你用阳气帮她无可厚非,但当她恢复,你的阳气足以影响她,当然这也是她的体质问题,其实她不仅是呆在你身边,只要她呆在任何一个男人身边,都足以致命。” “有什么解决方法?” “送去鬼域,她的体质不像常人一样畏惧鬼域煞气和阴气,反而可以得到治疗。” 叶未央很是不舍,“我现在将她送走来得及吗?现在她亏损了多少?最晚多长时间要送去?” 凤谏歌朝着叶惜潇伸手,叶惜潇死拽着叶未央的胳膊,极其敌视的看着她,她虽然懦弱,虽然胆小,但是绝对不会离开叶未央,就算死她也愿意死在叶未央身边,因为她已经把叶未央当做唯一的亲人,就算无法存活,她也愿意在亲人身边温暖的死去。 叶未央明白叶惜潇,这孩子太苦了,太过于依赖她了,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不要担心,你让他看看,再棘手的病也定有解决之法,姐姐不会让你一辈子呆在鬼域的,我们看看,该怎么把病治好,治好了,你照样可以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一辈子?”叶惜潇的眼睛闪亮亮的,仿佛听到了出生以来最好的话。 “嗯,一辈子。就算你及笄了,嫁人了,姐姐也在身边。”叶未央捏捏她的小手。 叶惜潇重重的点了点头,“好!”随即把手伸向凤谏歌,凤谏歌为认真她号脉,看了叶未央一眼,起身,“两个月之内必须到鬼域,至少要休养五年。” “五年?这么长?”叶未央看着叶惜潇,“过了五年,我们家兔儿都要及笄了。” “五年换五十年无虞,她既然是神族后裔,当然也不会像寻常人族一般,这种事情,耽搁不得。” 叶未央不舍的抚摸叶惜潇滑嫩的脸颊,“兔儿,去鬼域那里住五年可好?那边有一个叫李京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可靠的男人了,他人真的超级好,一定会把兔儿养的好好的。” 凤谏歌一听叶未央说,李京是天底下最可靠的男人,略微跳了一下眉头,却也未说什么。 叶未央一直说着李京的好,是为了减轻叶惜潇对男子的敌视,耶律觅尘给她伤害太大,这样的虐待造成这孩子心里阴影。 “李京哥哥?是姐姐的朋友吗?姐姐说可靠,他就一定可靠,兔儿会乖乖的,一定会听他的话。” 兔儿这种让人窝心的听话,使得叶未央更加不舍,“兔儿乖,姐姐一定找最好的护卫将你送去。” 转头对凤谏歌说道,“我们先回京宇城,沿途向离人他们通信,找一处碰头,最后派一个可靠的人把兔儿送到鬼域,只有交到李京手里,我才能够放心。” 凤谏歌嗯了一声,就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凤谏歌?你怎么不坐进来?”叶未央奇怪的拉开帘子,只见那原本坐着的车夫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车夫?” 凤谏歌把帘子拉上,“别拉开了,现在风有些大,你身体还很弱,这车我来驾,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耽搁不得的,你和她就安心的坐在马车里吧。” 305.恰逢时宜 ()叶未央没有回话,可是肚子的咕噜叫的声音却是响亮的。 “没有吃饭?”凤谏歌驾着车,轻笑道。 叶未央点了点头,所幸侧卧在马车里,“不仅没吃饭,而且好难受,这几天心情不好,吃的也不多,身体很虚…” 说了半天没听见回应,“喂,凤谏歌。” 还是没人回应,“凤谏歌?”掀开帘子一看,哪里还有人啊,马也缓了速度,没了人的鞭策,便沿着路小步走了起来。 “怎么正说着就没人了?”叶未央奇怪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见到丝毫人影,正要转头跟叶惜潇说话,鼻子却灵敏的闻到浓郁的食物香。 “兔儿,兔儿,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叶未央精神大振,眼睛有发蓝的倾向。 叶惜潇嗅了嗅,“似乎是吃的。” 叶未央这个好吃鬼的鼻子要更加灵敏,“这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美味,我怎么闻到了烟香楼百合肘子的味道,嗯…好像还有糖熏肉,诶呀呀,好像还有芙蓉肉丝!” 说着,叶未央的肚子已经闹腾起来,再次掀开帘子,一个精致的竹篮就摆在她面前,叶未央的手颤了颤,难道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应该是凤谏歌准备的吧,可能是凤谏歌准备的吧,凤谏歌我爱你! “诶,狗鼻子,你怎么先闻到的菜味,眼睛都不往上看的…” 叶未央听到这声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调调,这鼻音,这风骚的味道,这臭屁的用词,如此熟悉,如此让人惊喜!一抬头,果然看见了他在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我勒个去!离人!” 司马离人留着干练的短发,带着一个很拉风的帽子,连衣服都是与古代格格不入的西式军装,他身材修长,比例完美,骑着白马更显得他英姿飒爽。当然,叶未央早已习惯这种“奇装异服”匪夷所思的出场方式,所以眼睛在他身上只停留一秒,转而目光炯炯的盯着竹篮里的美味,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司马离人气急,毫不手下留情的那自己会发光的萧狠敲叶未央的脑瓜,“这是你的反映吗?阿央,你小子见到我就是这个反映!亏我养好了伤还千里迢迢的给你送吃的!” 叶未央感激涕零的抱着司马离人的大腿,“哇!大人你真的是英明神武啊,小女子真的恨不得以身相许啊~” “你给谁以身相许呢?”凤谏歌冷冰冰的声音极其适时的传来,让叶未央立刻石化了。 司马离人淡定的看着来者不善的凤谏歌,伸出右手,极其礼貌的开始打招呼,“在下司马离人,与叶未央最志同道合的男人。” 叶未央远离司马离人,什么跟什么嘛,这家伙明明白白就是来挑衅的,再说了,凤谏歌一个古人,你朝他伸手表示友好,他对于现代礼节性的握手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叶未央眼睁睁的看着凤谏歌淡定点了下头,与司马离人握了一下手,“幸会,司马公子,在下凤谏歌,是叶未央的男人。” 叶未央冷汗直冒,这是什么见面场景?这闹得是哪一出,快速将竹篮里的食物拿住,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钻回马车。 叶惜潇迷迷糊糊的看着脸色不对的叶未央,“姐姐,外面怎么了?” 叶未央捂住叶惜潇的嘴,哭丧着脸,“地球好危险,妹妹和我一起会火星吧。” “姐姐?”叶惜潇不明所以的歪着头。 司马离人欠扁的声音悠悠传来,“阿央,你这么快就做缩头乌龟了?话说我以为你失恋了才快马加鞭带着疗伤的食物来看望你,闹了半天你都开始度蜜月了…” 呜呜呜,司马离人你个乌鸦嘴,我没有招你惹你,你干嘛这样挑衅,要知道我现在要体力没体力,要功夫没功夫,万一凤谏歌那个霸道男将气撒在我身上,我就死定了! 叶未央心中苦闷,嘴上却一点都不停下来。 “司马公子如今知道我们是在度蜜月,何不成人之美呢?阿央,让兔儿出来,司马公子把她带到鬼域应该是没问题吧,他可是和你最志~同~道~合~的男人。” 叶未央抖了抖,死死抓住叶惜潇,她怎么感觉凤谏歌语气不对呢,话说凤谏歌是从来不在意她与她朋友之间的关系啊,怎么一失忆变成这个样子,这种情况她怎么敢一人面对,先抓住兔儿为好。 ------题外话------ 为什么冰&糖两个字被和谐了,为什么…小生提交很多次都不行,最后只有改了。 306.箭在弦上 “这倒不是不可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司马离人幸灾乐祸的看着马车。 叶未央忽然想到凤族就算今日把凤凰羽给司马离人,他也不会如此快恢复赶来,不禁问道,“离人,你的毒是什么时候解的?” “算起来应该是你到凤族那一天,左丘瑾那个老头子就把凤凰羽送来了。我服了解药休息了几人,然后就听说这个男人大婚的消息,想着你一定失魂落魄,还以为你失恋了,紧赶慢赶就赶来看看你了。” 叶未央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左掌门一开始就打着一定会为你解毒的心思。” “那当然,撇开情谊不说,现今的天机谷,已经是他不敢与之为敌的势力了。” 叶未央再次掀开马车帘子,这回的神情是镇定和胸有成竹,“想必你遇见了苏吟清,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司马离人跳下马,出尘的眼睛却闪耀着与相貌不符的热烈火花,“这一次终于逼迫你下定决心要出手了吗?阿央,我们十年磨一剑,终于,终于可以向这世界,向这天下展示我们的力量了。” 叶未央与他击掌后双手紧握,“是啊,离人,我们这回一定要让那些狂妄的混蛋们喝一壶。” “放心!”司马离人朝着马车里的叶惜潇眨了眨眼睛,“小兔子,我们可以出发了,我快马加鞭把你送到鬼域。” 叶惜潇虽见过司马离人几面,可司马离人那头短发和奇装异服却是让她一时间没了反映,可相比与其他人,她对司马离人还算是有些好感,胆怯的点了点头。 “离人,你武功又差,性子又诡异,去鬼域带的人够吗?” 司马离人耸耸肩,“阿央,我的头脑比你要聪明,你承认吗?事实上,聪明人就是比阴谋家准备的要多,因为他们不愿意冒险。”拍了拍手,五个人穿着绿色迷彩衣头戴杂草帽子的人从左边的草丛钻出。 为首一个女子在十五秒之内,迅速换装,穿上普通服侍,大步走到司马离人面前,敬礼,朗声道,“0936见过长官!” 叶未央扶额,她真是在司马离人身上受够这种跨时代的产物。 司马离人点了点头,“0936,你做的不错,你们一小队是阅历最短的,考核还在继续,注意举止不要太过明显。” “是!长官!” 叶未央此时发现这个0936长的有些熟悉,想了半天,“这,这不是…” 司马离人提醒道,“卓秋语身边的莲儿,你忘了,当初卓秋语在彩州对咱们下杀手,卓秋语和她的侍女还有圣坛之人因为触犯人皇都被关入天牢,圣坛最终只保了卓秋语一人,剩下的人抛弃了以前的身份被我们天机谷接纳了。” 以前的莲儿,她不太了解,而他们面前的莲儿,只能说,堪称一个女兵楷模,只见她站好军姿,郎朗道,“是天机谷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并让我了解了不一样的天地,让我们这群混混沌沌的废物真正走向了自强之路,创造了无限可能,我,第四届0936,誓死为人类解放而献上生命!” 叶未央不知道天机谷的训练章程,顿时怀疑这会不会有快速洗脑策略?说不定哪一天誓言都改成为为人类献出心脏呢。 “0936,你可以归队了!” “是!” 叶未央略微不适,“离人,我有时感觉我们会不会做的太过火了,有些东西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司马离人拉过叶惜潇,将她安顿在身后,一手调转马头,一手拿开帽子,“阿央,你有没有想过这就是改变的契机,这个时代已经要天翻地覆了。如果你停滞不前,那就只有面临毁灭。”重新带上帽子,扬长而去。 叶未央无奈一笑,是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开始这个时空就没有给人族选择的机会,而她只是那唯一的变数,所以不管结局是什么,都必须不回头的走下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07.推心置腹 凤谏歌看到叶未央那惨然的笑容,他吹了一声口哨,只见炙炎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他拍了拍炙炎,钻进了马车。******请到看最新章节***** 叶未央觉得有些奇怪,“你进来,谁来驾马?” “它会带路,就不用我了。”凤谏歌打了一个哈欠,毫不客气的将头枕在叶未央的腿上。 “喂…” “别动,我有点乏了。” “你真是得寸进尺啊!”叶未央狠狠的说着,却没有再动弹。 凤谏歌的黑发披散了下来,躺在叶未央的怀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叶未央,叶未央将头侧着,马车已经动了起来,对于炙炎,她还是信任的。 感受到凤谏歌火热的目光,叶未央很想忽视,可是他看的实在是太认真了,最终还是忍不住与他对视,“你看我做什么?” “我只是在想,涅槃前,为什么会看上你这女人。” “啧啧,有本事你后悔啊!” “后悔是来不及了,只能慢慢了解了,不过现在已经感觉到有点意思了。” 叶未央看着他那张迷倒众生的脸,一叹,“如果你普通一点就好了。” 凤谏歌抚住叶未央的脸颊,“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真的爱我吗?我感觉有点,有点不符合实际。”叶未央头一次很认真的提到这个问题,对于凤谏歌的感情,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热烈,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简直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的就发生了。 凤谏歌换了一个姿势,右手托着头,侧卧着看着叶未央,“我爱你是一定的,就算现在没了记忆,有些东西还是那么清晰。我甚至可以在没有记忆的情况下感受到你。”指了指叶未央的心,“可是你不一定爱我。” “怎么可能!”叶未央不淡定了,当初知道凤谏歌要大婚,她可是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心痛,为他喝酒,为他发疯,又怎么可能不是喜欢。 凤谏歌一指压住叶未央的唇,“别激动,我只是说你的感情只到喜欢,但还谈不上爱,因为有一种比我的感情还深刻的东西埋在你心底,所以,很遗憾的说,你对我的感情,至今更多的是感激和喜欢。你喜欢的是不背叛,不离弃,你的直觉告诉你,这两点我绝对能够做到,所以你认为跟我在一起是对的,承诺是必须遵循的,我是最适合的。” “凤谏歌,你是在猜测我的心吗?” 凤谏歌摇了摇头,“你在我眼里太容易看清楚了,因为你对我根本不设防。”他起身,慢慢的靠近叶未央,“时至今日,我只想问,把我都比下去的那种感情,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叶未央脸色变得略微苍白,“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感觉我们两个在一起,很开心,和快乐,如果你喜欢我,我也一定能够喜欢你,如果你爱我,我也一定能够爱上你。” 凤谏歌挑起她的发,点了点头,“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的一点,绝对坦诚,可以直接问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直接告诉我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首先,你要告诉我,你本来一辈子都不想说的秘密。” 叶未央看着此时的凤谏歌,他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仿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对于他,自己是喜欢的,但是她却无法做到他那样,不顾一切,曾经她以为是责任,以为是这个位置。如今他提起,似乎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深吸一口气,紧闭上眼睛,拉住了凤谏歌的手,轻声道,“这辈子也只有你能让我重新提起那个人。” 凤谏歌将她抱入怀中,发现她的身体竟然略微颤抖,“是谁?” “他的名字叫云飒飞。”l3l4 308.往事之殇 “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提到一个人的名字会就感觉到恐惧,悲伤,悔恨,后悔,可这个人偏偏就是例外的存在。”此时的叶未央不似以前潇洒随意,而是如同一滩死水一般,好似这段记忆至今为止还在不断的折磨她。 凤谏歌不会说什么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要说的话,如果叶未央一辈子不提,这伤口也绝不会愈合,而是会腐烂,有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叶未央靠着他的胸膛,娓娓道来,“我认识他时正是最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或许是没有责任也没有仇恨,每天多过的无忧无虑。话说我第一眼看到他,直觉都告诉我,他一定是个麻烦的人物,所以我选择跟李京坐一起。”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的直觉实在是太准了。 “可是因为一些事情,我最终还是跟他坐在了一起,流苏和李京能够认识他,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他能了解我们,说明白都是因为我将他拉入了这个圈子。当时的云飒飞,其实我也不太明白我对他的感情,我不像依赖李京一样依赖他,也不会像与流苏一般与他亲密,可能是因为他跟我太过一样,本来几个人里只有一个是主要发话人,可有了他,我和他算是并驾齐驱的,他了解我,我懂得他,现在想想或许是他真正了解我,但我不一定是真正看懂了他。” 凤谏歌有些讶异,他一直以为叶未央是喜欢云飒飞才会造成她的伤害,可听叶未央这么一说,似乎是另有隐情。 “他及笄那年,流苏已回本族两年,李京已经着手准备接替苍海城,而我在师傅那里找寻我手中匕首的来历。我们为了他的及笄,推掉了不少事情,忙活了大半年,说来可笑,我为了给他准备一份体面的贺礼,去云崖山摘千年灵芝炼丹,还因为失足摔下悬崖断了三根肋骨,那个时候离人他们都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准时到达又因为流苏,李京,我,云飒飞四人关系最好,所以提早碰面也是应当的。我们带着贺礼到了人族东南边界,紫汾城。” “我还记得紫汾城的灯火,把天际都照亮了,似乎全城的人都庆贺着盛典。” “我把礼物送出的时候他很高兴,我还在席间打趣他父母的表情木讷,怪不得交出他这么一板一眼的样子,他只是一顿,说喝完酒席要单独和我说几句话。” “酒席过后,我站在后院,明明是黑夜可天边的云彩像是被火烧着了,整个天空都发红,他说,他想要一样东西,只有我有,要我给他。” 叶未央离开凤谏歌的怀抱,她现在不需要安慰,的确,这件事她要坦然面对,“我说,只要我能给的,一定给,除了命。他笑了,说,他要我的匕首。” 凤谏歌一挑眉,“你是怎么拒绝的?” 叶未央摇了摇头,“当时的我,根本不是现在的我,所以你猜错了,那时的我怎么可能拒绝,他一说,我就将匕首交给他了,几乎就没有丝毫犹豫。” 凤谏歌当然知道那时云飒飞要匕首是什么意思,只要将斩龙匕交给他,他绝对可以在一瞬间让隐藏的匕首显出原形,那么叶未央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他拿着匕首,只是笑了笑,在我没有反映过来的霎那间,他手中的剑就刺进了我的身体,乾坤术还是有用的,距离我的心脏很近,但是没有刺中,他第二剑刺来,李京一把将我拉起,流苏驾马而来,这时我们仨人才察觉似乎这整个城池都不是人类。”l3l4 309。突出重围 “其实说来,就算当时他给我一刀我也不会恨他,虽然是背叛,但是毕竟立场不同,我能理解,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凤谏歌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真不知道你想些什么,好似被捅上一刀是你欠他的。” 叶未央咬住下唇,“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一刀可没有刺在我身上,而是刺进我心里。” “那座城根本就是为擒住我而存在的,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杀我太过容易,而且毫无用处,因为我死了,斩龙匕就会选择下一个主人,他们还要费时费力去找另一个,他们的打算是所幸将我擒住,让我生不如死,消磨我的意志,说不定我还会帮他们毁了人族。”叶未央端端正正的坐起,直视凤谏歌的眼睛,“你知道他们认为对我怎么样我就会帮他们毁掉人族吗?” 凤谏歌紧皱眉头,他是想到了,可是他无法说出口。 叶未央惨然一笑,“对,正如你所想,只要我怀上了魔族人的孩子,那么我就一定被他们牵制,那时的我会是人皇,还是魔族的禁脔,还是一个魔族人的母亲。所以我当时就想好了,如果被捉住,就一定会自裁,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名誉和尊严。出乎意料的是,我们走的出奇的顺利,顺利到我有点不敢置信,竟然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出了城。” 凤谏歌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这原因不外乎两个,第一个是云飒飞手下留情,第二个就是以什么特殊的代价换取了一线生机。 “我们马不停蹄的离开,以我的计算,这马扛着我们三人,至多能支撑一日,但是我们整整骑了两日,马才出现不支的状况。那个时候,我忽然慌了,就像是开窍了一般意识到什么,我看着近在咫尺的流苏,发现她在慢慢消失,没有人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是被刺中一般,生不如死。” “是幻术?以西族传承的能力,她的幻术可以坚持一年,若是消散,那必定是本人遭遇了什么难以支撑的事情。若是对魔君施展,必须是实人实体,对你们倒是不用。” 叶未央握紧拳头,“我真是傻,明明知道她幻术独步天下,却从来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来瞒着我,对,因为要瞒住云飒飞,所以必须留下一个人,她以幻术化作我的样子拖住了魔族那群人,而我竟然不知不觉的奔袭了两日才察觉!我求李京带我回去,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我往回奔,这个时候,我们在半路碰到追来的魔军和云飒飞。” 说道此处,叶未央的身体又开始微微颤抖,似乎那一幕对她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恨,她不愿提及,也不愿回忆,下唇被她咬出了血,无法再开口说一个字。 她不说,凤谏歌也明白,叶未央一定是看到了流苏,那时的流苏一定遭遇了不堪的待遇,以叶未央的性格,伤害流苏比伤害她自己还痛苦,看到那一幕,绝对会发疯。 过了许久叶未央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出话来,“我,我感觉自己疯了,梧雨剑握在手里,我只知道拼命的去砍,拼命的去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救她回来,我不允许任何人亵渎流苏。你知道为什么我的梧雨剑容易断掉吗?其实梧雨剑当初是坚不可摧的,只是那一战留下太多难以磨灭的伤口,剑身和剑灵几乎都毁坏了。” 凤谏歌并未开口,心中却有了一些疑问,那时的叶未央和李京根本不可能从云飒飞手中全身而退,不说别的,单单说云飒飞,在当时,他们二人之中谁能与他一战? 叶未央当然明白他的不解,眼睛里有了无法抹去的阴郁,“我们打不过云飒飞,这是我早知道的。我那时只是想着同生共死也好,却没有想到,另一个人的牺牲让我三个都活了下来。” “另一个人?” “对。”叶未央点点头,“你知道吗?李京不是天生没有情根的人。” 310.连累否 “李京带我们杀出重围,代价就是没有了情根,说来鬼王从那时候盯上我们也是可能的,毕竟那个位置不是谁都想当,谁都能当的。事后,我封住了流苏的记忆,然后走遍天下去找一种药,叫茗砂。” 凤谏歌知道,茗砂将女人身体变成少女的圣药,这种只有传说中才出现的草药,理智如叶未央,竟然会相信,这让他惊讶了。 叶未央轻叹,“我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只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就一定要扛下来,一定要补救。我在一年里杀死了所有直接参与此事的魔族人,最幸运的是在天山的一个部落找到了茗砂。没想到得到茗砂很简单,就是要诚心朝拜,一步一磕头的上山,走了半年,拜了半年,我想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幸好坚持下来拿回了一株茗砂。” 凤谏歌有些动容的看着叶未央,她说来容易,如此艰苦的朝拜,如此艰辛孤独的路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走来的,这样一个人到底拥有怎样的心智? “茗砂有效不有效我不知道,只是服药后从流苏的脉象上,一切都看不出来什么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没有遇见云飒飞就好了,如果我没有把他拉入其中,如果我不是人皇,如果我…”叶未央没有再说下去,“可是没有如果,流苏最大的愿望就是为自己的族人平反昭雪,挽回原图的耻辱,李京最大的愿望就是辅佐好的君王,让人族真正强大,让苍海城有存在的意义。这一切,刚好我都能做到,所以我开始筹谋,开始计划,说来自私,我其实不是把这天下为己任,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在赎罪,在完成他们的梦想,也期待着有一天,我有足够的力量向我们真正的敌人复仇。” 叶未央整了整情绪,忽然自嘲的笑了,“我这是在干什么?诉苦吗?凤谏歌,不要同情我,不要安慰我,这一切都是我该受的。” 凤谏歌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听说我们相遇你是一人,你这么喜欢热闹,却一直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是因为怕再连累任何人吗?” 叶未央掀开马车帘子,看向车外,“就算我不再他们身边,他们还不是照样被连累?流苏,李京,现在难道不是因为我在鬼族,凤谏歌,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 凤谏歌吹了一声口哨,马车骤然停止,躺在马车的姿势却纹丝不变,“叶未央,这样的话可不像你,我不是安慰你,只是看不惯你什么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云飒飞的背叛不止针对你,流苏和李京的身份摆在那里,早晚他都会下手,花国太子负了流苏与你毫无关系,李京成为鬼王是命中注定,设计他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这次他选了一条好路罢了。” 叶未央白了他一眼,“你确定这不是安慰?” “不是。” “睁眼说瞎话。” “我说不是,这天下没人敢说是。” 叶未央捏住他的脸,小声说,“霸道。” 凤谏歌将她的手一拉,拽出了马车,叶未央不明所以,“干什么?” “到了。”凤谏歌仿佛刚才把今年该说的话都差不多说完了,懒得多加解释。 也幸好叶未央习惯他这秉性,念着石头上的字,“天下,灵苑。” ------题外话------ 推动情节,推动~小生怎么推不动了。 311.天下,灵苑 ()叶未央尴尬的笑了笑,“好吧,虽然我有一点煞风景,可是我还是想要说,我们应该早些赶回京宇城,要知道这天下差不多已经被我搅成一锅粥了。(凤舞文” 凤谏歌将她一搂,酷酷的说道,“与我何干?” 叶未央对这样的话最无语了,因为他认为这天下,这一切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跟我有关系啊,我是人皇,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可前提你是我的妻子,叶未央,你认得这两个字吗?你意识到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吗?” 叶未央想要推开他,凤谏歌却纹丝未动,“我可没空在这里谈情说爱,而且,我刚才已经给你说了前因后果了,我不能在这里停驻脚步。” “前边的路断了,你的确是可以飞过去,可是你确定现在会京宇城是个好时机?你的军队还没有到达,你回去的消息传过去只能引来诸侯围攻。” “我不是有你吗?” “是啊,我只保护你一个人,可你想要保护的是所有人。” 叶未央哑口无言,的确,若是诸侯围攻,定然有人要为她送死去抵抗,那个时候,凤谏歌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把保住每个人的性命。 “在这里休息一下,三日后我们出发,也许时间恰好。” 叶未央长舒一口气,跑到巨石前,“这里为什么要刻天下,灵苑?” “时间太久,我已经忘了这是传说还是预言了,似乎只记得一个叫做灵苑会统一天下。” “统一天下?这有何难?第一位人皇不就统一了天下吗?” 凤谏歌怜悯的看着她,似乎有点嘲笑她的无知,“傻了吗?这天下怎么可能只指的是你人族的天下,这天下是包括人族,神族,鬼族,魔族,妖族,五族之天下,换句话说,就是掌控所有,这世上所有人。” 叶未央瞠目结舌,“这么厉害,灵苑,感觉像是个女子的名字,不知道她会是哪一族人,我不解的是,她为什么能够统一所有族群,难道族中的王都会对她俯首称臣吗?” 凤谏歌戳了一下叶未央的脑瓜,“我真是佩服苏吟清,这种基本的常识,他竟然都没有给你交代清楚。” “嘎?”叶未央似乎从来都没有认真听过苏吟清的絮絮叨叨。 “人皇如何强大?鬼王又凭借什么占有一席之地?魔王又意味着什么?妖王代表的是什么力量?神王为何占有无上地位却容易被毁灭?这些你都不懂吗?” 叶未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地,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宝宝一样的扒着凤谏歌的衣袖,“第一次听说,第一次听说。” 凤谏歌一副被打败的表情,“好吧,看在你是我妻子的份上,我告诉你。这五族之王其实都是平等的,终生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不一样。就拿人皇来说,人皇的力量来源于人心,越多人支持,人皇的力量就越大。这里所说的人,不仅仅指的是人族的人,可以是魔族,可以是神族,甚至可以是妖族,只要心之所向,人皇就会越强,人皇越强疆土就会越宽阔,政权就会越稳固。” 312.如幻如真 叶未央恍然大悟,怪不得人族四分五裂,诸侯纷争,原来是因为这几代人皇力量不够,人心相背啊。 “魔族力量来源于权利,而战争是产生权利的最直接方式,人族积弱已久,所以魔王才一直对人族虎视眈眈。鬼王力量来自于不变,情根是最容易让人产生变化的,所以鬼王斩断情根,才能保持时刻理智。神王的力量来自与天地规则,顺应参透规则会让神王强大,当然维持这规则也是神王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叶未央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好奇,“那妖王呢,听说妖王出于狐狸一家,是不是个男狐狸精呢?妖王的力量源于什么?” 凤谏歌颇有意味的看了叶未央一眼,“你似乎妖王很有兴趣?” 叶未央的眼睛简直是闪闪亮,“嗯嗯,何止是有兴趣,简直就是,简直就是梦中奇迹的感觉!”她可是做梦都想看看妖王长什么样子,而且男狐狸精一定风华绝代! 凤谏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傻子,你怎么知道妖王是男狐狸精的?或者说,你怎么知道他风华绝代的?” “难道不是吗?似乎听苏吟清说过,妖王是狐狸一族的人。” “说来我们是有点交情,四户国的流云斋,便是妖王的弟弟九尾狐白玉坐镇。” 叶未央无比痛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去四户国流云斋看看。 “那我们为何来这里?” “因为这里是我母亲的故居,我想带你来看看。” 叶未央有些羞愧,“对不住,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忘了除了自己,任何人在这个世上都是有联系的。 “无碍。”凤谏歌毫不在意的拉着她的手,极其绅士的为她开路。 叶未央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发现这里很是普通,倒是有各式各样的鸟儿在这周围鸣叫,凤谏歌轻轻问道,“你会跳什么舞?” 什么舞?叶未央愣住了,她会跳健美操,显然这个并不适合,“会一点华尔兹。”前提要念着数字。 “华尔兹?”凤谏歌没有司马离人探查记忆的能力,可是他也是聪明绝顶的人物,“你带着我跳一下。” 叶未央窘迫了起来,“这个,其实我只知道三步舞的华尔兹,其基本步法为一拍跳一步,每小节三拍跳三步。这样…” 凤谏歌仅仅看了一下,就十分明白了,立刻执起她的双手,带她旋转一圈,开始起舞。 正在这时,四只云雀的叫声让七嘴八舌的鸟儿都住了嘴,随即一只画眉试探似地鸣叫了几声,细细去听,就会发现它发出的声音恰似带着节奏和韵律,慢慢地,三只黄鹂的叫声附和着画眉鸟的节奏引出了主旋律,引出了鸟群的集体鸣叫,那竟然是华尔兹调子的舞曲。 叶未央迈着舞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凤谏歌,凤谏歌冲她眨眨眼,“别忘了,凤凰是鸟中之王。” 凤谏歌的舞步熟练的像是舞者,倒是教他叶未央不停的踩着他的脚,叶未央在这个梦幻的场景下只能睁着大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示自己的心情。“太,我是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心情,这太像是童话故事了,鸟儿竟然会伴奏,我竟然在这丛林里与你跳着华尔兹。”脚下绿草茵茵,像是绿色的地毯,不知名的花香比宴会中昂贵的香料和香水都要芬芳。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两个人,紧握着双手互相对视。 凤谏歌嘴角挂着优雅的笑容,虽然他们两人的衣服跳起华尔兹来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有些绊脚,但是两个人就这样跳着,迈着舞步,树上粉色的花瓣洒在两人的衣襟上,就像是上天美好的祝福。 一曲过后,叶未央看见凤谏歌的脚上布满了灰色的脚印,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凤谏歌无奈的将她头上的花瓣拣起,“真是好笨啊,我好奇你是怎么学会乾坤术的。” 叶未央耸了耸肩膀,灿烂一笑,“运气好呗。” 凤谏歌单膝着地,手中是一个精致的木盒,“叶未央,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时候叶未央就觉得事情不对了,怎么这一套凤谏歌会知道?这全天下唯一可能知道的就是她和司马离人,司马离人竟然,竟然给凤谏歌说了这些? 313.百年难得一见 司马离人与凤谏歌不会有什么接触,仔细想来就只有司马离人颇有挑衅的与凤谏歌握手。司马离人的能力就是通过身体触碰去读取他人记忆和传输记忆,凤谏歌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吗? 可叶未央也想不通凤谏歌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做的这些,不得不说这是凤凰一族男人的天赋吗?就算是特立独行的凤谏歌也具有那一族的特质,足够让天下女子神魂颠倒。 眼前这个男人为她放下身段去求人修复梧雨剑,为她在鬼族受苦,为她身体而受伤,为她愿望而独闯魔族,刺杀魔君,愿意嫁给他,不是早就想好的事情吗?她对于婚约怀揣着忐忑和害羞,这个时候,天地间仿佛就他们两人,她愿意放下矜持,忘记一切,伸出手,愿意跟眼前这人一辈子,一生一世在一起。 凤谏歌抬头仰视着叶未央,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美的笑容,丝毫没有扭捏和犹豫,清澈见底的眼睛怀揣着一丝兴奋和羞涩,心中不禁想到,这就是叶未央啊,他宁愿豁出性命也要记得的女子,就是没有记忆也一眼认准的女子,他的脑子破天荒的轰鸣起来,甚至心跳也有些不规律了。 四周寂静,连鸟儿都屏住呼吸等着叶未央的回答,叶未央朱唇亲启,“我…” 在这个浪漫的时刻,一个白色身影毫无征兆的冲了过来,他的速度堪称风驰电掣,似乎没想到这里有人,差点撞到叶未央身上,一个急刹车,没想到一个趔趄就倒在了凤谏歌身上。 要是平常,以凤谏歌的身手绝对不会让这种人近他一尺的,可关键是这不是平常,凤谏歌正处于人生初次混沌状态,心跳加速,满脑子都是叶未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脸惊恐的冲了过来,然后…然后他就被扑倒了… 不可一世的凤谏歌凤少主就被一个男人压倒了,男人的唇还很不合时宜的碰到他脸上不该碰的位置。 这个世界就像是静止了,只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画面定格在两个男人双唇紧贴的瞬间。 两个男人都被现实冲击着,那姿势就一直保持不变,旁边沉寂了很久,忽然传来了叶未央不可抑止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叶未央受不住的扶着树干,捂着肚子,“怎么会这么搞笑!凤谏歌你的一世英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谏歌一脚将那人就踹开了,满脸怒容,气的是青筋暴起,最不可理解的是叶未央,她的反映太不像正常女人的反映,正常女人会出现这种自己丈夫这么倒霉,自己却笑的喘不过气的事情吗? 凤谏歌想着,用袖子使劲蹭了几下嘴唇,就拽住叶未央,叶未央慌忙抑制了一下笑意,“喂,等一下,你可不要想着亲我哦~这样我们三个就算间接亲吻了。” 凤谏歌顿了一下,放开叶未央,目光转向那白衣男子。 那男子狼狈的坐在地上,哭丧着脸,也擦着嘴,头上都是杂草,似是被凤谏歌凶狠的目光吓得有些怕怕,向后挪动了几步。 叶未央完全没有怪罪他破坏浪漫的意思,要知道,刚才那一幅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要不是这个男人,她还看不到凤谏歌那么狼狈的样子,一直都被凤谏歌压制着,现在出了如此笑料,够她拉着小辫子嘲笑凤谏歌了。 挡住了凤谏歌颇有恐吓的举动,十分友好的向那男子伸出手,“你好,我拉你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叶未央如沐春风的笑容抚慰了那男子受伤的心灵,他没有注意到凤谏歌杀人的目光,搭上了叶未央的手,被叶未央拉起。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在下赫连炎熙,被一个女魔头掳来此处,刚才正在逃命,实在,实在是太失礼了!” “赫连炎熙!很好听的名字诶!”叶未央颇为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深谷中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清脆悦耳,却莫名带着一股子寒意,“赫!连!炎!熙!给我滚回来!” “天要亡我!灵苑那个女魔头来了!”赫连炎熙看左右无处躲藏,只能掩耳盗铃的躲在叶未央身后。 ------题外话------ 谢谢arielh256连着送的两朵鲜花~感动啊~ 回顾一下,本文都42万字多了,因为大家支持小生才能写到这里,十分感谢~小生会继续努力的! 314.来者何人 章节名:314.来者何人 叶未央抬头只见一个绝美的黑衣女子冷着脸站在百步之外的树下,看了她的容貌,让饶是见过许多美人的叶未央也不由惊叹了,那叫灵苑的女子站姿笔挺,娥眉微蹙,双眸不怒含威,乌黑的发没有任何修饰只是随意扎着,倒是让人产生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似乎那金银俗物沾了她若黑珍珠般光泽的发,就是亵渎了这份美。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只是一身黑衣,穿在她身上却不显呆板,反而衬出了一种神秘威严的感觉。 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啊,只是表情太过冷,甚至算得上是刻板。 等一下,这个女人叫灵苑?那不就是天下,灵苑的灵苑吗?难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预言中统一天下的传奇人物? “赫连炎熙,滚过来。” “凤灵苑!你过来哦~再过来我就叫了!”赫连炎熙义正言辞的站在叶未央吼道。 凤灵苑?竟然姓凤? 叶未央奇怪的看了一眼凤谏歌,这女人难道跟凤族没关系吗?这气势打死她她都不相信没关系。 凤灵苑冷着脸,轻轻的迈着步子走过来,怒斥道,“烂泥扶不上墙,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赫连炎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是烂泥,出身也不好,秉性也不端,为什么选我?凤灵苑我真是受够了,我胸无大志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不知道。这样强度的训练我早晚都会。哎呀…。” 不知何时凤灵苑已经闪道了叶未央身后,对着赫连炎熙的屁股就是一脚,将他踹到了一边,“负重五十公斤,沿着山路跑到子时,不许休息!不许喝水!不许吃东西!” 叶未央深吸一口气,这是让人累死的节奏啊,这个瘦的跟弱鸡一样的男子真的能够完成吗? “凤灵苑!我受够了!” 凤灵苑一挑眉,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小子,你想反?” 本来气势十足的赫连炎熙一下子就怂了,“师傅,有话好好说!” “闭嘴!这么多天才学到第五层,出去不要说你认识我。”凤灵苑脚下毫不留情的将他踢远,赫连炎熙的小身板被这么一踢颇有还滚了几圈的感觉。 赫连炎熙似乎抗打击能力十分强大,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你不是很熟悉这个地方吗?看你耍猴似的跳了半天,也没见你进去?不会连阵法的步伐都忘了吧?” “跑到明天子时。”凤灵苑酷酷的吐出这六个字。 “凤!灵!苑!” 叶未央干笑了几声,“你们也是来这里的吗?想必这荒郊野岭的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住。”用胳膊捅了捅凤谏歌,“凤谏歌,你应该知道怎么进去,先一起进去休息休息吧~” “凤谏歌”赫连炎熙惊叫着向前几步,“抬手风云变,鬼神皆却步的凤谏歌?”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是不敢相信。” 刚才的赫连炎熙慌忙之中还没有反映过来凤谏歌的名字,此时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瞪大眼睛看着叶未央,“那,敢问姑娘芳名?” “啊,我叫叶…。唔唔…”叶未央的嘴在吐出一个字的时候就被凤谏歌捂上了。 “不许告诉他你的名字!”凤谏歌眯起眼睛,略微不爽的看了一眼赫连炎熙。 赫连炎熙没有生气,反而彬彬有礼的行了一礼,“叶姑娘,幸会。” 叶未央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极其听话的没有透漏姓名,“幸会,幸会。” 凤谏歌心中舒坦了许多,“已经打开了,进来吧。”拉着叶未央一踏步就进入了别样的世界。 赫连炎熙赞不绝口,“真是别有洞天啊。”说完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凤灵苑,“看来是刚才两位用步法修改了阵法。” 叶未央才恍然大悟,原来跳华尔兹是改了这破阵步伐啊。 “叶姑娘,不知你是哪里人啊?”赫连炎熙颇为好奇的搭话、 若是他人叶未央指不定就敷衍了,可赫连炎熙却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虽然不能具体描述出他给人的感觉,却可以感到他从内而外散发的温暖,对人的笑容也是暖暖的,让人格外舒服,想与他交朋友。 “我是…” “赫连炎熙,你还不去跑步吗?”凤灵苑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像物品一样甩了出去,“知道偷懒的下场吧?” 赫连炎熙打了一个寒颤,也没了与人交流的兴致,小跑着离开了。 若赫连炎熙给人的感觉是暖,那凤灵苑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面对这么冷的女子,指望凤谏歌搭话是不成的,也只有叶未央能够笑脸相迎,“凤姑娘是否饿了?我下厨给大家做点好吃的。” 凤灵苑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叶未央真是长舒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感觉这女孩的气场真是吓死人。 “我去做饭,你们说会儿话哦~”说着摆了摆手,兴高采烈的去做饭。 而凤灵苑的目光就紧紧盯着叶未央,一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凤谏歌冷哼一声,“看够了吗?” 凤灵苑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与你何干?”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是凤凰女,还带着一个有神王血脉的小子?” 凤灵苑懒得搭理他,凤谏歌周围的气压变低,“你从一开始就盯着阿央,又怕她察觉,你以为你掩饰的很好吗?你打什么目的?” 本书由首发, 315.一桌齐聚 章节名:315.一桌齐聚 “只要关于她,你就变得毫无理智,连最基本的冷静都做不到,不要让我瞧不起你,凤谏歌。+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凤灵苑说完,脚轻轻一抬,就上了屋顶,坐在屋顶上闭目养神起来。 凤谏歌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凤灵苑竟然有一种亲近的熟悉感,可是又没由来的生出了一种厌恶,所幸不再去想,进了屋子。 他没看见凤灵苑紧握着拳头,手差点都掐出了血。 放眼望去,这阵中的别有洞天只是因为这精致的小院太过神秘了,谁能想到这巨石不过百步之处看起来是树林,实则深处是这隐藏极深的庭院,庭院的一草一木都是珍品,屋内明明许久未曾住人却纤尘不染,庭院中的东西无不是上好工匠的手笔,最奇妙的是这地方似是与外面隔离了,能看见外面的景色,外面却看不见此处。 不过一会儿,庭院里就弥漫着饭菜香,“凤谏歌?凤谏歌!” 凤谏歌听见叶未央的喊声就立马跑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反映,叶未央就将炒好的两盘菜递给了他,见他一动不动,有些奇怪,“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端菜过去,交凤姑娘他们吃饭。” 凤谏歌左右扫了几眼,不知叶未央从哪里变出来的食材。 “你家的地方你竟然不知道,说来也巧了,这后院的菜地竟然长的格外好,全都是新鲜的食材,本想着今日要吃野菜野味了,没想到倒是可以做些家常菜,快端出去,这里呛。” “你真的会做饭?”凤谏歌本以为叶未央是个性格粗糙的女子,除了烤些野味应该也不会什么,却没料到她还真会动手做饭。 “那是当然,我常年一人在外,太油腻的东西又吃不成,当然什么都要自己琢磨,好啦,不要站在这里了,油烟这么大!快出去!”说着将凤谏歌推了出去。 唯我独尊的凤谏歌凤少主一手端着一盘菜,呆呆的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女人,他一辈子都没吃过亲近人亲手做的饭,就如他母亲,如此高贵的人物在这里住着也是靠贴身侍女来服侍,而面前这个女人,身居人族最尊贵的地位,却为他亲手下厨,心中动容。 叶未央动作迅速,立刻有炒好了一个菜,刚准备出去,就看见凤谏歌还站在那里,“傻了啊,快拿筷子,吃饭了!” “哦!”凤谏歌顺从的点了点头,手忙脚乱的去找筷子。 “怎么忽然傻里傻气的,这么呆小心我把你买了哦~”叶未央笑了笑,端着盘子走出伙房,看见坐在屋顶上的凤灵苑,“凤姑娘,快下来吃饭了!” 凤灵苑极其听叶未央的话,立刻就跳了下来,站在叶未央面前似乎有些拘谨,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憋了许久才说,“我帮你拿。” 叶未央看她不好意思,也没有推辞,“那就麻烦你啦,还有赫连公子,你叫他一起来吧。人多了吃饭热闹。” 叶未央看那赫连炎熙可怜,忍不住求了个情,本想着像凤灵苑这样冷冷的人应该很难说话,没想到凤灵苑听话的点了点头,“好的,我放了东西立刻叫他回来。” 凤谏歌走出来一阵气闷,这不是叶未央给他做的饭吗?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叶未央看他脸色不好,也是颇为了解他了,拉了拉他的衣袖,“回来我做更好的,只给你一个人吃。” 凤谏歌听后表情由阴转晴,拿着碗和筷子的手也稳当了几分。 还未开饭就听见一个咋呼的声音,“太好了!开饭了!我都快饿死了!叶姑娘你真是活菩萨!遇见你真是我一辈子的福分!” 眼见凤谏歌的脸又有变阴沉的样子,叶未央赶忙说,“赫连公子,快进来,再不吃饭就凉了。” “好嘞!” 本以为赫连炎熙走进来会格外狼狈,没想到他似乎跑了那么久连汗都没有流,一上桌子,就眼睛放亮。 不过似乎多年的休养,让他还是端端正正的坐下,拿着筷子等待开席。 似乎这一桌子都等着叶未央起头,叶未央干笑了几声,“有缘千里来相会,大家放松,放松,开吃吧!” 这一声令下,赫连炎熙的筷子是最先冲出去的,他姿势并不粗鲁,甚至可以算得上是非常优雅,但是夹菜的频率不禁让人赞叹。 凤谏歌黑着脸,似乎随时都有打飞他筷子的趋势。 凤灵苑干咳了一声,面色也是不好,但赫连炎熙显然很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已经达到了无我境界,就算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赞扬叶未央,“叶姑娘,你做的菜真好吃,比御厨做的都好,让人觉得舒服,谁娶你真是有福气,诶,对了,叶姑娘是否尚未婚配呀?” 叶未央一惊,因为她看见凤谏歌要掀桌子了,连忙叉开话题,“你和凤姑娘是来做什么的?看我们能不能帮上忙?” 赫连炎熙夹菜的筷子一顿,看了一眼慢慢品着一根白菜的凤灵苑。 小生小声的问一句,有木有人看文~ 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小生现在就开始构思了,如果想看谁的番外就留言哦。 备选有:李京,流苏,司马离人,苍泽火和夜莺,叶惜潇(兔儿)等…。 本书由首发, 316.有缘千里来相会 章节名:316.有缘千里来相会 叶未央本是好心,看他有些犹豫的样子,思考着自己问的是不是太唐突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再怎么说这也算是个人隐私了。 赫连炎熙心思细腻,立马察觉到叶未央的尴尬,“灵苑的娘得了病,需要解药,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言语诚恳真实,根本不会让人感觉到是敷衍的假话。 “哦~”叶未央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你们难道今晚还要在这里住下?”凤谏歌看着凤灵苑,似是想看出点什么。 “对对对,住下,住下,人多热闹!”叶未央掐了凤谏歌一把,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 凤谏歌无语的看着过度热情的叶未央,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这么热心?” 叶未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感觉凤姑娘好亲切,我很喜欢啊,还有赫连公子,简直就是一见如故啊。” 赫连炎熙使劲点头,“对啊,对啊,这缘分要追述到…”话没说完摔下了桌子。 “怎么了?”叶未央赶忙站起。 凤灵苑纹丝不动,依旧细嚼慢咽的吃着菜,“可能是椅子腿断了吧,这地方这么久没人住,家具有些毛病也是当然的,不用管他。” 赫连炎熙扶着腰起来,看了凤灵苑一眼,冷哼了一声,“我要回家!” “回去吧,反正回去后天下人无不要杀你,我还落得清静。” 赫连炎熙皱了皱眉头,“玄武还等着我呢,我不能在这个地方天天受你虐待,与其如此还不如早些死了好。” “什么生啊死啊的,凡是要放宽心,快快,坐下吃饭。”叶未央踢了踢凤谏歌,“快去搬个凳子啊。” 凤谏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叶未央,她还指挥起自己了? “愣着干什么?人家是客人,咱们是主人,快去!” 凤谏歌听她说“咱们是主人”心中有些暖,看来虽然是他逼得婚,可叶未央已经把他俩看作夫妻了,轻声的,“好,我去。” 凤灵苑忽然站起身,“不用了,他也吃的差不多了,我现在要教他武功,每天都是这个时辰,就不打扰了。” 言罢,对着赫连炎熙道,“走,去后院,练一下。” 叶未央吞了一下口水,怎么感觉赫连炎熙会被打的很惨呢? “别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凤谏歌有些头痛她的突然热心,“吃饭吧。” “好。”叶未央扒了几口饭停了下来,朝着凤谏歌眨了眨眼睛,“我事先说好哦~我虽然做饭,但是我是坚决不洗碗的,我讨厌手上油乎乎的感觉,凤谏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凤谏歌脸色一变,“难道你让我洗碗?” 叶未央一脸忧伤的表情,“因为在奉国那一战身体亏损好大,我现在都不能站的很久,不知怎地,就是觉得累,而且啊,你忽然传出要成婚的消息,我身体没有养好就跑去了凤族,我为了你这么幸苦。” “我洗!”凤谏歌聪明绝顶,可是听到叶未央受的委屈,还是为自己,瞬间感觉洗个碗也没什么的,虽说君子远离庖厨,可是这世俗礼仪他有何曾介意过。 “我们家小凤最好了~” “小凤?”凤谏歌嘴角抽搐了一下,却没有反驳什么。 “我真是累了,去睡一觉,不要打扰我!”叶未央转身就走,连给凤谏歌说话的几乎都没有。 凤谏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可是知道为什么,这丫头是怕自己说出同床共枕的话。 拿起盘子和碗筷,瞬间觉得以后他的日子可能会变得很没有地位,有时间一定要让叶未央明白,什么事情他都应该是在上面的那个。凤谏歌心中想着,手中却做着收拾桌子,乖乖洗碗的活。 叶未央是累了,一觉就睡到了晚上,看着外面已经漆黑,本来是想着所幸就睡过去的,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只能起身,去院子里晃悠晃悠,刚一出院子就被屋顶上无比萧瑟的赫连炎熙吓了一跳。 赫连炎熙手中拿着一壶酒,本是看着月亮似乎在想什么,只是一霎那他就极其察觉到叶未央目光,露出灿烂的笑容,“叶姑娘,早啊!” 叶未央看了看天,也亏得他能说出这样的问候语。她也想上屋顶,可现在武功全失,赫连炎熙善解人意的跳了下来,将她带了上去。 两人并排坐着,像是早就认识一般,过了许久,赫连炎熙开口道,“叶姑娘,你的名字叫未央吧。” 本书由首发, 317.月下聊天 “啊?”叶未央笑了一下,“是啊,这世上能跟凤谏歌在一起姓叶的女子就我一个吧。” “凤谏歌很好吗?” 叶未央感觉赫连炎熙看自己有些奇怪,捋了捋头发,“怎么忽然这样问?” 赫连炎熙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觉得奇怪,你这么优秀的女子竟然会选择这么冷冰冰的男人。” “我?优秀的女子?”叶未央眼睛都笑的弯弯,“你还是第一个说凤谏歌不配我的人呢,在所有人眼里似乎都是我不配凤谏歌好吗?” 赫连炎熙摇了摇头,“这话你若是告诉灵苑,她一定会发怒。” “凤姑娘?”她似乎的确是不太喜欢凤谏歌啊,应该是凤谏歌对他们的态度也不好。 “其实凤谏歌这个人是太与世隔绝了,在凤族高高在上的被供着,就算出来也是一个人,很少与人交流,我会慢慢教他的,他心肠很好,是个很好的人。”叶未央低声问道,“凤姑娘的母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不愿说就算了,若是能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一下忙。” 赫连炎熙苦笑,“不是什么避讳之事,只是不敢在灵苑面前提起,别看她铁打的样子,只要一提到她娘,她就不是凤灵苑了。” “为什么?” “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算为她成魔,凤灵苑也不会犹豫。”赫连炎熙喝了一口酒,“我当初也不理解,只是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才感觉,这世上还真有那么美好的人,美好到让人看到她笑,心都会疼。” 叶未央睁大眼睛,很是好奇凤灵苑的娘到底有多美,不过看凤灵苑的容貌,她娘一定也是个绝色美人,不过回想到凤灵苑的容貌,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说不出。 “灵苑的娘每七年才能醒来一次。” “什么?”叶未央有些惊讶,“每七年才能醒来一次,这是什么病?怎么会这样?” “她在怀着灵苑的时候,被一柄红色的枪刺进了胸口命悬一线,她把全部的生命力都给了灵苑,生出灵苑以后就如同活死人一般,灵苑的父亲用一身修为换得她一线生机,辅以灵药,每七年能够醒来一日,那一日比过任何日子都要热闹,灵苑会打扮的很美,灵苑的父亲也会装作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其乐融融的。” “凤姑娘的父亲待自己的女儿不好吗?”按理说应该会将女儿宠到骨子里才对。 赫连炎熙轻叹,“据说灵苑的父亲本就不愿意妻子以身犯险去生下这个孩子,而且他当初是听从了妻子的安排在别的地方,才让妻子受此重伤,我懂他,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所以太愧疚了,愧疚到恨灵苑,也恨自己,否则也不会年复一年的坐在沉睡的妻子身边,永远不离开半步。” 叶未央心中一痛,“这不是凤姑娘的错啊,母亲当然会保护孩子。” “灵苑有凤族血统,你能感觉到吧,传说凤族女子出生前都会给母亲劫难,凤…灵苑的父亲宁愿不要孩子,甚至宁愿不娶妻守在那人身边,也不愿意那人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叶未央不禁摇了摇头,“这又能怪谁呢?这都是上天注定的事情,他们若是能看开点就好了。”说完这话,自己却有些后悔,这样的事情她未曾经历又如何劝别人看开。 “叶姑娘,我会看面相,想给你说,如果你向西走,走到海边,漂洋过海,会到一个也叫政国的地方,在那里你可能会遇见一个也姓赫连的男人,那个人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他会比凤谏歌还要爱你,天下他能帮你统一,魔族他会帮你灭掉,他会为了你遣散后宫,给你天下最好的东西…” “我不去。”叶未央撇了撇嘴,“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看面相能看出那么多东西的!” “叶姑娘,我说的都是真的。”接受着赫连炎熙非常诚恳丝毫没有杂质的目光,叶未央拍了拍他的肩膀,“太远了,而且,凤谏歌就挺好的。” “叶姑娘,你就是多走几步路…” 叶未央觉得好笑,怎么觉得这么一个玩笑他还说道煞有其事的,“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愿啊,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是凤谏歌,他或许会比凤谏歌还要爱我,天下他能帮我统一,魔族他会帮我灭掉,可是他不是凤谏歌,就算给我天下最好的东西,也不是凤谏歌给的,我,可能是受不起了。” “大晚上的,在哪里吹什么风!”叶未央定睛一看,只见凤谏歌披着外套双手抱胸,冷着一张脸在院子里站着。 “我睡的够多了,忽然睡不着了而已。” “跳下来!身子是养好了似地,还敢这样吹风!”凤谏歌的目光嗖嗖,让叶未央不敢违逆,“好高啊,这跳下来可不成,我没了武功。” “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题外话------ 谢谢oversky2008送的一朵鲜花,给赫连炎熙吧,难为他要策反我们阿央了,还有hnlsjdj2202送了2朵鲜花,给叶未央带上~ 318.波澜再起 章节名:318.波澜再起 叶未央看着那张冰块脸,拽了拽赫连炎熙的衣袖,“喂,把我送下去吧,我怕我这样下去他会报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赫连炎熙眨了眨眼睛,忽的噗哧笑了出来,“真是,原来你也会怕啊。” 叶未央也尴尬的笑了一下,她倒不是怕了凤谏歌,只是他那张脸降温速度太快了,这大半夜的靠近他冷风嗖嗖的。 “叶未央~”凤谏歌拉长了尾音,使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未央凄然的看了一眼赫连炎熙,纵身一跃。 凤谏歌向前移步,伸出双手,稳稳的将她接住了,不知从哪里拽出来的斗篷,披在了叶未央的身上。 “真是长本事了,大半夜在屋顶上吹冷风,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是重塑的,跟婴儿一样娇弱…” 叶未央把脑袋缩到凤谏歌怀里,她听不见,听不见。 “叶未央!” “我好累啊,是不是在上面吹了风,真的有些不适了。”说着,还刻意带着一些鼻音。 凤谏歌不再说她,紧皱眉头,抱着她就往厢房里去了。 徒留赫连炎熙在屋顶上长吁短叹,“命中注定啊,连逆改天命的事情你都做,凤谏歌,这世上也只有叶未央是压制你的存在了。” 叶未央被凤谏歌平稳的放在了床上,他飞速的用床上的被子将叶未央绑成了粽子,“记住了,下次让我看见这么不注意身体,叶未央,你就看着办吧,我绝对不是在恐吓你。” “这还不是在恐吓!”叶未央极其不满的用被子捂上了头。 凤谏歌不是絮叨的人,他警告完一次,第二次就一定会让人深深记住。叶未央也就嘴上能讨点便宜。 “凤…”屋外白雕的鸣叫声打断了叶未央的话,叶未央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就往屋外冲去,凤谏歌冷着脸给她披上斗篷,也知道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叶未央焦急道,“阵法让白雕进不来,它能感应到我在这里。” 凤谏歌的手轻轻一点,不知触碰了院内哪个机关,白雕从阵外俯冲而下,爪子上有着一封信函。 叶未央把信函解了下来,自己倒是让她诧异了,“现在这个时机,用这种方式联系我,定是有什么急事了。”快速撕开,里面的内容让叶未央眉头紧皱。 凤谏歌不喜她如此苦恼的神色,本是不爱管这些俗事的,也不禁问了起来,“怎么了?” “卓秋语闹出的幺蛾子,我还真是小看了她。”叶未央将信函递给了凤谏歌,凤谏歌接过一看,“红锦?上代人皇?他们从哪里找出来的红锦,竟然说你这个人皇名不正言不顺?” 叶未央怒极反笑,她看到信时也有些惊讶,这时候竟然把红锦都挖出来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些诸侯王们也没有别的套路了,自己是正统人皇,统一人族,杀违抗者是天经地义,他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只是没想到,他们闹出来一个红锦,竟然说红锦是真正的人皇,而国师苏吟清遭自己蒙蔽,现今圣女卓秋语出来指正天意,如此他们倒成了正义的一方了。 凤谏歌对于阴谋阳谋不甚在意,“红锦不是死了吗?而且她并不是人皇,这早有定数。” “死没死先不说,只是若他们不挖出红锦,反我就是逆天,就是叛族!这个时候孤注一掷,说不定杀了我,还能保住自己的权利。”叶未央撕碎了信函,“这个时候,苏吟清算是难办了,我必须赶回他身边,不能留他一人在风口浪尖上。” 本书由首发, 319.快马加鞭 章节名:319.快马加鞭 “我陪你。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凤谏歌毫不犹豫的说道。 叶未央心中一颤,似乎独来独往惯了,长时间有人相陪还真有些不习惯,若说心中有些什么,莫过于害怕对于这种感情产生了依赖。 许是看出叶未央心中所想,凤谏歌拉住她的说道,“我们是夫妻。” 叶未央根本说不出什么推辞的话,“好,我们这就出发。”忽然想到自己睡了一日,但凤谏歌却是准备入睡的样子,“要不我们明日一早。” “我没那么娇气。” 对于凤谏歌的无条件迁就,叶未央心生愧疚,“凤谏歌,我…” “多说无益。”凤谏歌云淡风轻的阻了叶未央的下文。“这里已经到了靖国地界,入京宇城也不过是三日时间,若是你不嫌辛苦,我们骑着我的马,一日就到。” “炙炎。”叶未央出声提醒道。 “炙炎?”凤谏歌没了记忆,对于这名字也不甚熟悉。 “你的马,交炙炎。” “这是关于我以前的记忆吗?”凤谏歌脸色臭臭的说道,“还真是不爽,似乎你跟以前的那个我关系太亲密了些,连马的名字都是你起的。” 叶未央哑然失笑,不会吧,自己的醋都要吃。 “叶未央,给马重起一个名字,我看红马之类的名字就不错。” 叶未央懒得回答,没想到就算失了忆这起名字的品味还是一样一样的,“我去给凤姑娘和赫连公子告个别,东西也没什么收拾的,都在马车里。”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吓了一跳,凤灵苑就直直的站在房门外面。 “凤姑娘,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有些急事我一定要赶过去,你和赫连公子就放心在这里住下,我让凤谏歌把阵法告诉你们,若有什么事情到京宇城找我。”正说着,忽然凤灵苑张开双臂将叶未央抱住了。 “诶…凤姑娘…”她可实在没有看出来凤灵苑是这么热情的人啊。 凤灵苑松了手,后退了几步,“保重,后会有期。” 叶未央感觉到她情绪似乎不好,而且一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慌了心神,“凤姑娘,你,我是否认识你?” 凤灵苑摇了摇头,“你因我而来,我因你而来,苑定日日盼你安好,总有一天相聚。” 说完这摸不着头脑的话,就离开了,赫连炎熙也未在出现,似是去睡觉了,叶未央着急赶路,也就没有告别,与凤谏歌共乘一骑慌忙离去。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中,暗处的赫连炎熙才出了声,“灵苑,这白帝也太大胆了,凤谏歌让他改命盘,他真的就去改了命盘,以至于叶…人皇根本就没有遇到我们家族那位赫连…妖王不喜这些事情,妖族的事情都交给白帝干,白帝的流云斋和凤家那位的烈焰阁从来都是盟友,此次妖神联手,让我们家那位祖宗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逆改天命给我们了太多契机,所有都已经偏离轨道,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凤灵苑言语稍显轻松,可目光还是紧盯着凤谏歌和叶未央离开的山路,沉默了良久,终于发话道,“去魔族。” 谢谢hnlsjdj2202送的2朵鲜花。十分感谢,把这两朵花花送凤灵苑和赫连炎熙吧,怎么说也算是走了个过场~ 本书由首发, 320.表明心迹 章节名:320.表明心迹 凤谏歌带着叶未央一路奔袭,没想到在回京宇城的路上就追上了正往回赶的苏吟清。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苏吟清见到叶未央十分惊讶,本以为叶未央和凤谏歌有情人终成眷属会耳鬓厮磨几日,倒是没有想到会赶上他回去的步伐。事实上,他看到叶未央的瞬间就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焦躁的心情安定了下来。 叶未央作为帝王不能算是出色,但是作为上级绝对是值得依靠和信赖的。待炙炎刚刚驻足,叶未央就飞身下马,朝苏吟清奔去。 “臣,见过…” “好了,不用这么多虚礼。”叶未央有时候真受不了他这幅迂腐的样子,“你也得到消息了吧。” 苏吟清面色一僵,“帝上是说红锦之事。” “现今是多事之秋,他们也算是绞尽脑汁想出了个法子,你随我来。”言罢,叶未央向凤谏歌点了一下头,领着苏吟清去隐蔽的地方。 苏吟清不明白什么事情还要避开所有人,在他眼中,叶未央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避讳他人耳目,向来都是堂堂正正的。 叶未央找寻的地方四下无人,而凤谏歌也在这四周张开了结界,凭他的力量,这结界更是无人能破,绝对无人能够探听他们的谈话。 苏吟清当然察觉到了不同,“帝上,十分有什么大事?” 叶未央紧盯着苏吟清的眼睛,眉头略皱,“苏国师,我叶未央只问你一句,我真的是人皇吗?” 苏吟清睁大眼睛,似乎不明白叶未央的话,“帝上怎么忽然会这样问?” “我的斩龙匕,只有碰到你的血才会露出花纹,平日里与普通匕首无异,我问了凤谏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禁制,历代人皇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只问你我是不是人皇。” 苏吟清听后长舒一口气,“原来帝上是怀疑这件事。帝上放心,帝上绝对是上天选中的皇,若说当初微臣还有一丝疑虑,但自从看帝上涅,就再无疑问了。” “涅?凤谏歌告诉我,是因为我们早有联系,所以他涅我才涅的。” 苏吟清微微一笑,“帝上,请想一下,身为一个凡胎肉体真的能有帝上这么强大的阳气?抑或者,作为一个普通女子真的会因为涅而改变容貌吗?” 叶未央愣住,有些豁然开朗,“的确如此。那么我就一定是人皇了。” 苏吟清单膝跪下,“帝上,臣苏吟清只认帝上一个皇,说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就算帝上不是上天选中的人皇,臣也会为帝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因为,微臣相信只有叫叶未央的这个帝上能够拯救人族。只因为帝上是明君,也是此时人族最需要的皇。有些人如果代替了帝上,只会毁了这人族。” 把清规戒律都记到骨子里的苏吟清,把天命信仰融入灵魂的苏吟清,竟然愿意为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叶未央又怎么可能不感动,他们是君臣,也是战友,苏吟清的表态就表明了他的决心。对于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叶未央也不会再试探什么。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受不了他的严肃,试图缓解气氛,“起来吧,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没料到,苏吟清纹丝未动,气运丹田,“帝上是明君,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必定辅佐帝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才站起身。 叶未央只得扶额,“喂,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不会给你涨工资的哦~” 苏吟清难得接话,语气也颇有了叶未央的风格,“只要帝上多看些奏折,微臣倒是愿意把全部家产奉上。” 叶未央手指指了指他,“你学坏喽,国师大人。” “顶多只是与帝上是一丘之貉罢了。” 看到现在说冷幽默的苏吟清,叶未央打了个寒颤,这家伙,怎么感觉被自己染黑了呢? “既然我们的对手已经出招,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红锦,卓秋语,还有以元国为首的诸侯王们,我们也不能简单放过不是吗?” 苏吟清抬首,“帝上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抱团,就让他们好好抱团,最好到后面抱得紧一起死。”叶未央的眼睛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绝情。 本书由首发, 321.不战而屈人之兵 “帝上是要宣战吗?恕臣直言,我们的兵力与诸侯各王加起来弱很多,再加上魔族如今蠢蠢欲动,我方不得不留下一半兵马驻守边界…” 苏吟清面露难色,的确,现在他们处于一个很大的困境之中。 “我们的所有兵力是多少?算一下。” 苏吟清轻咳一声,“算上政国贺兰萧,戚国苍泽西,紫国的部分军队,月王花逐月可派遣的兰国的兵力,奉国的残部,苍海城的所有兵力,花国归顺的将士,弑媚带来的东川国势力,冥海宫可派遣来的水军,最后是我们自身靖国的兵力,满打满算,再除去防御魔族的将士,能够派遣的是十万。” 叶未央沉吟了一下,“对方呢?” “号称三十万。” “呵,这倒是三倍,若是硬拼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是他们把我们灭了,第二种是两败俱伤,然后魔族把所有人灭了。” 苏吟清一叹,“帝上除去驻守的将士还能积攒到十万兵力,已经是人皇鼎盛事情拥有的最多兵马了。” 叶未央席地而坐,“苏吟清,你认为我干什么不会留后手吗?” “后手?”苏吟清头一次摸不着头脑,就算是有后手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来能够与之匹敌的实力,况且对手的将领也不是平凡之辈,“帝上可知隆国的护国将军权明安?” “似乎有点印象,去彩州的时候,在客栈里见过。怎么?这个权明安很厉害?” “帝上,若是对方出兵,主帅一定是权明安,因为权家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打过败仗。” 叶未央摆了摆手,“不要老把我想的不那么和平好吗?我有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 “帝上?” 叶未央狡黠一笑,“你可知什么是推恩令?” 苏吟清面露难色,他博览群书,还真没有听说过,“推恩令?恕臣孤陋寡闻,从未听过。” “不必自责,你若是孤陋寡闻,这天下间就没什么人博学了,说实话,在你这种學霸旁边,我就这个时候能够找出一点时代的优越感了。”叶未央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我问你,一个诸侯王最少要娶多少个老婆?” “嗯?”苏吟清被叶未央没头没脑的一问,有点懵住了。“少的也至少十几,多的那就不下百名了。” “那他们的子嗣又有多少呢?无法继承王位的子嗣又有多少呢?心怀怨恨,又只能暗地里谋划的人又有多少呢?我听说元国国主虽然钟爱宁和公主,可他的庶子竟然有二十个呢。” 苏吟清极其聪明,可谓是一点就通,眼睛瞬间一亮,看着叶未央就像是看到了神迹,“帝上的意思臣略微有些明白了…” “诸侯王的爵位,封地都是由选定的皇子继承的,其他的庶出得不到尺寸之地和权利。朕何不给一个顺水人情,下一个旨意,让所有庶子都可得到应得的权利和土地,这样,庶子们就算是撕破脸也会争取,我们只需看他们窝里斗,光是内斗,他们就会削弱大部分实力,待他们斗完了,封国越分越小,权利更会大为削弱,以后大国不过十余城,小侯不过十余里的人族,统一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帝上英明!” “不是我英明,是有人英明,我也只不过用了别人的方法而已,你也不要问我从哪里知道的,要知道,我脑子也只能记住这些重要的事情,细节,我完全不在乎。”叶未央立刻就绝了苏吟清想要刨根问底的心思。 ------题外话------ 感谢arielh256送的鲜花~送给我们学以致用的叶未央童鞋吧~ 小知识: 推恩令,汉武帝刘彻为削弱诸侯王势力而颁行的一项重要法令。汉武帝为了加强皇帝的*权力,在以丞相为首的外朝官僚机构之外,另在宫中设立内朝。主父偃在内朝备武帝顾问,对当时的政治颇有影响。几次上书,都能切中时弊。他认为,诸侯王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而为*,急则合纵以反抗朝廷,对加强中央政令的推行不利。因此他向武帝建议,令诸侯得推恩分封子弟为侯(见推恩令),这样王国自析,诸侯王的权力也随之削弱。 322.谋略相量 章节名:322.谋略相量 苏吟清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帝上,臣有一言不知该说不该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说完此话,他看见了叶未央无奈的表情,他自己也忍不住尴尬一笑,他当然明白与叶未央如何说话,只不过常年的习惯,终究是几年之内改不掉了。“帝上,臣想说,这推恩令虽好,但绝不是削弱的长久之计,各诸侯子嗣人才不少,这争斗可以短时间将他们的力量削弱,可时间一长,定有能够压制的人物出现,到时候,一定会成为我们如鲠在喉的存在。” 叶未央赞同的点了下头,“当然,这推恩令决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当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会宣布第二个发令,这样他们就会措手不及。” “第二个发令?” “我曾经了解了一下,我们北方诸国奴隶至多不过千人,可以元国为首的诸侯王们,靠着贩卖奴隶,压榨奴隶富裕,所以,想要釜底抽薪,太简单了,解放所有奴隶!” “解放所有奴隶?”苏吟清大惊失色,“帝上,这种事情…” 叶未央轻笑,“怎么你吓到了?” “帝上,你要知道奴隶多是什么人!若是真解放了所有奴隶,会天下大乱!先不说奴隶会不会再服从,臣只知道,诸侯王的奴隶多达万计,若是给与他们平民的身份,帝上,这多出来的几万人口会使你会养活不起你的子民的!” 苏吟清已经口不择言的用到了“你”这个称呼,叶未央当然明白事情有多难办,“奴隶多是魔族与人族混血,要不就是曾经有罪的族姓,这我当然知道,解放奴隶这件事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最大的危机的确是你所说的,多出来的万人,我们不可能养得起,不过,要从长远来看我们只能走这条路。” 苏吟清眉头紧皱,“帝上是考虑到我们还要与魔族一战?” “对,魔族的奴隶跟我们人族的奴隶相差无几,也是人族和魔族的混血,若是打仗,我们自己内斗完哪还有精力和实力与魔族抗衡,而奴隶,一定会成为最大的兵源!” 叶未央的计划不可谓不大胆,几乎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人族奴隶加上魔族奴隶,这定会形成与任何一族一战的战斗力。 苏吟清当然明白这计策的好处,心中却是苦闷,这万人解放,那口粮和土地又怎么可能养活的了,“那南方诸国的积蓄就一定要到手,分配这些给奴隶,这工程浩大,足以累死几辈人。” “若是想内战后还能抗衡魔族,只有这条路。否则人族不是毁灭于内斗就是毁灭于魔族之手。”叶未央安慰的拍了拍苏吟清的肩膀,“先不要愁,这场仗还没开始,你就先愁安顿,推恩令先削弱了诸侯反抗智力,然后解放奴隶,定让他们无从还手,那时就算他们齐力反抗,我们这边的将士一定会越来越多,也无所畏惧了。” “解放这人族的奴隶,也是为了给魔族的奴隶去看,为以后的战争加大筹码。”苏吟清试着说服了自己,“帝上的想法太过大胆,可是是个好方法。” 叶未央叼了一根草,“凤谏歌给我说了人皇的力量源于人心,越多人支持,那么我的力量就会越大,我倒是好奇真有了那么多人支持,我的力量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解放奴隶的事情,微臣还需回去再斟酌一下,至于推恩令之事,微臣会立马着手去办,将帝上的政令发布全天下。” “有劳了。”叶未央本就不是一个一意孤行的人,善于听取谏言,也知道此事重大,“你回去想想,还有什么万全之策。” “微臣遵旨!”说着苏吟清送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帝上,刚刚微臣一直没有来得及说,我们得到线报,说是魔君铸造了一柄新的兵器,具有巨大威力。” “哦?”叶未央接过信。 “微臣先行告退了。” “你去吧,你比我可要忙的多。”叶未央摆了摆手,打趣的说了一句,然后撕开了信,信的开头只是一些魔族兵力部署变动的消息,看到后面才提及那魔君新兵器的信息。 “猎魂,长一丈五,枪头长三寸三分,重一两三钱,枪杆状盈,色赤红,这柄枪是红色长枪?”叶未央心中一颤,咬紧下唇,不知怎地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本书由首发, 323.凤族秘闻 章节名:323.凤族秘闻 她看到这信中所说红枪,不知怎地,脑子里就浮现了赫连炎熙解释凤灵苑母亲时所说的话。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她在怀着灵苑的时候,被一柄红色的枪刺进了胸口命悬一线,她把全部的生命力都给了灵苑,生出灵苑以后就如同活死人一般,灵苑的父亲用一身修为换得她一线生机,辅以灵药,每七年能够醒来一日,那一日比过任何日子都要热闹,灵苑会打扮的很美,灵苑的父亲也会装作和她关系很好的样子,其乐融融的。” “据说灵苑的父亲本就不愿意妻子以身犯险去生下这个孩子,而且他当初是听从了妻子的安排在别的地方,才让妻子受此重伤,我懂他,他太爱自己的妻子了,所以太愧疚了,愧疚到恨灵苑,也恨自己,否则也不会年复一年的坐在沉睡的妻子身边,永远不离开半步。” 叶未央此时对于赫连炎熙怜惜的语气和表情还记忆如新,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有些疑惑,“我这是怎么了,忽然想到这件事。” “怎么了?”凤谏歌见苏吟清离开,就走了过来,看见叶未央发傻似地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的。 “没…。你别动!”叶未央高声何止了凤谏歌的活动。 “什么事?”凤谏歌有些看不懂叶未央眼里的情绪,叶未央的表情有疑惑,有不解,然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是的,叶未央从这个角度去看凤谏歌,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只见过几面的凤灵苑的眉眼跟凤谏歌长的很像,若说凤灵苑与他不相像的地方,那就只有鼻子和嘴。叶未央低头看向地上的水洼,那水洼里发射出来她的模样,她的唇,她的鼻子。 叶未央额头上不知不觉已冒出了冷汗,凤灵苑,她的眉眼跟凤谏歌一模一样,而她的鼻子和唇与自己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她觉得凤灵苑熟悉的原因。 而着意味着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推测荒唐又可笑,不过细细想来,自己不是也是穿越来的吗?既然她来到这里都有可能,那什么事情都不会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阿央?” “呃?”叶未央缓过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只是觉得你那个姿势实在是太帅了!” 凤谏歌一挑眉,“是吗?” “呵呵,呵呵呵…”叶未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凤谏歌那副样子显然是怀疑啊。 “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给我说。” 叶未央郁结了,她怎么说,说我感觉咱们遇见的凤灵苑应该是咱们的女儿,我感觉我这与魔族大战要遭遇不测了。她能说的出口吗? 就算说出口,以凤谏歌对她的态度,往后一定会草木皆兵,那她什么都做不成。叶未央一直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就算是猜测,就算她感觉事情八九不离十,她也要忍着。 “你面色不太好?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还好啦,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我啊~不必担心。”叶未央主动拉住了他的手,“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变好的,不是吗?” 凤谏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叶未央的性格,绝对不会突然说这种话,“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会在,所以你不必担心任何事。” 叶未央重重的点了点头,“是啊,我不担心,我们会京宇城吧。”说着,殷勤的搀着凤谏歌的胳膊,貌似无意的问,“凤谏歌,你喜欢要男孩还是喜欢女孩啊?” 对于问出这个问题却没有羞涩的叶未央,凤谏歌对她的异常有了进一步的认识,“男孩。” “咦?不应该是女孩吗?我记得你们全族的人都期望你生个凤凰族的女孩当族长呢。” “我当初想过,男孩女孩都无所谓,只不过是子嗣罢了,可,叶未央,若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想冒险,就算没有后人,也很好,没有人跟我抢你,也就没有矛盾了。” 叶未央语气一沉,“凤族血统,传说凤族女子出生前都会给母亲劫难,所以你猜说这样的话,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这是凤族秘闻。 本书由首发, 324.狭路相逢 章节名:324.狭路相逢 叶未央并未回答,“看来是真的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她拽了拽凤谏歌的衣袖,微笑着说,“可就算是这样,我也想要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所有冒险都是值得的。” 叶未央从来都没有这一刻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爱上了凤谏歌,她本以为自己只是好感,只是喜欢,可是,就在自己猜测到未来的一瞬间,她竟然是无怨无悔的接受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再想些什么,叶未央,不要想那么多,我一直在你身边,若是不想要孩子,那我们也不需要,反正我不认为把你的注意力分散再多一个人身上是什么好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哦~”说完,叶未央面色一红,刚才她都说了些什么话,怎么说的都是孩子,闹得自己好像暗示什么一样,尴尬的拍了拍凤谏歌,装作豪情万丈的样子,“我现在以天下为重哦,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我还是没有怎么考虑的。” 凤谏歌好笑的看着她,只见叶未央的脸越来越红,最后有些气闷的推了他一把,找了个借口,“啊!我刚才还有事情没有跟苏吟清交代清楚!”说完,转身准备撒腿就跑。 凤谏歌反映极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入了怀里, “你…” 叶未央话没有说出口,她的嘴就被凤谏歌的嘴堵上了,凤谏歌并不是有经验的人,他只是紧贴着叶未央的嘴唇,欣赏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 叶未央有些害羞的要推开他,凤谏歌却居高临下的无动于衷,她发了狠,去咬他的唇,没想到,这倒是让凤谏歌发现了新的方式,含住了她的下唇。叶未央那里经历过这种阵仗,人懵住了。 不知吻了多久,凤谏歌大笑着放开叶未央,“原来男女情事是如此,你的心跳声我都听的清清楚楚。” 忽的,他有想到什么似地,郑重道,“我以前与你这么亲密过吗?” “嗯?” 凤谏歌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叶未央不解的眨了眨眼睛,“什么?” “我没了记忆,倒是不知道你和那个涅前的小子是怎样感情。” “诶?”叶未央呆愣一下,噗哧,笑了出来,“凤谏歌,你竟然吃自己的醋。” 凤谏歌面色不善,“把以前那个忘掉,听到了吗?现在这个是正牌的!” 叶未央摇了摇头,“做不到,我最喜欢那个为我被锁在鬼族,为小猫打伞,为我受苦,为我完成心愿的凤谏歌了。”她知道,以凤谏歌霸道的性格,自己接下来肯定要被这个暴君教训,拔腿就跑开了。 第二次没来得及抓住她的凤谏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回想着自己全力想起的一些片段,“看来,我对你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嘛。” 叶未央一口气跑回了苏吟清的队伍,不知为何,这里多了一分凝重,苏吟清铁青着脸,看到叶未央行了一礼。 “怎么了?前边出现什么事情了吗?” 按理说,在这路上出现的无非就是两种,一个是暗杀者,一个是游说者,但是能让苏吟清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只是这两种这么简单。 苏吟清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出言,“红锦,她来此处要与我一见。” 本书由首发, 325.交锋相对 章节名:325.交锋相对 “红锦?”叶未央干咳了一下,当初她是对红锦有那么小小的同情,对苏吟清还有些抵触,可现在,她也是完全站在苏吟清这边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拍了拍苏吟清的肩膀,“打起精神啦,怎么见个女人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苏吟清丝毫没有松懈的样子,对于红锦,他太过熟悉,有恨,有怨,有悔,有怜,当这样一个人,本应该是死去的人站在他面前,他的心情变得杂乱。他曾经尽忠的人,带来的那种熟悉感,让他恍然觉得,自己原来一直没有忘记那时的屈辱和不甘。 “你这副样子,我这不知道…”叶未央虽然明白苏吟清的挣扎,红锦就像是禁锢他的枷锁,这个人会带来不好的回忆,但一向冷静的苏吟清忽然变得如此反复,她也只能无奈叹息了。 不知怎地,脑子里浮现一首歌,自顾自的唱起了,“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走过了一村又一寨小和尚暗思揣,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 苏吟清一下子没了纠结的心情,怪异的看了一眼叶未央,“帝上,人皇威仪。” “为什么老虎不吃人,模样还挺可爱?”叶未央巧笑盈盈的唱着歌,看着苏吟清,苏吟清无可奈何的扶额,他头疼有什么用呢,现在这个人皇真是把他拉入了一个奇怪的大坑,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本想感染熏陶好叶未央,却没想到自己本叶未央给感染了。 “苏吟清,你一直跟个和尚一样,我感觉这歌实在是太适合你了,不就是个女人嘛,你还害怕了?我感觉这应该做个专题,给你训练一下,不要被红锦闹出什么恐女症,回头给逐月说一下,他们家族的妹子,都是绝色,给你相个亲,谈个恋爱,说不定…” “帝上,凤公子怎么没有跟上来?”苏吟清擦了擦头上无缘无故冒出的冷汗,机智的岔开了话题。 “我忽然想吃糖炒栗子了,我只是提了一下,真的只是提了一下,他就去给我买了。” “最近的城镇也要有一百里地,帝上武功尽失,一会儿如果出现冲撞,没有凤公子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他骑的是炙炎,很快的,而且,如果他在这里,有些人就不敢露出马脚,我也无法得知他们的活动,有时候,要卖出破绽,才能防范于未然,不是吗?” “帝上,这不值得冒险。”苏吟清低头劝诫着,却许久没有听到叶未央的会话,抬头一看。 原来迎面来的队伍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叶未央看到来者装束,不禁哑然失笑,铁骑上竟然镶着上好的玉石,这些诸侯王们真是许久不打仗了,这种易碎品当摆设还可以,竟然还这样堂而皇之的装饰着骑兵的盔甲。 被红纱掩住的明黄轿子,带着一丝旖旎的奢华,其中所坐之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 “红锦来了!”叶未央整了整仪容,见对手不能太失礼,不是吗。 “臣去。” 叶未央一把拉住已经迈出一步的苏吟清,“好了,我不逗你了,这种事情还是我来的好。” “微臣怎么能让帝上…” “好了!女人之间的事情,男人一边站着去。这时候,你就不要插手了,要不就失了你的风度。我的国师,凭什么畏惧一个小小的歌女!” 慕容纱月是女汉子,叶未央是热血青年,下一部的女主,是傲娇的变态。怎么小生说出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呢。 本书由首发, 326.反唇相讥 章节名:326.反唇相讥 叶未央颇有气势的走上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落轿。”一个声音尖细的公公喊道。 华贵的轿撵停了下来,红锦用纤纤细指撩开了那层薄纱,周围的侍女惶恐的将纱接过,打开。 红锦很美,美中带着妖艳,魅惑的身段在红色绸缎的包裹下若隐若现。连叶未央都禁不住赞叹,这女子真是一个尤物。 她款款起身,那随行的公公立马哈着腰凑了上去。 她优雅的将手搭在那公公的手上,向着叶未央走来。 叶未央起先对着红锦还是有些期待的,不管怎么说,做过几年的人皇,应该是有些气势的,此时一看却顿感失望,这富贵荣华把她妆点到完美,可独独去不掉她歌女的柔弱和娇气,她用这些虚无的东西拼命的装饰着自己,反而暴露了她一无所有的空虚。 红锦额头上的红色朱砂很是鲜艳,叶未央转头与苏吟清对视,两个人均明白了红锦能活着的缘由,原来是卓秋语的圣坛用了禁术,以无辜纯净之人的性命献祭,换来了红锦再生。 红锦当然注意到了他俩人的目光相交,眼中划过一丝狠戾,“初次见面,叶未央,夺走我的一切,你过舒服吗?” 叶未央云淡风轻,“红颜变枯骨,央惋惜过,可如今红颜变蛇蝎,央实在是不知说什么才好。” 红锦听到叶未央的反唇相讥,气火攻心,眼中现了杀意。 “我的军队虽然不再此处,可是这也是我的地界,你当过人皇,算是我的前辈了,我这个后辈给你留个人情,请你听我一句劝,早点离开这里,不要插手人族恩怨,你欠这里的人很多,我们不讨要,算是仁至义尽。” 红锦怒目而视,“叶未央,你名不正言不顺,现今天下人都恨不得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才是人皇!苏吟清应该辅佐的是我!”她将目光转向苏吟清,“苏吟清,你扪心自问,我待你不好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是不是时时依你,你只要来我身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眼前这个骗子只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 苏吟清对红锦深情款款的话充耳不闻,目光一直停留在叶未央的后脑勺上。 “苏吟清,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吗?我是你一手从深渊里解救出来的啊,我那么爱你,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动过心吗?难道连恻隐之心都没有吗?” 叶未央干咳一声,“红锦,此时的状况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了解,我们现在是对立面,而你,我想苏吟清作为国师是最明白谁应该才是真正的人皇,如果你真的要做诸侯王的傀儡,那就是站在我的对立面,站在苏吟清的对立面。什么情,什么爱,在这种家国的大是大非面前都不值一提。所以,请你不要在以爱的名义去造成别人的牺牲了。” “叶未央!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叶未央耸耸肩,“我没有抢任何东西,这地位我不在乎,我为的是心安和报恩。这财富,说实话,我一年的吃穿用度可能也抵不上你原先一个月的挥霍。至于苏吟清,他是我的国师,但是不属于我,他是他自己,所以,你的一切在我眼里有什么可抢?” 红锦被叶未央的一番抢白堵得哑口无言,但是她不甘心啊,她死都要得到的人现在在另一个女人身边,为另一个女人尽心尽力的卖着命。 “那我们就是无话可说了,叶未央,我告诉你,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都会抢回来的,不要得意的太早!” “我等着。”叶未央不张扬,也不示弱,仿佛根本就不将这个红锦放在眼里。 “来人,将我的酒拿上来!”红锦使了一个眼色,那公公立马派人将金色的酒杯端了上来。 “我敬你一杯,从此之后,我们绝无这样不动手的谈话了。”红锦举杯,挑衅的看着叶未央。 叶未央不曾犹豫的拿起杯子,作势要喝下。 “慢着,帝上!”苏吟清忍不住开口,“帝上重伤初愈,绝不能喝酒。” 红锦听后,面色惨然,“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身体。这个叶未央就这么得你的心吗?” 苏吟清不接她的话,“臣作为国师,愿意代帝上喝下!” “苏吟清。”叶未央皱了皱眉头,看着苏吟清不可动摇的坚持,只能妥协。苏吟清位至国师,当初修行时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魄,他了解红锦,不信红锦突然的敬酒,害怕这酒真有什么猫腻,所幸代叶未央喝下也不会出什么差错,在这紧要关头,绝不能节外生枝。 “也行,难得他愿意和我喝酒,不过竟然是为了你。” 红锦将金杯递给了苏吟清,“我此次是作为出使而来,不斩来使的规矩想必你们也知道,过一会儿劳烦国师大人把我们送出你们的地界。” 叶未央想要开口拒绝,只见苏吟清对她摇了摇头,答应了红锦,“好,算我们相识一场,我送你一程。” 本书由首发, 327.谁是谁非 章节名:327.谁是谁非 叶未央目光炯炯的盯着苏吟清,苏吟清喝完了酒,有些不太适应,“帝上?” 只见叶未央摇了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他摆了摆手,“过来我给你说句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红锦捏着金杯的手已经凸起了青筋。 苏吟清早就习惯了叶未央的做法,很是顺从的走到她跟前。 “呆子!头低一点!”叶未央赏了他一个暴栗。 “帝上,你…”苏吟清揉了揉额头,底下了头,没想到叶未央凑了过来,与他说起了悄悄话。 红锦的冒出了火,可叶未央丝毫都不在意,而苏吟清不知听到叶未央说了什么,脸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青。 红锦将手中金杯一砸,“你们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 叶未央话已经说完,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苏吟清的背,“去吧!” 苏吟清此时迈出的步子颇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叶未央也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苏吟清眼睛抽了一下,“帝上说的话,臣句句记在了心里。” 叶未央偷笑,“其实我更希望你不要太早,这样说明你有质的进步!” 苏吟清不再回头看叶未央一眼,算得上是逃离。红锦高傲的看了一眼叶未央,“麻雀,就是麻雀,再怎么也变不成凤凰。” 叶未央不恼,反笑,“我当然不是凤凰,我家相公才是凤凰。”说完扫视了一眼红锦的队伍,“你们可以先行离去,可否让我与你这队伍里藏匿的那个人说几句话。” 红锦一震,“这队伍里可没有什么藏匿的人。” “放心让你带着这么点人见我,不就是认为她能够招架我一招半式,就算凭着往日的情分也不会不给面子。”叶未央突然提高声音,“不是吗?我的师姐。” 隐藏在侍女中的紫凝站了出来,就算是侍女的服饰,穿在她的身上也比他人高贵,当然,她可是贵族,比起原先身份是歌女的红锦,平民身份的叶未央不知道要高贵多少,可现今的她却落魄到站在侍女的队伍里。 “你们可以走了,我跟我的师姐聊上几句,这个应该可以吧。” 红锦才懒得管别人的私人恩怨,她眼里也只有苏吟清,“走。”言罢,上了轿子。 紫凝就直直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所有人离去,一个人留在叶未央的对立面,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也不明白她竟然在这个从来都看不顺眼的师妹面前感觉到了无所适从。 “紫凝,我问你,我欠你什么?” 紫凝愤怒的看着叶未央,“他的眼里只有你!我的世界却只有他,你说你欠我什么!” 叶未央扪心自问,她一直对这个师姐都是尊敬的,有时还会在师傅面前说好话,可这个师姐却把她当做仇敌,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 “紫凝,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师姐了,既然你被逐出师门,我也不再忍耐你。”叶未央向前迈了几步,“师傅跟他的孪生哥哥一样没有情根,这你应该是知道的,而我跟师父之间绝没有半点男女私情,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叶未央,友情就是友情,爱情就是爱情,亲情就是亲情,所有感情绝不会掺染半点其他色彩!这是我的原则。” “叶未央,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师父本来待我还是很好的,可是自从你出现,他会为你喝药,为你张罗小玩意,为你笑,为你担心,而我,他只会让我离远点,离远点!” 紫凝声嘶力竭,叶未央轻叹,“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紫凝看着叶未央,她承认她是嫉妒,她是恨,可是她不认为巫马行云对叶未央好有什么说的出的理由。 “因为你一直问他要的是他给不了的,你的心思他看的比谁都透彻,所以比谁都苦恼,在他面前,我是他的徒弟,就像是亲生孩子一般的存在,可你要的,是什么?超越师徒之情,你想和他在一起,你想他只看你一个人,你在逼他做决定,然后除去任何在他身边出现的女人。”叶未央眼中透着的是同情,“你做的错事太多,我们身为家人却不忍责怪,当初你将我害的无法翻身,我也从未想过要杀你,因为在我心里,师父就是父亲,你是我的姐姐。” “你胡说!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紫凝发了狂,执剑向叶未央刺去。 叶未央没想到她忽然发难,而此时她武功全失,根本不知如何招架。 本书由首发, 328.警告 章节名:328.警告 她本未来得及反映,就见向她袭来的紫凝如断了线的风筝,口吐鲜血飞了出去,而自己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凤…”回以叶未央的是一记责备的目光。 凤谏歌冷着脸,将她从怀里拽了出来,上下打量,似乎没见到什么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去给我买糖炒栗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个季节哪里有糖炒栗子,叶未央,你下回找借口把我支开的时候,拜托动一下脑子。” 叶未央尴尬一笑,忽然想起刚才她对苏吟清说这事时,苏吟清只是象征性的提议了一下没有凤谏歌在不行,却没有极力争辩,闹了半天那家伙早就看出来了凤谏歌不会离太远。 “你这里的人都是瞎了眼吗?见她对你动手都站在那里不动!” 叶未央拉了拉他的衣角,凑到凤谏歌耳边,“他们都不知道我武功全失,连紫凝都不知道,若是以前的我,在这里打十个紫凝都没问题。” 凤谏歌捏了捏她的鼻子,“逞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还不知道了。” 紫凝这时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看着叶未央和凤谏歌,神色有些复杂。 叶未央轻咳一声,转头向紫凝说道,“紫凝,我已经成婚了,劝你心中不要在被一些东西弄魔症了,我知道,设计我的事情你并不是完全知道,当初用白鹰给我发信也是受人挑拨,我…” “叶未央!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将我害到这步田地,你如今用这么一个高姿态来宽恕我,我紫凝没有贱到心甘情愿对你俯首称臣!” 叶未央面色一沉。“你不要太自作多情,我叶未央没有大度的宽恕你,你做的事情不只是伤害我,因为你假的军情,死去的无数将士,还有我的护国将军沙渊!这命债,你一辈子都还不完,如果你有良心,就去向师父服罪,我会看在师父的面子对你网开一面,如果你继续助纣为虐,待我杀了这些逆臣,你,也不会有好的下场!” 说完,她不愿再看紫凝一眼,钻入了备好的马车之中,“我们走!” 苏吟清带来的人不敢违逆,“是,帝上。” “到下一个城镇休息,苏国师今夜之前会赶回来和我们会合。”吩咐完,摁了摁太阳穴,侧卧在马车里。 凤谏歌也进来,看到她这幅样子,有些心疼,“怎么?难受?” 叶未央钻进了他的怀中,这样的主动让凤谏歌全身僵住了。叶未央的头紧贴着他的胸膛,闷闷的说,“当初那军情,我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归根结底错的是我。” 凤谏歌不答,只是摸着她后脑勺的发。 “谁能想到他们将事情做到如此天衣无缝,与魔族里应外合,若是此次争锋,魔族再插手,我真不知能不能撑下去。” 凤谏歌轻轻一叹,真不知道怀中女子心中为什么全都是家国天下,他自小修心修行本已经不问这种俗世,而现今他因为叶未央入世,对叶未央产生了挫败感,作为人族之主的男人,若是不拿出什么与之匹配,他倒是真觉得自己不如叶未央了。 “放心,万事有我,一定达成你所愿。” 叶未央一听赶忙抬头,“不许再孤身去杀魔君,听见没有!” 凤谏歌不答,笑着看她着急的样子。 “不许去!你听到了没有!你若去,我就,我就…”叶未央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什么招数去制住凤谏歌。 叶未央见他不答,最后是急了,“你若去了,我就和你和离,然后娶一大堆男宠!让苏吟清当贵君!” 凤谏歌眸色一沉,“你敢!” 叶未央吐了吐舌头,被这样的凤谏歌吓住了。 “你若敢如此,我就先将苏吟清送到红锦床上去。” 苏吟清在几十里之外的地方忽然打了个冷颤。 叶未央态度诚恳的认错,“是我口不择言了,不过你可真的不能以身犯险。” 凤谏歌最喜欢叶未央这股子知错能改绝不扭捏的性子,“行,都听你的。我也没想着去。”有很多种方法帮她不是吗。 本书由首发, 329.被摆一道 队伍行进并不迅速,许是有着等待苏吟清的意思,在晚饭时分才到了灵水镇,叶未央的胃口并不好,吃了一点就回房休息了,嘱咐下面人,只要苏吟清回来就把她叫醒。 她面薄,凤谏歌也绝不是死皮赖脸的男人,所以两人依旧是相隔而住。 随行的人也有眼力见,包下了整个客栈,将客栈的后院完全留给了叶未央和凤谏歌二人。 到了很晚,才有人敲门,“帝上,苏大人回来了。” 叶未央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哦~” 那人在门外并未走开,叶未央虽是睡的混沌却也能感觉到,“到底怎么了?” “帝上还是去看看为好,苏大人,他,不太好…” “不太好?”叶未央一激灵,赶忙起身,穿戴起来,“怎么不好了?” “苏大人似乎是逃回来的,那样子…帝上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听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叶未央心中就有了底,“你先去候着,我马上过去。” 穿好衣物,推开门就看见凤谏歌候在门口。 “也惊动了你?” 凤谏歌点了点头,“说是不好,我们先去看看。” 两人也不多话,就冲进了安顿苏吟清的厢房,只见苏吟清端坐在厢房里,低头喝着水,没什么不对的样子。 叶未央看到他正常心中大石一落,不过还一丝说不出的惋惜。兴许是看不惯他那副圣人嘴脸,但那红锦当真是配不上他,若是其他她看得过眼的女子,绝对就推波助澜了。 苏吟清向身旁伺候的人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 无人违抗,皆是担忧的看了苏吟清一眼,然后鱼龙贯出。叶未央撇了撇嘴,这位国师大人还真是得人心啊。 “怎么?为什么传话的人说你不太好?” 苏吟清这是才抬起头,那绯红的面颊一下就暴露了他的不适。 “不会吧,我已经提醒你了,你中了红锦的道!” 苏吟清气息不稳,“多亏帝上提醒,微臣才能半路脱身,只不过那红锦真是机关算尽,原先那金杯里的酒就是下过药的,她本就算定了我会为帝上喝,然后让微臣护送…” 叶未央同情的拍了拍他,“难为你了,守身如玉的差点被女老虎吃了。” 苏吟清早已满头大汗,“微臣察觉不对,就立马返回,受到了阻拦还动了手。” 叶未央眼睛发亮,“不错啊,有气节!”让苏吟清抛弃圣人面貌去动手反抗,算是有点本事了。 苏吟清心中发苦,怎么感觉帝上一直是幸灾乐祸呢。 叶未央冲他眨了眨眼睛,“要不,我们找个,还好是在城镇,有地方,你可以泻泻火。” “帝上!你!”苏吟清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凤谏歌在一旁干咳了几声,示意叶未央适可而止。 叶未央正色道,“什么药,可有解药?” 苏吟清面露难色,“微臣知道这是媚魂,无药可解,只有…”后面的话已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不要怕,这不是有我呢嘛!”叶未央豪气干云的喊道。 只见凤谏歌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了过来。 “我,我是说,我的体质不怕这东西,你用功给我度过来,我顶多就是发会儿疯,怎么样?” 苏吟清如获大赦,心中其实早就有这番打算,不便开口罢了,“微臣谢过帝上!” 330.救人搭己 章节名:330.救人搭己 叶未央摆了摆手,微笑着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此事帮你也无妨。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叶未央因为武功全失,也只能由苏吟清运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苏吟清的面色渐渐恢复。 叶未央活动了一下筋骨,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日,大家都锁好门窗睡觉吧。我也回屋里,以免发了狂伤了谁,告诉你手底下的人,今晚一定要离我的厢房远点,越远越好。” 苏吟清自是知道其中厉害,点了点头,“帝上放心,今晚所有侍卫都会远离帝上的厢房,臣也会在前院休息!” 叶未央看了一眼凤谏歌,凤谏歌挑了挑眉,不屑的说道,“我还怕了你?就算你把天能翻起来,也伤不了我的。” “那敢情好,若是我真的发狂,我找你打一架说不定心情更舒畅。” 两人说说笑笑,就各回各房了。 苏吟清也不敢久留,立马吩咐了下去,自己也回去休息了。 奇怪的是,直至叶未央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也没有感觉到身体有往常的异样发生,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有深究,沉沉的睡了下去。 到了深夜,虫鸣的响声盖住了所有足以让人忽略的声音,只有凤谏歌,他在浅眠中眼皮一跳,忽然睁开眼睛。 他一直都没有睡安稳,操心着叶未央是否还好,有什么反映。越想他越不安心,所幸起身穿戴好,想着看一眼叶未央如何。 他怕叶未央已经睡熟,也就没有敲门,轻手轻脚的推窗而入,一眼就看见了叶未央在床上翻来覆去。 “你怎么了?”赶忙走近,却不见回答。 凤谏歌一看她就不是正常的样子,“叶未央。你身体现在感觉如何?”他听见了叶未央粗重的喘息声,伸手去摸她的头,全都是汗水。 凤谏歌慌忙将叶未央抱起,“怎么了?哪里难受。” 此时的叶未央已经迷迷糊糊的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是凤谏歌来了。 “哪里?是发烧,还是喘不过气?” 叶未央缓缓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极其委屈的叫了一声,“凤…” 这一声如同重锤击中了凤谏歌的心脏,连说话都有些不稳,“怎…怎么了?” 叶未央抬起手臂,样子很是脆弱,紧紧的搂住凤谏歌的脖子,“凤,我难受…” “难,难受?”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凤谏歌,在这个时候舌头也打结了。 叶未央听他重复着自己所说的话,低下了头,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肢体接触,让原本有些呆愣的凤谏歌这才反映过来,叶未央的体温很不正常。 凤谏歌一手抱着她,一手抚摸着她的背给她顺着气,头俯下在她耳边轻轻询问。“是着凉了?” 叶未央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不知为何眼睛也变得红红的,悄声说,“许是涅之后体质变了,我似乎对那药也起了反映。” 凤谏歌一愣,而后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叶未央还是有些精神,看到凤谏歌这种反映,气恼的打了他几下,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对于凤谏歌来说连猫挠都算不上。 忽的,叶未央哭了,如同决堤的大坝,一下子泪水全部涌了出来。 凤谏歌从未见过如此的叶未央,也不知她为何有这样的反映,手足无措的将她抱紧,偏头怜惜的亲吻她的额头。 本书由首发, 331.该来总会来 章节名:331.该来总会来 “怎么?”凤谏歌声音有些沙哑询问。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叶未央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很多委屈,当初被人陷害,还有宫海逼她喝交杯酒,这一幕幕的场景突的都冒了出来。都说伤痛都会有延后性,此时此刻的她窝在凤谏歌的怀中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安全。又因为这个诱因,让她身体难受,心中的脆弱也暴露了出来。 凤谏歌许是心疼了,他的唇轻轻的亲着叶未央的额头,顺着她的眉,她的鼻梁,慢慢的吻着,最后含住了她的唇。 叶未央身上和心中都是发热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凤谏歌,如此近的距离,她头一次没有觉得害羞和尴尬,仿佛陷入了凤谏歌眼中的深情。 凤谏歌的吻很青涩,甚至算得上是笨拙,可叶未央也不遑多让,生涩的回应着。唇齿相依,叶未央的脸渐渐变得通红,这样的温存是他们只见从未有过的。 叶未央有些喘不过气,将凤谏歌微微推开,轻唤,“凤…” 凤谏歌轻轻一叹,将她按在自己怀中,“别怕,我在,永远陪着你。” 这一句永远带给叶未央的是超过生命的承诺,叶未央一时间难以自持情感,要知道她一直都在失去,从来到这个世界离开亲人,到在朋友的相继离去,她一个人了太久太久,从来都没有能够依靠谁,能够和谁形影不离,如今一个可以实现自己梦的男人站在面前,她又如何能够不沉沦呢? 叶未央身体本就有了非比寻常的反映,先如今又情绪爆发,没了理智,伸出双臂将凤谏歌的脖颈搂住。 凤谏歌所幸侧躺在她身边,任她为所欲为。 叶未央虽是大胆,但也从未知人事,羞涩万分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去抽凤谏歌刚刚系好的腰带。 凤谏歌本就是随意穿着来看她,这腰带一抽,就真真触到了他里衣内的肌肤。硬梆梆触感让叶未央一下子住了手,身上虽是难受却也无法再做下一步动作。 “怕了?”凤谏歌若有若无的笑让叶未央一下子燃起了斗志。 “怎会怕了你这只小雏鸟!”一把将他推到,直接翻身跨坐在他身上。手忙脚乱的去扯他的衣衫。不一会儿,叶未央就愁眉苦脸的看着衣裳已经半退的凤谏歌,真是好一副美人图,好虽是好,可是到了这一步,她虽然是开放年代而来,但是到了真枪实弹,这事情还是会卡壳。 “那,那个…”去洗个凉水澡应该就可以了吧。 话还没说完,凤谏歌一把将她拉倒在床铺上,翻身而上,叶未央看见,此时的他眼睛里有着绚丽的火光。 完了,这回算是真的羊入虎口了。 叶未央如此想着,自己却也已经不受控制。她开始在凤谏歌的掌控下,身体如水一般,软而无法使出力气。 神经被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着,积累着,直至一阵钻心的疼让她清醒了几分。“嗯,凤…”声音柔媚的不似她。 凤谏歌的自制力很强,可听到她如此一声,也不由失了控制。两人都是生涩,可碰触间产生了溢于言表的眷恋。 叶未央慢慢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清醒还是迷糊,如同坐在一叶扁舟之上,脑子混沌,全部都被触觉和心中的圆满所充满。 直至绚丽的崩溃,让她困倦到无法睁开眼睛。 这一夜,苏吟清等人因怕叶未央发狂,所以都在前院歇息。许是怕出什么问题,第二日清晨也无人来打扰。 本书由首发, 332.无可挑剔 章节名:332.无可挑剔 天蒙蒙亮,本是贪睡的叶未央觉得这一夜睡的既不安稳又有些热的过分,最终醒来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这一醒来不要紧,身上就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 “嘶…”身体的疼痛让她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在看看床上浑身赤裸的凤谏歌,脸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凤谏歌在她睁眼的瞬间就醒来了,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叶未央小心翼翼,不动声色的抓住被子的一角往身上偷偷的裹着,刚裹到腰际松一口气时,只见凤谏歌促狭一笑,“此时才遮是不是晚了点?” 叶未央如同被激怒的小猫一般冲上去打他,可那软绵绵的力气对凤谏歌来说简直是投怀送抱。 “怎么,感觉有精神了,我们再来?” 叶未央面红耳赤,“去你房里去,不要呆在我床上!” “哦~你的意思是去我房里。”他故意曲解叶未央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她气的张牙舞爪的样子。 “凤!谏!歌!”叶未央面皮此时是最薄的,昨晚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里,明明已经是夫妻,可这一切却让她感觉这么快。 “阿央,你昨晚可是凤啊,凤的叫我,明明求饶的让我停下,今日又挑衅为夫,是不满足吗?” 叶未央瞪大眼睛,仿佛重新刷新了对凤谏歌的认知,咬牙切齿的喊道,“大!流!氓!” 凤谏歌一挑眉,轻轻抬手就把叶未央拉近怀中,“好吧,看你如此有力气,为夫也不用心疼节制了。” “凤…”凤谏歌的名字还没念完,她的唇就又被堵上了。叶未央心中焦急,她实在不知等一会儿见到苏吟清这些臣子该怎么办啊,这长久树立的威信恐怕要毁于一旦了。 凤谏歌看她走神,不悦的咬住她的耳朵,“好啊,你还敢想别的事情,看来是要重振夫纲才行。” 这倒是苦了叶未央,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日上三竿,苏吟清才敢去后院打扰。敲了半天凤谏歌厢房的门却不见回应,转而去敲叶未央的门。 “帝上,微臣…” 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裸露着上半身的凤谏歌极具诱惑力的扶着门,腰间系着不知从哪里扯出的衣襟,完美的肌肉上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抓痕。长发随意束着,带着让人窒息的魅力。 饶是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具有正常男人心理,并长期受清心寡欲思想熏陶的苏国师都差点流出鼻血来。这男人真是太完美了,让他都有点小嫉妒,那腹肌,那胳膊,那容貌,连一直提倡心灵美的苏吟清都有点动摇,原来长得好真的是有资本啊! “有事?”凤谏歌的声音带着惑人的沙哑。 “微臣…”苏吟清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凤谏歌懒洋洋的靠着门框,“怎么了?” 苏吟清一看这阵仗,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帝上可是明日再出发?” 凤谏歌撇了一眼屋内的叶未央,颇有一种雄狮宣布主权的意味。缓缓说道,“看她,不过看起来要走也是明日了,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骑着炙炎也不会比你们晚多少。” “好的。”苏吟清点了点头,极其尴尬的后退几步,“您,也好好休息吧。” 凤谏歌坏坏一笑,“你们走吧,我倒是不用休息什么。”言罢,把门一关。 苏吟清摸了摸鼻子,几乎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门,帝上,这男人没法挑剔啊,这气势,这感觉,是个人都会被吃的死死的,帝上一定要撑住啊。微臣这种事情就不能救你了。 思及此处,转身离开,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步伐轻快了不少,心中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本书由首发, 333.疯狂执念 章节名:333.疯狂执念 这次却是苦了叶未央,第二日也没有爬起来去赶苏吟清他们的队伍,直至第三日,她红了眼睛,差点跟凤谏歌打起来,软磨硬泡的才出了这间客栈。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呼吸了一下外头的新鲜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却感觉这骨头都是软的。恶狠狠的瞪了身旁的凤谏歌一眼,“整整又晚了一日,你说,怎么办?” 凤谏歌不以为然的吹了一声口哨,炙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要你不嫌身体不适,我们今日下午就能赶上苏吟清。” 叶未央欲哭无泪,到头来受苦倒霉的还是她一人。 凤谏歌姿态潇洒的翻身上马,长臂一捞,将叶未央捞上马背,搂在怀里,。“放心,我会放缓速度的,毕竟你刚梳洗完,这身上也。” “打住!”叶未央受不了他现在的流氓行为和语言,完全让她这个新嫁人招架不住。 “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也明白我意思。” 叶未央气鼓鼓的转头瞪向凤谏歌,没料到凤谏歌看到她那样子,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好了,别闹了,你要再这样,我们半个月都走不了了。” 叶未央面红耳赤,实在是受不住凤谏歌,手上使了力气去掐他的胳膊。 “还有力气?不错,看来…” “快走!”叶未央忍无可忍的捂住他的嘴。 凤谏歌挑衅一笑,拉紧缰绳。如今,叶未央连他的话都不让说完了,本来是很坦诚的事情,看来这女人还是羞涩的紧啊,此时就忍忍吧,不过这种命令他的事情,以后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叶未央见他不再说什么,把手放了下来,但不知为什么,忽的浑身一冷,只能缩在凤谏歌怀里。 炙炎的速度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似一道闪电的奔驰着。 凤谏歌将叶未央的头按在怀里,生怕这风把怀里这个娇弱的人给吹坏了。 叶未央对于这样霸道的凤谏歌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顺从的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却有了一丝甜蜜,若是能为他生儿育女,就算真的是那个结局,她也认了。 若此时凤谏歌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怕会发狂。 另一边,红锦愤恨的摔掉了手中的玉钗,身旁的侍女都默不作声,这样的情况这几天是常有的事情。 对她们来说,比起红锦的愤怒,那西苑的卓秋语更是可怕。据说这几日从西苑抬出去的侍女都不下五个,皆是被活活折磨致死。相比之下,她们呆在只是伤人伤物的红锦身边算是福大命大了。 “苏吟清!跟着那个有丈夫的女人真的比跟我好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红锦的鲜红指甲掐着一个与叶未央眼睛相似的侍女,“去!把她给我犒赏军士,记住,一定不要让他们伤了这贱人的眼睛!我要看她眼里透着绝望!” 紫凝一进来就看到这场面,虽然不曾开口,可心中却有了不适,巫马行云从小的教导让她对自己现在的立场产生了怀疑,她刚刚亲眼看见西苑的侍女被人血肉模糊的拖了出来,卓秋语和红锦的表现,让她心中一颤,难道自己也变成这幅样子了吗? 虽说紫凝性子冷,不喜欢叶未央,可心肠还是向善的,她看到这两个女人,再想想叶未央,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也许真的错了。 可是这一认知更是让她无所适从,若是她错了,那她前面做的那些,又怎么让自己回头。站在这里也无法让她安心,她握了握手中的剑,想了许久,最后她屏住气息,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本书由首发, 334.该来总会来 章节名:334.该来总会来 叶未央和凤谏歌在距离京宇城三里处停下休息。+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天气已经慢慢炎热,叶未央不知为什么心中开始烦躁起来,似乎血液都要沸腾。 这时,远处一队金甲骑兵冲了过来。 只有人皇的护卫队才能用金甲,看到为首之人,叶未央略微有些惊讶。 齐羁风的身体似乎变好了不少,驾着马在近叶未央十尺之外就翻身下马,“臣齐羁风,见过帝上!” 叶未央快步走到他身边,“快快请起,你怎么会在这里?奉国已经安定了吗?” 齐羁风起身,也不客套,“启禀帝上,奉国有莫习湮和冥海宫巫马行云一齐坐镇,想必不会有大问题。” “你能出现在这里,那么问题就不会出现在那里了,说吧,那些诸侯的动作。” 齐羁风从怀中立刻掏出地图,指着南方诸国,“南方军队最有实力的就是这西南十二国,宫海已灭,现在他们以元国马首是瞻,若是真要出手,打前锋的应该就是隆国,隆国护国将军权明安战无不胜,被称为战神,其次就是隆国的小侯爷郭君尘,这两人算是一文一武。” “郭君尘?弑媚的前夫?”叶未央嘴角上扬,对了,这还不能叫前夫,毕竟真正嫁给郭君尘的是谢澜,现在弑媚又是妖公主萝幽的肉身。“萝幽那三国是怎么摆平的?要取弑媚肉身,算是难为你们了吧。” 齐羁风摇了摇头,“弑媚本为神将,她有傀儡玄武,这肉身是傀儡取了刚死去的萝幽的尸体而转生的。我们没有费多大气力,现今她的存在根本不为众人所知。” 叶未央有些怔然,她没想到萝幽是死了。可是其中内情也不是深究的时候,整了整情绪,“若对手是那安定侯权明安,到时候动手,弑媚一定会发挥出十成力量。我们也算是有了杀手锏。”言罢,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那人怎么样了?” 遇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齐羁风听叶未央提起也变了脸色,“帝上?难道真的不斩草除根?这种人不杀,一定是养虎为患。况且…”况且他当初还侮辱人皇,做出如此不敬的事情。 “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也是乱世的枭雄,若不是碰到了一个不按常理能够推断的我,说不定这位子早就该他做了。”叶未央一叹,“这件事,我早有安排,这钥匙先放于你处,到时候我会亲自与他一谈。” 齐羁风面露难色,“帝上,此事还一直瞒着苏国师?” “不是告诉他的时候,因为他一定会反对。”作为领导者,的确是需要听取别人的意见,但比起听取意见,最重要的是不能质疑自己的决定,毕竟影响决断的声音太多了,动摇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决心,更会影响所有人,所有计划。 “报!”一个斥候驾马而来。 叶未央眉头一皱,八百里加急? “报!花国驻守将军沙鹰来报,花国城池现受诸侯联军攻击,已丢三座城池。” 凤谏歌忽的走近叶未央,叶未央的目光刚好也看向他,相视而望,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无奈。 该来的总会来,这场战争,终于打响了。 本书由首发, 335.战备前夕 花国国都桃花城一片肃然,谁也没有想到瞩目天下的世纪之战在这里展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可司马离人明白叶未央的良苦用心,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流苏之死,李京之殇,他们不能让那群曾经踩在他们的头上的人再得意下去了。 “报告!战壕已经全部竣工!情报队,侦察队已经依照命令做好准备,我们一定会不负上级重托打好这开天辟地的第一战!”沙鹰行了一个现代化的军礼,身上的服饰是迷彩服,而不是戎装,他以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首领,司马离人。 此时的司马离人少了少年的张狂,变得稳住起来,干净利落的短发,让他的整个相貌也变得锐利。他目光如炬,如同将要出鞘的利剑,准备一击刺入敌人的心脏。 “沙鹰。我知道这一战对你来说也很重要,也知道人皇的亲卫沙渊是你的哥哥,但是战场上,你要谨记,你是一名军人,不要让任何感情左右你的判断力。这是我给你最后的嘱咐。”言罢,司马离人披上外套,“等到他们距离我们五公里时,让侦察队试试,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是吗?” “是!” 司马离人摸了摸口袋中的铃铛,心中头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想法,他以叶未央之眼看到的一切,不知道能不能够适合这样的世界,侦查,情报,简易的火药炸弹,等等超出各种理解范围的事情将要逐一发生,到底这些是偶然还是必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创造出多么格格不入的东西,可历史就像是早已书写好的,他只不过是洪流安排的一个小小推力。 想着,步子迈进了花国皇宫的桃花殿。 此时的桃花殿,虽然依旧是富丽堂皇的模样,可整个宫殿都摆满了桌子,每个桌子旁边都有人书写什么,争论什么,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见到司马离人的到来,没有一个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只是一个为首的军官迎了上来,“报告!敌军距离城池50公里!预计他们整顿,外加赶路最早明日晌午到达战场。” 司马离人点了点头,“情报队对于敌军攻城器的估量,人数战斗力数据,需要重新整合,务必把每一份情报发给各个小队长,火药炸弹的数量有限,我们通过战壕对抗敌军的时间只有一刻钟。” “是!” “报告!人皇元帅齐羁风带领副将弑媚带领大队人马向这边赶来。”报告者是司马离人的贴身侍卫山清,他已经褪去了小厮的样子,而是成长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 “齐羁风?弑媚?不是说好这边战场我们全权负责吗?怎么阿央忽然让他们来?” “阿央小姐可能是想让他们早些见识学习一下。” 司马离人淡淡一笑,“也是,以后一起抗敌,对我们的形式作为也要有所适应才可以。”嘴上虽然如此说,可他也明白,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叶未央不放心,毕竟诸侯联军加起来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倍,他们这边满打满算才八千人,可敌军却有三万人,这样的数字,就算是有武器和战略上的优势,也无法估量战争的形式。 “他们带了多少人?” “是秘密数字,齐羁风将队伍化整为零,因为是长途奔袭,怕有人偷袭,所以除了粮草是以商队掩人耳目运送,其余军队人数,是秘密。” 司马离人高声道,“情报队!来个管事的!” “到!”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司马离人一看,似乎有些眼熟,那不就是曾经在卓秋语身边的莲儿吗? 不过他也不在意她以前的身份,“你们情报队对于齐羁风的军队有涉猎吗?他们此次来带了多少人?” 莲儿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长官!根据我们情报队从粮仓调配,粮草运送。各个军营调配得出一个估量结论,大约是一万零八百六十人左右。”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6.争吵 司马离人满意的看着手中递来的情报,“希望我们的情报是最准确的,毕竟,我对阿央千挑万选的齐羁风还是有些好奇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莲儿脸上有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报告长官!我请求长官给与我一个优先上战场的机会!” 司马离人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莲儿,“你是在向我志愿报名,参加第三号计划?” 莲儿又行了一个军礼,“是!” 司马离人沉吟了一下,第三号计划的确是由情报队和特殊部队相互配合的,如果让莲儿加入,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改一下原先的剧本呢? “你要知道,想要参加,就要重新面对卓秋语。” 莲儿没有退缩,反而眼睛亮出了非比寻常的神彩,“我等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么一刻。”她不再是懦弱依附他人的婢女,也不是助纣为虐的圣女侍女,而是一个拥有能力,力量的军人! 司马离人微微一笑,“我没有发言权,这件事是由沙鹰全权负责,你只要能够说动他,我不会有任何异议。” “长官!”莲儿心中一急,若不是沙鹰那边死活不松口,她又怎么此时在最高长官面前说出来。 “沙鹰很了解你,他明白,你的身份属性是最适合的去的人,可你带有个人情感,这也是阻碍你完成任务的最大理由,所以,先克服自己吧。” 司马离人说完,拍了拍莲儿的肩膀,带上白色的手套,转身离开,“备马,三百骑,去迎接我们的援军。” “是!”诗情立马出去安排。 京宇城,叶未央站在皇宫最高的阁楼向南望去,大战将至,未来尚不明朗,作为人皇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呆在这里,可天知道她有多想去战场,多想亲自参与其中。紧握着双拳,告诫自己,不,还不是时候。 “阿央,叶未央?” 叶未央回头,凤谏歌正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是御膳房准备的精致糕点。 叶未央报以歉意一笑,“我不是很饿…” “什么叫做不是很饿?你每日三餐只喝一碗粥,你是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搞垮吗?” 叶未央轻轻一叹,“我是真的吃不了,这么关键的时刻,我哪里有心情去吃饭。” “为什么要苦恼呢?这天下是你的天下,若是你愿意,我半月之内可以做到将南方诸王王室屠尽…” “凤谏歌!”叶未央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这是她头一次用如此强硬的态度与他对抗,“不管好与坏,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我是人皇,我能够辨别那些人无辜,那些人该受惩罚。” 凤谏歌不悦的眯起眼睛,“是啊,你了不起的可以辨别,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胜了,那些诸侯的子子孙孙也不会忘记报仇,你现在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杀了他们就是杀父杀兄之仇,废了他们的地位,更会让他们疯狂,任何人都会记住,让自己失去名望地位的人,他们会比魔族还要疯狂,去报复你。” “我是人皇,这一切都是我该扛下的,你不要插手!” “好一个我不要插手!”凤谏歌虽是生气,却没有将手中糕点扔出,只是平稳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扬长而去。 叶未央咬住下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恼自己是怎么了,竟然说了这样的话。可是作为人皇,作为九五之尊,她又怎么可能说自己错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7.斗嘴 叶未央心中烦躁,思前想后了许久,心中明白凤谏歌是为她好。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可是,可是她始终是参透不了帝王之术,说好听点叫做本性善良,说不好听,那就是妇人之仁。 凤谏歌修行天道轮回,自然把这生死人命都看的透彻。 但是她说话的确是有点冲了,心中还想着,可脚下已经快步跟了上去。 凤谏歌走着,一顿脚步,叶未央心不在焉的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嘶。”叶未央赶紧揉了揉被撞的通红的鼻子。 凤谏歌忍不住转过身,伸手去摸她的鼻子,查看了一下,只是红了,倒没有流血,放下心来,不发一言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喂,凤谏歌!喂!” 凤谏歌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走自己的。 叶未央气急,“凤谏歌!你给我站住!” 凤谏歌略顿,“哦?你以何种身份命令我?” “当然是以人皇的身份!朕命令你站住!” 凤谏歌不理,仍是向前走。 叶未央快步跟上,挡在他前面,“我让你站住!” “对不起了,人皇,帝上,我不是人族之人,自然不用听你命令,麻烦你让开。” “不让!”有什么话,有什么矛盾就要当面解决,她叶未央最受不了冷暴力了。 凤谏歌一挑眉,“那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拦住我呢?” 叶未央自是明白,她若再说人皇的身份,凤谏歌肯定一闪身就过去了。的确,若是一个人皇身份哪可能拦得住他。他是神族后裔,神王血脉,凤凰一族的族长。区区寿命有限,权利被各种势力左右的人皇,他还看不上眼呢,又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叶未央咬紧下唇,脸上一红,“我是以凤谏歌明媒正娶的妻子,独一无二的小凤凰老婆的身份挡住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的路!” 凤谏歌看着她满脸通红的别扭样子,怒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禁不住宠溺的将她揽入怀中,轻叹,“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这么可爱,自从跟她在一起,连生气,他也从来不会超过半炷香时间。 真不知道是叶未央将他的性子磨平了,还是生来就是克她的。 “罢了,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去了,你若是不愿赶尽杀绝,大不了护你生生世世。” 叶未央用拳头锤着他的胸口,撇嘴道,“甜言蜜语都含到骨子里的凤凰一族的滥情男。” 凤谏歌暗自好笑,“这天下女子,我也就对你一人说。” 叶未央推开他,最是受不了肉麻了,故作惊恐道,“小女子真是受不起,还是饶了我吧。” 凤谏歌无奈一笑,“看来最近是我太心疼你,看你为国事劳累,没想到精气神还这么好,那么我们就联络联络感情吧。”把叶未央一把提起,扛在肩上。 “你!你这是忽然干嘛?”叶未央暗叫不妙,怎么看这厮的路线是去寝宫呢,好不易休息了几人。 “闭嘴,还是你希望我就在这边找个没人的地方?” 叶未央面红耳赤,脑袋充血,“臭流氓!放我下了!”所谓的人皇威仪,此时早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凤谏歌才不答呢,这种时候,他一般都用行动说话。 桃花城外,司马离人带着山清久候在山丘上。忽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骑兵,笑着对身旁的山清说,“齐羁风和弑媚,终于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8.飞跃 弑媚目视极佳,看到司马离人的军队,一马当先的跑了过来。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司马离人!许久不见!” 面对弑媚的突然热络,倒是让司马离人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们没说过几句话。 “我听叶未央说,你有接触人就可以读取记忆和知识的天赋,你知道吗,这只能说明你是神族转世或者后裔,而且,我很可能认识。” 司马离人微笑着摆摆手,“我是唯物论者,虽然你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我不相信转世,你的存在只能是一种能量转换的特殊模式罢了。” 弑媚略皱眉头,也不继续说下去,只觉得这司马离人真不愧为怪人,真的是奇怪的可以。 齐羁风翻身下马,很是谦恭的向司马离人行了一礼,“离人公子,在下齐羁风,久仰大名。” 司马离人上下打量了他,“我们见过却未多交流,此次请多关照。”言罢,摘下白色手套,向齐羁风伸出手。 齐羁风一愣,他也明白,只要一握上司马离人的手,那他在司马离人面前就毫无秘密可言了。 司马离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盯着他的脸,像是开始了一场审核和考研。 “幸会。”齐羁风最终坦坦荡荡的握住司马离人的手。 司马离人对接触到的记忆诧异了一下,却也给了他尊重,“放心,我很注重个人隐私的。”像凤谏歌那个家伙,竟然书信要挟他不许再随意探查叶未央的记忆,说是严重毁坏了他们夫妻俩的个人隐私。 不过想想,若是真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心里也会膈应。还好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了。 司马离人松开齐羁风的手,“桃花城现在是我们的根据地,我会为两位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布局和战斗方式。先上马吧。” 齐羁风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心中也暗叹,人皇身边的人物果然都非比寻常,若是平常,一定会说什么周遭劳顿,休息一下之类的话,可司马离人分明是告诉他们,只要一到战场就立马是战争状态,绝不能松懈一分一秒。这也是让他赞赏的地方。 司马离人在前面领着,“我先带你们到指挥部。” “指挥部是什么?”弑媚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新鲜的词。 “我们的指挥部在花国皇宫桃花殿设立,指挥部里有两个指挥官,五个参谋,五个部门上级人员,共计50人。”司马离人很有耐心的掏出一个册子,“这是为了便于你们理解,我让参谋写的指南,这里面有工作分配和各项事宜。” 弑媚诧异的接过那小册子,只见上面写着“新兵指南”四个大字。 齐羁风也拿过了一本,驾着马就翻看了起来,这看到第一页,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司马离人。“离人公子,难道说,所有决策是这样出来的。” “是,我们的参谋会根据情报,侦查等信息的收集整理方案,然后投票,我只算是最终实行者,这是避免决策失误的最好方法。” 弑媚只是武将,指哪打哪就行。所以看到这些东西,除了觉得有些新奇,惊讶以外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可齐羁风就不一样了,作为一个传统古代军事家,看到这么新颖的指挥作战方法,和各种兵种的细分,不免屏住呼吸,一字一句的反复斟酌起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39.相互试探 “报!敌军忽然出现!距战壕三公里!” 司马离人调转马头,双眸出现兴奋的神彩,“不愧是隆国战神,本以为权明安只是空有虚名罢了,告诉第一纵队,备战!” 齐羁风看到他们这样士气高昂的样子,不禁赞叹,从这小册子中的简单叙述让他对这部队产生了巨大的期待。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全线备战!全线备战!”联络的小队本是凝聚成一团的,瞬间散开,高呼着指令。 弑媚看到这样奇异的战斗方式,也有些愕然,“备战?那个什么第一纵队的将领是谁?怎么领导的方式这么奇怪?” 齐羁风将小册子揣入怀中,对弑媚说道,“帝上和离人公子所带来的战斗方式已经超出现今军队的理解范围,我们都是将对将,兵对兵,可是再怎么厉害的将也有应付的极限,将领失败军心涣散是最大的弊端,而离人公子所安排的,估计就是混战。” “这不符合常理!”弑媚忍不住说道。 司马离人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战争只有输和赢,那里有什么常理,在战场上,打仗的人打仗,指挥分析的人只负责指挥分析也不错。” 齐羁风沉默了一下,“不过,优秀的将领可以提高将士的士气,将对将,兵对兵的传统作战方法可以说是减少伤亡的最好办法,好的将领带来的优势…” “战斗方法不同而已,我们现在术业有专攻,兵种不同,到时候到战场上,你就明白了。”司马离人拉近缰绳,“走!去城墙上看看我们的战壕!” 隆国安远侯郭君尘作为前锋,他本带着奇袭部队本意是从花国桃花城后方攻击,奈何总有小股部队骚扰,他也明白所有行踪都被掌控了。 权明安立刻下令,停止前进,原地整装。 郭君尘一进营帐,就看见权明安愁眉紧皱的看着地图,“桃花城里本只有司马离人坐镇才对,刚刚得到消息,弑媚公主和齐羁风竟然带着人马也赶到了。” “弑媚?”郭君尘心中一颤,想到自己查过的事情,虽说是匪夷所思,可是似乎那弑媚真的是他的夫人谢澜琇。 谢澜琇与他多年夫妻,感情还一直很深,本想着她是一个贤惠温婉的主,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宠了个小妾,闹到最后休了她,此时想想自己本来认为她最后一定会服软回来,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闹这么大的动静。 郭君尘紧握拳头,心中暗下决心,怎么也要将那女人抓回来,就算她死也只能是安远侯府的鬼! “侯爷,这是战场。”权明安看到他的反映,用手敲了敲地图提醒道,“我只是不明白,根据探子所说,司马离人的军队是自己的,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军队根本不足为虑,为什么叶未央那个女人,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战场交给他们?”按理说应该是交给齐羁风才对。 两人已经相识多年,郭君尘也不恼他的提醒。听着权明安的疑问,自己也疑惑起来,“司马离人的军队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权明安摇了摇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是说会有奇袭部队罢了…” 那头,齐羁风也在询问着司马离人,“他们一定会对我们的实力进行探查,虽然我与权明安没有交过手,但是权家用兵的手段我倒是略知一二。” 弑媚讥讽道,“喂喂喂,都是自己人,你就不必谦虚了,你所谓的略知一二,恐怕都把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摸透了吧。” 司马离人干咳了一声,颇为得意的朝他俩眨眨眼睛,“你们可知,什么叫做反侦查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0.奈何奇袭 弑媚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我不管你们什么谋略策略,我只要求,必须让我打前锋!” “你?”司马离人直摇头,“不行,你根本不熟悉我们的战略,贸然加入会坏大事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弑媚情绪颇为激动的拉住司马离人的衣领,“不行,这次,你必须要让我上战场!有些事情我要亲手了结!” 司马离人拽住弑媚的手,一瞬,摆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这倒是无妨,要跟你前夫打一架不是不行,我们会安排好舞台的,不过…”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弑媚。“就凭你现在这幅容貌,人家还不一定认得你呢。” 弑媚面色一僵,“这个你不用管,我带着棺材来的。” 齐羁风无奈的叹一口气,“怪不得你要把谢澜琇的尸体拿千金难求的定尸珠护着,闹了半天,你是要做这个了结。” 司马离人恶心的退后几步,“还要借尸还魂,你最近离我远点,也不知道身上干不干净。” 弑媚冷哼,“怎地,我这也算是功德圆满,就算谢澜琇时我没有意识,可我这神族唯一的女将可不能受到小小一个人族侯爷的侮辱!我要让他十倍奉还,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弑媚说完,无人附和,只见齐羁风与司马离人快步远离了她。 这日白天,权明安的军队根本没有丝毫动静。 可司马离人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直至深夜,一声哨音惊醒了所有人。 弑媚从床上一骨碌爬起,她是和衣睡的,根本不用穿戴,手中的一直紧握着红刹剑,冲出了厢房。 齐羁风在隔壁厢房,似是未睡着,也从房里出来。 司马离人的近侍山清笔直的伫立在门口,“敌军偷袭而来,现在已经开始攻击了。” 弑媚惊叫,“这么快?快给我备马!” “公主莫急,公子让两位去城墙上观战,此时还不到出兵时刻。” “这黑灯瞎火的,我的目力倒是没有问题,可你们这些人族的眼睛能看到城墙远处发生什么吗?” “公主随我来,便知道。” 齐羁风并未多话,只是冲山清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带路了。 他虽未多说,但心里也是疑惑的。两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到了城墙上才发现了这奥秘。 桃花城外有冲天的火焰,那城外的树林火光冲天,而城墙百米开外燃起了一条火线,这火线在黑色的夜幕下格外耀眼,而今日的月亮也格外明亮,让这一切都一清二楚。 司马离人身边观战的没有几人,倒是见到齐羁风和弑媚来,有些炫耀的意思,“看看,我们今日怎么让他们损失一半人马。” 齐羁风默然,偷袭定是试探城墙,人数不会多,可也算是骑兵中的精英,司马离人算准了这一点不说,竟然能够掐准时间在森林放火,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我们的侦察队在他们出了营帐的时候,就开始报告全军做战前准备了,刚刚吹哨是怕有人知道我们早做准备。他们是骑兵,人对火尚有畏惧,更何况是马。” 弑媚伸头望了许久,才转过身。“难道今天就不打了?把他们的奇袭的兵马吓回去就完事了?” 司马离人摇头,“当然不是,权明安怎么可能撤军,若是撤了,就算是第一场仗不战而败,对于他们的士气一定会有很大的影响,他不可能撤,只能加派增援,说不定,今晚一战就能拼出个你死我活。”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1.环环相扣 弑媚看着城墙下的火光,沉默了许久,最终忍不住说道,“我现在就想去。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司马离人也不加阻拦,前锋若是弑媚领军,战斗力当然是没有问题,“我只说一句,不必纠结,若是下不了手,把人绑回来也是不错的,你的能力,我放心。” 弑媚怒目而视,“怎么可能下不了手!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虽说谢澜琇是谢澜琇,但我感同身受,这天下间还未有一个人敢如此欺辱我,你等着,我将人头给你提来!”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齐羁风轻叹一口气,朝着司马离人说道,“你又何必去激她,按照弑媚的脾性,郭君尘定是活不了。” 司马离人看着远方,“弑媚的脾性,你我都了解,可谢澜琇的感情,我们谁又能说的准呢,毕竟,谢澜琇是人。” 城墙百米开外,郭君尘带着骑兵颇为狼狈的穿过了森林大火,损失的人虽然不多,可士气却渐渐低落。 郭君尘皱了皱眉头,对着旁边的斥候不住询问,“元帅怎么说?” 斥候已经瑟瑟发抖,“元帅说,侯爷定要攻到城墙下叫阵。” “罢了!”郭君尘摆了摆手,他也明白,此时万无撤军可能,只是如此严密的计划,为什么敌军会了如指掌,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几个极其信任的人里头,真的有内应? 可是,他也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了,拔剑高吼到,“兄弟们,给我冲!” 郭君尘的骑兵在火光中他们隐隐约约看到了长长火线外的骑兵,那骑兵人数不多,让他们气势大振,驾马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 忽的,耳边响起了炸雷般的响声,马的惊叫,人的哀嚎不绝于耳。 “这是…”什么还没有说出口,他的马就嘶鸣着差点将他摔下。 城墙上的司马离人得意的向齐羁风炫耀着,“这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战壕加火药,虽然是未成品,但是对于骑兵的效果绝对超乎想象,郭君尘的骑兵绝对会亏损半成,其余就交给弑媚了。” 齐羁风点了点头,若是此种战术和武器加以改善和完善,他们也许就真的可以所向无敌了。 此时的弑媚隔着老远就听到了震天的声响,渐渐靠近火线才发觉火线旁边竟然是一条长沟,长沟里面的人飞速的点火向外扔着什么。 身旁的副官说道,“这是新研制出来的战术和武器,上级吩咐,让我们不要跨越火线,以免伤了马,等这一波攻击完,对方骑兵攻过来我们再动手。”说着,却有些心虚,不知眼前这位性格若火的公主会不会听从吩咐。 “谢了,我知道了。”弑媚懂得顾全大局,虽然已经热血沸腾,但她不能贸然行事增加伤亡。死过一次的她已经切身体会到生命的重要和脆弱。 战壕里的袭击持续了半柱香,郭君尘顶着伤亡向前冲,权明安下的是死命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打下去。可是,他的人已经伤亡过半,谁也没有想到,还未到城墙下,他们就受到这么大损失。 不一会儿,战场上的轰鸣声渐渐的消失,他们精神一震,看来还是有机会,对方这种战术持续不了多久。 “冲啊!”郭君尘带着人冲过火线,跨过鸿沟,发现这长沟是人为的,里面的人早就撤退了。他满脸怒火的举起长剑,“给我冲过去!杀了这群奸诈小人!” 士气虽然有些低落,但终归是身经百战的骑兵,穿过层层烟雾,向城墙冲去。 可待着烟慢慢飘散,他们才真真切切的看到眼前的景象。 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伫立在他们面前的人皇骑兵!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2.一剑之惊 郭君尘看到了身穿暗红盔甲的弑媚,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却觉得莫名熟悉,刚才的厮杀已经让他的体力大幅下降,面对面前装备精良的骑兵,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弑媚的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的笑,举起红刹剑,“众将听令!” 郭君尘身后的骑兵也重振士气,整队在其身后。 弑媚拉紧缰绳,心中有些遗憾没有以谢澜琇之身杀了郭君尘,可战场上,她也不愿那个未死透的灵魂阻挠自己的思绪。 郭君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举起长枪,“各位兄弟,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战了,我此时不是侯爷也不是先锋,只是一个普通之人,我希望大家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皇将士看到我们的实力,绝不是他们轻而易举可以欺辱的!我们有自己的君主!我们有自己的意志!为了我们的国家而战!” “为我们的国家而战!” 弑媚眯起眼睛,“五百步,他们距离我们只有五百步!你们要记得,战场就是你死我亡!让我们把血染红这片大地吧!冲啊!”弑媚的红刹剑出现了诡异的红色光芒,那煞气弥漫起来,感染了身后所有的将士。 “冲啊!” 两方人马不停滞一刻的向对方奔去,地上的黄沙扬起,就像是两根尖锐的箭直直的向对方的剑芒冲去。 “杀!” 两队人马交锋的一瞬间,血腥味立刻充斥着整个战场,几乎都要谁也分不清谁了。 弑媚举起剑,她的目光只盯着一个人,就算在这个视线不好的夜晚也不会对她有丝毫影响,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郭君尘! 郭君尘感觉到锐利的杀气从身后而来,堪堪避过,调转马头,看见身后那提着红剑的女人。 忽然,他想到了那个传言,“你是雪鹰公主?你是弑媚?” 弑媚根本不会回答他的话,又是一剑刺了过去。郭君尘长枪一挡,弑媚咬住下唇低咒道,“该死!” 她的身体已经换了,却难免收到谢澜琇情绪的影响,想要抹去那不属于她的情感,就必须赶快杀了郭君尘。可是在战场上遇到郭君尘,那些影响又致使她发挥不出实力。 郭君尘长枪一扫,竟然差点将弑媚扫下马。 “你也不过如此!”郭君尘心中大石落地,传说中能与魔将天阳一战的弑媚也不过如此。 弑媚冷哼,深吸一口气,左手食指点住眉心,微阖眼睑,轻喝道,“破!”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一片清明。 郭君尘不明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只见弑媚用剑指着他,“郭君尘,前尘往事就在此处一笔勾销吧,我这一剑就是取你性命!” “取我性命?”他一点都不相信,这女人能一击之下取他性命。 弑媚长剑刺去,郭君尘眼睛一花,却也下意识的躲开了,这本能的反映也只救得了他一时,弑媚的剑已然不再手中,红色长剑在天空中飞舞,红色的光芒就像一条线。 郭君尘只觉得手臂一痛,长枪脱手,胯下神驹悲鸣一声,他还未闹清楚情况就摔下马,凉凉的剑就在他的脖颈上。 他睁大眼睛,几乎不相信这就是定局。 弑媚杀人从不犹豫,红刹随她心意一动,就是要抹了郭君尘的脖子。 这时,一个小巧的身影窜了出来,挡在了郭君尘身前。 弑媚看清来人的脸,顿时大惊失色,“你!” 来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她棺材里的尸体,谢澜琇的肉身!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3.无可奈何 这样的变故,饶是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的弑媚也忍不住变了脸色。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求你不要杀他!”谢澜琇哀求的看着弑媚。 弑媚一阵恍惚,自己到底是谁,这谢澜琇怎么会起死回生,一切都让她失了平常心。 “澜琇!”郭君尘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颊,“你受苦了,是我对不起你。” 弑媚看着浓情蜜意的两人,心中有了很大的冲击,明明谢澜琇在眼前,那就说刚才她的动摇根本与谢澜琇无关,她是,她是… “澜琇,你快走,这个女人是个怪物!她杀人不眨眼,你不要因我失了性命。” 怪物,怪物!弑媚看了郭君尘一眼,她有着谢澜琇的记忆,有着谢澜琇的情感,此时此刻,被曾经是自己夫君的人叫做怪物,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指尖轻勾,红刹剑回归她手,底唸道,“原来,谢澜琇是谢澜琇,弑媚是弑媚,原来,一直错的是我。” 谢澜琇哀求的看着弑媚,“我只是你多出来的一魂一魄,可这个人是我真心爱的,我以魂飞魄散的代价脱离你,到这肉身来,只是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只是想让你放过他,只是想死在他怀中。” “澜琇,你在说些什么!”郭君尘慌乱的将她抱入怀中。 谢澜琇轻抚他脸庞,“你要好好活着,她也是我,我一命换你,值了。” 弑媚紧握剑柄,心中翻江倒海,她算什么?在这两人面前,似乎,自己根本就是局外人,什么报仇,什么亏欠,这一切都不属于她,就连这魂魄抽离,她也没有丝毫感觉。 一柄长剑以破空之势而来,在弑媚愣神的霎那。长剑穿透了谢澜琇和郭君尘的胸膛。 弑媚转头,看见一双深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自己,她握紧长剑,竟然不知自己的红刹应该刺向谁。 沙鹰干净利落的收回剑,只是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战场!” 弑媚终究是弑媚,为战场而生,不管怎样的事情发生,不管心情如何杂乱,她都回归于自己的职责,看了一眼相拥倒地的谢澜琇和郭君尘,她明白,自己的立场。 这场战争也终究成了定局。 京宇城,紫微殿,叶未央拿着手中的密函,脸上愁云密布。 她求凤谏歌去耶律觅尘处借兵,也不知会有何结果,现在这状况,说是雪上加霜也不为过,魔军趁机兵临城下,虽是意料中的事情,但真的发生还是让她有种有苦难言的感觉。 内忧外患,如今大部分兵力都在花国。不知为何,她近日常常想起只有一面之缘的凤灵苑,对着呈上奏折的李襄南说道,“此时我再琢磨琢磨,你现在到国师府去看看,朕让国师草拟的旨意…帮朕问他罢工不上朝到底是何意思。” 李襄南行了一礼,“臣,领旨。” 叶未央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她自己走入内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的眉眼已经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势,只是镜子中的人越来越陌生,这眉头整日紧锁,身上的担子似乎已经要把这幅身体压垮了。 可有些事,她不得不做,命运的安排不得不服从,就像她真的支开了凤谏歌,以后还要与虎谋皮。 “来人!” “帝上。”侍女轻声应着。 “摆驾天牢。” 侍女略有惊讶,“是。” 叶未央说完却一阵头疼,看来自己还是不得不去面对那个最不想面对的人,若是真是让苏吟清知道他的存在,还把他放出来,给他权利,苏吟清估计就不是不上朝那么简单了,估计还真会辞官。 可是她也无从选择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4.囚禁之人 皇宫中有一个天牢,这众人皆知,可这天牢在哪里,却是人皇的秘密,几乎无人知道。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这天牢有一队哑巴侍卫看守,他们只认人皇,只认斩龙匕。 侍女们没有一个人敢跟随叶未央走进皇宫西侧,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言。 皇宫西侧人迹罕至,让她觉得几分凄凉,不由的慢下脚步,似乎根本就不想到达目的地。 可是该来的总会来,她走到一棵颇有年头的梅花树下,敲了敲树干,跺了三下脚。这树下石墩旁的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洞。 叶未央轻车熟路的脱下华丽的人皇外袍,将头上的饰物也取掉扔进洞中,然后小心翼翼的钻进洞中。虽然是抹黑走路,可以她的目力对于洞中的事物还是隐约可见的。 慢慢扶着墙壁往下走去,终于看见了火把的光亮。 拿着火把的是一个侍卫,他看见是叶未央,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 叶未央摆了摆手,她对于这种古来有之的配置还是有些抵触,毕竟这种惨无人道让好人变成哑巴专门守着监牢的方式,她很不喜欢。 那侍卫拿着火把,朝着里面晃了晃,给更深处的人一个安全信号。而后在叶未央前领路。 七拐八拐,叶未央本虽然来过,可她还是不清楚这迷宫似的监牢到底到了哪里。那侍卫走了许久,停住脚步,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叶未央长舒口气,看来终于到了。 用手摸索着墙壁,终于找到一个凹槽,将怀中的斩龙匕掏出,插入其中。然后轻轻一拧。 石壁上的层层机关被打开,传来一连串机械的轰鸣声,最后,石壁终于打开,一个雅致的地下厢房展现在眼前。 入目的是一个一个白衣男子闭目坐在床上,听到声响有些疑惑的缓缓睁开眼睛。见到叶未央有少许惊讶,苦笑道,“怎么?出了什么大事?” 叶未央面对他时还是有少许的不自然,拼命压制自己心中的不适与尴尬,缓解似的微微一笑,“怎么?连这个你也能猜出来。” “不难猜,我犯下的罪孽是无可恕的,本想着你让我在这里过完这一生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也绝不是会想见我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出了大事,你有求于我。” 叶未央走近厢房,示意侍卫退下,然后走到厢房的桌子前倒了一杯茶,“我从不怀疑你的能力与智商,这也是我恐惧又防备你的原因。” “这正常,我承认,我是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但这不代表我会听命于你。我只承认,让魔族趁人之危利用我对付我族族人是错的,但于你,我虽然是不对但也不会道歉。” 叶未央也不恼,坐下,喝了一口茶,以手撑着脑袋,“你说这话,我不生气,毕竟这样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就算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出于人皇责任来考虑,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 “你想让我做什么,竟然能如此忍气吞声,容忍我。” 叶未央轻叹,“我将半壁江山交付与你,如何?” “什么?”饶是平日不动如山,也不免大惊失色。 “你与苏吟清,共同掌权,治理人族,权同人皇,如何?” “叶未央你疯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叶未央站起,“我没疯,只是此时的你,我想是可以信任的了。”转身,“宫璟海,不要让我后悔救下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5.坦然相对 宫璟海终是忍不住站起身,“叶未央!你将话说清楚!” 叶未央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不得不说宫璟海身上的霸气比她这个人皇要厉害的多,再加上一张俊美无暇的脸,也能够理解那宁和公主为何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通敌叛族。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可宫璟海如此关心她的表情,让她不由打了个寒颤,“宫璟海,你做好你的就可以了,何必如此深究。” 宫璟海抿住唇,艰难的解释道,“你知道我被魔族下了药,虽然那些事情是我干的,但是有些事情并不出于我本心。”对于他这种人,解释真的是太难,他也从未对一个女子这样解释过。 叶未央摇了摇头,“当时我拿着兵戎,拼着一丝神志留你和宫雨一命,就是因为我也察觉到了,又怕国师担心,所以才让齐羁风暗自押送你们。那时,我就知道,你虽野心极大,却不会是叛族之人,你有人族血性。而且…。”后面的话叶未央没有说出,因为,那时宫璟海的行事作风太让她熟悉了,那言语,一举一动,疯狂的行为,跟记忆中的云飒飞一模一样。 若不是对宫璟海有几分了解,定会认为那是易容的云飒飞。 但堂堂魔君怎么会用药物和摄魂术控制一个人族诸侯王,还逼迫自己嫁给他呢?这让叶未央至今为止都想不通。 宫璟海看见叶未央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事开不了口,也没有追问,“叶未央,我现在无权无势,你给我这么大一个诱饵,我怎么能不小心谨慎,现在,你至少要告诉我人族正面临着什么,而你要做出什么决定,甚至不惜来求我。” 叶未央轻抚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也让人感到一丝暖意,“南方诸侯并起反抗与我,如今司马离人带领齐羁风弑媚在花国抗敌,我手上三分之二的兵力都派了出去。此时偏偏魔族进袭,东北战线吃紧,齐羁风就算快马加鞭也要15日才能到,边界已经无人能守,御驾亲征在所难免。” “你…”宫璟海奇怪的看了一眼叶未央的肚子,“你不要命了?那凤谏歌呢?” “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聚集全族之力兴许才能和魔军一战,我让他帮我去求耶律觅尘,而我,必须赶赴战场,坐镇。”叶未央的眸子隐隐绰绰带着水光,可表情却坚韧的让人心疼。 宫璟海握紧拳头,“那你是博取我的同情,让我为你卖命?” 叶未央低下头,她从未这么低声下气过,若是李京在,那京宇城她也不会担心,可如今要坐镇京宇城的人一定要是宫璟海才行。 苏吟清是相才,可他不能成为领导者,尤其是在这种战争之时,苏吟清在官场上应用自如的手法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局之下并不适宜。 所以此时她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宫璟海主外,战事调配,军队补给,以及可能出现的叛乱哗变,用他残忍果断的手法来解决。而苏吟清主内内务,朝堂之事,人员调配,以及赏罚。这样,她离开才能万无一失。 “你不是在为我卖命,而是为整个人族。”叶未央沉声道,“这不会是一时对策,长久以后,你与苏吟清会有相同的权利,你和他都会有人脉,有财力,有实权,最终,架空整个人皇的权利。” 宫璟海愕然,竟然有人主动架空自己的权利? 叶未央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如同君主立宪制一般存在的体制会让她不论是遭遇不测,还是下一任人皇的品德品性都不会妨碍到整个人族的兴衰。 “如何?我已经坦诚相对,你可否答应我?” 宫璟海怔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叶未央,她不再有小女孩的面貌,眼神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着,全身上下散发的也是成熟的女人味,“你变了,叶未央,看见现在的人我算是理解有人说,女人才是真正可怕的族群。你的重托,我接下来。” 叶未央露出微笑,很真诚的冲他点点头,“谢谢!”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这个就交给你了,我会立马动身去合国战线。希望你能与苏吟清相处愉快,后面的事情我已经托付给花逐月,他马上就会到,他会帮你,不过他身体不太好,希望你不要让他太操劳。” 说完,也不做留恋,“这里的侍卫不会挡你了,你收拾一下就出去吧。”言罢转身要走。 “慢着。”宫璟海忍不住拉住她的衣袖。 叶未央讶异的扭过头。 宫璟海憋的面红耳赤,最终挤出一句话,“你要多保重,这里,你放心吧。” 叶未央莫名其妙的有点点头,现在的宫璟海还真是有点奇怪,“嗯。”然后也没再说什么,迈步离开。 宫璟海拿着那半块虎符,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知想着什么,只是久久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6.一线生机 人族,合国 漫天大雪几乎纷然而下,合国龙江百里开外,就能看见黑压压的魔军。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那静默的黑色让人感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围。合国上下无不胆战心惊,此时原本从不提及的人皇成了整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可听说诸侯并起违抗人皇,大军都在花国打仗,真的有人会来救他们吗?所有人绝望着想着,却也期盼有奇迹的发生。 合国国君近乎癫狂,他知道,当初设计人皇,当初通敌叛国的是他,他听命于那些权臣,听命于那些诸侯王们,这合国让人皇差点丧命,也因此失去了沙渊这员大将,人皇又怎么可能来救他们。 “自作孽,不可活啊!”合国国君扼腕长叹,饮下一杯毒酒,就算死,他也要死在这个皇位上。拿着酒杯的手发颤,若是,若是能够重新选择,他也不愿这样结束。魔军来了,谁都活不了,谁都逃不过。 那些愚蠢的诸侯王们还在内乱,可笑又可悲。 “人族!亡矣!”腹中剧痛,一口鲜血喷出。 “报!”一个斥候兵拿着八百里加急文书直冲而来,他人一看,知道是大事,无人阻拦,迈入大殿,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我们有救了!人皇来了!” 合国国君在弥留之际,眼里露出了奇妙的光彩,“一线生机,一线生机!苍天垂怜。”而后,阖上眼帘,他也算赎罪,死得其所。 这时,叶未央一马当先,带着人马飞驰在雪原上,她身着金色盔甲,红色披风,黑发随着狂风肆意飞扬。高傲的身姿就如同天神,让身后之人尊敬,仰望。 身后将领无不英姿勃发,一股无形的士气让这支人数不多的军队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 整个队伍气势十足的疾驰着,一个弱小的医女拼命驾马,好不易才赶上最前的叶未央,“帝上!帝上!不能再以这个速度继续下去了,您的身体吃不消的!” 叶未央充耳未闻,依旧飞快的驾着马,仿佛一切都不在意。 那医女都快急哭了,“帝上!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叶未央身姿一顿,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帝上!”医女的速度堪堪追上她半尺。 叶未央侧头,目光锐利而坚定,“人命关天,生死一战绝不能慢下来。” 大队骑兵一个华丽的转弯,漂亮的弧线在雪原上散开。医女骑术不佳,被甩开了一大截。 医女也未放弃,咬紧下唇,目光搜寻着队伍里唯一的锦衣男子。好不易看到,眼睛一亮,“秦大人!” 她找的正是秦明,随叶未央出征,官职最高的就是秦明,他甚至不太受叶未央掌控,所以医女想找到秦明,或许能够说动帝上。 此时的帝上是整个人族的支柱,一定,千万不能有丝毫闪失。况且她怀着身孕,那孩子很有可能是凤族神族的唯一希望,这样长途跋涉了四天三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不可能撑得住。 平日养尊处优的秦明此时也是面色铁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毅力还不如一介女子叶未央。 现在的叶未央,真的是强大的可怕。 “秦大人!求求你,千万不要让帝上再这样下去了!人会垮掉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7.百里奔袭 秦明紧皱着眉头,他哪里能挡得住叶未央,现在的叶未央决不受任何因素的掌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可若是叶未央出现个三长两短,凤谏歌把他们赶尽杀绝都有可能。 冲那医女点了点头,“我回去跟她说,不过你也要提前把迷药准备好才行。” “迷药?”医女犹豫,真的要连这个手段都要用上吗? 秦明无可奈何,“记住,一定要是对孕妇没什么伤害的。” “遵命!”医女郑重的点点头,往队伍后方的马车而去。 秦明驾马往前,不得不说,叶未央的速度太过惊人了,这前面队伍的骑兵无一不是千里挑一的好骑手,可她一介女子竟然能够一马当先,领在众人之前。虽然这样真的鼓舞了士气,可这样拼命,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 好不易赶上了队伍最前的叶未央,刚要开口,叶未央就抬手止住了,她给身旁副将一个眼色,那副将立马心神领会的代替她骑驾的位置,整个队伍也渐渐慢下速度。 叶未央胯下神驹也慢慢从疾驰变成小跑,眼见于此,秦明暗舒一口气。 叶未央解下水壶,喝了一口水。转头看向秦明,“苏吟清那边有什么消息?推恩令的颁布是否有效用?还有那个解奴令,是否已经布告天下?” 秦明没想到叶未央连珠发问,句句不离江山社稷,他还以为叶未央会抱怨一下劳苦,或是开一个小玩笑缓解气氛。 “怎么?”叶未央见他没有立刻回答,不解的歪头,以疑问的眼光看着他。 秦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启禀帝上,推恩令的颁布的确有奇效,现今诸侯内部已经大乱,司马公子的大军已经让联军节节败退,更重要的是,已经有十几个诸侯国在庶子嫡子的争夺中全然瓦解。联军撤军归国的军队数不胜数,现今他们后院起火,都各忙各的呢。”说道此处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一手,也不知是谁的谏言,竟然利用人心和嫡庶之分,让这个难题近乎迎刃而解。 “解奴令呢?”解奴令就是解放所有奴隶,各种族的混血只要加入军队均可以脱离奴籍。 “这条发令虽然刚刚发出,却效果显著,齐将军在花国发信,说现今的军队人数已经增长了五倍之多,我们此次出征,后十里的万人都是刚刚征收上来的兵士,九成都是奴籍。此次一战,我们兴许在人数上不会太吃亏。” 叶未央自豪一笑,“不怕,到了合国说不定人数会更多。”魔族可是比他们人族还要依赖奴隶的存在。到了魔族边界,那些因人族和魔族混血而成为奴籍的人,一定会抓住机会。 “不过这些人终归不是军人,一定要抓紧时间训练,否则我们只算得上是让他们送死了。”叶未央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拉住缰绳,驻足。 “帝上。。。”秦明想要劝她休息一下。 只见叶未央微微一笑,“我的身体,我知道,的确,这几天太过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我现在就去后面的马车睡一下,让前面领队的将士也要记着换班。我去睡了。” 秦明讶然的看着叶未央打着哈欠朝马车方向驾马而去,他没有费口舌,真不知道说她张弛有度好,还是怪她如此拼命好。 看到远处的村庄,忽然才意识到叶未央休息的原因。离合国边界也只剩一百里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8.恩恩怨怨 叶未央虽然累极了,但在马车里她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似是想要拼尽全力保护这个孩子。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战乱之中,不断耗费精力和体力的她知道这个孩子有多么坚强。 思及此处,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凤谏歌。她的确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为孩子着想的母亲。 连她也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够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无私的简直像个圣人。像她这种无赖也能变成玛丽苏,到底是谁的功劳啊。 半梦半醒的想着,终于睡沉了。 医女蹑手蹑脚的钻进马车,给叶未央号脉。看着叶未央的面色,不由紧皱眉头,钻出马车对着一直随行的秦明说道,“秦大人,帝上身体虽然强健,孩子也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帝上这阵子终归费了太多心力和体力,这孩子若是再经历战场血腥,怕是不好。” 秦明握紧缰绳,“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凤谏歌了,想来他若是能够收到,必定会分得轻重。这孩子算是半个神族,就算帝上不好,里面那个孩子也不会不好,你就不用杞人忧天。” 另一边,身为魔君坐镇军营的云飒飞站在山岗上,看着被白雪覆盖的合国龙江。 军营里的奏折已经堆积如山,可他不想看。 叶未央离得越近,他的心就越激动,不知道为何,就像是宿命的对决一般,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当然也就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能够掀起他内心的波澜。 “陛下,天阳将军截获一封书信。”说话的女子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时时刻刻都挂着笑,声音柔柔的,十分动听。最重要的是,她与当年的叶未央,也就是紫云门的叶未央,长得一模一样。 云飒飞冷哼一声,“说话的语气怎么跟要死不得活一样?”这柔柔的语气根本不似叶未央!烦躁的接过呈上的书信,“你若做不好,有成千上万比你做得好的女人,下次,你就只能毁面去当奴隶了,央儿。” 央儿连忙低下头,这央儿只是一个代号,谁都知道,在她之前已经死了几十个“央儿”了。 云飒飞看到信中内容,不禁冷笑,“阿央啊,阿央。没想到你千里迢迢来送死。那肚子里的孩子,我还真舍不得,若是她像你,身份又不是人皇。。。”说完,有些恍惚的想到了什么。 “陛下。。。”央儿小心翼翼唤道。 云飒飞将信轻轻一捏,信化为粉末,长袖一甩,那央儿就飞了出去,撞到大石上,顿时满脸满身都是血。云飒飞根本未驻步,“来人,把这个女人扔下悬崖,再换一个。” 此时,扭着水蛇腰的艾云赶忙凑了上来,“陛下,我会变形之术,不如我。。” “滚!”云飒飞根本不屑于与她说话,就她那令人作呕的皮囊还敢说此话。 艾云摸了摸鼻子,“真不知陛下是何心情,竟然找那么多央儿,陛下对叶未央。。。”话没说完,脖子就被云飒飞一把掐住。 她睁大眼睛,喘不过气,“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留一模一样的女人,只是在感觉杀她一次又一次的乐趣。”云飒飞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杀不得,随手将她扔在地上。艾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有些发抖,心中却也起了疑问,叶未央早就涅槃换了面貌这早就不是新消息,这解释着实牵强。 可她不敢说了,现在的魔君实在是太可怕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49.相似相思 云飒飞没有杀她的兴致,放开紧箍她脖颈的手,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的龙江,五年了,整整五年,这是他离叶未央实际距离最近的一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 “一定不能放过,此次你必死无疑!” 初到合国的叶未央在马车上打了个寒颤。 接过医女端来的补药,一口灌下,看着等候多时的秦明,“花国那边怎么样?” “胜局已定,不日,齐元帅会带领军队与我们会合。” “就算是会合,也至少要半月时日,我们一定撑到那个时候。”叶未央虽然说的铿锵有力,可头部的眩晕让她不得不用手臂支撑着身体。 “帝上,你太过勉强了,现在这幅身体,再加上怀有身孕,简直是来找死的。”秦明现今岁恭恭敬敬的叫叶未央一声帝上,那是因为叶未央的气节打动了他,可表忠心,忧国忧民的事情他做不来,忍不住挤兑一句。说完也略有后悔,因为叶未央的脸色实在称不上健康。 “不来谁来?不会打仗的苏吟清吗?还是让你来送死。别说一个魔将天月了,就是来一个魔将副官,你们也挡不住。”叶未央叹气,花逐月现今的身体比她还差,她是更不忍心的。 “此次,魔君,三大魔将除了已经死去的天星都已经候战。天阳虽然元气大伤,但依然不可小觑。”叶未央一顿,“我可以勉强运用乾坤术,只不过若是我使用过度而虚脱,群龙无首,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帝上,司马离人派人通传,他们已经让弑媚快马加鞭的赶来,以弑媚的体质三到四日就能赶到此地。” 叶未央松了一口气,“若是如此,还好。” “可是最怕的就是魔君袭营,以我军的战力,根本没人挡得住他。” 叶未央无奈的吃了颗蜜饯,冲淡口中苦涩,“我们先用疑兵之计,只不过伤亡会增加,我的行踪要绝对保密,再者,我还能撑着跟他一战,不过也只能是一战而已,要是他耗我,那结局也只有一尸两命了。” 事情不容乐观,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也只能拼命了。 另一边的凤谏歌心中一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耶律觅尘所在之地信息闭塞,这草原风光不错,冬季虽荒芜,却有一番囊括天地豪情的洒脱之貌,暗自记下此处,想着以后带叶未央来看看。 正想着,一个飞快的人影冲到他面前,他的炙炎竟然欢快的嘶鸣起来。定睛一看,眼前女子绝美,只是那双眸子锐利而又吸引人,朱唇轻抿,若是有人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女子眉眼间竟然与凤谏歌有几分相似。 凤谏歌皱眉,“凤灵苑?” 凤灵苑冷哼一声,“你怎么不在她身边?” 凤谏歌不知为何,总觉的对凤灵苑的感情很复杂,又一种难以言状的纠结,喜欢?讨厌?恨?似乎都不是,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对一个仅仅见过几面的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你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她,可事实是就算我拼了命的改了命盘,连赫连那老头子都踢走,结果是你还没有在她身边,让她去送死!” 凤谏歌紧握缰绳,“你说的是阿央?” 凤灵苑那平日里冰冷的双眸竟然隐含泪光,“这一生,我凤灵苑只为一人活,只为一人祈愿,你让我太失望了,她肩负的东西那么沉,你却只能想到对她好,听她的话而已。” 凤谏歌怒目而视,“你到底是谁?” 凤灵苑咬紧牙关,好不易吐出一句话,“若是她还是那结局,我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换这一线生机。” “你到底…” “父亲!”凤灵苑这一唤直击凤谏歌的灵魂,就像是不同时空的交汇带来了令人无法置信的结果。令人呆愣,却无法做出任何反映。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0.命运相会 “天朮?”凤谏歌面色变得僵硬起来,“你竟然…结果竟然是这样。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書网你就知道。” “的确,在我身上不仅神族的血脉占了上风,而且你与人皇的血脉加起来让我的血脉变得与众不同,对我来说,凤族身份已经不值一提,作为半个神王,能得到的东西无数,我却只有一个心愿,改变这一切。”凤灵苑紧凤谏歌的眼睛,“所以,现在我不是以女儿的身份哀求你,而是以神王的身份命令你,去救人。”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万事我都会以叶未央的安全为最优先,若是她真有危险我怎可能袖手旁观。” “待你知道早就晚了!”凤灵苑吼道,“母亲现在怀着我决定跟魔君决一死战!她以一人之力保护合国,保护人族,你知道结果吗?你知道我来这边的未来是什么吗?她被噬魂枪中伤心脏,最后以全身力量保住我的性命,将我生了下来。每七年才醒一次。” 凤谏歌听完,竟然发现自己身上有些发颤,“还来得及吗?阿央,阿央现在…” “放心!我们提早了半年来解决各类事项,虽然事情有点脱离轨道,不过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赫连炎熙赶紧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若是凤谏歌可以无条件信任凤灵苑的话是天性,对赫连炎熙的不信任和反感就算是这一世没见到的情敌带来的,“你?” 赫连炎熙干笑,“别看我这个半吊子的样子,我也算是凤灵苑的继承人,真正的神王呢…” “现在阿央怎么样?” “在龙江与魔君对峙,可他们营帐里哪里有一个可以一挡魔君的人。”赫连炎熙用手肘撞了撞凤灵苑,“与你老爹相认,就不用这样一张欠钱脸了,用那个方法吧!” “那个方法?”凤谏歌有些疑惑的看着默不作声的凤灵苑。 “只有血液相连才能成功的法术。”赫连炎熙抓住凤灵苑的手,又去拉住凤谏歌的手,凤谏歌没有躲开,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 “放心。此次,一定是个惊喜,我要开始施朮了!” 一阵白光从赫连炎熙身上散开,笼罩在三人周围。光亮越来越强,让人睁不开眼睛。 朮成。 龙江的夜晚格外寂静,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等待着敌人的袭击。 虽然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挡不住魔君,哪怕就魔君一人。 夜色已浓,却没有一点响动。 谁也料想不到,叶未央的军营外已经尸横遍野,没有一点声响,根本没有人能察觉到的变故,如此漂亮的手法,只有魔君云飒飞一个人能够做到。 云飒飞漫步在被血浸红的土地上,他不想兴师动众的来袭击叶未央,杀少部分人一点都不是他的风格,可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与叶未央单独谈谈,最后让叶未央就这样安静的死在自己手上,这是他想好的结局。 没有任何人打扰的相会,他无数次在梦里都期待的场景,他渴望这双手沾染叶未央的血,渴望她的尸体。 为什么会这样想?兴许是因为魔君和人皇的不共戴天。 夙愿将了。他期待不已。掀开营帐的帘子,一眼就看见叶未央紧闭着双眸,紧皱眉头盘腿坐在床上。 她的容貌已经不是记忆中的叶未央。云飒飞不禁有些可惜。 “阿央,好久不见啊。”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1.是何仇恨 叶未央睁开眼睛,那明亮的眼睛让云飒飞不由嫉妒,她总是受人保护和喜欢,任何人都似无理由的站在她那边,天命选择她,命运眷顾她,连世俗都不忍让她蒙尘。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连这眼神都没有变化多少。 叶未央,果然是令他极度厌恶的存在。 叶未央对于他的到来根本没有惊讶,“我知道,多少人都挡不住你。” “你似乎许久都没有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与我说话了。”这让他受宠若惊,云飒飞环视了一下周围,走到软塌边上坐下。 两人不像是死敌,倒像是许久不见的好友一样。 “不论是你设下诱饵让那群老鼠窝里反,还是你控制宫璟海羞辱我,我都受了,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可是,云飒飞,你还是没有长进,我很久以前就说过,如果谁敢动我身边的朋友,我会让他十倍奉还!” 云飒飞冷笑,“是吗?你个武功尽失,怀着孩子的孕妇,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此时的叶未央绝不会示弱,站起身,“你如此恨我?我真想象不到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甚至让你不顾我们多年情谊,甚至让你丧心病狂的去伤害我们的朋友!” “叶!未!央!”云飒飞怒喝道,“是!我恨你,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吗?好,我告诉你!”说着,指着叶未央的腰间,“你的匕首一直封在那里吧,你的匕首是不是没有花纹,只是在苏吟清用血解封的时候显现出是斩龙匕!” 叶未央一愣,她的斩龙匕的确与历任人皇的不同,只有苏吟清碰触的时候才有斩龙匕的特征。(..info) “你知道我们一族为了魔君之位牺牲了多少人,你知道我为了这个位置牺牲了多少?我从小就駕定我会是魔君,因为在魔族皇室世袭血统中我是最纯正的!” 叶未央知道魔族是世袭制,可是云飒飞说这么多,她倒是不明白了,这与她会有什么关系。 “你一定不明白这与你有什么关系吧,那我就告诉你,我这么恨你的原因是,天命定下的魔君,也是你!” 叶未央瞪大眼睛,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个事实让她有点措不及防,她设想过无数的可能,但从没有想过… “千年之前,魔族和人族本都是人族,神族昌盛,鬼族初现,妖族隐世。这天下只有四族。那时就有预言,神族灭,魔族来。魔族逝,神族生。神族才华旷烁古今之人何其多,寻求破解之法,终于找到这预言的一线生机。会有一个拥有魔族血统,人族天命,神族魂魄之人重新掌权,她会是魔族和人族共同的皇,也将会是覆灭神族再次兴起的开端。那人的唯一标志,就是无痕之匕,遇人族国师便是人皇身份。遇魔族圣女便是魔君至尊。”云飒飞紧捏着拳头,他不甘心,百年基业竟然被一个所谓的预言打破,竟然要向小小人族合为一体。可悲的是,所以魔族之人都相信这个预言!他一边愤怒的看待这件事,一边恐惧除了他,是否有别的魔族人发现。 “哈哈哈哈哈哈!”叶未央大笑起来,“荒唐!真是荒唐!你说,我是那个预言之人,人族天命我能理解,无非就是说我有斩龙匕,神族魂魄我们也无从探查,先把这问题搁置一边,我有魔族血统?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被害妄想症也太…” “叶未央,你虽然有苏玉兰的身体!你是否有苏玉兰的记忆?就算你涅槃,也不能改变你是以苏玉兰的身体为基准改变的。” 苏玉兰,她竟然是魔族血统?叶未央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一点。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容不下你了,说了这么多,这个理由,也足以让你死能瞑目了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2.生死一线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置我于死地?”叶未央曾经想过无数理由,也怀有一丝希望,希望他还有些良知,可这样的解释,让她无法在再心中辩解,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地位,权利,我所做,很少是为我自己。(..info)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云飒飞站起身,他不想在讨论任何立场的事情,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决不后悔。“话说的已经够多了,给你两条路,跟我走,或死在这里。” “跟你走?”叶未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死了,只能多一个人皇,这样赢了我心里也不会有成就感,跟我走,我留你和你肚子的孩子一命,若是不走,我就只能收藏你的尸体了。(..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我的力道似乎把你打成活死人也是可以的。”云飒飞眼睛一亮,对于刚想到的想法兴奋不已。 他底唸咒语,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红色长枪。 叶未央快速站起身,护住腹部,因为她知道这柄长枪是什么,这是命中注定会将她变得半死不活的武器,“噬魂”。 “袭营了!袭营了!”军帐外传来士兵慌张的大喊声,叶未央当然明白,他们说了这么久的话,定然会有人发现。 “帝上!帝上!” 到处是人的惊呼声,叶未央也明白,云飒飞的杀招已经避无可避了。 “阿央!”云飒飞长枪袭近,叶未央双目紧闭,竭尽全力运气,使出乾坤术。 云飒飞的枪头就贴着叶未央的脖颈而过,在那洁白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云飒飞嘴角上扬,“我知道你蓄力只能避过一击,而我刚好是佯攻罢了。”手掌轻转噬魂,枪尖直指叶未央胸膛,“这一击,你避无可避!” 叶未央大急,紧闭眼睛想用浑身精力催动乾坤术,奈何她多日赶路加上身怀身孕,根本没有办法与云飒飞抗衡。 罢了,罢了,豁出性命,只要孩子出生就好。 叶未央想着,所幸也就放弃了抵抗。将一身修为都凝聚与腹中胎儿。 云飒飞眼眸闪过一丝从未出现的情绪,最终压了下去,刺了上去。 许是多年情分,许是小时的回忆太过美好,下手时知道会刺中,他却不忍去看。 这是他唯一的“人性”,但也会随着叶未央的死去而消失殆尽。 他没有去看,刺下的后却没有如期听到长枪刺入血肉的声音。 “好!很好!”叶未央徒手握住长枪,冷笑道。那眼里含着滔天怒气,手中微微用力,那噬魂竟然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云飒飞知道,不管是什么变故,叶未央也不会强悍至此,“你是谁?”眼前的人竟然已经不是叶未央,说起来匪夷所思,可云飒飞能够肯定,此时此刻叶未央身体里的灵魂,决不是常人。 “我是谁?你没资格问!你只要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说着,手中发力,那噬魂长枪竟然变了型! 这世上只有一人能够强悍到这种地步,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凤!谏!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3,重重包围 凤谏歌眼神冷冽,“是我!” 云飒飞怒极,“这是我和叶未央之间的事情!叶未央!你给我滚出来!你什么时候也像懦夫一样只会躲在男人背后了!” “我是她男人!她当然要躲在我身后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書網”凤谏歌紧捏噬魂,“上次没有杀了你,你应该庆幸,这回,将你挫骨扬灰你也没什么怨言了吧。” “呵!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屈于你之下的云飒飞吗?” 两人互相对望,恨不得将对方抽筋扒皮。火光电石之间,两人同时动手,又缠斗起来。 千里之外,叶未央猛然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在马车上。而凤灵苑关切的盯着她。 “这里?”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和身体不同。上下摸了摸,果然,到了凤谏歌身体里,忽然想到现在的自己格外凶险,“灵苑!你把你爹扔到那里了!” 凤灵苑一愣,然后扑哧一笑,“果然是我娘,就是聪明!” “你这丫头!还有时间笑,凤谏歌那没轻没重的,伤了他不要紧,可万一伤了肚子里的你怎么办!” “不会不会,我这不是好好的,这天命而定可不是那么轻易修改的。” “凤谏歌代替我,军营里的部署他又不清,我想这一切定是凶险,说不定,我们赶去,那边的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凤灵苑握住叶未央的手,安慰着,“不急,您是正统,不管是人族还是魔族都应该听您的,我们此次要赶去,就是为了统一!” “统一?”叶未央深刻觉得自己的这个女儿比自己的野心和抱负还要大。 “根据赫连废物接到的消息,司马叔叔的军队已经将诸侯收服,现今整顿好的部队已经在路上,我们也有办法向鬼族借兵不是?还有推行的政令,奴隶军队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最后一步,就等着我们联系好魔族圣女,这样,我们这一战,必胜!” 叶未央反握住凤灵苑的手,虽然她说起什么司马叔叔之类的词眼让自己有点违和感,不过听她这么一整合,似乎魔君来袭也就是一个诸侯反抗的小事了。(..info无弹窗广告) “那我们也不必太过急躁了,有你在真好!”叶未央安心的一笑。 凤灵苑却忍不住湿了眼眶,“是我现在,真的太幸福了。” 看到平时冷冰冰的凤灵苑如此动情,一向嘻嘻哈哈的叶未央也不得不拿出长辈的样子。 忽的,听见远处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一听就是有大军逼近的样子。 凤灵苑目色一沉,“您休息,我去看看。” 她刚出去,就看见了银色的盔甲,和魔族的标志。那浩浩荡荡的军队,似乎上达万人。 叶未央不安心的探出头,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紧咬下唇,“糟糕!是天月的军队!” 来人显然看到了这渺小的马车。在平原上,这马车避无可避。 大军呈包围之势,以巨大的圆圈将这小小马车团团围住。 叶未央明白,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好在,她是凤谏歌的身体,若是真运用乾坤术,说不定真有非同一般的效果。 天月紧盯着马车,“据可靠线报,这车上就是凤谏歌,魔君派遣了五千将士,只要求我们挡住这一人,我们务必要在这里将凤谏歌拖住,绝不能失手!” “是!” 五千人困一人,说起来的确是让人哭笑不得,可是这凤谏歌确实是有这能力,更何况,他已经涅槃成功。 凤灵苑轻叹,“下了这么大功夫,也难为他们这么大费周章了。”拉紧缰绳,止住了马车。“与天斗,你们,真是找死!”随手指着天空,那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竟然从远处奔来乌云滚滚。 一道道雷电劈下,惊了千百骑兵的马。 叶未央瞠目结舌,这种季节,竟然能够打雷,这时多么逆天的法术! “灵苑!不要恋战,一切都以最快速度吐出重围为主。”这个时候,早点与军队会合到达战场才是正解。 凤灵苑纵身一跃,骑在马背上。炙炎根本不畏惧这样的雷声,高昂的仰起头,凤灵苑伸出手,将叶未央也拉上马背。 两人阴恻恻的看着包围她们的千军万马,这世上唯一会乾坤术的两个人就在这里,若不给这些人一点教训,怎么能对得起这弑神杀佛的绝世法术呢? ------题外话------ 呼呼,小生新文《罂罂风华》已开,形式有点像《将公》那一篇,但是女主性格和男主性格与往常不太一样(终于有男主重点了)欢迎大家养文去看~这篇也不会不顾,马上大决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4.聚散有时 天月一马当先,她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挡得住整个军队。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 “天地魂魄,听我号令,化土为躯!”凤灵苑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一柄长枪,她将长枪插入地上,土地崩裂,地上的裂缝竟然蔓延百步! “风云之幻,以我为尊!”叶未央高喝,直至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顿时发出诡异的红色。她的手中出现了令人胆寒的兵戎,此时的兵戎已经受叶未央掌握,整个剑身都是泛着红色的光芒。 “什么鬼东西?”天月不知为何,自己竟然有些本能的畏惧。 只见那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泥土化为粉末,然后凝聚,竟然变成了一个个冲锋的士兵。 最令人可怖的是,这士兵竟然分裂,然后再出现两个。泥土不断凝聚,骑兵脚下的土地已经踩不实了。 士兵拉紧缰绳也无法使马安定下来。 叶未央手中的兵戎随手一挥,竟然形成了罡风,如同死神镰刀,收割着距离她还极远的生命。 天地间竟然凭空出现龙卷风,就算是身经百战的魔族将士也不由吓呆了。 “这是天命!将军这是天命!我们为何要与天抗衡!”他们也是信天命的,这样的状况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吗? 天月咬紧下唇,虽说她带了这么多人的军队,可到底只是拦一个人,所以派遣的军队到底不是精英,忠诚度也不高,谁能想到,会碰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灵苑,能坚持多久?”叶未央低声问道,她不知为什么用着凤谏歌的身体,竟然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若是一直这样,她就算用法术凝结军队,打一场仗都没问题。(..info) “这种状态,以我的平均水平,支撑三日绝对没问题。” 叶未央默然,收回自己的那点沾沾自喜,眼前这个才真是非人类。更令人郁结的是,貌似这个非人类的实体现在还在自己的肚子里。 思及此处,还是有点担心,凤谏歌那个没轻没重的,大着个肚子,不会胡来吧。心思虽然游离,手上却从未停止动作,随手一指,就伤一大片。 明明只是两人,可就这两人,让天月的部队节节败退。 “扔药粉!”天月高喝,心中却是慌乱。 这药粉是魔君嘱咐配制的,量并不是很多,这明明是克叶未央的东西,谁能想到竟然要在这里派上用场。 “可笑,自以为抓住我们的弱点。”叶未央冷笑,云飒飞可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那药粉洒落,不仅没有克制,反而加强了凤灵苑的法术。 “冲啊!”天月不管不顾的冲去。 “都给我退下!”一个震天之声让所有人都慢下了动作。 “这声音?这声音是…” “圣女大人!圣女大人!” 叶未央茫然的看着凤灵苑,凤灵苑这个知道未来的人当然明白会发生什么。凤灵苑轻叹,“该来还是要来,娘,我走了。” 随着那被称为圣女的人越来越近,凤灵苑的身躯竟然越来越淡。她轻轻的用手碰了下叶未央的脸。 最终消失不见。 那泥土化成的士兵,也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凤灵苑这个人,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让叶未央心中一阵揪痛。 山坡上一个身穿白纱的女子骑马而下,气势汹汹的魔军见了她的出现,无不退后,下马。 天月高吼,“这是干什么?明明是要困住敌人,听她一言就停止攻击吗?” “将军!你放肆了!这位是圣女大人!” 叶未央扭头去看那位让魔族敬畏的“圣女”,只是一眼,光看身形,她就已经分辨出来,这个人,分明就是跟随她多年的坠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5.名正言顺 “坠玉。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叶未央苦笑,这个时候碰到,能不能说够巧呢? 坠玉看着叶未央,她毕竟也是凡人,对于现在这个有着凤谏歌身子的叶未央也不甚了解,在她眼里,眼前是凤谏歌,只能象征性的点点头。 “圣女大人!你不给个解释怎么可以服众,魔君下令格杀此人,刚才的手段你也见到了,绝非正常人所有,若是这时徇私,视同叛族!”天月紧握剑鞘,已经想好了,若是坠玉说出什么不应该的话,她会立刻冲上去诛杀。 圣女地位崇高,她也明白,若是自己下了杀手,自己也活不了多久。 “叛族?”坠玉浅浅一笑,“魔君?你们确定你们自己选出来的是魔君吗?” 天月大嚇,“你说什么!” “魔君登位,必须由圣女主持,云飒飞好手段,烧了我的灵玉宫,来个死无对证,若不是我是久坐此位,你们都识得我,恐怕现在我站在这里你们也不知道我是哪号人吧?” 周围人静默,谁都知道,灵玉宫大火烧了魔族的天命,魔君以圣女不知所踪为由,以血脉登基。(..info好看的小说) 魔族本是世袭,这也无可厚非,除了一个由来已久的预言,世袭之事也是铁板钉钉的。 “你是不是早已受人买,通投敌叛国?或者,你根本不是圣女!魔君继位是名正言顺!”天月是云飒飞的拥护者,也不排除她早已爱慕云飒飞许久的原因,她对云飒飞一直都是憧憬崇拜,此时坠玉揭露真相,她下意识就站在了云飒飞的一边。 可在他人听来,坠玉的话却更有诱惑力和说服力。 “我是假的?”坠玉抬手,右手臂上的罂粟花痕灿灿生辉。 “圣女大人!”下了马的众人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那圣女的象征。 天月不服,“你说,谁才应该名正言顺!难道是你护着的这个男人不成!找借口也不要太离谱,这男人是凤谏歌,凤家是神族,神族血脉跟我们魔族半点关系都没有!” 坠玉居高临下的看着天月,天月的那点情绪她都看在眼里,也看的分明。“告诉你也无妨,你们现在就是在跟真正的魔君作对!” “真正的魔君作对?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对付的是人皇…”说完,天月顿住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叶未央,肉身原名苏玉兰,出生在延国商阳,上官府小姐的女儿。上官小姐和魔族皇族云枫情投意合,可最终阴错阳差,错过了,上官小姐怀着苏玉兰嫁给了当时富商苏老爷。当年我测出预言中的匕首出现,就知道统一之日不远,可待我到了商阳,才知道商阳接二连三发生命案,而死去的女子都是佩戴有匕首的女子。我不知谁从哪里泄漏了消息,可也知道,皇族之人已经下手,那就必定容不下我了。”坠玉娓娓道来,似是追忆什么,“魔族近来为什么频频发难人族,就算人族有些积弱,可若是拼命,还是两族旗鼓相当的实力,难道就没有人想过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魔君一定要发难与人族?” “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名正言顺,知道人皇是拥有魔族皇室血统,预言中所说,统一两族之人必有魔族血统,人皇身份,他想灭了人族,让这个人皇永无出头之日!”叶未央推波助澜,什么魔族人族,她已经不在意了,只要能少死些人,能平平安安,什么都不重要。 “所以,叶未央,名正言顺!又有谁,你们想想,能够真正操控乾坤术?天星,你出来说说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6.一成一层 此时此刻,叶未央当真是无言了,连天星都可以起死回生。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書網 “慢着,坠玉,这些事情你来调整,我就不过问了,既然云飒飞算得上是篡位,那人族之战也必须终止,战争对于两族来说都是流血的事情,我必须立刻去阻止!” 坠玉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说话语气竟然有积分像叶未央。 叶未央懒得跟他们争论,对于魔族她没有太大的野心,说实话,就连打仗军备这些都是为了存活。她并不算得上是有雄心壮志的君主,只能算是有一点难以摆脱的责任心,连选择这个世界都是,因为自己那见鬼的责任心。 “你不能走!” 天月连忙冲上来,叶未央随手一划,地上静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鸿沟,隔在她与天月中间,“这种情况,你还想着赢我吗?天月,你要搞清楚,这军队,每个人的生命,不是你和云飒飞个人的。” “巧舌如簧!”天月气愤不已。 可现在叶未央胯下的可是马中之王炙炎,轻轻一跑就没了踪影,根本不再理她。 “好了,天月,是时候我们算一下总账!”天星看着远去的人不见了踪影,将视线转回天月身上,他一改从前的狂妄和嚣张,露出自己隐忍伪装的真面目,“我是忠于魔族和天命的,圣女大人告诉我天命的时候,我无比感激上天给我这个神圣的机会,可你为了可笑的一己私欲,私情,放弃了我们的信仰。我宣布,为天命将你处死!” 天星拿起长剑,“准许你以决斗的方式死亡,天月,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仁慈!” 天月怒极,拿着长枪向天星扫去。 天星轻描淡写的避开,长剑一甩,直直的插入了天月的胸口! “你!”天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小处处不如她的男人。 “有天赋是好事,但一直看低别人就是无知了。”天星拔出剑,瞥了一眼失血过多倒在地上的天月,“等她的血流干了,就把尸体收起来,身为魔将似地不体面可不行。” “是!” 天星擦了擦剑上的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坠玉却是毕恭毕敬,“圣女大人,我们现在…” “你整顿一下军队,确定好每个人的立场,然后尽快赶往龙江,快一分,就少死上百人,为了两族的存亡,就辛苦你了!” “天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坠玉有意无意的提及,“若你到的早些,说不定可以与天阳堂堂正正的一战!” 天星立马眼睛发亮,隐忍多年,他每次都是隐藏实力,若真的能与天阳生死一战,那真当是圆了自己的一个梦。“天星,定不辱使命!” 这时,千里之外的龙江已经乱作一团。 凤谏歌与云飒飞已经酣战了两日。 这两日,从神不知鬼不觉,到两军都是提心吊胆的看着两人的对峙。凤谏歌的力量本高于云飒飞一筹,奈何,他现在的身体是叶未央怀着孩子的身体,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害怕伤了孩子。 再者,叶未央的身体到底是女子,不必他本体灵便,可他又不可能与别人灵魂互换,只能用一半的力量保护躯体,一半的力量与云飒飞酣战。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7.制空制霸 “凤谏歌,你受得住?” 面对云飒飞的嗤笑,凤谏歌面色沉静,一招一式气息好不紊乱。[..info超多好看小说]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書网 “凤谏歌,若你本体来此我且可畏惧三分,但你自寻死路,我也乐见其成,毕竟杀涅槃后的神族可是逆天,我云飒飞最爱的就是逆天而行!” 凤谏歌冷哼,“是啊,不惜瞒天过海,背信弃义,闹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你的逆天,令人作呕!” 云飒飞眼里皆是恨不得将凤谏歌挫骨扬灰的怒火,看他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魔君陛下!不好了!”艾云驾马而来,在百步之外大声的喊着。 云飒飞不悦,“如此时候!竟然动摇军心,艾云,你好大的胆子!” 艾云也顾不得许多,“臣恳请陛下放下私人恩怨,有骑兵传来消息,齐羁风率领上万军队来势汹汹,望陛下早做决断啊!” 云飒飞一愣,他没有想到齐羁风他们能这么快从南部战场抽身。 艾云着急大喊,她也已经从凤谏歌的招式中察觉此人并非叶未央,“陛下!陛下不是以亲手杀死叶未央为乐趣吗?就算此时杀了眼前这人,陛下可真正觉得开心?” 云飒飞听后罢了手,退后十几步,看着面色如常的凤谏歌。 他是气急了才下的手,此时想来,与凤谏歌相斗,讨不着好处不说,就算是杀了眼前之人,那也是叶未央的躯壳。(..info) “那是什么?”艾云身旁的护卫指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艾云不明所以的也抬头望去,紧盯许久,忽然大喝一声,“糟糕!这是司马离人的军队,他们来的如此之快,竟然现在就要袭营!” 艾云表面上虽是个胸大无脑的妖艳女人,可实际上她掌管情报信息多年,为魔族立下不少战功,对于司马离人也研究了不少,可自从听到司马离人的军队出现在花国,以令人震惊的手法赢得了最快的胜利的消息,她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不禁身上发寒。 兵力超出人族五倍的他们,真的能赢得了号称千年不遇天才,司马离人吗?到底人数是的优势是绝对的优势吗? 她头一次对自己深信不疑信仰产生了怀疑。 云飒飞知道事情有变,拍了拍手,一匹靓丽的黑马踏雪而来,飞身上马,“凤谏歌,你最好每日不眨眼的盯着叶未央,只要她落在我手里,我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 凤谏歌长剑一掷,云飒飞快速低头,就差那一瞬,长剑贴着云飒飞的头皮飞过,将他的发都斩断了不少。 凤谏歌紧握双拳,若不是照应着肚子里的孩子,若不是想着这身体是阿央的,他定将这云飒飞就地解决,以绝后患! “回见!”云飒飞长笑而去。 此时,那黑压压的天空直冲魔军大营,艾云此时才看清,那天空中的事物,“竟然是火鸟!天啊,上面竟然骑着有人!” 云飒飞冷眼看着这变故,司马离人不予余力去帮叶未央,他早就知道,“弓箭手,都给我准备好了!” 此时,远处的司马离人拿着“千里眼”看着逼近魔军的火鸟军队,“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拥有制空权,整个天空都是我们的领地,这也是史无前例的战争。以往战场除了水面就是天空,此次,我们是头次将天空纳入战争范围。先以火鸟袭击粮仓,断其粮草,然后以高度优势来投掷石块,火药。此谓空袭也。” 说完,看着此时已经变成学徒的齐羁风,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战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358.天随人愿 “弓箭手!准备!”天阳虽然带着伤,可这次的生死一战他也绝不能缺席。 “放!” 天上的火鸟极其优雅的飞过一个弧线,以人字队形而飞速上升高度。箭矢射不中目标纷纷下落。 “该死!”天阳对于这样的阵法,有些心惊。 “不好,快去粮仓!” 话刚落音,只见几只火鸟已经冲到了粮仓的地点。火鸟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喷火而下,那鸟上的人投掷着不明物体,只听见震耳欲聋的响声让天阳心头大震。 “天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弓箭手射击!”云飒飞的厉声呵斥让天阳才回过神。自从天阳原图之战他初尝败绩,就对叶未央的军队出现了几分忌惮,面对这样突然的袭击也失了平日里的常态。 云飒飞看着天上的火鸟,心中不甘,眼睁睁的看着粮仓被烧,却也一时间想不出对策。 “天阳,拿着弓箭,带几个厉害的去追!” “臣,遵旨!”天阳拿起弓箭,驾马而去。 云飒飞也忍不住,拿过弓箭,直至天空,用力拉弓,他本就臂力十足,又是魔君之尊,这一松手,竟比普通弓箭手厉害几倍,一箭射下来了两只火鸟。 魔军顿时气势大增。 “黄口小儿!可敢与本姑娘一战?” 云飒飞转过身,只见一穿着艳红盔甲的女子,“你就是弑媚?” 弑媚虽带领了一小队人马,但各个是精英。 云飒飞不屑与一小将战斗,“左忽将军!去吧!” “是,陛下!”那叫做左忽的将军,摩拳擦掌的冲上去,不料竟然连弑媚衣角还没碰到就被逼下了马。 弑媚嗤笑,“大局已定,云飒飞,你还垂死挣扎什么?”而后高声道,“我是神族后裔,最后一个女战神,弑媚至尊!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配与魔君之位!他拼命想要挑起战争吞并人族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一族的最后一个预言已经发生!人皇叶未央是统一两族之人!” “大胆狂徒!”云飒飞再也坐不住了,高喝着拿着长枪冲了上去。 弑媚本不在意云飒飞,只是接过他那一枪才有些惊愕,“噬魂枪?倒是有点意思了?” “妖女!叶未央派你来妖言惑众吗?” “我又有什么可以惑众的,我们神族无一不希望你们可以统一,别忘了,这预言跟我们也是息息相关的,只有你们统一,我们神族才可能回归本位。” “那你是让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继承我族至尊之位吗?” 弑媚冷然,“笑话,叶未央可是在我眼前涅槃的!若真是人族躯体又怎可能涅槃,她肉身是苏玉兰,身怀的匕首你也是亲眼见过的,说来也是,若不是你用自己的血验证那匕首代表着人皇和魔君,又怎么会咬着叶未央不放?” 听到弑媚这番言论,不少人都有些愕然,而这军心也的确是有些不稳了。 那左忽将军看着弑媚说话的时的空隙,拿着手中的长剑就想要偷袭,可这一点小动作对于弑媚简直是不够看的。手中红刹剑翻动,轻轻一点,一箭穿心。 云飒飞自然知道神将的威力,不敢大意,紧握噬魂枪一挑一刺。 魔将之力靠的是传承,他继承大统也窃取了历任魔君的力量,在加上毁天灭地的噬魂枪,弑媚用尽全力挡住,却也不由心惊,这云飒飞果然非同常人。 云飒飞与凤谏歌酣战多日,早就有些力竭,用尽全力逼退了弑媚,但也无法再战。 “传我命令,撤军十里!” “撤军十里!” 弑媚连日奔波,在加上有些受伤,嘴角流出鲜血。也明白,此时双方退兵整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要拖住时间,那他们这方的胜算就会多一成。 云飒飞心中也明白,这场仗,他必须速战速决。粮草被烧,叶未央带着凤谏歌的真身往这边赶来,人族的队伍不断壮大,这一切都逼迫自己与人族军队决一死战。 可天不遂人愿,这场仗越打越久,再加上魔族粮草供应紧张,战斗力下降,让这场战争几个月都难分高下。更令云飒飞感到危机的是,天月的军队传来消息,天月被斩于西部草原,现在赶来的不是他们的援军,而是被策反的天月军队,首领是令他最不能接受的魔族圣女,坠玉! 360.可否选择 是夜,凤谏歌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那越来越大的肚皮,一直知道叶未央辛苦,却没有想到是这么辛苦。他对于药物和作息都严格按照医女来,让医女都有些奇怪,帝上怎么会忽然这么配合。 “你…”司马离人面色尴尬的进来,看着轻抚肚皮的凤谏歌。自从他知道灵魂可以互换的真相后,再也无法正视眼前的这个人了。 “阿央怎么样?你有没有写信让她不要劳累赶路,这里一切有我。” 司马离人笑容诡异,“我说,这孩子似乎快到了时候,你不着急,万一真要生出来,这孩子你生?” 凤谏歌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我本也有这样打算,听说生育之痛是人世间最痛之事,阿央从来都是怕疼的,若是可以替她受过,我也甘之若饴。” 司马离人忍不住拍了拍凤谏歌的肩膀,“兄弟,我服了。”什么叫做妻奴,这种连孩子都愿意为老婆生的才是真正的妻奴。 “那可不行,若是这样生下来,灵苑是应该叫你爹,还是叫你娘呢?” 一个沙哑好听的男音从帐外传来,凤谏歌立马站起,这声音他在熟悉不过了!这是自己的声音。 叶未央掀开帐篷的帘子,钻了进来,看到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不知怎地就泪流满面了起来。 “阿央!” “死凤凰!”叶未央破涕为笑,看着不协调的凤谏歌。 司马离人只想捂眼,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这也太诡异了吧。 叶未央掏出匕首,轻轻一晃,身上竟然发出银白色的光晕。银光渐渐变得刺眼,之后,两人身体皆是一软。 司马离人大惊,赶忙扶住了叶未央的身体。 此时的叶未央紧闭双目,而凤谏歌倒在地上。 “看来是换回来了。”司马离人看着这对毫无意识的夫妻,哀叹,“还要把你们摆好,叶未央,以后你要玩这种戏码,能不能提前告知,躺好啊。” 嘴上虽然抱怨,但将叶未央抱到榻上,然后盖好棉被,再将凤谏歌也拖上床。 “真不知道你们以后的孩子,会是怎么样的,我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无法探查。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安顿好这初见就昏迷不醒的两人,走出了营帐。 “司马公子,坠玉带领天月的军队离这里也就不足百里了,我已经将各个分部整顿好,你看看,意下如何?”齐羁风拿着厚厚的册子,十分殷切的想让司马离人过目。 “齐大元帅,其实用兵,你真的是天才,比我厉害百倍,如今各类作战手法你都胸有成竹,而且还完善了不少,就不要拿我当欺负的对象了。”司马离人摆了摆手,“至于怎么打,跟弑媚商量吧。如今阿央和她相公已经归位,坠玉带着压倒性的胜利而来,那决战胜利也是指日可待,我现在就要开始我下一部的人生规划了!” 弑媚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凉凉道,“你也该意识到自己不是人族了吧,你这身体也不老不死的,司马离人,听我一句,留在叶未央身边,她那肚子里的才是咱们真正的主子。” “真正的主子?阿央肚子里的,不应该是我侄女吗?弑媚,那是你主子吧。” 弑媚眯起眼睛,十分不悦。 “如今朝堂已经分派了,阿央以后一定会放权,弑媚,你准备归谁?” 弑媚见司马离人渐渐严肃,轻轻一叹,“让我选择苏吟清还是宫璟海吗?真是左右为难,不过,我只支持叶未央肚子里那个就对了。” 司马离人的目光转移到齐羁风身上,齐羁风只是报以一笑,“鄙人这条命是帝上给的,这军权也是帝上赋予的,我齐羁风只忠于帝上一人。” “啊,啊,叶未央的眼光果然毒辣,就知道最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放在自己人手中。” “报!五十里之外出现魔族军队!” 司马离人,齐羁风,弑媚相视一笑,看来,决定性的胜利就这样来了。 大结局(上) 叶未央醒来时浑浑噩噩,感觉自己身子重时才明白,自己是换回来了。 长舒一口气,临盆在即,若真让凤谏歌把孩子生下来,她也会出现心理阴影的。 起身,感觉到身边的凤谏歌,微微一笑,他们两个人已是身体互通,他如此沉睡,想来是累极了。 叶未央并不知道,凤谏歌与云飒飞大战了几日,用的都是魂魄之力,所以叶未央的身体除了肌肉有些疲劳,剩下无丝毫不适。 “阿央,你醒了?”司马离人压低声音。 “我睡了多久?” “三日。” 叶未央听后睁大眼睛,“什么?” “无碍,现在云飒飞那边已经着了大火,如今这场战争已经成为定局了。” “是坠玉来了吗?”叶未央也想不出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法子。 司马离人幸灾乐祸,“云飒飞那边策反了一半,你现在可是天之娇女了。” 叶未央看着肚子,有这样的天之娇女真不知道是不是社稷之福。 “现在如何?” “云飒飞已经是丧家之犬,他撑不了多久的,天阳一人根本对付不了弑媚和天星联手,再加上齐羁风运筹帷幄,你就等着当史上第一的女皇吧。” 叶未央的默然,过了许久,轻声道,“最后一战,我要亲自去。” 司马离人吓了一跳,“你可不要胡来,你这肚子里可是我的宝贝小侄女。” 叶未央摇了摇头,“不是胡来,这件事我想要亲手解决。再说了,其实每件事都按照我预料的发展了,慢慢的,无论是魔族还是人族都不会需要皇帝有实权,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忽然一顿,怒道,“你怎么知道是侄女?你又偷看我记忆!” 司马离人摸了摸鼻子,“你呀,不要这么小气,我只是对未来和事情的来龙去脉有那么一丢丢的兴趣罢了。” 叶未央白了他一眼,“帮我把凤谏歌制住,你懂得,我解决了最后一件事,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叶未央目光如炬,司马离人知道,这个时候也不用说什么阻挠的话了,流苏的仇,李京的仇,还有那么多无辜之人的仇,叶未央想要一手解决。 “保重!给你相公吃些高级迷药,等你回来。”司马离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这小丫头竟然变得如此可靠了。 “放心,云飒飞今日,必死!”说罢,手中一闪,竟是从未让人窥得全貌的兵戎,那黝黑的剑身透着丝丝寒意。 叶未央长哨一吹,炙炎烈马长嘶,此时的叶未央飞身上马,举起剑高喝,“司马!等我凯旋归来!” 司马离人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些惆怅,云飒飞,到底还是要与他一战,这最难的事情总是交给叶未央,他们终归是比不上她。 “李京,苍泽火,花逐月,流苏。我们这一辈子能够相遇真是天大的缘分。”就是因为一个叶未央,一个人就能把所有人凝聚起来,这便是叶未央的魅力。“但愿人长久,云飒飞是混蛋!”说完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转身进入帐里给凤谏歌配“药”了。 叶未央胯下的炙炎是马中之王,那速度就如同一束闪电直直的扎入战场,叶未央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而叶未央一眼就看见身上已经挂彩的云飒飞。 他脚边是天阳的尸体,而与他对峙的是弑媚与天星两人。弑媚与天星也并不好,两人应该是合力围攻了云飒飞许久,已经有了虚脱的样子。 她也没有想到,再见云飒飞,会有这样惊天动地的反转。 弑媚和天星见到叶未央出现,心中一惊。 “帝上!此处危险,快快回营!” “魔君陛下!逆党用了禁术,此时功力增了百倍,请陛下快些撤退!” 叶未央对于魔君陛下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最后一战的最后一刻,我不来,如何能够成为众望所归的帝王。”说着,心中却暗叹,云飒飞用了魔族禁术,看来这一战他本就不打算活下来了,兴许还存着与自己同归于尽的心思。 “云飒飞,如今你虽用了禁术,但已经消耗太多体力,我怀有身孕,也不能发挥完全,这生死之战说公平,也公平,不是吗?” “哈哈哈!”云飒飞大笑,“是啊,你若不死在我手中,我如何甘心,反之,我若不死在你手中,也无法瞑目啊!” “弑媚,天星,你们退下!我与他最后一战,不想让任何人插手。” “这…”天星有少许犹豫,最终被弑媚拉住,“天星,你难道还没俯首称臣就开始反抗了?快跟我一起下去吧。” 天星看了一眼叶未央的肚子,就算叶未央有事也应该是生下他们真正的主人再有事,如今叶未央可是怀着魔族的命脉与人争斗啊。 弑媚又拉了他几下,他只能退后。 云飒飞底唸,使出失传已久的结界之咒。 “你们不要白费力气冲上来,这个结界,必须等我们其中一人死去才会自行解开,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发破除这里。” 正说着,云飒飞的噬魂枪发出诡异的红,似是被主人的情绪所感染,有着非比寻常的激动。 弑媚的兵戎则是一改常态,发出被净化后的银光,这是随着叶未央涅槃慢慢起的变化,兵戎杀了那么多诸侯王,终于功德圆满,消了不能当王者的煞气。 “叶未央!来吧!”云飒飞飞身向前,长枪婉若游龙,叶未央一个下腰,迅速避开,手中兵戎向云飒飞手腕划去。 云飒飞像是想到了这一招,长枪撑地,身子在空中翻起,一股旋转而出的罡气向叶未央袭去。 叶未央用兵戎去挡,罡气来势凶猛,她虎口已然迸出鲜血。 “土魂,起!”叶未央低喝,乾坤术已起,被雪掩盖的土地如同抽出春笋般,长出了无数个“利刃”。 云飒飞在半空中无法下落,只得用长枪撑着地面,变换姿势,竖起身子,然后稳稳站在“利刃”上。 叶未央冷笑,“冰雪为刃!”漫天大雪凝聚一处,形成了独特的暴风雪,在其中隐隐有冰晶之物产生。 云飒飞自然知道如此下去定是不妙,“噬魂!”那噬魂枪犹如多了几个分身,漂浮在空中。 叶未央因为凤灵苑说的话,不敢大意,若是她可能会栽在这噬魂枪手里,那她就必须要万分小心。 “冰化万剑!”那暴风雪骤停,一个个冰雪凝结的剑,就像是刚刚炼好,闪着耀眼的寒光。 噬魂与冰剑碰撞,两物相互抵消,就当叶未央松了一口气时,云飒飞的长枪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直刺她的腹部! 叶未央怒火天天,没有想到云飒飞如此卑鄙,“兵戎!天罚!”用兵戎指着天,身子不住往后退。 天空顿时乌云滚滚,在这下雪之地能见到雷云,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状况,众人惊愕得抬头,若此时不承认叶未央是顺应天意,那就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天意如何?为何你们这些蝼蚁要顺应天意!”云飒飞怒道,握着噬魂枪穷追不舍。 叶未央侧身避过,“天意不如何,只是蝼蚁尚有情,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妄想,就是罪过!”这便是乾坤术之精髓,也是乾坤术最后一章的意义,“命起!” 云飒飞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的疼痛,这天地规则竟然压迫的他无法出言。 “你抗天命,那是你的事情!可你为了一己私欲,草芥人命,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有多苦的委屈,那都是罪!” “魂起!”云飒飞感觉自己的魂魄在身体里不稳的震动,他当初只认为乾坤术是可以操控天地气候凝聚武器的小把戏,现在看来,是叶未央从不用这种灭魂灭魄的招式罢了。 “我不服!我不服啊!”云飒飞口吐鲜血,大喝,“噬魂噬命!”噬魂枪光芒大涨,他双眼发红已经失去理智,以全身魔族皇族血液供养这至圣魔物。 噬魂枪骤然变长,直刺叶未央心脏。 此时的叶未央才发觉自己竟然被噬魂枪的光芒所控制,无法动弹。 不禁叹道,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噬魂枪刺入她身体的那瞬间,她引动天罚降落,天罚直劈云飒飞,引得云飒飞肉身魂魄瞬间化为灰烬。 可叶未央也不算好,那天罚顺着噬魂枪也导入了她体内,叶未央紧闭双眸,将所有力量积蓄在腹部,保护着她的孩子。 头晕目眩,神志已模糊,眼睛慢慢阖上,重重的倒在地上。耳边传来惊呼声,马蹄声,这些她都无力再在意了。 ------题外话------ 码字大爆发,快来夸奖我 大结局(中) 恍惚中,梦见一个青衣男子,在杏树下饮茶,叶未央看那背影甚是好奇,走了过去。 那男子转头,叶未央退后,“云飒飞!你怎么还没死?” “阿央,我其实已经死了很久了。”语气虽然冰冷,却含着一丝柔意。 “云飒飞?”叶未央睁大眼睛,似乎感觉这个云飒飞是她小时候的那个小伙伴小飞。 “你真是胡闹,都当了娘,还要当女英雄。” “你…”叶未央发觉一时间她说不出什么。 “有什么好奇怪的,莫非我偏要穷凶极恶,你才认为我是云飒飞?”云飒飞自嘲一笑。 “你些许是有些怕我了,连我自己都怕,更何况你呢。”轻顿,“你说我们是有缘还是无缘,若是有缘,为何我一魂一魄化为赫连一人走遍天下都碰不到你的衣角,若是无缘为何又会相逢相聚。” 云飒飞淡笑,转头再看向叶未央,却看到叶未央泪流满面。她的眼睛和鼻头都已经通红,那泪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的下颚一直滴到衣襟。 “阿央?”不管再大的苦难,再大的困境,他都未见叶未央如此哭过。这让遇事冷静的云飒飞已措不及防,“你,你没事吧?我可是伤你太深?” 叶未央用衣袖擦着泪,摇了摇头,“不是,是太高兴了。” 云飒飞愣住,“阿央。” “小飞,我实在是太高兴了,虽然可能是你亲手杀了我,但是我看到你这个正常的样子,实在是太高兴了。” 云飒飞摸了摸叶未央的头,“真不知怎么说你才好,我依旧不是好人,也没有变成好人的的可能了,那个云飒飞也是我,只不过我这个样子是只想寻求一点救赎罢了。” 叶未央笑着摇头,“都死了,还谈什么国仇家恨,你走好!我看这样子,我也活不了。” 云飒飞看了看她的肚子,“你的小公主如此嚣张,竟然逆转轮回让赫连在你面前都未曾出现,这也让我最终无法杀你,也没办法让你与我黄泉相伴了。” 叶未央有些疑惑,只觉得眼前的云飒飞慢慢变淡,然后身上传来令人绝望的疼痛。 “嘶!” “帝上醒了!凤主说的果真有效,帝上,用力!快用力!” 什么?叶未央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呆住了,难道说,现在就要生?这跳跃也太快了吧。腹部剧烈的疼痛却由不得她再做他想。 “快!快!头出来了!” 叶未央疼得是满头大汗,这个时候无比愤恨,怎么不跟凤谏歌交换。 她哪里知道,凤谏歌在产房门口已经徒手砍了六棵树了。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惊喜的叫到,“是个小皇子!” 叶未央愣住,男的?男孩子?那凤灵苑呢?肚子的疼痛依旧不止,脑子混沌了,无法辨别这是什么情况。 外面人听到是个男孩也吓呆了,不知道是喜是忧。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帝上用力!” 叶未央是怒了!这不是玩她吗?还是个双胞胎! 好在她涅槃重塑,昏迷的日子里都用的是全天下最好的补药供着,少于千年的灵芝连零食都不够格吗,这样奢侈的调养使得叶未央以最大的精力和体力快速的生产。 “帝上盆骨太小,身子瘦弱,帝上,一定要再用些力气,那孩子似乎很小。” 叶未央心中一软,那孩子很小,一定瘦弱,使出全身的力气,这疼痛几乎让她无法保持清明。 “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小公主!恭喜帝上,贺喜帝上!是对漂亮的龙凤胎!” 叶未央许是睡够了,就算生完了孩子也无法睡下,“让我看看那女孩。” 产婆将小女孩轻手轻脚的放在叶未央身边,“看,小公主多漂亮啊。” 叶未央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灵苑,灵苑,真不知为何要叫这个名字,那就还是叫这个吧。” 周围的侍女和产婆都麻利的收拾着产房,只听一个侍女惊呼道,“啊,小皇子身旁有一个龙形匕首,这难道是!这难道是!” 斩龙匕,真正的斩龙匕。 叶未央百感交集,她的这双儿女到底也有逃不开的责任啊。 “阿央!阿央!” “让我进去!” “帝上!” “你们这几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大惊小怪,不过是生个孩子,产房都想闯进去,有没有点规矩!”坠玉的斥责从老远就能听到。 苏吟清和花逐月听后有些羞涩,可凤谏歌充耳未闻,轻轻抬手将坠玉以及挡着的人拨开,大步向产房走去。 司马离人紧跟其后,颇有狐假虎威的气势。 凤谏歌细心的将门轻轻打开,防止有风进去,然后将司马离人一推,合上门,将他认为无关紧要的人都拒之门外。 走近内殿,看到怀抱女儿儿子的叶未央,心里有一种火热火热的感觉。 ------题外话------ 素墨新文《佣兵小姐混豪门》(关于铁血女子回归日常的搞笑生活)已经开始连载,欢迎大家阅读收藏~ (前几名收藏后留言的孩子依旧老规矩发红包~)谢谢大家这么长时间的支持!素墨正是因为你们才能把这个非“主流”的文体写到最后,果然我清新脱常,特立独行的读者们~感谢大家! 《罂罂风华》一文连载六天因为存稿问题,让素墨在心灰意冷之下删除了,点开后无法阅读,所以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新文《佣兵》吧~ 大结局(下) “阿央。”凤谏歌轻声唤着,怕声音太大,吵了她。 叶未央怀里的两个孩子哭着,那声音跟小猫叫一样。 叶未央微笑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你说,妹妹叫凤灵苑,哥哥叫什么好?” 凤谏歌思索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凤公。” 叶未央眼角抽搐了一下,凤公,公的凤凰,她果然不应该对于凤谏歌起名字的水平有太多的期待。 此时无比庆幸,还好凤灵苑这个名字是早就知道的,让凤谏歌起还不得叫凤母或凤雌了。 她哪里知道,原本的她无法苏醒,这孩子生出来就是凤谏歌起的名字,她生产之地叫做灵苑,故把那孩子叫做凤灵苑。 “你说叫做凤京苏可好?”叶未央起名字的功底比起凤谏歌也不遑多让,这京苏二子就取自李京和流苏。 本想着凤谏歌会马上点头答应,没想到,凤谏歌却是微微摇头,“长子跟你的姓吧,你拼死拼活将他生了出来。” 叶未央绝没有料到凤谏歌会如此想,的让孩子跟自己的姓,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姓叶?凤谏歌,你可不要这样宠我啊,我会被你变坏的!” 凤谏歌笑的开怀,“你呀,生了孩子还这么大精神,这天底下绝无仅有了。” 难得凤谏歌会说这样的俏皮话,叶未央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来,抱抱!” 凤谏歌心中一软,将她抱入怀中。 此时殿内的人已经收拾妥当,全部都识趣的退了下去,那孩子也被清洗干净,包的紧紧地。 凤谏歌长臂一揽,将妻儿全部纳入怀中,虽是大动作,却也小心翼翼的没有挤压中间的孩子。 叶未央不知为何自己会泪流满面,也许这样的幸福太过来之不易,感受到凤谏歌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视线,他的思想,全部都在她的身上。 “我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了。”说着,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凤谏歌皱眉,忽然想到司马离人所说过的注意事项,心想,难道这就是他千叮咛万嘱咐的产后忧郁症。 有些惊慌的给叶未央抹着泪,“阿,阿央,我在这里,你别哭啊,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半步的,绝不会,我们要生要死都要在一起,我绝不会背叛,绝不会伤害,绝不会…” 叶未央用手指止住了凤谏歌一反常态的滔滔不绝,“够了,你再说下去就要发誓了,这种狗血的事情,不适用我们,凤谏歌,你现在也算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大圆满了,我也别无所求。孩子你要好好带就可以了。” 凤谏歌郑重的点着头。 叶未央看着他那如临大敌的样子哑然失笑。然后闭上眼睛,幸福的睡着了。 凤谏歌用手轻抚她的发,俯身在她头上轻轻一吻。叶未央,多么坚强的女子,肩负着全天下,又受着所有的明枪暗箭。 “睡吧,你想要什么,我就一定会帮你实现。” 一个月后,满月宴。 这满月宴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朝堂之上苏吟清一派与宫璟海一派虽斗争激烈,但到了这个日子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爪牙,貌似握手言和的庆祝着。 魔族已然消失,成为人族一脉,这“魔”一字本就是对于外邦的蔑称罢了。坠玉归于朝堂,与苏吟清宫璟海的势力并为三足鼎立之势。 苏吟清也明白,下一任人皇必是叶未央的长子凤京苏了。这凤京苏的名字在叶未央的坚持下还是随了父姓,而他一出生就带着斩龙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天下。 可坠玉一脉却始终坚持凤灵苑应该掌权,因为根据他们族里预言推断,指的应该是凤灵苑。 两人之间火药味依旧十足。 叶未央倒是有些不以为意,本来对于她来说,这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就应该是自己家的事情,现在闹得跟天下大事一样,让她也无法制止。 身为人皇,头一次觉得自己架空自己那么多权利其实有很多不便,还好两族刚刚统一,臣子大多没怀有异心。 哀叹着看着摇篮里的两个粉团一样的孩子,“不知你们老爹到底在干什么,这一阵子连影子都看不着,亏他还在我生产的时候信誓旦旦的。” “你这是在说我坏话?” 叶未央耳畔酥麻,一阵哆嗦,“凤谏歌!你去哪里了!” 凤谏歌掏了掏耳朵,“孩子他娘,你怎么还是这样,叫我还是直呼其名,而且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叶未央睥睨的看了他一眼,“还不是要看你表现,别又冒出来个卓秋语害我。” “好了,卓秋语我已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直接做掉了,这种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叶未央一惊,这还是头一次凤谏歌告诉自己那个女人的下场,她一直没有去问,闹了半天,凤谏歌动了手。 “你…” “我拿着毒药让她喝,细数了她不可饶恕的罪状。” 叶未央默然,这样做可等同于诛心啊,没想到凤谏歌还有这么狠的一面。 “她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人,我不这么做,对你对那些死去的人都不公平,我虽知道慈悲,却也明白什么叫做罪有应得。”安慰的拍了拍叶未央手,然后轻轻用手捂住了叶未央的眼睛。 “凤谏歌,你干嘛?”叶未央着急的打他的手。 “莫要乱动。”凤谏歌语气带笑,“我问你,你最想要什么?” 叶未央伸手去够凤谏歌的头,却也只够上他头上的丝带,轻轻一拽,凤谏歌的青丝一泻而下。 “胡闹什么?还不说?”凤谏歌在叶未央耳边轻语,闹得叶未央痒痒的。 “我说,我说,我想要,一条天池烤鱼,还要一盘糯米枣…嗯…” 凤谏歌听后有些不满的抱怨,“这些都太容易办到了。” 叶未央知足的说道,“我现在应有尽有,别无所求,就想着大家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她正说着,凤谏歌便将手收了回去。 叶未央缓缓睁开眼睛正要调笑几句,可她张开眼睛看了清楚,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这…”捂住嘴,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凤谏歌,“这是…” “阿央,好久不见。” 站在她眼前的是原本根本不可能见到的李京,他手中牵着一个青色锦衣的小女孩,眼神带笑的看着叶未央。 “阿京!”叶未央激动的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李京的腰。 凤谏歌不爽的别过头去,这次,他忍了。 “阿京!你怎么会出现,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怎么感觉晕晕的。”说着还掐了自己一把。“嘶,还真疼。” 说着说着又哭了。 李京无奈的擦着她的眼泪,“听凤公子说,你生完孩子后就爱哭了,看来是真的,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跟小姑娘似地。” 站开了些,捏了捏手中女孩的小手,“来,流苏,叫阿央。” “流苏?”叶未央看着那怯生生的小女孩,在眉眼之间能看出与流苏的相似之处,惊喜道,“凝魂成功了!流苏,流苏也回来了。” 流苏有些胆小,躲在了李京的后面,她身材娇小,李京的腿将她完全挡住。可她也对叶未央有着一丝说不出的亲切感,将小脑袋伸了出来,娇声娇气的说道,“阿央,你好!” 叶未央顿时觉得,这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凤谏歌!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她白白冤枉他。 “凤公子催动禁术,几乎耗费了一甲子的修为,阿央,你就不要再说他了。” 叶未央担心的看向凤谏歌,后者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点修为不算什么,没了可以再练,可我们家的满月酒可就这一次。” “叶未央!阿央!快看我的新成果!”司马离人吼叫着,拉着花逐月就赶了过来,看到李京后惊喜的大叫,“还真让凤谏歌给成功了!不愧是我的大舅子!李京!你可想死我们了!” 花逐月也超级高兴,他那狐狸眼都笑成了一条缝,却因为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吵吵嚷嚷的,都干什么呢?这地方不是我们小主人休息的地方吗?”弑媚有点不满的走了进来,第一时间去看凤灵苑有没有被吵到。完全不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诶呀呀,我这个做外公的,来了,我的小外孙孙女,快来祖父怀抱里!”不知从哪里蹿出了的龙战,正热烈的展开双臂向凤京苏和凤灵苑方向扑去。 可他奔到途中,一个优雅的抬脚将他绊倒在地,“那时我的徒孙,你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不要靠近,傻病会传染。” “巫马行云!我没有你这么阴险的弟弟!” “我巫马行云,叶未央的正牌师傅,怎么还比不上你这个便宜爹。” “你…”两兄弟言语不和,一个身为前任鬼王一个身为掌管天下海域的冥海宫宫主就这样毫无形象的扭打起来。 “此处怎么如此吵闹?”苏吟清本是来与叶未央协商些政务,看到这么多人,一时头大。 “一群聒噪的猴子,苏吟清,你是来打小报告的吗?”宫璟海保持着自己高贵冷艳的自是,睥睨的看着苏吟清。 “宫大人此言差矣,你与秦明合伙全权控制了南岭一带经济,居心叵测,我定要提前奏鸣圣上才可。” “苏国师菩萨心肠,到处解救奴隶,不知是真的实行政令,还是再收买人心呢?” “你…” “哎呀,到哪里都能看见狗咬狗。”一个娇弱的女声传来,宫璟海与苏吟清回头一看,正是拥有一方绝对权势的坠玉。 “妖女,你倒是有本事,让天星一直握着兵权。”宫璟海冷哼一声。 “宫璟海,你别以为我怕跟苏吟清一样蠢,对你拉帮结派的事情一无所知!” 苏吟清躺着中枪也不高兴了,“圣女大人,你可不要恶意中伤与人。” “说的就是你这个榆木脑袋。”坠玉早就对这苏吟清看不对眼了。 宫璟海点着坠玉和苏吟清二人,“你们一对,倒是合拍,简直是…” “宫璟海!你个欠抽的家伙!”坠玉指着宫璟海骂着。 “妖女,我忍你很久了!” 苏吟清看不过眼,“你们两人同朝为官,还内斗如此厉害!” “假仁假义!” 三人新一轮的骂战又开始了。叶未央扶额,这朝堂上骂不够,怎么还在这里骂。 “阿央!我们来晚了!夜莺说要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苍泽火拉着自家媳妇夜莺就进来了。“这麽多人,也太热闹了吧。” “这是糯米枣和天池烤鱼,我亲自下厨,食材都绝对新鲜。” 叶未央泪流满面,妹妹呀,这才是真爱啊,伸手去接,不料司马离人一个摔跤,食盒摔在地上。 叶未央愣住了,然后出离的愤怒了,“混蛋!司马离人!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凤京苏和凤灵苑终于被吵醒,在一阵喧哗中哭闹着。 弑媚自动跑出三米远,她最怕小孩哭了。凤谏歌环视着斗殴的龙战和巫马行云;斗嘴的苏吟清,宫璟海,坠玉;单方面揍人的叶未央和司马离人,哦,还有劝架的花逐月;逗弄流苏与李京交流的苍泽火和夜莺;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抱起一个孩子,低声说道,“看吧,还是你们的爹比较靠谱。” 全文完 ------题外话------ 今天码字爆发 番外会继续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