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游戏:柔弱炮灰选择举起大锤》 第1章 开局,我诈尸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死人复活啦!” 伴随着一阵头昏脑胀醒来,一声尖叫差点没让宁溪芷再次撅过去。 低头发现自己一身古风装扮,硕大的花圈白得刺目,灵堂呜呜呀呀的诵经声混合着现场尖锐的惊呼,简直像在演什么荒诞哑剧。 她眼前出现一道透明屏幕,似乎只有她自己能看到,上面赫然写着—— [角色:宁溪芷 身份:巴乔郡宁家枉死的大小姐 开局buff:完成新手任务后授予 更多信息:待开发] 【您好!欢迎第位宿主进入玄真游戏!】 【由于处于内测期间,我们无法保证游戏内部的稳定性,请您注意个人安全,享受游戏乐趣。】 脑中忽然传来几句音色优美的ai语音。 宁溪芷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确实获取了一个开放世界的游戏内测资格来着。 但还没等她稳定情绪,就听到系统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在系统内争吵,听上去似乎出了什么故障。 滋滋声越发响亮,让人有些头疼。 系统内闪烁的红光,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不会你这内测有鬼吧。 宁溪芷心中咯噔一下。 事实证明,根据墨菲定律,做人不要胡思乱想,因为坏事总会成真。 果然,接下来没什么好消息。 一阵刺耳的噪音过后,系统骤然爆发出尖锐的提醒音—— 【很遗憾的提醒您,本游戏系统出现内部故障,在场玩家无法下线!你们将正式作为新世界的一员开始生活!】 【请按时完成任务,努力在新世界活下来吧!】 宁溪芷:??? 等等,你这破游戏才上线一分钟怎么就寄了! 这是什么操作?沉浸式戒网瘾是吧?! 宁溪芷默默在心里竖起了代表尊敬的中指。 【您好,检测到您的身份为新手,特为您发布新手任务:寻找杀死原主宁溪芷的凶手!任务过后会获得超值新手奖励——永久buff一项哦!】 宁溪芷:“……” “……” “……” 死一般的沉寂。 很好。 很好! 她这是穿越了,穿越进了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游戏里!开局任务居然是找到杀死自己的凶手。 在这种喝水呛牙都能穿越的时代里,宁溪芷对于穿越这种事的接受度还是挺高的,唯一不满的是—— 什么天糊开局啊! 她一个要啥没啥的边缘npc角色,穿越过来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要穿越至少也得是天选之子旷世奇才吧?真就开局一口棺,小命自己担。 等我出去了一定投诉你这破游戏! 宁溪芷恨恨地想。 心里骂归骂,但对于陌生环境的警惕性还是让她迅速回忆了一遍游戏的大致背景。 在这游戏的世界观中,这世界有五大国家,其下有无数家族和门派。 这里以武为尊,按照游戏系统的说法,武力强度就是按等级升级,分别是1~100级,每越过20级的门槛会格外获得新技能,例如易容术之类,只不过新技能完全随机,也让战斗手段更加复杂。 像宁溪芷这样的新手菜鸡,武力等级便是1级。 与此同时,和原主相关的记忆零零散散涌入脑海。这个游戏随机性和自由度很高,哪怕是原主这样的小角色,也有自己的一套完善的社会背景。 在这个大陆,天下分势,五家分流。 中部宁家,东部东方家族,南部南宫家,西部西门家,北部北堂家。这五个家族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命脉,且都有自己的管辖地点。 不过共同治理时,因为宁家势力最大,故而以宁家为首,其余四大家为辅。 圣武殿,是所有习武者梦寐以求的圣地,它最先是由武学界的至圣先师所开创,招纳各方面的武学天才加入。后来,因为世家的势力逐渐增大,它逐渐被用于制衡和管理五家,用绝对的武力威慑这片大陆。 只不过,这种管理权还是慢慢落到了世家手上,目前圣武殿的管辖权暂时掌握在陆家手里,但也会受到其他家族的制约。 因为是个武力为尊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各个流派兴旺发展,教育机构也各有特色,但基本背后都和世家势力相关联,互相扶持发展。 几大家族有自己的势力和独家功法,也鼓励家族弟子云游学习。 从原主的姓氏就可以看出,宁溪芷也算是宁家的一员。 只不过宁家家大业大,最繁盛的宁家主家占据了世界的中心,无数支血脉遍布世界各地。 宁溪芷这一支血脉,所属只是家族旁系,她家居住中部边缘地区,和主家的关系很是疏远。 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为沾着宁家的光,宁溪芷所在的宁府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 宁溪芷从小过着富二代的生活,虽算不上顶级千金,但至少也是养尊处优。 宁家小姐容资倾城,温柔大方,美中不足的是身子骨过于柔弱,从小便没有接触过与武有关的事物,在这以武会友的世界难免受到强者的轻视。 不过宁府也没把习武的希望寄托在宁溪芷一介女流身上。 宁溪芷还有个哥哥宁溪宇,哥哥从小习武,宁父望子成龙,对宁溪宇很是严格。 记忆看到这里,宁溪芷忽然想起自己是因为完善新颖的战斗系统、以及身份设定的随机性的宣传才下载这破游戏。 宁溪芷默默抬起手。 只见宁大小姐的手白白净净,半分力气也无。 真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体质好似林黛玉。 宁溪芷:“……” 姐们要战斗!说好的战斗系统呢? 你让我穿越成一朵娇花是什么意思? 没错,在这打打杀杀的世界,她代替的这个身份,原主宁溪芷是一朵楚楚可怜的娇花。 然后—— 这朵娇花就被暗杀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宁家大小姐在一个“今晚月亮在摸鱼”般昏天黑地的美妙夜晚,被人背后捅了一刀,当场毙命。 她死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压根没瞅见凶手真容。 但是没看见,不代表想不出。 想通一切后,宁溪芷的思绪很快回到现在。 她上了原主身体后,还是给这个废材npc身体带来了一点点变化。 宁溪芷压根懒得管乱成一团的宾客和看女儿魂兮归来一脸懵的父母,专心感受着身体的微妙改变。 她胸口的剧痛因为系统修复而消失,甚至连体质都回升了一点,更加接近现实中宁溪芷的身体状态。 虽然总的来说还是朵柔弱娇花,但至少也算一点小福利。 她从棺材里跃身跳出,稳稳落地,溅起一大片翻飞的纸钱。 她这一下把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一个个表情仿佛白日见鬼。 第2章 凶手还得自己抓? “溪儿啊!你没事吧?!”宁溪芷名义上的母亲,也就是宁家女主人缓慢地凑过来。 宁溪芷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白都泛着死人的青蓝,看着着实吓人。 宁夫人没有被吓晕过去已是需要很大勇气,看得出来是亲生的没错了。 “母亲,我好得很。”宁溪芷摆摆手,原主的记忆还没有全部传入她脑海,而她暂时也很难对一个npc产生母女亲情,因此语气有些敷衍。 宁溪芷吩咐道:“把来吊唁的宾客都遣散了吧。” 她回过头正对宁母,眼珠黑漆漆的,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 她这一句让当场的人都震了一下,宁溪芷的父亲,也就是宁家家主,死死望着这个女儿,从她淡然的神情里感受到了一丝陌生。 很快宾客都念念有词地离开了,一个个拿出了生平最快的撤离速度。 虽然这也不算多么唯物主义的世界,但发生这种死而复生的事还是非常违背常理,让大家都吓得不行。 而宁府的仆从和家族的人们都聚集到了这原本的灵堂之中。 仆人们瑟缩着,他们对这个忽然诈尸的小姐也都敬而远之。 宁溪芷不关心他们的态度,她只想快点完成系统的初始任务。 其实,要找刺杀自己的凶手一点也不难。 第一,宁府是个全封闭的府邸,外面也有专业护卫把守,日夜不间断。 宁府财力雄厚,雇的都是这片地区最好的武者。且宁府乐善好施从不主动结仇,基本上杜绝了外面的人进来抢劫或者寻仇的可能。 第二,那天宁溪芷遇刺时是在自己的房间,她当时站在窗边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说明很可能凶手有房间的钥匙,而不是破门而入。 第三,宁溪芷当时被刺时,凶手刀刃由上向下,且一击毙命,说明凶手大概率是比她高的男子。 这样的话,对着当日的宁府仆人排班表和人员出入情况,锁定凶手非常容易。 但是啊,宁溪芷作为宁府大小姐,屋子周围设下了结界,一般人根本没有进入她房间的权限。 脑海中,原主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零星的碎片如海洋一般翻涌,无数的浪花冲击着心门,让作为旁观者的宁溪芷叹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原主并没有受到过多关注,渐渐的她的性子变得佛系且与世无争,但更合适的形容,应该是懦弱无能。 在以武为尊的当下,一般男子更为受到重视,她的哥哥也被给予厚望。而她因为身体羸弱,哥哥练武时,她连在旁观摩的机会都没有。 家人或许对她是宠溺的,就像一具空有皮囊,却无一点用处的花瓶,在家族里,是人人皆知的废物。 “父亲,我也想学武,我也想保护父亲母亲。” 小小的宁溪芷满怀憧憬地握住父亲的手。 “溪儿乖,你身体本就弱,且舞刀弄枪不适合女孩子。你可是大家闺秀,多学学琴棋书画、烹调种花,这样长大后才能寻个好夫婿,也好让你母亲和我少操心啊。” “可是父亲,我真的想……”宁溪芷哀求的声音被打断—— “溪儿!别再打扰你哥哥练武了,你也长大了,该懂事点了!”宁父和她说几句便不耐烦,于是呵斥道。 于是原主眸子里的憧憬消失了,握着父亲的手也渐渐放下了。 宁父的话,看似有理,看却硬生生剥夺了原主的选择权,在他的固化思维里,原主应该和她的母亲一样,做所谓的“大家闺秀”。 “小宇,继续练,没我的允许不准停!”宁父转过身去督促宁溪宇。 “是……父亲。”宁溪宇扭头看了一眼妹妹,但很快转回头。 宁溪芷依依不舍地离去,时不时回头观望,可终究,她只能选择放弃。 温柔乖巧,知书达理,这才是她的父亲给她的定义啊。 正是因为毫无自保能力,所以惨死时,原主根本无法反抗。 而那天闯入她房间的男子,气息是那么熟悉,哪怕不回头,她都能知晓。 胸口的疼痛既来源于那锋利的刀刃,也来源于失魂落魄的内心。 尽管原主心底无比抗拒,但死亡的那一瞬间,她已经明白了谁是杀死自己的凶手。 …… 宁溪芷微微一笑,“母亲,我刚刚都要下葬了。可是冤案未昭雪,凶手尚逍遥,我不忍心离开呢。” “所以,你们可曾抓住杀害我的凶手?” 宁溪芷一袭红衣,艳艳如血,这是原主身前最喜欢的衣服,身后便也随她下葬。 现在,宁溪芷那苍白的脸色与身上那身艳丽的衣衫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鬼魅的模样带着几分乖巧,却也透着几分骇人。 “你父亲去查了,但是还没查到什么结果。”宁母一边说着,一边努力地和自己这个诈尸的女儿对视。 她神情依旧恍惚,也不知对于女儿的醒来是该喜还是该忧。 宁溪芷看着家里的人各个穿着雪白的丧服,站在祠堂,目光悠悠扫过每一个人。 “父亲当然查不到,毕竟这事啊……” 宁溪芷卖关子似的拖长了声音—— “是他亲儿子,也是我的亲大哥做的啊。”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宁溪芷的语气轻松,听起来甚至带着几分调侃,可说出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 “真的吗?” “怎么可能,少爷小姐可是亲兄妹……” “到底怎么回事……” 平地惊雷。 人心驳杂。 如此可怕的真相被揭开,哪怕宁父绷着脸,也止不住下面人们的窃窃私语。 亲哥哥杀亲妹妹?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就这样袒露于众人前。 而她的这位亲哥,被指认时,面色苍白如纸。 高高大大的身姿在此时变得摇摇欲坠,“我和你从小一同长大,怎么会对你痛下杀手啊?妹妹。” 宁溪宇强自镇定,但他的声音忍不住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心虚。 宁溪芷嗤笑一声,倒是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宁溪芷的目光越过他,笑眯眯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父亲,“父亲作为一家之主,比溪儿聪明,比溪儿阅历深厚,自然比溪儿懂得多,那父亲能告诉溪儿,父亲有何发现吗?” 宁父眉头紧锁,双手背于身后,手指用力之下,都能见得手背的青筋暴起。 宁父避而不答:“真正的溪儿断不会污蔑自己的亲哥哥。” 一语如同长刺一般,照理说宁溪芷不会有啥感觉,但还是感到了心口一阵难言的刺痛。 这是来自原主的心痛。 第3章 英文敏感词未设定 而周围人们的窃窃私语更甚。 说到底,还是宁父作为一家之主,说话更有威慑力。 而且,他们都对这死而复生之事讳莫如深,宁溪芷这种死人复活太奇怪了。众人看向宁溪芷的目光,更像是看妖物邪祟,对于她说的话,自然也不敢轻信。 宁溪芷不慌不忙地回答:“可我都看到了,就是哥哥啊。” “就、是、哥、哥,杀、了、我、啊。” 她丝毫不在意自家父亲对于长子的袒护,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杀人方法,不就是吃准了哪怕父亲知道了,也会偏袒长子吗? 宁溪宇不一定会受到审判。 但原来的宁溪芷已经死透了。 宁溪芷笃定的声音,让众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宁溪宇身上。 “不可能,当时你分明是背……” 不知是出于紧张,还是着急撇清关系,宁溪宇磕磕绊绊地开口,不小心说漏了嘴。 硕大的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起了一阵风,带动着地上的纸钱,就连横梁上挂着的白色条幅都在这一刻跟着飘飞起来。 “背对着谁?哥哥你吗?”宁溪芷从容地看着宁溪宇。 宁溪宇这下明白自己是被套话了。 宁溪芷笑了笑,突然快步走到宁溪宇面前,突如其来的那张死而复生的脸,放大般出现在眼前,吓得宁溪宇直接瘫坐在地。 “啊……” 或许真是家族原因,哪怕父亲用最严厉的方式鞭策他,宁溪宇本性依旧是胆小懦弱的性格,敢做不敢当。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你……你看你还活着,我不是……不是真心想杀你的。”宁溪宇话语磕磕巴巴。 宁溪芷看他这副怂样,顿时没有继续戏弄他的兴趣,她施施然站起来,后退了几步,和宁溪宇拉开了一段距离。 反观宁父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或许他已然被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这下终于真相大白。 万万没想到,最快反应过来的居然是刚刚一直错愕的宁母。 宁母气得上去就要给宁父一巴掌,可惜宁父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好啊,你个天杀的,小宇杀了溪儿,你为什么瞒着我?” 宁父大吼:“我失去了一个女儿,难道你还要看我再失去一个儿子吗?” 宁母是个烈性子,本身也是出自一个武术世家的大小姐,只不过遵循家族安排嫁给宁父后,就退居后院,一心相夫教子了。 父母还在争吵,但宁溪芷没空关心他俩的争执,她现在最关心的反而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她和宁溪宇四目相对。 “哥哥,我想不明白,你为何杀我?” 在原主的记忆中,兄妹俩关系很好,不可能会到痛下杀手的地步。 记忆里,宁溪宇甚至会偷偷给宁溪芷做过一把小木剑,木见剑刃略微圆滑,剑身打磨得很细致,剑柄处甚至还刻着溪字。 “妹妹,我偷偷给你做的,你收好,莫叫父亲发现。”宁溪宇揉着妹妹的小脑袋。 “谢谢哥哥。”原主甜甜笑着。 就算抛却感情因素,宁溪宇也没有杀宁溪芷的动机。原主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为什么会引开杀身之祸?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理由非常、非常重要。 虽然系统只让她找凶手,但宁溪芷对杀人动机无比好奇。 可她现在看着凶手,却发现宁溪宇这人很不对劲。 她哥哥压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此时的宁溪宇目光呆滞,坐上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发冠歪歪斜斜的,几缕头发垂落在耳畔,整个人如同傀儡一般,不见生气,面色快速灰暗下来。 他刚刚顶多是害怕和不安,但现在看着完全失去了神采,生机迅速从这具躯体中抽离。 怎么回事? “……哥哥?”宁溪芷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依旧没有反应。 宁溪芷隐约觉得大事不妙了。 而旁边一个仆人斗胆上前瞥了一眼,刺耳的尖叫顿时解答了宁溪芷的疑惑—— “不好了,大少爷被罪欲侵蚀了!” 此话一出,本来争吵不休的宁父宁母瞬间安静下来。 宁父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喊道:“快,来人!把小宇关进净水室!” 一切发生得太快,宁溪芷仿佛一个旁观者,她亲眼看着宁溪宇的头发忽而全散乱开,手指缓缓变得尖锐而修长,面容渐渐不见人样,长出的獠牙无比骇人。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人类的情绪了。 宁溪芷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当时似乎听说游戏中有妖化系统,罪人可能会堕落妖化,增加游戏随机性。如今亲眼见到,看来这破游戏真把这功能实装了。 一些健壮的仆人冲上来压制住宁溪宇,有人找来绳子将他捆绑住,麻绳捆住的地方甚至勒出深深的血痕,可一向看重儿子的宁父见了却并未阻止,反而让大家捆紧点。 整个过程宁溪宇疯狂挣扎,尖锐的指甲胡乱挥舞着,一旦挨上就会割下人一块皮肉。 低哑的野兽般的吼声响彻整片宁府,涎水从宁溪宇尖牙边淌下,大家都表情都无比肃穆,一个个都紧张得不得了。 后来他们又拿出药粉迷昏了宁溪宇,这才敢上去抬人。 宁溪芷正啧啧称奇地看着这一幕,这时装死半天的系统忽然跳了出来。 【恭喜玩家完成初始任务,获得永久初始buff:力大无穷。即刻生效。】 【力大无穷效果描述为:您所操纵角色宁溪芷,初始力量值增加500%,骨骼和肌肉韧性会根据您的身体情况作出相应调整。】 【游戏内测期间,系统后续将再次不会指派强制任务。玩家可以申请自定义任务目标,系统会根据目标难度给予任务奖励,未完成会有惩罚。】 【接下来,请玩家自由探索世界,系统将作为电子宠物陪伴玩家。】 哦,有点人性但不多。宁溪芷心中腹诽。 “那我能给这个电子宠物起名吗?”宁溪芷在心里询问。 【当然可以,玩家的宝贵建议,我们将尽可能采纳。】 那你就叫,狗策划吧。 【涉及敏感词,请玩家重新起名。】 宁溪芷:……苟厕化。 【涉及敏感词,请玩家重新取名。】 宁溪芷:……dog nner。 【取名成功。】 【dog nner将陪伴玩家完成探索,祝愿玩家旅途愉快。】 很好,英文敏感词还没设定。 第4章 甩手扔飞俩大汉? 宁溪芷在脑内对狗策划亲切问候后,心思刚刚回到现实,就看到祠堂里的人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气氛更是压抑冷清到了极致,比之前奔丧更甚。 宁母哭着瘫坐在地上,恶狠狠盯着宁父:“我的小宇啊,怎么好端端地变成这样,宁则远你看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不容易溪儿醒了,小宇却……” 宁父一想到宁溪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冷地瞪了宁溪芷一眼:“还不是你的好女儿,她怕不是鬼上身了!从前就算她哥哥有错,她哪次会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是是是,虽然女儿失去了生命,虽然哥哥杀了人,但是这怎么能怪哥哥呢?这都是女儿太不懂事了,怎么能不顾及哥哥脆弱的心灵呢? 什么奇葩思维啊。 宁溪芷不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原本宁溪芷懒得理睬这一切,但是反正现在她已经完成初始任务了,多玩玩也没什么。 于是宁溪芷装作害怕,一屁股坐到了宁母旁边假哭:“母亲,父亲他怪我了,哥哥杀我,他不心疼我就算了,他还觉得我不是他亲女儿了,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宁母下意识揽过女儿安抚,哪怕女儿身上发生了一些不能理解的变化,但无论如何都还是她的孩子。 宁父看着宁溪芷,却是眉头皱起,以前他的女儿可没这么多戏。 宁溪芷躲在宁母怀里,不紧不慢地冲宁父翻了个白眼。 宁父:!!! 这一下宁父直接被她气得老脸通红,当即下令:“来两个人,把溪儿关起来!她死而复生恐怕不祥。” 宁母也被他死板的态度搞逆反了,顿时反对道:“谁敢!” 周围的侍卫迟疑着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宁父只得拿出家主的架子,怒吼道:“还不动手?!” 毕竟宁母只是后院妇人,在她与宁父之间,大家还是得听家主宁父的命令。 “夫人,小姐,多有得罪!抱歉了!” 侍卫朝宁溪芷她们道歉,硬着头皮上前,谁知他们还没伸手拉,宁溪芷就懒得演了,丝滑地从宁母怀里钻出,站了起来。 “溪儿……”宁母迟疑着唤她。 说实在的,经此一役,宁溪芷对这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母亲有了几分好感。 宁母确实是真心爱孩子,只不过她没什么力量保护别人罢了。 “还不快把小姐拖下去!”宁父怒喝。 “我做错了什么?我说的不是真相吗?哥哥妖化是他咎由自取,关我何事?”宁溪芷和父亲针锋相对。 “你!”宁父忍无可忍地一挥手,收到指令的侍卫不能再拖,只得迅速上前,想一边一人把宁溪芷架住。 宁溪芷,弱柳扶风,身如蒲柳。 身子骨虚弱无力,只差风一吹就倒。 不过,那是曾经的宁溪芷。 现在她和以前看上去没啥区别,但头顶的“力大无穷”buff,在只有她能看到的游戏界面,闪闪发亮。 这些侍卫不仅不怕她,反倒怕下手重了将娇贵的大小姐磕了碰了。他们围上来,完全没注意到宁溪芷跃跃欲试的眼神。 侍卫冲了上来! 宁溪芷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轻轻一甩—— 【力大无穷】被动技能发动! “哎哟……” 两个侍卫直接连人带装备一起被扔到了地上! 顺便骨碌碌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然后,剩下的侍卫挨个被宁溪芷踢了下去,一个个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 秉持着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的精神,宁溪芷把敢于上前的倒霉蛋全揍了一遍。 宁父宁母:??? 仆人们:??? 祠堂里,众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宁大小姐根本没习过武!而且她哪来的力气? 宁溪芷低头看着这群被她用来试力气的倒霉蛋,心想:哇哦,好牛笔的buff。 这次揍人好爽。 下次还敢。 宁父颤颤巍巍地指着宁溪芷,质问宁母:“你看看,这是你女儿吗?你女儿能摆摆手甩飞一堆大汉吗?” 宁溪芷一点也不给他面子,适时插嘴:“这怎么能怪母亲呢?我其实一直身怀神力呢,但是因为父亲您一直教育我做人要低调,所以我才隐瞒到现在。刚刚一时情急,才不得已展露锋芒,父亲切勿怪罪呀。” 说完就朝着宁母一个劲眨眼卖萌,主打一个楚楚动人。 见证女儿变脸的宁父:“……” 宁母看看宁父,又看了看宁溪芷,刚刚宁父的态度也过于让人寒心,她毫不犹豫地偏向了女儿。 宁母今天受到的震撼太多,整个人也跟着女儿的态度变得情绪激烈起来,在她看来,溪儿这般可怜,确实是受了大委屈。 何况,如果宁溪芷真的身怀神力,也确实是一件好事,是该高兴的。宁父这般态度着实伤人。 宁母骨子里的烈性子,在被后院生活消磨多年后,今日倒是跟着叛逆的宁溪芷渐渐复苏了。 “都说让你多关注关注女儿,平时你让她温和待人,知书达理,她就一直收着性子,居然自己身怀绝技都不愿让父母知晓了,我们压抑孩子至此,何其悲哀!” “你刚刚让侍卫擒拿溪儿所言,本就是莫须有之罪!她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但那也是事出有因!本来小宇之事已让人心痛,你还这般对唯一的女儿!溪儿被你逼到这个地步,你这父亲,何其失职!” 宁父:“???” 道德绑架是吧?女宝妈是吧? 宁溪芷:6 她没想到这母亲怼起人来还挺厉害的。 既然如此,继续演演好了。 于是宁溪芷装哭得更委屈了:“母亲,父亲想把我抓起来,我好害怕,我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父亲不仅不高兴,反而这般对我。” 见宁溪芷哭得愈发难过,宁母气急败坏,手边抄上一沓纸钱就往宁父身上砸去。 一沓纸钱的重量,宁父根本不屑于躲,任凭纸钱在身上砸重后飘飞散开。 但是宁父的身体不动如山,脸色倒是臭到极点,牙都要咬碎了。 他确定了,他那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肯定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复活过来的东西,就是来给他找气受的! 第5章 与白捡的父亲对峙 “滚呐,溪儿好不容易醒过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就该好好休息,你还想把她抓去牢里,她身体怎么受得住?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宁母越发觉得宁父面目可憎。 宁父:“……”好吧,不论如何,这么一闹,除了力气大了点,宁溪芷没有任何异常,他确实没有理由继续抓宁溪芷了。 宁父真的不想管这堆烂摊子了,他现在最忧心的是宁溪宇的处理问题。 宁父本想不管不顾直接走人,但女儿不一定是自己的女儿了,老婆到底还是自己的老婆,最终为了维护自己一家之主的好男人形象,还是勉强耐着性子,劝了句:“行行行,我不说了,夫人你顾着身体。” 此时,宁溪芷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大堆渣男语录。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别闹了,行不行? 我的错,我道歉行了吧?别生气了。 …… 当然宁父也只是嘴上做做样子,他甚至没有上手扶一下宁母。 宁溪芷心中忽然有些触动,她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宁母。 女人的脸离她很近很近。哪怕年岁上涨,时光带来的皱纹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明艳的美貌。 细细算下来,宁母还未到四十岁。 她在最好的年岁嫁给了宁父,为宁父管理着偌大的宁府,也为自家孩子付出了几十年的心血,但很少有人记得她的付出,感恩她的牺牲。 宁溪芷小心翼翼将宁母扶了起来。 (为什么小心翼翼呢,因为某人怕自己控制不了力大无比的buff,直接将自己的老母亲端起来) “母亲,我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宁母面色憔悴,头发几缕散落下来,虽说刚刚和宁父对峙时气势汹汹,但此时泄下气来,却似乎衰老了几分。尤其是本来今日是奔丧,宁母不带妆容,现在气色当真是难看极了。 也是,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女儿坟头蹦迪,儿子堕落妖化,这一切未免对宁母的打击过大。 宁溪芷小心搀扶宁母缓慢走出去时,还瞪了一旁的宁父一眼。 狗男人看着就烦,别影响我干饭。 虽然知道按照这个世界观设定,男性在武力上天然占优势,地位更高也正常,但也没想过,今天和一堆封建思想对对碰,差点没把她气死。 狗策划当时咋不打个男性向tag,气死了。 但是穿越了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只能先将就一下了。在心头辱骂了狗策划八百遍后,宁溪芷只得默默干饭去了。 而宁父看着宁溪芷轻快的身影,思索片刻,决定喊人,用灵异对抗灵异。 他笃定,死而复生的一定不是自己的女儿! “去去去,请灵山寺那边的人过来,我要驱邪!” 小厮领了任务,即刻去办事。 而宁父一想起宁溪芷戏耍人时的神情,手下意识捏成拳高高举起,却发现这火无处发泄,最后只能一拳锤在了门框上。 “嘶……” …… 宁家小姐死而复生一事,很快传遍了这方小小县镇,甚至一路传播开去,一直传到了远在天边的宁家本家耳朵里。 而此时,宁溪芷对此一无所知,她正悠哉地坐在自己院子里嗑瓜子。 风轻轻吹动树叶,沙沙声与鸟鸣声交错,明媚的阳光顺着空隙洒到石桌上。 宁溪芷:dog nner,来和我捋一捋我之后该干什么? dog nner:【主人,后续剧情会由无数角色推动,我们高自由的系统有自己的内部逻辑,也就是说,您碰到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触发专属剧情哦!不过,您的选择将影响游戏最终的发展,请谨慎做出每一个决定。】 【您也可以制定自己的计划,比如定一个小目标,就像之前提及过的一样,系统会将其作为您的主线任务监督您执行。】 【当然,您不制定任何计划,随机触发剧情也可以,我们欢迎每一位探索世界的玩家!】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这时候倒是显得自己像一个特别公正特别开明的游戏了。 宁溪芷无语。 不过系统说的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宁溪芷若有所思之际,慵懒地撑起身子,刚站起身,就看到一堆人奔着她而来。 哦,那些人应该就是来推动剧情的了。 他们着装朴实素雅,手执太极八卦,身背一把铜剑,灰蓝色的衣衫在快步走动时,潇洒挥扬。 每个人剑配着同样的剑饰,一枚铜钱样式,细小花纹看不太清晰。 不同于昨日的病态,今日的宁溪芷简单装扮后,与常人无异,甚至还挺漂亮。 宁家小姐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柳眉弯弯,眸若弦月,笑起来温柔烂漫,叫人一看心都酥了。 所以当那些人看了宁溪芷后,很快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宁父。 这看着挺正常的啊?哪里像要驱邪的样子? 宁父被他们探究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只得轻咳一声,拿出一副家主之势,昂然挺胸站在队伍最首位,动作不徐不慢地装高深。 宁父:“这就是小女溪儿,昨日死而复生,但我心中甚是不安,请诸位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替小女看看她是否中邪。” 宁父言之凿凿,那群人也正色许多,如同观猴似的将宁溪芷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可宁溪芷面色从容,还微微含笑冲各位点了点头。 一切正常。毫无异处。 紧接着宁溪芷轻飘飘地开口,面上演出一副心疼神色:“各位,家父近来遭遇巨变,故而多疑了些。虽说小女一切安好,但他还是怀疑我遭了邪崇,为使父亲心安,还是做一做仪式吧。” 看着多懂事多为父亲着想的一个好女儿。 不出意外,那群人又将目光移到了宁父身上。面上的神情仿佛写着,我看你女儿没什么问题,倒是你有点问题。 宁父摇摇头,继续拿出证据:“昨日我这女儿甩手扔飞两个大汉,顺带暴打一众侍卫,肯定不对劲。她一向体弱,不可能有这般气力!” 那群人又将目光转向宁溪芷。 宁溪芷一袭淡粉色衣裙,便是站在那儿,就将端庄清雅表现到极致,面容更是乖巧可人,她刚刚说话快了些,此刻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众人看宁父的眼神越发一言难尽。 这么个柔弱端庄的少女,能甩飞两个大汉?还能暴打一群侍卫?骗谁呢? 第6章 见人说鬼话的本事数一数二 宁父身旁的管家或许是不想自家主子被看傻子似的,赶在宁溪芷插话之前,附和着搭腔道:“老爷说的是真的!当时家里人聚在那儿了,都看到了小姐的怪力乱神之事。平日里小姐连一点重活都做不了,怎么可能有揍人的力气啊!” 那群人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又重新将目光定格在宁溪芷身上。 宁溪芷脸色丝毫未变:“确有此事,但那时不过一时情急,伤人非我本意。我也并不反对驱邪呀,毕竟我根本没问题不是吗?” “既然如此,让我们列阵画符试上一试,可让宁大小姐证明自己,也可安宁老爷的心。” 难得宁溪芷没有继续抬杠,宁父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有何需要,尽管安排下人去干,此事尽快安排,我要看到结果。” 宁溪芷看着宁父,感觉他就差把「快证明我女儿被鬼上身了,我是对的」写脸上了。 宁溪芷心里无语,但她戏瘾上来了,便望向宁父,言辞恳切,眼含泪光:“我知晓父亲因我死而复生,总是难以相信,如此也好,免得父亲疑心我,能安父亲之心,女儿自是竭尽所能。” 宁溪芷的目光看着无比真诚。 此话一出,宁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 这时候演什么演?昨天怼我怼得可爽了,现在演什么父慈子孝呢?迟了! 此鬼鬼话连篇,又擅伪装,还是尽早除去好。 “你知道就好。”宁父冷哼一声。 一边是拭泪女儿,一边是冷酷父亲。 见此情此景,旁观的其他人皆是心道,宁老爷也真是的,这么乖巧的女儿,还不相信,真是寒自己女儿的心哦。 很快,夜幕降临—— 仪式也正式布置好了。 宁溪芷端坐在黑红白绘制而成的法阵中央,她那本就不大的院子,不知是制备了什么东西,空气中充斥着奇怪的味道。 当时选场地时,宁父想了想:“既然是验明正身,便在正主的院子里筹办吧,效果更好。” 这阵法好不容易布置一次,也只能用这一次,而阵法痕迹无法消散不好处理,所以宁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牺牲他冤种女儿的住所。 月光撒下的银辉似乎染上了几分凄美,落在宁溪芷的半边脸上,在她眼底投下几分凉意。 此时,忙完料理完一堆杂事的宁母,刚从外面回来,结果一回来就听到了宁溪芷要被招魂的劲爆消息。 一听说自家女儿要被招魂,宁母气冲冲地快步走到宁溪芷的院子。 隔着老远,宁母的斥责之声传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宁则远,你个混蛋,请了术士不去救小宇,却先来折腾溪儿,你有没有心啊!” 宁父冷然:“是你被溪儿死而复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觉得有问题。” 宁母直接戳破他:“我看你就是为了证明你是对的,维护你所谓的自尊。” 宁溪芷只想早点滚去睡觉,不想听他俩继续吵下去。 于是宁溪芷适时地插嘴道:“母亲别忧心,我没事的。若是证实父亲想错了,他便会死心了,他这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就由着他吧。不过父亲总是这般思虑过多也不好,但也要顾着自己年岁啊,这般折腾确实对身子不好,如果因我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呀。” 宁溪芷拐弯抹角地把宁父骂了一通。 可当事人包括在场所有人,都在为宁溪芷的懂事点赞。 宁母见状也暂时不再多说,只是看着宁溪芷,眸子里隐隐闪着泪光。 术士道:“阵法需要在阴气最盛,也就是子时进行,为防不测,我等先布上其他防御阵法。” 宁父点点头。 宁溪芷则是无聊地问道:“可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术士:“若是小姐真被厉鬼占据身体,那么到时候厉鬼出壳必然需要被阵法斩灭。可是若小姐不曾被占据身体,这阵法毕竟和鬼魂相关,也可能造成一些反向效果。” 宁溪芷:“什么反向效果?” 然而术士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叫过去画镇宅符,宁溪芷得不到答案,只能无奈看天。 宁母还在一旁坚持与宁父理论,显然她对宁父的行为很是不满。 可是宁父神情放松,他心里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快感。尤其是看到那挂在房檐与树枝上,一盏盏写着符文的白灯笼点亮时,他眼里泛起希望的亮光。 宁溪芷的周身被白色灯笼的光所围绕,边缘的光却照不亮中心的昏暗,她站在法阵中央,娇小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青灰色的屋檐上,一只猫团成球,目光静静注视着。 夜色渐浓,冷风带来凉意,周围各种忙碌喧闹的声音逐渐静默下来。 薄云飘散,弯月当空,浓重的湿气夹杂在空气中上浮。 宁父喊了很多人过来见证这一幕,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 术士:“时辰差不多了,各位请站在黄符以外,莫要进入阵中。” 黄符被一根银线所连,将施法的场地围拢出来,黄符上显眼的红色符文,由鲜艳渐渐变得幽暗。 众人站在符文外,术士和宁父面上都是期待,唯有宁母一人,面上露出焦急担忧的神色。 宁溪芷缓缓站起,看着那些人踩着地上留出的空位,以一个八边形将她围住。 一声鸟鸣响起,月光照在阵中,阵的边缘开始散发出金色的光。 每一个术士都将自己的法器抽出,放于身前,口中嘟囔着宁溪芷听不懂的秘术。 他们的脚下流淌出白色的光芒,缓缓汇入宁溪芷的脚下,而宁溪芷站在原地,毫无感觉。 讲道理,她觉得这不像是在给她招魂,倒像是给她超度。 只不过原主已死,她早和这个身体融为一体,他们招魂没用,超度更没用。 “起!” 随着洪亮的声音响起,阵法的光亮闪耀起来。 然而,主持局面的术士表情却变得奇怪。 宁溪芷的表情由刚开始的平淡转变为惊讶。 因为从她的视角来看,许许多多与她身形相似的鬼魂,都在往她的院子里飘,只是鬼魂终究不是实体,难以窥见脸颊的细致模样。 场外的很多人等了半天,他们看着法阵启动,结果却无半分异样,很快多数人就觉得没意思,便散了。 只有宁父还在锲而不舍地张望:“怎么样了?” 第7章 挑女儿吗?在女鬼里挑的那种? 术士:“宁老爷,如今的情况有些特殊。” 宁父:“怎么回事?究竟她是不是我的女儿?” 术士将宁父带入阵法之中,本来院子看着静悄悄的啥也没有,但在进入阵法那一刻,宁父眼前突然飘满了鬼魂。 这些鬼魂只有在阵法内才能看到。 这倒霉阵法确实是招魂的。 只不过,它没能招出宁小姐的魂,反而因为能量过大,波动紊乱,招来了很多周围飘荡的魂魄。 一个女鬼直接和宁父面对面,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宁父震惊地瞪大了眸子,手捂着心脏,差点被吓昏过去。 术士:“宁小姐目前并无任何异样,但是周围确实出现了一些女鬼的鬼魂,不然,宁老爷您自己亲自来辨认一下,谁才是您的亲女儿?” 宁父捂了捂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努力平静了下自己的心绪,问道:“如何辨认?” 术士将宁父拉到一个女鬼面前,还将他往前推了推,“您凑近些。” 宁父看着女鬼的脸,惊吓似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呢?” 术士:“抱歉,目前没有什么好的辨别方法,只能挨个查看。要不您仔细看看,这里面有没有您女儿?” 宁溪芷心中爆笑,合着得用眼睛去找啊,这方法真刺激。 宁父艰难地注视了一下女鬼,女鬼用裂开的嘴巴,看着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黑色的发丝正招摇放肆着,在女鬼的后脑勺毫无章法地乱飞。 宁父随即猛地转过头:“只能这样吗?还有别的方法吗?” 术士摇了摇头,劝道:“宁老爷,您既是爱女心切,想必这点苦还是愿意吃的,对吧?” 宁溪芷内心拍手叫好,道德绑架的好啊。 最终,宁父为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狠心一咬牙,点了点头。 宁溪芷站在那儿有些累,又重新坐回石凳上,看着宁父挨个挑“女儿”,哦不,是女鬼。 冷风吹得宁溪芷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溪芷打个了喷嚏,有点累了,她问:“我何时能走?” 术士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宁父,又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宁溪芷,“若宁小姐离开,此阵也就失效了,不若等宁老爷多看看,让他确定您是否为他的亲女儿。” 宁溪芷将目光定格在宁父身上,宁父就差将“不愿再看”四个字刻在脸上。 如今他需要一个台阶给他下,让他无需再去看下一张鬼脸,而宁溪芷就是那个台阶。 但是她宁溪芷是什么人,乐子人。所以,她不给。 于是宁溪芷忍住了跑去休息的心:“既是父亲的心愿,为安父亲之心,溪儿便在此处陪着父亲吧。” 宁父双手握拳,不自觉地跺了下脚,神情仿佛视死如归似的,继续去审视鬼脸。 虽然宁父的笑话好看,但看久了也无聊。 电光石火间宁溪芷想到了什么,于是在心里呼唤:dog nner。 【主人,我在,什么事?】 “我记得游戏宣传内容时,并没有说有鬼魂什么的。” dog nner:【主人,这个属于当时宣发时的轮回系统,所以有鬼魂设定的。】 人死之后,进入轮回,投身下一世。 而玩家身死之后,沦为鬼魂,进入轮回系统,可以随机选择其他身份进行体验。 宁溪芷:“我记得轮回系统是要达成成就才能开启吧?” dog nner:【是的主人,您需要达成‘惊绝天人’成就,即可获得。】 宁溪芷:“这个成就怎么达成?” dog nner:【抱歉主人,你目前等级不足,无法获得访问权限。】 谜语人真讨厌。 宁溪芷正心里叹气,结果转头看着宁父泪眼婆娑地向她走来,顿时心头一震。 这是干什么呢? 宁父一脸崩溃:“看来是我误会了,你真是我的亲女儿。溪儿,对不起。” 很明显宁父已经不愿受女鬼折磨,开始昧着良心说瞎话了。 宁溪芷心中想:其实你说的对,我真不是你女儿。 但嘴上说:“无妨,您的做法也是人之常情,您也劳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长久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宁父如释重负般离开了符阵。 宁溪芷缓缓走出,却发现宁母一直在场外等候。 身后,作为阵眼的宁溪芷离开的一瞬间,阵法随即暗淡下来,长串的白灯笼瞬间暗淡无光。 院子里的女鬼们随着阵法失效,消失得无影无踪,黄符引燃,直至符纸燃烬熄灭,一切归于平静。 看着父女俩走出,宁母快步走到宁溪芷面前,“溪儿如何?身体没影响吧?” 宁母的脸上带着几分愁色,眉头微皱,目光集中在宁溪芷的身上,竟连半分多余的注意也不肯给宁父。 而此时的宁父面色惨白,显然被那些女鬼吓出的心理阴影还没有消散,然而为了面子,他还得佯装镇定,一步步走出院子。 宁溪芷:“我没事。” 此时宁母接过身边丫鬟的竹笼,递给宁溪芷,“累了这么久,快把这些吃食接着。” 宁溪芷接过竹笼,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宁母说:“好好休息。” 那简短的四个字,分明带着些许叹息。 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在领悟阵法内发生的异象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母亲总会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孩子。 几天过去了,宁母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早就该思考这个“女儿”的不同之处了吧。 但或许这个母亲因为对女儿的亏欠,或许因为其他原因,宁母到底是没有质问,甚至没有拆穿她。 宁溪芷浅浅一笑:“谢谢母亲。” 宁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房间里,宁溪芷看着竹笼里的糕点发呆。 暖黄的灯光,洒在颜色各异,卖相极好的糕点上。 她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小声嘟囔道:“甜得有些腻了。” 原主喜甜,宁母总在糕点里多放些糖。 而现在的宁溪芷口味清淡很多。 虽然如此,她还是一口接一口将那块糕点吃完了。 第8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在原主的记忆里,宁母是个温柔却要强的女人。 当她三四岁被丫鬟牵着手学礼仪时,宁母在外忙着打理她自己的铺子。 当她七八岁和教习姑姑学琴棋书画时,宁母在忙着打理偌大的家产。 当她十几岁毫无目的地坐在院里发呆时,宁母开始陪着她,只是迟来的母爱,总是带着尴尬与不理解。 那天,宁母带着她架着木梯爬上屋檐。 站在高处,视野开阔,而她们显得如此渺小。 宁母牵起她的手,指着东边,温柔地说:“母亲被困在这个地方,还没渡过东面的大河去看看外面的风采。” “宁溪芷”:母亲这么厉害,不应该想去哪里都可以吗? 宁母避而不答:“那溪儿长大了,替母亲去远方看看吧,母亲希望溪儿一直走在前路,直到抵达你所认为的归处,莫要与母亲般,因贪恋一点景色而驻足。” “宁溪芷”望着远处,高处的空气似乎很是清新,然而她却回头看了看自己四方的院墙,没有答话。 宁母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没有任何言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眸子带着期许与向往,飞鸟远行,无际于天边,白云飘散,无影于山河,而她,无望于人间。 原主直至死去,也没能透析宁母的话语。她的人生就如同一张白纸,干净纯洁,却空洞无物。 这些原主心底久远的记忆慢慢浮现,如一颗石子坠入湖水,在宁溪芷心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一刻,一直在游戏里随意摸索的宁溪芷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将会影响她一生的决定。 宁溪芷:dog nner,我突然知道我想去做什么了。 dog nner:我将支持主人的一切决定。 宁溪芷:既然暂时没法从这破游戏出去了,我想站在这个世界的高处看一看,原主无法触碰的,我都想去试一试。 dog nner:那么,请主人设定您的任务目标。系统评定后,将会考虑将其作为您的主线任务。 宁溪芷想了想:嗯……有没有权力不算顶峰,可是地位不凡,实力超群的人才能坐上,平时杂事少,但重要事情必然出面的位置? 宁溪芷:总结就是事少钱多地位高的那种。 dog nner:您的要求还挺特别……正在为您匹配中……请稍等。 dog nner:匹配完毕。您描述的位置为,宁家家主。 宁家主家家主作为五大家之首,一般只会出面于重要决策,很多事情会有另外四大家去分摊,宁家富裕有权力,拥有各个层面的丰富资源。 宁溪芷:“……你这不是最高领导吗?” dog nner:但这确实是最符合条件的选项。 宁溪芷:“虽然总感觉你在内涵什么……但是听上去不错,那我就定下这个目标了!” dog nner:不过友情提醒您,目前来看,还不存在女性做家主的先例。 宁溪芷笑笑:是吗?那我就会是第一个了。 dog nner:好的。已拟定任务总目标“成为宁家主家家主”,后续主人可根据需要拟定阶段目标。 又是新的一天。 宁溪芷睡梦中被吵醒,此起彼伏的话语声如轰乱的嗡鸣,让宁溪芷不满地皱眉。 宁溪芷:“什么声音?” 仆人慌乱地在外回答:“宁小姐,您先别出来,外面危险。” 这时,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也逐渐清晰。 “快抓住他,他跑到小姐的院子了!” “怎么抓?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被他抓伤怎么办!” “啊啊啊啊!” 一声剧烈的惨叫,让宁溪芷心头一震,她朦胧的睡意瞬间完全消散,精神变得清醒且紧张。 她赶紧穿戴好衣服,环视房内一圈,最后拿了一支头钗握在手中防身。 “宁小姐,您先别出来,等我们先行处理好。” 术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溪芷站定,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异样的脸,她能想象那人在外面癫狂地跃动的样子。 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兄长宁溪宇。 他逃出来了。 宁府是不是对于他兄长的处理开后门了,说好的严密防控呢?怎么这么快就跑出来了。 宁溪芷忍不住腹诽。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一些事。 宁溪芷呼唤系统,问道:“妖化的人一定不能恢复原样了吗?” dog nner:是的,主人,妖化的人被吞噬了灵魂,此时它们充斥着杀戮的行尸走肉,必须清除。 宁溪芷握紧手中的长钗,一边也控制力度,不至于长钗因“力大无穷buff”而粉碎在手中。 保险起见,宁溪芷移动到另一边靠窗的位置。 她所在的阁楼属于二层,如果宁溪宇破门而入,那么她只能跳窗逃脱。 但是为防意外,宁溪芷也只是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隙,以便随时可以关上。 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宁溪宇翻窗跳上来她就死定了,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透过缝隙,宁溪芷看着院子里无数人在跑动,而倒在地上的人哀嚎着,惨状触目惊心。 他们像是被野兽狠狠撕咬过,个个面无人样,凡是无遮盖衣物之处,都被咬断,脖颈处流淌着大量鲜血。 那并非是为了猎食,更像是纯粹为了杀戮,妖化之人将杀戮当做一种玩乐的方式,以此戏耍猎物。 而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他要上楼了!”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快!小姐在上面,保护小姐!” 听到这句话,宁溪芷立即关上窗户,往房间角落一缩。 然而在她挪过视线之时,她的余光终于瞥见了宁溪宇的身影。 他靠着四肢在墙壁上飞快蹿跳,如同恶兽一般。男人的头发完全散开,像是炸毛的雄狮,他面色灰白,紧绷的血管透着暗紫色,眼睛无神,瞳孔异常缩小,显得格外瘆人。 或许是撕咬了人的原因,他的嘴唇咧开,鲜血往下滴落,溅满了他的身体,但他却还诡异地笑着。 那一眼,宁溪芷心脏狂跳,比起害怕,更多是刺激与紧张。 第9章 美少女也需要逃命 在现实世界中,看过不少惊悚片丧尸片,可真实地看到却又是另一回事。 之前她总吐槽嘲笑主角团看到怪物时怎么不跑,可她亲身经历时,被妖物紧盯的那种生理性的腿软与飙升的肾上腺素,都在诉说着场面的不可控。 宁溪芷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dog nner,妖物攻击人有什么规律吗? dog nner:一般来说是无差别攻击。但优先攻击距离近的目标。 宁溪芷躲在房间,听着四处响动,努力思考着逃生方法。 她确实有一个力大无穷的buff,但是宁溪芷很清楚,若是只会使用蛮力,她在发疯的练武者宁溪宇面前,依旧毫无胜算。 这次之后,她一定要学武,不是像她那天用蛮力推开侍卫一样,而是根据这个世界的规则,用真正的武学保护自己,同时变强。 这是立足于这个世界的根本。 宁溪芷作为游戏玩家,当然知道在游戏里练度决定强度。她不是氪金玩家,只能靠肝了。 正当她想着,她眼前的窗户突然传来响动。 宁溪芷第一时间远离窗户,快步跑向门口。 此时,她并不知道目前窗户那边的响动,是否出自宁溪宇的手笔,万一她开门出去,却碰上宁溪宇,那么她将死路一条。 可如果她仔细辨认,再等待一段时间,说不定这一时的拖延会要了她的命,要是宁溪宇破窗而入,她依旧死路一条。 如此,她便只能赌了。 “溪儿,快!打开窗户!”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声音。 只不过,这样的一声,却让宁溪芷醍醐灌顶,果断选择了窗户的反方向,她打开了门,拼命往外往下跑。 因为,刚刚那一声,是她兄长宁溪宇的声音! 怎么回事,明明她哥哥都已经失去理智了……怎么还会用这样的手段呼喊她? 就这么想杀死她么? 这一切未免太不对劲了,宁溪宇想要杀她,似乎已经成了高于一切的执念。 而刚刚明明系统告诉她,妖化者杀人都是随机选择的。 但是宁溪芷来不及细想。 她必须先逃命。 终于,宁溪芷拿出来这辈子最快的奔跑速度,终于到了暂时安全的长廊上。 术士看到宁溪芷,也松了口气:“宁小姐,此妖物因你而生,不知为何对你格外在意。你先去院子里躲避吧,那边结了阵,会护你周全。” 术士的神情紧张,似乎也对于此类事件感到棘手。 这次妖化和平时一比,有些不同寻常。 宁溪芷不禁皱眉:“你们解决不了么?” 术士道:“这次妖化反噬程度和嗜血程度远超寻常,宁老爷已经去请更厉害的人帮忙了。” 宁溪芷心中有了大致的一点想法。 而当她走入院子里时,正好看到“援兵”的到来。 他们的装束虽说与宁家服饰相似,可像是为了彰显他们崇高的地位,他们将宁家的标志刻印于领口处。 宁蛊塔在印章中心位置,象征着宁家顶天立地的地位。 而他们标志上还多了一圆日一弯月。 这是宁家主家的人。 只有主家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族徽。 宁溪芷借着原主的记忆,将他们的身份道出。 “援军”到了,宁溪芷暂时安全了。 但宁溪芷仍没有掉以轻心。 她心头有无数疑问,亟待解答。 宁溪芷在心底抱怨:狗策划?你刚刚怎么没告诉我,妖化之人如果因我而生,会想方设法杀死我? 刚刚宁溪宇发了疯似的追杀她,压根不像系统说的那样随机选择。 半天没收到应答,宁溪芷只能深呼吸,再次喊道:“dog nner。” 这次,dog nner终于不再装死。 系统言简意赅:主人,妖化系统不存在此设定。 宁溪芷心头一惊:那…… 她瞬间噤声。 因为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借刀杀人。 妖化后没有了心智,完全可能被人操纵,借机来杀她。 正如昨夜,宁溪宇毫不避讳地告诉她:这是个圈套。 那么宁溪宇正常时,尚且给了她一刀,如今妖化之后,依旧被人操纵来杀她。 看得出,无论是哪种情况,从凶手的目的来看,都是置她于死地,而这刀刃,正是宁溪宇。 真离谱,幕后黑手真就只逮着宁溪宇一只羊使劲薅啊。 如今宁溪芷复活了,宁溪宇妖化了,都这样还得被拖出来杀妹妹一次。没见过这么废物利用的。 能如此明目张胆,且目标明确之人,应当同样在此处,谨慎观局,期待结果。 宁溪芷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是谁,如今的第一重任,还是保命要紧。 有人在一旁撑起了结界,盖住了宁溪芷的气息。 有了这层结界保护,宁溪芷续上一口气,终于缓和下来。 失去目标的宁溪宇,在巡查了几圈之后,突然彻底爆发。 他的身体已然看不出人样,兽身鬼脸无比狰狞,他一声怒吼,就连大地都颤了颤。 他看不到结界里的宁溪芷,然而站在屋顶转头时,却恰巧与宁溪芷对视。 宁溪芷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张毫无生气地脸,那空洞的眸子和他对上时,一股尖锐的针刺感忽然刺激了她的心脏,仿佛是原主在她心底落泪。 但宁溪芷不是原主。 原主可能曾经和兄长有过美好的年少时光,但现在,只剩下手足相残和也许存在的背后阴谋。 他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是时候了,列阵!” “灭除!” 有术士大吼一声,许多术士跟着一拥而上,将宁溪宇团团围住,他们手中结阵脚下列阵,顿时地上燃起无名之火,一路向中心的宁溪宇蔓延而去。 然而即使被这样全方位包围,宁溪宇居然还有应对之法,他扭曲地摆动起身子,属于妖物的黑色气息涌上来将他的身影隐藏,那些火顿时失去了目标,最终只能停顿在空中。 “子律!”下面一个术士求助似的喊道。 此时,一个少年从一旁的大树跳上结界顶,并在接触结界顶时,手中瞬间结阵。 他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宁溪芷的目光顿时被这少年吸引了过去。 而同时,术士那边的阵法,与她所在的阵在空中建立起一缕白光似的纽带,这道微弱且唯一的联系连接了妖化者与导致妖化的存在。 “破!” 宁溪宇瞬间现身于大家眼前,火焰找到目标,瞬间缠绕着燃上他的身体。 一切发生只是瞬息之间。 只是片刻,宁溪宇便化为一团黑气,在阵法解除的瞬间,类似雪花般的晶体,飘飘悠悠地散落下来,很快消失不见。 宁溪宇死了。 幕后指使者随着他的死亡,变成了一个晦涩的秘密。 但眼前,宁溪芷亲眼目睹这一幕,只觉得心中震撼。 那是纯粹的、完完全全的,为力量的强大而震撼。 这样的力量,瞬息间便决定了一个人的死亡。她刚刚那么害怕的存在,瞬间被湮灭在他们布下的阵法中。 她要走出去,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就必须变得强大。 她必须拥有比这更强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查明真相。 她盯着前方燃烧殆尽的火焰,余烬在她眼中熄灭,然而另一种火光却从她眼底缓缓升起。 结界瞬间散开时,刚刚那结印的少年踱步到宁溪芷身前,一边将她护在身后,一边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啧啧,好强的欲念。” 宁溪芷这才回神,近距离审视起这个少年。 发冠精致,衣着不凡,相貌尤其优越,定然不是寻常人。 他淡黄的发带顺着发丝跃动,其上所绣花纹精致,金丝勾线,在光下熠熠生辉。 宁溪芷大概知道这小子是哪个家族的子弟了。 东方一族,守天明,遂与光同寝,与光同修,与光同耀。 面对宁溪芷毫不掩饰的审视,东方子律只是礼貌微笑,看上去温柔和煦,风度翩翩。 他的笑容有些过于明亮,让人无关想起头顶的日光。 宁溪芷下意识看向头顶,日照天明,耀眼光芒毫不吝啬撒入天地间。 “真不愧是东方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子律的进步真是令人吃惊啊,东方家派你来真是明智之举。”有人夸赞道。 本来神色严肃的宁家主家的几位术士,纷纷在看到东方子律后,面色舒展许多,神色中带着几分赞许。 宁溪芷默默记下了这人的名字。 而东方子律还没来得及答话,忽然有一道悲凄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宇……小宇呢?” 宁母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神色落寞仓惶。 像是一桶冷水迎面浇下,现场的气氛冷却了很多。 宁溪芷垂眸,而此时她的头顶传来东方子律的声音,“宁夫人不支持我们灭除宁少爷,所以一直被宁老爷关在房间里。” 妖化者必须被清除。 只不过他在别人眼里是怪物是疯子,在母亲眼里还依旧是自己的孩子。 对于前来镇压邪崇的人而言,只不过是消灭了一个妖化者。 而对于宁母而言,她的大儿子已经灰飞烟灭,不存于世了。 宁溪芷走到宁母身边,抱住宁母,无言却似语。 宁母在有所依靠的瞬间,像个孩子似的哭了出来。 “小宇……我的小宇啊……” 哭声凄厉,哀转不绝。 本来解决麻烦的欢喜,在此刻都变成无言的沉寂。 第10章 当时选择当赌狗啦 夜幕降临,宁父摆宴设席,唯有宁母不见出席。 宁溪芷虽不喜聚众,但她欲从众人交谈中,得到些有用线索,所以选择出席。 暖黄的灯光映照厅堂,长桌拼凑,摆上各式菜肴珍馐,靠墙位置摆着不少陶瓷古玩,低调奢华。 可见气氛并无她预想中低迷悲伤,于她而言,倒也自在些许。 谁知这宁父一天不作妖,就浑身不痛快,竟将她与东方子律的位置放在一起。 “小辈们坐一起,年龄相仿,易沟通。” 为不显刻意,宁父将小儿子,也就是宁溪芷的弟弟也安排进来。 看着八岁的弟弟,宁溪芷心中五味杂陈。 嗯,年龄相仿……个鬼。 宁溪芷身着的衣物,是宁父专门派人送过来,叮嘱她穿上的。 那衣料配饰,比起宁溪芷其他衣物而言,就是金冠霞帔,华贵无比。 当时宁溪芷还小小疑惑了一下,如今便已知晓缘由了。 在大儿子死后,宁父已然选择扶立自己的小儿子,而宁溪芷始终得不到正视,不过是空壳小姐,毫无地位可言。 自己的亲儿子没了,能够如此淡然,也不知宁父是心绪稳定,还是薄情寡义。从宁溪芷的角度来看,自然是倾向于后者。 而她这个女儿唯一的作用,倒是用于联姻了。 宁溪芷心中不由为原主悲哀,摊上这么个父亲。 餐桌上,宁溪芷碍于人设,只能如大家闺秀般小口进食。 吃不饱?问题不大,大不了多吃一会儿嘛…… 宁父短暂地对于宁溪宇的不幸逝去,语气感慨,拭泪深表痛心,又举杯对来助力之人一一敬酒感谢。 明明经历了丧子的悲痛,却感受不到丝毫悲伤的氛围。 几人觥筹交错地喝着,不像是缅怀与感谢,倒像是庆祝。 宁父的脸色逐渐红润,也不知他是不是喝多了,竟毫不避讳地开口道:“我看呐,溪儿和子律坐在一起,甚是般配。” 宁溪芷:“?” 果然,如她所料,这局并非用来悼念亡子,也绝非感谢宾客,而是费尽心思地卖女儿。 宁溪芷不解地望向宁父,而宁父却只注视着东方子律,眸子里带着几分奉承,几分欣赏,几分贪婪,一点不在意她这个女儿的感受。 东方子律耳朵微红,正视着宁父回答:“子律现如今还在修习,并未有此打算。” 听到如此回答,宁父这才将目光移到宁溪芷的身上,脸上带着严肃和警示。很显然,他希望宁溪芷说些讨人欢心的话。 可宁溪芷是这样的人吗? 宁溪芷淡淡一笑,温柔大方:“父亲说笑了,女儿哪里配得上东方公子,女儿再给父亲添上一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旁系没有实权的宁家,去攀东方主家,脑子有病就早点治!多喝点酒,去做梦吧你,梦里什么都有。 话外音大家都没听出来,只道宁溪芷谦虚,倒是东方子律似乎忍笑有些辛苦,就像是听到宁溪芷的吐槽一般。 东方子律低声说:“宁小姐还是心疼父亲的。” 宁溪芷心中了然,回应道:“东方公子还是继续忍笑罢。” 面对东方子律开玩笑似的挖苦,宁溪芷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话外音。 宁父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见两人有所交谈,便觉得自己所想定能实现,心情大好。 若是攀上东方主家,那么他的地位定然上升,他想要实权,还不轻而易举。 周围人并未奉承,皆是看破不说破。 明明菜肴无数,大家却都收敛着,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见时候差不多了,宁家主家的人在此时互看一眼,开始发力。 “想来我有一事好奇,宁公子关在净水室想必是安全妥帖的,缘何突然逃出,属实令人费解。” 此话一出,宴会轻松的气氛忽而一变。 见无人接话,术士悠悠地端起酒杯,“宁公子妖化速度比寻常妖化人要快上好几倍,确是叫人生疑,可是宁大人是有何发现吗?” 宁大人:“只是将怀疑提出来,想来大家一起思索,保不齐能找到线索。” 宁父皱眉思索:“昨日仪式完成后,我还特地检查过净水室,当是不存在问题的。” 宁大人:“许是在那之后,还有其他人进去过?” 宁父若有所思地听完,立即叫来看守净水室的人进行询问。 “昨日后半夜可有人进入净水室?” 守卫:“昨夜……小姐说是奉您的命令,还拿了钥匙,进入过净水室,不过很快便出来了。” “胡扯,我压根没给过她钥匙,你哪来的钥匙?”宁父本来因酒水迷糊地神情,瞬间清醒,眉头紧锁,怒视着宁溪芷。 被点名的宁溪芷悠悠放下手中的筷子,对视上众人的目光。 昨夜,宁溪芷许是甜食吃多了,总觉得齁得慌,便到院子里消食。 被阵法妆点的院子在夜晚看来,好似被雷轰过,令人不忍直视。 白日里的问话,宁溪芷没能得出答案,以至于目前她的手头没有任何关键证据,揪出幕后之人。 宁溪芷不自觉地在院中踱步,在脑子中,回顾复盘这两日的事情。 突然间,她想起宁母的话,“宁则远,你个混蛋,请了术士不去救小宇,却先来折腾溪儿,你有没有心啊!” 所以那些术士不光是为替她招魂而来,还要去料理宁溪宇之事。 而她目前该做的应是,尽快想法子进入净水室,找宁溪宇问个清楚。若是明日那些术士将宁溪宇灭除,那么她的线索便断了。 打定主意后,宁溪芷说干就干,寻着原主记忆的路,摸索着寻到了净水室附近。 说是净水室,可那里并非是一个房间,而是一座地下水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个暗道,直通地下。 而原主之所以能有所记忆,是她曾因好奇而误入其中,结果铁门被锁,因无人需要看管,看护也不在外头。 可怜的原主在里面待好几天,要不是宁母回家,及时派人寻找,原主早就饿死在其中了。 此时,宁溪芷躲着花坛后,缩起身子,悄悄观察。 入口处,盖着铁板,上了锁,有好几个守卫巡视。 而净水室所在之处靠近宁家北边,鲜有人来,因此草木装饰也显得随意,不加修饰,几处怪石随意堆积,略显荒凉。 两列守卫来回踱步站岗,几个方向已然被盯死。 而守卫将钥匙系在腰带上,如何拿到钥匙,还能不被发现,这是个问题。 想到钥匙这个关键物件,宁溪芷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腰际,那是她自己房间的钥匙。 宁家的钥匙,在钥匙柄出统一采用的宁家宁蛊塔的家徽雕刻,只有钥匙齿口处会有所差别。 比起,偷龙换柱这种危险的做法,宁溪芷更倾向于坑蒙拐骗。 于是,下定决心后,她选择当赌狗。 第11章 谢谢geigei~ 只见她大大方方地迈步过去,脚步从容,面上含笑。 见到宁溪芷,守卫立即停下脚步,齐齐给宁溪芷行礼。 “小姐好。” 虽说宁溪芷地位不高,但好在如今有宁母持家,宁溪芷倒是也能受到些小姐的优待了。 “各位辛苦了。明日那些大师们便会处理哥哥之事,父亲不太放心,特意让我后半夜来探查一番。” 宁溪芷说话并不端起高人一等的架子,态度温和知礼,正如原主一般,生怕因得罪人而招来麻烦。 “老爷上半夜才刚来过。”守卫疑惑道。 “是的,所以父亲没有亲自来,而是派我来巡后半夜。” 宁溪芷撒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的,说着还握住钥匙齿口处,将钥匙展现于众人眼前,“所以,有劳各位让让,容我开个门。” 守卫们凝视着宁溪芷手里的钥匙,看到带有宁家标志的钥匙柄,便毫不迟疑地侧身让位。 宁溪芷顺着让开的路,有模有样地拿着钥匙走到铁门前去开门。 她的钥匙当然无法开门,但她有很多种开门的方式,但如果那些守卫能顾及她的身份,替她开门,那她将会省去很多麻烦。 好在,她赌对了,幸运之神是眷顾她的。 “小姐,这牢门锁重,不如让小的来替小姐开吧?”守卫看着柔弱娇小的宁溪芷,开口道。 尽管当时他们亲眼见过小姐两手甩飞两个大汉,还打倒一众护卫,可他们总觉得那是出于保护自己母亲而爆发出的潜力,毕竟他们的小姐,如今依旧温驯有礼。 这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不寻常的力量,一定是碰巧。 “行,那烦请你来开吧。”宁溪芷温和一笑。 宁溪芷:你真是个懂事的守卫,可惜你小姐我能力不足,无法替你升职加薪,就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吧! 甜甜的笑容总是治愈且具有迷惑性。 守卫见宁溪芷并未递给他钥匙,想来,都是同样的钥匙,守卫便取下自己的,替宁溪芷开了门。 那大锁厚重,就连门洞的连接处也是肉眼可见地深。 铁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传出吱呀的声响,在这静夜里格外突兀。 目光下移,是通向地下黑不见底的台阶。 一阵冰凉的风伴随着铁门的揭开,从洞口吹出,带着浓重的寒意,让宁溪芷轻颤一下。 宁溪芷:哦,这破身体,风一吹感觉就要倒了。不过怎么感觉更像是原主对这地的心理阴影,有了应激反应? 宁溪芷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正色道:“我进去察看,很快便出来,你们替我守着洞口,别再误将我锁住了。” 听着自家小姐的语义,明显是想只身一人进去,而且小姐从前在净水室差点饿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如今还是守在外面,小姐放心些。 于是其他人便恭恭敬敬地应了。 宁溪芷从守卫手中接过一盏灯,便头也不回地摸索着往水牢深处走去。 两侧的石壁亮着幽深的绿光,宁溪芷手指触碰墙壁,但手指上并无异物残留。 “自发光石头,还挺特别,记忆里没见过呢。” 从前的原主胆小又懦弱,甚至躲在台阶部分,就不敢再下去了,下面的全貌,原主也未见,就算见了,如今那么多年,也该变样了。 宁溪芷接着往下走,通道不宽,并行的话,至多容纳两人,且越往下越窄。 台阶潮湿,布满青苔,若不是宁溪芷反应快,她早都不知滚下去多少回了。 空气中能闻到一种诡异的香味时,她也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 底下豁然开朗,像是一处冷泉,只是无波无澜。 映入眼帘的是宁溪宇,他被铁链拴住,倒挂在泉水的中央。 相比于她的房间,还里要大上一倍,可是看上去,却并不宽阔。 只因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泉水中也伫立着铁柱,铁链自石壁延伸出来,头顶空悬至少十几条,形形色色的东西汇聚起来,更显水牢的残酷。 或许是这水的缘故,宁溪宇已然恢复原样,不似当初被带走时那么惊骇。 而他的头恰与水面相接,但倒吊的姿势,还是令宁溪芷疑惑:这真的不会脑供血不足吗? 然而还没等宁溪芷疑惑太久,对面的宁溪宇突然睁眼,两人沉默对视。 几秒后,双方被吓到似的,颤了颤。 果然反应迟钝,是家族遗传。 宁溪芷:“突然睁眼,吓我一跳。” 宁溪宇:“突然多个人,吓我一大跳。” 宁溪宇如今的情绪稳定,表现正常,并不像当时妖化的可怕模样。 宁溪芷表示疑惑,索性第一时间呼唤狗策划。 宁溪芷:dog nner,你不是说妖化的人不具有自主意识吗? dog nner:在恢复人类模样时,意识能够暂时回归,毕竟妖化的欲望也属于其身体的一部分,如今他的体内仍有妖化反应,所以也可能是妖物迷惑人心的做法,无法真实辨别,是否为本人。 宁溪芷与狗策划交流时,面上一副呆愣模样,让宁溪宇得意地轻笑一声。 “怎么?你现在才明白中圈套了?晚了。” 听到宁溪宇开口,宁溪芷立即中止与狗策划的交流,疑惑反问:“哥哥说的是什么圈套,什么晚了?” 看来这个哥哥就算妖化后,好像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哪有人开局就自爆的,就算是手雷,还得等上几秒呢。 “……” 宁溪宇沉默片刻后,突然大笑起来。 “无妨,告诉你也好,当你选择来找我的那一刻,你已然中了圈套。” 宁溪宇试图用自己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掩饰自己的尴尬,语气更是自负的不得了。 这让宁溪芷十分确定,这绝不是她那个胆小懦弱的哥哥。 宁溪芷:“嗯,然后呢?” 出于现实中,应付人际关系的经验,对付这种骄傲自满的性格,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宁溪芷深知,在对方不了解自己的前提下,更应隐藏自己。 宁溪宇:“然后你会被诬陷,成为我的同类,我亲爱的妹妹。” 宁溪芷:“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宁溪宇望着宁溪芷那可爱带笑的脸,明明看着乖巧得很,可怎么总觉着那么欠呢? 第12章 这仇我记下了 “……”宁溪宇再一次陷入沉默,他那张透着邪气的脸,瞬间变得了无生气,“你可真无趣。” 眼看气氛不对,宁溪芷适时地欲拒还迎,主动开口道:“你既猜到我会来,那也知晓我来此的目的吧。” 面对宁溪芷主动询问,宁溪宇兴趣复燃,眸光开始闪烁,嘴角不自觉上扬。 “当然。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谁指使我杀你的吗?”依旧是那般不可一世的语气。 宁溪芷顺着宁溪宇,乖巧问道:“对啊,所以是谁啊?” 宁溪宇或许是想扳回一城,欠欠地回答:“你求我啊,求我我便告诉你。” 宁溪芷不理会宁溪宇的挑衅,继续发问:“不可能受人指使,就愿意对自己的亲妹妹痛下杀手,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很明显,宁溪芷的语气带着几分杀意,可宁溪宇毫不在意,继续犯病发言:“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宁溪芷见宁溪宇并不准备松口,便适时闭嘴,只是抬眼间,忽而对上那人顽劣恶毒的目光,宁溪芷淡然一笑。 她可不是原主那般软糯的性子,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 她便当着宁溪宇的面,不徐不慢地走到了挂满刑具的墙面前。 好笑,原主的亲哥哥,又不是她的,她心疼什么? “喂喂喂喂喂——你想干什么?”见宁溪芷的动作,宁溪宇的语气急切起来。 宁溪芷的目光被各式各样的刑具所吸引,丝毫不留余光给宁溪宇,边挑边回复道:“听说严刑逼供能让人说真话,看得出来,你想试试。” 宁溪宇:“不,我不想。” 宁溪芷:“不,你想。” 说着,宁溪芷在百件刑具中,选了一个铁钩。 那铁钩虽布满锈迹,但勾尖处却依然锐利,且粗细程度比宁溪芷脚踝处,还得粗上一圈。 宁溪芷拿着铁钩,缓慢走到冷泉的一边,面带笑容地注视着中央的宁溪宇。 那一步一步地靠近,仿佛凌迟处刑般,令宁溪宇仿佛后背有蚂蚁在爬,浑身难受。 宁溪宇心头一紧:“哇,你的眼神比我还恶毒。” 宁溪芷望向冷泉,那泉水中倒映出自己此时的表情,单纯无害。 宁溪芷疑惑,纤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面庞,问道:“这个表情,你觉得恶毒?” 随即,她便对视上宁溪宇的面庞。 只见宁溪宇眸光发亮,带着狠厉,眉头紧皱,嘴角勾起,笑容鬼魅。 讲道理,宁溪宇那眼神,才叫恶毒的目光。 但思来想去,宁溪芷选择作罢:算了,人妖殊途,审美差距,不必强求。 宁溪芷拿着大铁钩,开始走流程,胁迫道:“你到底说不说啊?” 宁溪宇望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感觉她能拿起铁钩,都已分外吃力,便又开始嘴炮发言:“不是,你离我这么远,还真觉得那玩意能打到我呢。” 冷泉的确宽广,宁溪芷与宁溪宇的距离,约莫得接近五米,铁钩偏重,普通人还真难扔得如此远。 可宁溪芷可不是普通人,她可是手拿力大无穷buff的怪力少女,别说十米,二十米都能行! 宁溪芷听完,神色不变,作势便要把铁钩扔出去,可短暂的思考后,她选择捡起地上的石块,砸了过去。 比起杀伤性的攻击,掌握人心才是最为伤人的方法。 打人哪有吓人刺激呢? 石块准确地打在宁溪宇的腰腹,随即弹开,落入水中,却不见一丝水花。 但宁溪芷在力度上,绝对是下了狠手。(头顶力大无穷buff闪烁一下,很快消失) “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某人害怕的闭眼,不见是什么东西,就开始乱叫。 听到宁溪宇嗷嗷叫,宁溪芷汗颜:居然能有人将刻薄与可怜共同演绎的淋漓尽致。 宁溪芷晃了晃手中的铁钩,无奈开口:“我这还没扔呢。” 宁溪宇望着宁溪芷手中的铁钩,面色从刚刚的痛苦惊慌,变得冷漠且茫然:“?那刚刚是什么东西打我?” “刚刚不过是地上随便捡的石头,但是下次可就是这个了。”宁溪芷举了举手中的铁钩。 宁溪宇不可置信地说道:“小东西打人还挺疼,但这家伙不是你亲哥吗?你真能下得去手?” 宁溪芷底气十足地回怼:“那我还是他亲妹,他把我噶了。” 宁溪宇沉默,“……” “行吧行吧。”宁溪宇妥协似地松口:“可惜这个身体被种下秘术,我无法给你准确答案,要是可以,我也想直接告诉你,看你们狗咬狗。” 宁溪芷不厌其烦地问道:“所以,是谁?” 哪怕被骂了,宁溪芷也不恼,她一点儿不在意什么狗不狗的,毕竟修勾多可爱啊。 宁溪宇开口:“明日在场的人,凶手就在其中。” 随即,他又补充道:“不过,你别想了。就你这小身板,是打不过的。找到凶手又不能报仇,有什么意义?” 宁溪芷放下手中的铁钩,低头垂眸,避开他的问题,认真地说道:“讲真的,我觉得你比我亲哥正常。” 报仇是报不了,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仇我记下了! “若真要这么说,我也是你哥哥,不过只是罪恶的一面,不存在任何好心,纯粹的坏种。” 宁溪宇咧嘴笑着,那眸子盯着宁溪芷意味深长。 是了,宁溪宇的话或许并不可信,他的行为和话语,都出自纯粹的恶。 就像现在他布下这个网,宁溪芷同样被网入其中,而她要在里面寻找幕后凶手。 宁溪芷认同妖化宁溪宇的自我认知。清晰又可怕,大方地坦言,直白地目的,玩闹般的恶意。 “谢谢哥哥。那我便先走了。” “别走啊,再陪我玩会儿呗,我可以吃人给你看。”宁溪宇说起这话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些祈求和可怜巴巴。 宁溪芷背对着宁溪宇,毫不留情地迈步离开,还挥了挥手,“婉拒了哈。” 下过一遍阶梯,在回去时便轻车熟路,只是墙壁的光似乎暗淡许多。 回到地面,与空气相接,宁溪芷感觉到一阵暖意回流。 底下的凉气已然将她冻得麻木,如今的感觉,像是重新活过来似的。 面对守卫,宁溪芷自然地叮嘱道:“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你们定要认真把守,切莫出现差池。” “遵命,我们定会好好把守,严密防控。” 宁溪芷点了点头。 第13章 你不对劲? 视线重新拉回,宁溪芷知晓,如今她正陷入宁溪宇所言的圈套之中。 而设下圈套之人,就在这宴席之上。 “我的确去过净水室,但只是担忧哥哥的情况,才找了由头进去,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不通武力,怎可能将哥哥放出来呢?” “的确,宁小姐入招魂阵中,并无能量反应,证明她并未习武,只是个寻常人。”术士在一旁帮腔道。 “可宁小姐自己不是说,自己身怀力大无比的天赋,从不外漏,难道是假的么?”宁父身旁的管家开口道。 宁溪芷面不改色地撒谎:“哦……那不过是让父亲不再纠缠的借口罢了。为何你们总是将矛头指向我呢?难道就因为我看着软弱可欺吗?” 明明宁溪芷看上去是温和娇小,可说起话来,偏偏带着强势而尖锐,那副小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大大的能量。 “但我倒是听说宁小姐死而复生,还突然力大无比暴打护卫,怎么?那时之事只是偶然?还有昨日,各位术士为确保你并非被夺舍,布下招魂阵,却不见效果,如今又撞上妖物加速妖化,属实是太巧合了吧。” 明明他的语气稀松平常,甚至带着几分思虑,也无任何指责,但在宁溪芷听来,却是咄咄逼人,带着满满的恶意。 宁溪芷抬眼望向这恶意的源头,开口之人正是宁家主家之人。 原来凶手搁这儿呢。 宁溪芷在得知陷阱之时,便已有此猜测。 毕竟现实中,那么多年的宫斗剧,她可不是白看的。 所有方式中最卑劣也是最为简单的,便属栽赃嫁祸了。省时省力省心,还能第一时间当做是无心之失,撇清关系。 在各种猜忌中,大家议论纷纷。 “的确,少爷的妖化确与小姐有关。” “也并非所有人在杀人之后都会妖化的,这是巧合,亦或是人为呢?”宁家主家之人开始无端猜测。 “小姐确与从前不同,但也并未见妖物邪祟,且小姐正如术士先生所说,并不会武力,还是别妄下定论的好。”高术士随行之人中立地发言。 “妖物惯会骗人,虽说阵法没能看出什么,但总觉得不对劲。”宁父的管家说道。 …… 窸窸窣窣的议论之声,传入宁溪芷的耳中。 面对众多质疑之声,宁溪芷的神色从容,甚至起身,含蓄而礼貌地冲各位施了一礼。 “各位怀疑我,无可厚非,毕竟诸多问题恰巧全都关联至我。” “我并非是为自己辩解,但各位可曾想过,若大家换个角度,将我代入被害者,再去梳理此事,那么一切是否就能通顺了呢?” 此时的厅堂突然寂静无声,他们都将目光投向宁溪芷,好像从这个柔弱的大小姐身上,看到了强大的光芒似的。 宁溪芷见众人沉默,继续发言:“首先,大家怀疑我加速了哥哥的妖化。然而,正如大家所见,这样做于我来说,并无半点益处,甚至我险些丧命于哥哥之手。” “其次,大家对于招魂阵之事仍心有疑虑,这也属平常。当人们心中已然断定答案之时,任何的方式方法,同样被赋予质疑。” “最后,我再强调一次。被哥哥两次刺杀的人是我,被父亲反复怀疑的人亦是我,而我自始至终,并无半点受益,如此,各位依旧要怀疑,那我也不便多说。” 宁溪芷说完,依然从容地像大家行了一礼,随后坐下。 “宁小姐说得十分清楚,依我看,与其怀疑宁小姐这个受害人,倒不如替宁小姐找找,是哪个人在背后搬弄是非,混淆视听,也算是我们对于怀疑宁小姐的补偿,可好?” 坐在一旁的东方子律,属实是看不下去,便开口为其辩驳。 以他的角度来看,宁溪芷身娇体弱,并无武力,却能在放跑宁溪宇时,不被杀害,这显然不可能。 另外,这宁家主家对宁溪芷的针对,过于明显了些,他总觉得事有蹊跷。 最重要的一点是,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太过分了,他忍不了。 宁溪芷倒是没想到东方子律会替她说话,只能是对着他含蓄点头表示感谢。 可对视之中,宁溪芷发现,东方子律的神情带着几分怒气,比她这当事人还不镇定。 宁溪芷疑惑:哥?他们是怀疑我,你生什么气?你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由心中感慨:但剧情里有个正常人的感觉,可真好啊…… 宁父或许是想顺势打压宁溪芷,却不想东方子律站出来力挺宁溪芷,本来微张的嘴瞬间紧闭起来,转头看向另外的十几个人。 宁家主家之人:“虽说宁小姐所说确有道理,但站在她的角度,亦可理解为利用高风险手段而达成目的,最后为了不留痕迹,便毫不留情地将宁少爷除去。” 术士面色诧异:“怀仁,她一个十几岁的姑娘,从未习武,又养在闺阁之中,哪能生出如此恶毒的心思?” 宁怀仁面色不改,依旧坚持自己所言:“高术士这话的意思是,您能担保此女无罪喽?毕竟您如此信任她。” “这……”面对突然地反问,术士便迟疑不语。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宁小姐真有问题,那么他这担保人,便要给自己惹出麻烦了。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为独善其身,并不愿沾这趟浑水。 “我愿给宁小姐担保。” 欲言又止的氛围中,东方子律此话一出,宁父本来严肃的神色,瞬间和善起来。 宁溪芷:“?” 大哥,我们非亲非故,第一次见,你就给我担保?你不对劲。 东方子律紧握着腰间的玉佩,神情自若,好像刚刚喊出那话的人,并非是他一般。 宁怀仁挑眉,他似乎有些看不透这个毛头小子的想法:“东方小公子,可知担保若是出了差错有何后果?” 东方子律平静回答:“与罪人同罪同罚。” 如要保宁溪芷,那么他们必得在一条船上,以他东方家的势力,至少能保住她一条命。 虽说,他们才第一次见,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但…… 第14章 恶猫扑食,嗷呜~ 东方子律凝视着手中的玉佩,紧抿唇瓣,像是回想起不好的回忆,眉头紧蹙。 宁怀仁默了几秒,才开口道:“行,既然东方小公子已是考虑清楚,那我便不再多说。来人!” 在众人目光凝视中,护卫抱进来一只猫,浑身黑毛,毛发蓬松且长,一双幽光般的绿眼,透着高贵与神秘。 宁怀仁随着黑猫的现身,而向众人解释道:“众所周知,宁家主家大小姐有一只黑猫,能辨邪祟,查妖气。世人唤其,妖灭。” 高术士见着这只神宠,眸子都亮了,趁机打探消息:“哟,宁大小姐如此大方,肯把神宠借你,想必是出了其他大事吧?” 宁怀仁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一本正经继续他的话题:“昨日妖灭已然先我们一步到达,也瞧见了招魂阵法,发现并非宁小姐没有问题,而是阵法出现了紊乱,导致鬼魅横行。所以,阵法一事的结果,做不得数。” “而今,宁小姐声称自己是受害者,且有东方公子担保,那么我们便看妖灭如何行动。 如若是宁小姐放出宁少爷,必然与宁少爷有过接触,身体会有妖化物短暂残留,要妖灭便会炸毛扑食。若是没有,妖灭便始终乖顺。” 此番言论,使宁溪芷确定,宁怀仁即便不是背后操纵之人,那也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且从这只猫的金贵程度和高术士的语气可以断定,他们高度重视此事,或许连宁家主家那些人都知晓,甚至……可能就是他们下令的。 宁溪芷细思极恐,却也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出于何种理由,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痛下杀手。 高术士:“既然如此,这确为当前最为公平的方法了。” 宁父看了一眼为宁溪芷担保的东方子律,心中第一次无比希望自己的便宜女儿没事。 其他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反观宁溪芷,神色如常。 此行的目的,宁溪芷早知辩解无望,她也只是走个流程。 如今的她无权无势,辩解无用,当然是选择出其不意,顺势而为啦。 最好是,她能被逐出家门,且打发到什么地方去,让她练个级什么的,就最好了。 宁溪芷看了看自己脑袋上到lv2,想来还是做了新手任务升了一级,随后又看了看那些人的头顶,空空如也。 宁溪芷疑惑发问:dog nner,npc难道没有等级吗? dog nner:有的,主人,只是您目前等级过低,无法察看。 宁溪芷:多少级可以察看? dog nner:10级。 宁溪芷听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狗策划!你看这合理吗?万一有哪个倒霉蛋等级不够,被护卫一巴掌直接呼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宁溪芷:dog nner!快反馈,这不合理,请从新手玩家1级时,就可以获得这个权利。 dog nner:好的,已为您反馈,请您耐心等待后续的反馈结果。 哦,画饼了画饼了,根本没耳听,简直受不了一点儿。 经典的后续等通知,笑死,根本没有后续,有的话,她吃素半年。 那些人见宁溪芷不发一言,便默契地将目光齐齐转向宁溪芷。 此时刚回神的宁溪芷,对上众人的视线,这才不徐不慢地说道:“此法甚好,为何还不开始?” 此话一出,本来刚准备盖到宁溪芷身上的锅,便被转手甩给了众人。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有点不对劲,却说不出哪里怪,但宁溪芷的话确实又挺有道理的。 “放下妖灭。”宁怀仁命令道。 守卫点头,立即执行,稍微松了松手。 只见妖灭在守卫怀里甩了甩脑袋,便从守卫的怀里挣脱,稳稳落在地上,蓬松的毛发动了动。 它绿色的眸子转动,平等地扫视过所有人,最后稳稳地定格在宁溪芷的身上。 “……”在对上妖灭的绿眸时,宁溪芷记忆中的场景闪过,心中瞬息间便有了结果。 熟悉的绿光,与她脑海中的那末绿色重合——那正是地牢台阶处,她疑惑的绿色自发光物质。 若她猜得不错,那个物质与妖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在宁父进入净水室时,必然有人同宁父一同进去过。 思绪理顺间,妖灭毫不犹豫地扑上她,毛发因发怒而竖起,并露出它的尖牙,那恶狠狠的神情,好像要将宁溪芷吃掉。 宁溪芷的神情在此时忽而想起宁怀仁说的“炸毛扑食”,本来平静的心顿时紧张起来:这猫不会吃人吧? 只见,妖灭猫掌伸出爪子的瞬间,宁溪芷周身笼罩的黑气显现在众人眼前,而后慢慢汇聚到那只黑色猫爪上。 直至汇聚完成,妖灭张开嘴,一口吞下,满意地将它毛茸茸的尾巴竖了起来。 宁溪芷缓过神:“……” 就这啊?扑食是这样啊,学到了。 宁怀仁满意地将一切观赏完:“想必现在大家都亲眼所见,妖灭从宁小姐身上捕捉到了妖气,现在还有人觉得宁小姐无辜吗?” 宁怀仁的话,让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神兽抽离妖气的过程,开了眼界。 “我就说吧,宁小姐自从复活之后就不对劲,从前的小姐可是从不和老爷抬杠的。” “也不会对宁少爷那么无理……” “所有的怪事与坏事,都是从宁小姐开始的。” “现在证据确凿,可没人护着她了。” “可怜的宁少爷啊,怕不是枉死了。” …… 墙倒众人推是什么模样,如今的宁溪芷就是什么模样,甚至她还是个矮墙,众人走之前,还要踹上两脚。 宁父此时的脸上算是半喜半怒,喜的是,这个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他是对的,而怒的是,自己辛苦栽培的儿子竟枉死在这个怪物手中。 宁怀仁观察周围人的神情,提议道:“如此看来,一命抵一命,不为过吧?” “抵什么命?” 宁母声音突然响起,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至厅堂门口。 此时的宁母穿着白色丧服,不见丝毫配饰,素面朝天,却带着美人破碎般的美。 众人也不知她在门口站了多久,而宁母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还在等一个答案。 第15章 有小黑子! 见有人撑腰,众人噤声,宁溪芷便见缝插针,略带委屈地回答:“母亲,是我……他们……他们觉得我有罪,想让我去抵哥哥的命。” 宁溪芷的话语刚落,宁母的脸色已是差到极点,美眸愤怒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眉头紧锁。 “小宇杀了你,他已是抵了命,如今你再丢了性命,又让谁去抵你的命啊。”宁母的话明显是对宁溪芷说的,而非原主,字句真切明了。 如此对比之下,屋内的人好似一个个恶魔。除了某个烂好人,稀里糊涂要出来担保外。 对于自家夫人的闹腾,宁父深感丢脸,端起架子,斥责道:“夫人,你别胡闹,是她指使小宇杀了溪儿,也是她妖化了小宇,那人命怎么能这么算呢? 在众人面前,宁父依旧努力在维持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专横又霸道。 宁怀仁隔岸观火,观察宁父的态度后,心中不禁拍手叫好,看来宁父与他战线一致,于是他便适当加了把火。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踱步到宁父身旁,语气感慨道:“看起来,令夫人还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要袒护自己的,女儿,啊。” 他刻意将女儿二字咬字加重,还一双眸子有意无意地看向宁父。 让宁父本就羞愧的心,更加难以忍受别人的指责,直言挽尊道:“不可能,我宁家绝不可能留一个城府极深的怪物。” 城府极深?怪物? 宁溪芷理了理自己华贵的裙摆,不怒反笑:“哦~原来我在您眼里,是这样的啊。” 讲道理,宁父应该感谢自己并不是单独一个人,不然宁溪芷一拳下去,他可能会死。 面对宁溪芷的态度,让宁父怒火中烧,斥责道:“你这是何种态度?” 宁溪芷眸子紧盯宁父,毫不留情地回怼道:“您都觉得我是个怪物了,还指望我尊敬您吗?” “怎么?我顺了您的意,您怎么还不开心了呢?” 宁父听完,气得眉毛都快起飞了,如果不是身为家主的涵养,以及顾及众人在场,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眼见家庭矛盾逐渐恶化,宁怀远乐子人看戏,其他人谨慎吃瓜,东方子律左右为难。 好在,宁母及时出口:“我不管你们怎样想?但在我眼里,她就是溪儿,就是我的女儿,我绝不允许你们杀了她,除非,你们连同我一起杀了!” 宁母走到宁溪芷的身前,伸出双手,将她拦在身后。 话语间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宁溪芷深刻体会到了那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时,久未出声的东方子律突然开口道:“各位,想必大家不曾忘记,我方才有为宁小姐做担保,若是定下她的惩处,我需与她同罚。” 此番话说出口,比宁母的话,更具压迫性。 倘若宁溪芷死了,东方子律因同罚而死。以东方子律的实力地位,此举便是得罪了整个东方家,有脑子的人自然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抱歉各位,虽说我亦思虑过会出现意外,倒不曾想,你们直接将惩罚定到了死刑。” 东方子律表面话意明显,是对于自己思虑不周的行为而表示歉意。 但深究下来,本意便是:我只是担保个人,你们却不顾我东方家的威势,直接将人处以死刑?你们的胆子可真大。 宁怀仁发现形势转变,眼看着目的要达到时,却扑了空。 是他当时心急了,直接提出一命抵一命,倒是忘了东方家这小子保了她。 眼看形势陷入焦灼,宁怀仁便急忙跳了出来。 他一脸“为人分忧,我善解人意”的神情,跟宁父提议道:“这宁小姐就算真有问题,可这副身体毕竟是宁小姐的,您不如饶她一命,将她丢到神童坑去,若她能出来,那命便是自己的了,您也不必杀她,既提现了您的宽宏大度,又至于此事太难看,您觉得如何?” 宁怀仁心想:这样,以东方子律那小子的实力,逃出来肯定不成问题,至于宁溪芷大概率会死在里面,也不用他们出手了。 他对自己急中生智想出来的办法百分百的满意,甚至想夸赞聪明的自己。 dog nner:友情提示:神童坑,又称婴儿墓,弃婴与死婴的尸体堆积处,里面因怨气和死气,形成了妖物:死骸。 宁溪芷被狗策划突然跳出来,吓了一跳。 宁溪芷顺势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心的问题:那死骸的实力如何?我的逃生率预估是多少? dog nner: 死骸:技能介绍:沼泽 当使用技能攻击时,百分百触发反击,并吸收伤害,并将百分之七十的伤害反弹给敌方,伴随着雾气,可致使敌方晕眩,滞留时间越长,体力流失越快。 逃生率预估,百分之0.99。 宁溪芷若有所思:快百分之1了,比我预料的高不少呢。 和狗策划交流完,宁溪芷回神过来,见宁父脸色有所缓和,就知道宁父毫无脑子的同意了。 但碍于颜面,他还装作迟疑地纠结了一下,将这口锅甩给宁母:“如此倒也尚可,夫人觉得呢?” 宁母(不接这口锅,并打碎了这口锅)冷笑一声,“你做好了决定,又何必装模作样地问我,虚伪至极!” 对于夫妻俩吵架,术士们毫不关心,他们如今提心吊胆,忧心一人。 高术士酌情出言:“这不妥,若是子律出了意外,我们如何与东方家交代啊?” “以东方公子的实力,想出来也不难……”宁怀仁欲言又止。 那后半句,明眼人再明白不过:若是带着宁溪芷这个拖油瓶就难说了。 虽然过程曲折,但宁怀仁的目的即将达成,自然不会放过此次拱火的机会。 宁怀仁用手肘戳了戳身旁肤色黑一些的人,那人立即会意似的开口:“这我倒有个方法。” 宁怀仁装作好奇地应道:“是吗?宁虎,说来听听。” 宁虎顺着宁怀仁的话,言语道:“将宁小姐与东方公子分开投入神童坑,这样二人无法接触,东方公子自然只能自寻出路。” 宁溪芷在一旁听着,心中不禁感叹:666!绝还是你绝啊,狗东西。就算把我俩放在一起,东方子律都不一定会帮我。小黑子,我可记住你了!真是相由心生,都黑! 第16章 什么cp都磕,只会害了你们 宁父看了一眼高术士,发现后者也正看着他,很显然,他也同意此法,于是,宁父便毫无顾忌地同意了:“有理,就这么办吧。” 这时,也不知是谁突然嘀咕了一声:“东方公子万一冒险去找宁小姐可怎么办啊?” 果然,没人能忍住八卦的诱惑,厅堂瞬间因争论而热闹起来。 “不会吧?他们才第一次见啊?” “他们万一已经一见钟情了呢?你看两人刚见面就分外亲昵,而且就算不是,以东方公子那么善良的性格,帮宁小姐也不是没可能。” “也是,毕竟宁小姐也算是难得的美人,你的说法确有可能。” “两人家世相差悬殊,估计是难啊。” “那能阻止真心相爱的两人吗?”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就这么想做大恶人?” “你看东方公子和宁小姐有承认此事吗?你们不就是猜测吗?” “他们若是承认了,怕是会想出更麻烦的方法折磨他们,目前这样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有道理……” …… 关于画风逐渐走偏,东方子律便趁乱靠近宁溪芷,低声道:“宁小姐,大家好像误会了什么。” 宁溪芷环视一周,发现大家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突然觉得这和磕cp毫无区别。 “一见钟情”、“真心相爱”一系列字眼,在脑海里晃荡,当事人只有满满的疑惑与不解。 宁溪芷:不是,你们不是在商量怎么弄死我吗?怎么突然开始走八婆画风了? 感觉不出一会儿,他们那群人不光能替她谈婚论嫁,甚至说不定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你还无法去澄清这件事,你不能告诉那群人:你磕的cp是假的。 因为他们认定了,根本不会听啊。 好一会儿,宁溪芷才将那些繁杂的思绪抛开,开口直言道:“要我,我也误会,好在我并非厚脸皮,并不觉得你对我一见钟情,可你究竟为何要替我担保?” “我说我善良,你信吗?”东方子律一脸认真道。 那双眸子好似天生多情,善于迷惑人心。 天地良心,他担保,是真的不觉得此事是宁溪芷所为,便出面维护她一手,结果差点担出人命,阿弥陀佛。 宁溪芷看了他一眼,不再深究。 感觉东方子律也不像是在撒谎,莫非这个帅哥还真是个老好人属性? 宁母无心这些无用的话题,也不再劝阻宁父,毕竟在这个家,做主的始终是宁父,她便悄然离去。 宁溪芷偶然转头,只看到一个女人孤独而落寞的背影,那个背影瘦弱而单薄,更多的是难以言说。 当八卦被宁父制止(为什么宁父过了这么久才制止,当然是因为他也爱听啦,他绝对是最希望两人能在一起的),所有的事就算是商定好了。 而宁母经此一事,失望至极,当晚就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了东边的佛堂,而宁父拉不下面子,自然不会去低头认错,只能由了宁母。 所有事情下来,宁溪芷唯一的感触便是,饭还是吃少了。 明日一早,宁溪芷便要行李带人,滚出家门。 她与东方子律将被安排在不同的入口进入神童坑,而为了保证东方子律不会帮她,高术士甚至当着让所有人的面,给他下了禁制。 虽说,宁溪芷早已料到自己此事避无可避,所以她压根没想靠任何人,最好能毫无顾忌地离开,去打怪练级。 这些人迫不及待地下手,能送她去高级场速刷,她真开心坏了。 当然,如果不是存活率不到百分之1的话,她会更开心。 为了提高这个不够整的生存率,宁溪芷开始呼叫狗策划。 宁溪芷:dog nner,神童坑是不是算游戏固定副本? dog nner:是的,主人。副本推荐等级:30。 宁溪芷心想:既然他们说东方子律能够安然无恙的出来,那么他的等级肯定是大于这个30的。 想到这,宁溪芷继续问道:那这个世界的人武力值阶段是怎样?总不能见面就问,嘿,兄弟,你多少级啊? dog nner:该世界,满级为100级,每20级分一阶,0-20为低阶;20-40为初阶;40-60为中阶;60-80为高阶;80-100为终阶。 宁溪芷:哦!我懂了!所以他们见面会问对方为几阶武士,是吗? dog nner:是的,主人。 宁溪芷:那太好了,虽然看不到等级,但我可以问嘛。另外再问一下,如果通关神童坑,我可以升到多少级? dog nner:我将把【通关神童坑】作为阶段任务设置,您是否同意? 宁溪芷:同意同意。 dog nner:当您通关后将直升10级,并获得新手法宝袋,可收纳5件物品,只限制种类不限制数量。 宁溪芷:有点抠啊,我拿命换的奖励,就这么点? dog nner:法宝袋已存入五件物品为:1万银钱,1把普通匕首,1盒茶叶,1对金耳饰,1个普通水壶。 宁溪芷:不是,你们不会以为自己很大方吧? dog nner:奖励说明完毕,请问主人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干啥啥不行,装聋作哑第一名。 想着狗策划这边也不会突然良心发现,宁溪芷选择早睡早起。 思来想去心里闹,不如蒙头睡大觉。 也不知是不是第二天就要去送死,啊不,是练级,太过于兴奋,于是,宁溪芷毫不意外的……失眠了。 想到令她厌恶的宁家氛围之中,使她唯一有所触动的,恐怕就只有宁母了。 那是一个可怜的母亲对逝去女儿的愧疚,于是便选择无理由的支持她,只可惜,原主是见不到了。 睡不着,宁溪芷便准备出去走走,好在她的院子里并没有安插守卫,宁父对于她这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人,一点儿也不防范。 只是这样,更方便了宁怀仁那帮人,若是偷偷监视她,可能会找准机会,将她直接杀掉。 但宁溪芷又细想了下,宁怀仁所有的计策想法,均是在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于是便毫无顾忌地出门了。 宁溪芷想替原主再偷偷看一眼宁母,毕竟明日流放后,她不一定会回来了。 第17章 本人亲自辟谣 宁溪芷发现这东边佛堂冷清得很,屋外的花草杂乱不堪,院子里的落叶铺了一层,无人打理。 看来宁家人并不崇尚这些,而宁母过来,显然只为图个清净。 夜幕深沉,月色朦胧,佛堂里的灯却还亮着。 宁溪芷犹豫一番,还是决定去和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好好道个别。 然而刚走到门口,她便听到屋内传出说话声。 宁母:“东方公子,我很感激你在宴席之上袒护我的女儿,如今贸然喊你来此,望你不会因此厌烦。” 东方子律依旧恭敬有礼:“从小母亲便教育我,要礼让女子,帮助他人,所以宁夫人无需对此有任何负担。” 宁母默了几秒,才下定决心般开口:“如此,那我便直言了。” “我知晓你能帮我家溪儿,并护她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但作为一个母亲,我恳请你,护她平安出来,让她勿再回来这里,去做她所喜之事便足矣。” “我也知道,这样的请求,会让你进退两难,但我已是别无他法。宁家主家之人在此,我实在无法瞒天过海,替你们逃过此次处罚。” “但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助你们,东方公子,求你,暂时替我护她一阵吧。” 宁母言辞恳切,语气带着哭腔。 宁溪芷愣在门边,她不明白,宁母都知晓她是假的,为何还要做到如此地步? 屋里,只能听到宁母微微的抽泣声。 只待良久之后,东方子律轻声叹了口气,回答:“就算您不说,我也会帮您的。但是,您明明知晓那并非真正的宁小姐,为何还要放下身段,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呢?” 听到东方子律问出自己的疑惑,宁溪芷静静贴近门框,等待一个答案,但她更在意的是,东方子律又是何时知晓她不是原主的。 “昨夜,我梦到溪儿了。她说她很难过,无法陪伴我白头,但那个人替她活了下来,那个人比她坚强,比她强大,让我好好待她,也许以后我也有机会,让女儿给我养老送终了……”宁母说着,泣不成声。 屋子里那个可怜的母亲,竟把梦境里的念想话,当做最后原主的遗言在完成。 宁溪芷不自觉将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一阵接一阵的跳动。 明明这个身体的主导权已经在她,可不经意间的心痛,还是让宁溪芷莫名触动。 母亲年轻时忙于生意而忽略女儿,女儿因孤寂而乖顺沉静,交谈甚少。 但这血浓于水的亲情,无声间证实了宁母对原主的爱,与原主对宁母爱的渴望。 一个爱的深沉,一个静的无声。 屋内响起衣料摩挲的声音,应是东方子律将宁母扶起。 “如此,我便知晓了,您放心,我定护她平安。”东方子律知晓他此次必然救人,哪怕并不是出于宁母的央求,而是出于自己的本心。 听着动静,宁溪芷想着两人可能将要出来,立即寻了一处暗地藏身。 待宁溪芷刚藏好,屋内的两人便开了门。 两人在门口短暂地交流后,东方子律便礼貌地行礼告退。 宁母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满面愁容,终于窥得其容颜老矣,沧桑无力。 宁溪芷见宁母如此,决定原路返回,不去叨扰宁母。 估计宁母若是见到她,只会让宁母陷入痛苦的回忆,以及对原主深深的歉疚之中。 宁溪芷悄悄退出佛堂的院子,只是她没走几步,便看到东方子律守在一棵梧桐树下,完美的侧颜,在月色下,清冷而温和。 宁溪芷会意一笑,也是,东方子律作为习武之人,怎可能会没发现她偷听呢? 月色撒下,照亮少年俊秀的面庞,黑发金冠,身姿挺立,腰间的玉佩终于能窥得全貌。 梅花簇拥,中间适度镂空,刻着一个律字,两只飞鸟围绕梅花盘旋,白净通透,隐隐泛着青光。 啧,真是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有点想下手…… 宁溪芷猛地摇了摇头:算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宁溪芷果断掐断了自己罪恶的念头。 谈恋爱哪有打游戏重要? 见东方子律不言语,宁溪芷便识相地主动开口道:“东方公子应当是在等我罢。” 东方子律静静地凝视着她,那双桃花眼总是笼罩着深情款款,令人一眼,便难以忘怀。 东方子律的声音语调依旧温和:“是的,想来宁小姐有许多疑虑,想着不如说清楚的好。” 宁溪芷站在东方子律的面前,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在气势上,宁溪芷便已然败下阵来。 宁溪芷思索了许多问题,但那些问题在反复琢磨中,都变得无关痛痒。 最终,她最为关切的问题,依然是在厅堂之中,东方子律敷衍了事回答了的问题。 “你究竟为何帮我?” 从宁母与东方子律的对话来看,两人之间交情颇深,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对此并无印象。 东方子律摆弄着他腰间的玉佩,并不打算隐瞒,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母亲与你母亲是旧识,我帮一帮你,也是应该的。” 这样的回答便是印证了宁溪芷心中的猜想。 于是,她丝毫不担心暴露自己,继续直白道:“可我并非宁溪芷本人。”你其实不必帮我。 后半句,宁溪芷却没有说出口,毕竟多一个人帮忙,再好不过。 面对宁溪芷的大胆坦白,东方子律笑了笑,并不回答,“老实说,我以为你会隐藏自己,或者矢口否认,但你居然毫不隐瞒地直言,真是很有勇气的做法。” 虽说,在袒护宁溪芷时,东方子律并未知晓宁溪芷的身份,也是与宁母的交谈后,才得知此事,但他多少对宁溪芷是否为本人之事,有些疑虑。 可如今,宁溪芷本人出来辟谣,说那不是谣言,那是真的,她真的不是宁溪芷本人。 这样,他便相信了这众所周知的事实 宁溪芷毫不畏惧,语气从容地回答:“隐藏自己是为了活命,暴露自己同样也是为了活命。生命诚可贵,一切皆可抛。” 东方子律看着如今的宁溪芷,神采飞扬毫不气馁的神情,就好似看到了当初还在外忙碌生意的宁母。 第18章 他可不是普通的小孩 东方子律:“如此,倒让我觉着宁夫人做的梦是真的了。” 提到宁母,宁溪芷望向佛堂处,眸光柔和:“宁夫人,她的确是个好母亲,只可惜,宁溪芷是死后才明白。” 见宁溪芷的行为举止,的确不像什么妖物邪祟,东方子律对宁溪芷的存在愈发好奇。 照常理而言,招魂阵的失误率并不大,但却恰巧让宁溪芷碰上。 如果说宁溪芷目前是被夺舍的状态,那这个鬼魂为何可以如此轻易驾驭这具身体,还无法被察觉? 他的手指摩挲着那块冷玉,眸子淡淡地看向宁溪芷,言语温和。 “既然宁小姐已死,那你是什么?借尸还魂的可怜人,还是趁机夺舍的厉鬼呢?” “我如今只能借助于宁小姐的身躯活着,照你说法,我既是借尸还魂的可怜人,又是趁人之危的恶鬼。” 宁溪芷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可奈何,可眸光依旧明亮,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期盼,像是晨曦的向日葵,沾满露水的时候,看着太阳初升,一点点鲜艳起来。 东方子律闻言垂眸,沉默不语。 “俗话说,在哪里跌倒,便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生存,便在哪里活下去。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宁溪芷像是解释给东方子律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当人生轨迹定格在这个世界,回忆中的现实世界,便更像是游戏。 宁溪芷语气很轻,更像是流落在陌生世界的一缕幽魂,身不由己。 而东方子律温柔细腻的性格,自然捕捉得到。 “你的确如宁小姐所说,是个强大的人,既是如此,明日,在我找到你之前,努力活着吧。”东方子律轻笑一声,言语轻而缓,眸子注视着宁溪芷。 在宁溪芷的视线之中,东方子律明亮而闪耀,月亮依附在他的身后,背光而行,将他的影子拉长。 面对东方子律温柔的凝视,宁溪芷不可控制地心跳加快,但她依然坚定地选择,抵制这种美颜暴击,不做肤浅的人。 “那你可就瞧好吧。” 少女不服输的劲头,让东方子律的嘴角幅度大了些,整个人如沐春风一般,令人忍不住想亲近。 宁溪芷不由内心感慨:不得不说,东方子律真是个温柔善良之人,可惜了,像这样的人,在小说或电视剧中,一般都是男二。 “天色已晚,明日还要早起,宁小姐记得早些回去休息,我便先行一步了。” 他叫她宁小姐,是认可了她的身份,并不询问她的真实来历,便是给予了宁溪芷尊重。 不等宁溪芷回应,东方子律便迈着步子,转身离去。 得到了宁溪芷的态度作为答复,东方子律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可宁家究竟想做什么?他暂时还想不明白,若是那个人在场,应该能一眼看出宁家此事的端倪吧。 行走在月光铺洒的大道,东方子律一想到刚刚宁溪芷那信誓旦旦的模样,便忍不住勾起嘴角。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修习基础的姑娘,倒是挺自信。 如此说来,他从前倒是见过宁溪芷,不过是从画像上。 那时的宁母运货时,遇到强盗袭击,是他的母亲出手将强盗赶走,还保住了人与货。 说来也巧,那天他们偶然听说,东边货运之路能找到不少珍稀药物,只是山路难行,时有强盗霸凌,除了必需的货运,没人愿意走那条险路。 因为他的哥哥出生便身子虚弱,而他的母亲精通医理,总是带着他去往各个地方,找寻各种药方珍材。 由此,他便跟着母亲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怪闻奇谈。 一般而言,充斥着危险的地方,总会藏着意想不到的珍宝,所以他的母亲决定带着他去那条山路察看。 但显然,他那热心肠母亲此行的目的,更多地为了惩治强盗,而采集草药,不过顺势而为。 等母子二人踩着泥泞的小路,发现在这两山直接,居然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而从地上深刻的车轮印来看,货物运输自东边而来,这里便是必经之路。 浓密的树丛,陡峭的石壁,若是打仗,这里必然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难怪多强盗山匪。 在观察泥土的湿润程度,以及周边环境之后,陆桢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阿律,去我交代的几处地方找找,应该能有收获。”陆桢交代道。 “好的,娘亲。” 东方子律才五六岁的年纪,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早熟,乖巧又懂事。 考虑到山间危险极多,陆桢不放心地叮嘱道:“小心一些,别受伤了。” “知道啦,娘亲。” 东方子律往山野丛中迈步,拿着锦囊袋四处收纳草药。 小胳膊小腿,噔噔跑得贼快,就是双手因挖草药而沾满了泥土,可他倒是毫不在乎,还拿着沾了泥土的手,给自己擦擦汗。 不一会儿,锦囊袋便收获颇丰,而他的脸上也收获颇丰。 泥土痕迹被他的汗渍沾染,东一点,西一点,像只三花猫。 然而,等他满载而归之时,却并未发现自己母亲的身影。 他开始焦急地大喊:“娘亲——娘亲——你在哪儿啊?” 稚嫩的童音在山间回荡,过了好久,东方子律才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回应。 “阿律,我在这里。”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山间,东方子律还是能清晰辨识方位,便屁颠屁颠地向着母亲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久,东方子律便见着许多倒地不起的人,但从他的感知来说,这些人还有气息,应当是昏过去了。 地上人为所形成的巨坑格外惹眼,东方子律忍不住放慢脚步,朝里看了一眼。 底下布上铁刺陷阱,有几人瘫倒在其中,伤口肉眼可见,血液在里面汇聚,一动不动,俨然断了气。 那些人惨死的模样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或许能造成不小的心理震撼,但很可惜,东方子律并不普通。 他平静地收回目光,发现母亲无碍,便欢喜地扑了过去,“娘亲!” 在听到自家儿子的呼唤后,陆桢紧绷的表情舒展开,含笑地张开了双臂,将扑过来的东方子律紧紧揽入怀中。 第19章 只是一点可爱罢了 此时,被陆桢救出的幸存者们,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 但环视一周后,东方子律发现,唯有一人,还在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货物,丝毫不为环境与事件所影响。 那是与自家母亲一般漂亮的人,衣服首饰虽不名贵,却别具一格。 红梅样式的发簪,平添一份傲气,艳而不娇。 从容镇定的气势,使得她看起来强大而自信。 在观察到宁家的标志后,东方子律心下了然。 陆桢抱着怀里的小人儿,温柔地问道:“阿律你看,这些人被强盗所截,处境困难,我们应当如何做呢?” 面对自家母亲的询问,东方子律乖巧应道:“母亲说过,对于陷入困境之人,应当伸以援手。” 陆桢听完东方子律的答案,满意地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小脑袋:“哎~是的,阿律真乖。” 陆桢说着,便牵起东方子律的小手,将他带到那位夫人面前,介绍道:“谢夫人,这是我的小儿子,东方子律。” 谢娴的眸子带着感激,语气更是尊敬:“原来您竟是东方家的人,多亏了您,才让我们幸免于难。” 说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东方子律,笑盈盈地夸赞道:“您的儿子真是可爱,性格也乖巧,与我女儿倒是相似。” 陆桢作为自来熟,混迹多年,面对话题,自然不会冷场。 “您家还有个女儿吗?那真是令人太羡慕了,我是没这个命了,生的都是儿子。”陆桢说起这话时,还带着丝丝惋惜。 谢娴听完,原本含蓄的笑变成了掩嘴笑。 要知道,在这如今的世道下,女子的出身是比不上男子金贵的。 两位母亲在此事是见解一致,更是相谈甚欢。 谢娴说着,从那车货物中翻找出了自己女儿的画像,眸子亮晶晶地介绍道:“这便是小女,今年四岁了。” 画像中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棉服,棉服上绣着飞鸟祥云,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眸子光彩照人,胖嘟嘟的小脸蛋上带着红晕,笑起来可爱极了。 陆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中的小女孩,羡慕两个字只差写在脸上,完全忘了自己的亲儿子还在自己身旁。 “这也太可爱了。真想抱起来亲亲。” 听到自家母亲的话,东方子律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什么啊?她怎么可能比我可爱?我可是继承了父母优良的基因。 自东方子律有记忆以来,他的容貌可一直是饱受赞誉的。 见两人交谈火热,他便踮起脚,好奇地探头扫了画像一眼。 啧,还真有点可爱,但是只是一点,反正没他可爱。 看到自家儿子的小动作,陆桢还以为自己儿子是对这个小团子感兴趣,连忙提议道:“你看我们如此投缘,不如给孩子定个娃娃亲?” 谢娴听完,忙摇头礼让,“这……这可高攀不上,陆夫人由此心意,已然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了。” 她的家族威望与她丈夫的地位,都不足以让她与东方主家联姻,这实在是太过奢望。 “嗯……确实,您家女儿还不一定看得上我儿子呢,那么可爱的小人儿,还是别便宜我家儿子了,不然结为兄妹,如何?” 显然,陆桢觉得这位亲家应当是没有看中自己的傻儿子,准备退而求其次。 “不如这样,等二人长大了,若再相见,再让他们自己定夺可好?我们这做大人的,总不能替孩子们把这个主做了。” 面对陆桢的再次提议,谢娴的话,给足了陆桢面子。既否认了自家女儿不会看不上东方子律,又接受了陆桢的提议。 “好好好……”陆桢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好像那个可爱的小团子近在眼前。 双方定下约定,在东方子律满十六岁时,便安排双方见面。 只可惜,在东方子律十二岁那年,谢桢因病逝世,见面之事,便再无音讯。 原本与陆桢每月书信往来的谢娴,在听到友人去世的消息,伤心欲绝,从那时起,便不再投身于生意之中,回归家庭去陪伴宁溪芷。 这些便是东方子律对此为数不多的记忆。 东方子律望向天边的弯月,深吸一口气,那双眸子更加温柔,含情脉脉,一往而深。 而宁溪芷得了大佬认可,正慢慢悠悠地走回房去。 从东方子律的态度来看,他并不反感她,但也不接近她,是那种温和如水的距离感。 但有一点,她能确定,东方子律信她,毕竟此事的确与她无关。 此时,宁溪芷在脑海中,仔细地推敲了宁溪宇事件的始末。 宁溪宇出于某种原因,与宁家主家之人达成交易,而杀了原主,亦或是被迫杀人。 只是他们没曾想,她会作为“宁溪芷”死而复生,因目的没有达到,所以他们便选择派人补刀。 在混乱中,他们出手必然引人注目,如此,便只有妖化的宁溪宇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怀仁曾言,那只黑猫先他们一步到达这里,但高术士的言语之间透出了黑猫的贵重,想来他们不可能放心让它只身前来,所以宁怀仁他们定是一同到了。 在当晚招魂后,宁父前往净水室时,他们应是利用某种技能,使宁父无法察觉踪迹,随之一同进入净水室,并在其中布下了妖气阵。 而她当时不管是否出于自身意愿,他们必然会想办法让她进入净水室内。 由于宁溪宇的这条线失败,于是他们采取了双重保险的第二种方式,污蔑并将所有事嫁祸于她。 原本她本应被处死,却因东方子律而保下一命。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让她死于别处。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无需亲自动手,但她已经被安排了各种各样的死法。 这样一看,事情便理清了。 不管宁溪宇与宁家主家有什么纠葛,那些都不重要了,目前,她需要平安从神童坑出来,去查明宁家主家针对她的原因。 于是,宁溪芷开始呼唤狗策划:dog nner,怪物数据能提供给我吗? dog nner:好的,主人,正在导出中,请稍后。 dog nner: 【死骸:等级:30 喜恶:讨厌生人,喜欢死人 特性:晚上行动速度为白天的2倍。 血量: 弱点:需玩家发现(此为奖励点) 行动范围:仅神童坑内】 第20章 比起恶人磨,猝死更快乐 宁溪芷:讲道理,我看不到血条和等级,怎么打? dog nner:该副本等级为30,并不是为主人您这样的新手玩家准备的。 哦~这可真是赤果果的嘲讽。 宁溪芷质疑道:你们难道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吗?如果新手误入,就看着新手死吗? dog nner:是的。 宁溪芷:…… 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宁溪芷哑口无言。 算了,不指望狗策划能吐出人言。 宁溪芷索性等见识过神童坑后,再找狗策划补数据。 整理完思绪后,宁溪芷麻溜躺下,却依然毫无睡意。 宁溪芷无可奈何地支棱起来,起身在屋里找点书看看,用于助眠。 谁知,这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 在最底层隐匿之处,藏着几本小书,却无一本正常,全是禁书。 而她为何知道是禁书呢?因为封面上印着红黑色的符印,看着就不太吉利的样子。 这种危险的东西,宁溪芷向来是不爱碰的。 在宁溪芷的记忆中,原主并未看过这些书籍,所以她对此并无印象。 dog nner:检测到玩家发现修炼秘籍,是否进行收纳? 对于狗策划的突然出现,宁溪芷已是见怪不怪,但狗策划的提示,还是让宁溪芷震惊:不是,这些来历不明的禁书都敢收纳吗? dog nner:检测到秘籍为npc赠送,玩家可自行查阅线索。 握草,狗策划终于干了回人事! 宁溪芷表示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白嫖线索的不尊重,果断点击查阅。 刹那间,宁溪芷脑海中一阵白光涌现,晃得宁溪芷与系统对话的虚体睁不开眼。 慢慢地,随着白光逐渐消失,宁溪芷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从陈设风格来看,应当是宁家的小院子,只是比不上如今奢华。 约莫七八岁的宁溪芷正拿着小锄头在院子里种花,圆圆的脸蛋沾了些许泥土,还有些婴儿肥。 周围无人看管,宁溪芷埋头苦干,更像是在自娱自乐,打发时间。 “溪儿!”隔着老远,宁溪芷便听到了哥哥的呼唤。 她甚至是毫不犹豫地扔下锄头,朝着宁溪宇奔去了。 “哥哥!你怎么来啦?” 宁溪宇比她大不了几岁,但身段却高了她一大截,温和儒雅的气质,总是显得平易近人。 “我给你带了些书,你若是闲着无聊,可以看看。”宁溪宇笑着说完,从身后掏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的书,正是宁溪芷发现的禁书。 【宁溪芷震惊:居然是宁溪宇送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啊?】 宁溪芷接过包裹,乖巧地点了点头,“谢谢哥哥。” 宁溪宇顺势揉了揉宁溪芷的脑袋,宠溺地说道:“不必客气,你可是我妹妹。那些书父亲与习武有关,而且都是秘籍,父亲大概是不会让你看的,所以同以往一般,小心行事,切莫被发现了。” “你放心吧,哥哥,我会很小心的。” 这段记忆看完,宁溪芷的思绪飞速运转。 记忆里缺失的这段,正巧与宁溪宇有关,看原主放置书籍的位置,也属于书架的隐秘处。 说明原主遵照了宁溪宇偷藏的意思,却没有翻看过。 这显然不太合理。难道是忘了?但也不可能忘记是谁送的。 那么思来想去,宁溪芷觉得只有一种解释了:原主失去了部分记忆。 细细想来,宁父对于宁溪宇杀害原主的行为,并无宁母吃惊。 那会不会是宁溪宇从小便开始算计原主,而被宁溪芷发现后,便他们抹除了宁溪芷的某些记忆? 这样的话,那宁溪宇对原主能痛下杀手的原因,也就说得通了。 然而还来不及等宁溪芷细想,她就被迫清醒了。 狗策划胆子肥了,竟然将她从线索功能中,踢出来了。 但她还来不及生气,睁眼便发现,屋外天色已然大亮,鸟鸣啁啾。 dog nner:友情提示:进入查阅界面后,时间与外界计算方式不同,请玩家合理安排时间。 宁溪芷无语凝噎:……要是她在里面待久一点,莫不是她一辈子就过去了?真正实现天上一天,人间一年。 哦~她懂了,她哪是查阅线索啊,她分明是升天了。 dog nner:物品已默认为您收纳,如需察看,请联系dog nner。 宁溪芷听完狗策划的发言,随即转头看向书架,果然那几本禁书已经不见踪迹。 既然狗策划能收着,那应该不致命。 这样想着,宁溪芷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一夜未眠,宁溪芷倒是一点儿也不困,颇有回光返照之势。 正所谓,熬夜一时爽,一直熬一直爽。 还没等她体验年轻人的精神状态,那群人便已急不可耐地催促她去厅堂。 唯一的好处在于,她临行前还能吃上最后一顿饱饭。 但她并不认为是这些人良心发现,他们是不想让东方子律饿着。 双标这词,在他们身上体现地可谓是淋漓尽致了。 “禁制之下,你进入神童坑,是看不到宁小姐的,所以子律啊,早些出来,我们在出口处等你。” 临行前,高术士耐心地叮嘱道,生怕东方子律被宁溪芷拐走了。 东方子律并没有一口答应,而是耐心地问道:“是您之前带我去的那个出口么?” 高术士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正是,你早些出来,不然我不好和你师父交代啊。” “您无须担忧,要是我连神童坑都出不来,那师父岂非要将我逐出师门了?”东方子律一如既往地安定人心。 高术士在听后,果真眉开眼笑,为东方子律放下了心。 孤寡的宁溪芷只能静静候在一旁,看他们寒暄完。 未曾见宁母来送行,想必是不愿见此情此景,估计也是不愿见到宁父。 正在宁溪芷疑惑两人将如何去神童坑时,东方子律手中拿着一张符纸,走了过来。 符纸上蓝黑色的线随意勾勒,看似漫不经心,却首尾呼应。 “传送符,将它撕掉就好了。”东方子律解释道。 宁溪芷接过符纸,想着,那她不撕不就好了?她又不傻。 或许是察觉到宁溪芷的意图,东方子律又贴心的补充道:“不撕也可以,想必宁老爷他们也愿护送你过去。” 几乎就是东方子律话音落下的瞬间,宁溪芷毫不迟疑地撕开了符纸。 宁溪芷消失的瞬间,符纸自空中落下,在落地时,燃烧殆尽,连渣都不剩。 第21章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 看着宁溪芷果断的抉择,东方子律甚至怀疑宁家是不是虐待她了。 而他拿出衣袖里的另一张符,微微皱眉。 这两张符纸是宁怀仁交给他的,拿到手的那一刻,他便觉得异常。 仔细探查一番,他就发现两张传送符的传送位置完全相反,一个在神童坑外围,一个在神童坑中心。 所以他将神童坑外围的那张给了宁溪芷,应该能在他找到她之前,保她一命。 而此时,被传送过来的宁溪芷,正面色难看地坐在一个小山堆上。 并非周围环境有多糟糕,亦或是这尸堆有多难闻,而是…… 宁溪芷自己都难以相信,但她又十分确信,她“晕车”了。 身体在传送通道里,能感觉到微弱的挤压感,耳朵里嗡嗡的,心里堵得慌,还带些头晕眼花。 缓了好一会儿,宁溪芷才忍住不吐,勉强从小山丘上下来。 宁溪芷稳稳落地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山丘,而是混杂着各种人骨的骨灰堆吧? 灰白的泥土上穿插着几根森森白骨,坑坑洼洼的,或许是宁溪芷刚刚坐过的原因,看上去,不太圆润。 此时,宁溪芷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句歌词“我们坐在高高的骨灰(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嗯,现在还缺个讲故事的。 也不知她心中所想,是否真的有人听见,迷雾外围突然传出些许动静,像是对她所回应。 能见度不高,周围突然亮起一双双眼睛,发出红色的亮光,令人心悸。 什么情况? 宁溪芷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眼见那些红光慢慢靠过来,宁溪芷紧绷着身子,随意捡起一个“棍子”握在手中,也不管那“棍子”是什么东西。 只是那红光一瞬间熄灭后,那些雾气便在刹那间,散得一干二净。 当有活人出现在宁溪芷视线之中时,宁溪芷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你们也是受惩罚被扔进来的吗? 然而很快,宁溪芷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几人的打扮贵气十足,颜值更是与东方子律不相上下。 尤其是为首那人,神情淡漠如水,黑金色衣衫,印着凤凰模样,黑发披肩,束上一缕长发,身姿挺拔,面容更是难得一见地俊美。 而他身后的两人也不差,一人粉白,一人蓝白,反而使这黑衣之人格外凸出。 “此处怎么会个女子?怕不是妖化之人吧?”蓝白衣衫的帅哥开口道。 宁溪芷无辜地站在原地,手中的白骨应声落下。 黑金帅哥审视着宁溪芷,仅一眼,他便毫无留念的转头,“寻常人罢了,先办事。” “舟岸,既然是寻常人,那我们把她送出去呗。”粉白色帅哥开口。 陆舟岸神色漠然地望着前方,语气不见波澜地说道:“带着她会生出事端。” “有我们在,还怕护不了她。”粉白色帅哥硬气地说道。 “随意。”陆舟岸似乎对于此事并不在意。 见宁溪芷不说话,粉白色帅哥自来熟的介绍道:“我乃西门家的大公子,西门彦;那个蓝衣服的是北堂家的二公子;北堂立,而黑衣服的是陆家家主的独子,陆舟岸。” 一次性凑了三大家,等东方子律过来,可就只差个南宫家,加上她这个勉勉强强的宁家人,五大家便齐了。 “见过各位公子,我是宁家旁系的女儿,名溪芷。”宁溪芷凭借一副柔弱长相,依礼而行,倒是很博路人缘。 西门彦疑惑开口:“宁小姐不慎误入这神童坑的吗?” 宁溪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自己摆在弱势地位:“是被人诬陷,扔进来的。” 西门彦立即激动起来:“谁啊,这么恶毒,将这么柔弱的女子扔进来,不是送死吗?” 北堂立瞥了西门彦一眼,冷静道:“不明事情始末,就偏袒,未免过于轻浮。” “我倒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这时,看似冷漠的陆舟岸却突然为宁溪芷说话,让宁溪芷有些不解。 “舟岸,怎么连你也?”北堂立更是不解。 陆舟岸一步步走到宁溪芷面前,那双眸子像是捕捉到了趣事,忽而漾起一抹笑意。 本来绝美的脸露出淡笑,当真是蛊人得很。 陆舟岸:“宁小姐是利用传送符来的?” 宁溪芷点点头。 陆舟岸:“传送符可是诬陷你的人给的?” 宁溪芷摇摇头。 陆舟岸笑着,好似明白了为何他摆阵的时候,阵眼突然歪到这边。 “传送符被做了手脚,让你的身躯异常容易招邪,想来总不可能是你自己所为。” 宁溪芷听完后,微微愣住。 那个符是东方子律给的,想来应是不会害她。 宁溪芷脱口而出:“那人不会害我,应该是误会。” 陆舟岸听完,略微质疑道:“这么确信么?” 宁溪芷十分肯定道:“想来东方家的公子不会是坏人。” “嗯……不会是坏人……是东方子律么?”陆舟岸思虑片刻,便猜出口。 哥,你这个停顿,难道东方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吗? 宁溪芷微怔:“是的。” 西门彦肯定道:“阿律给的,那应该不会有问题,除非这符纸不是他制的。” “东方公子也在此处,他说要与我汇合来着,不如去找他问问?”宁溪芷提议道。 有了这些人帮忙,她与东方子律汇合应该是不成问题。 北堂立难得地惊讶:“阿律在这儿?” 西门彦催促道:“快快快,动手了,不能让阿律出事。” 陆舟岸冷静分析:“他目前接近中阶水平,当是不会有性命之忧,除非他传送点在中心地带。” 西门彦:“那他应是不会如此倒霉吧?” 宁溪芷听完他们的分析,脑子飞速运转。 东方子律应是不会害她,那么这传送符多半就是宁怀仁那群人制的,但是通过东方子律的手给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以陆舟岸的话来分析,中心地带应是最为危险的,所以以宁怀仁他们的性子,她理应被安排在那儿。 而她如今所处的地方,并未见异常凶恶的妖物,很有可能是东方子律察觉到了异样,与她换了符纸。 而宁怀仁那个狗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在这个外围符纸上也做了手脚,这样,她就算身处外围,也不见得能活着出去。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么东方子律目前一定在中心地带了。 宁溪芷坚定地说道:“东方公子应该就在中心地带。” 第22章 你好像那媒婆转世,看见一对就犯痴 北堂立略微疑惑:“你怎么知道?” 宁溪芷解释道:“那人在传送符做了手脚,所以东方公子说不定是为了保全我,而与我换了符纸。” 西门彦整个人都不好了:“照这么说来,那阿律岂不是危在旦夕?” 北堂立提醒道:“设好阵进去,以免出现其他问题。” 陆舟岸却不接受此提议:“你们设阵,我去寻阿律。” 这黑衣帅哥一看就不好接触的气场,倒是没想过陆舟岸与东方子律关系这么好。 “我也去。”见有机会进副本,宁溪芷果断举手表态。 北堂立听到宁溪芷的话,眉头紧锁:“你去添什么乱?” “东方公子是为了我才身陷险境的,我知道死骸的特点,不管你们是除掉它,还是封印它,我都愿意帮忙。”宁溪芷言辞恳切道。 那焦急的模样,都让人不由怀疑东方子律是不是她的情郎。 但实际上的宁溪芷:不行啊,不去打怪,我没法升级啊,各位大佬,带带我吧,孩子太惨了,现在连血条都看不到啊。 宁溪芷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情真意切的模样,大有一副舍己为人之势。 但很显然,众人画风走偏。 “小溪芷这么担忧阿律,甚至愿意冒生命危险,不会是——喜欢他吧?”西门彦的脸上透出八卦的气息。 宁溪芷的脑子飞快运转:如果她说不是,那么他们定会问清原因,如果她说是,那她不是瞎扯吗? “这个……”宁溪芷欲言又止。 西门彦浮现出“好了,你别说了,我懂的”神情,对着陆舟岸提议道:“舟岸,你带着她去呗,总不能让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便守寡吧?” 陆舟岸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宁溪芷一眼,点头应下。 “那你跟我来吧。”陆舟岸对宁溪芷道。 见他们打定主意,北堂立也不再多言,“舟岸,万事小心。” 他说着,还看了宁溪芷一眼,显然,北堂立并没有对宁溪芷放下戒备。 见北堂立那副思虑过度的模样,西门彦无奈道:“阿立,你可别瞎担心了,舟岸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不学都比我们厉害的天才,你还担心小溪芷反水,把他撂倒了?” 听完西门彦的话,宁溪芷之前甩飞两个大汉的场面,在自己脑子里飞速闪过,于是她默默噤声。 陆舟岸不再接话,迈步便走向了旁边小路。 宁溪芷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娇小可爱,与陆舟岸挺拔的身姿形成反差。 西门彦望着两人的背影,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北堂立,笑嘻嘻地说道:“这两人站在一起也挺般配呢,你说是吧?” 北堂立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无趣回怼道:“你好像那媒婆转世,看见一对就犯痴。” 西门彦分毫不让:“啊对对对,你看我俩也是一对的。” 北堂立慌忙摆手,嫌弃道:“去去去,干正事了。” 而被磕了cp而不自知的宁溪芷,正在惊叹游戏建模。 果然在屏幕前看到的,与亲身体验的就是不一样啊。 由于死气太重,浮现的景象多为黑灰色,唯一见到的活物,竟是地上的紫色小花。 花心黑色而空洞,花瓣布满黑点,像是蝴蝶翅膀一般,四片花瓣。 宁溪芷见陆舟岸行走时,刻意避开了那些花朵,好奇道:“这些是什么花?竟然还能在此盛开。” “骨生花,一种药材。”陆舟岸的回答简洁明了。 宁溪芷跟在陆舟岸身后,已经开始思虑能不能弄点花出去,弄点钱。 “不带专门的容器,是无法触碰的,不然会招来冤魂。”陆舟岸的话硬生生地打断了宁溪芷的思绪。 宁溪芷只好作罢。 他们走在狭窄幽暗的小道上,每一次迈步都让宁溪芷觉得脚底黏腻。 每一寸土地,都暗藏尸体,尸体在泥土中腐败,血肉与土地融为一体。 枯枝上不见一片残叶,地上的枯草更是变成了几根细毛。 潮气腐败的味道,充斥鼻腔,好在并不刺鼻,可以忍受。 不同于宁溪芷的常识认知,她觉得神童坑应当是在山顶或半山腰。 可没想到,陆舟岸带她往山下走,红丝带束缚在路边的枯木上,随着风飘摇,越往下,那种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感更甚。 dog nner:警告!即将进入神童坑中心地带,请玩家仔细考虑,再行决定。 狗策划突然蹦出,宁溪芷这才反应过来,她都要进入中心地带了,却没遇到半点危险,很是奇怪。 此时,陆舟岸左手的铃铛适时地响起,叮铃声格外清脆。可是在他们行走之时,并无铃铛的声响。 “到了里面,自行保命,我不一定顾得上你。”陆舟岸停下脚步,眸子扫了一眼身前那座残破的木碑。 山下并没有如履平地,反而如坑中,四周被高山围绕,形成一个严密的巨坑。 向上望去,青灰色的烟雾笼罩,能见度不高,分不清白昼黑夜。 “好的。”宁溪芷乖巧应答。 陆舟岸收回目光,伸出左臂,手腕上的白玉铃铛依然静默,而他只是将五指张开,又握拳,他们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道白光。 陆舟岸平淡地解释:“是结界。进去吧。” 宁溪芷提着自己的裙摆,好奇又紧张地走了进去。 然而,她或许是什么衰神附体,出去的位置,正好是恶鬼聚集之处。 它们本是聚在一起,攀比着各自的战绩,比如我一天杀多少个人,你一天杀多少个人。 结果宁溪芷好死不死,正巧出现在了恶鬼们像围着炕似的正中央,而宁溪芷就像那团火。 或许还缺点地瓜……宁溪芷将自己神奇的脑回路掰了回来。 或许是好久不见生人,恶鬼与宁溪芷的第一反应都是迷茫。 但很快它们便反应过来。 “哎,兄弟姐妹们,是生人!” “看着又小又瘦,根本不够分呐。” “我减肥,我爱啃骨头,让我来!” “本来不饿,看着她,瞬间就饿了,给我也来一口!” “我也要!” “我一个都不够吃!” “礼让懂不懂?让我先吃,我年纪最大。” …… 宁溪芷本来被那群鬼怼脸暴击,多少有些震撼,那红舌头上的口水,就快滴她脸上了。 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平静地看着恶鬼在她面前打打杀杀,而她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只想再抱个瓜。 第23章 她看起来很有实力 但是当陆舟岸出现在她身后时,画风却突然逆转。 只见女鬼们疯狂捂脸乱窜,男鬼们神情更加可怖。 “是武士!” “吃了一定很补!” “别吃了,弄死给我做夫君!” “就你这死鬼样,人家看得上你,让我来!” “呵,见到好看的,就无脑的女鬼,好看能当饭吃吗?”一个男鬼嘲讽道。 “秀色可餐懂不懂?一看你就没读过书。” 于是本来恶鬼们的混殴,变成了男女之间的对打。 而陆舟岸好像看不到一般,面色平静地穿过恶鬼圈,往神童坑更深处走去。 宁溪芷不由瞪大了双眼:这也行? 眼看陆舟岸身形渐远,宁溪芷也只能硬着头皮,慌忙跟上。 可是正如陆舟岸所说,她的传送符被做了手脚,易吸引邪祟。 她只是刚走出恶鬼的包围圈,那群恶鬼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紧盯着她。 宁溪芷背后突然一阵阴风袭来,凉嗖嗖的感觉使得她突然顿住,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那群恶鬼,与它们对视相望。 那一双双空洞诡异的眸子,将视线定格在宁溪芷的身上,让她很想把它们都鲨了,然而,它们是鬼,已然死过一次了。 不过,细想下来,再死一次,也不是不行。 她左手一只男鬼,右手一只女鬼,男女平等,抡起来全甩飞,想想就刺激。 这样想着的宁溪芷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甜美的笑。 那群恶鬼被宁溪芷盯得一愣,那笑容更是让恶鬼们瘆得慌。 她是傻了吗?怎么不跑了?难道有诈? 本不想插手的陆舟岸,还是带着仅存的人性,停下脚步,扭头察看宁溪芷的情况。 可这一看,他便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 比起张牙舞爪的恶鬼,陆舟岸觉得,此时正微笑地看着恶鬼的宁溪芷,好像更为恐怖一些。 “她是不是深藏不露啊?她感觉像是要把我们灭了?”恶鬼窃窃私语。 “刚刚谁说要单吃的,上啊,别怂!” “她要不就是脑子不好,要不就是很有实力?咱们要赌吗?” “那……那我赌她很有实力,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你个怂包,居然怕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那您去?您请,让给您了。” 这个恶鬼凝视着宁溪芷那甜甜的(渗人的)笑容,立即改口:“她倒是不足为惧,只是她身旁的少年并非善茬,保险起见,咱们还是惜命吧。” 于是乎,本来摩拳擦掌,准备一拳一个恶鬼的宁溪芷,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恶鬼四处飘散,一眨眼便没影了。 “?”宁溪芷疑惑。 “看不出来,你这模样还能吓鬼。”陆舟岸精妙总结后,继续迈步朝中心走。 被嘲讽到的宁溪芷先是一愣,随即便领悟其中含义,狠狠咬牙:无知的npc,等我走上人生巅峰,这装13的必定是我! 心中大放厥词后,她又踏着大步,跟上陆舟岸。 陆舟岸看宁溪芷能屈能伸,倒是不再言语。 与进入此地时一样,他们一路顺畅无阻,倒让宁溪芷怀疑,这莫非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为何没有妖邪阻拦?不太对劲。”宁溪芷发问。 陆舟岸闻言,随口解释道:“这是我的能力。” 【dog nner:人物:陆舟岸 低阶技能:响铃 优势:当遇到危险抉择时,角色佩戴的铃铛将会给予最优答案。 劣势:选项限三个,分别对应铃声123。根据做出选择的危险程度进入冻结期,涉及生命危险时,最长可冻结一个月。】 狗策划贴心地补充资料,让宁溪芷突然体验到了作为玩家的优势。 由此,宁溪芷便心安理得地跟在了陆舟岸身后。 离中心地带越近,怪物的嘶吼声,越发清晰,环境也愈发灰暗。 不同于尸横遍野的红褐色,灰暗衰颓,除了灰色,不见色彩,毫无生气。 哗哗的流水声,惹得宁溪芷四处察看来源。 空气潮湿,宁溪芷感觉脸上都沾上水渍了,黏腻感让她忍不住擦擦脸。 “这里多为沼泽,注意脚下。”陆舟岸提醒道。 宁溪芷点点头。 水流入底,没有形成湖泊,反而形成了沼泽?看来这里算是“积水成渊”了,只是这渊是无底寒潭。 “阿律!” 突然,陆舟岸少有地呼喊声,令宁溪芷回神。 只见东方子律手持长剑,被怪物打得连连败退。 他的体力透支,整个人的身形摇摆,但依旧靠剑支撑起自己。 而那个怪物,双手作为双腿而行,体型更是高出两人两倍。 黑棕色的绒毛自胸前垂落下来,眼睛空洞,只有两只圆圆的眼球在转动,骷髅的头颅悬在满是肌肉的手(脚)上,看起来格外扭曲。 陆舟岸飞速转移到东方子律身边,将东方子律带出。 “你先照顾阿律,我去引开那个怪物。” 陆舟岸说完,不等宁溪芷回应,便去与怪物缠斗。 而宁溪芷愣在原地,看着东方子律,不知该说什么好。 “是宁小姐吗?”东方子律虚弱地抬眼,但因被下了禁制,他根本无法看到宁溪芷的位置。 宁溪芷应了一声,可发现东方子律不光无法看到她,还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于是,宁溪芷又尝试着触碰东方子律,好在东方子律能够触碰到。 “这个禁制,舟岸应该可以解开,但他估计暂时无法抽身。还得烦请你替我看护周围,我需在此调息身体。” 东方子律的脸上毫无血色,说起话来都有些乏力。 宁溪芷深觉不妙,但她又不会医术,也不知陆舟岸能否医治。 “陆舟岸,你快回来看看东方公子,他快不行了。”宁溪芷大喊道。 陆舟岸被自身技能反弹伤害,吃痛接下,听到宁溪芷急切地喊出他的全名,他下意识地往宁溪芷那儿看了一眼。 的确,宁溪芷不会医术,他必须过去为东方子律运气,加速伤口恢复,可怪物怎么办? 他难得的脸色不佳。这怪物软硬不吃,更是将他的技能伤害反弹了个彻底。 东方子律打坐运气,眼看着人都开始虚弱地后仰,宁溪芷开始良心不安起来。 “陆舟岸,你回来照顾东方公子,我知晓怪物的特点,让我去对付他。”宁溪芷继续喊道。 当喊出陆舟岸全名后,宁溪芷并无任何别扭之感,相反,她却是很难以公子身份去称呼。 很奇怪,她并没有从陆舟岸身上,看得任何恪守的礼仪制度,那是一种跳脱规则的平淡。 而她无需刻意去遵守。 第24章 倒霉,但没完全倒霉 陆舟岸忙着应付怪物,对于宁溪芷的无理请求,充耳不闻。 她是在与他打趣吗? 宁溪芷见陆舟岸不信任自己,便直接闯入了他们的战斗范围。 “信我,我可以。你快去救救东方子律。”宁溪芷的神色坚定,使得陆舟岸与宁溪芷稍纵即逝地对视后,便遵从了宁溪芷的提议。 当然,也是出于人性的冷漠。在好兄弟与陌生人面前,陆舟岸几乎是不需要思索,便能做出选择。 考虑到东方子律与宁溪芷有些许交情,陆舟岸将自己的佩剑扔给了宁溪芷。 “我很快便会回来。这剑,你接好。” 那柄剑寒光锐利,对宁溪芷而言,剑身有些偏长,剑柄处若凤凰盘旋,鸟羽之纹妆点,剑刃轻薄却锋利。 陆舟岸本以为以宁溪芷的小身板,多少会拿不动他那柄佩剑,但宁溪芷却是一抬手,便稳稳地接住了。 陆舟岸微微挑眉,见她拿稳,便快步转移到东方子律的身边。 此时的东方子律因体力不支,而导致运气失败,直接吐了一口鲜血。 陆舟岸忙给他运气调理,但他还是不确定宁溪芷那边是否能够撑住,若是趁调息的功夫,怪物袭击了他们二人,便是致命一击。 如此一看,他倒是想得不够长远,不知不觉便将性命交付出去了,甚至还连带着东方子律的一起。 而宁溪芷不曾多想,头顶力大无穷buff,拿着剑不知如何使用,便只能对着怪物一阵乱砍。 本来威风的怪物,在宁溪芷面前上蹿下跳。 由于宁溪芷的身躯矮小,她也只能对着怪物的手(脚)砍。 而怪物为了躲避宁溪芷的攻击,只能反复横跳。 虽说宁溪芷等级不高,但有buff加持,又有陆舟岸的佩剑作用,可以想见,伤害还是十分可观。 只可惜,宁溪芷看不到血条,只能反复平a(指不消耗能量的普通攻击)。 那锋利的剑刃刺穿死骸的脚背,捅出一个又一个窟窿,露出它毫无血肉的白骨。 死骸被宁溪芷的举止动作惹怒,抬起它的脚掌,想将宁溪芷一脚踩扁。 然而宁溪芷看着那头顶下压的脚掌,抬手就是一剑。死骸被刺后,因疼痛将脚抽离,但那双只剩眼珠的空洞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感觉眼睛都气大了。 回想死骸的技能特征: 当使用技能攻击时,百分百触发反击,并吸收伤害,并将百分之七十的伤害反弹给敌方,伴随着雾气,可致使敌方晕眩,滞留时间越长,体力流失越快。 所以攻击的前提是,不使用技能,而陆舟岸当时在外围驱散雾气,恐怕也是为了减少体力消耗,驱散debuff(指负面效果)。 所以如今的主要问题是,看不到血条,无法确定何时能击败怪物,就算是平a有定量伤害,也应该计算出具体需要平a多少下吧? 死骸并不带技能伤害,主要效果是反伤与自保,所以宁溪芷与怪物的对决,更像是赤手对空拳。 而宁溪芷的身体孱弱,哪怕拥有强大的buff加持,也依旧逃不过体力消耗殆尽的问题。 宁溪芷紧急发言:dog nner,有什么可以补充体力的东西吗? dog nne言简意赅r:背包暂无。 宁溪芷:草啊。废物身体,什么时候能换一个啊? dog nner:体力可以经过后天锻炼增强,主人不必沮丧。 听到狗策划的安慰,宁溪芷开心不了一点儿。 宁溪芷附和:确实来不及沮丧,因为我就要噶了! 这时,宁溪芷脚下突然感到一片柔软。 哦,他喵的,祸不单行。 宁溪芷无意之中,一脚踩入沼泽里,强大的吸力,使得她的左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是真实意义上的,无法自拔。 这样,她就像被定在那儿,眼睁睁看着死骸离自己越来越近。 看猎物毫无还手之力,死骸本来瞪得老大的眼珠,突然恢复正常。 随后,宁溪芷就听到了死骸发出的笑声,那是胸腔共鸣时发出的声响,有些像天上的闷雷的声音,又大又响。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宁溪芷试图从泥潭沼泽之中,将自己的脚拔出来,但那泥潭之中,好似伸出无数鬼手,将她用力地往里拖拽。 死骸伸出自己千疮百孔的脚,准备给宁溪芷最后一击,将她直接踢入沼泽之中。 好在,最后一刻,宁溪芷手中的剑突然挣脱了宁溪芷的手,飞入泥沼,将怨魂与宁溪芷之间的束缚斩断,又将剑身横在宁溪芷与死骸之间,使得宁溪芷得以逃脱。 用于自身的力量支撑点在右脚,在挣脱束缚后,宁溪芷强力的一拽,整个人失去重心,在地上翻转一圈。 宁溪芷揉了揉自己撞得晕晕乎乎的脑袋,好不容易站起身,却看到那柄剑在她的视线之中,断得四分五裂。 剑身湛蓝的光清澈透亮,化为碎片洒向不同的地方。 啊这……能护主的剑一定是宝剑,她怕是赔不起。 正当她思索如何像陆舟岸解释此事之时,陆舟岸已然轻身飞来,立于一处石堆之上。 “那个……你的剑,抱歉……”宁溪芷下意识低头认错。 “想不到你还活着。”陆舟岸的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哦,合着您把剑交给我,就没想过我和剑能好好回来呗? 宁溪芷本来心存的愧疚,一扫而空。 “挺有能耐,看得出死骸如今的状态,只剩七成了。”陆舟岸站在那儿,仔细观察着某只因踩碎了剑后,力量过大而一脚踏入泥潭,深陷进去的某怪物。 此时,形式便与之前相比,发生了究极反转。 宁溪芷这才注意到,死骸在她脱身后,并没有对她进行攻击。 她站在原地,看着它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的模样,突然理解了方才死骸笑声阵阵时的心情。 想必是无敌爆炸爽的。 宁溪芷趁机询问狗策划:dog nner,通关条件是什么? dog nner:死骸血量降至百分之50以下,且玩家成功逃离神童坑。 得到信息后,宁溪芷切换自如,回归眼前。 根据陆舟岸的发言,他是能够看到死骸血量的状态的,那么目前,她只有再打出百分之20以上的伤害,并让陆舟岸观测确定后,再出去就成了。 第25章 担心宁溪芷的精神状态 “东方公子的状态如何?”宁溪芷虽是想尽快完成任务,但这里还有条人命,且与她相关,她自然不能不顾。 “阿律的状态不好,得调息休养至少两日,才能有力气随我们出去。”陆舟岸说着,还看了远处呼吸微弱的东方子律一眼。 “好,那我们轮流看守死骸,直至东方公子能与我们一同出去为止。”宁溪芷提议道。 如此倒是安排正好。若是这两日,她能观测到死骸在沼泽中处于掉血状态,那她便可以安心躺平了。 陆舟岸的目光聚焦在宁溪芷脸上,少女的眸子里并没有任何害怕惊慌,反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好。”陆舟岸应道,“那你先去休息,一夜未眠加上大量体力散失,易对身体造成损伤。” 陆舟岸的那双眸子,好似能看透人心,让人无端生出一丝顾虑。 但宁溪芷心大得很,好不容易从死骸脚下捡回一条命,她才不在意这些。 拖着自己那孱弱的身体,宁溪芷寻了一处土灰之地,毫不挑剔地躺下,哪怕不能即刻入睡,却也分外安详。 陆舟岸凝视着努力挣扎着,妄想爬出来的死骸,神情冷漠。 死骸发出咕噜咕噜声,好似在装可怜,祈求着希望有人能拉它一把。 可惜它的模样实在是可怖,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陆舟岸,不像是在求饶,倒像是想要将陆舟岸五马分尸。 那冒着泡的泥透过死骸留有缝隙的脚,进入它的身体,本来空洞的身体被填满,令它的身子变得沉重。 陆舟岸见死骸状态呈现逐步下降趋势,便放心环视四周,身形轻盈地流转于各个位置。 最后,他回归原处,凝视着手中的佩剑碎片,不发一言,收入碎片锦囊袋中。 酣睡着的宁溪芷,此时的身体无比乏累,尤其在刚进入时曾吸入雾气,导致她的身体状态极度糟糕,但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宁溪芷趁着自己入眠,虚体呼喊狗策划:dog nner,趁我睡觉的功夫,快让我接着看看上次还未看完的线索。 dog nner:抱歉,主人,由于您目前的体能状态虚弱,暂时无法进入。 狗策划说完,就强制令宁溪芷的虚体回归了本身。 回归身体的宁溪芷,这才察觉到自己有多难受。 但她的第一反应是,狗策划为什么把她踹回来感受人间疾苦? 体温升高,头晕耳鸣,四肢无力,眼皮都抬不起来,她开始四处翻滚,想找个凉快的地方,可没等她待一会儿,她所处的地方便温暖起来。 胃里翻江倒海,使得她有些干呕。 哇,太难受了,这是什么苦难人生? 陆舟岸偶然瞥见滚来滚去的宁溪芷,“原来宁家小姐的睡相一般。” 直到宁溪芷神志不清开始说胡话,陆舟岸这才意识到她这是生病了。 陆舟岸快步移动到宁溪芷的身边,伸手探了一下宁溪芷的额头,烫得缩回手。 这温度,暖水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又俯身替她诊脉,发现脉搏紊乱,情况比他预想中糟糕,倒不是普通的风寒病。 本来,他见宁溪芷能安然无恙地支撑这么久,本以为她是身怀绝技,不愿显于人前,如此看来,她确实是个寻常人。 宁溪芷趁着陆舟岸诊脉的功夫,便稀里糊涂地抓着陆舟岸的手不肯放开。 冰冰凉凉地触感,让宁溪芷难得的舒适了一点。 陆舟岸感受到宁溪芷灼人的体温,欲将手抽回,可也不知宁溪芷哪来的力气,他努力了很久,纹丝不动,便决定放弃。 所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陆舟岸深谙其道。 因陆舟岸所习的陆家功法,讲求与水之平和,所以他们心境如水,通透易看清人心,他们体温也如水般透着凉意,且不易升高。 所以陆舟岸被迫当起宁溪芷的冷水袋,但他也不能懈怠自己的任务,转头望向死骸。 隔着百米,陆舟岸看到死骸此时也正凝视着他,陆舟岸透过那双只剩眼珠的空洞眼睛,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 兄弟,我求你这么久,你不来救我就算了,你还要在我面前秀恩爱? 死骸恼羞成怒地嘶吼声,使得陆舟岸利用自己还空着的手,捂住了一侧的耳朵。 “宁溪芷?”陆舟岸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陆舟岸不爱客套规矩,叫同辈一般都以姓名相称,除了同性同辈的某些亲戚外。 宁溪芷毫无反应,倒是一旁调息的东方子律缓缓睁开双眼。 东方子律语气轻缓:“舟岸,宁小姐怎么了?” “宁溪芷体弱,此地阴气怨气夹杂,怕是不利。”陆舟岸解释道。 没有解除禁制的东方子律,无法知晓宁溪芷此时的具体情况,但他依旧为宁溪芷考虑:“我无妨,我们赶紧出去吧。” 见东方子律并没有第一时间将目光转向宁溪芷。 这时,陆舟岸才发现东方子律身上的禁制,“你的身上是被高术士下的禁制?” 东方子律点头:“是的,舟岸有办法解开吗?” 陆舟岸伸出手去,在东方子律的额头探查,淡蓝色的光结印,随后又散去。 “暂时不行,这个禁制的主要能力是为调节你的身体状态,其次才是屏蔽宁溪芷,所以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还是出去后再解开较为稳妥。” “那我们便先出去吧。”东方子律说着,利用自己的佩剑,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先调息,我会救她。”陆舟岸轻轻一按,就将东方子律按回原地。 虽说,陆舟岸也不是八卦之人,但这两人之间的态度,确实令人多想。 东方子律对上陆舟岸那肯定的目光,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见东方子律重新调息,陆舟岸这才将目光重新聚集到宁溪芷身上。 宁溪芷此时虽是高热不退,但额头却冒着冷汗,嘴里尽嘟囔着他听不懂的话。 “卧槽……好难受……别人都在游戏里封神……我在游戏里受罪。” “呜呜呜呜,我好惨……我好可怜……我恨自由世界……我以后要玩回合制游戏。” “但我好像称霸世界啊……肝游戏不肝第一……上不了排行榜……就没有灵魂……”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我只是个柔弱的小女孩……” …… 陆舟岸看得出宁溪芷目前不光身体状态不好,甚至连精神状态也受到了病情的影响。 第26章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但宁溪芷目前是外热内冷的状态,陆舟岸只能靠能量调息运气替她缓解痛苦,但随之影响的是他自己的状态。 毕竟他不像西门彦那般精通医术,调息治愈对于他来说,是对自身精力损耗极大的,而且其最终成效如何,还得依靠宁溪芷自身去调节。 打定主意的陆舟岸在这时发现了一个盲点。 如今,他的手还在宁溪芷手里拽着,调息需绕到宁溪芷身后,如何才能活络经脉。 陆舟岸看着宁溪芷的模样,等她松手,还指不定等到何时,万一她没撑住,那东方子律估计会自责一辈子。 “宁溪芷,你能不能放开我?”陆舟岸摇了摇手臂,看似撒娇,实则抽手。 但宁溪芷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越握越紧,就连挨家法时一声不吭的陆舟岸,都不禁皱起眉头。 忍无可忍地陆舟岸伸出仅剩的手,拍了拍宁溪芷白嫩的小脸蛋,企图叫醒她。 陆舟岸倒也没使出多大的力气,啪啪打脸的几声听着却挺清脆。 陆舟岸下意识看了看东方子律,好在东方子律正专心调息,双眸紧闭,并不过多注意这边。 此时,被打了的宁溪芷就像被触发了机关似的,缓缓松开了陆舟岸的手。 就在陆舟岸安心收手之余,宁溪芷突然双手握拳,左右先后出手,给了她身旁弯腰躬身的陆舟岸duangduang两拳。 陆舟岸咬紧唇瓣,才没有出声。 虽说方才他觉得甩不开宁溪芷的手,可能只是出于宁溪芷下意识的紧握,但从这两拳的力道来看,宁溪芷并不简单。 在挨了两拳之后,他的手可算是得到了解放。 看着手背上因力度过大而出现的红痕,陆舟岸初步断定,宁溪芷的这两拳,比他在死骸那儿所受到的伤害还要略胜一筹。 他捂了捂胸膛,垂眸缓了缓,这才绕到宁溪芷的身后。 伴随着陆舟岸将自己的能量过渡至宁溪芷的身体,他才发现,宁溪芷的身体毫无能量底蕴,甚至比寻常人还要体能虚弱,只是单纯的力气大罢了。 有了陆舟岸调息,宁溪芷的痛苦感得到缓解,气息平稳了些,算是活了过来。 想当初,她出现这种半死不活的情况,还是现实生活中的大型传染病时,她重病在家,一个人死撑。 陆舟岸见宁溪芷不再说胡话,脸色也好看了些,这才继续去看守死骸。 宁溪芷此番折腾后,总算能舒适睡去。哪怕是身处抛尸地,身临骨灰堆,都无法撼动她那颗沉沉入睡的心。 见那两个病号一卧一坐,陆舟岸的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丝毫不耐,那双眸子依旧如水般平淡,俊美绝伦的脸上,不管是何种神情,尽显姿色。 他轻轻甩了甩自己的衣袖,盯着半个身子都陷入沼泽的死骸,无声又寂静。 突然,他的铃铛叮铃响起,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这神童坑中回荡。 而此时的神通坑外围—— 西门彦正瘫坐在地上,丝毫不顾忌自己大少爷形象,给自己猛灌一口水。 “可算是弄好了,想不到这个法阵这么费时间。” 北堂立理了理还未用完的红线,看着已经发挥作用的迷阵,松了口气。 红线虽细,却捆绑连接着几处关键点,分别控制着神童坑的水源,光线,土壤。 而且涉及范围过广,细碎的小点太多,所以他们需要连接的地方很多,以至于他们跑完了整个神童坑外围。 西门彦见周围依旧空旷,突然发问:“他们还没出来啊?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北堂立瞥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 但西门彦怎么会闭嘴呢,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只听西门彦再次开口道:“那现在该如何?” 北堂立:“在此等候。” 西门彦听完,无聊地四处观望。 这才发现他的对面是那个不太圆润的骨灰堆,这好像是他们遇到宁溪芷的地方,也是陆舟岸他们进入神童坑的进口方向。 西门彦继续发问:“真的不用去找他们吗?” 北堂立发出了实力拷问:“那你打得过死骸吗?” 西门彦诚实摇头,“好笑啊,我才初阶中段啊,打起来最多能与死骸平分秋色。”(指30级) 虽然西门彦承认自己实力不行,但还是抬了自己一手。 “既然你都明白,为何还想着去帮忙?他们光护着宁家小姐都够呛了,别再添乱了,祖宗,算我求你了。”北堂立苦口婆心,就差给西门彦跪下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们在此处候着吧。”西门彦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勉强听了劝。 宁父那边—— 与西门彦二人相比,更忧心的当属高术士一行人。 这堆人里唯一快乐的,怕是宁家主家的那群乐子人。 只见高术士急得在原地踱步,“之前在阿律升初阶时,我曾带他进入神童坑,以他当时的能力,尚且能在一日之内,找到出口,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高术士莫急,或许是如今的神童坑有了些许变化,难走了些,咱们再等上几日便是。”宁怀仁站在一旁,话是好意规劝,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已然想好后续如何应对:若是东方子律命丧神童坑,他亦可将所有罪责推给宁父,毕竟是宁父许可进入神童坑的。 后知后觉的宁父,也开始焦虑起来。 他双手背于身后,又用力放下,放于身前,又缓缓垂下。 宁父思来想去,有些担心道:“东方公子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众观全场,只有宁怀仁最为淡定,面色平静道:“东方公子可是上官昭的徒弟啊,各位应是对东方公子有些信心才是。” 宁父因此有些些许安慰,这才面色缓和,点了点头。 高术士停下脚步,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困惑:你咋比我对我徒弟还自信,你不对劲。 考虑到宁怀仁说得也有道理,李术士决定再等两日看看。 若是东方子律两日后还没出来,那他便要带人进去了。 要是东方家知晓此事,还不得将神童坑连带着这石山一起铲平了。 第27章 谁让她是朵娇花呢? 足足睡了8个时辰的宁溪芷,在恍惚中爬了起来。 久睡不起的坏处是,全身僵硬酸痛。而且她怎么感觉魂都在天上飘呢? 由于时间过久,陆舟岸在宁溪芷昏睡时,会过来检查她的气息,以确保宁溪芷还活着。 见宁溪芷醒了,陆舟岸从远处快步挪动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说道:“醒了?那剩下的时间该由你来接班了。” 虽说从刚见面时,陆舟岸就对她并没有多客气,但现在的语气,比之前多了一分怨气是怎么回事? 宁溪芷的脑子缓慢地恢复运转,但依然想不明白原因。 体弱的她难得死里逃生,没有水和食物补充,又经历了一场高热,宁溪芷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真正实现了弱不禁风,柳若扶风。 讲真的,以原主的身体,她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要是原主身处宁溪芷所在的世界,跑个800米估计能晕倒在跑道上。 正当宁溪芷如残废一般,呆坐在地上时,也不知陆舟岸从哪来的水蜜桃,递到了宁溪芷的眼前。 “这个给你。” 望着眼前又大又鲜的水蜜桃,宁溪芷欣然接受,心中暗叹陆舟岸人性尚存,可惜不太多就是了。 “谢谢。” 果然,在宁溪芷内心浅浅地夸赞完后,陆舟岸开口道:“拿着,去那边吃。” 顺着陆舟岸指的方向,宁溪芷只看一眼,便知晓那是看守死骸的地方。 只是,死骸呢? 宁溪芷补充能量后,拖着僵硬的身体,勉强站了起来,却没有看到死骸的身影,为此,她还特地踮起脚尖望了一圈。 而陆舟岸见宁溪芷如此,作壁上观,并没有搭把手的想法,那双眸子平淡如水,在那张脸上,却不显冷峻,反而是带着几分温润。 “别看了,它沉下去了。”陆舟岸见宁溪芷努力提升自己的海拔,好心解释。 宁溪芷偏头,眸子亮晶晶地看着陆舟岸,那淡淡地笑意那么浓烈,以至于陆舟岸看了一眼,就知晓宁溪芷此时愉悦的心情。 那……她是不是可以偷懒了?怪物都不在了,站什么岗啊…… 但是陆舟岸下一秒就打破了宁溪芷的幻想:“盯着沼泽的情况,毕竟此地是它的栖息地,难保它不会爬出来。” 宁溪芷想起自己在昏睡过去时,曾说过交班的话,还是乖巧应答:“好。” 眼前的少女拼劲十足,又张弛有度,面对怪物也未见她露出分毫惧色,陆舟岸对宁溪芷的身份多了些好奇。 等陆舟岸思虑过来,水蜜桃已是被宁溪芷消灭干净,那桃核上窥不见一丝桃肉。 陆舟岸看了看东方子律,随即又从锦囊里拿了两个桃子,递给宁溪芷。 “给你,别到时候和阿律告状说我虐待你了。” 正当宁溪芷感慨陆舟岸的人性光辉浅浅散发时,陆舟岸后半句话让她瞬间愣神。 嗯?宁溪芷疑惑转头。 陆舟岸不会也误会了吧? 但见陆舟岸的神情自然,并没有磕cp的那种幽怨,应该是他出于对东方子律的了解,而替东方子律担了这个人情。 于是,宁溪芷接过陆舟岸手中的桃子,点了点头。 还好,这也是个正常人。宁溪芷不由松了一口气。 无意之中,宁溪芷碰到了陆舟岸的手,微凉的感觉,莫名熟悉。 但宁溪芷的脑子运行还未正常,反应稍显迟钝,只能边吃桃子边回想。 而陆舟岸被触碰手时,甚至想下意识地往回缩,但好在他忍住了。 白皙的手背上,鲜艳的红痕还未消散,只是刚刚手背向下,宁溪芷并未发现。 宁溪芷离开陆舟岸之后,满心欢喜地干饭,其狼吞虎咽的进食速度,甚至比已下咽的桃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嗝~果然只有这样,享受食物才是最快乐的。”宁溪芷满意地眯眼。 她慢慢悠悠走到沼泽岸边时,岸上还残留着死骸大大的脚掌印,想必它当时挣扎了很久,却依旧逃脱不了被沼泽吞噬的命运。 【dog nner:恭喜玩家完成附加任务。】 宁溪芷惊讶:什么?附加任务?等等,我不会是找到了死骸的弱点吧? 宁溪芷缓慢思索,不确定道:不会吧?难道被沼泽吞噬就是弱点? 【dog nner:死骸弱点更新:反噬(具体为通过沼泽怨气修养生息,但沼泽吞噬怨气,同样吞噬由怨气滋养的死骸)】 宁溪芷也无意于纠结此事,完成了当然是件高兴事:有什么奖励?说来听听。 【dog nner:奖励为:三个桃子】 宁溪芷:?我怀疑你在嘲讽我?并且证据确凿。 【dog nner:奖励会为玩家提供目前需求度最高的,目前主人更需要食物补给,所以主人可以选择更换为别的食物】 宁溪芷心中略显悲伤:……可恶,如果她没这么饿就好了。 思来想去,宁溪芷决定,她要一套肯地基套餐,带快乐水的那种。 【dog nner:已接受玩家诉求,已为玩家发放奖励】 于是,宁溪芷的手上瞬间多了一份双人套餐,还是带餐盘的那种。 卧槽,居然可以吃到现实生活中的食物,好高级! 宁溪芷心虚地朝着陆舟岸那边看了一眼,趁着陆舟岸并未发现,宁溪芷暴风吸入,干掉所有。 然后毁尸灭迹,将垃圾丢入沼泽之中。(小朋友不要学哦,乱丢垃圾是不对的) 饱餐一顿后,宁溪芷心满意足,顿觉此生无憾。 原来当生存条件成为必须条件,人的脑海里真的只有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填饱肚子。 但她怎么可能会因这么一点蝇头小利,就被狗策划cpu呢?所以她决定cpu狗策划。 宁溪芷:dog nner,之前商量的奖励,不能再高一点吗? dog nner:通关时长与奖励有关,如果玩家能尽快通关,奖励将丰厚获取。 宁溪芷:怎么个丰厚法?说来听听? dog nner:与玩家进度有关,无法给出既定数据。 宁溪芷见狗策划的嘴密不透风,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告诉我,最好的奖励是什么? dog nner:最高奖励为:为玩家洗炼一项技能。 洗炼啊,她记得洗炼这项功能必须得在角色满60级后才能使用,这样一看,的确算是好东西了。 但这游戏技能随机,万一洗炼出什么脏东西,可就不好了。 cpu失败,宁溪芷选择就地坐下,消食。 谁让她是朵娇花呢? 第28章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可爱的天使萨摩耶吧? 锻炼什么的,还是等出去再说吧,现在的年轻人要学会适时地躺平,不然不是卷死自己,就是被别人卷死。 沼泽冒出泥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宁溪芷的下巴抵在膝盖上,眸光不由自主地注视到自己的左脚。 陷入沼泽后,腿脚上残留的泥土已经干裂,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不适感。 为求稳妥,宁溪芷叫出了狗策划。 宁溪芷:dog nner,这沼泽之中是否含有毒素? dog nner:沼泽所含怨气与死气,对于练武者会有一定损伤,寻常人不受影响。 真是奇怪?既然能伤害到习武之人,那相对于弱势的普通人而言,沼泽应是更加危险才对。 宁溪芷:为何对寻常人不存在影响? dog nner:西门家每月定期举办祭祀起舞,用于加持特殊法阵,影响神童坑内的负面机制,对于寻常人有保护效果。 宁溪芷听完,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力大无穷可怜人。 两日后 东方子律脱离危险状态,能够接受长时间的体能消耗,除身处其中的另外两人外,其他人已是焦头烂额。 西门彦神情焦急:“都三天了,他们怎得未出来?” “的确违背常理。”就连一向谨慎的北堂立都开始担忧起来。 “我决定,若是两个时辰后,他们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寻他们了。”西门彦一手握拳,下定决心般说道。 “你……” 还没等北堂立说完,西门彦便出声打断道:“你可别说我鲁莽了,我认还不行吗?” “我……” “好了,莫要发表你的想法,我决意如此,断不会更改。”西门彦继续打断,眸光坚定而认真。 “不是,我想说,你的提议并无问题,我与你一同前去。”北堂立一鼓作气,终于将自己的话完整地表露出来。 西门彦恍然大悟般开口:“……啊这,你早些说嘛。” “……”北堂立背上了这口锅,并选择沉默。 而另一边,李术士已是整装待发,准备带着所有人一探神童坑了。 “李术士切莫急躁。”宁怀远走到李术士身前,“好心”规劝道。 “怎能不急躁?子律还未出来,我得去寻他。”高术士急得跳脚,脸都急得泛红。 眼见着拦不住,宁怀远寻思着应该也差不多了,便不再阻拦。 “既然高术士如此担忧,那我们便一同去神童坑瞧上一瞧。”宁怀远的伪君子作为屡试不爽。 宁父认可点头,他那假女儿倒是死不足惜,但这东方家的小公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怕是东方主家不会放过他。 商定好后,一伙人拿上东西,便往神童坑的入口走去。 …… 宁溪芷三人刚走出中心地带,那种浓重压抑感瞬间淡下许多。 陆舟岸一手抓着东方子律的手,一手扶着东方子律的腰,支撑着他缓步而行。 考虑到东方子律的身体状况,陆舟岸时而放缓步伐,以便东方子律能够适应。 在昏暗的环境中,枯枝间隔留出巨大的缝隙,几人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 北堂立正一脸愁色地望着那条小路,第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瞬间一喜:“阿彦,快看,是舟岸和阿律。” 本来正惆怅的西门彦看到三人后,瞬间激动起来:“哦哦哦哦——阿律,舟岸,小溪芷!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感觉下一秒,西门彦便有扑身上前之势,陆舟岸立即出声道:“我记得药材都在你的袋子里,快给阿律看看。” 见东方子律受伤,西门彦立马收起了自己喜极而泣的神情,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一瞬间的变脸,让宁溪芷想起来,现实生活中,本来嬉笑着的老中医,在把脉后露出的表情,耐人寻味。 “我无妨,想必高术士他们还在出口等我,我得先去给他们报个平安。”东方子律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oh my god!这是什么天使性格,自己都顾不上,还想着给那群人报个平安。 这让宁溪芷无端想起了萨摩耶,温和无害,雪白纯净。 “那我们先赶往出口,再行医治,那时你可别再推脱了。”陆舟岸深知东方子律的性格,固执执拗的烂好人。 想必这时劝他重整身体后再出去,他也不会听。 东方子律自然点头应声:“好。” 几人无可奈何,只能依着东方子律的性子,尽快带东方子律走到出口处,这样才能更快进行救治。 只是苦了宁溪芷,虚弱的身体刚恢复一些,便要着急赶路。 然而就是如此巧合,就在他们出神童坑后不久,高术士那群人便正好到达神童坑外围。 高术士手中拿着他的宝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那是类似于仪表盘的物件,八卦阵似的六边形,古朴的木纹材质,铜针摇摆旋转。 “这里还有些许残留力量反应,不过照这个路线,他们应当是去往出口了。” 高术士在感知到东方子律的能量后,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 “他们?”宁怀仁的神情阴暗起来。 “应当是陆家为首的那几个孩子,想来是一同出去的。”高术士解释道。 “那……那个怪物……如何?”宁父犹豫一般,还是问出了口。 高术士思索了半天,才明白宁父所指的怪物究竟为何:“她不曾习武,我这宝贝可无法得知。” 高术士:“但若我们现在加快些,应当能与他们汇合,到时也便知晓宁小姐是否安好了。” 高术士的话音落下,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宁怀仁当即在心中暗暗下咒,希望宁溪芷已是葬身其中,再无可能。 宁父自然也不愿宁溪芷活着,她的存在于他而言,是无法与人言说的污点。 而高术士一行人觉着,只要东方子律安好,其他不成问题。 几人怀着强烈好奇,想要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由加快了步伐。 此时,宁溪芷一行人刚走出神童坑。 新鲜的空气仿佛都带着丝丝香甜,重见天日的感觉,让宁溪芷第一次觉着日光灿烂而美好。 山间山路崎岖,出口处却能看到不远处的人间市集。 只是来往行人寥寥无几,看着他们只是打量了几眼,便不再理会。 第29章 她就是那个1 “高术士他们莫不是先回去了?怎得不见人影?”西门彦望着冷寂的出口,疑惑不解。 “以高术士的为人,极有可能是进去了。”北堂立理性分析。 “进去了?进哪……进神童坑啦?”西门彦如梦初醒般,抬手指向神童坑。 北堂立点点头:“他们应当会很快找到我们,我们在此处等候便可。” “好了,如今有时间了,阿律,快让我替你看看伤口。”西门彦望向东方子律,一脸不容拒绝之色。 东方子律乖巧点头。 “我先替你简单处理下,待到回了灵山之后,再给你专门调制伤药。”西门彦说起这些,表情与平时便是判若两人。 但宁溪芷可无意于他们的交流,她如今在意的是,她完成了任务,到了领取奖励的时刻。 第一次完成任务后,成就感爆棚,心情更是无比愉悦。 这就是打游戏的快乐!一个字,爽! 【dog nner:恭喜玩家通关神童坑,玩家等级升至10级,解锁功能为,观测,修炼,收纳,冶炼。】 【dog nner:玩家的奖励为:法宝袋加倍。法宝袋已存入五件物品为:1万银钱,1把普通匕首,1盒茶叶,1对金耳饰,1个普通水壶。】 这种完成任务,清点奖励的感觉,才是游戏的乐趣。 但宁溪芷依旧不满:加倍听着是倒是挺有吸引力的,但你只是把基础奖励加倍,听着真是抠搜。 宁溪芷看着系统播报的奖励:应该可以将同类物品放入同一个物品栏吧? dog nner自动过滤掉宁溪芷前一句的吐槽,言简意赅地回复:是的。 宁溪芷:把奖励合并一下,放入同一锦囊袋里。 如此一来,她便有一个空袋子,可以用于收纳物品了。 宁溪芷:这个奖励发放,待我与他们分别之后,再下发给我。 dog nner:好的,主人。 宁溪芷看着自己头顶上的lv2变成lv10,心情无比舒畅,快乐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东方子律:37级 西门彦:30级 北堂立:33级 陆舟岸:40级 这样一看,包括她自己在内,他们便是游戏中典型的四拖一阵容。 很显然,她就是那个1。 陆舟岸见宁溪芷春风得意的模样,也不知宁溪芷在傻乐什么劲,一个人站在那儿,跟傻了似的。 见他们都在照顾东方子律,宁溪芷悄悄朝陆舟岸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陆舟岸会意地走到她身边,“何事?” “感谢各位公子鼎力相助,我先走一步。你记得帮我与东方公子他们说一声哈。” 宁溪芷看了东方子律一眼,此时的东方子律正盘坐在地上,任西门彦宰割。 “好。”陆舟岸简单应声。 没有多余的道别,没有多余的问题,那便是陆舟岸的作风。 宁溪芷拍了拍陆舟岸的肩膀,夸赞道:“好兄弟,后会有期!” 她怕她再不跑路,宁家人便要与她大眼瞪小眼了。 眨眼功夫,陆舟岸便见宁溪芷迈着小短腿一股脑儿冲出老远,像是躲债似的,陆舟岸勾了勾唇。 她倒是一点大小姐样子都没有。 “舟岸?小溪芷怎么跑了?”西门彦刚给东方子律检查完,就看到宁溪芷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 “她应是不愿回去吧,这样也好。”陆舟岸没有搭话,反倒是东方子律解释道。 “哈哈哈,这么叛逆,不想回家?与舟岸倒是相像。”西门彦感慨道。 “她在家已无立身之地,出去漂泊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此时的详情待回了灵山,我再与你们细说。”东方子律这边话音刚落,高术士他们一行人便行色匆匆赶来。 “子律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这老东西都快急得提前入土了。”高术士快步走到东方子律面前,老泪纵横,就差抱着东方子律哭了。 见高术士如此,东方子律低头认错:“抱歉,让您担心了。” 高术士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擦鼻涕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环视周围一圈,不见宁溪芷的身影,宁怀仁双手背于身后,心中带着几分窃喜,但他明面上依旧佯装镇定,看向宁父。 意思是,您的女儿,你快问问啊? 于是,宁父合情合理做了这个出头鸟。 “东方公子,请问那个怪物呢?”宁父小心翼翼地开口。 “怪物?想必是已经死了吧?”东方子律看向陆舟岸,寻求答案。 陆舟岸点了个头,算是回答。 听到宁溪芷死了,宁怀仁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则是一脸沉痛地对宁父说道:“宁老爷,节哀啊!” 宁父听完,面无表情,倒是看不出哀怨的样子,若不是他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得无情无义,他估计都得笑出声来。 而如今,面无表情,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东方子律几人一时竟有些犯迷糊,这死骸没了,他们还要替怪物奔丧吗? 真是……真是挺慈悲的啊。 此时的几人完全不清楚他们的谈论不在同一频道,于是呈现了截然不同的结果。 “如此说来,西门公子,北堂公子,就连陆公子都来了,怎得这般巧啊。”宁武说着,言语意有所指。 “舟岸说他闲着没事,研制出了能驱散神童坑雾气的阵法,说要试上一试,我们俩为了不学……为了布阵学习,便一道过来了。”西门彦说着,便又难受起来。 西门彦:“当天才真好,哪怕不去学院进修,照样比我们的进度快,讲真,要不是舟岸与我们关系好,我多少会因妒杀人。” 陆舟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西门彦便识相地闭了嘴。 幽暗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令他毛骨悚然。 还记得曾有一次,陆舟岸嫌他吵闹,给他用了自制的禁言咒,他七日都无法说话,只能啊啊啊,快给他憋死了。 宁武语气不甚友好:“这样啊,那确实是巧了。” 宁怀仁想着任务完成,便尽早回去享受生活,急忙出来打圆场:“既然一切无恙,想来我们离开主家已然有些时日,是该早些回去复命了。” 高术士此时也附和道:“确实耽误了太久,我们也该回灵山了。” 得把这些小兔崽子们都送回去搞学习,落下的功课,得早些补上才行。 宁父此时躬身行礼,礼仪妥帖道:“既使如此,我也该早些回去了,夫人还在家等我,此次感谢各位相助,若各位得空,宁家随时欢迎各位的到来。” 陆舟岸扫了一眼宁父,便移开目光,眼神确认完毕,是他所厌恶的那类人。 第30章 白嫖的就是香 各自告别后,高术士带着自家小孩们向着灵山出发。 西门彦趁机走到陆舟岸侧边,指着陆舟岸的胸脯,小声道:“你此处是不是有伤?” 陆舟岸对于宁溪芷的咣咣两拳,并不想去回忆:“无碍。” “不行,回去后你与阿律一起,都给我乖乖躺好,让我仔细检查伤口。”西门彦态度坚决。 为了避免西门彦喋喋不休,陆舟岸应了一声。 …… 与众人分别后,宁溪芷一身轻,美滋滋哼着小曲,享受探索世界的快乐。 dog nner:请主人确定新的阶段目标。 宁溪芷:此时此刻,有钱又自由,正是饱餐一顿的好时候。狗策划,你可不能太扫兴。 dog nner:阶段目标设置为:饱餐一顿。 宁溪芷赞赏地点点头:行,识时务,我很满意。 dog nner:奖励为:500银币。 宁溪芷满意点头。 白嫖的就是香,狗策划肯拿钱请吃饭,她却之不恭。 走在乡间小路上,两侧是无边田野,隔着老远就看到市集的牌子。 偏僻小镇,带着独有的宁静气息,泥土与青草的芳香,让宁溪芷想起小时候和奶奶在田垄上的日子。 现实中,宁溪芷从小便被父母扔给了乡下居住的奶奶,奶奶不光要照顾她,还要打理好几块麦田。 放着她独自在家,奶奶自然不太放心,于是挑着担子,将她放进了竹篓里,而另一边的竹篓里放着锄头那些铁具。 夕阳红霞落在身后的感觉,与现在太阳初升的感觉有些相像,染红了一边天。 真可惜,回不去了。 待宁溪芷来到小镇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不同于路上时鲜少行人,此地是肉眼可见的热闹。 考虑到自己刚从神童坑出来,此时模样一定十分狼狈,宁溪芷便先行来到一家衣料店前。 卖衣服的老板娘一看到宁溪芷的穿着,就知道她大户人家的小姐,连忙笑脸相迎。 虽然她如今的模样有些狼狈,却依旧遮不住她的不凡之姿,估计此前是遭遇了什么,以至红颜招祸,惹得老板娘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这位小姐想看些什么啊?我们这儿样式齐全。” 宁溪芷目光在五颜六色的衣物上流转,开口道:“我需要一身干净的衣物,简单朴素些便好,谢谢姐姐。” 这一声姐姐叫的老板娘心花怒放,连带着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边2000银钱的如何?简单好看,质量也不错,是我们这儿啊,卖得最好的。”老板娘热络地向宁溪芷介绍道。 宁溪芷看着挂着的那一栏衣物,挑了件粉色的。 “就那件粉色样式,帮我拿一套吧,谢谢姐姐。” “不客气~我倒是头一回见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么接地气的。” 老板娘将衣服取下,给宁溪芷包好,还特地给宁溪芷送了一支桃花木簪。 老板娘:“这木簪是我们家独有的,送你一支,美簪配美人。还有这个是沐浴的香薰凝脂,也送你一小盒。” 宁溪芷付完钱,笑得乖巧,“谢谢姐姐。”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宁父对她甚至比不上眼前的老板娘用心。 得了衣物,宁溪芷找了间客栈,洗漱完毕之后,便去用餐。 两万银钱,转眼便花了五分之一。 果然,花钱只是一眨眼,赚钱却是一辈子。 在等候食物上桌时,客栈的小二突然神色匆匆走到她面前,说道:“小姐,二楼有人说是您的旧识,叫您上去叙一叙。” 宁溪芷略微思索后,决定去看看,若是能获取到什么线索,那便再好不过。 旧识,在宁溪芷的印象是没有的,就算是东方子律那群人,也勉强算得上是新友。 莫非是原主的旧识? 怀着疑惑,宁溪芷敲响了二楼小二说的那个房间。 “进。” 陌生男子的声音。 宁溪芷想着有狗策划在,她又自带buff,无所畏惧,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口鼻,迷晕过去。 “是她吗?”陌生男子问道。 “据说今日她就是一身粉装,论气质而言,底下几个穿粉衣服的女子,就她最符合。”为首的男子说道。 宁溪芷的虚体站在灵识中,看着狗策划发呆。 狗策划一般是以触屏界面的形式出现,语音的音调甜美却机械,公事公办的语调,跟宁溪芷现实中的老板很像。 宁溪芷:讲道理,你没发出预警,我应当是不存在生命危险的吧? dog nner:我只对主人存在的妖怪危险发出警示。 宁溪芷本来悠闲自得,听了狗策划的话,神色一变。 宁溪芷疑惑:所以他们把我杀了,也不会有警告喽? dog nner:是的,主人。 宁溪芷出于求生本能,立即回归本体,意识的回流,以及等级提升后拥有习武基础,使得她提前醒来。 此时的她正被人捆绑得严严实实,塞在一个麻袋里。 根据时不时地震动频率以及传来的声响,宁溪芷断定自己应该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但她仍不知晓这些人绑她的目的究竟为何,所以暂且静观其变。 马车上传来绑匪的交谈声,使得宁溪芷警觉,竖起耳朵仔细听。 李四疑惑道:“这西门家的二小姐,到底是谁要买啊?得罪了西门家,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张三无奈道:“买家身份保密,若不是万两黄金,你以为我想去招惹西门家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西门家大公子,出了名的护妹妹。” 李四有些担忧:“那……咱们还是早点将人送过去,拿了钱早点找一处地方隐居的好。” 张三:“总之,那边也保证不会闹出人命的,不然我也不干,不然我们不得被西门家追杀到天涯海角了。” 李四茅塞顿开:“老大说得有道理,这就叫富贵险中求啊,受教了。” 宁溪芷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正着。 合着这两人要绑西门家的二小姐,绑成她了? 她倒是很想知道,当二人知晓她不是那万两黄金本人,又当如何? 宁溪芷轻微动了动手指,感受了一下手脚的麻绳捆绑程度,好在她的手能够使力。 随着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消失,两人的麻溜地将宁溪芷抬了出来。 “人带到了?”那是一道陌生的男声,宁溪芷确定自己从未听过。 第31章 这个剧情走向怎么不太对劲? 张三的语气尽显谄媚:“货带到了,您验验货?” 宁溪芷听到“验货”二字,立即闭眼,下一秒,便她听到了麻袋被被打开的窸窣声。 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宁溪芷听到了那个陌生男子再次开口:“这是西门雪?你们是当我眼瞎?” 张三见他如此反应,略显困惑:“不是您说,在天龙客栈,穿粉衣服的,与您年龄相仿的女子吗?” “……不是她,给人送回去。”陌生男子对于这俩办事不力之人,很是不满,说完便准备离开。 突然,隔着老远,便听到一道女声传来,“宁长盛,我就知道是你!” “啊?阿雪。你怎么来了?”宁长盛看到西门雪,突然心虚起来。 少年银白的衣衫,领口处的宁家家徽在格外显眼,本来风度翩翩的模样,却是一脸无辜卖惨。 西门雪一袭粉衣,头上别着的桃花簪上的桃花,雕刻得栩栩如生,桃花映照着西门雪珠圆玉润的脸庞,粉嫩白皙,相得益彰。 与宁溪芷的纤细瘦弱不同,西门雪的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明明是与宁溪芷相仿的年纪,却已然有了几分成熟韵味。 她大步奔走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与宁长盛唯唯诺诺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你不是要绑我吗?我当然要来。”西门雪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地上瘫倒的麻袋。 西门雪身上带着淡香,那香味随着她的动作而飘散,雅致温柔。 西门雪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替宁溪芷松绑。 见宁溪芷身子瘦弱,一脸乖巧,西门雪斥责道:“这么可怜的小姑娘,你都舍得绑?” 被指控的宁长盛缩了缩脖子,小声回应道:“不是我绑的……”说完,还看了张三和李四一眼。 张三李四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但西门雪根本不往他们那边看,而是起身走到宁长盛面前,熟练地揪他的耳朵,将他带走。 宁长盛因二人的身高差,整个人被迫向西门雪那边倾斜。 宁长盛求饶道:“哎哎,阿雪你轻点。” 而西门雪听后,一点儿也没松开手劲:“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眼看二人走远,张三李四二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一万两黄金没了…… “既然他们走了,我们来清算我们的账吧?”宁溪芷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正坐在地上,甜美地笑着。 张三看了一眼宁溪芷,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催促:“既然绑错了,那你走吧。” “知道绑错了,不道歉么?”宁溪芷看着两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小小的身板,在两个魁梧的中年男性面前,自然看不出多大的威压,反而显得弱势许多。 张三李四两人听完宁溪芷的话,互看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三没忍住,边笑边说:“她说什么?” 张三:“她居然要我们道歉?这是玩笑话吗?好好笑。” 李四已是笑弯了腰,“小姑娘,我们是坏人,放你走已是仁至义尽了,你还妄想我们给你道歉?那我们的脸往哪搁啊?” 宁溪芷丝毫不慌,面对他们嬉笑嘲讽也并未生气。 秉承着有仇能报则报,不能报就以后再报的原则,直接上去就是咣咣两拳。 没想到宁溪芷居然敢直接冲上来就动手,两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宁溪芷力度之重,以至于两个人都被一拳打倒在地,想爬都爬不起来。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胸腔疼痛感,感觉他们的心肺都要伴随这一拳被震出来。 本来嘚瑟的神情变得痛苦,而宁溪芷依旧是那副甜美可爱的模样。 粉色俏皮的少女,站在那儿,头顶的“力大无穷”buff刚刚消失,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就好像并非是她干翻俩大汉一般。 “现在呢?道歉吗?”宁溪芷继续发问。 李四听完宁溪芷的话,本身并不服气,可发现自己痛得起不来后,选择能屈能伸,率先求饶:“道歉……道歉……姑娘手下留情,我还想活到八十岁呢。” 宁溪芷此时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张三:“你呢?” 张三怕宁溪芷一个班不留神给他送走,急忙开口:“道歉,道歉……”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柔弱单薄的小姑娘,一拳能锤翻一个大汉呢?这谁看了谁不迷糊啊? 张三诚恳发言:“误将你带到此处,是我们的错,请求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见识,原谅我们吧。” 李思附和道:“是啊是啊,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宁溪芷并非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自然是选择原谅他们。 但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便看到西门雪与宁长盛回来了。 西门雪本想着收拾完宁长盛后便离开,但被绑来的柔弱姑娘还在此处,终是不太放心,便回来看看。 谁知,竟看到两个大汉倒地不起,宁溪芷安然无恙站在那儿,一脸淡然。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两人第一时间顿住脚步。 几个人面面相觑,气氛稍显怪异。 “这是……发生了什么?”西门雪开口,打破了沉寂。 两位大汉在看到西门雪时,瞬间双眼放光,像是看到了救星般,眼泪汪汪,一副生死未卜的架势。 “西门小姐救救我们,她要杀了我们!”李四急切地呼喊道。 “???”西门雪看了一眼正无辜眨眼的宁溪芷,瞬间将疑惑都写在了自己脸上。 她看了看身后的宁长盛,试图寻求脑力支援,而宁长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理解。 “你是说,这位小姐将你们俩打倒在地?”西门雪反复确认,“这是真的吗?” 躺在地上的两人狠狠点头,差点把下巴磕到地上。 被小姑娘打翻在地,且他们还是二打一,都没打过,想来过于丢人,所以张三李四应是没有撒谎。 西门雪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到宁溪芷面前。 正当宁溪芷以为西门雪会来秉公处理时,西门雪却是满眼崇拜地抓起宁溪芷的手,毫不吝啬夸赞道:“哇,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看起来根本不会武力啊。” 事态朝着宁溪芷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给宁溪芷cpu干烧了。 宁溪芷试探性开口:“西门小姐不替他们找回公道吗?” 第32章 柠檬浸醋坛,里外都酸 西门雪:“什么公道?你一个小姑娘,被他俩误绑至此,别说你心中不快,我看了都气恼。” 西门雪说着,顺带给了宁长盛一记白眼。 宁长盛不自在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忽躲闪,一副心虚的模样。 可惜宁长盛眉目清秀,举止行为只是显得他憨厚可爱。 听完西门雪的话,宁溪芷不由感叹:正常人什么的最棒了。 西门雪见宁长盛不为所动,果断给了他一脚,厉声道:“若不因为你,这位姑娘根本不会被带到此地,还不给她道个歉?” 宁长盛看了看一脸严肃的西门雪,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宁溪芷,乖巧道歉:“此事是个误会,把你卷进来,真的十分抱歉,若是你以后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来宁家找我。” 宁溪芷一听到宁家的名头,果断摇头:“不必了,此事算是翻篇了,希望宁少爷以后不要任性妄为,不管此番是误会,还是玩笑,皆属坏事。” 对于宁溪芷所言,宁长盛自行屏蔽,作为宁家的小少爷,他从小便备受宠爱的,哪能听从一个生人的说教。 见宁长盛不出声,西门雪又是一脚。 面对西门雪的威压,宁长盛这才点了点头。 “不知小姐芳名?如何称呼?”西门雪热络地拉着宁溪芷的手,一点儿没有松开的迹象。 见西门雪美丽好看,又明事理,宁溪芷对她的接触,倒是并不排斥。 谁能拒绝和漂亮姐姐贴贴呢? “我……叫我溪芷就行。”本想脱口而出的全名,在瞥到宁长盛之后,立即改了口。 “好的,溪芷。想来溪芷也是在天龙客栈借宿,对吧?”西门雪笑着问道。 宁溪芷点头称是。 对于过于热情的人靠近,宁溪芷出于下意识的防备心理,会有些拘谨,显得西门雪过于主动。 宁长盛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嫉妒得发疯。 为什么?为什么能让西门雪另眼相待之人,不是他? 很显然,宁长盛难以理解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建立起来,其实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契机。 而此时,无人在意的角落,张三李四两人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相互扶持,一步步离开。 张三心想:快走,快走,慢一点估计命就没了。 李四心想:以后绑架一定要找人要画像,太可怕了。 宁溪芷瞥到二人离开的背影,并不阻止,毕竟她的事已经得到结果,他们的去向与她无关。 回到客栈之前,西门雪热情地邀请宁溪芷与她共乘同一辆马车。 宁溪芷临上马车之时,正巧看到对面马车上宁长盛的表情。 心中突然理解小说中的竹马不如天降,是何种感受了,但可惜她的感受不是竹马,而是天降。 原来,别人心心念念得不到的东西,在自己这竟是唾手可得。 宁溪芷: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就在三人才刚到达客栈,宁溪芷便听到了狗策划的声音。 【dog nner:警告!玩家的阶段性任务将在15分钟后过期,若未完成,玩家将接受处罚】 宁溪芷:?!!狗策划,你当时设置的时候,可没提醒我有时间限制啊。 然而狗策划对此置之不理,仿若未闻。 宁溪芷:6 于是,就在西门雪刚开口,询问宁溪芷有何需要时,宁溪芷立即开口道:“我饿了。” 西门雪听完,因不知宁溪芷爱吃什么,便为宁溪芷点了满桌的菜肴。 就餐时,西门雪与宁溪芷一问一答,两人有说有笑。 忽视的宁长盛气强忍怒火,戳了戳手中的筷子,望着满桌的菜肴,食不知味。 而西门雪压根没看他,更没意识到宁长盛心情不快,还一个劲儿地在给宁溪芷夹菜。 “溪芷呀,你这也太瘦了,多吃点。” “我最羡慕你这样的女孩子,既能保护自己,又是无人约束,太令我羡慕了!” “我不光因为体质问题,无法习武,还被家里人所管束,无法随意外出,当真无聊得很。” “若你以后得了机会,再次与我见面,能给我讲讲你在外所经历趣事吗?” 在西门雪殷切的目光中,宁溪芷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看来,西门家家风确实森严,看给孩子憋成啥样了? 正当宁溪芷感叹完,转头却瞥见宁长盛的神情,那感觉就像是夺妻之仇不共戴天,宁长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怨气。 宁溪芷立即移开目光: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到了就寝之时,西门雪抱着枕头被褥敲响了宁溪芷房门。 “我今日过于欣喜,有些睡不着,我今晚能与你挤一挤吗?” 宁溪芷打开房门,就看到西门雪眸子里满是期待,那双美眸盯着她,使宁溪芷难以拒绝。 不施粉黛的姐姐也好好看,怪不得宁长盛跟疯魔一般,宁溪芷完全理解了。 本是夜晚下来拿壶酒,令他更糟心的事发生了,西门雪竟然要与宁溪芷睡一个房间,看来今晚他是真睡不着了。 于是他果断回到拿酒的地方,又给自己拿上了好几壶。 宁长盛此时就像一个柠檬,竟无一处是甜的。 但这只是宁长盛一人的难过,宁溪芷这边已然开启了女儿家的谈论时间。 宁溪芷与西门雪交谈时,也明白了她来此的目的:她是想将白天之事,仔细与她解释清楚,以免两人生出隔阂。 从西门雪的口中得知,她来此处,是因神童坑距离此地过近,需她定期过来跳驱邪舞,以此来庇护此地的村民。 因她的体质无法习武,便另寻他法,运用从母家那边继承的能力,做一代启阵圣女,阵中起舞,驱邪除祟。 除了来此启阵外,她鲜少被允许离家,困在家里的院子里,天空都是方方正正的。 而宁长盛之所以会绑架她,是因她当时开玩笑说,若是宁长盛能让她脱离西门家的控制,她便可以答应宁长盛的任何请求。 结果那傻孩子当真了,花钱找人,意图捆绑她,却弄巧成拙,绑错了人。 说到这,西门雪还非常诚恳地向宁溪芷致歉。 清楚来龙去脉后,并不多言,毕竟她当时也是疏于防范,才会被人掳走。 若是在她的世界,经历这种事,指不定有多少警察给她打电话,让她下个反诈app,避免上当受骗呢。 在睡前,狗策划终于下发奖励。 【dog nner:恭喜玩家完成阶段任务,获得奖励500银币】 宁溪芷领取奖励后,美美入睡,只是在梦中,她正身处于神童坑中。 第33章 两拳就能锤出内伤 那是她在神童坑难受得要死时,一点模糊记忆。 她隐约之中,抓住一只冰凉的手,那手很大,她两只手才稳稳抓紧。 后来,她听到陆舟岸呼唤她的名字,真可惜她过于疲累,睁不开眼的力气也没有。 之后,她感觉到陆舟岸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就像处于下意识的动作,她松开了陆舟岸的手,擦了擦脸颊。 随即,出于身体保护机制,哐哐抬手给了陆舟岸两拳。 她听到陆舟岸一瞬间的吸气声,像是为了避免自己发出声音,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男人的黑发不经意间,扫过她的手背,痒痒的,但只可惜,她伸手去抓,却是一场空。 待到宁溪芷睡醒,也终于明白,为何她当时刚醒,便被陆舟岸赶鸭子上架,拉去站岗。 合着是她自己不注意,给了人家两拳,当时她没控制力度,估计是以力大无穷buff的力量来算,估计把他伤得不轻。 这样一想,宁溪芷突然觉着陆舟岸的脾气还挺好的。 宁溪芷想着,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呼吸平静,身体的不适感完全消失。 居然才几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这难道就是习武基础带来的好处吗? 宁溪芷与西门雪道别时,西门雪依依不舍地递给她一块红玛瑙的坠子,上面雕刻着西门家的祥云样式。 “你要是得空,拿着这个去西门家寻我,不出意外,我一直在。” 宁溪芷点点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宁长盛。 宁长盛此时满面春风,喜不自胜,与昨日的脸色天壤之别。 果然这人是巴不得她快点走。 【dog nner:请玩家制定下一步任务目标。】 宁溪芷前脚才刚离开,狗策划便急不可耐地蹦了出来,寻找存在感。 宁溪芷如风一般行走在路上,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笑着道:去寻一把称手的武器,然后去灵山学艺! 【dog nner:已为玩家制定阶段任务:前往万窟山获取关键武器】 …… 灵山内 西门彦:“舟岸,你这伤不像是死骸打的啊。” 他说着,一脸震惊地扭头看向陆舟岸,“谁这么厉害?能与你近身,还打成这样啊?” 替陆舟岸处理伤口时,西门彦看着陆舟岸胸口处有两处淤青,虽说看着好像不甚严重。 但他通过法宝检查后,发现陆舟岸体内血气凝结,不得不运气逼出陆舟岸体内的淤血。 此话一出,周围帮忙的侍从同时看向了陆舟岸,震惊多于好奇。 虽说陆舟岸目前才刚刚达到中阶水平,但他的实力不能用等阶来衡量,就像天赋与努力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而当事人只是神色淡然地拿起手帕,擦去他嘴角的血渍,随手扔到一旁,将自己的衣物扣好,动作行云流水,洒脱自然。 白皙的皮肤与他深邃的黑眸彼此相映,美人般冷然,却不显距离感。 其他人见状,麻溜收回目光。 要知道,陆家这个少爷看似对万物毫不在意,但实质是完全随性,又难伺候,这整个灵山之中,鲜少有人不忌惮他的。 陆家掌权人独子,拥有陆家的优良血统,从小便天资聪颖,可他却从不费心费神于习武。 与其他陆家人相比,陆舟岸的成长速度是最慢的,他的堂哥在他这个年纪,就已然达到中阶末期的水平。 但不得不承认,就像别人家的孩子天天玩耍,不思进取,可课业依旧拔尖一般,陆舟岸的成长速度在同辈里依旧拔尖。 且陆舟岸所学所用繁杂,不管是制符摆阵,还是疗伤炼药,都有涉猎。 所以,在实力与天赋面前,就算不畏惧地位与权势,也无人敢轻易与陆舟岸叫板。 有实力的坏学生,才是最令人头疼的,而他还不是学生,陆舟岸根本无心拜入灵山门下,他们也无法管束他。 且他每次过来,都是带着其他主家的公子逃课,让灵山上的师父们也很是头疼。 转眼间,陆舟岸收拾好自己,离开这个药堂仅一步之遥。 东方子律问道:“舟岸,你去哪?” “去找我哥。”陆舟岸说完,就毫不留念地离开。 “舟岸还是与从前一样,不喜人多。”北堂立再次看向门口,哪还有陆舟岸的人影。 “所以,到底是谁打伤他的?”西门彦依旧对此事耿耿于怀。 东方子律无奈地看了西门彦一眼,像是在说,你可长点脑子吧。 神童坑内,就他们三人,那伤口既然是人所为,不是他,那便是宁溪芷了。 可宁溪芷为何会伤陆舟岸?他也不太清楚。 当时他为了快些恢复,屏蔽了五感,也不太清楚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西门彦突然发出顿悟的声音:“哦——你们是进入时,被他人袭击了?” 北堂立实在没忍住,一拳爆扣在西门彦脑袋上。 北堂立忍无可忍道:“他们若是遭遇袭击,自然会第一时间告知我们去查明那群人的底细。” 听完北堂立的话,西门彦沉默片刻,眸子瞬间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东方子律:“不会是小溪芷做的吧?” 东方子律点头:“不知是何种原因,可能是误伤吧?毕竟舟岸与宁小姐看起来并无矛盾。” 北堂立欲言又止,自己几个好兄弟对于那个陌生少女的莫名维护,令他感到不满。 西门彦听完东方子律的话,点了点头:“的确,若是真有矛盾,以舟岸的性子,那不得给小溪芷来点自制小惩罚?” “惩罚倒是不曾见,但我倒是见舟岸给了宁小姐几个桃子。”东方子律若有所思道。 “???他把从南宫家带来的桃子,都给小溪芷了?”西门彦震惊。 “至于是不是都给了,我便不清楚了。”东方子律说着,摆摆手表示不知。 “哦豁——舟岸平时就不鲜少接触女子,我还以为他……”西门彦说着,望向东方子律。 周围人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之处,虽是低头垂眸,但神色却不自觉往东方子律那边瞟。 “看我作甚,你把话说完。”东方子律神色平静,望着西门彦等待他把话说完。 北堂立眸子微眯,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又给了西门彦一记爆锤:“你想什么呢?” 第34章 虽然我能小赚,但它永远不亏 西门彦委屈地捂着脑袋:“什么啊?我以为舟岸受陆家心法影响,无意于与女子接触。阿立,你捶我作甚?” “……”老实说,不论是谁看到西门彦刚刚的神情,都会想歪吧。 屋内剩下的人神色飘忽,通通装作没听到。 “你们先出去吧。”北堂立将那些侍从招呼走。 本来留下侍从也没什么,但现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见侍从四散,东方子律望向北堂立,语重心长道:“阿立下次动手,不如换个位置?” 北堂立与西门彦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能打脑袋了,已经够傻了。 …… “打扰一下,请问万窟山是这个方向吗?”宁溪芷随意扯了个路人,就开始问路。 “是的,不过,若是姑娘徒步过去,怕是得一个月呢,还是叫个马车什么的吧。”路人看着宁溪芷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虚弱模样,好心劝慰道。 “好,谢谢您。”宁溪芷好不容易到达下一个镇子,却被告知还要再徒步而行一个月? 要知道,在游戏里,大佬们都是有坐骑的,哪需要自己动脚,那自己动脚的都是出于兴致所驱。 早知道,她就应该先把任务定成寻找坐骑,然后再去寻武器。 【dog nner:坐骑功能将在玩家50级开放,敬请期待】 宁溪芷:…… 对于某个狗策划的补刀,宁溪芷心下一梗。 讲道理,她在看游戏介绍的时候,好像有说首充送坐骑的,在她这居然变成50级开放了。 ……等会,就算是送了,但也只能到了50级才能用是吧? 哦,万恶的资本主义。虽然我小赚,但它永远不亏。 但骂归骂,宁溪芷还是没忘记正事。 她伸手擦擦自己脸上的汗,开始在镇子上寻找托货的马车,看看能不能捎她一截。 你问为什么不选载人的马车?那是因为她心疼钱,万一人还没到,因没钱而饿死在半路,就完蛋了。 或许是神童坑的影响,上一个小镇远比不上这个小镇繁华。 明明同样地处山间,这里却气息舒适,哪怕是宁溪芷这个才10级的武士,也恢复得极快。 只要她停止体能消耗,静置一会儿,浑身便清爽无比。 经过无数长街小摊,宁溪芷一眼便看到了一道牌匾立在前方。 “静宜村”,当宁溪芷看到那副地标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dog nner:恭喜玩家触发支线任务:寻找失踪少女】 【dog nner:支线任务为强制执行任务,请玩家根据线索,尽快完成,时限为7天】 宁溪芷:哦!是新的赚钱任务! 辛勤的打工人不光是游戏外要赚钱,就连游戏内也要赚钱…… 宁溪芷避开人群,极快走入一侧的僻静小巷之中。 dog nner将静宜村的资料,以淡蓝色屏幕滚动形式,展现在宁溪芷眼前。当然,只有宁溪芷一人能够看到。 内容如下: 静宜村是陆家第一任家主夫人,在此修养后,此地便冠以她之名。 一直以来,静宜村都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一直以能量充裕闻名,不少武士慕名而来。 只是不知为何,从去年开始,静宜村气息之中再无能量,村子因此变得普通。 众人害怕静宜村的光环消失,请了陆家派人助阵此地,情况恢复正常。 只是不知为何,村里人开始时常失踪,且失踪之人主要以女性为主。 看完资料,宁溪芷简单总结归纳:寻找村里人失踪的原因,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失踪少女。 【dog nner:失踪少女为静宜村首富张家的独女,祝玩家游戏愉快】 狗策划说完后,便不再出声。 宁溪芷接下任务,自小巷走出,便径直走向了那块标示牌。 标示牌并未放在村口大街,而是立于一处十字路口的靠左的位置。 凑近一看,标示牌上的字迹飘逸洒脱,牌子以黑棕木制成,隐约窥见自然的木纹,黑底白字,格外醒目。 嗯?有一股莫名淡淡的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那香味闻过后,宁溪芷整个人便升起一阵凉意。 那股凉意激起宁溪芷抖了一抖,恍惚间与记忆中宁家净水室时的寒凉不谋而合。 是她当时在净水室时,闻到的那股味道! 所以,这味道究竟从何而来?又有什么作用? “小姑娘应是刚到咱们静宜村吧?”正当宁溪芷陷入沉思,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目光祥和,走到宁溪芷身旁搭话。 宁溪芷自带乖巧面相,不论是谁见了,都觉着讨喜。 看到有人过来,宁溪芷自动戴上伪装的假面。 “是啊,老爷爷。您是这里的村民吗?”宁溪芷的声音悦耳,带着少女独有的甜美,又有一点气声,显得温和许多。 老者笑呵呵地点头,“在此久居,已有八十多年了。” 他虽年岁已高,但村子的确养人,根本看不出老者竟已八十多岁了。 “那您知道这块牌匾的来历吗?”宁溪芷看着那块指示牌,继续道:“我看这牌匾分明是木质的,想必在此多年,却依旧保存完好,真是神奇。” “哈哈哈,是呢,这牌匾是第一任陆家夫人,沈静宜的题字,在此已有两百多年了。”老者似乎很乐意与宁溪芷谈论此事,那是老人对小孩独有的偏爱。 “那块牌匾,村里人很是重视,总会寻找各种方法去防止它老化,也会求助拥有修复能力的武士帮忙。” 宁溪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样来看,牌匾本身是不存在的问题。若是真有问题,那些武士怎会看不出来,除非是,出现怪事前后,牌匾才出现异样。 “去年牌匾被一道天雷击碎,我们全村当时都急坏了,好在当时有会修复能力的武士,替我们将其修好了。”老者说着,怜惜般看向那块牌匾。 去年? 宁溪芷抓住时间点,却不敢贸然开口。 以静宜村的观念来看,他们特别在乎静宜村的声誉,甚至不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所以失踪事件不会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告知大众。 宁溪芷脑瓜子飞速运转,只能浅浅做一回坏人,利用一下老人对于小辈的心软。 “村民们不忘初心,这块牌匾意义非凡。”宁溪芷说着,转而继续道:“看来我可以在此安心待上几日了。” 甜美的笑容,配上单纯无害的话语,总会令人生出恻隐之心。 第35章 眯眼说瞎话,主打一个不真诚 老者也不例外,对于宁溪芷打算久留的想法,表示劝阻。 “自去年天雷那次,村里的风水运势倒是不太好,小姑娘要是休养好,还是不要在此地久留,你独身一人,还是太危险了。” 虽然老者没有明说,但却侧面印证了宁溪芷的猜想。 村中运势变化,极大可能不是因为天雷降罚,而是人为所致,所以那个修牌匾的武士必定有问题。 而村中人迷信,自然不会怀疑到武士头上,甚至还会因他修缮好牌匾,对他感恩戴德。 “我也想像那个武士一样,为百姓解难,造福百姓。”宁溪芷表现出了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任性胆大。 老者:“有这个念想自然是好,但那个武士啊,他本就是宁家之人,天赋使然。小姑娘倒是无需与他相比,能够保护自己,就比大多数女武士要厉害啦。” 老者像是哄孩子似的,试图让宁溪芷将他的话听进去。 “原来那个位武士竟是宁家之人啊,怪不得这么厉害。那您可知晓那位武士如何称呼?我想,宁家多为有识之士,声名远扬,说不定我还听说过他呢。”宁溪芷步步为营,逐渐达到目的。 “他啊,他可是当今宁家现任家主宁都天的亲舅舅,姓宁名毅。其修复能力卓越,甚至能使破损宝物完好如初。并他以自己的能力与名望,开创了武士阶层的新职称:宝修。” 老者说起他,眸光闪烁,似乎对此很是自豪,能有这么一位能人异士曾光临他们的村落,并施以援手。 “原来是他啊。”宁溪芷装作熟知般恍然大悟,以便从老者那里套出更多信息。 老者见宁溪芷知晓,也来了兴致,“想必你也是从史书中知晓他的吧?” 宁溪芷点头附和,“是呢,宁家实力强大,其历史发展,是我兴趣所在。” 当时,为了不让原主接触习武之事,宁父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 原主无聊在家,只得去宁家藏书阁打发时间,只是原主将那些书翻了遍,但除了无聊的历史书籍就是经商密钥,连点陶冶情操的书籍都没有。 原主无法,为消磨时光,只得将那些历史书看了遍,所以她对宁家历史多少有些了解。 老者听完宁溪芷所说,更是将宁毅夸赞了一番:“宁毅大师传授我们特殊的调息之法,又费心研制寻常人能用的宝物,教授我们使用……” 看得出,老者对这宁毅是绝对的遵从与认可。 “那宁毅大师的确是个厉害的大好人呢。”宁溪芷眯眼笑着。 但此事又沾上宁家,怎么想都觉得不一般呢。 到这里,宁溪芷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眯眼说瞎话是越发自然流畅了。 “可惜宁毅大师今年初春便回去复命了。”老者叹息般说道。 宁溪芷听到本人不在,立即发言:“老爷爷,请问我能去宁毅大师的住处观赏一番吗?您说了这些,我当真是越发敬畏他了。” 宁溪芷心里却道:哦,我敬畏个锤子…… “宁毅大师住在张富甲的家中,常人是无法进去的,张富甲大多只愿意接待与他一样的商户,或是身份地位非比寻常之人。”老者说着,还观察着宁溪芷的神情。 果然,眼前年轻的女娃娃一脸失望地低下了头,“那真是太遗憾了。” 但老者也无法相助,他看了看天色,道:“和你聊了许久,我也该回去给我家老婆子做饭了,小姑娘孤身在外,要注意安全。” 宁溪芷乖巧道谢:“好的,谢谢您,您慢走,路上小心。” 待老者走后,宁溪芷便开始寻思,如何进入这张府之中。 若是扮成商户,以她的形象是不太可能,但假使雇人,张家首富本身长年经商,不可能看不出端倪。 那现在两种方法便只能采取后者了:以地位入府。 但她若以宁家小姐身份入府,那么她的行踪极有可能暴露给主家,这可真是令人头疼…… “宁溪芷?” 以此全名叫她的,除了陆舟岸,宁溪芷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 她转头,正巧与陆舟岸对视,俊美少年郎,哪怕在人群之中,依旧如此惹眼。 而宁溪芷更惊讶于陆舟岸会主动叫她,以陆舟岸的性子,不应会假装没看见吗? 陆舟岸迈着大步走过来,黑色衣衫随着他的行动而随风飘摆,那头乌黑长发被束起,使陆舟岸有了几分武士的庄严感。 宁溪芷疑惑:“你怎得在此?” 陆舟岸:“受人之托。” 见陆舟岸不愿告知,宁溪芷也不强求,准备转身就走,却被陆舟岸拦住了去路。 宁溪芷疑惑地抬头,看向陆舟岸:“你拦我作甚?” 两人的身高差,迫使陆舟岸低头,微微弯下腰,盯着宁溪芷的脸。 突然拉进的距离,使得宁溪芷呼吸一滞。 这就好像她玩恋爱类游戏时,男主突然靠近她,遭受美颜暴击,不自觉心跳加快。 哦,她真该死啊,上次她夜会东方子律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你与分别时,不太一样了。” 陆舟岸说着,突然间瞥见宁溪芷腰间的锦囊袋,心下了然。 “你的秘密还挺多。” 陆舟岸说完,便拉开了与宁溪芷的距离。但他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什么都不问。 宁溪芷在两人距离正常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她一直奉承着,对象哪有游戏好玩的原则,从未找过伴侣。 但这游戏里的npc各有姿色,其美工又在她的兴趣点上,很难做到心如止水。 “既然你有你的要事,我有我的秘密,不如咱们先分道扬镳,各忙各的?”宁溪芷小心提议道。 从他们碰面开始,街上便有人看过来,还时不时捂嘴偷笑。 那表情,跟她磕cp时,一毛一样。 陆舟岸点头同意。 他不过为了确定身份,才喊住宁溪芷,既然已然达到目的,见她并无大碍,想来阿律是不必忧心了。 见陆舟岸转身要走,“身份地位”四个字,在宁溪芷脑子里闪过。 哦豁,这不是就是她入府的关键嘛!论身份地位,谁不得卖陆家独子一个面子啊? “哎,你等等。” 第36章 善良时有时无,时隐时现 陆舟岸目光下移,注视着拦在他身前的小人儿,若有所思地停下脚步,平淡发问:“你既提议分开,却又将我拦住,是报复吗?” 方才陆舟岸以身拦她时的场景,在此刻反转。 两人面面相觑,宁溪芷眨眨眼表示无辜:“不,我请你帮个忙。” 陆舟岸本身并不是好奇心重的人,但若此事与宁溪芷有关,那想必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什么忙?说来听听。” 宁溪芷:“我想进入张府,但以我的身份地位应是不够格,但若是你的话,将我带进去,应是不成问题。” “我为何要帮你?”陆舟岸体内的叛逆因子隐隐作祟。 “那你既然不愿意,那便算了。”宁溪芷可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既然这边不行,她便换条路。 见宁溪芷完全不坚持,陆舟岸瞬间没了兴致。 陆舟岸:“可以帮。” “!”听到陆舟岸答应,宁溪芷猛然抬起头,望向陆舟岸,惊喜道:“真的吗?” 少女眼中光芒闪烁,尤其是在那张脸上,总是令人忍不住心软。 但陆舟岸可并非心软之人,他不过想知道宁溪芷入张府究竟为何。 反正他恰巧也要入张府办事,带她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有趣的事情,他总是不想错过的。 …… “卖糖葫芦喽!公子给心爱的姑娘来一串糖葫芦吗?” “快来看看啊,新鲜出炉,又香又好吃的包子!公子给心上人买两个尝尝呗!” “各式各样的饰品,簪子,发带……应有尽有,快来瞧一瞧……公子,你的心上人这么好看,一定配得上我们这儿最好看的簪子!” …… 两人并肩而行,俊男靓女,无意之中,成为一道绮丽的风景,不论是哪个小摊小贩,总试图为两人引荐自家产品。 陆舟岸倒是个狠人,不发一言,通通摇头拒绝。 你说他无礼,可他是逐一拒绝,各个有回应,但你若说他有礼,每个商贩面前,他的神情皆冷淡如水,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时,又一处小摊贩开口:“这位姑娘,给心上人买个剑穗吗?” 宁溪芷扭头看向那位小摊贩,身边还站着个男娃娃,估计才四五岁。 奶娃娃有些认生,在看到宁溪芷后,快速躲到了自家父亲身后,但她又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宁溪芷,好奇又害羞。 “好啊。” 宁溪芷说着,停在了摊贩前,开始细细挑选起来。 其他商贩见了,发现他们当初就拦错了目标,看来财政大权并不在这个风姿绰约的男子,纷纷懊恼。 陆舟岸不知宁溪芷怎的突然要买东西打的,但他也并未出言阻止,只是随她停了下来。 宁溪芷拿起一块打磨精细的黑曜石,上了串着浅粉近似于白的流苏,笑着说道:“这个多少钱?” “50银币。”小摊贩笑着应答。 “那我拿两个吧。”宁溪芷说着,爽快地付了钱,小摊贩连声道谢。 奶娃娃看了看宁溪芷,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陆舟岸,目光纯真带着几分探寻。 宁溪芷接过剑穗,将放在手中反复观摩,细看可以发现串绳的颜色并非一样,虽都接近白色,但另一个略微偏蓝。 “呐,这两个送给你。”宁溪芷将两个剑穗放到陆舟岸的手中。 “嗯?”陆舟岸想起自己的断剑,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小东西是故意用于刺激他的吗? “一个感谢你神童坑的仗义相助,一个感谢你今日带入我张府。”宁溪芷有理有据地直言。 确也正如陆舟岸所想,她就是故意为之。 可遗憾的是,她并未从陆舟岸的脸上,得到她希望看到的神情,这场好戏终究以失败落幕,原因是男主角不给面子。 “多谢。”陆舟岸将剑穗收入锦囊袋中,抬脚便走。 此时,宁溪芷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宁溪宇怼她的话,“你可真无趣”,但她并未说出口,只是看着陆舟岸的背影,追上了上去。 陆舟岸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勾唇。 果然,宁溪芷很多举动,既在他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能与宁溪芷再次相遇,被打发来此,倒也不算太糟。 此行自然不是出自他的意愿,是他那神出鬼没的堂哥,总爱接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 本想修修他的破剑,却被他堂哥以此为由,谈起了条件。 “正巧,我要准备灵山的新人选拔,那你便替我去一下吧,以你的能力,处理很简单的,等你回来,我保证时,你的剑完好如初。” 若不是因为顺路能处理些事,陆舟岸才不会接受这种等量代换。 要知道邪祟之事,可不光只是驱邪这么简单,比起为百姓做事,陆舟岸更愿意在灵山上陪他堂哥种菜。 两人不紧不慢来到张府府邸门口,虽其盛大程度比不上宁府,但的确算得上是村中的门面担当,其奢华之气,溢于表层的一砖一瓦。 宁溪芷只靠近张府几步,便发现整个宁府弥漫着那股与之前诡异香味相同的气味。 门口的守卫见两人,便伸手将他们拦住,“张府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进入。” 宁溪芷当然是选择站在陆舟岸身后,等着陆舟岸装这个13。 果然,陆舟岸不负所望,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银色令牌,“是张老爷投了信,请我们陆家派人来帮忙的。” 短短一句话的功夫,门口的守卫便变了一副嘴脸,“原来是陆家远道而来的贵客,快请进。” 然而他们在看到陆舟岸身后宁溪芷后,略有迟疑。 生怕陆舟岸暴露自己的身份,宁溪芷抢答:“我是陆公子的随从。” “哦……这样。”守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陆舟岸进行确认。 陆舟岸看了宁溪芷一眼,只见后者疯狂眨眼,生怕明示得不够明显。 看着陆舟岸点头,宁溪芷庆幸于陆舟岸没有拆穿他。 果然,此人的善良时有时无,时隐时现。 于是,两个人在守卫的带领下,两人顺利进入张府之中。 听到陆家派人来此,张老爷小跑着来到门口迎接。 在看到陆舟岸时,双眼放光,“想不到啊,陆家竟是派了陆公子前来,真是有失远迎。” 第37章 难道这就是世另我? 见对方认识自己,陆舟岸并不讶异,淡然处之,“不是我哥过来,您当失望才是。” 张老爷听完,果断摇头:“哎,此言差矣。虽说众人皆知陆家独子性格随性散漫,但办事可是实打实的效率果断。” 张老爷直言不讳,不似宁家那位老爷,客套又刻板,倒是合了陆舟岸的性子。 见陆舟岸点头,张老爷喜出望外,“那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聊?” 陆舟岸动了动,张老爷这才注意到陆舟岸身后的宁溪芷。 张老爷疑惑发问:“这位是?” 陆舟岸看了宁溪芷一眼,只见宁溪芷冲她使了使眼色:指快速眨眼。 陆舟岸了然,“我的随从。一同过来帮忙的。” 张老爷上下打量宁溪芷,这样貌,这身段,这气质,居然只是陆家的随从吗? 不过看着弱不禁风的,估计做点杂活,都会累垮吧?能伺候人吗? ……难不成? 张老爷不敢细想,立即笑着应答:“那二位就一道随我过来吧。” 穿过打理得花红柳绿的前院,走过湖泊上的石桥,他们进入庭院,来到一间阁楼前。 宁溪芷定睛一看,心下一震。 好家伙,这阁楼,怎么与她在宁府居住的阁楼如此相似,甚至……甚至连所处方位都一样。 “这是小女所居住的地方,只是就在三日前,她失踪了。”张老爷提起此事,面上不如刚刚那般欣喜,担忧难过之情,溢于言表。 他带着宁溪芷走进阁楼内部,在二楼的一处房间停下,打开房门。 张老爷:“当时小女就在这所房间,但是第二日,便不见踪影了。” “……”好巧哦,就连房间所处的位置,都与宁溪芷的大差不差。 难道这就是世另我?(全称: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陆舟岸环顾房间周围,问道:“最近村子里可有什么怪事?” 明明他只是浅浅地转头扫视了一下,却好像已知晓全貌。那双眸子不论何时,都不曾慌乱。 张老爷毫不犹豫地回答:“最近有许多女子失踪,恐引起慌乱,便不敢声张,私底下进行探查,发现自上月到今日,想来已有十余人不见踪影。” 陆舟岸:“有何发现吗?” 张老爷:“这就是奇怪之处,这些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想来,若是生人进屋,房间中该有异样的痕迹,若是自行离开,也该有人瞧见,但派人查了许久,依旧一无所获。” 凭空消失?不存在的。 在宁溪芷的世界,哪怕是魔术那种接近魔法般的术法,也只是障眼法罢了。 这个游戏的基础点,npc又不像怪物,打死了便消散。 所以,一定是他们忽略了什么? 宁溪芷提议:“那可否让我们先在这座院子察看一番?若有发现,我们再与您表明。” 张老爷将目光转向陆舟岸,陆舟岸点头回应,表示赞同。 “好。那二位先细细察看,我去命人给二位备上晚膳。”张老爷自觉离开,决定不给他们添乱,不管是查找线索,还是别的其他方面。 待张老爷离开,宁溪芷便开门见山道:“你有何发现吗?” 陆舟岸语速放慢:“我发现……” 宁溪芷睁大了眸子,细听后话。 陆舟岸:“你也是为这失踪案而来。” “……”宁溪芷这情况下,陆舟岸所言,也不知该夸还是该骂,所以她选择性闭嘴。 见宁溪芷默认,陆舟岸也不多问,毕竟宁溪芷出现在此,很难令他相信是碰巧。 陆舟岸回归正题:“此处房间正常,所以不正常的,应当是人。” 宁溪芷立即会意,加入探讨:“你的意思是,寻找这些失踪女子的共同点?” 陆舟岸点点头。 宁溪芷斟酌片刻,开口:“有一点,我不知道是否有用。此处与我所住的院子竟有七八分相似,且算算时日,这些女子失踪与我死而复生的时日相差不多。” 宁溪芷死而复生之事,陆舟岸倒是听东方子律说过,虽经历不算特别,但当事人的处理方式却不一般。 与生父决裂,遭妖化哥哥袭击,被疑身份而赶出家门,被流放神童坑,正常女子哪里会像宁溪芷那般处理,且流落在外,还是这副神情? 那张脸上,仿佛乐在其中一般,不见丝毫悲伤,莫名的痴狂激动,倒是有趣得很。 陆舟岸:“嗯,我知晓了。” “?”宁溪芷怀疑陆舟岸敷衍她,但她没有证据。 “所以你怀疑弄出如此动静之人,与陷害你之人,或许存在联系,是吗?”陆舟岸说着,露出一抹浅笑。 陆舟岸笑着的时候,总令人想到山间的晚风,凉却温柔:“想来确实是有联系,但与此事无关。” 宁溪芷疑惑:“你为何如此肯定?” “宁家那边属于分权管辖,互不干涉。若是真是宁家所为,不同管辖者之间,若是在邪祟之事上存在勾结,宁家家主若知晓,必定严惩。”陆舟岸简单分析。 这意思是,宁家家主不论管辖者在自家管辖区做什么,但倘若越线与其他管辖者沆瀣一汽,便会严厉镇压。 说到底,估计是宁家家主害怕聚众造反,才有此手段威压。 宁溪芷:“你觉得宁家如何?” 陆舟岸:“不确定,或许是我们家干的也未可知。” 宁溪芷听完陆舟岸的回答,眸子微怔。 好家伙,那可是你家,你就这么说出口了? 不过想来,这也符合陆舟岸的性子,随性而为,情面之事看心情。 陆舟岸提议:“既然如此,那房间交由你来察看,我去检查庭院。” 宁溪芷点头。 在检查女子房间这种事上,他懂得避嫌,说明他本身教养极好,只是单纯不喜繁文缛节。 见陆舟岸出门,宁溪芷见房间极其相似,便想着按照自家房间的摆设进行察看。 哦……太巧了。 宁溪芷没翻多久,便在同样的书架底部夹层,看到了同样的禁书,除封面内容不同外,别无二致。 【dog nner:恭喜玩家发现关键道具,因玩家已解锁修习功能,可对其中的内容进行查阅】 好在这个游戏对新手玩家还算友好,这样的相似设定,发现关键信息的方式就变得轻松容易许多。 第38章 本以为是与我看日落,结果你却让我看几团火? 在狗策划的提示下,宁溪芷安心翻阅了那几本书。 书中内容讲述的是灵魂转换之法,能够互换两人灵魂。 此法本身为用于修补破碎灵魂,但由于有人利用此法以达到永生不死,故而被列为禁书。 里面灵魂转换的方法颇多,但无论使用哪种方法,需准备的东西便是十几页,甚至需要同时满足里面的条件,达到天时地利人和,方可实施。 “怪不得狗策划放心让我看,这谁没事这么折腾自己啊,简直折寿之举。”宁溪芷小声嘟囔道。 直至翻看到最后几页,宁溪芷指尖突然停顿,后背一凉。 书页上的内容是原主的生辰八字,不论是习惯性格,还是穿着风格,甚至连人际交往关系都画上了标注图。 灵魂转换满足条件都被红笔划去,所以宁溪芷猜测,这标注的灵魂转换之法,要么已经实现,要么最差最后一步。 细思极恐啊…… 张家小姐或许是为了和原主交换灵魂,而花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准备这些。 但或许因她的误入,导致张家小姐的计划落空或者延误。 宁溪芷立即去翻看此法失败后,会造成何种后果。 但很奇怪,这几本书都没有将弊端列出来,更像是引诱人犯罪一般,只将好处与方法罗列得细致清晰。 可宁溪芷凭借原主的记忆,对这张家小姐实在没有印象。 那张家小姐是如何知道她的?又是出于何种原因,想与她交换灵魂。 亦或是,与宁溪宇一样,那段记忆遭到了抹除? 宁溪芷将手中的书本收纳入锦囊袋中,继续在房间中探查。 很可惜,经过宁溪芷的地毯式搜寻后,并无其他有用信息。 她无奈去找陆舟岸汇合,却看到陆舟岸正立于屋顶之上。 宁溪芷仰头望去,陆舟岸刚好回头,两人一瞬间的目光相接,风吹起陆舟岸的衣角,呼呼的风擦过宁溪芷的耳畔。 夕阳在陆舟岸的身后,为他晕染一层温柔的淡黄色光晕。 美景配美人,绝美。 宁溪芷一时间忘记呼喊陆舟岸的名字,只是呆呆地望着。 而陆舟岸浅笑一声,道:“你想上来看看吗?” 陆舟岸笑得时候,总是令人误以为与他的关系进了一步,但很显然,那只是某人觉得有趣的恶趣味罢了。 “好啊。”宁溪芷下意识脱口而出。 只见陆舟岸身手敏捷,将宁溪芷一把捞进怀里,搂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了屋顶。 动作之快,只不过宁溪芷闭眼睁眼的时间 本以为会是与美人一同赏夕阳,共日落,结果登上屋顶后,宁溪芷的幻想被击碎,化为灰烬。 “这……这是?”宁溪芷叹为观止。 “是好玩的东西。”陆舟岸回答。 在阁楼内部,与房顶上所看到的景观,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屋顶,天空黑暗一片,不见星月,往下望,是不断燃烧的烈火,这里一簇,那里一簇。 乌黑的暗与火焰的亮,呈现出了这个世界,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显得多余。 宁溪芷的眸子里倒映着烈焰燃烧的火光,她抬起手,细数之后,发现火焰燃烧之地,竟有十八处之多。 宁溪芷:“和我在阁楼上所见之景完全不同。是结界吗?” 陆舟岸摇摇头,“是某个武士的能力,他将这个能力汇聚到了这座阁楼的顶空,方能看到如此景象。” 宁溪芷的眸光在火焰之间流转:“这十八处的方位,你能记下来吗?” 陆舟岸:“可以。” 宁溪芷简单猜测:“据张老爷所说,失踪人数是十余人,所以我们明日去这几个方位探查,是否正好对应失踪者的位置,不管是居住方位,还是目前所在方位。” 陆舟岸见宁溪芷如此认真,笑着说道:“这么认真?” 宁溪芷没有多言,而是将刚刚找到的禁书后几页,摊给陆舟岸察看。 “这最后标注的日期,好像是你起死回生那日吧?”陆舟岸指着其中的一个条件问道。 宁溪芷听后,立即将目光聚焦在那个条件上。 细看后,宁溪芷心中惊呼:卧槽,还真是! 看来这个张家小姐的确与原主有关,那些巧合并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见宁溪芷神色如此,陆舟岸便了然。 “看来你的身世并不一般,就连被赶出家门,都能碰到这种事。”陆舟岸像是心情很好,将书合上,递给宁溪芷。 这谁能知道?她出门做个支线,还能吃到自己的瓜? 不过……以陆舟岸的性子,应当对禁书感兴趣才是,怎么还回来了? “你不看看其中内容吗?”宁溪芷发问。 陆舟岸摇头:“不了,这种灵魂互换之事,我并不感兴趣。” “我倒是感兴趣,若你不介意,不如学会了,教教我呗?”宁溪芷打趣道。 陆舟岸将目光落在宁溪芷身上,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笑出了声。 眼前的少女本身带着期待,但眸子里的调侃之色却是没有丝毫隐藏,简单便能看透。 宁溪芷:“……” 虽说她可能没那么优秀,但她游戏上手很快,基本是一教就会的,但陆舟岸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觉得她不行? “从前也有人与我说过这句话。”陆舟岸回答宁溪芷的疑惑。 “哦?谁啊?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宁溪芷出于八卦本能,开始询问。 陆舟岸的目光在宁溪芷脸上流转,言简意赅地回答:“不是。是仇人。” “……”宁溪芷无语凝噎。 看样子,那个仇人估计被整得很惨,不然陆舟岸也不会是这副神情。 在陆舟岸眼中的有趣之事,在别人眼中说不定是生死之事,这人总是以一副看客的心态,去观赏世间,真可怕。 “下去吧。”陆舟岸转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不知不觉,又增一处。 见陆舟岸之意,应是不打算教她了,宁溪芷也不坚持,反正她也懒得学。 当陆舟岸搂着宁溪芷落地之时,正巧碰到了张老爷前来。 而其实,并非碰巧,张老爷见两人在房顶上,便没有打扰,早已是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落日红霞,两人并肩而立,站在屋顶上,面带着笑意,手指指向远方,怎么看,都像是在谈情说爱吧? 第39章 啧,这还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关系 “我已替二位在前厅备好了饭菜,吃饱喝足后,二位可早些休息。”张老爷笑着说道。 张老爷:若真是主仆关系,会一起去屋顶看落日,还有说有笑的吗?他又不傻。 被凑对的两人浑然不知,点头去蹭饭。 月明星稀,夜色如幕。 张老爷只给两人安排了一间房,宁溪芷才明白,白日里张老爷当时的神色,究竟为何意。 站在厢房门口,两人互看一眼后,陆舟岸便自然而然地推门而入,留下宁溪芷一人站在门口。 门口的花开得鲜艳,在夜色下,笼罩一层阴影,有一种沉淀的美。 微凉的风,让宁溪芷脑子清醒异常,甚至她抱着现代人的想法,已经想迈步进去了。 “哎,小芷,你怎么不进去?”张老爷亲自过来给两位送换洗衣物,就看到两眼望青天的宁溪芷。 宁溪芷见到张老爷,便发出灵魂拷问:“张老爷为何将我与少爷安排在一间房?” “你不是要侍候陆少爷吗?一间房更方便些。”张老爷一脸不解。 宁溪芷愣神,一间房的侍候,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虽然她并不介意与陆舟岸同一间房,但与陆舟岸住同一个屋檐下,总让她觉得精神状态受到威胁。 宁溪芷试探询问:“张老爷您是不是误会了?” 张老爷疑惑:“难道你们少爷无需你替他守夜是吗?” “……”这样她便懂了,合着她是守夜人,这是让陆舟岸睡房里,她睡房外啊。 “需要的。”陆舟岸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框边,正一副看好戏似的,望着这边,还应答了张老爷的话。 少年的发冠被取下,如瀑般的黑发散落,又欲又柔,配上那双似笑非笑地眸子,甚至带着几分引诱。 宁溪芷听完,咬牙切齿道:“既是少爷所需,那便依少爷所言。” 张老爷笑着点点头,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宁溪芷,“那二位先行沐浴更衣,我便不打扰了。” 只见张老爷走得极快,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切实履行了什么叫做“不打扰”。 但宁溪芷听着张老爷的话,还是觉得怎么听怎么怪。 见宁溪芷还在门外思索,陆舟岸不紧不慢道:“快进来,你得伺候你家少爷要沐浴了。” “……”我星星你个星星。 宁溪芷认命似地,抱着衣物进屋,这才发现房间很大,且有屏风做遮挡,还放置了两张距离较远的床铺。 而早已进来察看环境的陆舟岸早已知晓,刚刚的举动,显而易见,就是故意为之。 果然,此人一天不使坏,就活不下去。 见房门已经关好,宁溪芷直呼其名,“陆舟岸!你这性子在我们那儿,是要挨打的!” 陆舟岸点点头,语气平和:“阿彦他们也这么说,但是没人动手。” “……”打不过,没什么好说的,等她打得过了再说。 陆舟岸看着一旁的隔间,那是沐浴的地方,用三层屏风挡住,却依旧能看到大概的情形。 “你先沐浴吧,我出去逛逛。”陆舟岸拿着桌上的纸笔,不等宁溪芷开口,便闪身出门。 “哎,这么晚你要去哪儿?你不会是害……”羞吧……而宁溪芷连反身嘲讽都机会也没有,陆舟岸就已经不见踪影。 见陆舟岸如此,宁溪芷一个人倒也自在许多。 美滋滋给自己泡了澡,换好衣物,收拾完,不见陆舟岸回来,宁溪芷也不担心。 选好自己心爱的床,倒头就睡。正所谓,没心没肺,活得不累。 半夜,陆舟岸推门而入,见宁溪芷睡得正香,便转身拿上衣物,去往浴间。 浴桶的水已经换过,不见水汽,想来已是凉透了。 陆舟岸像是感觉不到温度一般,不假思索,褪去衣物,进入浴桶之中。 水温随着陆舟岸的到来而上升,很快便冒起白色的水汽。 淡淡的香味在浴桶中弥散开,像是花香,又像的奶香。 而陆舟岸阖上眸子,白皙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俊美的脸因染上水汽而红润起来,樱红的嘴唇水润柔软。 …… 第二日,宁溪芷美滋滋伸了个懒腰,就听到陆舟岸的声音响起:“正午了,你还活着吗?” “谢谢您的关心,我刚活过来。”宁溪芷懵懂状态,在陆舟岸的刺激下,困意全无。 “好。” 待宁溪芷出来,陆舟岸已不在房中。 去往主厅,宁溪芷便得知他们已用过午膳,不过陆舟岸交代了小厨房,替她备下一些饭菜。 好吧,看在饭菜的份上,她就暂且原谅陆舟岸“早晨”的无理吧。 见宁溪芷来此,小厨房的侍女便迎了过来。 “您来了。这边是陆公子给你备下的菜肴。” 侍女打开蒸笼,菜肴还真不少,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热气腾腾的,还是一直在保温的状态。 宁溪芷迫不及待地开始干饭,就听到侍女说道:“陆公子说您昨日劳累了,给你多备了些菜,您看你要是吃不惯,我们这边大厨还未休息,再给您现做。” “好……” 讲道理,虽然确实如此……希望不是因为她不纯洁,而总容易想歪。 “哎,小芷醒了。昨晚伺候陆公子辛苦了,今日我去集市,看到些糕点,吃了补身体,你拿着。” 张老爷不由分说,便把糕点塞到了宁溪芷手里,“我得去看铺子,就先走了,你慢慢吃。哦,对了,陆公子让你吃完后,去花园寻他。” “好的。”宁溪芷面上微笑,但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是她的问题吗?她怎么总想歪啊? 走在去往花园的路上,宁溪芷因吃太撑,不自觉摸了摸肚子。 本来在浇花的侍女见了,立即过来扶她,“哎,您走慢点。” “嗯?” 侍女甚至是将她扶到了陆舟岸面前,才行礼告退。 而此时的陆舟岸正坐在石凳上,品茶赏花。 小小的花瓣在风中飘飞,有几片落在那石桌之上,而陆舟岸却未沾分毫。 少年端杯正坐,目光向左,头微偏,便得以窥见其侧颜,黑色金边的衣物,为他添上一抹深沉。 “看来,他们并为将你当成我的随从。”陆舟岸说这话时,并未转过身。 “那他们将我当做什么?”宁溪芷自然而然,在陆舟岸对面的石凳坐下,与他相对而视。 “大概和子律差不多。” 陆舟岸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宁溪芷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啧,这还真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关系。 第40章 你树爬得不错 陆舟岸转过头,见宁溪芷呆滞思考,觉得很有意思,反而一反常态,多说了两句,“虽然大家不说,但我也明白,他们觉着我好男色。” “所以是真的吗?”宁溪芷脱口而出。 “不知道。”陆舟岸笑着,说得随意,黑发随风,自由洒脱,“不见心悦之人,如何断定男女?” 陆舟岸的思想,倒是与宁溪芷不谋而合。 宁溪芷表示肯定:“你说得很对,我赞同。” 陆舟岸见天色不早,倒也不再与她扯闲话了。 陆舟岸正色道:“今日我去察看了昨日所见的烈火之处,那些的确是失踪者们的住处。” 面对正经事,宁溪芷的神情也收敛不少:“那我们得再去屋顶看看罢,这个线索还不够。” 若是这些火焰所对应的都是失踪者目前的位置,那他们的工作量会减轻许多。 只可惜,不是。 “你先看看这个。”陆舟岸将一张纸摊到宁溪芷面前。 火焰燃起的方位,被红笔勾勒连接,绘制成熟悉的图案。 “这是二十八星宿?”宁溪芷拿起石桌上早已备好的毛笔,将余下的九宿位置补齐。 见宁溪芷一眼便看出其中玄机,陆舟岸便在一旁耐心等待宁溪芷完成这最后的工序。 在现实生活中,宁溪芷沉迷塔罗占卜,星座运势,更是熟记二十八星宿的区域划分与分布。 而这些竟能在游戏中得以运用,于她而言,还真是意外之喜。 “那我们下一步应是寻找对应星宿位置的女子,既能进一步调查失踪原因,又能防止失踪者再次增加。”宁溪芷将画好的星宿图纸递回给陆舟岸。 图纸上新增的位置,被宁溪芷用红圈标注出来。 墨水痕迹还未干,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纸张被陆舟岸轻捏在手里。 “依照顺序,觜宿,觜火猴所对应的位置,应当是下一次目标,但我们还没摸清事件发生的具体时间规律,所以若是烈焰火团还未新增,我们便去这里。” 宁溪芷说着,将目光望向陆舟岸征求他的意见。 陆舟岸拿着纸,起身,“我去确认一下后,我们便动身。” 宁溪芷点点头。 见陆舟岸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只惊起地上一大片落花,在空中飘飞又落下…… …… 两人来到一处农户家的院墙外时,一位少女正拿着锄头,为院子里的作物松土。 少女长时间弯腰刨土,使得她难得站起身子,为自己捶了捶腰。 “确定是这了?”宁溪芷小声询问。 陆舟岸:“嗯,这附近农户相距较远,只有这一家对应觜火猴的位置。” 篱笆围墙挡住了两人的身影,但这同样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陆舟岸指了指那边的大树,宁溪芷点了点头。 然后,宁溪芷被带上树杈,要不是她及时捂嘴,差点叫出声。 不对啊,刚刚陆舟岸的手势,难道不是让她在下面盯着,而他上去看看吗? 只见陆舟岸将她送上来后,便轻身一跃,稳稳落地。 ? 所以,为什么是她被扔上来了?有没人解释下? 陆舟岸转过头,做了做口型,不等宁溪芷反应过来,便转身回到那块篱笆墙的外围。 而宁溪芷开始不得其意,直到她学着陆舟岸的口型试了试,立即便知晓了陆舟岸的意思。 他说:小矮子。 “……”虽然她的确踮起脚才能勉强看到院子里的情况,但……算了,现在也不错,矮就矮吧,至少她不用努力踮起脚尖。 而且以她目前的高度俯瞰下去,视野开阔,陆舟岸才是小矮子本矮,好吗? 宁溪芷享受着视野开阔带来的满足感,这就是高个子的视角吗?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上面的空气确实新鲜很多啊。 微风拂过耳畔,淡淡清香混着泥土的味道,自然清爽。 虽是午后,但阳光有了白云遮挡,显得温和许多。 宁溪芷望着少女忙碌的身影,忙完这边的松土,又去那边施肥,提着桶拿着水瓢浇水,整个院子的活,竟都被她一人包揽。 眼看太阳落山,屋外的烟囱炊烟袅袅,粉色的霞云向远处淡去。 少女做完所有农活,挺直腰身,擦了擦额间的汗,准备收拾东西,进屋吃饭。 宁溪芷本以为将一无所获,明日再来时,少女的周围突然浮起白色的云烟,将少女整个人遮挡,但少女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眼睁睁地被吞噬殆尽。 “不好。”宁溪芷冲着陆舟岸喊道。 陆舟岸在第一时间冲进院子,却只看到少女手中的桶应声而落,那一瞬间,白烟消散,少女已然不见踪影。 “这是……”宁溪芷的脑子光速回想。 她记得书上说,灵魂互换的媒介多以带有遮挡性质的自然之物为主。 所以那个少女不知不觉被换了灵魂,并被转移至运用此法之人那儿。 凭空消失。 在常人看来的确如此,但宁溪芷更愿意相信,这些遮挡物不过是障眼法,其转移之术,类似于她当时所使用的传送符。 在灵魂就交换的方法中,提到的互换与身体无关,所以正常而言,身体位置不会发生改变,目前的景象更像是误导人的做法。 听到声响,屋内的人马上出来察看情况,却只看到陆舟岸一人站在院中。 怕陆舟岸被误解,宁溪芷刚想去帮忙,但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又缩了缩脚。 啊这……有点高,去不了去不了。 但想来想去,宁溪芷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决定运用她小时候爬树偷果子的基础,慢慢挪下去。 每每往下挪一步,宁溪芷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她只要踏空一步,不是摔死也得残废。 好在,这棵树的枝丫繁茂,宁溪芷注意脚下,缓缓向下,一步一个脚印,直到最后几步,宁溪芷三步并作猛得一跃。 正当她稳稳落地,心下松了一口气,准备去帮陆舟岸脱离困境之时,却看到陆舟岸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少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宁溪芷想,当初她去动物园看猴爬假山,大约也是这种神情吧。 “树爬得不错。”陆舟岸语气不咸不淡,可宁溪芷分明听出了调笑之意。 第41章 肝帝要开始发力了! 宁溪芷:“过奖过奖。” “哎,不对,你何时站在那儿的?” 陆舟岸略微思索:“大概是你爬到一半的时候。” ……这人对她是不是有什么意见?还是说,那两拳的仇,他能报这么久? 宁溪芷:“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我看你如此认真,我若出声喊你,万一你一个不小心摔下来,我可不知如何与阿律交代呢。”陆舟岸有理有据地胡说八道。 “那你不会接应一下我吗?还看我爬那么久……”宁溪芷不解。 “人不能半途而废,既然你都爬一半了,我怎能让你浪费呢?”陆舟岸浅笑一声,本来如水般平静的眸子里,似有波纹漾开。 “我谢谢你。”宁溪芷看了看被小枝杈刮破的裙摆,就差给陆舟岸一拳了。 陆舟岸:“不谢。” 宁溪芷:“……” 好在宁溪芷也不是小气之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尘,便走到陆舟岸跟前:“他们女儿失踪了,你竟能全身而退?” 陆舟岸点头。 宁溪芷疑惑:“他们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陆舟岸拿出通行张家时所用的银色令牌,在宁溪芷的眼前晃了晃。 银色令牌印刻着凤凰的图腾,羽毛雕刻栩栩如生,全是地位与身份的象征。 啧,有身份就是好使啊。 “那你刚刚在现场可有何发现?”宁溪芷将目光落在那户人家,痛失女儿的父母在院子里嚎啕大哭。 陆舟岸:“据我观察,这不像是禁术,倒像是某种传送术法,我达到时,那阵白烟分明带有水汽,在白烟消散的瞬间,水汽也随之消失。” 宁溪芷的猜想得到印证,眸子瞬间明亮起来:“果然,有人故意将传送术法与灵魂互换法混淆,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这目的还未可知。” 宁溪芷:“我就说同时满足所有条件,怎可能人人都做得到。” 陆舟岸提示道:“还有一点。” 宁溪芷疑惑:“还有什么?” 陆舟岸望着天空,夕阳已完全落下,只剩红色云霞。 宁溪芷顺着陆舟岸的目光望过去,茅塞顿开,“是时间!昨日你就说又增加一处,而那时也是夕阳西下之时。” “所以,此人施法或者运行此传送法阵时,必得是夕阳落下时,而有些时候,是阴雨天,便无人失踪,所以时间才会没有规律。”宁溪芷大胆说出自己的推测。 陆舟岸倒是没想到宁溪芷脑瓜子转这么快,他不过是提了一句,她便完全了解了。 陆舟岸:“是的。” 宁溪芷:“既然如此,我有个主意。” 陆舟岸点头,示意宁溪芷说下去。 宁溪芷:“明日,我们将目标少女替换成我,若是此传送阵只是考虑时间与地点,不考虑人的话,我就能传送到那个地方。” 说着,宁溪芷话音停顿,“但若是只考虑人的话,至少能给我们一个线索。” 陆舟岸挑眉,少女的机敏勇敢就如在神童坑时一样,明明是冒险之举,可面上却毫无惧色。 就像从高枝攀爬下来时一样,她踏错一步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但她仍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你不怕死吗?”陆舟岸问。 “怕啊。”宁溪芷答。 陆舟岸:“那你也愿以身试险?这本身与你关心并不大,倒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无妨,我相信你,你能罩着我的,对吧?”宁溪芷满含期待地看向陆舟岸。 但实际上,她只是找个借口。 “不能。”陆舟岸对于这种未知之事,从来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那我就靠自己喽。”宁溪芷也不生气,依旧笑嘻嘻地看着陆舟岸。 的确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也都与她有关,却也都是她该经历的。 “随你。” 陆舟岸是真不看出宁溪芷怕死,或者说,他没见过宁溪芷面露惧色,就算有也是装的。 宁溪芷大胆地拍了拍陆舟岸的肩膀,“别在意这些,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走了,回家吃饭了。” …… 夜晚,吃饱喝足的宁溪芷躺在床上,和狗策划“亲切”探讨。 宁溪芷:明日什么天气? dog nner:明日,晴,18-25c,偏北风2级,空气质量优。 而宁溪芷脑子只接受到了 xx晴xxxx…… 这次没有提前告知boss信息,说明此次事件是人为。 宁溪芷想起陆舟岸在她面前使用技能后,狗策划会详细告知她技能属性和优劣点。 看来明日她得与这传送阵来个近距离接触,才能采集到信息了。 宁溪芷:此次有隐藏任务吗? dog nner:有,但此次隐藏任务只设置为任务完成的加分项,不做实际奖励下发。评级从低到高依次为(d,c,b,a,s)。 哦,狗策划的意思是,这次任务会有评级,隐藏任务只影响评级,不影响奖励。 那不就是考100分和考0分都能拿到同样的奖励了?bug吗? dog nner:评级高低,将影响主人的升级进度。举例为每日经验点为500,若评级为s,将提升至。 !!! 那她如果多触发支线任务,并得到s评分,那她超过陆舟岸,岂不是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她这个肝帝可要开始发力了。 宁溪芷:快快快,让我把上次没看完的记忆线索看完。 dog nner:好的,主人。加载中……请稍后…… dog nner:加载完毕。 宁溪芷的视线陷入空白,随后一点点清晰起来。 原主抱着书飞快跑向阁楼,将书放到书架底部的隔层。 “哥哥真好,每次都给我带好玩的回来。”原主说着,还将书架上藏匿的其他禁书,往暗处塞了塞。 虽然宁溪芷所见不多,但她十分确定,那书与她在此处看到的灵魂互换的禁书,当属同一类。 【宁溪芷:卧槽,难道原主其实不是原主?】 【这给宁溪芷cpu干烧了。】 “想来,雅雅好久都没给我写信了,也不知她在忙些什么,好无聊啊。”原主的目光聚焦于书桌上的一沓信,眸子里满是颓丧之色。 宁溪芷跟随原主的视线来到书桌边,而她也终于看清了信封上的字迹与内容。 信封上,白纸黑字,赫然写着“张雅书”。 第42章 再怕死也不能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宁溪芷:卧槽?张雅?难道是张老爷之女?】 【既然如此,那张雅能知晓原主的各类信息也就不奇怪了。 只因张雅本人家教严格,以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去约束,不如宁溪芷自由自在,所以书信内容大多是张雅对于宁溪芷的生活的羡艳。 张雅极有可能由慕到妒,以至于疯狂到想替代自己的笔友,得到全新的人生。 她拿到的禁书,来源不明,可内容一定是从原主那所知。】 “雅雅过得可太惨了,我要怎么安慰她才好呢?”原主抿嘴,冥思苦想地模样,应当是十分重视这位朋友。 宁溪芷的视线在原主写信时,变得模糊,逐渐陷入白光笼罩,随即,她便清醒过来。 【dog nner:玩家已完成线索探索,奖励50银币】 哇哦,50银币耶!还真是“巨款”,她要感动哭了…… 宁溪芷看完线索苏醒时,天空雾色渐散,透出亮光。 此次她的早起,倒是与陆舟岸撞了时间。 为什么呢? 因为她伸着懒腰,穿过屏风时,恰巧看到正为自己更衣的陆舟岸。 健硕的身影背对着她,后背白皙,肌肉线条刚柔并济,肩膀宽度恰到好处,细腰往下……嗯……不得不说,陆舟岸的那什么挺翘的。 由于宁溪芷打量得过于入迷,以至于陆舟岸披上衣服转过身时,把她吓了一跳。 陆舟岸:“……” 宁溪芷:“……” 陆舟岸的里衣还没系上,宁溪芷轻而易举便瞧见了八块腹肌,嘿嘿…… 男色误人,宁溪芷不自觉吞咽一声。 陆舟岸:“……” 宁溪芷:“……” 此时,气氛诡异起来,无人说话,但陆舟岸好像也不打算将衣物系上,两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但宁溪芷还是不忘多看两眼腹肌,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陆舟岸站在原地,第一次失措,平静的湖面像被巨石激起千层浪,感觉甚是奇妙。 “只看够吗?要不要摸摸?”陆舟岸尽可能使自己的语气平静如常。 “!!!”宁溪芷震惊地瞪大眸子,看向陆舟岸,委婉道:“这不合适吧?” 见宁溪芷虽语气放缓,但眸子明亮若灿星,脸上的激动更是一览无余,更像是一种客套,而并非她的真实想法。 “知道不合适,还不把眼睛闭上。” 陆舟岸第一次遇到宁溪芷这种直白地,毫不掩饰地,光明正大地凝视,多少令他心中多了几分诧异,但诧异过后,并无其他情绪涌上。 怕死的宁溪芷,怕是将她不怕死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意识到陆舟岸是个偶尔才具备人性光辉的人,果断选择自保跑路。 只见她麻溜转身,反正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没看着,稳赚不亏。 “那你先忙,我去看看早膳是什么。”宁溪芷说完便飞快离开,速度之迅速,不带一丝停留。 让人不经怀疑,她方才的好色之情,不过是为了让陆舟岸难堪的装模作样。 陆舟岸对于宁溪芷的离去并不在意,反而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系好里衣。 但脑海里,方才的情景一闪而过,陆舟岸平静地内心,第一次激起难以平复的波澜。 不过这波澜,并非心动,而是心死。 这样的女子,多半而言,并非专一的情种,还是找机会送她出家,以免她为祸人间。 而此时,正在大厅享用美食的宁溪芷,丝毫不知陆舟岸此刻危险的想法。 她看着一桌美食,脑海中方才的情形反复出现,令她只觉气血上涌,有点食不知味。 这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秀色可餐? 宁溪芷果断摇摇头,随意塞了两口,便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正巧偶遇陆舟岸迎面而来。 少年的步子沉稳,但每一步都带风,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静自持,与属于这个年纪的张扬洒脱,并存于他。 见宁溪芷盯着他一路过来,陆舟岸甚至想不顾身份的来上一句:怎么?穿上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但好在,宁溪芷先开口了:“原来你是要用膳的?” 陆舟岸:“对于习武之人,食物并非必需品。” 对于没有营养的话题,陆舟岸从不多言。 见陆舟岸神色平常,宁溪芷便放心地拍了拍陆舟岸的肩膀,“享受食物,是人生一大美事,多吃点,小伙子。” 要知道,摄入碳水过少,不仅会影响心情,还会不自觉暴躁,以前她减肥时,便是深有体会。 陆舟岸点头,便径直走入主厅。 宁溪芷有些好奇,以陆舟岸的性子,正常来说,她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可如今,却不见他有半分怒气,真是奇怪。 为性命着想,宁溪芷还是决定收起自己时不时底线蹦迪的做法。 万一陆舟岸是个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主,那她之后的日子还得防着些,怪累的。 “哎,小芷就吃这么点啊?”张老爷刚从账房过来,便见到宁溪芷离去的背影,以及桌上不怎么消受的食物,不由好奇。 陆舟岸利落坐下,拿起碗筷,“随她。” 见陆舟岸如此语气,张老爷关心地问道:“你们吵架了?” 可陆舟岸不答,张老爷以为是自己猜中了,便继续劝慰道:“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啊,不对,所谓朋友之间,小事无需计较,大事不必深究,方能长久。” 陆舟岸将目光由碗里的粥,转向张老爷。 张老爷见陆舟岸有了回应,还以为他是听劝了,立即补充道:“兴许,过阵子就好了,陆公子咱们理应大度些,遇到这种事,主动搭个话,或者道个歉,想来以小芷的性子,还是很处理的。” 宁溪芷占到了他的便宜,居然需要他去主动道歉? 陆舟岸听完张老爷的话,不由笑出了声,“嗯,您说得对。” 低沉的声音悦耳动听,但也只是短暂的一瞬。 其语气嘲讽含义明显,但张老爷是一点儿也没听出来。 “好嘞,你能明白便好,我先去访查商铺,便不作陪了,陆公子好好吃着。”张老爷甚至沉浸在撮合好一对有情人的成就感之中,美滋滋地离开。 陆舟岸在张老爷走后,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向庭院走去。 道歉?他自出生到现在,还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第43章 癞蛤蟆的眼神都比他的单纯 宁溪芷坐在庭院的秋千上,秋千连带着身体,随风摇曳。 她低垂眸子,将所有搜集到的线索在脑海中一一回想。 奇怪的味道,与原主相似的张家小姐,二十八星宿对应位置失踪的少女,阁楼上空所滞留的黑夜星火…… 等等,不对……若那星火真是技能所致,狗策划当时应是会有详细说明才对。 难道那并非技能?可陆舟岸当时为何如此肯定那就是武士的能力? 这不对劲啊…… “在想什么?”陆舟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宁溪芷身后,还顺便推了宁溪芷一把。 秋千摇荡之时,宁溪芷下意识抓紧了吊绳。 好在陆舟岸并未用力,宁溪芷只是跟随着秋千正常晃动了几下。 面对陆舟岸如小孩子般的恶劣行为,宁溪芷并不恼,“我在想,那座阁楼之上的景象,究竟是何人布置,其目的又是为何。” 陆舟岸:“从能量反应来看,应是高阶末期以上的武士,这样实力之人若是放在五大家与陆家一共来算,少说得有好几百人。” 高阶末期?差不多75-80级,几百人?难搞。 “若是如此,范围过大,是无法去一一筛选的……”宁溪芷说着,伴随着一阵飘过的淡香,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从秋千上起身。 宁溪芷:“那妖化的高阶末期武士,多吗?” 陆舟岸:“不多,目前六家皆知的也只有一位。” 宁溪芷追问:“谁?” 陆舟岸:“宁家初春时,曾下发召令,宁毅在回去复命的途中,不知为何突然妖化,被秘密斩灭于东成山。” 这样一来,就对得上了。 宁溪芷的猜测若是没错,宁毅便是布下那阁楼景象之人。 为何狗策划不在第一时间对技能进行提示?但陆舟岸又坚信是武士所致? 想来极有可能是,施展技能之人已妖化,而技能信息也因此受到影响,所以狗策划无法根据原有技能进行解释。 宁溪芷:“我前日在街上闲逛时,那位老者也提到过宁毅,是修复静宜村牌匾之人。” 宁溪芷:“时间点出现过于巧合,我有所怀疑。” 陆舟岸:“听我哥提起过,宁毅的能力在于修复,拥有高阶能力叫做暗涌,能置身另一个世界对于现有世界进行布阵。” 【dog nner:技能:暗涌 优势:可进入另一时空,对所在时空进行干预,例如布阵,埋伏等,在任何没有时间限制,可退出后重进亦可。 劣势:使用范围:方圆六里。技能冷却时间为:1年,时空易崩塌或出现漏洞,建议小心使用。】 此时,宁溪芷听到了狗策划熟悉的声音。 提及技能名字后,狗策划果然进行了科普,报出了技能的原有作用。 在数值出现变化后,估计系统会无法将此技能进行归类,所以无法根据接触去汇报技能效果。 而现在,这一猜测得到了充分应证。 但这一技能是真的很bt啊,在另一世界的位置放置一把刀,再回来现有世界,这个世界的人被那把刀捅死,岂非杀人于无形? 宁溪芷感叹:“好强的能力。” 陆舟岸:“高阶武士的能力一般来说都会很强势。” 宁溪芷:“一般?还有不强势的?” 陆舟岸点点头,但并不打算给出明确信息。 宁溪芷:“既然他的能力与屋顶那处疑点相似,且又在此地停留过,只要能找到宁毅在屋顶使用过能力的能量反应,便可证实猜测了。” 陆舟岸略做思索,道:“那得找高术士借法宝一用。” 宁溪芷疑惑:“我以为分辨能量归属的能力,武士皆可习得。” 陆舟岸摇摇头,倒是极有耐心地解释道:“部分可以。阿律能够不借助任何法宝,便识得能量来源,但我不会。” 宁溪芷一直觉得陆舟岸很强,是那种无需多言,何事都能游刃有余的强,没想到,居然还有他不会的? 但这一弱点,陆舟岸轻易暴露给她,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 宁溪芷下达指令:“那我们分头行动,你去传信,我在参宿所对应的位置等你。” 陆舟岸点头。 与陆舟岸分开后,宁溪芷对应参宿的位置进行筛选。 星宿不会只存在一颗星体,而是由好几颗星体组合成宿,像参宿,在古时主要是猎户腰带的三颗星。 所以她主要探查这三颗星所对应的三家位置,确定好居住少女的人家便可。 刚到第一家,宁溪芷便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男子的声音带着酒几分央求:“汐儿,我的好汐儿,你忍心我饿肚子吗?”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与失望:“你天天不务正业的,叫我如何信你?” 男子信誓旦旦道:“我今日就去寻个工作养你,只是我总不能饿着肚子不是?汐儿,我的好汐儿,你便信我这一次吧,我保证这次好好寻一个正经事儿做。” 女子将信将疑,对于男子的话已经不再轻信:“此话当真?” 男子巧言令色:“当真当真,等我攒够了钱便向岳父岳母提亲。” 女子见男子言辞诚恳,还是有所松动:“攒钱倒是不用,何时将之前与我父母的欠款还清便好。” 男子见女子松动,更是发起了进一步攻势:“我到时候将聘礼钱与之前欠下的债务一并还钱,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 …… 宁溪芷站在墙角,将这个瓜一字不漏地吃完,表情由原先的平静转为不可思议。 脑子飞速运转:这是什么白嫖软饭男?在这儿画大饼就算了,不光不知感恩,还想恩将仇报将这姑娘娶回家?卧槽,真是开了眼了。 这瓜吃得宁溪芷是火冒三丈,只见她毫不犹豫地冲向正门口,敲响了围栏大门。 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院内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是那位姑娘过来给宁溪芷开了门,只见她的面上略带疑惑,却很有礼貌询问:“请问你找谁?” 宁溪芷审视着面前的姑娘,语气温柔,面庞秀丽,又看了看她身旁的男子,长相薄情,眼神算计,癞蛤蟆的眼神都比他的单纯。 狗男人,天鹅也是你能肖想的? 第44章 这个人装起人来,还挺像个人的 “我找他。”宁溪芷将目光转向男子。 男子正观赏着宁溪芷的花容月貌,一瞬间的对视,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相仿年纪之下,他们不管是周身气质,还是样貌出身,都无法与宁溪芷相提并论。 有些人,出生即高贵,而有些人注定贫苦一生。 此时被点名,男子目光微怔,转向宁溪芷,露出疑惑之色,五官干净文弱,总能干扰人的判断。 人模狗样的男子装起人来,还是挺像人的。 宁溪芷吸吸鼻子,嗅到了几分熟悉的香味,一时没能想起是在哪儿闻过,倒像是从眼前这个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男人涂香粉,有点骚啊。宁溪芷不由心中感叹。 就在宁溪芷对他嗤之以鼻之时,男子的心中却早已在盘算着,如何拉近与宁溪芷,以此来摆脱这低贱的生活,走向荣华富贵。 见宁溪芷怒气冲冲,像是来要债的,这让女子不禁怀疑是李越欠债未还,惹得姑娘找上门来。 “姑娘找他,所为何事?”女子疑惑道。 “前几日我与他相遇,他说对我一见钟情,我与他攀谈,见他语气真挚,又一表人才,实乃良配,只是他因故,先行离去,我忘了问其家住何方,寻了好久,才来到此处。”宁溪芷日常演戏。 女子听完宁溪芷的陈述,又想起男子方才信誓旦旦的话语,感觉自己被他戏耍,立即转头望向一旁的男子。 她本以为是外债,结果是情债? “李越?”女子语调上扬。 “汐儿,你可别听她胡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她啊。”李越忙辩解道,说着还看了宁溪芷一眼。 宁溪芷这模样打扮,若他能攀上这高枝,他会没皮没脸找林汐儿要钱吗? 见李越辩驳,宁溪芷讶异:“这才过去几日,你便翻脸不认人了?” 李越见林汐儿脸色越来越差,开始疯狂辩解:“哎,我真不认识你。汐儿,你要想,若我能与这位小姐为友,我还会找你要钱吗?” 林汐儿听到李越的话,刚开始也觉得有理,后来细细琢磨,便觉得不对劲: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备选?是钱袋? 感受到了林汐儿的错愕,宁溪芷果断趁热打铁。 “李公子,前些日子我还说要给你一笔钱,送你去参考武士,怎的你都忘了吗?”宁溪芷满眼委屈地望向李越,好像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美人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叫人如何不动心? 但宁溪芷不过是尽职尽责地钓鱼执法,只想将这渣男的底子都掏干净罢了。 李越一听与钱有关,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失忆了,不然怎会完全不记得? 见李越神色迟疑,林汐儿瞬间清醒,一巴掌扇到李越的脸上,“给我滚。” 李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懵了,而宁溪芷也在一旁故作吃惊。 “啊?难不成?你与这姐姐情投意合,却又来寻我?”宁溪芷毫不犹豫加上一把火。 虽面上眉头微皱,但她心中则是摇旗呐喊:打得好!再来一次! 林汐儿到底是善良,怒不可遏之时,却还对宁溪芷温柔以待:“姑娘莫要备着臭男人诓骗了,他欠我家的钱都没还,方才还许诺要娶我,怎可能真心待你啊。” 林汐儿恼怒,李越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也就罢了,还去招惹人家小姑娘,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见林汐儿清醒,宁溪芷的目的也算达到,“啊?李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吗?可李公子当时说得很是真心,而且他也许诺我,功成名就便娶我回家,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宁溪芷的泪水应声而落,林汐儿连忙上前安慰,“他从小便一直许诺我,到如今也没一件事兑现,姑娘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何必喜欢这个无用的草芥?” 眼见得不光大小姐没了,连饭票都没了,李越气急败坏:“汐儿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她,她一定是别有用心,想污蔑我,你可千万别上当,我对你的真心可是日月可鉴。” 宁溪芷听这死渣男鬼扯,脑子痛,“你不认我就罢了,还要冤枉我污蔑你,以我的身份地位,我能贪图你什么?这位姐姐,你既劝我,那我也希望你别再被他诓骗了,他配不上你。” 林汐儿觉得宁溪芷说话在理,人家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能从她这得到什么,人家样样不缺好嘛?而且人家被诓骗了,还反过来安慰她,多么人美心善的人儿啊? “你在胡说!汐儿你信我啊,你信我。”李越指着宁溪芷怒骂,又想伸手去触碰林汐儿,却被林汐儿侧身躲开。 “李越,我林家从不欠你什么,你为何还要对我死缠烂打,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爱我吗?你不过就是利用我对你的心软,一次又一次找我拿钱罢了。”林汐儿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此时的心情。 “若不是这位小姐过来拆穿你,我或许还会被你继续诓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见林汐儿越发清醒,宁溪芷也不再多言,等着听渣男狡辩。 “林汐儿!我从小便只与你交好,我的朋友是你,情人亦是你,而你却想要推开我?既是如此,我便什么都没了,那我还不如去死。”李越见形式不对,便要以死相逼。 对于这种道德绑架,宁溪芷不屑一顾,“你若真的想死,在你找女人借钱混日子时,便早该死了,这样窝囊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见宁溪芷出言不逊,李越心中越发窝火,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出现,他与林汐儿之间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你现在不装了是吧?汐儿你看看她,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她就是来此针对我的。”李越指着宁溪芷破口大骂,“你个j人,是谁派你来拆散我们的,真是不知好歹……” 李越的破防,无疑是撕开了他伪君子的最后一层面具,无理又蛮横。 他上前一步,越骂越上头,甚至抬手想给宁溪芷一巴掌。 见李越想动手,林汐儿立即挡在了宁溪芷身前,“李越你看看如今的自己,肮脏的内心,丑恶的嘴脸,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 “我是善良,但我不傻,既然我对你的屡次心软,仍换不回你一点儿良知,那你以后便不要与我相见了。念在昔日的情分上,那些钱你也不必归还,权当我花钱买个教训罢了。” “别说了!”李越怒吼一声。 第45章 想必这就是缘分罢 宁溪芷正观赏渣男变脸大戏呢,突然,李越眸子的瞳孔骤然缩小,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宁溪芷第一时间将林汐儿拽到身后。 看着眼前的男子面部扭曲,身体开始有了微妙改变,黑气从他的周身四散开来,宁溪芷心中暗叫糟糕。 他居然在妖化! 宁溪芷大脑的下意识反应,便是叫了陆舟岸救场。 “陆舟岸,你人呢?” 以陆舟岸的性子,他应是在暗处,尽兴地观摩她的表演。 若她不喊,他一定不会出手,而是一直旁观下去。 果然,宁溪芷话音刚落,陆舟岸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平稳落在李越与她们中间,声音平静又沉稳:“退开。” 宁溪芷见陆舟岸现身,便毫不犹豫地牵上林汐儿的手往屋内撤走。 “这是……李越怎么会妖化?”林汐儿的手轻微颤抖,声音也跟着发颤。 宁溪芷将林汐儿安全送入屋内,看着屋外缠斗的身影,道:“你先待在这儿,我去帮忙。” “我……”林汐儿紧抓着宁溪芷的手,明明自己害怕得颤抖,却开口道:“我和你一起。” 宁溪芷转头,目光聚焦到林汐儿身上,此时的林汐儿眸中含泪,柔弱却坚定。 “那我不去,屋外他应当能搞定。”宁溪芷安抚道。 “嗯……没事的。”林汐儿甚至还试图安慰宁溪芷。 宁溪芷捏了捏林汐儿的手,示意她别担心,随后她又将目光转向窗外,只见陆舟岸有条不紊地进攻防守,看样子游刃有余。 初步的妖化,仅凭借陆舟岸的实力便足矣。 当初宁溪宇是妖化到了何种程度,以至于十几个人布阵才勉强拿下……可惜她如今还无法判断那些人的妖化程度。 看别的女主在自己的主场秒天秒地,而她连等级都升不上去,与正常升级进度相比,她甚至像是开了0.5倍速。 这种新手的无力感,让宁溪芷如此想念视频游戏攻略,但作为第一批玩家,没让她写攻略已算是不错了。 宁溪芷紧盯屋外的动向,李越本想绕到陆舟岸身后,却被陆舟岸预判动向,一个转身,符纸伴随陆舟岸手中动作飞出,将李越稳稳困于符纸形成的窄小空间内。 随后,白色符文法阵在李越的脚下展开,在汲取了李越身上的黑气后,法阵逐渐改变原有颜色,变得灰暗又危险。 李越感觉到身体力量流失,神情顿时慌乱起来。 他用力敲打着法阵形成的屏障,焦急大喊着:“汐儿,汐儿快来救救我,他要杀了我。” “汐儿,你若不来帮我,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汐儿。” “我向你道歉,从前都是我不好,来看我一眼,好吗?汐儿!” “你不愿救我,哪怕是看我最后一眼呢,汐儿……” “汐儿?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你们这群肮脏的人类,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 “薄情寡义,还说什么良善,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屋内,李越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传来,林汐儿无助地看向宁溪芷。 而宁溪芷只是绕到林汐儿身后,温柔地替她捂上耳朵, “别听,别看。”宁溪芷的声音很轻,但林汐儿轻易便理解了宁溪芷的意思,将双眸紧闭,但她微颤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此时慌乱的内心。 李越妖化因林汐儿而起,林汐儿不露面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她们心里无比明白,此时的境况预示着什么:李越活不成了。 伴随着陆舟岸平淡而从容的一声,“破。” 法阵立即与林汐儿建立一线之联,仅仅在白线触及到林汐儿时,李越的吼叫声便骤然停止。 他的身躯如光点般聚散开来,像无数雪花在空中飘飞,消散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汐儿在第一时间冲了出去,伸手却抓不住一点儿残光。 她的身影在院中停滞,抬头看向天边,也不知想些什么。 陆舟岸眸子依旧如水般平和,哪怕是亲手送葬了一个“人”,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宁溪芷身边,“你让我出手,应是知道会面临什么吧?” 宁溪芷清楚得很,当陆舟岸灭除妖物时,他们的行踪便是彻底暴露在敌人面前。 “我知道。所以我们便赌一赌罢。” 像这种模仿禁书所形成的传送阵,应当要比普通的传送阵费时费力,所以,她只能祈祷做出这种事的人,贪心又自大。 陆舟岸听完宁溪芷的话,唇角勾起,他本以为宁溪芷早已想好对策,没想到,居然是听天由命? 以他的性子,是从不做任何没有把握之事,但宁溪芷却与他恰恰相反。 “那便祝你好运。”陆舟岸道。 宁溪芷点头,转头便看到捂脸痛哭的林汐儿。 她放轻脚步,走到林汐儿身边,将她抱入怀中,明明不发一言,却更显温柔。 “谢谢你们,我想去林间的山塚,去给李越立个碑,他到底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遭遇这样的事,我无法轻易释怀,总归是因我而起,而我……”林汐儿欲言又止,说到底,她对李越还是有感情在的。 “让他与你同去。”宁溪芷望向陆舟岸。 林汐儿看到陆舟岸时,竟害羞地低下了头,“不了,我从未和其他男子单独相处过,会觉得不自在。” 宁溪芷:“你当他不存在便好。” 林汐儿愕然,如此惊艳之人,她是真忽视不了。 陆舟岸听着两人谈论自己,却完全不询问他的想法,“宁溪芷,过来。” 被点名的宁溪芷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怎么?” “拿好这个。”陆舟岸将他手腕上的铃铛取下,交给宁溪芷。 接过铃铛,宁溪芷好奇地观察着,只是一瞬间,红线自然缠绕,固定在宁溪芷的手腕上。 “……”陆舟岸的眸子漾起一阵波澜。 宁溪芷惊讶:“你的法器真的不会被人拐跑吗?” 陆舟岸语调平和:“除了我,它从未缠绕过他人。” 陆舟岸虽觉奇怪,但并不想深究,缠在手腕上,要比携带在身上,易于保管。 宁溪芷略微思索,考虑到她作为异世穿越者,或许体质与他人不同,而产生特殊关系。 而她自然不会与陆舟岸提这个,所用的说辞可谓是万事皆可用之,“想必这就是缘分罢。” 第46章 给她带两个橘子 陆舟岸自行忽略宁溪芷的废话,淡然开口:“那位姑娘既不适应,我便隐匿身形去保护她即可。” 与陆舟岸四目相对时,宁溪芷不由一愣,这样的脸,每每相对,还是觉得惊艳。 尤其是两人距离仅两步之遥,陆舟岸的眸光稳稳定格在她的身上,宁溪芷难免心中悸动。 她本以为陆舟岸不会同意她的提议,所以早已想好一套说辞,如今却卡在嘴边。 陆舟岸的行为,足以证明他认同宁溪芷的决定,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在颜值与举止的双重暴击下,宁溪芷勉强回神。 她点头,摇晃着手腕上的铃铛,却不见声响:“这铃铛于我有何用?” 陆舟岸:“我能根据它找到你的位置。” “妙啊,如此一来,若我被传送阵带走,运气好些,你便能找到他们的据点了。”宁溪芷夸赞完,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林汐儿身边。 “我因故无法陪你一同去,你既不用陆舟岸与你同行,那你一人前去,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宁溪芷嘱咐道。 有陆舟岸暗中保护,应当会拖住林汐儿,直至日落之后。 “好。那便麻烦宁小姐在我爹娘回来时,替我告知一声。”林汐儿说着,转头看了陆舟岸一眼,礼貌点头表示谢意后,便转身离去。 宁溪芷与陆舟岸对视一眼后,陆舟岸便立即动身,跟上林汐儿。 转眼间,这屋里屋外只留了她一人,午后的艳阳已过了最热烈的那阵,倒是不显燥热。 这静宜村房屋格局大都相似,也不知这院中是否存在某样东西,能与幕后之人的传送法阵共通,才导致那些人悄无声息的失踪,于是宁溪芷将这院子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可惜,结果与张雅的房间一样:并未探查出有效信息。 宁溪芷累得气喘吁吁,习惯了娇花体质,她已然能够从容应对,只见她往屋边的竹编凳上一坐,开始摆烂。 看来一切的答案,只能等日落时分,才能见分晓了。 …… “谁?”林汐儿正欲离开山林,却总觉得有人监视,心中不免发毛。 陆舟岸藏得极好,他甚至不知晓林汐儿是如何发现他的,只得现身。 “哎,是陆公子你啊,是宁小姐觉得不放心,暗中派你过来的?” 在见到是陆舟岸后,林汐儿紧张的神情得以放松。 陆舟岸点头。 “那便麻烦你了,我这边忙完可以回去了。”林汐儿礼貌道谢,显然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不少。 “无妨。这边有果树吗?宁溪芷刚刚说让我帮她带几个。”陆舟岸撒谎都是面不改色的正经模样,很难令人怀疑。 林汐儿自然信以为真,“在那边有一片橘子林,我带你去。” “有劳。”陆舟岸说着,确定目前太阳的位置,转头跟上了林汐儿。 林汐儿走在路上,在有了陆舟岸的保护后,她便没有丝毫顾虑地向前走。 她边走边琢磨,这宁姑娘身边有这样一个才貌双全之人,究竟是为何瞎了眼,与她看上同一个男人? …… 宁溪芷正坐看天色,静候日落时,眼前恍惚一瞬,像是睡着一般失去意识。 待她醒来,已是身处完全不同的环境。 依靠着壁上火把燃烧的微弱光亮,宁溪芷大致能看清所处的环境。 她与在场的所有少女一样,被困在于独立的小型结界之中,每个结界容纳一人。 顶部封闭,不透光亮,内部地势复杂,高低不平,很显然是在某处隐秘的岩山石洞之中。 看来,她又一次赌对了。 山洞里,两人的交谈声回荡着。 黑影一:“还差七个就齐了。” 黑影二:“这起死回生,真的有用吗?” 黑影一:“以二八星的位置作为能量灌注点,以上天的力量,还会救不活一个人吗?” 黑影二:“但陆舟岸那家伙如今在查,我们的计划得先搁置了。” 黑影一:“搁置?呵呵,等一切尘埃落定,他查到了又能怎样?” 两个人影虽站在光亮处,但有黑衣披风遮挡,使得宁溪芷无法看清全貌。 他们的交谈并不避讳洞里的人,看来对于他们的计划是有十足的把握。 宁溪芷所处的位置偏下,所以习惯第一时间寻着声音抬头,却发现自己忽视了更为偏下的地段。 地势最低之处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座半透明的冰棺,冰棺中的少女,容貌姣好,穿戴整齐,像是睡着了一般。 那衣物样式,与宁溪芷在张家见到的极为相似,纵观全场女子,只有那冰棺中的女子的穿着高调奢华,格外惹眼。 在静宜村之中,唯有张府,能称得上是富裕人家,其他小门小户的穿着多是朴素低调。 所以,宁溪芷可以确定,那躺在冰棺里的人,便是张雅。 可张雅的处境与他们完全不同,且他们以冰棺保存其身体,若不是已经过世,那也应是将死之人。 结合刚刚两人所说,张雅的存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作为复活人的阵眼而存在,一种便是他们将要复活之人。 宁溪芷缩在结界之中,等待着两人交谈的下文。 黑影二:“我的能力在使用完这二十八次后,便无法再次使用了。” 黑影一:“我知晓此事你牺牲甚多,我会命人好好补偿你们的。” 【dog nner:技能:隐匿 优势:可伪装成任意技能,并具有传送功能,且无视距离 劣势:无法使用伪装技能的能力,且技能启动后,只能在晴天日落时分生效,一生只有二十八次使用机会,使用完毕后,技能将永远消失】 狗策划将信息报给宁溪芷时,宁溪芷突然想起当时陆舟岸使用技能后,在播报之中,还有技能施用人的名字。 宁溪芷:dog nner,你现在学会省流播放了是吧? dog nner:主人,任务期间,重要的幕后者是不予播报的,还请您见谅。 这么一说,那她便懂了,不过如此处理还有一个好处,对于不播报名字的人,需格外留意。 黑影二:“不过这张家小姐胆子真大,居然敢行禁术。” 黑影一:“馨怡与她强行交换灵魂,如今生死未卜……” 黑影一:“还好,我早就下令将她杀了,那可是我夫人的身体,她怎配?” 所以依照两人的意思,张雅起初是要与原主换魂,条件都已配备齐全,却因她的存在而失败,导致张雅与黑影的夫人强行换了魂,而张雅在换魂后便被黑影除掉。 所以,如今这冰棺之中的,并不是真正的张雅,而是黑影的夫人。 第47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黑影略微移动,宁溪芷便看清了两人长相。 有一人倒是眼熟,应是宁家之人,好像叫宁值? 之前原主在看近五年的宁家势力分布时,有见过他,年纪好像才刚过三十,面相倒是年轻许多。 宁值:“此事之后,莫要再添事端,陆家那小子,最好找人打发了。” 宁值:“宁家主都说了,自己的领地随意便可,若是威胁过大,咱们便趁其不备,直接干掉他。” 黑影二:“小心行事,你可别忘了,宁毅之事差点被发现,若不是我姐姐帮忙,咱们现在可都在宁家的宁蛊塔里了。” 宁值:“那又如何?咱们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而且宁毅被妖化了,无人信他,如今早已曝尸荒野,又有何惧?” 也正是宁值的刚愎自用,才得以换来宁溪芷这个赌狗的胜利。 她小心翼翼地听着。 宁值扫视一圈,嘱咐道:“明日阴天,先歇息一日,看好这些人,若有人醒来,立即迷晕,避免她们自尽。” 守在门口的侍卫齐声道:“是。” 眼看他们将要离开,宁溪芷手腕上的铃铛却突然响了一声。 山洞空旷,声音回荡,久久萦绕耳畔。 “……”陆舟岸,你这时机掌握得有点巧妙啊…… 宁值大惊:“刚刚那个声音……那不是陆家小子的能力吗?他难道藏在这附近?” 宁值急忙催促道:“快,将门口守卫放进来,给我找!” “是。” 宁溪芷闭上眼,安静躺尸。 若只是搜查山洞内部,不搜查她们这些人质,想来是不必忧心的。 脚步声在宁溪芷的周围阵阵响起,宁溪芷轻触了一下藏于衣袖中的铃铛。 从上次陆舟岸的使用情况来看,这铃铛应是不会连续响起的。 那声响动,证明陆舟岸的选择如今已完成,毕竟冷却机制摆在那儿,所以现在的铃铛只是一个哑铃罢了。 “报告首领,没有发现。” 宁值:“怎么可能?再找。”宁值双眸里的恐惧愤怒,显而易见。 如今陆家派了人员来此镇守,陆舟岸的存在只会让陆家人插手其中,想来极其令他头疼。 “是。” 守卫的一无所获,更让他心中惴惴不安,就像是心中悬着一把刀。 “会不会是哪个姑娘带的饰品?” 宁值听完,神情凝重,布阵的祭品尤为重要,虽有心有顾虑,但还是选择谨慎处之。 “结界如今还是不要打开的好。为以防万一,有劳你镇守在这儿,我先带一部分人出去巡视。若真是陆家那小子,他狂得很,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黑影二:“是。” 宁溪芷不太明白,若是同辈忌惮陆舟岸也就罢了,怎得这些人也对陆舟岸避如蛇蝎。 要知道从她的角度来看,那两个带头之人,可是头顶60多级的大佬啊。 真奇怪,明明陆舟岸才40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使得他们如此害怕? 宁溪溪尝试与狗策划沟通,但在没有关键线索时,狗策划的装死能力一流。 宁溪芷喊了好几声,狗策划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重复地说着:请玩家好好完成游戏任务。 那些守卫从靠近山洞门口的位置,分配到了她们这群少女中间,均匀分布。 有人看管,宁溪芷无法有大动作,只能寄希望于陆舟岸。 但这种生死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宁溪芷向来无法接受。 宁溪芷:dog nner,我拿着陆舟岸的铃铛,可以使用他的能力吗? dog nner:主人无法获取使用权限。 这一次,狗策划总算有了不同的回应,但毫无作用。 本以为自己获得铃铛认可,而觉得特殊,却在此刻被泼了盆冷水。 一旁的少女不知何时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和危险的守卫后,惊叫一声,侍卫见状,立即出手。 宁溪芷眯眼观察到,结界在侍卫出手的瞬间会消失,而迷烟也是在这一瞬间,灌满结界。 结界并不取消,而是像充电一样,有一瞬间的短路。 她若是抓住这个机会,能够从结界逃出,在陆舟岸来接应她时,不至于那么被动。 …… 铃铛虽是只响了一声,陆舟岸却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位置,毫不犹豫地向深山奔去。 “少爷,您慢点。”陆家的侍卫跟着陆舟岸,甩都甩不掉。 陆舟岸回到院子时,便发现宁溪芷不见踪影,想来是她赌对了。 依靠铃铛的能力,他选择了是与否的问题,能否找到宁溪芷? 铃铛给予的答案是,能。 所以他才听到了那声铃响,同为陆家之人的陆家亲卫自然也听到了。 他们在办完陆舟岸交代的事之后,就一路往铃铛的声源地赶,总算是看到了他们的少爷。 不过他们发现自家少爷并未携带铃铛,其他人是半护送半好奇的,跟在了陆舟岸身后。 想看看这铃铛究竟在何处? …… 黑影二:“别担心,或许是幻听了。” 宁值暴躁反驳:“幻听个屁,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了。快出门埋伏。” 他在外寻了好久,也没见到陆舟岸的身影,可他n分明能感觉到陆舟岸的能量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是家里进了一只臭鼬,你分明闻到了臭味,可是就被不知它躲在哪儿,很是磨炼心态。 “是。” 在宁值的强硬手段之下,山洞中的人手瞬间只剩五人。 趁他们都离开,宁溪芷偷偷观察,发现几人等级都在45级左右,掌握两项技能,不好撂倒,暂且智取。 在等级制世界,身份地位并不重要,家世强大才是硬道理,所以宁溪芷只能再一次使用忽悠大法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宁溪芷开始自己来此的日常演戏之路。 周围守卫发现动静,立即聚集到宁溪芷结界周围察看,发现她不过是说梦话,遂散开。 见计策得当,宁溪芷继续闭着眼睛说瞎话:“我可是西门家的小姐,你为什么要杀我?呜呜呜,西门家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这梦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啊? 他们首领是不是抓错人了?要不要去确认一下?可万一她是装的呢? 不管了,在没有确认身份之前,还是让她安静些,先把迷魂香续上。 第48章 没想到匕首的用处竟是用来自杀 在动用此法时,宁溪芷便想到了几种结果。 第一种,他们为了确认她的身份而打开结界。她趁机逃出。 第二种,他们为了确认她的身份,派人出去请示。缩减人员。 第三种,不管三七二十一给她迷晕再说。有结界消失的逃生几率。 宁溪芷估计,他们大概率会选择第三种。 几人眼神确认后,在抬手接触结界的那一刻,宁溪芷突然睁眼,守卫始料未及,宁溪芷趁结界消失的短短一瞬,离开了结界。 不出她所料,这些没胆子的下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为保险的做法。 见宁溪芷逃脱,五人即刻拿出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宁溪芷,欲寻个机会将她擒拿。 宁溪芷自然知晓,与他们硬拼占不到半分便宜,所以宁溪芷选择自损。 她迅速从锦囊袋中拿出匕首,抵到自己的脖颈边,“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几个侍卫定在原地,不敢贸然上前。 要知道,这些女子可都是首领费尽心思才弄来的祭品,不能出现任何差池,若是宁溪芷自尽了,以他们首领的性子,他们必定难逃一死。 而宁溪芷自己也不曾想到,系统奖励的匕首竟是用在此处。 刀刃锋利浅浅刺入宁溪芷的脖颈,流出鲜血,本来还准备另想他法的侍卫,乖顺地站在原地。 若非他们掌握并未有与速度相关的能力,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宁溪芷观察几人的状态,基本能够确定,他们的技能不属于速度系与控制系。 “我可是西门家的二小姐——西门雪,你们确定要对我如此无理吗?”宁溪芷说着,拿出了西门雪送她的坠子,展示在众人面前。 坠子上象征身份地位的祥云图案,镶着金边,格外显眼。 宁溪芷在心中暗自道歉还自带道德绑架:抱歉了漂亮姐姐,借你身份一用,你这么漂亮温柔一定不会怪我吧? 侍卫虽不识西门雪的真面目,却也识得那坠子。 据说,每一位西门家的直系会有一枚红玛瑙制成的坠子,虽材质普通,却是个宝物,能在关键时刻作保命之用,亦是西门家权力地位的象征。 宁溪芷见他们不应,继续问道:“你们首领可是宁家人?” 宁溪芷面上神情镇定,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她的手下一秒便会割断她自己的脖颈。 几人不敢吱声。 宁溪芷见他们被唬住,“我西门家与宁家一向交好,你们若放我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毕竟只是失误,这宁家管辖之事,我们也不想插手。” 几人犹豫不决,都说西门家二小姐深居简出,难以窥见真颜,怎么会出现在此?可那坠子货真价实,又不像是说谎。 一个侍卫撤出,想必是去找他们首领汇报情况。 “那便等你们同伴回来?”宁溪芷说着,将匕首收好。 见他们不敢妄动,宁溪芷索性找了个平整些的石块,就地坐下。 “倒是无需如此提防于我,管辖这片区域之人,就算你们不说,我回去之后也能查到,西门家的势力虽比不上宁家,但也绝非徒有虚名。”宁溪芷说得头头是道。 剩余的侍卫既不敢放下刀剑,又不敢过于无理,左右为难。 “听你们首领所言,陆公子应是过来了,若他见到我,又不知你们会如何?要知道,我哥哥与陆公子可是好友,西门家我尚且能管束,但陆家那边,我可不好插手。”宁溪芷循循善诱。 几人在宁溪芷步步攻势之下,放下了手中的刀剑。 “目前,当务之急,是将我送回去,避免我与陆公子碰面。或许,你们觉得你们首领能拦住陆公子,但能拦得住驻守在此的陆家亲卫吗?”宁溪芷的语气是如此笃定,就连宁溪芷自己都差点信了。 正常来说,陆舟岸并不是会找家里人帮忙的性格,所以宁溪芷只能忽悠他们,陆舟岸带了增援。 但宁溪芷没想到的是,陆舟岸是真带了。 “可能你们觉得我不过是胡言乱语,但在此之前我可是与陆公子见过面的,他见到我便能知晓我的身份,或许你们想等他过来确认吗?”宁溪芷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站起身来。 “你们自己选吧,是与我一起逃出去,护我周全,我让西门家保你们一命,还是留我在此,不管是你们首领,还是西门家,亦或是陆家,看看谁能让你们活?” 几人互看一眼,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赌对了还有一线生机。 片刻的寂静后,一侍卫终于开口,“西门小姐,希望你不要食言。” 宁溪芷点头,神情自若,那气势倒真有几分大小姐的味道。 而此时她的内心:西门小姐确实是不会食言,但我可不是西门小姐。 四名侍卫甚至连在场的少女都不看守,便跟随宁溪芷逃出去。 有些少女悠悠转醒,他们也顾不上了,出洞门口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呼救声。 …… 有侍卫带路,宁溪芷自出洞后,一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毫无阻碍,也不曾与宁值那些人撞上,除了偏离了与陆舟岸汇合的方向外。 山间小路泥泞非常,坎坷难行,却阻挡不了几人的步伐。 他们走得全是隐蔽的山路,杂草丛生,鲜有人行,前路逐渐宽阔,遥望便能看到村落人烟,想来离山下不远了。 正当他们心中庆幸之时,铃铛声再一次响起,就像一声警告,无端敲击着这些周围侍卫的心。 他们就如他们的首领一般,变得躁动不安。 侍卫张皇失措:“那是?陆舟岸的铃铛声?怎得如此近?难道他就在我们周围?” 另一个侍卫:“别慌,既然他还未现身,可能还未发现我们的位置。” 宁溪芷听完,镇定安排:“我们先藏起来,避免与他碰面,你们两人出去探查,待确认无疑,我们再动身。” 侍卫点头后,那两人便出去探查,如今,宁溪芷身边只余下两人。 见宁溪芷临危不乱,颇有西门家的小姐风范,他们便更加深信宁溪芷就是西门家的二小姐。 宁溪芷蹲下身,隐匿于草木之间,在确定铃铛不会显露人前后,她微微一笑,决定贼喊捉贼,创造机会。 第49章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方才那声响听起来,倒更像是从我们这儿传出的,你们确定同伴中不存在奸细吗?” 宁溪芷的话像是定时炸弹,在他们中心炸开,给人添上莫名的不安。 剩下两名侍卫互看一眼,“我们的人都是严密挑选过的,应当是不存在这种情况。” “应当?希望是如此,不然就算是我想保,怕是也有心无力了。”宁溪芷的语气有着几分顾虑,言辞诚恳,像是真心为他们着想。 宁溪芷的言语挑唆后,侍卫本身的坚定不移,有了松动。 若刚刚出去巡查的兄弟是奸细,那么他们的位置极有可能暴露,但若在此的人中存在奸细,那么他们必然会被发现。 怀疑的种子悄然埋下,只会让他们的心中的怀疑与顾虑,成为深信不疑。 夜晚的黑暗带来了多种不确定的因素和危险,树叶唰唰声,风儿呼呼声,鸟儿叽喳声,于他们而言,是草木皆兵。 方才铃声响起时,宁溪芷预感陆舟岸已到达附近,只是她不清楚,以陆舟岸的性子是否会来救她。 毕竟,陆舟岸已经知晓幕后黑手的屯聚地,这件事很快便能得到一个结果,他也能很快完成任务,那她的生死在陆舟岸那边,着实没有意义。 与其期待陆舟岸的出手,宁溪芷更愿意相信自己。 宁溪芷转头询问身旁的人:“他们为何还没回来?” 其中一个侍卫开口道:“这……确实蹊跷,难道他们真是奸细?” 此话一出,宁溪芷便知道,该收网了。 她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人谁去前方探路,我们确定无碍后,再行动身。” 两个侍卫互看一眼,心中顾虑,都不愿离开。 在等了一会儿后,宁溪芷眉头微皱,“你们愣着做什么?” 她疑惑地看向两人,却见两个侍卫不发一言,却将心事摆在了明面上。 “……” “既然你们都不放心,便一同去前路察看,我在后面跟着,最后于山脚下汇合。”宁溪芷提议。 听完宁溪芷的提议后,两个侍卫才勉强同意下来。 他们甚至深信不疑,觉得宁溪芷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 见两人离开,宁溪芷也不着急走,因为铃铛响铃时,她的位置便锁定在此。 若是陆舟岸真要过来,她倒是愿意等他一会儿,以表示她对陆舟岸那浅薄的信任。 “你不跟着走吗?” 陆舟岸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宁溪芷身后响起的那一刻,宁溪芷全身如置入冰水之中般寒冷。 “你是来拿回你的铃铛的?”宁溪芷没有转身,也无法看到陆舟岸此时的神情。 就从陆舟岸出现的时机来看,他已是到了好一阵儿了,不出现的情况还是如同以往一样,观赏她。 陆舟岸轻笑一声,否认:“不是。” “见你不在原地留守,看来是对我的信任不足。”陆舟岸的语气依旧如此平淡。 宁溪芷坦言:“正常来说,你会在山洞里解救那些少女,解决这次事件,你便能摆脱这些麻烦事。” 陆舟岸反问:“那我来救你,又如何?” 宁溪芷:“是为了观赏好戏吗?” 陆舟岸听完宁溪芷的回答,轻蔑一笑:“看来你还不够了解我。” 宁溪芷转过身,此时的陆舟岸依旧如同在神童坑时,一样耀眼夺目,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去,那眸子在月光下,如湖镜映月。 而与此同时,陆舟岸在宁溪芷转身的瞬间,便注意到了她脖颈上的血渍,只是轻扫了一眼,便将目光挪到宁溪芷的面庞。 了解或是不了解,于宁溪芷而言,并不要紧,她并未继续接话。 见陆舟岸不着急回去,宁溪芷的眸子里闪过丝丝不确定,“你不会真的找了陆家人帮忙吧?” “高术士向来对我不喜,那借法宝之事,自然派给其他人去做,而且对于救人立功之事,我并不感兴趣。”陆舟岸向前一步,拉进了与宁溪芷的距离。 淡淡的幽香,冷若寒潭一般,将宁溪芷笼罩。 宁溪芷抬头与之对视:“所以你不是来救我的?” 陆舟岸直言:“准确来说,是来欣赏你的。” 他的眸子依旧如水,澄澈透亮,却顽劣非常。 听完陆舟岸的话,宁溪芷意识到,也许陆舟岸更早跟于他们身后,而他们无一人察觉。 那两个侍卫,迟迟未归的缘由也是不言而喻。 他在暗中观察着宁溪芷做出的每一个决策,并当做一场戏在欣赏。 对啊,这才是陆舟岸,只取悦自己,恐怖至极,所做多余之事,皆为随性。 宁溪芷被陆舟岸的举动勾起几分兴趣,不退反进,直视陆舟岸的眸子,“我早该明白的。” “明白了就好,要好好活着。”陆舟岸反倒是后退一步,却是以退为进,“去看看吗?事情的结果。” 宁溪芷点头。 陆舟岸将她抱起,身形轻盈,往回赶。 在游戏中,宁溪芷并不喜欢绝对的正派,对于亦正亦邪的人,她会更有兴趣,捉摸不透,才能带来更多乐趣。 在她看来,陆舟岸的性格便是如此,强大,随性,却让宁溪芷越发觉得有意思。 趁着陆舟岸忙活的间隙,宁溪芷趁机找狗策划沟通。 宁溪芷:dog nner,我记得玩家可攻略npc是吧? dog nner:是的,主人,当主人等级达到15级时,将开放好感度功能。 “在发呆?”陆舟岸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宁溪芷瞬间回神。 “你胸前长眼睛了?”宁溪芷反问。 陆舟岸抱着宁溪芷,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这种长距离移动,陆舟岸选择了公主抱的方式。 对于陆舟岸的接近,宁溪芷倒是平静得很。 她感觉在陆舟岸眼中没有明显的性别之分,除了必要的尊重外,陆舟岸对她并无半分客气可言。 “嗯,这都被你发现了。”陆舟岸面无表情地承认,简直堪比冷笑话。 宁溪芷抬头,差点磕上陆舟岸的下巴,好在陆舟岸及时偏头,才躲过一劫。 对于宁溪芷的“暗算”,陆舟岸难得没有开口回怼。 而宁溪芷同样默契地闭嘴。 一路上,两人无话,宁溪芷无聊地缩在陆舟岸怀里,差点睡着。 第50章 头顶大绿帽,生活过得妙 “宁值,好久不见。” 陆谦带领亲卫穿过一片丛林,正巧与宁值相遇。 见到陆谦时,宁值身后之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并隐匿自身,将披风面罩戴严实。 “陆总领怎得会来此?”宁值见陆谦主动打招呼,便面上含笑,装作热络地走了过去,化被动为主动。 “我家少爷好像在此处,我便过来寻他。”陆谦的借口拙劣的很,宁值却无法拆穿,只得干笑着连连点头。 陆谦表面接近三十岁,实则快要五十岁,但心眼子却有百岁的人,让宁值不得不提防。 鬼信啊,他若是为了找人,不至于带来驻守此处的大量亲卫。 宁值心里紧张得要命,虽然宁家家主不管他们,但陆家可是拥有统管五家之权,被他们抓到把柄,无异于从地牢直接带入死牢。 陆谦跟随陆家多年,自然知道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看似平静地与宁值搭话:“对了,你怎的在此处?” 宁值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笑着说道:“我也是来此处寻人的。” 在寻找陆舟岸这点上,两队目标一致。 “哦!那不是巧了吗?”陆谦面上笑得温和,可站在宁值身后那人,却不寒而栗,手紧抓着衣袖,手心已经湿润。 这时,陆谦的人自暗处而来,为报信特地示意陆谦过去,陆谦迈步走到他跟前。 而在这段时间里,宁值思考了许多种情况与结果,却始终没想到妥善的处理之法。 若将陆谦支开,这个老狐狸必然起疑,可任由他在这山林里走,保不齐会发现那处山洞。 宁值转过头与他身后之人对视一眼,他身后之人摇摇头,两人愁得快要跺脚。 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后,陆谦便带着笑走了回来。 见陆谦神情并无半分谨慎严肃,宁值担惊受怕的心得到了丝丝安慰。 “正巧我手下找到当时铃铛响起的位置,不如你与我们一同前去?保不齐你想找的人也在那儿呢。”陆谦见宁值似乎想拒绝,便立即开口:“若没找到,我这边再派人帮你找,许久不见,可不要与我客气。” 宁值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但在对上陆谦温和的目光后,又默默松开,缓缓点头,“好嘞,陆总领。” “走吧走吧,你带路。”陆谦转过身,示意方才报信的人走在最前面。 只是走了一段路后,宁值便察觉不对。 这不正是通往山洞的那条路吗?但他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走,以免陆谦看出端倪。 陆谦注意到宁值的微表情,默然不语。 一群人走到山洞门口时,宁值与身后之人互换眼神,决定触底反打,谁料陆谦却先发制人,将他们整个队利用布好的结界圈住。 陆谦笑脸盈盈地将目光望向宁值的身后。 “陆游远,虽说你遮住了面容,但我还是能察觉到你所拥有的能量反应的。”陆谦对着宁值身后的人开口。 陆游远垂眸,摘掉黑色的披风与掩面的布条,露出他的面貌。 在见到陆游远正脸后,陆谦收起了温和的笑。 “陆总领,你为何这般对我们?”宁值事已至此,却依然装蒜。 陆谦所知不多,但他们少爷的意思如此,自然是要照办的。 况且,山洞中无辜少女被聚集于此,结合之前静宜村的失踪消息,幕后黑手不言而喻。 “我只是奉命行事。”陆谦如实回答。 “有什么事放我们出去再说可好?”宁值捶打着结界,可结界纹丝不动。 “就在里面说吧,我不聋。”陆谦双手环抱于胸前,耐心等待宁值的下文。 宁值:“……” 将宁值所带领的队伍一网打尽后,陆谦一行人便守在门口,等待自家少爷的到来。 而他们看到自家少爷潇洒而来,但怀中却抱着宁溪芷时,下巴差点都快要掉地上了。 宁溪芷神情恍惚,没怎么注意多的这些人,不用想,她也知道,那些都是陆家的亲卫。 只见她揉了揉困倦地眸子,从陆舟岸怀里挣脱下来,稳稳落地,转头问陆舟岸:“进去看看?” 见陆舟岸点头,两人便一同进入洞穴。 陆舟岸进去前,扫了一眼在场的陆家亲卫,并未下达任何指令。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陆谦将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在场人不要妄议,刚刚他可是看到少爷眼神警示的。 虽他面上如此,在背地里却放出一只飞鸽,告诉殿主这个消息。 洞穴里,被困在结界中的少女被悉数救出,宁家犯事的人被锁于陆家自制的大型结界之中。 那两位领头人,神情满是不甘,盯着陆舟岸仿佛看着什么豺狼虎豹。 “这两位你认识吗?”宁溪芷指着两位领头人问道。 “宁家在此处的管辖者,宁值,还有我们陆家的亲卫,陆游远。”陆舟岸答。 “哦,是宁家与陆家勾结啊,有趣。”宁溪芷说着,向着冰棺走去。 冰棺位于整个山洞的低谷中心,要走下好几阶台阶,才能靠近。 里面的人儿,依旧睡得如此安详,不见一丝生气。 张家的衣服首饰上,会有张家通商的标识,类似于商品的商标,而宁溪芷仔细观察,便在张雅的腰带上找到了。 所以,她的确是张雅无疑。 “那宁值的夫人是?”宁溪芷问。 “是陆馨怡,陆游远的姐姐。”陆舟岸答。 两人一问一答,神情自若地分析案情,将这堆犯人直接忽视。 “张雅灵魂互换失败后,与陆馨怡互换了身体。可这些与宁毅又有什么关系呢?”宁溪芷将目光转向宁值,看似自言自语,却又是在询问一个答案。 而被困于结界之中的人,一言不发,对于当场抓获,也并不打算松口。 宁溪芷的眸子扫过结界之中的人,耐心十足。 “让我猜猜?莫不是你的妻子与这宁毅有私情吧?”让男人破防的最好方法,在尊严和所属物上进行言语挑衅。 见宁值依旧沉默不语,宁溪芷很有耐心。 “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宁溪芷笑着,表情做到了极致的嘲讽。 “你在胡说什么?”宁值果然忍受不了,开口辩驳。 第51章 何为爱情? 而实际上,宁溪芷连陆馨怡的年岁都不清楚,但从宁值的反应来看,她的步骤没有错。 陆舟岸站在一旁,神色如常,隔岸观火。 陆舟岸此时的神情从容,若不是此间不见热水,宁溪芷定要把锦囊袋里的茶叶给他泡上,让他有那个品茗欣赏的氛围。 “难道我说错了吗?”宁溪芷悠悠开口后,目光定格到宁值脸上。 “我夫人才不会做这种事,都是宁毅那狗东西的错,都是他逼迫的。”只见宁值急得脖子都红了,言语更是气势汹汹。 头被戴绿帽还不忘袒护自家夫人的行为,当真令宁溪芷感动。 若她给哪个男人戴了绿帽,那个男人还出言维护她,她只觉得那男的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不过,宁值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 难道真是宁毅强暴了陆馨怡?宁值是为妻报仇,才对宁毅痛下杀手?但从一旁陆游远的神情来看,此事并不简单。 “真有意思,你如何能证明自己妻子无辜?”宁溪芷的手抚摸着冰棺,冰冷刺骨的寒冷,却让无法冷冻宁溪芷雀跃的心。 这种真相逐渐浮出水面的感觉,真是令她着迷。 意识到自己失言,宁值立即闭上嘴,不再多说一句。 宁溪芷见状,便立即将矛头转向陆游远。 “陆大人,你既是救阿姐心切,但你难道便要为了你阿姐,舍弃自己家中其他亲人吗?” 虽说她并不清楚陆游远的信息,但她从两人当时的对话中断定,陆游远肯定不是孤身一人。 因为她记得,宁值的原话是:我知晓此事你牺牲很多,我会命人好好补偿你们的。 既然是“你们”,想必陆游远会有所顾虑。 “陆大人。若是你老实交代,我愿保你家人安全。”陆舟岸适时的开口,也证实了宁溪芷的猜测。 但此时插手,倒不像是陆舟岸的风格。 而陆舟岸看了看洞外天色,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你……”宁溪芷不明白陆舟岸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还亲自出马。 但陆舟岸并不理会宁溪芷的疑惑,而是加重语气,冲着结界中因紧张而攥紧拳头的陆游远,喊道:“陆大人?” 陆舟岸的话比起强大的压迫力,更为突出是条件上的吸引力。 无人不知陆家势力之大,既然陆舟岸承诺能保,那便是必然会保。 在信守承诺方面,陆家人人都做到极致,不轻易许诺,许诺必兑现。 见陆游远神色略有松动,陆舟岸立即将他拉出结界,直接一脚抵住他的胸膛,固定他的位置,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释放着无形的压迫力。 “既如此,你说罢。我听着。” 此时陆舟岸的神情姿态,宁溪芷是第一次见。 周身的气场与面上的神情,与他的黑衣是如此相称,仿佛隐匿于黑夜中,挥舞着巨大镰刀的死神一般。 那张若水般清冷的脸,竟能有桀骜不驯的气质,甚至还带着几分邪气。 这真的是40级该有的实力和气势?宁溪芷陷入深深的怀疑。 宁溪芷:狗策划,陆舟岸是不是挂啊? 然而系统却不予回应。 宁溪芷倒是第一次见系统装死得这么彻底,权当它是默认了,也不管自己叫没叫对名字。 她将目光放于陆舟岸的身上,少年的侧颜分明带着杀气,那只手搭于膝上,骨节分明,手指纤长,好似下一秒便要握拳砸下去。 得到陆舟岸警示后,陆游远长叹一口气,终是开了口。 事件的面纱被揭开,一切的线索在不知不觉中串联起来。 宁溪芷在一旁听着,对事件脉络进行大致梳理: 宁毅作为宁家派来此处的督察。 静宜村的能量枯竭,是迟早之事。 就像水竭油尽,但宁毅为了自己的声誉,强行使用修复能力,不光修复了牌匾,还保留了静宜村的能量。 宁值为了自身的权势,自然是默认了宁毅的做法。 但违反常理,必然引出祸端,所以村子里的人即便寻常,也极容易妖化,李越就是最好的例子。 妖化之事被压下来,因为妖化的怪物若是不暴露自己,也能如寻常般生活,所以只有管辖此区的宁值一帮人知晓。 他们不管辖区百姓的死活,只看顾自己的利益。 在这一年间,宁毅被受爱戴,出席各种热闹活动,并因一次灯会与陆馨怡相识,双方逐渐暗生情愫,时常私会。 宁值时间长了,便发现不对,暗中跟踪陆馨怡,在发现此事后,恼怒非常,便派人暗中对宁毅下手,却屡次失败。 被暗杀的次数多了,宁毅自然也察觉到了宁值的险恶用心。 于是为永绝后患,宁毅与陆馨怡约定私奔,但为以防万一,宁毅事先在自己借住的地方,也就是张府,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如此一来,张府天空上的异界便是宁毅自保的最后底牌。 但在他们私奔的前一晚,陆馨怡却被迫与张雅换了魂,在那时,宁值察觉到自家夫人身上的换魂禁术,毫不留情地将换魂后的张雅杀害。 可在赶过来赴约私奔的宁毅眼中,宁值杀害的乃是他的心爱之人,陆馨怡。 且换魂禁术在刚完成时,若一方遭遇不测,那另一方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化身为张雅的陆馨怡也因张雅的离世而死去。 因此契机,宁毅被激发出恶念,埋下了妖化的种子,他动用了能力,欲让宁值偿命,可惜还未能如愿,便被宁家密令召回。 在他回去复命之际,遭遇宁值的暗杀,妖化碰巧发作。 宁值便借了此由头,毫无痕迹地将宁毅除去,而因宁毅存在的异界,由于宁毅的妖化而无法消散。 村里的寻常人根本无法发现头顶的异样,所以宁值便放任了那异界在此。 宁值在杀死“陆馨怡”后,便一直在寻找与陆馨怡换魂的身体,只是寻了好久,却只找到了毫无气息的“张雅”。 于是他联系陆游远,想借助了陆游远的能力,通过禁术复活陆馨怡,陆游远对于救活自己的亲姐,自然不会拒绝。 在宁值的意识里,他始终不觉得自家夫人有错,从未苛责陆馨怡一句,只对宁毅下了死手。 为复活陆馨怡,宁值可谓的使出浑身解数,找寻各种方法古籍,才找出这一个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收集少女,供给引阵的祭品,宁值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 可惜,就在快要准备完成时,被宁溪芷一帮人截了胡。 最终,他们依旧没能如愿。 第52章 一场因绿色而引发的大范围事件 听完陆游远的话,宁溪芷无聊地打了哈欠,但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几人之间流转。 看似用情至深,实则残忍暴虐的宁值。 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道德沦丧的宁毅。 看似崇尚自由,实则追求刺激的陆馨怡。 看似血浓于水,实则重视利益的陆游远。 竟是没有一个好人呐。 陆舟岸示意宁溪芷处理后续,他像是着急处理什么,飞速闪身走人。 以至于宁溪芷将头转过去时,便已经看不到陆舟岸的身影。 “哎,你的铃铛还没带走呢!”宁溪芷喊完,也不见丝毫回应,只能无奈地看向门口。 陆舟岸突然干预此事究竟为何,宁溪芷不得而知,不过既然不用她出手,她也乐得清闲。 【dog nner: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等级提升至15级,解锁功能为:npc好感度,打坐调息,制作符纸】 【dog nner:完成等级:s (加分项为:找到禁书秘籍、参透星宿之法、身如敌营、摆脱追击) 奖励为:将两个锦囊袋进行合并升级(可容纳物品数为30),3万银钱,短距离传送符x3】 【dog nner:完成第一次最高评分成就,恭喜玩家爆出神秘珍宝:海之匙(能够打开神秘宝藏的钥匙,请玩家妥善保管哦)】 狗策划说了噼里啪啦一大堆,宁溪芷也没注意。 她将手腕上的铃铛取下,走到为首的陆家亲卫面前,“劳烦您将这个还给陆舟岸。” 见到铃铛之时,众人差点没站稳。 陆谦瞅了瞅的两侧亲卫,笑着向前一步,说道:“既然是少爷给的,那他自会找您拿,我们这边收着了,怕是不太好。” “哦,也对。”宁溪芷说着,又将铃铛戴了回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教给你们啦,我先走一步。”宁溪芷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就往外走。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探出个小脑袋,对着山洞喊:“哦,忘了说,外面还有四个宁家侍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哦。” 陆谦不知为何,在面前这个小丫头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家少爷相同的气息。 于是他极其郑重地点头,回应道:“明白。” …… 宁溪芷并不认路,但她凭着方才由宁家守卫带领下山的路线,直往张府而去。 当初,她就是为了察看宁毅之前所居住的房间,才央求陆舟岸带她入张府。 如今,能证实事情经过的线索,或许能在宁毅那边得到印证。 风呼呼拂过耳畔,宁溪芷的脚步至张府门口时,便越发慢下来。 “哎,小芷,你回来了?陆公子呢?”张老爷正巧要出门,便与小跑进来的宁溪芷撞了个正着。 宁溪芷见到张老爷后,特意避开与其对视。 “他有事先走了,您先在府中等候,您的事情陆公子已替您办好了……”宁溪芷说着,欲言又止。 “请问宁毅大师之前居住于何处?有些东西,我需要去看看。”宁溪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由陆家亲卫告诉张老爷会更好。 宁溪芷在此居住时就发现,张府没有女主人,亦没有其他孩子,张老爷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而张雅又是独女,想必亲生女儿的离世,对他应是毁灭性打击了。 “宁毅大师啊,就在你们居住房间的对面,不过你找……”张老爷还未说完,就发现宁溪芷已经没了踪影。 飞快到达房间门口的宁溪芷,毫不犹豫推开那扇门,房间里已经打扫干净,但宁溪芷还是察觉到了那股异香。 之前在门口时还能嗅到浓郁的气息,想来是在他们进来时,一并打扫了。 她在房间摸索找寻了许久,终于有了收获——夹在书页中的一张残页。 是灵魂互换的法阵图案和需要准备的一些条件,但纸上标注的日期,是去年。 所以,宁毅早就知晓张雅在准备这个,并在暗中帮忙。 因为陆馨怡无法堂而皇之地离开,所以灵魂互换必须借助张雅的身体,这样就算他们被找到,亦可以借他在静宜村的名望和张老爷对他的信任,成全他们。 那灵魂互换失败并非偶然,而是宁毅一手操控,是必然。 而宁值能发现与陆馨怡换魂的是张雅,估计也是从宁值这边入手,才能如此效率。 这件事,只是从一人对感情不贞开始,却害得多少人无辜丧命,牵连了一个个家庭,乃至整个村子。 妖化是否还会在村中蔓延,宁溪芷无从得知。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依旧如此热烈,而她丧失的体力依旧没能补足 仅仅几日,村中的灵气便淡了许多,就像燃烧的蜡烛,很快便消失殆尽。 最后的拼图拼上了,宁溪芷长舒一口气。 一瞬间,宁溪芷突然抬起头,一个猜想在脑海中一晃而过。 那异香,她目前只在妖化之人身上嗅到过,例如宁溪宇,李越,还有……宁毅。 这样看来,她岂不是能在不依靠任何事物的前提下,分辨寻常人与妖化人?可这并不在游戏机制里。 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待下次好生观察后,再去证实自己的猜想。 宁溪芷有条不紊地将房间还原,将房间门关好后,便独自离开了张府。 走在街道上,宁溪芷询问起宁值夫妻的情况。 从路人口中得知,宁值对自家夫人是极尽宠爱,对夫人的话唯命是从。 所以宁值才会一眼认出张雅的灵魂,并毫不犹豫的出手。 还真是足够深切的爱,以至于掺杂一点点别的东西,宁值都无法适应。 而陆馨怡会出轨他人,想必是被宁值宠坏了。对于任何事都会顺着她的宁值,她倍感无趣,欲找寻刺激,便与宁毅厮混在了一起。 想来陆馨怡最后应是后悔的吧。信了宁毅,走向一条死路,便以命偿还了对宁值的债务。 …… 没有任何告别,宁溪芷再一次踏上征程。 手臂上,红绳系着的铃铛依旧哑然无声,或许陆舟岸就是故意为之,用于定位她的方位。 宁溪芷心知如此,但还是不曾取下,就如同陆舟岸探寻她一般,她也想知道陆舟岸究竟想做什么。 至少在她变强大的路上,一切不会太过一帆风顺。 …… 第53章 给劳资爬 宁溪芷来到万窟山时,已是两个月后。 盛夏的暑热,伴随着聒噪的蝉鸣,宁溪芷站在山底,仰望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总算是到了,在路上绕弯的感觉可太难了。” dog nner:主人,在您20级时,将开启地图寻路功能,请您继续努力哦。 宁溪芷揉揉自己走到紧绷的腿,对于狗策划的言论,充耳不闻。 又是一个反人类设定,新手不认路,应当在进入游戏后便自带地图和自动寻路功能,它居然设定在20级开启。 这山峰笔直,没有任何通向山顶的路,也没有如同树枝般的延伸可供攀爬,仅能依靠插入其中的武器,用于垫脚。 好在武器没有拔出之前,像是附上了一层带封印的薄膜,被禁锢住能力,看起来便是一堆废铁,并不具有杀伤性。 按照正常游戏设定,一般品质越好的武器,往往存在于危险程度越高的地方。 宁溪芷:dog nner,万窟山设定解释一下。 【dog nner: 万窟山:以其上接天下接地,吸收天地灵气而孕育无数武器,武器每每被拔出,都会在山面形成一个窟窿,因此得名。 越靠近天际,武器材质越精细,能量越充足,越接近地面,则相反。 万窟山不论等级地位,众生平等。凡是求武器者,不得依靠技能外物,必得靠自身实力,诚心攀爬,一切随缘。】 果然,如宁溪芷料想的一般,越高处的武器就越好。 这个平等随缘,可太得她心了。 不管是谁,就算是宁家家主来了,那山也得霸气地说一句:给劳资爬! 宁溪芷抬眼,看这令人胆寒的高度……要是万一她没踩稳,掉下来了……应该会死得很惨吧? 宁溪芷的眸子露出些许迟疑,她是真怕死啊。 【dog nner:新手玩家福利:若玩家第一次摔下来将触发保护机制,保护玩家平稳落地】 听到狗策划这么说,宁溪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抱住山体,撸起袖子加油爬。 在触碰到万窟山本体时,宁溪芷发现此山并非以土石混合而成,而是坚硬若磐石。 手指与尖利的石头接触,用力后像是嵌进指腹,只需加大一丝力度,便足以刺穿进去。 身体与山体亲密接触时,感觉就像是躺在大学没有铺垫子的床板上,甚至上头还铺着分布不均的小板栗,硌得慌。 宁溪芷往上爬过一段距离,才能以武器为垫脚石,避免身体与山体的碰撞。 没想到,既她从高树爬下之后,还得经历从山脚爬上山,且之前的高度与此山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攀爬时,宁溪芷尽量不往下看,就好像公司团建时,攀援爬墙一般。 找到感觉后,宁溪芷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极限刺激。 她的脚踏过剑刃,踩过刀柄,垮过鞭绳,却始终没能看到与自己有缘的武器。 狗策划说拔出武器,但她两只手都用于固定自身,靠什么拔? 难道用脚?也不是不行……那她等会试试。 可有缘的武器究竟是什么样呢? 宁溪芷还没来得及思索太多,就看到头顶有一处在闪着微弱的光。 虽然与她此时相距较远,但她努努力,应该可以达到那个高度。 待她近距离观察,发现那一柄武器不知是什么,像是斧头,又像是锤子。 露出的手柄部分闪着光,尤其是在宁溪芷靠近时,光芒愈发强烈起来。 宁溪芷尝试用脚,发现武器纹丝不动,于是,她将双手放在上面,企图用手拔出。 但那武器像是被解开封印一般,直接破石而出。 使劲后仰的宁溪芷在武器拔出的那一刻,整个人失去重心,极速下坠。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宁溪芷还是紧攥着她用生命换来的武器,甚至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是什么。 下落时宁溪芷下意识的闭眼,身体不自觉蜷缩,以减小疼痛感。 卧槽,跟跳楼机一样,好他喵的刺激! 好在有新手机制保护,宁溪芷安稳落于山脚。 她的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心脏怦怦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以至于她的头有点发昏。 但她一脸兴奋地睁开眼,眸光闪烁,细看自己历经生死劫难得到的武器——一把大锤。 顶部的锤面周围,附着一圈钝刺,粉色的外观上,竟雕刻着宁家的宁蛊塔标识,像是缔结契约的烙印。 锤柄有些粗,以至于宁溪芷需要两只手一上一下,才能拿稳。底部带着宁溪芷的名字,红字烙上去一般。 不过宁溪芷不觉得重,还分外称手,但她头顶的“力大无穷”buff就在她使用时,一直存在。 “好可爱的粉色大锤!”宁溪芷拿着锤子反复观赏,有些爱不释手。 【dog nner:恭喜玩家获得专属武器,已为玩家跟进任务进度:前往灵山学艺】 “……”宁溪芷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狗策划再发一言。 不是,她完成任务的奖励呢? 宁溪芷:dog nner,别装死,我奖励呢? dog nner:主人正拿在手上呢。 我他喵的……我谢谢你啊。 整了半天,她自己辛辛苦苦拿的武器,居然还算是系统赠与的?太压榨了吧? 宁溪芷:你觉得这合理吗? dog nner:主人,是这样的,少量经验奖励,是不予告知的。 哦,还给了点经验。 宁溪芷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等级,16级,升了一级,的确是少量经验哈。 她两个月早该16级了,今天做任务卡了个点是吧? 就在她与狗策划理论时,她的头顶好像有鸟飞过,羽翼洁白丰满,身形类似于白鹭,只是体型要大上许多,也不知是谁的坐骑,怪好看的。 那人乘于白鹭,低空而行,宁溪芷凭借自己3.0的视力,轻易便认出了那人的身份。 东方子律怎么在这? 宁溪芷控诉:dog nner,你是不是骗人,不是说好60级才能用坐骑吗? dog nner:主人,有些坐骑无限制条件使用的。 宁溪芷:……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狗策划装死能力一流。 好,很好,好极了。 宁溪芷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大锤藏入锦囊袋,准备趁东方子律还没注意到她,溜之大吉。 “?”而东方子律刚低头,就发现宁溪芷默默低下头,正欲溜走。 第54章 没空调的日子可真是人间疾苦啊! 他挥手示意小白将他放下去,白鹤引颈长鸣,扑扇着翅膀,稳稳落在宁溪芷身前。 于是乎,宁溪芷还未来得及跑,就见一大片黑影压下来,遮挡住了视线。 “宁小姐,好巧。”东方子律温和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东方子律身着白色衣衫,腰带处的白玉似圆月,祥云刺绣精细,围绕一圈,只是头顶上,依旧是东方家样式的束发带。 淡黄的金线隐于其中,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向阳而生的东方家,若暖阳般和煦灿烂。而东方子律亲身印证了此话。 “哈哈,是东方公子啊,好巧。”宁溪芷干笑两声,暗叹这个该死的运气。 “宁小姐这段时间收获颇丰呢,看来离开了那儿,是正确的选择。”东方子律第一眼便发现宁溪芷周身气场的转变。 “是啊。不知东方公子伤口好些了?”宁溪芷杜绝解释,反问道。 东方子律点点头,“我已然好全了,多谢宁小姐挂怀。” 宁溪芷:“那便好。” 让东方子律受重伤,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她寻思得寻个机会把人情还了。 话音落下后,两人罕见地沉默,氛围逐渐尴尬起来。 好在东方子律从不令人尴尬,他贴心地选择打破沉寂。 东方子律:“灵山下月举办拜师大典,师父命我来此挑些宝贝回去,作奖赏之用。” 有了话题,宁溪芷接话道:“这万窟山除了武器外,另有何宝物?” “非也。武器被拔出时,时有岩石落下,岩石经灵山加工后,作用各不相同,有些利于修习,有些利于锻造。 不过寻找与拾取较为耗费时间,便交由我来做。”东方子律拍了拍坐骑,示意它先回去。 这东方子律的确是耐心温和之人,会被委以此事,倒是合情合理,就是大家都不愿做的事,让他处理,显得有些冤种。 只见那白鸟鸣啼一声,展翅飞走。 宁溪芷望着飞远的白鸟,甚至想化为己用,“怎么?那鸟会偷听?” “古书有云,苍露山有一鸟,气性甚高,单载一人,通人性,可记人喜怒,并呈于清水如镜,史称,白翎羽。”东方子律介绍完,看向宁溪芷。 宁溪芷了然,“所以这鸟不光能偷听,还能把看到的景象,于水中重现,是吧?” 东方子律点点头,“此乃我们东方家神鸟,暂时听命于我。” 宁溪芷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就像是,大人把压岁钱交给你,暂时由你支配,但必须报账的感觉。 “那我便不打扰你捡垃……捡石头了?”宁溪芷本着不添乱的原则,打算一走了之。 “宁小姐,今日我想偷个闲。正巧碰到你了,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帮帮我呗,我好早些休息。”东方子律眨眨眼,那张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叫人不好拒绝。 东方子律为了让宁溪芷答应,继续道:“作为报答,我可以带你去灵山逛逛。” 见东方子律一脸真诚,宁溪芷自然是同意了。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当初东方子律对她拼死相护,她自然不能如此铁石心肠。 而且,去灵山有人带路,她也能节省不少时间。 “既然你同意了,那便拿好这个。”东方子律见宁溪芷同意,便从锦囊袋里掏出一个类似于捡屎铲一般的东西。 只是从精细程度与打造工艺来说,看着更贵一些。 手柄处,应是刻着灵山的标识,一轮圆月显露云端,与东方子律腰带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宁溪芷乖巧接过,“这便是捡岩石所用之物?” “对,掉落下来的岩石表面发烫,只有通过灵山特有之法使其降温,并转化为能够为人所用的能量石。”东方子律耐心解释道。 宁溪芷:“那所拾岩石,要放于何处?” 东方子律:“那刨金铲会自行储存的,你无需担心。” 宁溪芷听完东方子律的话,便觉得东方子律是故意的,想来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想带她入灵山。 “既然如此,听上去也不难。”宁溪芷信心满满。 不就是捡垃圾,她在大学宿舍可是经常捡室友的头发,那一根根可都是知识的力量,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放过。 东方子律笑着点头,“那便有劳了。” 宁溪芷拿着刨金铲跃跃欲试:“那我们之后便在此处集合。” 她与东方子律保持着舒适的距离,这样她能够避免被其美色吸引,与之正常相处。 果然,他们还不够熟,无法让她忽视那张俊脸,所以宁溪芷将大部分目光都集中于手中的铲子上。 东方子律点头,就看着宁溪芷兴致勃勃地拿着工具出发了。 忘着宁溪芷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现实之中时,东方子律忽然意识到,他是不是忘了与宁小姐说,这岩石应去哪儿找? “罢了。”东方子律摇摇头,他本就是为留住宁溪芷而做的缓兵之计,这些都是次要。 而宁溪芷自有妙计,找到狗策划催促它上班。 宁溪芷:dog nner,石头怎么找?我能用吗? dog nner:能量石,用于各个方面,主人可以使用,但每周仅可使用一块。 宁溪芷:那这个东西,岂不是大家都能捡了? dog nner:高品阶能量石,需要高等级的武士捡拾,所以即使能够发现高品阶能量石,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拾起。 宁溪芷:那还是有几率对吧? dog nner:是的,主人。 作为玩游戏最爱爆金光的赌狗,宁溪芷选择赌一赌这个金光。 回想她刚刚拔武器的位置,根据掉落的范围进行查找。 查找时,宁溪芷还特别寻问了狗策划,那石头长什么样。 好在这石头设定简单,根据优劣将品阶定义为彩虹的七色,红色是品阶是极品,那么紫色则是最次品。 但宁溪芷在林间走时,莫名将自己带入宠物主人,这情形就像是将宠物送回家后,还得在小区苦逼清理残留物。 深山丛林,夏日炎炎,普通石头随处可见,虫子毒物也不少,小花草药还能见到,只是这能量石,她是真没看到啊。 宁溪芷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珠,莫名想念起现实世界的吊带睡衣,清凉舒爽。 “没空调的日子可真是人间疾苦啊!”宁溪芷说着,拿出水壶猛灌一口,低头便看到了脚边晒裂开的蛇皮。 第55章 你家少爷一直是这样吗? 宁溪芷感觉自己也差不多快要裂开了,这狗游戏再不出好东西,她真的要生气了。 还没等她接着咒骂,她再一次抬头喝水时,便看到了那边的山崖上,挂着一块闪烁微红光芒的石头。 山崖处生出的茂密草丛将能量石托起,以至于它并没有落下来,而是悬于头顶,所以宁溪芷才遍寻无果。 没想到,她同一天居然得爬两次山,而这一次,她并没有新手保护机制。 思索片刻,宁溪芷放弃攀爬,另寻他法。 既然她不想上去,那便只能让能量石下来。从高度来看,她只需找到一根竹竿去捞,应是能够得着的。 刚刚她好像是见过一小片竹林来着,宁溪芷跟着记忆中的位置,往回走。 宁溪芷往竹林那边走,还没几步,便看到有人在竹林前站着,出于本能,宁溪芷立即找了个树丛躲起来。 两人身着白衣,领口处的宁家标志显而易见。 男人说道:“这爬上去也太难了,还不如找人定制武器呢。” 另一个男人:“少爷,老爷说了,让您找到称手的武器再回去,要是不按老爷的意思来,想来他又要发脾气了。” “啧,真麻烦。我之前的武器还能用,就不能拜师以后再说吗?”男人神情不耐。 宁溪芷观察着两人,被叫少爷的男人不正是痴迷西门雪的宁家少爷,宁长盛吗? 看着他头顶的30级,他身旁的男人50级。 不过出个门,都得派高阶武士贴身保护的,足以见得宁家对他是有多宠爱了。 “谁在那儿?”宁长盛身边的男人,将宁溪芷拎到宁长盛面前时,宁溪芷不禁讶然。 不同于陆舟岸带她时,只是快速的移动,而这个男人所运用的速度,甚至看不清路径,更像是瞬移。 【dog nner:人物:林远 技能:斗转星移 优势:能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进行瞬移,并能够携带重量不高于200kg的人或物,进行一个来回,无cd 劣势:与自身体力消耗有关,在体力达到低于正常值一半时,无法使用】 “哦~原来是你啊。”宁长盛见到宁溪芷时,倒是没有明显的敌意。 “少爷认识她?”林远疑惑开口。 宁长盛淡淡开口:“不熟。”而后话音一转,“不过你在这儿做什么?” 随后,宁长盛瞥见宁溪芷手中的刨金铲,悟了。 “你来捡能量石的?但你怎会有资格?这不是灵山的事吗?你难道去拜师了不成,但灵山的拜师大典在下月啊。”宁长盛不等宁溪芷开口,便继续道:“听说这事一般都是东方子律在做,难道他在此处吗?” 宁长盛自己一问一答,宁溪芷愣是一句话没插上,于是看向还禁锢着她双臂的林远。 你家少爷一直是这样吗? 林远眼神飘忽,一言不发,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哎呀,不管了。”宁长盛挠挠头,转眼看到林远还擒着宁溪芷不放,还有些许诧异,“不是,林远你抓着她作甚?先放开她。” 解除了禁锢的宁溪芷,甩了甩手腕,“那宁少爷,我便先走了?” 不得不说,这宁长盛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行为举止完全是随性而为。 见宁长盛没回答,宁溪芷以为他是默认了,刚抬脚要走,却又被宁长盛伸手拦住。 “不急。” “?”宁溪芷疑惑抬头。 “把阿雪送你的坠子给我。”宁长盛此时就如同学校的校霸,把人堵在巷子里,喊着: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不行。”美女的东西怎么能轻易给别人,宁溪芷果断摇头。 “一万黄金?”宁长盛开口。 又是熟悉的万两黄金,只是交易对象发生了变化。 宁溪芷摇摇头,原则不可动摇。 宁长盛继续道:“五万?” 宁溪芷记得黄金与银币的比例是1:100……讲真的,她有点动摇。 而林远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少爷败家,想开口阻止又不能,只能扫一眼宁溪芷希望她识相些。 “宁少爷,你要想,若西门小姐知晓你拿了这坠子,你免不得又是一顿毒打,而且西门小姐还会将这坠子拿回去,属实是不划算啊。” 宁溪芷见过许多交易,但这种出钱找打的大冤种,她还是第一次见。 她可不像陆舟岸那么凉薄,当然是首先选择好言相劝。 宁长盛想了想,觉得有理,于是摆了摆手,“行吧,那你走吧。” 得了许可,宁溪芷毫不犹豫地奔向他们身后的竹子,迅速掰断一根,闪身走人,其动作之快,可谓是手起竹倒,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罢了。 而宁长盛亲眼见证这一幕,仍觉得不可思议。 宁溪芷这小小一只,徒手掰断那小臂粗的竹子,不由睁大了眸子。 那两个绑匪倒地不起的身影,在宁长盛脑海中一闪而过,“你……” “啊?”宁溪芷手中拖着长长的竹子,转过头,静待下文。 宁长盛对上宁溪芷懵懂的视线后,扶额摆摆手:“没事没事,你走吧。” 宁溪芷一脸莫名其妙,拖着竹子离开。 “少爷,这就是您上次说的那位被绑之后,单人撂倒俩绑匪的姑娘?”林远小心翼翼道。 宁长盛点点头,转过身去摸了摸竹子的质地,是硬的,还粗。 他尝试去掰断,虽断是断了,但不如宁溪芷那般干净利落。 那她怎么做到的? 宁长盛抬头,对于竹子的高度表示肯定。 “林远,你试试,别用武器,徒手。”宁长盛让开身位,示意让林远上。 林远看着那竹子,卯足力气,一掰,竹子是倒了,但并未断开,其中的一节竹子裂成好几块竹片,可仍与上一节相连。 随着竹子断裂的喀呲一声,两人双双陷入静默,此时无声胜有声。 所以,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是他们不行吗?不可能啊? 宁长盛看了一眼宁溪芷力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总不能比不过一个姑娘吧?那……阿雪本就对那姑娘青睐有加,到时岂不是更嫌弃他了? “走了,林远,带我去爬山。” 林远有些微怔,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直到宁长盛再次开口:“走啊,爬山去。” 见自家少爷突然转了性,林远喜不自胜,“好嘞,少爷。” …… 第56章 人就应该这么现实! 宁溪芷拖着竹子,竹叶扫过泥泞颠簸的地面,唰唰的声响此起彼伏。 岩石被竹竿打落下来时,宁溪芷下意识地寻了远处闪避。 笑话,那么大块滚烫的石头,不管砸到身上哪儿,那不得是一级伤残啊? 待石头落地,宁溪芷拿着刨金铲尝试将石头装入其中。 在石头与刨金铲接触后,瞬间化为一道光射向铲子与手柄的连接处。 “这样就算成功了?”宁溪芷不可置信道。 并没有出现狗策划所说的收纳不成功的情况,且这能量石还是最高品阶! nice!毫不费劲!她简直就是欧皇本皇! 不过,这忙忙碌碌一个时辰,就寻到那么一块,可真是太难了。 话虽如此,但劳逸结合,她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休息,寻了个阴凉处便席地而坐,一点儿也不挑剔。 只见她一手搭在膝盖上,无比惬意,眸子微眯,正放空看天呢,眼尖地便瞅见了正在攀登万窟山的宁长盛。 “哟,这任性的小少爷总算是听人劝了,不容易啊。”宁溪芷小声嘀咕。 不过……这架势不就是要出能量石的节奏吗?还是新鲜热乎的…… 一看来活儿了,宁溪芷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杂草尘土就往高处走,这样她便看清这块能量石掉落时的位置,免得寻寻觅觅良久,还一无所获。 虽说宁长盛性子娇纵了些,但实力倒是不容置疑。 以较快的速度,在众多武器中选到合适的一把后,自然从高处爬下,并未同宁溪芷一般为拔武器而摔落。 而宁溪芷这边正忙着找能量石,可不在意宁长盛是如何下来的,即便宁长盛落下来摔个狗吃屎,也与她无关。 而那边的宁长盛手中握剑,一步步向下稳健挪动,却在脚离地面仅几步之遥时,猛地踩空。 好在他眼疾手快,利用手中的剑给了自己一个支点,才使他避免摔了个狗吃屎。 “啧,差点颜面尽失。”宁长盛从地上站起,自认为落地姿势还算帅气,简单甩了甩身上的灰,脸上神情由不满转为嘚瑟。 “少爷您没事吧?”林远闪身到宁长盛面前,试图伸手去扶,却被宁长盛抬手挡开。 宁长盛勾起嘴角,完全沉浸在自我满足感中:“我无妨。” 见林远迟疑,宁长盛将剑收好,“事情办完了,回去找我爹吧。” 他已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的老爹炫耀此事了。 “那能量石,我是否需要替少爷寻回?”林远问。 宁长盛瞥了一眼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耸肩道:“我们宁家还缺这点?别管了,回去吧。” “是,少爷。” …… 有了能量石的掉落方位,这次倒是好找许多,宁溪芷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就将其收入囊中。 是一块金色的能量石。就目前而言,她的运气还算不错。 想来这些时日,会有许多人为去灵山求学,来此寻一称手武器,以便下月参加拜师大典,所以正常来说,这岩石掉落数量应是不在少数才对。 但可恨宁溪芷之后“兢兢业业”寻到夕阳西下,也无明显收获。 欧非守恒定律虽迟但到,宁溪芷在此时间内,也只是寻到了三块青色能量石。 “不应该啊,怎么就这么难找呢?” dog nner:主人,岩石是几率掉落的,不是一定会掉。 某狗策划的事后补刀,让宁溪芷心中无限火大。 嗯,对,当时介绍时说是伴随掉落武器拔出掉落,没说一定掉落,你说得对! 宁溪芷作为心理素质极好的游戏玩家,面上淡然一笑,心中万马奔腾。 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啊—— 宁溪芷慢慢悠悠地走到汇合之处时,东方子律早已在那儿等候。 见宁溪芷过来,东方子律礼貌露出浅笑,那抹笑与他身后的霞云一般温柔。 “辛苦了。” 宁溪芷将刨金铲递给东方子律,整个人便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就像一只小兔子卸掉防备后,耳朵耷拉下来。 “怪累的。”宁溪芷直言。 东方子律将刨金铲接过,还贴心地为宁溪芷递上一块手帕:“有劳宁小姐了,我们乘小白它们飞去灵山便可,后续便无需多劳了。” 宁溪芷摆摆手拒绝了手帕,她想着若是在现实生活中,她一定霸榜运动步数第一了。 东方子律见宁溪芷拒绝,便将手帕收了回去,拿出一只木哨,轻吹一声,两只白鹭便应声而来。 “居然是一对啊。”宁溪芷看着两只鸟,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就是她辨不清雌雄。 东方子律走到宁溪芷身边,温柔道:“来,我扶你上去。” 宁溪芷毫不客气地点点头。 近距离的帅哥服务,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拒绝手帕的理由也显而易见,若是东方子律亲手来给宁溪芷擦拭,她自然也不会拒绝,甚至还是自己主动靠近。 人就应该这么现实。 眼前的白鹭俯身低下头,方便供宁溪芷乘骑。 宁溪芷提裙迈开腿,东方子律托着她的一只手,方便她将重心偏向他,然后再借力扶她一把,让她得以稳稳坐上去。 第一次坐上白鹭的宁溪芷瞬间精神起来,新奇的体验总是令人克制不住地兴奋。 宁溪芷第一时间rua了一手鸟毛。 不得不说,这鸟羽毛还挺软,有点好rua。 感觉到宁溪芷不安分的手,白鹭鸣啼一声,似是在跟东方子律抱怨。 东方子律摸了摸白鹭的头,似是安抚,但并未告知宁溪芷此事。 “半个时辰便到了,若在飞行途中,有任何不适可以与我说。”东方子律抬头,而宁溪芷正好低头。 “好。” 两人四目相望,宁溪芷注视着这双神情的眸子,一瞬间,红霞映照脸庞,暧昧的颜色无需晕染,便独领风光。 东方子律的笑意加深,而宁溪芷就这么看着,甚至在心中感慨:真可怕啊,这目光真是看狗都深情。 不同于普通女儿家会娇羞得挪开视线,宁溪芷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打算转移视线,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倒是东方子律觉得不妥,先行移开了目光,转身骑上另一只白鹭,为改变氛围道:“那我们便出发了。” 第57章 从我做起,请勿攀比 两只白鹭先后鸣啼一声,展翅高飞。 风呼呼刮过耳畔,明明飞得很快,可却并无任何不适感,甚至宁溪芷还能有闲情逸致去欣赏风景。 在空中飞翔如同漫步般,迎过夏日晚风,领略人间姿色。 自由,没有束缚。 “东方公子,你的小白我以后还有机会一坐吗?”宁溪芷问道。 “当然。”东方子律爽快答应。 宁溪芷心里不由咒骂道:dog nner,你看看人家。 dog nner:主人,从我做起,请勿攀比。 宁溪芷: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是被你玩明白了。 …… 飞过名山大川,飞过激瀑大河,飞过万家灯火,人世间竟是如此渺小地展现在眼前,变成一副画。 “那边的高峰,便是灵山山顶。” 东方子律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宁溪芷顺势看去,却完全看不清山的模样。 但像是穿过一层结界过后,灵山的模样便映入眼帘。 顶峰灯火通明,而那灯却不似寻常固定悬挂,而是漂浮于空中,随机移动。 自山顶到山脚,是连绵不绝的阶梯,想必光是爬上去,便要费上不少功夫。 一条河流自山顶发源,清澈地倒映这灵山的一部分。白鸟自带一层光晕,从光处飞出,自暗处落下,循环往复。 大片的粉紫色树木,不同于寻常的绿色,带着几分梦幻与淡雅,圆月当空,仿佛站在山顶上便能触碰一般。 夜色幽美,尤其以月为背景,显得山顶的几处方亭楼阁,增添了几分神秘。 偶尔传出一声如同鲸鱼般空明的鸣啼声,一阵一阵,轻易扣入人心。 宁溪芷总算明白,为何那些人是如此渴望进入这灵山求学。 就这学习环境,哪怕学不到东西,能一睹风景,也不虚此行。 “真好看啊。” 东方子律见宁溪芷眸光闪烁,似乎对灵山十分满意。 “我在灵山已有十余年,可能是看惯了,倒不觉得有何惊艳,只是难得的名胜之地罢了。” 若话换作旁人来说,宁溪芷或许会说他故意去秀,但这若是东方子律说的,便是真心实意的自然流露。 “你这话,怕不是故意刺激我的吧?”宁溪芷打趣道。 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之中干了坏事,东方子律立即开口解释:“自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应把灵山立于顶点。” 宁溪芷点头,“的确像东方公子的性子,谦逊律己,不把自己居于高位。” 面对宁溪芷的言论,东方子律只是笑了笑。 但宁溪芷知晓,她的说法,不论东方子律是大胆接受还是礼貌推脱,都不会是最好的应对之法,只有礼貌微笑,才会是东方子律会做的事。 “宁小姐是要来灵山求学吗?”东方子律看着近在咫尺的灵山大门,询问道。 “对啊。”宁溪芷坦然承认。 “那你会去万窟山便也不奇怪了。”东方子律看来心中早已得出结论,只待宁溪芷肯定。 “不知宁小姐得了什么武器?可方便让我瞧瞧?”东方子律低头,看向宁溪芷腰间的锦囊袋。 “不方便。”宁溪芷笑着直言道。 笑话,让她在东方子律面前,拿出她那半人高的大锤,她甚至能想到东方子律会露出怎样的神情了。 见宁溪芷拒绝,东方子律也不强求,而是顺着宁溪芷的意愿道:“不方便我便不看了。” 两人落地时,停在山顶的正门口。 巍峨高耸的小亭装饰,两边对称而立,灰瓦红墙,雕刻的山水栩栩如生,印刻于墙上。 大门像一面明镜,映照着万物,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直接进入。 树林包裹着这片地区,自成一道墙,看似随意,却密不透风。 星星点点光辉自树上落下,晶莹剔透的,可地上却什么都不曾留下。 东方子律替宁溪芷将门推开,里面散发着淡蓝的光。 宁溪芷与东方子律对视一眼,进入其中。 …… 一位男人撸起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弯下腰,正为田里的小苗忙碌着。 他不曾转身,忽而开口道:“来拿剑?” 陆舟岸站在他身后,简单应了一声。 男人闻声,放下手中的锄头转过身。 两人身高相似,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陆舟岸常年都爱穿着家里的那身黑金衣裳,可偏偏他又是最不喜回陆家的,究竟出于怎样的心理,就连男人也不得而知。 与陆舟岸短暂对视后,男人转身,进入身后的小茅屋,随后,便带着那把闪着淡蓝光芒的剑,走了出来。 像是感应到主人的气息,那把剑在男人手中异常剧烈地抖动着。 男人无奈,随手将剑扔给陆舟岸,陆舟岸一把接过。 剑在陆舟岸的手中瞬间乖顺下来,发着的光也暗淡了。 “好在血脉相似,尚且能压制住它,不然我估计都身首异处了。”男人打趣般地看着那剑说道。 然而,陆舟岸不解风情,不予丝毫回应,拿了剑便准备走。 男人看着陆舟岸的背影,试探性问道:“就这走了?不多留一会儿吗?” 陆舟岸听到男人的话后,停下脚步,转身,平淡道:“想让我帮你种田,便直说好了。” 男人厚脸皮一笑,“那便麻烦你了,舟岸。” 陆舟岸将剑收好,走到男人身侧,伸出手,男人会意地将锄头放到了陆舟岸的手中。 陆舟岸接过锄头,走到院子里,开始弯下腰熟练地松土。 而男人少了杂事,一身轻松,站在一旁观赏。 都说皮相好,哪怕是在种田,都免不得让人多看一眼,想来的确如此。 男人拿出一把折扇,唰地展开,遮嘴一笑,问道:“伤养好了吗?” 陆舟岸应了一声。 普通的伤倒是也不打紧,可偏偏那邪祟挑的旧伤,不过那胸口的旧伤究竟从何而来,这小子愣是啥也不说。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后,锦囊袋忽闪几下,他又突然勾唇笑起来。 他观察认真松土的陆舟岸,目光凝聚到他空空如也的手腕上,笑意更甚。 “你手腕处的响铃呢?” 第58章 信誉分大残 陆舟岸略微停顿后,继续松土,语气淡然:“没带。” “哦~这样啊。”男人自然也没期待陆舟岸能说出什么他想知道的信息,只是笑着一挥袖子,一枚铜镜应声而出。 铜镜悬于半空,里面映射出宁溪芷进入灵山大门的情形,而她手腕处的铃铛红绳还露出小半截。 陆舟岸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交叠放在锄头柄上,下巴枕着手背,歪头,语气平静道:“你也开始学灵山那群庸人,搞这些东西了?” 男人收了铜镜,对于陆舟岸的先发制人不甚在意。 他仿佛不会生气一般,继续笑着对陆舟岸说道:“那你可是冤枉我了。陌生人进入灵山时,我们自然会得到这些信息。” “嗯。”陆舟岸应了一声,继续松土。 见陆舟岸不说,男人也不再继续追问,走到在院子里的小木桌前,自斟自饮起来。 陆舟岸手中的动作加快,似乎是想早点解决这麻烦事。 对于这种长辈问话环节,他最是无感。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后,男人才淡淡开口道:“陆叔叔知晓她的存在了。” “那是怎么?他准备抓走还是杀了?”陆舟岸头也不抬问道。 听到陆舟岸的回答,男人手指摩挲着杯壁,缓缓开口:“陆叔叔说,若你有了心仪女子,让你早些带回去给他看看。” 陆舟岸将最后一点地方松完,直起身子,眸子与直直男人对视,“你觉着可能吗?” “这个可能是指你有喜欢的女子,还是指带回去给陆叔叔看看?”男人的折扇在空中摇摆,神情困惑,似乎很是纠结。 而陆舟岸压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将锄头放在篱笆墙上靠着,大步走到男人面前,“我先走了。” 男人看着陆舟岸离去的背影,笑出了声。 果然,他这个弟弟守口如瓶的样子,最是好玩。 男人笑着,又拿出铜镜把玩,上面的小姑娘长相恬静温和,正笑得灿烂。 细看之后,男人感叹道:“的确是与寻常女子不太一样呢,怪不到这一个两个的,总想往外跑。” 男人注视在为小姑娘开门的东方子律,用扇页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 宁溪芷在东方子律的带领下,一路东看西瞧,好奇得很。 经过他们的身边学员,无一例外地会向东方子律打招呼,统一的白色着装,腰带的中间应是灵山的标志——祥云里的圆月露出一角。 在很多小说或是电视剧中,这身白袍当是统一着装时出场率最高的。 宁溪芷很是疑惑,当即就询问了身侧的东方子律。 “灵山选用白色,是因为若有学员半夜不守规矩,偷溜出来,便很显眼,且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出了灵山,衣料颜色会改变为囚服,也只有白色能够随意添置其他颜色。”东方子律耐心地解释。 宁溪芷点点头,对于灵山的机制觉得甚妙。 正当她思索时,一个姑娘猝不及防地与她肩膀相撞。 宁溪芷因此撞击而后退几步,那个姑娘则是被撞倒在地。 倒地的姑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宁溪芷,“你为何要撞我?” 此时的场景与骗子老人碰瓷的场景不谋而合。 被撞的宁溪芷倒是第一次在游戏里被碰瓷,感觉甚是微妙。 她看向一旁的东方子律,而东方子律摇头表示自己并未看到当时的情况,宁溪芷了然。 姑娘身着灵山学员的服饰,正瘫坐在地上,捂着肩膀,表情委屈极了。 而宁溪芷反应极快,捂住自己的肩膀,狠掐自己大腿,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直接哭出了声。 宁溪芷:先发制人是吧?我也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今日第一次来此,我不是故意……故意冒犯姐姐的……我何德何能……可以把灵山弟子……撞倒在地呜呜。” 宁溪芷眼框红红的,光是站在那儿,便已见扶柳之姿,与之相比,坐在地上的姑娘倒是健硕些。 灵山的子弟见状,立即停下脚步,围观吃瓜。 “这小姑娘刚来,能把柳沁撞倒?” “就那小姑娘的小身板,撞一下骨头还不得散架喽?” “柳沁真的是……连刚来的小姑娘都不放过,还想找别人麻烦,东方师兄亲近之人,她真是一个不放过……” “灵山弟子被寻常人撞倒在地,这柳沁丢死人了……” “也不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最爱看姑娘掐架了!” “各位怎么看?” “我肤浅,我支持长得好看的。” “这怎么看,没带脑子的小把戏罢了,各位有点脑子的人,便知晓该支持谁。” …… 看来这叫柳沁的姑娘本身便信誉值大残,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宁溪芷站在原地抹眼泪,可谓大优。 东方子律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出于对宁溪芷性子的初步了解,这眼泪于他而言,并无半点信服力,所以他还是安静看宁溪芷表演,别插手的好。 坐在地上的柳沁对于周围吵吵嚷嚷地话,可有些坐不住了,她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姐姐,你不会要打我吧……我……如果你想打就……打吧,都是我不好……是我撞到了姐姐。” 宁溪芷见柳沁起身,先是装作害怕,往后退了半步,但又像豁出去似的,迈开步子,走到了柳沁身前,闭上眸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柳沁:“……” 她心里的确是气急了想打人,但如今这么一出,她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无妨,不就是撞了一下吗?你既已道歉,我便不气了。”柳沁气得抓紧了身侧的衣角,但面上依旧装得和善。 如今这情况,再吵下去,只会败坏她在东方师兄心中的形象,不如大度一些,还能留下个好印象。 听到柳沁如此说,宁溪芷心中冷笑一声:最讨厌雌竞了,这种争抢男人的戏码,是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 但面上,她则是破涕为笑地睁开眼,眨巴着自己可怜无辜的眸子,道:“真的吗?姐姐,我本以为你会是那种凶狠之人,没想到你人真好,只是长得凶罢了。” 天真的话语,带着时有时无的嘲讽,而柳沁还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第59章 吃得最好吃,也是最香的!是那个! 柳沁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撕碎:呵,你要敢在灵山久待,我有一万种方法折腾死你。居然敢和我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可她明面上偏偏不能发怒,还得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只因东方子律正看着这边呢。 周围人见柳沁吃瘪,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人仗着自己的叔叔在灵山任教,嚣张跋扈惯了。 灵山的女学员本就少见,而这柳沁偏偏就爱针对女学员,尤其是与东方子律有过交集的女学员。 “柳沁,别装了,人家小姑娘刚来,别给人家吓着了,显得我们灵山小气。” “你可别搁自己屁股上插鸡毛,臭显摆了,你看东方师兄都不搭理你。” “哼,东方师兄本就不喜这些,而且东方师兄也没搭理她啊。”柳沁指着宁溪芷,不满地回怼了一句后,便怒气冲冲地跑了。 其他人摊摊手,表示此女无可救药。 方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方子律的目光都聚焦于新来的姑娘,他虽是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也就柳沁觉得东方子律一定会喜欢她,幻想与现实的交叠,让她根本看不清真实的情况。 周围的人本想多观望观望,却在东方子律的注视下麻溜散开。 而东方子律背对着宁溪芷,所以宁溪芷并不知晓东方子律到底是何种神情。 但在东方子律转过身时,看她的目光一如往昔般温和。 宁溪芷看着那些学员仿佛逃离般的步伐,疑惑发问:“他们为何怕你?” “在灵山纪律方面,各位师父一般交由我做,所以他们会害怕,也是应当的。”东方子律解释道。 可宁溪芷却觉得并不尽然,以东方子律的温柔性格,他们不至于会怕成这样。 除非……东方子律在行刑时真的铁面无私,跟鬼一样…… 宁溪芷偷偷看了一眼东方子律,白净的衣衫衬得他如玉般精致的面容,干净温和的气质,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笑容若暖阳。 ……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那样的东方子律会是何种模样。 【dog nner:恭喜玩家到达灵山,检测到玩家升级进度缓慢,是否接受修业任务,可为玩家提供大量经验】 升级进度缓慢……?这到底是谁的锅,又是谁扣扣搜搜,她不说。 狗策划突然认真工作,宁溪芷本是习以为常,但最后那句大量经验,还是令她为之一振。 “宁小姐?”东方子律喊了一声,宁溪芷才回过神。 “怎么了这是?当真被我吓到了?”东方子律慎重思考,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后,确定自己并未对宁溪芷做出任何可怕之举。 “没有没有,抱歉,是我走神了。”宁溪芷矢口否认。 “想来劳累了一天,也是该累了。我带你去安置好你的去处,之后便去与师父交差。”东方子律说话总是令人挑不出毛病。 宁溪芷点头后,与狗策划商量剩下的事晚上细聊。 灵山的区域分布奇特,区域广大,人人都是徒步而行,也未见使用能力者。 分叉路口处,立有指示牌,有着详细标注,来往的学员不在少数,在东方子律面前倒是乖顺异常。 路上是鹅卵石铺砌而成,两边的草丛不似寻常青绿,而是偏蓝,偏黄,像是染上了天空的颜色,它们均匀生长于道路两侧,随着晚风轻轻浮动。 时不时有暖黄的光点从地面浮起,以照亮前路,哪怕是独自行走其间,也不觉落寞。 看着指示牌,宁溪芷确定东方子律带她来到了东方家的据点。 红瓦与黄瓦交错其间,屋檐的角往上抬,若滕龙出海时的壮阔,细数下来,这高楼共有六层。 正中央的牌匾上,“东居”二字,简单明了。 东方子律将宁溪芷领进去,那扇门在东方子律靠近时便自然打开,在两人进入后又自然关闭。 宁溪芷:这感觉太过熟悉,像极了红外线感应门。 这阁楼里面的人在见到东方子律后,均是放下手头的事,行礼道:“东方小少爷,您回来了。” “嗯,我房间周围可有空房?”东方子律询问。 “有的。你隔壁房间是空的。”一人回答道。 东方子律:“收拾出来,给这位姑娘暂住。” “是。” “那我便先走了,你有任何事,可以找放心他们。”东方子律转过头对宁溪芷说道。 “嗯,你去忙吧,无需管我,我适应能力很强的。”宁溪芷拍拍胸脯保证道。 东方子律笑着应了一声,便走出了阁楼。 而宁溪芷一人站在原地,对于此时尴尬的气氛罔若未闻。 “我的房间在哪儿?可以劳烦哪位带我去看看吗?”宁溪芷环顾一圈后,将目光锁定到了刚刚应答东方子律的人身上。 那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自己竟成了这天选之人,无奈点头。 “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好嘞,谢谢。”宁溪芷很有礼貌的跟上。 因她的房间还需要打扫,所以宁溪芷在认完房间后,找人带她爬上了阁楼顶层。 “谢谢啦,我在上面看看风景后便下来,无需担心。”宁溪芷冲着下面的人喊道。 那人看了看宁溪芷又收回目光,反复多次,想来是不放心的。 宁溪芷察觉到那人的用意,开口道:“你若是觉得不妥,便在底下等我罢。” “是。” 【dog nner:玩家是否同意接受修业任务?】 狗策划适时的发声,让宁溪芷收起了嬉笑。 宁溪芷:接受。 【dog nner:修业任务为期时间:14天,在玩家完成后,玩家等级将成功升至30级】 宁溪芷:任务条件是什么? 【dog nner:灵山此次接受了陈家的委托,需要玩家完成委托,方可生效】 对于狗策划描述的如此轻描淡写,宁溪芷持怀疑态度。 宁溪芷:没了? 【dog nner:祝玩家好运】 看来确实是没了。 不过狗策划不提供情报,难度已是直线上升,且以宁溪芷的身份去接灵山的委托,想来更是一件难事。 …… 霜月阁内 主位上一人正襟危坐,其他几人呈两侧排开,两人之间隔了一雕花红桌,相对而坐,各人气场不同,气氛更不能称为祥和。 “去年不是拒绝了陈家的委托吗?为何今年又接了?”上官昭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坐于主位上的李司宇淡然地端起茶盏,连目光都不分给上官昭半分,“去年之事已经查明与陈家无关,是其他小人生事,且陈家与其他小世家也有过合作,想来是没有问题。” “那灵主的意思是,当时并非他陈家杀我灵山学员,而是误会?”上官昭看着李司宇,很明显在讨要证据。 见上官昭话语偏激,陆恢立即出来打圆场。 只见他苍老的脸颊上,带着慈祥的笑意:“那陈家的委托可并非小事,想来灵主是打定主意了,不知灵主想派那些弟子前去?” 上官昭见陆恢发言,只得卖他一个薄面,忍了下来,不再言语。 李司宇听完陆恢的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道:“便派在初阶中期往上,还未正式下山修习过的孩子吧。” “……”上官昭不由攥紧了桌角,这范围之中,正巧将他引以为傲的弟子——东方子律便被排除在外了。 “灵主,此次任务难度过大,想来还是派中阶初期以上的弟子更为稳妥吧?”一旁的燕循开口道。 “我也认同燕循所言。”燕循身旁的江牧宴附和道。 “学武自然无可避免会有伤亡,我看几位倒是没必要将自家子弟看得如此娇气。”沈妗妗一只手支着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强势难挡。 “习武之人,的确得战胜恐惧,克服生死,不然若遇妖物邪祟,岂非丢下百姓,自己逃命去了?”郑妍星说起这事时,还带着笑音,却听得人不寒而栗。 听完两人发言,燕循与江牧宴噤了声。 “我的想法与沈师、郑师一致。学员数量的确在上升不假,可这些学员不曾经历艰难的实战,所能提升之处,实在有限。”李司宇的目光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 除他之外,此次会议还有七人参与,而有一人从会议开始到现在还未说过话。 李司宇:“宁师怎么看?” 被点名的男子从位子上起身,宁家白衣皎洁无暇,从长相来看,是屋内最为年轻的那个。 宁知延拱手道:“我不存在异议,依灵主所言便是。” 李司宇听完,又将目光转向上官昭所在的一边。 “你们觉得如何呢?” 明明是在征求意见,语气也是温和平静,可他们分明听出了灵主话语中的不容置疑。 几人互看一眼,心中了然。 “灵主所言,自然是有您的道理,那便如此安排罢。”陆恢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圆滑地说道。 “嗯,那既然各位灵师都没意见,那便如此安排罢。”燕循点头道。 江牧宴:“嗯,那便依灵主所言。” 只有上官昭不发一言,却也没有反对。 李司宇见他们没有异议,随即淡然一笑,“如此,我们便是达成共识了。” 他一甩衣袖,从中飞出一张召令,金色祥云妆点边缘,召令中的内容展示在众人面前。 召令内容如下: 陈家以三十年血供,换去诅咒。今令灵山相助,除陈家百年邪祟,唤家神,散邪气,过独桥,踏尸山,取贞果,以除诅咒。 若灵山愿为我陈家解除诅咒,我陈家愿每年为灵山供奉3棵灵树,供奉三十年,并以陈家血浇灌,供其成长。 陈习景敬上。 “三棵灵树本就难寻,想来这九十棵灵树,怕是要掏空这陈家了。”沈妗妗的语气显得不太友好。 “与其心疼陈家,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让陈家知晓我们灵山的灵树出了问题。”郑妍星目光扫过众人,冷笑一声。 “灵树一事,并不要紧,又不是要法机密,不过是为求灵山帮助而多费了些心思罢了。”沈妗妗继续阴阳怪气道。 李司宇并不理会两人的针锋相对,微微摆手,这召令便被复制成七份,分发到底下人的桌子上。 那卷轴,上官昭只瞥了一眼,便嫌弃地挪开目光。 陆恢顺手将卷轴收拢于袖中,“如此,那我们便去向弟子下发消息了。” “嗯,动作要快,切勿影响到下月的拜师大典。”李司宇交代道。 “是。” 他们刚要离开,便听到门外的风铃作响。 李司宇扫了一眼风铃,开口道:“想来是子律回来了罢,让他随我过来。” “是。”上官昭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应道。 …… 宁溪芷回房时,听见他们像是在谈论什么,便好奇地藏起来偷听。 “那个姑娘看起来像是习武之人。” “少爷救助的姑娘不少,但这个倒是特别些。” “的确如此,以往的姑娘可是不会安排在他隔壁房间的~” 为她领路的男子看到宁溪芷停下脚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便好奇地跟了过去,“姑娘,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被惊动的众人迅速结束了讨论,开始各忙各的。 宁溪芷无奈地向身后看了一眼,而那人意识到自己坏了事,尴尬地挠了挠头。 宁溪芷的探查得知,这些人等级皆在60级以上,且皆带有东方家标志,隶属于东方家。 想来会用到其他势力,灵山除了教授学员之外,一定还有其他业务,比如狗策划所言的,接受委托。 正当宁溪芷不知不觉间进入房间,想得入迷之时,男子细心开口问道:“姑娘,你可需什么吃食?” “有何吃食?”宁溪芷立即转头询问道。 “因我们修习的原因,对进食没有任何要求,因而灵山的吃食只有水果。”那人耐心地解释道。 “可以,劳烦你替我拿过来吧,谢谢。”宁溪芷礼貌道谢。 那人点头,给宁溪芷拿了吃食后,便关门离开。 宁溪芷看了看盘子里又大又粉嫩的水蜜桃,神童坑的记忆在瞬间涌入脑海。 那几天里,她吃得最好吃,也是最香的!是那个!——肯地基。 好想念…… 宁溪芷抓起桌上的桃子就是一口,香甜的汁水萦绕唇齿之间,“嗯,比神童坑的桃子,少了点味道,比起肯地基,就更不值一提了。” 啃桃子时,宁溪芷便无意识地打量了一圈收拾好的房间:简单朴素的客房,没有半分奢靡,也无半分特殊。 这时,传来敲门声,宁溪芷放下桃核,起身去开门。 第60章 他磕他的,他磕他的,她磕她的,他们互不影响 东方子律的俊脸映入眼帘后,宁溪芷微愣一秒。 在看到宁溪芷的那一刻,东方子律便笑了,温柔又治愈。 “宁小姐在此可还习惯?” 宁溪芷点点头:“这里很不错。对了,你别叫我宁小姐了,我担心身份暴露,你也知道宁家想杀我,叫我溪芷罢。” “嗯,好的,宁……溪芷。”东方子律不太顺口地喊完,继续道:“那你也别叫我东方公子,喊我子律便可。” “好啊,我本就对这些繁文缛节讨厌得很。”宁溪芷直言道。 东方子律点头,尊重宁溪芷的意愿,并体贴嘱咐道:“时候也不早了,溪芷忙了一日,该是早些休息。” 宁溪芷:“好嘞。” 东方子律刚准备离开,像是想到什么,又转过身道:“哦,对了,方才在回来途中,我见到舟岸了。” “嗯,然后呢?”宁溪芷静待下文。 “……啊,没事,就是与你说说。”东方子律瞥了一眼宁溪芷的手腕,当即转身离开。 从宁小姐的反应来看,他们俩也不像是恋人关系,怎得…… 东方子律摇摇头,不再多想。 而宁溪芷站在房间门口,嘀咕道:“他见到陆舟岸,和我说什么?” “以东方子律的性格总不可能是向我炫耀的吧?看不懂……”宁溪芷疑惑转身,关上门。 不过,既然陆舟岸在此处,还是寻个机会将她手上的铃铛还回去的好。 宁溪芷想到此处,还特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铃铛,只是不知从何时起,铃铛的红线便露出了一截。 想起刚刚东方子律多余的目光,宁溪芷恍然大悟:“好家伙,东方子律怕不是以为我和陆舟岸成了吧?” 宁溪芷略微思索,觉得他们三人的关系真是奇妙。 陆舟岸以为她与东方子律关系匪浅而照拂一二,东方子律以为她与陆舟岸关系不明而刻意试探,而她磕这两人的cp。 乱了乱了,全乱了。 宁溪芷一拍额头,“这cp不会都得假的吧?” …… 第二日,宁溪芷本与东方子律约好要去逛一逛灵山,可她起床时却得知东方子律有急事出门了。 ……灵山那边出什么事了? 宁溪芷不确定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是否与狗策划昨日提到过的灵山委托有关,只得出门察看。 “少爷说了,您对灵山不熟,有事的话,让我跟随保护您。”又是昨日的天选之人。 “看得出来,你运气不错。”宁溪芷忍不住夸赞道。 男子干笑两声,看着周围同伴憋笑辛苦,“笑什么?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啊?” 听到他这么说,那些人立即收起笑容,开始各忙各的。 若不是在看护完后,晚上还需回来将落下的工作做完,只怕这轻松的活儿,他们也是抢着要的,只可惜……他们家少爷一丝不苟,不让人活啊。 见他们都不情愿的模样,宁溪芷还以为他们是对非他族类的冷漠,只能带有歉意地笑了笑,以示礼貌。 出门后,宁溪芷顿住脚步,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她一直想见的人吗? “陆舟岸!”宁溪芷几乎飞奔过去,淡淡的笑在距离陆舟岸仅几步之遥时,陡然一变,“把你的铃铛拿走!” 看着宁溪芷扔过来的铃铛,陆舟岸一把接住,还慢条斯理地戴回了自己的手腕上。 跟着宁溪芷身后的庄检,对于宁溪芷的一系列行为,目瞪口呆。 她她她她……她好勇。 “那你收好了,我就走喽?”宁溪芷看了一眼陆舟岸的脸色,很遗憾,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她得出的唯一结论是,此人的脸不管看几眼,都是惊艳的。 陆舟岸:“听阿律说你来灵山做客,我带你去逛逛。” 对于陆舟岸的好心,宁溪芷表示必有蹊跷,但陆舟岸下的套一般都很有意思,所以她倒是愿意去钻一钻。 “有人带我。”宁溪芷既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明确拒绝。 陆舟岸将目光转向宁溪芷不远处的男子,说道:“你去忙你的,待我见到阿律,会与他说明。” “是。” 得到了解放后,庄检甚至是毫不犹豫地进屋投身工作。 从未觉得有时间工作是如此幸福的事,不用加班真是太美好了。 见人被遣走,宁溪芷示意陆舟岸带路,她倒想看看陆舟岸想做什么。 与陆舟岸走在路上的回头率甚至比东方子律还高,这是宁溪芷不曾想到的。 甚至他们看一眼还不够,还回头看上好几眼。 “你好像很有名?”宁溪芷压低声音道。 “嗯,我经常教唆灵山学员违反规矩。”陆舟岸坦言道。 宁溪芷:“……那和他们看你有什么关系?” 陆舟岸:“他们在疑惑我坏事做尽,为何还能出现在灵山。” “你有陆家撑腰,还怕进不来吗?”宁溪芷对于陆舟岸的过硬背景表示肯定。 “灵山不比几大世家与圣武殿,里面掌权之人皆是小世家,虽势力不大,但实力强劲,只认可利益得失,不论身份地位的,若你灵山对谁友好,想必是送了不少东西吧。”陆舟岸给宁溪芷详细解释,便是让她明白为何他不愿拜入灵山。 而宁溪芷一点就通,“所以,你应当是靠自己实力过硬吧?若是送些东西,应当也是无济于事的。” 无障碍交流,陆舟岸甚为满意。 在宁溪芷面前,他的话还显然要比在自家堂哥面前,要多些。 陆舟岸将宁溪芷带入一块灰色区域,那便是路口转弯,也没有光球升起,类似于监控死角。 “你猜猜,我为何来找你。”陆舟岸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有了习武的潜质后,比之前倒是圆润了些,没了那种枯瘦的感觉。 宁溪芷垂眸思索,既然陆舟岸想测试她,而她正好也想应证猜想,想来实话实说应是没错的。 “灵山委托之事?” 宁溪芷的话出口,陆舟岸便勾起嘴角。 真是神奇,灵山之事还未告知如此广泛,她却知晓了。 陆舟岸:“正是。” 听到陆舟岸肯定,那想来早上东方子律也是为陈家委托而慌忙离开了。 “这闲事,你想管?”宁溪芷并不觉得陆舟岸是那种多管闲事之人。 “我不管,我想去看戏。” 真有你的……的确是陆舟岸的作风。 宁溪芷:“那你和我说作甚,想去便去呗,难不成还得带我去?” 陆舟岸:“不错,我便是要带你去,你不在,总少些乐趣。” ……我……谢谢你。 对于陆舟岸强行带她完成任务,她竟说不出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话语。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去呢?”宁溪芷发问。 “你喜欢多管闲事。”陆舟岸坦言。 “……”宁溪芷只恨自己等级低,拿出武器也无法一锤锤不死眼前这个狗东西。 就因狗策划扔给她的任务,她已然成功在陆舟岸心中树立起了爱管闲事的形象。 而巧的是,这次事她也得去横插一脚。这罪名算是坐实了。 “那你如何带我去?”宁溪芷发问。 陆舟岸挑眉,“我哥说,允许我带个随从。” ……随从,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宁溪芷。 “行。”宁溪芷爽快答应。 “那你随我来。”陆舟岸带宁溪芷离开死角,往前走了几步,一层结界将他们阻隔在外。 而陆舟岸轻触结界后,结界便如鸡蛋一般,破开仅容一人通过一个门。 陆舟岸拉着宁溪芷的衣袖,将她一同带了进去。 过了这一层结界后,宁溪芷才窥见灵山学堂的模样。 好几座亭台楼阁交错分布,不同于外面的特异之美,里面的景色倒是正常的。 青草,红花,白云,蓝天……颜色正常。 “跟紧我,丢了概不负责。”陆舟岸放开宁溪芷的衣袖,嘱咐道。 宁溪芷点点头。 但陆舟岸带宁溪芷进入男子士舍后,宁溪芷开始头皮发麻。 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想来是灵山女学员稀少,所以见到的都是男性。 直到他们见到西门彦后,西门彦在看到他们后,手中的桃子都惊掉了在地上。 “……!!!舟岸啊,你怎么把小溪芷带到男子士舍啊!”西门彦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他们面前,将他们带了出去。 宁溪芷神色平常,进错了也无妨,反正她什么都没看到。 另一边的陆舟岸就更随意了,“有什么问题?” “她是个姑娘啊!舟岸!”西门彦声嘶力竭地强调。 “对啊,正因她是姑娘,屋舍里的男学员并不吃亏。”陆舟岸理直气壮道。 ……宁溪芷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清奇的思路,的确,她看到什么,那些男子并不亏,可若是情况转换过来,估计就是该死了。 西门彦愣在原地,虽说他知道陆舟岸对于男女之分并不在意,但这怎么说,也得顾及下宁溪芷一个姑娘的感受吧? “小溪芷,你没被吓到吧?”西门彦走到宁溪芷身边,关心地问道。 宁溪芷神色平静地摇摇头,指着身后的士舍道:“我觉得里面的人可能被吓到了。” “……”的确,这举动就算往后推十年也是相当炸裂的。 陆舟岸看了眼不为所动的宁溪芷,神情更为淡然。 西门彦左瞅瞅陆舟岸,右看看宁溪芷,欲哭无泪。 …… 灵山几位教师于灵山穹顶发布召令,穹顶于灵山最高处,顶部一柱仿若连接入天,其神奇之处在于,穹顶就如同一座信号发射塔,每一个符合召令要求的学员,皆可收到消息。 而他们发布召令后,便坐到了霜月阁一楼的主厅。 除灵主李司宇外,其他七人都端坐于各自的宝座上,等待学员赶来。 “此事有趣得很,想必陆家那小子不会放过此次机会吧?”燕循看向陆恢,笑着说道。 陆恢的脸上带着老者的稳重,对于燕循的调侃,只是不轻不重地接了句,“自然。” “灵主竟然同意了?”郑妍星不可置信道。 “舟岸说整件事他都不会出手,只做观摩。”陆恢将手放到了一旁的茶盏上,揭开盖子,忍不住赞道:“嗯……好茶。” “如此,倒是更有意思了。”郑妍星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噗嗤……”一旁的沈妗妗莫名其妙地笑出声,惹得几人望了过去。 要知道,这沈妗妗强势得很,对谁都不曾有好脸色。 见众人看过来,她倒是坦然回望,一挥手便将自己刚刚从铜镜中看到的景象,展现到了众人面前。 只见陆舟岸带着一女子正大光明闯入男士舍,门口的男学员无一不惊诧,只可惜里面是何景象,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哈哈哈哈哈哈……”郑妍星头一次见到有人做了她一直想做却没敢做的事。 里面最搞笑之处在于,两个闯入者神情平静,被闯入者的神情举止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陆恢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舟岸啊,你可真给陆家赚知名度啊。 …… 宁溪芷随着陆舟岸几人来到霜月阁时,里面已是聚集了不少学员。 出于安全起见,宁溪芷略微垂眸,显出恭敬乖顺的模样,且也少引人注目些。 但天不遂人愿,几乎跟着陆舟岸几人,就不可能不受到关注。 “是她吧?和陆公子闯男士舍的姑娘。” “她可真惨,这模样,想来是被吓到了吧。” “从前误入男士舍的不少,能走进去的,可唯此一人。”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宁溪芷没想到,她来此之后,第一次名声大噪,竟不是因为自身强大,而是因为勇闯男士舍的实力。 北堂立在来的路上听说时,破天荒地没有怼宁溪芷,反而安慰她,让她心态放平。 如此看来,她的确得放平。 沈妗妗坐在高位上,环视一圈,目光定格在方才事件的主角脸上:“你便是误闯士舍的姑娘?” 宁溪芷左看看右瞧瞧,此话一出,她便已是全场的焦点。 被灵山的高层都知晓了,她是真的很有名。 这还真是……单挑死骸无人知,闯入士舍天下闻。 此时脸面已经不重要了,宁溪芷选择毫不犹豫地承认:“是的,是我。”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见宁溪芷坦率承认,沈妗妗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倒是她身边的郑妍星笑着开口道:“是个直爽孩子,我喜欢。” 第61章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欧呢? 霜月阁的主厅宽阔敞亮,往上望,屋顶比寻常更高些,四面环窗大开。 七位灵山高层居于十阶台阶之上,位置由中间向两边,呈现半弧形。 两侧挂满浅黄色的条幅,如符纸一般,却带着好看的花纹,像是装饰所用。 现场吵闹非常,但那两位高层说的话,宁溪芷却听得十分清楚。 见两位美女老师居于中间,一蓝一粉,一个淡若幽兰,一个粉面桃花,只是从气场上来看,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陆舟岸走上前,将宁溪芷拦于身后,“两位竟对我的随从如此感兴趣。” 面对陆舟岸的护花行为,宁溪芷不为所动,不出意外,这人应是又要干什么非人之事了。 对于陆舟岸选择的随从,陆恢倒是毫不意外。 从前可未曾听他要带什么人,但如果是那个姑娘,倒也不是不可以。 陆舟岸的目光在陆恢身上短暂停留,而陆恢露出和蔼的笑意,对于陆舟岸的举动并不干预。 “听说张府的委托是你出面完成的,不过这姑娘好像也帮了不少忙呢。”沈妗妗的言论,让本身还在神游的宁知延终于正眼看向那位姑娘。 “……?”宁知延看到宁溪芷时,神情晦暗莫测。 陆舟岸强行将宁溪芷冒出的头摁回去,“嗯,正如沈师所言,我不过是个善后的,张府之事还要多亏了我这位随从。” 陆舟岸此话,像是将宁溪芷的实力显露于众人面前,可真话真说,却像是玩笑话,无人在意。 “一夜杀尽静宜村所有妖化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善这个后的。”沈妗妗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喧闹的主厅再次归于寂静。 宁溪芷站在陆舟岸身后,睁大了双眼。 所以,当时他那么着急离去,是去杀妖化人了?他一个人…… 这时,宁溪芷才注意到陆舟岸头顶的等级:45。 好快……这才多久,就升了5级! 陆舟岸静默,他从不喜在人前显露这些。 陆恢连忙开口打圆场,“沈妗妗,此事涉及委托,倒是不必在学生们面前提了,选好此次委托人选,让他们早些回去修炼吧。” “嗯,陆恢说得有理,现在便开始吧,咱们后续还有其他准备要去做呢。”郑妍星附和道。 沈妗妗瞥了一眼那圆滑的老头,微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底下的人被要求排列站好,一人放慢脚步,正欲溜入队伍,却被燕循眼尖地逮个正着。 “南宫业轩,你又迟到!” 被点名的那人一惊,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面向主位的几人。 “师父,我错了,我没有迟到,我只是踩着点来的……罢了。” 在注意到自家师父越发黑沉的脸色后,南宫业轩的声音也越发的小了。 “今日散会后,你留下来打扫主厅。”燕循一丝不苟道。 “是……”南宫业轩低垂着眸子,可怜的小表情,像是只小狗狗,但他在看到队伍旁边的陆舟岸几人后,眸子瞬间亮起来。 但碍于燕循的眼神警告,他只能寻了最后一排站好。 宁溪芷偷瞄了一眼那个少年,高高的马尾,衣衫整齐装配,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蓬勃,青色的抹额格外显眼。 南宫家的,看样子是与陆舟岸他们认识的,怎么有些割裂啊? 这时,宁溪芷听到西门彦与北堂立小声交谈。 西门彦:“你不是说你喊了小轩吗?怎么他还是来这么慢?” 北堂立:“你觉得呢?” 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不再言语。 斜前方,几位灵山高层开始发话。 “我们灵山此次接下了陈家的委托,此次不采取意愿制,而是抽签制,如有异议,现在可以提出。”江牧宴率先发话。 底下有人举手道:“此次任务凶险,若因之前委托而伤势未愈之人,是否可以不用参加此次委托?” 只见陆恢在此时看了一眼陆舟岸,道:“若伤势能比陆舟岸上次回来时严重,可找医师开证明,便不用参与了。” 对于被当成参照物,陆舟岸只是看了陆恢一眼,也没辩驳。 周围学员看陆舟岸好端端站在这儿,也不像受伤未愈的模样,想来这证明应是好开的。 此时的宁溪芷站在原地思索,终于想到此时的氛围像什么了,像军训。 这一个两个都不太想去的模样。 但她目前更好奇陆舟岸当时受的伤有多严重,以至于上头那位能这么轻易提出来,并将他当成参考。 “啧,陆大人忽悠人还是厉害,怕是大家都觉得此法可行了。”西门彦忍不住偷笑。 见西门彦这么说,宁溪芷忍不住小声问道:“这么严重,总不能说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吧?” “哪能啊,是在冰泉里躺了两个月,可惨了。”西门彦感慨道。 陆舟岸微微侧头,西门彦便立即闭嘴。 虽有了西门彦的解释,但宁溪芷仍无法理解其严重程度,只能呼喊狗策划。 宁溪芷:dog nner,科普。 dog nner:好的,主人。 dog nner:冰泉,水性寒,不流动,有接骨生肉之效,但其治愈过程极其痛苦,甚至有在治愈过程中被活活疼死的先例,所以冰泉又称,“生死泉”。 好家伙,所以陆舟岸的伤最轻也是断骨少肉的程度了? 狠人…… “下面由我们每人抽出十人,并公布于身后的卷轴上,凡是开了证明的学生,之后可找我们划去姓名。”陆恢道。 沈妗妗随意得挥袖,他们身后便出现一张长卷轴,横向放置,卷轴两侧是祥云连绵,弯月闪着白光妆点。 宁溪芷想着,她与陆舟岸是必然会去的,那就看陆舟岸的这些好兄弟,能否中奖了。 毕竟七十分之三的概率,也太低了,能中一个也差不多了。 “不用担心。”陆舟岸开口,那双眸子极短地在宁溪芷脸上停留。 虽然他声音很小,但音色低沉,所以宁溪芷听得很清楚。 如水镜般的眸子,一眼便能看穿人心。 宁溪芷不明白为何陆舟岸会这么说,直到抽签完毕,他的兄弟们一个不落,全都中奖。 ?……有黑幕? 这运气……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欧呢? 第62章 论一个人倒霉和一群人倒霉的区别 “这结果……咱们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啊。”西门彦拍了拍北堂立的肩膀,一副看淡了的神情。 宁溪芷望着几位难兄难弟,在心中补充道:看来是一如既往的烂啊。 陆舟岸神色未变,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台阶上的几位高层,对于此结果更是毫不意外。 底下的学员对于抽签结果,小声议论着,但宁溪芷他们依然能听个七七八八,倒也算不得多隐蔽的对话。 “我就说有六大家在,咱们肯定能逃过一劫。” “每次抽签必有他们,这何尝不是运气的一种呢?” “总觉得那抽签不靠谱,但抽不到我,我还是觉得没问题。” “抽到我了,我哭死。” “别担心,早些去医师那儿开证明罢。” “这次委托太复杂了要是旁的,我也就去了。” “上次东方子律那个简单的委托都差点演化为困难,可别折腾我了。” …… 宁溪芷微微抬头,便能看到他们抽签所用的炉鼎,炉鼎中的签都是每位学员所对应的碧玉竹牌,上面清楚的对应了每一个的人名字,并以另一面呈现出来。 每抽出一个,上面的名字就会相应减少,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北堂立、西门彦、南宫业轩的名字是分别被几位不同的老师所抽出,应是不存在内幕的。 所以,宁溪芷只能将此归结为单纯的运气差。 也难怪陆舟岸会衍生出响铃的技能,毕竟他身边几位兄弟这运气,他是指望不上了。 抽完签,人群四散,大部分人都在往霜月阁大门走,唯有南宫业轩站在队伍靠后,一人往里冲,并艰难且认真地挤到了陆舟岸面前。 “哎呀,都怪我睡过头了,上次才没能和哥哥们去神童坑,这次终于能和各位哥哥们一起做委托了!” 南宫业轩的个子只比宁溪芷高一些,不比陆舟岸几人跟吃了激素似的。 “每次只要有我们参与,真就一次没落下过。”西门彦顺手摸了一把南宫业轩的头,这个弟弟自小就乖巧可爱得很。 燕循几人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身后,“你小子还站在这儿作甚,快去把主厅打扫干净。” 被自家师父一记爆锤的南宫业轩唯唯诺诺地点头。 见南宫业轩乖巧地去打扫,燕循这才满意地点头,将目光转向众人。 西门彦几人礼貌地点头,算是对燕洵几人的尊敬。 “你叫什么名字?”佝偻地老者看着宁溪芷问道。 宁溪芷记着刚刚西门彦喊他陆大人,想必这位老者与陆舟岸是有些关系的。 “溪芷。”宁溪芷应答。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老者身后的男子,宁知延,灵山任职的宁家人。 虽不知宁家主家于她的针对,是否涉及整个宁家,但出于保险起见,宁溪芷不愿暴露姓氏,以引起注意。 “是吗?可我方才看过资料,得知,你本姓宁啊。”沈妗妗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处,头微抬,眸低垂,一副审视姿态。 女人凌厉的目光下,宁溪芷微一转眸,笑着回答:“家父早已将我逐出家门,又何敢提起自家姓氏。” 好在宁溪芷巧舌如簧,方才逃过一劫,想来如此强势之人最恨他人说谎隐瞒。 沈妗妗听完,缓缓收回目光,示意陆恢继续。 “你与我说的,便是要带这位姑娘?”陆恢看向陆舟岸。 陆舟岸应了一声。 “那你可要好好保护她,寻常人被卷入事件之中,更易殒命。”陆恢嘱托道。 陆舟岸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宁溪芷在得了陆舟岸的这声保证,突然觉得好过多了。 虽说,陆舟岸不愿插手此事,但若能保她,便足以。 不过等她等级升上去,便不用再指望陆舟岸了,在还有利时,还是人尽其用才是。 “多余的我便不说了,明日一早出发,催着些业轩,别让他睡过头。”陆恢苍老的声音确实中气十足,只见他捶了捶背,佝偻着身子离开。 而其余几位,也不多做停留,只有宁知延在离开时,又短暂地瞥了一眼宁溪芷。 恰巧宁溪芷抬眸,与这位的视线相碰撞,然后她便很快扯出一抹笑,温和又无害。 看来,这宁知延应是知道些什么了。宁溪芷心想。 陆舟岸将这一幕尽收眼后,移开目光。 等这时,宁溪芷才反应过来,“对了,为何方才不见子律的名字?” “哟,子律~小溪芷已经和我们阿律很熟了呢~”西门彦虽说为人疗伤时一本正经,可平时就是忍不住想犯个jian。 宁溪芷还没来得及将目光转过去,便听到西门彦嗷呜一声。 “北堂立,你打哪儿呢?”西门彦怒视北堂立,而北堂立一脸淡然,“你感受不到吗?不然再来一下?” 见两人互动,宁溪芷也不好插嘴打扰,宁溪芷呵呵笑了两声,一点不把西门彦的调侃放在心上。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与东方子律又没私情,根本不慌。 “阿律之前去帮助宁家,已是正式接过委托了,此次他没机会前去。”倒是一旁的陆舟岸好心解释道。 宁溪芷:“那你们都没接过正式委托的话,之前抽签是做了什么?” 西门彦一脸不爽地揉了揉自己的腚,回答:“打杂。比如这次阿律去万窟山捡拾能量石,也是抽签选中的。” 宁溪芷:……这么一看,他们的确是运气惊人。 “大家都在啊。”东方子律本人到场时,主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白衫于他是如此相配,尤其是东方子律的面容柔和,任谁都无端觉得他好亲近,可偏偏他又将距离卡在合适的位置,令人生出距离感。 气质温润,举止得体,言语有礼,也就东方子律这样的性子,能做得如此合宜。 “阿律,你怕不是又被灵主抓壮丁了吧?”北堂立一见东方子律的脸色,便毫不犹豫地询问道。 那语气说是询问,实则是已经断定了。 “能量石的后续事宜罢了,你们如何?不会是全军覆没罢?”东方子律对于自己的事不甚在意,但在对待兄弟们的事时,却是语调上扬。 见眼前几人集体沉默噤声,东方子律了然。 第63章 这便宜姐姐,不要也罢 “此行虽是凶险,但经历过后,必能有大收获,可惜我不能一同前去。”东方子律语气颇为惋惜。 就在几人都在为此事颇为思虑之时,打扫完主厅的南宫业轩小跑着朝他们奔来。“哎!子律哥,你来了!” 气氛在此时也显得欢快了不少。 “哦,对了,方才便忘了问,这位漂亮的姑娘,如何称呼?”南宫业轩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住,将目光看向宁溪芷道。 可能是怕宁溪芷觉得唐突,南宫业轩又解释道:“我爹说了,对待女子应尊敬,问其姓名,不可问其年龄,不知喊什么的,便一律都叫姐姐。” 宁溪芷侧过脸,与之对视,少年的脸上,嘴角左侧的小痣格外明显,自然之中,又带着几分妖异。 “叫我溪芷便好。”宁溪芷道。 “好的,溪芷。”南宫业轩笑起来,眸子眯起,嘴角弯弯,可爱又帅气。 虽说被叫姐姐也不错,但南宫业轩的姐姐太不值钱了,她选择不要。 “小轩还是一如既往的受姑娘欢迎。”北堂立平静陈述事实。 陆舟岸扫视众人,道:“既然人已到齐,便出去说罢。” “好。” …… 这帅哥并排走的场景,在灵山之中颇为亮眼。 几人又是风华绝代之人,自然引得学员侧目,但几位“男明星”都已习以为常,举止从容,显然是司空见惯了的。 而宁溪芷作为随从,自然是居于他们之后,反正她所知晓的不多,只需要安静听取他们所聊的关键信息便可。 倒是东方子律时不时往后看上一眼,像是觉得放一个姑娘家在身后不妥。 南宫业轩也不爱听那些哥哥聊正经事,索性与东方子律说了一声,便陪着宁溪芷在他们身后跟着。 “此次陈家之事非同小可,去时当天需将阵法布好,尤其是那边隐藏着许多妖化人,出去执行任务时,务必小心。”东方子律将一份卷轴递给北堂立。 北堂立点头接过,“阿律辛苦了,不光要帮各位师父处理事宜,还要给我们整理事件资料。” 东方子律:“无妨。我只盼大家都能平安归来。” “可惜舟岸不能插手,不然我们的胜算至少加上三成。”西门彦说着,轻拍了一下陆舟岸的肩膀,之后微微皱眉,道:“算了,你还是别出手了,这骨头拍一下都能听到响。” 虽说在场几人都没听到,可他们却对西门彦的话深信不疑。 西门彦一转话头:“不过,你为何要带小溪芷去?” “溪芷也去?”东方子律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看向宁溪芷确认。 宁溪芷诚实点头,主动承认,“是我想去。” “不是,哪个姑娘家会想去送死啊?小溪芷,要是舟岸逼你的,你就直说,我们不会放任他胡作非为的。”西门彦这一腔热血,只待宁溪芷的一句话。 宁溪芷不由将目光转向陆舟岸:你兄弟为什么不信我?你怕是不当人的次数太多了吧? 陆舟岸不予理会,平静开口道:“是我强迫她去的。” “哎,这才是事实嘛,小溪芷不必替他顶罪,他什么样,我们还不清楚嘛?”西门彦放下心来,又质问道:“你带小溪芷勇闯男士舍,我就不说了,如今,你还有带着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增进感情。”陆舟岸言简意赅。 “什么感情?同生共死啊?”西门彦哪怕与陆舟岸相处多年,也不太懂陆舟岸的脑回路。 “嗯,差不多。”陆舟岸说着,话锋一转,“你那么担心她,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她有我护着,你有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糊了一嘴,咽得心梗,但西门彦不确定这是否真实。 宁溪芷同情地看了一眼西门彦,讲道理,谁在陆舟岸面前都讨不到半点好处,如果有,那一定是他想多了。 北堂立见西门彦那样,心中舒展一口气,“祸害自有天收。” 南宫业轩小声道:“溪芷和舟岸哥是一对吗?” 虽是小声,但几人距离如此之近,此话一出,已是众人皆知。 宁溪芷也见过不少磕cp的行为,亦或是暗示行为,但像这么直白的询问正主的,这还是第一个。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南宫业轩的脸上。 “怎……怎么了?这……难道不该问是不是?”南宫业轩的表情从开始的疑惑转变为恍然大悟,又转变为震惊。 而宁溪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当然能问,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真……真的吗?”被夸奖的南宫业轩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得笑了起来。 然后宁溪芷把目光转向陆舟岸,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了出去。 其实立即否认是最好的,但关键是他们得信啊。 “不信谣不传谣。”陆舟岸回复简单,神情平静。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也不再说什么,既然正主都辟谣了,他们自然目前是不会多想的。 而宁溪芷同样点点头,“别轻易定义情谊,爱情是关系中最不稳定的一种。” 被教导的南宫业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北堂立见状,及时制止,“别教坏小孩子,这可是南宫家的独苗。” 宁溪芷:“……南宫家没有别的孩子了吗?” 西门彦答:“小轩还有三个姐姐。” 那怎么能说是独苗…… “女子就不能继承家业了?” 宁溪芷此话一出,一行人皆是顿住脚步,几人的面上,唯有陆舟岸带着笑意。 “在历届世家家主继承规则上,皆是以男子为继承人。”北堂立解释道。 西门彦思索后,表情认真道:“小溪芷说得也不无道理。” 南宫业轩眨巴眨巴眼睛,“要是我的姐姐们也能有继承权便好了。我想出去看名山大川,每次听子律哥说起儿时的经历,就觉得一定要去看看。” 西门彦看着宁溪芷,开玩笑道:“不如小溪芷努努力,只要能超越沈师和郑师,也许真的有机会。” 宁溪芷:“这两位可是晨会时与我搭话的那两位吗?” 西门彦:“对,她们的实力已算是目前女子的巅峰了。” 那两位的确很强,据她观察,蓝衣服性格强势的那位85级,粉衣服心思难测的那位82级。 到达终阶,却做不得家主,分明已是超过大部分男子了。 宁溪芷勾起笑,接话道:“好啊,等我当上家主,你准备怎么恭喜我?” 第64章 既然别人都做,他便不做了 西门彦手支着下巴,略微思索,豪爽道:“我愿受被各位师父追杀的危险,为你采灵山之花,一路铺到继承大典的仪式台上!” “这么有义气?那一言为定!” “那我便抓一群南宫家的异兽,为溪芷起舞,送溪芷入大典,想来一定很有排面!”南宫业轩在此事上倒是很有兴趣,自愿添了一笔。 宁溪芷转过头来,看向这位与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浅浅一笑:“虽说只是玩笑话罢了,不过还是谢谢业轩。” 南宫业轩嘿嘿傻笑两声后,强调道:“那我可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在她并不期待达成目标之时,他们能遵循诺言,但在此时,他们并不抵触她的想法,并愿与之站在同一条战线上,那便足矣。 “那我便为你建一间高阁,世间独有,受万人敬仰,并收集天下古典秘籍,供你赏玩。” 本就是两人的玩笑话,但东方子律倒是认真的开了口,让宁溪芷突然意识到,他们对她是真的有所期待。 北堂立见气氛到此,不开口倒是显得他不讲情面,“那我便寻我们北海的最为美丽的珍珠,为你打造一套首饰罢。” 对于北堂立的开口,宁溪芷是略显诧异的,毕竟刚见面时,北堂立便对她的成见颇深,倒是这次见面,他并未表现出什么敌意也就罢了,甚至还愿意主动与她相处。 宁溪芷一一向各位大佬行了礼,既带着感谢,又带着几分逗弄意味。 “那我便在此谢过各位了!” 陆舟岸见他们聊得热闹,无心参与,抬脚便走,几人互看一眼后便立即迈步跟上。 不愧是陆舟岸啊,大家都做的事,他就不参与,主打一个叛逆。 宁溪芷凝视着陆舟岸的背影,快步跟上。 …… 知吟阁内 “不是说宁溪芷已死,怎得如今又活了?”宁知延端坐在二楼的楼台处,手中拿着的书还未放下。 他倚靠于半圆的围栏上,发冠上,那枚蓝宝石格外亮眼。 “家主派人传来消息说,怀仁大人上报过了,是已死。”手下人显得有些局促。 宁知延听完,将书搁置到桌上,目光冷寒地扫了一眼那人后,忽而勾唇一笑,“此事先不急着上报,这人情宁怀仁必得欠我的。” “是。” 宁知延示意那人下去后,将一幅卷轴拿出来,解开系在上面的丝带,少女乖巧恭顺的脸蛋映入眼帘。 雪天的红梅都不及她脸上的笑容惹眼,容貌虽不算一眼绝色,却也难得一遇。 而此人,不是宁溪芷,又是谁。 “看着倒是无害,只是可惜了……”宁知延说着,从锦囊袋中拿出一根半透明的绸带,拿到围栏边,任由它飘飞出去。 而那绸带在空中纠结缠绕,逐渐化为蝴蝶的模样,向下飞去。 宁知延薄唇勾起,出言嘲讽道:“比起亲自出马,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宁怀仁那个蠢货,蠢而不自知,他那个位置早该换人来坐了。” 他的眸子微眯,暗含阴险的光,欲望在眸中涌动,略显凉薄的长相,在正色时却显得无辜。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灵主,您找我?”沈妗妗恭敬道。 李司宇转过身,一指桌上的盒子,沈妗妗会意,立即上前,将桌上的盒子打开。 里面红色的能量石正一下接一下,有节奏地闪动着。 “红色……能量石。”能量石沈妗妗见过不少,可成色为红色的能量石,她今日倒是第一次见。 “是子律从万窟山带回来的。只是炼化后不知其作用。”李司宇言语甚为明了。 沈妗妗点头,微微一动手指,能量石便从盒中升起,一阵强烈的红光过后,能量石便没了反应。 “如何?”李司宇问道。 “奇怪,分明能看到能量波动,却无法感受到,像是有着某种封印一般……”沈妗妗将手放下,没有力量支撑的能量石稳稳落入盒中,连带着盒盖一同关上。 李司宇的手自然地落于盒盖上,“看来与我猜想一样,这能量石或许只能与它对应的武器一同使用,亦或是将它带入世间之人,方可使用。” “方才我在晨会时,将它带入主厅,它的能量反应最为强烈,所以能使用它的人应当就在其中。” 沈妗妗了然,“我知晓了,这几日我会带着它,以便寻到此物的主人。” “这能量石在那人解开封印后,不管是否能为我们所用,都要带回来。”李司宇嘱咐道。 “是。”沈妗妗微微欠身行礼。 李司宇一甩手,盒子便稳稳落入沈妗妗手中。 他灰色的衣衫,在此灰暗的环境中并不显眼,房中但不见灯火照明,唯有门口角落的那一盏,散发着微弱的光。 …… 宁溪芷想跟随东方子律回东居时,陆舟岸当着众人的面,又将铃铛重新递给了她。 众人的神情怪异,有一种好像能磕,但又不能磕的纠结感。 而他们还避开人群,小声交谈。 在其他人眼中,陆舟岸是第一次对一位姑娘如此上心。 但他们对话的实际情况却是: 陆舟岸神情平淡道:“拿好它。以便我随时定位你的位置。”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跟踪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但宁溪芷偏偏还是接过了。 虽说弊大于利,但至少有利。 陆舟岸:“明日我不会与你一同出发,你跟着阿彦他们先走。” “好。”宁溪芷学乖了,绝不多问,不然她定会成为下一个西门彦。 跟着东方子律到达东居门口时,东方子律在进屋前没头没脑说了这一句,“感觉溪芷做事风格与舟岸还挺像的。” 他说完便召集人手开会去了,独留宁溪芷一人站在走廊思索了许久。 如果要说像,顶多是陆舟岸对于他的事不肯提,而她对于自己的事无法提。 不过最后的结果都一样罢了。 宁溪芷慢慢悠悠地回到房间后,便在窗边坐了下来,短暂地放空大脑。 她倚靠在窗边,凝视着窗外。一只蝴蝶在远处翩跹飞舞,浅粉色如梦似幻,惹得宁溪芷不由多看了几眼。 谁知那蝴蝶像是通人性似的,努力扇动翅膀,向宁溪芷飞来,并稳稳落到窗边。 而宁溪芷还没来得及细看,便听到了狗策划的声音。 第65章 那现在你知道了 【dog nner:法宝:蝶缎 作用:制造幻境。 与之对视后将陷入幻境之中,蝴蝶会在人意志时恍惚时,化作绸缎,将人杀死。 破解方法:意志坚定,不受幻境影响】 “……”真的谢谢你告诉我啊,不过是不是有点迟? 宁溪芷眼见着自己面前的场景在一瞬间切换,而她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场景变换之后,宁溪芷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这是何地。 “这不是静宜村吗?”宁溪芷仔细观察一圈此时的置身的场景,十分确定,这就是静宜村。 抬眸,天色深沉,想来已是深夜。 所处之地也并非镇上集市,而是深山之中。 月色被云层遮蔽,整个视野就不算多开阔,但熟悉的山路环境,还是让宁溪芷一瞬间想起那日下山的路线。 她用脚轻踏土地,发现其触感真实。 如果这就是以她当时在静音村时的记忆制成的幻境,那么其目的是什么? 但她还来不及思索,便瞧见了不远处站在陡峭岩石上的陆舟岸。 黑袍衣衫随风飘扬,头上束发的发带已是不翼而飞。 陆舟岸?或者说是幻境中的陆舟岸? 此时,陆舟岸猛地转过头,宁溪芷与之视线相触。 !!红眸? 妖异的红光令她无法忽视,对视上后,仿佛有股奇特的魔力。 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上,有几条细长的伤口,正淌着血,原本如清水般纯净的脸,此时却如地狱中的黄泉之水,充满了戾气。 黑发肆意地散落在侧,手中的一柄长剑上,血迹清晰可见,锋利的刀刃甚至透着寒光。 可这一幕,与宁溪芷印象中的陆舟岸并不相符。 “这么假?”宁溪芷虽是这么说着,却不敢轻举妄动。 幻境是实感,那么幻境中的陆舟岸是能够毫无压力地杀掉她的。 “不假的,小姑娘~” 有人出声,惹得宁溪芷四处观望。 停留在宁溪芷头顶的蝴蝶,飞落到宁溪芷的肩膀上,继续道:“你可知,我的幻境是还原当时的真实场景。” 见蝴蝶说话,宁溪芷倒是安心许多,她担心的是,有人说话,却找不到源头,那么她怕是要把看过的上千部鬼片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不知。”宁溪芷诚实答道。 “……”蝴蝶哑然几秒,继续道:“那现在你知道了。” 宁溪芷:“你为何让我看这个?” “不是让你看这个,是让他杀掉你啊~”蝴蝶嘻嘻笑着,声音尖锐侧耳,惹得宁溪芷寒毛都竖起。 宁溪芷听完蝴蝶的话,立即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陆舟岸身上。 此时,如同蝎尾的东西,瞬间刺穿了陆舟岸的身体。 陆舟岸整个人后仰,却依旧有力气将那尾巴拔出,双手使劲,将那一尾从中折断。 宁溪芷顺着攻击的方向望去,瞬间愣住。 是妖化人! 那妖化人被陆舟岸断尾后,节节败退,陆舟岸的进攻又密又快,使得它在一声痛苦的嘶鸣后,便砰然倒地。 但或许是置身幻境的关系,她并未闻到任何气味。 见陆舟岸受伤,宁溪芷向前迈进一步,她想起方才蝴蝶所说的话,又忽而顿住。 “啊呀,想去看看他就去啊,你不会因我的话便动摇了吧?”蝴蝶的话语充斥着愉悦的气息,她不停地混淆着宁溪芷的判断。 幻境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那这蝴蝶的话可信度便不高了,除非它能控制陆舟岸。 宁溪芷闭上眼,深呼吸后,又再次睁开。 只见她伸出手,一指弹将蝴蝶打飞老远。 头顶上,“力大无穷”buff一闪而过。 “!无理之人!”蝴蝶的声音由近及远。 “做蝴蝶就要有做蝴蝶的自觉,不要做多余的事,比如开口说话,这样你依然是只漂亮的蝴蝶。”宁溪芷平静道。 “说了又怎样?”蝴蝶从远处又缓缓往宁溪芷这边飞来。 “不怎样,就是觉得你很烦,影响你的美感。”宁溪芷说完,就迈步朝着陆舟岸那边走去。 受到言语攻击的蝴蝶心中暴怒,“你……你说什么?” “哎,看来耳朵也不太好。不过蝴蝶耳朵在哪儿来着?凑近点,我再说一遍。”宁溪芷转过头,对着身后的蝴蝶耐心地说道。 蝴蝶:“……”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还是大发慈悲地再说一遍:你很烦,因为你一张嘴,你的美丽荡然无存,建议你闭嘴,保持你独有的美。”宁溪芷特地放大了音量,说完便大步走向陆舟岸。 “……”蝴蝶在身后有气无处发泄,只能无能狂怒,在空中乱飞。 而宁溪芷走近,将陆舟岸所遭遇的惨烈情况收入眼中。 地上死相惨状的尸体,宁溪芷不敢细数,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是妖化人。 他们被聚集于此,想来陆舟岸定是用了什么法子。 而此时的陆舟岸单膝跪地,一只手紧握着手中的长剑,仅靠着那把剑强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大片大片的血迹,竟无一处干净可供踩踏之地,于是,宁溪芷便踩着血污,一步步向着陆舟岸迈进。 污秽的血迹甚至溅起,沾到了裙摆边缘,但宁溪芷毫不在意。 “陆舟岸。”宁溪芷不确定幻境中的人是否能听到或者感知到她,所以喊得很轻。 被呼唤的陆舟岸抬起他低垂的头,嘴角还有血渍,脸上大大小小的血污,头发散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见陆舟岸有反应,宁溪芷走到他的身前,蹲下身,长长的裙摆已是完全浸入血水之中。 因他身着黑衣,所以血迹并不明显,但衣衫的破损程度还是能知晓他伤得多严重。 “陆舟岸。”宁溪芷又喊了一声。 陆舟岸睁开眸子,是红色的,甚至红得透亮。 他与宁溪芷对视的那一刻,宁溪芷能感觉到陆舟岸的不同寻常,但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蝴蝶在宁溪芷身后闪着光,陆舟岸的身体颤抖,手紧抓着那柄长剑,好似下一秒便向宁溪芷刺去。 但宁溪芷却没有后退一步,而是继续道:“虽说是幻境,但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惨,倒也开心不起来。” “离我远点。”陆舟岸垂眸,语气略显无力。 第66章 黑发红眸,简直太酷了! “怎么?你要像杀了那些妖化人一般,把我也杀了么?”宁溪芷伸出手,将陆舟岸嘴角的血渍擦干净。 陆舟岸在宁溪芷轻触自己时,微微颤抖了一下,宁溪芷轻易便感知到了。 “我会失控。”陆舟岸道。 陆舟岸的手努力地握紧手中的剑柄,强烈压制脑海中疯狂叫嚣的声音。 “杀了她~杀了她~” 宁溪芷见陆舟岸眉头微皱,一把握住他拿剑的手,“无妨,幻境罢了。” “我自认为我意志坚定得很,若你当时愿带我一同前来灭除邪祟,我定会替你收尸的,所以你无需感激我。”宁溪芷带着笑意说着,但眸光却不见丝毫欣喜。 “嗯。”陆舟岸应了一声。 陆舟岸的眸子又重新看向宁溪芷,脑海中的声音被他强制隔离开。 那双眸子在带着血色的上,是那么惊异,可在宁溪芷眼中却带着战损的美。 蝴蝶见状,看不下去了,质问道:“他都这样了,你为何不害怕?” “……”宁溪芷也不知如何向蝴蝶解释,血族这个神圣而又高贵的物种。 长得好看,又是一双魅惑的红眸,在宁溪芷看来,简直太酷了,好吗? “我懂了!这便是世人口口相传的爱!所以,你不害怕,一定是深爱着他吧?不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你对他始终如一,是吗?而他在我的催眠之下,竟然不为所动,你们这是,双向奔赴!”蝴蝶一通分析,令宁溪芷哑口无言。 你怕不是平时跟着你主人看话本子看多了吧? 陆舟岸在听完蝴蝶的言语后,将目光就这么淡淡地聚焦于宁溪芷身上,不见挪开。 宁溪芷与陆舟岸的红眸对视,“你不会信了那个蝴蝶的话吧?” 而陆舟岸紧抿着眸子,不发一言,那双眸子甚至在宁溪芷的注视下缓缓转变为正常颜色。 “?”就在宁溪芷刚想说什么时,陆舟岸却是一头栽倒在了她的怀里。 “陆舟岸?”宁溪芷摇了摇,发现怀中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而他所处的那块地方,早已血迹斑斑。 “哎呀,失败了,真可惜,不过今日见到了一出好戏,也不亏啦,那我们便下次见喽。” 蝴蝶的话音刚落,宁溪芷眼前的幻境便消失不见,她迷迷糊糊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竟趴在桌案上睡着了,而那只蝴蝶已是不知所踪。 宁溪芷揉了揉自己麻木的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整理了一下思绪后,囔囔道:“所以我刚刚为什么要去帮陆舟岸?”宁溪芷略微思索后,得出结论,“哦,那一定是因为我太善良了。” …… 第二日,宁溪芷不光没能与陆舟岸碰面,甚至连东方子律也没见到。 好在西门彦几人一早便在东居门口等她了。 “业轩这次很准时呢。”宁溪芷走上前夸赞道。 南宫业轩听完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 而西门彦则是一脸不快道:“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为何我得了一记白眼啊,而小溪芷却没有,我不服!” 北堂立瞥了他一眼,道:“那能差不多,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这次可算没迟到了。”西门彦答。 宁溪芷听完,大概明白为何南宫业轩要赏他一记白眼了。 人家好不容易早起一回,还这么说,确实欠啊。 但在西门彦说完后,沉默的气氛让他不禁疑惑道:“难道差很多吗?” 南宫业轩这个老实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西门彦选择放弃,语言的魅力他是理解不到了。 …… 他们于灵山的正门口集合,几十人站在阶梯上依次排开,整齐划一。 而宁溪芷则是站到一旁,就像国旗下等候老师讲话的学生。 此次,当时的七位高层,如今只来了三位。 燕循将名牌发放到在场的学员手中,“此次委托艰难,在场的六十位学员,希望在归来时,不会缺少任何一人……” 燕循说了许多,而他身后的沈妗妗与宁知延只是例行公事一般,站着当背景板,待燕循说完,便直接打发他们离去。 粉色的灵树下,金色的传送阵正散发着光亮,点点星光在圆形阵法旁边升起,格外引人注目。 学员一个个走入传送阵中,直至最后一个离去后,沈妗妗走到一旁,瞥了眼锦囊袋中的能量石,确认有能量反应后,便对两人道:“此次灵主派我去跟随学员。” “万事小心,如有不妥立即报信于我们,我们定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燕洵表情严肃认真地嘱咐道。 “妗妗可要平安归来啊。”宁知延也附和道。 沈妗妗点点头,快步走向了传送阵。 蓝色的衣裙在空中宛若花朵盛开,每一步虽急切,却是仪态万千。 灵树下的传送阵在沈妗妗离开后,光芒便暗淡下去,直至消失不见。 燕循见他们离去,便一脸担忧地转头进了门。 而宁知延神情阴郁地盯着那个传送阵良久后,才跟着一同进去。 …… 众人被传送到陈府所在之处,北山之巅。 因陈家世代受诅咒影响,所以长居于远离人世之地。 他们所在的山脚,所见已是荒芜人烟。 虽说不是寸草不生之地,但那树那草都显得衰败不堪。 比起神童坑,这环境倒是还算优美,只是浓郁的异香一股脑钻入鼻腔,惹得宁溪芷差点呕吐出声。 这附近都是妖化人吗?怎么能香成这样? 察觉到宁溪芷的脸色不好,南宫业轩贴心问道:“溪芷,你还好吧?” “我没事。但今日我们此行是要上山找陈家,是吗?”宁溪芷用袖子捂住口鼻,声音嗡嗡的。 “对。”北堂立接话道。 宁溪芷不好直接暴露自己能识别妖化人的事实,只能委婉道:“此地甚是奇怪,让我觉着有些不适。” 西门彦点点头,“那我们之后小心些,有了高术士的法宝指路,想来会安全许多。” “高术士的法宝?”宁溪芷疑惑。 “对,宁家那小子借到了,现在他正带着路呢。”西门彦答。 宁溪芷顺着西门彦的目光看过去,便看清了那人。宁长远,如今宁家的长子。 “那我们先跟着他罢。”宁溪芷说完,几人便跟着他们往那边走。 第67章 只有他一人受伤的世界罢了 但南宫业轩却停在原地,犹豫片刻,才开口道:“宁长远与我有些过节,我若过去,他定会想方设法针对于我。” 西门彦申神情带着几分诧异,眼前乖巧懂事的少年,居然还会与人结仇,而且他居然还不知道? 太不够意思了!这不让兄弟知道,拿兄弟当外人是吧? 但转眼一看,似乎只有他一人在意的点有所不同。 北堂立听完南宫业轩的话,便是点头附和道:“宁长远的确不是好相与之人。” “那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带路如何?”宁溪芷走到几人身前,“昨日子律交于你的卷轴之中,可带有此地的地图?” 北堂立点点头。 “我居于闺阁时,便擅于观察地图,若你们信得过我,让我带路可好?”宁溪芷看着几人道。 好在原主小时候,因思念宁母,总是去宁母的书房小坐一会儿,那时宁母的书桌上摆满了运货时的地图,她闲来无事,时间一长,她便能看懂个大概,但并不像她所说的那般熟练便是了。 三人对视后,北堂立将卷轴拿出,交给了宁溪芷。 “我们也能找到出路,只是在规划最优路线上,一向是舟岸最靠谱。”西门彦事到如今,还在为自己证明。 为了维护西门彦的男子尊严,宁溪芷也附和道:“看地图这种小事,还是交由我来吧。什么地图还得劳烦三位少爷亲自去看呐,它不配!” “嗯嗯……小溪芷说话,听着就是舒坦。”西门彦向着宁溪芷竖起大拇指。 而说完话的宁溪芷早已是埋头看地图,压根没看到西门彦的手头赞美,所以西门彦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装作无事一般,将手收了回去。 卷轴上的文字十分精妙,在她进行查看时,甚至能够做到无页换面,即图画的跳转。 在摸透了卷轴图画跳转的规律后,宁溪芷微微一笑。 凭借宁溪芷那基础的认图能力,她自然无法寻到通往山顶的最优路线,但至少能依靠她的嗅觉,避开妖化人最多的地段。 只是不曾想会有一天,她竟和警犬有了相同的业务,只是区别在于一个是循着气味走,一个是避开气味走罢了。 宁溪芷拿着地图给三位少爷带路,不知不觉之中,便跟上了宁长远所带领的大部队。 注意到这一点后,宁溪芷转身向着三位少爷果断开口:“我们放慢脚步,等他们走远后,再继续前行吧。” 三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此时前面的大部队却停了下来。 很显然,宁长远发现了他们,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越过层层人群,带领他身后的追随者,来到他们身前。 就凭眼前这几人站在南宫业轩身边这点,他宁长远便不会让他们好过。 “谁让你们跟着我们的?” “这路是你家开的?走在这条路上就是跟着你了?”宁溪芷站在队首,自然与之直接针锋相对之人。 “但你们就在我们身后,还不是跟着我们?”宁长远轻蔑一笑,看了一眼身后,言语不满道。 他不明白就一个无权无势的随从,竟敢与他如此叫嚣,当真是大胆。 “你既这般说,我也无意与你争辩。所以只要我们走到你前面,便不是跟着你们了,是吧?”宁溪芷挑眉道。 “自然。”宁长远十分自信,他不相信眼前这几人能选出比仪表盘更精密安全的路线。 “好。让开。”宁溪芷摆摆手,示意他退开。 宁长远看了一眼大部队,人群之中便自觉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此时他笑得一脸得意,对于这种自掘坟墓的行为,他倒是想看看他们丢脸求他的模样,一想到稍后将要发生的情形,宁长远的心中便一阵暗爽。 身后的三人跟上宁溪芷,第一次觉得躲在姑娘后面,也能如此有气势。 有了宁溪芷的霸气回怼,他们甚至不用多说一句话。 “一群只敢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宁长远的声音不小,他们自然都听得清楚。 但宁溪芷只是淡淡一笑,眼神示意三位少爷不必在意,随后背对着宁长远道:“躲在女人身后就是懦夫了?那宁大公子小时候是不曾躲在母亲身后过吧?幼时便没有母亲撑腰的吗?宁大公子真是可怜啊。” 一段话,怼得宁长远脸都气红了,而宁溪芷神情平静,她身后的三人心中暗爽,底下的大部队们沉浸式看戏。 总的来说,只有宁长远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要不是打女人太丢面,宁长远或许已经冲上去了,凭借他仅剩的修养,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见宁溪芷走到最前面后,丝毫不慌,开始带路。 而宁长远不得已咽下这口气,他一定要看到他们出丑,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宁溪芷凭借那股香味,有条不紊地选路,虽说所行的山路是难走了些,但他们的确未曾遇到什么危险。 在走过一段石阶后,宁溪芷偶然回头,却发现宁长远所带领的大部队,正跟在他们身后。 宁溪芷勾起一抹笑,在看了西门彦一眼后,西门彦立即领悟到了宁溪芷的意思。 “哟,宁公子怎么跟在我们身后啊?这是没其他路可走了吗?” 果然,这种犯jian之事,还是交给西门彦来做,最为适宜。 与方才相同的情形,只是双方形式对调,受到气便一分不少都还了回去。 她宁溪芷向来有仇必报,绝不委屈自己。 眼见着被嘲讽到的宁长远连跨三级台阶,走到宁溪芷身前,将她手中的卷轴烧了个干净。 【系统:人物:宁长远 低阶技能:燃烬 优点:将所想所有与之同阶级及一下的无生命目标燃烧殆尽,且不会有任何残留。 缺点:一次只能对一个目标生效,且不论为何物,技能使用后无法取消,技能冷却期为一日。】 宁溪芷眼见手中卷轴烧得连渣都不剩,只是简单地搓了搓手,并无多少情绪波多。 反倒是南宫业轩见宁溪芷被欺负,站到了宁溪芷身前。 “宁长远,你玩不起!”南宫业轩生气地看着宁长远,眸子里带着怒气。 第68章 同族之罪,超级加倍! 而宁溪芷拍了拍南宫业轩肩膀,示意他不必动怒。 宁长远自目的达成后,脸上重新浮现出得意的笑,“对啊,我就是玩不起,有种你打我啊。” “你……”被挑衅的南宫业轩刚想出手,就被宁溪芷伸手拦住,出言安抚道:“没事,路线我已经记下了,那卷轴烧了就烧了呗。” 而且她不信以北堂立严谨的做事风格会不备后手。 她侧过头,眸光与北堂立触碰,北堂立微不可知地点了点头,宁溪芷便放心地说道:“宁大少爷,我们不过是将您方才做过事,重新复刻了一遍,怎得您还急了呢?看来在礼仪分寸这方面,您的确是不如宁三少爷呢。” “我怎会比不过宁长盛那个废物?”宁长远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将他与他的废物弟弟相提并论。 宁溪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审视了宁长远一番,这才悠悠开口道:“差得远呢。” “你再说一遍!”宁长远被宁溪芷三两句话激怒,抬手便想给宁溪芷一拳,却被宁溪芷稳稳抓住。 宁溪芷头顶的“力大无穷”buff亮起后,宁溪芷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宁长远扔下了台阶。 好在宁长远身后的狗腿子及时接住了他,得以缓冲后,他稳稳落地,分毫未伤。 见宁长远怒目圆瞪,宁溪芷也只是笑笑。 “你看你,居然被我这个姑娘家推开如此远,可见平时还是缺乏锻炼啊,宁大少爷。” 宁溪芷站在原地,稳如泰山,那柔弱的身姿笔直立在那儿,没有多少妆点,可就是令人移不开眼。 被一个小姑娘推下来,宁长远可谓是在一众师兄师弟面前颜面扫地,但他若是如实说那姑娘力大如牛,估计是无人肯信的。 毕竟……宁长远抬眸看过去,宁溪芷立于台阶之上,神情自若,一点儿也不为得罪了他而慌乱,而他立于台阶下方,就像是失败者在不忿。 “我毁你图纸,你推我这把,你我之间便算是扯平了。”宁长远站定后,选择为自己挽尊。 真好笑啊,出手打人没打着,还敢说两清。 方才那一幕,在场人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们更为相信是宁长远这边放了水,才造成了如今的结局。 但在西门彦眼中,宁溪芷这举动可不得了,他立即就信了当时东方子律说的,宁溪芷在家中一手甩飞一个大汉的传言。 “宁大少爷可真是大度之人,不与我这小女子计较。”宁溪芷说着,还看向宁长远。 宁长远满意地点点头,就在他觉得宁溪芷总算是识时务时,却听宁溪芷继续说道:“但可惜我不是啊。” “你方才烧我卷轴,还恼羞成怒地想要打我,这便是你们灵山弟子应做之事吗?”宁溪芷说着,还看向宁长远身后的那些人。 那些人在宁溪芷目光的扫视下,不自觉地低下头。 这时,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小声说了句,不是。 宁溪芷便笑着接话道:“这样看来,这便是只有宁大公子才会做的事了。你弟弟宁长盛在误绑我之后,尚且知道道歉,那你这个做大哥的又该当如何?” 眼见得局势的主动权已不在自己身上,而他若是不道歉,那他方才说自己胜于宁长盛的那些言论,便是在打他自己的脸了。 此时的北堂立总算理解,为何他的兄弟一个两个都对这小姑娘很是满意,就这不吃亏的劲头,不输男人的气势,的确是不一般的。 而西门彦则是将注意力集中到“误绑”的字眼上,看来小溪芷的确与宁家犯冲,这都能叫她遇上。 “宁少爷,要不您去道个歉吧?”身边的狗腿子眼看自家少爷丢脸,还找不到场子,开口劝道。 “是啊,宁少爷,这要是传出去了,宁老爷那边怕是得家法伺候了。”另一个狗腿子也附和道。 宁溪芷听到这一句,突然想起,他们的宁家家规是完全按照主家的来,其中有一条,便是,宁家男子不可随意殴打女子,违者家规处置。 这家规处置就是宁家祖传的寒牢。宁家喜用地牢,而这寒牢与净水室同理,但说到底也就是冷一点的禁闭室罢了。 而这条家规听起来很人性,但实则就是宁家不想丢他们这大世家的颜面,毕竟宁家女子的地位显而易见的不高。 见身后的师兄弟一副想看好戏,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模样,他便知晓此事他已是丢脸丢大了。 宁长远示意自己的手下闭嘴,然后向前走了一步,硬着头皮说道:“我宁家想来不会轻易低头。” 对于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行为,宁溪芷一笑置之,“是吗?宁大少爷,我也姓宁,虽你为主家,我不过是旁系,但宁家有规定,同族矛盾,男子应谦让女子,合理低头,切不可自大妄为,做出与女子争辩等不雅之事。” 而宁溪芷所提的那几条,她那没良心的爹,都无一例外的遵守着。 所以……宁溪芷将目光直直看向宁长远,“你不遵守也无妨,反正这么多人在此,宁大少爷也就是回家坐个牢罢了,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丢了颜面。” “你也姓宁?”宁长远眸光带着几分疑惑。 这么巧?打人打了个女子也就罢了,还打到同族了? 宁长远的心情在此时微妙起来。 “嗯,想来宁大少爷说不定还听说过我呢,我姓宁,名溪芷。”宁溪芷说完,便准备示意身后的几人准备离开,她已经无意与宁长远争辩,此战完胜。 反正此事到目前为止,已是他们占了上风,回灵山宣传宣传宁长远的事迹,事情便会走入她的节奏之中了。 宁溪芷?宁长远听完,不由心头一震,“你不是……” 宁长远及时住嘴。 “不是什么?”宁溪芷笑着转头。 两人视线相触之时,宁长远也不再在意这个面子问题,竟是低头道歉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宁长远突然乖巧道歉,在场所有人,除宁溪芷外皆是一愣。 众人:宁家家法真的这么狠吗? 宁溪芷心想:同族之罪,超级加倍! 第69章 摸鱼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宁大公子早这样不就好了嘛,那之后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罢。”宁溪芷说完,拉上三位帅哥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而宁长远凝视着宁溪芷的背影,心想:宁溪芷还活着一事,绝不能让我爹知晓,不然宁家上下都将不得安宁。 他若是此时与宁溪芷关系过于僵,那宁溪芷必定对他加多防备,如今还是缓和关系,并趁宁溪芷放松警惕之时,将她尽早处理掉。 “宁少爷?” 见宁长远呆滞在原地,他身侧的狗腿子不由出声喊道。 宁长远随意地摆摆手,大声道:“我无妨。快赶路,不然天黑之后此地将更为危险。” “是。” …… “小溪芷这气场,直接压了那宁长远一头,看他道歉,爽翻了。”西门彦忍不住乐呵道。 宁溪芷接过北堂立递给她的备份卷轴,道:“你们当时为何都不说话?” “小溪芷你怼人时,很是赏心悦目,感觉我若是插嘴,那是对你实力的亵渎。”西门彦坦言道。 南宫业轩跟着点头,道:“溪芷太厉害了,若是我早就与他打起来了。” 北堂立:“……” 宁溪芷可算明白为何陆舟岸总爱在一旁看戏了,她带着这几人同样如此,果真兄弟情深。 小插曲结束,他们继续往上走,越靠近山顶,宁溪芷所闻到的异香便越浓郁,以至于她不管看向哪个方向,味道都浓烈得难以分辨。 宁溪芷停下步伐,在眼前的三条路中犹豫如何抉择。 这特么?陈家是养了一屋子妖化人吗? 见宁溪芷顿住,北堂立开口道:“怎么了?” “先歇会儿再走罢,我有些累了。”既然危险重重,宁溪芷决定等待异香散去些后,再行赶路。 西门彦见宁溪芷如此提议,他如梦初醒般开口:“小溪芷累了?也是,姑娘家走了那么远早该累了,是我没考虑周到了。那咱们歇会再走,不着急。” 南宫业轩也点点头,“那便等溪芷休息好,我们再走罢。” 北堂立表示无异议,于是四人就地歇息。 见他们三人打坐调息,宁溪芷转过头,便看到身后的宁长远带领着那些人,将再次与他们碰面。 走在首位的宁长远与宁溪芷对视一眼后,便安静地寻着路子,带着大部队走了。 宁溪芷勾起一抹笑,如果她猜的不错,此时宁长远主动避让她,绝非好意,而是打算找个机会将她干掉。 见他们走远,她略微思索,想着既然他们有法宝相助,跟上他们赶路也不错,毕竟宁长远此时估计正想缓和与她的关系。 但她转念一想,这好不容易休息会儿,于是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摸鱼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宁溪芷下意识抬头看天,放空自己。 眼见这大白天的,山却像是被上天抛弃一般,天上阴云密布,不见雨水,亦不见阳光。 这使得宁溪芷更加好奇,这陈家究竟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才会被迫居住于此种诡异之地。 片刻的宁静过后,宁溪芷吸了吸鼻子,却发现那股香味更加浓烈,立即如同条件反射般站起身。 感觉到宁溪芷的大动作,其余三人也顿时睁开眼。 “此处危险,我们需立即转移位置。”北堂立倒是在宁溪芷之前率先发言。 【系统: 人物:北堂立 低阶技能:惊识 优点:对于异动感知明显,并能够开启保护结界用于隐匿气息,结界最多可持续2个时辰。在一盏茶(即15分钟)的时间后,将识别出危险来源,并将信息提供给技能持有人,无冷却时间 缺点:遇危险时,才会触发,且影响意志,易异动干扰,影响修习进度。结界在进入后再次踏出,将无法进入】 “阿立,你是感知到了什么?”西门彦难得神情认真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先随我来吧。”北堂立说起这话时,目光却放在宁溪芷身上。 若他方才没有看错,宁溪芷当时与他应该是同时察觉到的,可这怎么可能呢? 虽说她已有了习武的资质,可她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而且她有了习武资质这一点也实在令人存疑,他们第一次遇见时,她分明只是个寻常人。 宁溪芷转头,对着北堂立淡淡一笑,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往哪边走?” 有了狗策划提示,宁溪芷料想做事谨慎的北堂立必然对她产生怀疑,于是主动搭话,去试探北堂立的态度。 北堂立对上宁溪芷的眸子,那抹笑温和又乖巧,毫无攻击性可言。 他随即转头错开目光:罢了。她目前总归没有坏心思。 北堂立转身带路时,宁溪芷暗自松了一口气。 方才北堂立有一瞬间审视她的目光,与初遇时一模一样,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其针对了。 西门彦走到宁溪芷身旁,小声道:“别担心,我之前已经与阿立说好了,让他对你好点。” 显然走在前面带路的北堂立是听到了,脚步节奏微微变化,但他装作不知,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像北堂公子如此小心谨慎的性格,你是如何说服他的?”宁溪芷也悄声道。 就在宁溪芷静候西门彦回答之时,前面的北堂立像是刻意打断道:“就在此处了。” 话题被打断,宁溪芷便将注意力转向前方的大树,树下空旷,向上是延绵的山路,往下是涓涓细流。 有山可傍,有水可依,朝南而立,的确不错。 北堂立的技能用四字概括就是:紧急避险。 对于怕死的宁溪芷来说,这样的技能于她而言,就是神技。 “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结界。”北堂立看着宁溪芷,嘱咐道。 很显然,这话是对宁溪芷说的,毕竟也就只有她会不清楚北堂立的技能作用,所以即便她知道也要装作不知道的点点头。 南宫业轩犹豫地望向他们身后不远处,道:“方才我见身后有人影闪过,但气息不详。” 北堂立听完,半跪于树下,手掌与地面相触,确认支起结界后,才缓缓开口道:“是妖化人。我感知到附近的妖化人都在朝这边聚拢,且数量巨大。” 第70章 您的外卖已送达,请签收! 宁溪芷立即开口问:“你能指出它们过来的大致方位吗?” 北堂立点点头,抬手一指便是他们方才过来的方向,只是再往远处走…… 宁溪芷:“……” “方才你们打坐时,宁长远带着他们就是朝那边去的。”宁溪芷说起这事时,都在思索宁长远是不是故意为之。 给妖化人送口粮,并告诉它们,您的外卖已送达。这是多么菩萨心肠的人才能做出来啊。 “什么?”西门彦震惊。 “那我们要去救他们吗?”南宫业轩寻求意见道。 “不,现在我们过去,就是送死。”宁溪芷说起这话时,眸子正看着结界外,面色平静,语气却冰冷。 此时,一个身后满是长刺的妖化人,正口色鲜红盯着他们此时的方向。 血液顺着它胸前的毛发流下来,滴落在地,又被它长长的毛发扫过,在地上形成紊乱的血迹。 它在结界周围寻觅着,獠牙尖利,眸光灰沉,当它抬起手掌,上面黑灰的绒毛遮蔽了一半的利爪,但长而尖锐,仿若铁刃般带着寒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应是他身上挂着灵山子弟白衣的残布,只是那布破碎不堪,唯有灵山的金色祥云花式,依然清晰可见。 妖化人在附近转悠了几圈,因结界隔绝了他们的气息,妖化人遍寻无果,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南宫业轩首次见到妖化人,大气都不敢出,待妖化人走后,还小心翼翼地放轻声音,道:“那还是人吗?” 西门彦解释:“所以妖化人只是对于他们前期的称呼,而到了方才那个程度,我们称之为邪祟。” 像那种妖化程度,比起宁溪宇那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光是那一只他们都不一定打得过,更别说一群了。 这时,宁溪芷突然想起,不论是宁溪宇那次,还是李越那次,在灭除时,都会与造成妖化之人相关联,但陆舟岸在静宜村那次,显然是直接屠杀的。 “邪祟阶段是直接对其进行绞杀吗?”宁溪芷问道。 “不,直接绞杀对习武之人反噬严重,伤害巨大,所以我们会尽量选择找其源头。但如若实在找不到,便只能直接灭除了。”北堂立解释完,转而问道,“但你为何有此一问?” 所以,陆舟岸当时伤得如此严重,除了受到妖化人的伤害外,还有灭除妖化人后,反噬自身所造成的影响。 宁溪芷思索完,便反应极快回应了北堂立的问题:“之前子律去帮我家灭除我哥时,我见一条白线从阵中而出,与我连接……” 想着,如此一来,可缓解北堂立的疑虑,却不曾想,此话一出,她对面的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宁溪芷疑惑地看着三人。 西门彦眼神迟疑,不确定般开口,“你能看到白线?” 宁溪芷点头后,停顿,发问:“?你们看不到吗?” 三人点头。 “哪怕是上官师父,也需借助法宝方能看到。”北堂立一语,便将宁溪芷置于高处。 “这……小溪芷说不定你真是练武的奇才!”西门彦看向宁溪芷,神采奕奕,“下月灵山拜师大典,我一定替你说好话,让你与我做同门师兄妹。” “江师父不是说他今年不收徒吗?”南宫业轩听完西门彦的话,疑惑发问。 “他怎么能不收徒呢?不行,我回去一定让江老头改变心意!”西门彦信誓旦旦说完,一脸坚定地看着宁溪芷,“做真传弟子才能学到新东西,小溪芷,努努力,你一定行!” “灵山收徒,分为真传弟子与通传弟子。像我们三人与阿律就是真传弟子,拜入名师门下,收名师秘法真传而通传弟子则是和大家一同学习,课程通用。” 北堂立耐心解释完,西门彦就插嘴道:“不过大家都喊师父就是了。” 宁溪芷点点头,“感谢北堂公子的讲解。” 北堂立:“不谢,想来你确有其天赋,不想灵山误失人才。” 西门彦调侃道:“小溪芷别听他胡说,他就是认可你了,才花这番心思的,不然他都不会理你。” 北堂立看了西门彦一眼,却不曾反驳。 或许,宁溪芷的所有异常,都能归结为天赋,这样一看,所有的不同寻常也便能说得通了。 几人交谈下,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南宫业轩也不再害怕,挺直腰板,道:“方才的妖化人还会过来吗?” “现在还不行,距离较近,不过若是有学员能发现此处,或许能拉他进入结界之中,救他一命。”北堂立知晓南宫业轩善良,对于同门师兄弟的安危,总归无法忽视,便出言安稳道。 “好,我明白了。”南宫业轩点头,他理解北堂立的言外之意,所以不再多说。 宁溪芷只是将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她微微加重呼吸,却发现有了结界隔绝,她便无法闻到异香,因此无法对此时的形式做出判断,只能依附于北堂立。 此时,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响起,惹得宁溪芷几人向那边望去。 只见宁长远手持一柄长剑,从林中飞跃现身,他身后的几人紧随其后,各自拿着武器不断躲避着身后暗刺的袭击。 暗刺与武器相撞,发出乒铃哐啷的声响,那些被打掉在地的刺深深嵌入泥土之中。 邪祟如猎豹般,紧随其后,强劲的四肢依靠地面一跃而起,很快便将他们团团包围。 它们弓起身子,身上的绒毛在瞬间化为利刺,细而长的几根只是轻轻蹭过一人的手臂,那人伤口之深,可见森森白骨。 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袍,大量的血液流失使得他难以承受的身体过度消耗,步伐不稳之下,最终被邪祟扑倒蚕食。 而那名学员的死亡,仅仅是南宫业轩侧头看过宁溪芷一眼后,再转过头的时间。 亲眼目睹同伴死去,南宫业轩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眸光里闪过不甘,这种明知他人有难,却无法给予帮助的无力感,使他觉得挫败。 宁溪芷感受地南宫业轩的心情,向着结界边缘走近一步,语气随意地开口:“业轩想救他们吗?” 第71章 能不能换个姿势,我要吐了? 此时的宁溪芷背对着南宫业轩,所以南宫业轩无法看到宁溪芷是何种神情。 但他还是点点头,语气坚定道:“想。” 宁溪芷:“哪怕他与你有过节,你也想吗?” 南宫业轩:“想。私人恩怨怎可置他人于死地。” 宁溪芷:“那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做得到吗?” 当然,这句话也同样是告诫她自己。 宁溪芷看着宁长远他们节节败退,很快便要退至结界附近,便听到南宫业轩洪亮的声音响起:“做得到。” 宁溪芷:“好。” 此时的南宫业轩让宁溪芷回想起从前的自己,单纯善良,相信世界足够美好。 但今天过去,或许他就明白,此事的残酷,同时,宁溪芷也有印证一件事情…… 她转过头,对着南宫业轩笑着说道:“那我们便拉他们进来吧。” “好!”南宫业轩走到宁溪芷身边,与之并肩。 此时的西门彦与北堂立双双陷入沉默。 若是救宁长远他们进来,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们不得而知。 就在宁长远他们死伤惨重,仅剩宁长远与另一人时,他们谨慎地向后退却,并一步步向着结界靠拢,而宁溪芷与南宫业轩更是眼疾手快,在他们与结界仅隔着一手臂远时,将他们拉入其中。 北堂立所言不虚,虽无法踏出结界,手却能伸展出去,不过范围有限,仅能提供微小的帮助。 而宁长远被拉进来时,眸光注意到宁溪芷的那一刻,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手将她推了出去,哪怕是用尽他最后的力气。 宁溪芷注视着宁长远的眸光由开始的恐慌变为惊喜,而她被大力推出结界之外,妖化人因她的出现而兴奋起来。 南宫业轩:“溪芷!” 南宫业轩想第一时间冲出去,却被北堂立拉住,“不可!” 西门彦走到宁长远跟前,将他重重推倒在地,“你这个畜生,你知晓自己做了什么吗?小溪芷救了你的命,你却恩将仇报置她于死地,你还是人吗?” 他说着,还给了宁长远一拳,而宁长远被邪祟折磨太久,根本无力还击,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圈外的宁溪芷正与那几只邪祟面面相觑之时,她手中的铃铛恰好发出叮铃脆响。 宁溪芷站在那儿,却不见丝毫惧色,尤其是在听到铃铛声响后,她甚至勾唇一笑,她又赌对了。 陆舟岸可是答应了会保护她的啊,看来保护她的话的确是真的不假。 当然如果陆舟岸不来,她也有能借助狗策划之前送的传送符逃脱,所以她必然不会令自己陷入死局。 黑衣如墨,金边长衫,黑发高高束起,腰间的配剑发出淡淡蓝光,手握剑柄,身姿挺拔,光是一个背影,便足够有魅力。 那些邪祟在见到陆舟岸后,神情变得更加可怖,却不见它们动手,就连暗器都不曾放,就只是静静站在那儿,毛刺直立,像是在等待时机。 见陆舟岸出现,西门彦可谓是其中反应最为明显的。 “舟岸!?”西门彦发出惊喜的叫喊声,可惜陆舟岸听不到分毫。 北堂立见陆舟岸现身,顿时松了一口气,而他身前的南宫业轩也终于放弃了冲出结界的想法。 但从南宫业轩的神情来看,他的无助与悔恨,使得他开始怀疑方才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他终于理解到宁溪芷方才所言,究竟为何意,这一瞬间情绪的跌宕起伏,令他几近崩溃。 而宁长远轻啧一声,对于宁溪芷还有命活,表示不满,随后不再挣扎,躺回地上。 南宫业轩听到后,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脚,宁长远吃痛地叫了一声,但却没有任何力气去躲。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未处理,他的意识都变得恍惚许多。 北堂立与西门彦装作没看到,另一个被拉进来后,则是直接昏死过去。 所以,南宫业轩就算在此处将宁长远打死,扔给邪祟吃掉,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惜,南宫业轩性格良善,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认真关注着结界外两人的动向。 “虽说舟岸的能力还未完全恢复,但带着小溪芷跑路还是不成问题。”西门彦说着,看向南宫业轩,此话意明显是用于安慰他。 这救人杀人的瞬间,对于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是多大的伤害啊!但如果这是小溪芷所做,那便算了。 孩子总是要学会长大的。 结界外,宁溪芷见陆舟岸出现在她身前,只是调笑道:“陆舟岸,你打得过吗?” 陆舟岸头也不回,冷声道:“打不过。” 没等宁溪芷多加思索,陆舟岸便扛着她闪身离去。 而那些邪祟见他们离去,立即紧跟于他们身后,时不时释放利刺攻击,都被陆舟岸一一躲过。 打不过就跑。的确是没问题的。宁溪芷看了一眼身后的邪祟,便立即侧过头:视觉冲击太大,不忍直视。 宁溪芷被陆舟岸扛于肩上,一路的颠簸,使得她的体验感非常之差,感觉胃酸都要震出来了。 她皱着眉头,对着陆舟岸喊道:“陆舟岸,能不能换个姿势?我要吐了。” 陆舟岸应了一声,于是换了一个肩头继续扛。 宁溪芷:“……” 她知道陆舟岸是故意的,所以她不慌不忙道:“没事,反正也是吐在你身上。” 陆舟岸将宁溪芷微微一转,她便落入陆舟岸的怀中,而在此时,宁溪芷也终于看清了陆舟岸的面庞。 感觉在狗策划的描述下,这陆舟岸简直是如同开挂般的存在,她甚至怀疑她的命格是不是和陆舟岸换过。 为何陆舟岸的强肉眼可见,而她的强则需要后天淬炼…… “我好看吗?”陆舟岸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笑意,而宁溪芷瞬间便垂下眸子。 此人一笑,大事不妙。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很适合欣赏。”但宁溪芷还是忍不住直言道。 陆舟岸:“……”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被宁溪芷调戏了?还是被嘲讽了?所以选择静默。 第72章 嗯,你说得对 见陆舟岸难得沉默,宁溪芷淡淡一笑。 本以为陆舟岸不会再多说,可他在沉默过后开口:“为了给业轩传授人生道理,你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陆大少爷担心我啊?没关系的,不是有你在嘛?而且我说过,我真的很怕死的,肯定为自己想好后路啦。”宁溪芷的语气轻快,一点儿也不像刚刚才死里逃生的。 宁溪芷一边说着怕死,一边却又在送死,陆舟岸已然见怪不怪,毕竟到了最后,宁溪芷总有办法脱离危险,且观摩效果满分。 但宁溪芷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到她的脸上。 淡粉衣衫透着明媚,眸子明亮清澈,一眼便能窥见其内心。 陆舟岸像是想到了什么,极轻地笑了一声,却不显愉悦。 宁溪芷听后,并不打算问其缘由,如果游戏足够狗血,或许陆舟岸会蹦出一句,你与我一故人好像。 而陆舟岸像是听到了她内心的话语,直白地告知她:“像你这么澄澈的眼眸,我已很久没见过了。” 既然陆舟岸主动开口,宁溪芷自然要搭话,“是故人吗?” 陆舟岸摇摇头,“是妖化人。一个小女孩儿,当时应当与我差不多大,被我杀了。” 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平静到宁溪芷诧异地将目光看向他。 宁溪芷:“……” 还好她已经适应了陆舟岸的语出惊人。 “你当时几岁?”宁溪芷问。 “七岁。”陆舟岸答。 才七岁……宁溪芷沉默过后,便转变了话题。“你应当是跟着我们,为何不与我们一同走?” 七岁便能杀死妖化人……以陆舟岸的资质天赋,如今的修习等级于他而言,的确是太慢太慢,而这个慢,应当有个契机,可宁溪芷暂时无从得知。 她只能希望狗策划能多给她点人物回忆,以帮助她彻底了解这个世界。 宁溪芷明显又生硬转变的行为,但陆舟岸并不在乎,因为他并不打算展开去讲。 他回答道:“我讨厌人多。” “……”多么朴实无华,又合情合理的理由。 不知不觉中,陆舟岸身后已然看不到邪祟的踪影。 这让宁溪芷不禁对陆舟岸的实力,又深刻了几分。 不是技能效果,全靠个人能力,在有伤未愈的情况下,甩开四条腿的邪祟,想来只是比起技能稍逊色一点罢了。 “陆舟岸,你可是真是颜值与实力并存,厉害!”宁溪芷将多余思绪抛之脑后,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哪方面厉害?”陆舟岸反问。 “哪方面都厉害。”宁溪芷懒得举例,便顺口说道。 对于宁溪芷的敷衍,陆舟岸毫不客气地敷衍道:“嗯,你说得对。” 宁溪芷:“……” 两人行至一座石桥上时,陆舟岸将宁溪芷放了下来。 宁溪芷简单观察四周环境,发现此地距离山顶更近,往上便能看到方顶建筑的一角,更为关键的是,那股异香淡了下去,几乎闻不到了。 “此处往上是陈家的结界,妖化人不会过来。你们之所以遭遇袭击,归根结底是——走得过慢。”陆舟岸平静地道出事实。 “那你现在要回去接你的兄弟们吗?”宁溪芷选择忽视错误,转移话题。 哦,不对,她根本就没错,如果不是宁长远挑事,他们早该走到这儿了。 宁溪芷将“与其责怪自己,不如埋怨他人”做得淋漓尽致。 不精神内耗自己,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 陆舟岸眸子注视着桥下溪水,淡淡道:“不用。” “只是玩伴而已。”陆舟岸的语气平静到几乎绝情。 但宁溪芷却发现他在讲笑话,因为陆舟岸将目光聚焦于她的身上,很明显在等待她的反应。 可这个笑话很冷,她笑不出来,甚至她觉得陆舟岸的话是真的,并不像开玩笑。 除了东方子律外,他对西门彦几人的态度都是淡淡的,看不出有何特别之处。 宁溪芷不发一言,陆舟岸也不再多言。 一时间,两人静默无声。 只有宁溪芷手腕处的铃铛在此时响起,打破寂静,悠远绵长,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陆舟岸看了一眼铃铛,并未多言。 而宁溪芷略微思索,大概猜出了铃铛所对应的问题答案,应当是此次脱离险境的路线。 宁溪芷顺手便将卷轴拿出,手指轻点两下,山中路线便转换成详尽信息。 【dog nner:检测到大量任务关键信息,将自动保存,并在合适的时间带领玩家进行沉浸式体验】 而宁溪芷果断点击了“储存”。 卷轴上,是有关陈家的资料介绍,整个族谱都被做好了严格归类,令人在意的是,几乎每个人都活不过三十岁。 且同辈之中,有将近一半人会被妖化,如此发展下去,陈氏一族将不复存在。 而出现两件事的节点,都在一百年之前,从陈文斌开始,往下延续的每一代,都不再正常。 但之前发生了什么,卷轴并未详细记录,想来要么就是人人都知晓,要么就是陈家的秘史,外人难以查到。 陆舟岸见宁溪芷神色认真,干脆放弃了给她提供线索的想法。 他发现在之前的事件中,他提供了线索,让一切变得过于简单,同样也太过于无聊,想来不如让宁溪芷自己去查,应当会十分有趣。 宁溪芷一抬头,便对上陆舟岸探寻的目光,却并不打算将猜想告知于他。 两人之间,各怀心思,气氛却有所缓和。 这时,宁溪芷见狗策划的蓝屏一直闪烁,好像是为了契合宁溪芷所以不选择在有人的情况下,发布关键信息。 “你要继续跟着我吗?”宁溪芷了然,很自然地开口道。 “你想做什么?”陆舟岸直白发问。 “保留神秘感,你就别跟着我了呗,不然没了惊喜,你看起来多没意思啊~”宁溪芷说起这话时,还在观察陆舟岸的表情。 “好。”陆舟岸点头,“我去山顶等你。” 见宁溪芷点头后,陆舟岸毫不留念地离开。 【dog nner:恭喜玩家接到“灵山委托”,为保证玩家安全,您的能力在战斗时将会大幅提升,仅针对妖化邪祟】 【dog nner:因修业任务可获得大量经验,所以玩家可选择在任务中打怪升级,获得额外经验值,且经验加成提高百分之200】 【dog nner:特别提醒:请玩家妥善做好每一个后续系统要求的选择。最后祝玩家游戏愉快——】 第73章 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一段长长的尾音过后,狗策划不再多言。 虽无相关任务介绍,也并未提供已知线索,但奖励与福利相对于之前而言,算是正常了不少。 想到这,宁溪芷感觉自己被cpu了,竟然会觉得这点福利也算是正常。 身体一瞬间的轻盈之感,让宁溪芷原本的身体体质发生了改变。能力提升的效果很快便落实下来,狗策划难得没有画饼。 宁溪芷看到自己lv16的等级后面,跟着一个括号,里面写着lv40。 这个大幅度提升,可谓是货真价实,她只凭借狗策划的几句话,就轻易达到了她未曾到达的高度。 虽无法获得技能,但她很明显能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同,但这份不同并不来源于异界的她,而是来源于这具身体。 但心中的异样仅仅一瞬间便被抚平,快到她根本没来得及去多想。 如果妖化人被隔绝于结界之外,那么,她若是想再次通过打怪提升,就得等到下山之时,这样的话,时间太过久远。 且不确定狗策划是否会在任务完成之时,就将此特权收回,所以她应当趁此机会挑些妖化人练练手,以便提升自身等级。 宁溪芷回头望了一眼上山的路,夜色淡薄,晶莹的光点在山间升起漂浮,点亮山路,原本阴森的山林在此时有了几分仙气。 之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下石桥,踏上相反的路走出了结界。 寻着异香,妖化人的身影便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或许是受结界影响,附近妖化人明显减少,没有成群结队,只有单独出没。 那妖化人转过身,便看到宁溪芷堂而皇之地出现它身后的不远处。 在人与妖对视之时,双方都显得异常兴奋,宁溪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自己的大锤,半人高的大锤,在她手中紧握,好像没有重量。 妖化人还有人的特征,只有头部与腿部,有明显的异化,有些像是鳄鱼的鳞甲,尾巴估计得有等身的长度。 妖化人的面部发黑,瞳孔全无,只剩眼白,但其他面部正常,看得出是一位女性。 妖化人几乎是饿极了一般,朝着宁溪芷狂奔而来。 宁溪芷轻轻一跃,便跳到一旁的树杈上,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她勾唇一笑,心中有什么东西在极度膨胀,在妖化人同样跃起,妄图与她拉近距离之时,宁溪芷迅速从树杈跳下。 她抡起大锤直直朝着妖化人砸去,妖化人见状,反应极快,迅速向侧边撤走,用以躲闪,但它长长的尾巴却没能逃走,被宁溪芷一锤砸断。 绿色的血液迸溅出来,宁溪芷灵巧躲闪,但衣衫上还是免不得沾了些痕迹。 她见那尾巴在地上无力地动了两下,血水凝聚在周围。地上因重锤而留下一个半米高的深坑,承受巨锤的那一部分尾巴已然扁平下来。 妖化人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吼叫,如同尖锐的鸟鸣,刺耳响亮。 宁溪芷屏气凝神,乘胜追击,几步闪身到妖化人身边,仅仅一锤,便让它化为粉末,而那刺破耳膜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粉末散在空中,很快便消失不见,独留一阵轻风,吹来一阵暖流。 有了这般强劲的实力,宁溪芷的心中自然有了底气,若是有机会,她定要与陆舟岸一较高下。 【dog nner:恭喜玩家击杀第一只妖化人,成功升至17级,奖励为:衣物一套,其效果为,纤尘不染】 宁溪芷刚听完介绍,衣服便已经为她换上了。 绿色与粉色浅淡搭配,清新可爱,甚至还有头发绑带,也为她配置到了她对称的辫发上。 或许是妖化人方才的叫唤,宁溪芷发现空气中的异香味道浓郁了些。 她往后退开几步,尽量保证自己与石桥的距离不会拉开过远。 但她还没来得及等待妖化人过来,却发现西门彦几人的身影,连忙将武器收好。 如今她不得暴露自己的实力,不然北堂立的怀疑只怕是更深,若是与他们关系出现问题,那么去灵山拜师必将成为难题。 只是可惜这打怪升级才刚开始便不得不结束了。 她小跑着来到他们面前,化被动为主动。 “小溪芷!”西门彦看到宁溪芷非常惊喜。 但宁溪芷可没时间叙旧,妖化人正往这边赶,势必会影响到西门彦他们,所以她得尽快带他们进入结界之中。 宁溪芷:“你们来啦,我们快走,天色暗下来了,这里怕是会更加危险。” 西门彦手中拿着罗盘,而北堂立与南宫业轩则是一人背了一个人,相比起来,他要轻松许多。 看着南宫业轩他们背上的人半死不活的模样,宁溪芷便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想也不想地看了西门彦一眼。 老实说,能救他们已然是仁至义尽了,是死是活于他们来说,关系不大。说到底还是南宫业轩善良,才留了他们一条命。 北堂立的能力在此时发出警告,立即提醒道:“现在先进结界。” 他们不由分说地加快步伐,直至几人进入结界后,西门彦便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小溪芷,舟岸呢?” 宁溪芷:“他先上山了。” 西门彦:“他怎能丢下你一个独自上山了?”就在他谴责陆舟岸之时,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转过头,看向宁溪芷道:“哦——我懂了,你是为了等我们,才不与他一同离开的吧?小溪芷,你可真是太够义气了。” 宁溪芷尴尬笑了笑,感谢西门彦替她想好了由头,避免她去过多解释,惹得北堂立起疑。 南宫业轩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溪芷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率先开口道:“业轩不用自责,我已是为自己想好后路才选择帮助你的,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还因此救了两条人命,这便足够了。” 南宫业轩低下头,很显然,他还是没有完全释怀。 宁溪芷见此心想,亲手打碎了一个孩子的幻想,并借此拉近与他们的关系,她可算不得好人。 但她并不会因此后悔。 西门彦注视着宁溪芷,总觉得她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思索中,他恍然大悟:“小溪芷,你怎么换了衣服?” 第74章 喜欢什么样的交际花,老头样式的可以吗? 宁溪芷: “那身衣服脏了。” 她可没骗人,确实是脏了。 “这件衣服更好看些。”西门彦说着,突然灵机一动。 “业轩啊,若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去给小溪芷买点姑娘家喜欢的东西,赔个礼道个歉就是了。你看人家小溪芷根本没将此事放在心上,你也无需自责了。”西门彦将话题一引,随后眨眨眼示意宁溪芷。 宁溪芷了然,接话道:“那这么说,我就快要有新衣服穿了?” 南宫业轩听闻,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宁溪芷仿佛表决心似地喊道:“我回去了便送!” 见南宫业轩情绪好转,宁溪芷顿时松了一口气:哄孩子真累…… 她突然想起陆舟岸说她爱多管闲事,现在看来,倒也不假。 不管是她自愿的或是被迫的,那全都出于自身目的,而绝非善良。 …… 灵山 燕循进入暗室之中,按照以往的惯例,前去检查各个学员的长命灯。 暗室围着房屋边缘,有一条封闭的河道,不知水流的推动力源于哪里,但河中巴掌大的四叶灯在其中漂流。 灯盏的花瓣绽开的程度并不一致,像是代表人生轨迹,有些稚嫩,尚且含苞待放,有些灿烂,花开张扬。 灯火在晦暗之中,成了唯一的亮色风景,夺取所有目光。 然而这不看不知道,看完后心都凉了半截——池中的灯已是灭了将近一半。 “这……”跟随在他身后的江牧宴也是一愣。 虽说从前也有过委托死伤的情况,可从未像今日这般严重。 两人顿时满面愁容,悲从心生。 “妗妗不是去暗中监察了吗?怎得第一天人数便少了一半?”燕循焦急地走到池边,将灭掉的灯从池中捞出,仔细清点人数。 江牧宴将已熄灭的灯上对应的名字与名单中对应,并一一从名单中抹去。 “这安抚工作可如何做啊?”燕循每捞起一个灯,都是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灯上就刻着南宫业轩的名字。 江牧宴眼见着事情非同小可,便提议道:“我去叫陆恢过来。”然而他还没走几步,便看到陆恢与郑妍星一同来到暗室之中。 江牧宴的神情略微舒展一些:“哎,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喊你。” 陆恢捋着自己的胡子,皱着眉头道:“我们方才接到了妗妗的消息,学员遭遇妖化人围堵袭击,死伤惨重。她带着救助的那部分学员刚到陈家,让我们快过来看看还有哪些学员活着,他们好早些加派人手去找。” “我们已经在整理了。”燕循将手头的灯一个个捞出,整齐地放到一旁的石桌上。 郑妍星走过去,手指一一触摸过桌上的每一盏灯,直至一个熟悉名字映入眼眸,她的脸色逐渐黑沉下来,“……灭了这么多,里面甚至还有我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位师父立即赶去查看自己亲传弟子的状况,而最后筛选的结果是,六十人仅剩二十七人。 唯有郑妍星失去了自己的亲传弟子,且一个不剩。 郑妍星听完结果后,心中暴郁,甩袖离去。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无人敢拦。 历届灵山拜师大典上,经过层层筛选,都不一定能有一位符合亲传弟子的条件。 而这好不容易挑上,教养几年,已经有了些许成就,却意外殒命?这不管是换灵山哪位师父,都无法接受。 郑妍星的脾气还算是好的,这若是换了上官昭,估计此时的霜月阁都要被砸个稀巴烂。 暗室里,几人沉默了许久,燕循开口道:“我去找灵主,将我派过去罢。” 陆恢开口阻拦:“灵山委托仅派一名导师,这是规定。灵主若是真的关心,想来早该喊我们过去了。” “看来灵主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筛选有实力的弟子,减小教育规模,但发生像妍星弟子的这种意外,想来也是我们必须承受的。” 江牧宴叹了口气,他的两名亲传弟子可都在里面了,真的闹心啊。 陆恢拍了拍江牧宴的肩膀,“妗妗应当会将此次意外调查清楚的,莫要着急,还是先等消息吧。咱们还得去将这些学员的死讯公布出来后,去做安抚工作呢。” 燕循心中无限怅惘,早知事情会是如此境地,当时就该强硬坚持,派遣能力更强的弟子前往。 他不禁感慨道:“如此,我倒是羡慕小昭,他那一个宝贝的亲传弟子,此次无需前往。” “对啊,他可就一个,这十年唯一一个。这要是出了事,咱们可别想着他对咱们有一分好颜色了,毕竟我们当时可是同意了灵主的提议,如今出此意外,咱们都有责任。”江牧宴想起上官昭的凶相,便心有余悸道。 陆恢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须有任何成见:“事已至此,不如先将咱们手头的事处理好,后续的情况,妗妗自然会联系我们。” 他们只能希望之后不会再出现如此死伤惨重之事,不然他们这几年好不容易选的好苗子,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陆恢在暗室没待多久,便与燕循二人分开,他需得去向灵主报告此事的情况,顺便与沈妗妗联系,作为几位高层的关系枢纽,他这一天天显得格外忙碌。 …… 陈府 宁溪芷几人来到陈家门口时,皆是一愣。 黑白条挂满了屋檐,门口无人守卫,门还是大开着。 门前十分朴素,没有任何妆点,看不出大户人家的模样,甚至比起静宜村的张家,还要逊色三分。 “进去吧,可能是他们先到了。”北堂立背着宁长远,毫不犹豫地进门。 几人进去后,就看到里面忙碌的模样,厅中小院坐着的,躺着的,均是灵山的学员。 沈妗妗一眼便看到了他们从正门进来,急忙走过来,令人将背着的两人带去治疗,让其他人来到阵法之中,进行检查。 陆舟岸坐在厅堂之中,正悠闲地喝茶,透过窗户望着庭院之中的人员动向。 在瞥见宁溪芷的身影时,他的神色才略有变化,手中的茶盏也缓缓放下,一副时刻准备起身离开的模样。 第75章 哪里是什么维护?分明是添油加醋 而此时,陈霄安排人手下去后,便回归主位。 见陆舟岸一人独坐一旁,连忙走到他的跟前,随即对他说道:“实在抱歉啊,陆少爷,我们也无意于让灵山受此一劫。我们陈家之事并不着急,等着各位修养好,再行处理便可。” 陆舟岸摇摇头,“此事与我无关,您不如去与沈妗妗说罢。” 陈霄没想到陆舟岸并不是来帮忙的,当即脸色一僵,可他又不敢得罪陆家,只好陪笑着回归主位之上。 庭院外,宁溪芷几人检测完,表示身体无恙后,便被拉去帮忙照料灵山的伤员。 只因陈家目前人丁鲜少,实在忙不过来,且多为年轻人或是小孩,就算是家仆数量也少得可怜,想来是陈家受到诅咒的缘故,无人敢来照料。 宁溪芷被安排好位置,正欲给一位学员喂水之际,陆舟岸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我的随从,怎得还想去伺候其他人?” 陆舟岸的语气分明平静不带波澜,但宁溪芷却感觉到危险。 可她依旧笑着说道:“陈家人手不够,帮帮他们也未尝不可。” 瘫在长椅上的学员躺在长椅上,透着无力与疲惫,然而当他看到陆舟岸时,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立即向宁溪芷开口道:“你既是陆少爷的随从,那便跟着他就好了。” 笑话,谁敢和陆家少爷抢人?灵山之人皆了解陆舟岸的本性,可不敢将他得罪了。 对于学员识时务的举动,陆舟岸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凝视着宁溪芷,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那好吧。”看得出,学员对陆舟岸很是忌惮,想来也没必要给他找麻烦。 她抬眼看向陆舟岸,“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陆少爷——” 宁溪芷特意将称呼着重念出,但陆舟岸面色平常,回答:“和我去厅堂等着就好。” “哦。”宁溪芷应答完,就跟在陆舟岸身后,回了厅堂之中。 西门彦在一旁观察着两人的举止动作,笑得灿烂,“阿立,你说舟岸不会是吃醋了吧?” 北堂立将伤员身上的绑带绑好后,看了一眼陆舟岸的神情,没有回答。 若是平常,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可能。但今日似乎不太一样…… 宁溪芷跟着陆舟岸走进厅堂后,便见到了陈家如今的家主,陈霄。 他的岁数实际才二十五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可偏偏他周身的气质沉稳老成,想来是受陈家诅咒的影响。 在见到宁溪芷时,陈霄的眸光中闪了一丝惊诧。 “这位是?” 陆舟岸:“我的随从。” 陆舟岸说着,坐到了靠里的位置上,不再着眼于庭院之外,而宁溪芷就站在他身后。 陈霄见宁溪芷弱不禁风,又不见什么实力,实在不明白这陆家少爷为何要带她。 感觉到陈霄的打量,宁溪芷朝着陈霄礼貌一笑,不含任何情愫。 只是淡淡一笑,便有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容貌温婉,这个年纪还带着几分小俏皮,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可委托凶险,陆舟岸实在不像色令智昏之人,所以这位随从,或许需要多加留意一些,或者收为己用…… 陈霄笑着夸赞道:“陆少爷的眼光甚好,连随从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宁溪芷本也以为,这陈霄与张府老爷想法相似,但从陆舟岸的反应来看,想来并非如此。 陆舟岸淡淡抬眼后,“陈老爷此话,可是有何想法?” “不敢。”陈老爷说着,倒是毫不避讳地将目光聚焦到宁溪芷身上。 宁溪芷:“……” 不敢个p,你这是公然挑衅啊。 “只是觉得陆少爷这随从瘦弱,怕是保护不了您,更照顾不好您,不如让我陈家再派些厉害些的人给您吧?”陈霄的话,虽说带着恭敬,可又暗含嘲讽,实在不知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陆舟岸瞥了宁溪芷一眼,毫无征兆地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要不是宁溪芷足够克制,她多少要给陆舟岸来上一拳。 “现在还需要我继续明说吗?”陆舟岸看着陈霄,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虽说是被搂入怀中,但陆舟岸的手倒是很规矩,看似拦腰搂住,实则并未碰到她。 宁溪芷也不是第一次在陆舟岸怀里待了,适应地很快,只是她不清楚,陆舟岸这么大动作的维护,究竟为何意? 她扯了扯陆舟岸衣襟,陆舟岸顺势低头,宁溪芷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出自己的猜想:“他们不会是想把我留下,为陈家传宗接代吧?” 陆舟岸听完,浅笑一声,“不止。” 两人耳鬓厮磨,对于陈霄是不小的冲击,他可是听说这陆家少爷不近女色的,目前这情形,算是怎么一回事?他被骗了? 陆舟岸身上的香味冷寒淡雅,闻着很舒服,所以宁溪芷并未立即起身,她还想知晓这“不止”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内幕。 “你身上有妖化人的血腥味。”陆舟岸靠近宁溪芷的耳畔说道。 “很奇怪吗?”宁溪芷反问。 “若是你的话,不奇怪。”陆舟岸将自己面前的茶递给宁溪芷,“替我拿好。” 宁溪芷乖巧点头。 “既然陆少爷中意这女随从,那我便不再争取了。”陈霄温和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好似盯上猎物的鹰,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 “最好如此。”陆舟岸丝毫不客气道。 而在陆舟岸的警示声中,宁溪芷也开了窍。 陆舟岸此举,分明是吸引陈霄的注意,在强调了她的意义后,陈霄怕是会更加想一探虚实,并趁机动手了。 所以,陆舟岸这哪里是什么维护,这分明是添油加醋。 宁溪芷拿着那杯茶,忽然联想到,这陈家派来服侍他人的,大多都是男性,唯有小孩之中有几位女性。 若非他们陈家保守,不允许女子出闺阁,那便是陈家对这些女子做了什么。 而她目前深得陆舟岸的“重视”,又是陈家所追求的女性资源,便是直接被置于风口浪尖。 第76章 本来想看傻子,结果自己成了傻子 陆舟岸的此番维护,在陈家看来,更像是出于占有欲,而并非爱意。 细想过后,她对陆舟岸而言,并不重要,所以这陈霄将把她当作目标,是必然之举。 这时,宁溪芷手中的茶盏被陆舟岸拿走,而宁溪芷眸光下意识追随茶盏被拿走的方向。 陆舟岸垂眸,两人目光相触,“怎么?你也想喝?” 宁溪芷摇头。 陆舟岸对她的态度并不算特殊,就连方才让她拿着茶杯的举动,也是在昭示二人的身份地位——陆舟岸为主,而她为仆。 在激起陈霄兴趣的同时,又给予陈霄丰富的信息量,足矣。 两人对视上的那一刻,宁溪芷抿紧唇瓣,眸光异常清醒。 难得在她欣赏美色之时,还想给美人脸上来一拳,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干出这么不是人的事。 “我的天!”西门彦的惊呼声,吸引了主厅所有人的目光。 西门彦忙完正想来看磕cp,便看到陆舟岸搂着宁溪芷,而宁溪芷正乖巧坐在陆舟岸怀里,两人眉目传情,看着十分般配。 因其视觉效果太具冲击性,西门彦甚至呆滞在原地。 跟随其后的北堂立在看到这一幕时,平静的神情难得有些破裂,但他在注意到陈霄后,便恢复了寻常神色。 “……”宁溪芷见陆舟岸按兵不动,估计是想坐实这层关系,让陈霄相信她的地位,甚至连他的好友都肯定。 为了给她挖坑,陆舟岸甚至打算牺牲自己的清白?够狠。 宁溪芷:“你还记得你之前怎么和他们说的吗?” 陆舟岸自然记得他当时澄清与宁溪芷关系时,那句“不信谣,不传谣”。 可如今发生之事,与他当时所说并不相悖。 所以陆舟岸看着宁溪芷挑眉,意思是:所以呢? 见陆舟岸并不在意,宁溪芷也摊摊手,表示随意,反正她也佛得很,与陆舟岸绑定,于她而言,并非坏事。 见两人此时还在眉来眼去,西门彦甚至没眼看,转头便与坐在主位上的陈霄对视上。 “啊!陈家主,久仰大名。”西门彦立即对于被他忽视的陈霄表示歉意。 陈霄笑着应答:“西门公子辛苦了。还有北堂公子,今日一见,都如传闻所说,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啊。” 北堂立行礼道:“陈家主说笑了,您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却能当上家主之位,您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宁溪芷听完,心中不禁诧异,想不到北堂立怼人也是有一套的,甚至更为高级。 明知陈家之人活不过三十,还主动与其提及年龄,简直是不当人。 只听陈霄笑了两声,当做听不出言外之意一般,应承下来。 看来,这陈家并不受人待见啊。 宁溪芷正想着,陆舟岸站起身,顺带着将她提溜起来。 站直后的宁溪芷直接忽略掉陆舟岸,一蹦一跳地来到西门彦面前,问道:“业轩还在外头帮忙吗?” “对,业轩心善,他甚至主动跑去帮忙,我们喊都喊不回来。”西门彦说着,目光还是在宁溪芷与陆舟岸身上来回打量。 宁溪芷自然猜到了南宫业轩的动向,但她走过来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与陆舟岸拉开身距。 “那我可以去休息了吗?”宁溪芷转过身,明显是询问陆舟岸。 陆舟岸点头,浅笑着回答:“当然。” “不过我们得住一间房。”陆舟岸补充道。 宁溪芷:“好吧。” 西门彦听完这话,立即恍然大悟道:“小溪芷这分明就是被迫与你在一起的。” 陈霄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 从西门彦的话意来看,莫非还有何不可告知之事?还是说这西门彦也喜欢这姑娘?有意思!再看看。 他端上茶盏,不徐不慢地看着几人,将方才北堂立怼他的话抛之脑后。 宁溪芷见此形式,道:“我是自愿的。” 如果不出意外,西门彦肯定会反驳她,宁溪芷已经对西门彦的脑子不抱希望了。 “不可能!小溪芷你这如风一般的女子,怎可能会在乎这些情情爱爱?一定是迫于舟岸的身份威压,才会如此。”西门彦语气肯定道。 北堂立欲伸手去阻拦,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措辞,索性随西门彦去了。 也不知是谁说两人相配的?怎么真在一起了?他反而不信了,北堂立搞不懂。 但他唯一确信的是,这两人是故意拉近距离,目的恐怕是吸引陈霄的注意。 陆舟岸懒得听西门彦胡扯,一击必中道:“那我们在一起,你开心吗?” 西门彦几乎是毫不犹豫道:“开心啊。” 陆舟岸:“那还纠结这作甚?” 西门彦点点头,“哦,你说得对哦。” 宁溪芷与北堂立对视一眼。 北堂立:见笑了,可能是打脑袋打傻了。 宁溪芷:……继续打脑袋吧,以毒攻毒。 陈霄本以为有什么隐情能看,再不济也是什么狗血情感大剧,结果却发现看了个寂寞。 陈霄:本来是想看傻子,现在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西门彦好像意识到了不对劲,可却被陆舟岸出声打断:“她正巧困了,你替我将她送回房间吧,我还有些事需要与陈老爷单独聊聊。” 陆舟岸出言时,视线与陈霄短暂交织。 陈霄礼貌点头回应。 西门彦被彻底打断思绪,点头完便看向宁溪芷道:“走吧,小溪芷,咱们去挑房间了。” 很好,西门彦不光是自来熟,还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如果不是他常与北堂立一道,估计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呢。 陆舟岸一句话便将他的侧重点全带歪了,这孩子真的很单纯…… 北堂立扶额,附和道:“我也去。” 陈霄听闻,便将他身后的两个随从拨给了他们,为他们带路。 宁溪芷感觉得到,那两位随从时不时偷偷用余光打量她,似乎有什么用意,但并不见他们有多余的行为。 来带住宅楼,里面房间不少,样式却单一,所以除位置以外,根本无需挑选。 宁溪芷简单看了看,便十分随意地选了一间房进去了,西门彦和北堂立则选择了与之较近的房间。 进屋时,宁溪芷甚至还听到西门彦说,“他俩住一间,咱们识相点,别选隔间。” 第77章 支持自由恋爱,反对强买强卖 听得出,西门彦的确支持两人,但当时主厅对于陆舟岸的剑拔弩张,完全是出于对宁溪芷这个柔弱女子的维护。 谁让西门彦是个妹控呢?他对于女子的热心肠,全都要归功于他对妹妹的偏爱。 北堂立这才明白,西门彦只是支持自由恋爱,不支持强买强卖。 既然宁溪芷并无排斥,西门彦自然不会多言,但他还是十分体贴对宁溪芷嘱咐道:“若是舟岸强迫你,你大声喊,我与阿立住得不远,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救你。” 宁溪芷点头,“放心啦,你应该担心陆舟岸,无需担心我。” “我担心他作甚,吃亏的不是你吗?不会是……”西门彦吃惊地捂嘴,还没来得及多言,就被北堂立拖走了。 北堂立:“好生休息。” 他可真是怕西门彦再多言一句,下次还是让舟岸教授他禁言术吧。 宁溪芷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进屋休息。 …… 【dog nner:将对白天信息进行沉浸式游览,是否同意?】 宁溪芷在身体进入浅眠后,就迫不及待地与狗策划联系上。 点击确认之后,她眼前的蓝光屏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间丛林。 【dog nner:此次游览时间不计入正常时间,即不产生时间消耗,玩家可慢慢观赏】 【那么——祝您游戏愉快!】 宁溪芷置身于山间,树林茂密,杂草丛生,像是无人居住的山野之地。 不远处,长相貌美的女子倒在土坡下,纯白的衣衫被枝条划破,头发散乱,像是不慎从山上滚落下来。 宁溪芷好奇地走过去,如灵体轻松穿越各种障碍,来到女子的身前。 她的手中紧紧抓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陈家的飞鸟出云的图案。 这时,阵阵脚步声响起,林中瞬间喧闹起来。 “家主夫人!您在哪儿啊?我们来接您了。” “家主夫人——” “快,我们分开找。家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有了动静声响后,那名女子艰难地睁开眼,她忍着身上的剧痛,努力支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以躲避那群人的视线。 宁溪芷站在那名女子身旁,但她只是一个看客,以灵体的形式存在,里面的人或物无法看到她,更无法触及她。 女子浑身颤抖,脸色也苍白如纸,露出的白嫩肌肤上有着明显的青紫痕迹,或许是方才摔落所致。 她害怕到泪水止不住的流,却还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以免发出声响,引人过来。 独身一人,孤立无援,甚是可怜,以至于,她被人找到的那一刻,眸子里并无半分欣喜,而是瞬间黯淡无光。 宁溪芷跟随他们,来到一座府邸。 “陈府”二字金光闪闪,其富丽堂皇的程度,堪比皇宫。 高城筑起,重兵轮换把守,陈家的标志被做成旗帜悬挂于几座哨塔的最高处。 进入城中,入眼便是空旷之地,中央矗立的雕像展现的正是这位貌美女子。 她衣袖蹁跹,一只手聚过头顶,一只手自然垂下,体态轻盈,欲乘风而去,腰间镶嵌地金色宝石,在阳光下夺目璀璨。 底下是石书雕刻撰写的简介“天之神女,一脉微薄,产子必为女,承其力量,有神力护佑,可独享一方天地。” 所以,此女为神女一脉,陈家对她如此重视,是为了巩固自己世家地位,佑护自家土地上的子民。 那名女子一路被押入陈家内室,路边的人甚至见怪不怪。 他们离不开神女的守护,哪怕他们的神女被如此对待,他们也并不关心,若是哪一天神女真的离去,他们一定会帮助一同寻找。 经过陈府内室里白花繁盛的花园,进入门锁沉重深不见底的密室。 只是这密室的结构与宁家的净水室颇为相似,经过蜿蜒盘旋的台阶,听着自己向下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走向地狱之中。 押送的人随着每一次拐角逐渐递减,直至最后剩下一人跟随。 到达最底层时,神女甚至腿软到无法站稳,差点在最后一阶台阶摔倒。 就在她踉跄之时,一双好看的手将她扶稳。 而神女在看到那双手时,整个人如同雕塑般静止,而她身后护送之人,在此时悄然退去。 宁溪芷顺着目光,抬眼一看,哟!这不正是“绝代佳人”陈文斌吗?自他以后,陈家的每一代都将不得安生。 那双美眸偏生带着多情之意,面庞线条柔和,剑眉英气勃发,有着男子的雄姿英发,亦有女子的眼帘如画。 长得倒是比画像更为俊美,也难怪能引得神女相见。 “婉婉,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陈文斌将神女搂入怀中,但神女明显颤抖得厉害几分。 他用衣衫长袖将神女遮挡,仿佛温柔的情人,在无声安慰给予她安全感。 神女一言不发,好似害怕极了。 宁溪芷视线绕过两人,放眼望去,墙上挂着的一件件刑具看得人胆寒。 而那好像并不是单纯惩治人所用的东西,在宁溪芷的世界,那代表着特殊的兴趣癖好。 陈文斌的眸子注视着苏婉,手边温柔地替她轻解衣衫,苏婉的手想要阻止,却在看到陈文斌微皱的眉头后,害怕又无力地垂下。 衣衫一件接一件的落下,苏婉身上的伤痕便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宁溪芷眼前。 每一道伤看着都是那么触目惊心,大片的青紫,还未愈合的刀伤,脖颈后的手指印,腿部的烫伤……身上甚至无一处完好,唯有那张脸依旧明艳动人,不曾有过任何痕迹。 宁溪芷已经预见了将要发生之事,背过身,毅然决然地飘出密室,然而她才走过密室的一半,便听到苏婉凄厉的惨叫,以及陈文斌那丧心病狂地笑声。 “……”宁溪芷略微停顿脚步后,继续往门口飘去。 “家主这样对待神女,我们不会遭天谴吧?”守在密室门口的侍卫都于心不忍道。 “自从神女进了咱们陈府,我们陈府便一直风调雨顺,财运亨通,想来家主是想留住神女的血脉,与神女要一个孩子,怎么会遭天谴呢?” 第78章 剧透不合规定,所以自己看吧 那侍卫欲言又止,想来他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操这份心尤显多余。 那个因心怀怜悯而放走神女的家仆,已经被他们家主五马分尸丢进河中喂鱼了,由此可见,好人并不能得到好报,反而引来杀身之祸。 宁溪芷守在密室门口,哪怕相隔甚远,她却仍觉得苏婉的尖叫声萦绕耳畔。 此时的她同样没有作用,所以那些场景的冲击,只会影响她的情绪。 从宁溪芷守候的那刻起,直到第二日天空透出第一缕光,陈文斌才不急不慢地从地牢出来。 他依旧是那风光霁月的模样,面带笑意,使人无法相信他背后的本质,是一个魔鬼。 “看守好这里,若是再将苏婉放出去,我可就不是只杀一人这么简单了。”恶魔的低语,让初春的暖阳都带着寒意。 见陈文斌离去,宁溪芷毫不犹豫地飘进密室之中。 苏婉阖眼闭目,像是任人宰割般,除了四肢外被拴上锁链之外,还有脖颈也同样禁锢着。 她无力地贴近石墙的墙角,伤痕未愈又添新伤,身上的衣物应当是陈文斌离去时随意裹上的。 四肢被铁链的锁扣磨出血痕,肌肤所见之处皆有痕迹,地上一片狼藉,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 “md,畜生!”宁溪芷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骂两句,就看到一位女子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进来。 她看着苏婉,哭得大声。“神女大人……” 苏婉在听到医女的声音后,这才缓缓睁开眼,她的眸中带着血丝,毫无光亮。 “……抱歉,被抓回来了,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苏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更是无力。 “神女大人,您可不能这么说,我会想办法让您恢复力量逃出去的,求求您,好好活下去,好吗?” 医女跪在苏婉面前,眸子虔诚中带着哀求。 苏婉别过头,她真的受够了这些非人的折磨,她终于明白为何族人们要远离世俗,宁愿选择自己耗费功力,独自繁育子嗣,也不愿与世人结合。 她后悔不听族人劝告,一意孤行地选择陈文斌,却连金丝雀都做不得,只能做一只笼中鸟。 “依依,这次换我求你,赐我一死,好吗?”苏婉的声音空灵,语气很轻,听着便能令人沉醉其中。 “神女大人……”医女见苏婉下定决心,只能先替她把脉诊病。 神女不能死,哪怕放归山林,也不能…… “不用替我治了,治不好了……”苏婉的语气凄厉,引得人无端心软。 但医女咬紧牙关,狠下心来,装作未闻。 她小心翼翼地替苏婉诊脉,而苏婉毫无生气,根本不打算反抗,任由医女摆弄。 “神女大人……您……你有小神女了!” 医女的消息使得苏婉又惊又喜,她的眸中总算有了几分光亮,可随后,她眸中的光又再一次熄灭了。 苏婉声音很轻地问道:“当真?” 医女连连点头,“只是您昨夜与家主房事过度,目前胎像不稳,我会与家主提议,给您换一个清净的地方养胎。” “嗯。”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于她而言,已经算是喜讯了。 见医女离去,苏婉盯着自己的腹部,又重新阖上眼。 她轻声道:“对不起啊,孩子,你此时到来,便是要与我一同遭罪了。” 为了孩子,作为一位母亲,苏婉选择继续活下去……宁溪芷皱眉,毫无威胁性的苏婉,此时就像是陈文斌豢养的小宠物,若是任由陈文斌处置,按目前的剧情走向,这神女怕是活不久了。 …… 听闻神女怀子,陈府上下张灯结彩,而苏婉也终于摆脱了这个地下囚牢。 她住回了从前的院子,满园的白花纯洁无瑕,小小的花瓣飘飞掉落,如同雪花一般。 苏婉总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也不说话,做事懒洋洋地,沉静温柔,却好像少了几分生气。 陈文斌见状,笑脸盈盈地走到苏婉身前,“今日过得开心吗?” 苏婉抬头见白色花瓣飘飞,侧颜如画,她伸手去接,却无一片花瓣落于她手中。 见苏婉不搭理,陈文斌的笑意有所收敛,他从苏婉身后伸手将她搂住,柔声道:“你是否怨我将你锁在牢房太久了?抱歉,可是你说你想离我而去,我难以接受,才会如此待你,以后我们好好生活,好吗?婉婉。” 苏婉不由自主地抚上肚子,依旧是一副病态的无力感。 她本以为自己只是谈一场露水姻缘,在玩够了之后,便可抽身离去,她也征得了族人的同意,可如今,只是逃离此处,都难如登天。 此时的宁溪芷攥紧拳头,大喊:“你可千万别被这狗屎的几句话迷惑啊,他可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虽然骂人带着她喜欢的狗狗不太好,但她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措辞。 而苏婉只是淡淡一笑,轻声应道:“好啊。” 宁溪芷一拍脑门,差点厥过去。 如果是她,就该给那伪君子一巴掌,然后和他说,滚! …… 出于对苏婉肚子里孩子的重视,陈文斌也终于如同正常的丈夫一般,对苏婉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在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之时,也愿意带着她一同前往。 但从苏婉的表现来看,爱与不爱太过明显。 想来陈文斌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像是出于男子的好胜心,他似乎并不相信苏婉会如此轻易地放下。 他总是拿着从前他们热恋时的物件,带到苏婉眼前晃悠,以获得苏婉的关注,来证明苏婉对他的爱,而苏婉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像是看透了一般,提不起丝毫兴趣。 所以宁溪芷明白了苏婉答应和好,仅仅是为了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孩子,而绝非为了陈文斌。 陈文斌的一系列举动,只会让苏婉觉得恶心,甚至是憎恨,却无法再抱有一丝心软之情。 宁溪芷看着渣男作秀显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md,dog nner,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死啊? dog nner:调研结果表明,大部分玩家都不喜剧透情节,所以无法对主人进行告知,还请主人谅解。 宁溪芷:我xxxx你个xxx! 正当宁溪芷以为陈文斌会消停一段时间之时,她却见陈文斌再一次阴暗作妖。 第79章 将美女一网打尽 书房内,陈文斌翻阅着古籍,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成为唯一的旋律。 桌案前,有三人恭恭敬敬地站着,听候他的差遣,在陈文斌不言语时,他们也不敢吭声。 “都说神女产子,必为女。可若是我想要一位男孩,又该如何?”陈文斌抬眸,肃穆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三位,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危险。 几人颤颤巍巍,不敢多发一言。 陈文斌见几人不说话,一记眼刀过去,便将几人全都吓得跪倒在地。 “神女生子……为女,乃天命,若是……逆天改命,怕是不妥……”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发言。 陈文斌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那人便痛苦地在地上缩成一团,即使如此,他也不敢叫出声来。 宁溪芷凝视着陈文斌的脸庞,他整个人明明身处在烛火的映照中,可在宁溪芷的目光所及之处,阴影仿佛笼罩了整个书房。 再转头之时,缩在地上的那人已经不再动弹。 只可惜在回忆之中,狗策划并不会为她介绍陈文斌的技能属性,不过从表现来看,应当是控制类且有致死效果。 “你们觉得呢?”陈文斌的语气上扬,代表他的心情还算不错,但仅剩的两人内心却充满恐惧。 他们面面相觑后,对视上陈文斌的眸子,胆怯地开口:“法子也是有的。据说北海有一灵草,服食后必生贵子,但对母体伤害巨大,易至不孕或者直接死亡,所以鲜少人用。” 陈文斌的手指轻轻敲打桌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底下人还以为他会出于对神女的爱意而放弃此法,谁知…… “明日出发,最快能需几日?” “三个月……” 陈文斌面带笑意地站起身,将跪在地上的两人扶起,“那便辛苦两位了。” 对于陈文斌的客套,两人并不在意,笑里藏刀之人,能有几分真心? 果然,陈文斌接着道:“若两位未能在三个月内归来,那我便送二位的妻儿一同去北海寻二位。” “是……”两人慌忙逃离,生怕多待一刻便会丧命。 “且慢。”陈文斌一喊,两人便立即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动。 “将他一道带走。”陈文斌神情厌恶地看着那个已经毫无生气之人,似乎对此觉得颇为晦气。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将已死的同伴一起抬出去。 宁溪芷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深觉此人人面兽心,杀人如麻,自私自利……总得来说,看不到一点儿优秀品格。 她已经开始猜测,陈文斌莫不是因此举而害死了苏婉,才会使得陈家世世代代被诅咒缠身。 然而后面发生之事,比她预想之中,更为骇人,陈文斌的狠辣远不止于此。 在苏婉孕期六个月时,陈文斌将灵药加入她的安胎药之中,并定时煎服。 苏婉知晓腹中胎儿对于陈文斌的重要性,并不多加提防陈文斌,所以便毫无防备地将安胎药服下。 在第八个月时,她的肚子鼓得很大,手脚都变得臃肿,走几步便会乏力,更是无心去在意陈文斌的动向。 而陈文斌却趁机前往与苏婉初次相遇之地——东海湾的一处山洞。 他将苏婉怀孕待产的消息放置于山洞之中,并告知了他们苏婉近期的状态。 书信中的言辞恳切,像是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因对妻儿的在意,而远赴于此,特此书信,邀各位家眷前往陈府一聚。 做完这些,陈文斌在东海湾前往陈府的必经之路上,布下埋伏,欲将神女一族全部收入囊中。 据史料记载,苏婉所服的草药,又称阳续草,虽说能保证生出男孩,却不能保证其孩子的身体状况,更有可能生出怪物。 而苏婉在生此一胎后,必然元气大伤,不可能再生育,所以他必得为自己铺好后路,有备无患。 书中说,神女一族,生性善良,虽不喜世人,却不曾抱有恶意,他们无拘无束,藏匿于山峦河海之中,无异于世俗权力之事。若得一人,可得天下。 而他若得一神子,那么他们陈家将会在所有世家地位权力还未分割之前,立于所有世家之上,统领所有世家。 宁溪芷与陈文斌一同站在山顶之上,见陈文斌身着白衣,腰别配剑,翩翩少年郎肆意张扬地笑着,一副年轻有为的模样,仅凭第一印象,便极具迷惑性。 他们注视着山沟中的动向,像捕猎的猎手,静待猎物上钩。 山间河流在正午之时泛起浪花,身着白衣的女子由水化形,光洁的脚踩在岸边,来到山林。 一时间,十几个美女如出水芙蓉,黑发如瀑,不加妆点,白纱露肩,修长的美腿在半透明的衣衫遮挡下,若隐若现。 她们交谈嬉戏,举手投足之间,艳而不妖,又纯又欲。 陈文斌的脸上满是贪婪,欲望将他填满,笑意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而他还未有所动作,便见神女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做得不错,将她们全都锁入囚车,依照当初对待苏婉的方法,废掉她们的武力。” 陈文斌下令后,他周身隐藏的守卫立即按吩咐去办事。 宁溪芷的视线追随着陈文斌回到陈家,而那些神女则被带入尘封几个月的密室之中。 再次来到密室,宁溪芷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苏婉的悲惨模样,而这些神女或许也会如苏婉一样,受尽折辱。 神女们被守卫喂下药水后,然后被钉入一根圆形红木,红木在刺穿神女的身体后,便消失不见,而她们的身上也未见伤痕。 她们身体在红木消失后,像是失去水分的枯枝,周身的灵气好像在瞬间散失,变得如同苏婉一样,只是皮囊绝美的寻常少女。 她们安静地睡着,对此一无所知。 陈文斌屏退了其他人,一人徘徊于十几位神女之间。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便为她们每一人刻上烙印,如火焰般的花朵盛开在她们的左臂。 当时,宁溪芷见苏婉的左肩有一朵,不甚在意,还以为这是神女特有的标志,没想到这竟是陈文斌的能力。 宁溪芷更加确定,陈文斌所拥有的是控制类能力,且能力阴狠毒辣,应当能置人于死地。 只见陈文斌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流转,像是挑选什么物件一般。 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人身上,那位神女的容貌与苏婉有着七分相似,似乎令陈文斌很是满意。 他抱起那位神女朝着密室的另一个门走去,脸上的笑意却阴沉得可怕。 第80章 绝代佳人,实至名归 宁溪芷无意于去观赏禽兽发情,便飞身飘入苏婉所在的庭院之中。 此时的苏婉正端坐于窗边,银辉之下,她的面色苍更显苍白。 “神女大人……”医女小声的呼唤声引起了苏婉的注意。 只见医女从屋檐处跳下,来到窗边时,苏婉便发现她脸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一直延伸于衣物遮挡后,肉眼无法所见之处。 苏婉:“你怎得伤成这样?” 医女并不在乎自身状态,而是急切道:“神女大人,我来此便是要告诉您,您的安胎药被家主大人做了手脚,您先伸手,我来替您看看脉象。” 苏婉半信半疑地将手腕伸出,医女搭上脉后,神色瞬间慌张起来。 “神女大人,您如今体虚至此,怕是会有难产血崩之势,且……”医女说了一半,像是不忍再说下去。 苏婉听完后,心中倒是平静极了,“说完吧,无妨。”声音轻若风吹过一般,温柔无力。 “且……已是无药可救了。”医女说着,失声痛哭起来。 若不是她被关了这么久,她早该帮神女大人逃出去了。 苏婉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当我选择这条路时,早该想到是这个结果。” 医女疯狂摇头,她抽泣着说道:“可今日家主用计带回了您的族人,她们只怕会与您走上同样的命运。” “什么!”苏婉本来半阖的眸子倏尔睁开,甚至急到站起身子。 肚子里的孩子如同被惊扰一般,狠狠踢了她一脚,痛得她冷汗直冒,但她咬着下唇,静候着医女的下文。 “她们目前被关在……”然而医女还未说完,便被一记飞刀毙命。 刀口划过医女的脖子,使得她尸首分离,血肉之躯溅射的血迹使得苏婉瞬间闭眼,她白色的衣衫被染上大片血红。 瞬间的视觉冲击,使得苏婉的情绪有了极大的起伏,受了刺激后,她甚至虚弱到昏厥过去。 出手之人收了武器,快步走到苏婉身边,将她带入房间之中后,便安排人处理好医女的尸体,他则去叫医师过来。 苏婉受了惊吓,羊水破裂,孩子怕是要早产,而此时的陈文斌还在她的族人身上辛勤劳作。 宁溪芷:……陈家断子绝孙是应该的。 当她站在屋外,听闻小孩的哭声响起后,随即便被一阵恐慌之声所取代。 他们惊叫着,“这……这怎么是个怪物?” 宁溪芷飘进主卧,只闻见浓重的血腥气,躺在床上的苏婉奄奄一息,却无人在意。 她注视着孩子的方向,努力伸出手,想再去瞅上一眼,但那半空中的手臂,终是垂落下去。 可她心心念念,到死都没能看一眼的孩子,却被接生婆狠心掐死。 宁溪芷踮起脚尖,往那襁褓之中看上一眼,那孩子浑身青紫,眸子虽然还是禁闭着,但睫毛却是白色,手脚像是野兽的爪子,还未长出尖锐的指甲。 小小的一只缩成一团,虽长相怪异,但依旧是个刚出生的孩子,而这个孩子正如陈文斌所期待的那般,是个男孩儿。 被捂住口鼻的孩子无力地挣扎过后,便不再动弹。 “家主说了,只要不是正常男孩儿,一律杀死。”接生婆说着,将死婴递给守卫。 “这孩子吃过灵草,不可随意处置,找一个阴气极重的地方,封印起来,若是养得好,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武器呢。” 接生婆解开头巾,额头中央的黑色火焰印记发出亮光,与她眸中的光亮同时映照。 “巫女大人可有什么好去处推荐?” 接生婆伸出手指,在空中画圈,红色的光点聚焦于她的指尖,随后消散。 “往东边去吧。那里有一处低谷沼泽,养邪物应当最是方便了。” “是。” 宁溪芷听着这简单描述,脑海中回想起神童坑的模样,当即跟随那守卫赶了过去。 虽说此时的神童坑还只是一片普通的沼泽,没有那么骇人,山间草木长得茂盛,山路绕下来,便是似曾相识之景。 宁溪芷:dog nner,神童坑的死骸,难道就是这苏婉的孩子不成? dog nner:是的,主人。苏婉的孩子因死后枯化,变为骸骨,却因吸食灵草,身上的灵气与怨气交杂,产生了异化。 宁溪芷了解后,立即赶回陈府。 此时,陈文斌正装作悲痛欲绝的模样,守在苏婉的床前。 被他控制的神女站在他的身后,脸上神情呆滞,仿佛一个傀儡。 “婉婉,你为何丢下我走了?你再睁开眼,看看我可好?”陈文斌紧握着苏婉已然僵硬的手,能见他眸中泪光。 宁溪芷虽无法触碰陈文斌,还是忍不住给他来了两拳,而她的手掌轻易穿过了陈文斌的身体,昭示着这是无法触及的虚拟影像。 “狗渣男,演什么呢?满屋子都是你的人,可别恶心我了。”宁溪芷擦了擦自己的手,表示嫌弃。 当然,陈文斌不可能感受什么,这里只不过是一段回忆罢了。 陈文斌屏退其他人,屋内仅留下那位神女后,终于褪去伪装。 他只是轻点一下那位神女肩膀上的印记,那位神女便如梦初醒般恢复了意识。 在看到陈文斌时,神女的目光显得有些疑惑,可她的视线落到床上的苏婉身上时,她几乎是猛扑到苏婉身边。 看到苏婉嘴角的黑印后,神女攥紧拳头,便要给陈文斌一拳,可却被陈文斌轻松躲开。 感受到自己体力能力的丧失,神女怒不可遏,“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让你苏醒过来,可不是听你指责我的。你不如告诉我,你们是否还有其他的姐妹,我邀她们一同过来陪你们可好?”陈文斌的眼角微红,可嘴角却是上扬。 “绝无可能!哪怕你将我们这十几人都杀掉,我们也不会泄露分毫。”神女的语气坚定,心中是对姐妹惨死的悲伤与愤怒。 “好啊。我只需你们中的一人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儿,便会放掉余下的神女,尽管如此,你们也不肯考虑吗?” 陈文斌说着,快速移到神女身后,在她的脖颈之间落下一吻,语气暧昧道:“要知道,咱们昨夜可是共度了美好的一晚呢。” “疯子!”神女猛地退开后,一把推走陈文斌。 第81章 渣男就应该遭天谴 陈文斌只是微微向后倾斜,但很快便站稳脚跟。 “我以为你至少能聪明些,与我谈判。这样也能保住你其他的姐妹,不是吗?”陈文斌的声音之中满含笑意,就连同他的脸上都是浅笑,可手却是钳住了神女的脖子。 神女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婉,“你可知,神女一族陨落,必然伴随诅咒,你如此行径,必然断子绝孙。” 陈文斌低声笑着,满不在乎道:“可我的后代不也是神女一族的后代吗?大不了,咱们便一同入地狱。” 他放开神女的脖颈,转而用手指地勾起神女乌黑的发丝,语气暧昧道,“你可考虑清楚,是配合我,还是挑战我?” 那位神女的脖颈上赫然留下陈文斌的手指印,因能正常呼入空气而轻咳两声。 她将手指紧握成拳,绝美的脸上满是不甘,想来她们向来高高在上,与世无争,如今却成为凡人手中的玩物,当真愤怒。 陈文斌见她的模样,心中便知晓此事是谈不拢了。 神女一族本就有几分傲骨,当初苏婉执意离去时,可不曾在意他的心情,他于苏婉不过是玩腻后,便能轻易放弃之物。 “罢了,那我便一个个去试吧,我有的是时间。”陈文斌冷笑一声后,便见神女又成了傀儡模样。 而他来到苏婉床边,凝视着苏婉的面庞,手指紧抓着床沿,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可最终,他选择甩袖离去。 苏婉的尸身被陈文斌用冰棺保存下来,对外宣称苏婉为难产而亡,陈家上下守丧一年。 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的家主因神女陨落而将自己封闭于府内,心中郁结。 但宁溪芷却是知道,这位禽兽趁机对着十几位神女下手。 那些神女被控制后,任由陈文斌摆布。 采集的灵草被喂给怀孕的神女,她们毫无知觉地吃着,不同于对苏婉的控制,从未见过那些神女能有苏婉一般的自主意识,陈文斌像是对她们彻底失去了耐心,随意的怒骂殴打已是常事。 宁溪芷看着禽兽发疯,她竟感觉到陈文斌对苏婉是有爱的。 陈文斌对于与苏婉长相相似的神女,总是格外偏爱,时不时带的饮食糕点,也是按照苏婉的喜好来。 甚至在苏婉离去后,他还会不由自主地发呆,像失恋了似的,可他却未去冰棺放置之处看过冰棺中的苏婉一眼。 宁溪芷心想:真不懂这渣男的心里在想什么,这么点爱有个p用。 随着时间推移,神女们陆续怀孕,有了巫女的帮助,陈文斌几乎不再去管理神女之事,他常常坐在书房中,或许等待着好消息传来。 可不知是何缘故,神女们不是小产便是早亡,一个接一个陨落,这可急坏了巫女,她焦急地跑到陈文斌面前,劝说道:“家主,这可不是好兆头,不如就此停手吧?” 陈文斌仅仅看了她一眼,便让她毛骨悚然。 巫女:“神女一族若是折损于我们陈家,必然使得家族遭受天谴,更何况神女若不是正常陨落,便会降下诅咒,目前的情况尚且还能控制……还请家主三思啊。” “还有其他神女存在,若是这批没有,那便再抓,直至生出神子为止。” 陈文斌一意孤行的话语,让巫女胆寒,但她不得不服从家主的命令办事,胳膊上的那枚印记注定束缚她一辈子。 宁溪芷看着那些神女的尸首被烈火吞噬,终究化为一摊白灰,巫女带着白灰,将它们撒入河中。 至此之后,陈家动荡四起,有人无故暴毙,有人突然发疯…… 而陈文斌罔若未闻,他知晓余下的神女一族定会前来报复,他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静待她们的到来。 宁溪芷冷眼旁观陈文斌拿族人的性命做诱饵来捕获神女时,都心如止水。 她只是好奇,陈文斌究竟是如何养成了如今的性格。 据她观察,陈文斌的父母都已不在人世,而陈家上下对于他是十分敬畏,哪怕他的年纪资历,相比于其他人来说,还有所欠缺。 想来大概率是与他获得的控制类技能有关。 神女一族被陈文斌一网打后,陈文斌依旧是一副淡然无味的模样。 两年之后—— 当巫女抱着一个健康的小男孩闯入陈文斌的书房时,陈文斌的脸上并未见欣喜。 他从巫女手中接过孩子后,在这三年之中,第一次踏入存放苏婉尸身之地。 冰冷刺骨的寒气,使得他怀中的孩子瑟瑟发抖,可他毫不在意。 寒冰布满房间,透亮之中互相映照,室内空旷,视线之中只有那座冰棺。 陈文斌将孩子抱到苏婉面前,像是炫耀一般,笑着开口道:“婉婉,你看,我成功了,你做不到的事,他人做到了。还是你的族人呢!” 苏婉躺在冰棺之中,容貌依旧,不见腐朽,闭眸抿唇,神情并不舒展。 “我陈家必将受上天庇佑,你看,就算你想尽办法,依旧改变了不了这个事实。” “你即便是死了,你依旧属于我,你还是逃不掉,你看看,你又何必做出那些多余的事?” “婉婉,我三年没来看你,你可有想我啊?要是你说没有,我可是会生气的呢。” 得不到回应的陈文斌依旧嘟囔着,“若是你未想着逃离我,或许我们之间的结局不会如此……” 宁溪芷:……我真的……到现在人都死了,还在把错往别人身上推呢? 陈文斌握着孩子的小手,脸上虚伪的笑难得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悲伤。 “我会想办法复活你的,婉婉。我们一家三口,终将重聚。”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孩子出去了。 而宁溪芷回头看了一眼苏婉的尸身,微微叹息,“遇人不淑。” …… 屋外,天空显出奇观,如凤凰般的火烧云透着金光,随着时间推移,那凤凰仿佛舞动翅膀一般,在空中留下金色的痕迹。 陈家上下大呼吉象,一片欢声笑语。 可他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响起之时,那片云彩却化为火球,朝着陈家落下。 其速度之快,是他们始料未及。 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留下绚烂的轨迹,灰色的云烟随着火球落下而扩大了范围。 是天罚…… 宁溪芷忽然想到她虽陈文斌离开书房之时,便听到巫女喊了一句,“神女一族已……不复存在。” 第82章 补刀才是正确的选择 一族人非自然陨落,且又受上天眷顾,想来,此时上天发怒,并不稀奇。 宁溪芷飘上房顶,盘腿一坐,便开始观赏陈家人在火焰之中四处逃窜。 火焰焚身的瞬间,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便化为灰烬。 陈家所居住的这一整块区域,都被烈火围绕,无辜的动植物并未受火焰侵扰,就好像燃不起来似的,可若是陈家人,但凡他们碰到一点儿火星,便会引火上身,烧得一干二净。 那些火焰好似在跳舞一般,猖狂地模样,好像幻化出人脸。 在火光持续了三天三夜后,便如同定好时间一般,瞬间熄灭。 天空阴沉一片,连束光都透不出来,以至于灰黑的环境之中,陈家显得更加惨淡。 那火焰烧得只余些残墙断梁,时不时还有碎渣掉落,黑灰之色延绵长远,只是没见到陈文斌,想来是保住了一条狗命。 宁溪芷飘落下来,寻找陈文斌的身影,没想到,竟是剩余神女的尸首堆积之处,发现了他护佑的一批人。 啧,还活着这么多人。 宁溪芷发现以神女尸身为中心的这一块山头,根本没有任何火焰侵蚀的痕迹。 上天护佑神女一族,却阴差阳错保佑了一堆混蛋。 正当宁溪芷觉得可惜之时,神女的尸身一个个散发出淡淡的光,她们身上因那圆木桩被封印的灵气在此时回归原位,只可惜她们已没了生气。 蓝白的光将她们变幻为光球,一个接一个飘飞向天际,而陈文斌伸手去拦,却扑了个空。 一束束光给阴沉的天空添上色彩,唯有另一束光来自于其他方向。 “婉婉!”陈文斌看到那束光的第一眼,便叫出了声,“不,不可以!你不能抛下我,离我而去!不可以!” 宁溪芷定睛一看,那束光的确是来源于存放苏婉尸首的冰室方向。 光芒在空中汇聚,形成圆形阵法,五角星的图案在其中,附着些奇怪的符文,在昏暗的环境之中,那处成了唯一的光明。 那束光忽明忽暗,最后如烟花般在空中炸开,晶莹的光点落下像盛大的表演落幕时的情景。 一道女声此时响起,引得众人抬头望去: “陈家之人,我神女一族倾尽所有诅咒你们:自今日起,陈家将家运散尽,永生永世受邪祟侵扰,每一代活不过三十,你们所在之地,必将尸横遍野,永无宁日!” 陈文斌的瞳孔骤然放大,他未曾设想过,最后一次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字字句句皆是恨意。 他手中抱着的孩子在天上光芒消散的前一刻,同样化为光芒飞向天空。 金色的光在空中虽是无比耀眼,仿佛太阳一般,可那太阳的光辉却在逐渐远离他们。 孩子像是感受到了母族之人的恨意与悲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陈文斌眸子注视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几乎崩溃。 他费尽心思造出神子,不光没能如愿,反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使得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 陈文斌心如死灰,发动功法,散尽自身的能力与寿命,就地为陈家留下可栖息之所。 但没了这些,陈文斌自然无法存留于世,他瞬间化为灰烬,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而那灰烬散在风中,他护佑的陈家之人,竟无一人伸手去保留。 他们咒骂着家主的愚蠢,却又不得不依附陈文斌为他们留下的地界与资源,苟延残喘下去。 此山偏僻,临近北海,却了无生气,这也是他们当初挑选此地为神女葬身之处的原因。 如今无论他们居住在哪儿,都逃不开神女的诅咒,唯有此地,是陈文斌用生命造就的结界,勉强能够栖息。 但在此地生存下来绝非易事,死气沉沉,且有诅咒伴随,或许下一刻他们就会被诅咒所侵蚀。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不知悔改,如有能下山之际,他们便会绑山下的人口,强行与他们繁衍后代,以保证陈家的血脉香火延绵下去。 可陈家之人,活不过三十岁,不计其数的人在成长过程中,毫无征兆的妖化,造成了陈家山林之中邪祟成堆。 而那本就生气淡薄之地,变得更为阴沉可怖,以至于世人搬迁,无人敢靠近。 陈文斌欲坐上世家之首的位置,却造就了家族的没落衰败,作茧自缚罢了。 宁溪芷观赏完这些,便自动退出了回忆。 【dog nner:玩家已观赏完毕,可继续您的后续任务,此次耗时0,您还可继续歇息4个时辰。】 狗策划说完,宁溪芷睁开了眼,此时的她躺在床上,桌边灯盏的灯油并无任何消耗。 宁溪芷凝视着陈家备好的屋子,一想到陈家人的愚昧无知,和陈文斌的暴行,就觉得离谱。 这陈家不知悔改,真不知帮他们作甚?如果可以,她应该做的,是去补两刀,而不是去解诅咒。 她记得当时西门彦说,陈家在前几年也曾求助于灵山,但灵山碍于陈家的罪过,给拒了,如今却又突然接受,看来灵山也不是啥好东西……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猛灌一口茶。 到现在,苏婉抱憾而终的模样时不时在她的脑海浮现。 “遇人不淑啊……”宁溪芷紧抓着手中的茶盏,若是可以,她是真想给陈文斌打个半死啊。 此时,陆舟岸推门而入,声音低沉道:“背后骂人可不是好习惯。” 宁溪芷扫了他一眼,“对号入座也不是好习惯,陆少爷。” 陆舟岸坐到宁溪芷的对面,“我发现你现在不怕我了。” 宁溪芷:“怎么会呢?陆少爷,我可是怕死的要命,只是您此行并不为取我性命,我自然是嚣张些。” 对于宁溪芷的阴阳怪气,陆舟岸并不生气,拿起旁边的茶盏给自己斟茶。 “陈家之事,举世皆惊,从你在主厅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了解。”陆舟岸言起其他。 宁溪芷回答:“我不过一闺中女子,被赶出家门,才有机会来欣赏着世间万物,哪里知晓那些事。” 陆舟岸:“那我替你讲讲?” “不必了,我向来不喜情爱之事中狗男人的畜生行为了。”宁溪芷果断拒绝,她刚从沉浸式体验之中出来,这厮还想再给她回忆一遍! 陆舟岸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宁溪芷,问道:“哦?你怎知是负心之事?” 此时,宁溪芷就像是已洞悉了那些事一般,引得陆舟岸好奇:为宁溪芷提供情报的,究竟为何人? 第83章 被心爱之人所伤的滋味,如何?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世道,男子还能受什么委屈不成?。”宁溪芷回答。 “嗯,有道理。”陆舟岸将杯中的茶水喝完,继续道:“那你之后记得万事小心。” “既叫我小心,又为何要害我?”宁溪芷直白发问。 “秘密。你只需记得,我一定会护着你便足够了,其他事随你。”陆舟岸勾唇笑着,与宁溪芷打哑谜。 宁溪芷作为新时代女性,怎么可能全押宝在陆舟岸身上,但既然陆舟岸不说,狗策划应当会知晓,她总有机会了解全貌。 宁溪芷:“好吧,那休息了,睡觉。” 陆舟岸:“等等。” 宁溪芷:“怎么?” 陆舟岸:“只有一张床,你想让少爷睡地上?” 宁溪芷:“哦。” 宁溪芷环顾四周,发现的确如此,自觉去柜子里翻出软垫,寻了一处空地铺上,倒头就睡。 为什么她不愿与陆舟岸理论?因为她睡哪都行,连神童坑的沼泽附近,她都能就地而睡,其他地方还能阻挡她睡觉吗?显然不能。 而且她实在没必要因此而招致陆舟岸的冷嘲热讽,不值当。 见宁溪芷乖巧睡地上,陆舟岸哑口无言。 但是在后半夜,陆舟岸还是将宁溪芷抱到了床上,为了防止宁溪芷又给他两拳,他专门用了护身法宝。 为什么硬要让宁溪芷睡床呢?陆舟岸自己也不太明白,或许是他天生叛逆,见宁溪芷舒坦地睡地上之时,就想给她搬到床上。 后半夜,陆舟岸再一次消失。 察觉到陆舟岸的气息散去,小蝴蝶欢快地扇动着翅膀,飞入宁溪芷的梦中。 梦中的宁溪芷难得梦到现实中的自己,在那条熟悉的街道,与朋友闲逛。 可是当她挽上朋友的手臂时,场景瞬间被切换。 宁溪芷的虚体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她的意识在梦中依然清醒。 当她置身于一座府邸之时,角落里的小男孩几乎是一眼便发现了她。 “你是什么人?”小男孩站起身,有些戒备地看着她。 而宁溪芷审视着小男孩,发现这不就是缩小版的陆舟岸吗? 怀着恶劣的心思,宁溪芷笑着说道:“我是你未来媳妇儿。” 小男孩警惕的眸光未变,说话方式也跟小大人一般,“我不信。” 见小陆舟岸不好骗,宁溪芷无奈道:“信不信由你,以后的你,还会保护我呢。” 小男孩将信将疑地望宁溪芷身前走了几步,却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 小陆舟岸:“看你这么弱,想来也伤不到我,勉强相信你吧。” 宁溪芷:“……” 陆舟岸小时候便这么狂吗? 宁溪芷趁机环视一周,发现格局构造,都暗含陆家标志,想来她的确是身处陆府之中。 但她还没来得及观赏太久,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变化。 这次,宁溪芷是还未反应过来,便硬生生接了小陆舟岸一刀,此时的宁溪芷突然发现她的视线自进入幻境之中,一直是与陆舟岸平视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妖化人的特征,她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脸,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脸。 她忽而想起,陆舟岸曾说过,他在小时候杀掉了一个妖化的女孩子,而此时的她已然被带入这个女孩身体,承受着那个女孩子受到的伤害。 她的眸子再次转向小陆舟岸,小陆舟岸的那双眸子仿佛万年冰川,又硬又冷,完全不似成年的陆舟岸,如水般清澈。 那一眼,宁溪芷仿佛凉到心底。 她的手慢慢挪到小陆舟岸的手边,将他的刀拔出。 刀刃抽出的那一刻,痛得宁溪芷拧紧眉头,她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开口,“臭蝴蝶,是你吧?” 此时的小陆舟岸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这么冷漠地看着她。 蝴蝶闻声从暗处缓缓飞出,“哎呀呀,被发现啦,怎么样,你喜欢这个礼物吗?被心爱之人伤害的滋味。” 小陆舟岸一步步走到宁溪芷身边,眸中毫无神采,手中的刀刃却被他紧紧握着。 突然,他半跪在宁溪芷的面前,伸出手缓缓靠近宁溪芷的额头…… 宁溪芷明白,那是陆舟岸惯用的结印灭除妖化人的手法。 结印时,她的身体居然会有一条白线与小陆舟岸相连接,这使得宁溪芷心中惊异,这不就代表…… 她捂着伤口,扶住小陆舟岸的手臂,再次看向小陆舟岸,一字一句地说道:“陆舟岸,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手腕上,宁溪芷铃铛响起的瞬间,梦境如玻璃般碎裂,而宁溪芷在烟消云散之前,总算得到了解救。 小蝴蝶感受到陆舟岸的气息,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真是的。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的梦了。但我一定会再来的!” 话音消散过后,宁溪芷也因小蝴蝶的离开而苏醒过来,此时陆舟岸正坐在床边守着她。 “陆舟岸……我是真怕死啊。”宁溪芷努力支起身子,可梦中的痛楚好似仍然存在,她不由自主地倒向一边,好在被陆舟岸接住。 陆舟岸的眸子依然平静,语气略带沙哑道:“它给你看了什么?” 宁溪芷诚实应答:“看了你啊。” 陆舟岸:“我的哪一段回忆?” 宁溪芷微微侧头,便能看到陆舟岸此时的神情,“你在担心什么?” 陆舟岸解释:“你与我羁绊不深,不该被伤到。”除非是他失控之时。 宁溪芷摇摇头,开玩笑道:“我也不清楚。莫不是你暗恋我吧?所谓爱的越深,伤的越狠,是这个道理吧?” 当然,宁溪芷自然知道,一定是你暗恋我这种话,陆舟岸是说不出口的。 “……”陆舟岸一时之间,突然发现自己的脾气比从前好了不少,至少在宁溪芷话头占了上风的情况下,并不生气。 面对陆舟岸的反应,宁溪芷顿觉无聊,立即挣脱了陆舟岸的怀抱。 这时,宁溪芷突然回想到梦中的细节,那个妖化的女孩居然是为了陆舟岸妖化的……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情债了……? 见宁溪芷动作一半又突然愣神,陆舟岸突然道:“是梦中的我,想杀了你吗?” “不,你想杀的不是我。”宁溪芷说着,两腿一伸,重新躺回了床上。 第84章 空荡荡的房梁很适合…… “知道了。”陆舟岸说完,将一个水壶放置于她的床头,道:“我去抓蝴蝶,你休息吧。” “哎,那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抓啊!”宁溪芷喊这话时,已经很快了,但陆舟岸更快,眨眼之间,已是不见人影。 宁溪芷扶额,小声吐槽道:“……男人不能太快。” 不过……说起来……宁溪芷摸了摸床单……她究竟是何时爬上床的? 不会是她梦游之时,将陆舟岸挤走了吧?毕竟这总不可能是陆舟岸将她抱上去的,可能性太低。 但不管是出于哪种方式占用到床,都已是无所谓了,反正陆舟岸目前是用不上了,她算是物尽其用,节约资源。 宁溪芷躺在还算舒适的大床上,却是睡意全无。 她的眸子盯着头顶的横梁,空荡荡的,想来很适合上吊……(不是) 刚看完沉浸式回忆大片,又来一场继承感官百分百的梦境回忆杀,这条命可真够她造的。 坐起身后,她的注意力被陆舟岸放下的水壶所吸引,想来应当是留给她的。 陆舟岸不屑于下毒杀人,所以宁溪芷毫无防备地拿起水壶哐哐喝,丝丝的甜味带着几分香味,像是能安抚人心似的。 “陆舟岸这人,还真是又好又坏,无法评价啊。”宁溪芷说起此话时,眼睛亮亮的。 她抚上方才被刀刃刺进的地方,痛感已然消散,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许刺痛。 宁溪芷的手掌上移,紧抓自己心脏的位置,微微皱眉。 “我不会也开始共情游戏剧情了吧?这可不是个好征兆。”宁溪芷说着,又给自己猛灌几口水,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喝饱了之后,宁溪芷困意来袭,再一次睡去。 另一边—— 沈妗妗安排好弟子后,站在主厅之中。 一袭蓝衣薄纱飘飞,双手自然交握放于腹部,姿态昂扬,无论对于何人,她的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 “感谢沈师携弟子远道而来,替陈家处理百年之难。”陈霄从高位上下来,笑得一脸和气。 “奉命办事罢了,陈家主不必客气。”沈妗妗的眸子简单扫视了一圈,“怎得不见家主家中女眷?” 陈霄笑着坦言道:“陈家如今人丁不旺,全指望女眷,她们在陈家地位已是今非昔比,不必劳累做事,更不用出门迎客。” 沈妗妗点头,不多与陈霄计较,这众人心知肚明之事。 实际上,按照灵山的规矩,此次应当是郑妍星过来协同帮助,只可惜郑妍星与陈霄的父亲之前有过婚约,便换了她来。 不过看样子,郑妍星放弃婚约,是明智之举。三名亲传弟子全都陨落于陈家栖息之地,怎么看都像是好兆头。 陈霄走到沈妗妗面前,语气带着笑意,话语却不像人话:“我也不与沈师遮掩什么,你也知道我陈家如今人丁凋零,或许能与沈师做个交易,将女弟子留下,我们可用其他东西交换。” “陈家主应当知晓我沈妗妗是什么样的人,提出此等要求,便知晓我根本不会答应。”沈妗妗眸光严厉,对于陈霄甚至不屑一顾。 陈霄藏于袖子中的手不自觉握拳,但面上仍是一副厚脸皮的模样,“自然,自然,世人皆知沈师当年一届女流,仅凭一人之力绞杀莲花村的所有邪祟,实力难挡,更是拒绝了东方家的求亲,进入灵山做起了七师之一,地位崇高。” “我若是当初选择嫁入东方家,是不会有如今地位的,且我与妍星向来偏袒女弟子,我们的存在便是为她们提供公平。你居然想让我把她们当做物件去交易?”沈妗妗说着,语调上扬,似乎下一秒便会忍不住出手。 陈霄摇摇头,语气依旧和善,对于沈妗妗的情绪上涌,不带丝毫怒意:“并非如此。那两位女弟子我已派人着重看过,她们被邪祟咬伤,身上带有黑气,我陈家有法可治,想来这世间的名门世家无一家能有我陈家对邪祟的研究深入。” “若我陈家不愿救,想来其他世家就算是想出法子,那两位女弟子估计也是早已殒命了吧。即便沈师所言是为了她们,还能不顾她们安危不成?” 陈霄的言语之间都是威胁之意,交易提出之时,他已然掌握了主动权。 沈妗妗:“我们来此,是为了你们陈家!” 陈霄:“哎呦喂,沈师你可别说这么大义凛然的话了。灵主派你们来,不就是因为灵树吗?我们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我知晓你们灵山的规矩,委托一旦接下便要不惜代价地完成,所以即便是你们这批弟子都亡命于此,灵主还是会派下一批人过来的,不是吗?” 沈妗妗盯着陈霄丑恶的嘴脸,突然无比庆幸此行女弟子人数寥寥无几,不然以陈霄的阴暗程度,即便明抢不行,也会暗里使坏。 “我不知后事如何发展,不过我支持自由婚嫁,也尊重弟子意愿。”沈妗妗说完,便拂袖离去。 陈霄站在主厅,看着沈妗妗离去的背影,勾唇一笑,“说着关心弟子,这话中含义不就是,只要她的弟子能看上我们陈家,便能留下来了。看来沈妗妗也不怎么为弟子着想啊?这满口仁义道德,不过是虚话罢了。” 他说完,眸子微眯,突然幽深起来,“不过这样的沈妗妗倒是与我们陈家很是相配,若能留她为陈家绵延子嗣,想来比她那俩废物弟子要强上百倍。” “呵呵,说笑罢了。”语气虽是玩笑,但那双眸子却是无比认真。 随后,他摆手,身旁的侍从立即会意,疾步离开。 “哼,现在的女子好骗得很,长相端正,会一点甜言蜜语便足矣。”陈霄回到主位,坐姿霸道而张扬,对于此事,显然是势在必得。 …… 灵山 李司宇听到死伤人数后,并不惊讶,他盘坐于一副石像前,背对着陆恢几人,正在修炼。 围着墙边延展的,微小的烛光照料了整间屋子,而屋子里简单,单一。一座石像,一本书,一盆水,再无其他。 “我本就打算在委托中途,再排第二批弟子过去,你们无需紧张,继续依照流程办事即可。”李司宇说着,禁闭的双眸并没有因此而睁开。 李司宇:“方才郑师已经来找过我了,想必你们与她所忧为同一件事,有空闲操心此事,不如替我去查查目前在灵山之中,是否存在邪祟。” “?!!灵山之中竟然混进了邪祟!”燕循大惊。 第85章 你人还怪好嘞 陆恢闻言接话道:“灵主可是要将此重任交给我们其中一人去办?” 李司宇:“嗯,若是邪祟在灵山学会伪装,蚕食学员,吞食灵山之气后,怕是倾我灵山全力,也无法灭除。” 宁知延眸光流转,主动请缨:“灵主,此事便交由我来吧。” “如今其他几位皆忙于陈家委托,唯有我与小昭还算清闲,但小昭性子毕竟急躁了些。” 江牧宴瞥了宁知延一眼,难得看此人愿意做事,平时摸鱼偷闲比谁都厉害,七师里就他是最安逸的,可谓是工作无负担,教学无压力,他们这几人可是羡慕得不行。 陆恢见有人主动揽活,自然是高兴的,像这种时候,大家各忙各的,灵主大概率会把此事安排给他,而他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造哦。 李司宇在此时,睁开了眸子,“那便有劳宁师了,这里面是一些线索,希望你能尽早搜查出来。” 他的手抬起来,一幅卷轴悬于手掌之上,淡淡的光亮将卷轴包裹,随着光芒闪烁,卷轴落到了宁知延的手中,而那光芒也随即消散。 宁知延双手捧着卷轴,神色认真道:“定不辱命。” 然而在他低下头的瞬间,极隐秘地勾起唇角,还是暴露了他的目的不纯。 …… 陈家 受伤过重的灵山弟子根本无法继续执行此次任务,但他们必须等到此次委托结束后,才能回到灵山接受治疗。 因为执行委托是他们的使命,但受伤是自身过失所致,所以他们必然得承受因自身原因而造成的伤痛。 宁溪芷站在陆舟岸身边,看着主厅中还能站着的十二人,不免唏嘘:你我皆为大冤种。 陈霄坐在主位上,一通客套后,便告知他们,今日他们的任务是:前往北海。 从前的陈家有家神庇护,可那次劫难后,家神被封印,陷入沉睡,须前往北海地宫找到凝珠,让他们供奉于家神的牌匾之前,方能唤醒。 在地图上,这座山的确靠近北海,却又不受北海庇护,所以易招邪祟,养祸端,若是他们前去,须得绕路而行。 沈妗妗需留下看护伤员,所以她只是仔细叮嘱弟子,切莫再生变故。 所幸此次,他们能够坐船前往,无需经过险峻的山道,顺着水流的方向,一路飘行至北海。 因陈家河道窄,所以他们分成两艘船一前一后出发。 毫无疑问,宁溪芷一群人挤到上了同一艘船,另外多加的两位弟子,他们并不排斥。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宁溪芷还没享受到优待,就被西门彦的举动整不会了。 “女士优先,小溪芷你先划,便能早点休息了。”西门彦说着,将船桨递给了宁溪芷。 宁溪芷笑着接过,“你人还怪好嘞,想得可真周到。” 北堂立见西门彦的反常举止后,立即转头看向西门彦,却发现西门彦正盯着陆舟岸,像是在试探什么。 陆舟岸坐在船尾,手指伸进水中略微试探了一下。 “不用划,顺流而下就行。”他说着,将宁溪芷和另一位弟子手中的船桨拿过,安置在船尾绑起来。 “对啊,对啊,阿彦哥,你看另一艘船现在已经走了。”南宫业轩扯着西门彦,指着刚刚另一艘船的方向。 “……那,出发吧。”西门彦刚说完,船便顺着水流往下飘。 岸上的几人目送两艘船只离开后,这才散开。 宁溪芷扶紧船的边缘,努力往后靠了靠,以免与前面的弟子磕碰到,谁知,却是离陆舟岸越发近了。 船身不太大,座位之间的间隔也较小,在无法掌握船的动向时,他们便是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但往后靠,是宁溪芷下意识的举动,却是让陆舟岸来了兴趣。 “你再往后挤挤,我可就要跳船了。”陆舟岸的声音响起时,船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他。 可惜那跳船一幕没看到,宁溪芷快靠入他的怀中,倒是看得十分真切。 “我的天,陆大少爷,您做个人吧?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做委托,还得在委托中途被秀一脸,杀了我算了。”一位弟子开口道。 西门彦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回归他当初的纯净质朴。 宁溪芷脸皮厚的很,眼睛微微往前一瞥,便说道:“这个距离不是很正常吗?” “这都快抱上了,还正常啊。”另一位师弟也打趣道。 宁溪芷笑着接话道:“那西门公子的手与北堂公子都快牵上了,你们怎么不说?” 北堂立与西门彦都是同样抓紧船身,只是不知何时,两人的手距离极近,看着相触,实则没碰到的距离。 此时,船上的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唯有陆舟岸压低了声音,笑出了声,闷闷的声响,却也格外好听。“青梅竹马的友谊罢了。” “对对对,我与阿立的感情,正如你与阿律一般纯粹。”西门彦说着,还补充道:“兄弟情又不是爱情。” 宁溪芷看着这兄弟几人,突然觉得她与那两名弟子不该坐在中间,此时的隔空喊话算什么? 哦~她悟了,这不过是他们兄弟间的情趣罢了。而他们中间的几人,只是情趣的调剂品。 见西门彦宁愿怼自己,都不愿去反驳宁溪芷,陆舟岸的笑意更深了些。 见陆舟岸如此神情,宁溪芷只能在心中为西门彦默哀。 “陆舟岸,西门彦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不然你体谅下?”宁溪芷试探开口。 讲道理,自从西门彦得知她与陆舟岸“在一起”后,精神状态就不太正常,不过今天已经好很多了,可不能再加重病情了。 陆舟岸凝视着身前娇小的背影,面不改色地开口:“怎么?为了别的男人找我求情?” 前面听到八卦的弟子,便刻意往后靠了靠。 宁溪芷摇摇头,“我怎么敢呢?陆少爷,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就是顺便犯jian,当然不指望陆舟岸会听她的,但…… “嗯,无妨,既然是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陆舟岸说完,转身将身后的船桨递给西门彦。 宁溪芷:???陆舟岸你tm吃错药了吧? 前面的弟子:!卧槽!好甜!陆公子的爱好霸道!长见识了! 第86章 因为救过他的命吧 陆舟岸:“划吧,等水流归于平静,缺少动力可不行。” 西门彦接过船桨,将他们递给北堂立和南宫业轩,“听到舟岸的话了吗?加油啊,小伙砸!” 南宫业轩认真地点点头,接过船桨,眼神坚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北堂立看了一眼手中的船桨,真想给他面前的西门彦来一铲子,但他冷静过后,还是决定维护好这段“虚假”的兄弟情。 宁溪芷暗自观察,发现北堂立脾气着实不错,西门彦将这些重活交与北堂立后,也没见他拒绝过,而西门彦在占到便宜过后,主打一个观赏站位。 “他们感情真好。”宁溪芷往后靠,以便让陆舟岸能够听清。 “只是阿立脾气好。”陆舟岸说着,忍不住玩起了宁溪芷的包子头,“太惯着他了。” 宁溪芷摇摇头,发现摆脱不了陆舟岸的魔爪,只能随他。 宁溪芷:“为什么?我看北堂立也不像会受制于人的人。” 陆舟岸随口答道:“阿彦小时候曾救过阿立的命。” “哦?详细说说?”宁溪芷出于好奇,下意识往后倾斜,竟是直接倒在陆舟岸怀中。 陆舟岸扶住她的肩膀,表示:“去问当事人,或许会更有趣。” 宁溪芷表示扫兴,正想回归原位,却被陆舟岸固定住,“就这样靠着吧。” 坐着自然没有躺着舒服,宁溪芷心中一动,心中感慨陆舟岸难得能做出如此温柔之举,却头顶之人继续道:“让我研究下,你这包子头是如何扎的。” 宁溪芷:“……” 河道两边的绿植,越靠近海边越发繁盛,枯黄无生机的模样总算有了些许色彩。 一路上,宁溪芷被禁锢在陆舟岸怀里,动弹不得,索性摆烂睡大觉。 而船桨轮流到宁溪芷时,被懂事的小师弟又递了回去。 西门彦看身后那两人,一人安心睡觉,一人认真帮忙梳妆,那场面,简直了。 “我好酸……”西门彦转过头,看向北堂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别看我,我也单身。”北堂立将西门彦的头扭回去,西门彦的正面是南宫业轩。 “没事的,阿彦哥,我的三位姐姐美艳如花还未嫁人,我下次介绍给你认识。”南宫业轩十分懂事道。 西门彦感动地拍了拍南宫业轩的肩膀,“好孩子,哥没白疼你!” 北堂立不争气地看了西门彦一眼,谁知恰好对上南宫业轩的目光。 南宫业轩神之领悟:“放心吧,阿立哥!我也会把姐姐介绍给你认识的。”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北堂立面对南宫业轩热心的目光,差点不忍拒绝。 宁溪芷在此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举手道:“什么姐姐?我也要!” 陆舟岸的手上还捏着宁溪芷柔软的长发,而宁溪芷的包子发型已然被陆舟岸拆分的惨目忍睹。 回头望过一眼的人都转了过去,出于对女子容貌打扮的尊重,低头忍笑。 而宁溪芷见氛围怪异,便低头往水中看了一眼。 泡……泡面精? 她的头发不知是陆舟岸在手中盘旋扭转了多少次,导致她的包子头已然散开,而那缕缕黑发不似从前笔直,而是微卷。 凌乱的头发倒是不影响她的美感,只是……宁溪芷扭头看向罪魁祸首,陆舟岸正凝视着她。 而宁溪芷当着陆舟岸的面,将头发对着水面整理,规整成原样,耗时并不久。 “学会了吗?”宁溪芷问。 “快了。”陆舟岸答。 自创阵法不费吹灰之力,扎个头发学半天?果然学霸都是无法估量其实力的。 这时,许久不曾说话的狗策划,突然开口。 【dog nner:警告!警告!将经过漩涡区域,请玩家指定一位船员,与其一同逃生】 ?什么意思? 宁溪芷的脑海中有无数种设想闪过,但最终还是选择尽早作出决定。 宁溪芷:陆舟岸。 【dog nner:是否确定当前选择?】 宁溪芷:确定。 宁溪芷与狗策划交流时,就像是注视着河水发呆时,陆舟岸将她往船里拉了拉,语气不算多关切:“别发呆,等会说不定会翻船,记得抓紧我。” 宁溪芷回神,默默点头。 果然,陆舟岸是挂吧,怎么没有系统也能知道会翻船……这实力真无敌。 他们的船经过半日的飘荡,已然来到一片江海之上,目前由西门彦几人控制船只的航向,并向前航行。 等会?另一艘船呢?宁溪芷睁大双眼看了一圈,却发现河面之上,未见其他船只的影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思索,便要开始顾忌自身安危。 水流逐渐变得湍急,船身的摆动越发明显,他们对于船只便会逐渐丧失控制权。 陆舟岸对着西门彦喊道:“阿彦保护好船上的人。” 西门彦点头。 流速再次加快后,船只随着水流放向漂流,逐渐转向漩涡中心,船只在里面打转,向着中心靠拢,饶是不晕船的宁溪芷,也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旋转。 突然,船身像是撞到礁石一般,砰的一声后,四分五裂。 宁溪芷的手腕在此时被陆舟岸紧紧握在手中。 而船身破损时,宁溪芷也总算发现不远处其他船身的残骸。 见此情形,此次漩涡是非进不可。 身体跌入水中后,宁溪芷第一时间憋气,努力将头冒出水面,并蹬了蹬腿,想着脱离困境,可水流的力量实在太过巨大,她的力量显得十分有限。 陆舟岸将手放在鼻梁处,示意宁溪芷继续憋气,随水流而行,宁溪芷点头照办。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宁溪芷与陆舟岸被冲到了岸边。 而他们从地下爬起来时,所看到的正是北海。 宁溪芷轻咳两声,鼻腔里的有水侵入的异样感,令她十分不适,浑身上下一点都不清爽,反而还有些冷。 她抬眼,湛蓝色一望无际,唯有远处的大山,像是隐于雾气之中,看不真切,最远出的海与天像是连接在了一起,蓝与蓝的碰撞,纯粹而干净。 陆舟岸在确认宁溪芷与他没有冲散后,这才放开宁溪芷的手腕,而手腕上那一圈红痕,足以见得他当时是用了多大的力气,不过宁溪芷倒是没有喊疼。 环顾一圈后,宁溪芷明白,他们与其他人走散了,这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人。 第87章 合理地怀疑你坐地起价 此处更像是浮于海中的小岛,但面积顶多只有一个房间大小。 宁溪芷见陆舟岸站起身往海中走,也想跟过去,却被他扔过来的一件衣物遮挡了视线。 她低头,发现轻薄的衣衫经过海水浸泡,身体的曲线已然被勾勒出来,所以宁溪芷毫不犹豫地将那件衣衫披到身上。 “到地方了。现在需要做的是,下潜进入海底。”陆舟岸的手轻捻了一下地上的沙子,继续道:“你去吧,我在此处等你。” 宁溪芷点头,将刚刚出发时,陈家分配给他们的药丸吞入腹中。 她将那件衣衫还给陆舟岸,脱下鞋,一步步走向海水更深处。 陆舟岸就地而坐,一副悠闲等待的架势,一条腿弓起直立,一条腿弓起平放,双手分别放于两条腿的膝盖上,腰部挺立,端正又带点野性。 这时,前方的宁溪芷突然转过头,笑着问道:“要是我没回来,你会来找我吗?” “废话。”陆舟岸的眸子虽是看向别处,但回复却是迅速。 得到陆舟岸的回答,宁溪芷压下身子,沉入水中。 在那颗药丸的作用下,她的腿转变为粉色的鱼尾,耳朵变成了鱼的鳃部,下半截衣衫被截断。 【dog nner:恭喜玩家来到北海,玩家将进入深海之域寻找凝珠,在此期间玩家会进入人鱼领域,请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好在狗策划此次还算靠谱,为她提供了一份小地图。 蓝色透明的屏幕上,宁溪芷的位置化为一个红点,白线标注出来具体路线。 宁溪芷根据地图指示,摆动着自己两米多长的鱼尾,在海洋中穿行,不知不觉中,她甚至能听懂鱼儿说话。 “是人鱼族耶,好漂亮。” “是女性人鱼!难道是去挑战吾王的吗?” “的确如此,看着像是外族人鱼。” …… 蓝色透亮的海水因幽暗而颜色深沉,没了生机盎然的感觉,只有未知的恐惧。 而越往深海游去,宁溪芷也越发能感觉到衣物所带来的厚重感。 她总算明白,为啥美人鱼们穿的如此清凉了——因为穿厚了,根本游不动! 宁溪芷:dog nner,送我套泳装! dog nner:主人,除了奖励机制以外,是无法随意赠与的,除非我们的老板心情好。 等不管资本家如何心情好,也不会做令自己亏损的选择,所以宁溪芷果断选择自己购买。 宁溪芷:……那我花钱买还不行吗? dog nner:没问题的,主人,一共银币,是现在直接支付吗? 1个w?那么点面料的东西,抽走她三分之一的钱? 宁溪芷:我合理地怀疑你坐地起价? dog nner:不会的,主人,我对主人绝对忠诚,是绝对不会坑害主人的。 宁溪芷:5000! dog nner:少一分都无法兑换哦,主人,货币数值是固定的。 宁溪芷:md……买,快换上。 当宁溪芷瞬间换上泳装之时,她鱼尾的鳞片也随之有了光泽。 海草编织,有了一点点小的贝壳妆点,晶莹的彩线围绕一层,使得柔软不少,轻盈得好像纸一般。 宁溪芷低头看了一眼,讲道理,实装之后,还是觉得不值一个w。 而目睹一切的鱼群皆是震惊不已,宁溪芷宛如女神,并能掌握魔法,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鱼族虽能掌握海洋之力,却无法凭空造物,可它们眼前的人鱼却做到了。 有小鱼围着宁溪芷转圈,甚至亲昵地蹭蹭她,但当宁溪芷看到一只带刺的海胆时,果断摆动鱼尾远离。 此时,宁溪芷便能听到那些小鱼,在旁边同她嬉笑,“女神,女神,你要去哪里啊?” “女神,女神,你游慢点!我要和你贴贴!” “女神,女神,你从何而来?” 宁溪芷见有鱼主动愿意帮忙,自然乐见于此:“我自远方而来,想前往深海之域。” 突然,宁溪芷脑海中闪过一句:我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一瞬间的幻视,让宁溪芷赶紧摇了摇脑袋,将奇怪的想法剥离出去。 “那是目前人鱼族居住之地。”小鱼们说着。 在目前的深度,鱼群已然稀少,若是到更深处,她想找只小鱼问路,想来都很困难。 考虑到自己看地图,不如让原住民带路,所以她很快便开口道:“是吗?那你们愿意给我带路吗?” 宁溪芷说着,笑得甜美而温柔,真像是上天派下的神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 “当然愿意!但我们只能送到深海之域的附近,若是碰到人鱼族,他们会驱赶我们的。” 宁溪芷:“好的,谢谢,你们真是帮大忙了。” 那些小鱼在宁溪芷温柔的感谢声中,一度失去了自我,虽说有些小鱼会离开自己适宜的深度,但它们会喊其他的小伙伴帮忙,让小伙伴顶替它们的位置,为宁溪芷带路。 就在宁溪芷觉得海洋生物友好可爱之时,她注意到不远处一只鲨鱼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说实话,她还没弄懂海底的生物链中,人鱼究竟属于哪个层次,但见那只鲨鱼没有贸然冲过来,可以看出,鲨鱼对她还是有所忌惮,只是在静候时机罢了。 “再往前游一段路,就到深海之域了。我们就没法过去了。” 宁溪芷:“好的,谢谢你们。” “女神,加油!我们就先走了!哪怕打不赢吾王,也可以混个高层当当哦!” 宁溪芷笑着点头,挥手与小鱼道别。 那只鲨鱼见宁溪芷孤身一人,便毫无顾忌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 庞大的身形带着黑压压的阴影笼罩过来,宁溪芷摆动鱼尾迅速与它拉开距离。 身形的巨大差距,宁溪芷还是不免有些紧张,一口气冲出老远。 鲨鱼见状便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宁溪芷也丝毫不敢松懈,目前她的等级……已经默默升到了19,但离获得技能,只差1级,一步之遥却相差甚远。 所以她目前依旧只能依靠个人实力去摆脱鲨鱼的追击,而她的大锤在海中显然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如此分析看来,她简直是废上加废,废透了。 但宁溪芷稳住心态,不见惊慌,据小鱼所说,人鱼一族会抵御外物入侵,所以她目前只需进入人鱼领地,如此便能保全自己。 第88章 长得好看,自然会受到格外优待 底下的深海之域仿佛有一层罩子隔绝,宁溪芷只能围着这层结界环游打转,寻找进入之法。 而这个鲨鱼显然追得有些上头,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是在别人家的领地撒野,一声嘶吼惹得周围的礁石都颤动起来。 它就这么与宁溪芷周旋,距离时而缩近,时而拉远。 直到远处飞来一只长叉,狠狠刺入鲨鱼的身体,浓重的血腥味在海水中散开,鲨鱼愤怒地张开它锋利的牙齿,却发现它自己已被人鱼族所包围。 “擅闯人鱼族领地,残害人鱼。按规矩,应杀掉带回去分食。”那声音仿佛从天而降,浑厚广阔。 不知是谁下达命令,鲨鱼被围殴时,宁溪芷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一金发蓝尾人鱼,十分郑重地游到了她的面前。 在近观宁溪芷的容颜时,人鱼有些惊讶,“真是少有的外族美人!” 金色短发,八块腹肌,蓝色健硕的鱼尾,脸上一副忠诚可欺的模样,还好看。 的确是少有的美人啊~ 宁溪芷回神后,礼貌而谦和地说道:“十分感谢你们出手相助,真是打扰各位了。” 男人鱼摸摸下巴,打量了一圈宁溪芷,疑惑道:“难道你是……挑战者?” 宁溪芷记得,在书中曾描述人鱼族为母系氏族,男性人鱼貌美但实力却不敌女性人鱼,足够强大的女性人鱼将被加冕王冠,承担起一族的责任。 所以,像宁溪芷这种外族,被误认为是挑战者倒也不奇怪。 毕竟大多数女性人鱼,都想坐拥美男后宫,享王权富贵,掌一方之地。 “并非如此。我是为凝珠之事而来。”宁溪芷诚实开口。 “……”男人鱼没有立即接话,转而反问道:“可是为了那陆上陈家?” 宁溪芷:“正是。” “那恐怕是不行。当年神女一族与我们人鱼一族关系密切,自她们部族凋零衰落后,我们人鱼一族的长老便下令,我族不会给予陈家任何帮助。”男人鱼还算友好地与宁溪芷解释道。 宁溪芷见状,只能靠着她那张无辜可怜的脸努努力。她神情略带失落,语气更是少有的轻柔:“一点儿可能都没有了吗?” 男人鱼哪里能经受的住如此诱惑,在他们人鱼族,一般撒娇服软的都为男性,女性大多强势而高傲。 “我只是说出理论依据,但并不一定如此。不如,我带你去见吾王,你与她商议看看吧?”男人鱼提议道。 “谢谢!谢谢!”宁溪芷娇俏与柔弱的外表,总是能在意想不到之时,为她节省不少时间。 在宁溪芷与男人鱼的交谈之中,那头鲨鱼已经被收拾妥帖,分割成几段运回仓库,但宁溪芷并未看到,就连那浓重的血腥味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在人鱼族,女性拥有极高地位,他们做的任何血腥之事,不能影响到女性人鱼,若是女性人鱼因此受到惊吓,那么他们将被治罪。 在男人鱼的带领下,宁溪芷有幸进入深海之域。 在现代,宁溪芷对于古老的亚特兰蒂斯有着十足的向往,而现在,她来到深海之域,便感觉到一股神圣的生命力。 这里的想法设定,就像是在还原亚特兰蒂斯,极致的神秘,诱发无限的好奇。 神秘幽暗的光不知来自哪里,但那头顶上透明的水母,却如精灵般明艳。 贝壳一张一合,鼓起小气泡,礁石被打理得干净,堆砌成简易的城堡模样,留出的洞隙四通八达,也不知里面是何种风光。 沙砾随着水流柔软起伏,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仿佛海洋的馈赠,到处充满着海的魅力。 时不时浮起的泡泡不知从何而来,但随着气泡上升,气泡逐渐变大,最终炸裂开来,发出一声很清脆,且悦耳的声响,“咕噜~” 有外族到来,居住在此的人鱼总会忍不住瞥过来观望,这种众人瞩目的感觉,宁溪芷已然习惯。 但凡她是个社恐,这时就应该找块地方,去抠三室一厅了。 深海之域中,海水仍然澄澈透亮,在光亮之中便能窥见其明艳之色。 他们遨游在其中,向着海域之中的最低处游去。 在一处深坑之上,建立起半球型的地宫,像是磨砂质地,表明附着着一层什么,晶莹发亮,像是不同角度偶尔璀璨的宝石。 地宫的上方有一颗明珠悬浮,并散发出光亮,照亮了这一整块区域。 门口有人鱼巡逻把守,手中拿着锋利的三叉戟,她们的着装统一,头顶带着铁质装饰,中间的蓝宝石格外显眼,像是某种官职的象征。 来到门口时,男人鱼简单说了几句后,他们便进去了,比宁溪芷预想的要容易许多。 但门口守卫打量的目光,明显带着几分敌视。 这个宫殿或许是整个深海之域最为明亮的地方,夜明珠被盛放在贝壳之中,像灯盏一般,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颗。 水草编制起围帘,将地区分割,笔直向下的路铺满了石头,经过海水打磨,变得光滑圆润。 来到人鱼之主的面前时,宁溪芷的眸光闪烁。 那坐在高位上的美人,是如此楚楚动人。 若海水般澄净的蓝色头发,长而卷直达她的腰际,面庞上,眸子的颜色比起一般人更加透亮,眼尾处一块小的鳞片,为她平添几分妩媚。 而她的半节尾部,甚至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婀娜的身姿,背靠着身后的冷石,五颜六色地贝壳散落在周围,美如画。 王座上镶嵌地大大小小的珍珠,都若星光般璀璨,可尽管如此,那光芒在美人面前,却失掉颜色,暗淡无光。 瞥见宁溪芷的面庞时,人鱼之主的眸子变得幽深起来,她修长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贝壳,勾勒出不知名的旋律,在寂静的环境之中,听得格外清晰。 “吾王。”男人鱼见到他们的王,便在第一时间恭敬行礼。 宁溪芷看了看,也学着男人鱼的模样,对着王座上的那位施礼。 “你找我?”人鱼之主将目光聚焦到宁溪芷身上,冷淡的语气,高傲的姿态,全然不把宁溪芷身后一众人鱼放在眼里。 第89章 正经人谁会想工作呢 “吾王,我此番见您,是希望您能将凝珠施舍于我。”宁溪芷思索着,想着尽量不惹到这位,所以特地将语气姿态都放低。 眸子低垂之际,她却发现这人鱼之主带着些许莫名的焦躁,并非出于对她的敌意,反而是对她来此,莫名兴奋,蓝色透亮的鱼尾尾尖微卷。 但明面上,人鱼之主趾高气扬,对于宁溪芷的说辞并不买账,她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极轻地干笑一声,“是陈家派你来的?” 宁溪芷点头。 她根据人鱼之主的小动作,合理地猜测之后将要发生的情况:她是不是要和我干架了? 这想法才刚形成,人鱼之主便用言语证明了她猜测的准确性。 “那你便来打败我吧,只要打败了我坐上这个位置,一切便能如你所愿,但若是我在位期间,绝不会选择去帮助陈家。”那语气很随意,却令人生气,字字句句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男人鱼见人鱼之主这架势,生怕被殃及池鱼,与身后其他人鱼一起悄悄退开,消失在宫殿之中。 人鱼之主见手下识趣,便带着睥睨一切的傲气,缓缓起身,摆动着她那美丽的鱼尾,游到宁溪芷的面前。 有了鱼尾支撑,人鱼之主在身高上占据了绝对优势,而宁溪芷此时依旧只能仰视她,强大的威压感油然而生,但这种感觉并非令人生厌。 宁溪芷与人鱼之主简单对视后,直白而诚实地说道:“我就想拿个凝珠,并不想接管全族。” 看得出,这人鱼之中对于她并无恶意,只是她血统尊贵和身份崇高,使得她说话语调向来如此。 宁溪芷:“您如果工作累了,大可以为自己放个假,不必勉强自己。” 在高位上坐得久了,难免疲惫,在人鱼族这样忠诚度高的族群,很多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实力与手段才能维护一族荣耀,所以这个位置一般人难以胜任。 人鱼之主看向宁溪芷的神情有些松动,“你不懂一族的责任,休息又谈何容易。” 这话说出口时,宁溪芷的猜测已然被证实。 她并非是大冤种,不工作才是最快乐的,哪怕是这王位编制,那本质上也是工作,依旧会不快乐。 人鱼之主见宁溪芷看透她的想法,便也不想隐瞒,“我的实力正在衰退,为了人鱼族的未来,我希望能有一位更加强大的领袖带领他们。” 宁溪芷:“而我显然不是。强大如您,在仔细观察我后,应当看出了我不过是借助药物,才得以在海水中生存,在我毫无作用的情况之下,我想知晓您的想法。” 人鱼之主静静地看着她,道:“若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完全成为我族之辈,并有能力继承我的王位。” 她掷地有声,但宁溪芷却受之有愧,她实在不是什么有责任心的人。 更何况,这人鱼之主对她的好意,更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人会突如其来地对你好,一定会基于什么。 但在人鱼之主提起时,宁溪芷还是忍不住幻想她若是答应之后,会是怎样的生活。 她会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在男性人鱼之中挑选自己心仪的伴侣,生活在神秘的海洋国度,承担她应承担的责任。 这时,陆舟岸的脸出现她的脑海之中,使得她一瞬间将幻想掐灭。 比起海底的生活,她更向往外面广阔的世界,而她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宁溪芷摇摇头,“抱歉,吾王,有人还在岸上等我回去。” 人鱼之主冰蓝的睫毛微微垂下,好像被触动到了什么,但很快她便神色如常。 他们的王国瑰丽强大,却无法长盛不衰,自然孕育了他们,他们须遵守的自然法则,谁都无法改变。 人鱼之主的声音就像是海螺放在耳畔,响起海风呼呼吹过,轻而空灵,充满神性。 就像宁溪芷初见神女们时那般,目光不自觉追随过去。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说到底,将想法强加于他人,这并不是恩赐,而是自私。 “去深海地宫吧。凝珠就藏于其中,但须得活着出来才行。” 人鱼之主用食指抬起宁溪芷的脸,好好端详后,继续道:“你凭本事自己拿到,我族不会多言……就当是我还你母亲当年的人情。” 宁溪芷惊讶,好家伙,她竟然还能蹭到她母亲的关系,“人情?” 所以,人鱼之主对她的好意,都出自于她的母亲,而这份救命之恩,竟让人鱼之主短时间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当年我身体能量不稳定,需去海面接触山河之气进行调理,结果被鲨鱼群趁机偷袭,是你母亲的商船救了我,治疗伤口后,又重新将我放生。” 人鱼之主说着,眸子里呈现出几分柔和,她的鱼尾在海水之中画了一个圈,形成一个气泡,奔向宁溪芷。 “她是个强大而温柔的女性,既然有了你,想来应是嫁得如意郎君了罢。” 她放开宁溪芷,重新回游至王座之上,在那儿,她依旧是耀眼无比的王。 宁溪芷不曾接话,想来若是知晓救命恩人竟被人蒙蔽,嫁与一渣男,她应当是会难受的。 见宁溪芷沉默,人鱼之主像是懂了什么,眸子极慢地眨巴了一下,随后,她转动着扶手处的贝壳,在宁溪芷所在位置的左前方,开了一个仅融一人通过的圆形黑洞。 她静静地观赏着宁溪芷的容貌,想起当时谢娴救她之时,应当也是差不多大吧。 那么努力强大的人,也会因生活所迫,而变得不幸吗? 人鱼之主的法杖在手中显现,那根古木权杖带着亘古的气息,她敲击地面,一阵蓝光闪过,缓缓飞入黑洞之中。 在收了法杖后,她的声音依旧如此威严:“望你平安归来吧。” 而宁溪芷接受了人鱼之主的祝福,如同刚见面时那般,对着她施礼,“谢谢您。” 狗策划在此时发出选择。 【dog nner:进入深海地宫,危险系数:五星,玩家可选择一份道具防身。1,混沌粉。2,增力剂】 狗策划并未介绍道具的功能,所以宁溪芷只能凭借名称猜测,1为外用道具,2为内服道具。 宁溪芷思索片刻,秉承着求人不如求己的原则,选择了2。 随后,她便头也不回地跳入了黑洞之中。 第90章 挖不了一点儿 【dog nner:增力剂:将药剂撒到任一生物上,它的实力将被扩大,具体数值,以当时情况为准,玩家获得控制权,对其进行驱使】 宁溪芷:我敲!我以为这个是内服的…… dog nner:根据人的第一印象研究表明,人会主观臆断,所以设定与其正好相反,以增加趣味性。 宁溪芷回想起狗策划说过的不会坑害玩家的言论,无奈摇头,鬼话都是鬼话。 安稳入境后,宁溪芷警惕地观望着周围。 地宫通道窄小,却四通八达,墙壁如水晶一般,相互映照着。 宁溪芷尝试在其中游荡穿梭,却像是陷入迷宫之中,在原地打转,走了半天,所见场景依旧那么熟悉。 “这究竟是迷宫,还是幻境……” 暂时的吃瘪,使得宁溪芷开始思考解决办法。 她用手触摸墙壁,却发现触感如水一般冰凉,陷入其中后,墙壁会凹陷进去,但当宁溪芷把手抽回之后,墙壁又再次恢复原样。 “不是幻境。” 但四周环境相似,极具迷惑性,除了这如镜子般的水流外,不应当完全一样,一定会有特别之处。 她游到不同方向的墙壁处,伸手试探,发现有一处地方的墙壁是硬的,为了证实这份与众不同,宁溪芷向着这个方向游,并在每一个分叉口,运用同样的方法选择路线。 在发现眼前景象有了变化后,宁溪芷心中一喜。 最终,她走出了这一块区域,来到了相对宽阔的冰蓝之地。 中央矗立着一根冰柱,上面盘旋着一只黑色蛟龙,锁链将它困住,而它阖着眸子,正睡得香甜。 宁溪芷转身观察一圈,发现这个空间被合理安排成六边形,除了宁溪芷出来的那个门之外,还有五扇门可以选择。 而宁溪芷此时并不知晓凝珠究竟藏于何处,面对未知的危险,她还是有些犹豫。 此时,沉睡的蛟龙却缓缓睁开眼,“是何人胆敢擅闯深海地宫?” “您好,我是来取凝珠的。”宁溪芷思索着,下意识地礼貌回答后,发现那蛟龙改变姿态,向着她的方向靠拢。 铁链在地上发出哐啷声响,一节节逐渐拉紧后,长度限制了蛟龙与宁溪芷之间的距离。 “……”刚刚是蛟龙问的啊,还以为是突然出现的npc呢。 宁溪芷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蛟龙身上,心中多少莫名担忧,毕竟感觉那龙一口便能将他吞下去,于是她决定与那蛟龙拉开距离。 “你若是替我解开封印,我便带你去找。”蛟龙盯着眼前的小人鱼,发现其威胁不大后,便重新缩回柱子上。 “要知道,这里的每扇门都暗藏着危险,你独自进去,可不一定能活着走出来。” 而蛟龙说完此话后,转头却发现宁溪芷已经站在了一扇门前,准备推开门进去。 “哎……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小姑娘!”蛟龙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躁起来。 宁溪芷转过头,语气平静道:“我听了,但吾王是让我下来拿凝珠,我不能多拿。” 这谁敢放出来,她又不傻。 这一字一句,讲得很是在理,但蛟龙可管不了这些。 “什么叫不能多拿,我被封印在此几百年,是那些俗物能比的吗?我可并非物件。”蛟龙气恼地吐出一堆泡泡。 而宁溪芷充耳未闻,推门就走。 洒脱地留下一句,“我只拿我该拿的东西。” 宁溪芷推门进入后,门顺势关上。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雪地,突如其来的寒冷,让宁溪芷感觉自己即将变成冻鱼。 没有海水,只有飘零的雪花落下,白茫茫一片,单一且毫无生气。 宁溪芷的尾巴在触及地面后,便迅速凝结一层薄冰,无法动弹。 【dog nner:检测到玩家体温过低,触发新手保护机制,正在给玩家调试……】 有了狗策划的帮助,宁溪芷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冰化开,能够在雪地中穿行,只是用人鱼鱼尾跳着走,效率有些低下。 狗策划把凝珠的图案展现到宁溪芷面前:那是一颗水滴状的蓝色珠子,珠子里面有类似白色冰晶的东西。 有一说一,自从来到这深海之域,狗策划倒是殷勤了很多,或者是正常了很多。 宁溪芷看完图,询问道:这珠子应当不止一颗吧? dog nner:是的,具体数据并不清楚,因为除却北海之外,其他地方也有凝珠的踪迹保守估计,接近三十颗。 宁溪芷:北海之内,存在几颗? dog nner:10颗。 得到数值后,宁溪芷观望一番,发现这地方除了雪,什么都见不到。 宁溪芷:那你帮我检测下这个空间是否存在凝珠。 dog nner:好的主人。正在检测中,请稍后…… 咦?居然可以查?宁溪芷震惊。 短暂的震惊之后,她又开始觉得离谱,完蛋了,她真被pua了。 对于狗策划突然如此贴心,还能帮忙探查位置,宁溪芷留了个心眼。 若是寻找凝珠位置并非难事,那么艰难点实则在于能拿到凝珠。 dog nner:检测完成。检测到地下30米处,有凝珠能量反应。 宁溪芷看了眼地上厚厚的积雪,随后又看了眼被变幻为贝壳的锦囊袋。 匕首,钱,茶叶,装饰品,衣物,一把钥匙。 这怎么挖?挖不了一点儿。 宁溪芷:出去吧,没工具,挖不了。 或许是没想过宁溪芷这么快就放弃,狗策划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主人,这么快就要放弃吗? 宁溪芷: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我空空如也,难不成我拿头挖吗? dog nner鼓励道:主人,坚持就是胜利。 宁溪芷:不想坚持,你知道的,你主人我向来喜欢摆烂。 见宁溪芷真的没有半分想在此停留的心思,dog nner很快便执行对策。 【dog nner:为提高新手玩家的游戏体验度,特此赠送:铁锹一把,融化剂五支】 ……不是说不会随意赠送东西的吗?您的原则呢?您的底线呢? 怎么忽悠我买衣服的时候,没这么好心呢?指定有诈。 第91章 无痛喜当妈 宁溪芷看着手中的铁锹和地上的五瓶融化剂,不为所动。 而与之冷漠相对应的是狗策划的欣喜。 dog nner:恭喜主人,我们现在有工具啦! 宁溪芷将东西收归锦囊袋中,面色不改:我知道。我又不瞎。 dog nner:…… dog nner:主人,咱们有工具了耶,真的不试试吗? 宁溪芷:算了吧,挖得好累,还不知道挖到何时,咱们还是去下一扇门吧。 dog nner:主人,试试嘛?试试不吃亏的。 见狗策划如此坚持,宁溪芷浅浅一笑。 宁溪芷:好吧。那我考虑考虑。 既然狗策划如此执着,她便将计就计,以此来获得与狗策划谈条件的主动权。 想来这地下还埋着什么大boss,或是更具挑战性的东西,所以狗策划急于让她去尝试挑战,以获取数值统计。 而另一边,坐在王座上的人鱼之主,正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横卧于王座之上,惬意而悠闲。 浮于半空的水晶球,正映射着宁溪芷在地宫中的一举一动。 直到宁溪芷凭空变出一些瓶瓶罐罐,手中出现铁锹之后,人鱼之主猛地支起身子,眸色微变。 人鱼之主:“她竟是习武之人!” 人鱼之主立即将水晶球中的画面通过一块晶石,放大到侧边的一座石墙上。 人鱼之主:“幻化成贝壳了么?难怪我没注意到。” 宁溪芷腰间那一处粉色的贝壳被无限放大,当宁溪芷收了东西后,人鱼之主浅笑:“不选择留在这个门,的确是聪明的选择。” “不过,其他的门同样不易呢。” 在手杖的作用下,水晶球中,宁溪芷身后的门被缓缓打开。 宁溪芷见此助攻,抬脚便要走。 宁溪芷:哎呀,门开了,还是走吧。 dog nner:主人,其他的门或许怪物更多呢?真的不多考虑一下吗? 宁溪芷顿住脚步,好似认真地思索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这向下挖30米,我这小身板可怎么得了哦。 dog nner:主人,这个融化剂很好用的,你先试试嘛? 宁溪芷:不行,万一挖一半,挖到怪物可怎么办?不行不行。 dog nner:…… 见过宁溪芷兢兢业业闯关的模样后,再看她摆烂就会异常不适应,所以狗策划急切地表示:主人,咱们有新手保护的,拿了东西,咱就跑,好吗? 宁溪芷:新手保护是指保命吗? dog nner:是的,主人。 有了狗策划的保证,宁溪芷心里开心坏了,但面上仍是一副纠结地模样,勉强道:好吧,我试试。 此时,dog nner还在为宁溪芷选择留下而欣喜。 思虑良久,宁溪芷还是决定选择这扇门。 狗策划说得对,她选择的其他的门未必会比这扇门更易通关。 而且她如今也有了道具和免死,再换其他门,反而是不值当了。 她重新拿出道具,随便选了一处地方,将融化剂倒入。 那雪融化得极快,只是一点点,便能达到至少一米的距离,但30米的话,这还远远不够。 宁溪芷:感觉不行啊,还是算了吧,咱们换一个地方。 见宁溪芷又想放弃,狗策划连忙劝说。 dog nner:主人,再试试呗。 宁溪芷见狗策划如此坚持,便将一整瓶全都倒了下去。 而深度的确是够了,但宽度,估计只能让宁溪芷一人通行,若是雪下得大了,她应当是出不来的。 见此情形,宁溪芷便装作害怕的模样:这也太深了,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dog nner:…… 它还是第一次见宁溪芷这么持之以恒地搞它心态,出于无奈,它直白开口:主人,你无需进去,他会带着凝珠飞出来的。 宁溪芷满脸笑意,道:那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dog nner:…… 它不就趁火打劫坑了点钱吗?怎么感觉宁溪芷想整垮它呢? 此时的它才发现自己被宁溪芷套路了。 宁溪芷目的达到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融化剂全倒入洞口之中,然后在离洞口50米处稍做等待。 虽然不知道狗策划坚持这扇门的目的为何,不过既然来了,那便见识见识吧。 宁溪芷看着手腕处同样变换为贝壳手串的铃铛,自信一笑。 …… 王座上 见宁溪芷选择停留在那扇门,人鱼之主倒是不惊讶,她平静地看着其中的画面,轻声道:“谢娴,你的孩子也同你一样勇敢呢。” …… 片刻后,一道光束从雪地的洞口迸发出来,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婴孩模样。 “这是……神子?怎么会在地宫?”宁溪芷凝视着那婴孩。 黑气萦绕在他的周围,随着黑气逐渐变淡,婴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当他变成四五岁的模样时,黑气已然完全被他吸收,而他在此时,也缓缓睁开了眸子。 没有天真稚嫩,只有肉眼可见的危险与杀戮。 “妈妈!”那声音仿佛来自天外。 婴孩的话语稚嫩,他笑着朝着宁溪芷飞过来,但宁溪芷却往后退了几步。 见宁溪芷有此动作,神子瞬间停顿在空中,“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吗?” “我不是你妈妈。”宁溪芷平静道。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有个妈妈而已,无论是谁都好。”神子黑灰的眸子略显呆滞,吐字也显得很慢,语气着实委屈。 而宁溪芷恍惚间想起回忆中,那襁褓中的婴孩望着自己的族人,以及自己的母亲在空中消散,或许他也看到了。 宁溪芷:“当年你母亲之事,你看到了,是吗?” “对啊,可惜我被封印在此,无法报灭族之仇。”神子笑着自天空落下,轻轻落到雪地上,向着宁溪芷的方向前进,而雪地上并未留下他小巧的脚印。 神子本就不该存于世上,又经过陈家的秘术才得以现世,想来的确容易招邪,或许方才他周身的黑气,便是最好的证据。 若留他在世外,出于对陈家的仇恨,必然养为祸端,但若在此,孤立无援的他,便少了汲取力量的可能性。 而人鱼族封印他,并非是控制邪物,而是看在与神女一族的关系上在保他,以避免他步他父亲的后尘。 见宁溪芷不说话,神子眨巴着自己的眸子,趁机拉近与宁溪芷之间的距离,病态地祈求着:“我没有妈妈了,所以你来当我的妈妈,好不好?” 第92章 不确定,再看看 “一百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踏足此地,既然你选择这里,那么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陪我?你想要什么都好,永生?美貌?金钱?或是其他……我都可以满足你的。”神子的声音虽然稚嫩,语气却病态无比。 他注视着宁溪芷,就像注视着他的所有物一般。 眸光阴暗却带着狡黠的光,那举止言语,与他四五岁的身体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当然,我还会继续长大的,我也会成长得如我的生母般貌美,若你需要,我也乐意与你结成道侣,只要你别抛下我。” 这孩子的性子,像极了陈文斌,病态又自私,但却不见他真的出手。 宁溪芷略微迟疑,眼前的孩子,被封印在冰雪中百年,缺乏他人关爱,他什么都没做错。 本着喜欢乖巧小孩的原则,宁溪芷选择先行劝说看看。 她平静地看着他,慢慢走近:“你既知晓你父亲对你母亲做了何等残忍之事?又为何要走你父亲的老路呢?” “……”神子沉默了,他低下头,看不出他此时的神情。 他小巧的身影立在原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尤其可怜。 “那又如何?强者支配弱者,那是自然法则,这与那个东西,又如何能够相提并论?”神子抬头,好看的眸子泛起红光,与陆舟岸何其相似。 宁溪芷恍惚一下,眼前小男孩的身影与陆舟岸小时候的身影交叠重合。 “可神女一族如此强大,也并未支配任何人,力量用于守护,同样用于毁灭,作用效果只在于你的选择。” 宁溪芷用力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神子。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懂,你想得很简单,你只是希望被爱,心里很委屈,是吗?”宁溪芷在神子对面停了下来。 在宁溪芷的话语声中,神子的头再次低垂下去。 而宁溪芷见言语有用,更加有恃无恐。 既然狗策划愿意保她不死,那她也毫无顾忌,直接点,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神子再一次抬头时,却发现宁溪芷站在了他的对面。 “你……”神子略微迟疑,他没想过眼前的人鱼胆子这么大。 神子下意识地使用力量攻击,灼伤了宁溪芷的手臂。 但宁溪芷却是毫不退却,满不在乎地笑着说道:“我们打个商量呗。” 她看到了神子在最后收回了大部分力量,才使得她的手臂只是烫伤了手腕到手肘的这一部分。 见神子不知所措地捧了一块雪覆到她的伤口上时,宁溪芷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他同样继承了神女一族的善良。 神子见宁溪芷笑得开心,只觉得宁溪芷的脑子不太好。 尽管他明面上不过是个五岁小男孩,但实际,他已有百岁,对于宁溪芷,他的眸光中多了几分嫌弃。 出于好奇,他还是接话道:“商量什么?” 宁溪芷弯下腰,靠近神子,在他耳畔轻轻嘀咕了什么,直接让神子的神色微变。 起初,对于宁溪芷的靠近,神子是想动手的,但看着宁溪芷毫不设防,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神子还是忍住了。 这可能就是真实的傻人有傻福吧? “你要拿凝珠去帮陈家?不可能。”神子猛地与宁溪芷拉开距离。 见神子不同意,宁溪芷继续发力。 “那这样,反正我也打不赢你,咱们石头剪刀布,你赢了,我留下来陪你,我赢了,凝珠给我。”宁溪芷笑着提议道。 “石头……剪刀……布是什么?”神子疑惑。 宁溪芷将游戏规则示意给神子看后,神子勉强点头,“行吧。” 神子能够同意,显然在宁溪芷的预料之中。 宁溪芷:“那一局定胜负?” 神子:“好。” …… 人鱼之主不知宁溪芷到底与这神子说了什么,能在无声之间,化干戈为玉帛,她神情惊讶。 “看来神子对她很是喜爱呢。”人鱼之主紧盯着两人划拳后,神子惨败的情形。 宁溪芷笑着,但神子倒也不见初见时的黑气。 “还以为会是一场生死之战,倒是我多想了,毕竟神子的性格既遗传了神女一族的天真善良,又遗传了陈氏一族的暴虐残忍。很显然,对于这位小姑娘,神子选择了善。”人鱼之中说着,轻轻挥手,“看来你要失望喽。” 不远处的珊瑚后,一个人影现身。 陆舟岸以人形姿态踏足于海水之中,不受浮力所影响,安然自若,一身玄衣在浅色之地,尤为显眼。 “她无恙,于我而言,是好事,又怎会失望呢?”陆舟岸语气平和,走到人鱼之主面前时,也不见行礼。 “你先一步来到此处,还真是为了保她?”人鱼之主显出几分怀疑。 “据我所知,陆家之人修习心法,讲究平淡若水,当年我追了你爷爷那么久,他的心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最后选择的女子也不见他多喜爱,怎么?你这个孙子倒是开窍早些?” “喜爱谈不上,只是感兴趣。”陆舟岸说着,将目光瞥向投影。 此时的宁溪芷已经从神子手中,顺利拿到凝珠了。 人鱼之主观察着陆舟岸的神情,笑着说道:“当你将大部分目光都聚焦于她身上时,便已是沉沦预兆。” “是吗?”陆舟岸不甚在意道。 人鱼之主不再多问,而是换了话头,“你担心她出来看见你在此处?” 陆舟岸目光短暂地看了人鱼之主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我带她一同回去。” “……”人鱼之主沉默,她好像吃了一嘴狗粮,但她不确定,准备再看看。 宁溪芷顺利出来时,便看到陆舟岸以人形姿态立于大殿之中,而人鱼之主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那水晶球早已被收拾妥帖,大殿之中平静如水。 “陆舟岸!” 顺着宁溪芷的声音看过去,陆舟岸的耳朵几乎是瞬间红透了,但他脸上神色不变。 宁溪芷:“你怎么来了?过来接我?但我也没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啊?” “两天了,药效快到了,下来看看。”陆舟岸说着,眸子也不去看宁溪芷,就这样静静望向别处。 “哦,这样啊。”宁溪芷应和着。 第93章 也不过差点当上他奶奶罢了 但对于人鱼之主与陆舟岸之间的氛围,表示怀疑。 “你们认识?” 人鱼之主难得开口,“算认识吧。” 这是什么话?莫非他们之间……?宁溪芷的眸子微微睁大后,目光在两人之间横跳,随即便恢复原样。 见了宁溪芷如此,人鱼之主害怕她多想,便立即补充道:“也不过是差点当上他奶奶罢了。” 陆舟岸极短地看了人鱼之主一眼,那目光也不算有敌意,但怪怪的。 宁溪芷简单分析人鱼之主的话后,终于知晓陆舟岸那目光究竟为何。 好家伙,怪不得觉得那神情如此熟悉,敢情在当时觉得她傻的时候,陆舟岸也是这副神情! 要是人鱼之主真与陆舟岸爷爷在一起,那么陆舟岸根本不会出生,两人连面都见不上,更谈不上有任何关系了。 陆舟岸也是碍于人鱼之主的地位,才没有开口怼,也算是十分尊重了。 “没想到,除了我母亲,陆家与您也有关系,这世界可真小啊。”宁溪芷简单拉扯,转移话题。 “所以,你们俩很是般配呢,若是有幸结为夫妻,我定带着北海之宝前去道贺。”人鱼之主高贵地摆动了一下自己的尾巴,语气依然高傲。 虽然但是,这两件事之间好像并不存在因果关系。宁溪芷短暂思考后,无意间发现陆舟岸的耳朵很红。 “我先带她走了,后续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陆舟岸说完,便拉着宁溪芷的手腕,将她带走了。 宁溪芷不挣扎,转头与人鱼之主礼貌点头,以示告别。 在出发前,陈府告知其药效只有3日,她的确需要尽快回到岸上。 人鱼之主看着他们的背影,注意到陆舟岸红透的耳朵时,她轻笑一声,“看来的确是开窍早啊,都害羞了。” 在那座熟悉的小岛上,宁溪芷的鱼尾恢复原样,而衣服也变换为入水前的装扮。 此时,陆舟岸将目光转向宁溪芷,告知:“阿彦他们去陈家拿船来接我们,所以你手上的应当是唯一一颗凝珠。” 宁溪芷点头,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你方才耳朵怎得如此红?” 本想找机会开玩笑,奈何陆舟岸根本不给机会。 “有吗?没看到。”陆舟岸神情自若,倒让宁溪芷有一瞬间的不确定。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陆舟岸没照镜子,当然看不到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不过既然陆舟岸不说,她也不再多问。 …… 有了西门彦他们的援助,宁溪芷回到陈府后,将凝珠托付给他们,便回房休息了。 但人才刚躺到床上,狗策划便开始与她沟通。 dog nner:主人,这是为神子解开封印的方法。 宁溪芷:很好。这是我答应他的,这几日我去准备下。 回想方才在地宫中,她对神子说:我可以放你出去,你顺着我的话来,至于信不信全在你。而这首先,是你得将凝珠交于我。 其实,当时她自己也没料想到此事竟会如此顺利。 神子的性格难以揣测,但能恶毒到控制所有,又能如此轻易信任她,这并非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所以……宁溪芷简单猜测,神子在继承父母优劣的情况下,形成了至善至恶的性格,而这种性格偏好,完全取决于神子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也是狗策划为何如此想留她在那扇门的原因,这种生死随机性,在简单的数据勘测中,难以有很大突破。 而神子的出现又正好对应了陈府这条主线,所以后续发展应当与他有关。 【dog nner:玩家选择,解开神子封印。】 当宁溪芷思索完,去仔细阅读狗策划给她的信息时,一整个愣住。 解开封印之法:陈家家主之血 这多少有点离谱了,陈霄若是知晓自己的血能救神子,估计不用她多说什么,陈霄自己便乐呵地送上门去了。 …… 陈府 陈霄将凝珠放在手中反复观摩,眸中闪着精光,而他的身后,绑着一位女子,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灵山的人还是有点本事的,想我陈家派了那么多人出去,也不见一人活着回来。” 他眉眼带笑,转过身,目光凝视着地上的女子,语气温柔:“夫人,即便我陈家即将重现荣光,你依旧想离我而去吗?” 那女子的衣着精致华贵,眸子却空洞无神,她跪在地上抽泣,面上不施粉黛,却遮不住她的貌美,只是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不堪,而她的手脚皆被铁链束缚,无从脱身。 女子没有回答他的话,眼泪止不住的留下,但还是在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生怕惹恼了面前的魔鬼。 “嗯……那好吧,等我解开了陈家的诅咒,你便自由了,毕竟我总不可能让一个瞎子做这陈家的家主夫人,不是吗?”陈霄说着,将手中的凝珠收好,然后一步步走到女子面前。 女子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身体颤抖地更为厉害,她的手指甚至都在颤动,脸上甚至冒起细密的冷汗。 陈霄温柔地抚摸着女子的头,另一只手抚上女子的腰,“但在此之前,你还是我夫人,所以还是得尽到夫人的职责,对吧?今夜,他们可都回来了,别挣扎,好好伺候我,不然你知道后果的,夫人——” 女子攥紧拳头,一声不吭,紧抿着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笑一个~不然我不介意加点药~”陈霄捏紧女子的下巴,对上她那双无神的眸子。 女子扯出惨淡的笑后,陈霄被成功取悦。 …… 厢房处 宁长远鬼鬼祟祟地来到宁溪芷居住的房间门口。 还没来得及确认宁溪芷是否人在屋内,就与屋檐上的陆舟岸对视正着。 月光映在陆舟岸的身后,白与黑的交叠,他肩上的凤凰纹饰折射出光亮,黑发披肩,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宁长远。 莫名的寒意使得宁长远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陆舟岸怎么在这儿?难道传言是真的? 想起他过来时,小弟的嘱咐,“老大,我劝你别去,现在都传陆舟岸在护着那女的呢,万一你碰上,那便是自找苦吃了。” 当时他还不信,现在…… 宁长远短暂瞥了一眼宁溪芷房间的方向,就听到陆舟岸发话了。 “来报复的?” 第94章 瞧你那不值钱的模样 宁长远果断摇摇头,“不……不是,我是……来道歉的。” “哦?”陆舟岸挑眉,似乎来了兴趣,“其实你无需顾忌我,若真想报复,她就里面。” “……???”宁长远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宁长远呆滞站在原地,杵着跟杆似的,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的模样,陆舟岸无奈摊手,还特地挪了挪位置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宁长远看了看陆舟岸,抬眸垂眸之间,谨慎思索后,还是决定离开。“今日太晚了,我还是改日再来罢。”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 陆舟岸的气场太过强大,他实在无法忽略啊。 而陆舟岸注视着宁长盛越来越小的背影,轻笑一声,“慢走不送。” 他想着,若是站在他面前的是宁溪芷的话,应当是会毫无顾忌地进去的,毕竟她是真不怕死。 想到这儿,陆舟岸纵身跳下屋檐,向着房间走去…… …… 第二日 陈霄带着众人来到陈家祠堂。 祠堂的牌位自上而下的堆砌在一起,并排而立拥挤非常。 尤其是在陈文斌的那一代,供桌自北墙到南墙,紧密靠拢,才勉强放下。 陈霄带着家中男丁,双膝跪倒在祠堂的灵位面前,手中敬香,口中念念有词:“陈家的列祖列宗在上,此次有了灵山相助,陈家诅咒一事总算有了着落,而今,我需唤家神相助,还望各位列祖列宗保佑。” 灵山之人站在祠堂门口观望,而宁溪芷由于身高原因站在前列。 在一众牌位之中,陈文斌的牌位被高高供起,他们高贵的陈家,拒不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相反,他们不知廉耻地容忍后,还不知悔改。 她觉得放神子出来并无不可,于她而言,此番决定既有助于剿灭陈家,又能因此打压灵山,简直是两全其美之事。 但陆舟岸弯下腰,在她耳畔道:“放出神子后,你可考虑过,如何驯服他?” 被陆舟岸一针见血地询问后,宁溪芷的眸色幽深,但还是诚实摇头。 无人知晓神子出世后究竟会如何,他们只是朝着最坏的方向考虑。 不过既然陆舟岸猜到了,那么人鱼之主或许也能猜到,那么她答应帮助神子一事,难度将会大幅提升。 “放心,人鱼之主虽实力强劲,却太重情谊,不会思索过多的。” 宁溪芷简单思索后,确定陆舟岸的言论更为正确。 的确,这人鱼之主表现情感的方式与常人格外不同,对于救命之恩她能违背祖训,对于当年的爱而不得无法释怀,更是对其孙子不计前嫌,爱屋及乌。 根本无法以常人思想去衡量,尤其是在陆舟岸面前时,人鱼之主没了那种威严感,反而是热络起来,真是令人费解。 但这并非宁溪芷目前所须纠结之事,她平静地听陆舟岸小声低语,一字一句一点点地剥开她内心的想法,使得她微微皱眉。 宁溪芷:“你这读心之法,如何破解?” 陆舟岸如实相告:“修为高于我即可。” “好。”宁溪芷应道。 这时,陈霄抱着陈文斌的牌匾,自祠堂走出。 陈家剩余之人跟着其身后,他们走向了院中已经干涸的泉水。 没有水分滋养,那块围造的景观树已然了无生气,枯叶残破,唯有一座小型假山矗立其中。 陈霄将凝珠放于假山的出水口,随即抱着牌匾率众人跪下。 院中,每一位陈姓之人所跪之地皆形成一道光圈,所有光圈聚焦在一起,形成一个法阵,法阵的上方逐渐演变为金龙图腾。 “家神啊,请再次降临吧,愿您护佑我们陈家长盛不衰。” 宁溪芷见此情形,只觉讽刺。 看啊,坏人都能得此庇佑,好人却活不长久。 陈霄将陈文斌的牌匾举过头顶那一刻,法阵上方传来一阵轰鸣之声。 随即,细密的雨水落下,却并不沾染法阵中的人毫分。 假山出水口处的凝珠不见踪影,但雨水却不知为何汇聚在这座景观之中,慢慢增加了水深。 里面的植被在水源回归后,起死回生,一点点从枯叶变成茂密的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雨水停下之时,上面的龙纹缓慢移动,逐渐幻化出虚影,像一道浅浅的光重新回归这座景观之中。 当龙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时,陈家人脚底下的法阵也随即消失。 “太好了,家神回来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后,陈家所有人都开心地望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陈霄率领众人将牌匾供奉回去,今夜他们将在此守夜一整晚。 沈妗妗此时,便向众人宣布下一项事宜。 “家神以至,如今我们须清缴上山之时所见的所有邪祟,并布下阵法。” “陈家目前在家神护佑下,邪祟实力应当会削弱至从前的一半,所以各位只需担心反噬造成的影响,切莫逞强。” 沈妗妗说着,不经意间瞥了陆舟岸一眼,“此事难度较大,大家量力而行,五日之内能够完成便好,陈家人在祈福完成后,会派人与我们一同行动。” 陆舟岸向前一步,便将宁溪芷挡了个严实,“那我也去看看。” 沈妗妗的言论举止是希望陆舟岸能够安稳待在陈家,可陆舟岸偏不。 “如此,那自行组队,五人一组,轮替进行。”沈妗妗对于陆舟岸的叛逆,已然是见怪不怪,说完便前去陈家门口做准备。 沈妗妗一走,站在祠堂外的弟子们,立即开始交谈组队,在这种任务面前,与强者搭档才是明智之举。 但目前实力排在前列的几人里,西门彦那边的三人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他们只能迅速择优从之。 只见西门彦毫不犹豫地左牵一个北堂立,右拉一个南宫业轩,带到陆舟岸面前,“舟岸,求带!” 北堂立扶额:“瞧你这不值钱的模样。” “尊严在危险面前不值一提!”西门彦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南宫业轩看看陆舟岸又看看西门彦,“其实怎样都好,只是组队方便我们一起。” “小溪芷!帮帮!”西门彦见陆舟岸不为所动,立即转移目标。 第95章 你又知道了? 对上西门彦的眸子后,宁溪芷挑眉,“你觉着陆舟岸能听我的?” “对啊。”回答这个问题的并非西门彦,而是陆舟岸。 宁溪芷下意识回头,就对上陆舟岸的眸子,满含戏谑的笑意。 “所以,你觉得如何?”陆舟岸问。 见陆舟岸都这么说了,宁溪芷自然不会拒绝 “那便带着呗。各位少爷情谊深厚,想必由我抉择,也不过是你们彰显感情的一环吧。”让她掌握话语权,这多少带点捧杀。 陆舟岸:“那就走吧。” 陆舟岸同意得极快,倒不知这是在附和宁溪芷的前一句话,还是后一句话。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陆舟岸对她的态度便奇怪起来。 但她并不打算细想,至少陆舟岸每一步打算,都没有向她透露半分的意思,而她的一举一动却被陆舟岸掌握得明明白白。 所以,宁溪芷难得动用了好感度功能,查询陆舟岸对她数值,以此证明她的猜想。 100是满数值……但陆舟岸是30…… 宁溪芷:这数值很正常啊,真是奇了怪了。 几人商量好后,便向着门口走去,宁溪芷独自跟在后面选择摆烂。 但陆舟岸时不时放慢脚步,众人便随着他一道放慢脚步,这一来二去,又让宁溪芷走到了他们前头。 门口已经有好几队人在那儿等候,而沈妗妗站在门外的盘龙柱旁,将各类宝物平均分给每一个队伍,又在门口点上一炷香。 “在此香燃尽前回来,能提前,但不可晚归,队伍之间错开时间出发,安全列于首位。” 作为强队,宁溪芷他们被第一个派出。 那些本来对他们强强联合表示不满的弟子,在此时心情倒是平衡了不少。 作为随从,宁溪芷跟在几人身后,奔赴邪祟战场。 宁长盛死死盯着宁溪芷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 …… “小溪芷,你稍后便找个安全之地藏身,待我们处理完,再过去找你。”西门彦嘱咐道。 “是的,溪芷,阿彦哥说得对。”南宫业轩附和道。 “好的,知晓。”宁溪芷乖巧应答。 藏是不可能藏的,她还指望立即升到20级获取新技能呢。 陆舟岸:“你们无需担心她,护好自己便可。” “是是是,小溪芷有舟岸保护,我们只能靠自己。”西门彦将陆舟岸的言外之意表述得清清楚楚。 几人踏过那座桥后,五人便分开成为两队,由陆舟岸带着宁溪芷去安全之地,而他们三人灭除邪祟。 分道扬镳后,陆舟岸:“带你去杀邪祟?” 宁溪芷:“……你又知道了?” “你坐在我怀里时,我嗅到了邪祟的血腥味。”陆舟岸并不隐瞒。 宁溪芷:“我真是毫无隐私可言。” 宁溪芷摆烂似的看了陆舟岸一眼,道:“那走吧。” 陆舟岸点头,宁溪芷手腕处的铃铛在此刻,应景地响了一声。 他们往下只走了十几步,便看到几只邪祟靠在树边打盹。 “我不出手,你来。”陆舟岸拍拍宁溪芷的肩膀,轻轻一跃便坐到了树杈上。 宁溪芷往前几步,邪祟便瞬间清醒。 第96章 真的很难评…… 鲜红的眸子盯着宁溪芷,身躯如苍蝇一般,肥硕漆黑,身后薄纱般的翅膀,翅膀的纹理简单,灰色如网般细密的丝线。 六只细长的脚上分布着绒毛,黑硬的躯壳偶尔能窥见银白的光,蚂蚁般的口器,长而尖锐,有频率地动作着。 宁溪芷的大锤握在手中时,陆舟岸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笑容所取代。 只见那三只邪祟将宁溪芷围住,逐渐缩小范围,宁溪芷欲依靠树枝脱离,却被它们扇动的翅膀挡住去路。 羽翼落下毒粉,宁溪芷旋转一圈,抡锤下去,或许是她的实力,被邪祟低估,竟不见一只邪祟躲闪。 结果三只被这一锤抡飞,分别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直至有了石堆或是树木阻挡,它们才得以停下。 陆舟岸不自觉捂住自己的胸口,发现宁溪芷捶他的这一拳还是收敛了。 至少他没见过妖化程度接近八成的邪祟,被一击打成这副模样。 三只邪祟在落点抽搐,叫声哭爹喊娘似的刺耳难听。 宁溪芷飞身来到一只邪祟面前,直接一锤给它灭除干净,甚至连晶莹的碎片都来不及细看,便转身奔向下一只。 那只邪祟见同伴没了,胆怯地拖着身体,拼命往远处挪动,可终究是徒劳。 三只邪祟被解决完成后,狗策划开始发言。 【dog nner:恭喜玩家升到20级,获得技能:幻目凝境】 【技能介绍:优点:与玩家对视之人,将陷入幻境之中,类似于沉迷美梦一般,意志涣散,丧失战斗力,幻境持续时间全凭敌方意志。 缺点:玩家每至休息时刻,都将陷入噩梦之中】 “……”这技能真的难以评价,但好歹能用。 宁溪芷扭头看了陆舟岸一眼,轻身一跃便与陆舟岸站在同一枝杈上。 “这份惊喜着实令人满意。”陆舟岸倚靠在树干上。 宁溪芷所在的枝头微微下压,明显有承重趋势,但整个人稳如泰山,树枝好像没有承重一般,自然舒展。 “您满意就好。”宁溪芷打趣道。 “嗯,不过我想知道,为何你进入初期阶段,却无任何征兆?”陆舟岸眸子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需要有何征兆?”宁溪芷诚实发问。 “进入初期,体感并无明显变化,但周身的气息会有淡淡白光,不过也就是转换时的瞬间之事。”陆舟岸说起此事,眸中恍然。 但他仍不愿和宁溪芷多提,“不过并非大事,不必在意。” 宁溪芷洞察陆舟岸的神色,思虑半晌,直言道:“陆舟岸,老实说,接触与你这么久,我依旧信不过你。” 陆舟岸:“哦?所以你觉得我同样不信你?” 宁溪芷默认。 其实她如今此举是想拉陆舟岸站边,就算陆舟岸之后随心所欲,至少不会在她前进之路上充当拦路虎。 与陆舟岸无法短时间内搞好关系,那便只能互相交换情报。 但陆舟岸见宁溪芷如此神情,轻声一笑:“你错了。正确的应是,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我不过是防备你罢了。” 第97章 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 眼看陆舟岸站直身子,向着她的方向靠拢,宁溪芷不由瞪大了双眸。 陆舟岸:“你有着特别的思考方式,做事的判断能力,以及无从得知的情报供给。” 陆舟岸:“我知晓你心中所想,所以希望未来的道路上,我们都不会成为彼此的绊脚石,甚至我很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这些话,与宁溪芷心中所想并无二致,她抬头看陆舟岸,却发现此人轻轻靠近,一手蒙住她的眸子,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很柔软的触感,甚至令宁溪芷都恍惚自己并非是在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之中。 “我的诚意。”陆舟岸将遮挡住宁溪芷眸子的手拿开。 却发现自己的右边眸子好似能洞察气息一般,观察到陆舟岸周身流动若水,树林中的气息隐匿着黑暗。 但她的关注点并非在新得的能力上,而是这一吻。 “你……”宁溪芷反复思考,发现她竟然并不排斥陆舟岸的亲近。 【dog nner:检测到玩家心跳过快,已远远超过正常水平,是否进行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怎么保护? 宁溪芷迟疑之下,选择了“是”。 于是乎,宁溪芷当着陆舟岸的面……晕了过去。 好在陆舟岸眼疾手快,将宁溪芷拦腰抱起,才不至于让她摔落树梢。 此时,宁溪芷正处于自我意识中,身体处于沉睡状态。 宁溪芷:你说得自我保护就是晕过去? dog nner:主人,据科学表明,人在出现情绪激动的情况时,可能会使机体出现交感神经内分泌系统过度激活的现象,此时肾上腺素分泌增加,便会使心率加快,心输出量增加,从而导致血管收缩,血压升高,导致昏倒。 dog nner:所以,晕倒是正常现象,让主人陷入昏睡,能有效恢复正常心率,保持正常水平,因为人在睡觉时,一般处于放松状态。 宁溪芷:…… 她懒得与狗策划理论,回想起那一吻,宁溪芷就不自觉紧张起来。 与平时欣赏美色不一样,这次她能明显察觉到心绪变化,或许寻常情况下,她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然沦陷于这个世界。 除了狗策划能让她偶尔拥有旁观者的视角外,她真实地生活在此处。 【dog nner:玩家已对陆舟岸产生好感,数值大于正常值,将直接显示其对玩家的好感度数值,供玩家参考】 就连狗策划都发现了啊,那方才与她对视的陆舟岸,或许已经窥探到了呢。 宁溪芷:讲道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他? dog nner:主人,俗话说得好,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宁溪芷:嗯,你说得对,我觉得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了。 dog nner:主人请讲。 宁溪芷:我是见色起意。 dog nner:…… …… 陆舟岸将宁溪芷抱着,检查脉象后,发现她气息平和,只是短暂昏迷。 稍等片刻后,宁溪芷才从与狗策划的争论中,苏醒过来。 却直直的对上陆舟岸的眸子,一瞬间的兵荒马乱,让宁溪芷本来整理好的心情,再一次失措。 她不由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陆舟岸缓缓说出自己的推论:“你莫非是不能与异性亲昵?” 宁溪芷:“……” 狗策划干的好事,还得她来解释。 第98章 谈恋爱哪有搞事业重要 宁溪芷:“可能是升阶后的异常反应,碰巧在那时发生了。” 说完后,宁溪芷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陆舟岸:“你不愿说,那我便明说了。” 陆舟岸:“送你之物,乃陆家心法所炼,名为‘明眸’,父亲告诫我,明眸不可轻易赠与。” “那你为何……”宁溪芷问了一半,又低下头,有些猜测在她的心底形成,但她却不敢相信。 “受心法影响,我对你并无过多心动的情愫,但我很肯定,若是父亲真想让我寻一人,那人一定是你。”能感受到陆舟岸的情绪波动,可他眸中依旧平静。 “那你为何会选择我?” 宁溪芷知晓,陆舟岸此时的言行举止,并不像平时的他。 在宁溪芷的注视之中,陆舟岸从锦囊袋中拿出那段绸带,在他的手中幻化为蝴蝶模样。 陆舟岸一手撑着宁溪芷,一手拿着蝴蝶,而宁溪芷就这样半缩在陆舟岸的怀中,并不觉得有何不对,或许是习惯了? “嘤嘤嘤,大侠!父亲!宝贝……您准备何时放我走啊,怕怕……”蝴蝶拼命扇动翅膀,却被陆舟岸捏在手中,动弹不得。 宁溪芷对于蝴蝶的胡言乱语,充耳不闻:“原来你捉到它了。” 陆舟岸:“嗯,顺便看到了些有趣的景象。” 宁溪芷几乎是瞬间想起了幻境中的一切。 很巧,那两次都与陆舟岸有关。 本来挣扎的蝴蝶,在此情境中,不由呆滞:“我不光不能脱身,还得吃狗粮,不要啊,不要啊,放我走,求求了……” 宁溪芷和陆舟岸相视一眼,格外平静。 他们说开后,就好像摆脱了某种束缚一般,但以目前他们的想法来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这种情愫就好像两人间建立起某种心照不宣的羁绊,在事业面前,只能忽略不计。 “既然如此,在你计划外之事,我若问起,你都会说喽?毕竟我们得建立起基础的信任,对吧?”宁溪芷确认道。 “我也没瞒过你。”陆舟岸说得诚恳。 的确,陆舟岸在他的能力所及之处,都给了她足够的帮助,而她一直怀疑他是别有用心。 “是你一直在瞒我呢。”陆舟岸说起这话时,勾起一抹笑,看向宁溪芷,深邃的眸子澄澈明亮。 好像是啊……她不论是计划内外,都不曾主动提起。 但她怎可被人轻易拿捏:“你看破人心的本事不是很厉害吗?还用得着我去说吗?” 陆舟岸微怔后摇头,“可我从未对你用过。” “好了,好了,别吵了,你们那么般配,一个在梦里抱住浑身是血的对方,一个心狠手辣逼迫我看对方遭遇了什么,你们……” 蝴蝶话还未说完,便被陆舟岸塞回锦囊袋中。 手中碍眼的蝴蝶消失,从而稍微拉近了陆舟岸与宁溪芷的距离。 陆舟岸的脸与宁溪芷的脸不过三拳,甚至能看到陆舟岸长而密的睫毛。 而此时的他眉宇上扬,脸上那抹笑意淡淡的,可见他此时的好心情,“我都是猜的,谁知道你从不否认。” “……”宁溪芷坐直身子,气得给了陆舟岸一拳,但陆舟岸根本没躲。 第99章 关系微妙却又真实 这一拳没有buff加成,对于陆舟岸来说,不痛不痒。 “这次舍不得使劲了?”陆舟岸调侃道。 “还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伤,我才懒得与你计较。”宁溪芷可没忘了这人在生死泉中泡过一遭。 说完后,宁溪芷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 这不是变相承认了上次她在神童坑捶了陆舟岸两拳的事实吗?而且还告诉了陆舟岸她记得此事! 她略微踌躇,一手按在陆舟岸的肩上,站起身。 啧,还挺结实的…… 陆舟岸听完,笑意更深地直言:“其实伤已经好了。” 宁溪芷:“……” “那既然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找西门公子他们吧。”宁溪芷适时转移话题。 陆舟岸:“嗯。” 此时的宁溪芷恍然,目前她与陆舟岸的相处状态最为平等舒适。 之前他俩防对方,就像防贼一般,生怕对方会对自己有任何不利打算。 这样一想,他们应当是从点头之交变成了朋友,但他们的情感跨度相对而言,又有些大。 一点点友谊和一半的爱意。啧,真是难以形容的关系。 这样的想法似曾相识,她依稀记起,当时在静宜村时,陆舟岸谈起他与东方子律的关系,她同样是此种想法。 ……不对劲起来了。 这便像是亲手拆掉了自己磕的cp一般,难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若不是你将此物赠与我,我还是难以相信你。”宁溪芷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陆舟岸:“那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如同从前一样,在我看来,并无太大差别。” “嗯,你说得对。”宁溪芷往山下的方向走,陆舟岸便跟在她身后。 宁溪芷很明白自己在顾虑什么,但也到此为止。 根据白光的指引,宁溪芷就如同自带gps,能够清楚观测到各个弟子的位置,这种感觉很是神奇。 然而在发现一处地方时,宁溪芷却停下脚步。 那里与其他地方并不相同,浓密的黑气之中,微弱的白光好似将要消失。 “那里不同寻常,究竟得是多倒霉的人,才能吸引如此多邪祟。”宁溪芷指着远处的丛林,眸色幽深。 “要去看看吗?”陆舟岸问道。 “不去,我又不是菩萨,无法普度众生。”宁溪芷说完,便径直往下走。 陆舟岸望了那处一眼,随即跟着宁溪芷往下走。 正巧,碰上了两名受伤的弟子,互相搀扶着往上走。 在看到宁溪芷他们后,两人的眸子发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陆公子救救我们……” 陆舟岸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开口道:“想来陆恢说得很清楚,我只作旁观并不参与。” 那两人的眸子在一瞬间灰暗下来,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重重摔倒在地。 宁溪芷迈着步子,在他们身前蹲下,两人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急切地往他们身体里钻。 “救救我们,求求您……” 那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刻他们便会断气。 “离他们远些。”陆舟岸在宁溪芷身后说道。 宁溪芷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往后退却至合适的距离。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两人即将妖化,但是并非出于他们自身原因,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第100章 她跑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宁溪芷这才刚站到与陆舟岸并肩的位置,那两人的面色开始发黑,眸子全黑,在地上发抖抽搐。 熟悉的异香再次浓烈起来,萦绕于宁溪芷的鼻尖。 方才走近时,她便嗅到了那令人厌恶的味道,若不是林中气味混杂,异香浓郁,她倒也不必走到两人身前去确认。 只见他们如同丧尸一般,仅靠腰部力量就支撑着身体站立起来,身体前倾,微微佝偻,指甲黑紫而尖锐,头部扭曲旋转已然是超出了常人。 妖化便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如同宁溪宇那般失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为邪祟模样,再也不见人的身影。 陆舟岸:“先退开。” 宁溪芷与陆舟岸向着两个方向退开,但那两个邪祟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宁溪芷的方向。 “……!”宁溪芷轻身一跃,自动收入锦囊袋中的大锤再一次浮现。 宁溪芷顺手挥舞一拳,强烈的气流冲击,邪祟闪避冲击,被迫向两侧躲藏。 宁溪芷顺势与邪祟拉开距离,瞥了一眼陆舟岸所在的方位后,继续在林中穿梭。 “哎?我方才好像看到小溪芷跑过去了?”西门彦猛地眨眨眼。 闪身速度之快,但比不过陆舟岸,所以他勉强能窥见其人是谁。 可他就算瞥见了,却也不敢相信他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小溪芷,不可能拥有如此能力。 “确实是,溪芷,我也看到了。”南宫业轩附和道。 北堂立抬眼发现陆舟岸后,才慢悠悠道:“的确是宁小姐,舟岸在后边追着呢。” “!!!”西门彦不由瞪大了双眼,往那边望去,这才发现有两只邪祟在宁溪芷身后跟着。 “快!小溪芷被邪祟追了,快过去帮忙!”西门彦撸起袖子,就飞身跟过去。 “我也去!”南宫业轩附和后,立即跟上去。 北堂立无奈,也只能跟上。 他对于宁溪芷的并不担心,那姑娘除了身板弱小柔弱外,其他各个方面都不逊色于男子。 若不是她的身上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陆舟岸才不会如此护着她。 但既然自家兄弟都愿意相信她,那其他的便当是他多心了。 此时,宁溪芷发现自己居然越发逼近方才看到的黑气之地。 猜想得到印证之后,宁溪芷立即停止前进,想着就地将两只邪祟根除。 见她停下,两只邪祟惊喜不已,绿色唾液顺着毛发滑落,一滴,两滴……逐渐在地上形成一摊溶液,甚至地面因此而冒起黑烟。 它们一步一步向着宁溪芷逼近,突然瞬间纵身跃起,宁溪芷以树干借力,轻轻一跃。 陆舟岸站在枝干上,待宁溪芷过来时,拦腰将她稳稳接住。 “好配合!”宁溪芷笑得灿烂,一点没有逃亡的紧张刺激感。 陆舟岸将她放下,“此事应当非一两人能够完成。” “所以发现目标后,莫要打草惊蛇。”宁溪芷接话道。 陆舟岸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后,再次分开。 邪祟吐出的污秽侵染了树木的根部,导致周围的林木根基不稳,让宁溪芷被迫下地。 正当宁溪芷准备活络筋骨之时,西门彦的出现让宁溪芷、西门彦与邪祟同时愣在原地。 第101章 做人要专一,做邪祟亦是 宁溪芷:啊这?猝不及防,该往哪儿藏? 西门彦:等等!我的天,小溪芷手里拿得是什么?我没看错吧?……我去,好大的锤子!她这小身板是如何能拿得动的? 邪祟:有人送上门了,这要是都不吃,是不是有点对不起上天的恩赐啊? “哎呀,阿彦哥,你慢点跑,我们……”南宫业轩话还未说完,见此情形,同样震惊无言。 只有北堂立还算正常地跟上来,将两人迅速带走,甚至还不忘训斥一句,“没看到他们要打架吗?过去作甚?” 这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邪祟又将目标转向宁溪芷,而宁溪芷紧握大锤,原本略显慌乱的神色又镇定下来。 算了,反正他们迟早得知道,不瞒了。 只见宁溪芷在两只怪物间移动,脚尖轻轻点地,完美地躲过了每一次的毒液攻击,在它们挥舞的利爪中好似翩翩起舞。 40级的能力便能做到如此轻盈,不过也许是邪祟的力量因家神存在而大大削弱,才让她觉得目前的实力强大。 当宁溪芷的大锤狠狠挥动,往下砸地那一刻,西门彦在侧不由屏住呼吸。 邪祟躲避的瞬间,地上形成巨坑,其深度和范围,就连一旁的北堂立都为之震惊。 陆舟岸不知何时来到他们身旁,“方才你们在此可有见到其他人?” 西门彦猛地望过去,不答反问:“你不去帮小溪芷?” “她能解决。”陆舟岸平静回答,甚至都不去关注宁溪芷那边的局势,自信从容。 “方才看到宁长远带着人朝西边去了。”北堂立回答了陆舟岸的问题。 陆舟岸点头,此时看了宁溪芷一眼后,往西边去,很快便不见踪影。 宁溪芷拿着大锤,躲避攻击的同时还凶猛回击,邪祟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在大锤出击时,四下逃窜。 粉色的衣裙,柔弱的外表,打出的伤害却是惊人。 这地上,树上,石上,不规律地分布着锤过留下的痕迹。 两只邪祟因躲闪宁溪芷的追击而撞到一起,一瞬间地停滞,便让宁溪芷找到了机会,趁机偷袭。 尽管它们散开时反应再快,宁溪芷还是分别捶断了它们一条腿。 “嘶——呀——” 本来占据优势的追逐战,在此时身份互换。 宁溪芷见它们行动受阻,几乎是毫不犹豫,冲过去,直接一锤灭掉一只。 如同宁溪宇消失时那般,浓重的黑气散去,只余雪花般的晶体散落,像融化一般消失不见。 另一只拖着自己的瘸腿,不停地逃,在瞥见一旁观望的几人后,像是发了疯般,朝着人堆冲过去。 北堂立率先反应过来,大喊:“散开!” 三人分开后,邪祟便冲着南宫业轩奔去,它因劳累而分泌出更多粘液,随着它一路行走而留下痕迹。 哪怕受了伤,邪祟的速度依然远高常人,三条腿奔跑起来,略显怪异,却也更加可怕。 宁溪芷见状,立即赶过去帮忙。 “你怎得如此不专一?不是追我呢吗?”宁溪芷跟在邪祟身后大喊,但邪祟罔若未闻。 第102章 游戏里也卷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它尖利的爪子一个劲地向前伸,眼睛直直盯着南宫业轩,只剩眼白的眸子骇人无比,它如今就指望着靠南宫业轩弥补它残缺的腿。 但宁溪芷与它的距离越发接近,使得邪祟开始胡乱朝着周围发动唾液攻击。 宁溪芷闪身躲过的同时,注意到南宫业轩即将被粘液打中,立即高声提醒:“业轩,小心!” 南宫业轩下意识回头,眼见粘液射过来,无处可躲,就快被打中时,一道剑光闪过,将粘液弹开。 “阿律哥!”南宫业轩惊喜道。 而东方子律自远处的高树落下,执剑瞬闪过来时,刀刃轻而易举地将邪祟斩成两半。 他淡黄的发带依旧若暖阳般明媚,举剑立身之间,儿郎的沉稳温和尽显无遗。 宁溪芷抬眼望去,只见东方子律头顶上显眼的42级标识,这恐怖的提升速度甚至能与陆舟岸相媲美了。 她心中不由控诉:怎么现在游戏里都卷成这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但宁溪芷来不及细想,便看到邪祟突然调转方向,向着她扑来。 “溪芷!”东方子律见邪祟动向,极力朝宁溪芷的方向赶,本来冷静的面庞霎时急切起来。 但陆舟岸不知从何而来,将宁溪芷拦腰抱走,躲避了此次撞击。 邪祟因宁溪芷躲避,一头撞到树上,其力度之大,伴随着“通”的一声,树干应声倒地。 宁溪芷抓住机会,挣脱陆舟岸,自上而下,给了邪祟最后一击。 这声巨响消散时,一切仿佛尘埃落定。 灰尘被巨力带起,笼罩了那一小块地方,宁溪芷从里面走出时,手中的大锤已然消失,单薄的身影极具迷惑性。 “回去休息吧?”宁溪芷先行开口。 陆舟岸:“怕是不行。” “嗯?”宁溪芷疑惑抬头,却发现方才看到的黑气正向此处靠拢。 从移动速度来看,怕是来不及撤离了。 宁溪芷:“那便静观其变吧。” 既然又是冲着她来的,想必与宁家也脱不了干系,不如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更多线索。 东方子律大步走到宁溪芷身边,温和道:“几日不见,厉害了不少。” “……啊哈哈,是吧?我也觉得。”宁溪芷干笑着,还是不知如何与他们解释。 西门彦几人来到宁溪芷面前时,西门彦可是两眼放光。 “小溪芷隐藏实力了啊?这么厉害还藏着掖着,不厚道,我们都这么熟了不是?”西门彦神情装作不满,但还是给了宁溪芷很好的台阶。 宁溪芷自然毫不犹豫地下了:“真那么熟,那我以后可得直呼你们名讳了。” “没问题!我替他俩一起答应了。”西门彦拍拍胸脯道,完全不管身边两位兄弟的意愿。 北堂立:“……” 南宫业轩笑得乖巧:“溪芷喜欢叫什么都好,我可还欠你一条命呢。” 被利用的傻孩子还想着还人情,宁溪芷的良心短暂地痛了一秒。 “等会可就笑不出来了。” 宁溪芷话毕,北堂立站在原地,捂着头,神色痛苦,他还是第一次对于危机的反应如此强烈。 见北堂立如此,西门彦忙上前去扶住,“怎么了?” “有……东西过来了。”北堂立痛苦地蹲下身子,脸上冒出冷汗。 第103章 flag不能立太早 技能的副作用真离谱,宁溪芷一想到她睡觉必做噩梦就害怕起来了。 但好在她能神体分离,倒是不会有如此剧烈的影响。 宁溪芷拍拍陆舟岸的肩膀,陆舟岸会意,向着高处轻轻一跃。 他的眸子只是简单扫过一眼,便轻易明白目前局势。 “如何?”宁溪芷问。 “不容乐观。”陆舟岸下来时,表情略带严肃,“应当得有这林中邪祟近半成的数量。” 这时,脑海中,狗策划的声音响起。 【dog nner:玩家是否选择直面危险?】 宁溪芷选择“是”。 选择完毕后,宁溪芷故作轻松。 “那若是清理完,我们便能提前完成任务了?”宁溪芷乐观发言。 “说得也是。”陆舟岸神情平淡下来。 “就小溪芷的战斗力,我们肯定能回去!”西门彦信誓旦旦道。 宁溪芷默默不语,虽然但是,这么早立g真的不好。 陆舟岸拿出一把红线与一本册子,“你们三个去布阵。” “啊?溪芷不和我们一起吗?”南宫业轩不解道。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保护她。”陆舟岸回应道。 但恐怕事实是,宁溪芷的实力远比他们三人要更厉害。 可他们忽视了一个点,那便是宁溪芷原主身体本就羸弱,在长时间作战中并不占优势。 当邪祟接踵而至时,宁溪芷的体力消耗迅速。 “溪芷?”东方子律几乎是在下一秒便注意到宁溪芷的不对劲之处。 宁溪芷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她的行动变得迟缓,反应力明显下降,但她还在勉力支撑。 眼前的事物一阵发黑,从外围缓缓集中,直至全部黑暗下去。 “宁溪芷!” 倒下去时,陆舟岸朝她奔来,宁溪芷知道陆舟岸定然会接住她。 …… 【dog nner:恭喜玩家通过选择,解锁关键记忆,邀请玩家带入式体验】 但此时,宁溪芷的眼前依旧一片灰暗,她只能听到狗策划的声音,无法知晓情况如何,独自囚困于此,显得一些落寞。 当她能够看清事物时,她的视线比平时矮上太多了。 这时,只听有人在她身后道:“小姐,别乱跑啊,夫人会担心的。” 此时的宁溪芷正是奶团子的模样,不过三四岁,能记得些东西了。 而身后笑呵呵看着她的人,是宁府的管家。 管家从小与宁父一同长大,所以年岁也与宁父相近,但可惜同宁父一般,对她很是随意。 “花花……要花花。”宁溪芷奶音响起,伸出小手想触碰那院墙边的白色月季,却被管家拦住。 “小姐,使不得,这花不能碰,这可是少爷种的,若他看到,会发火的。”管家神情严厉地呵斥道。 宁溪芷的这位哥哥从小便不愿见她,对于柔弱的小女孩,哥哥常常表示嫌弃,并让仆人将她带离他的视线。 所以宁溪芷听完管家的话,只得委屈地缩回小手,眼泪在眼眶打转,可好歹没落下来。 母亲曾与她说,若想在此有一番作为,就得学会坚强,待长大了才能去灵山修习。 虽然小小的宁溪芷并不明白母亲的话是何意,但她明白若她落泪,母亲也会不开心。 第104章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 在宁溪芷五周岁生辰时,原本的庆生宴被宁父无情取消。 只因那日,宁父接受了主家邀请,去参加赏梅宴,去时的排场比为宁溪芷庆生时,气派多了。 等待了许久,也只听到宁母因忙于宁家生意原因,无法归来的消息。 父母不在,宁溪芷只能看着那盒宁母派人从杭州带回的点心发呆,是她最爱的甜糕,可她却没有胃口。 她独自坐在庭院里,看雪花落下,捧起双手去接雪花,但雪花触碰手掌之时,便融化了。 她哈了一口气,搓搓小手,目光注视着身上这件红色绒毛棉衣,这是去年母亲为她过生辰时送的。 当时母亲还特地找来画师,为她描摹了一幅画像,说是在外时难免想她,画张像以解牵挂之情。 而小小的宁溪芷哪里懂得这些,只晓得她的父母很忙,顾及不到她。 …… 但宁父自那次宴会回来后,面色难看至极,以至于对宁溪芷的态度大不如前。 从前的宁父只是对她不管不问,而现在,只要宁溪芷有任何出错之处,都会受到宁父的责骂。 …… “我说过了,不允许你碰这些东西,你怎得不听话呢?”宁父走上前,便夺过宁溪芷手中残破的木剑,重重摔在地上,本就破损的木剑四分五裂。 宁溪芷站在原地,低下头,忍受着父亲的责骂。 她的眸子紧盯着那不成型的木剑,正如她幼小的心灵一般,残缺不全。 吃穿用度上,宁溪芷没了小姐的待遇,只得与仆人们一道用餐,几件衣物来回换着穿。 宁母比从前更忙了,除了偶尔送来的物件外,宁溪芷就一直没能与母亲相见。 而这段折磨的日子一直在继续。 在宁溪宇跟着宁父学武之时,她只能躲在一旁偷看,晚上在房间里谨慎钻研。 当宁溪宇资质平平,还未习得那套动作之时,宁溪芷却是早已学会。 但偷学总有被抓包之时,当宁溪芷被管家提溜到宁父面前时,宁父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每次学武之前,宁父总会遣散众人,确保一对一严密教学,可宁溪芷却藏于假山的山洞之处。 洞口不大,唯有宁溪芷这瘦小体型能够藏身,若是常人,是难以钻进去的。 而石头透过的缝隙恰好能够看到这边,宁溪芷能蜷缩于此,观赏一整个下午,这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需要足够强的忍耐力。 也正因宁家上下对于宁溪芷的不管不问,所以就算是一下午看不到她,也不会派人去寻。 而此时的宁溪芷站在原地,战战兢兢,她不知宁父又会如何苛责她。 但预料中的骂声不曾响起,只有用力的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宁溪芷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并未叫出声。 她忍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宁父再次踹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便能预料到有多疼。 “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宁父指着宁溪芷,怒声道。 “……”宁溪芷不曾回答。 在偷学这件事上,的确是她的错,她自然无可辩驳,再加上宁父本就对她不喜,这两脚就当是认错之举,但宁父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先关进柴房饿她个三天,看她连动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敢来偷师学艺。” 第105章 大人与小孩,到底谁更恐怖呢 在宁父下达命令之时,宁溪宇便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翩翩出尘的气质与他的冷绝漠然的眸子,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如此明晰,以至于宁溪芷抬眼便能感受到。 对于眼前的妹妹,他与宁父的想法如出一辙,只觉着这妹妹甚是讨厌,既爱惹麻烦又是闯祸精,年纪小还毫无用处,唯一的优点便是生了张讨喜的脸。 管家将宁溪芷带走时,宁溪芷一瘸一拐地跟上,泪水无声落下,但她依然坚强地擦干泪水,一步步向前走。 宁溪宇站在那儿,只觉得大快人心,耳边清净无比。 宁父见宁溪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色这才好受了些。 …… 这三日,对于宁溪芷而言,是度日如年,本就孱弱的身体,在历经三日只有饮水的生活后,病倒不起。 好在宁父顾忌宁母,派了大夫过来照料,才让宁溪芷好歹捡回来一条命。 有些仆人于心不忍,偷摸地给宁溪芷塞上一些补药,得以让宁溪芷尽快恢复。 那时的宁溪芷能感觉到身体里能量的流动,甚至伴随着她各种能力的觉醒。 此次的元气大伤如触底反弹一般,反倒是她的恢复能力比起从前,越发强了。 之后无法偷学技巧,宁溪芷只能根据自己的身体情况,自行参悟,明明才六岁,却过早的成熟起来。 她不再期盼母亲归来,不再奢望父亲对她转变态度,不再执着哥哥能对她多一分关怀。 有人在时,她依旧是个虎头虎脑地小女孩,无人在时,她便是真正的自己。 在宁溪芷八岁时,她已有三年未曾见得宁母。 但她知晓,每一次的看望都在宁父的阻拦之中。 她曾在睡梦中听到母亲与父亲的争吵之声。 宁父:“孩子体弱,好不容易才睡着,你进去作甚?” 宁母:“我是她的母亲,我当然是想看看她,我不会打扰她的。” 宁父:“大夫说了,避免与外界接触,以免加重病情,再次感染,你就在窗户这儿,远远看一眼便好。我想,你也不喜欢溪儿一直卧床不起吧?” 宁母沉默了很久,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出声。 而那时的宁溪芷躺在床上,是被宁父因过度懈怠为由,打伤了她的双腿,又在药中加入了麻木散,才让宁溪芷虽有感觉,却动弹不得。 她多想站起来大喊,不是的,母亲,他在欺骗您,您的溪儿过得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但她却只能感受到母亲离去,没有一点儿办法。 八岁时的宁溪芷学会了忍气吞声,学会了隐藏实力,学会了默默降低存在感,以换取一片安宁。 可千防万防,却总有纰漏之时。 八岁的小孩,又如何能有成年人心思缜密。 当时,一位仆人被假山上落下的碎石压住,动弹不得。 宁溪芷回房间时,正巧途经那儿,见那仆人正是曾塞给她糖吃的婶婶,连忙呼喊着人来救。 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人过来,那婶婶便嚷嚷着开口道:“小姐,老爷带着少爷外出视察,仆人被叫去打扫别苑了,还得一两个时辰才回来。” 第106章 一句话便可轻易了结人命 “这……这可如何是好?”宁溪芷的神情有些慌乱,看着那婶婶的腿脚被压住,想来若是不及时拔出,怕是会残废。 但老婶婶只是看着宁溪芷,摇摇头道:“没事的,小姐,咱们等他们回来便好,您这瘦瘦小小的,可别因为我而伤着喽。” 宁溪芷看着明明因疼痛而皱眉的老婶婶,还在宽慰她,并勉强扯出一抹笑后,宁溪芷终归是心软了。 她运用武力,将石头推开时,宁父带着手下,从假山后出来,将她捉了个正着。 “?!!”宁溪芷。 “早与你说了,姑娘家不该学习这些,你怎得听不懂呢?”宁父示意手下,将宁溪芷拿下。 而一旁的老婶婶则是一脸歉意地看向宁溪芷。 宁溪芷这才明白,这是个圈套,可如今已是来不及后悔了。 她见他们绕后,并不想轻易束手就擒,而是摆正架势,准备拼一把。 宁父如此厌恶她接触习武相关,若是被宁父抓住,定会想法子废去她的武力,并斩草除根。 而她并不想失去武力,这是她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宁溪芷与宁父的手下扭打在一起,凭借着瘦弱的身躯,将这几人耍得团团转。 每一拳的力度虽小,但打准了特殊穴位后,还是相当之痛。 趁着几人头晕眼花之时,宁溪芷侧身企图从人群之中穿过,借助假山的高度,借力跳出围墙之外。 但宁父却在此时出手,一掌便把宁溪芷打倒在地。 宁溪芷的身体与地面相触,震碎了周身的地面,这一掌使得宁溪芷下一刻便口吐鲜血。 她的眸子狠狠地注视着宁父,声音虚弱又哀怨:“父亲为何要如此对我?只因我不是男孩儿吗?” 宁父冷漠地对上宁溪芷的眸子,“宁家主家派护法算过,你的存在就会毁掉宁家的全部基业,我没杀你,全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你却不知收敛,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就因这毫无根据的话,父亲便想置我于死地吗?”宁溪芷不可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命在他们眼里,竟那般没有价值,更没想过她的父亲会听信外人的话,而放弃她。 “宁家护法善预言,宁家家主自是不可能饶过你,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道理,想来你偷进藏书阁之时,已是有所领悟。”宁父说着,走到宁溪芷跟前,一脚便踩在了宁溪芷正欲爬起的胸膛上。 这大力的一踩,使得宁溪芷闷哼一声,又重重地躺了回去。 宁溪芷怒视着宁父,双手努力将宁父的腿抬起来,可使了半天劲,却是无济于事。 宁父是如何知晓她偷偷潜入藏书阁学习的,宁溪芷不得而知,或许宁父一直都在伺机而动,放长线钓大鱼,最后将她一举拿下。 宁父见宁溪芷有所动作,将腿抬起,又给了宁溪芷一脚,“就你这点三角猫功夫,还想反抗吗?真是不知死活。” 而这一脚,宁溪芷再一次咳血,鼻腔口腔皆充斥着铁锈味。 “来人,将溪儿关入净水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宁父厉声下令道。 “是,老爷!” 第107章 不该出生于这世上 他们将宁溪芷架住带走后,宁溪宇姗姗来迟。 “父亲。” “还得是你告知我溪儿偷学之事,以她方才的技巧手段,的确算得上是天赋异禀,若是没有毁坏家族根基的预言,想来会有机会进入圣武殿做事……真是可惜了……” 宁父虽是如此说着,神色却一点儿不显惋惜,于他而言,女子比男子更胜一筹,只会痛击他的自尊,正如他娶下谢娴一般。 谢娴的能力虽不在武力造化上,其他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万里挑一的美貌,左右逢源的能力,宁家的生意,仅凭谢娴一人,便富甲一方,能博得主家几分注意。 但在外,他始终是抬不起头。众人总会在暗地里嘲笑他是靠女人才能出人头地,作为一家之主,好似是个笑话。 比起家财万贯,他更想有地位,哪怕家中收入不比从前,但也足够他们花销了。 他耗费了多少精力,去劝谢娴归家,然而却被多次拒绝。 想到这儿,宁父愤然甩袖:“这娘俩一个德行,罢了,我懒得管。” 宁溪宇行礼恭送宁父离开。 他注视宁父的背影离开后,下令道:“把那妇人杀了灭口。” 随行侍卫立即点头,冲着老婶婶而去,手起刀落时,老婶婶的脖颈处只见一条伤口,连血液都不曾落下,却已然断气。 见老妇人没了,宁溪宇这才慢慢悠悠准备回房,因为他知晓,手下会替他处理好一切。 而他的父亲对于此事,自然是乐见其成,毕竟宁父是不会允许宁母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被如此对待。 若宁母知晓此事,怕是只会越发疏远他,本就在有了宁溪芷后,母爱已是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倾注在他那个所谓的妹妹身上。 而宁溪芷在净水室中,毫无生气。 浑浑噩噩,转醒又昏迷数次后,便见到宁溪宇站到了她的身前。 “哟,醒了?在无药物支撑时,居然还有恢复能力,我的妹妹当真是厉害地很。”宁溪宇挑起宁溪芷的下巴,弯下腰与宁溪芷平视。 此时的宁溪芷面色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瘫倒在地上,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几日不加梳洗,面上乱糟糟的,好似乞丐。 她想开口说话,嗓子却疼得厉害,干涩难忍,只能瞪着宁溪宇,表示不满。 “哎呀,我可怜的妹妹,三日未曾进食饮水,怎得如此娇弱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宁溪宇面色带笑,对于此种场景分外满意。 他当然不会允许,这个不受父亲喜欢的废物超过自己,最好的办法便是趁机除掉她,哪怕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宁溪芷伸手便给了宁溪宇一巴掌,但是却不怎么痛。 所以宁溪宇只是呵呵一笑,将身上携带的药瓶拿出。 “可不止我不喜欢你,父亲不喜欢你,就连未曾露面的主家都巴不得你去死,你厌恶我又有何用?不如厌恶自己为何出生于这世上。” 宁溪宇说着,钳住宁溪芷的下巴,将她提起。 宁溪芷的双颊生疼,嘴巴张开,被宁溪宇灌入药物。 第108章 哥哥~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蔓延,随着药水下肚,宁溪芷的不适感更甚。 腹腔坠坠的疼痛感,使得她在地上弓背蜷缩。 冰冷寒冷的感觉从皮下传递到骨髓,头晕昏沉席卷而来,意识也随之越发模糊。 宁溪芷能感知到自身变化,体内的异动好像即将迸发而出。 在宁溪宇的眼前,他的好妹妹正在妖化,浑身发白变色,头发由柔软变得强硬无比,睫毛长度覆盖了半张脸,脸上浮现出红而细密的波纹图样。 “看来这药很有效果嘛。”宁溪宇的眸子闪过畅快之色,一点儿也不因宁溪芷的妖化而感到恐惧。 他退后几步,仔细端详着宁溪芷痛苦的模样,甚至开心地吹起口哨。 但当宁溪芷缓缓站起身时,宁溪宇的神色陡然一转,“什么情况?” 只见宁溪芷睁开眼,眸子全黑,空洞而诡异,她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缓慢,头微偏,直直地看着宁溪宇,咧嘴一笑。 本来对此颇有兴致的宁溪宇,察觉不对,拔腿就跑。 而宁溪芷站在原地,笑得尖锐刺耳。 “哥哥~你怎么还害怕了?” “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哥哥~” “是你创造了我,所以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哥哥~等等我啊!哥哥~” 宁溪宇顺着楼梯往上爬,便能听到宁溪芷那刻骨刺耳的声响,一字一句中充斥着危险,铃音环绕,好似在他的耳畔轻轻低语。 一转头,宁溪芷正用四肢追赶,跟随在他的身后。 在宁溪宇转头之后,宁溪芷的头刚好抬起,两人就这样无声地对视,宁溪芷还礼貌地咧嘴一笑,宁溪宇见状,魂都快被吓飞了。 “来人,救命!快来人呐!” 宁溪宇一边叫喊着一边奔跑,而宁溪芷则是忽近忽远地跟在他身后,仿佛在逗他玩似的。 伴随着侍卫过来,用昏睡粉将宁溪芷迷晕后,宁溪宇这才后怕的摔倒在台阶上。 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大汗淋漓,衣衫紧贴着后背,面色如土,风流优雅的公子气质在此时,已是荡然无存。 “告诉父亲,宁溪芷妖化了,一定要派人严守此处,不容他人进入。” “是!” 而这一严守,便是两年,直至宁母回来,也正是宁溪芷十岁那年。 回来时,不见宁溪芷的宁母自然失落无比,但却从宁父口中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已是失踪两日了。 宁母加派人手去找,又过了几日,依旧毫无收获,于是,她便亲自去找,甚至打开了许多密室暗阁,怕是因贪玩宁溪芷而误入其中。 最后,宁母才寻到净水室那边,因为宁父曾与她说过,净水室荒废过久,也无人打理,应当是不好进入的。 但宁母在喊人打开之后,却在上层台阶处,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宁溪芷。 “溪儿!”宁母激动地喊着。 而此时的宁溪芷已是脱离了妖化的状态,重新回归常人模样,整个人虚弱不堪,好像下一秒便会离开人世。 宁母将宁溪芷抱起,发现她的宝贝女儿轻若棉絮,属实是给她心疼坏了。 而宁溪芷睁开眼,看到宁母后,笑着昏死过去。 第109章 被一眼看穿了 大夫过来诊治,在宁父的威逼利诱之下,也只说是风寒伤体之症。 待宁溪芷悠悠转醒,宁父与宁溪宇都不禁捏了把汗。 若宁溪芷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公诸于世,那么宁父与宁溪宇将会背上杀子弑妹的骂名。 而宁溪芷见到他们后,只是乖巧一笑,“父亲,母亲,哥哥,你们都在啊,溪儿好开心。” 在对上宁溪芷略微呆滞的眼神后,宁母立即派人去请了隐居的医师过来,得知宁溪芷或许是因受了某种刺激,而失去了部分记忆。 令宁父他们松一口气的是,医师并未检查到宁溪芷的其他问题,就连宁父殴打宁溪芷所留的伤都消失不见。 虽说诡异,但好歹能给宁母一个交代。 至此以后,宁母不再出门经商,而是在家相夫教子,宁溪芷也总算回归小姐的待遇,只是还是如寻常一般,不受宁父喜爱。 倒是宁溪宇在此之后一反常态,常去照看这个妹妹。 …… 看完所有的宁溪芷,终于回归自己的意识。 她以宁溪芷的视角,体会了所有,包括那黑暗的三年,是真正的代入式观影。 她醒来时,正躺在软榻上,陆舟岸正守在一旁。 “醒了?”陆舟岸见宁溪芷苏醒,将床头柜上的茶盏递了过去。 宁溪芷接过茶盏,大口喝完后,坐直了身子。 “我昏迷几日了?”宁溪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三日了。”陆舟岸回答。 “看来我得多加锻炼才是。”宁溪芷笑道。 陆舟岸将宁溪芷手中的空茶盏接过,放回原处。 “倒不像是身体虚弱所致,反而像是灵体不适……”陆舟岸缓缓开口道。 “灵体不适?何意?”宁溪芷问道。 陆舟岸:“灵魂与身体排异。” 卧槽……狗策划不安好心,魂穿能产生排斥,只能说明身体与灵魂匹配度不高,而此事,居然陆舟岸直接一眼看穿了。 “那你不妨说说你的推论?”宁溪芷平静地望着陆舟岸,静待他的回答。 “并无推论,只是若你需要,我倒是能钻研阵法,为你造一个更为合适的肉身。”陆舟岸坐在床边,眸子与宁溪芷对视。 “是吗?那需要多久?”宁溪芷问。 “三年。”陆舟岸答。 “好啊,那你试试吧,我信你。”宁溪芷说着,就从床上起身,给自己套好外衫后准备离开。 陆舟岸:“你去哪?” “出去走走。这三日未动,感觉浑身僵硬。”宁溪芷说完便离开了。 而陆舟岸也只是站在原地,并未跟上去。 很显然,宁溪芷并不想让他一起,只是想单独逛一逛。 出去后,宁溪芷避开人群,选了一处僻静角落,开始与狗策划“友好”交流。 宁溪芷:dog nner,你什么意思?怎么给我找这样的肉身? dog nner:主人,系统是根据名字去匹配肉身的,像有些人的名字匹配后,可能重生到此处,是在某不知名村落挑粪呢! 宁溪芷虽然很想继续骂,但想了想,她的经历倒也不算太遭…… 不对啊,她怎么又被pua了? 第110章 打脸只在瞬间 宁溪芷:我不管,这样对我来说,有安全隐患,你必须给我点好处,让我平衡一下。 dog nner:这样吧,主人,根据您刚刚与陆舟岸达成的共识,不然就送您一个buff,即在这个肉身毁灭之时,您将能够借助灵魂重续前缘,如何? 嗯?这么好说话? 宁溪芷:你有什么企图? dog nner:我们游戏一直都以尊重玩家意愿为宗旨,全心全意为玩家服务,听取玩家意见,争做no.1。 dog nner:所以主人您曾在之前提出的意见,如今得到了策划部门的反馈,我们进行了部分修改,对于新手玩家,我们将给予一些优待。 dog nner:并且已经开放了全地图功能,可供玩家参考。 宁溪芷:真改了? dog nner:是的,主人,已经改啦! 宁溪芷:可我都20级了,已经开放地图功能了,你们改的时机拿捏的真好。 dog nner:这个或许是巧合吧,我们肯定不会针对主人的。 宁溪芷若有所思之间,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立下的g。 当时的她对于狗策划说的反馈之事不屑一顾,随后,表示,如果有后续修改,她就吃素半年。 但转念一想……无所谓哈,她现在习武已经不用吃东西了。 见狗策划好说话,宁溪芷便开始得寸进尺。 “那既然如此,策划能不能修一修这破bug,让我能有机会回去。” dog nner:对不起主人,这个的确很难处理,但如果后续有转机,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见狗策划的服务态度突然变好,宁溪芷还有些不太适应,要知道,刚开始的狗策划是怎么剥削怎么来。 宁溪芷:行吧。 正当宁溪芷结束交流,从角落走出来时,正巧与东方子律碰着。 见宁溪芷安然无恙,东方子律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可还有何不适之处?”东方子律关切问道。 宁溪芷摇摇头,“多谢子律关心,已是全好了。” 眼见东方子律走到跟前,宁溪芷只得抬头与他对视。 “你到这偏僻角落,是为何?”东方子律略过宁溪芷,往里瞥上一眼后,注视着宁溪芷。 “我……那个……”宁溪芷支支吾吾之后,选择了尴尬的解决方式,“人有三急,那个……我走到此处,找不到茅厕了……” 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东方子律本也是好意一问,还想着是否能帮她一二,可这回答下来,他也只能无言微笑。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时,陆舟岸站在不远处,喊道:“沈妗妗让我们去厅堂集合。” 宁溪芷闻声立即应答,走到陆舟岸的身边,不敢去看东方子律的神情。 不知为何,东方子律自来此之后,对她的态度有一种莫名的亲近,这样宁溪芷容易觉得,东方子律是否对她有非分之想。 可东方子律的为人她十分放心,且东方子律的行为作风又与从前无异,她又实在挑不出我们毛病,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啧,应当是错觉吧。 dog nner:东方子律对您的好感度-5,好感度分数85。 第111章 天大的喜事啊 狗策划真的比从前贴心太多,宁溪芷不敢相信,但更不敢信的,是这高到离谱的好感度数值。 dog nner:检测到东方子律对您存在爱意,是否回应? 宁溪芷选择“否”。 所以东方子律究竟是为何对她有这么高的好感的?宁溪芷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他们三人来到主厅时,沈妗妗站在陈霄身边,眸色冷淡,“如今,还剩最后一项,我们便可完成委托,回去筹办这一届灵山的拜师大会。” “但此次任务,我们损失的弟子,属实是太多了,所以,我们将最后将派遣等阶前列的十人前往。” 而这念名环节,西门彦他们几人便无可厚非的包揽了近一半,同样被选入其中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宁长远。 宁溪芷不经意间望去宁长远的方向,却发现他正静静地盯着自己,但宁溪芷并不害怕,而是淡淡一笑。 陆舟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后,简单挪动几步,便将宁溪芷的视线挡了个严实。 陈霄坐着喝茶,心情显然愉悦非常。 那灵山的两位女弟子,在他派人照料下,已然是被拿下,只需在之后,与沈妗妗略微商议即可。 而且他们的诅咒有即将解开,他们陈家定要重整旗鼓,再争席位。 他不紧不慢地摇着手中折扇,手中茶盏未曾放下,眸子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已经端起了家主架子。 “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我陈家的兴衰,可就仰仗各位了。”陈霄虽是这样说着,但言语之间带着几分厉色,不似央求,倒像是命令。 沈妗妗听完,眉头微皱,接话道:“此去尸山取禁果,必定去过独桥,以跨越北海,只是独桥难寻,不以具体形象示人,所以各位,千万小心。” 众人齐声:“是。” “既然如此,那便明日出发,今日大家且回去,好生休息。”沈妗妗说完,便遣散了众人。 宁溪芷正欲离开,却被陈霄叫住。 “陆公子的情缘留下。” 宁溪芷的脚步瞬间迈不出去了,要知道,其他弟子并未离开,这声之后,几乎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陆舟岸喜爱的? 弟子的眸光时不时看向东方自律,而东方子律神情淡然,不为所动,迈着沉稳的步伐,笔直走向门口,而其他人则是战战兢兢地给他让出一条路来,但余光依旧在他的身上打量着。 东方子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成为了为数不多离开主厅的那批人。 大家见绯闻主角离开,只能重新将目光转移至主厅。 西门彦三人远离故事主角,避开中心位置,站在一旁看戏。 “我们不走吗?”南宫业轩轻声问道。 西门彦摇摇头,“反正咱们也没事,再看看。” 北堂立一眼便看出了西门彦的想法,只是静默候在一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宁溪芷缓慢地走到台阶之下,礼貌开口:“陈家主找我何事?” 众人:“!!!” 原来陆舟岸真的喜欢女子,天大的喜事啊。 若不是陆舟岸整日与男子接触,他们倒是也会觉得陆舟岸与这小姑娘相配,可是固有思维限制了他们的认知,导致他们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第112章 命重要…… 陆舟岸环抱双手,眸光轻轻扫视过去,看热闹的一群人顿时寒毛直立。 “快走!快走!” 有些人还有点不明所以,直到被周围人强行拽走。 西门彦眸子与陆舟岸短暂地接触后,选择了保全自己。 见西门彦要走,南宫业轩疑惑道:“哎?阿彦哥,咱们不看了吗?” 西门彦转过身,看着还傻乎乎站在原地的南宫业轩,赶忙将他拎走,“不看了,你也不想被你舟岸哥折磨,对吧?” 南宫业轩听到这话,脑子里自动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当初,他刚来灵山,对一切并不熟悉,在陆师的休憩之所,见到了陆舟岸,当时他热情地冲过去打招呼,却被陆舟岸如萝卜般拎起,绑好挂在高树上。 若不是陆师及时劝阻,他估计得在那儿挂上好一阵。 当时问其如此做的缘由,陆舟岸只是简短的回答,“没丢性命已经很好了。” 那之后,南宫业轩才知晓,陆舟岸情感淡薄,对于突然靠近的陌生人,陆舟岸下手极狠。 …… 屋内,只余下陆舟岸,宁溪芷与陈霄三人,而陈霄皮笑肉不笑的,显然是觉得陆舟岸抢了他的风头。 见陈霄的态度高傲起来,陆舟岸倒是一笑置之。 陈霄见环境清静,这才缓缓开口道:“你身体可好些了?” ??? 宁溪芷微微诧异,这狗东西留人,总不可能真是为了嘘寒问暖吧? 但她还是礼貌回复:“已然大好,多谢陈家主关心。” “那便好,毕竟若因你之事,伤了我与陆公子的和气,倒是不值当了。”陈霄拿着扇子扇着,说起此话时,还在关注着陆舟岸的神情。 什么叫因我之事?果然在陈家眼中,女子就是他们这些所谓的有识之士的附庸是吗? “陈家主此言差矣,您就不怕得罪了,我这吹吹枕边风,您照样是拿不到一点儿好处的。”宁溪芷浅笑后,看了陆舟岸一眼。 陆舟岸神情自若,并不受其影响,但唇角还是微微勾起,似乎对宁溪芷的话,若有所思。 “嗯,溪芷说得对。”陆舟岸附和道。 ? 宁溪芷缓缓转头,看向身边这人,眨眨眼。 这还是陆舟岸第一次没有连名带姓地叫她,让她好不适应。 而陆舟岸只是短暂地与她对视后,笑意更浓。 果然,陈霄坐不住了。 他留下宁溪芷可不是为了看眼前这两人秀恩爱的,而宁溪芷同样也有别的目的。 陈霄:“听说这凝珠是你带回来的,想来人鱼之主,你应当是见过了。” 宁溪芷:“自然。” 陈霄:“据我所知,神子被关押于人鱼地宫之中,那人鱼之主肯放你回来,那你此次去,便趁机将神子带回来吧。” 宁溪芷听着陈霄那命令般的口吻,并不生气,而是笑着接话道:“不瞒您说,我上次去过地宫,只是神子如今被封印,实难脱困,若是……” “你见到神子被关押之处了!太好了!”陈霄惊喜万分,从主位上一跃而起,“若是什么?你但说无妨。” 第113章 爸爸不要,就跟妈妈姓 “神子毕竟流淌着神女与陈家血脉,如今神女一族已然陨灭,唯有陈家之血能解开神子之力,想来唯有家主您的血,力量最为强大。” 宁溪芷将缘由缓缓道来后,还不忘夸上一句陈霄,这使本就得意忘形的陈霄更为自大起来。 陈霄:“哼哼,那是,唯有我陈家,能造得神子!能做到逆天改命,做那人外之人……” 宁溪芷实在听不得陈霄吹牛b,于是出言打断道:“我自是十分明了陈家实力,如今陈家若想复兴,想来神子之力不可或缺,我自然愿助您一臂之力。” 陈霄:“你能有此觉悟,最好不过。” “所以陈家主愿以血为盟,与我达成此次交易么?”宁溪芷面色认真,看上去是如此诚恳真挚。 陈霄斜眼看着宁溪芷后,又将目光转向陆舟岸。 只见陆舟岸搂过宁溪芷的肩膀,淡淡道:“她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而这言外之意,如此明显。 宁溪芷即代表陆舟岸,陆舟岸向着宁溪芷,毫无理由。 陈霄倒是没想到这宁溪芷地位在这几天里有了如此大的提升,终于正视宁溪芷,道:“既是如此,那我便取血给你,希望你遵守约定,莫要耍花招。” 宁溪芷浅笑,“自然,天下之人皆知神子出世必将引起轩然大波,为夺神子之力的人,数不胜数,所以我并非全然为了陈家。” 当宁溪芷把自己所谓的“野心”抛之于陈霄面前时,陈霄这样的小人才会勉强放下戒心。 毕竟他自己本就是唯利是图的小人,自然不会轻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他做事。 从宁溪芷的话语之中,陈霄能知晓,眼前这女子对神子也同样感兴趣,这才是他们这类人会有的想法。 不过……方才陆舟岸喊她溪芷?陈霄倒是知道有位宁家旁系的小姐,宁溪芷,被主家所顾虑,已经斩草除根了,怎得这位也叫溪芷。 “既然是合作,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姑娘可愿告知?”陈霄带着几分客气说话,并非是真正认可他们同盟的身份,而是为了轻松套话。 显然宁溪芷并不会上当,她直言道:“我姓谢,名溪芷。” 哼,宁家不认她,她就跟着母亲姓。 “谢家也算是富家子弟了,不知姑娘住所坐落于何处?”陈霄若有所思道。 “我无依无靠,就连名字都是自己所取,本就一叶扁舟,幸得见陆公子,能伺候左右。”宁溪芷一副哀伤姿态,下意识往陆舟岸那边靠靠。 陆舟岸对于宁溪芷的戏精表演已是见怪不怪,甚至还饶有配合道:“陈家主这问题,是否有些偏离中心了?” 见陆舟岸似有不悦,陈霄连忙终止了此次对话,抽起腰间别的小刀,划伤胳膊后取血,动作一气呵成。 他还算客气地走到宁溪芷面前,略带歉意道:“的确无意提起谢姑娘的伤心之事,此血瓶给姑娘,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陈家主说笑了,我一介女子,又怎敢生陈家主的气呢?”宁溪芷接过血瓶,客气回应。 第114章 若得美人,必金屋藏之 陈霄当成抬举,听着十分受用,唯有陆舟岸明白,宁溪芷在阴阳怪气。 两人被放出来后,宁溪芷若有所思。 那陈霄分明没有放弃掠夺她的想法,甚至对她的话并不信服,却愿意割血赠她,属实奇怪。 “以陈霄的疑心程度,他应当会去找人调查你的资料,以及收集宁溪芷的情报,若是对比画像,很容易便能知晓你的身份。”陆舟岸如实相告。 “身份暴露倒是无妨,东西已经拿到了,我只是不明白他意欲何为。”宁溪芷摸着下巴,就连脚步也不自觉放慢。 “无需考虑太多,我会护你周全。”陆舟岸语气依旧如此轻松,他依旧在坚定地完成他的职责。 宁溪芷闻声,微微抬头,侧目过去,正好与陆舟岸四目相对。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如雷鼓,咚咚——咚咚—— 陆舟岸的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英气,但眼尾向上,又有几分妖魅,眸色比常人要浅些,一眼便引人入神。 美色当前,宁溪芷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陆舟岸,若是有一日,我们站在同一战线,我便把你娶了吧?” “?”陆舟岸眉头微皱,“娶我?” “对啊,古语有言,若得阿娇,必金屋藏之,若我得你,想来也是如此。”宁溪芷嘻嘻笑着,继续道:“男子娶女子可行,怎得女子就不能了?” 面对宁溪芷的发问,陆舟岸的眉头舒展,“那你可得好好准备聘礼了。” 第一次听到女子说出这种话,陆舟岸多少有些惊诧,可当对面之人是宁溪芷时,他又觉得合理。 “自然。若是可以,我倒是想以山河为聘。”宁溪芷笑着开玩笑,眸子里亮晶晶的,那张脸上,印着孩童般的纯净无瑕。 陆舟岸笑而不语,这样的大话,可是多少男子都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他别开脸,平静的湖心有蜻蜓落下,荡起涟漪,一层接着一层,一圈连着一圈。 宁溪芷见美人害羞,也不再打趣,两人一同回到住处。 …… 灵山 宁知延倚靠在长廊扶手处,目光注视着远处失神。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眉头紧锁。 “宁师这几日应当是忙得很,怎得有空来霜月阁看风景?”郑妍星言语带笑,走到宁知延身侧。 听出郑妍星话语中的嘲讽,宁知延随即反击道:“听闻郑师的亲传弟子全都殒命,当真令人惋惜,多少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了。” 郑妍星本就端庄站着,在听到宁知延的话后,衣袖中的手不由攥紧,但她面上依旧是一副温和做派,“我此次前来可并非为了与你为敌的。” 宁知延:“哦?” 见宁知延的眉目柔和,郑妍星垂眸,她当然知晓宁知延这幅神情可并非表示友善。 郑妍星:“灵主此次做法过于蛮横独行了些,所以宁师可愿与我合作,改改这灵山的制度?” 郑妍星的大胆发言并未激起宁知延内心半分波动,他只是笑着道:“是吗?我倒觉着灵主的做法不失为一种革新呢。” 第115章 互相博弈 双方对视之下,郑妍星轻叹一口气,“如此,那便算了,还请宁师念在往日情分上,莫要暴露我的目的。” 宁知延的手搭在一侧的走廊,手指轻轻敲打,规律而有节奏。 见宁知延静默无语,郑妍星主动向他那边靠拢,看似暧昧地贴近他的耳侧,“我以为宁家预言之事,宁师会需要我帮忙的。” 气息之中夹杂着几分清甜的脂粉味,语气轻柔。 宁知延在郑妍星靠近的那一刻,手边的敲击便陡然停止,他的眸子深沉,却在郑妍星开口时,闪过一丝精光。 “郑师是从何处听此谣言?”宁知延坐直身子,侧过头时,郑妍星恰恰以一副好整以暇的目光看向他。 这种被拿捏的感觉,让宁知延微微皱眉,他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郑妍星的脸庞。 宁知延:“郑师的绝学已是许久未见,差点我便要入局了。” 郑妍星扫兴般与宁知延拉开距离,衣袖中的手指轻拽,若有若无的细线在现形后,便消失不见。 那瞬间,宁知延嘴角微微勾起,他简单梳理衣衫后,站直身子,便高了郑妍星一个头。 “宁师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倒是我轻视了。”郑妍星的语气平淡,不达目的后,她似乎不再想与宁知延周旋下去。 见郑妍星想走,宁知延反而是来了兴趣般,“宁师如此坚持,我便推波助澜一把,也无不可,只是依旧如我方才所说,对灵主有害之事,坚决不做。” “如此,若宁师真有此意,明日竹坊林一叙。”郑妍星并不着急寻求一个回应,反而是在确定宁知延动摇后,以退为进。 见郑妍星头也不回地离开,宁知延也未曾再拦。 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右手,方才那细线与他连接时,若不是郑妍星未曾继续,他怕是入障了。 手心的麻木感使得宁知延的眸光幽深起来,他手指微动,随即握紧。 …… 陈家 宁溪芷与陆舟岸像是编外人员,站在队伍外侧。 陈霄眸光扫过宁溪芷,那毫不遮掩地笑意,已经在炫耀着他唾手可得的胜利,即便这胜利是依靠他人。 沈妗妗注视着面前的几人,也不知是经历何事,她自从来到陈家后,神情中逐渐沾染疲惫,就连那高傲的身姿都不似从前神气自若。 “今日之事最为凶险,希望各位能凯旋而归。” “是。” 只见沈妗妗拿出名册,他们的名字如云雾般洋洋洒洒地显露于各位眼前。 不同于初始时的黑色名单,而是转变为白色的光,如山水墨画,若云烟雾霞。 “承灵主之命,此行之中,你们将拥有绝对自由权,灵山将对你们之举,全权负责,希望各位勿要忧心。” 沈妗妗一挥衣袖,那些名字散去,化作一缕白烟,触及到原主后,便散开。 以灵山对弟子的管控,定是有规矩约束,而这次生死难料,以免出现什么突发情况,灵山这做法,倒是人性管理。 宁溪芷侧头看着陆舟岸,而陆舟岸神情平常,脸上显然写着四个大字:静观其变。 但是她的余光在瞥到宁长远时,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几人依旧需借助船筏才能到达北海,为提高效率,每人各执一支船桨,竹筏随水流而行。 第116章 这年头随便拴两根链子都能当桥了? 陆舟岸与宁溪芷作为编外人员,自然是一起行动。 但沈妗妗在见此情形后,却忍不住皱眉。 在她看来,这宁溪芷实在好命,能与各个家族的少爷皆有关联,更何况她本就是该死之人,如今出现在此,只会给他们平添烦忧。 若不是陈霄将宁溪芷的画像带与她看,她还要被宁溪芷蒙在鼓里。 区区旁系血脉,还想走正统之路,简直痴心妄想。 陈霄倒是因宁溪芷的承诺,不曾多说,但他欣赏着沈妗妗的神情,只觉有趣。 都说沈妗妗心高气傲,总喜与人暗自较劲,对于那些使用“不堪”手段,或是运气奇好的女子,向来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的。 眼见着他们离去,宁长远往后望了一眼,沈妗妗恰好与他对视,两人很快低眉。 陈霄的笑意更盛,他本以为沈妗妗是靠自身实力爬上高位,如今看来,是不见得了。 …… 宁溪芷他们此行方向与上次略有偏差,所以他们根据地图指示,在看到一座崖壁之时,利用能力一跃而上。 崖壁的表面凹凸不平,手指弯曲用力,向上攀登,比起当时拿武器时,此山更为险峻,基本没有延伸之处方便落脚。 抬眼只见云雾划过,长桥似若有若无的黑线,悬在天边。 “山岩陡峭难行,各位自求多福。”宁长远嘲讽似的说完,一跃而上。 西门彦与北堂立相视一眼后,看了看身边的南宫业轩,北堂立道:“阿轩,不然你在此处接应我们,如何?” “你让他孤身一人在此,岂不是更加危险?”还未等南宫业轩接话,西门彦便反驳道。 北堂立示意西门彦往左侧看,只见还有一人止步不前,望一眼便不再向前。 西门彦这才知晓,北堂立的用意原是让南宫业轩保护同门。 宁溪芷顺势看了一眼那人,眉头微皱。灵山居然会收恐高之人? 陆舟岸拍拍宁溪芷的肩膀,示意她该走了,而宁溪芷见陆舟岸并无异议,倒是放下了心。 宁溪芷攀爬速度自然比不上陆舟岸几人,但陆舟岸与她之间的距离始终是不远不近,这让本就占据先机的宁长远失去了下手时机。 若是他直接发难,以陆舟岸的实力水准,定能护得了宁溪芷。 当几人有惊无险地来到顶端时,却发现少了一人。 除却山下的两人,他们应当是十人的。 “令禹呢?”同行的弟子率先发现失踪之人是谁,立即扒着山顶边缘周围往下看。 他绕了周围一圈,却一无所获。 宁溪芷本身还未在意,直至她嗅到那抹熟悉的味道。 “!”宁溪芷向着陆舟岸身侧挪动一步。 陆舟岸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山岩一侧,平静道:“我们先走吧,之后也许能碰上。”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身负重任,的确不该因一人而耽误进度。 东方子律温和地笑了笑,给人一种无端的安定之感,“眼前长桥若隐若现,忧心应在此处。” 众人因东方子律一言,终于正视眼前长桥。 长桥在云雾之中,依稀看到是两条绳索相接而成,中间并无踏板,像缆车的铁锁一般。 “……这是桥?”其中一位弟子忍不住惊叹。 “好特别的桥……”西门彦的眸子里不可忽视地透出嫌弃。 宁溪芷认真审视之后,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道:这年头,随便找俩铁链一拴就能当桥了?搁这偷工减料呢? 陆舟岸嘴角微勾,随手捡了块碎石丢了出去。 只见碎石竟在空中蹦跶两下,慢慢落至两根铁锁中间的位置,像是悬浮于空中。 第117章 把老婆弄丢了 “!!!”西门彦本来的嫌弃之色转为震惊。 “亦真亦假,如梦似幻,的确像是那人的手笔。”北堂立说着,眸光转向陆舟岸。 只听陆舟岸轻笑一声,带头走到吊桥处,仿佛站在空中。 “所以,只是看着诡异罢了。”陆舟岸补充道。 宁溪芷倒是并不为此而惊诧,在她心里,这若有若无的异香,才更令她担忧。 虽说在此之前,她手刃的妖化之人不在少数,甚至灭除邪祟,但那毕竟是出于陈家家神所护佑的地界。 如今,若这妖化人与她对上,她真不一定能有胜算。 见宁溪芷不语,东方子律开口道:“既有舟岸担保,想来是不会有大问题的,大家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 宁溪芷在东方子律说话间回神,抬眼便看到陆舟岸站在原处,平静地看着她。 冷风吹起他耳畔长发,淡漠的气息,像风,又似他。 宁溪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到他身旁的。 “陆舟岸。” 一声沉闷的嘶吼,让宁溪芷的心中一惊。 几乎是她抬头那刻,便见邪祟从天而降,锋利的爪子朝着她的方向,一点点逼近。 陆舟岸拔剑挡在宁溪芷身前,却因邪祟侧身飞过,突然调转方向,一个直冲,便将宁溪芷撞出吊桥的范围。 掉出去时,宁溪芷听到陆舟岸的呼唤声。 “宁溪芷!” 见陆舟岸想过来,却被大家拦住,宁溪芷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任由身体沉重坠下,却听到狗策划久违的声音。 【dog nner:检测到玩家处于危险之中,请玩家做出选择,1,保住性命,五年用于修习恢复。2,轮回,游戏重新开始】 宁溪芷记得轮回系统是随机的,她并不清楚,她将会再去体验谁的人生,何况,她也不想放弃当前进度。 她闭上眼,极度轻松道:1 【dog nner:请玩家确定选择】 宁溪芷:确定。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宁溪芷落入海水之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此地海水不比上回,平静而辽阔,反而是波涛汹涌,海浪一层接过一层。 陆舟岸眼睁睁看到宁溪芷沉没,本身的冲动化为平静。 四处搜寻,却难见那只邪祟踪影。 “我下去寻她,你们去吧。”陆舟岸的声音听起来寻常不过。 在场人甚至不敢轻易答话,只能目送陆舟岸离开。 东方子律往下看了一眼,垂眸过会,变为平静,“走吧,咱们的任务必然完成,舟岸已经帮了我们足够多了。” …… 陆舟岸到达山底后,顺着大致方向去寻了三日,却依然一无所获。 心有不甘,他再次拜访了人鱼族的王。 此时,人鱼之主正悠闲地靠着珍珠贝,用鱼尾圈出一个又一个彩色泡泡。 “你怎的有时候来找我?”人鱼之主眼皮都没抬一下。 “上回的那个姑娘,你在这海中可有见过?”陆舟岸开门见山道。 此时,人鱼之主玩弄的彩色泡泡随着人鱼之主起身的动作,一个接一个破碎。 “哦~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舟岸啊,我印象中,你可没这么弱哦。” 人鱼之主游荡到陆舟岸眼前,凭借着鱼尾的优势,她比陆舟岸还要高上许多。 那双蓝眸低垂下来,与陆舟岸的黑眸对视。 第118章 不是一路人 “这次,的确是我过于自信。”陆舟岸冷声道。 倒是没见过陆舟岸服软的模样,人鱼之主笑意更深,“啧啧,你们陆家就喜欢那一挂的,她来此,我便发现了。” 陆舟岸沉默。 “你放心,我会替你留意着,若有消息,我自会派人传信于你。” 人鱼之主围绕陆舟岸转上一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陆舟岸只是眉头微皱,并未拒绝。 …… 五年后 灵山拜师大典 “今年倒是格外热闹些。”郑妍星怀中抱着白兔,眸子冷然地望着台阶下的人海茫茫。 宁知延在她身边温和一笑,道:“今年,陆家那小子要来,排场可不小。” 宁知延:“也不知那小子是如何想通了,怕是陆师多费了不少心思吧?” 宁知延说着,将眸光定格在台阶往下十阶的老头身上。 “你管这么多作甚?”上官昭不耐烦地白了宁知延一眼。 宁知延替灵主摆平了不少事,深得灵主信任,但上官昭性子直,从不惯着他。 “哎呀,我知晓子律与那陆家小子熟识,上官师莫要气恼,我不说便是了。”宁知延的语气温和,一副老好人模样。 …… 霜月阁楼高而壮丽,惹得台下人注目。 众人未曾注意的角落,宁溪芷正凝视着楼顶。 她的面上戴着黑色面具,普通却张扬,此刻的气质与五年前倒是格外不同。 【dog nner:恭喜玩家正式进入游戏,希望玩家玩得开心!】 是了。 宁溪芷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明白,她做的那些不过是弥补因系统错误,而未完成的原主经历。 这个游戏本就是探索世界的爽文剧情,怎么能不给她任何爽点呢? 宁溪芷站在原地,依旧抬头望向塔顶。 若不是陆舟岸分享了她一半的能力,或许她也不会看到塔顶的盛景。 真是令人惊叹的一幕。 无数的黑气像被封印在此,旋转移动带起黑色的尾巴,绕着那一抹地方,形成球形。 突然,身旁有人推了她一下,宁溪芷回神转头。 “啊,抱歉。” “无妨。” 宁溪芷在人群中穿梭,好在来拜师之人各异,她戴着面具,并不奇特。 见一处杏花树下位置相对宽阔,宁溪芷便往那边走着…… 直到,她越发接近那边,她才确定。 熟悉的俊俏面庞,身靠树干,微微偏斜,修长的手顺手扶握着身侧的剑柄之处…… 是啊,那么好的位置,怎会这么少的人,也就是陆舟岸这种冷漠至极之人,才会令众人望而却步。 宁溪芷停下脚步,她还没想清楚如何面对他。 五年能够改变的东西很多,她不敢赌。 更何况,狗策划刚告诉她,若是她能早些完成任务,根据目前的系统修理情况,说不定还能抢占到回去的名额。 她和他不是一路人的。 宁溪芷正想着,却见陆舟岸极其短暂地瞥了她一眼,冷傲又不屑。 宁溪芷心中一惊,那颗冷却的心再次热烈。 什么…… 明明眼神陌生,可为什么她心里如此笃定:她已经被发现了。 此时,陆舟岸站直了身子,背对着宁溪芷,向着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正当宁溪芷松了一口气时,她耳畔响起了陆舟岸的声音:我的一半力量在你这里,宁溪芷。 宁溪芷指甲不自觉扣进手掌,转头却不见陆舟岸身影。 也是,她怎么跟个傻子似的,那可是陆舟岸,有什么瞒得过他啊。 第119章 物是人非 而陆舟岸拉远距离,站在远处的树上,静静看着宁溪芷,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风吹过他的发带,将他的桀骜张扬发泄出来。 不知何时,陆舟岸所立的树梢微微向下压。 “怎么?找到了?”陆恢佝偻着身子,笑着问道。 陆舟岸:“嗯。” “找到了,应当开心才是,你怎么这副神情?”陆恢见冷着脸的陆舟岸,倒是一点不怕。 陆舟岸:“她避开我。” 陆恢本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听完这几个字,笑着道:“就因为这?男子汉莫要这番小气。” 陆舟岸:“嗯。” 陆恢苍老的手轻轻拍了拍陆舟岸的手臂,“拜师大会快开始了。” 陆舟岸:“好。” …… dog nner:主人,恋爱也是游戏中不可缺少的环节,不用特意去克制的。 宁溪芷:能知晓结果的恋爱,为何要开始? dog nner:主人也可以选择留下啊。 宁溪芷:…… 当新鲜感散去,宁溪芷实在不知她对陆舟岸到底是何种感情。 宁溪芷不自觉伸手遮盖自己的右眼…… 恐怕陆舟岸是认真地与她保持盟友关系的…… 算了,多想无益。 宁溪芷看着灵山的几位齐聚,眸子瞬间冰冷下去。 宁知延、郑妍星、陆恢、上官昭、燕循、江牧宴……倒是唯独不见沈妗妗。 尤其是李司宇到来时,宁溪芷甚至不屑去看他。 “欢迎各位有识之士来我灵山,今日考验,乃是我灵山郑师极为喜爱的幻境之策,愿各位早日归来。” 此时,郑妍星上前一步,“入我幻境,需遵循三点。一,不可破坏幻境核心;二,不可动用任何宝物;三,不可自相残杀。若违背其任意一项,将失去竞选资格。” 宁溪芷眸光追随郑妍星,一束光自她手掌上浮,最终变成一张虚像,幻境的地图,展现在众人眼前。 宁溪芷抬眸望去,只见陆舟岸跟随着陆恢,姗姗来迟。 不可一世的少年,比起以往更加孤僻。 若是从前的陆舟岸如清水,淡然而宁静,可如今宁溪芷却能窥见其水面薄冰。 两人的视线相触之际,双双别开目光。 随着郑妍星一挥衣袖,地图消散,场上的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既然大家都看得差不多了,那么便预祝各位一路顺风。”郑妍星笑得灿烂,秀气可人的面庞带着几分娇气。 而阶梯的下方,随着齿轮滚动的声音响起,一面巨大铜镜被抬升至地面。 红褐色木质框架,图案如乱叶缠绕,空隙之中仿佛露出蛇眸竖瞳,邪气逼人。 dog nner:主人,这就是我提过的灭镜。 宁溪芷听到狗策划的动静,并不做声。 她此次并非是真的有意于入选,而是为了毁掉这灭镜。 她也曾以为灵山是最高学府,可当狗策划告诉她,灭镜乃是宁家所赠时,宁溪芷便知晓,灵山也并非公正之地。 【灭镜:汲取已死之人灵魂,陨灭阴魂,本身是他们研制出用于镇压邪祟之物,可汲取的邪气过多,这镜子便成了最大的邪物】 但灵山在明知这物用不得之时,依然坚持使用,而宁家制作此物,难保不是将这聚邪之物,换了种说法罢了。 第120章 莫名其妙的攻略 宁溪芷思虑过后,发现人流已然向着镜子去了。 那面镜子发着红光,却依然让这些人趋之若鹜。 宁溪芷扶了扶面具,跟随着人流进入时,便看到陆舟岸一跃而下,同他们一道进入其中。 然而进入之后,宁溪芷却发现只有她一人。 一瞬间,宁溪芷脑袋一阵剧痛后,待她缓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池绿水里。 ……这是……她最不愿回忆起的时光。 犹记她当时从高空入海,全身肺腑皆已震碎,可偏偏凭着习武之人的体质,尚有一口气在。 系统启动新手保护机制,将她带入一处疗伤地。 用游戏通俗的话来说,类似于回血的地方。 但根据受伤程度,宁溪芷被送入绿水药池,有着清醒意识,却要感受身体剧痛。 神子曾来看她,却也只是留下一些草药,便匆匆离去。 他们并未有所交流。 宁溪芷像一个植物人似的,在那片绿水中半死不活地躺了两年。 当身体的疼痛逐渐麻木,心里的折磨便愈发清晰。 她曾一度为之前的决定而感觉天真,但又在狗策划告诉她,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后,又强硬地坚持了下来。 反复怀疑,反复埋怨,反复烦闷后,连带着对陆舟岸那点春心萌动,也被如此消磨殆尽。 而宁溪芷再次躺入其中,心中麻木,面色如纸。 “哎呀,好巧,又是你呀。”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幻境中响起。 “?” 宁溪芷转头,发现那蝴蝶停留于自己肩头。 “你……”正当宁溪芷迟疑之时,她眼前的幻境被一剑斩断,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陆舟岸的身影。 蝴蝶嘻嘻笑着,从宁溪芷的肩头起飞,稳稳落到陆舟岸的肩上。 “……”宁溪芷沉默半晌,道:“陆舟岸,好久不见。” 陆舟岸的眸子平静注视宁溪芷,随后垂眸。 “嗯。” 简单的一个字后,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直至嘶吼之声带着整个幻境都微微颤动。 想来陆舟岸也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宁溪芷轻舒一口气,放下心中芥蒂,道:“出去要紧。” 陆舟岸点头,算了同意。 宁溪芷见他不并未有开口的打算,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幻境构造精巧,像是魔方的小块聚集而成,每隔一段时间,魔方便会转动,他们所处的地区便会随之改变。 根据狗策划所言,“复原魔方”方能成功破除环境。 宁溪芷正思索着,却听到身后响起陆舟岸的声音:“既然现在无事,不如与我说说当年之事?” 听闻陆舟岸的话,宁溪芷脚步一顿,随后笑着回答:“那些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不是吗?” 陆舟岸看着眼前之人,明明实力并无长进,可给他的感觉却不似从前。 若有若无的淡漠,使陆舟岸沉默。 “我以为我带着你的眼睛,你会找到我的。”宁溪芷轻声道。 “抱歉……”陆舟岸罕见低头。 自从宁溪芷出事后,那只眼睛便不再受他驱使,若不是他们双眸对视,他恐怕也无法确认宁溪芷的身份。 宁溪芷笑了笑,并未见痛苦之色,“都过去了。” dog nner:主人,检测到陆舟岸对主人好感度50%,愧疚值50%,综合指数拉满,攻略完毕。 宁溪芷:…… 第121章 解锁了什么隐藏属性? 不是?陆舟岸是怎么回事?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陆舟岸自我攻略到了这种程度…… 宁溪芷下意识转身,却对上陆舟岸的眸子。 那双眸子,往昔平静而冷然,如今却仿佛夏阳一般热烈。 宁溪芷:“陆舟岸?” “啧啧,真是看不下去。”蝴蝶像是嫌弃般离开陆舟岸的肩膀。 “两个人都曾历经生死,却觉无所谓,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陆舟岸瞥了蝴蝶一眼,便将它收入锦囊袋之中。 “我们从前做盟友之时,就曾做过约定,你无需在意。” 陆舟岸欲伸手拍拍宁溪芷的肩,以作安慰,可在抬手时,想起什么,便收了回去。 ? 宁溪芷注视着陆舟岸,她不明白,五年前洒脱嚣张的陆舟岸,如今是怎么了。 这仿佛神被抽去神力,堕入凡尘,历经苦楚,恍然如世。 宁溪芷顿悟,她的行为何尝不是一种逃避,何其懦弱。 “我很怀念我们一起并肩对付宁家的日子。” 此话响起后,陆舟岸面色松动,浅笑一声,“所以翻篇了,便不要再装作不认得我了。” 宁溪芷眸子有些许震惊:不是,陆舟岸这么好哄呢?不是?这真的是陆舟岸? 宁溪芷:“啧,我可不是为了瞒你,我是为了避开宁家,以你的能力,我自知躲藏无望。” 宁溪芷解释后,发现陆舟岸心情好了不少。 宁溪芷:dog nner,你可没告诉我,陆舟岸是恋爱脑…… dog nner:不是呀,陆舟岸设定确实很强,但是会导致情感方面设定不明,所以,树立起这个设定,是主人培养有功。 宁溪芷:……根本没培养,他自我忏悔,还自我攻略,还变成恋爱脑了…… dog nner:可是,主人,在目前陆舟岸意识来看,他并未意识到对主人的心意,所以他只是随心而为。 宁溪芷:…… 陆舟岸见宁溪芷发呆,眉头微皱,“在想什么?” 宁溪芷立即终止与狗策划的谈话,连忙摆头,道:“没想什么。” 陆舟岸狐疑之间,便听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宁溪芷与陆舟岸凝神向着那方望去,却见黑烟四起。 这是?!! 是邪祟! 陆舟岸与宁溪芷对视一眼,神情严肃地向着那边赶去。 她应当是不曾暴露身份才对,但这黑气显然是宁家的手笔。 浓郁的异香薰得宁溪芷有些不适,许多人都在朝外跑,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人往里冲。 正常来说,若是这镜中出现问题,外面守着的人必然是能看到异样才对。 但宁溪芷迅速观察了一遍周围环境,发现并不曾为他们开通紧急通道。 宁溪芷呼吸一滞,立即大喊道:“等等!陆舟岸!” 陆舟岸在听到宁溪芷的声音后,几乎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宁溪芷的面前。 宁溪芷:“那边是陷阱。” 见陆舟岸不答,宁溪芷又继续道:“那边是黑气的源头,若是能够解决,大家亦可得救,但此镜乃灭镜,灭镜本为吸收邪物,然此黑气并消散迹象,反而在蔓延……” 陆舟岸:“所以当务之急是在黑气完全蔓延之前,找到出口。” 宁溪芷点头。 陆舟岸侧头看了一眼黑气的方向,拉着宁溪芷的手开始往外围跑。 第122章 分道扬镳 宁溪芷微愣后,跟上陆舟岸的脚步。 以陆舟岸的智谋,不应该不知晓其中道理。 还未等宁溪芷开口,陆舟岸便说道:“我来此的目的便是为了灭镜。” 宁溪芷垂眸,所以陆舟岸是想从源头调查的,但可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而选择了听从她的安排。 想到这儿,宁溪芷扯了扯陆舟岸的衣袖,道:“陆舟岸,我现在很强,不会拖你后腿的。” 陆舟岸闻言,紧抓着宁溪芷的手松了松,却未曾放开。 陆舟岸:“或许你说得对,我们应当像五年前那样,应用各自的方法去解决问题。” 宁溪芷听完,接话道:“不错嘛,你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冷漠又爱耍酷的小男孩了。” 陆舟岸将宁溪芷带到一处石壁后,才开口道:“从前我在你眼中便是如此?” 宁溪芷不置可否。 陆舟岸当时在她还未开金手指前,那就是挂b一样的存在,又强又拽,还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行动基本都在陆舟岸的预料之内。 何其恐怖。 见宁溪芷如此神情,陆舟岸无奈摊手,“好吧,我承认当年自负了些,企图以实力碾压所有人。” 宁溪芷:“你确有这个实力。” 宁溪芷说完,又怕陆舟岸飘了,补上一句,“不过现在我也不差。” “哦?”陆舟岸鲜少被人挑衅,尤其是宁溪芷如此直白的挑衅。 “你不信?那这样吧,我们打赌,谁先从灭镜出去便算赢家,赢家能够随意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在对方接受范围内,如何?”宁溪芷作为一个赌狗,自然最喜爱这种解决方式。 而陆舟岸偏偏就吃这套,“可以。” 宁溪芷开心地与陆舟岸分道扬镳,还未曾高兴太久,她便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就在陆舟岸应声后,“魔方”转动了…… 那她与陆舟岸很有可能会被分布在不同的小空间里。 所以,当宁溪芷侧头往陆舟岸的方向望去时,已然空空如也。 宁溪芷只是微微怅然后,便开始主线任务。 宁溪芷:dog nner,地图展示。 dog nner:好的,主人。 宁溪芷观察自己所处的地段,枫叶鲜艳夺目,如火般绵延,枫叶随风而落,看似安静祥和。 “姑娘留步。” 宁溪芷闻声,只见一女子从身后来到她眼前。 ……这美女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宁溪芷眸光停留在女子身上,只见女子在见到她真容时,眸光熠熠,彷如星辰落入其中。 “!!!真是你!”女子惊喜道。 “你是?”宁溪芷一时竟有些想不起面前女子的名讳,只觉脑海之中略有印象。 女子眼神柔和,朴素却淡雅,不经意间,韧劲勃发。 “宁小姐,是我,林汐儿呀,之前你救过我,在静宜村!”林汐儿炯炯有神地盯着宁溪芷,期待她能忆起什么。 宁溪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牵着自己手,自己怕得要死,却仍坚持与她一道的女子。 “我记起了,可你为何会在此?”宁溪芷说着,还不忘观察周围。 第123章 听歌识曲 “我是北堂家的大女儿,早些年被人掳走,扔到了静宜村,如今我已是认祖归宗了。”林汐儿解释道。 宁溪芷想了想,她与北堂立交流甚少,对于北堂家了解不多。 宁溪芷:“你既已是北堂家的大小姐,怎得北堂家没安排人保护你?” 林汐儿摇摇头,“我想自食其力,而并非依靠家族势力。” “既如此,我们便一道走吧。”宁溪芷开口道。 她查看了林汐儿的等级,45。 仅仅五年的时间,就从普通人成长到这个阶段,已经很强了。 或许,她与林汐儿所念能够相契合。 林汐儿笑着点头,“好啊。” 然而这种开心还未持续太久,宁溪芷猛然转头,发现那些枫叶不知何时停留在半空,而在感觉到宁溪芷的注视后,枫叶又开始无声飘落。 ? 宁溪芷向着枫叶林走近,细看并未发现其奇怪之处,唯有伸手去接枫叶之时,却发现枫叶若虚体一般,穿过她的手,稳稳落在地上。 林汐儿跟在宁溪芷身后,目光却注视着那些枫树。 “溪……溪芷……”林汐儿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 宁溪芷疑惑扭头,静待林汐儿继续说下去。 林汐儿:“这些树……这些树没有影子。” 宁溪芷神情凝重地看着她们所处之地,像是海市蜃楼的幻影,可又带着诡异。 如火的枫叶虚象,树体不带倒影,宽阔大道深不见底……枫叶铺满路径,仿佛血迹斑驳,仿佛通向地狱…… 宁溪芷抬头,却发现天空倒映着一片红,而未见树影。 好似一面镜子,实体与虚影在没有界限标注时,混淆难辨。 “问题应当出在这些树上。”宁溪芷开口。 她与狗策划沟通后,看到地图中她们所处位置是“魔方”中的一格,六面九格,每一面对应不同颜色,而他们如今正处于红面。 根据狗策划的提示,宁溪芷知晓这块“魔方”不同于普通魔方的横面纵面的连轴转动,这里的每一个格子都能够单独转动。 所以就难度而言,只需要保持正确面的格子固定不转动,错误面格子回归至原面即可。 目前她们所处的格子对应并无问题,所以她只需要找到关键点,保持格子不再变动即可。 见宁溪芷一直凝神思考,林汐儿也不敢轻易出声,静候在一旁。 “汐儿,你先跟着我走,替我注意后方。” “好!” 根据狗策划的线索提示,她们得先找到此地的核心点,那里应当有转移到其他格子的通道。 宁溪芷每走一步,脚边总能响起石子敲打水面的声响,而声响不尽相同,像是在奏响什么歌谣。 莫名有些耳熟…… 宁溪芷逐渐深入枫叶林中,声响愈发远了,听不真切。 此时,林汐儿拉了拉宁溪芷的衣袖,宁溪芷果断转头道:“何事?” “方才音律所拼凑之曲,像是《广陵散》。” 听完林汐儿的话,宁溪芷这才猛然一惊。 对哦!她怎么把当时游戏的古风宣传曲忘了! 第124章 是不是秃了? “那你除此之外,可有何发现?”宁溪芷问道。 林汐儿见宁溪芷似乎并未注意到,而她注视着宁溪芷的眸子,斟酌着开口,“宫商角徵羽由低音转高,再看看那些树……” 在林汐儿的指引下,宁溪芷将目光转向两侧的枫树,突然便悟了。 起初她第一眼看到这些树时,树木高低起伏,高矮不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倘若,这也是一种规律呢? 宁溪芷:“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树对应高低音阶而成型,是吗?” 林汐儿:“对,至少我观察到的便是如此,对应来看,并未出错。” 宁溪芷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两旁的树,并不对称。 “那左侧的树并未按照乐谱规律,你可能看懂?”宁溪芷问道。 林汐儿:“左侧的树像是将曲子从尾到头演奏,可是有一处地方不对。” 宁溪芷:“哪里?” 林汐儿指着不远处的那棵红枫道,“那棵,应当是商,可偏偏矮上一节。” 宁溪芷注视着那棵树,还在思考是否过去时,却听到一声惨叫。 其声响,应当就在不远处。 而宁溪芷也察觉到了淡淡香味飘散过来…… “先别过去。”宁溪芷抬手拦住林汐儿,目光死死盯住那片隐匿的黑暗丛林。 她从锦囊袋中拿出弓箭,站直,拉弓,射箭,一气呵成。 一声低沉的嘶吼后,一双红眸自隐秘处走出,体型比成年男子还要大上三倍,像是狮子,又不像。 它的嘴里叼着半截尸体,爪子狠狠磨蹭地面。 宁溪芷射出的那把箭已然断裂,可箭头却深深刺入它的骨头,痛得它怨气浓重,似乎下一秒便要冲过来,将宁溪芷撕碎。 随着邪祟现身,宁溪芷眉头微皱。 以此异香的浓郁程度来判断,应当是不止这一只。 正当宁溪芷二人与邪祟一触即发之时,好几个人从另一侧丛林赶过来。 宁溪芷看着那五六个人,陷入沉思。 不是?你们好奇心这么重,赶着来送? 那几人在见到邪祟时,皆是一惊,随后撒腿就跑。 “是……是邪祟!” “快跑啊!!!” 宁溪芷:…… 林汐儿:…… 邪祟看了一眼宁溪芷,又看着撒腿就跑的人群,选择了后者。 柿子就要挑软的捏,邪祟也深知此理。 宁溪芷轻叹一口气,抬手之间,重锤在手,一跃挡在邪祟身前。 邪祟低吼一声,爪子摩擦地面,像是在蓄力。显然,对于宁溪芷这作死的行为,它十分不满。 “就这么喜欢杀人?”宁溪芷慢悠悠道。 邪祟不予理会,身体的毛发若钢针一般,形成一层盔甲防线。 宁溪芷双手握锤,抬脚,举锤,落地。 本身并不畏惧的邪祟,自负地选择硬抗这一下,却不曾想这一下威力之大,直接震碎了它的防线,那些毛发像玻璃一般,碎了一地。 林汐儿站在不远处,瞳孔震惊。 好强!不过,这邪祟是不是秃了? 看到此番行为的结果后,邪祟好似眸子都燃起火焰,他一甩尾巴,拍打在宁溪芷所在的位置。 第125章 我一个单挑一群 宁溪芷利落躲闪,时不时予以反击,邪祟怒不可遏,却是破绽百出。 又一次举锤重击之下,邪祟直接被宁溪芷拍散,如雪花般散落,瞬间消散。 林汐儿呆愣片刻后,这才走近宁溪芷。 宁溪芷将手中重锤收好后,拉着林汐儿大步向着方才的树丛走去。 见宁溪芷神情比方才还要严肃,林汐儿便任由宁溪芷拽着,愣是一声没吭。 绕到那片树后,红色陡然转绿,苍翠的树丛围拢着一处石台。 圆形石台边缘是奇怪纹路,与边缘图案对应拼接,中间一颗蓝色水晶石,正规律转动着。 宁溪芷蹲下身察看后,毫不犹豫地伸手触碰石台。 石台顺着宁溪芷转动的方向,一点点直至与边缘图案契合。 水晶石由蓝色逐渐转红,伴随着一声巨响,向天空投射出一道白光。 “走!”宁溪芷拉着林汐儿就往白光里一跃。 林汐儿也不知宁溪芷为何突然如此急躁,稀里糊涂被拉走的最后一刻,那些黑色的邪祟从四面八方奔赴而来时,林汐儿心里不由浮现一股庆幸之感。 【dog nner:恭喜主人成功定格红枫林!当前未定格数量为12。】 伴随着系统声音的消失,宁溪芷二人被传送到另一地点。 一望无际的蓝色,使得宁溪芷面色凝滞。 哪怕是时隔五年,她依旧对那次高桥坠落的痛,刻骨铭心。 “欸?你们是如何出现的?方才根本不曾有你们?” 这座暗礁上,聚集着十多个人,他们站在原处,神情各异。 而开口那人,显然还未放弃离开此处,似乎准备下海探寻。 同样的,此话一出,周围之人皆将目光聚焦于宁溪芷二人身上。 好奇的……期待的……怀疑的…… 林汐儿:“我们刚被传送于此。” “这么说?我们也能被传送出去了?这破地方我是一辈子都不想待了。”一人语气带着几分希翼。 “就是啊,我感觉这辈子的海都看完了。”另一个附和道。 “喂?你俩说话啊?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对啊,你们既知晓方法,理应分享出来,救众人于水火才是。” …… 宁溪芷将目光注视至那位“侠义之士”身上,淡漠地瞥上一眼,便转过头。 头一次被道德绑架,宁溪芷心里不知为何,还有些想笑。 但林汐儿显然不愿闷不吭声,硬气回怼道:“现在是你们求着我们带你们出去,这是求人的态度嘛?” 见那些人听闻此话,面色略显不满,林汐儿继续道:“当然你们既没那求人之态,我俩与各位非亲非故,自是没义务救各位了。” 宁溪芷嘴角微勾,朝着林汐儿微微点头。 好好好,非常好! 林汐儿见宁溪芷对自己给予肯定,更加自信,站在原地,好似有舌战群雄之态。 那人并不挠,而是继续口出恶言:“你这有违侠义之人应尽之本分,要知晓,灵山招收学员,并非会考虑德行有失之人。” 见林汐儿想怼回去,宁溪芷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第126章 胆子不大,脾气不小 林汐儿朝那人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这才勉强将这口气咽了回去。 此时,宁溪芷却开口道:“我倒是愿意帮助各位,只是这传送阵开启也只能送走两人,下一次开启,还不知要等多久。” 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知各位可想好,选择哪两人了?” 宁溪芷话毕,在场之人皆面面相觑,他们各自暗藏心思,表面好似一副谦让之态,却都不愿在此地再待下去。 “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想离间我们,怎么可能只能传送两人。” “可是也的确只有他们二人过来此地……” “想判断她所言是真是假,等她把咱们带到传送阵前,不就清楚了?” “的确,当务之急,不就是先找到出去的路吗?” 说到此处,众人又将目光集中至宁溪芷身上。 宁溪芷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dog nner:主人,此地传送阵所在之处为海底。 宁溪芷自然是猜到了。 “那么,你们都要与我一同下去吗?”宁溪芷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那些人神情各异,很显然他们对于宁溪芷并不信任。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一步。”宁溪芷说着,转头对林汐儿道,“你在此处等我,我会尽早归来。” 林汐儿扫了那些人一眼,点了点头,“好。” 宁溪芷一跃入海,上面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人毫不犹豫跟随,有些人犹豫过后,还是选择跟上,但还有人选择静观其变。 海里的宁溪芷行动自如,她粗略估计,有一半人跟着下来。 宁溪芷:dog nner,我记得你之前与我说过,传送人数与各个因素都有关。 dog nner:是的,主人。 宁溪芷:估算下,此处传送阵一次性能够传送的人数。 dog nner:五人。 宁溪芷听完狗策划的回答,微微一笑。 大家同样是来拜师的,这些人不愿涉险,更怕别人占了便宜,想来,小小的惩处下,也不碍事。 她向下游时,发现此地与上一处地方相比,要更加安全。 此处的对应格正确,且并无妖化物的气息,海底还有些能够加工处理的食物。 她无奈摇头,果然人在不接触更险恶之事时,总是对于自身现状,尤为不满。 蓝色的海水轻柔,哪怕深入海底,却依旧不含压迫感。 宁溪芷眼见地看着一处圆盘,石壁刻字一般,中间的蓝色水晶正熠熠闪光。 于是乎,宁溪芷对着身后的一群人,指了指圆盘,示意他们去启动离开。 但没人敢去尝试,反而是一脸严肃地盯着宁溪芷。 宁溪芷轻笑一声,“你们可想好了,一次只能传送两人,若是我去启动,你们之中只有一人能过。” 见宁溪芷周身升起一圈气泡,将她完美包裹。 不同于他们的窘迫,宁溪芷在海水中并无任何影响,倒是他们有些人哪怕有药物加持,也面色难看。 “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就去启动了,你们选一人与我一道走吧。” 宁溪芷好脾气地看着那些人,似乎在等待他们的选择。 第127章 文明观赛 “你的…同伴…不是还在…岸上等你,你这话像是唬我们的。” 有人开口说话,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宁溪芷听着那断断续续的回答,一脸单纯地说着恶毒的话:“我说过,仅能通过两人,既是如此,我自是已考虑到目前境况,这般看来,我又何苦带个拖油瓶?讲道理,做人还是自私些好。” 她说完,眼神带着笑意扫过在此处的每一人。 他们或多或少带着私心,只是虚伪的皮囊,使得他们看上去如此大义凛然。 有着宁溪芷带头挑起邪念,那些人听完,自是心安不少。 再一转头,却看到已有人抢先一步,向着宁溪芷游去。 眼看机会即将落空,剩下之人也急躁起来。 这些人陆续靠近,将宁溪芷一步步推入传送阵之中。 也许是求生欲望过于强烈,那些人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不知是谁的手用力一推,宁溪芷便被挤出了传送阵。 而他们推搡之中,传送阵的开关不知被谁无意触发。 石盘白光乍现,那些人见状,行为更加癫狂,如同疯狗一般,开始拼命朝里挤,好似离了这次,便再也出不去似的。 宁溪芷游离于高处,远观着那些人。 有人被扔出之后,又再次贴上去,场面极度混乱,已然分不清是谁出的手,谁动的脚。 当宁溪芷看到红色如烟的血迹飘出来时,她的内心竟是平静无比。 在白光消失殆尽,也告知着,这场争夺落下帷幕。 挤进去的几人被送走,精疲力尽之人,脱力地沉入海底,唯有几人还有些意识,拼命往上游。 宁溪芷眼观完这场闹剧,这才往上漂浮。 此时岸边的林汐儿神色焦急地守护在岸边,她深知那些人自私自利,甚至会为了出去而不择手段。 但当她看到宁溪芷出水落地,水珠如细雨般落下时,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宁溪芷悠然站好,衣衫干净柔软,没有一丝水汽。 那些岸上的人迫不及待地发言,“其他人呢?” 对啊,这才是残忍的真相,他们丝毫没有顾及宁溪芷的情况,而是在为这场实验结果而好奇。 宁溪芷漫不经心地往海面望了一眼,这才缓缓道:“他们游得慢。” 就在宁溪芷话音刚落时,有一人露出海面,他神色狼狈地靠近岸边,“快……快拉我一把。” 他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连带着接触的海水都浮起一抹血色。 他的手紧抓着岸边,却无力拖起他的身体,可见当时他们为了抢占名额,下手多么不知轻重。 可站在岸边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并没有搭把手的想法。 倒是林汐儿白眼一翻,看不过去,给人捞了上来。 “谢……谢。”那人力竭地躺在原地,连多动一下都不愿。 他们就这样等到天黑,最终爬上来的人,也不过四人罢了。 那些人无一人是如宁溪芷这般毫发无损,这也使得岸上剩下的人,有怒却无处发。 他们听着那些上岸之人,讲述海里发生的故事。 第128章 口嗨不好! 唯有宁溪芷与林汐儿置身事外,拿出物件,升起火堆。 火光在宁溪芷的脸上忽闪忽闪,却不见她有几分情绪。 “溪芷?”林汐儿试探性地喊道。 宁溪芷微微侧头,应道:“何事?” “我总觉得你与五年前不太一样了,可竟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同。”林汐儿无奈应答。 “人都是会变的。”宁溪芷的声音轻而缓。 除了陆舟岸,现在发生的人或事都让她提不起丝毫兴趣,而她对陆舟岸,或许仅仅是因为愧疚? “也是啊,毕竟陆家少爷比起从前可变了太多了。”林汐儿双手抱着膝盖,盯着火堆,无意识道。 “是吗?”宁溪芷接话。 林汐儿:“你也知晓,从前陆家少爷心高气傲,谁都瞧不上,好似所有事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就像你们当初来帮我,他的气质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模样。” 宁溪芷:“嗯……” 林汐儿:“但不知为何,他在闭关五年后,现在倒是比从前多了几分人情味,还有!今年突然参加灵山拜师大典,更是奇怪。” “我可听我弟说了,陆家少爷独来独往惯了,根本不喜条条框框,更别说拜师了。” 闭关五年?这么巧? 宁溪芷心中疑惑,立即喊了狗策划。 宁溪芷:他闭关五年在干什么? dog nner:主人都不在,而陆舟岸是主线剧情的关键人物,当然也得暂时搁置了。 宁溪芷:然后你把他送去闭关? dog nner:不不不,主人,这属实冤枉我了。他是自己决意去的,根据现实情况来看,他是出于对没有保护好主人,而产生的极度激励心理。 宁溪芷:……为爱变强?这剧情…… 某狗策划小心翼翼地等着宁溪芷开口,已经拿出小本本,准备等着宁溪芷给游戏提意见了。 然而,宁溪芷:不错,我喜欢。 dog nner:…… 整蛊完狗策划,宁溪芷这才与林汐儿开口:“你只提陆舟岸之事,莫不是爱慕他?” “?”林汐儿脸上好似缓缓能反应出一个问号,且神色不可置信。 宁溪芷疑惑:“你这么看我作甚?” 林汐儿:“我当初见你俩关系要好,本以为你会在意……” 懂了,这人就差把磕cp三个字印脑门上了。 宁溪芷瞥了一眼那群人,直到与人四目相对,这才发现他们早已不再探究海底之事,而是正专心致志听着她俩谈论的八卦。 ……6。 宁溪芷选择沉默。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说爱慕却又谈不上。 但为了不扫了那些爱听八卦之人的兴,又趁着当事人不在,宁溪芷脑子一转,笑着开口道:“啊……他当初的确是对我表明心迹来着,我没同意。” 此时,林汐儿瞪大了双眼,后面听八卦的人也同样是一副震惊面孔。 他们听到了什么?陆家独子?追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还被拒绝? “啊!我就说陆舟岸对你非同一般,果然是如我所想。”林汐儿随即一副磕到了的神情。 宁溪芷抬眸勾唇,正微笑之际,眼见着林汐儿与众人的神情微变。 第129章 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熟悉的气息之下,哪怕宁溪芷不转过身去,也能知晓身后为何人。 “什么时候的事?”陆舟岸走到宁溪芷的身边坐下,神色平常,叫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宁溪芷:“……” 她依稀记得上次这种事发生,还是她在教室说班主任坏话,结果班主任正好站在窗户外。 “陆少,她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宁溪芷神情不自然后,那人便很自然的拱火。 他当然知晓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可那可是陆舟岸啊,定是能压她一头的。 能看她丢脸,也算是报了白日被她掌控生死之仇。 不知为何,宁溪芷本身有些焦躁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她心里居然是那么自信且坚定地认为,陆舟岸会毫无理由地站在她这边。 dog nner:主人无需担心,陆舟岸当前对您的好感度实时上升20点。 宁溪芷忽略掉狗策划的提示音,静静等待陆舟岸的回答。 陆舟岸像是思量了很久,问道:“为何不理我?” 啊?啊?啊? 宁溪芷脑子宕机了几秒,反应过来,陆舟岸这是在让她回复问题,甚至他根本没管那人的话。 啧…… 她瞥一眼林汐儿,发现后者已是捂嘴侧过脸了。 别说,还真别说,她自己都要磕起来了。 “我记错了。”宁溪芷轻飘飘的一句,却让方才试图挑事的男人笑出了声。 “我就知道,她瞎扯。” 陆舟岸瞥了那人一眼,只是一点点的攻击性,却让那人不敢吱声。 “之前是我不懂,我想现在应当也不迟。”陆舟岸的语气很平常,但那双眸子却锁定在宁溪芷的身上。 直至宁溪芷抬眸,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各自双眼连接,仿佛有一股奇怪的魔力,使得宁溪芷心颤了颤。 不……不行,他只是游戏里的npc。 宁溪芷果断低下头,笑着应道:“那便拭目以待喽。” 陆舟岸的发言,已经让宁溪芷的言论不再重要,而在场所有人都已知晓,陆舟岸对宁溪芷非同一般。 dog nner:主人,压抑自己的感情,会影响世界线哦。 宁溪芷听到狗策划的声音,头皮发麻:什么意思? dog nner:游戏宗旨是希望玩家能够畅快淋漓享受游戏,如果玩家压抑感情,那么游戏将会进行调整,进而影响游戏进度。 宁溪芷:…… 合着主打一个爱要大声说出来呗? 宁溪芷:并非如此,真正的爱应当是克制,是小心翼翼,你这评判标准,不太行啊。 dog nner:……稍等,系统处理中…… 然后,狗策划陷入一阵忙音……随之彻底没声儿了。 宁溪芷抬头,却发现陆舟岸目光若水波流转,勾起一抹浅笑。 ……像是思春期的少女既视感。 “欸?怎么突然起雾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海面真就泛起一阵白雾,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飘来。 而宁溪芷又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是邪祟。”宁溪芷对着陆舟岸道。 陆舟岸神情凝重,似乎对此多有顾虑,随即拉起宁溪芷的手,“冲我来的。” “?”宁溪芷疑惑地看了一眼两人交织的手,又抬眼看向陆舟岸。 不是,兄弟?冲你来的,你拉着我作甚啊?你不想活,我还想活的…… 第130章 脚踏两条船 陆舟岸目视前方,对于宁溪芷的反应充耳不闻。 陆舟岸:“我之前与它交手过,它很强,带你见识见识。” 迎难而上?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找虐? 正当宁溪芷欲开口之际,狗策划突然活了。 dog nner:主人,此为主线剧情,无法拒绝加入,望谅解。 啧,行吧。 宁溪芷:“各位有什么防御手段,先行用上,目前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不一定能护住每一个人。” 陆舟岸带着宁溪芷向海面飞去,与那团白雾正面相接。 进入的那一刻,景象变幻。 没有想象中的邪气满天,亦不曾有兵刃相交,只有一片安静祥和。 温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描摹房中人身影。 一男一女,女子对镜含笑,男子立于身后为她梳妆,温馨而和谐。 绿叶在风中摇曳,沙沙声响,混着夏日蝉鸣,地上树影斑驳。 宁溪芷站在屋顶,瞥了一眼身边的陆舟岸。 陆舟岸:“幻术,无法强行破除,需得寻找破解之法方能出去。” 宁溪芷:“你之前也入境过?” 陆舟岸:“嗯,差点死于此处。” 论陆舟岸差点死在幻境里的含金量…… dog nner:幻境为隐秘式体验,幻境中除本体外,里面角色看不到主人的。 宁溪芷:“目前看来,屋内二人就是主角,你盯着女子,我盯男子。” 陆舟岸对于分配,发出疑问:“为何?” 为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陈家的渣男事件,属实是令她过于震惊,且在根据游戏设定来看,男子地位高于女子,男子做坏事几率偏大。 但宁溪芷当然不会说,她只是轻飘飘道:“有意见?” “不敢。”陆舟岸缩了缩脖子。 ? 如果是从前的陆舟岸,应当会掐着她的脖子,眸光微微带着调笑,来一句,不曾。 可这个不敢是什么鬼? 宁溪芷微微诧异看了陆舟岸一眼,但很显然陆舟岸还是同从前一样,更加关注幻境内的正事,并未觉得自己发言有何不妥。 她转头,见男女分别,立即对陆舟岸使了个眼色,见陆舟岸点头后,她便跟上了那名男子。 马车平稳停在门口,男子摆摆手,马车便轻车熟路般向着目的地驶去。 花香弥漫,沿着小路前行,所见环境幽静而雅致,与方才那温和通透的小院相比,又是另一道风景。 马车缓缓停下,面前的木屋融于自然之中,但其大小来看,并不逊于方才的小院。 男子快步下来,面色温柔,目光深情。 “涵儿,我来了。” 一位美人从屋内应声而出,模样娇俏可爱,神情上带着几分怨怼。 “今日你来得可真早啊。” 男子一听女子甩小性子,倒是没有半分怒气,反而是笑着去搂上她的肩。 “这不是一忙完就来陪你了?别生气。”语气之带着几分笑意,情绪高涨。 他说着,还伸手去勾起女子的下巴,手指若有若无的轻抚,像是调情。 女子眉目含情,却又调皮可爱的模样,让男子心下动容。 宁溪芷站在不远处,冷眼相看。 第131章 当然是为了省经费啦 hetui——垃圾!渣男!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专一点是会死吗? 眼见两人进屋,宁溪芷立即跟上。 女子:“你究竟何时愿意舍了她,让我跟你?” 男子好生安抚道:“你也知晓,我与她不过玩玩,可如今满城皆知我与她的事,自然得让她有个由头与我分离。” 宁溪芷心里暗骂一声,可恶的渣男,自己不想分手,还想逼人家女生分手,真该死啊! “哦?也是,不然我与你一起,肯定要受旁人诟病……那你准备如何处理?”女子的语气缓和下来。 男子:“女子清白如此重要,想来这事上面,定是最为直接的方式。” “那我便等你好消息了,宁郎。” 宁溪芷心里暗自分析着二人对话:宁郎……又是宁家的……可是……这男子长相,她根本未在宁家族谱见过。 正当她疑虑之际,屋内传来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此起彼伏。 宁溪芷:……讲道理,这段在游戏里能过审吗? dog nner:为了热度,偶尔擦边实属正常。 宁溪芷:那我还能进去看看? dog nner:为了省下一些制作经费,所以只有部分声音模拟,没有制作画面。 宁溪芷:真有你的…… 与狗策划交流完,宁溪芷抬头望天,树枝交错遮挡天空,零零碎碎的缝隙窥见那抹蓝。 白日宣淫…… 天色暗下来,男子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宁溪芷跟着男子,又回到了最初的院子。 此时,陆舟岸正立于屋顶,好似与宁溪芷离开时,并无二致。 短暂的眼神碰撞后,宁溪芷来到陆舟岸身边。 女人笑意温和,迎接男人归来,桌边刚沏好的茶,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如何?有发现吗?”宁溪芷开口。 陆舟岸:“并无。” 宁溪芷:“看来问题根源就在男人身上了。” 陆舟岸:“的确如此。” 宁溪芷微笑转头,“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认得那名男子,他名陆随,已被陆家除名之人,所做之事陆家至今缄口不提。”陆舟岸说着,放出他锦囊里的小蝴蝶。 小蝴蝶在空中飞舞一圈,随后落在陆舟岸的肩膀。 嗯? 宁溪芷并不去追问陆随之事,反而对于小蝴蝶多了分好奇。 “它怎么成哑巴了?” “在此境之中,任何与幻境有关之术,都毫无用处。”陆舟岸解释道。 “挺好。它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宁溪芷说完,从屋顶跃下。 小蝴蝶像是有些赌气般,跟着宁溪芷飞下,还试图撞她,却被陆舟岸眼神警示后,选择忍让。 宁溪芷记得当时陈家之事,但陈家依旧能安稳发展,苟延残喘多年,可这陆随总不能仅仅因为见异思迁而被陆家除名,这显然不可能。 陆舟岸随宁溪芷跳下,开口道:“我当时看到的典籍对他的提及也甚少,除了画像,也只有一句,屠戮残暴,生灵涂炭。” 宁溪芷:“!” 卧槽?以一己之力,灭世? 可他究竟为何要灭世呢? 宁溪芷望着那恩爱非常的二人,尤其是对上陆随那张温润的脸时,陈家的一切,便如同电影般,一幕幕浮现脑海。 第132章 难掩心动 “这庭院之中,必有密室。”宁溪芷笃定道。 宁溪芷:“我方才观察过,想来应当在书房一带。” 一般都会将密藏放置于自身安全区域内,又不显眼的位置。 她认为书房那边的结构,就异常合适。 那处园林设计精巧,摆设甚多,许多地方都需绕道而行,想来是能藏匿之处应是不少。 陆舟岸并未多言,而是静待宁溪芷的下文。 宁溪芷见状,笑道:“怎么全听我吩咐?你倒是一点儿脑筋都不想动的模样。” “今时不同往日,我负责兜底,你尽管说。”陆舟岸对上宁溪芷的视线,微微一笑。 月光照亮陆舟岸半边脸,那身玄色衣衫也在风中飘摇而显柔和。 宁溪芷的长发随风舞动,对视时,仿佛时空再次回溯到从前。 怦怦——怦怦—— 一瞬间,加快的心跳声让沉寂的感情又起波澜。 dog nner:主人,你还好吧? 宁溪芷:不好。 她强压住心中的悸动,不动声色地挪开眼,道:“这密道咱们分开找,更快些。” 陆舟岸应道:“好。” 虽然难以接受,但宁溪芷的确得承认她喜欢陆舟岸。 但这份喜欢,需要她抛却从前的人生,流离于游戏的世界,她暂时还没考虑清楚。 短暂的情绪波动后,宁溪芷向着书房处飞去,陆舟岸紧随其后。 书房处 宁溪芷站在一处石狮头顶,中央相对而立,吐水的双鲤,眼睛处镶着的红宝石,正在月光中熠熠生辉。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宁溪芷的眼眸,清冷的风夹杂两分淡香。 而宁溪芷只是微微勾起唇角,反问道:“不是说,分开行动?” 陆舟岸:“我不放心你。” 平静且不能再正常的语气,却让宁溪芷内心泛起涟漪。 dog nner:检测到npc陆舟岸对主人的依赖程度加深。 然而,狗策划的话却让宁溪芷下意识沉默。 她内心怒骂一句:md,男人会影响事业。 随即,她粗暴地拿开了陆舟岸的手,道:“不必担心我。” 陆舟岸只是微一挑眉,也不知是触碰到宁溪芷的何种不满,便也顺从地收回手。 见陆舟岸收回手,宁溪芷继续道:“按原计划行动,你得信我。” 陆舟岸察觉到宁溪芷的刻意疏远,浅浅点头,转身离开。 dog nner:主人,您可真是无情呐。 宁溪芷:他只是npc。 dog nner:或许,您玩过乙女游戏吗?如果将其看作是其中一位您喜欢的角色,您还会固执地认为他只是个npc吗? 宁溪芷沉默了。 她的心里已经无比清楚,她的答案是不。 宁溪芷:好了,别乱我道心,先干正事。 宁溪芷及时叫停后,认真搜寻,右脚踏上一处石板时,某个角落发出响动。 原以为是地道开启,不曾想竟是触发了保护机关。 宁溪芷后退两步,躲避四方射来的暗箭,一把长剑瞬时飞来,将暗箭尽数斩断。 “跟我来。”陆舟岸抓住宁溪芷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的树杈上。 树杈的高度正好高于与其机关的维护范围,还能看到那些机关具体的投掷方向。 还未等宁溪芷开口,陆舟岸继续道:“我找到入口了。” 宁溪芷本想开口质问的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在哪儿?” 陆舟岸:“随我来。” 第133章 薅羊毛喽 不等宁溪芷做出反应,陆舟岸将宁溪芷拦腰抱起。 一瞬的僵硬过后,宁溪芷倒是并未挣脱。 陆舟岸对此表现出几分愉悦,神情柔和不少。 宁溪芷的目光聚焦于陆舟岸的脸,对于他细微的神色变化,一目了然。 这多少有点好哄了…… 两人不再开口,直到陆舟岸带着宁溪芷来到一口井面前时,才再次开口道:“你想自己跳,还是与我一道?” 宁溪芷:“?” 然而宁溪芷还未来得及回答,陆舟岸便将她放下,搂住她的腰,一道跳入井中。 “那我帮你选。”陆舟岸的声音在宁溪芷的耳畔响起。 只是眨眼之间,宁溪芷感觉身形一稳,人已是安然无恙地立于井底。 懒得与陆舟岸计较这些,宁溪芷的目光被更深处的微光所吸引。 dog nner:警告,前方危险。 宁溪芷身形一顿,忽而想到什么。 此处幻境的bug在于,幻境中人无法感知他们,他们却能感知幻境。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却无法还手一样。 宁溪芷垂眸,腰间的玉石折射出点点光亮。 ! 他们现在更像是在镜子外,看着镜中的世界,为了冲破镜子而受到镜子反弹过来的伤害。 可细想之下,他们如今所处的才是现实之中。 所以,幻境之中无法使用术法,并非是禁制,而是保护。 自己的力量会在镜面效果下,反噬至自己身上。 而他们目前也正处于灭镜之中,或许这幻境本就是迷惑人的假象。 并非是他们陷入幻境之中,而是幻境展现在他们面前罢了。 像是显示的电影在眼前放映,可他们却不自知,反而想进入电影之中去寻找答案。 宁溪芷在想通一切过后,心中突然有了无穷底气。 “陆舟岸,或许我们探寻此处本就是无用的,但我如今更好奇,他究竟是为何被除名。” 面对宁溪芷含笑的眸子,陆舟岸也不经意勾起唇角,“那我需要如何做?” 宁溪芷:“咱们什么都无需做,只需静待这场戏结束即可。” 陆舟岸:“好。” 宁溪芷收起小心翼翼的态度后,牵起陆舟岸的衣袖,往洞的深处走。 每一步都那样从容,耳畔一直不曾响起狗策划的提醒声。 越处于洞的深处,脚底的黏腻感越发明显,浓烈的铁锈味夹杂着土灰的味道。 陆舟岸从锦囊袋中掏出一盏破旧的灯,灯的光亮微弱,往前的路也仅仅能照亮两步罢了。 “这灯如此破旧,你留着作甚?”宁溪芷不解道。 “忘了扔。”陆舟岸的语气随意。 可宁溪芷看着那灯盏,却觉得十分熟悉。 “!……这不是咱们同住时,那房间里的灯盏吗?”宁溪芷眸子睁大,看着陆舟岸好似在看什么变态。 陆舟岸倒是淡定万分,回答:“外出带盏灯,有何不可?” 宁溪芷思索后,觉得有理。 这羊毛让这小子薅上了,早知道她当时也该打包点东西一并带走才是。 由于灯盏的照明程度有限,陆舟岸搂过宁溪芷的肩膀,站在她的左前方位置,为她探路。 宁溪芷只是轻瞥一眼右肩上的手,便继续目视前方。 第134章 要面子 地上黑糊糊,看不太清,但宁溪芷甚至无需多想,她便能知晓,那都是血迹堆积已久而成。 墙壁处蔓延的藤蔓有一搭没一搭地垂下,石缝里渗出青绿的汁液。 嘶——嘶—— 洞内深处,一双双眸子睁开,发出绿光。 那并非普通毒蛇,更像是尸体腐败后,依旧能活动的行尸走肉。 宁溪芷眸光扫过周围,发现结界与施阵痕迹。 所以陆随是在培养什么生化武器吗? 此时,宁溪芷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从前经常看的丧尸片。 与妖化杀人不同,这些看来应当具有某种传染性。 若隐若现的人骨,随地可见,只是受到侵蚀般,并不坚硬,踩上去能听到清脆若空竹断裂之声。 嘀嗒—— 水雾蒸腾,突然响起一阵低吼之声。 陆舟岸不动声色地站到宁溪芷面前,领着她往前走。 还未等二人反应,一个身影如箭般带着残影而来。 好在二人并不在意,那身影如影像穿过时,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伤害。 宁溪芷朝着那残影定格的方向望去,能确定那是个人。 只是,看起来是个人罢了。 目光呆滞,红血丝从眼睑蔓延至整张脸,嘴角挂着绿色不明液体,整个人都像是骨头挂着一层皮。 嗯……这就是丧尸无疑了。 陆舟岸扯了扯宁溪芷的衣袖,示意她看过去。 透过山洞里侧边的门,宁溪芷注视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密密麻麻的枯尸。 死气沉沉的,在宁溪芷欲仔细查看细节之时,里面的枯尸突然睁开眼。 就像是失去了蜂巢的蜜蜂一般,嘶吼与乱蹿让安静的环境,瞬间变得嘈杂而危险。 甚至一双眸子直直地透过门上的缝隙,与宁溪芷对视上。 那浑浊不堪的眼珠,瞪得老大,仿佛看到宁溪芷一般。 陆舟岸将宁溪芷一把拉回,宁溪芷往后一撤,正巧落入陆舟岸的怀抱。 “吓呆了?”陆舟岸询问。 “还好。”宁溪芷平静道。 “但你全身僵硬。”陆舟岸无情戳穿。 宁溪芷:……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装作无意地轻轻跺了两下自己的脚,抽离陆舟岸的怀抱。 两人往里走,空间逐渐变大,石壁往上吊着各种大小的笼子,而笼子里关着不同的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异于常人之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仿佛凶兽一般,在牢笼中拼命挣扎。 “救我……救我……” “救我……救我……” 一声声的哭喊,竟是出自那些看着丑恶的怪物。 从上而下,不间断撒下的粉末,一点点嵌入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无力的哀嚎,奋力地冲撞。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让宁溪芷对于这山洞更深处更加好奇。 陆舟岸:“你看上去并不惊奇。” 宁溪芷反问:“你不也是?” 陆舟岸:“我大概知晓其中之意,这部分幻境,正巧解答了我当初的疑惑。” 宁溪芷看了一眼空中牢笼,道:“那你说说看。” 陆舟岸:“想来,他会被宁家除名,正是这因此而形成当时所谓的‘瘟疫’吧。” 第135章 难道他是一颗蒲公英? 宁溪芷:“瘟疫?” 人祸被杜撰成天灾了?不过听起来,确实是宁家主家能干出来的事。 但凡此事被爆出来,宁家定会一落千丈。 陆舟岸:“对,当年除了具有习武潜能之人,生还者所剩无几。” 这时,宁溪芷突然想起,当时她看游戏介绍时,在游戏中曾提过的暗线。 暗线里除了介绍世界发展脉络,还有个隐藏boss来着。 “看来此处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安全。”宁溪芷说着,看到了不远处往下延伸发展的石梯,蜿蜒盘旋,望不到底。 宁溪芷只是微微偏头,眸子聚焦于黑暗中的一点。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看看。”宁溪芷正色道。 “我与你一道。”陆舟岸提议。 “不用了。”宁溪芷果断拒绝。 【dog nner:主人,虽然npc也会死,但以陆舟岸设定的实力,不会那么容易噶的。】 宁溪芷:他在的话,我还得隐藏实力,麻烦。 【dog nner:也是,主人说得对。】 见宁溪芷执意独自前往,陆舟岸也不再多说,千言万语,从嘴里只吐出两个字:“当心。” 宁溪芷点点头,便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去。 当宁溪芷消失于自己视线后,陆舟岸往前迈上一步,执剑之手逐渐握紧,却又松开,而迈出去的那步,又往后缩了回来。 “罢了。我信她。”陆舟岸轻声而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而另一边的宁溪芷以手心凝聚出暖黄色的光,照亮前路。 虽说在这幻境之中,一切皆为虚幻,可体验感却如此真实。 脚底寒气油然而生,慢慢地直冲天灵盖,使得宁溪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里阴气可真重啊,也不知是死了多少人。”宁溪芷嘟囔着,脚步却没停下。 【dog nner:这里为当年“瘟疫”之事的发源地,为了研制此种邪术,每一次的药物都需要经过万人测验,而这里面总计经过了10轮。】 啧,10w,真是丧心病狂。 宁溪芷:不是?这陆随培养丧尸干啥? dog nner:他当初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得力部下,类似于死士,只是他觉得人类的极限对于他而言,还是太低了,所以他研制出了怪物,并且驯化这些怪物。 宁溪芷听着,接话道:只是怪物毕竟是怪物,脑子不行,后面逐渐失控,造成了灭世的局面。 dog nner:是的,主人真聪明。 宁溪芷:所以这下面应该是什么? dog nner:为了玩家的游戏体验,这是秘密,所以主人自己亲自去看看就知道啦。 虽然系统语气很是轻松,但宁溪芷却深觉后背发凉。 以女人的第六感来看,这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黑色毛球状的不明物体在空中飘飞。 宁溪芷本能绕过,发现那些毛球在落地时,还带着极强的腐蚀作用。 “这是什么东西?”宁溪芷不解。 【dog nner:报告主人,那是怪物的一种生化武器,具有极强腐蚀作用,但考虑是幻境,主人不必担心。】 宁溪芷:“怎么形成的?难道他是一颗蒲公英吗?” 第136章 我了个乖乖嘞 【dog nner:简单解释就是,这是他吃饱后的产物,更通俗点说,就是类似于人类消化后放的“屁”】 宁溪芷:…… 还真是挺通俗易懂的哈…… 宁溪芷:这么恶心人的东西,不早说! 她看着飘飞的黑色毛球,莫名恶寒,代入一下就好像是,有人在被子里放了个屁,还把你关在了被子里一样,到处都是难以描述的味道…… 【dog nner:放心吧!主人!你闻不到的。】 这是闻不闻得到的问题? 宁溪芷无奈,手执光亮,继续向前走着。 她脚步放慢,刻意观察那些黑色毛球的飞行轨迹。 根据腐蚀的程度而言,头顶的强度更甚,岩石表面的坑大大小小,长此以往下去,山洞必然坍塌。 越往下,台阶上的骨骸越少,直至到达底层,潮湿的感觉越发浓重。 耳畔能听到嘀嗒的水滴声,一下接着一下。 台阶盘旋而下,随着深度越深,底下的面积反而越发宽阔。 宁溪芷看着眼前的那扇门,石门厚实,高度来看,得有两层楼。 上面画着符文咒法,黑红交织,像是封印,又像是开门的机关。 但宁溪芷并不纠结这些,以身穿过,瞬间到达门的另一侧。 到达另一侧的宁溪芷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瞳孔放大。 我了个乖乖嘞! 那怪物并未察觉异样,仍在酣睡。 怪物巨大,在山洞之中缩成一团,仍显拥挤,黄绿偏黑的表皮,大大小小的突刺密布后背,四肢像是青蛙一般,只是肿胀非常。 宁溪芷:隐藏boss? 【dog nner:主人杀掉它,可以获得大量经验,和一把珍品宝物哦。】 宁溪芷:详细易懂的概述。 【dog nner:主人等级将直接升至60,且获得一条携带增益功能的手链】 宁溪芷:ok,准备动手。 dog nner:??? 大锤在宁溪芷手中显现,几乎没有犹豫,奔向boss便是一记重锤。 dog nner:(捂眼)看着就痛死了…… 被暴力叫醒的boss自然是没有好颜色的,它朝天怒吼,叫声穿透力极强,像是海豚音,只是更加难听,像是每个音里塞了沙砾,带着几分难言的磨人。 boss努力张开四肢,只是体型过大,以至于他刚撑起身体,便抵住了石壁,而他的四肢还未完全张开。 宁溪芷锤完,早已与boss拉开距离。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叫醒一个熟睡且有起床气的,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可她现在看着行动困难的boss,眨眨眼,怪异且诡异的气氛在他们间弥漫。 boss那双死鱼眼,与她对上,分明凶恶异常,但宁溪芷却一点儿也害怕不起来。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宁溪芷灵光一闪,这不是唐僧救孙悟空既视感吗? 此时,黑色毛球突然在空中飘飞起来。 【dog nner:警告,与boss战斗为实体作战,能够受到幻境影响】 ??? 那我岂不是就能闻到它的屁味了? 第137章 我的大锤不干净了 宁溪芷:等你也能实体化,我就把你塞厕所关一晚上? dog nner:不是,主人,为啥是你刚刚没问清楚,现在却要整我啊? 宁溪芷:这狗设定不是你们出的? dog nner:en……是…… 听着狗策划那如蚊蝇嗡嗡的声音,宁溪芷不由得攥紧了手中的大锤。 实体作战后,山洞之中环境对宁溪芷的影响,慢慢显现出来。 当然,她也终于闻到了那个怪物所谓的屁味。 难以言喻,像是混杂了鱼腥味,香蕉红薯发酵的酸味,再加点尸体腐烂的臭味。 总之,就是臭到窒息。 宁溪芷:“woc,这臭味……我爸半个月没洗的臭袜子都不及这一根毛。” 【dog nner:主人加油!屏气凝神!一定可以打败它。】 宁溪芷:不然你把你的感知系统打开看看呢? dog nner:(装死……) 宁溪芷:6 boss见宁溪芷被影响,找准时机,便是一个长舌攻击。 黑绿色的舌头扫过前方的每一块石壁,宁溪芷便在这舌头的扫荡下,东躲西藏。 宁溪芷捂住口鼻,眉头紧皱。 不是,哥们?你一天天的到底吃了啥啊?不光屁臭,还口臭。 我滴个亲娘嘞,我要被熏晕了。 唾液滴落之处,也如黑色毛球一般,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宁溪芷奋力将大锤扔出,大锤在空中如回旋镖般,飞得轻巧。 而怪物无法移动,更是硬生生扛住这次重击。 “吼——”怪物发出一声哀嚎。 大锤将它的身上砸出明显凹陷,那双巨大眸子看着似有泪花闪烁。 只是……闻着好像更臭了…… 宁溪芷收回大锤,看着锤面,脸色更加难看。 “我的大锤不干净了……” 怪物盘踞之处,如同稀泥般的物质堆砌,只是显出绿色胶着状。 “……” dog nner:哇!主人好厉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把屎都打出来了,是吧? 宁溪芷:闭嘴。 看到重击有效,宁溪芷反复扔锤,尽快结束战斗。 就在她快被熏晕之际,眼前的怪物终于化为一阵冰晶散落。 【dog nner:恭喜玩家获取大量经验,目前等级为:60级,手链已佩戴,请玩家注意查收】 宁溪芷结束战斗后,返回幻境之中,空气回归清新,而她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已然干净的大锤,还是难免嫌弃。 右手手腕上,白色冰晶串成的链子,坠着一颗红色水晶,纯洁而妖艳。 宁溪芷:什么增益属性? dog nner:主人使用幻境类技能,效果加强百分之50,并持续2小时。 宁溪芷:好东西。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换装备? dog nner:主人可以通过功能属性,自行锻造自己理想的武器,只需收集材料即可。 宁溪芷:哦,对,我都忘了我还有别的游戏功能了。 她点了锻造界面,眼睛只是轻轻一瞥,便被上面最为耀眼的神兵吸引了目光。 材料配置:神之骨,神之水,神之心。 获取方式:世界探索随机掉落 宁溪芷:……哦,欧皇专属是吧? dog nner:主人,别灰心,最厉害的当然概率最小,咱们可以看看别的。 第138章 保底人罢了 宁溪芷:那就这个金武吧 dog nner:好的,主人。 【dog nner:检测到玩家材料齐全,开始锻造中……】 宁溪芷看着界面上的读条,直至进度百分百。 【dog nner:锻造失败。】 ……你tm dog nner:主人,游戏中设定打造装备,有几率不成功,这很正常。 【dog nner:是否继续打造?】 宁溪芷点了是。 于是乎,在来来回回20多下后,一把新的大锤,出现在她眼前,可在她想拿起时,却被告知,等级不足。 …… 生气了!真生气了! 宁溪芷:耍我呢? dog nner:主人,这个武器是70级玩家用的。 宁溪芷:我好不容易出个新武器,现在不能用? dog nner:没事的主人,为了玩家良好的游戏体验,咱们有专门的保底机制,所以您打造武器,不可能一直失败的,以目前的材料来看,咱们还能再打一把别的。 宁溪芷:呵呵……我谢谢你啊。 宁溪芷收起自己的大锤,站起身,往洞中行走。 dog nner识相的不再多问。 洞里,还有一个洞,从上往下看,场景分外壮观。 那是试验成功的活体,每一个都如同关机待启动的机器,在铁笼里,随着链条的滚动而移动。 他们被分装好,挪动到每一个铁车上,铁车顺着轨道,将他们运出。 所以洞的终点,便是成功的试验品。 宁溪芷只是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去。 所以这破局关键究竟是什么? 宁溪芷边思考,边往上走。 这更像是实质性的观影,像是为了揭露什么,特意展现于她眼前,甚至和陈家之事异曲同工。 等等……陈家之事! 宁溪芷悠然停下脚步,“神子?” “哎呀哎呀,终于知道是我啦。” 此时的神子出落成俊俏公子,那皎洁的白发,长而卷的白色睫毛,给他平添一抹冷色,面容分明温和,却带着几分诡异。 而衣服更是林中草绳编织,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像是艺术品一般,带着神性。 蓝色如海波温润,就这样看着宁溪芷,勾起淡笑。 “你小子把我拉进此处作甚?”宁溪芷质问道。 “姐姐,你看啊,他们陆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神子走到宁溪芷的身前,伸手试图去触碰宁溪芷,却又在半空垂落。 宁溪芷轻叹一声,“我记得我们约定好的,互不干涉。” 在察觉到宁溪芷的语气后,神子低眉顺耳,道:“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现在就放你们出去。” 随即,神子的手臂只在空中轻轻一挥,宁溪芷还未来得及开口,便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待到宁溪芷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然换了环境。 她起身而立,看着不远处的村落,又看一眼海岸。 此处应当是与上一处相连通之地,并且已经很好镶嵌上,而且看上去相对安全。 而神子将她转移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与陆舟岸分开,仅此而已。 而她也并未在附近见到神子的踪迹,希望这神子是听劝了,不再干涉于她。 第139章 你生气了吗? 金灰色沙砾有些松散,天气晴朗,微风不燥,好似是度假圣地。 可宁溪芷随意抓了把沙子,往海里扔去,却又被风吹回,洒进沙堆里,混成一片。 所以,那并非是风,而是类似结界的东西,将她的区域局限于此。 因此,这个区域的传送点,并非在海岸一带。 她往村落的方向走着,耳畔响起狗策划的声音。 dog nner:主人,还剩最后三块区域,幻镜就能最终固定成型。 宁溪芷:所以呢? dog nner:快成功啦,主人,加油啊! 宁溪芷:哦。你就不能有用点,直接给我传送过去吗? dog nner:我想主人自己探索应该会更有成就感。 宁溪芷:谢谢啊,您人还怪好的嘞,我不需要啊,咱就是说能不能传,一句话的事。 dog nner:当然可以,但是一次传送冷却24小时哦,主人。 宁溪芷:用。 【dog nner:传送中……正在加载进度10%,20%……100%】 或许令神子也无法预料的是,宁溪芷刚被传送到新地图,就再一次看到了陆舟岸。 “?”宁溪芷疑惑地看着陆舟岸。 而陆舟岸站在传送阵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宁溪芷:“你在看什么?” 陆舟岸指了指宁溪芷的身后,而宁溪芷顺着陆舟岸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那些被妖化的人,显然已经被陆舟岸制服,他们被困在一个大笼子里,手臂不断向前伸。 而宁溪芷的位置,但凡再向前一点点,都会被那群妖化人撕碎。 危险近在咫尺,而陆舟岸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提醒。 宁溪芷走到陆舟岸身前,极重地打了他一拳。 这力度对于陆舟岸来说,甚至让他很少变化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强忍之意。 陆舟岸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虽说他从前也知晓宁溪芷的力气很大,但在亲身感受到之后,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宁溪芷的力量。 “痛吗?”宁溪芷明知故问。 “嗯。”陆舟岸罕见地服软,甚至是变相低头,承认自己的实力不足。 这个“嗯”,倒是给宁溪芷整得不好意思了。 她打开了自己的治愈系统,从背包里拿出药丸,递给陆舟岸。 陆舟岸想都没想,就接过放进了嘴里。 “?”宁溪芷疑惑,“你很饿吗?” 对于不解风情的宁溪芷,陆舟岸早已是见怪不怪。 他的手臂痛感消失的很快,虽然陆舟岸对于宁溪芷的一拳,表示不解。 但他的哥哥说了,心爱的女生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都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女子与男子对事物关注的点不一样,所以当他们觉得莫名其妙时,恰恰是惹到了女子,自己却还不自知。 陆舟岸十分珍惜失而复得的宁溪芷,尽管现在的宁溪芷已经不再那么依赖他了。 想来,突然给陆舟岸一拳,好像也不大礼貌,宁溪芷便解释道:“虽然他们伤不到我,但依然存在危险,你不提醒我,反而跟看好戏一样的站在一边,袖手旁观,这不厚道。” “你生气了吗?”陆舟岸好似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第140章 沉默震耳欲聋 这个问题……嗯……是个好问题。 说生气,倒是也不至于,好像就是单纯想打陆舟岸一拳? 嗯,没毛病。 “没有。”宁溪芷老实回答。 陆舟岸想了想,他记得当时他哥哥说,女子总爱说反话,需要去反复确认其说话是否真实。 所以陆舟岸为了维护宁溪芷的面子,并没有戳破。 他将笼子连带里面妖化的人一起,收入锦囊袋中。 宁溪芷神色略显震惊,她知晓这几年里,以陆舟岸的实力,必然会强几倍,倒是不知道会强这么多。 要知道,她这个借助系统力量的人,才略比陆舟岸强上一点。 但一想到陆舟岸是个游戏bug,突然就有些释然了。 “这个送你。” 随着陆舟岸的话音落下,宁溪芷的手中被塞进一个铁圆形小盒子。 “突然送我东西干什么,我不能收。”宁溪芷本能的客套了一下。 随即,突然想到,这游戏里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真人。 于是,话锋一转,继续道:“真给我?” 陆舟岸点点头,怕宁溪芷不好意思,还特地补上一句,“收下便是,无需客气。” 宁溪芷听着陆舟岸开了窍似的话,很是满意。 于是,她便将目光放在了手中的盒子上。 那个盒子的表面,用了明艳的花纹点缀,一两朵花印刻在盒盖与盒子的衔接处,简单却又有几分精致。 看着手中同一张饼般大的铁盒,宁溪芷的脑子里,充满了好奇。 毕竟陆舟岸的家世可非同一般,能从他手上拿到的东西,必然是难得的宝物。想当初,她右眼的能力就受之于陆舟岸。 然而,当宁溪芷将盒子打开之后,一股淡淡的蜜桃香味袭来,映入眼帘的只有铺满在盒子里的粉色,看着像点心,或是女生喜欢的脂粉。 陆舟岸看着宁溪芷脸上的神器,由惊讶到激动再到疑惑,但疑惑仅仅持续了几秒后,陆舟岸便看到宁溪芷用手指沾了沾他送的胭脂,然后送进嘴里。 陆舟岸:“?” 这真的是寻常女子的脑回路吗? 但陆舟岸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看到宁溪芷将那盒盖直接扔了过来。 “不是?谁家脂粉送这么大盒的?” 陆舟岸用手稳稳接住盒盖,随即帮宁溪芷把盒盖盖上。 眼见的事情发展与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便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宁溪芷看着陆舟岸,表情带着几分审视。 要知道,从前的陆舟岸撩妹buff可是点满了,很多举动都会让她脸红心跳的。现在的陆舟岸跟个呆瓜一样,感觉不太对劲。 而陆舟岸在宁溪芷的审视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宁溪芷:“陆舟岸?你不对劲。” 陆舟岸:“我怎么了?” 本以为就要被拆穿的陆舟岸,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与宁溪芷交代了。 但宁溪芷却好像比他还不开窍一般,问了句:“你是不是生病了?” 这句话问出来,两人沉默,唯有dog nner的声音,在宁溪芷的脑子里震耳欲聋。 dog nner:主人啊!人家都孔雀开屏到脸上了,你就说句这? 第141章 恋爱试用期? 陆舟岸见东西似乎并不能让宁溪芷满意,便想找补一下。 可是,宁溪芷却抢先一步,道:“陆舟岸!” “嗯!”陆舟岸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宁溪芷的话刚说出口,就被陆舟岸打断了。 “对,我喜欢你!” 陆舟岸的话直率地不像话,以至于两人又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从dog nner所检测的心动值来看,陆舟岸对她的心动感觉的确停留于爱慕,但是离告白,却还差20分的分值。 这样来看,显然是违背了系统规则,不按常理出牌。 果然是个bug!宁溪芷审视着陆舟岸,而陆舟岸的神情虽是平静无比,但他的手却一直紧握着身侧的剑柄。 dog nner疯狂叫嚣着:主人!快答应他!快! 宁溪芷压抑着自己狂跳的心,静静地说道:“陆舟岸,我从前总以为你是个蛊惑人心的高手,但是现在你的示爱,偏偏不能打动我,这是为什么呢?” 陆舟岸摇摇头,“因为在你面前游刃有余的我,并不在意你的想法,只是觉得好玩,所以,随心所欲。” “那现在?”宁溪芷反问。 “我只是表达我的情感,不想影响你。”陆舟岸将这个话说出口后,放在剑柄上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明明陆舟岸比从前看上去要成熟许多,但是宁溪芷却依然透过他,看到了五年前张扬的陆舟岸。 “……”宁溪芷突然发现,她的心动好像更趋向于五年前,那个少年用自己的实力,带她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 她仍然心动的,是五年前的陆舟岸,是那一段一回忆,而非现在的陆舟岸。 因为一些变化,让她对如今的陆舟岸感到熟悉而陌生,这样的感觉,就好像重新认识一个新的人。 见宁溪芷沉默,陆舟岸也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需要一个结果,我只需要你还活着。”陆舟岸说完这些,就准备去巡视环境,因为黑气弥漫开来,他们所处的地方依然面临着未知的危险。 宁溪芷看着陆舟岸要走,开口道:“你听我说完。” 陆舟岸听到宁溪芷的话后,停下脚步。 “其实我还不够了解你,陆舟岸,我接受你,就意味着承担两个人的责任,我这人逃避责任习惯了,所以,我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宁溪芷的这个时间,不光是给陆舟岸定下的,也是给自己定下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回家和留下这两个选项中,到了真正抉择的那一刻会怎么选。 而陆舟岸也接受了这个提议,因为他一个人待习惯了,他也不太理解,两人相处所带来的责任。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陆舟岸问道。 这个话问出来的时候,陆舟岸意识到了什么,莫名地眨了眨眼。 这样的感觉,和讨要身份的怨妇有什么区别? 而陆舟岸的问题也让宁溪芷陷入沉思,但是很快,她就有了提议。 “我们属于陪伴搭子的关系,这个关系既能相互陪伴,又可以让彼此相互熟悉,属于恋爱试用期,你认为如何?” “恋爱试用期?”陆舟岸不解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