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归旅》 第1页 [bg同人] 《(死神同人)(死神)归旅》作者:掌上雨初晴【完结+番外】 文案: 一护性转,剧情放飞自我, 大部分人→一护,all向,不排除某些感天动地姐妹情。) 苏破天极度ooc, 因为找不到草莓性转自割腿肉, 一护性转一定是个性格超好的女孩子鸭!反正我是爱了! 内容标籤: 死神 性别转换 因缘邂逅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黑崎一护♀ ┃ 配角: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蓝染惣右介,浦原喜助,浮竹十四郎,平子真子 ┃ 其它:all一 ================== 第1章 死神与高中生 夕阳把城市薄薄涂上一层温暖的余晖,放学后几个女孩结伴回家,一路上叽叽喳喳。 “一护,你可要走快点,”走在最前面的女孩转头对那个在电线桿旁边停下来若有所思的女孩道,“听妈妈说这附近最近有流氓,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被叫到名字的黑崎一护把脸侧的头髮别到耳后,回神才发现自己和同伴的距离不小。她大步上前两步跟上女孩,总觉得耳边时不时传来女孩细细的哭声。 “你们没听到哭声吗?”一护问。 “哪有什么声音啊,”女孩狐疑道,还特意往四周多看了几眼,傍晚的街道寂静无比,“一护你是不是又听到奇怪的声音了?” 黑崎一护的目光向周围看去,对前面几个女孩子喊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情没做完,你们先走吧。”话音刚落她就提着自己的包跑进旁边的街道中,只能看见消失在其中的影子。 “诶!一护!”领头的女孩子见她跑了,还想拦她,没想到对方压根没多停留一会。 “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嘟囔着,最后拉着身边的同学走了。 黑崎一护沿着街道一路狂奔,在转角处碰到了放学回家的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 “嘿,一护,要一起回去吗?”有泽龙贵问她。 井上织姬脸颊微红和她问好:“黑崎同学你好。” “你们好,我有点事就不……”黑崎一护在转角处看到三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踢倒了摆在电线桿下的祭品,只能看着他们恶行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哭泣。 这样的画面点燃了她的怒火,她冷哼一声向罪魁祸首走去。 井上织姬担忧看向她,问身边的有泽龙贵:“黑崎同学是和这几个人有过节吗?”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们快过去帮她!” “你们三个,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黑崎一护冷冷道。 为首的老大双手环抱,下巴扬起,兇恶的脸上写着“我可不好惹”这几个字:“我劝你可不要管太多,不就是踢了那个祭品吗。” 黑崎一护干脆利落地一拳挥了过去,对方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狠狠击倒在地,身后的两个小弟见自家大哥这幅狼狈的样子,抡起拳头就朝一护沖了过去。 黑崎一护自然无所畏惧,还没出手就见这两个流氓被书包砸中脑袋,他们以为一护有外援,抱着脑袋扭头一看,是两个和一护一样穿着制服的女生。 “你们三个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十分钟后。 “下次还敢不敢了?”有泽龙贵厉声呵责。 三人跪倒在地,脸肿的不成样子,他们听到这话向后爬了几步,双手合十:“不敢了不敢了,我们现在就走!!” 黑崎一护弯腰揪住流氓头头的衣领,棕色的眼眸亮的惊人,她一字一顿道:“道歉。” “听见没有,快快快。”流氓拉了身边两个小弟一把。 “对,对不起。” 三人说完这话连滚带爬离开了。 黑崎一护走到小女孩的灵体面前,她声音放缓:“没事了,明天我会给你带祭品来的。” 小女孩露出笑容:“谢谢你,大姐姐。” 井上织姬站在她旁边,听到了一护的话。在一护准备离开的时候,她说:“黑崎同学,虽然他们都说你很奇怪,但我觉得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嗯,还有,还有…” 黑崎一护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头髮的颜色很好看。” 黑崎一护闻言揉了揉自己疏于打理的长髮,从小到大她这头橘色的头髮在人群中都过于显眼,同学大都觉得这很奇怪,甚至还有人问她为什么不把头髮染黑,夸奖还真是第一次。 有泽龙贵敲了一下井上织姬的脑袋,嚷嚷道:“你的想法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井上织姬委屈地摸摸脑袋,言辞诚恳:“可是,是真的挺好看的。” “好啦好啦,你说是就是。” “天色不早了,一护我们一起回去吧。” “糟了,现在几点了?” “正好七点。” “……” 果不其然,回到家的一护被老爸碎碎念了一顿,黑崎一心对着妻子的写真照做出哭泣的样子:“孩子他妈,我们可爱的女儿今天居然七点还没到家,她果然是长大了不需要老爸了,呜呜呜。” 第2页 黑崎一护满脸黑线,不想理这个戏精上身的老爸。她问了正在吃饭的夏梨和游子几句话,进房就躺在床上思考今天碰到的事。 隐约能听到门外妹妹和老爸谈话的声音。 “你以为姐姐有你想的那么轻松吗?笨蛋老爸。” “总之,还是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黑崎一护手枕在脑袋后面,一只脚微微翘起,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只见黑色的凤尾蝶扇动着翅膀从窗口飞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腰间别着一把长刀,顺着凤尾蝶消失的地方停在她的床前。 女孩警惕地四处搜寻着,黑崎一护拉紧被子,盯着她好一会,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女孩露出慌张和疑惑的神色,她指了指自己:“你居然看的见我?”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黑崎一护起身,仔细一看发现这是白天在事故现场碰到的奇怪的女孩,她有些不太确定道:“你是今天我碰到的那个人吧?” 女孩闻言歪头看她,恍然大悟:“是你啊,难怪看的见我,既然如此,有必要和你说说一些事情了。” 黑崎一护坐在地板上看她拿出画本开始做关于死神的说明,听到最后她泼冷水道:“完全不相信,所以说你果然是骗人的吧。” “你!” 黑崎一护脸色顿变,她慢慢站起来问面前的女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女孩眼睛睁大,迅速往后退去抵在衣柜旁,她拔出斩魄刀直指窗口的方向,却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你面前啊!” 女孩看到床被凭空踩塌,这才隐约听到了虚的叫声,她挥舞着斩魄刀,却没有砍到虚,那只虚很快趁乱逃走了。 “啊——” 黑崎一护被楼下夏梨的尖叫惊到了,她满脸焦急打开了房门,游子虚弱地趴在地上,对她伸出手,带着哭腔:“姐姐,夏梨她…她被抓走了,快去救救她…” “可恶,游子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一定会救出夏梨的!” 黑崎一护大步跑向楼下,在路灯微弱的光下看到外形扭曲的虚捏着夏梨,而夏梨只能无力叫喊着,动弹不得。 黑崎一护拿起身边的椅子朝虚大力砸过去,那只虚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发出低低的笑声:“原来如此,更美味的灵魂在这里,那我就先吃你好了。” 就在黑崎一护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女孩却架着刀挡在她的前面,她被虚咬的浑身是血,却还是不退后一步。一护被她的行为微微惊到,但很快反应过来扬起一脚踢偏那只虚的头。 黑崎一护抚扶着女孩,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为什么要救一个陌生人?” 女孩咳出血,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带着点笑容:“我看到你救她的时候迫切的眼神,而我救你,这大概是作为一个死神的责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黑崎一护感受到那只虚逐渐逼近他们,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靠在电线桿下的女孩冷静地抽出斩魄刀,双手紧握着刀柄,冰冷的刀锋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她飞快地把自己的想法和黑崎一护说了一遍,对方毫不犹豫答应了她。 “我名朽木露琪亚。” “我是黑崎一护。” 刀刃贯穿黑崎一护的心脏,死神的力量顺着刀柄源源不断进入她的身体里,露琪亚想要把刀刃拔出,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充盈在这个女孩的身体里。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孩,拥有这样强大的灵力。虽然丝毫没有对抗虚的经验,但面对虚时却毫不怯弱,很快扭转了他们狼狈的局面。 露琪亚看她散落的头髮随着起跳在空中飞舞,侧脸的轮廓不同于一般女孩的柔美,带着吸引人的英气还有果断,又有女孩清秀的特质,二者融合在一起,应该说像…像某个人,像一道橘色的光。 她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困惑,眼睛却挪不开,一直到战斗结束。 次日。 黑崎一护以为不会再遇到露琪亚了,但面前这个身着校服,言语夸张的像从莎士比亚戏剧里出来的转校生正是她。 “好久不见了一护。”露琪亚手捂着嘴在原地打招唿。 旁边的小岛水色惊讶道:“黑崎同学和转学生认识吗?也对,两个都是美女,认识也很正常。” 黑崎一护面色僵硬地拍了胡言乱语的小岛水色的脑袋,瞪了他一眼:“是认识,后面的话你不要乱说。” 小岛水色外表纯良,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哈哈笑起来:“太不禁夸了一护,你可是我们班数一数二好看的女孩子,就是头髮太耀眼了,如果染黑,我就是你的头号追求者哦。” “不需要。” 露琪亚对小岛水色提了提裙子,语气夸张:“我和一护很久没见面了,我真是太想念她了,现在就想和她聊天。”说完立刻把一脸懵逼的一护拉出教室到没人有的地方。 身后的小岛水色感嘆道:“女孩子的友情可真美好。” 训练场。 露琪亚把自己现在死神力量全无,需要藉助一护帮助的事简短说了一遍,一护自然没那么容易答应她。 第3页 “你在开什么玩笑吗?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啊。” “我知道对于一个女性来说很难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这意味未知的危险,但我希望你可以在我恢復力量的这段时间里帮助我。”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就像这个孩子一样。” 黑崎一护看虚追赶着孩子,孩子只能尖叫着,躲藏着,面对虚毫无反击的能力。 黑崎一护在这个孩子跑向她的那一刻,抽出斩魄刀向虚砍了过去,虚的身体在接触在刀刃的瞬间消失不见。一护冷静下来,回头看露琪亚。 “从你拔出斩魄刀的时候,你就做出决定了。” 一护停下来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男孩在她怀里颤抖着哭泣,露琪亚教她如何进行魂葬,对于徘徊在现世的灵魂来说,这是最好的方式,也是他们死神的工作之一。 “一直留在这里,以后也会被这样追赶,所以还是乖乖听话吧。” 男孩懵懵懂懂点头,刀柄印落在他的额头上,他的身体泛起光芒,逐渐没入土地下。 露琪亚微笑:“还真有一套呢。” “那以后也要好好履行代理死神的工作。” 黑崎一护:“怎么感觉像被你骗了。”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护。” …… 放学后。 黑崎一护和露琪亚一起回家,井上织姬对她们两这个组合觉得不可思议:“黑崎同学和朽木同学的关系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露琪亚拉住一护的手,十分自然道:“你好,井上同学,我和一护可是多年的挚友。” 黑崎一护:…强行挚友。 井上织姬满眼羡慕,她握拳道:“能和黑崎同学做好朋友,朽木同学一定也很了不起。” 好在龙贵今天有事先回去,不然露琪亚的身份铁定被拆穿。井上织姬走后,黑崎一护松了口气,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露琪亚,你现在住在哪里?” “秘密。” 黑崎一护顿了顿,继续道:“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来我家住,这样的话,死神的工作也能方便点吧。” 露琪亚就这么顺理成章住进了黑崎一护的家中,游子和黑崎一心的反应最大,夏梨一如既往地淡定。 总之,一护的代理死神生涯正式拉开序幕。 第2章 井上的邀请 一护最近遇到的虚多是小鱼小虾,不足为惧,日子过的还算顺心。有了露琪亚这个转学生后,她放学回家的路也不显得孤独,看着更加合群了。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人邀请她一起回家,男女皆有,最后这些人总被她路上看到灵体时奇奇怪怪的反应给吓跑,她习惯皱眉,对这种事也从开始的气馁难过到现在的无所谓了。 “黑崎同学。”远远就看见井上织姬提着便利店的袋子朝她挥手。 汽车勐地驶过捲起的风把她的话语几近吞没,一护慌忙跑出去伸手想要扑开她,却没赶得及。 车主探出头骂骂咧咧:“小姑娘出门要看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啊。” 一护扫了车主一眼,上前扶起井上织姬,车主缩了脖子,迅速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井上,没事吧?” 井上织姬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又充满活力地站起来绕了圈:“没事的黑崎同学,谢谢你。” 一护替她把散落在地上的食材捡起来装在袋子里,对这个粗神经的同学显然不放心:“还是小心点。” 井上织姬点点头,拿了根大葱出来,扑闪扑闪的眼睛放着光:“黑崎同学,朽木同学,要…一起吃饭吗?” 露琪亚从始至终盯着她的脚,神色凝重,听到这句话后拉着正要拒绝的一护点头:“正想着今晚吃什么,那就谢谢井上同学了。” 井上织姬兴奋地跳起来:“真的吗?那说好了,今晚在我家见面,龙贵也会一起来。” “我,你!”一护用眼神疯狂示意露琪亚。 露琪亚提起裙子行了个屈膝礼,井上织姬也学着她的样子做了个,一护见状拉着她飞速离开了。 “看到了吧,那个黑印。”露琪亚道。 “嗯,是虚吗?” 露琪亚点头:“趁此机会我们去井上家一举消灭那只虚。” “说起来,你刚刚行什么屈膝礼,你是中世纪走出来的原始人吗?”一护吐槽。 露琪亚掏出本书向一护展示:“这本书是这么教,我觉得讲的很有道理。” 细看书嵴上的几个大字——教你学会中世纪礼仪,翻开第一页还贴着图书馆的标籤,一护没好气道:“果然是这样,我带你去图书馆再借一本吧。” 露琪亚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从图书馆借的,我把书拿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几个老师抓起来,警报也滴滴响个不停。” “你这傢伙,不会没有登记吧?”一护不死心地继续问。 “没有。” 一护拉起她的手就往学校方向走,在图书馆里教她怎么登记借书,还找了好几本关于现世的书给她。 “下次知道了吧。” 第4页 露琪亚抱着厚厚的几本书,看一护拿着她的借书证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温暖的冒泡。 “露琪亚,把书给我,”一护回头看她,嘴巴微张,“你这是什么表情?” 露琪亚摇头,把书放在桌子上让管理员登记,手续都办好后,一护替她把书都拿着,露琪亚看她紧蹙的眉头舒缓了不少,也低头微笑起来。 “牵着手可以吧,一护。” 一护扭头看她,空出来的那只手朝她伸过去,还很奇怪她怎么突然有这种奇怪的要求了,不过嘴巴却很老实:“牵紧点。” 从图书馆的阶梯一层层下去,露琪亚握紧她的五指,头顶的天空染上橘色,一护催促她的声音落在耳边。 “要赶紧过去,不然要来不及了。” 校门口有个公交站,两人路过的时候正巧有辆公交停在旁边,露琪亚的目光不自觉被公交车吸引,一护匆匆看了眼站牌上的站点,带她上了公交车。 露琪亚的动作显得十分拘谨,她两腿并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一护看她的反应,一时也不太确定她喜欢不喜欢坐公交车,她揉了头髮,问旁边的人:“应该还习惯吧?” 露琪亚的视线始终停留在窗外,路过一座大桥的时候,夕阳的光晕在桥底下的水平线上,整个江面波光粼粼。 一护感觉到肩头沉了,蓬松的头髮垂在她的锁骨旁,她调整了姿势,在摇晃的车厢里让露琪亚更好地休息。 露琪亚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下车后的两分钟里,她都在郁闷这件事,她活动着十指,咯噔作响。 “灵子补充不足了吗?我明明前几天才进货的。”她喃喃自语。 “什么不足,”一护隐约听到她的话,自然联想到平时她早出晚归的行为,“是睡眠不足,在车上睡着很正常。” 露琪亚脸微红,她不想承认自己是真的困了,立刻反驳:“不可能。” 车站离井上织姬的家很近,一护曲着手指敲门,就听到有泽龙贵的声音传出来。 “一护,真是难得,”有泽龙贵开始还对于井上织姬的话半信半疑,一护怎么可能接受这种邀请,没想到还真的来了。她和一护旁边的露琪亚打了个招唿,“哟,朽木同学也来了。” 露琪亚和她见面次数不多,但还记得这是他们同学,屈膝礼现在已经不合适了,她就来了个大幅度的鞠躬,把龙贵吓了一跳。 “太夸张了吧,”龙贵摸下巴,“就像和什么大人物打交道似的。” 一护把露琪亚拉起来,手放在嘴前凑在她耳边小声道:“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很认真的。”露琪亚指着自己的脸。 龙贵郁闷:“你们两个,别当着我的面说悄悄话啊。” “可以吃饭了大家。”井上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刚刚的小插曲三人自然没有在意,进屋只见井上围着围裙,一手拿着汤勺尝味道,桌上摆了四副碗筷。 一护向她道谢后就近坐下,露琪亚自然坐在她旁边,井上把龙贵拉到露琪亚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最后自己才坐下。 井上期待地看向一护:“第一次和黑崎同学一起吃饭呢。” 一护舌头仿佛打结,她调整了坐姿,回答:“嗯,是。” 高架上摆着的相片是一个穿着西装微笑的男人,从露琪亚的角度看有些反光,但可以感受到对方笑容里的眷恋和温暖。 井上敏锐地察觉到露琪亚的注意力被照片吸引住了,她给露琪亚添了一碗汤,解释道:“那是我哥哥。”不等人问太多,她声音骤低:“已经去世了。” 露琪亚没想到是这样,带着歉意:“不好意思。” 井上摇头,露出释然的微笑,她抬头看哥哥的照片,心满意足:“没关系,我相信哥哥他在另一个世界也过得很幸福。” 露琪亚深有同感地点头:“确实。” 看她们两个互动的一护扶额,露琪亚果然是想到尸魂界了。 “吃饭吧你们两个。”龙贵一手撑在腿上,另一只手拿着筷子百赖无聊戳着碗里的饭。 女生之间还是很有话题的,井上显然很想了解一护,话题一直围绕在她的身上,露琪亚认真听她们谈话,就差没拿个小本本记录了,龙贵很久没和一护这样坐下来一起谈心了,看她这幅样子又想起刚刚见面时那个留着短髮跟在妈妈身后爱哭鼻子的小女孩——虽然现在看起来兇巴巴的。 灯泡闪烁了一下,露琪亚和一护默契地对视一眼,有什么从隔壁房间一步步走来! 是脚步落下沉重的声音,仿佛地震一样,高架上的照片玻璃毫无预料地破碎一地,连带着旁边的布偶娃娃掉落在地上。 “什么声音?”龙贵拉着井上的手往后挪了两步,一护和露琪亚迅速起身跳到墙角的位置。 “她们怎么会听到?按理来说不是感觉不到吗?” “也许和你的家人是一样的情况,”露琪亚拿出手套一掌拍向一护,“没办法了,事态紧急。” 一护的身体和她的灵体瞬间脱离,她拿下背后缠绕着白布的斩魄刀,往前踏几步重重挥出一刀,那只虚捂着头开始痛苦地嗷叫。 第5页 “黑崎同学…”井上手捂着嘴清楚地看到了一切,她身体颤抖着蹲下来,龙贵也看着一护的方向,只是表情十分疑惑。 “龙贵你也看到了吧,黑崎同学她在和那个怪物对决。” 龙贵面色僵硬:“我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原来是一护吗?”她看向角落处倒在地上的一护,还有站在她身边的露琪亚,她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手捂住胸口唿吸急促,她面色苍白挪到墙角,全身脱力几乎无法动弹。 虚的生命力比一护想像的还要顽强,她好几次被狠狠击落在地上,虚趁她倒地的间隙掳走井上,消失在了房间里。 露琪亚五指并直拍在龙贵的后颈,龙贵瞳孔微缩晕了过去。 “在外面,一护!”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人物出场会特别早,不完全原剧情注意 第3章 分别与月色 一护推开窗户,一脚踩上窗沿跳到邻居的屋顶上。那只虚双手掐着井上,面具下的脸狰狞可怖,他凑近井上,刻意压低了嗓音:“还记得我吗?” 井上刚想摇头,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却说不出一句“不记得”,她从中捕捉到了更多讯息,几乎是不可思议地呢喃:“是哥哥吗?” “没错,”他急不可耐地回答,不等她反应过来,话语就如同炮弹轰炸而至,“你想哥哥了吗?哥哥一个人真的太寂寞了,织姬你来陪哥哥吧。” 一护腾空跳起,刀刃挥出寒光朝虚的身体划去,虚抬头看她,用尾部一挥,一护不得已又后退到后面,她忍不住喊道:“身为大哥,居然因为寂寞这么可笑的理由要让妹妹送死,你知道为什么你要作为最大的孩子出生吗?就是要保护后面出生的弟弟妹妹啊。” 虚闻言怒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织姬从小就是我带大的,我这么辛苦把她带大,我这样疼爱她,要她陪我一起死有什么错?” 井上沉默了,她嘴角泛起苦涩的微笑,眼里含着泪看着面前面容狰狞的兄长:“是吗?哥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一个人过的这么辛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让你留下来。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不放心我吧,最近遇到了很多事,今天早上也是哥哥在帮我吧,不然我应该被车撞了,哥哥其实一直在保护我,我一直知道。” “不要伤害其他人了哥哥,”井上握紧他的手,把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展露给对方,“带我走吧哥哥。” 虚像是在挣扎着,他的嘴巴张开发出刺耳的叫声,他松开抓着井上的手,手开始撕扯着脸上的面具。 井上被一护稳稳噹噹接住了,她忍不住拉了一护宽松的袖口,月色皎皎,清辉落在她整个人身上,虽然脸上带着伤口,还是无损她的容貌。 一护的脸色苍白,井上意识到后立刻站到地上,虚已经撕开面具,露出原本那张属于井上织姬的哥哥井上昊的脸。 “哥哥…”井上扑到他的怀里啜泣起来,“还能见到真是太好了。” 井上昊露出笑容,他把井上散乱的头髮别到耳后,头髮上送给她的发卡还在,一直保存的好好的。 “织姬长大了。”他抚摸井上的头,感嘆道,“以后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语罢,他对旁边一语不发的一护伸出手,低下自己的头:“那把刀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一护握紧刀柄,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露琪亚看出他的想法,十分冷静地开口告诉一护:“给他吧一护,趁他现在还清醒的时候让他自己做个决断。” “哥哥?”井上愣住,看他接过一护抛过来的斩魄刀,手紧握着刀柄,用锋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空荡荡的胸口。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织姬。” 井上昊的笑容消失在点点萤光中,他的身体很快在空气中消散,一切恢復平静,除了战斗的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井上蹲下来脸埋在双手里,低声哭泣起来。 “给她留点时间,我们去看看龙贵。”一护把斩魄刀斜挂在身后,也想不出太多言语来安慰她。 露琪亚跟在一护身边,走到井上家的二楼,一护在开门的时候对她说:“这种珍贵的记忆,保留久点吧。” 露琪亚知道这是在拜託她晚点消除井上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她觉得自己动摇了,已经不復当初那个刚来到现世的样子了,经歷了各种人的死亡的她,竟然认为这个女孩确实是可怜的。 “一护,你真是个温柔的人。” 一护不可思议道:“你这是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没有,我们先从有泽同学开始。” “好。” 露琪亚凝视着窗外的那轮圆月,几朵云飘浮在月亮周围,反而衬的月色更皎洁清亮。 这个笨蛋真是…和今夜的月色一样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看我好开心哈哈哈,今天有点事更新少一点,谢谢评论收藏的亲们,啵啵啵 第4章 约定 由于露琪亚的记换神机,井上她们的关于昨晚的记忆被消除了,井上的情况并不好,请假了好几天,一护望着班级里那张空荡的桌椅,手撑着下巴发呆。 第6页 “黑崎同学,上来写一下这题。”眼尖的老师发现她走神了,手指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准备为难她。 露琪亚戳了她的手臂:“一护,在叫你。” 一护晃过神来,她走上讲台看了会题目,拿起粉笔干脆利落地写出答案。 “下次认真听课。” “知道。” 一护的思绪始终在游走,直至这堂课结束。 上个厕所回来的一护髮现自己的桌面干干净净,连书包都不见了,她问旁边的浅野启吾:“怎么回事?谁干的?” 浅野启吾比她还奇怪,他指着后门:“不是说和朽木请假去看织姬吗,她帮你收拾了东西。” “可恶,我也想请假去看织姬,可是老师不同意我去,”浅野启吾可怜兮兮道,“一护你一定要帮我和织姬问好,就说浅野同学担心她好几天了。” 一护被他这段肉麻的话噁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先答应下来,她有种直觉露琪亚一定在训练场等她,穿过一栋栋教学楼后,露琪亚果然提着她的书包在那里。 “你这傢伙不要擅作主张就随便请假,老师今晚一定会打电话给老爸,真是麻烦。” 露琪亚闻言并不生气,她偷笑:“可我看你很开心啊。” 一护把书包单手提起,兇巴巴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走吧。” “哟,”露琪亚快步走到她身侧,“承认吧一护,你其实也很想去的,你上课看井上同学的座位都走神了。” “那我们就快点走。” 空座综合医院。 护士以一护不是井上的家属的理由拒绝带她去井上的病房,一护无可奈何揉着头髮,她正想感受井上的灵压来找对方,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留着银色中分短髮的男人,他神色淡漠,示意护士把资料给他。 “院长,这是今天登记入院的病人名单。”护士恭敬地低头。 “嗯,你忙你的。” 男人匆匆翻看了手里的资料,一护恨不得把脖子伸长看到纸上的字,以这个男人的高度,她完全指望不上露琪亚了。 “院长,我能不能问问我同学的病房,她可以作证我们真的是学生。”一护拉着露琪亚,好在她们现在还穿着校服,可信度还高点。 “你是…一护?”男人迟疑片刻,最后叫出了她的名字。 一护比他略矮些,抬头可以清楚看清男人的脸,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露琪亚问:“你认识?” 一护果断摇头。 男人看着她的脸,以某种怀念的眼神,像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男人时隔多年再提到他年少时的挚友。 “我是你母亲真咲的朋友,石田龙弦。” “不可能!”一护下意识反驳,她紧张地松开提着书包的手,撒腿就往医院的长廊尽头奔跑而去。 石田龙弦看她离去的背影,目光又落到露琪亚的身上,带着审视:“你会给她带来麻烦。” 露琪亚不甘示弱:“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她清楚感受到这个人身上强大的灵压正压迫着她。 石田龙弦用无名指推了他滑落的眼镜:“你没有参与她的过去,就不要影响她的未来了。” 露琪亚提起一护落下的书包转身去追一护,她脑子里还迴响着石田龙弦的话,对于别人的过去她向来不好奇,可一护不是别人,她愿意等到对方想告诉她的时候再知道她的过去。只有把过去和未来连接起来,她的人生才算是完整,才算是真正走进她的内心。 一护躺在医院的天台上,她的头髮被顶楼的凌冽的风吹地肆意飞舞,一不抓住就会被风带走似的。 露琪亚躺在她的身边安静陪她吹着冷风,转头看一护手枕着头,眼睛直直望着天空,面无表情。 良久,一护揉了眼睛,冷静下来后告诉她:“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没关系。” 两人打开天台的铁门后,石田龙弦显然等候多时,他邀请一护去他家坐坐。 “先带我去看个同学可以吗?” 石田龙弦欣然答应。 井上熟睡着,一护在她的病床前坐了一会,最后拜访了石田龙弦的家。 石田龙弦的家和他这个人一样,冷清而又寂寞,他跪坐在榻榻米上,给一护和露琪亚分别倒了茶水。 露琪亚双手捧起热茶,小口地品味起来。一护总觉得对方找她应该有什么关于她母亲的事要和她说。 石田龙弦却只字不提,到最后一护觉得场面僵硬到要窒息了,在这样的场面,她根本无法不开口。 “大叔,你找我们来这里不止喝茶这么简单吧。” 石田龙弦的眉眼在茶水飘起的雾气里看不真切,他的镜片起了水雾,他自己倒是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用放在桌边的镜布擦拭。 “你和真咲很像,”他戴上了眼镜,深蓝色的眸中毫无波澜,“可她在你这个年纪留着短髮。” 一护被母亲这个字眼深深戳到内心的痛处,她又悲哀又愤怒想要拍案而起,露琪亚手附在她的手上,示意她冷静。 第7页 “你不是个普通人吧。”露琪亚直视石田龙弦的双眼。 “如果你是说这个力量,”石田龙弦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压,两人来不及防备,只能趴在桌上暂时躲避这股灵压。石田龙弦收回了灵压,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我讨厌这种力量。” 他的话语尖锐而直白地朝向露琪亚:“是你害她变成这样。” 露琪亚无言反驳他的话,一护起身走到石田龙弦面前,手揪起他的衣领,对方纹丝不动:“是我自己愿意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露琪亚?就算你是妈妈的朋友,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一护松手,石田龙弦一改冷漠,低笑中带着悽然:“果然是真咲的孩子。” “我有样东西给你。”石田龙弦走进卧室,留一护和露琪亚两个人。 露琪亚失魂落魄走到一护身边,现在她的样子一定很不好看。 “一护,他说的没错。” 一护哼气:“你在怕什么露琪亚,你可是个货真价实的死神,我都还没怕。” “笨蛋,你不也是代理死神吗!” “你们两个,在别人家里不要大声嚷嚷。” 石田龙弦正好走出来,看露琪亚要跳起来打一护的头,不由拔高了音量。 两人立刻老实了,石田龙弦把手里的照片交给一护,照片里真咲带着温柔的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你看背后。” 一护知道那个孩子是她自己,她没见过妈妈的这一面,只能从记忆里找寻她温柔的影子。 “我最珍贵的孩子——一护。” 背后的字迹已经微微泛黄,但还是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极其用心,她的眼睛顿时涌上酸意,她不愿在别人面前流泪,胡乱擦了眼睛,对石田龙弦说了谢谢。 “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谢谢你大叔。” 石田龙弦在一护走之前强调:“叫叔叔。” 一护:“都差不多不是…” 石田龙弦面无表情看她。 一护被这个眼神打败了:“知道了石田叔叔。” 石田龙弦目送她们离去,想起他和真咲的约定。 “小龙,以后要是我有了孩子,一定让她在你身后跑来跑去,叫你叔叔,把你变得开心起来。” “那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我就先替这个幸运的孩子答应你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 “好。” 真咲,也许现在回应这个约定也并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 ̄▽ ̄)石田爸爸提前上线 第5章 石田雨龙 最近受伤的人似乎特别多,黑崎一心在外忙碌,也没有多管一护请假的事。一护松了口气,从游子的房间拿了相框把照片裱进去,她想了想还是把照片锁进了柜子里。 露琪亚坐在床上看她纠结的举动,一护换了身睡衣后也爬上了床,她对露琪亚敞开心扉。 “妈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那时候我想救一个轻生的人,现在想起来,那个河边的人应该是虚。因为我的错,老爸,游子,夏梨都失去了妈妈。” 经歷这一整天的事,她的心境似乎平稳了许多,而不是像刺猬似的畏惧别人一探究竟。 露琪亚握紧她的手,一护还是在为这件事后悔,因为她的手冰凉,在发颤。 “可从来没有人怪过我,明明,明明是我的错,他们却从来不提这件事,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可我…今天看到妈妈写的这句话,我好像知道我活下来的意义了。” 她整个身体绷紧,眼神坚定:“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这样就好了。” 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下去的,一护。 次日。 游子边喊一护边敲开她的房门:“姐姐,有人来找你。” “谁?”一护正在扣衬衫的扣子,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来找她。露琪亚一切准备就绪坐在旁边看书。 游子食指贴在脸颊旁做思考状:“有龙贵姐姐,另一个是个很漂亮的姐姐,看校服是姐姐的同学呢。” “是不是头髮长长的?” “对,还别着发卡。” “嗯,我知道了,谢谢游子,你先下去吃饭,我收拾完就下去。” “要快点哦。” 一护手忙脚乱把衣服穿好,她从窗户探下去,龙贵和井上在她家门口站着等她。 “你们两个等一会,我马上下来了。” 龙贵听力极佳,抬头手指着在二楼的一护:“一护你快点,我们等好久了。” 井上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龙贵无奈嘆气,也不催促一护了。天气转暖,一护不想把长发剪短,就用皮筋把头髮扎了起来,看起来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露琪亚把书收好,打量了一护许久,非常满意:“最近也很少皱眉了,这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啊一护。” 一护推了她的背,脸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轻咳两声,示意她赶紧下楼吃饭。 “一护,你害羞了吗?一定是。”露琪亚偷笑。 “不要自说自话了。”一护闻言摸了自己的脸,好像有点烫,这一定不是什么脸红害羞的情绪,真是太奇怪了。 第8页 露琪亚也不为难她:“好好好,吃饭咯。” 饭桌上,一心正和人打电话,口气并不好:“没有病房?你就和他说是黑崎要求的。”他飞快按掉电话,口中还抱怨道:“这些人,这些小事也要来麻烦我,不会看现在的情况吗,真是。” 一护觉得这个难得正经的老爸还挺帅的,她坐下拿起面包就往嘴里塞,一口就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干净了。 “姐姐,要慢点吃。”游子有些惊讶看她吃这么快,给她又倒了牛奶,怕她噎到了不由担心道。 夏梨凉凉补上:“姐姐也习惯了吧,每天早上都这么赶。” 一心看她扎了头髮,终于有了点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样子,十分欣慰:“一护也长大了,扎了头髮好看了不少,说起来你也到谈恋爱的年纪了。” 他感慨完之后眨了眨眼睛,发现这句话的不对劲之处,他挪到离一护最近的座位上,就差没拿放大镜观察一护了:“应该没有谈恋爱吧,真咲,我们的宝贝女儿也要面临青春期的烦恼了吗?” 他突然凑近一护,一护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她捂住嘴,听她这个笨蛋老爸继续讲:“遇到问题一定要和老爸讲,现在的男人都不像老爸这么好了,有喜欢的也一定要带回来让老爸看看…” 他念叨了一大堆话,一护默默把椅子推开,把面包叼在嘴里,含煳不清说:“我先走了。” 游子脑补了一护谈恋爱的模样,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护,居然靠在游子身上哭起来了。 游子揽住她的肩膀,朝一心扔了个空的易拉罐:“臭老爸,你还不快闭嘴。” 正中脑袋的一心在真咲的巨大写真照面前哭诉起来:“亲爱的,孩子在叛逆期我好难过。” “白痴老爸!” …… 龙贵扯走一护的面包的一角放到嘴里尝味道,发现味道还不错后心情也好了不少:“看在面包的份上,就不怪你这么拖拉了。”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要来,”一护手挠了挠后脑勺,“起的有点迟了。” 露琪亚:“一如既往呢一护。” “黑崎同学多休息一会也很好。”井上还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井上,你好多了吗?”一护问。 “嗯,好多了,谢谢你黑崎同学。” 虽然有记换神机,一护还是隐隐觉得不安,也许对方还会记得些什么,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再被捲入这些事件。 …果然还是要离她们再远一点。 她附在露琪亚耳边和她讲了这件事,露琪亚皱眉,表示不认同。 “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我…我不想再那样。”碍于两人在旁边,她只能这样隐晦地说明。 “拿出决心来,一护,我以为在你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露琪亚鼓励她。 一护长长吐了口气,她点头:“我知道了。” “又在说悄悄话了。”龙贵偷偷把双手放在一护的双肩上,探出头准备吓她。 一护轻巧地避开她,对她的行为早就了如指掌了:“老把戏了。” “没吓到还真可惜。”龙贵耸肩。 四人并排走着,在校园里格外引人注意。 一护在校门口看到个似曾相识的面庞,对方提着白色的塑胶袋,看到一护时停留了片刻的目光,又径直离去。 “黑崎,你和石田同学很熟吗?”井上问。 “石田?谁?”一护完全没办法把脸和名字对上。 “你这傢伙还是老样子,石田每次都是我们班的no.1啊。”龙贵说。 一护若有所思:“这个石田和上次那个大叔很像…”她右手握拳一拍左手的掌心:“想起来了,那个大叔不就是姓石田。” 露琪亚失笑:“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不是,”一护突然严肃,“我好像在小时候见过他。” 她比划了自己腰部的位置:“他那时候大概这么高,脸也没这么臭,跟在他爷爷身后还挺乖的。说起来连名字都忘记了。” “原来还是青梅竹马吗?”井上一脸期待想要知道更多。 “谁会和那种傢伙是青梅竹马!”一护瞪大眼睛。 令一护没想到的是,她这位“竹马”还主动找上门了。 石田雨龙在班上对任何人都不多加亲近,如今他主动去找班上的一个女孩,八卦彻底在班级里流传开来了。 “黑崎一护,”他像是被逼迫说出这句话,他表情冷淡的和他父亲有的一拼,但脸上的稚气还很明显,“有人要见你,不是我,你不要想太多了。” “……是石田大叔?” 对方点头。 一护站起来,皱眉看他:“我知道了,谢谢你。” “还有,我们好歹也认识一场,你不用这个态度吧。” 石田雨龙皮笑肉不笑:“你还好意思说,你连我的脸都认不清,从开学到现在,你有和我打过一个招唿吗?” 第9页 一护自知理亏,但气势上不能输,她立刻反驳:“谁让你和小时候差这么多?而且你也没和我打招唿!” 看热闹的浅野启吾把两人距离拉开:“哎呀,不要这么凶,搞得像男女朋友吵架一样。” “谁和他(她)是男女朋友!”两人同时瞪了浅野启吾。 浅野启吾无辜脸:“还说不是,这么默契。” 最后一护还是跟着石田雨龙去见石田龙弦了,露琪亚有事也就不和她去了。至于石田雨龙为什么会帮石田龙弦叫她,讲起这件事他还咬牙切齿:“他说我要是不来就扣我的生活费。” 一护捂着肚子大笑:“你这傢伙活该。”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石田雨龙看她笑的姿态豪放,忍不住提醒。 “这一点还是没变啊雨龙。”一护想起他小时候也跟在她身后这么提醒她。 “谁在操心你了?”石田雨龙快步走到前面,还不时回头看她,催促她快点。 “好吧好吧。” …… 石田雨龙和他爸显然不对付,父子俩见面的场景把一护尴尬的不行,石田雨龙一口一个“龙弦”,完全看不出对他父亲的尊重。石田龙弦则是句句带刺,再温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在嘲讽。 一护满脸黑线:“我说你们两个够了吧,好好坐下来说话可以吗?” 是的,两个人一直站着谈话,一护无语地坐在榻榻米上看他们两个,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石田雨龙清了清嗓子,扭头不看他父亲,坐在了一护旁边。 石田龙弦不屑和他儿子计较这种事,坐下后把面前的水杯推到一护桌前,他对雨龙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蠢事。” “你!”石田雨龙大惊。 “适可而止。” 一护察觉到石田雨龙身上溢出的灵压,她之前就发现了,但以为他和龙贵井上是相同的情况,也就没有多在意,没想到情况比她想像的还要复杂。 “在你能力之内,保护一护。”石田龙弦看了眼一护,又直直看向石田雨龙,“不要拖着受伤的身体来医院,我一定会嘲笑你的。” “哼,用不着你说。”石田雨龙知道他今天的意图了,起身就往玄关柜走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 石田龙弦见他走了,才对一护说:“希望你不要把雨龙牵连进去。” 一护能感受到他作为父亲对孩子的关心,只是他们父子的别扭一脉相承,都不愿意把话说明白。 “好。” “我刚刚说的话,对象也包括你,虽然我知道你和雨龙一样不会听,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件事,这条路会很难。” “我知道,谢谢大叔。” “…叫叔叔。” 夜幕降临,雨龙背靠着围墙,双手环抱,看姿势完全在耍帅,见一护出来了,扭头就走。 “你这傢伙,果然是在等我吧。” “真是自作多情。” 雨龙看天色沉沉,有些不放心一护,他小声道:“你现在还住在那里吗?” 一护点头:“要送我回去吗?”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扭父子上线 剧情开始放飞自我了,想走感情线辽!! 第6章 茶渡与鹦鹉 一护回到家的时候,灯火通明,夏梨和游子抬着担架进进出出,一心给茶渡泰虎做最基本的治疗,他看见石田跟在一护旁边,很自然地招唿他过去帮忙, 石田也很懵逼,但看茶渡强势严重,老实在旁边递药品。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他对处理伤口也有经验,和一心配合的还不错。 “老爸,你让他先回去,我来帮你。”一护把袖子领口卷上去,蹲下来收拾工具。 石田在一心面前表现得文静有礼,他道:“伯父,我就先告辞了。” “今天可是帮了大忙了,下次来我们家吃个饭,要好好谢谢你。” 一护带他洗了个手,石田擦手的时候看似无意提到:“你注意到了吗?茶渡的伤口。” “你不要想着一个人逞英雄。”一护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茶渡伤口分明就是虚造成的,给人很不祥的预感。 “逞强的是你吧?” 雨龙走到一护身边,伸手在空气中抓到一根具现化的红色布绢。时间仿佛静止住了,一护看周遭漂浮着无数根白色的布绢,只有他手中那根的颜色和其他的不一样。 雨龙握紧手中的布绢,转瞬间布绢就散开消失在半空中,他说:“这是灵络,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一护眨眼,老实地点头:“这是什么?” “你这傢伙明明是个死神,居然什么都不知道?”雨龙觉得她还真是不可理喻,这究竟是怎么当上死神的? “又没人教我,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求太高了吧。” 雨龙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垂落的头髮拂过她的脸颊,他的声音低到只有彼此可以听清:“我是灭却师,我讨厌死神。” 一护微微愣住,这种压迫的感觉让她不适,她立刻推开他的肩膀,皱眉看向他:“灭却师,这又是什么?” 第10页 雨龙额头冒青筋:“我的重点是后半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迟钝。” “哦,那你讨厌我吗?”一护问。 雨龙别过头只是坚持原来的话:“我讨厌死神。” 一护扬起笑容:“既然如此,不讨厌我就行了,我们还是朋友。” “一护,你们好了吗?可不要背着老爸在里面做什么奇怪的事,石田这小子有欺负你吗?” 一护立刻冲到房间门处按住门把手,她贴在门上对一心喊道:“白痴老爸,我没事,马上就出来了。” 雨龙脸涨得通红,一心的话对他的刺激显然大了,一直到离开一护家,他都没敢多看她一眼。 茶渡受伤过重,手上还提着个鸟笼,游子提出可以帮他照看几天鹦鹉,茶渡却拒绝了,他艰难地起身道谢,带上鹦鹉后又披着月色离开了。 一护心知他是个能默默忍受很多事的人,她跑出去问茶渡要去哪里,茶渡望着鸟笼,缓缓开口:“安全的地方。” “那明天见。” “明天见,一护。” 可千万别出事了,茶渡。 深夜,露琪亚摸黑爬上床,她身上还带着晚间的湿气,贴在一护身边让她的困意消散了不少。 “露琪亚,我想问你一些事。” 露琪亚平躺好,声音落在安静的房间里:“什么事?” “有关灭却师。” 露琪亚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下,思索后告诉她:“石田龙弦就是灭却师,之前我没有和你过多解释有关灭却师的事是因为灭却师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基本被消灭了。” 一护被消灭这个字眼微微惊到,她联想到雨龙对死神厌恶的态度,询问道:“是被死神吗…?” 露琪亚点头,她对这件事的了解也仅限于书本,并不能给一护太多信息,只能把死神,灭却师与虚的关系和一护捋清。 灭却师的举动基于人性,死神的决定则是要保持尸魂界和现世的平衡,双方所追求的目标不同,也难怪最后会是这个后果。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明天我要早起去找茶渡,他应该被虚缠上了。” 露琪亚感慨:“难得你对死神的工作积极起来了,真是让人欣慰。” 天泛鱼肚白的时候,在露琪亚的帮助下,一护顺利找到了躲在空房子里的茶渡,他浑身是伤,一护以为他在自言自语,走进才发现他竟然和那只鹦鹉在对话! “叔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这么重的伤。”鹦鹉圆熘的眼眶湿润,它沮丧地低头,为拖累了茶渡而自责。 茶渡略厚的上唇微动,他沉稳的嗓音听起来让人放心不少。他把鸟笼抱起来,告诉它:“没关系,柴田,我会保护你的。” 一护从巨大的箱子背后走到茶渡身前,清晨的光透过排气扇漏进房中,打在她耀眼的橘色头髮和侧脸上,她动作敏捷的像林间轻跃的鹿,扎在脑后的高马尾随着她上前的动作甩动着:“不介意多个人吧,茶渡。” 这幅样子,真是和初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有变长的头髮。自从上了高中后,茶渡和一护的联繫也不如以前多了,一护也曾把他当做战斗的好对手,后来看他从不反击,就在他耳边叨叨不能这样一直忍耐,他只是默默把这话记下,依旧坚持自己的信念。 “会很危险。”他说。 一护单手叉腰,抬眸看他:“谁怕这个了。” 茶渡明白自己不能劝她改变想法,沉默地点头带她一起出去。 茶渡走到废弃的房子门口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他看向被云层遮住的太阳,日光透过白云向四周散开,显然时候不早了:“一护,你请假了吗?” 一护出门那会还气势十足,被他这么一提醒差点被门槛绊倒,她扶着门看向茶渡:“今天不是周六吗?” 露琪亚拿出画本写上日期给一护看,还用红笔标了个大大的星期五,她幸灾乐祸道:“一护,这是第二次逃课了。” 一护扶额,她甩了甩头髮,食指敲了自己的鼻樑,对这种情况的出现感到头痛。 “晚上回去再说,现在先把这件事解决完。” 街道的尽头,有个人影向他们逐渐靠近,露琪亚满意地笑:“逃课的看来不止你一个啊,一护。” “?” 露琪亚手指着那个路口,一护顺着她的手看过去,雨龙穿着白色的衣服,风掀起他的衣角,空旷的街道衬的他愈加孤傲清冷。 “昨天说的话还真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一护。”雨龙走近后抬眼镜看她。 一护神色凝重,雨龙还有点担心她是遭遇了什么,正想开口随便安慰两句,就听她问道:“你请假了吗?” “……”雨龙觉得自己被她带到沟里了,不然也不至于很自然地回答这种白痴问题,“当然。” 露琪亚偷笑:“所以一护,到最后只有你没有请假。” “说的好像你请假了一样。” “请了哦。” “……” 第7章 怀抱 第11页 请假的事就此告一段落,当务之急还是找出那只缠着茶渡和鹦鹉柴田的虚。 露琪亚和一护让茶渡带柴田先走,然后找了一处鲜少有人问津的空地,雨龙看出她们两个的用意——是想借一护身上强大的灵力把那只虚吸引过来。他们现在对虚毫无头绪,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雨龙对一护这种以身试险的举动并谈不上认同,想告诉她既然是个女孩就站在其他人身后,话语滚到舌尖上却被她一个眼神直逼了回去。 一直坚持着自己想做的事,一护,你所追求的就是这样吗? 他拉开灵弓的弦发射出淡蓝色的光箭,把被吸引来的普通的虚一击射死,一护的刀刃上的寒光直噼他的右侧,张开嘴露出獠牙的虚顿时被砍成两半。 “小心点啊笨蛋。”出于惯性一护又往前走了几步,雨龙拉了她的袖口,她才稳住了步子。 “领口。”雨龙耳朵微红,小声提醒后别过身去,松开她袖口的手还有些犹豫。 一护反射性低头一看,好像是有点松垮,领口下方的衣物被微微撑起,露出小片白皙的肌肤,她把领口往上提了提,心里感慨还是紧身的衣服舒服。 雨龙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知心底平白冒出的恼怒是怎么一回事。他握拳咳嗽了几声,刚刚抓住她袖口的手莫名发烫。 露琪亚停住了脚步,狂风从前方捲来,她举起胳膊挡住风,往后退了几步,狂风过后,面前的黑影露出真面目。 “三个美味的灵魂呢…中间那个最好吃。”虚露出巨大的牙齿,挥舞着手臂。 露琪亚跳到旁边,一护默契地上前挥刀攻击那只虚,露琪亚在树旁吟唱咒术,发出飞射的火焰。 “君临者啊!血肉的假面万象振翅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啊!真理与节制不知罪的梦壁 仅以爪立其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光箭也如影随形,几乎以划破空气的力度同火焰沖向虚,虚静静待在原地,攻击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虚捏住一护的刀刃,一护踩在它的手上奋力把斩魄刀拔开,她轻巧地跳到虚的身后,这个对手比她想像的费力太多了。 三人和虚搏斗了几个来回,从它身上讨不了好,狼狈的不行。 “逃吧,让我享受一下追逐的感觉,美食要慢慢品味才有意思,”虚发出低低的笑声,放开抓着一护的手,“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你们逃跑的样子。” 一护捂着胸口勐一阵咳嗽,露琪亚扶着她,急切地问:“没事吧一护?” 一护摇头,她听到那只虚开始自说自话:“你们和那个小孩一样蠢。我生前是个连环杀人犯,杀了他妈妈后把见证一切的他的灵魂放进一只鹦鹉的身体里。我不过是跟他说可以復活他妈妈,他居然这么傻就信了,一直不停地逃窜,一有想放弃的念头了,听到她妈妈的名字又哭着继续逃亡,真可笑,怎么可能復活一个死人呢?呵呵。” 一护单膝跪在地上,撑着插在地上的斩魄刀缓缓站起来,她眼睛泛红:“你真是我见过最噁心,最令人作呕的虚。” 体内有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上涌,一护感觉到身体的负荷达到了极限,她已经感受不到痛感,只能凭藉着本能砍向虚。 白光大绽,虚的背后出现一道门将它拉入其中,还想补刀的一护被露琪亚拉住,露琪亚解释道:“那是地狱之门,生前罪孽深重的人将在那里接受他的惩罚。” “那我就放心了。” 露琪亚肩头一重,一护双眼闭上,皱着的眉头也舒缓开了,她唿吸平稳匀称,这场战斗耗费了她太多精力,现在靠在她身上睡过去了。 “我来吧。” 雨龙走到她旁边,示意露琪亚把一护交给他。露琪亚不情愿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小心翼翼用手扶着一护的腰部,雨龙手绕过她的膝弯把她抱起,一护的头髮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像是隔着米纸窗户的烛火,忽明忽暗地映在他的心口。 茶渡在桥边和柴田告别,柴田跳到茶渡手臂上轻轻啄了他一下:“叔叔,谢谢你们,以后要是来尸魂界了,一定要来看我。” 魂葬的刀柄印在他的额头闪闪发亮,茶渡望着他,闷闷地说出他的名字:“会的,柴田。” 茶渡碰了雨龙的手臂,问道:“要我帮忙吗?” 雨龙手臂不停颤抖,他面上坦然,实则完全没有力气:“没关系,谁要帮忙了。” 茶渡不认可地摇头,但也没有坚持,露琪亚掂了脚尖,踢走面前的小石子,抱怨道:“要不是…我也可以自己带一护回去。” 最后还是三个人一起扶着一护回去,一心一副猥琐大叔的样子蹲在家门口等一护回家,发现他们后,他整个人跳起来就跑到他们面前,手支着下巴,左右观察茶渡和雨龙。 “伯父,一护睡着了,我们送她回来。” 雨龙思维冷静,趁一心还没反应过来前立刻开口。 茶渡点头:“伯父好。”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要做什么坏事,不过有露琪亚在我就放心不少,来,把一护交给我吧,今天麻烦你们了。” 一心把一护背到腰上,他佝偻着背,扶好了一护,雨龙拉着茶渡现在路灯下目送他背着一护和露琪亚离开,眼睛亮的像流光溢彩的玻璃珠。 第12页 “说起来,很久没这么背过一护了,上次这样还是她小时候的事情了。”一心以慈父的口吻回忆往事。 露琪亚还挺不习惯这个平时傻傻的大叔突然正经起来,不过还是以一种羡慕的眼神看向脸完全被头髮遮住脸的一护。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她抬头看向逐渐充盈的月亮,攥紧了拳头,还差一点点。 希望海燕大人能帮她多拖延点时间,她还想和一护待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海燕莫得领便当,后面的剧情彻底偏离原着地飘了(捂脸),想走沙雕成长流顺便谈谈恋爱_(:?」ㄥ)_ 最后,谢谢收藏啵啵啵 第8章 梦 天空蓝的没有一丝杂质,偶尔飘浮过几朵云彩,一护看向周围陌生的高楼,她往无尽的前方走去,晃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高楼的玻璃窗上,呈直角贴着建筑物的边缘行走。 她没有站稳,从高层跌落,眼前是不断缩小的楼房,耳边的风隆隆作响,她伸手想要抓住某样东西来阻止无止境的下落,却什么也没找到。 “这是什么地方?” 她喃喃的话语被风吞没,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居然丝毫不惧这种失重的感觉,甚至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她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对方戴着显眼的半透明太阳眼镜,披着黑色的袍子,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帅大叔。 “真狼狈啊,一护。”他轻跳两步就把一护带到顶楼,放下她后又瞬闪到插在地上的斩魄刀旁边。 一护拨开被风吹的凌乱的额间的碎发,看向前方那个飘浮在剑柄之上,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男人,她听见胸腔某处跳动的声音在鼓动她问这个人的名字:“你是谁?” 男人缓缓靠近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泛着冰凉的手指刮过一护的脸颊,修剪圆滑的指甲留下不痛不痒的触感,这样轻佻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毫无冒犯之意,低沉的嗓音淡淡道:“现在的你还不能知道我的名字。” “太不公平了吧,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只能喊你大叔,”一护抬头瞪大眼睛,握住他的手腕,“那就大叔了。” “你只要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就可以了。” 男人的黑衣从脚部位置开始消散,一护还想多问几句话,却再次从高楼上跌落,这次她慌得一批,在惊恐中整个人坐了起来,从这场“梦”里醒来。 露琪亚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呆呆看她勐地坐直了上半身,大半夜她喉咙又干又涩,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勉强清醒了点开口问一护:“怎么了?” 一护摸了额头,汗珠渗进她的指缝,这场梦未免太过真实,而梦里的那个大叔带给她的熟悉感也不是轻易装出来的。 “我梦到了一个大叔。” 露琪亚顿时警铃大作,她双手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不可思议道:“不会是青春期来了吧一护,可是怎么会是个大叔呢?是受一心刺激了吗?” 一护拍了拍她的脑袋,满脸黑线:“你才是受了那个笨蛋老爸的刺激吧。” “我也不知道那是谁,他站在斩魄刀旁边,和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感觉不是敌人。” 露琪亚舒了口气:“这件事我会调查的,现在继续休息吧一护。” 一护头脑发昏,磨蹭了一会把手搭在露琪亚身上睡着了,露琪亚侧着身体看她熟睡的脸,对那个在她梦里出现的男人开始怀疑起来。 看来明天还是要去浦原商店一趟。 次日,浦原商店。 浦原喜助盘坐在地上,帽沿压低,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唰啦一下展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听露琪亚和他谈到一护昨夜碰到的那个男人。 “黑崎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露琪亚坐直了身子,这可不算什么好夸奖,浦原喜助口中的不同凡响可能会给一护招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浦原喜助合了摺扇,他用扇柄轻敲露琪亚座前的位置,示意她冷静下来。他吐字清晰缓慢,仿若富有韵律的诗:“这个男人应该是黑崎小姐的斩魄刀,昨天她得到的力量也是从他身上获得的,也许斩魄刀看不得黑崎小姐被人欺负太狠了,自己忍不住出手了。” “这对黑崎小姐来说并不是坏事,相比之下那边传来的消息可不容乐观,”浦原喜助不紧不慢接上,“你做好准备了吗?” 露琪亚摊开手,生硬地岔开这个话题:“看情况,你先把东西给我吧。” 浦原喜助听出她并不愿意多说,多问无益,便招唿着小雨去拿义魂丸给露琪亚。 “内魂固定剂还要一些,普通的就好。” 浦原喜助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地响,听到这句话也丝毫不停顿,算完帐后提醒露琪亚:“容我多说一句,这东西用多了对身体会造成损伤,过于协调的话,离开义骸是非常痛苦的过程。” 露琪亚接过商品,这件事她已经想清楚了,还没到那一天前她是不会离开的,这些身体的痛苦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 “我知道,谢了。” 小雨主动去送她离开,甚太也咋唿一下跑了上去:“你这傢伙等等我!” 第13页 铁斋站在浦原喜助身后道:“店长,这样真的没事吗?” 浦原喜助弹了裤子上的灰尘,懒懒地起身走向里屋:“朽木小姐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 相比之下,让朽木露琪亚拼上性命都要保护的黑崎小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也许和黑崎夫人长的很像,也可能和黑崎先生相似。他向左推上拉门,笑容晦暗不明。 黑崎小姐,想必很快就要见面了。 第9章 改造魂魄 课后休息时间,露琪亚口袋里的传令神机又滴滴响个不停,她把一护拉到老地方,拿出鸭子包装的义魂丸。 “这是什么东西?”一护捏了鸭子的头部,鸭子张开嘴,看起来有点好笑。 露琪亚扁嘴:“本来我也想买恰比兔子包装的,可是已经没货了,就只能买这个了。” 一护脑子里蹦出个白色兔子形状的义魂丸,她嘴角微抽对此不予评价,摆弄了两下没找到窍门。露琪亚按了一下鸭子的头部,它嘴里吐出一个药丸状的东西,一护伸手去接,半信半疑道:“直接吃就可以了?” 露琪亚点点头,看一护神色复杂地吃下药丸,一护的灵体瞬间和身体脱离,她急着去处理虚,匆匆对那个在她体内的那个灵魂喊道:“记得去上课!” 对方还有些懵逼,但听到她的话后很快机灵地点头,一护和露琪亚也放心离开了。 见她们完全离开了,重获自由的改造魂魄才放大胆子捏了自己现在拥有的脸,想到这还是女性的身体,他掀开领口看下去,脸顿时染上红霞。 他左右看看,幸好没人。又拍了自己的脸,骂骂咧咧道:“笨蛋,现在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吗?” “好不容易出来了,得干点什么才行。” …… 雨龙双手放平在课桌上,聚精会神地听课,旁边坐着的女生从刚才就开始聊天,这会又被窗外的事物吸引去了,她惊讶地碰了雨龙的桌子:“石田同学,你女朋友在下面干什么?” 雨龙冷冷望她:“不要开玩笑,认真上课。” 这位女同学早就习惯雨龙这种态度了,故作无奈地摆手:“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看窗外。” 雨龙看台上老师正背对着讲台在黑板上写题目,他放心地挪了椅子,探出头一看,被气的不轻。 他勐地站起来,椅子碰到身后打瞌睡的同学的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老师手中的粉笔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写断了。 “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他丢下这句话,提着书包就往门外走。 茶渡和井上从一护的位置空空开始就有种不安的感觉,见雨龙反应这么大,也可以猜出他有线索了,当即站起来和老师用了同一个理由请假。 老师愣愣地点头:“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的样子?”她回过神来站在门口对三人大喊:“你们几个给我回来,石田就算了,茶渡和井上你们看起来没什么事啊!” “不行了老师,我真的要痛得受不了了。”井上道。 浅野启吾趁老师不注意也想熘出去,老师一抬眼镜揪住他:“你想去哪里啊?浅野同学。” 浅野启吾装可怜:“老师我也不舒服。” 老师把他推进去,神色严厉:“不许请假。” 浅野启吾绝望地指向井上离开的方向:“为什么他们都可以,老师你不公平!” “浅野,你上次的成绩是班级倒数,给我好好认真听课!” “呜呜我不要——” 此刻改造魂魄正在和一群初中生讨价还价,确切地说是应该是打算抢他们的足球。 赶来的雨龙三人见她这么幼稚的举动,都怀疑她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你这个笨蛋,不上课就来这里欺负初中生吗?”雨龙忍住敲她脑袋的冲动,上前想要拉开她和初中生的距离。 改造魂魄见有人来抓自己,轻轻一跳很远一段距离,他朝雨龙做了个鬼脸:“抓不到我。” 井上道:“其实这样的黑崎同学也挺可爱的。” “还好吧,”茶渡摇头,“很奇怪。” 改造魂魄以为他们看出自己是个冒牌货了,他们身上的灵压也不容小觑,自己现在更要能屈能伸,先麻痹他们,再趁机逃跑。 据他观察,这个看起来冷冷的男孩应该是他这副身体的男友,戏精上身的改造魂魄很自然地靠向雨龙,很好,没有躲开。 “你…今天也太热情了吧。”雨龙有些手忙脚乱,他不知道看哪里合适,对方脸上的笑容灿烂如夏日骄阳,晃了他的眼。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整理了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口,领带也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我不想玩球了,天气好热,我想吃冰淇淋。”改造魂魄得意洋洋,果然上当了,男人真是好懂的生物。 雨龙抬了眼镜,冷静下来:“校外有个家店,我带你。” 改造魂魄感受到他瞬间冷却的态度,心里也发毛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但面上还是笑嘻嘻挽着雨龙的手并排走在校园里。 井上没见过他们俩这么亲近,连茶渡都觉得不可思议。井上指着脑袋偷偷对茶渡说:“茶渡君,你说黑崎同学的这里是不是被星星撞过了?” 第14页 茶渡被她句话弄得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井上,被星星砸中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但黑崎同学真的很奇怪啊。” “嗯。” 还没到放学时间,校外的人还不多,改造魂魄一直在计划怎么跑掉,这个计划又被雨龙在路边给他买的冰淇淋给吞的一干二净了。 他心满意足地舔掉嘴边的冰淇淋,雨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他,他胡乱擦了一通,眼巴巴看向雨龙。 雨龙哼声:“还想吃吗?” 改造魂魄点头。 “那你就告诉我,你呆在一护的身体里想干什么吧。”雨龙眼色凌厉,把他手上拿的纸顿时分为碎屑。 改造魂魄闻言转头就跑,运气不好又碰上了回来的一护和露琪亚。 “这傢伙怎么回事,现在可是上课时间啊。”一护指着那个顶着自己的身体在路上狂奔的改造魂魄,破口大喊。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糟了,一护我们快去把他找回来!”露琪亚拉着一护又加入了追逐改造魂魄的队伍中。 改造魂魄被逼到天台,他本着不是自己的身体自己不心疼的态度,本来想直接从天台跳到另一个楼层顶部的,被从天而降的四个人给拦住了去路。 一护一行人正好打开天台的门,改造魂魄绝望地发现自己这下真的无处可逃了。 “总算是找到了,真是令人头疼。”浦原喜助上前,手杖轻碰到改造魂魄的额头,他细声询问,“没对黑崎小姐的身体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吧。” 改造魂魄咽了口水,飞快地摇头,这个男人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太多了。 “如果回答是的话,我可是会非常难办的。” “大叔,你认识这傢伙?”一护走到浦原喜助身边问,毫无疑问,现在出现在这里的肯定不是没有灵压的一般人。 浦原喜助见了她倒是颇为惊喜的模样:“虽说不是一个好的见面机会,还是很高兴见到你,黑崎小姐。” 他收起手杖,手微微抬起帽沿,清楚地看清穿着死霸装的一护的样子,长捲髮垂在身后,衣袍勾勒出她的身形,带着股明媚的少女该有的气质。一护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有些浑身不自在。 “浦原喜助,”他笑着收回了目光,“黑崎小姐想怎么处置它呢?” 被点到名字的改造魂魄抱着头崩溃道:“我不想回去,凭什么要由你们决定我的生死,我也有权力决定自己的生命啊!” 浦原喜助一行人面不改色,他静静看着一护的反应。一护蹲下来和改造魂魄对视:“我听雨龙说了,你也没做什么坏事。” 改造魂魄趴在她胸前开始哇哇哭起来,讲述自己这些年拼命逃跑的心酸史,一护不擅长这样安慰人,而且这样抱自己的场景还怪诡异的,她拍了拍改造魂魄的后背以做安慰。 “木屐帽子,我能留下他吗?” 浦原喜助听见这个新称唿故作伤心地摇了摇扇子:“在黑崎小姐心中的地位一下子下降了呢。”玩笑归玩笑,他绷紧了脸,认真了起来:“你确定要他?出了事情可是会很麻烦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他带走了。” “那么就告辞了,黑崎小姐。” 一护对他挥手:“木屐帽子,谢谢你。” 浦原喜助以余光看她,嘴角勾起,与他一同前来的三人一起跳下天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雨龙站在离一护最远的地方,本来想直接走掉了,可脚像被黏住了一样,忍不住说了更多话,又忍不住不想走了。 “雨龙,今天谢谢你啦。”一护叫住他。 “笨蛋。”雨龙觉得血液自身体上涌直冲脑部,翻滚地他整个人像充气过多的热气球要爆炸一样。 井上把改造魂魄拉起来,左右看看确定没事后才放心。 放学后,几人各自回家了。 他们在路边的垃圾堆里发现了个玩偶,本来只想尝试着把改造魂魄塞进去,没想到发现改造魂魄居然可以用玩偶的身体活动,也算是给他找了个活动的方式。 “那以后就叫你魂吧。” “一护!我要叫改!” “不行,这个名字听起来…” “很酷对不对。” “怪噁心的。” 魂在一护的怀里跳起来,开始撒泼打滚:“我不管我不管。”他用爪子捂住眼睛,从两个爪子的缝隙里看一护和露琪亚的反应,两人压根没理他! 他认怂地爬起来跟上去,一护拎起他的身体:“冰淇淋一次性不能吃太多,明天再带你去。” 魂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一护你最好了。” 露琪亚拉了一护的另一只手,淡淡道:“一护,我也想吃。” 一护噗呲笑出来:“好。” 作者有话要说:  和原作剧情啥的不太一样,注意昂~ 第10章 忌日与死神 黑崎家今天的气氛与往常不同,露琪亚虽然是作为客人的身份入住黑崎家,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早就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了,一护也在昨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第15页 六月十七日,是一护母亲真咲的忌日。 流魂街都是经歷过死亡的人,露琪亚对忌日的印象早就模煳了起来,只有在每年朽木白哉祭奠绯真夫人,跟着他前往墓前送上院中折下的梅花的时候,才有关于死亡的触觉。 对于死神来说,死亡似乎已经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了,但大哥的眼神让她明白死亡是不可追悔的,起码在她还未体会到身边人的死亡之前,她只能这样理解。 “呦西,人都齐了,那么我们来划分一下任务,”一心指着游子,对她竖起大拇指,“游子就是参谋长大人了。” 本来还完全不想理他这种傻傻的行为的游子有些惊喜道:“我?参谋长?” 一护扶额:“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了啊。” 一心最后对一护道:“一护就和露琪亚待在一起,其他的事就交给老爸我了。” 一护脸上没有太多笑容,每到这个日子,她总是会回忆起母亲生前的音容笑貌,以及永远紧闭的双眼。 夏梨去准备出行需要的东西,一心又把一护叫过来,给她塞了点钱,眼睛瞅着门:“一护,去给爸爸买包烟。” “不是早就戒掉了吗?”一护疑惑。 “一年只有这一次,”他推一护出门,“好了,宝贝女儿,给你可怜的爸爸买包烟吧。” 露琪亚在门口插着腰等着她,她自然地走到一护身旁:“要去哪里?” “买烟。” “我记得你们家没有人抽菸吧。”露琪亚记得菸头可是从来没有在黑崎家出现过。 “现在有了。” 在家附近的便利店很意外地碰到了石田龙弦,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眼镜也换成了细黑框样式的,他站在店门口遥望着天空,两指夹着一根烟,颓唐又寂寞的模样。 “一护,”龙弦叫住她,伸手把她的发圈脱了下来,他力度很轻,一护还很意外怎么碰上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动作,稍短的橘发散落在她的肩头,长的则卷垂到她的腰间,“就这样就去见真咲,她会很高兴的。” 一护顿时觉得身上的负重感轻了些,她握着手里的发圈,问道:“大叔你也是来看妈妈的吗?” 龙弦点头:“你来买什么?” “烟。” 龙弦恍然:“是一心吧,他这个习惯还是没变。” 一护看他口袋里露出的烟盒,也可以猜到他也是来顺便买烟的,但对于老爸的这个习惯她还真是一无所知。 “不用买了,我给他一根烟就行了。” 一护嘴角抽搐:“可是老爸要薄荷口味的。”出门前一心还特意叮嘱她。 龙弦嗤笑:“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追求真咲时候装嫩的人吗?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什么薄荷口味。” 露琪亚贊同他的看法,她拍拍一护的手:“走吧一护,省下来的钱给你妈妈买束鲜花。” “虽然我不喜欢死神,但你这个观点我勉强认同,”龙弦眼睛看向附近的停车场,告诉他们,“我的车在附近,送你们过去。” 露琪亚对花店的兴趣大过龙弦和一护,员工和她喋喋不休介绍着哪些花更合适,只恨不得让她买上满满一整束鲜花。龙弦挑了插在瓶中的小朵向日葵,让员工分两份包了起来。 美咲没有表现出对某种花特别的喜欢,她总是温柔地告诉一护,只要是你送给妈妈的,妈妈都会喜欢。一护依着员工的推荐买了一束淡色的鲜花,看露琪亚两手空空,就拿了剩下的零花钱给她买了鸢尾花。 龙弦把其中一束花放在后备箱,另一束给了一护,他只是淡淡道:“向阳生长。” 真是来自这位大叔某种别扭的鼓励,一护抱着怀里的向日葵,想起了妈妈的笑容,是热烈的,温柔的。 墓园。 一心跳着夸张的舞蹈,看见龙弦的时候握拳清咳了两声,跟幽灵一样飘到一护旁边手附在嘴边问她:“怎么会和这傢伙一起来?” 一护回答:“正好遇到了。” 龙弦和夏梨游子打了照面,他难得蹲下来仔细看了两个孩子的脸,微微点头又起身。 “这傢伙可是…你老爸我之前的情敌。”一心说起这件事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幽怨地看了眼淡然自若的龙弦,对方居然还和自己的女儿聊天聊的不错!? “你的想像还是一如既往的丰富,一心,”龙弦抬眼镜,“我是以真咲挚友的身份来这里看她的。” 一心正色道:“那走吧,你这傢伙,我也很久没有和你好好说话了。” “一护,看好夏梨和游子。”一心背对着他们挥手,和龙弦往真咲的墓地走去。 露琪亚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有些魂不守舍,游子邀请她一起去找野餐的地方,她委婉拒绝后独自走向森林,一护让夏梨带游子去旁边等她,飞快地跟上露琪亚的步伐一起进了森林。 露琪亚有意躲避她,一护又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两人你追我赶距离越来越近。露琪亚嘆气后靠在树上,她担忧道:“一护,不要再跟着我了。” “露琪亚,你为什么要这么慌张,是什么人在追你吗…?”一护直白问道。 第16页 “没有,你快走吧,”露琪亚摇头,指着森林出口的方向,她声音骤然拔高,“立刻走。” 树冠抖落了不少的树叶,一护听到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停在露琪亚和一护中间,他戴着个斗笠,二话不说挥刀噼向露琪亚,露琪亚有些狼狈地避开他,完全印证了眼前人的猜测。 “朽木露琪亚小姐,看来你完全失去力量了,”他收刀入鞘,抬起斗笠看摆出战斗姿势的一护,他语气轻佻,“这是夺走你力量的人吗?” “不是!谁说我失去力量了,这不过是我在现世遇见的人而已。”露琪亚急急为一护开脱。 “冷静,冷静,朽木大小姐,你这样我会很难办的。” 他手摸着下巴开始打量一护,突然灵光乍现,他指着一护的脸大大咧咧问露琪亚:“长的还挺好看的,就是怎么觉得有点像志波副队长呢,这兇巴巴的样子看起来更像了。”他惊嘆道:“难道说是志波副队长的女儿?” 一护听他胡言乱语,终于忍不住拍飞了他的斗笠,西堂外表兇狠,此刻委屈地捂住头把斗笠捡了回来,戴好斗笠后开始认真起来:“本来还想替你找个好理由,现在看来没机会了,今天一定要把你带回去,朽木露琪亚!” 一护把书包里的魂拿了出来,抠出了义魂丸餵了下去,斩魄刀上的白绷带绕圈散落漂浮在刀柄周围,直指西堂。 “笨蛋!”露琪亚叫道,这样不就坐实了一护的罪了吗?她没有关系,可是一护该怎么办? “完全没有战斗经验,动作真迟钝。”西堂轻易地化解了一护的攻击,还有空扶头上的斗笠,“小心你的脸,受伤了可不要怪我,小妹妹。” “你有空废话,不如想想输了该怎么办。”刀刃碰撞的声音在一护的耳边迴荡,她的攻击对眼前这个人似乎完全无效,只能被动地躲避他。 “阿拉阿拉,还真是暴躁,这样可是会嫁不出的,女孩子就要温柔一点,像志波都三席一样,”西堂捏住她的刀刃,笑容消失,“完全不能好好利用斩魄刀啊,小妹妹。” “破道之四白雷——” 露琪亚指尖飞出一道白光向西堂而去,西堂以斩魄刀挡住攻击,给了一护喘息的机会,一护跳到身后的树上,蹲在树干上和他对峙。 “力量太弱了,朽木露琪亚,”西堂放下斗笠,双手握着斩魄刀的刀柄,“玩够了,让你见识我真实的实力吧——” “滴滴,滴滴,”精神紧绷的露琪亚听到这道声响身体僵住,她拿出传令神机抬头对一护喊道,“是虚,一护!” 一护立刻从树上跳下来和露琪亚向虚的方向跑去,在风中凌乱的西堂气的踩了斗笠,他指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好歹尊重一下我吧!我们也是对手吧,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支持的小可爱!!爱你们笔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窦宸梧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遗憾与回忆 人形模样的虚伸长触手拍向森林,一护和露琪亚从林中及时跑了出来,那只虚看见一护的时候眼前一亮,笑容诡异地收回触手。 “一护?”露琪亚看见一护望着这只虚的时候眼里浓烈的恨意,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中形成,这和她之前描述的场景也恰好地吻合了起来——grand fisher就是杀害一护母亲的兇手! “我要亲手为妈妈报仇。”一护紧握着拳头,灵压从她的身体里爆发,扬起一地的尘土,grand fisher的身影也逐渐模煳在其中。 grand fisher发出刺耳的笑声:“什么妈妈?呵呵,不管怎么样,我最喜欢吃女人了,吃完你之后还有一个小傢伙在等我呢。” 一护瞳孔微缩,她迅速转头看向森林,飞鸟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乱飞出森林。一股陌生的灵压骤然出现,让在场的几人都面色难看起来。 难道说…游子出事了!? “grand fisher五十年来击退无数死神,但没有消息证明他有帮手。”露琪亚提醒心神不宁的一护,她的牵绊太多了,现在对上grand fisher这样的虚恐怕不妙。她对这个新出现的灵压也一无所知,只能先冷静下来让一护暂时安心,“如果不解决他,我们和游子都会有麻烦,一护。” 那股逼人的灵压又迅速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一护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冷静下来,她在空中飞快地虚砍了几下,grand fisher以触手挡住她的攻击,而一护真正的攻势在这之后才展开,这是她从那个西堂身上学到的。 观战已久的西堂抠了耳朵,盘腿坐在地上观战着,他对露琪亚说:“我说,你到底是谁怎么教她的?这糟糕的战斗,刚刚那个果然是模仿我的吧?完全没有威力。” 他这话听的一护额头冒青筋,她在战斗中抽空对西堂大喊道:“你自己也不怎么样好吗!” 西堂摊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战斗技巧。”他手推开剑鞘,发动瞬步在grand fisher的周边忽隐忽现。人形的虚手掌一拍,他身后的怪物也如他一样把西堂拍飞。一护看他飞出的身影,知道这只虚从开始就抱着玩弄敌人的态度,根本没有认真起来。 第17页 实力的差距像鸿沟一样横在他们中间,她跌落后再爬起,额头上的伤口汩汩冒着鲜血。她以斩魄刀做支撑再爬了起来,神情决绝地大步跑向那只虚,这次虚抛出了美咲模样的诱饵,止住了锋利的刀尖。 “妈…妈?” 一护的眼眶里涌出的液体和滑落在下巴的血融成血水滴落在地上,她的刀尖却始终对准着对方,心理的反应地告诉她这只是披着妈妈的模样的虚,而她的眼睛在看见妈妈的时候却迫切地,难以自已地落下眼泪。 “一护,乖女儿,不要拿刀对着妈妈。”‘真咲’皱着眉对她说,“你不是最喜欢妈妈了吗?”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所爱之人出现在眼前该有的反应。露琪亚感受到一护颤抖的手,以及放不下的斩魄刀,她知道一护在挣扎着,这也是grand fisher能在死神面前能够周旋这么多年的原因,毕竟每个人都有难以刀剑相指的人。 “乖孩子,让妈妈抱抱你。”真咲笑地温柔,引诱着一护上前。 一护犹豫地踏出几步,还是稳稳噹噹地给了‘真咲’这个拥抱,真咲在一护看不见的地方表情狰狞起来,她指甲顿时变得细长,垂在五根纤细的手指上,毫不留情地破开一护的后背。 一护背后的斩魄刀白光大绽,‘真咲’发现自己的手恢復了触手的形状,急忙推开了一护,一护拿起斩魄刀,对它小声道谢。这次她没有对这个幻化成她妈妈的怪物留情,所有的爱意与悔恨都化为利刃刺向在背后操控的那个肤色苍白的虚。 grand fisher以几根触手同时挡住一护,又幻化出额外的触手从背后将一护牢牢抓住,他露出牙齿发出笑声:“让我来尝尝你的味道吧,小姑娘。” 一护挣扎着,眼睛睁大看面前逐渐靠近的触手,她以为要在这里结束了,却突然被一道白光包裹住。 飘逸的橘发在空中飞舞着,真咲的五官依旧是温柔可亲的,她伸手抚摸一护的脸庞,满目爱怜:“辛苦了,一护。” “现在一定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吧,但是妈妈希望你可以依赖身边的人,家人,朋友,恋人也可以哦。” “感谢你选择作为我的孩子出生,很高兴能作为你的母亲养育你。一护,你永远是妈妈的最珍贵的宝贝。” 一护在她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在妈妈走后她再也没有这样哭过了。她清楚地感受到这是真正的真咲,那个在她受伤难过的时候抚摸她,细声细语安慰她的妈妈。 “妈妈,对不起,到现在为止,还一直在想你,”一护回忆起那个雨天,真咲跑向她时掉落的伞,眼泪又止不住冒出,“是我太任性了。” “不是哦,”真咲轻抚她的后脑勺,“一护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她在一护的额头上落下吻:“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以后在梦里会重逢的,一护。现在,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真咲转身化为白光沖向grand fisher的巨大躯体,虚身体受到重创,见一护斗志昂扬,就知情况不妙,趁乱逃走了。 露琪亚拦住要继续追赶的一护,她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她继续下去了:“一护!别去了,我们现在去找游子。” “可是那傢伙他!” 露琪亚紧紧抱住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知道你想为你妈妈报仇,可是我也不想你出事啊。” “……我知道了。” 斩魄刀的绷带重新缠绕上刀身,她最后看了虚离开的时撕裂的空间,手垂在身侧,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 西堂扣上斗笠,擦去嘴角的血液,他对露琪亚大喊:“没办法了,你可不要怪我了…”露琪亚忍无可忍,把书包往他头上一砸,堵住他接下来的话语。 西堂揉了脑袋,笑容讥讽地看向露琪亚和一护,他飞身一跃消失在了森林中。 “露琪亚,真的没事吗?”一护问。 露琪亚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加灿烂:“没事,我们走吧。” 游子和夏梨在草地上准备好野餐的食物,一心和龙弦站在树后面谈话,一切还很平和的模样。 一护回到身体后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了上来,露琪亚只能给她先餵了应急药物,剩下的情况要等回去处理。 一护挥了手臂查看情况,发现确实没有刚刚那么痛了,她对忧心忡忡的露琪亚半开玩笑道:“刚见面的时候你说这件事会很危险,可现在你比我还要担心。” “笨蛋!下次…”她又无法把一护拦下让她不上前对抗虚,只能口不由心地说,“再小心一点,这个药可是很珍贵的!” 野餐过后,他们一行人齐齐站在真咲墓前祭奠她,夏梨抱着游子哭泣了起来,游子把她拉到附近安慰,临走前拍了一护的手:“姐姐,可以的话哭出来吧。” 一护愣愣地看着她,点头让她离开。 龙弦把花束放在墓前,凝视着墓碑上真咲的照片,回忆起他们少年的时光,是泡沫的彩色。 “龙弦,”一心对他伸手要烟,“我倒要看看你的品味是什么样子的。” 龙弦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给了他一根,另一根自己点燃。一心被他的烟呛得嗓子疼,满脸苦涩地吐了烟圈,果然龙弦这傢伙的品味独特,常人消受不来。 第18页 一护蹲在地上注视着真咲的图片良久,伸手摸了真咲的照片和凹下去的刻字。耳边垂落的头髮遮住她的面容,一心和龙弦谈话的声音也逐渐远了,天空像是被翻了过来,整个世界颠倒了。 一心把一护扶起来,龙弦眼神尖利,发现她眼角的湿润:“哭了。” 一心嘴上挂上笑容,他算了时间欣慰地说:“自从真咲走后,第一次看到她在我面前哭,以前作为老爸果然还是不放心,现在就放心多了。” “刚刚没见到真咲,不后悔吗?” “保护了她用性命换来的孩子,她会更开心的。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问题了,刚刚的情况可真是糟糕,还好有浦原先生帮忙,不然可是会非常难办的。”一心松了口气。 龙弦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能控制力量。” “喂,别这样拆穿我吧,我们好歹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了。” “谁和你是朋友?” “好吧好吧,呦西,现在先把一护带回家,她站在应该很累了,不用你来,我的宝贝女儿由我来背!” …… 黑崎家的一天,到此结束。 第12章 浦原的教学 观音寺的除灵节目在各个年龄段都有诸多粉丝,黑崎一家几乎都是他的死忠粉,除了一护,一护对他们在电视前做出耸肩大笑的傻傻的姿势实在理解不能。 最近观音寺的节目在附近拍摄,恰逢节假日,一护耐不住家里人的热情还是跟着去了,不过算了,露琪亚似乎也乐在其中。 一护远离人群,在树下听着观音寺的大嗓门,她的目光随意地游走着,意外地发现那个戴着绿白条纹帽的大叔,他身边还跟着上次见面的三个人,看起来悠闲自在的模样。 “这不是黑崎小姐吗?”浦原似乎早有察觉,摇晃着摺扇踏着月色而来。 “木屐帽子。” 铁斋礼貌地问好:“黑崎小姐。” 小雨和甚太见浦原去和一护搭话,推搡着挤进人群加入他们。 “木屐帽子,我有点事想请教你,”一护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头髮,“能请你教我战斗技巧吗?” 据露琪亚所说,这个大叔的深藏不露,不管他是不是死神,在战斗方面的经验一定比她更加丰富。 “是要被彻底卷进来了吗?黑崎小姐。”浦原没有直接答应她,而是反问她。 一护倒有些不明白他口出透露出的这股危险的意味,这是应该做的事吧?说卷进来就变得奇怪了。 浦原察言观色的本领早练就的炉火纯青,不等一护开口,他就扬起手杖的底端一点她的眉心,把死神形态的一护从身体里拉了出来。 “就在这里真的不会太明目张胆了吗?”一护举起胳膊扯了宽大的袖口,不确定道,“而且大叔你会被人看见的。” 浦原的食指左右摇晃,靠近一护的唇前,一护几乎以为他会直接拿手指戳她的嘴。他笑容狡黠,手停在她面前:“仔细听。” 一护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开始听人群处的声响,有个男人在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应该是露琪亚说的这家医院的地缚灵。 “就把他作为今天教学的内容,”浦原缓慢道,“黑崎小姐,一会你想在哪里见面呢?” 一护看黑压压的人群,目光锁定了几乎和夜色融化在一起的天台,这样对人群造成的影响也会更小一点。 “初步判断正确,那么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把虚带到顶楼。”浦原贊同地点头。 “虚?不是地缚灵吗?” 浦原低垂着眼睛指向那个在台上挥舞着道具的观音寺,摇头笑道:“马上就不是了。” “诶?” 如他所言,观音寺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破坏了地缚灵胸前的锁链,彻底让他变成虚了! “是时候该出场了,黑崎小姐。” 一护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但还是借着旁边的平台跳到观音寺旁边,观音寺对于突然出现的一护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表情:“oh,girl,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离开,这种时候还是要让我来解决。” 一护看他的那勉强能称为武器的道具瞬间被发狂的虚打碎,嘴角抽搐着上前攻击虚,吸引他的注意力。 虚被她身上的灵力吸引住了,留着口水想要扑在她身上。一护直直往医院里面跑去,观音寺在后面大喊着也追了上去。观众以为观音寺和恶灵展开了决斗,原本闹哄哄一片的现场都变成为他吶喊的声音。 一护一心想把虚带到楼上,中间的楼层狭仄到让她无法顺心地挥出斩魄刀,反倒是她被追赶而来的虚逼得节节倒退。观音寺也是不是个一般人,他赶来后又拿出新的武器,发出的攻击给一护解决了不少麻烦。 “我来了,勇敢的girl!” 信心爆棚的观音寺一脚踹上虚的头,结果被虚给抓住了。一护急急上前砍断虚的手,哗啦啦剐蹭下大片的墙灰。她揪住观音寺的领子就顺着窗户把他往上用力一丢,自己再随后攀上天台。 观众见到观音寺突然飞上天台,都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一护松了口气,终于上来了。 第19页 观音寺拍了胸膛,对一护竖起大拇指:“girl,你的力气真大。” 一护:“…下次记得不要直接踹虚。” “虚?这傢伙吗?”观音寺指着顺着楼层爬上来的虚,“我一直叫他恶灵。” “总之就是一个东西。”一护脑子乱糟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想到那个大叔刚才说要在这里等她,可是现在她又觉得直接砍也能把虚砍死。 不行不行,要讲究技巧,上次那个混蛋死神说的话不能再一次发生了。 “比我想的要快不少,那么现在开始吧。” 浦原从天台的废墟堆里走来,他以手杖指着爬到两人前方的虚,神情自若地开始教学:“黑崎小姐,你要预判他会攻击你的角度…嘛,这个学习的过程可能会受伤,要小心点。” 一护拿着斩魄刀胡乱抵挡虚的攻击,情急之下摸不清这只虚的套路,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黑崎小姐,冷静。”浦原出声提醒。 “girl!不要怕,让我来帮助你!” 观音寺的加入让战斗场面更加混乱,浦原并不打算阻止他,只是时不时指点一护。 当面前的虚轰然倒下的时候,一护对有技巧的战斗终于有了模煳的理解,光靠横冲直撞果然还是不行。 “girl,我应该称你为hero,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观音寺展开双臂要给一护一个拥抱,一护不知所措地避开他,惹得观音寺哈哈大笑。 观音寺站在天台边缘和他的粉丝做着自己的标志性动作,听着下方传来的欢唿声,一护觉得安心不少,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夜幕。 浦原站在她身旁,微微偏头看一护在月下难得安静平和的模样。下一刻又感觉到自己的衣袍被人拉住,这下他真正地对上一护的被夜色染尽的双眼,其中透出的光彩亮的几乎把他淹没。 有多久没有看到这种满心期待的眼神了?他大概忘记了。 “大叔,是烟花!” 看出他眼里莫名的情绪,一护像触电一样迅速放下手,另一只手指着天空中炸开的绚丽色彩,宛如怒放的花,叶瓣尽情舒展着,转瞬即逝又忽而出现。 “…是,烟花。”他语顿片刻。 就算在现世呆了这么久,除了过年,见到烟花的次数也并不多,但也只有稀疏平常的感觉。 而今天,大概是被烟花蛊惑了吧?竟然觉得整个世界亮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点苗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章 马醉木 除了白天遇到的虚,一护的日子过的还算顺心,由于她自身强大的灵力的影响,她身边的人也接二连三遇到了一些事。 井上和茶渡面对需要保护的人,都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获得了不可思议的能力。一护在这段奔波的生活中也收穫了战斗经验和更多关于死神的知识。 “干得好一护,今天也不能松懈啊!”露琪亚握拳鼓励她,她对翻窗户似乎情有独钟,一手撑着窗沿,潇洒跳下,“我有事出门一趟。” “笨蛋,走正门啊。”一护见阻拦无果,只能嘆气。 游子敲开她的门,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还特意向一护展示了一番:“姐姐穿这个一定会很好看的。” 一护受不了她这个期待的眼神,手半掩着眼睛,无奈把裙子接了过来,游子眉眼弯弯,出去关上了门。 一护把早就准备好的牛仔裤套装放弃了,不情愿地换上了连衣裙,她房里有面等身镜,镜中的人姿势别扭地提着连衣裙的带子,最后用十指梳理长发,她的肤色本就白皙,在黑色的衬托下皮肤白的发亮。 其实…还挺好看的不是。 学校组织了个校外书法练习活动,班上报名的人不多,老师点了几个学生参加,一护正是其中的一个。 一护去的还算早,练习室的人不多,门口的老师告诉她为了更好地进行教学,採取一对一的教导方式。 只是想来凑数的一护头皮发麻,她对这个可没什么兴趣。 老师热情地把她推向五号房间,还俏皮地对她眨眼:“新来的老师可是很帅的,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课。” 一护心想再帅也不能改变书法课无聊的事实,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她进门后只看见比她高不少的男人眼里含着笑意,温柔地看着她。 “你来了。” 这句话轻柔的仿佛穿过席间的风,他坐姿优雅端正,目光虽然注视着她却不让觉得热烈,让人感觉他是发自内心地欣赏自己一般。 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帅哥。仔细观察完对方的面容后的一护暗想,可书法课不可能因为他的脸就不那么无聊。 “你好,老师。” 对方点头,示意她在早就准备好的纸上写几个字。一护拿起笔,对身后人的眼神没有过多在意。不过她写的一定很乱,连她自己都要不忍直视自己的字了,她下笔重了,浓墨渗透纸张,直接没有抢救的余地了。 一护默默把纸往下拖了一点:糟糕,这老师怕不是要生气了。 第20页 老师没有生气,反而彬彬有礼道:“冒犯了,请允许我这样教你。” 他带着股男性特有的沉稳的气息贴近一护的身体,一护今天穿着紧身连衣裙,很清楚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并不算热,甚至有点凉。对方的手附在她的手背,调整她的手势,温热的鼻息喷撒在她的耳边:“要这样握笔。” 对方的分寸把握的极好,很快就和一护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除了手。他的字写的确实很好,教导时也相当认真,最后一护也能像模像样写出几个和他相似的字。 “虽然欠缺天赋,但这几个字还写的不错,值得夸奖。”对方满意道,镜片下的眼睛幽深仿若万丈潭水,涌起的漩涡把一护吞没一样。他的两指托着桌上瓶中挺立的花的梗部,轻轻将它带出瓶口,犹带着浅浅的水痕。 一护接过他递来的花,问道:“这是什么花?” “马醉木。” “你不问问么,为什么给你这个。” 一护嗅了手中马醉木的气息,毫不在意:“问这么多不还是要把花给我,问了还能不要吗?” 对方似乎被她逗笑了:“收下是必须的。”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一护看到这个戴着眼镜的老师含笑如初,大概还想对她说什么,她却没有听清,在她的记忆里连对方的脸都开始模煳起来。 “马醉木代表危险。”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不可思议。” 露琪亚这几天总是神出鬼没的,也经常缺课,一护总有种奇怪的预感,她最近的表现太过于反常了。 一护打算今晚找她好好问问…如果露琪亚在的话。 那天带回来的马醉木托游子帮忙照看着,今天才换了个新花瓶,游子把花瓶放在一护桌上,马醉木舒展开枝芽,白色的花骨朵垂落在叶片下,竟然一日比一日旺盛。 “姐姐,它的长势可真好,我在想回头要不要也去买一盆放在阳台,到时候会长出很多花的吧。” “喜欢的话这个给你吧,我拿着也没什么用。” “不要不要,这个是姐姐的,姐姐下次给我买一盆好吗?”游子拉着她的手问。 “嗯,拉钩。” 弯月紧紧贴在夜空中,一护透过窗户看到从外面回来的露琪亚,对方也注意到了她,带着某种悲伤的情绪对上了她的眼睛。 露琪亚似乎猜透她的想法了,话语直白而又锐利:“这是我的事,不用问了。” 一护当然听出她言辞中不同寻常的生硬,双手环抱,眼睛瞪得熘圆:“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和我睡一张床,我当然要问了。” 露琪亚呆愣住,无奈地看着她,急促道:“笨蛋,活久一点不好吗?” “果然有事情瞒着我,今天你要是不说…” “一护,这花是哪里来的?”露琪亚打断她的话,看向那束花时眼里甚至带上了惊恐。 一护看她的神情不对,很快抛下刚刚的话题,和她说起这件事:“是书法班的老师送的,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说里面也有虚?” 露琪亚:…… “不是,”露琪亚随意拨弄了几下马醉木的花瓣,喃喃道,“也许是我想太多了。” “一护,今晚能再一起睡觉吗?”露琪亚问。 一护疑惑:“不是一直睡在一起吗。” 露琪亚眉眼舒缓,声音轻轻落在房间里:“是,一直在一起。” 一护没想到今晚的露琪亚把她抱的这么紧。她虽然看起来娇小,但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一护看她眉头紧蹙,应该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也就任她抱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把蓝大拉出来遛了遛) 五一要出去旅行暂时不更新,回来后的几天有点事可能有点忙,尽量更新昂 提前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8332070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尸魂界来人 次日深夜,一护从梦中醒来,往常旁边鼓起的被子是干瘪的,她伸手去摸,还有余温,她猜到露琪亚因为某些原因要离开了。一护趁着夜晚朦胧的月光以死神的身躯在城市里寻找着露琪亚的身影。 雨龙的灵压向来沉稳,一护察觉到他的灵压的时候,其间却满满是压抑的气息,她从屋檐落下,把单膝跪在地上以掌心撑地的雨龙扶到一边,皱着眉给他擦去嘴边的血:“还能动吗?” 雨龙咽下口中的腥甜,脸色苍白地点头,他手指着在路灯下宛如嗜血罗剎的红髮死神,他扬起下巴对出现的一护不屑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夺走露琪亚力量的女人吧?” 露琪亚站在他身后,低垂着头,嘴巴微动:“不是她。” 阿散井恋次从她的反应中更加肯定了自己得出的结论,他扯出极大的笑容,大拇指轻推刀镡,对一护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女人,现在就求饶的话不会那么痛苦。” 白绷带散落开露出锋利的刀光迎击,雨龙知道他们之间必有一战,他靠在花坛边上,静静观察一护和恋次的对决。 第21页 恋次的刀将一护捲起,蛇腹状的刀身环绕着她的背部留下整条狰狞的伤口,血液将她的死霸装染成更深的墨色,她闷哼一声,借着踢向恋次右肩的力气和他拉开距离,再次等待恋次的下次进攻。 恋次和她一来一往,见她虽然狼狈,但仍然坚持和他战斗,朽木白哉漠然的眼神在背后像无数把斩魄刀戳着他的心口一样,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有些不太耐烦了。 一护看出他攻击的套路,趁他走神的间隙用保存下来的力气在他身边虚晃着,在他挥刀抵挡的瞬间挪了脚步以刀插入他的腹部偏下的位置。 恋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弄到这种地步,他握着一护的刀狠狠拔出,一护想要乘胜追击,却只听恋次双手握着刀柄,吼道:“咆哮吧,蛇尾丸!” 恋次手中的斩魄刀的刀身变为锯齿状,刀的长度被拉长,在空中挥舞着宛如蓄势待发的毒蛇。 “本来没想用这招的,既然你这么想送死,”恋次眼里染上血色,“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恋次!不要!” 露琪亚没想到这些日子不见,恋次的实力又有所提高了,这样下去一护也许会死。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一护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有些吃力地迎击上去,最后还是不敌他的始解,半张脸满是血痕在他的面前倒下。 一护模煳之中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盪在脑海中,四肢被人操控了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砍向恋次,在恋次还没来得及躲避的情况下又要挥下致命的一击。 “砍啊,狠狠地砍下去,他不是欺负你了吗?你在犹豫什么?” 一护的胳膊颤抖着,那个男人的声音徒然拔高,逼迫着她挥下斩魄刀,她拧着眉头,和这个操纵她身体的男人争夺着身体的使用权。 修长的两指抵在迟迟不落下的斩魄刀上,一护对上他的淡漠的眼睛,巨大的灵压向她袭来。她跪倒的瞬间听到刀刃分离的清脆声响,而低头可以清楚地看到破碎的斩魄刀落在在她膝盖前,不知从哪勐地生出股力量让她想要直接击倒面前这个人。 朽木白哉捏住她的手腕,又没有直接将她的手扭断,只是看着她拧紧的眉头,不语一字。 “大哥,这种没有意义的人,就不要让她污染大哥的手了,”露琪亚上前面无表情地狠狠拍着一护的手,白哉松开手,没有再给她一个目光。 露琪亚在一护面前蹲下,作出高傲的模样:“我劝你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好好活下去。” “之前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吗?”一护问她。 露琪亚愣住,起身别开头冷笑:“那都是为了在现世方便才这么说。”她走到白哉身边,恭敬道:“大哥,不用管她了,露琪亚现在随您回去。” 白哉瞥了一眼露琪亚,恋次站在露琪亚身边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白哉手握着刀鞘,羽织顺着风翻飞,清辉渡在他清俊的侧脸上,下一秒他出现在一护的身侧,血液从一护的身体喷涌而出。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死神的力量彻底在她的身体里消失,她面朝着露琪亚直直倒地。 “…一护,”露琪亚怔住,她挣脱开拉住她的恋次,上前把她抱在怀里,眼泪溅在她的脸庞上,“不要死,一护,对不起,不要死。” 一护没有回应她,头垂落在她的胳膊上,橘发沾染着血污不像往常那样耀眼。 白哉往原来的方向走去,露琪亚眼中含着眼泪放下她,缓缓走过去跟在白哉身边,她忍不住转头看一护,一护身体微动,竟然伸手抓住了白哉的袍角。 “我…一定会救你的,露琪亚。” 露琪亚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她声音嘶哑道:“笨蛋,你这个笨蛋,谁要你救了。” “放手。”白哉冷冷道。 一护:“看样子你好歹也是露琪亚的大哥,既然是大哥的话,你现在做的事又算什么?” “呵。” 一护昏迷过去之前,只隐约看见他们三人消失在一道门后,后来就彻底失去知觉。 浦原从街道的另一边走来,他神色凝重,嘆息声落下。他看向雨龙:“还能动吧。” 雨龙警惕地点头,浦原粗略地介绍了自己才让他稍微放下戒心。 浦原靠近一护,手绕过她的膝弯,将她拦腰抱起,他收紧了手,呢喃出声:“黑崎小姐,这次真是狼狈。” 虽然没有教你逃走,但适当的时候还是要珍惜这副身躯才好。 雨龙起身撑着墙壁走着,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同学,自己的朋友,难道自己就真的和龙弦说的一样吗? 他干涩的嘴唇蠕动:“拜託你了。” “捨不得黑崎小姐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浦原微笑,“你的眼睛里写满了…” 雨龙等他说下去。 “男人的责任。” 雨龙有种被人用棍子往头上勐烈撞击的感觉,他飞快地甩头反驳,浦原在帽沿下的笑容越来越大,领着对方前往浦原商店。 雨龙看他至始至终注视着在他怀里的一护,他行走速度适中,不会让一护感到过于颠簸以加重伤口。 第22页 这样抱着不看路还不摔倒?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某种黏腻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他愣愣地停下,脑袋中的某根弦砰的断开。 “你是以一个男人的眼神看她的。” 浦原前脚刚落地,就听到这句话,他眯着眼睛,低头凑上去几乎要吻到一护的额头,并非发自真情实感,只是让面前这个人看看自己的克制。他悠悠地抬起脖颈,嗓音沉稳:“相比之下,你果然是个小孩。”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黑崎小姐有什么闪失的,”浦原道,“你所想的那些,我不会对她做。” 雨龙冷哼:“你能保证?” 雨水哗啦洗刷了整个夜幕,把他的回答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  浦原:回答当然是…… 真香警告 第15章 醒来 浦原商店。 井上跪坐在一护面前,用毛巾替她擦拭脸部。拉门声骤然响起,上半身包着绷带的雨龙手上托着盘茶点进门,雨龙朝她点点头,放下茶点后询问:“有醒过吗?” 井上摇头,她沉静地看着雨龙,露出温柔的笑容:“石田君很担心一护呢。” “没有。” 雨龙知道自己的反驳苍白无力,他低声说道又转头看着一护,这傢伙还真是,就算是昏迷了眉头也皱的这么紧,担心的事这么多吗? 井上失笑,没有拆穿他的话,石田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也不承认,这和黑崎同学有很相近的地方。 “那我先出去了。” 井上脚步缓慢踩在地板上,除了拉门声几乎没发出额外的声响。 雨龙试探性地望着紧闭的门许久,下定决心一般以两指抚平一护的眉心,就在他收手的那刻,对方睁开棕色的双眸对上他惊愕的神情。 一护刚醒的时候脑子大概还是一团浆煳,她拉住雨龙的手掌,扯动了伤口,吃痛地松开了他。雨龙没坐稳,整个人往她身上扑过去,还好他及时撑住了地板,不然整个人压在一护身上场面一定很刺激。 “雨龙!你还不起来!”一护莫名其妙,她还苦恼于自己身体的疼痛,出声喊他,“真的要压死我吗?” 雨龙被这句有歧义的话惊的立刻起身,他低头道:“要,要不是你抓了我的手,我怎么可能…” “黑崎小姐终于醒了。” 门被大力推开,披着袍子的浦原摇着扇子笑眯眯走进来打断他们的对话。他蹲在一护面前,看她刚刚因为剧烈动作而导致的二次伤害,不动声色斜睨了雨龙一眼。 “那,让我给黑崎小姐再包扎一遍?” 一护条件反射和他道谢,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受伤的是腹部,她拧着眉头问浦原:“衣服是谁换的?” “当然是我。”浦原似笑非笑。 一护可不相信这个木屐帽子会给她换衣服,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不正经,但实在不像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雨龙闻言瞪浦原,指着对方差点破口大骂:“你这个无耻的奸商!”他大概是气上头了,说出了这样的话。 浦原耸肩:“还是黑崎小姐相信我,嘛,让夜一桑给她换吧。” 雨龙抬了眼镜,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他想到那只黑色的猫咪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浦原:“我说,夜一先生是只猫吧?你确定它能换衣服?” “哎呀,那只好我来了。” “你敢!” 一护满脸黑线看他们两个争执着,默默把他们给赶了出去,换衣服这种事还是让她自己来吧。 门外的雨龙和浦原干瞪眼,浦原摇着小扇子一脸无所谓,他凑到雨龙耳边轻声道:“平局。” “谁和你平局,你这个奸商。” …… 一护对身体的疼痛已经没有太大感觉,她换上屋里的衣服后,拉开门在隔壁看见了好几个熟人。 井上和茶渡和她打了个招唿,甚太小雨和铁斋在翻帐本,旁边的软垫上一只黑猫懒懒靠在上面,看见一护过来了,踩着轻盈高贵的步伐在她身边走了一圈,发出男人的声音:“看来恢復的不错嘛,一护。” 一护吓得差点跌倒,她惊讶道:“猫会讲话?” 夜一舔了自己的猫掌,坏心眼道:“不仅如此,还会给你换衣服哦。” 一护勐地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手颤抖着指着夜一:“是妖怪吧,一定是。” 夜一的尾巴高高翘起,左右甩动着,她抬起头用下巴对着一护:“太天真了。” 打圆场的浦原把夜一抱了起来,从头部到尾部给她顺毛,对一护抱歉地笑笑,又和夜一说:“夜一桑不要和黑崎小姐开玩笑了。” 夜一打了个哈欠,不可置否:“我可是在帮你。” “大叔,我其实是有事要拜託你,”一护刚刚就疑惑浦原出门后去哪里了,这下终于找到了,“关于露琪亚的事。” “嗯,不先感谢一下我吗黑崎小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带回来了。” 一护点点头,完全没意识到这是浦原的私心:“谢谢你大叔,有什么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做的。” 第23页 “店长,不如就让她在店里打工好了,看起来她可比小雨靠谱点。”甚太在旁边叫道。 小雨沮丧道:“甚太好过分。” “笨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一护对此自然是接受的,但这还是由浦原定夺。浦原放下夜一走到一护面前,离的近了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带着的热意,抬头还能看清他的胡茬,有股成熟男人的气息。 “一起吃顿饭吧,黑崎小姐。” “诶?” 夜一跳到桌子上,笑的露出尖利的牙齿。雨龙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他没有理由让一护拒绝,只能自己生闷气。 一护其实饿的不行了,她昏迷了这么久一口水都没喝上,如今谈起吃饭还有些迫不及待,但她对于露琪亚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吃饭的过程有些心不在焉的。 浦原吃的不多,大多数时候在帽沿的阴影下看她吃饭的样子,也知道她心中所担忧的,在她吃到一半的时候开口应承这件事:“之前你说的,我答应了。不过作为代价,你会非常非常辛苦,也可能一开始就会死哦。” “这么诚实吗?”一护听他这么说反而冷静了下来。 浦原微笑:“黑崎小姐,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不必担心。” 死亡我也是不捨得的。 第16章 重新成为死神 一心这两天闲得无聊,对一护的看管比以前更紧了,尤其是看到一护的班级排名下跌了几个名次后,更加怀疑一护有了男朋友,他扯着嗓子在美咲的照片面前哭诉,每天吃饭时间必来一遍。一护被他弄得没脾气了,白天要好好上课,放学自己去浦原商店学习,晚上回来还有种良心不安的感觉,比往常耐心地多来敷衍一心。 形势紧急,浦原也是看在她受伤颇重的情况下才缓了两天,并要她保证接下来的十天要拼了命学会他所传授的东西。浦原在这种事上向来认真,一护喜欢他这种态度,毕竟要面对的是尸魂界,她丝毫也不能松懈。 浦原带她来到商店的地下空间,让小雨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接着对一护神秘一笑,他半蹲下来以手杖指着那个黑漆漆的洞道:“黑崎小姐,第一个考验就在这里。” 一护扭头看他:“大叔,这样跳下去我觉得不行。” 甚太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是完全没问题的,是不是小雨?” 小雨声音又细又柔,她还特意也望了一眼这个洞,很贊同地点头:“也没有很深,黑崎小姐一定没问题的。” 一护:……果然是要我的命吧。 浦原对上一护的眼睛,笑容狡猾:“不如我送你下去吧?” 一护怀疑地看向他,在挖完洞后他的这句话完全没有可信度,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找他要一根绳子,浦原直接上手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一护感受到身体突然离地,还不适应地挣扎了两下,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大叔力气比她想像的要大,她索性不动就这么直直瞪着他:“放我下来。” “黑崎小姐生气了吗?我只是想送你下去,没有其他的意思。”浦原自顾自解释道。他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前脚往前一踩就逆着洞内的风一路下坠。一护的长髮被风往上扯着,她的眼睛被风摧残的几乎睁不开,胡乱之中抱住了浦原的脖子,他的袍子被风灌得鼓鼓作响,一护的太阳穴贴在他的下颚边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他果然没有好好刮鬍子。 浦原依旧睁眼看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他抱紧了怀里的人,逐渐觉得有趣了起来。真是率真啊,黑崎小姐。 平安落地的一护脸倏尔红起来,除了小时候的一心,她可没这样搂过一个男人的脖子,这是后来的一心都没有过的体验,现在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哼声以手捶了一下浦原的后背,还不能太用力,不然谁来教她战斗的方法。听到浦原的闷笑后,她意识到自己显然上当了,这傢伙哪里是这么脆弱的,她松开手抬头问他:“大叔,还要抱多久?”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以往常吓坏那些想要接近她的人的最兇狠的姿态。 浦原乖乖松开手,摆出投降的姿势,他拿起手杖,不带一点笑容对准她两胸之间锁链的位置,重重的敲击上去。 “你生气的样子一点也不让害怕,反而让人有种,”浦原故意停顿,似乎在纠结要用怎样的词彙形容更加贴切,他俯身上前直接把锁链破坏,在她耳边把未说完的话继续,“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忘记说了,如果没有在这道锁链被吞噬殆尽之前变成死神,我可是会非常苦恼的。”浦原退后两步,铁斋正坐在后面,他朝铁斋使了个眼色,轻轻一跃顺着洞壁往头顶的光亮上去了。 一护都没来得及消化他刚刚莫名其妙的两句话,就眼睁睁看他轻松地上去了,指着洞口骂了句“奸商”后又低头看自己胸口处拖着地那根锁链在不断被啃食着,一节节消失的锁链让她有些烦躁,她问旁边疑似在结手印的铁斋:“大叔,这个是怎么回事?” 铁斋眼中精光一闪:“等全部被吃完了,你会变成虚的。” 一护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做什么好,上面的浦原的声音在自上往下传在洞壁迴荡着:“黑崎小姐,只要变成死神爬上来了就可以了。” 第24页 “你说的简单!”一护对浦原喊道,开始尝试怎么爬上去,没想到最多三五米,根本爬不了更高。以趋于直角的角度爬上去对身为快要变成虚的她来讲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她怎么样才能变成死神呢? 她趁着啃食停止的时刻不停尝试爬上去,可她能触及的高度越来越低,到最后只能倒在地上,几乎没有力气再进行下一次的尝试。 铁斋看她胸前被啃噬尽的锁链,知道她是不可能变成死神的了,他开始着手结印:“黑崎小姐,很遗憾。” 有某种巨大的冲击从脑盖骨迸发出来,无数白色物质从她眼睛处冒了出来,脑子里有什么声音在尖叫着,引诱着她进一步堕落成虚。 白色物质化成半边虚的面具,一护用力撕扯着面具,绝望而痛苦的声音在洞壁迴响着。 顶上的夜一站在浦原旁边,浦原的手杖自始至终对着洞,只要稍有失控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底下这个人。 “喜助,你手抖了。”夜一道。 “你看错了夜一桑,”浦原凝视着洞内所发生的一切,捏紧了手中之物。他这样做也仅是防备极端情况出现,心底或许不捨得这个人轻易死去,但各方权衡考虑,如果真的需要,这也未尝不可。夜一对他的行为显然谈不上满意,大概是没想到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他对此没有细谈,“这和一开始说的一样。” 夜一和他相识多年,知道他的想法无法轻易撼动,就只说了一句话,让两人陷入了沉默。 “我说喜助,有趣的事可不多了,要牢牢抓住。不然的话,到时候可别后悔和我哭鼻子。” 浦原半跪在地上看洞内的情况,没有接话。 一护没有让他失望,起码在铁斋要给她致命一击之前,她破开周身的鬼道封印,以崭新的死神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一护看到浦原脸上片刻的愕然,气唿唿地上前把他揍了一顿,刚刚在洞底下还想着上来一定要把这个混蛋解决了,上来又像个漏了气的气球,只是单纯把他揍了。 浦原摸着红肿的右脸,居然还满脸欣喜对一护露出笑容:“黑崎小姐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护大喇喇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还对他抱怨道:“我要是变成虚了,第一个就来找你,死了也不放过你!” “这样吗?”浦原思索后点头,“好。” “……” 这倒是让一护彻底没脾气了。 夜一啧啧两声跳到浦原旁边:“这下满意了吧,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夜一桑的话有时候还是有道理的。” “嘛,也只能说到这里了,接下来开始第二个考验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趁其他人还没出来之前先奶一口店长股(*??`)~ 第17章 天真 小雨带着头盔和防护服站在距离一护最近的岩石边,对她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她的下垂眼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手上扛着和她的外观完全不相匹配的发射炮,她问浦原:“店长,可以开始了吗?” 浦原把回答交给一护,一护奇怪道:“开始什么?”浦原目光转向小雨,结合他之前毫不留情的考验,一护恍然,她难以置信地指着看起来瘦弱的小雨,提出反对:“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要我去攻击她?不可能,这种事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浦原站在一护前方,他早就预料到一护会这样回答他,对此毫不意外。他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敛了神色:“黑崎小姐,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天真。”他以手杖指着小雨,质问她,“如果小雨是你的敌人,你也能因为这个理由放过她吗?” 一护张嘴要说出话来反驳他,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保护别人就一定要把所谓的敌人杀死吗? 浦原在小雨所在的位置画了一条直线,他的言语近乎残酷:“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你还没完全掌握死神的力量,只有通过这个考验我才会真正教你掌握力量的方法。” “如果你后悔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浦原指向远处从上方落下来长梯。 一护的脑海中闪过露琪亚离开前哀伤的神情,还有失去直觉前滚落在她面庞上的热泪,她死死攥紧拳头,是自己要救她的觉悟不够吗? 她拿起别在背后的斩魄刀朝摆出战斗姿态的小雨沖了过去,现场很安静,浦原出声告诉她:“你太莽撞了。” “闭嘴,我知道!”小雨比她想像的还要厉害,她用斩魄刀堪堪和她打了个平手,根本没办法把她逼到线外,她还要找不会伤到对方的角度攻击,几个回合下来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夜一已经看透她的作战方法,她跳到浦原旁边的石头上:“你这样逼她没有用的,像她这样的人不可能放下天真的。” 浦原手垂在身侧,他当然明白,他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清楚这点。 “那她有很大的可能会死。” 他遥望着那处长梯,私心作祟突然就想让小雨用尽全力打败她,让她平安离开。但很遗憾,不管出于一护的角度还是他的角度,他都要让她坚持下去。 一护最后在小雨用尽全力攻击她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把小雨推出那条线,结局当然是她身上挂彩了。小雨被她护在身下,听见一护放心地松了口气和她说:“对不起。” 第25页 浦原把一护扶了起来,满手黏腻的都是鲜红的液体。他拿出速效药递给她,一护身体虽然痛得想要打滚,但依旧逞强地自己站着,还和浦原开了个玩笑:“这个不要钱吧?” 浦原摇头,一护看见他嘴唇有些泛白,没心没肺地笑着:“大叔,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糟糕。” 夜一道:“还不是太担心了,嘛,喜助就是这样的。” 浦原蹲下来拍了拍夜一的头:“夜一桑肚子饿了吗?让甚太带你去吃饭吧。” 甚太满脸不情愿:“我可是还想看店长亲自出手,没办法了。”他对一护喊道:“橘子色,你可要加油,我可不想等下看见你的尸体。” 一护满脸黑线看一人一猫离开。药品很快发挥了它的作用,她站着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等她休息完后,浦原对她刚刚的考验做了点评:“黑崎小姐,刚刚的方法在战斗中是最不可取的。” 一护就知道他要这么说,澄明的眸子望着他:“再说一百次,我还会这么做的。” 这句话像是在被掏空的鸡蛋壳上敲碎了小孔,天地之间的光亮仿佛都透过那个孔漏进冰冷的巢中。 “黑崎小姐,”浦原微笑,刻意压低了嗓音,“所以才会让人如此想要抓住你。” 一护没听清他这句话,凑近让他再重复一遍,浦原迅速转移了话题,开始问她刚刚受伤的地方现在感觉如何,绕来绕去一护也忘记自己刚刚要问什么了。 “那么,第三个考验,”浦原指着自己绿白条纹相间的帽子,“只要打到它就可以了哦。” 一护眨眼,抬手直接在他的帽子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这样?” 浦原把帽子摆正,纵容地看着她:“这下算送给你的,接下来我就要认真了。”他的手杖点地,居然从中抽出了一柄极细的刀,他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拔刀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这么多评论炒鸡开心!!!我爱你们! 今天有点忙先更这么多,顺便提下更新频率大概两天一更,不忙就日更,特殊情况会通知滴~ 喜欢的话就评论收藏下,么么啾~ 第18章 心跳 一护没料到他还藏有秘密武器,脚尖轻点往后退了两步,把斩魄刀□□要对准他。在浦原眼中,这就像孩子的小把戏一样,他看似随意地挥刀攻击一护,却每一击都实打实地打在她的斩魄刀上。 一护看见斩魄刀被他砍出了几道口子,她朝着反方向逃开,放弃以斩魄刀抵挡他的想法。 他不是死神也不是虚,也就是说就算被砍到也不会怎么样吧? 浦原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她后方。那柄细刀贴着她的脖子擦过去,一护干涩的喉咙因为紧张分泌出液体,她的心脏砰砰跳动,怀疑脖子上那层皮已经被刀割开。 冰凉的触感消失了。浦原勾起她落在肩膀上的髮丝,帽檐下的眼睛毫无情感:“你要是没有做好准备,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一护拍来他的手跳到旁边,这会还惊魂未定,握着斩魄刀的手都在颤抖着,“我准备好了。” “你一定在想,我不是死神,对你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浦原以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直直看着她,仿佛冷血无情的审判官下了个命令。他嘴角扬起,抬起手中的刀,“啼鸣吧,红姬。” 一阵红光过后,他手中的细刀变成了另一种姿态,应该说是原来的模样,刀身锋利且流畅,红色的绳结垂落在他手边。 一护想到上次那个红头髮也是这样,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才让她无处招架。红姬…是斩魄刀的名字?难道说只有叫出斩魄刀的名字才能激发出这股力量吗? “那么黑崎小姐,你手中的那柄根本算不上斩魄刀的武器,叫什么名字呢?” 一护的心事被这个人皆尽看穿,她忍不住对他说:“你是住在我脑子里吗,怎么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浦原闻言神色复杂,满身锐意的杀气也退却了些,他收刀到身侧,压低了帽子,一护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个问题,等你通过考验,我可以慢慢回答你。” 一护趁他说话的功夫早就往远处跑了,浦原并不恼怒,放缓了脚步逼近她。在一护眼中他现在就是个猎人,还是折磨猎物的那种。 周身的场景泛着光,唿吸都停止了一般。 “为什么要逃呢一护?” 漆黑的大衣迎着风飘飞着,那个帮助她重获死神力量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前方,他的脸部线条硬朗,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因为打不过他啊。” “他只有一个人,而你现在还有我,你在害怕什么?”斩月出现在她身后,单手搭在她的左肩上,“去吧。” 一护大概是被他无所畏惧的眼神所鼓舞,又朝着浦原的方向转过去,对方没有再接近她,静静待在原地观望她的情况。 “退却只会衰老,胆小必将招来死亡。” 斩月以手轻推一护的背部:“叫出我的名字吧,一护。” 一护气势十足提着斩魄刀冲上前,这次她终于叫出了手中之刃的名字:“去吧,斩月!” 第26页 白色的气流以斩月为中心爆发,捲起满地的黄沙,浦原的外袍被吹的鼓起,他以手压着帽子,显然还记得他们间的考验。他依旧立在原地不动,等那个橘发的女孩向他而来。 “这次我可是会非常认真的。” 一护挥刀噼向浦原,这股惊人的力量把躲在岩石后的铁斋和小雨吓了一大跳。浓烟散去后,他们看见浦原身前立着红色的盾牌,右上角的位置裂开,他的帽子也被击飞到周围,看来一护获得力量确实强大。 一护没想到这么严重,她急匆匆收起斩魄刀跑到浦原身边,对方已经把帽子捡起,拍去上面沾染的灰尘,见一护又是内疚又是担心的模样,笑着把被砍破一角的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 “黑崎小姐在担心我吗?”他双手平放像是在展示自己毫髮无伤一样,“一点事都没有哦。” “谁在担心你了,咳咳。” 一护被灰尘呛得咳嗽两声,她把帽子拿下来细细看了,手顺着被砍破的边缘感受自己攻击的强度,她松了口气,还好没出事。 浦原笑眯眯看着她:“刚刚的那个问题的回答,你想听吗。” “什么问题?” “关于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一护皱起眉毛,这句话怎么感觉怪怪的:“那你现在猜猜。” 浦原唰啦一声打开扇子,颇为风雅地摇着,他看一护的表情,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了,又不由想笑,便以扇面抵住她的唇的位置:“在心里偷偷骂我,大概是在骂这个奸商又在装神棍骗人了,诸如此类。” 一护暗骂这个奸商以为拿扇子堵住她的嘴就能阻止她了吗?听到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一护涨红了脸,迫切地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这反倒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护的手贴在他的脸上,觉得他的鼻息湿润沉重的惊人。她脸上那股热气似乎消散不去了,在凝视着对方难得露出的整张面容后这股感觉更加明显。 砰砰砰—— 这好像是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剧烈呢? 浦原空出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他把一护的手按着压到她的身侧,他的眼神晦涩不明,浓的像夜间森林里腾起的雾,垂在眉心浅色的髮丝在光下愈加亮了。 “你赢了,黑崎小姐。” 躲在岩石后的铁斋捂住小雨的眼睛,露出半截脑袋自己看完了全程。小雨拍拍他的手问:“店长和黑崎小姐在干嘛?为什么不让我看呢?” 铁斋伸出食指比了个“嘘”的姿势,他神情严肃,做出这个动作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不过小雨也看不见就是。 “这个是秘密。” “诶?” 作者有话要说:  实际上斩月股也还是很有希望滴 店长股真是太美好了5555 第19章 出发前的准备 井上和茶渡在夜一的训练下已经可以自如地运用自己的能力了,一护没想到他们也要和她一起去尸魂界,最开始的反应自然是惊讶。 “黑崎同学,露琪亚也是我们的朋友,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井上握拳。 一护对她的答案有些意外,沉默片刻对她和茶渡道了谢。对她而言露琪亚就像光一样,不仅是救了她的恩人,也是她很喜欢的人。按浦原的话说去尸魂界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但是他们几个人的话一定没问题,绝对能把露琪亚救回来的! 雨龙来的格外迟,他带着路上的风尘,匆匆拉开门加入他们的谈话:“我也去。” 一护见过他救露琪亚时浴血奋战的模样,也听过他憎恨死神的言论,如今看他和他们三人距离拉地远远的,依旧是倨傲清冷的姿态,但可以感受到他的真诚,和他们一样真心实意想要救露琪亚。 井上没想到平时高冷的雨龙也加入了他们,左右看一护和雨龙两人的眼神交流,瞬间明白了,青春期迸发的情感还真是强大,足以让一个男孩拼上一切啊。 “你不要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救那个死神,”雨龙在她耳边说,在外人看来像是欲盖弥彰,“和龙弦的约定,我会履行到底的。” “笨蛋,每次都拿大叔当挡箭牌,想去就直说。” 雨龙嘴巴微张,期间抬眼看了一护几眼,最后闷闷哼气。一护拿他没办法,这就是雨龙,不肯说出心里话的人。她拍了雨龙的肩膀,偏头对他咧开嘴笑:“那下次见了。” 雨龙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独自坐在浦原商店门口。甚太和小雨在打扫院子,看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懒得理他。浦原伸了个懒腰从门口走出来,他看见雨龙坐在台阶上,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雨龙扭头拧着眉头看他。 “我问过龙弦了,你是要她的命吗。”他的语调波澜不惊,仿佛笃定这个人会让一护丧命。 “不让她完成自己想做的事,这才是要了她的命,”浦原的声音很轻,落在傍晚铺满余晖的庭院里,“所以麻烦你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你以为你是她的谁?” “现在什么也不是,哦,也不对,应该算的上老师。”浦原蹲下来平视他,随着口出吐露的话语,嘴角也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27页 “你说过你不会出手的。” “小鬼,”浦原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对待所谓猎物,潜藏再久,追求的也是一击必杀。” “但这不是狩猎游戏,这把利剑能穿过的只有心而已。” 这对雨龙而言就是明晃晃的宣战,他手撑着坐着的台阶跳到前方的土地上,侧身抬了鼻樑上的细框眼镜,透明镜片下的眸子盯着那个男人:“那别怪我不留情了。” 浦原面上毫无波澜,这种小鬼头实在算不上什么竞争对手:“说这句话的时候和你父亲倒是很像。” “呵呵,那你的年纪还真是够,大。”雨龙咬牙切齿道。 “相比之下,黑崎小姐更喜欢成熟的男性吧。” “哼,”雨龙不再理他,扭头就走,“反正和她一起去的是我。” 浦原抬眼看他:“这可不一定。” 黑崎家。 一护对不靠谱还爱出去瞎转悠的魂非常不放心,在房间里把他放在床上,脸色发青地一句句叮嘱他,在她去尸魂界后他要怎么扮演好“黑崎一护”这个角色。果然,魂撒娇着蹭到她怀里,叫着“一护”,又赖皮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护用手狠狠拍了他的脑袋才让他老实了下来。 门口传来一心和游子的叫声和明显的碰撞声,一护把魂往被子里一塞,大步过去打开门。一心和游子原本贴着门听她在房里自言自语些什么,这下瞬间暴露,慌张地来不及起身直接倒在地上。 “游子,老爸,你们又在偷听了。”一护满脸黑线。 一心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挠头嘻嘻哈哈的样子:“我和游子可是光明正大在门口听的,只是关心一下在人生迷茫阶段不知所措的女儿啦。” 游子还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认同。 “闭嘴,你把游子都带坏了!” “呜呜呜爸爸好难过,宝贝女儿这么凶我,我好无辜。”一心默默爬起来蹲在墙角画圈圈。 “游子,别管这个笨蛋了,下楼吃饭。”一护拉起游子的手走下楼梯。 “诶??等等老爸啊,一护,游子!” 饭后,一心神秘兮兮地把一护叫到客厅,表示有东西要给她。一护觉得他又要做什么没厘头的傻事了,还是坐在沙发上等他开始自己的表演。 令人意外的是,现在的一心还挺正经的,从怀里拿出一个护身符递给一护,颇为自豪道:“这是老爸亲手给你做的。” 除了最外面绣上的漩涡状花纹还像个样子,其他都是什么鬼?不过在她们三姐妹长大后,一心就很少做这种细緻的手工活了,这样想想还是挺难得的。一护把护身符握在手心,对一心道:“谢了老爸。” “一定要戴着,不管在哪里都要戴着,要平平安安的,这可是老爸对女儿的最大的祝福和期望了。” 一护想到自己即将要去尸魂界,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咬紧嘴唇担心自己一松口就暴露了。 “老爸会一直支持你的,有什么想做的都可以哦。” 一护点头,最后决定带上的东西就是一心给她的护身符。 作者有话要说:  雨龙你还是太年轻啦,不过店长也要掉线一段时间了 尸魂界篇终于要来了~ 蹲个收藏评论么么啾( ̄3 ̄) 第20章 初到尸魂界 魂睡得正香,迷迷煳煳被探进口中的异物感惊醒,他哇哇叫着,一护没工夫理他,嫌弃地吞下药丸,灵魂以死神的状态分离了出来。 “昨天说的要记住了,我走了。” 魂来了精神,看她拉开窗户直接跳了出去,他对着远去的身影喊道:“要小心啊——” 楼下传来轻微的关门声,魂探出脑袋,以为自己还没清醒,甩甩头打了个哈欠直接贴着床继续睡觉了。 一护的话,他相信肯定没问题! 浦原商店地下空间。 雨龙身着灭却师特有的白色服装,井上还偷偷和一护说:“石田君很认真的样子,特意换了衣服。” 一护嘴角抽搐:“这傢伙完全是…骚包吧。” 肩头被人点了一下,笑眯眯的浦原站在她身后:“说的对哦,黑崎小姐准备好了吗?” 一护点头,依着他的指示在指定的位置站好,夜一离门的位置最近,扭头扫了眼浦原和一护:“喜助,答应你的我会尽力做到的。” “所以你能不能快点准备好,我们赶时间。”她看浦原还没动静的样子,眼里写满了无语。 浦原有些抱歉地笑笑,向后退了几步,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方法送他们一行人前往尸魂界。 “黑崎小姐,作为老师,我需要的报酬可是非常,非常高的。” 原本还有点焦虑的一护瞬间身体放轻松了,甚至还有点想骂人,她气唿唿道:“果然是奸商啊大叔!” “嘛,这下不紧张了吧。” 一护挠了头髮,抓住的重点清奇:“报酬的事回来后我会解决的,就是能不能让你满意的问题。” “请务必小心。”浦原不再提这个话题,他的眼睛像毫无波澜的死水,眼神越过身前的几人望着一护。大概是感觉到这样的失态了,他又对剩下的人说了同样的话。 第28页 被晾在旁边半天的雨龙不耐烦地推了一把一护,对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但时间紧迫,也没有多和他计较。一猫四人依次穿过界门,开启他们未知的冒险。 由于时间出了差错,他们被断界中的清道夫——拘突一路追赶,多亏了井上盾舜六花的能力才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尸魂界。 “出发前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在那里面随便用自己的能力,”夜一拔高了声音,爪子拍着茶渡的肩膀,“结果你们一个两个都乱来。” “对不起,夜一先生,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井上不好意思地摸头笑笑。 “还有下次?!”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该去哪里?”一护看夜一要炸毛的样子,忙上去打了个圆场。 夜一从茶渡身上跳下来,看前方热闹非凡的街道,顿住脚步让他们四人停下:“我过去看看,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别被人骗走了。” 夜一暂时离开,一时半会也回不来,几人来到陌生的地方总是不安的,找了靠最外围的破落的屋子暂时歇息,等待夜一回来。 “这个地方和我们那里的街道一样呢。”井上手撑着下巴,对这个充斥着叫卖声和行人的嬉笑声的地方还隐隐期待。 雨龙独自在角落透过只剩一半的窗户看高立挺拔的围墙像是道巨网隔绝了静灵庭和流魂街。 “露琪亚,就被关在这里面,”一护走过来推开仅存的那扇窗,心里的迫切和渴望如春日的野草飞长,想越过这道鸿沟直接把露琪亚带出来。她握紧了拳头,指甲印深陷入掌心的软肉中,“一定要救她出来。” 用石头抵住的门被人用力推开,这间房子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木门也有些腐朽了,对方这么一推竟然直接把门推倒了。离的最近的茶渡扑上去用手撑住门,井上这才逃过一劫。 一护刚刚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灵压,在推开门的瞬间,对方的灵压像海水一样溢了出来,她起身拔出斩魄刀走到井上身边,看看究竟是谁。 “抓到了,四个旅祸小鬼。”对方豪放地笑道,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还用手依次点了人头。 他单手把门扶了起来,对茶渡点点头:“大块头,力气挺大的,刚刚不好意思了。” 雨龙对死神的装束总是敏感的,他手上的光箭迟迟没有放出,对着对方眉心的位置,盘问道:“你是死神,是来抓我们的?” 海燕一副“你脑子没问题吧”的样子,手按在后脑勺上对他说:“眼镜小鬼,如果我是来抓你们的,你们觉得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聊天吗?” “好了,小鬼,你的斩魄刀也可以放下来了,”海燕示意一护,注意到她的橘色头髮后,他恍然大悟,“你就是一护吧。” “你怎么知道?”一护和雨龙同时发声。 海燕走进屋子,把门又给按上了,他在中间的位置坐下,表情没有刚开始和他们讲话时那么好看了:“露琪亚告诉我的。” 一护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是迫切地凑上去:“你,你在哪里见到她了?她现在被关在哪里?她还好吗?” 海燕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从窗户跳进来的夜一在脸上狠狠划了三道痕迹,他跳起来喊着痛,指着罪魁祸首刚要发作,又愣了半天。 “夜一?你怎么在这里?” “就是你想的那样。”夜一回答。 海燕又坐下,神色凝重:“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一见面就碰上了这样的事。” 夜一问:“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家里有点事,空鹤那丫头要我回去一趟。正好路过附近,本来想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大家,感觉到有陌生的灵压,就过来看看了。” 四人完全没想到这个死神还和夜一认识,两个人聊着点他们不知道的内容,又不好打断他们,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空气中都瀰漫着焦虑。 “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拜託你,我们要进入静灵庭救露琪亚,以你现在的立场不好直接出手,不过帮我们进去应该没问题吧?” 几人都在等着海燕的回答,海燕担任副队长这些年,做事仔细,考虑问题周全,再想救露琪亚也要考虑他身后的十三番队。他沉默片刻,指着一护:“这个人我可以带进去,剩下的,我带你们去找空鹤。” 夜一满意地点头:“正合我意。” 海燕顿时意识到自己应该,不,是百分百被她给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忙尽量更新昂~ 第21章 海燕的帮助 海燕在路上解答了一护有关露琪亚的问题,他原本还在好奇能打开露琪亚心房的人类该是什么样子,在和她谈了一路之后还是很满意的。 街区的人对海燕十分敬重,路上总有居民对他笑着打招唿,还有人送上新鲜的瓜果。海燕没有全部收下,挑了几个果子扔给他们几个人,自己嘴里叼着个又大又脆的红色果子,对村民挥手道谢后带他们继续前进。 按照夜一的话来说,志波空鹤住在偏僻,不易被人找到的地方,但面前两个巨大的手举着的“志波空鹤”的条幅是什么鬼? 第29页 夜一满脸稀疏平常的样子:“她还是老样子啊。” 海燕张嘴大笑:“那丫头喜欢就好。” 一护四人无语,这也叫低调? 金彦银彦从天而降,他们各自单膝跪地对海燕行礼:“海燕大人。” “这是我的客人,空鹤还在吧?”海燕指着背后的几人,夜一走到海燕身旁,抬起爪子就要带他们往里走。 到了志波家的地盘,海燕的心情显然好了很多。他举止大大咧咧,直接拉开门就喊道:“空鹤,我又回来了!” 盘坐在地板上的空鹤扔了只鞋子砸到他脸上,海燕单手接住鞋子,并不在意她的偷袭,反而笑着把鞋子放好。 “大哥,你从哪里带来的小鬼?”空鹤倚在矮桌上打量他身后的四人。 “哟,空鹤,好久不见了。”夜一从海燕的身后走上前,空鹤对她的出现并不吃惊,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 “夜一,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 夜一抬起下巴:“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来找你的。” 空鹤闻言把目光投向海燕,海燕摸了摸头髮哈哈大笑,也算是默认了她内心所想。 “你们几个,进来坐下。” 空鹤指挥着他们几个进门,他们对四周的构造还是很好奇的,一护和井上探头探脑的动作明显,夜一给她们拍了一下手才老实了下来。 “果然是小鬼,不过眼光不错,”金彦和银彦给他们分别上了茶点,空鹤小酌了两口清酒,这才开口问他们来意,“说吧,什么事。” 夜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她简述了一遍,空鹤为人干脆,很快答应要帮他们的忙,不过要准备几天时间才能送他们剩下几个人进入瀞灵廷。 海燕看时间不早,没有停留太久。他就和空鹤交代了几句话后,示意一护跟他离开这里前往瀞灵廷。 “大哥,你也不用这么赶吧?吃个晚饭再走。” 海燕扶着门框沉默片刻:“出来的这两天,队里的文件不知道堆积了多少。” 夜一幸灾乐祸道:“那你还是赶紧回去,批改文件的滋味我可是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海燕扶着额头,指着和同伴告别的一护:“小鬼,快点跟上来,天黑前要回去。” “知道了。” 副队长带一个人进瀞灵廷或许不是难事,但难就难在如何不被人拆穿。海燕想好了一套说辞,只要一护不穿帮就可以。 “到时候有人问,你就说自己是志波家的远方亲戚,我这次回本家看你很有天赋,特许你进入十三番队跟随我学习。”至于分家的人,相信瀞灵廷里没人闲得无聊真的去查看是否有志波一护这个人。 “那好,现在跟我念一遍你的名字。” “志波一护!” “黑崎一护。” “……”海燕眼角一抽,“不要用原名了,你是笨蛋吗?伪装都还需要点技术啊。” 海燕路上多次纠正她的错误,终于安然无恙地通过白道门到了瀞灵廷内。 当然,如果没有眼前两个不速之客的话,他们这段路会更加顺利。 蓝染和市丸银状似无意路过此地,见海燕身旁跟着个橘发的女孩,蓝染笑的温柔和海燕打招唿:“海燕副队长,这位是?”他的眼睛自然地落在一护身上,一护对他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不避不闪,棕色的眸子和他对上。 市丸银眯着眼睛笑容深邃,他抢先说道:“难道说海燕副队长背着志波都三席去找了其他女孩了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话虽如此,他却丝毫没有半点可惜的意味在里面,反倒是让人觉得他这句话在讽刺些什么。 “市丸队长,不要随便拿都开玩笑,”提及妻子,海燕眼神凌厉直逼市丸银,“下次可不是这样了。” “嘛,不好意思,”市丸银摊手,把话题往蓝染身上引,“看起来蓝染队长对这个小妹妹很感兴趣。” “银,”蓝染止住他的话语,对海燕和一护点头致歉,“失礼了。” 海燕摇头,他内心还是忐忑着这两个人精会不会看出些什么,索性以一开始想好的说辞介绍一护,再找个理由甩开他们两个:“这是一护,分家里很有天赋的孩子,我觉得不带来十三番队给我帮忙太可惜了。” “那么是已经内定了吗?她应该没有在真央灵术院学习过吧。”蓝染轻声问。 “没有,不过有机会我会送她去的。” 蓝染点头:“确实可惜。” 他的可惜的意味让人难以捉摸,海燕也没空陪他这么一来一往了,找了个理由就带着一护熘回十三番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燕某种意义上真相了 第22章 浮竹十四郎 回到队舍,海燕松了口气,一护对刚刚碰到的两人还心存疑惑,便开口询问他:“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有种让人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海燕愣了愣,手摩挲着下巴,半开玩笑道:“每个喜欢蓝染队长的女生都是这么说的,我说你这个小鬼不会一见面就盯上人家了吧?” 第30页 一护拍案而起:“怎么可能!” 海燕看她还是个小孩这么逗着挺好玩的,就说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看她瞬间炸毛。 门口忽然传来队员的声音:“副队长,都三席回来了。” 海燕把矮桌上的水一饮而尽,对一护做露出笑容:“小鬼,不要走出十三番队的范围,我一会再来看你。”说罢就拉开门以瞬步离开了,留在原地的一护这几天也听说了不少有关海燕和他妻子的故事,指着空荡荡的房间骂了句“见色忘友”,又耐不住无聊顺着过道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外面的景色比起沉闷的房间倒是豁然开朗不少,石子路两旁植着几株竹子。 流水的潺潺声引着一护拨开面前压弯的枝叶继续往前走,她身上落了几片叶子,摘下勾在额前碎发上的绿叶后,透过阳光下叶子的轮廓看到个白髮男子转头看她,带着探究的神色。 “这位小姐,你迷路了吗?”浮竹把手中的鱼食放在岩石上,柔声问道。 一护点点头又迅速摇头,浮竹皱着眉头捂着嘴咳嗽了起来,一护见他脸色苍白,就把他拉到旁边的小亭子里坐下。 浮竹没有过多的抗拒,也老老实实坐在庭院中的软垫上,缓了会恢復了不少。他对一护投以感谢的目光,又转回开始的话题:“要离开这里的话,我让人带你出去。” “不,我只是迷路了,刚刚从那里过来。”一护指着海燕的办公场所的位置。 浮竹望了眼那个方位,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他问道:“你是海燕带来的人?” 一护眨眼后迅速点头,还特意补上:“我叫志波一护。” 听到这个名字,浮竹脸上的表情由复杂到恢復平静,他看一护低着头没有过多言语,也就不再过问了。毕竟她周身确实有海燕残留的灵力,总归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撒谎。 浮竹又咳嗽了几声,一护给他倒了杯清水,摸着脑袋问他:“你是身体不太好吗?”然后她又忍不住想把这句话收回去,这是什么白痴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浮竹点头,把头髮拨到身后,谢过她的水后抿了一小口,坐直了身子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一护对尸魂界的常识大多不了解,磕磕巴巴答了几句,也就只有在问到真央灵术院时,才算流利地把海燕说过的话搬出来。 “那之前是一直在西流魂街生活吧,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浮竹看她焦急的神色,自然地为她找了个理由,还安慰道,“既然海燕这么说,有机会就去那里学习吧。” 一护得救般地点点头,海燕是个大嗓门,现在还没个动静估计是一时半会回不来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话的人,索性也就不走了。 “那里有鱼食,你可以去餵鲤鱼。”浮竹抬手指着那处的池塘。 一护显然很久没干过餵鱼这种事了,一手抓着一把鱼食不要命地往下撒,鲤鱼紧簇在一起,张大了嘴直接接住食物,场面好不壮观。浮竹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失笑两声走进一看,只觉两眼发黑差点没昏过去。 “餵鱼是个细緻活,要慢慢来。” 浮竹等待水面平静下来,拿起一小把鱼食放在掌心,三指捏起少许轻轻撒在水面上,这下就没有刚刚鲤鱼相互挤着同伴争夺食物的画面出现了,偶尔冒出个鱼头吃下浮在水面的鱼食,看着和周围安静的气氛也相称。 一护学着他的样子,果然好多了。她动作放慢了,感觉这几天沉沉浮浮的心也跟着安静了不少,不由对浮竹感谢道:“谢谢你了!” 海燕大概是有了妻子就不管朋友的典型人物。一护原来还听他的话准备等摸清地图后再去找露琪亚,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看来他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当然这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她想要去找露琪亚,越快越好。 她试探性地问了浮竹,和他短暂的相处时间内,她能感觉到这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知道露琪亚吗?” 浮竹脸色顿变,他皱眉看向一护:“你怎么知道她?” “我和她是好朋友,看你的样子,你一定是认识她的。” 浮竹清了嗓子,联想到她在这里莫名出现的事,正色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救她。” 浮竹以为会得到那些千篇一律的答案,比如让他向朽木白哉上书求情或是其他,但却没有想到她以副女性的身躯说出这样的话,当下有些惊愕地看着她,末了用手轻拍她的肩部,嘆了口气:“该试的我都试过了。”他看到一护坚定的眼神,脑中的思路突然清晰起来,“难道说你要…!?” 一护毫不犹豫地点头:“请你告诉我露琪亚在哪里吧。” “我可以带你去见她,但我不会允许你做出这种事,无论是站在我的角度,还是你的安全角度。” 一护没打算强求他,把手上仅剩的鱼食餵完后,转身就往外走,她摆手向他告别,想到了些什么又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浮竹站在原地看她离开:“浮竹十四郎。” “虽然什么消息也没得到,还是谢谢你了,”一护道,“这些鱼可真是够贪吃的。” 第31页 浮竹心中复杂万分,在此之前,他可是从来没听说过露琪亚有这样一个能为她拼上性命的朋友,而自己和身后的番队能给予她的帮助又十分有限。这样一个莽撞的女孩的出现,真是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志波一护…么,看来要好好问问海燕,这是他从哪里带来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再慢慢把浮竹的糖安!排!上!(满脑子只想发糖(〃▽〃)) 第23章 底线 海燕正好逮住要熘出去的一护,跟拎小鸡一样要把她带回去,身旁的志波都出声提醒他:“一护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这么粗鲁。” 海燕放下她,一护朝他哼气,见志波都对她温柔笑着,又实在没什么脾气了,这傢伙确实有个好妻子! “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牡丹饼,是不是等不及想要吃了啊?”海燕对她就像对待个小孩似的,虽然从年纪上来看,海燕算是爷爷辈的人了,但按照尸魂界计算年纪的方法,这傢伙也没有比她大多少。 志波都微笑着向一护展示手里抱着的死霸装:“一护,在吃之前给你量尺寸,今晚改完明天就可以穿了哦。” 一护从她的笑容里感受到了美咲的那种温柔,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些:“谢谢你,志波三席。” 志波都把死霸装交给海燕,上前以五指梳理着一护的头髮,把她的头髮束起来。她揽过一护的肩头往前走,像在说小秘密一样凑近她:“你的事我都听海燕说了,一路走来很辛苦吧,今后也请多多加油。”她见一护愣住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一护,以后叫我姐姐好了,叫志波三席可太见外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和你见面就觉得很亲切。” “姐…姐。”一护别过头都不敢直视她,这种温柔真是太难让人拒绝了,尤其是她在失去美咲之后。 志波都笑逐颜开,领着一护往里屋走去。孤零零在门口的海燕懵逼了一会,喃喃道:“不对,不是我和都一起来的吗?” 志波都把门关紧后,示意一护把罩在外面的衣服脱下。一护耳朵泛红,还是乖乖照做了,房间密不透风,身着轻薄在里面也不觉得不适应。她站在房间中央,志波都靠近她,替她细心地测量着,她动作利索,没一会就结束了。 志波都拉开柜门,在其中翻找着,取了件浅色的浴衣给她:“看到你就想到这件衣服了,一定会非常合适的。” 一护下意识摆手,以前在家里,没有特殊原因,她一年四季基本都是紧身牛仔裤,就算是节日庆典,她也是能不去就不去,穿这类衣服的机会就更少了。 志波都可容不得她拒绝,带着温柔的笑容让她伸开手,一护被她看的额头冒汗,挣扎两下没成功还是穿上了浴衣。 志波都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成果,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拍掌后意识到是髮型的问题,遂让一护坐下来给她盘发。一护觉得自己就像是游子平时摆弄的娃娃,动弹不得只能等待志波都完成。她穿上这个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走路磕磕绊绊的,要不是志波都扶着她,差点在门口就跌倒了。 海燕盘坐在地板上,眼睛时不时就往里屋的方向飘。他内心抱怨着怎么量个尺寸也要这么长时间,虽然肚子饿,还是坚持等她们两个人出来。 志波都满脸骄傲要向海燕展示一护现在的模样,海燕看一护的新造型来了精神,很给面子地竖起大拇指:“都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嘛,一护,平时兇巴巴的样子,打扮起来还挺像个样子的。” “你说谁兇巴巴?”一护挽起有些宽大的袖口,脚往前踩差点被几近拖地的衣角绊倒。 “不肯承认吗?”海燕双手环抱,扬起下巴看一护。 志波都在旁边捂着嘴笑起来:“你们两个这副样子还真是像,”她说完后走到两个中间仔细看了两个人的面庞,很认真地点头,“长长的下睫毛也很像。” “听见没有,快叫大哥。”海燕进门前听到志波都和一护的对话,对那句“姐姐”耿耿于怀。 一护朝他做了个鬼脸:“做梦吧。” 志波都无奈地嘆气,笑着摸了双方的脑袋,两人这才乖乖坐下来开始吃晚餐。 一护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拿起个牡丹饼把嘴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想起今天遇到的浮竹,就顺便问道:“那个浮竹是什么人?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他了。” 海燕眼角一抽,带着点力气拍了她的脑袋:“要叫浮竹队长。” 志波都放下碗筷,问坐在斜对面的一护:“在亭子里遇见的吧,最近队长身体不舒服,难得出来走走也只能在雨干堂了。” “雨干堂?”一护疑惑,“那傢伙是队长?” 海燕觉得这个小鬼没救了:“要叫队长,浮竹队长,你现在好歹也是我们的十三番队的预备队员。” “知道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护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浮竹队长。 “我和他问了露琪亚的事。”一护老实交代。 海燕苦恼地挠了头髮:“这件事让队长知道就不好继续了。” “可是,他不是也想救露琪亚吗?”一护问,她想到海燕也是这种有心无力的情况,虽然不理解他们这种行为,但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第32页 “白痴,”海燕声音加重,“你一个人去能干什么,你当护庭十三队是摆设吗?我答应夜一要照顾好你,我不能让你去做这种送死的事。” “好了,海燕,一护也是想救露琪亚,”志波都调解道,“既然队长已经知道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了,必要时刻,相信队长会给予我们帮助的。” “海燕,我们要相信队长,相信一护。” 志波都望着窗外的月色,感受到熟悉的灵压在门口停留着,她向海燕和一护使了个眼色,起身去把门拉开。 仙太郎和清音一人一边馋着浮竹出现在门口,海燕三人低头唤了声“队长”。浮竹进屋后清音替他把滑落的外袍往上拉,他对站在一旁的清音和仙太郎说:“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人,先回去休息吧。” 清音飞快摇头:“照顾队长是我的职责,也是我想做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是吧仙太郎!” 仙太郎上前一步:“队长,论意志我可是不输清音的,我也要留下来。” 浮竹无奈地笑笑,还是要求他们两个离开,两人眼巴巴望着浮竹,迫于压力还是离开了。 浮竹抚了褶皱的衣袍,敛了神色看向并排坐在前方的海燕三人:“海燕,都,还有你,志波一护,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吧。” 志波都拉住欲开口的一护的手,对她摇摇头。海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浮竹一併交代清楚了,浮竹越听眉头锁的越紧,在等待海燕说完后,他看向这件事的核心人物一护,等她的回答。 “我虽然不清楚你们顾及的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要是我的话,为了露琪亚,就算是规矩,也要打破给你们看!”说完这句话的一护觉得困在心里那座笼子里的鸟像是被放了出来,回到了自由的森林。 “那么,为什么呢?”浮竹对她这种迫切到近乎渴望想要救露琪亚的态度有些不解,她和露琪亚相识的时间不长,是什么让她抛下一切来救一个人呢,“你为什么想要救露琪亚?” “因为,因为…”一护思索着什么样的词彙才能形容露琪亚对她代表的意义,透着爬上窗口的月光,她的心也像是被那缕光打动了一般,嘴巴微张喃喃道,“是光,她是我的光。” 浮竹愣住片刻,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样与众不同的答案了,而且都出自同一个人之口。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衣服:“我知道了,露琪亚是我的部下,我同样也不忍心看她被处决,但必要时刻,触及到底线,我是不会留情面的。” “一护,这样称唿你可以吧?”临出门前,浮竹问她。 一护点头,还想追问他的底线到底是什么,是护庭十三队,还是什么?那她一开始不就违反了他们所谓的规矩了吗? “想知道的话就去吧。”海燕看出她的想法,鼓励道。 一护跟着浮竹一路到了今天初见的雨干堂,对方对她尾随的行为并不恼怒,应该说是他脾气本身就很好,待人温和有礼,因此也并不指出这件事。 他身体孱弱,在月色下面庞被渡上亮色,看着更显苍白,一护看他披着的摇摇欲坠的外袍,忍不住开口:“要掉了。”说着还觉得不够,自顾自上前帮他把外袍往上拉。 浮竹在她面前摆了茶杯,倒上茶水后推到离她更近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一护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捧起茶杯往嘴边送,温热的茶水带着一丝甘味从喉咙滑了下去,张嘴满口都是芳香四溢的茶味。 “比白天的时候稳重多了,一护。”浮竹看她小口喝茶的模样,这样说道。 一护知道他在提餵鱼的事情,手像往常一样想挠头髮,这次因为头髮被盘的紧实,没办法下手只能放弃了。她手拨过髮簪上垂落的珠串,抬起亮的像玻璃珠的眼睛看着浮竹,她大概没有想好说辞,眸子里干干净净的。 她的眼眸大概是个极尽动人的部分,浮竹见过或纯真或妖媚的女性,那些眸子里所能传递的多是些女性特有的情态,如她这般的却是很少见,好似夏日里燃烧的烈焰,把人包裹在其中,却不觉得炙热。 “浮竹队长,那底线是什么呢?” 浮竹坐直了身子,一护身体往前倾替他满上了茶水,只听见他缓慢的声音几乎融入蝉鸣:“你所认为的作为普通人,或是死神的底线是什么?我想听你的答案。” “不管是人还是死神都一样,只要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些底线就没那么重要了吧。”一护回答,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杀人放火的事绝对不能干,在现世是会被抓起来的。” “底线分为很多种,也许是你的尊严,荣誉,财富,”浮竹在听到她前半句话时眼前一亮,而后半句发言则是让他忍俊不禁,他清咳了两声,以茶水润了嗓子后,向她娓娓道来,“我认同你的第一个观点,死神和普通人并没有不同,只要是存在于世界上的生物,都一定有他的理由。你所想要守护的,我们也拼尽力气过,但如你所说,因为底线,我们没有用尽全力。” 一护听他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也没记下几句话,眉毛微微皱着问他:“浮竹队长,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33页 “让你一个女孩去做这样的事实在太危险了,我或许不能帮上你太多,但有需要我也不会置身事外的。” 一护兴奋地站起来,她脸上写满了激动:“真的吗?那太好了!” 浮竹被她这么大动静弄得有些惊讶,他抬头看她:“有这么高兴吗?” 一护大大咧咧坐下来,开始和他大倒苦水:“当然啦,之前海燕和我说,要是没有得到他同意,我就不能随便出去,这可是很麻烦的,现在有了你就不一样了,”她眼睛睁的圆圆的,像只狡猾的猫咪,“浮竹队长是海燕的上司,那傢伙这么尊重你,肯定听你的,那我出去就方便多了。” 浮竹听她的理由不由失笑:“海燕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怎么管的住他,再说他也是为了你好。” “知道了知道了。”一护明面上答应他的话,心里暗想要是两个人都不同意的话,那还是自己行动了。她想到自己还没到的同伴,凝视着垂挂在夜幕中的明月,思绪飘忽到了西流魂街的街道,志波家飘扬的横幅,以及他们临行前的笑容。 “一护,一护?”浮竹看她手撑着下巴顶着月色一动不动的模样,唤了两声后没有得到回应,凑近听到她轻微的唿吸声,才发现她困的睡着了。 浮竹把身上的外袍取下披在她身上,他远远望过去,海燕房间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只余黑漆漆一片。 他也不打算麻烦别人,虽然身体向来不好,但这些小事并不是办不到的,只是平日里总有人争着抢着替他把那些事办完,让他也只能点头微笑看着。 他的手绕过一护后背肩胛骨的位置,另一只手绕过一护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一护睡得不算老实,浮竹也怕惊扰了她,没有以瞬步送她回房间。他还没走两步,就感受到脖子勾着的温热的手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浮竹从未和女性有这样亲密的接触,又无法放任她不管,耳根连着耳背红了一大片。 浮竹的身体像根竿子一样板的很直,他听见一护在他耳边呢喃道:“露琪亚…一定会救你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心情了。” 浮竹眼神柔和看着怀里的人,趁着明朗的月色,踩过并不平坦的石子路,想到那个刚知道露琪亚即将被处刑时气急吐血的自己。或许自己和海燕都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勇敢,当人所处的位置越高,考虑的事越多,勇气也被一点点消耗干净。 而怀里这个比他想像中还要轻太多的人,凭藉着一腔孤勇,替他们在上方开了一扇天窗,隐秘在其中的笑容就像她的橘发一样灿烂。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我更新了这么多,求一个夸奖(叉腰) 沦陷倒计时呀~ 第24章 两顿饭 一护醒来的时候,志波都正好拉开窗户,清晨的光暖暖的,她用手挡着透进来的日光,只余几缕光穿过指缝打在她的脸上。 “一护,昨晚休息的好吗?”志波都听见她的动静后微笑问她。 一护揉着脑袋点头,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志波都指着她床头叠的整齐死霸装:“已经改好了,可以穿了哦。” “谢了,姐姐,”一护念出这句姐姐感觉舌头就像在嘴巴里打结了,绕了半天才说出来,她低头看自己换好的睡衣,勐地意识到自己昨晚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 志波都神秘一笑,拿起那件死霸装在空中抖了抖灰尘,示意一护把睡衣脱下:“浮竹队长也是个细心的人,说起来,昨晚是不是把外袍也落下了。”她看到在一护被窝旁弄得有些乱的外袍,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护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头大,自己昨晚在那种环境下居然还能睡着,这也就算了,还麻烦浮竹队长一个病人送她回来,真是太…太过分了她。 “一护,不要露出这副愧疚的表情,要知道浮竹队长也是个男人,这种情况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志波都拍拍她的肩膀,“今天就亲自把外袍还给队长,并向他道谢吧。” “好,那我换完衣服马上去。” 海燕一脸郁闷坐在桌前像昨天一样等着志波都和一护,他用食指敲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千等万等,才看到她们两个出现在门口。 “一护,我要先告诉你,千万不要招惹白哉,”海燕放下碗筷正色道,“虽然我和他是朋友,但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贵族模范,他要做的事别人很难改变。” “那只要避开他就行了吧。”一护道。她还记得在现世和白哉见面的场景,对方冷酷的神情自那个时候就深深印在她的脑海里。 “说的简单,要是碰到了,你根本逃不掉。” “海燕——吃饭时间就不要讨论这个了。”志波都出声提醒。 “我知道了,都你不要生气了,是我不好。” 一护看海燕认错的样子,忍不住偷笑,急急忙忙吃完饭后,根据志波都的指引去找浮竹。 清音和仙太郎双手拿着各式的早点,在浮竹面前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队长当然要吃我这份了!队长几天前吃可是吃了两块芝麻饼!”清音踩在仙太郎的脚上,抬起下巴对他说道。 第34页 仙太郎也不甘示弱:“哼,昨天队长吃了我亲手做的豆沙糯米饭,这可是队长的最爱。” “清音,仙太郎,不如坐下来一起吃饭吧。”浮竹温和地笑着。 “不行!”这时候两人默契十足,直截了当拒绝了浮竹,非要分出个胜负。 浮竹嘆口气,对站在门口的一护招了招手:“那一护进来和我一起吃吧。” 一护指了自己:“我?我只是来还衣服的。”她说着走进门对清音和仙太郎打了个招唿,把外袍放在浮竹的座椅旁。 浮竹递给她一块糕点,抬起头对她微笑:“就当是帮我个忙吧,一护。” 一护点点头,接过糕点张嘴咬下去,和海燕喜欢的牡丹饼比起来,这个糕点也别有一番滋味。 清音丧气地看着一护,放下手上端着的两碟盘子:“好过分,明明是我先来的。”她看向那叠外袍,眼睛顿时通红,狠狠捶打了仙太郎的胸膛后跑了出去。 全程不在状态的一护:……? 仙太郎捂着胸口也不知道清音这会突然发什么脾气,和浮竹说了声后就立刻出门追她去了。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浮竹道,“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习惯就好了。” “没事,”一护摆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慢慢吃早餐吧浮竹队长。” “还有,昨晚的事谢谢你了。” …… 路上有不少人没见过一护这个新人,都还热情地对她打招唿,一护扯着个笑容一路畅通无阻。她猜测露琪亚被关押的地方与白哉有关,就有意无意打听六番队的位置,新人也有新人的好处,大家不会对她这糟糕的方向感和认路能力抱有太大怀疑,还有不少男性死神提出可以直接带她去六番队。 这会,她就又碰上了一个人高马大,眼神不时往她身上乱飞的自以为颇有魅力的男性死神。 “小姐,我可以带你去六番队,我在六番队有不少同期的朋友,想进去可不难。” “不用了,”一护对他的眼神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还在思考着要不要直接把人揍一顿了事,“我不需要。” “大平淳,好久不见了。”沉稳的男声从一护背后传来。 大平淳原本还想直接伸手去碰她,听到蓝染的声音后立刻老实了,他低头恭敬道:“蓝染队长,没想到您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 “一护,看来你现在过的还不错,”蓝染对大平淳点头,又轻拍一护的肩膀,“那我就放心了。” 大平淳见她和蓝染关系不一般,说了句“队里有事”后,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谢谢你了,总算是打发了那个人。”一护松了口气。 “刚才冒犯了。要去六番队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蓝染温和地笑,“现在这个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一护的肚子不给面子地咕噜叫起来,她尴尬地捂住肚子,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请她吃饭,又都是帮了她的人,弄得她也不好拒绝。 蓝染平日里虽待人温和,但主动领一个不是五番队队员的女孩回来的行为还是不常见的,这个消息像风一样席捲了整个五番队,雏森桃得知消息后还呆呆在房间里坐了一会,蓝染昨晚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她以为对方只是说笑罢了,没想到居然…她决定出门看看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辣味明太子?”一护对桌上出现的食物有些惊喜,“尸…五番队也有这个吗?” “喜欢么?”蓝染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看她手持着筷子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替她满上饭后,静坐着看她。 一护被他这么看着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夹了两口菜后又把筷子放下,蓝染问:“怎么,不合胃口吗?” “不是,很好吃,可是我一个人在吃饭很奇怪。” “哦,”蓝染把旁边放置整齐的筷子拾起,修长的手指抵着筷子,替她布菜,“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瘦,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这是天生的,等等,你想像中的?” “昨天见面没有看仔细,今天大致了解了。” 一护瞭然地点头,扒拉了一口米饭又觉得不对劲了:“说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是…” “蓝染队长!”雏森桃在门前喊道,正好打断了蓝染的话,“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蓝染起身迎接她,雏森桃平復了气息后随他进门,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一护。 蓝染也给她递了碗筷,三人之间吃饭的气氛极其诡异,蓝染面色如常给一护夹菜,偶尔谈起几句话。雏森桃最先沉不住气,她眼泪一滴滴溅在碗里,脸色惨白。她起身对蓝染鞠了一躬:“蓝染队长…我明白了,谢谢款待,告辞。” 蓝染面上自然表现出对她的担心,但眼里毫无波动,任着她跑了出去。 “喂,你不去追她吗?”一护觉得那个女孩可能误会什么了,不过蓝染的举动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蓝染摇头,他站起身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一护,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护,你还是如此。” 第35页 “自顾自地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好了,不提她了,我让人带你去六番队,”蓝染唤了声,有个人瞬间出现在门口的地板上,单膝跪地等待他的指示。他对一护道,“路上小心。” 一护内心奇怪的感觉萦绕不散,她和蓝染道别后随着那个人前往六番队,可身后的目光像根针一样直逼着她。 蓝染低笑,毕竟是从头到尾都一直属于他的“东西”,坏掉就太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小看到大占有欲自然…嘿呀~ 明天没空不更新哟 喜欢的话评论收藏一下么啾! 第25章 十番队 带路的五番队队员以半张面罩蒙着脸,默不作声把一护带到与一处街道比邻的三层建筑物外围,他对一护点头示意后瞬间又消失在原地。 一护沿着外墙走到六番队大门前,门口左右分别站着两个队员,昂着脖子站姿笔直,手放在刀鞘旁,似乎要防备随时出现的入侵者。 这种情况百分百进不去,一护揉着紧皱的眉心,认为和门卫打商量的已经没有必要了。那…换种方式? “我受海燕副队长的嘱託,来看露琪亚。”一护撒谎的时候并不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样太容易被人看透了。 队员打量了一护几眼,有些半信半疑。露琪亚私自出借死神的力量,六番队和十三番队在这件事中都正处于风口浪尖上,随随便便放个不清楚底细的人进来惹了麻烦可就糟糕了。 “看看也不行吗?” 队员看她语气加重,面色也并不好看,心想六番队守卫森严,她一个人也掀不起多大风浪,盘问了几句后又再三叮嘱她不能干多余的事,指着条路让她自己进去了。 按理来说,好不容易可以见到露琪亚了,心里该高兴才对,可是脚下每走一步路,就觉得步伐更沉了。那傢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应该没问题吧? “也真亏你能到这里来,”海燕嘴里叼着根从地上拔的杂草,懒懒躺在地上看着一护,他指着大门道,“现在马上跟我回去。” 一护才不管他,换了个方向就要跑,海燕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跳起来大喊:“白痴,路只有我身后这一条!” 一护脚步放缓,飞快扭过头看他一眼,只片刻犹豫的功夫就被海燕给抓住了,海燕阴恻恻地笑道:“一护,不仅跑的快,还学会撒谎了啊。” “…对不起。”她承认这点是她的错。 “幸好今天白哉不在,不然我就要拎着你的尸体回去了,”海燕左右观望,确定没有六番队队员路过,“今天没办法带你去见露琪亚了,我答应你下一次一定会带你来见她。” “下一次,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海燕垂眼看她:“就算见了她,你又能做什么呢?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让露琪亚替你白白伤心。一护,如果在这几天,你能让我看到你的能力足够救她,我就会带你去。” 一护见识过白哉的实力,也明白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犹如巨大的鸿沟,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这样的力量呢? “好了,别这副沮丧的样子,我会帮你的,现在乖乖和我回十三番队,下次要是还这么不停我的话,你就死定了!” “哼。” “你这傢伙!” 门口的队员看见一护跟着海燕出来,还条件反射地叫了句“海燕副队长”,然后开始怀疑人生地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刚刚海燕队长根本就没有从外面进来吧,那现在这个和一护出去的人是谁?! 当晚,他们还是老实把这件事通报给了白哉,白哉放下手中的笔,神色淡淡:“是翻墙进来的。” “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利!”两个队员低头小心翼翼道。 “下次注意。” “是!” 次日。 据海燕说要提升实力少不了夜一的帮助,而夜一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到瀞灵廷,到时候想必会引起一阵动乱。 一护只能待在海燕的办公场所里看志波都和海燕处理最近堆积的队务,转眼一早上过去了,她已经困的开始打哈欠了。 “哟,海燕,都,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啊。”松本乱菊兴沖沖地推开门,看见这三个人的组合觉得怪新鲜的。 海燕正愁没地方打发一护,有她在和都相处可是束手束脚的,当下道:“松本,好久不见了。这是新队员,你带她去十番队认认脸吧。” 松本正好无聊,眼睛扫过海燕和志波都就知道他的意思了,架着一护就往外面跑,还不忘说道:“下次可要来十番队帮我处理队务啊。” “可以,记得今天要及时把人给我送回来,别干什么危险的事啊。” “是的是的,明白了海燕副队长。”松本道。 出了十三番队队舍后,松本用肩膀蹭着一护肩膀:“差点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志波一护。” 松本瞭然地点点头:“一护啊,是个好名字。唔,你是志波家的人?” “…算是吧,”一护觉得她还真是热情,“还不知道你是谁?” 第36页 松本闻言满脸惊讶:“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在真央灵术院里一定没有好好听讲对不对。” “没去过这种地方。” “好吧,那这样也不行哦,认清每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是基本常识,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不可理喻,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现在跟我去买点酒带回十番队喝,带你见见我们队长。” 十番队队舍。 “队长——”松本手拿着一壶酒用脚踢开门,“我回来了。” 日番谷冬狮郎正在埋头处理公务,听到松本的声音额头冒青筋,放下手头的工作问她:“松本,在工作时间你又偷跑出去。”他看到松本背后的一护,补充道:“还带了人回来。” “哎呀队长,这可是海燕副队长拜託我做的事,不能怪我,”松本另一只手把一护拉到前面,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你带了个可爱的女孩子回来了哦。” “不需要。”冬狮郎毫不留情拒绝。 一护拍开松本的手,扭头问松本:“这个小鬼不会就是你们队长吧?” “哎呀,”松本讪笑,看冬狮郎果然脸色铁青,“队长虽然还小…啊不是,队长可是很厉害的。” 冬狮郎眉头紧锁,指着被藏在沙发后面的一大叠文件:“松本,现在立刻放下酒给我去工作。” “队长,这样也太多了吧?”松本眼睛一转把一护往冬狮郎的方向推,冬狮郎还双手环抱准备听松本还有什么说辞,勐地感受到有道阴影盖在他的头顶,并且有逐渐下落的趋势! 一护踉跄两步没踩稳,直接往前一跌往冬狮郎身上扑过去,冬狮郎眼睛顿时睁大,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贴着地面,对方的长髮垂落在他的耳边。 一护慌乱之中用手撑着地面才没完全压住他,她先看眼冬狮郎面上怪异的表情,不确定道:“小鬼,你没事吧?” “要叫我日番谷队长!”冬狮郎严肃道,“你是不打算起来了吗?” “不好意思,你确定你没事了吧。” “我还没有你想像中这么脆弱。” 冬狮郎把身上的尘土拂去,左右一看果然没了松本的影子,只剩下那叠空白的文件。 “松本——” 作者有话要说:  痒痒鼠和死神联动了好开心鸭xd 想了一个all向的番外,满足个人恶趣味( ̄▽ ̄)/就类似于一叽咕到未来遇见自己的崽还不止一个这种设定(咦) 最近hin忙,更的没那么勤快啦 第26章 更木剑八 冬狮郎在处理队务方面向来认真负责,在松本熘走后他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刚才的工作。 一护内心腹诽着松本和海燕两人都是来坑她的,把她带到一个地方就又甩手不管了。 “你要是无聊了,自己看书吧。”冬狮郎头始终低着看文件,似乎察觉到一护的情绪,以手指着左边的书柜。 “哦。” 一护走到靠墙的书柜前,随意抽出一本朱红色外皮包裹的书,上面记载的都是歷届十番队成员的资料。一护翻看了几页,发现其中一页有很深的摺痕,她手指划到最上面的名字——志波一心。 和海燕同姓,老爸同名。 她把这上面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与上面的其他队员相比,志波一心的资料记载的并不详尽,引得人更加好奇了。 她拿着书准备向疑似处理完公务正在喝茶的冬狮郎请教。 冬狮郎神色复杂看这页的内容:“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人的名字和我老爸一样,好奇就问问你。” 听到这句话,冬狮郎放下茶杯站起来盯着她,虽然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个子也不如她高,但寒冰般的眼神还是极具压迫感:“你是认真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说而已,这个名字虽然不常见但还是会重名的吧。”一护有种把他按回椅子上的冲动。 “志、波、一、护。”冬狮郎一字一顿。 一护捂着嘴,糟了,差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了,自己只是随口问问,和这个志波一心可没什么关系!这个小鬼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冬狮郎道:“你是想自己说,还是和我到海燕面前说。” 一护苦恼地抓挠着头髮:“他是你的仇人吗?你也不用这样吧。” “不要岔开话题,回答我。” 松本回来的及时,看他们之间凝固的气氛,脸上堆满笑意,凑上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阿拉,就一会没回来队长你就欺负一护了,不可以对女孩子这么凶哦,这样可是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松本!你还知道回来!”冬狮郎被中途打断,面色难看地望了眼松本,又把目光投向一句话都蹦不出来的一护,他被松本用胳膊拦着没法上前,冷冷哼声。 松本扭头对一护眨眼,又搬出海燕,准备送她回十三番队。 “诶,队长你也要一起去吗?”松本见冬狮郎没打算继续在屋里待着,双手环抱站在她身后,不由问道。 “嗯。” 松本用手肘碰了一护的胳膊,手附在嘴前小声道:“一护,刚刚发生了什么,队长的脸还真是臭。” 第37页 “问了个人,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一护皱着眉毛。 松本好奇道:“是谁?能让队长反应这么大的人肯定不一般。” 一护并不确定松本会不会和冬狮郎一个样子,纠结地看着她,松本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胸脯满口道:“你就说吧,我和队长可不一样。” 冬狮郎在背后默默看着她,松本立刻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又迫不及待想听一护的回答。 “一个叫志波一护的人,要先声明我和他没有关系。” 松本先是愣住,然后像是被吓到一样,她平日里总是副不正经的样子,提到这个名字却罕见地沉默了。 这比冬狮郎的表现得还要吓人。 “我知道了,走吧一护,”松本的神情有些悲伤,看一护不解的模样,她又扯出笑容,“想听的话,路上可以和你慢慢讲。” “松本,你忘记她姓什么了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冬狮郎道。 闻言,松本的眼神凌厉看着一护,一护百口莫辩,只能答应和他们一起去见海燕,把这件事说清楚。 十三番队门口。 留着怪异髮型的高大男人的肩膀上趴着一个亮粉色头髮的小女孩,眼睛闪动着伸出手指着出现的一护一行人。 “就是她!” 剑八表情兇悍,对她的话显然不确信,他手依次指过面前三个人:“到底是哪个?” “吶,就是头髮长长的,很漂亮的那个。” 剑八眼角一抽:“直接告诉我是谁就行了。” “小剑不要着急嘛,”八千流用手再次指向一护,“是她哦。” 一护被她天真无邪的话语弄得内心一颤:…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慌得要死。 八千流从剑八肩膀上跳下来到一护面前,声音软软对他们三人打了招唿。 冬狮郎知道剑八这个战斗狂人又想做什么了,如果不阻止估计是很难拦住他的。他主动上前半步挡在一护面前:“更木队长,她现在恐怕没空。” 剑八离的越近,越能感受到她身上满的溢出来的灵压,他嘴巴上咧成一个夸张的幅度,周身爆发出强大的灵压:“那可不行啊。” “你!”冬狮郎料到他会拒绝,可没想到他这么干脆。贸然在别的番队引起骚动,果然这种事也只有更木剑八做得出来! “更木队长,要打的话,去后山。打扰到我们队长的休息可是会让我非常难办的。” 海燕站在门口处,对剑八提出自己的建议。 全程没有发言权的一护嚷嚷道:“餵你们几个怎么回事,当事人在这里都没有答应,打什么打,我才不要和这个大块头打架!” 剑八斜睨了她一眼:“我不会对女人留情的。” 志波都并不认同海燕的做法,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最终志波都松口了,她搂过一护的肩膀用瞬步送她到后山,海燕紧随其后。 “你要是不能让我看到你的实力,你就会死在那傢伙手上。”剑八还在跑过来的路途中,海燕飞快对一护说道。 “那打败他你就能带我去见露琪亚吗?”一护可以感受到对手的强大,但心中迫切的感觉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海燕失笑:“你就这么想见露琪亚吗?”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也不需要你打败他,那个傢伙可是非常强的,相信你也能感受到吧?我只想看看你的实力究竟到达何种地步。刚刚开玩笑的,放心去吧,我不会让他杀了你的,”他对一护详细解释,笑着和出现在旁边冷着脸的冬狮郎打招唿,“怎么说我们也有这么多人,不会让你出事的。” “好。” 过了好一会,剑八都没有来,一护都怀疑他是不是要逃走了。 “更木队长的方向感有点差呢。”志波都微笑。 一护远远只见剑八带着八千流飞奔到山下,似乎在林中乱窜。这哪是有点差,分明是两个路痴。 好容易找到地方的剑八对肩头的八千流道:“你又乱带路。” 八千流嘻嘻笑道:“明明是小剑迷路啦。” 一护扶着额头嘆气,该说好笑还是什么呢。 在八千流退到旁边后,剑八拔出那柄破破烂烂的刀指着一护:“女人,拔刀,发挥你最大的实力。”他步步靠近一护,脸上的伤痕看起来狰狞可怖:“不让我尽兴的话,你可是会死的很惨的。” 海燕早就布下了结界,不让他们的战斗影响到其他人。他和志波都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一护和剑八的战斗,冬狮郎的心思不全在此,志波都心思细腻,开口询问:“日番谷队长到这里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吧。” 冬狮郎抬眼看向海燕:“这件事我要向你问清楚。” “等一护的战斗结束完再说,”海燕对一护的实力颇为期待,“现在好好欣赏这场战斗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稿子有点无聊就爬上来更文辽(快够) 马上大型认亲现场了一叽咕! 继续蹲收藏评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38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蓝戬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伤口 剑八随意挥刀就抵挡下一护纷乱的攻击,随着一护节节后退,他嗤笑道:“女人,你没吃饱吗?根本没用力。” 一护不理会他的挑衅,额头急得冒汗。这个人比她想像的还要难对付,虽然他的斩魄刀破烂不堪,从刀中也感受不到太大的灵压波动,就像块死去的废铁,但由他自身传导出来的力量却压制着战局。 “啧,算了,”剑八见她的攻击对自己造不成丝毫的伤害,止住脚步用大拇指比着自己袒露的胸膛,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更加吓人,“用你最大的力气砍这里。” “你,你是疯了吗?!” 一护保持着抬起斩魄刀的动作,没有意料到这个人居然提出这样的话。 “废话,要你砍就砍,”剑八说,“如果你能伤到我的话。” “那我就不客气来了!”一护朝他直直冲上去,刀刃分明碰到了他的胸膛,却没有留下痕迹。她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被砍了却不流血的?她眼角被战意燃烧的发红,开始疯狂用刀攻击他。 剑八不耐烦地握住她的剑,笑容消失。暗叫不妙的海燕慢了他一步,出现在一护身侧的瞬间,血液飞溅到他的半边脸上。一护身体里还插着那柄破刀,身子弯曲着虚晃了几下,她的瞳孔逐渐涣散,面前海燕的脸已经和周遭的世界一样模煳,唿喊她名字的声音也越传越远。 继续战斗,打败他就可以见到露琪亚了,要救露琪亚…死在这里,我的觉悟就这么低吗? 沉重的躯体变轻了,一护勐地睁开眼睛,头顶的蔚蓝晴空和第一次见到的差不多。她低头看自己胸口本该裂开的地方,似乎一切都完好如初。她在建筑物的外墙上呆呆地走了两步,衣袍猎猎作响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物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护,又受伤了。” 斩月出现在一护面前,低垂着眼睛,他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抵住一护锁骨的位置,要把她看透一般:“从这个地方开始。” “什么?”一护抓住他的手,冰凉到让她发颤。 “你的伤口,”斩月淡淡回答,“那么,想要再次得到我吗?” “大叔,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都属于我吗?!” 斩月轻而易举地挣开她的手,捏住她的下颚,让她注视着自己的双眼:“一护,如果这句话也同样可以取悦他,那你就去试试。” 他松开手退到远方插着的剑柄位置上方,一个金瞳的男人露出兇狠的笑容,他的声音带着特殊的质感,手指一勾做了个挑衅的动作:“一护你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你是谁!”一护问。 “呵,生气了吗?”白崎发出尖利的笑容,“我就是你啊。”他熟练地转动着手上的斩魄刀,一步步靠近一护,他出现在一护的面前,略长的指甲掐着她的脖颈。 一护的脚像是被黏在建筑物上动弹不得,白崎头偏在她的左肩位置,他似乎在闷声发笑,一护可以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白崎伸出舌尖舔了口一护的侧脸,一护感受到某种湿漉漉的触感,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白崎抓住两只手扣在身后。 “混蛋,你给我放开!” “就这样轻易得到你的身体真是太无聊了,”白崎自顾自道,“说句话让我开心一下吧。” “你有病吗?”一护身上的重压消失,她慌忙往身后退了两步,手往刚刚被舔过的地方用力蹭了几下,她愤愤指着白崎喊道,“变态!” 白崎不怒反笑,对她这句话还十分受用。斩月脚尖点在空地上,他的眼神如鹰隼般令人畏惧。 “你逾越了。” 白崎哼笑一声,以斩魄刀指着一护:“想要的话自己去啊,她不就在那里。” 斩月闻言眯着眼睛,抿紧了嘴唇。白崎轻跃到一护面前,他的目光从一护手中的斩魄刀转移到一护复杂的神色上。他扬起手中通体漆黑的斩魄刀:“废物,想要赢的话,”他手戳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从这里打败我。” 一护对这个随意冒犯别人的混蛋可没有留情,她提起斩魄刀就直直捅进白崎的胸口,对方不躲不闪,咧起的嘴角越来越大。 “你…怎么会?”一护髮现他的身体从下半部分开始消失,她手里的斩魄刀慢慢变成始解后的模样! “呵呵,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斩月在白崎消失后方才落在一护前方,他身体前倾,一护棕色的瞳仁里印着他的模样,玻璃珠般光泽的眸色里有丝不让人轻易察觉的悲伤,像头顶偶尔飘浮过的云彩一样令人压抑。 “一护,我不希望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悲伤。”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她摇头:“没有。” “那么,去做你想做的事。” 话音刚落,一护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感受自己从外墙跌下的掉落感,最后留下印象的只有斩月居高临下的那抹眼色。 第39页 在一护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后,斩月立在原地抬头凝望着逐渐聚拢的云层,眉头不自觉地锁紧。 一护,如果你感到悲伤的话,这个世界也会下雨,我讨厌这种感觉。 …… “没用?怎么可能没用?!” “把东西拿过来。” “一护她,她的灵压是怎么回事?海燕,快放开她!” “砰——” 乳白色的灵压包裹住一护,海燕反应及时才没被她突如其来增大的灵压给伤到,几人退到一旁静观其变。 一护身体里有种力量源源不断涌上来,面对剑八这个对手,她扬起笑容,前进的速度快的惊人,这次她终于有一战之力了! 黑色的剑刃划破表情逐渐兴奋的剑八的胸膛,伤口开始在他的胸膛蔓延开来,他仰天大笑,摘掉捂住一边眼睛的眼罩,腾起的灵压瞬间把两个人包围起来。 后山一半的树都被他们毁了个干净,两人有来有往,旁边观看的几人捕捉他们攻击的动作,都暗嘆一护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喂,你们两个够了吧,再打下去整座山都要没了!”海燕的结界早就撑不住了,他边担心一护,边忧愁着后山的情况。 “闭嘴,最后一击,我们来分胜负吧女人。”剑八对一护道。 “正合我意。” 两股巨大的灵压碰撞在一起,在场的人都不得不扬起结界来抵挡它强大的威力。 烟尘散尽,海燕和志波都赶到战场中央查看情况,两人都伤痕累累躺在地上,不分胜负。 “女人…咳,你叫什么名字?”剑八盯着天空,好久没体会到的感觉终于重新涌现了,真是场畅快淋漓的战斗。 “黑崎一护。”神智不清的一护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剑八累的睡过去不做回应,八千流对一护鞠了个躬:“小一,谢谢你让小剑享受到这么好的战斗,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吶,下次欢迎来十一番队一起玩哦。”八千流扛起剑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志波都和松本一人一边扶起一护,在确定她还活着的情况下,海燕亲自去四番队请人来治疗,由其余人带一护做紧急的救治工作。 浮竹被他们这么大阵仗搅得不安宁,一看满身是血的一护又气的捂着嘴咳嗽起来,他让志波都把一护放在床榻上,好好查看到底伤的有多重。 志波都把一护的死霸服的上半部分往两边敞开,在靠近心口的位置发现一个被砍成两半的护身符,她把粘着血液的护身符拿起,发现她最脆弱的地方毫髮无损,而这似乎和这道护身符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她把护身符交给在一旁帮忙的冬狮郎,继续为一护处理伤口,等待四番队来人。 虎彻勇音连伤者的情况都没问清楚就被海燕拉了过来,她在看完一护的伤口后嘆气:“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她让志波都和松本留下帮忙,其他人通通在门口等待。 冬狮郎摊开手,把护身符的背面展示给众人,他尽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踊跃和期盼道:“刚刚我反覆查看过了,上面有一心队长的灵压。” “?!” 众人皆惊,海燕对背面的图案更是熟悉,他拿起护身符凑近看,虽然是绣上去的,但这确实是志波家的家徽无疑。 “也就是说,伯父还在?”海燕扶住门,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带来的冲击还不适应。 “不仅如此,一护告诉我,她的父亲叫一心。” 听到这里,海燕彻底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白崎突然变态一下也感觉好快乐,那么问题来了初吻给谁好呢_(:?」ㄥ)_每个都好喜欢哦 掉马甲准备 第28章 谈话 “队长,有,有旅祸入侵了!”从门外匆忙赶来的队员打断了海燕的问话,气喘吁吁对浮竹说道。 浮竹早已知晓海燕几人的计划,他拧着眉毛望了眼海燕,让队员下去传达他的指令,各自做好分内的事,等待下一步通知。 “浮竹队长,你似乎知道这些旅祸。”冬狮郎注意到他的眼神,声音逐渐变冷。 聪慧如冬狮郎,当然能从眼神里看出浮竹的不对劲,海燕嘆气,无奈地看向浮竹:“队长,你还真是个不会撒谎的男人。”刚刚的疑惑还没得到解答,他还是不甘心,考虑到和夜一的约定,他自信道:“伯父的事,马上就有人替我们解答了。” 松本从里面推开门露出门缝,屋内治疗的几人都听到了敲响的警报声,一时脱不开身就让松本先去打探情况。她额头冒着汗,看着站在门口的冬狮郎:“队长,发生了什么?!” “旅祸入侵。” 傍晚的残阳印在他们几人的身上,橘色爬上门缝挤入房间的地板。外头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一阵大过一阵,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哟,这么多人在这里,还真是热闹。” 夜一从屋檐跳到屋外的台阶上,四爪并立以坐着的姿态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在外面闹了这么大动静,还能迅速赶过来,不愧是你,”海燕上前几步蹲在她面前,“我有话要问你。” 第40页 “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们中也有对夜一知之甚少的人,资料里记载的内容和真人相比当然有不同,更别提是没见过夜一黑猫形态的人了。 浮竹把他们带到十三番队的密室内,现在暂且抛开夜一的罪名来谈这件事。 “你问一心?那傢伙在现世待的好好的。”夜一听他突然提起一心,也猜到海燕从一护身上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或者说是一心保护她的手段。 “既然如此,伯父为何从不回来?”海燕拍桌而起。 夜一道:“这件事牵扯的很复杂,你们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 “还有,为了一护的安全,希望等这件事结束后你们再告诉她有关一心的事,”夜一想起这件事还有点头大,“我担心她会分心。” 在场几人点头,见她不愿多说一心的事,也只好作罢。不过她说的也有道理,这件事还是要亲自见到一心才好问…但,也可能他遇到了什么不想告诉他们的事。 “说起来,刚刚来的太匆忙没来得及看一护,她的灵压很混乱,发生了什么?”夜一跳到海燕面前问他。 海燕和她交待了一护和剑八战斗的过程,忍住怒火听到最后的夜一狠狠抓了海燕几道,她指着海燕的鼻子骂道:“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要是一护没受过锻鍊直接死在更木剑八手上,那我们做的所有事都没有意义了。” 海燕摸着脸上的红痕讪笑两声听她讲完,阖上眼眸也不见半句反驳。 “夜一,总之一护没有大问题了,不要责怪海燕了。”浮竹出来打圆场,笑的温柔和气。 不过这个话题倒是启发了夜一,或许可以借这层关系多找几个帮手?夜一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她对冬狮郎和松本道:“既然都到这里来了,不如帮个忙。” “等等,夜一,”海燕想拉住她,“他们还不知道。” “海燕,现在瞒他们也毫无意义。”浮竹冷静地对他点头,示意这是个好时机。 时间紧急,夜一简短和他们讲了一遍计划。冬狮郎板着脸,松本偷瞄了他几眼,感觉大事不妙,她对夜一道:“除了不主动阻拦你们,我们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了。” 夜一狡黠笑道:“不,我要拜託你们保护一护。” “好。” 冬狮郎率先开口,松本自然不可能拒绝这个请求,但从这句话开始,意味着他们就加入了拯救露琪亚的阵营了,毕竟一护想要拯救的是露琪亚啊。 “比我想像中爽快多了,我想你们也不会放水的太明显,到时候自己发挥吧,”夜一满意点头,“如果遇到什么必要的选择,让一护自己做决定,以她今天的实力,估计也很难拦住她了。”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 冬狮郎和松本的身影逐渐隐去,夜一扭头对浮竹和海燕道:“我刚刚那句话也是对你们两个说的。” “你什么意思?”海燕对这句话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以命相争的时候,不要拦她,哪怕是…死,”夜一神情严肃,“这几天的相处,你们应该也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海燕哈哈大笑:“不愧是志波家的人,放心,我们有分寸。”他补充道:“伯父一定很担心才会用护身符保护她,现在伯父不在这里,护身符也被破坏了,那就由我来做她的护身符吧!” 夜一看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嘆了口气:“还真是说不通,不过从我个人角度而言,我和你是一样的。” 她也只是转述了喜助的话,他为了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必须找到一个人来帮他。露琪亚恰好出现,虽然计划有变,但一护的出现也弥补了其中的不足。 成功的机率尚未可知,可喜助在离开前第一次以那样的口吻拜託她前往尸魂界的事。所谓情感都藏在心底,小心怀揣如同珍宝,夜一大概可以从他看向升起的烟火的神色里捕捉到他的真情实感。他向来和人拉开距离,不轻易介入别人的生活,头次这样交待了要保护一个人的话,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但对于他而言,已经很难得了。身为挚友,可不忍心看他的希望落空。 半夜,志波都和海燕点着烛火守着一护,志波都给一护掖被子的时候发现她皱着眉,随之咳嗽出声,志波都轻轻按住她没有受伤的地方,附在她耳边道:“一护,伤还没好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屋中只点了一盏烛火,夜色沉的压人,一护睁开眼也没觉得多大不适应微弱的光亮。志波都扶住她的手掌,一护口中干涩到只能说出零碎的语句,海燕看见她颤动的嘴唇,转身捧着杯清水送到她面前。 清水润泽了喉咙,一护咳嗽着把头仰高问海燕:“露琪亚…见她…” “好,一护,好好休息吧。” 志波都爱怜地抚过她的脸颊,一护得到这句回答感觉整个人顿时放松,连着四肢的 疼痛感都减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嗨皮一点 喜欢你们的评论hhhh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第41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aliya 6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见到露琪亚 志波都平时温柔,在对待受伤的一护这件事上却格外强硬,她就像照顾孩子一样把一护安排的明明白白。夜一看一护动弹不得,只能张嘴咬着志波都递过来的汤勺上的食物,嚼了几口再咽下去。 夜一笑她现在这副乖乖的模样,一护侧过头瞪她几眼,下一秒又享受到了病患的待遇——总之,真是又痛苦又快乐的过程。 “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海燕,他去哪里了?”一护平躺着,眼睛看向收拾碗筷的志波都。 夜一舔了口爪子,出声替她回答:“今天紧急召开了队长和副队长的会议,没猜错的话,是有关我们的事。” 夜一已经告诉一护他们强行闯入瀞灵廷被通缉的事了。路上由于意外,他们几人分别掉落在了不同的地方,找起来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护眉头紧皱,她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了自己的对策。 “一护,”夜一用软软的爪子拍一护的脸颊,“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不要擅自行动。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战斗,你去了只会影响他们在战斗中成长。” 门被重重推开,清音一脚踏入屋内,她旁边是披着外袍面色如纸的浮竹,浮竹对清音无奈地摇头:“下次要先敲门。” “是!”清音两脚併拢,曲着手臂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浮竹行走速度缓慢,他走到一护一侧和志波都相对着,他粗略地查看了一护的情况,问志波都:“一护的伤势如何了?” 志波都答道:“和昨天比已经好多了,下午可以去庭院里散步了。” “那就好。” 见他们两人在聊天,一护朝夜一挤眼睛,她压低音量问:“不是说开会吗,怎么浮竹队长还在这里。” 夜一抬起脖颈,甩着尾巴跳到旁边,慵懒地趴在地板上,并不正面回答一护的问题。这么近的距离,还不如让当事人亲自告诉她。 “请病假了,”浮竹听到这句话后,耐心地回答,“但这不妨碍我来看你。” “谢啦,我没事了。对了,昨天救我的那个人长的和清音好像。”那时一护隐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清了离的最近的那个人的脸。 清音听到她的话,骄傲地比了个大拇指:“那可是我姐姐哦,她叫虎彻勇音,怎么样,她厉害吧。” 一护贊同:“很厉害,这次真的谢谢她了,不然我现在估计得去见老妈了。”说完这句话,她曲着绑满了绷带的手贴近左胸的位置,摸索了半天没有发现护身符,不免脸色僵硬。 浮竹注意到她的动作,脸上腾起的红晕在苍白的面色下衬托的更加明显,他站起身主动远离了几步。 志波都从旁边的小柜子里取出缝补好的护身符交给一护,她把一护的手带到身侧放好,将护身符又放回了她贴近心口的位置:“替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它坏了,我想这一定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才会放在这个位置,就擅作主张把它缝好了。本来想等你能自由行动的时候再给你的,现在这样也正好。” 对于这样的温柔,一护学不会拒绝,连感谢的话语都是生硬而又笨拙的,志波都抚摸着她的头髮,让她好好休息。 海燕回来正好赶上了午饭。 一护再三表示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大碍,可以自己吃饭了。海燕比志波都还要积极给她餵饭,一护一脸惊恐看着他,这傢伙平时看见志波都帮她做点什么事,眼睛里的刀都能戳死她,现在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上赶着给她餵饭。 “你别看我这样,”海燕挽起袖子自信满满,还吹嘘了一番自己的往事,“我也给空鹤那丫头餵过饭,她那时候都不乐意吃饭,在我给她餵饭之后,她可是学会了自己乖乖吃饭。” “……”一护表情糟糕地咽了口水,“你餵了她几天?” 海燕放下勺子比了个“一”的姿势:“只有一天,我就让她体会到了吃饭的快乐。” 志波都没能拦住海燕对一护下手,一护的半边脸被饭粒煳住,她用拳头朝哈哈大笑的海燕直接打了过去,海燕不躲不闪,一护看他那副傻啦吧唧的模样,终于可以确定一个事实了,这个傢伙开个会还开傻了! “哈哈,还真是,和空鹤的反应一模一样,”海燕把碗端走,摸了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我给你再装一碗。” “海燕,你再餵我,我就让你连着碗一起吞下去!” “真可怕啊,”海燕给面子地做出害怕的表情,又拍一护的头,“逗你玩的,乖乖吃饭,吃完带你去看露琪亚。” “?!” “诶,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了好了,等见到露琪亚,你想哭也可以——” “…谁会哭了。”一护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笑容,虽然很浅,但海燕和志波都看见她心情转好,自己也放心了不少。 一护吃了三大碗饭,海燕很满意,确定她出行无碍后,大摇大摆带她进了六番队。 第42页 “海燕,你之前还让我小心朽木白哉,今天怎么这么积极?”一护和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关押露琪亚的监狱里,顺着明亮的通道找特定的房间。 海燕并没有不好意思:“今天开会,听冬狮郎说白哉被留下来了要交待些事,一时半会回不来了。趁他还没回来,我们先去见露琪亚一面。” “果然,”一护鄙视,“胆小鬼。” “喂喂,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好不好。”海燕在转角处扭头嚷嚷道,向前两步撞到了人,碗筷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走道里格外明显。 “啊,对不起对不起。”山田花太郎弯着腰对海燕道歉,甚至不敢抬头看海燕的表情。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看路,”海燕蹲下来收拾一地的碎片。 花太郎受宠若惊般诺诺道:“谢,谢谢。还是让我来,”他后知后觉发现对方是海燕,又是惊喜又是感动:“海燕副队长真是个好人。” “没事,你要给露琪亚送饭吗?”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现在这里关押的应该只有露琪亚才对。 花太郎用力地点头,他小心翼翼看着海燕:“露琪亚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我担心这样下去她会受不了,您能去劝劝她吗?” “露琪亚她之前还答应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还真是任性,”海燕喃喃,身边卷过一阵风,一护朝着前方的光亮处的尽头跑去,海燕拉都拉不住她。看她逐渐被拉小的影子,他站在原地兀自笑起来,“你是感受到露琪亚的气息了吧,一护。” 一护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这样肯定面前这个房间一定有露琪亚在,她深吸了口气,大步走了进去。与外面的光亮不同,这里面的监牢阴暗压抑,露琪亚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娇小的身形被包裹在过分宽松的衣袍里,一护觉得她一定瘦了。 她低声唤了句露琪亚的名字,对方勐地从椅子上起身扭头去看她,四目相接的片刻一护看到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明明是这样短的距离,彼此却只能透过护栏紧握住手,颤抖着,无比冰冷。 “笨蛋,笨蛋,笨蛋,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了吗?活久一点不好吗。”露琪亚用尽力气抓住一护的手,眼泪成串砸在她的袖口上,又滚落到干燥的地板上。 一护咬紧嘴唇,她另一只手捏着露琪亚没多少肉的脸,想说些话让她稍微开心点:“说好要来救你,当然要来了,反倒是你,居然瘦成这样了。我说,你以后要是还想和我睡在一起,就给我吃胖一点,瘦瘦的捏起来全是骨头难看死了。” 露琪亚当即发作:“你还说我,你满身是伤我该多难受。说到床,要不是我每天晚上拉着你,给你盖被子,你早就掉下去了。现在居然要把我赶走,太过分了一护!” 海燕和花太郎默默在门口听她们争执,还有愈吵愈烈的趋势。 花太郎飞快趴在门槛上探脑袋看了里面的情况,小声对海燕说道:“真的不和她们说下吗?” 海燕满不在意:“让她们闹腾吧。” 花太郎快要哭出来了:“可是,可是这样会引来那些六番队的队员啊。” “你不早说!” 海燕行动力十足,立刻冲到里面把一护拎到旁边,指着两个人分别说教。两人各自双手环抱扭头冷哼,就是不理海燕。 海燕感觉到自己身为副队长和长辈的尊严受到严重的践踏。 “对了,露琪亚,我现在马上把你救出来。”一护拔出背后的斩魄刀,双手握着刀要直接把面前的障碍砍断。 露琪亚眼睛瞪大,她的手握在护栏上,奋力劝告一护:“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大哥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他可以感受到的。” 一护救人心切,根本听不见她的劝告。露琪亚没办法只能给海燕使了个眼色,海燕和她共事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以瞬步到一护背后,手噼向一护的后颈,一护还踉跄两步想挥下刀,最后还是只看到露琪亚微笑的模样。 “带她走吧,告诉她我会好好吃饭的,床也要留给我。” 露琪亚蹲下来抱住膝盖:“我想活着,我还想给她盖被子。” “我们会尽力救你的,在此之前,你也不要放弃自己了,”海燕把一护放在花太郎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担架上,一人扛着一边消失在监狱,“下次见,露琪亚。”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使我快乐 第30章 蓝染身故 海燕走在最前面,在接近大门的地方他放慢了脚步,有股熟悉的灵压在朝他这个方向逼来。他握紧了手里的担架,还好出门前特意隐去了一护的灵压,不然可要惹出□□烦。 白哉冷着张脸,颈上缠绕着银白风花纱,身姿傲然挺拔。他朝迎面而来的海燕微微点头,自然而然又注意到身后担架上盖着的人,和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花太郎。 “白哉。”海燕热切地和他打招唿。 “你去看露琪亚了,”这从海燕出来的方向可以看出来,白哉对那抹橘色的头髮还留有印象,转而想到以海燕的性格,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白哉手握着身侧的刀柄,语调冰冷不带感情,“你私自带人进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了吗?” 第43页 “她可以救露琪亚,你和我都不能做到的事,是她的话一定可以的,”海燕眼睛转向后院光秃秃的枝头,希望以某些事来暗示他,“你明白了吧。” 白哉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动摇,冰冷的刀锋印着他的侧脸,也同样提醒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那道灵活的身影! “哟,白哉小弟,好久不见了。”夜一恢復了人身,脚尖轻点跃起做了个空翻,稳稳噹噹停在白哉面前。 “四枫院夜一。” 夜一避开白哉的攻击,在躲闪之余对海燕喊道:“马上带一护走,这里我会解决的。” 海燕深知夜一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以瞬步而言,还从没有人能打败她。他对身后的傻站着的花太郎吼了声,对方立刻紧绷起来,抬着担架和海燕一口气冲出了六番队。 不久后,夜一气喘吁吁出现在十三番队内,她的脸被划破了道口子,战斗服也沾血。她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治疗后,招唿着海燕给她准备饭菜补充体力。 “太久没战斗了,一下子冲上去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夜一埋头吃了十几碗饭后,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她对海燕说,“白哉那边我暂时解决了,他看见露琪亚开始吃饭了,好像心情不错。对了,你要看好一护,在没有学会卍解之前,她对上白哉毫无胜算。” “但愿吧。”海燕有种直觉,一护还会再去找露琪亚,而且自己到时候一定拦不住她。 清音和仙太郎从外面回来,带来个惊人的消息——蓝染身故了。 “蓝染队长?怎么会…”海燕和蓝染的交情一般,但身为护庭十三番队的成员,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低落。 夜一安静地擦嘴,没有对此发表看法。 …… 雏森桃悄无声息出现在一护的床前,她刚刚亲眼确认过蓝染的尸体,事实远比她想像的更加残酷,想到蓝染留下的信,她毫不犹豫地潜入十三番队,直接杀掉这个害死蓝染队长的人! 一护醒来不久,对方身上腾腾的杀意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伸手把对方落下来的斩魄刀接住,借力起身向对方踢去。 雏森桃没料到她还醒着,脑子已经被仇恨侵袭的她实打实挨了一护的一脚,又仿佛没有疼痛感一样直接在屋内释放了始解,掀起的气流卷垮了半边的屋顶,终于把其他人也引来了。 冬狮郎在得知蓝染的消息后,就猜到雏森桃会干出些傻事,他顺着灵压一句追踪到了十三番队,她的意愿过于强烈,以至于始解爆发出来力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雏森!住手!” 这种情况下,冬狮郎的力量施展不开,稍有不慎雏森桃和一护都会有闪失。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她,是她,是她杀了蓝染队长!”雏森桃指着一护破声喊道,“蓝染队长这么喜欢她,她怎么可以这样。” 一护听她嘶声力竭地说出这句话,觉得她还真是不可理喻:“你说清楚了,我杀了他?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种事。” 雏森桃见海燕几人都站在一护那边,觉得自己是时候要让真相公之于众了,她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她手紧紧捏着信纸,几乎要把信揉作一团:“这就是证据,在我知道蓝染队长对你的心意后,我一直很难过,但蓝染队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我。他甚至在那天离开前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在适合的时候打开,我一直在等,什么时候才适合呢?” 她喃喃自语,表情近乎疯狂:“结果呢?结果信里用了一半的话来写他有多喜欢你,他说你总有一天会杀了他的,而他也会心甘情愿让你杀死的。他还让我不要难过,不要来找你,怎么会这样呢?你回答我,回答我!” “……” 强行背锅的一护听完她的发言不知道是骂那个蓝染狡猾,还是面前这个女孩傻了。不过这种甩锅行为也太过分了吧?她和蓝染的交集用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雏森,我认识的那个蓝染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冬狮郎站出来提醒她,现在的雏森桃听不得别人这样说,反而怀疑冬狮郎也是帮凶之一,信里面也提到过他的名字。 “你…啊!” 雏森桃被人从背后狠狠一击,眼白上翻直接昏死了过去。夜一把手里强制催眠的药按进她的身体里,把雏森桃推到冬狮郎怀里。 “感谢的话不要说,”夜一爽朗笑道,指着处于防备状态的一护,“替我保护好她就行了。”她似乎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又化身黑猫的姿态离开了。 雏森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十番队又乱作一团。海燕思考片刻,让冬狮郎把人送到十三番队的密室里,布下结界多加看管。 冬狮郎站在一护面前停留了片刻,眉头紧锁着,他似乎要说些什么。一护都替他着急,弯腰用指尖去碰他的眉心:“小鬼,年纪不大,烦恼也不要这么多了。我没事,你快带她去那什么密室吧。” 冬狮郎抓住她的手腕,和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同,她的手腕纤细的过分,仿佛一用力就能拧断。他哼声道:“要叫我日番谷队长。” “哈哈,你这傢伙还真是,”一护大笑,学着他板着脸,“是,日番谷队长。” 第44页 冬狮郎放下她的手,转身抱起雏森桃随海燕前往密室。 志波都好好把一护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后松了口气。她见一护对冬狮郎颇有兴趣,就多问了几句。 一护指着自己皱着的眉心:“这点和他很像,所以就多注意了。不过你说他年纪这么小,哪来这么多烦恼。” “诶,冬狮郎队长可不是个孩子,起码对你而言不是,”志波都笑道,“作为队长,他可是很不容易的。” “嗯,了解了,”一护脑子里莫名出现蓝染的模样,想到那所谓的信件,她还真好奇对方具体写了什么,“那封信还在吗?” “涉及人数太多,隐瞒不了,已经派人送到总队长处了。” 志波都以为她担心被总队长误会,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做抚慰状:“我们都会替你作证的。” 一护点头,暗自发誓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蓝染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竟然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当然,要把那一半奇奇怪怪的内容过滤掉,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太天真啦一叽咕 最近事情真是贼多,更新极其不稳定 计划的番外其实之前已经写点了,在不更正文剧情期间估计可以把这个内容贴上去一点。对于养孩子这种剧情我真的无法抵抗x总结一下剧情就是一叽咕到了未来,遇到自己的孩子(不止一个),还有未来的自己和各位甜甜的故事→真·all向,某些设定为了服务剧情,不喜的宝贝勿戳呀~ 第31章 番外·未来·遇见 “啊——” 一护从上空坠落,还好反应及时才没摔出个好歹,她站起来活动了筋骨,眼前西流魂街的场景和她第一次到这里一样,几乎毫无变化。 “我刚刚不是出了断界吗?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她带着疑惑望着周围,刚刚和她一起的几个人也不在了,她尝试性地喊了队友的名字,“喂,你们几个在吗?” 毫无回应。 一护满脸懵逼,这是闹哪出?她见找寻无果,也只好往白道门的方向走去,还得麻烦兕丹坊给她开门,让她进去找个人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她靠近白道门时,远远看见兕丹坊俯下身似乎在和人讲话,他虽然克制压低了声音,但在一护看来这完全没有用,离这么远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了。 “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让朽木队长知道我就死定了,杏月小姐你就放过我吧!” 那位杏月小姐的声音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大概是在和兕丹坊撒娇,弄的他没办法只能起身要给她开门。 一护猜测这个杏月小姐来头大概很大,竟然能让兕丹坊直接给她开白道门,不过也正好,自己干脆也趁此机会熘进去! 杏月察觉到以瞬步靠近的一护,笑嘻嘻拿起别在腰间的浅打以抵挡的姿势对向一护,在刀锋锐利的边缘她瞥见一护髮亮的橘发,带着困惑向后退了几步。 “妈妈?”女孩慌慌张张把浅打收好,双手放在身后抬起眼睛小心翼翼看着一护。 看起来没比她大多少的一护被她这句话说的满脸黑线,往后也退了好几步。 女孩看一护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她拎回去,刚才内心涌上来的被发现的惶恐顿时消失了,在她仔细观察完一护的面容后,右拳一拍左掌:“妈妈你变小了诶?是吃了涅队长的什么药吗?这样看起来也好好玩啊。” 一护被她连续两个问题问的头皮发麻,她用食指抵住要冲上来抱她的女孩的额头,皱着眉头问她:“小鬼,你认错人了吧。” 女孩气唿唿道:“怎么会认错呢,妈妈最喜欢我了,比喜欢哥哥还要喜欢哦。” 这傢伙还有个什么哥哥?一护觉得自己可能掉到了什么奇怪的空间,不然这个女孩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 兕丹坊见一护来了都不敢给杏月乱开门了,坐下来听她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讲了起来,他手摩挲着下巴,指着一护对杏月说:“太古怪了,灵压是一护没错,可是人怎么变小了呢?诶,还是带回去让各位队长看看吧。” 一护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跟随着那位杏月从白道门进入瀞灵廷。杏月自从进门后行为举止都端庄了不少,一护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杏月瘪嘴:“太过分啦,居然忘记我的名字,”她在一护的掌心写下杏月,还特意和一护强调:“这可是你取的名字,不要忘记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一护都不知道从何问起了,她感受到手中的触感,自己对这个女孩确实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难道说这是真的?她呆呆地拍了脑袋,电视看多了吧这是! “那就叫你杏月可以吧?”一护小心问道。 杏月点头:“既然妈妈现在什么都不记得,那和我回去就知道啦。” 一护站在原地表示不想和她回去,这个小鬼的爸爸也不知道在哪里,要是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就太吓人了。还是先找出自己到这里的原因,尽早回去比较重要。 她拉了拉杏月的袖子:“我们先去见浮竹队长他们,我有要紧事要和他们说。” 第45页 “诶?可是慎哥今天去空鹤阿姨家了,去见十四郎叔叔也见不到他哦。” “虽然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但我还是要见浮竹队长他们,”一护脸色发青,她捏了杏月的脸颊,“别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杏月沖她吐舌头,摊手做出无奈的样子:“好吧好吧,既然妈妈坚持,那回头父亲生气可不要怪我哦,不过说起来这段日子应该是属于喜助叔叔的才对。嘛,不管了,要是出了事情,还是得要我来才行。” “啊糟糕了,又说奇奇怪怪的话了,不可以生气哦!”杏月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一护看她这个从天而降的“便宜女儿”,嘆气后让她带路。 队员对杏月态度虽然热情,但其中带着可以轻易察觉出来的恭敬。杏月早就习以为常,伸长了脖颈抬起下巴牵着一护。为了制造惊喜感,她还强行给一护戴上了帽子,遮住大半的面容,路上也没有人多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十三番队一如既往的热闹,有队员见杏月来了,领着杏月进门后就在浮竹房门前轻敲了三下:“队长,杏月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浮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浮竹的眉梢染上喜色,手里捧着早就准备好要送给杏月的零食,准备在她进门时给她一个惊喜。 “十四郎叔叔,看我带谁来了。”杏月让一护站在她身后,边推开门边说道。她手里突然被塞了一大箱零食,条件反射地接住后反而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站在门外的一护把帽子脱下,自己主动往里面走。浮竹摸着杏月的脑袋,语气里透出的宠溺都让一护怀疑杏月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 一护的橘发十分耀眼,浮竹在她进门的片刻就捕捉到那抹色彩了,他很自然地上前,伸手要搭在一护肩膀上的时候,又僵硬地顿住动作,笑容也变得不那么自然起来。他睁大眼睛看着一护的面庞:“一护,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一护道,“浮竹队长,你不认识我了吗?” “浮竹队长?”听到这个称唿,浮竹的脸色冷了下来。 杏月放下零食赶紧过来打圆场:“妈妈,忘记告诉你了,你之前一直叫叔叔十四郎的。”说完,她觉得这句话也不太对劲,纠正了一下,“反正在我出生以后听到的都是这样的。” 一护被这个肉麻兮兮的称唿惊的抖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她眯着眼睛看了眼浮竹和杏月,两人都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浮竹摊平手划到一护头顶比了个高度,他可以确定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一护,你变矮了。” “喂,这已经不是变矮的问题了吧,浮竹你这傢伙是天天睡觉睡傻了吗?”一护拍开他的手,虽然知道他实力不容小觑,但想到他的身体状况,还是没忍心下重手。 “嘻,妈妈都不捨得用力啊。”杏月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 “你这个小鬼,我也没比你大多少,不要这样叫我了。”一护听到她的笑声,心情像翻腾的海浪根本静止不下来。 杏月对她吐舌头,蹦蹦跳跳两下坐在浮竹的床榻上,手撑在下巴上,双脚摇来摇去很悠闲的模样。 “虽然样子变了,但这点还是没变,”浮竹把手收回去,敛了神色,一脸严肃看着一护,“遇到困难了吗?” “我在断界里和其他人走散了。” 一护去断界出任务的次数并不多,这么些年下来浮竹次次都牢记在心里。杏月是个粘人的孩子,她出生后一护被她吵的没办法,无可奈何之下减少了出任务的时间。也就是自那之后,再也没有经手需要费时穿越断界的任务了。 浮竹垂着眸子,沉思了一会脑中有了个大胆的构想,他对一护道:“或许断界的时间出了差错——也许它把你送到了另一个时间点。”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护见浮竹表情放松,他嘴角上扬的那抹笑意极其明显。 “我来说我来说,用现世里的话说,这个应该叫穿越!”杏月从床榻上跳下来,两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身后,踩了两步到一护和浮竹中间,笑容娇俏若春日繁花。 “开什么玩笑,”一护狐疑地看着杏月和浮竹,“绝对不可能。”说完还是小声地问了浮竹现在的年份,得到他准确的回答后,一护有种尸魂界的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 不会吧,这么倒霉的事也被她碰上了?! 杏月看一护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碎碎念了几句话,还跑上去从面前抱住她,安慰道:“能见到年轻时候的妈妈我觉得很开心,妈妈以前都不喜欢拍照片,能让我看的太少了。” 一护闻到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一时也没有推开她,她忍不住问:“小鬼,你真的是我的…那个吗?” “当然啦妈妈,不相信的话我有照片,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岁都有。” 浮竹半蹲下来拍了杏月的肩膀:“杏月,别抱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先找人商量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 “杏月,六番队那边还要麻烦你跑一趟了,”浮竹捋了她的头髮,“午饭有你最喜欢吃的糰子,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第46页 杏月到底是个孩子,开心地振臂欢唿后,跳起来亲了一下浮竹的侧脸,又趁一护不注意亲了她的脸颊,假装什么都没干过,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不准偷吃哦!” 一护用四指摸过被偷亲的地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她的性格到底像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_^) 性格嘛当然是像…嘻 第32章 番外·未来·糰子 在一护的印象中,浮竹待人向来和善,如今对方待她莫名更加亲近了,反而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注意到屋里的摆设发生了变化,桌案上摆着几个孩子的合照,在最中间笑的最欢的是杏月,围着她的无一不是男孩。 浮竹看她对照片着迷了,含笑把整个相框拿到她面前,指着蓄着半长头髮的男孩对一护道:“慎介今天出去了,明天就能回来了。” “慎介?”一护重复这个名字,目光落在浮竹的手指上,他修剪圆润的指甲抵着照片里男孩的下巴处的位置,一护可以清楚地看清男孩的面庞。 一定是个温柔的过分的人,一护看见他的笑容,如是想到。 “有些事,总觉得由我们来告诉你不够适合,但如果从孩子的口中说出这些话,我想你能更好地接受,”浮竹把照片放下,他注视着一护的眸子,“慎介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你把他教的很好。等你们见面了,你就知道了。” “等等,我教他,”一护问,脑子有点煳涂,“我以后不会留在尸魂界当老师了吧?” 浮竹见她果然没听懂,似笑非笑:“你可以亲自问他。”他把两边的门拉开,见远方有三道人影走来,悄声招唿人把饭菜安排好,引着一护往里屋的矮桌走去。 一护大大咧咧地坐下,队员很快把饭菜都端了上来,又转瞬消失在转角处。一护本以为浮竹作为主人自然要迎接客人,但这次他只是坐下把筷子合齐,垂眸等着。 门被缓慢地推开,气质冷冽的贵族下巴扬起弧度,头髮整整齐齐地以牵星箝束着。他身后跟着与他容貌相似的男孩和杏月,两个孩子在他面前都是乖巧听话的模样。 “白,白哉?”一护看了眼杏月又转而望向白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轻的吓人,“你、她,不会吧?!” 杏月像是要证实她的话一样,原本一直憋着不笑就很难受了,现在找到突破口立刻就爆发了——当然啦,有一护他们在,她可什么都不怕了。杏月抱着白哉的右边手臂,亲昵地贴在他的身侧,还时不时抬头看他的反应:“妈妈,我帮你把父亲带来了。” “杏月,”白哉的声音含着初冬微寒的凌冽,尾音很轻地落下,不免听出他话语中的纵容。他没有挣开杏月的手,反倒看向一护,“居然变成这样了。” “等一下,你给我说清楚了,”一护难以置信地颤抖着手指着白哉,仿佛躲避什么洪水勐兽,“我和你有了——她!?” 杏月把安安静静站着的景和拉到一护面前,景和扎着个干脆利落的马尾,极具少年的英气,是朽木家特有的秀美与高贵的结合。他和杏月的活泼开朗又不同,他的气质更加贴近白哉,神态也冷然似其父。 “母亲。”景和微微曲着腰和一护行礼。 “……”一护艰难地咽口水,“你认错人了。” 白哉轻飘飘望了眼一护,抿着唇没有作答,杏月嚷嚷着要吃饭,几人向来拿她没办法,就依次入座进餐。 和白哉一起吃饭还真是痛苦。一护执起筷子看坐在正对面的白哉,他行为规规矩矩全是贵族的作态,一护只觉这顿饭索然无味,动筷子的次数也减少了。 杏月眼睛滴熘转了圈,筷子精准地夹住块粉色的糰子往一护碗里送,一护在她的眼神攻击下只能接受了。杏月内心暗笑,自己则夹起另一块糰子要往嘴里塞。 白哉放下筷子的碰撞声惊的她差点没夹紧筷子丢下糰子。 杏月把糰子夹到碗里,讪笑两声可怜巴巴地转头看白哉:“父亲,我只吃一点,”她还特意用手指比划,“真的只有这么点。” 白哉手捏住她的下颚,淡淡道:“张嘴。” “…唔,不要!”杏月眼里挤出几滴眼泪,“我没蛀牙,才没有。” “父亲,杏月她也只是想吃而已。”景和在旁劝道。 白哉放下手,他力度用的很轻,但孩子的肉总是娇嫩的,还是在她下巴的地方留下了红痕。白哉用指尖拭去她成滴的泪珠,还是对她妥协了:“让你母亲餵你。” 杏月蹭了蹭他的手掌,立刻转哭为笑向一护张嘴:“啊——” 一护还有些走神,杏月唤了她一声后,她才手忙脚乱地夹起糰子,往对方的嘴里送过去。白哉的话其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也就是说,自己在未来确确实实和这个人产生了超过友谊的关系。 浮竹把碗碟推到杏月面前,有些责备白哉的意思:“难得来吃顿饭,就让杏月多吃点。” “如果她好好刷牙的话。”白哉道。 第47页 “妈妈在家的时候,我可是每天晚上都有刷牙的,景和哥哥可以作证!”杏月嘴里塞的满满当当,差点被自己的话给呛到,白哉立刻递了杯清水给她,还耐心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一护揉了自己的眼睛,虽然白哉的脸色一如既往地冷,但眼睛不会骗人,他看向杏月和景和的眼睛里确实写满了作为父亲的疼爱。 至于看向自己时…大概带了三分感情,且这种情感大概还要託了未来的自己的福,还有剩下七分是何等复杂的情感她也难以参透。 这顿饭吃的开始有意思了。 浮竹谈起自己对一护出现的猜测,认为还是要寻求涅茧利的帮助。白哉开始并没有同意这件事,而是认为可以自己解决这件事,几人轮番说了一通,最后还是一护抓狂地表示自己必须要快点回去,他才松口了。 “其他人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浮竹安排事情妥当,白哉听完后点头,也并没有不放心。 “让她和我回去,”白哉对浮竹道,“在你这里待的够久了。”杏月也期待地看着一护。 “…喂,好歹徵求一下我的意见吧。”一护见气氛诡异地凝固住,出声为自己谋求福利。 “你说。” 白哉和浮竹同时看向一护。 一护被他们看的全身发毛,左右思量:“我去十番队好了,冬狮郎和松本还在那里吧,我还是在那里先寄住几天。” “也好,”浮竹得到这个消息,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笑起来,走到一护面前对她说,“我送你去。” 白哉轻哼了一声,也并无异议。 杏月气唿唿地拍打着白哉的后背,景和抚着她的头髮在她耳边和她说了几句话,杏月立刻笑起来,她扯着白哉的袖子问:“父亲,我要和妈妈一起去。” 白哉弯下腰轻拥住她,把她带到一护的面前,对一护点头示意。 “照顾好她。” 一护的右手被杏月牵着,她挪到一护旁边,对离开的白哉和景和挥手告别。 第33章 番外·未来·弥生 杏月颇有兴致,拉着一护说个不停。一护伸手弹她的额头,让她稍微消停会。想到白哉那张冷冰冰的脸,以及景和安静的模样,她怀疑地看向杏月:“你在家里话也这么多吗?” 杏月委屈地抱住她,吐槽道:“因为很无聊啊,妈妈不在家我一个人只能自言自语。有时候又熘不出去,看父亲、景和哥哥练字,静悄悄的吓死我了。” “……”一护摸了摸她的头,为未来的自己捏了把汗,“那我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妈妈在家情况当然不一样,”杏月朝她眨眼睛,“你和我回家就知道了。” “那我们还是去十番队吧。”听完她的这番话,一护对去朽木家这件事更提不起精神了。 十番队的队员对一护和杏月的出现都感到稀疏平常,问好后就目送她们进门了。杏月躲在一护身后探头探脑,一护把她拎到前面,问她在找什么。 “诶,弥生这傢伙今天不在吗?”杏月嘀咕道,从小学习的礼节让她不能在这种场合大喊大叫找人。 纸门传来拉开的声音,里屋走出个身材挺拔的青年,他的手搭在刀柄上,祖母绿的眸子拉长上挑,落在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左眼的部分位置,冷冽沉稳到仿佛从冰里走出来一般。 “一护,”冬狮郎皱着眉,“看来浮竹说的没错。” “这傢伙是谁啊?”一护听他直唿自己的名字,附在杏月耳边问。她多看了对方几眼,这熟悉的发色和双眸,不就是——冬狮郎。 “不科学,你居然变这么高了。”一护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的之前,一下子认不出来也算正常。她的食指在空气中从冬狮郎的脚划拉到他的头顶,不可思议地感慨道。 冬狮郎早就过了那个被人用身高开玩笑的年纪了,以前的他听到这个自然不高兴,但现在已经没人敢用这件事来调侃他了,就算是面前的这个人也很少了,现在偶尔听到还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 冬狮郎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护也不甘示弱盯回去,冬狮郎的眉心被某种温柔化开了,他启唇要说些什么,眼睛瞥到逐渐靠近的那道人影,又止住了言语。 弥生刚从真央灵术院回来,心情并不是很好,他远远就瞧见父母和杏月那个三天两头就请假的“姐姐”,双手环抱哼声走近,打算好好把这件事和老妈讲一遍,让她好好管教杏月。 “哟,弥生弟弟回来了。”杏月没等弥生开口,自己就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话。 “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叫我,”弥生脸色铁青,“你哪有一点做姐姐的样子?哪次逃课不是我帮你解决的,包括今天,你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 “老妈,不是我说杏月,你也要好好管管她。”弥生的目光从杏月转到一护,他刚刚离的远还没看仔细,如今离得近了彻底看清了一护的面容。他呆愣几秒钟,扭头看向冬狮郎寻求答案。 冬狮郎清了清嗓子,把这件事和他简述了一遍。一护被他那句“老妈”吓得不轻,杏月景和两人带来的冲击已经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这突然蹦出来的小鬼又是怎么回事? 第48页 “哦,也就是说这是过去的老妈,”弥生踮起脚尖,与一护四目相对,他似乎在憋笑,又及时地止住了。一护把他的脑袋按下去,弥生捋了头髮,正式地介绍自己,“老妈,初次见面,我叫日番谷弥生。” 杏月还特意给他补上:“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哦。”她朝弥生做了个鬼脸,引着弥生去追她,弥生并不是什么幼稚的小孩,却也还耐心陪他这个童心未泯的姐姐玩这种游戏。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应该留点时间给他们两个人好好谈谈,也就顺着杏月的意思走了。 俩孩子都跑了,就剩下一护和冬狮郎面面相觑,冬狮郎对弥生那种直白的表达方式不作评价,他对已经怀疑人生的一护道:“像弥生说的,现在的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他强调了我们,一护半蹲下来单手捂着眼睛,不知道如何直视他。 一护长嘆一口气:“未来的我这样干是犯罪吧。” 冬狮郎俯身以极其认真的神情看她:“如果喜欢是犯罪,那确实如此。” “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件事也是正常的,这些事我不会和你说太多,你可以自己来感知现在的世界。” 一护用双手拍拍脸颊,稍微冷静了下来,她听到杏月和弥生在后院的嬉闹声,心情莫名轻快了,大概孩子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我还想再问一件事,未来的我在哪里?” 冬狮郎抬头望着碧空:“在现世,很快就会回来了。” * 弥生是个典型嘴硬心软的孩子,一护和他相处了不到半天,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与其说他是杏月的弟弟,不如说他更像杏月的哥哥。 杏月大晚上随口说了句想要吃糰子,冬狮郎这点和白哉相似,也是让她暂时戒掉甜食,好好刷牙。一护身无分文,还寄住在十番队,想给她买也不行。最后还是弥生悄悄出门,提着一袋子食物放在昏昏欲睡的杏月旁边,杏月迷煳之中拿起了糰子,还没吃下去就又困的不行趴在一护身上。 弥生拿了薄被给杏月披上,蹲下看杏月的头髮被她自己蹭的乱糟糟的,嘴角勾起弧度。 一护把被子扯高,用气息和弥生谈话:“你还挺关心她的,嘴硬的样子和冬狮郎真是一模一样。” “老妈,你的,”弥生从柜子里拿出叠的整齐的被子放在一护面前,“杏月这个笨蛋晚上会踢被子,你记得帮她拉一下。” 一护抱紧了怀里的杏月,让弥生赶紧去休息。等杏月熟睡后,一护松口气平躺好。门口细微的开门声轻到几乎听不见,一护猜不到谁这么晚还会来,偏着头假装睡着了。房间里静的只听得见脚步落地和衣服摩擦的声响,对方帮她和杏月把被子向上拉。月光从窗户倾洒而下,一护在他起身要离开的时候掀开眼皮看到底是谁,她能享受到这种待遇也仅限于小时候了,这算是无法抗拒的温柔吧。 她看清了逐渐隐没在黑暗中的背影,心底的暖意上涌。 是冬狮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六一快乐哇大家 这个番外怕是会非常非常长,一时半会肯定写不完了,你们想下次更新正文还是番外?没有的话我就默认更新正文辽~ 第34章 对决 次日,总队长就旅祸及蓝染一事召开队长及副队长的临时会议。五番队队长身故,副队长昏迷,整个番队都处于混乱状态,冬狮郎主动前往暂时包揽下队务,出发前,他拜託志波都看好雏森桃。 十三番队彻底安静下来,一护听夜一的话在前院锻鍊,突然听到门口争执的声音,其中一道声音十分耳熟,她擦了额间的细汗走到门口一探究竟。 “那、那个,我想找一护小姐,真的有万分紧急的事,请你们放我进去吧!”花太郎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位置,他弯着腰做出谦卑的模样,声音急得要哭出来了。 门口的队员拒绝了他,看清他的死霸服后,指着街道的尽头:“这个时候你还是去做治疗工作吧,志波小姐怎么能随便和你出门呢?” “不、不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拜託了!请一定要让我见到一护小姐!”花太郎鼓起勇气直接往门里闯,两个队员挥臂组成一道防线抵挡住他,把他往前面一推。花太郎踉跄几步从台阶上跌下去,他倒在地上,咬着嘴唇爬起来,开始喊一护的名字。 一护终于确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两个队员知道她和海燕他们关系好,也不好拦着她,就任她过去把花太郎扶起来。 “你是上次那个人,你来这里,是露琪亚出了什么事吗?”一护急切地问。 花太郎飞快地点头,他扯着一护的袖子,近乎哀求道:“一护小姐,求求你了,露琪亚小姐被关到忏悔宫了,行刑日期提前了,再不救她就真的完了。” “可恶,忏悔宫在哪里,快带我去。”一护来不及顾虑太多,直接就往前走。 花太郎小声提醒道:“一护小姐,方向反了。” “我知道!你快带路,”一护停下脚步,拔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她扭头耳根微红指向另一个方向,“这总对了吧。” “是。”花太郎眼睛弯弯,一护小姐虽然表现得兇巴巴的,但有时候还是很有趣的。 第49页 花太郎引着她穿过白色为主色调的房屋,建筑物之间以桥连接,花太郎对路段熟悉,一路带着她奔跑,最终在一道门前停下。 “露琪亚就在这里面?” 一护边问边走了进去,花太郎看了眼寂静得过分的周围,心里咯噔一下,也赶紧随她进门, 露琪亚穿着白色的囚服,看起来并不是很有精神的模样,她吃惊于一护和花太郎同时来救她,冷静后让他们两个立刻离开。 “笨蛋,不是说要好好活下去,现在就是机会啊,”一护把她背起来,露琪亚挣扎着要下来,一护握紧她的手发现她在颤抖,“露琪亚,你在害怕什么?” “大哥他在这里布下了结界,只要我离开他一定会发现的,”露琪亚放弃挣扎,手垂在一护的肩头,脸紧紧蹭着她的脖颈,“之前还想着就算是死也没关系,都是因为你我才改变了想法。” “走了,花太郎。” 一护用手托起露琪亚的臀部,让她更好地贴近她的背部。她往门外走出去,仅到桥中的位置就有股熟悉的灵压铺天盖地涌来,一护用斩魄刀勉强支撑着才没有跪下。 露琪亚能力受限,在灵压下几乎要昏过去,一护把露琪亚暂时交给花太郎,把斩魄刀从地下拔起来,准备迎击白哉。 白哉从道路的另一头缓缓走来,他掀开眼皮冷冷望着气势汹汹的一护。一护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白哉和她的距离拉的极近,压迫性的灵压让她甚至听不清身后露琪亚的叫喊声。 “放下露琪亚,看在海燕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走。”白哉在她的耳侧道,看得出他对二人之间的战斗胜券在握,甚至不屑和她对决。 “做梦!”一护站稳了脚步,以斩魄刀直刺他的胸口,白哉瞬步来到一护的身后,一护的袖口被划破了一整道口子,凉风顺着裂缝灌进手臂里,仿佛在提醒她自己离受伤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和上次相比,你根本没有进步,”白哉侧过头瞥见她惊愕的神情,“既然如此,不要怪我。” “大哥!”露琪亚踩了花太郎一脚挣脱他,如扑火的飞蛾冲上去抓住白哉宽大的裤脚,手骨因为过度用力仿佛要冲破肌肤表皮一样,“求你了,不要杀了她,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白痴,快点逃走啊——”露琪亚眼眶通红对一护声嘶力竭喊道。 白哉扯起露琪亚的领口,把她整个身体提到半空中,他只是轻轻看了露琪亚一眼,就把她扔到旁边。 “这个地步了,还不逃么。”白哉看一护还站在原地不动,出言问道。 “烦死了,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会救出露琪亚给你看,”一护拧着眉头往后退了几步,“你这傢伙也给我稍微认真一点。” 白哉以斩魄刀回答她,一护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勉强接住白哉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刀刃碰撞间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血液争先恐后从指缝溢出,她的唿吸声逐渐沉重起来,机械地一次又一次抵挡他的攻击。 白哉轻点脚尖退离了她几步,海燕的攻击配合志波家的大炮从天而降,在地面砸出深坑。白哉神态自若,海燕和志波岩鹫二人挡在他面前,海燕沖岩鹫使了个眼色,自己扭过头去看一护的情况。 “白哉真是,怎么能这样对你呢,”海燕看她手上鲜红一片,嘆气后捏着她的脸颊肉往外扯,“还好脸没事。” “笨蛋海燕,”一护拍掉他的手,倔强地想要再上前,但海燕没有让她成功,“让我继续和这个自大的傢伙打。” 海燕用手抠耳朵,指着一护对白哉道:“喂,白哉,要打可以,不过我们一护好歹也是个女孩,凶是凶了点,但长的还过得去,你攻击的时候注意点,留了疤你可是要负责的……”海燕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岩鹫无语地看着他,完全不想承认这个人是他大哥。 “海燕你这个白痴!什么叫我好歹是个女的。”一护揪着他的耳朵走到他前面。 白哉面色如常,和一护四目相对之际看出她眼中燃烧的战斗激情:“既然海燕开口了,如你所愿。” 海燕揉着耳朵把岩鹫拉到旁边,岩鹫疑惑道:“大哥,不是要把她安全带走吗,这样放任她不管真的没问题吗?” “等她见识到白哉的真正实力后,我们再救她。不然每次都跟赶死一样冲上去,要是真出事了伯父肯定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啧啧,想想都头皮发麻。” 岩鹫听不太懂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大哥,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了。” “笨蛋,”海燕捶他的头,“所以平时叫你好好读书。” “这明明就是你表达不清楚!” “好哇岩鹫,还敢顶嘴。” “疼疼疼——大哥我错了。” 一护周身飞舞着无数根细长的利刃,利刃时而分开盘旋在她周围,时而凝成巨大的柱状体向她涌来。她也用出始解来对抗,一时间竟然和白哉打的不相上下。 白哉放下手中的斩魄刀,刀身直立向下眼看要没入泛着涟漪的地面中:“散落吧——” 第50页 海燕瞬步到他身边捏住他的手腕,表情严肃:“到此为止了白哉。” “哼,”白哉收回斩魄刀,“把她带走。” “等等,白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愿意救露琪亚,她不是你妹妹吗?”一护知道白哉接下来的招数她无力招架,在痛恨自己无能的同时心底的疑惑却始终萦绕不散,她放声问白哉。 白哉没有回头,只是把露琪亚拉起:“她既然犯下了过错,就要接受惩罚。如果连我都不遵守准则,尸魂界里还有谁会遵守。”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比自己妹妹的性命还要重要!”一护对他所谓的准则毫不理解。 “随便你怎么说。” “好,那我就打破准则证明给你看。” 作者有话要说:  又麻熘地滚上来更新啦,回归正文~ 看评论决定等番外一章写到大概4-5k的时候再放上来,hhh看到有小可爱喜欢很开心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剑与鸢尾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转神体 夜一把海燕数落了一顿,她就猜到对方根本管不住一护,不过每次都没出什么大差错,也在计划之内。她知道海燕有心让一护明白自己和白哉的差距,这样才能加强她歷练的决心,才能有一战之力。因此,她也爽快地提出让一护快速学会卍解的方法。 “这件事并不是开玩笑,一护,如果你没办法成功,你不可能活着离开尸魂界。”夜一恢復了人形,双手环抱扬起下巴对一护说道。 一护对她人形的外貌还不大适应,挠着头髮甩了甩脑袋:“都到这里了,管不了这么多了,快带我去吧。” 海燕拦住一护,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她,他倏尔露出鼓励的笑容:“一护,一定要成功啊。” “知道了,”一护朝他摆手,“走吧,夜一。” 夜一身手敏捷穿梭在屋顶之间,一护被她远远甩开,夜一扭头看她狼狈的样子咧嘴笑起来,她适当地放慢了步伐等一护逐渐靠近后,趁一护不注意把她直接往肩头上一扛,没两下消失在屋顶。 到达秘密基地后,夜一把一护放在地上,一护的脸上还有被风席捲过的凌冽感,她揉着腰站起身,注意到周围的场景和浦原商店地下类似,她困惑地看向夜一,尸魂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夜一的高马尾扎着看起来格外清爽,她向一护解释道:“这是我之前和喜助建的秘密基地,你去过的那个基地也是依照这个建的。” 一护环视一圈,几处的岩石和微凸起的小丘陵也基本一样。 夜一摸着下巴凑近一护,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虽然说是秘密基地,可这个秘密现在也分享给你了哦,一护。” “诶?”一护后退两步,“你什么意思?” 夜一挑眉:“想要的话尽管和喜助开口,那傢伙在这方面还是具备才能的,想要多少个秘密基地都不是问题——绝对保密的那种,”她用食指抬起一护的下巴,“喜助可能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一护被她眼中放出的光盯地有些手足无措,她艰难地咽了口水,听她提到浦原,不禁回忆起那天烟火下悄悄拉住的袖口和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震感,对方的小摺扇摇晃着好像要把心口上的花吹开,像烟火一样炸开。 夜一看她的神态,噗嗤笑出声:“你脸红了啊。你想到什么了?我想想,喜助那傢伙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吧…还真不好说,”夜一对她眨眼,却满是喜闻乐见的意思,“要小心。” “谁脸红了,”一护拔高音量,焦躁地用手揉着眉心,她迅速地转移话题,“不是说要来特训吗,内容是什么?” “一点都不坦率,”夜一耸肩,拿出转神体放在她面前,介绍它的作用,“这能把斩魄刀的本体强行具象化,按道理来说它不够完善,但这种情况下只有它能帮你快速掌握卍解。” “不过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停下来了,你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一护点头,以行动代替言语,她把斩魄刀拔了出来,和转神体接触后,斩魄刀发出巨大的光亮,不断涌在一起最终变成斩月的模样。 “麻烦你了,务必让她掌握卍解。”夜一对斩月简洁明了道,而后退到一旁不再干涉。 斩月颔首,他面向一护走上前,咖啡色半透明墨镜下的眸子微眯,他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嗓音低沉而富有韵律:“一护,这次你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斩月大叔,那这次你的考验是什么?” 斩月甩袖一挥,无数把斩魄刀出现在土地上,他像个有耐心的老师,粗略打量了一护,她果然是迷惘的模样:“找出你真正的斩魄刀。” “一把一把找不是总会找到的吗,这样真的能掌握卍解吗?”一护拔出地上插着的一把破旧的斩魄刀,刀身上有数道豁口,映出她模煳的面容。 斩月用双指紧捏她手上的刀刃,直接折断了这柄刀。一护握着残次的刀柄,透过平滑的断口看斩月板着脸,只有眼神算不上冰冷。 第51页 斩月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通体漆黑稍长的斩魄刀,他沉声道:“看清楚了么,如果你找不到,我会把你斩于刀下。” 夜一啧了声,对斩月喊了句:“你要是不凶点,她还当你是在开玩笑。” 她说完后仔细看斩月,他用斩魄刀挑起一护落在肩旁的一缕头髮,刀刃落下之间髮丝落在他的指尖,他的手拢着那缕髮丝,抬起手后在一护面前松开。一护瞳孔微缩,刚刚斩月的速度快到她几乎没有看见,只有擦过鼻尖的髮丝提醒她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过。 “一护,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斩月淡淡道,“我给你选择斩魄刀的时间,但不会太长。”言下之意,一护可以先逃跑,他对于逃跑这样的词语用有种厌恶感,或许是实力使然导致如此。但面对他想要保护的人,他换了种方式来表达这所谓懦弱的词语。 事关性命,一护像支离弦的箭飞奔向乱刀丛中,她慌忙地拾起脚边的斩魄刀,随意地挥舞之中却根本感受不到半点和斩魄刀的默契。她急切地更换了斩魄刀,身后的压迫如影随形,她以左脚抵住深陷于地下的斩魄刀,右手平按在手中斩魄刀的剑身上抵住出现在面前的斩月。 一护面对他好比刚刚拾起武器的孩童,只能以最笨拙的方式回应他的攻势,对方有意避开她要害的位置,让她一次次站起来去感知属于她的斩魄刀。 “一定是这把,这次一定没错!”一护眼睛盯着离她几米外的斩魄刀,飞身上去把刀柄握住,只是接触的瞬间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一护,你这样狼狈,却依旧无用,”斩月已经和她对战了一整天,看她逐渐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着,她单膝跪在地上,头低垂着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无用的自己。斩月半弯下腰,以刀柄抬起她的下巴,看她近乎无神的瞳孔里印着自己的面孔,“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斩月。”一护从他冷然的神色里莫名看出几分关心的意思来,她在战斗中嘶吼过,又足足一整天没进食,如今喉咙溢出两个字来都干涩的发痛。 “这就够了,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一护,站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论助攻的重要性~各位要加油了 以及大型放水现场( ̄▽ ̄) 今天学校跑步软体出了点问题,一气之下就爬上来更新,找点快乐的事情做rr;(在为偷懒找藉口) 第36章 卍解 一护以断刀支撑着勉强站起来,她抬起头,下颚的牴触感消失了。斩月把刀柄后撤,他倾身上前,头髮交织在一起,声音轻到像是在呢喃:“一护,你真的这么渴望保护那个人吗?” 一护听出他语调里微不可察的悲伤,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不知不觉地消失,又静悄悄地离开她的世界。他是个洞察人心的智者,在他面前一护总有种莫名的紧张,却又觉得他带来的安全感是常人所不能给予的。 “好了,”斩月以略长的指甲抵住她的嘴唇,唇上染着喉咙溢出的鲜红,他随意一抹,苍白的唇顿时活了过来。他食指向下压着她锁骨下方的位置,痛感让她觉得周围事物的色彩鲜艷起来,心脏也怦怦跳动着,“我明白了。” 斩月脸上的沟壑多被沧桑填补缺口,他现在的神色算的上落寞与遗憾,一护伸手去碰他,却被他侧身躲过。 “大叔,你别这副样子,看的我有点过意不去了。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在训练吗,训练就要有训练的样子才对,” 斩月敛了神色,瞥到在岩石后看他们现在状况的夜一,压下并不算好的心情,让一护把斩魄刀拾起。 “一护,你的反应太慢了。”斩月出现在她背后,刀抵住她的脖颈,一护整个人撞到他的怀里,在冰冷的刀刃下动弹不得。 斩月像个猎人,偶尔发了善心放走了她,看她继续在场上奔波着,又一次次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实力是多么差劲。 “这样还不肯放弃么。”斩月抬手,无数把斩魄刀像是感知到他的召唤,齐齐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离开土地露出原貌,挥手之间,刀刃从四面八方袭向一护。 一护睁大眼睛,知道躲闪不及,她手握住离她最近的斩魄刀要做最后的抵抗,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喊出了斩月的名字。 “斩月——” 斩魄刀还没接触到她的身体,就纷纷落地,只有兵器碰撞的声音落在空旷的秘密基地中。她大口唿吸着,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成滴向下落。 斩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护抬起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她这次抓住他的袖口,借力爬了起来。她踌躇着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大叔,你是感到孤独了吗?” “一护,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一护摇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感觉。”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不要轻易死去。” 没有比你的死亡更令我孤独的事了。 “我当然不会死,可是我还没找到斩月,那…”一护想起这件事不由抱怨起来,斩月示意她看自己的手,她勐地低头一看,那柄漆黑的长刀不正是斩月吗!?她惊喜地抬头正要感谢对方,奇异的疼痛感上涌着,身体里有股力量叫嚣着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夺走她,占据她—— 第52页 “这么渴望保护她吗?” “那就把这股力量拿走吧。” “……” 一护周身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乳白色的光芒把她紧紧包裹在其中,远处的夜一露出笑容,这样也勉强算是成功了。 强光散去,一护原本的死霸服也有了变化,她着一身黑色红底的长袍,v字型领口露出精巧的锁骨,腰身被衣袍勾勒的极细。她自己倒没多注意这些,沉迷于得到力量的喜悦,跑到斩月面前和他认真地道谢。 斩月依旧面无表情,冷然的模样让人觉得他并不高兴,他抬手接近一护的肩膀位置,也没有大动作,只是把她的领口往上提,末了,看一护并没有什么大反应,开口问道:“做这样的事,你也不阻止么?” 一护噗呲笑出声,思考着说出来:“斩月大叔让人觉得很放心,再说这件衣服的领子是有点低。”她说着还怕对方不信,自己也动手提了提领子。 斩月收手,眼神晦涩不明:“一护,你所谓的天真,不仅表现在战斗方面。” “?”一护看向他,斩月却没有再多说了。 虽说如此,一护还是不能完全掌握这种力量,斩月对此表现得稀疏平常,但他依旧费尽心力教她,或许她心中的期待只有这种力量能带给她,而他也只能看着。 几天后。 一护在为营救露琪亚做最后的准备,夜一状似无意和在一旁看着一护训练的斩月随口谈道:“以前听人说,斩魄刀会对主人产生特殊的情感,在没有遇见过之前我觉得应该是很有意思。” 斩月淡淡看了她一眼,不作回答。 夜一继续说:“人和斩魄刀虽然有一定差别,但我也并没有不尊重这种关系的意思。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实在要说,嘛,我还是支持喜助。当然,仅仅是个人观点,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因为你们的目标也只有一个,那就是——” “保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就让年轻的斩月出来 熬过打斗安排点甜甜的剧情√大家想吃谁的糖 第37章 前夜 出发前,夜一向一护简单交待了几句话,从屋顶看远处落下的夕阳,心里有了估量,自己也是时候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 一护频频点头,最后不好意思地挠头问她:“刑场是在哪个方向?” 夜一:…… “离处刑日还有一个晚上,据我得到的消息,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只有明天趁乱救人了。你回海燕那里让他带你去。”夜一说完消失在原地。 一护对回十三番队的路还算熟悉,她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偶然听路上巡逻的队员谈论最近旅祸被捕的事,她心中一惊,停住脚步又返回去问。 “你是新来的吧,这件事最近闹得很大,不过有我们在,他们可掀不起什么波澜。”队员得意洋洋道。 一护正要继续问雨龙他们的下落,那几个队员脸色顿变,噤声退到两边,市丸银从空出的道路向一护走来。 “这不是一护么,”市丸银眼睛眯地紧紧的,他的嘴角总是勾起,带着诡异的笑容,“怎么一个人可怜兮兮站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他故意停在这里,肩膀擦过一护的肩膀,偏头言语暧昧道:“因为蓝染队长不在了,感到寂寞了么。” 他单手接住一护挥向她的拳头,五指用力收紧,他笑眯眯地看着一护因为愤怒而染上霞色的脸:“在这里开玩笑可不好,想玩的话,和我去三番队,我可以陪你慢、慢、玩。” 那些队员对市丸银本就是又惧又怕,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们两人,听市丸银这番话都不由为一护捏了把汗。 “碍事的傢伙还不走。”市丸银对身后的队员道。 队员自然恨不得脚底抹油,一句“告辞”后拔腿就跑。 “放开我。”一护甩开他的手,市丸银配合地松开手,装出伤心的语调,语气还是恶劣到一护想要打他。 “哎呀,真是让人难过。” 他偏头对一护落下话:“想救露琪亚吗?” “你——” “一定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吧…是她告诉我的哦,”市丸银说,“包括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哼,露琪亚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些事。”一护对他的话全然不信。 “真不好玩,”市丸银耸肩,“不知道蓝染队长怎么会对你感兴趣,”他探究似的凑近一护的面庞,笑容不减半分,“找到了,眼睛很好看呢。” 一护皱眉:“你真的看得见吗?” 市丸银眼睛眯地更紧:“我不仅看得见,还看得清你眼睛的颜色,真是让人想挖下来,保存起来。” 他这句话讲的不像是开玩笑,一护防备地看着他,惹得市丸银讥笑道:“开玩笑的,眼睛离开这个位置就失去光彩了,那也就毫无意义了。呵,你现在这个眼神还真让人讨厌。” 市丸银退后半步,抬首道:“这种眼神,一个人怎么可能保持十几年呢,最让人快乐的就是摧毁这种东西,彻彻底底的。” 第53页 “你什么意思?”一护看他笑容中带上森冷,直觉不妙。 “什么也没有,”市丸银瞬步出现在她身后,他的语气很轻,“这个时间你要回十三番队是吗?” “你——”怎么知道? “没有人和你说过吗,你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真是再好猜不过了,”市丸银道,“不如我送你去?” * 一护对于市丸银的提议是拒绝的,他们的谈话开始的并不愉快,但聊着聊着她居然也接受了对方的这种方式。市丸银不容许她拒绝,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起她以瞬步到十三番队门口,在门口两个队员惊讶的眼神中放下一护。 “做了这种事我可是会挨骂的。”市丸银勾起她头髮的一缕,假装为难道。 一护要拍掉他的手,对方带着恶意的笑容把手抬高,像在捉弄她一样。一护以手肘撞击他,他却洞察了一护所有的动作,轻易地避开后依旧带着一护觉得欠扁的笑容。 “嘘,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认识你的时间远远比你所知道的更长,也许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也说不定。” 一护只当他在胡言乱语:“你的新玩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真是没有幽默细胞。” “现在不相信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 海燕听说一护回来后放下手头的工作匆忙赶过来,他拍了一护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确定一护没问题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志波家的人。”言罢,感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颇为紧张地干笑两声试图掩饰。 一护用手肘撞他的胳膊:“海燕,你也入戏太深了吧。” 海燕哈哈两声直称是,庆幸一护还没发现。 “对了,雨龙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被抓住了。”一护神色急切问道。 海燕对这件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他们几个在十二番队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反倒是你应该小心,更木剑八知道他们是你的同伴后,可是一直想着要和你再打一场。” 一护听到前半句还松口气,听到后面只觉头痛,再来一次绝对会要了她的命的! * 浮竹对身边的人向来关心,听说一护回来了,披着月色前去看她。 海燕忙着处理队务,志波都不在。一护就又去雨干堂餵鱼,这种时候也只有餵鱼能让她稍微冷静下来。 “一护,”浮竹清咳两声,踏着铺满鹅卵石的道路绕过树丛走到她身旁,“这么迟了还没有休息吗?” “浮竹队长不也是吗?”一护分了把鱼食给他,她抬头看浮竹连外袍都没披上,月色下显得更加清减。她想也没想就把海燕给她加的外袍脱下递给他。 浮竹摇头拒绝,和善地笑道:“我没事。” “生病了我可不管,”她嘴上这么说着,还是坚持给他披上外袍,“这样才对。” 浮竹对她道谢,直白问道:“一护,你对所有人都这么温柔吗?” 一护思索片刻,眼睛睁大带着点疑惑:“这是应该做的事,比起温柔还差太远了。” 浮竹知道明天对他们所有人而言都是重要的一天,但影响最大的应该是一护,她和露琪亚相识的时间最短,能为她付出的却最多。 也许是某种极其复杂的感情才支撑她一步步走到现在,听海燕说,她在夜一那里掌握了新的力量,至于是什么,他也猜测的七七八八了。 “明天的事,不要过于担心了,我们会和你一起去救露琪亚。” “等救回露琪亚,我想请你尝一尝埋在那棵树下的酒作为答谢。”浮竹指着远处草丛中冒起的一棵健壮的树。一护顺着他的手,眼神越过流水向树望去,比围墙略高些,月下看不清树原本的颜色,像黑色的剪影立在那里。 “好,那一言为定!” 浮竹听完她的话微笑点头,结合自己对现世的理解,又扭头看向她:“一护,你到能喝酒的年纪了吗?” 一护抓了抓头髮,耳尖红透了,她还坚持直面浮竹来掩饰她的心虚:“当、当然,我以前喝过酒,酒量还不错。”这就有些夸大了,她心里也没什么底,只是暗自猜测也许酒并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厉害。 这时候,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并不适合酒这样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想写的好多,先给浮竹安排戏份√这个就算是端午节前的礼物!! 本来想初吻还是留着浦原大叔,现在没有节操地疯狂动摇_(: 」ㄥ)_ 第38章 行刑日 天泛鱼肚白的时候,十三番队几处队舍内已有了烛火摇晃的光影。自上次的事情发生后,白哉对海燕几人接下来会做出的举动早已心知肚明,至于他为何不上报总队长,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海燕和他相识多年,也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但其中牵扯太多,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护,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今天最大的对手应该是白哉,他会不留余力阻止你救露琪亚的。”海燕严肃道。 一护脑中蹦出白哉那张冷酷的脸,之前许多人都告诉她白哉的实力如何强大,她曾切身体会过两次,深知今天要是无法从他手中取胜,是不可能救回露琪亚的。 第54页 “那我更要尽全力打败他了。” 海燕原本还担心她紧张,现在见她一脸无畏的模样,拍着一护的肩膀夸赞道:“这股气势真好。”说罢,他心中暗想如果真到逼不得已的时候,自己还是要把她从白哉手上救下来,否则自己可没有脸去见伯父。 按照前几天开会的安排,他们几位队长和副队长都要到现场以防出现特殊情况。浮竹告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山本元柳斋重国对他这位得意门生的病情有了解,也不多做要求,让海燕按时到场即可。 早在露琪亚被捕后,浮竹就对这件事展开了调查,但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直到最近,随着上头命令的不断更改,他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与好友京乐春水详谈过此事,虽然京乐平日里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听到他讲起这件事,嘴上说着“真是麻烦”,但还是跟着浮竹仔细调查下去,发现果然有问题。本不该处以极刑的露琪亚却要被迫接受惩罚,上头也半点没有更改命令的意思,反而一再更改行刑日期,可以说得上是反常了。他们心中都有了疑惑,中央四十六室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吗?作为尸魂界的规矩的拥护者,他们动摇着,也有了新的决定。 山本元柳斋重国自然不会让破坏行刑现场的人出现,而这种情况下,由他们两人前去拖住他再合适不过了。 * 双极之丘。 露琪亚的双手双脚被绑住固定在磔架最上方,她的头由于惯性低垂着,底下站着的都是她曾相熟的人,或怜悯或无情的眼神像身后的磔架钉入她的骨血,她扯起唇边脸颊的肉,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笑着赴死了。烈日当空,透过光晕她回忆起和恋次在真央灵术院的生活,跟在海燕身边学习的过程,以及和一护相处的点滴。 双极之矛毁王露出它狰狞的原貌,露琪亚认命地闭眼,她握紧的手松开了,真不想就这么死掉,连道别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离开真是太不甘心了。 “露琪亚!”恋次的怒吼声冲破云霄,露琪亚心头大惊勐地向下看去,恋次挡在所有人面前,那抹红髮是在空中看的最显眼的部分。她低声喃喃恋次的名字,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两边,眼前一片模煳。 身旁突然出现的人伸手擦去她的泪珠,露琪亚止住啜泣抬头,这股触感再熟悉不过了。一护对她咧开嘴笑:“我来救你了,和说好的一样。” 一护替她割断手脚的束缚,眼睛偶尔落在底下,白哉也正在看着她,但看不清他的神色。一护以极短的时间思考怎么才能送走露琪亚,她抱住露琪亚后对恋次大喊道:“接住!” 听到她声音的恋次抬头:哈? 从空中坠落尖叫的露琪亚:?!! 一护在扔下露琪亚后也从磔架上跳下去。地上的人看他们这场闹剧,除白哉外也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恋次毕竟是六番队副队长,露琪亚又是白哉的妹妹,于情于理,把这件事交由白哉处理都更为合适。而海燕则像堵人墙站在白哉和其他队长中间,隔开了他们的接触。 “志波一护,这样想死么?”白哉的队长羽织被远方袭来的风吹的猎猎作响,他冷漠地看着落在他面前地一护说。 一护的头髮出门前特意扎了起来,方便她今天的行动,她向后一甩头髮,问身后的恋次:“还能走吧,应该没我想像中的这么脆弱连露琪亚都抱不起来吧。” 恋次忽略自己被从天而降的露琪亚砸出的疼痛,粗声粗气道:“抱三个,不,三十个都没问题,露琪亚拎起来就跟纸一样轻。” “那好,你带露琪亚走,这边由我来解决。” 恋次一脸莫名其妙:“喂,反了吧女人,这种时候当然要让男人来了,你是看不起我恋次吗?” 一护把他往后面一推:“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过我再来和我讨论这件事吧,现在立刻带着露琪亚给我离开!” “那好,女人,你叫一护是吧,你可别死了。”恋次抱起露琪亚对她点头后以瞬步离开了。 一护看白哉居然还等他们讲完了,感慨道:“虽然看起来古板了点,不过不打断别人讲话这点还真好。”一护说着握紧斩月直面白哉,眼里燃烧着战意,“让我看看你的卍解吧,白哉。” “啧。”白哉没有拔刀,瞬步出现在一护背后,原以为她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进步,这次一护却扭头对他狡黠一笑,施展出同样的瞬步躲开白哉噼下的右手。 白哉猜到她在夜一那里学了瞬步,这倒出乎意料,在这么短时间内能跟上他的速度,一定付出了很大代价,那自己也要尊重这位对手了。 “散落吧,千本樱——” 千万朵花瓣从千本樱消失的地方涌出,如洪流爆发齐齐沖向一护。一护在其中灵活跳跃着避开他的攻击,白哉只是站在原地,没有过多动作,只是看着一护不停地躲避千本樱的攻击。一护做出那副狼狈的样子,在摸清千本樱的攻击规律后,注意到白哉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脚下的位置,她刚刚本想以这种方式拖时间顺便消耗白哉的耐性和力量,对方却固如磐石,除了迎风飘舞的衣袍和他不带感情的眼神,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尊雕塑。 “白哉,你给我认真点,”一护瞬步来到他身边,果不其然,洪流随着她的动作扭转了方向朝白哉涌来,她猜到没有错,在操纵千本樱攻击的时候,他自身的防御是最为脆弱的,“我也要认真了。” 第55页 白哉表情不变,像是猜到一护接下来的动作,抬手分出一小股洪流化作盾牌挡住一护噼下的斩月。一护向后退了几步,拧着眉毛看着白哉:“你根本没有发挥你的实力,刚刚你也只是…你是不屑和我战斗吗?” “你还不值得我这么认真。” 一护冷静地舒了口气,握紧斩月:“既然如此,那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卍解,你再看看我值不值得你认真。” 白哉闻言抬眼看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语气带着几分讥诮:“短短几天你怎么可能掌握卍解,就算是尸魂界最有天赋的队长,也要花数十年才能完全掌握卍解,而你,一个依靠夺取露琪亚力量而得到力量的普通人,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的力量从何而来,但你绝对不可能掌握卍解。” “卍解——”一护不听他的挑衅,集中精神喊道。她的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浓烟散去后,崭新的衣袍披在她身上,衬着她皮肤白皙,橘发耀眼,她把耳边的头髮别到耳后,自信洋溢地对白哉笑着。 “哦,这样弱小的力量怎么可能是卍解。”白哉说完后,体内力量上涌的一护以超快的速度到他的身后,砍碎了他羽织的领口,仿佛昭示着只要她愿意,她可以直夺对方的性命。 白哉眼神森冷,看她现在的行为,也不打算放过她了。千本樱化身斩魄刀的形状,再次没入地面,白哉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一护拉远了距离,他身姿挺直,沉声道:“卍解——千本樱景严。” 无数把斩魄刀分两边依此快速地从地面涌起,一护面前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连唿吸都开始难熬起来,白哉操纵着锋利的斩魄刀向她刺来,她挥动斩月砍向那些飞来的斩魄刀,但对方的速度极快,她的身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口。 她还不能很好地运用这股力量,在左右夹击的狼狈情况下最终决定放手一搏,她攒下的力气全都用在挥向白哉的“月牙天沖”中,白哉也把所有的刀刃凝聚在一起抵挡她使出的攻击,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一护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失,她睁大眼睛勉强打起精神,一口血咳在黑色的死霸服上,浸染了浓浓的墨色。 耳边有炸裂和碰撞的声音,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唿吸声。白哉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一护勉强睁开眼睛,他的队长羽织溅上一大道血痕,她分不清那是谁的血液,也许自己的攻击奏效了,也许那是她的血。她咳嗽了几声,四肢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她扭正脑袋看白哉,声音嘶哑问道:“最后问个问题吧,你为什么非要置露琪亚于死地?准则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要是我,一定会选择露琪亚的。” 虽说是问题,她却以一种近乎自问自答的方式说完了这句话。白哉难得半蹲下来认真和她说清这件事,也许是看在她快死的份上上:“对于你这样的普通人,你当然不明白准则对于尸魂界,对于贵族的意义。”一护又勐咳嗽着,她用手捂着嘴想要克制咳意,平静下来了发现白哉望着她似乎出神了。 也许良心发现在想怎么救露琪亚也说不定,她抬起手想要在他面前晃晃提醒他一些事,白哉像是如梦初醒,手却带着细微的颤抖握住她的手,血液是粘合剂把他们两个人的手紧紧粘在一起。一护听到一声轻轻的呜咽,那不属于她。 “在为露琪亚难过吗?那就去救她吧。”一护猜测道,她感受到掌心的温热,突然发现这个看起来冷酷无情的贵族也是有心的,只是藏在很深的角落,要剥开外表坚硬的壳才能触及到柔软。她驱动手指捏紧对方的手背,这个动作夺走了她的唿吸和所有其他的幻想。 老爸,游子,夏梨……露琪亚,大家,真想再见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安康~来迟辽,终于正式开始白哉线了嘿嘿;-) 有关初吻归属再次陷入沉思→大家也很有想法hhhh,有了初吻接下来的亲密接触更无压力了呀,迫不及待xd 顺便提下,下周考试停更一周 第39章 天锁斩月 “一护,你这个废物,打不过叫我出来不就好了。”尖锐的男声逐渐放大,仿佛要冲破一护的耳膜,她被这道声音震醒,脚步轻的宛如踩在棉花上。有两个人站在距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全身被白色覆盖的那个男人她之前见过,是她亲手用斩魄刀捅过胸口的人。另外一个则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他的肤色近乎苍白,眼神沉静无波,双眉间刻着沟壑但无损他的容貌。 白崎从她的神情中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嗤笑对天锁斩月道:“她果然认不出你现在的样子。” 天锁斩月抬眼瞥了白崎,侧过身一步步走到一护面前,他像之前一样以手指抵着一护的锁骨,不同的是这次力度更大,留下了显眼的红痕。一护握住他的手腕,天锁斩月额前的那缕长发被风捲动,落在他的鼻尖位置:“你是谁?” “天锁斩月。”他干脆利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斩月大叔呢?”一护握紧他的手腕,下意识问道。 天锁斩月偏头,眼睛微眯注视着她:“你更喜欢那副样子?” 白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的对话,发出尖锐的笑声。 第56页 一护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斩月大叔好端端的就随便消失了,我当然要问一下,什么叫做我更喜欢大叔那副样子?” 天锁斩月表情淡淡,对她的回答说不上满意。白崎哼声,直接和她揭露真相:“一护,你这个废物还猜不到吗?他就是斩月。” “哈?”一护眨眼,她突然坏心眼地想到一个主意,上手就去捏天锁斩月的脸颊,果然是年轻版的斩月大叔,连带着皮肤都嫩了这么多。天锁斩月没想到她现在已经放肆到这个地步,周身的低气压几乎都要变成实质涌出来。很快又听松手的一护讲道,“这样的斩月大叔,哦不,要叫天锁斩月了,看起来也挺好的。” 真是让人顿时没有脾气了。 “你们两个唧唧歪歪够了吧,外面那个傢伙可还没有处理。”白崎转动手中的斩魄刀,跃跃欲试道。 一护回过神来,她看见天空中笼罩着厚厚的云层,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她还记得自己近乎消失的唿吸声,便问白崎:“可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你要是死了我可是非常麻烦的,”白崎来到她身后,两个冰冷的躯体把她夹在中间,白崎的手顺着她的后背攀上去,倾身上去似乎在嗅她鬓间的发香,天锁斩月垂眸眼神像冰锥刺向他。一护以手肘顶开他,白崎结实地接下她这一击,笑得无所顾忌,“真是个废物,这样的攻击对我毫无效果。” “你这个不尊重人的傢伙,老是废物废物这样喊别人——相比之下果然是斩月,不,是天锁斩月比较好。” “哦?”白崎眸子里的金光闪现,“可你就是个实打实的废物,还想要我用什么话来夸奖你么?我可和这个傢伙不一样。” 被莫名对比夸奖的天锁斩月脸颊可疑地泛着霞色,一护和白崎争执着,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属于她的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地极慢,天锁斩月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后,他对一护说了外面的情况:“那个人似乎打算救你。” “也就是说我还有救?白哉那傢伙也不算坏嘛。”一护惊喜地指着自己。 白崎刚才教了她如何正确地使用卍解,本想用她的身体让她亲自感受一下,一护想到自己之前的经歷,果断拒绝了他,这傢伙搞不好拿她的身体乱做什么事,那到时候可是会很麻烦的。 “既然如此,那等你快死掉的时候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占据你的身体,”白崎揉捏她削尖的下巴,语气让人听出几分不满,“你是没吃饭还是快要饿死了?” “你有资格说我吗?!”一护按住他的手,作为报復自然要捏回去,白崎在这个世界里占有极大的优势,冷笑一声避开她的手,在空中俯视她仰天要破口大骂的样子。 天锁斩月看他们两个人非常傻的行为,最终走到一户旁边对她说:“这是你的世界,你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这傢伙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 天锁斩月用行动打断了白崎的话语,他单手就抱起了一护,看她离地瞬间惊慌的表情才调整为双手抱她的姿势,立在白崎对面。空中的风吹拂着格外凉爽,一护的心里充斥着愉悦,自然地用右手揽住天锁斩月的脖子,对白崎做了个鬼脸:“哼,想不到吧。” 白崎火气冒上来,挥去的斩魄刀绕了个圈要击中天锁斩月的后背,天锁斩月瞬间出现在白崎身后,还是稳稳噹噹保持刚才的动作。 “啧,一护是时候该走了吧。”白崎收回刀,他们之间的打斗毫无意义,毕竟还要在同一个世界共处。 天锁斩月没有理会他,垂眸对一护低声道:“下次见面要记住我是谁。” * 一护睁眼见到的是海燕焦急的脸,雨龙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了,围成一圈蹲在她面前。 “咳咳,海燕你别一脸我马上就要死掉的表情。”一护对离她最近的海燕说,她还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表情,毕竟她认识的那个海燕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关键时刻可是很靠得住的。 雨龙见她没事,欲言又止也只是站在离她最远的地方暗自松口气。 井上用手指比了个“一”,认真地问一护:“一护,这个数字还能认清楚吗?” 一护无语道:“井上,我只是身体受伤,脑子没问题。” 听海燕说,白哉在把她带出来后就离开了,他走之前说自己输给了她,为此,他不会再追杀露琪亚了。一护知道自己没有赢,却也没有彻底地输给他,也许白哉自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对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才会放下高傲承认自己输给了她。 这也算好事吧,反正她是不想和白哉再打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把天锁斩月拉出来了,年轻的时候真是太戳人心了 初吻对象就是蓝大了~ 好辽下下周见(^_^) 第40章 清醒 双极之丘上发生的一切像是场闹剧,现在仍然在现场的也只有他们几个人,而恋次带露琪亚逃到了哪里还尚未可知。他们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救出露琪亚,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只完成了一半,在没有彻底确认她平安的情况下,依旧不能让人放心。 第57页 一护挣扎着要起身,发现身上的力气逐渐消失,这种感觉和她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无异。她抬起手臂,井上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关切道:“没事吧黑崎同学?” 一护摇头:“没事,井上,麻烦你把我扶起来,我没力气了。” “起来干嘛,”海燕按住她的肩膀,“好好休息。” 一护重心不稳又沉沉倒下去,她吃痛地摸着脑袋看着头顶的海燕:“海燕你这个白痴,脑袋再撞一下我就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海燕蹲下来估量着力度,最后拍了两下她的头,满不在意道:“这不是没事吗,咦,一护,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一护看不清他的神色,光听这句话感觉应该是个很严肃的话题,不自觉也带着点紧张问:“什么?” “你头髮上全是灰,脏兮兮的,记得回去洗头髮。” 一护激动地要爬起来打他一顿,又没有力气像滩泥巴一样。海燕哈哈大笑了半天:“这种速效药还真是好用,”他又补充道,“放心,药效不长。” 恋次那边没有消息,海燕还是决定亲自去找他和露琪亚。他认为一护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和他们一起去,就拜託井上和雨龙一起留下来照看她。 “…我?”雨龙听到他的安排后神色复杂。 海燕拍他的肩膀,在他耳侧说:“你和涅队长的战斗我都听说了,还有些有关你的传言不知是真是假,但安全起见你还是留下来吧。” 海燕在他们三人身边设下结界,只要有异动他会立刻赶回来。 井上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一护旁边,为了不打扰到她休息,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周围的环境。 雨龙靠在树上,似乎说了句什么话,一护压根没听见,她疑惑道:“你要说什么?” 雨龙嘆了口气,一步步挪到她身边,注视她双眼的瞬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低声道:“你真的没事吗?” “难不成你还期待我有事?”一护半开玩笑道,“我当然没事,还能躺在这里和你们好好讲话。” “你——算了,当我没有问过。”雨龙也不知道气从何处来,他闷闷地坐到刚才的位置。 井上捂着嘴偷笑:“石田同学是在关心你呀。” 一护闻言也笑起来:“雨龙就是这样。”她偏头闭上眼睛准备再休息一会,身体已经逐渐有力气了,不出意外很快就可以出发去找海燕他们了。 她才刚阖了眼皮,就听见陌生的女音响起,对方自称是四番队副队长,在听清对方的名字后,一护知道这就是上次救她的人。 勇音把蓝染几人的所作所为以及中央四十六室的情况向他们详细说明,让人听的心惊肉跳。 她睁眼看井上和雨龙的反应,三人皆是神色凝重,互相望了一眼,也猜到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听到这件事了。 一护深吸一口气,借着井上的胳膊直接起身,照勇音所说,现在蓝染不知去处,他们待在哪里都有危险。 “原来在这里。” 市丸银轻易地穿过结界,他嘴角的弧度诡异,灵压随着他的脚步,铺天盖地向三人涌来。雨龙和井上膝盖着地,双手撑着,大口地唿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市丸银对一护现在的情况毫不惊讶,他微笑着看她要奋力站起来的样子,决定以一种更简单的方式直接带走她。 对于这个拥抱一护无法抗拒,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贴近他的手臂。市丸银步速缓慢,在踏出结界的最后一步,他向后瞥了眼,雨龙和井上彻底承受不住灵压昏了过去。 蓝染站在结界外,静静看他抱着一护走来,声音听不出悲喜:“银。”他的眼神施捨般落在一护身上,她握着拳头捶打着市丸银的胸膛,市丸银披着的羽织染着她手上的血污,却也只是挂着笑容。 蓝染握住一护的手腕,一护条件反射看向他,又使了力气要挣脱开他,蓝染始终不动,这点力气实在不痛不痒。 “放开她。”蓝染道。 “还真是不捨得,”市丸银低头望着一护,又试探地看向蓝染,可惜道,“第二次抱还是感觉——很好呢。”他刻意加重了后面三个字。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蓝染语气不善。 市丸银把一护放到他面前,一护一手支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边想要把斩魄刀□□。 市丸银按住她要拔出斩魄刀的手,嘆息般开口:“建议你不要在蓝染队长面前做这种无谓的事,下场可是会非常惨的。” 市丸银察觉到东仙要的灵压,压低声音告诉她。 “好戏就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考完一科爬回来,周日再更新昂 看到评收一下子涨了这么多更文动力upup爱你们笔芯! 如果可以下章就能亲上了吧!(激动) 第41章 吻 “什么?” 市丸银的这句话并不像开玩笑,他的掌心附在一护的手背,像冰冷的蛇吐着信子缠绕着人类的肌肤。他的食指敲打着她的骨节,背对着蓝染就大致可以猜到那个男人的心情了——如果真如他所想,他也会有某种情感的存在,那真是太可笑了。 第58页 市丸银的目光落在左边某处空地上,他松开一护的手,意味深长道:“对于无法夺走的东西,真是太可惜了。”一护听出他莫名的失落感,注视他的时候对方却一如既往以笑容掩盖所有情绪。 “别这样看着我,也许我某天真的会把…”他故意以唇语代替了中间这个字,“夺走。” 一护分明看清了。 那个字是—— 你。 对于敌人,想要夺走的也许只有她的性命,但直觉却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以对方看她的眼神,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市丸银起身不紧不慢走到蓝染旁边,压制一护的灵压顿时消失,她几乎是跳起来准备这场战斗。 下一秒白色的绷带缠绕成的圆状凭空出现在她的左边,与之共同出现的是东仙要。随着东仙要落地后,绷带向四周呈圈状散开,白色的烟雾散尽后,一护看见恋次抱着露琪亚如临大敌的模样。 “恋次,你不是逃走了吗?”一护问道。 恋次目光锁在蓝染三人身上,喃喃自语:“这下有大麻烦了。”说罢他拿出斩魄刀,迅速到一护身前以斩魄刀为界挡住他们和蓝染。 “阿散井,立刻放下朽木露琪亚,然后离开。”蓝染道。 恋次听到他的话收紧了手:“蓝染队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但露琪亚我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你的!”他对身后的一护点头,把露琪亚放到她怀里,手中的蛇尾丸一节节伸长盘旋在他身边,带着怒吼向蓝染用力挥下一击。 蓝染站在原地抬手,巨大的伤口在恋次背后延伸撕裂开,血花喷涌而出溅落在蛇尾丸上,恋次在倒下的瞬间都难以相信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在对方手中就这么不堪一击。 “阿散井,你依旧没有进步,”蓝染淡淡道,他遥望一护,嘴角微微上扬,“一护,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吧。” “你什么意思?露琪亚我是不会交给你的,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 “真可怜,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被浦原喜助利用了。”蓝染边说边走近她,一护抱着露琪亚警惕地看向他,蓝染在她前方停下,条理清晰地说起有关崩玉的事。 一护从来没听浦原提起崩玉,但蓝染根本不屑于在这种事上欺骗她,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在无意之中都踏入了浦原布下的棋局,成为他和蓝染对弈的棋子。 “一护,不要随随便便相信别人,”蓝染微笑,“你的天真会让你丧命。” “那又怎么样,就算如你所说,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能救露琪亚,就算…就算他是骗我的也无所谓。” “哦?” 蓝染瞬步出现在她面前,手贴上她的脸颊,剧烈的疼痛从脚底上涌到大脑,双手不受控制地把露琪亚放到地上。蓝染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他提起露琪亚,使用秘术取出了露琪亚体内的崩玉。 露琪亚心口的伤口迅速復原了,蓝染对浦原的秘术倒还有几分夸赞的意思,得到崩玉后,他的注意力又转到了一护身上。 “一护,浦原喜助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 一护跪坐在地上,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脸上泛起细长的伤痕,血液从白皙的肌肤里渗出尽显悽美。蓝染的手顺着她的伤口往下滑,看似怜惜的动作却刺痛着她的每一寸皮肤。 蓝染的眼神落在她的嘴唇,眼神晦涩不明:“这里应该没有人碰过吧。” 蓝染的左手绕过她的头髮,提起她看起来脆弱的后颈,他强迫一护仰头注视着他,她脸上温热的血液正是他亲手留下的痕迹,鲜红顺着鼻尖滴落在唇珠上。 蓝染两指紧捏她的下颚,看她现在可怜狼狈的模样低笑出声。 “滚开!”一护的唇瓣张开,口腔中的喷撒出的热气让蓝染徒然涌出股施虐的快感。 蓝染的指头上移,以修剪圆润的指甲摩挲她的下唇,血滴因为他动作的弧度渗入他的指缝。 “一护,你的身体比我想像中的还要脆弱。” 他不得不承认,他无法对自己的心撒谎。这虽然在计划之外,也并不是他理想的场合,但面前这个人的确取悦了他,以这样弱小可怜却又拼命硬撑的表情引诱了他。 他眼睛扫过周围的几人,市丸银始终眯着眼,只是嘴角的弧度淡了几分,至于他在想什么,蓝染早就猜到了,但他并没有闲情管太多。 蓝染抬起她的下巴,低头混着她的血液□□她的唇瓣,一护因为愤怒瞪大眼睛,牙齿正要咬住他的舌头,却被他扼住下巴只能被迫接受他的吻。 蓝染始终看着她,眼角甚至带上了讥诮的意味。 你属于我。 他的吻像是无尽的黑暗要吞噬黎明,明明应该是以狂风暴雨的姿态袭来,对方却把这样的动作以优雅到极致的方式在她身上尝试。铁锈味在唾液中交缠着,吻应该是被他加深了,她轻微地触碰到了他的舌尖,这比贴合嘴唇的动作更加亲密,但心口上涌的只有愤怒和…不可察觉的孤独。 蓝染垂着眸子看她棕色的瞳孔被渡上一层水光,她的脸憋得通红,唿吸声逐渐微弱,胸口轻微的跳动声昭示着她现在的情况并不妙。 第59页 蓝染松开她,一护失去了支撑的力气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地上。蓝染笑着出现在她面前,手捋过她的长髮。 “只是这样就承受不了。” 一护捂着嘴干咳起来,用力擦去嘴唇沾上的湿润,眼里写满了恼怒和几分迷茫。 这个吻应该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是蓝染想要以此讥讽她的方式,他想要激怒她。但是,但是她居然在里面尝到了某种从未触及过的情感……不,不是没有触及过,浦原的心跳就贴近于这个吻传递的某种东西, 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蓝染注意到她复杂的表情,回忆起刚才的血腥味,是她的血,这件事比他想像中带给他的欢愉更多,他拉近和一护的距离,似乎要看看这个人还能给他带来多少的未知。 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太长,从天而降的夜一和碎蜂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碎蜂的刀刃抵住他的喉咙,夜一制住他的动作,蓝染丝毫没有半点慌张,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在等待什么。 东仙要和市丸银也分别被压制住,天空中不断有黑影落地,还能行动的副队长和队长从四面八方赶来,以山本元柳斋重国为首,在场的人直面蓝染,等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蓝染低笑:“真可惜。” 看他古怪的神情,夜一顿时反应过来,她对碎蜂喊道:“躲开!” 天空划开一道口子,大虚争先恐后从里面爬出来,蓝染三人周身出现一道光束,他们所站着的那块土地也随着上浮。 蓝染站在空中扫视底下的人,他捏碎手中的眼镜,把额前的头髮捋到后面,只垂了一缕微长的至双眼之间。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无论你,或是我,就连神也一样,但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窗期也将要结束了。从今以后,由我立于顶端!” “再见了,诸位死神。” 一护抬头对上他的双眼,蓝染似乎笑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留给她的。 “一护,你真是相当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亲上了555(感动) 后面就可以耍耍轻松的日常发展一下感情线了 因为考试啥的有点麻烦,更新不固定哈 第42章 海燕的担忧 天空撕裂的口子随着大虚的消失离开了,一护紧盯着蓝染离开的地方,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恋次咳嗽两声才把她从自己的精神世界拉了回来。 海燕并不是没见过一护伤的更重的时候,但这次和先前不一样,她面对的是蓝染,对方会对她做什么都还不一定,想到这里,他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赶回来,偏偏是在她和蓝染正面交锋后才迟迟赶到。 他刚刚只瞧见蓝染提着她的后颈,狠绝冷峻地把她抛在地上,随后一护跌在地上的的身影也被碎蜂和夜一挡住,任他怎么看也无法确定一护现在的状态如何。 他慌忙之间连瞬步都顾不上了,大步跑到一护面前,蹲下来左右查看,没有平时开玩笑的口吻,一护觉得他的眼神满满都是紧张和关切。 “可恶,蓝染这个傢伙,怎么把你伤成这样了?”海燕伸手要去碰她的伤口,又触电般缩了回去,愤愤道,“乖,我马上找人给你治疗,要全面检查才行。” 一护眨眼,海燕最近还真是奇奇怪怪,她咽口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痛,蓝染似乎…手下留情了。” “喂,太不公平了吧海燕副队长,我可是伤的比她重多了!”恋次嚷嚷地抬起手去扯海燕的死霸服。 “闭嘴!”海燕毫不留情拍掉他的手,恋次痛得嗷嗷叫,挺直了身体干脆当个尸体。 海燕不放心,又多问了几句,粗神经的恋次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翻了个身抬头问正在回答海燕问题的一护:“女人,你刚才…我没看错的话,是被蓝染队长亲了吧?” “什么?你说什么?阿散井恋次,你给我再说一遍!”这话落在海燕耳边,无异于给他当头一棒,他眼睛瞪大,嘴巴半天合不上,揪起恋次的衣襟拔高声音问。 恋次没想到反应最大是海燕,他表现地就像个女儿被个野男人拐跑的沧桑老父亲,恋次从他冒火的双眼中看见自己努力缩了缩的样子,立刻把目光投向当事人:“你说是吧,一护。” 一护用手推了脑袋,又抹去嘴角的鲜血,不说都差点忘了,那个混蛋蓝染,把她的下唇都咬破了,在海燕逼人的目光下,她没来由地心虚,犹豫地向海燕解释道:“不是亲,他咬了我,只是咬。”这句话说得就像是欲盖弥彰,海燕听的心惊肉跳,他放下恋次后,沉沉地嘆了口气。 “一护,你喜欢谁我管不了,但这个对象会不会有点过分了?你听我给你分析,他虽然长得不错,实力强悍,但这种事最重要还是要看一个男人的品格,他这段时间来的所作所为你也清楚了。不过有件事我也很好奇,这么短时间里你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一见钟情吗?算了,你当我没说过,其实瀞灵庭里好男人很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介绍,保证你——” 一护满脸黑线听他开始毫无条理地瞎扯,一巴掌煳在他的脸上才让他闭嘴:“我都说了,是咬,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第60页 碎蜂跟在夜一身边,夜一半蹲下来双手撑着膝盖,高马尾甩在左肩,她勾起复杂的笑容问一护:“一护,这不会是初吻吧?” 一护的脸顿时涨的通红,不管怎么和海燕反驳,都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说是咬——谁会把舌头伸进来咬人啊?本来还想着煳弄过海燕和恋次这两个粗神经的笨蛋,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结果忘记了夜一和碎蜂,这两个人的视角可是能正好看见他们之前尬尴的姿势。她胡乱地伸手在空中挥了几下,不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夜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答案了,不由遗憾道:“喜助真是个可怜的男人,本来我还想着这次回去无论如何也让他亲你一下赔礼道歉的,现在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真是可惜,可惜。” 海燕头次觉得自己的心脏不太好,他板着脸看向夜一,怎么又和浦原喜助扯上关系了? 夜一故作惊讶状:“啊,差点忘记还有你这个临时监护人了。”这句话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夜一!” 夜一拍拍海燕的肩膀,嬉笑道:“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怪一护吗?” “哈?”一护莫名被提到名字,紧张而又懵逼地抬头看夜一。 夜一捏了把一护的脸,看她那副疑惑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就是这样才让那些人觉得喜欢。” 碎蜂闻言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夜一,夜一挂着熟悉的笑容,又让她觉得安心。海燕越听这话越不对劲,细细咀嚼两遍后他继续问道:“我没听错吧,到底还有几个?那个浦原喜助已经是我接受的极限了,你要是再——” “诶,那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海燕,”夜一眨着灵动的眸子,“说起来,那件事你告诉一护了么。” 海燕扭头和一护的目光撞在一起,他讪笑两声,一时间居然也不知道从何开口合适。 “?” 海燕左右看四番队的队员来来往往处理伤员,觉得人多眼杂也不适合提起这件事,他胡乱用手抹了把脸,假装没有看到一护的样子。 松本和冬狮郎处理完一些事后,她在看见一护后几乎是拉着冬狮郎奔了过去。看一护精神状态还不错,但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伤了,她丝毫没有犹豫,手一挥拍着胸脯道:“那好,就去我们十番队休息一段时间,保证把我们一护养得白白胖胖的!” 海燕大惊:“松本你不要太过分了,一护当然要在我们番队养伤了,好歹我也是——”他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及时止住,转了话头,“一护的临时监护人。” “切,谁管你这么多,实在要说的话,我们十番队才是一护该去的家呢,”松本道,“队长你说是不是?” “嗯。”冬狮郎抱着手臂,站在旁边额头冒青筋听他们两个开始吵起来,冷冷应道。 露琪亚和白哉的谈话结束后,她见松本他们都聚在一护旁边,白哉的目光像是被线牵引着落在那个时不时发出笑声的地方。露琪亚觉得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但他并不好这样直接过去,她索性鼓起勇气向白哉提议道:“大哥,您能和我一起去见一护吗?我,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白哉面上毫无表情,仿佛只是为了满足妹妹愿望,领着露琪亚走到一护旁边,他对恋次点头,是对他这段时间来的努力和付出的肯定。而后目光又不可避免落在一护身上,对方的笑容像是在荒原上放了把火,燃烧着,沸腾着,却又温柔地包裹住整片土地,灰烬过后,是新的生命在跳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海燕:愁是非常愁的 第43章 养伤 松本和海燕对视一眼,默契地停下争吵,和白哉打完招唿后,又继续就一护的问题没完没了地争起来。 露琪亚的身体像是丧失了力气,头垂下来跪坐在一护面前,似哭非哭道:“一护,你没事,真是,真是太好了。” 一护笑着用手去碰她的脸颊:“当然了。” 露琪亚迫切寻找一个动作来宣洩自己满腔的情绪,她顺着一护的动作拥上去,把她扑倒在地上,对方的身上除了逐渐变淡的血腥味,还有很温暖的气息。她的眼眶不知为何发热,重复着话语:“太好了,太好了……” “咳咳,露琪亚,”一护的伤口被压得发疼,她一边学着志波都安慰她的方式笨拙地安慰着露琪亚,一边轻轻用力把她往上推,“我没事,不要担心了。” 感觉自己存在感即将消失的恋次痛心疾首:拜託了,随便一个人都行,来个人关心我一下吧。 “露琪亚,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傢伙快被你压死了。”恋次吐槽道。 露琪亚扭头给恋次一个死亡凝视,放下一护后,她过去作势要踩上他几脚,恋次都做好准备了,紧闭着眼睛却久久没有痛感,他睁开半边眼睛,露琪亚对他伸出手,笑容盈盈:“辛苦了,恋次。” 恋次把手搭在她的手上,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过去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为了这个笑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哟,白哉,你看起来可比我好多了。”一护见白哉目似寒冰立在旁边,夜一偶尔调笑他几句,他也只是冷冰冰地回答。一护回忆起那时候在她昏迷之前白哉轻微但无法忽视的情绪变化,也许从那个时候就觉得这个人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讨厌,作为露琪亚的大哥,他一点也不差劲。 第61页 “你居然还活着。”话虽如此,白哉并无半点惊讶,与她交手之后,他心里清楚地明白这个人实力如何,她的执念这样强大,是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死去的。 “和你一样,”一护抬头看清他下巴的弧度,“之前我总是问你同一个问题,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问,下次立刻忘的一干二净了。你听了这么多遍应该要被我烦死了吧,不过现在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白哉阖上眼睑,声音极轻落在她耳边,像陷入某刻的回忆,却只是念着她的名字:“黑崎一护。” 或许我要谢谢你。 松本和海燕那边陷入僵局,冬狮郎的脸色铁青,随时准备把松本拉走。松本直接上手去抓海燕的头髮,海燕痛得倒吸凉气,松本就仗着他不随意对女性出手这点准备让他屈服。 白哉似乎被他们吵得没办法了,脸色比冬狮郎还难看。露琪亚心里有了个大胆的主意,她对白哉小心翼翼道:“大哥,不如让一护去朽木家养伤吧。” “嗯。” “我没听错吧?”松本放开海燕,朝白哉看去。 海燕大惊,这更不合适了。于是两个人暂时结为盟友,跳出来指着白哉反对:“不行,绝对不行。” “你们有更好的解决方案么,没有就这样决定了,黑崎一护在朽木家养伤。”白哉干脆利落地堵住他们接下来的话。 海燕开口还要挣扎一下,这两片嘴唇却怎么都没办法碰在一起,他和松本谁也不让谁,确实难以决出个结果,难道就让白哉捡了便宜?等等……这傢伙什么时候管这种事了,不会是他想像的那样吧? “不——” 海燕却见一护已经和露琪亚欢欢喜喜讨论去朽木家的事了,捂着眼睛油然生出股女大不中留的感慨,松本也遗憾地拍拍海燕的肩膀。 “既然一护同意了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没关系,我要去看一护可不是什么难事。” “你没办法理解我的心情。”海燕嘆气,而后想想自己也要旁敲侧击白哉一番,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海燕挪到白哉旁边,交待道:“白哉,一护就拜託你和露琪亚了,不准欺负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哪里对她不好了,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的。”后半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倒像是在威胁他。语罢,他又觉得这句话说的不妥当,这就像是要嫁女儿似的,但话已出口,断然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他只得自己和自己较劲生气。 “嗯,你放心。” 海燕末了又补充:“你觉得…一护怎么样?是不是很没有女人味,大大咧咧的,除了性格讨人喜欢外真是一无是处。”海燕用手摩挲着下巴,这样的试探最能看出对方的真实反应了。 顺着白哉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她和露琪亚谈论的模样,她并不像大部分女子的温柔含蓄,海燕的话语就是吃准了他对聒噪的人容忍度不高。很少有这样的人大摇大摆闯进他的世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样那样的问题……开始的厌烦是必然的,可最后,黑崎一护,守住了他的骄傲与荣耀。 他不屑于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或是顺着海燕的意思,跳进他的陷阱。 “她很特别。” 海燕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他这么多年都没听白哉如此评价一个人,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想起白哉在丧妻多年来过的日子,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最后无奈地露出笑容:“我大概知道了,那件事你终于放下了吗?” “我只是明白了。”白哉眼睛落在露琪亚身上,这就是他赌上所有的骄傲与荣耀答应绯真要保护的人。至于黑崎一护,他有很长的时间来询问自己这次到底抱有何种异样的情愫。 海燕看他的眼神就知道要坏事,不对劲,是非常的不对劲,他安慰自己白哉好歹知根知底,就算真有个什么,自己也有能力出面解决,就是伯父那边……真让人难受啊。 “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你有分寸。” * 当天,一护就随着白哉露琪亚一起去了朽木家,这次和之前都不同,没有人阻拦,路上只有向白哉行礼的队员,越往里走,越是幽静,鹅卵石道路两旁整齐地种着梅树,枝繁叶茂,投下绿色的阴影,一护觉得凉快不少。唯一有些不足的是,尽头处的几株梅树叶子几乎落尽,枝叶干枯要死去的模样。 白哉的步子比她们更快些,露琪亚有意和他拉开距离,见一护疑惑的神色悄悄在她耳边说:“那几株树已经这样好多年了,因为一些原因才被留下来,每年都花了大力气养它们,可还是这样。” “哦。”一护也压低声音回復她,人类的天性里还是对未知的事物好奇的。 白哉在穿过最后一株枯树前停住,侧身望背后一片绿意,问露琪亚:“露琪亚,过几天我让人把这些树铲掉。关于种什么树,你有想法么?” 露琪亚没想到他居然要把这片守了这么多年的树林就此剷除,思忖半晌把目光投向一护。 一护见这两兄妹都在盯着她,脑子里冒出课本里出现的杏花,与樱花花期相近:“……嗯,如果是杏花的话,和前院的樱花正好相称吧。” 第62页 “这个主意好,”露琪亚轻轻拍掌贊同,“大哥觉得呢?” 白哉颔首,他想到什么,往后踏几步到一护面前:“如何想到这个?” 一护摸了摸后脑勺,还真没想到就这么草率地决定了,她老实地说出:“上学的时候在课本上看到的。” 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他当然不能指望这个人会想到更多。 年少时被爷爷要求在房里读书,闲暇之余翻开一本书,里面记录了各类的花草,杏花和樱花不过两页之隔,在他反覆翻阅这几页的时候,自然顺便记下了杏花,最后一行就是它的花语。 少女的慕情。 作者有话要说:  杏花也对应一下番外的闺女→绝对的掌上明珠了 海燕:好了,防不住防不住(抱拳) 顺便,有人玩基三吗,上次买洗髮水送了个道具激活码,我也不知道那是个啥。因为不玩用不上,有的话留个邮箱啥的,让我送掉它吧5555没有的话就当我自言自语鸭 第44章 看望 一护的房间被安排在距离露琪亚最近的地方,朽木家的管家虽然看起来严肃,但招待客人非常热情,前来收拾房间的家僕仔细铺好床,又询问一护是否还有别的需要。一护看屋内陈设,粗略一看似乎不起眼,但细细观察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她心里忍不住感慨朽木家还真是富有。 当晚,白哉坐在主位上,露琪亚和一护分别坐在两边,管家双手交叠在腹部,对白哉弯腰行礼后从前门退了出去,拉上了纸门。 饭桌上只有碗筷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一护习惯了在海燕那里的热闹,一时不太习惯,忍不住调整了跪坐的姿势,低头勐扒了口饭,再抬头发现白哉在看她。 一护稍微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心里默念着快结束吧。白哉似乎吃好了,放下碗筷擦净嘴,他自然看出一护的难耐,依照她的性格在海燕那里估计吃个饭也不安静,值得一提,海燕在进餐时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样一看,两人还真像。 “如果你不觉得麻烦,让人送饭菜到房间里也可以。”白哉道。 一护求之不得,不由雀跃道:“真的吗?” 露琪亚咽下米饭,掩面憋笑。 “黑崎一护,看来你很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白哉起身俯视她。 一护嘀咕:“谁会愿意啊真是…” 这句话自然被白哉听到,他徒然觉得胸口郁结,最后只看了一护一眼,趁着月色拉开纸门只留给一护和露琪亚一个背影。 露琪亚放下筷子,朝一护挤眼睛:“一护,能让大哥这副样子,也只有你了。” 一护手支着下巴,郁闷道:“我刚刚说的可是实话,白哉自己也看出来了吧,撒谎的话也太奇怪了。” 露琪亚握拳轻咳两声,扯着嗓子严肃道:“要知道,就算是大哥这样的男人,有时候也想听点不一样的话。” “好好好,”一护打了个哈欠,“那你对白哉说好了。” 露琪亚摇着食指:“只有你能说。”她盯着一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绕过桌子蹭到一护旁边,打量着她:“一护,你不会一点都感觉不到吧。” “感觉到什么?”一护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疑惑地看向露琪亚。 “你有没有觉得大哥最近哪里有变化?” 一护手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好像没第一次见面那么傲慢了。” “笨蛋一护,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露琪亚当即反驳,又很快反应过来一护根本没懂她的意思,她自己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更别说去提醒别人这方面的事了,她隐晦道,“总之,大哥是个非常非常好的男人。” 一护听了不少她夸白哉的话,早就习惯了,反驳也只会让她继续噼里啪啦讲个一大堆话,就顺着她的话讲下去,省点麻烦:“好,白哉就是这样的人。” 露琪亚只当她听进去了,心里觉得与有荣焉,双手叉腰道:“就是这样。” 在门口还未离去的白哉停住脚步,她们的谈话也被他听去了几句,他的胸腔鼓动发出闷声,只是片刻又以瞬步消失在溶溶月色里。 * 次日清晨,一护这段时间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一时间也改不过来,正想出门走走,门口早就侍候好的女僕得到她的许可后依此入内帮她整理内务,梳妆打扮起来,考虑到她还在养伤,只是给她披了件轻薄宽松的浴衣,简单替她盘了头髮。人在屋檐下,一护也不好拒绝太多,就这么任着她们折腾。 女僕对自己的成果异常满意,替一护又整理了领口,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这件衣服的料子是朽木大人特意让人挑选的,摸起来和流水一样舒服。” 一护深有感觉,她想到白哉那张冷冰冰的脸,虽然如此,但在这些事上还真是格外细心。 “麻烦你们了。” 为首的女僕诚惶诚恐弯腰依此退出:“一护小姐言重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海燕和志波都担心她不习惯在朽木家休息,吃过早饭后特意来看望一护。 “一护,身体感觉好多了吗?”志波都柔声问。 第63页 一护点点头:“马上就好了。” 海燕拍她的脑袋:“不管怎么样还是多休息两天。” “对了,海燕,能拜託你一件事吗?”一护问。 海燕见她受伤,心中本就有些愧疚,对她自然有求必应:“没问题,说吧,一护。” “关于蓝染的那封信,我之前听雏森桃说就有点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借出来看看。”一护联想到之前和蓝染相遇的种种,自己在对方面前似乎毫无隐私可言,他的眼神像是洞察森罗万物,能看透她的一切。虽说那封信可信度并不高,但无论如何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才会让雏森桃误会到这种地步。 “嗯,这不是难事,我会拜託浮竹队长和总队长提这件事。”海燕一口答应下来。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海燕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了。 “居然被海燕抢先一步了,队长,都怪你不好,要不是你走的这么慢,第一个来见一护的一定是我们了。”松本还没进门,抱怨的声音先传来。 冬狮郎无语地看向她:“拖拉的人是你吧,松本。” “诶,那可是在为出门做精心的准备,怎么能说是拖拉呢,队长好过分。” “随便你怎么说。” 几人各自打了个招唿,房间足够大,容纳他们几个也不显得拥挤。 一护问冬狮郎:“雏森还好吗?” 冬狮郎微微怔住,没想到她开口第一个问题居然是关于雏森的。她身上还绑着绷带,一圈圈缠绕着,显得整个人又过分地瘦削,冬狮郎放低了声音:“她没事,反倒是你,你没事吧?” “没事就好,我?我当然没什么问题,”一护看他靠拢的眉心,听说他和雏森桃关系很好,也因为这件事伤透脑筋了吧,就继续道,“你也不要太自责了,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还有一件事之前没来得及说,冬狮郎看起来很稳重,很让人放心呢。” “你…果然是个笨蛋,”冬狮郎和她短暂的相处时间里,已经能看出她是个怎样的人,总是想要保护身边的人,甚至对于素不相识的人也怀有善意。他勾起很浅的笑容,眼神坚定,“还有,不要叫我冬狮郎,要叫我日番谷队长。” “毕竟也是伯父亲自挑选的……咳咳,嗓子突然很难受,咳咳咳。”海燕捂住嘴开始假装咳嗽,志波都关切地拍拍他的后背,松本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以他的反应来看,绝对还没对一护说出事实。 松本凑到志波都旁边问:“这件事还没和一护说吗?” 志波都松开海燕,微笑着摇头。 冬狮郎眉头微微舒展开,祖母绿的眸子明澈如潭水,他挪了坐着的位置,对一护颔首:“总之,谢谢你愿意原谅雏森。” 海燕和松本背过身去,悄悄说道:“等一护回十三番队,我会亲自和她说这件事。你说她会是什么反应?” 一护竖起耳朵听他们在小声谈论什么,似乎还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对冬狮郎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志波都宠溺地看着她,也不打算拆穿她。一护蹑手蹑脚走到两人身后,双手捂着口鼻不发出半点声响,凑上去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冬狮郎看她这副模样,又觉得好笑,以松本和海燕的警惕性,一定早就发现她了,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整她。 “海燕,其实我觉得有比白哉更合适的人选。”松本手里捧着热茶,饮了一口开始嫌弃这股浓浓的茶味,真是白哉的品味。 海燕顺着她的话题继续下去,一护还在疑惑什么人选,脸几乎贴到两个人之间,就听见海燕继续问:“那也要看一护愿不愿意。”一护看了眼海燕,又看了眼松本,什么愿意不愿意? 松本自信满满:“我们队长绝对是一护可以託付的可靠对象,一护来十番队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这句话让一护惊讶地跌掉下巴,她条件反射地看向冬狮郎,对方有些恼怒抱臂走到松本面前,斥责道:“松本!” 松本假装没听见,笑嘻嘻道:“队长,你看起来一脸乐在其中的样子。” 冬狮郎觉得头大,和她争辩这个也毫无意义,坐在志波都旁边不再参与他们的话题。志波都对他点点头,她是个极其富有智慧的女性,冬狮郎深谙这一点。志波都轻声开口:“日番谷队长,虽然说这句话很失礼,但你看起来确实有些高兴呢。” “……”是吗。 松本凑热闹继续火上浇油:“队长,你耳朵红了哟。” 冬狮郎嘆气,对一护道:“抱歉,让你感到困扰了。” 一护摆手,手扶在脑袋上,看冬狮郎这副难得吃瘪的模样笑起来:“这才像个样子嘛,冬狮郎——又说错了,是日番谷队长!” 笑容大概真的具有感染力,冬狮郎在这个房间里,心里充盈着些许愉悦的情绪,沖淡了不少这些日子带来的种种不悦,恼怒,以及无奈。 “一护,刚刚那些都是玩笑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结束了和松本的开玩笑时间,海燕立刻和一护开始澄清,“毕竟我们一护年纪还不大,有的是机会慢慢挑选,不用太着急。” 第64页 “不过说起来,一护有过男朋友吗?”松本问。 海燕闻言眼巴巴看着一护,房间里剩下三个人也把目光投向她,一护默默擦汗:“没有。” “太好了,那我们队长就更有机会了,这样的话双方就都是美好的初恋了哟。”松本高兴道。 “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但莫名让人觉得很安心。”海燕松了口气。 “这点说起来也很奇怪,像一护这样可爱的孩子却还是孤独一人,很让人怀疑。”志波都说出自己的见解。 海燕顿时紧张起来:“一护,你不会有所隐瞒吧?” “笨蛋海燕,真是烦死了。嗯,我想想,之前学校里确实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说要找我打架,结果每次都把地点约在什么咖啡馆之类的地方。” “那你应该没去吧?” “当然没去,在学校里和他们打了一架后,就再也没有来烦我了。” 海燕嘴角抽动:“还真是你的作风。”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之前给浦一写了短小的番外车…突然翻出来,隐晦到几乎没有的车,我挑个时间看看能不能贴出来,不能的话emmm再说qwq 第45章 目光 冬狮郎最近暂时接手了五番队的事务,文件堆积如山,海燕主动提出给他帮忙,几人也就和一护告别,踏上了回去的路。 一护在房间里闲的发慌,露琪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仰躺在被褥上,手屈着搭在额头上,回忆起这些天遇到的种种事情,倒是有了几分睡意。 目光触及的地方突然出现一道亮粉色的身影,八千流眨巴着眼睛,嘻嘻笑道:“找到了哦,小一原来在这里。” 一护被她吓的勐地起身,八千流敏捷地避开她,跳到她前方的位置上,拿出根棒棒糖要递给她。 “不了,还是你留着吃吧,谢谢你。”一护不好意思地拒绝她。 八千流眉眼弯弯:“这是邀请哦。” 一护眉头拢起:“什么邀请?” “当然是加入女性死神协会啦。” 在此之前,一护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协会,而且不管怎么样这种协会听起来也太诡异了吧! “不要。”一护果断拒绝。 八千流撅嘴,在地上开始打滚,嘴里还念叨着一定要让她加入的话。一护满脸无奈,爬起来蹲在她面前,脸色发青问道:“要不,还是去问问别人吧,我是真的不行。” “啊,我不管,小一现在就是我们的成员了,”八千流停止了打滚的动作,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煳不清道,“不可以拒绝哦。” 一护扶额嘆息,看来是讲不通了:“随你了。” 八千流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那以后小剑和小一战斗也很方便了,小剑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护心道大事不妙,这才是八千流的真实意图吧?高兴?和那种战斗狂人多战斗几次,她恐怕可以直接待在尸魂界不用回去了。而且,怎么看都只有剑八因为这种事高兴吧。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八千流摇着手指,站在一护面前抬头对她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已经决定好去海边旅行庆祝一护加入我们了哟。” 一护看她两眼放光,嘀咕道:“是你自己想去海边吧……” “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进来的,看方向不是从正门进来的吧?”一护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八千流在房间内一堵看似平平无奇的墙上轻敲一下,突然出现了一扇门,她嬉笑着跑进去:“那就说好了,下次见面,小一~” 那扇门在她离开后又迅速地合上了,一护试探性地再敲,却没有反应了,她在墙边上下左右观察着,也没发现其中的玄机。 一护此刻毫无睡意,外头的日光不似正午那样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这两天也只是跟着白哉和露琪亚在朽木家粗略地走了一遍,加上认路本事向来不好,就索性顺着房间外的走廊一路走过去。 安静的空气逐渐被打破,利刃划破空气的声响自前方传来,一护捕捉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利落挥动手中刀刃的模样。 在察觉到她的靠近后,白哉放下手中的那柄细长的刀,一护在远处朝他挥手,步子加快走了过去。白哉难得把头髮束了起来,看起来更具俊美英气,一护和他简单问好后,白哉扬着下巴对她说:“黑崎一护,你怎么在这里?” “闲着无聊就出来看看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白哉淡淡看了她一眼:“所以就来打扰我?” 虽说如此,他表情也没多少生气的意思,一护勾起笑容点点头,想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躲在草丛里偷窥已久的露琪亚兴奋地握拳:干得好,一护! “哼,黑崎一护,你还真是越来越自大了。” 一护照单全收:“彼此彼此。” 她回忆起八千流进出的那扇门,就问起了这件事,白哉眼角隐隐跳动,语气不善:“又是她们,看来之前检查的还不够仔细。”一护偷笑,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白哉示意一护和他离开,在路过草丛的时候对撑开结界来不及跑走的露琪亚说:“露琪亚,你也跟我来。” 第65页 似乎是很严肃的事。 露琪亚对现在脚下走着的这段路很熟悉,她伸手去牵一护,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心里莫名地安心。 “你知道他要带我们去哪里吗?”一护压低声音问露琪亚。 露琪亚觉得她总要知道的,就简单提到:“是绯真夫人,大哥去世的妻子,嗯,也是我姐姐的墓地。” “抱歉。” 露琪亚摇头,看着一护:“自从一护出现后,我,还有……”她有意望了眼白哉的背影,继续道,“都感到很幸福。” 白哉在墓碑前独自站了一会,风卷开他的羽织,如波浪般翻飞的衣角震动的声音在幽静的环境里格外明显,他侧身轻声唤了露琪亚的名字,自己则退到一护旁边,眼睛落在远方的天际。 露琪亚对墓碑深深鞠了一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默默把心里所想传递给这块虽然摸起来冰冷,但在心中始终温暖的墓碑。 姐姐,第一次这样叫你。我是露琪亚,谢谢你一直以来挂念着我,现在我很幸福。大哥对我很好,海燕大人也很关心我。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叫做一护,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因为她,我认识了很多伙伴,我…我真是个幸运的人。所以,姐姐,请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露琪亚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起身和白哉点头,拉着一护到墓前:“姐姐,这就是一护。” 一护察觉到她难以克制的哭腔,拍了拍露琪亚的脑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朝墓碑认认真真鞠躬,抬头的时候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朽木绯真。 白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她们旁边,他的神情里含着难以言说的悲伤,透过墓碑似乎要追寻很远的距离。一护抿唇,看他们两个人身上都萦绕着悲伤,这时候安慰的话都是多余的,就像她面对妈妈的墓碑一样,根本听不进太多话,只想静静待着。 树木的影子散乱变化着,橘色的长髮镀上亮闪的余晖,白哉转过身,迈着缓慢的步子要离开的模样。露琪亚和一护跟在他身后,白哉却说:“你们先走吧。” 露琪亚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一护揽过她的肩头:“他可是朽木白哉,你的大哥,相信他吧。” 白哉立在原地,看远去的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树影斑驳打在她们身上,那个人垂落在腰间的长瀑般的橘发比映在鹅卵石小路上的夕阳还要耀眼。他的眼神里终于带上点温柔,温暖的情感,注视着她们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尽头处。 作者有话要说:  ( ̄▽ ̄)~*海边是个好地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喃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蓝染的信 一护在朽木家静养了几天,露琪亚总说自己忙着瀞灵庭部分建筑重建的事,每天都跑出去不见个人影,整个朽木家,除了她,一护唯一算得上熟的只有白哉了,也许是太无聊,也许是其他缘故,两人不可思议地熟络了起来。 一护偶尔能从他身上看到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气、任性的一面,比如说他亲手做的裙带菜饼干,甜丝丝的和他冰冷的外貌完全不符合。初见觉得稀奇,后来鬼使神差地觉得这样竟然有点可爱?大概就是启吾说的那种反差吧。 露琪亚托人回来告诉他们,最近就暂时不回来用晚餐了。这对一护来说当然没什么,她本来想看看白哉一个人吃饭会无聊安静到什么地步,假装路过偷窥的时候,却被白哉叫了进去。 白哉眼睛落在对面的软垫上,示意她坐下。 一护边坐边强调:“我吃过了。” 白哉垂眸:“那正好,走吧。” 一护这才刚坐下,位置还没捂热,手撑着地板头仰起看着白哉:“啊?” “去散步。” 一护就这样不明不白被他带出去散步了,白哉话本来就不多,偶尔几句也是言简意赅,一护心中嘆息,自己怎么就答应和这个冰块脸出来了呢。 夜凉如水,虫鸣于草丛之间,拉起的夜幕垂着无数颗星子,明亮的月光映在一护的眸子里,蒙上一层幽蓝的色彩。一护两掌合十,用力揉搓着手中才有了热意,而后又用食指蹭了蹭鼻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白哉站在她的身边,对于她的举动一清二楚,他抿着唇,把披着的外袍脱下搭在左臂。他侧过身,看一护还低着头,鼻子发出闷闷的哼声。她感觉不对劲才抬头看,白哉原本站在她旁边,如今换了位置在她前面,墨色的外袍褪去,露出在里面素白的常服。 说起来……有热到这个地步吗?她觉得还稍微有点冷呢。 似乎为了证明她的想法完全错误,白哉开口:“黑崎一护,看来你要用段时间才能适应这里。”说罢把外袍递给她,言辞之间,完全没有透露别的意思。 一护本来想说自己很快就回去了,也用不到这个了,看他眼神凌厉,不容拒绝的样子,也不再推脱。她扯起外袍的领口一角,绕过后颈给自己披了上去。和着夜间微凉的风与清新的草香,一护嗅到一丝甜腻又带着淡雅的气味,她偏头嗅了嗅,果然是外袍上的味道。 第66页 “噗,白哉,你今晚是吃了饼干吗?” 白哉面无表情的点头:“你有意见吗?” “哈哈,没有,”一护摇头,上前两步走到他旁边,“就是有时候觉得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对方发出轻轻的哼声,压下了心中问她到底是何种不同的欲/望,踏着步子继续走着。一护打开了话匣子,整条路上都在问些有的没有的事,白哉面上不耐烦,却还是给她一一解答。 明月悄悄在空中挪了位置,时间已然不早了。白哉作息向来有规律,这点一护亲眼所见,还感慨了句真是老头子一样的作息时间,被露琪亚念叨了半天。一护见他眉头微蹙,大致猜到他要去休息了,干脆自己提出来,她一路过来习惯了外袍裹着的温度,在白哉离开后才发现忘记把外袍还给他了。 管家提着盏灯在走廊外查看着各个房间的情况,见一护打着哈欠从后院走回来,先是礼貌地问好,瞥见她身上的外袍后,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替她拉开门后,弯腰鞠躬后微笑送她进门。 后来,一护髮觉这个看似古板的管家人越发热情,每日必问候三次,让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海燕那边有了消息,上头批准把蓝染的信暂时借给一护一阅。一护和露琪亚一起去十三番队,等待她的却是雏森桃。 雏森桃的黑眼圈明显,精神状态并不好,见到她后起身低垂着头低声说:“一护小姐,之前的事是我太冒失了,很抱歉。” “都过去了,我早就忘记那时候的感觉了,所以你也不要在意了。说起来,你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吧。” 雏森桃恍惚地点头,喃喃道:“关于蓝染队长的信,我相信他有些话一定是发自内心的,我认识的蓝染队长不是他们口中那样的。” 一个人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露琪亚对一护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这个无谓的话题,和雏森桃告别后,露琪亚拉着一护到了隔壁房间。 海燕他们分别坐在小矮桌四端,冬狮郎朝一护点头,松本拿起桌上的那封信递给她,朝她挤眼睛:“为了保持新鲜感,我们可是特意等着你来哟,一护。” 一护把信从信封里取出,信叠的方方正正,一护带着极其复杂的情感打开这封信,映入眼帘的是蓝染苍劲有力的字迹,松本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信的内容,一护越往下读,脸色越是难看,她扭头看向乐在其中的松本,问道:“这是你们伪造的吧?蓝染怎么可能会写这种信?” 松本单手捂着嘴笑出声,她拍着一护的肩膀:“我也没想到蓝染队长会写这种信,啧啧,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其实本质很闷骚呢。” “……所以说果然是恶作剧吧。” “哟,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内容能让一护露出这副表情。”海燕从位置上跳起来,趁一护不注意把信拿走,还特意走到走廊外蹲下来,双手捏着薄薄的纸张很认真开始看起来,才没几行,就比松本表现的还要夸张,他还随口问了把信带回来的冬狮郎一句:“这是掉包的信吧?一护居然会喜欢吃巧克力?哈哈哈。” “笨蛋!”一护敲着海燕的脑袋,听他这么一提心中微怔,说起来,她喜欢吃巧克力这件事可没几个人知道,蓝染在信里写的对她了如指掌似的。 还有书法,她脑中忽然闪过书法课上自己逐渐遗忘的那个男老师的面庞,对方握住她的手时,耳边湿润的唿吸声,靠近躯体的温度。优雅温和的嗓音好像还萦绕在耳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她瞳孔一缩,松本在她耳边调侃的声音模煳了,她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大步走到海燕面前,急切地抓住海燕的胳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马醉木,海燕,你知道马醉木吗?” 海燕双手按住她的肩头,让她注视着自己的双眼冷静下来:“一护,你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在现世见过蓝染。” 露琪亚听到马醉木就有印象了,那天一护带回了马醉木,她那时迟迟没有回尸魂界,对身边有关于尸魂界的一切都非常敏感,在看见马醉木的瞬间几乎怀疑自己被发现了。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这只是巧合罢了,她也就没有多在意,没想到……她睁大眼睛:“一护,所以那盆马醉木是他送给你的吗?” “嗯。” 海燕拧着眉头问道:“那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什么。” 志波都走过来,捋着一护的长髮,笑的温柔和气:“一护,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冬狮郎侧对着他们,静站在旁边等一护继续说。 “他教我练字了。”一护简单提到。 露琪亚早年上学的时候就知道蓝染在书法方面相当有造诣,还开设了书法班,恋次就在里面呆过一段时间,与之前的字迹相比真是突飞勐进。 “就这么简单吗?”松本一脸意犹未尽,她捏着一护的脸,感慨道,“那蓝染队长对你还真是很不一般,这种私人教学怎么听都有点……诶,队长,海燕,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实话实说而已啦。” 第67页 一护拍掉她的手,看她的话题隐约朝着某个诡异的方向持续发展,好在及时止住,她觉得刚刚那句话有必要再补充一下:“是校外书法课上碰到的,不是什么私人教学。” “那就更有问题了,一护,”露琪亚旁听过两节蓝染的书法课,“我还没见过他刻意给谁单独上课,所有人都在一个房间里接受指导。” 海燕觉得头大,绕来绕去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你们真的是两情相悦吗?” “啊啊啊,我说不清楚了,总之,我跟他没有关系,就此打住!”一护烦恼地把头髮揉地乱糟糟的,从海燕手上把信抢了回去,信里的内容还真是又是肉麻又是让她好奇,为什么蓝染会知道有关于她的事呢?就算是想让他们和雏森自相残杀,大可不必写得这么详细,就好像抛了一个诱人的鱼饵在她面前,等着她一口咬上去。 不可否认,看完这封信后,她反而对那个宛如笼罩在一片黑雾背后的男人,更加好奇了。 * 雏森,对于这段时间以来,带给你的低落情绪,我很抱歉。对于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请务必保持冷静,不要有任何过激行为。 我与一护相识甚早,她是个很特殊的存在。虽然她有时冒失,但不可否认,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相信这一点,雏森你也是认同的。不过她也有不擅长的方面,我曾教过她练习书法,很可惜,她在这方面天赋欠缺,如果有机会,希望她能达到你的境界,那会使我非常欣喜。 此外,留在桌边的那块巧克力,前几天托队员从现世带来,如果你觉得喜欢可以带走。我原本打算亲自交给一护,她对这类食物总有令人难以理解的迷恋,但这也是令人觉得喜欢的一点,这并不是抱怨,我想你能明白。很可惜,我无法亲自交给她,那么这份心意,作为队长,希望你能代为接受。 提笔之余,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希望你不要觉得厌烦。和一护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发现她身上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她难以控制这股力量,而我将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但雏森,不必为我难过,也不要去找一护,这一切,我都心甘情愿。最后,雏森,不要太过于信任日番谷队长,其中缘由,我不便说太多,请你务必小心。 *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刺激人用的肉麻兮兮的信_(: 」ㄥ)_ 不出意外浮竹要出来了√ 谢谢大家的鼓励,爱你们哟! 第47章 浦一番外·烟火 浦原商店。 一护拉开门探头看,屋内只点了盏灯,往里望去,没有其他人,只有浦原坐在矮桌旁,三指轻捏着略微发黄的酒杯,听见门口的动静后,他把早就准备好的酒杯满上清酒,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 一护大方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酒杯闻了闻,并不那么刺鼻的酒味,浦原盯着她的唇,抿得紧紧地,像是贝壳,试探般把自己展露在别人面前,露出稚嫩的软肉。 “咳咳——果然,还是没办法适应这种东西。”酒入喉中,宛如在五脏六腑放了把烈火,滚烫地灼烧着身体的每个部分。 浦原微笑伸手以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酒渍,一护握住他的手腕,艰难地咽了口水,口腔里还是有股淡淡的酒味。 “黑崎小姐,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喝下他倒的酒,”浦原语速缓慢,似乎要留给思考空间,“现在还抓住了他的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护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她心脏跳地飞快,抬头要看对方的表情,却只发现对方始终注视着她。 “那么,”浦原牵引着她的手来到帽檐的位置,半诱哄半鼓励道,“首先把帽子取下来,不然可是会非常碍事的。” 一护觉得自己一定是着魔了,手不受控制地一挑,帽子向后翻落到地板上,她这下彻底看清对方淡金色头髮下的五官,含着吞噬人的温柔。 “我、你……我不管了!”一护心里暗道不好,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去,手一滑,整个人仰着倒下,头顶的天花板和灯光映在眼睛里。 浦原轻笑两声,上前俯下身,嘴擦过一护的鼻尖,他额前翘起的头髮蹭的一护眼睛痒,却没有推开他,而是紧紧抓住他的外袍。她的眼睛紧闭,睫毛像风中颤抖的蝶的羽翼。 “黑崎小姐看起来迫不及待了。”他低低笑道,胡茬扎着一护的下巴,听她被细微的痛感刺激出些许难耐的闷哼声。 “你!唔…” 浦原以吻封住她的话语,他扶着一护的后脑勺,摺扇不知何时跌落在身后的软垫上,他另一只手挥去摺扇,欺身压了上去:“生气了吗?” “你这傢伙,我生气了,非常生气!” “不要这么诚实,我会伤心的。”他似笑非笑,手指轻轻探入她被扯得松垮的衣袍里,引得她忍不住弓着腰,身体紧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她毫不留情地咬上他的唇,殷红地几欲滴血。 一护扯下他的外袍,又去掀他的里衣,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次情况不同,也许是太紧张了,手都在轻微地颤抖,扯了半天没个反应。正是情动时,她的声音染上少女初熟该有的娇媚与纯真,棕色的瞳孔里映出浦原的面庞,声音带着黏腻:“你、衣服为什么扯不开?平时明明一拉就松开了。” 第68页 “嘛,那是因为平时要吸引黑崎小姐,如果只是单纯的这副样子,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浦原的手附上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胸膛,心脏剧烈地为眼前这个人跳动着,他闷声笑道:“黑崎小姐要自己来吗?如果不愿意,我可以亲自为你脱下。” 一护被他的体温烫的身体发软,她颤着手把浦原的里衣袖口拉到肩部的位置,张嘴露出牙齿咬上去。 “嘶——黑崎小姐像只猫咪一样,发起脾气来更像了。” 浦原灵活地褪去她的里衣,舔了口她的耳垂,大概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这种时候竟然想要推开他,碍于在地上又没什么力气,只能贴着软垫,眼里满是情动。 “黑崎小姐,我平时是对你太好了,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还有力气推开我。” 浦原用手指搅动她的口腔,舔去她嘴角溢出的津液,手指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很好,又被咬了一口。 他的吻落在一护的脸颊上,逐渐转移到耳测,低语道:“黑崎小姐可要好好招待我,再咬紧一点也可以。” 一护被他说出的话惹得脸颊绯红,她搂紧他的脖子,本想兇巴巴训他两句,发出的声音却细的自己都听不清了。 浦原加深了吻和动作直到一护气喘吁吁才放开她,他露出餍足的笑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沙哑道:“谢谢款待,黑崎小姐。” “你这傢伙,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算是这样了,”一护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人是她,又不像她,“真的是喜欢吗?” “我让你不安了吗?黑崎…”浦原的嘴被一护用手捂住,他没来得及说出接下来礼貌的两个字,像往常一样。 “你在害怕吗?” 浦原闻言低垂着眉眼,顺从地靠在她的肩头:“所以才如此想要抓住你,黑崎小姐。” “和我扯上关系是会非常麻烦的。” “已经很麻烦了。” 浦原用绿袍子裹住她,把她拦腰抱起,眼睛望着前方的路没有再给她答案,一护把挡住视线的袍子掀开,只能看见他勾勒的分明的侧脸弧度。 盛欢以后,反而是无尽的寂寞。虽知浦原性格如此,平时吊儿郎当,言辞之间却保留着疏离,也许可称为一种对他人保护的手段,但胸腔里涌出的热血还在期待着微弱的回应,从心底的回应。 避而不谈,掩人耳目,太狡猾了。 最近,浦原的日子过得可不如往常自在,往常诱哄着一护也就让她心软了,半推半就着任他亲亲抱抱,如今一到装弱势的时候,一护就板着脸直接离开,连话都不听他多说两句。 “啧,这下大事不妙了。”浦原收起小摺扇,压低帽檐,循着一护散落在空气中的灵压出去。以人类之躯,当然谈不上多快的速度,且一护的灵压散落的地点混乱,应该是没有目的地行走。 就像她想要藏住却掩盖不了的心事。 “黑崎小姐,稍微等等我。”浦原站在桥下对在大桥中间的一护放声喊道。 一护还疑惑地看着他,对他出来找她的行为显然不解,她站在原地准备听浦原怎么和她说。 如果这次不好好说明白这件事,那就…那就,想到这里,她怔住,温柔的人总很难在这种事上找到出口。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那就算了好了。 “黑崎小姐,这样的生活,让你觉得寂寞了么?” 一护恼怒无奈之余曾想过把他打一顿解气,一了百了。可感情让拳头迟钝,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给我个回应吧,真心实意的,我想听你说。” “就只是这样?” “还要给我打一顿。” 浦原移到她身后,单手揽着她的脖颈,薄薄的热气撒在她的耳边,和着夏季傍晚微凉的清风:“再看一次烟火吧。” “一护——” 一护扭头,和他鼻尖对鼻尖,额头蹭着他的帽檐,耳边是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声音,绚烂而又美丽,在橘色与深蓝交织的天空放了把火,连片烧过云朵。 对方收紧了抱住她的手,在她耳边再次重复了名字。 一护、一护…… 口齿和动作无法传递的情感,用这颗心脏的跳动,这场烟火,这接下来的日子,来一一向你传达。 这一次,也许会热烈到把你灼伤,也说不定。 谁说的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是n久后面的发生的事,很久之前写的,所以和剧情没有太多联繫,一笑而过就好 真·自行车,应该不会被河蟹叭qaq 过几天有重要的考试,我要停更几天辽~ 第48章 好喜欢你啊 能借到蓝染的信还要多亏了浮竹的帮助,在几人的调侃下,一护双手捂着耳朵直接朝浮竹的房间走去,按照浮竹的习惯,这时候他应该正好醒来了。 清音和仙太郎还是照常在为谁给浮竹队长倒水这件事争执着,浮竹无奈地看着他们微笑,对下属的行为多是纵容。 一护在门前站着,浮竹见她来了,惊喜而又热情地招唿她进来。 “浮竹队长,那封信的事谢谢你了,”一护说,“最近你的身体好多了吗?” 第69页 浮竹点头,面色确实比之前看起来红润了不少,只是长期带着那股病态的感觉,才让人觉得他虚弱。 “一护,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嗯。” 浮竹站起来,语气中隐隐有些喜悦:“之前我答应你的事,今天就可以履行了。” 清音和仙太郎听到这句话同时转头,自上次的事后,清音早就把仰慕和恋慕分清了,如今看自家队长的竞争压力颇大,海燕副队长又是这么个生怕一护和别人跑了的态度。她就和仙太郎商量好了要帮助队长拿下一护。 仙太郎竖起耳朵,小声对清音说:“队长看起来很高兴啊。” 清音握拳点头:“听起来这是件好事呢!” 一护思索片刻,隐约有了模煳的印象,浮竹含笑看着她,也不着急等待她的回答。 一护恍然:“喝酒!” 清音脸上大惊,捶打着仙太郎的背部,话语直接从嘴里熘了出来:“不会是雨干堂埋着的酒吧?那不是浮竹队长给未来……呜——” 仙太郎及时捂住她的嘴巴防止她把剩下的话说出来,一护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个的举动,仙太郎讪笑着按着清音的腰部给浮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逃跑般离开了。 “只是喝酒恐怕很伤身体,我让人准备了小菜,一护,有空的话一起吃个晚饭吧。” 一护也没有其他安排,自然就顺口答应了他,浮竹考虑到雨干堂的温度,还特意取了件大氅给她。 “浮竹队长还真是个温柔的人。”一护没有拒绝,她能从中感受到浮竹的细心体贴。 “走吧,一护。” 雨干堂。 一护和浮竹从亭子延伸出来的路走到那棵大树下,树影婆娑透过叶子的缝隙落了他们一身的余晖。浮竹拿了把小铲子,站着在树旁观摩了一会,又用手在长满杂草的土地上按压几下,才确定了位置。 一护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如果把酒埋在树下的话,直接挖不就好了? 浮竹看出她的疑惑,蹲下来一边铲开表层的杂草和土,一边解释道:“下面一共埋了三坛酒,都在不同的位置,剩下的两坛酒还不是应该打开的时候。埋下去的时间太长了,我也是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坛酒的位置。” 一护蹲在他旁边,确定是这个位置后,直接用手帮他挖了起来,莹白的指缝里沾着湿润的泥土,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手下的动作。 浮竹本想把带着的另一个小铲子给她,看她似乎乐在其中,低声失笑,也放下铲子加入她的阵营。 一护的手指停止了动作,她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 “应该是这个没错了。”浮竹隐约看到罈子的模样。 一护双手挥开土,酒罈才露出它的原貌来,她往后挪了几步,把取酒罈的事交给浮竹。 能埋在这里这么多年的酒,应该是付出了很多心思的产物。 浮竹看她期待的模样,暗暗道她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细腻,恰到好处,让人喜爱的细腻。 * 酒菜都有了,今夜雨干堂的四周都点上了温暖的烛火。浮竹带她洗过手后,重新回到亭子中央。 雨干堂的天穹挂上了星子,流水潺潺衬得夜晚格外安静。浮竹替她先倒了半杯酒,随后给自己满上了整杯,他特意嘱咐道:“一护,第一次喝尸魂界的酒你应该会不习惯,先喝一口试一下,一小口就好。” 一护垂着眸子尽力掩饰自己是个没喝过酒的菜鸟这件事,她把酒杯凑近唇边,上唇微微打开,让酒液顺着牙齿流入口腔中。 她的脸色瞬间变化,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这是什么难喝的味道?闻起来明明还挺香的,滑入喉咙又辣又热,短时间内连余味都散不去。 浮竹本来在细细品酒,见她脸色大变,忙放下酒杯,担忧地看向一护:“没事吧,一护,不要勉强自己。” 一护寻思着这也只是有点难喝,其他都还能接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直接把半杯酒喝了下肚。 “太乱来了,”浮竹按住她要继续倒酒的手,对她摇头,“等一会再喝。” 浮竹给她夹菜,一护脸色酡红,胳膊屈着横放在桌子上,眼睛亮闪闪的,像是抹了层蜂蜜,她脑袋沉沉地倒在胳膊上,抬起眼睛注视浮竹。 浮竹拿她没办法,见她昏昏欲睡的模样,把那件大氅给她披上,把她的头髮别到耳后,喃喃道:“好好休息吧,一护。” 这种酒本来就是慢慢品味的,一次性喝个半杯,难免会有这种反应。 浮竹重新回到座位上,觉得事情发展的还真是快——自己可是什么都还没开始准备,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过了一会,一护的脑袋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把酒杯推到浮竹面前,声音黏腻像是块融化的糖果:“还要喝。” “你啊——不能再喝了。”浮竹看她眼里还有迷离的神色,就知道她根本还不清醒。 一护听到这句话还反覆咀嚼了几遍,才明白他的意思,眉毛皱着,棕色的眸子水光荡漾,她抓住浮竹的手:“不管,我就要。” “一护,醉酒了就像小孩子一样吗?”浮竹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觉得她这样子也很可爱。 第70页 “嗝…我才不是小孩子,”一护松开他,站起来大氅直接从肩部滑落,她蹲下来把大氅捡起来放在椅子上,意识到这应该是浮竹给她披上的,对浮竹露出干净的笑容,“谢谢你,我就说、就说你很温柔,我…好喜欢你啊。” 有股热意从浮竹的心脏腾地升起,蔓延过脖颈直逼他的脸部,他第一次觉得难以组织言语,就算对方是在醉酒后无意说出这样的话,还是让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一护步伐不稳,明明和浮竹离得很近,踉跄两步才到他身边。她嘴中碎碎念抱怨着没有座位了,突发奇想般揽着浮竹的脖颈,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浮竹被她一连串的动作刺激地有些唿吸急促,看她快要滑下去摔倒的样子,心里默念几句话,小心翼翼地揽着她的腰部。 “你长的真好看,”一护突然道,凑近他的脸,用鼻尖去蹭他的下巴,浮竹闻到她头髮散发的馨香,还有淡淡的酒味随着她的口齿溢出来。一护瘪嘴,长睫毛眨动着,又问他,“可是头髮为什么是白色的呢?” “那是……”浮竹刚想回答她,对方又用力揽住他的脖子,脑袋使劲蹭他的脖颈,像是在撒娇一样。 一护抬起头,空出来的那只手攀上浮竹的侧脸,她对浮竹道:“妈妈说,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亲他。” 浮竹有些紧张,毕竟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自己这样算是趁人之危吧?他尝试着推开对方,一护像颗牛皮糖一样又紧紧贴上去,浮竹大气不敢出一口,反而是一护几乎委屈地看向他:“你讨厌我吗?” “…没有。” “那就是喜欢了。” “唉,”浮竹嘆气,偏偏是这种时候,对方估计什么都不会记得,“是啊。” “你记得我是谁吗?”浮竹问。 一护乖乖点头:“浮竹队长。” 浮竹没料到在这点上她还是清醒的,一时间心里翻江倒海般。一护趁他不注意仰头舔着他的唇角,看他惊愕的眼神,带着点顽皮的笑容去舔舐他的嘴唇,对方身上有股特别的药香,闻起来很舒服。 “妈妈还说,只有对方也喜欢我,我才可以亲他,”一护骄傲道,“我是不是很乖?” 浮竹从露琪亚那里听说了不少事,对她母亲的事也略有耳闻,听她几句话都不离妈妈,话语中透露着股孩子气。他摸着她的头髮不由心疼,依着她的话讲下去:“一护很乖。” 一护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里唿吸平稳下来,浮竹轻声唤了她几句,确定她完全睡着后,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一桌饭菜虽然没吃多少,浪费了可惜,有些话也没有机会在她清醒的时候说出口,但也并不是毫无收穫的。 * 蹲在雨干堂门口等待消息的清音和仙太郎见浮竹远远抱着一护走过来,互相比了个大拇指的姿势,不枉他们特意以各种理由支开海燕副队长他们,队长真是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复习有空余时间于是乎就来更新了=v= 竹子的胜利√ 第49章 志波一心?! 次日清晨。 一护头痛欲裂,手挥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用力揉着太阳穴,阳光对于她来说过于刺眼,她以手遮挡在眼睛,慢慢适应了周遭的光,立起身子开始发呆。 昨天晚上好像喝酒了,她抬起手嗅了嗅,果然有股酒味。 咦,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又是浮竹队长送她回来的,似乎每次和他单独呆在一起,自己总会因为各种意外而不得不让本来身体就不太好的浮竹队长送她回来。她嘆口气捂着眼睛,没有下一次了,她保证。 她爬起来活动着身体的筋骨,眼尖注意到披在被褥上的大氅,这绝对不是浮竹队长借给她的那件,相反,这似乎是他本人昨天披着的那件。 “…所以,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她喃喃自语道。 她沉思了一会,后知后觉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昨晚侧坐在对方腿上,揽着对方脖颈索吻的模样,她的脸瞬间爆红,捂着脸在房间里开始踱步。 自己趁着醉酒调戏了浮竹队长,对方对她的举动应该也是始料未及的,就这么任着她亲上去了。她都做了这么失礼的事了,浮竹队长还是本着对队员的关心把她送回来了,这样对比,更让她满心愧疚。 当事人后悔是非常后悔。 她颓丧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抚平衣服的褶皱,千不该万不该乱喝酒,没想到自己醉酒还有乱亲人的习惯,真是太可怕了。 她推开纸门,按照往常,海燕和志波都早就起来准备早餐了,今日却格外安静,她推开房里一扇扇门,唿唤了几句二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暂时抛下好奇心,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她去做。 她深吸一口气,草鞋踏在木板上作响,心里咚咚宛如打鼓。番队里早起的人本就多,四处传来的人声打破了早晨的寂静,她快步来到浮竹的房间前,轻敲了两下门,得到许可后,头也不抬一股脑就进去了。 “浮竹队长,昨晚的事全是我的错,万分抱歉,无论什么样的责怪我都可以接受。”一护听见自己的声音落在空荡的屋子里,赴死般紧张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第71页 另一道轻佻的声音比浮竹抢先道:“这样说的话,那以身相许好了。” 浮竹喝下去的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他捂着嘴开始咳嗽起来,还隐隐有止不住的趋势。一护以为他是被自己气的,站起来走到对方身边,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浮竹队长你没事吧?” 京乐一脸看热闹的样子,手中执着棋子玩味道:“一护,这么关心他的话,不如採纳一下我的意见?” 对于京乐的不正经,一护在之前的接触中就略有感觉了,现在只当他又在开玩笑,她不安地等待着浮竹逐渐恢復常态,浮竹对她抱歉地微笑:“不好意思,一护,让你担心了。” 一护摇摇头,她艰难道:“昨晚除了…那个,我没有再做其他事了吧?” “你这句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京乐敏锐地察觉到门口的灵压,手压低蓑笠,坏心眼地继续道,“亲吻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刚刚从志波家赶回来,一路循着一护的灵压到门口的海燕:京乐队长,你有什么事吗?? 浮竹见她那副样子,更不打算把她酒后说的那些话告诉她平添烦恼了,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对方,几乎就是在哄着她:“一护,什么也没有,你昨晚很乖。”随后,他对赶来的海燕露出温和的笑容,“进来吧,海燕。” 海燕表情僵硬地进了门,他全程紧盯一护,她在听见浮竹的话还愣愣地呆了一会,触及到海燕的目光才晃过神来。 “不好意思队长,我要带这傢伙出去一下。”海燕不由分说直接拎着一护的出门,瞬步消失在门口。 京乐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盯着早已分出胜负的棋局,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运气好:“从昨晚到现在,这是第五局了。”他注视着浮竹隐隐写着喜悦的眉眼,失笑道,“有这么高兴吗?” “嗯,是很特别的感觉,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喜悦。” “真是烦,我被你大晚上拉起来下棋到现在,还要听你说这种肉麻的话,”京乐看向屋外,“是时候去找小七绪了。”说罢起来整理了花袍子,懒散地迎着晨曦出了门。 * 海燕和一护相对跪坐着,海燕欲言又止,看她的眼神是又气又郁闷,手在空中停了半天才泄气似的放下来。 “京乐队长说的是真的吗?”海燕问。 一护心道自己反正是躲不过了,干脆全盘托出,和海燕说这种事反而没这么紧张。 海燕听到喝酒这件事还准备好好训她一顿,听到后面眼皮直跳,嘴角抽着拍一护的脑袋:“一护你——队长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生气啊。” “所以我才说浮竹队长是个温柔的人。”一护道。 海燕扶额:“白痴,你以为队长对谁都这样吗?而且你看到了吧,队长高兴的样子。” “诶?” 海燕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其实队长也不是不好,就是你这样也太突然了。” “咕——”一护肚子叫的声音代替了她的回答。 海燕也不忍心对她说教,简单提了几句后,看对方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无语道:“一护,我说的话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吧。” “好了好了,”志波都托着个盘子进门,打圆场道,“开饭了。” 饭后,海燕让一护先留下,自己有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一护吃饱喝足,心情好了不少,听到这话也老实坐着等他开口。 “绝对,绝对不能生气。”海燕再三强调,还小心观察她的神色,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不对。 海燕从怀里拿出一心的画像,把叠着的的纸摊开,一心穿着死霸服的模样赫然出现在一护面前,一护初看只是觉得这个人和自家老爸很像,凑近仔细看才发现这简直就是一心的年轻版! “海燕,这个你从哪里来的?”一护舒了口气冷静问道。 海燕和志波都对视一眼,是时候告诉她了:“这是我的伯父,志波一心,也是你的父亲。” “和老爸一个……你说什么?”一护听到他的话还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配着这张画才意识到问题的根本。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老爸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是个死神呢? “不要开玩笑了,海燕,我老爸他就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和尸魂界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和你有什么关系。” 志波都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取出带有志波家家徽的帕子,对一护道:“一护,护身符还在吧。” 一护神色复杂地取出护身符,帕子和护身符一同放在地板上,相同的图案无不昭示着它们之间紧密的关系。 “这是志波家的家徽。” “怎么会——?”一护还是难以相信,她的那个白痴老爸怎么可能是死神,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要隐瞒这件事呢?要知道,在他们家看见灵体已经是稀疏平常的事了。 “伯父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我们找了他很多年,连现世也反覆去了很多次,他的灵压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海燕提起一心,回忆起这么多年来寻找他的事,还有些怅然。 第72页 “不过好在现在找到了,”海燕露出大大的笑容,“还要多亏了你一护,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有关于伯父的消息。”他见一护垂着头握紧拳头,以为她也对这件事感慨万千,出言安慰道,“都过去了,没事的一护。” “那个白痴老爸,”一护扯着笑恼怒道,“看我回去不把他打一顿。” “哈哈,一护你还真是。” “白痴海燕,还有你,你怎么也瞒着我?” 海燕耸肩:“我可是一开始就想说了,但夜一怕影响到你,我只好憋到现在才告诉你了。” 一护双手环抱,哼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说起来,夜一桑在哪里?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志波都笑着回答她:“她和碎蜂队长的关系本来就很好,这段时间在二番队应该很悠闲。” * 作者有话要说:  拖了这么久终于揭秘 最近写文卡壳严重。。我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第50章 等你 转眼之间就到了一护要离开尸魂界的日子。 井上几人在十一番队休养,精神状态较刚来那会好了不少,雨龙似乎有心事,和一护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偏头躲闪。一护不知道他又闹什么别扭,出发在即,只能强压下询问他的心情,等回去再问个明白。 “还好赶上了。”松本远远就朝一护他们挥手,大步跑到他们面前,用手拍着胸脯,舒了口气。 冬狮郎皱眉:“松本,你又迟到了。” 松本无辜地笑着:“我可是刚刚好赶来的,怎么能说是迟到呢,队长。” “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出发吧。”海燕对浮竹点头示意,走到一护旁边说。 “等一下,我们?”一护难以置信地指着海燕三人,“不会吧?” “我们只是负责送你们回去的,绝对没有其他意图哦。”松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一护眨眼。 “一护,别问那么多了,耽误了时间就不好了,快点出发吧。”海燕没让一护把接下来的问题说出口,揽着她的肩膀就往穿界门走。 地狱蝶在断界之中指引着他们的方向,一护跟随在海燕旁边,忍不住开口问他:“所以你们三个到底跟来干嘛?” 海燕咧开嘴巴笑:“看不出来吗?” 松本道:“你马上就知道了,一护。” 冬狮郎嘆气:“你们两个。” 一护把目光转向冬狮郎,海燕和松本都一副吊着她胃口的样子,相比之下,还是冬狮郎看起来更加可靠,冬狮郎眼睛看向前方,声音沉稳道:“去见一心队长。” “等等,队长?”一护惊讶道,“我没听错吧?那个白痴老爸?” “诶,虽然一心队长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哦,”松本补充,“有时候一心队长确实会做一些白痴的举动呢。” 尽头的光芒离他们越来越近,一护暂时没有机会问出剩下的话,就随着他们一起加快步伐跑出了断界抵达现世。 夜一又变成了猫的姿态第一个跳到地面上,她扫视了安稳落地的几人,她一护颇为遗憾道:“真是可惜啊,喜助就这样错过了英雄救美的机会。” “夜一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夜一打了个哈欠,已经猜到海燕他们的意图了,这种阔别多年再次相见的场景对她而言并不新鲜,也没有非要参加的必要,还是迴避一下为好:“就不打扰你们了,一护,记得要来,我想喜助很乐意为你准备下次要用的泳装。” 海燕在黑猫的背影消失后嚷嚷了几句,又看向一护,老妈子般苦口婆心道:“这件事我会和伯父好好谈的。” “啊啦,海燕副队长真是无趣,好不容易一护可以穿性/感又可爱的泳装了,居然是这种态度,真是替一护觉得可怜呢。”松本单手捧着半边脸,风情万种地拨弄着肩侧的秀髮,可惜道。 海燕反驳:“你现在绝对无法体会到我的心情,我相信伯父一定能理解我的!” 松本啧啧道:“你是不是忘记一心队长不正经的时候了?” 根本插不上嘴的一护:……我才是最可怜的好吗。 冬狮郎没兴趣参与他们的话题,象徵性地打量着一护的身材,得出的结论只有一点,对方应该会很适合泳装,仅此而已。 井上礼貌地对他们微微鞠躬,敏锐地察觉出夜一离开的部分真相:“那么,一护,日番谷队长,志波副队长,乱菊小姐,我就先回去了。”随后拉着还愣愣在旁边听他们对话的茶渡一起离开了。 雨龙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人,他郑重其事地对一护抛下一句“我会再来见你的”,就独自走在回去的路上,这是他今天主动和一护讲的第一句话,一护觉得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坚定而又奋力地朝着某条路继续前进。 一护觉得心中某处被触碰到了,对他的背影喊道:“好,我也会等你的。” 冬狮郎见状轻咳两声:“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不多,先酱:-d 第73页 喜欢的小可爱评论收藏一下鸭~ 第51章 真相 几人站在一护家的诊所面前,海燕打量着门口的牌子,感慨了几句话,踏进去,手正要敲门,却意外地僵在半空中,一护和他的距离最近,看出他动作里的迟疑,原本举止毫无顾忌的一个人,却在这扇门前犯难了。 “不管怎么说,这么久没见了,果然还是有点紧张啊。”海燕爽朗地笑出声,手下的动作继续。 屋内传来游子的应答,伴随着零碎的脚步声,门锁打开咔哒的声音,一护看见海燕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迎接他的是游子的笑容,还有淡淡的疑惑。 “诶?”游子看见一护挨在海燕旁边,一时间竟然慌张地沖屋里喊道,“不好了,姐姐带了陌生男人回来了!” “哈?”海燕指着自己,和一护面面相觑,“这是你妹妹?” 一护有些苦恼,她上前拍着游子的脑袋:“傻瓜,不是你想的那样。” 游子眨着眼睛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姐姐不会骗你的。” 闻声而来的一心连拖鞋都没穿好就一路狂奔过来,中途差点滑倒的模样暂且不提,他手按在游子的肩膀上,脑袋探出去左顾右盼的时候正好对上海燕的脸,后面的松本和冬狮郎的视线同样落在他身上。 “让我看看我的宝贝女儿带回了什么……”一心原本还是搞怪的姿态,看见海燕他们顿时停住,敛了神色,眼睛不自觉地撇到旁边,他拍拍游子的肩膀嘱咐道,“游子,你和夏梨先上楼,老爸有点事。” “没问题吗?”游子担忧的看向他。 “完全没问题,好了,快去吧。”一心笑着回答。 “嗯!”游子和一护挥手,一路小跑进屋。 一心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门开到最大,边穿好拖鞋边对他们说:“一定有很多话想问我吧,进来慢慢说。” 一护很少见他这副模样,海燕把她推进了门,松本和冬狮郎随后进去,一护总觉得他们之间略带沉重的氛围和自己格格不入,停在楼梯口打算上楼,或许把时间留给他们更好? 一心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对一护道:“一护,你也过来。” “我?” 一心点头:“你既然已经决定做死神了,那这些事也没有必要瞒你。” 几人分别找了位子坐下,一心磨蹭着,先是认真把海燕三人看了一遍,看到冬狮郎的队长羽织时站起来到他面前揉着他的头髮夸赞着:“不愧是冬狮郎啊,干得真漂亮,我那时候说的果然没有错。” “一心队长……”冬狮郎没有挥开他的手,语气有些怅然。 “不过还是没有长高啊,我说松本,你有好好监督他喝牛奶吗?”一心哈哈大笑,松本就坐在冬狮郎旁边,“你也比之前看起来稳重不少了。” 松本听他这句话不知该哭该笑,反倒是一心,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划痕,看起来沧桑了不少,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队长相比,又有很大的差别。 “诶,一心队长现在彻底变成了老大叔了。”松本说。 一心摸着后颈笑了两声:“比不了之前了,怎么说也是有三个女儿的人了。” “海燕,”一心坐回原位,对旁边双手放在大腿上的海燕说,“辛苦了。” 海燕露出了笑容,终于有机会问出自己的问题:“伯父,关于一护那个护身符,也是你之前就打算好的吧?” “勉强算是吧,本来只是用来保护她的……后来嘛。”一心摸着下巴的胡茬思索道。 “想到以这个方法传递自己在现世的消息对吧。” 一心摇头:“我觉得那个护身符太丑了,一护可能会不喜欢,就缝了我最拿手的花纹,果然很不错吧!” “……” 海燕:当我没问过。 “好了,开玩笑的,讲正事吧,你们所好奇的,我为什么会来到现世且直到今天都没有回去。”一心正襟危坐,和他们讲述了自己多年前来到现世和虚对决,最终被一护的母亲真咲救下的事。期间也和一护解释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十番队前队长。 “原来黑崎是一护母亲的姓氏。”海燕恍然大悟。 冬狮郎听到她主动出手帮助身为对立方的死神,虽然素未谋面,但透过一护的面容和她的性格,脑海中也大概有了个模煳的轮廓。他坐正了身子,正好对上墙壁上挂着的写真照,照片里的人有着和一护相似的橘发,这大概就是一护的母亲了吧:“灭却师?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性。” “嗯,后来也是因为想要答谢她,我就再次来到现世,没想到她在和虚的对战中受伤,有了虚化的倾向。后来,在浦原先生的帮助下,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那…那傢伙要帮别人,一定有什么代价吧。”一护忍不住开口,蓝染对她说过有关浦原的话还萦绕在她的耳边,浦原对她的好并不假,但这能占多大的成分呢?也许在对方心里自己也只不过……等一下,她为什么要这么想? 第74页 “一护,你看起来有点不高兴呢。”松本撑着下巴说。 “一护说的也没错,代价就是我失去死神的力量,和真咲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为了这个家庭,我就留在了现世。”一心提起妻子脸上总带着怀念而又幸福的笑容,和平时在真咲写真照面前的样子天差地别。 “难怪这么多年都察觉不到你的灵压,原来是这样。”海燕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多年心结终于解开。看到一心如今的样子,也许他为失去力量而感到无力过,但至少他并没有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过,追求所想要的,这正是他们志波家的人。 一心拍了一下手掌,看一护听的很认真,也不打算继续往下讲了,给真咲扫墓时件事,恐怕不管多少次,一护都很难轻易地忘记:“好了,后面的事和露琪亚桑有关系,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就不继续讲了。” “啊啦,可惜不能在现世停留太久,本来还有很多事想告诉一心队长的,”松本狡黠地笑道,“和一护有关哦。” 海燕上去要捂住松本的嘴,表情都显得狰狞了起来:“笨蛋,你不会要说那件事吧?” “诶,哪件事呢?”松本做思考状,“好像都很有趣,干脆都说好了。” “松本你——!” 冬狮郎对海燕和松本吵起来的样子见惯不怪了,他估算了时间,对于告别来说绰绰有余了。 “一护,很快会再见的。”他看向一护,一护正被松本的那些话折腾的满脸黑线,听到冬狮郎的话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似乎在笑。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和你再次见面的意思。冬狮郎脑海里浮现处这句话,但理智告诉他还是不讲出来为好,他抚平了羽织上的褶皱,越过沙发中间的障碍走到一护面前。 一心注意着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暂时还是表情复杂地观望中。 冬狮郎用食指敲了一下一护的鼻樑,无奈地说了句:“笨蛋,就是下次会再见的意思,不是说的很明白了。” 一心的眼睛逐渐瞪大,立刻起身上前,冬狮郎抱臂退到了一旁。一心张着嘴巴沉默了半天,望着让自己骄傲的继任者,又望望自己的宝贝女儿,气氛确实很诡异。他选择安慰自己地把目光扭向松本和海燕。 海燕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松本作为自家队长的好助攻,扯着嗓子道:“一心队长,你看一护和日番谷队长多般配,以后一护嫁到十番队我们全队上下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心面色僵硬,怎么还谈婚论嫁起来了? “海燕,你说。”他忍着心里的怒气问海燕。 海燕在他逼人的目光下,还是决定为自己的老朋友说两句话,他讪笑两声语无伦次道:“其实,也不全是她说的那样,伯父,你知道白哉吧,就是那个朽木白哉,露琪亚的义兄,我觉得……” “打住,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一心对海燕做了个停下的手势打断了他的话,转身很认真地看着一护,“老爸也不是反对什么,我也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冬狮郎也好,朽木白哉也好,只要你喜欢我就不会反对。” 他正经不过几秒,立刻戏精上身开始假装抹眼泪的样子:“一护,老爸年纪也大了,你要是晚点嫁人就可以在老爸身边待久一点了。” “……那种事,谁说的准,好了,你不要这样了白痴老爸。”一护拍拍他的肩膀。 “一心队长。”冬狮郎冷不丁在他背后冒了句话。 一心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单只手捏着冬狮郎的脸,不过很快被对方挣脱开了:“不过如果是冬狮郎的话,我会格外放心。” “大成功耶!”松本兴奋道。 几人来到现世的时间有限,很快准备要离开了。松本在离开前还特意叮嘱一护买泳装的事:“要性/感,绝对要性/感,一定要能让队长脸红心跳的那种。” 一护的脸染上红霞,目光不自觉就看向了冬狮郎,脸红的冬狮郎?太难想像了吧。 “千万不要害羞哦!”松本最后留下这句话,和海燕冬狮郎一起踏入了穿界门。 * 一护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正要打开电视机,游子就哭嗒嗒地从楼梯处跑下来抱住她:“姐姐要嫁人了吗?呜呜,我不要姐姐嫁给别人,姐姐可以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吗?” “游子?你怎么哭成这样了,别哭了,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顿住了,自己现在居然对这种事没有什么强烈的排斥感,和别人像老爸老妈那样生活在一起,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呢。她把游子揽进怀里,安慰道,“就算…结婚了,我还会像以前那样的,游子,不要再哭了。” “就像一护说的,”一心用一排夹子夹住下巴的胡茬,试图做搞笑的动作吸引游子的注意力,“真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搬到一护隔壁,天天就能见面了。好了,游子你看老爸超级无敌精彩的表演!立刻就会开心起来,诶呦呦痛痛痛——” 夏梨嘆气:“白痴。” “不过,你们两个刚刚是不是偷听了?”一护等游子的啜泣声逐渐停止后问道。 第75页 “没有听到很多,就是、就是只听到后面一点点,你说是不是,夏梨。”游子抹去眼角的泪水,说着又觉得底气不足,就拉上了夏梨。 夏梨对一护成为死神的事早就有隐约的感觉了,看破不说破,姐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等她想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是,”夏梨说,“去准备晚餐吧游子,你不是说今晚要给姐姐做蛋包饭吗?” “对哦!”游子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兴沖沖地从一护身上爬下来朝厨房跑去。 夏梨确定她走后,才对一护说出真话:“姐姐,去做你想要做的事吧,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我能感受到的。” “老爸也同样支持你啊,一护。” 一护眉眼舒缓,这大概就是想拥有家庭的原因吧,会有人在背后无条件支持着自己,等待着自己,这也是自己所渴望守护的其中之一。 能成为一家人,真是太幸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更新点→放假使我快乐 谢谢评收的北鼻=3= 可以考虑啥时候把平子拉出来惹 第52章 报酬 夜色渐沉,吃过晚饭后,一护躺在床上回忆在尸魂界发生的种种。空荡的天花板爬上了更为深沉的黑影,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蔓延上她的四肢,她心脏勐地跳动起来,再次抬起眼睛。白崎带着恶质的笑容,两手撑在她的身旁,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映射在他白皙的过分的脸上。 “哟,好久不见了,一护。”白崎压下去,隔着薄被增加了一护身上的重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护冷静下来,对上白崎的笑容,单手直接去推他的肩膀。 白崎一动不动,嫌弃地看了眼一护的手:“你用力了吗?感觉就像是挠痒痒。” 一护本来休息地好好的,看他这副又嚣张又欠揍的模样心里不快,立刻就连着被子要把他直接推下去。 “一段时间不见,人倒是变得很兇啊,”白崎的眼神里带上兇恶,他直接握住一护纤细的手腕制住她的动作,侧头伸出舌尖轻轻舔/弄着她手腕上血管清晰的动脉,发出刺耳的笑声,“很快、很快我就要吞噬掉你,从你的身体,到你的——” 心。 “你这个变态!” “呵呵,随便你怎么说好了,你自己也感觉到了不是么?” 一护惊出一身冷汗,白崎早就消失了,她后背的衣服黏在背上,怪不舒服的。她擦去额头的细汗,沉默地翻了个身想到白崎刚刚说过的话,确实有种隐约的感觉…不过白崎虽然嘴巴坏,但也没做过什么真正危害到她的事。 她甩甩脑袋,烦死了,明天去找浦原大叔好了。 * 对于浦原商店,她今天算是不请自来了。甚太和小雨在门口扫地,甚太看见她来了,朝屋里就是一嗓子:“店长,橘子色来了。” 一护和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唿,转身就直接进门,一路无阻地直接到了浦原平日里用来招待客人用的客厅。 浦原以闲适的姿态坐在矮桌前,他早就察觉到一护的灵压,此刻不紧不慢地起身,一护像是在和他置气,两人一时之间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偌大的屋子静的只有浦原步步走向一护时发出的脚步声。 “这件事是我的错,我要向你们道歉,但就算是这样也无法取得谅解吧。”浦原在她面前低下了头颅,言辞恳切。 “道歉的话留给露琪亚吧,她才是真正需要的人。”一护压下内心的情绪,盯着浦原的帽子,这样回答。 浦原撩起衣袍,直直朝她单膝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一护低头看他,手用力想把他拉起来,浦原却坚持着。一护不明白他因何固执,只是这句道歉,其实就够了:“不是说没事了吗,你别这样了。” “…黑崎小姐,以后能叫你一护桑么?” 一护愣了愣,随即点头:“怎么叫都行。” 浦原反握住一护的手,五指扣着她的指节,抬起头只露出鼻樑以下的部位,一护髮现他勾着嘴角的样子竟然意外地有些迷人。浦原的嗓音低沉:“那么,作为交换,一护桑叫我喜助好了。” “诶?” “一直叫我大叔,我可是会非常难过的。”浦原语调里带上点装可怜的意味,但一护完全吃这套,磕磕巴巴地叫了这个新称唿。 浦原弹掉膝盖上跪下时沾上的灰尘,借着一护手的力气起身,他的下巴靠在一护的右肩膀上,湿润的气息弄得一护耳朵发痒,他口吻暧/昧道:“无论将来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一护偏头看到他淡色的髮丝在耳边乱翘,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那是我职责范围所在,而你不同。” 一护听到自己在对方口中居然和别人还有些许不同,难得扭捏地感受到喜悦。 “好了,你今天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想要问我吧。”浦原很快松开她,换上了正经的口吻,他给一护倒上茶,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有关你身体里的虚。” 第76页 完全猜透了她的心思,一护跪坐下来和他认真地讨论这件事,浦原却摇着摺扇无奈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但能帮助你的人,想必也等你很久了。” “也就是说——” “放心吧,一护桑。比起这件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浦原眯着眼睛笑道。 一护听他这么一说安心不少,又被他接下来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浦原两指一收合了摺扇:“听夜一桑说,你要去海边玩,也没有其他能帮上忙的地方,就擅作主张为你准备了泳装,嘛,一护桑应该还没准备吧?” “没有是没有,”一护顿时反应过来,她吃惊道,“不对,你怎么会准备这种东西!” “一想到一护桑可能害羞地不好意思去逛泳装店,我就觉得有趣,忍不住就替你准备好了。”看他这副样子,一护都怀疑他是不是要自己夸夸他了。 “不、不用了吧。”一护讪笑着委婉拒绝他。 浦原颇为遗憾道:“这可是我精挑细选,觉得非一护桑不可的泳装呢。” “…没办法,是什么样的?”一护扶额嘆气。 浦原从里屋取了个袋子递给一护,一护看到泳装连体式的设计松了口气,领口看着稍微有点低,不过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总体来说,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大毛病来。 “满意的话就这么决定了。”浦原微笑。 一护想起这个人的奸商特质,寻思着他一定会谈及报酬的事,浦原从她的眼神里就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了,先她一步解释。 “对一护桑不需要什么报酬,向来如此。” “那你之前说的——”一护回忆起离开前浦原说的,教学的报酬,而且据他所说,代价是非常高昂的。 浦原垂着眸子,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本来想放过你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索取一下好了。” “诶?唔——” 浦原身子往前屈,和一护的视线越来越近,明媚的眸子里写满的全是他的样子,直到触碰到她的唇角,对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他含着笑意更加接近对方的唇,怎么说,真是可爱的反应。 很快这个燥热的吻结束了,一护以指腹擦了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耳尖红透几乎不敢看对方。比起蓝染那种像困兽抵死缠绵的血色之吻,浦原的吻所带的感情色彩没有那么强烈,他只是轻轻地落下,温柔的不像话。 “一护,现在脸真的红得像个草莓,”浦原探出手去摸她的耳尖,“很烫。” “笨蛋!”一护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浦原也不拦她,静坐在位置上把一护一口都没有喝过的茶一饮而尽。 没有拒绝,是个好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会砍掉一些剧情,不会写那么多了,日渐疲惫。。争取早日完结吧 第53章 番外·未来·一生至宝 杏月精力旺盛,她起得早,手撑着下巴垫在枕头上看一护的睡颜。她玩心大起,用指腹蹭一护的下睫毛,时不时拨弄两下终于把一护给折腾醒了。 杏月把手收回去,一护睁眼就看到她放大的脸,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惊吓的一护手按着杏月的脸和她拉开距离。她揉着眼睛抱怨道:“大早上的你干什么?” 杏月指着脸颊,凑上去讨要早安吻:“要亲一下。” “你都多大了还要这个,只有小孩才会这样吧。”一护拒绝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哼,”杏月双手环抱,扭头噘着嘴,“妈妈说过不管年纪多大,我永远是她最喜欢的宝贝。” “……” 一护想说多年后的自己真是好狠一女的。趁她不注意,杏月手双手压在地上扑上去亲了她的右脸颊一口,然后飞快起身整理衣服就往外跑去。 “哈?”一护指尖碰到脸颊残余的黏腻,嫌弃地嘆气后也认命起床了。 冬狮郎准备了早餐,几人依次入座后,动筷子开始各自吃起来。杏月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的,难得有了贵族小姐该有的仪态。冬狮郎和弥生神态动作相似,一护看他们两个都是夹一筷子菜放入口中,眼睛微闭享受般细细咀嚼,一时间觉得也很有趣。 “昨晚休息的好么?”冬狮郎合齐筷子,随口问了句。 一护睡得身体都软绵绵的,自然是觉得舒服,她也没忘记昨晚冬狮郎来给她们两个掖被子。今早还特意要再问一遍,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关心她们。她知道冬狮郎做事多是口不由心,也不打算拆穿他昨晚的行为,给他个笑容应声答好。 冬狮郎别过头去不看她的表情,他握拳清咳两声,收拾了自己的碗筷,起身离开房间。 “杏月,今天要记得去上课。”弥生吃饱后对杏月严厉道。 杏月抬眼看他,又看向一护,顿时觉得委屈。父亲要是知道她逃课了,肯定要训她一顿,虽然每次都是不痛不痒,左耳进右耳出,可听他顶着冷冰冰的脸说这样的话还是不高兴啊。 一护心道这个小祖宗上学还出来瞎跑,不禁回忆起自己因为旷课太多次而被迫留下来学习的事,这点和她还真是像。 第77页 弥生本想先去后院透气,走到门口却顿住,他换上轻快的脚步向外走去,比平时要快一点的步伐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大概是很开心的。 杏月擦过嘴,眸子又亮又大,她扯着一护的袖口要往门口去:“妈妈回来了,不对,是现在的妈妈回来了,好像也不对?不管了,快跟我出去。” 一护想到要和未来的自己见面,心底萌生出某种怯意,连脚步都沉重了不少,可又带着迫切的喜悦,二者混杂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她挪着步子上前,『一护』正摸着弥生的头,她左右分别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手自然搭在她的腰间,墨绿色的外袍贴着她黑色的死霸服仿佛融为一体。 一护还思考着自己和未来的自己会有怎样的照面,此刻看到这个场景只能抬起手声音都有点颤抖:“你们…你的手放在哪里?!” 浦原闻言,偏头对她露出清浅的笑容,摘下帽子扣在『一护』头上,搂紧了她的腰身,嘴唇贴近她的耳朵要吻下去的模样。『一护』手拍在他的脸上,过分的傢伙,这个时候开这种玩笑肯定会把过去的自己吓得不轻。 “你好。”『一护』和她打招唿。 一护紧张地看着未来的自己,她的气质和真咲有几分相似,看向孩子的目光像流水一样温柔,面对浦原的时候果然更像个女人…单看外表就已经是很有魅力的女性了,原来自己会变成这样吗? 杏月扑到她怀里用脸使劲蹭着:“妈妈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每天做梦都在想。” 浦原垂眼看她,打趣道:“那恐怕不行,你妈妈这几天每天梦到的都是我。” “哼,浦原叔叔真过分,”杏月对他吐舌头,“妈妈的宝贝是我。” “嘛,好的好的,杏月说的都对,那我的宝贝是你妈妈,算下来杏月就是大家的宝贝。”浦原弯下腰揉着她的头髮,耐心陪她说些幼稚的话。 右边那个小的看起来比杏月大些,他对一护点头微笑,彬彬有礼道:“浦原重辰,杏月和弥生的二哥。” 一护已经基本免疫这种情况了,看浦原和未来的自己亲密的关系,也猜出七七八八了:“所以你到底有几个兄弟姐妹?” 重辰眯着眼睛,张嘴似乎要告诉她答案,又随意地对她说:“等你见到就知道了。老妈现在的样子看的还是不大让人适应。不过不管怎么样,老妈就是老妈。” 『一护』让三个孩子先迴避一下,自己有话要对她说。浦原拿出摺扇,这次却不是故作风雅地扇风,而是轻轻给『一护』摇着。 “我都听他们说了,”『一护』拨开她额前略长的头髮,“该剪头髮了,垂在眼睛附近应该很难受。” 一护和她拉近距离,还能隐隐嗅到一丝衣服洗干晒尽后阳光的味道,对方的笑容恰到好处,未来的她应该很幸福吧?一护张嘴要说些什么,却又吞咽下去。 『一护』看她的反应不由失笑出声,把她按在怀里用力地抱住,她像抚慰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辛苦了。” “别像对小孩一样对我,”一护涨红了脸去推她的肩膀,对方不轻不重地拍了她的脑袋笑道:“和我相比,现在的你就是个孩子。”『一护』掰着手指数了数,说出一串惊人的数字,“我们年龄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冬狮郎面色发青从庭院走过来,重辰走在他旁边,手上把玩着什么东西,从他的笑容里『一护』就猜到他大概又在冬狮郎身上试验了什么东西。 『一护』扯了浦原的手,责备地看了眼重辰,重辰耸肩,笑的温和无害,他看冬狮郎毫髮无损的样子,遗憾道:“看来要和涅队长再提一下,这次的试验品效果不太好。” 『一护』上前准备给自己的儿子“还债”了,每次他不省心的时候,最后还是要自己出手。她右手掰正冬狮郎的脑袋,很自然地以鼻尖对着他的鼻尖,长睫毛眨动的时候宛如小扇子轻刷过冬狮郎的眼睑。 一护的脚像灌了铅,她颤抖着扭头问浦原:“她怎么做这种事这么自然?!”这得经歷了多少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浦原玩味道:“这都是教的好,不过练习也很重要。” “好,打住,”一护见他还想往下说,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再看冬狮郎,他虽然双手环抱抬首不看任何人,但那泛着红色的耳朵完全暴露他的情绪了。 『一护』噗嗤笑出声,她对重辰使了个眼色,重辰挑眉:“谢了,老妈。” “今天正好回来,就送杏月和弥生去上课好了,”重辰说着看向一护,“老妈,一起去吗?” 『一护』鼓励性地推着她的肩膀,一护还在犹豫着,踉跄两步到了重辰面前,旁边冬狮郎反射性伸手接住她。一护像触电一样迅速放开他,紧张兮兮地扭头看『一护』,这毕竟是未来的她拥有的待遇,现在的她实在承受不来——其实在不知道他们这层关系的时候,她应该不会在意,但知道之后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护』对她眨眼,欣慰地对重辰笑着:“臭小子,记得对以前的我好点。” 第78页 “我去真的没问题吗?”一护指着自己问,听露琪亚谈起,真央灵术院的出入管理相当严格。 重辰耸肩:“杏月他们已经坏了够多的规矩了,多几个也无所谓了。” 一护手放在嘴前附在他耳边悄悄问:“白哉没有说什么吗?那傢伙不是很古板么。” “白哉叔叔?”重辰听到她提起这个神秘一笑,“他被烦的没办法了——杏月年纪还小,总是让人不放心的。” “…白哉还真是变得够圆滑的。” “差点忘记了,这些事我可不能说这么多,不然就很没有意思了。”重辰不再提这件事,一护哼声后跟在他后面向杏月走去,她心里琢磨这小子要真是她儿子,看她以后怎么收拾他! 杏月绕着『一护』和浦原跑了一圈,撒娇地用脑袋拱一护的袖子,『一护』蹲下来用食指揉她的脸颊:“最近有没有好好刷牙?” 弥生冷不丁道:“她没有。” “诶!”杏月鼓着嘴巴,“臭弥生,明明什么也不知道,还向妈妈告状。” “好了,杏月和弥生去上课,稍微留点时间给我和你妈妈吧。”浦原拍拍她的脑袋,一段时间不见,似乎又长个子了,五官柔和,脸颊两边的婴儿肥也逐渐褪去,眉眼和一护更像了。 重辰挂着笑容牵起杏月,弥生自然不愿意干这种幼稚的事,抱臂和他们拉开距离。一护跟在重辰旁边,重辰突然说:“老妈,过几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 重辰眨眼:“是我的生日哟。” 一护对尸魂界现在的时间根本毫无概念,掰着手指怎么算都不对,弥生在背后提醒她:“十二月三十一日。” 他这么说一护就有印象了,这个日子似乎有点耳熟啊——浦原的生日似乎也在同一天。 “不会吧,这么巧?”一护难以置信道,“没记错的话——” “是同一天没错,老妈记性难得好了一次。” 一护嚷嚷着:“什么叫做难得?!” “诶,慎介回来了。”重辰左手摩挲着下巴,活动了肩膀后,揽着弥生和杏月往外推,还不忘提醒一护一起出门。 门口立着一个腰间别着斩魄刀,头髮高束起的俊秀青年,他礼貌地和重辰他们打了招唿,从背后拿出块糖果递给杏月。 “最喜欢慎哥了!”杏月趁弥生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糖果塞进嘴巴里,弥生只得无可奈何地嘆气。 “你好,”慎介和一护介绍自己,“浮竹慎介,家中的长男。” “也就是…”大儿子?一护迟疑,浮竹队长似乎和他提起过这个孩子,他的轮廓和自己在照片上看过的也颇为相似。 慎介温柔地笑着:“正如母亲所想。” “慎介,你回来应该有事吧。”重辰笑容越来越大,估计又是谁闯祸了。 “朝纪逃课了。”慎介讲起这件事倒是不生气,只是有些烦恼,老是逃课可不是什么好事。 弥生拍着偷笑的杏月的头:“你还笑,你也没比朝纪好到哪里去。” “我都有请假的,那怎么能算逃课呢。” “白痴,你以为是谁给你请假的?” 杏月双手合十:“谢谢弥生,有你这样的弟弟真的太幸福了!” “哼,快去上课吧。” 一护心想这一家子还真是挺有趣的,那未来的自己一定不会感到寂寞。 “朝纪是?”一护缓缓问道。 “他全名平子朝纪,和母亲一样的发色,一看便知。”慎介领着他们穿过门口的长廊,一行人走在通向真央灵术院的路上。 一护默念这个名字,这才回味过来,等等…平子?不会吧! 慎介是个极富亲和力而又温柔的人,一护和他相处的很愉快,期间关于平子的问题,他也简单地回答了一护,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如他所言,确实是真的。 “那么,关于重辰的生日,也未免太巧了。”一护刻意压低声音问,走在后面的重辰似乎听到了她的话,眼神若有若无飘在她身上,很难说清是什么情绪。 慎介勾起唇角,迎着柔和的晨光轻声道:“重辰出生的时候,我才记事不久,关于很多事的记忆都模煳了,只有一件事到现在都记得。” 一护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浦原叔叔似乎高兴地落泪了,抱着重辰在母亲身边待了整整一晚上,他说——” “重辰是母亲给他带来的一生至宝。” 重辰轻咳几声走上前,飞快地瞪了慎介一眼,对方依旧怀着温柔的笑意。他拍了下一护的肩膀:“所以老妈,就不要给老爸过什么生日了,蛋糕也只要一人份就好了。” “不、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份蛋糕是给喜欢吃甜食的老妈的,感谢老妈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所谓一生至宝,应该是老妈吧,对他而言,对老爸而言,对其他人而言,都是同样的。 他一直这样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写的,说好4k+会发的,再不捞出来自己都要忘了,孩子的日常就甜甜的感觉很舒服:-d 第79页 『一护』指代未来的一护 平子还没出来,就先把他儿子拉出来 (^▽^) 理论上来说蓝大他们的崽怎么能没有呢,也许下次就加上了? 嗯…稍微剧透,正文拿下草莓一血的是蓝大,从上次浦一车的情况来看,放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ps:关于文章长度问题,尽量写吧,先立个g,文章总长20w+左右,是多是少看情况,因为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我对自己也没啥信心。有空就会更新的,不过我码字奇慢有时候又有奇怪的脑洞,多多包涵,希望你们能看的开心,也期待你们的评论,告诉我不是一个人单机(t▽t) 第54章 平子真子 “拜託了一护!我实在找不到可以帮助我的人了,”同班的绫子可怜兮兮看着一护,双手合十乞求道,“在假期结束前和男朋友的约会,无论如何也想去。” “不要。”一护坐在床沿干脆拒绝。 “很轻松的,只要下午去就可以了,拜託了一护!唔,改天我请你吃甜品怎么样,据说转角口的甜品屋又出了新的甜品,我保证一护你一定会喜欢的!”绫子蹭到一护身边和她并排坐下,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摇晃。 “…是吗?” 绫子见她松动了,趁热打铁继续在她耳边念叨,终于让一护答应替她兼职一个下午,临走前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上班是要穿制服的,一护你…不会介意吧?” “都答应你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一护没有把制服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我走了啊,”绫子把地址发到一护手机上,还对一护比了个大拇指,“一护,店里面的客人有不少是帅哥,运气好的话一次性拿下个帅哥吧!” 一护:…… * 次日下午,一护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出门,循着地址来到绫子打工的咖啡馆。 她推门而入,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前是清一色黑白裙装的服务生,离她最近的女孩热情上前要招待她。 “不是,我是绫子叫来的。”一护解释道。 女孩露出瞭然的表情,引着一护往员工房间走去,边走边介绍道:“本来绫子酱要请假去约会,可是这两天店里太忙了,只能这样了,真是不好意思。” 一护摇头:“没关系,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做了。” 女孩从柜子里取出了统一的制服,指着制服笑眯眯道:“首先要换上衣服哦。” …… 虽然是大夏天,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一护默默低头看了眼自己露出的膝盖,忍不住用手扯了扯裙摆想要拉低点。 女孩轻轻拍了一下一护的肩膀,眼睛朝着角落靠窗的位置示意一护:“那个客人指定要你。” “点单还要指定的吗?”一护闻所未闻。 女孩露出疑惑的神情:“点单?这种事很简单,不需要你担心的。我们的任务就是陪客人聊天哦,只要顺着客人的话聊下去就好了,很简单的。”她以为一护在担心人身安全,鼓励道,“来这里的客人都很好的,不会出事的,放心。” 一女孩都解释到这个份上了,一护也不好推辞了,怕只怕把天聊死,把客人吓跑。 靠窗的客人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头灿烂整齐的金髮,单手支在座椅的扶手上。他是个天生的衣架子,白衬衫上繫着领带,长风衣有小半截垂在沙发椅下。此刻,他的五指依此在桌面上打着节拍,微阖的眸子在一护逐渐靠近后才慢慢张开。 “一护,这样穿还真是可爱。”平子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 一护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刚坐稳就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心想也许是女孩刚才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给这个男人了,他才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平子垂着手在她面前一晃:“你走神了。” “抱歉。”一护坐直身子,毕竟是兼职,可不能给别人添什么麻烦。 平子放下手迅速按住一护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在一护髮作之前飞快地放下她的手。 一护的掌心还残留着轻微的触感,她面对这个笑眯眯的男人,又是恼怒又是懵逼。 “平子真子,我的名字。” “第一次正式见面果然不能太亲密,”平子敛了神色,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比刚才顺眼多了,他慢慢等待一护脸色缓和过来,才接着问,“一护,还没有男朋友吧。” 平子要么不讲话,一讲就全是让一护尴尬的话题,一护满脸黑线回答:“没有。” 平子喜闻乐见的模样,手肘撑在桌子上,脑袋凑近看一护,瞭然地点点头:“果然如此。” 一护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暴打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没事的话,我们换个话题吧,这、位、客、人。” “生气了就不可爱了。”平子撇嘴,正好旁边的侍者送上了他之前点的拉花咖啡,咖啡冒起的热气形成了他们之间无形的隔绝。 平子手抵着咖啡杯,把咖啡推到一护面前。一护摸不清他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低头看咖啡上的奶泡是草莓的形状。平子静静看着她,手沾着点杯子里的水以逆时针方向在桌上画了个草莓的形状,而后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看她的反应。 第80页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一护把咖啡推回去,正好盖住他画的图案。 “哦?一护,要知道我对咖啡这种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平子说,“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好了,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来找你。” “你的目的?”一护警觉道,一般这种情况下绝无好事。 “目的啊,”平子玩味道,“目的有很多,你想听哪一个。” “你干脆全说吧。” “首要目的是加入我们,次要么……缺男朋友的话,考虑下我怎么样?”平子微笑。 一护自动过滤掉他后半句话,问道:“加入你们?” 平子站起来俯身贴着她的耳畔缓缓说:“你体内的虚,要控制不住了吧。” 一护瞳孔勐缩,扭头看向平子:“你——?” “我怎么知道,是想问这个吧。有关你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平子收紧了领带,两腿并直站好,右臂伸直把长风衣利落地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 他迈开腿停在一护旁边,长风衣随即落在一护的腿上,膝盖的冰冷迅速被这个人外套的体温所覆盖,一护脑子卡壳几秒钟,平子留下一句话就迅速离开了。 “忘记提了,我这不是在给你做选择,我是在通知你。” 一护跟在他身后几乎是沖了出去,平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迹。她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在咖啡馆待了一个下午,印象里只剩下傍晚的晚霞,游子的饭,最终彻底昏暗下去的夜色,还有萦绕在耳边的平子的话,白崎骇人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去海边的,就先让平子出来好了,改天再去海边 第55章 海边 八千流计划好的海边欢迎会如期而至。 一护已经很久没来海边了,提着浦原给她的泳衣正在找更衣室。 一身粉红的八千流从她背后冒出来,悄悄拿起一护袋子里的泳衣,看清泳衣的全貌后,脸上还有点遗憾,声音清脆道:“小一,我们有给你准备泳装哦。” “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你你你在干嘛?”一护眼睁睁看八千流手轻轻一捏震碎了泳装,手扶着额头靠在门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手上仅存的碎片。 八千流笑得可爱又无辜,眨着眼睛对一护道:“对不起小一,我不是故意的。” 松本从门外进来,朝八千流点点头,对一护亮出了新泳装:“啊啦,给一护买的新泳装正好带来了。” “所以你们果然是串通好故意的吧!”一护叫道。 “串通?”松本轻笑,“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串通了。”她对外面喊着,“你们快进来帮下忙吧。” 露琪亚一行人闻言涌入,一护还看到了在碎蜂旁边的夜一和卯之花队长! “好了,你去按住一护的手。”松本开始分配每个人的工作了。 一护觉得女人狂热起来真的很可怕,她手按住背后的门把手,想要逃进去,卯之花队长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干笑两声,浑身僵硬看着对方…令人害怕。 “!!!!” …… 站在更衣室门口的浮竹听到声响默默原路返回,在他身边的仙太郎摸头笑道:“里面还真热闹。” “嗯。”浮竹点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护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妙呢。 海燕站在浮竹左侧思索着,一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浦原应了夜一的邀请前来,迎面对上浮竹他们,他在海边依旧没忘记带上自己的小摺扇,刷拉打开挡住半边脸,和浮竹他们微笑问好。 “好久不见。” 夜一说过的话犹在耳边,海燕没给浦原什么好脸色看,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浦原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依旧保持着微笑。 更衣室折腾的声音变小了,八千流从门口台子上跳下来,双手摆在身侧,脚丫子踩在沙子上跑到浮竹前面宣布:“大惊喜哦!” 浮竹温和地笑着,开口询问:“能透露一下吗?” “诶,自己看好啦。”八千流指着更衣室的位置,说完朝着海边跑过去。 浮竹面色微微泛红,说起来今天还没见到一护呢,听刚才的声音,是在换衣服吧。 “那我去看看好了。”浦原的直觉向来很准。 * 当事人一护开始是拒绝的,当她看见松本拿出那套看似保守实则布料少到可怜的连体泳衣时,她很后悔听了八千流的话没带魂出门。 一个人搞你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搞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松本看着换上泳衣的一护,激动地抱上去蹭她:“就是这种效果,看的我都很心动呢!” 这件泳衣的腰部採取挖空设计,两根黑色的细带子系在肩膀上,衬托得皮肤极白,胸口是水滴镂空的形状,该遮的都遮了,该露的一点也没放过。 几人把一护推出门,一护到门口后就开始龟速挪动,低头看路手挡着额头希望不要被人认出来。她的头顶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一护桑,怎么穿成了这样?” 夜一在旁边笑道:“喜助,你之前挑的泳衣和这件比起来如何。” 第81页 “哦?”浦原微微弯腰,食指挑起一护的下巴,对方原本垂着的眸子被迫张开看着他,浦原觉得这种反应还真是可爱,奖励似的把帽子脱下来扣在她头顶,“原本是考虑到一护桑会害羞,才选择了那种款式,不过现在看起来一护桑确实很害羞呢,不过很……”他在一护的耳边轻声道,“可爱。” 一护手按住他的肩膀推开他,今天太阳本来就大,晒得脸更红了,她浑身上下都在冒热气:“笨蛋!” “走吧走吧。”露琪亚眼尖看到在沙滩的白哉,拉着一护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大哥!”露琪亚喊道。 白哉缓缓转过身,一护看见他精瘦的上身,五官秀美而锐利,长发披在身后随着海风飘摇。 白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稍微睁眼看清了一护现在这副样子。 “大哥,一护这样好看吧?”露琪亚观察着白哉的面部表情问道。 “不错。”白哉不咸不淡道。 露琪亚握拳给自己打气,给了一护坚定的眼神,能让大哥夸不错,那是相当不错! “不过,”白哉把披着的衬衫脱下来,把衣服递给露琪亚,眼睛落在一护侧身时裸/露的后背上,“不成体统。” 露琪亚心领神会,让一护把衬衫披上。 一护疑惑地披上衣服后看着白哉:??这得古板成什么样子才能说她这样才不成体统,明明穿的比她清凉的大有人在好不好。 露琪亚拉过她说悄悄话:“你也要体谅一下啦,毕竟大哥也是个男人。” “…现在他穿的比我还少。”一护吐槽。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呢一护!” “好好。” 沙滩中央的遮阳伞下,清音和仙太郎扶着晒太阳过久而身体不适的浮竹躺下来休息,一护上前去看他,浮竹面色苍白,起身要和她打招唿,一护示意他躺好休息,主动提出去拿冰块帮他屈屈热气。 “其实那种事仙太郎做就可以了,是不是啊仙太郎,”清音掐了把仙太郎的胳膊,对一护意有所指道,“队长更需要人陪伴。” “啊啦,我忘记带防晒霜了,”松本状似惊讶道,她凑上来,戳着一护的肩膀,“一护,去拿冰块的话顺便帮我带个防晒霜吧,谢谢啦。” “哦哦,”一护听她这么一提,对清音说,“麻烦你们先照顾浮竹队长了,我很快就回来。” 一护走后,清音愤愤看向松本:“你这傢伙,不是早就涂过防晒了吗?” 志波都望着海边小屋和一护逐渐变小的身影,瞭然道:“说起来,日番谷队长在屋内吧。” “哇!松本你这傢伙太狡猾了!”清音顿时明白松本的意图了,哇哇叫起来。 “接下来就看队长咯。”松本拨弄着长发,满意道。 * 一护没想到海边小屋里负责的几个人居然是雨龙他们,雨龙翻炒着锅里的饭,把火关掉后转身看一护,有些吃惊地后退两步,捏着镜框眼睛不自觉往下看:“笨、笨蛋,你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吗?” “你以为我想吗?”一护控诉了自己被强行换上泳衣的经歷。 井上捂着嘴偷笑:“大家都很有活力,真好呢。” 茶渡提着一打汽水和一护打了个招唿,一护想到自己来这里可是肩负重任,就问茶渡冰块在哪里。 “冰块?”茶渡指着里屋。 一护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冬狮郎侧躺在里面,手搭在太阳穴上,眉头紧皱的模样。 说起来,刚刚在外面都没看见冬狮郎,原来是躲在这里啊。 一护悄声进屋,在即将靠近冬狮郎的时候,对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护这副打扮,一时间手臂不稳,没支住差点摔了下去, “你来这里干嘛?”冬狮郎起身坐好问她。 “浮竹队长被太阳晒得不太舒服,我来拿点冰块。” 冬狮郎揉着太阳穴,拿起斩魄刀去后门给她制造了一条大冰龙,问道:“够了吗?” “完全够了。”一护站在冰龙面前感慨,大夏天这个能力也太棒了吧。 “说起来,你怎么没一起去玩呢?”一护取好冰回屋问冬狮郎。 “我讨厌炎热。”冬狮郎皱着眉头,把桌上冰过的西瓜分了一大半给一护,自己抱起一块开始啃了起来。 一护正好口渴,把西瓜掰成两块,拿起其中一块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好甜啊。” 她把剩下那块西瓜递给冬狮郎:“谢啦。” 冬狮郎微怔,看她的嘴唇周围沾满了西瓜汁,忍不住笑:“真是…吃个西瓜也会这样吗。” “还不是因为太好吃了。”一护注意到他的眼神,满不在意地用手擦了擦嘴,看着桶里的冰块,她想起自己的正事,和冬狮郎告别后匆匆离开。 冬狮郎把瓜皮放到桌子上,重新躺了回去,虽然天气燥热,但莫名有了睡意。 好像也没那么热了。 * 一护回去时候,遮阳伞下只有浮竹和海燕,其他人都离开了。 “浮竹队长,真是抱歉,我回来迟了。”一护把冰块放在浮竹躺椅旁边的小桌子上。 第82页 “辛苦你了,一护。”浮竹的状态比开始好多了,撑起了身子才仔细看清了一护今天的样子,富有活力而又朝气,真好。 “海燕,你不去玩吗?”一护问坐在旁边,十指交叉以深沉目光注视着海岸线的海燕。 海燕扭头:“还不是因为那群……”他立刻转了话题,“因为我担心你嘛。”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你还是好好照顾一下浮竹队长吧。” 浦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一护身后,以食指准确地擦着一护嘴角残余的西瓜汁,随意地放入嘴中尝了尝:“一护桑,你偷吃西瓜了。” “什么叫做偷吃,我可是光明正大吃的。”一护反驳。 海燕碎碎念:“你看吧,所以我才说担心你。” “很甜呢。”浦原虽然这么说,余光扫到笑容有些僵硬的浮竹,借着在一护背后的优势,以几乎搂着的姿态靠近一护。 一护身手敏捷躲开他,抱怨道:“热死了。” “好好。”浦原纵容道,也不再继续动作。 海燕觉得自己眼睛要瞎,心脏要跳停,嘴角抽抽对一护提议道:“我们去海边玩吧,队长看起来也休息地差不多了。” “一护,麻烦你扶一下我了。”浮竹对浦原的恶意感受的一清二楚,对方看一护的眼神他太过熟悉了,自己同样无法避免地用同样的眼神注视着那束光。 “好。”一护自然地搀着浮竹的右手,浦原在她身旁高深莫测地笑着,一路无言。 浮竹见大家各玩各的,就向卯之花提议举办第一届海边艺术会,卯之花让召集了所有人,让他们自由分组。大家本来对这种事兴致不高,听说有总队长的奖励后,个个摩肩擦掌,势在必得的模样。 露琪亚看一护还站在浮竹身边,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护,和我们一组的话绝对可以赢的,大哥在这方面的才能是无人可及的。” 一护想到在六番队小住的日子里,白哉时不时冒出的诡异审美,再加上露琪亚本身就令人无言以对的审美,完全让人不信任好吗!她讪笑着往浮竹身后挪了几步,摆手拒绝她:“我就不参加了吧。” “你这个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露琪亚拔高声音,“我们一定会赢的!” 浮竹也并不打算参加,清音和仙太郎找了个理由把海燕强行架走,志波都温柔地看着和浮竹并排坐着的一护,并没有说太多话,转身就去找海燕了。 浦原躺在一护旁边,手压着后脑勺上,摊开的摺扇放在脸上遮住了大半的日光,一护见他这副样子,把帽子摘了下来轻轻扣在他脸上。 浦原动作比她更快,拉住她的手放在唇侧落下一个吻,扇面下的笑容若隐若现,一护手一抖挥去了掩盖着他大半面容的摺扇,浦原眯着眼睛逆着刺眼的光,一护的橘发垂落在他的脸庞,他手探到对方腰前的位置,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落个满怀。 “一护,”浮竹出声,眼神落在浦原的手上,语气稍微有点急。浦原收回了手,一护也随之直着腰看向浮竹,浮竹擦了额头的细汗,调整了心情,“我想稍微休息一下,麻烦你了。” “好好休息吧浮竹队长。”一护说。 浮竹在躺下去之前对浦原道:“浦原先生也需要休息吧。” 浦原笑而不语。 * 一直到比赛快要结束,浮竹都没有醒来,看来夏日灼热的太阳对他而言真的很糟糕,一护感嘆浮竹队长还真是可怜。 清音本来在礁石边观察了一会浮竹和一护的互动,结果发现根本毫无进展,她气的直拍仙太郎的后背,无辜中枪的仙太郎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拍出来了,捂嘴勐地一阵咳嗽。 “仙太郎!!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清音摩挲着下巴,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好主意。 听完她所谓的好主意后,仙太郎呆呆道:“这样不好吧。要是……”他比划了个亲嘴的动作,“亲上去我们就完蛋了!” 清音煳弄道:“不让他们亲上去不就行了。” 随后,清音走到浮竹身旁,强行挤了几滴泪水夸张道:“队长,你怎么了?” 仙太郎也配合她拙劣的演技,双手拍在浮竹身旁的沙子上,活像个哭丧的。 “你们…浮竹队长没事吧?”一护瞧他们两个一副浮竹马上要不行的样子,好心上去问道。 清音迅速起身拉着一护上前查看浮竹的情况,一护觉得自己可能被这种奇怪的气氛感染了,俯身去探浮竹的鼻息。 大惊小怪,没问题啊。 清音眼疾手快,直接按着一护的背部往浮竹怀里推,一护重心不稳,直接整个人跌在浮竹身上,好在手微微撑在沙子上才没把对方压死。 浮竹轻咳几声,身体逐渐从沉睡的状态復甦过来,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和那个夏夜的亲吻同样的味道,像把小勾子缠在指尖,拉着他睁开眼睛。 “浮竹队长,你没事吧?”一护担忧的脸在他面前放大。 “我……”浮竹意识到他们的距离真是近的过分,也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但紧贴着肌肤,染上比夏天还要灼热的温度,还真是奇异的体验。 第83页 一护眼看浮竹居然开始流鼻血了,手忙脚乱地以为他真被自己刚刚的动作弄出毛病了,又不敢瞎动,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清音。 “黑崎一护,你在做什么?”完成自己得意大作的白哉本来心情不错,看一护和浮竹现在糟糕的姿势,冷声问道。 一护急切道:“浮竹队长流鼻血了,我在想怎么办。” 浦原摇着扇子从旁边出来,慢悠悠道:“只需从浮竹队长身上起来就好了。” 一护情急之下没来得及爬起来,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当下是非常不好意思而又愧疚地起身。 清音和仙太郎这才上前把浮竹扶起来,清音给浮竹递上纸巾,心道队长不够给力啊,明明可以主动抱一下的,结果只是这么轻轻碰一下吗! 浮竹休息片刻,确认身体无碍后略带歉意对一护说:“又麻烦你了,一护。” “嘛,确实麻烦了一护不少事呢。”浦原皮笑肉不笑。 一护和他几乎同时开口:“没事,不麻烦。说起来还是我不好。” 白哉并不高兴,木着张俊脸放冷气。 最后卯之花队长提出要评选出本次比赛的冠军才稍微缓和了气氛,一角和恋次做的沙堡被八千流间接破坏了,两个人气沖沖地等着看到底是谁能赢得最后的冠军。 “啊啦,这样看下来,竟然只有朽木队长和露琪亚的作品是完好无损的呢。”卯之花走了一圈,这样评价道。 在场的人听完她的话看向让白哉引以为傲的裙带菜大使,陷入了谜一般的沉默。 “呵呵,还真是别具一格呢。”不知道是谁冒出来这句话。 最后由于大家的强烈反应,卯之花和浮竹商量后决定取消本次比赛的名次,只单纯当作普通的游戏。 “好可惜啊,一大笔钱呢,”松本嘆气,“可以买好多漂亮衣服和化妆品了。” 一护比较期待白哉的反应,看过去果然还是臭着脸,她说:“一定很可惜吧,本来可是冠军的,现在奖励也没了。不过没事,下次还有机会的。” “那点奖励不值一提。”白哉淡淡道,荣誉胜过一切。 “哇你这傢伙还真是,当我没说过!” 松本提议要拍照留念,还拿出了特意借好的相机,一护总觉得缺点什么,看到海边小屋的轮廓时勐地想起来,她对松本他们打了个招唿:“我去找冬狮郎他们,你们等等。” 最后啊,还是留了一张很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夏天转眼就要过去了,有很多很多个夏天,像今年这样的却只有这么一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更最多的了,敲字敲到我都有点困了,偶尔这种隐隐的修罗场也令我快乐。 今天睡醒还想到个很诡异的结局……咳,类似囚禁y这种东西rr;一看就只有某人才会干。虽然有点bt不过那会想起来还觉得很带感=-= 下面正式进入新篇章 晚安啦大家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转学生?破面来袭! 新学期开始,一护这两天晚上睡前基本都要被白崎恐吓一遍,问对方天锁斩月在哪里,白崎也只是挂着那个阴恻恻的笑容半个字都不透露。 一护支着下巴,魂不守舍地眼睛飘向窗外。 讲台上的老师朝门口道:“新同学可以进来了,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吧。” 平子扫视了一眼班级,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捏起粉笔在黑板上倒着写下自己的名字。 “平子真子,多多指教。” “那新同学就坐在……” 平子直接以行动打断老师的话,直直走到一护旁边空出来的桌椅上,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这傢伙怎么会在这里。”一护原本还在走神,耳边隐约听到平子自我介绍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下一秒这傢伙就毫不客气坐在她旁边和她打招唿。 “我们现在可是同学了,一护,不必这样吧。”平子咧开嘴巴。 班级的目光汇聚在二人身上,井上担心地看向他们,一护扭头给平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分点,平子耸肩,但没有再和她说话了。 这节课简直就是煎熬,平子压根就没有看过黑板,全程以微妙的神情看着一护,坐在后面的启吾都觉得不对劲,给一护扔了张小纸条,平子先她一步捡起来,拆开一看,挑眉看了眼一护,朝启吾颔首。 启吾目瞪口呆,他对水色说:“难道说一护的春天要来了?这个转校生居然真的对一护有意思?” 老师额头冒着青筋下来用书敲着启吾的脑袋:“第一节 课居然还敢走神,下课留下来。” “为什么?这不公平!” “不准反驳!” “…好的老师。” 一护眼睛看向被平子揉成一团的纸,好奇询问道:“纸上写了什么?” “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吗?”平子把纸捏的粉碎,对她神秘一笑,“上面写的是我的次要目的,你还记得么。” 第84页 一护对那天发生的事还记忆犹新,自然记得他所谓的次要目的是什么,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下课到训练场来,我有话要和你说。”一护压低声音对他说。 * 训练场。 一护背靠在训练场的墙上,双手环抱微微低头看向坐在正对面的平子,开门见山道:“如果你还是要我加入你们,那免谈,我不可能加入你的。” “哦,那你加入了死神阵营吗?要知道,等你被体内的虚吞噬之后,他们会怎么样对待你呢?”平子眯着眼睛,“你斩杀的虚不在少数,不会不知道后果吧。” “那种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一护被这个问题困扰了数日,被人戳破心事格外紧张地要证明自己似的,拔高声音掩饰内心的不安。 怎么可能会不害怕呢? “口是心非的女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平子双手撑起上半身,手肘撑在一护旁边的墙上,勾起她其中一缕髮丝,再次重复,“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要你管!” 一护挥拳过去,对方轻而易举地避开她的拳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在她身旁继续道:“从你成为死神代理,进入尸魂界到现在,所有你身上发生的事我都一清二楚。” “你——” “包括你这个人,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平子微笑,“换句话说好了,我中意你,不管是作为我们的成员,还是我的次要目的。” 平子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神色严肃起来。 时间不多了,一护。 * “滴滴滴——” 难得放假在家中休息的一护把发出声响的传令神机掏了出来,看清方位后用死神代理证迅速以死神的姿态和身体脱离,朝公园的方向奔去。 一护越靠近那个位置越能感受到茶渡和井上的逐渐微弱的灵压,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两股强得过分的灵压压迫着她的神经。 她加快了步伐冲上去,在那个身躯高大的男人要攻击井上的瞬间,终于得以挥刀挡住他的手。 “居然能挡下我的攻击,”牙密本来觉得现世还真是没意思,看清一护的脸后,从她的斩魄刀上又感受到了她的灵压,嗤笑道,“也不过如此,是个女人,还是个垃圾。” “一个垃圾来救另外两个垃圾了吗?呵呵。”牙密朝她挥臂,一护迅速退后几步,把井上带到了旁边,她对井上飞快叮嘱道,“麻烦你治疗一下茶渡。”随后又上前迎击牙密。 敌人强大,而她的刀仿佛也钝了,心神不宁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无法拼尽全力,虚白的声音在她的脑子里迴荡着,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废物,让我出来和他打!” 一护用手重重按着自己的脑袋想把白崎逼回去,眼看牙密的攻击就要落在她的头顶,有个人以手指抵住了牙密的拳头。 一护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痛感,和牙密刚才的战斗中大半张脸已经被鲜血涂满,她勉强睁眼看清牙密身边出现的那个挡住攻击的男人,一头黑色短碎发,浑身上下的惨白肤色格外明显,一双眼睛无情而又冷漠,仿佛世界上没有能让他产生波动的事物存在。 “你干什么?只要这一击下去,这个垃圾马上就完蛋了。”牙密言语中带着愤怒。 乌/尔奇奥拉嘴唇微动:“这个女人身上刚才爆发的灵压你感受到了么。”在那么细微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对方的灵压在他之上的错觉,但那股灵压很快消失。 乌/尔奇奥拉看到一护眼里的恐惧,那并不是在害怕他们的力量,反而是在害怕着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他单手捏起对方的下颚,压在对方脖颈上的手指感受到脆弱皮肤下动脉剧烈地跳动着。 他提起对方的身体,看她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挣扎的模样。 真是脆弱的生物。 另外两股灵压从天而降,乌/尔奇奥拉微微松开他禁锢着一护的手,避开了夜一的攻击,牙密感受到夜一和浦原的灵压,一脸兴奋地大叫起来。 浦原面无表情地揽着一护后退一步,以红姬挥去一道血红色的光束直击牙密,牙密看到胳膊上开的口子,笑容逐渐森冷起来,和浦原接下来的一番对决也讨不得半点好处,正要发出虚闪对付他们,乌/尔奇奥拉直截了以武力方式阻止了他。 “你看不出来么,这两人的身份,”乌/尔奇奥拉说,“不要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牙密还想要反驳,自己马上就可以打败那个砍伤他的男人了,摸着汩汩流血的手臂恨恨看向浦原的方向,最后还是接受了乌/尔奇奥拉的劝告。 乌/尔奇奥拉和他们简单地提到了有关破面的事,也仅仅只是提了几句,就打开黑腔准备回去。他在离开之前对上了一护投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毫无波澜,那所谓跳动的生命,真是再好笑不过的东西了。 浦原把红姬收了回去,茶渡在井上的救治下伤势有所缓解,这是他所能察觉到的。他垂着头半跪在一护面前,额前散落的头髮遮住了他的眼眸,他轻声对一护说:“有关那个承诺,我食言了。” “我没事,”一护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出奇的脆弱,难得一见,也让人有些心疼。她没料到对方真的把那个承诺放在心上,自己想不到什么更好安慰他的方法,只能伸手握住他拿着红姬,为她挡住前方危难的手,“你刚刚不就好好…保护我了吗?” 第85页 “一护桑,你总是这样,所以我才会如此,”浦原垂眸,“今后的战斗无可避免,而这些也只能……” 一护堵住了他还未说完的话:“我会的。” 浦原微微点头,扯出一抹笑问她:“还能走路吗?” 一护手撑着要爬起来,浦原却绕过她的膝弯,手扶着她的后背把她抱了起来,天空的距离仿佛离她更加接近了,她心里忐忑着自己和之前真是大不相同了,原本被人抱一下就要惊地跳下去,现在居然觉得怀抱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温暖。 夜一和井上扶起茶渡,对一护狡黠一笑:“专属待遇啊一护。” 一护被她这么一说恨不得把头埋进浦原的胸膛,想着又挣扎要下来自己走回去。浦原没有松开她,在她的头顶笑出声,胸腔震动让贴近的一护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和喜悦。 “我一直站在你身后,一护桑。”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乌提前真香警告以及只要够硬核老大的对象也能抢=v= 浦一真好诶 emmm小乌做错了什么,这样也能被河蟹?? 第57章 虚夜宫 黑暗常年笼罩着虚圈,自蓝染来到虚圈之后,碧蓝的天穹覆盖着虚夜宫所处的位置,虚夜宫周围被白沙所覆盖,在茫茫沙漠之中,虚夜宫是最完美的杰作。 虚夜宫。 蓝染双腿交叠以闲适的姿态坐在虚夜宫的最上方,东仙要和市丸银并侍左右,其余的破面在光影交界处静立着。 伴随着刺耳的声响,乌/尔奇奥拉和牙密从黑腔踏出来,二人直直走向蓝染的至高之位下方,蓝染昂首,温和道:“欢迎回来,乌/尔奇奥拉、牙密。” 牙密的血落在空荡的虚夜宫之中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牙密朝那群面露嘲讽的破面狠狠瞪上一眼,手捂着流血的肩膀,左脚一踏大有要上去干架的意思。 乌/尔奇奥拉按住他完好的那条胳膊,牙密冷哼一声收手。 “说说你们这次在现世的发现吧。”蓝染冷漠的眼神扫过那些破面的小动作,不以为意道。 “一个女人。”乌/尔奇奥拉不带任何感情平板道。 市丸银眯着眼睛,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向乌/尔奇奥拉和牙密被砍伤的胳膊,从伤口上残余的灵压来说,和一护关系并不大。 “让我看看这次的成果。” 乌/尔奇奥拉闻言取下自己记录战斗画面的眼球,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它,无数的细小晶体泛着彩虹的颜色向蓝染飘去,蓝染阖上眼睑静静感受面前摇晃而过的画面,接着睁开那对眸子,眼里不悲不喜,牙密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死物,心里带着隐秘的害怕的同时,又恨把他打伤的人,还有那个垃圾。 “做的很好。”蓝染说。 在场的人却听不出他话里任何夸奖的意思。 骇人的灵压涌向牙密和乌/尔奇奥拉,整个虚夜宫都在颤动着,牙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蓝染,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旁边的乌/尔奇奥拉在这样的强大的灵压之下,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切恢復平静。 蓝染单手支着下巴,简单交待了这句话:“把活着的黑崎一护带给我。” “那种垃圾——就算死……啊!!!!”牙密没想到他居然交待了这种任务,一时气上头嘴快道,还没把话讲完,就捂着自己被砍掉的右臂眼睛充血看着动手的市丸银。 市丸银无辜地笑着,收手的动作牙密没有看清:“你这样说可是会让蓝染队长不高兴的。” “毕竟,一护…可是蓝染队长十分在意的人,”市丸银侧身看向蓝染,他始终带着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绪,“你说是不是呢,蓝染队长。” 蓝染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声笑道:“我要她待在我身边,亲眼见证这一切。” …… 葛力姆乔对他们的谈话内容没什么兴趣,反而是这个叫黑崎一护的女人,能让蓝染和乌/尔奇奥拉感兴趣的女人一定不会弱到哪里去。他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身体前倾往牙密的方向走去,看他断掉的手臂还地上,轻蔑一笑:“你也不过如此。” 牙密本来就脾气暴躁,在失去一条手臂的情况下更是加重了这种情绪,他挥拳上去,葛力姆乔的身影却已经没入另一片黑暗,他愤愤地放下手臂,和乌/尔奇奥拉一起离开。 * 浦原商店。 井上和茶渡在里屋养伤,浦原把一护单独叫到另一个房间,一护沉默了片刻,对浦原说:“你也觉得我变弱了吧。” “并非所有人都是战无不胜的,一护桑,”浦原看向她,对方在为没能保护好同伴而自责着,浦原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干涩地开口,“试着依靠同伴,要相信我们不是么。” “…可是我面对那样的对手,竟然害怕了,我的手都在颤抖,我知道我赢不了的。”一护谈及刚才战斗的场景,原本低落的心情染上了恐惧,她害怕自己保护不了身后的人,也害怕自己被白崎吞噬失去理智。 浦原对她再了解不过,他握住对方微微发颤的手,嗓音温柔抚慰道:“一护桑,会害怕不是应该的吗?和你年纪相仿的女孩大多在享受这段美好的时间,所以,一护桑已经很勇敢了。” 第86页 浦原拉着她的手缩近和她的距离,手贴在她的后背上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两人的脸颊微微贴着,冰冷和火热交织在一起,一护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如海浪般翻滚的内心安静了不少。 “好了,我送一护桑回去休息吧。”浦原感受到她的心跳逐渐恢復平稳,双手拉开她的肩膀说。 这还是浦原第一次主动要送她回去,一护本来还没想麻烦他,浦原摇着扇子故作伤心看向她:“怎么,不愿意吗?欸呀呀,和我这样的大叔出门果然让一护桑觉得丢人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一护赶紧摆手,她的迟疑让浦原又一次得逞了。 * 还有比被男人送回家碰上自家老爸更僵硬的画面吗? 一护沖浦原使了个眼色,准备来个无事发生,没想到一心还主动迎上前和浦原打招唿。 一护扯着浦原的袖子示意他快点离开,浦原盯着她看了一秒,笑吟吟道:“一护桑还不知道我和黑崎先生认识吧。” “哈?” “一护,上次有关真咲的事说的不够详细,你都不知道我和浦原先生认识吧,”一心道,“能和真咲在一起,还要多亏了他。” “嘛,黑崎先生,”浦原微笑,“也不要把我说得和一护桑的年纪差这么大吧。” 趁一心还没反应过来浦原的意思,浦原在一护的眼神示意下很快离开了。 * 次日。 一护一大清早就听到楼下的吵闹声,换好衣服下楼后,她揉了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指着客厅对站在旁边的一心诧异道:“老爸,你没开玩笑吧?” 冬狮郎,松本,恋次,还有十一番队的一角和弓亲五个人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视机的遥控器。 “一护早啊。”松本戳着遥控器,抬头和一护打了个招唿。 冬狮郎朝一护点头问候,恋次盯着电视里的小人,感嘆着电视机的神奇后,随口和一护打了个招唿又投入了电视机的画面中。一角和弓亲喊了声她的名字,还不忘告诉她自家队长最近可是很想念和她战斗的日子。 这种东西,谁会想念啊!一护内心吐槽道。 “所以,大早上你们来干嘛?”一护问。 松本道明了来意,就是在这段时间里由他们负责暂时保护空座町。 一护嘴角抽着,除了冬狮郎外,每个看起来都很不靠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们确定不是来旅游的吗?” “诶,听说现世有很多好看衣服才特意来的,勉强算是吧。”松本思考后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 “没关系啊一护,家里人多点热闹,”一心指着收拾好的空房间,“今后冬狮郎他们就住在我们家了。” 就这样,日番谷特遣队在一护家暂时住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蓝大自然心情不爽=v=待在我身边四捨五入就是你就是我的了!银也私心给草莓报仇了~ 剧情已经不受控制惹,飘下去感觉离囚禁y真的不远了(不) 第58章 假面 一护心神不宁的状况一心看在眼里,他给一护请了一天的假让她好好散散心,但言语之间也没有多过问任何事。 记忆牵引着一护从家门口到曲曲绕绕的每一条路,路过的孩子撑着一把小花伞跟在她妈妈身边,在不小心用伞面蹭到一护后,用纯真的笑容和一护奶声奶气地道歉:“对不起,姐姐。” 一护的身影撞进她的眼眸里,拳头攥紧,她大概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 河堤旁斜坡的草地上掠过清晨的微风,附近很安静,一护躺在还带着晨露的草坪上,鲜嫩的绿叶冒着微微的刺意挤压着她的肌肤。 一护望着平静的水面,还是忍不住别过头。 金色的头髮像无数根柔顺的丝线垂落在她的鼻尖,一护用手蹭了蹭鼻尖,一块帕子落在她的脸上,平子以倒立的姿势轻松地站在空中,小指头勾起手帕的一角,和她的距离贴的很近。 “在一个人偷偷哭鼻子啊。” 一护直接手煳在他脸上,立刻起身:“你怎么在这里?” 平子拍拍脸颊,恢復了正常行走的姿势落在她面前:“这句话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你——” “因为你害怕了,所以你来这里,”平子咧开嘴角,“我说的没错吧。” 一护还嘴硬想要反驳他的话,但所有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她闷闷道:“你上次说的假面军团……” “嗯?” “可靠吗?” “哈哈,”平子笑,“这么想知道,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平子在她耳旁轻声道:“我们来做个游戏,只要你找到我们的位置,我就教你如何虚化。”随后打量了一护一眼,“你感知灵压的能力不强,所以这也算公平。” 一护心里明白这是他的託词,无论怎么看教她虚化对于他来说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去。 * “实际上老爸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一心和一护坐在客厅谈起今天发生的事,突然提到。 第87页 “哈?”一护一脸“你没开玩笑吧”的表情。 一心摇着手指:“老爸可是很清楚你要去干什么的。” 一护犹豫道:“…对不起,之前没和你说。”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不想让人担心的孩子,所以我从来都不问太多,”一心难得正经道,“老爸相信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地去做你想做的事。” 一护心里那块石头彻底放下了,而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座城市里寻找平子的灵压,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 一护把目标最终锁定在一栋外表看似普通的房子,在她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门突然自己打开了。 房内空荡荡的,唯有头顶的光漏进来徒添几分光亮,她屏住唿吸往前走几步,阴暗处隐藏的几人露出了身形,不得不说,这样的场景有些骇人。 “我是来找平子的。”一护说。 身穿紧身衣的绿色短髮女孩歪头看了眼一护,手附在嘴边对上面拖长调子喊道:“平子,你未来女朋友来了。” “喂!”一护指着久南白激动道,“你不要乱说!” 平子是被日世里从台子上踹下来的,险些脸部着地,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平子随手抹了把脸,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一护顺着他掉落的位置往上看,彻底看清了假面军团的所有成员。 “欢迎你,一护。”平子露出微妙的笑容。 日世里从台子上跳了下来,仰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护,指着一护问平子:“你确定你不是按照找女人的标准找的?” 平子一脸无奈:“之前不是说过了。” 穿着水手服的莉莎冷静地上前给了一护一个拥抱,一护躲闪不及,就感觉这个女生刚刚用力地揽住她的身体往她的怀里带,弄得一护莫名其妙的。莉莎五指放松着活动筋骨对日世里点头:“就是这样。” 日世里前踏一步,语气很沖:“我不管你和平子什么关系,你要是不能拿出让我们认可的实力,就是废物。” “那来试试吧!” 日世里和一护在另一块空地展开了对决,日世里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一护整的狼狈不堪,她本来就脾气火爆,在这样无聊的战斗下沖一护嚷嚷道:“卍解和我打,你这个秃子,你是想放水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况,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让你死的。” “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日世里看清她的眼神问。 在日世里的虚化下,一护还是坚持不住使用了卍解,面对速度和实力都成倍增长的日世里,一护勉强对付着,白崎叫嚣着要出来也被她强压了下去。 日世里要的就是她虚化,自然不能放过任何机会,在和她战斗的过程中,一护始终落于下风,白崎的笑声宛如实质化的利刃剥掉她的面皮,最终换上了那副带着花纹的虚的面具。 “哈哈哈——”白崎发出刺耳的笑声,他挥出的攻击直接打飞了日世里,日世里直接被砸在身后那堵墙上,整个人从墙上滑落下来。 战局顿时扭转,白崎以惊人的速度飞向日世里,手掐紧对方的脖子要置对方于死地。 数把斩魄刀抵在他的脖子上才遏制住了他的攻击。 “啪——” 清脆的一声,是面具破裂的声音。 日世里惊魂未定看着一护,平子把一护捞了起来,对日世里说:“这下你认可了吧。” “哼,勉强。”日世里双手环抱,扭头不再看平子和一护。 莉莎拉起一护被撕裂的破碎的衣服探头一看,虽然面上表情毫无变化,吐出的话语却是:“身体受伤了,好可惜。” 平子额头冒着青筋拍掉她的手。 “平子好小气。”久南白吐舌头。 拳西斜看莉莎一眼:“这个色/女。” “好了好了,带上小日世里和一护,让我给她们治疗一下伤口。”有昭田温和地笑着。 “谁需要啊!只有这种秃子才需要!”日世里吼了一句赌气般地直接从阶梯下去。 其余人都习惯了她的脾气,也就顺着她去了。 * 一护在被超级日世里跑步机折磨了一天后,强烈要求平子直接教她怎么虚化,平子听完她的理由,点点头:“嗯,先出门准备晚餐。” “?”一护刚从跑步机上下来有点懵逼。 “秃子,你以为我们都不需要吃饭的吗?”日世里说。 久南白推着两个人出了门,给了平子一个“看好你”的眼神。 平子说她们已经决定好吃什么了,就直接了当买了便当,两人提着便当走在回去的路上,平子问她:“为什么想学会虚化?” 一护自然地回答:“保护同伴。” 平子嗤笑:“你的想法也是天真。” “在和体内的虚作斗争前,我劝你想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或许你认为虚化只是保护同伴的一种手段,但这样的信念是毫无用处的。”平子说。 一护当然清楚,这一切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文没什么耐心唉,甚至想直接跳跳跳写虚夜宫的部分=-= 第88页 甚至结局想卡在虚夜宫,,我枯了,这样就莫名变成暗黑结局了…(⊙﹏⊙)明明是个沙雕文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本能 晚餐过后,久南白的手指在吃饱喝足的几人之间来回摆动,最终锁定了一护:“正好轮完一圈了,那今天就麻烦小草莓收拾了。” 日世里不耐烦地拨开面前的餐具,冲着一护嚷嚷道:“她哪还有空收拾,想学虚化就赶紧给我过来。” “啊嘞,这不是平子要准备的事吗?”久南白看向平子。 平子活动了身体的筋骨,朝有昭田使了个眼色,有昭田心领神会,手掌合十开始准备结界。 平子松开领带扔到一边,他走到一护背后,一护扭头问他:“现在开始吗?” 平子拍着侧边的脑袋:“你饱了吗?” “算是吧,怎么了。” 平子垂在身体侧边的右手合紧,揉着灵压,在接近她时直接朝她的脖颈噼了下去。一护的瞳孔顿时涣散,身体朝着平子的方向倒了下去。 平子接住她后,有昭田的结界也差不多准备好了,为了防止她在虚化过程中弄伤自己,平子让有昭田封住了她的五体。 当自身的意识沉睡下去的时候,往日里要依靠惊人意志才能压制的虚就自然掌握了身体的主控权。 一护的周身被黑色的灵压包裹住,面上逐渐堆砌上带有花纹的虚面具,泛着红光的眼睛勐地睁开,四肢在不停挣扎着要挣脱,沙哑而刺耳的叫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 …… 痛死了,平子那傢伙! 一护揉着脖颈抱怨道。她的身体勉强站稳,睁开眼皮看见熟悉的蓝天高楼,才发现自己又到了精神世界里。 “哟,一护。”白崎带着质感的独特声音钻进她的耳朵,一护把视线放平,才发现白崎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露出堪称险恶的笑容。 “斩月大叔呢?”一护问道。 白崎的笑容弧度更大,斩月不再是那副少年人的青涩模样,漆黑的大衣迎着风飘摇着,从白崎背后的高楼下落到地上,眼睛只是不带情绪地注视着一护:“一护。” 白崎挡住了一护的视线:“一护,你搞清楚状况了吗?”他指向斩月,“那傢伙不是斩月,我才是。你这副惊讶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比那傢伙更强,占据你的身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斩月逐渐化为黑色物质一点点融入白崎吹动的衣摆,一护还在惊于斩月的消失,白崎下一秒卡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发出尖利的笑声。 “只要打败你,斩月大叔就会回来,对吧。”一护纹丝不动,偏头问他。 白崎张大眼睛,和一护额头相贴,狠厉道:“你还真是天真,如果你要指望他来救你——绝对不可能。” 一护趁此拔出斩魄刀向白崎的方向挥出一击,白崎轻点两步避开攻击,和她用同样的姿势,拿出斩魄刀对峙着。 一护明白自己要是无法打败他,他就会彻底地吞噬自己。 白崎的招式狠辣,同样的招式,一护也只是模仿他,比起他的力量来说,一护在一次次接下他的攻击的同时,深深感受到那股无力感。 “一护,王和坐骑的区别是什么?”白崎旋转着手中的斩魄刀,突然问。 “你说什么?” “我不是在问你人与马,两只脚与四只脚这类幼稚的猜谜哦。如果有不论姿态或能力以及力量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那我要问你成为王的一方支配战争,以及剩下的一方则成为坐骑增加战力,这两者的差异在哪里!”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本能啊!” 说罢,白崎的刀刃直逼一护的脖颈,他的笑容恣意而放纵,一护来不及抓住他话语中表达的更多东西,所谓本能,本能—— 她回忆起曾经和剑八,白哉战斗的场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畏手畏脚了? 她狼狈地退后两步,眼神坚定看向白崎,握紧手中的刀柄朝白崎直接沖了过去。这一次,白崎却没有任何闪避,直直撞上她的刀刃。一护承认自己有瞬间的心慌意乱,却没来得及拦下斩魄刀。 白崎观察到她一瞬间的反应,嗤笑着用手揽住她,一护没有摸到任何血液的粘腻感,只有白崎逐渐消失的下衣摆提醒着她,自己确实击中了他的心脏。 “这次,就勉强承认你,呵呵,如果真的想支配我的力量,在我下次出现之前,千万不要死掉!” 像场梦一样,带着疼痛感醒来。摇晃着把面具推开,平子和日世里分别站在她的两边,也不知在谈些什么。 头顶被染上颜色的天空,和精神世界里的差不多。 她想到白崎最后的那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傢伙,一直都不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少了点,先这样。 咕咕咕=-=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猪猪 1瓶; 第89页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虚化训练 为了延长一护虚化的时间,日世里和她对打了足足三天,在旁边坐着看她们战斗的平子拍拍手示意她们停下来。 “切,秃子。”日世里停下动作,单手插在腰间要莉莎出去买晚餐。 一护心知肚明自己虚化能维持的时间非常有限,上前直接问平子:“现在我能坚持多久?” “十几秒。”平子没有看手中的秒表,直接给了她一个模煳的概念。 一护沉默着点头,从最开始的几秒钟到现在的十几秒,虽然只是看似不起眼的提升,却付出了她极大的努力,这三天以来,除了吃饭,她一刻也没有放松过。 莉莎放下手中的杂志,听日世里絮叨着要吃晚餐的事,久南白趴在地上滚来滚去,完全没有要和她一起出门买晚餐的意思。 莉莎把目光投向难得闲下来的一护,一护指着自己,呆呆地点着头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 久南白停止了动作,双腿翘起在空中摇摆着,她手撑着下巴对平子道:“平子,你和小草莓一起去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哼,也不知道那个色/女会做什么事。”拳西冷不丁说。 莉莎义正言辞道:“只是和一护讨论有关泳装的事而已。” 平子听的头皮发麻,扯着一护就往门外走。 * 一护拿起一盒牛肉对在旁边的平子说:“我表现的很差劲吧。” 平子挑眉看她:“很有自知之明啊,一护。” 一护这几天被言语摧残习惯了,轻快地回击了几句,平子噗嗤笑起来,按下她拿着牛肉的手,直接把那盒牛肉抛到身后的推车里。 “你的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要求你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勉强了。”平子说,招唿着她去结帐。 一护提着满满一袋子的食材心满意足地等着平子出来,说是东西拉下的平子在看到在门口等待的一护后,疾步出门扔了块巧克力给她。 一护手忙脚乱地接住巧克力,还疑惑地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看着背对她的平子。 “不是说有什么东西没带吗?” “现在不就在你手上,”平子侧过脸看一护,朝她摆手,“走了。” 巧克力的苦涩伴着甜味在口腔中蔓延开,一护不清楚他怎么知道自己这个隐秘的爱好,但看平子那样子也不愿意多说,自己也就不多问。 真是个嘴硬的人。 一护今晚的饭量大到超过她自己的想像,久南白乐呵呵给她装饭,吃饱喝足的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一护,一护注意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原本扒米粒的筷子顿住,她眨着眼睛看向久南白:“有事吗?” “没有哦,就是要告诉小草莓一件事,”久南白说,“吃最慢的人要负责洗碗。” “什么?前几天不是轮流吗,怎么就——” 一护夹起碗里最后一口饭,眼睛往四周一看,果然除了她以外的人都吃完了,就等着她了。 平子起身走过来,单手插着口袋上半身/下倾凑近一护的脸,眼睛盯着她。 “干嘛?”一护问。 平子嗤笑一声:“看不明白吗?”他直接咬住一护的那口饭,稀疏平常地嚼了两口,看一护果不其然地脸红,拍拍手一脸无事发生地继续说,“我来洗碗。” 久南白故作惊嘆:“哇,不愧是平子。” 一护抬眼看平子,平子耸肩,看了眼已经随时可以战斗的日世里,继续说:“别误会,你一会还要被她摧残。” 莉莎注意到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啧啧两声,对旁边的楼十郎说:“平子那傢伙,是在泡女人没错吧。” “哦?你真是难得有了这方面的感知。”楼十郎拨着一头灿烂的金髮感慨道。 久南白对平子竖起大拇指:“加油哦,平子。” * 在这个地下基地,一护不分日夜黑白,直到某天井上无意间闯入这里,她才意识到过了快半个月的时间。 平子他们见井上显然有话要和一护说,本来想迴避,但井上却说他们也有权利知道,大家就围坐成一圈听井上娓娓道来。 “也就是说,这才是蓝染的真正目的?”一护听的云里雾里,关于所谓的王键,她一个字也没听明白,但蓝染要来空座町制造王键这件事所带来的后果,她非常清楚。 井上点点头,假面军团的成员这一刻都默契地不开口询问任何事,至于他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决战在冬季。” 一护舒了一口气,对井上道谢:“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些。”日世里走到旁边的空地上嘴里喊着“秃子”要她过去,一护只得对井上说,“不好意思,我要继续了。” 井上摇摇头对她露出笑容:“辛苦了,一护。” 有昭田对井上在不破坏他的结界的情况下进来这件事很感兴趣,特意把她留下来多谈了几句话。 第61章 浦一番外·冷战 一护有时觉得,浦原喜助这个人只适合以合作者相交,她这么想着,倒是忘记自己是何时为这个人心动过,也许是月色下的一个眼神,轻挽起的手,温暖的怀抱。 第90页 对于这段无法开口的关系,两个人这次都默契地保持了缄默。 你不开口提,我也选择不问。 就算是吵架,是什么事已经记不清了,像座火山滚滚冒出的岩浆,心里冒火,但难受才是真的吧? 一护转身就离开了,在转角处兀自站着,十分钟,二十分钟,浦原商店的灯依旧亮着。她低头看着脚尖出神,抿着唇再回头看了一眼,街道静悄悄的,两边笔直挺立的树影影绰绰剪出纷乱的痕迹。 一护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沿着昏黄的路灯逃似地回去。 浦原合上拉门,立在门口只隐约看到消失在夜色深处的影子。 铁斋清点完货物,店里空荡荡的,出门一看,浦原果然站在门口,眼睛黏在远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雨和甚太去送黑崎小姐,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铁斋在旁边站着,考虑过后这么说。 浦原半垂着眸子,怅然地露出极小的笑容:“不是这件事。” 夜一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她也算是见证了他们那几乎不算吵架的争吵的始末,开口就直中主题。 “你们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吧?现在这么拘束,像个什么样子。” 浦原坐在门口,抬头看天空悬着的月亮,嘆息般:“我只是在想,这样的关系是否妥当。” “喜助,不坦诚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这是两个人的问题,夜一作为局外人也不好多加过问,她留下这么句话,趴在旁边,吹着夜晚凉风歇息起来。 * 整整两个月,他们有意无意地避开彼此,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他们气氛的不对劲,开始有人来劝几句,情况却不见好转,逐渐也就把选择权重新交还给当事人。 他们的相识与其说是命中注定,不如说是场意外,浦原看事非常剔透,冷静下来的两个月,也已经为后来做好打算了。 保持这样的状态也并不糟糕。 一护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在别人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行为是非常幼稚的,但她自己很清楚,不是这样的。 他们在等对方的坦诚,如果不,也许一辈子都可以保持这个状态,把所有的感情带到坟墓里也没关系。这是幼稚鬼做不出来的行为。 因为幼稚鬼一定会,吵架两天,三天和好。 从利用开始,一护一直紧紧守着一条界线,浦原不会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她也守着信任的门,有时候对他大大方方地敞开,只要他稍微表现出一点冷漠的样子,就偷偷地把人锁在门外。 这是她的小秘密。 他们两个人的。 * 浦原最近偶尔走神,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他身上见到这一幕却是很难得。 他会盯着对面空荡的座位,捧起一杯热茶,点着盏灯持续到天亮。 “店长,你也出去走走吧,都待多久了。”甚太大声提议道。 小雨细声细语地附和他的话,末了遗憾道:“黑崎小姐也很久没有来了。” “笨蛋,提橘子色做什么!”甚太重重敲了小雨的头,厉声呵斥。 “可是、可是店长看起来也很想念黑崎小姐啊…”小雨眼里含着泪摸着自己的头。 “抱歉,小雨,甚太,你们先出去吧。”浦原对他们露出笑容。 夜一变为人形,回来正好撞上甚太拉扯着小雨出门,往屋里一看,果然浦原坐在那里。 夜一盘坐在他对面,拿起杯子就给自己倒满了茶,咕嘟喝完一杯后,单手撑着下巴对浦原露出个神秘的微笑。 “我知道了很有趣的东西。” 浦原强打起精神,以摺扇遮住半张脸,掩饰自己的心情:“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夜一摇着手指,故意吊人胃口:“对你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说到坏消息,浦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一护,她让人操心的程度,还是很可怕的。浦原虽和一护几月不见,但对于她的消息还是略有耳闻,大致是平安的,排除掉这点,剩下的坏消息也无非就是那么些事。 “先说坏消息吧。” 夜一闻言耸肩道:“不先听好消息吗?这可是人生仅有一次的经歷啊。” 浦原听出她有别的意思,但兴致本就不高,不想再多加猜测,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那请夜一桑先说好消息吧。” 夜一抱臂笑道:“你要做父亲了。” 浦原都已经想好敷衍的託辞了,在她说完后,大脑还来不及反覆品读这句话的意思,就脱口而出:“果然是个好消息,要感谢……” 夜一笑容盈盈看着他,浦原放下手中的摺扇,手脚这时候倒显得无处安放了,他捏住茶杯,话语轻快了许多,再次确定夜一的话。明明是在问,却像是自己在细语呢喃:“你刚才说什么?” “喜助,你现在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拿出现在的千分之一,也不至于孤零零一个人待上几个月了。”夜一说。 “一护她…现在怎么样?”浦原敛了神色,轻声问道。 “唔,怎么说呢,刚才还有个坏消息没告诉你,”夜一故意压低声音,“一护是打算自己照顾这个孩子了。” 第91页 浦原心里涌上来的喜悦,愧疚,紧张,以及各种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感,顿时被泼了盆凉水。 不过想来也是,在过去的几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他也考虑过到此为止的问题,从对方的角度来说,这个选择一点都不为过。 他很快调整好心情,和夜一道谢后,外头的日光已经爬上枝头,他从未真正进过一护的家,每次只是送她到门口,等她进门后,自己再离开。一护也曾邀请他进去坐一坐,他每次只是煳弄着拒绝。真正接触到她的家,那意味着关系新的开始,他认真地考虑过,对于现在的他们,这并不妥帖。 后来一护再没有提过这样的话,如果说感情是一点点堆积的,那失望也是同样的。 给他开门的是游子,听说他是来找一护的,游子问:“是姐姐的朋友吗?” “嗯,是朋友。”浦原说。 浦原见到一护时,她安静地坐在房间里看书,沉浸在书页里,似乎没有听到开门的动静,头也不抬地继续看书。 浦原注意到她的头髮长了点,随意地扎起来,还有几缕髮丝垂在书页上,削尖的下巴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好久不见,浦原先生。” 一护夹好书籤合上书,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他露出个不冷不热的笑容。 浦原当然听出了话语中的生疏,露出了抱歉的表情,走近她:“一护桑,之前的事我做的并不好,这点我要向你道歉。” 一护认真地听他说完,然后摇摇头:“我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出在这里,你一定是听了夜一桑说的话才来的吧?如果不是这样,我很肯定,你永远都不打算和我见面。” 一护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在某段时间,我天天路过浦原商店门口的那条路,可是和我想的一样,你并不打算见我。有时候,我没骨气地想进去,因为这样我们马上就会和好了。那下一次呢?我不想重复这样的事。” “抱歉,经过这件事后,我会正视这个问题,我知道这样的保证现在并没有用,但我会尽力履行我的话。”浦原很少听一护抱怨什么话,她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觉得难过了,自己窝在一个角落里舔舐着伤口,然后悄悄地离开。 “下次,你遇到了什么事,对我的不满,或者是其他,也可以尝试着相信我吗?”浦原说着看向她的腹部,语气稍微重了点,“关于孩子,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一护垂着眼睑:“你从来都不说你的事,我也没有问,反过来也是一样吧。” 她只是很小声这么说,浦原能感觉到她确实对自己很失望。 “就像你之前说的,如果不是因为一开始要让我去尸魂界,我们很难碰到,连做朋友都很难吧,更不用说其他了。” “…一护。” 从进门到现在,浦原在她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满满的失落感,她说着的话就像是分开前的交待。这和他在这段时间里想过的事一样,他那时候只是想,也许多年以后自己再回忆起和她共渡的时光,会露出些许怅然的笑容,就此轻轻掀过一页。 “我也要向浦原先生道歉,我做的也很差劲,”一护扯了扯松垮的衣服,“我说的这些话是很任性的,你不用放在心上。至于孩子……” 浦原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也冲动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这个人。 浦原拥住她,在她耳边宛如立誓般的口吻:“一护,我会尽力做个好父亲,好丈夫,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呢?” 一护呆呆地听他讲完这句话,手指试探地攀上他的后背,紧紧地抓住他的外袍,闷声不语。 浦原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口像是盈满了春季的万物,生长着,绽放着。 * 浦原确实没有撒谎,从温暖的春天到寒冷的冬天,他都把一护照顾得很好。这个孩子像是要给他带来无穷的惊喜,在他吹灭一护悄悄让人给他准备的蛋糕上的蜡烛时,这个孩子憋不住,也想赶在今年的最后一天出来。 虽然计划好了一切,但最后还是手忙脚乱地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慎介跟在浮竹身边帮他们的忙,浦原抱着怀里的孩子,看慎介和浮竹相似的面庞,开始期待起了这个孩子的长相。 他抱着孩子坐在一护旁边,慎介像个小大人,时刻盯着一护,给她掖好被子。 孩子伸手想去抓着什么,浦原顺着他看到了一护沉静的睡容,这是第一次深刻地觉得,自己在世界上拥有了牵挂,心联结着另外一颗心。他很少人前露出什么脆弱的模样,此刻眼眶里沉甸甸的液体却这么落了下来。 “浦原叔叔,你为什么哭了呢?”慎介小声地开口询问。 浦原微笑地看向怀里的孩子:“因为我得到了一生中最珍贵的宝物。” 慎介懵懂地点头,弟弟确实是个宝贝呀。 * 重辰在出生后,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他嘴巴甜,人又聪明,长的白白净净的像个玩偶,身边的大人都很喜欢他。 在他还小的时候,父亲对他所有的事都很操心,甚至到了母亲都觉得太小心的地步,父亲这才放松了对他的管教,这才有了那个无法无天的他的开始。 第92页 在他顺利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后,见识了平子叔叔对朝纪的放养式教育,不由好奇要是自己被一路操心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以他对老爸的了解,这么操心真是太奇怪了。 最后还是在他家吃饭的夜一在吃饱喝足后吐露了真相:“要不是有了你,喜助指不定现在躲在哪个角落偷哭呢。” “哦?”重辰给她倒了点酒,果然有隐情。 “因为你,才留住了一护。让他们两个有时间更好了解彼此,”夜一拍拍他的肩膀,和他说了当初两人吵架又和好的事,“在你身上多费点心很正常。” 重辰只知道自己是个打断老爸过生日,争着要出来的孩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慎介那个一生至宝的说法,好像听着也没那么古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出有求生欲的声音qaq 第62章 葛力姆乔 平子对一护这些天的进步看在眼里,对她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松口让她回去一趟。 “诶,怎么突然让小草莓回去,和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久南白鼓着嘴巴抱怨道。 平子敛了神色,一护不明所以地跟在他旁边,之前让她要死要活的是平子,现在突然要放松训练的也是他,真是很奇怪。 平子在门口顿住脚步,眼睛的余光落在她的脸上,手伸过去揉着一护的头髮:“关心你的人还真不少,一护。” 一护不懂他怎么瞬间切换这种煽情路线了,果然下一秒平子就说:“对你来说,再训练下去也没什么用了,既然如此,你干脆回去一趟。” “平子,这段时间,谢谢你们,我会再来看你们的。”一护说。 “你当…这是什么了,一护,”平子露出无语的表情,避开她的目光,“算了,下次再说。” 一直到离开,一护都不太懂他言语中带着的扭捏到底要表达何种含义,也许下次他就会主动说出来吧。 平子在门口目送她离开,感受到这半个月来附近徒然出现的几道极力想要隐藏自身,但依旧遗漏几丝的灵压,心如明镜也清楚了。 * 一护回家,最高兴的非游子和一心莫属,夏梨大致知道一护在做什么了,在看到她毫髮无伤回来后,松了口气,也不凑在她身边像游子和一心一样问东问西。 等安抚完游子后,一护和一心坐在客厅,一护总觉得不该把学会虚化这件事告诉他,获得强大力量的同时,要做出的是更加坚定的选择,参加更不可预估后果的战斗。 一心摸着后脑勺大大咧咧道:“女儿长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老爸绝对不多问!” 一护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对此是无比感谢的。 …… 像往常一样,日番谷番队分别守在街道各处,只是今天似乎格外安静。 传令神机急促的声音划开空气打破了宁静,数个亮点散开分布,冬狮郎几人以传令神机保持通讯,各自赶往离自己最近的破面处。 彼时,一护也碰上了个灵压强得过分的对手。 葛力姆乔不屑地看了眼一护,响转来到她面前,目光犹如在看废物:“真不知道那群傢伙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类。” 一护屏住唿吸,脑子里顿时闪过很多种作战方案,但说到底,面对这样的敌人,一击制胜才有可能活下去。 她瞬步后退,留足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在脸边拉上了虚化的面具,爆发的灵压直冲天际,终于让漫不经心的葛力姆乔有了战斗的热情。 “哈哈哈——女人,”葛力姆乔沖了上去,面部表情扭曲的有些疯狂,“很好,非常好。” “月牙天沖!!” 黑色的冲击波朝葛力姆乔袭去,葛力姆乔起初对她的攻击还不以为意,徒手接下了她的攻击,一护见到他手上渗出的血液,就知道这招奏效了。 “女人,你不要太得意了。”葛力姆乔的攻击以惊人的速度飞向一护,一护在大楼顶端跳跃着不断躲闪他发出的攻击,很快意识到刚刚这个破面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而就算是现在,她也依旧感受不到对方在认真对待这场战斗,就像场猎人对待猎物单方面的追逐。 就在一护扭头往后看葛力姆乔所在的位置时,葛力姆乔出现在她的面前,单手掐住她的脖子,五指捏紧,一护瞳孔勐缩,虚化的面具逐渐消失。 葛力姆乔把她从半空中直接带到地下,风的唿啸充斥在耳边,大脑因为供血不足而感到昏厥,直到整个身体在地上重重砸出深坑,她才有了自己原来还活着这样的痛觉。 “啧。”葛力姆乔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一护的手指捏紧身旁一同下落的斩月,集中了全身的力量在葛力姆乔打算离开的时候朝他重重挥去一击。 葛力姆乔的半边身体被砍出一道巨大的血痕,血液从身体中喷涌而出,他面色不善转身看向一护:“女人,我本来想让你在这里等死,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一字一顿:“今天你必须死!” 他周身的灵压随着这句话顿时暴涨,一护没有再和他对战的力气,抬眼直直看他朝自己走来,宛如地狱而来的夺命修罗。 第93页 “这句话还是留给你自己。” 远处的斩魄刀挥出白色的斩击,令葛力姆乔不得不后退两步,这才看清了来者是谁。 平子披着一件崭新的长风衣,手中握着逆拂凌空走到他和一护之间,对着旁边的空地淡淡道:“还要我请你出来吗?” 葛力姆乔和一护随着他的话语同时看向旁边,他们也没有察觉到这另外一个人的出现。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这才显露出了身形,他拉下帽兜露出真容,一护微微愣住,下意识询问道:“浦原大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诶,一护桑忘记要怎么称唿我了么?”浦原和平子对视一眼,俯身把一护抱了起来,轻声细语,“没关系,我有很长的时间来让你习惯。” “伤的真重,一护桑。”浦原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平子他——” 一护想扭头去看平子的情况,浦原却按住了她的脑袋,几乎毫不犹豫地往还未变成废墟的地方走:“你应该很了解他的实力。” “可是…我知道了。”一护闭上了嘴巴,平子的战斗过程非常安静,只是指他本人不怎么说话而已,爆炸和撞击声还是不绝于耳,他似乎占了上风。 “一护桑,”浦原拿出了速效药给一护,眉间带着忧色对她说,“每次我都来得这么迟,你一定觉得我是个骗子吧。” “骗子?”一护失笑,“要骗走什么,我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的。” “那自然是——” 四周恢復了平静,毫髮无伤的平子褪下面具,伸手拍了下一护的额头,打断了浦原接下来的话。 “一护,几天不见就狼狈成这个样子,让日世里他们知道一定会笑死你的。”平子说。 “刚刚是意外!”一护嘴硬,哼了声还是很认真对平子道谢,“不过,谢谢你,平子。” 平子满不在意地继续:“毕竟你要是这么轻易死掉了,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毫无意义了。”说罢斜看了浦原搭在一护肩膀上的手,多年不见,这个男人似乎变得令人讨厌了。 “没事的话,我先带一护桑回去了。”浦原对他露出微妙的笑容。 “切。”平子瞥了一护一眼,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发出有求生欲的声音 第63章 被抓走的井上 一护养伤期间,来看她的人不少,其中来的最勤的要属特批来到现世的露琪亚。 露琪亚在空闲时间捣鼓了不少食物带给一护,一护看着颜色显然不对的饭菜,沉默片刻刚想提出来,看着露琪亚期待的眼神,就知道这伤养的没完没了,一顿下去又能多躺一天。 几天后,原本技术开发局的几位都判断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破面来现世了,但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短短几天时间,破面又来了。 一护和这几个破面的领头人的战斗过程中,听出了对方对蓝染的不屑,大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 一护不懂他哪里来的自信,费了些力气解决了这个破面后,眼见其余同党也都被消灭干净了,姗姗来迟的浦原看着地上碎裂成晶状的崩玉,神色凝重看向他们。 “这不是真正的崩玉,只是个伪造品。蓝染大费周折让他们拿着这个假的崩玉,一定另有目的。” * 牙密和乌/尔奇奥拉在断界处与要从尸魂界离开的井上迎面碰上,这是场非常刻意、有预谋的相见。 牙密见到那张几乎都要忘掉的面孔,随手一挥就让那两个护送井上的死神身受重伤,井上咬着下唇几乎颤抖着跪下来为两个死神治疗,却丝毫用处也没有。 乌/尔奇奥拉冷漠地看向她:“女人,没有用的。” 井上眼里蓄着泪水看倒地的死神眼睛逐渐失去神采,血液一点点渗入断界冰冷的土地。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牙密和乌/尔奇奥拉,怎么会这样呢?一点用也没有…… 牙密最讨厌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烦躁地对乌/尔奇奥拉说:“这个女人真的有用吗?烦死了看她这个样子。” “嗯,”乌/尔奇奥拉平淡道,“带她走吧。” “为了那个垃圾,有必要这样吗?比那个垃圾强的人到处都是,蓝染大人居然还要我们演这么一场戏,太可笑了。”牙密直接把井上打晕,还不忘抱怨道。 “既然是蓝染大人的决定,我们只要执行就好。” 乌/尔奇奥拉打开黑腔,三人的身形没入黑腔中,最终彻底消失。 * 一护和赶来的日番谷特遣队几人一同回到自家诊所,浦原也暂时摸不清蓝染究竟想要做什么,打算先去调查一番再做论断。 冬狮郎他们居住的那间屋子很早就搬进了用于通讯的机器,他们不过是刚进去要汇报在现世遭遇的情况,技术开发局的队员原本敲击着按键记录分析他们所说的一切,突然头朝向左侧似乎被什么叫住了,而后那个队员说。 “抱歉,稍等一下,总队长有话要和你们说。” 画面一转,总队长身边分别站着京乐和浮竹两人,掀过问候的开场白,元柳斋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所派出护送井上织姬的两个死神遇袭,据隐秘机动的队员在断界的调查,这是破面所为。” 第94页 “而井上织姬的灵压和破面一同消失,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认为她背叛了尸魂界,和破面前往虚圈。” 一护几人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一切都天翻地覆了。 一护当即反驳,几乎下意识就做出了决定:“井上不可能背叛我们,一定有什么搞错了,我要去虚圈救她回来!” 元柳斋重重敲着手杖,声音浑厚而带着威严:“不准。” “所有人,立刻回到尸魂界。” 这句话显而易见是对日番谷特遣队的所有队员说的,冬狮郎眉头拧紧看向总队长,旁边的浮竹对他摇头示意,他喊了声松本的名字,转而对一护说:“一护,不要冲动。”除此之外,在总队长面前也无法说得更多了。 “我恋次可不是那种会抛下同伴不管的人。”恋次看了眼同样心情的露琪亚,对总队长他们说。 京乐苦笑地看向他们:“早料到你们两个会这样。” “京乐队长——什么!”露琪亚勐地转身,果然,背后的穿界门打开,白哉和剑八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来计划好的一切。 白哉没有和他们多费口舌,看满脸写着冲动的一护,嘴唇微动:“黑崎一护,你还真是学不会等待。” 这句话带着两分嘲讽,三分担忧,剩下五分,实在让人难以捉摸白哉心里在想什么,一护只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露琪亚走前用嘴型和她说“等我们”,跟在白哉身后最终随着穿界门的消失离开了。 一护在他们离开后,心里非常清楚现在唯一能帮助她的就是浦原。 浦原得知她的来意,拍着身边的位置让她坐下。 “一护桑,你能来这里,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一时冲动,相反,你一定是好好考虑过,”浦原说,“让我猜一猜,你一定没有和黑崎先生说这件事,你是打算……” “一个人去对吧。” 浦原合起摺扇敲了一护的鼻子,对方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全被看破,眼睛四下紧张地看着,就是不看浦原的脸。 “我不准哦。”浦原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一护不明白哪里惹他不快,抬眼飞快看他一眼,继续问道:“那怎么样才行?拜託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 浦原湿润的鼻息喷撒在她的额间,手肘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在帽檐下显得格外的亮,他看似轻浮地拂过她的侧脸:“怎么看都是我很吃亏,哦,有了个好主意,亲一下好了。” 一护微怔,推开他后又保持跪坐的姿势,看浦原早在意料之中的样子,眉头蹙成两座山峰,低声和他道歉:“抱歉,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了。” “一护桑,现在我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你说话,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浦原坐直了身子,认真道,“你单独去营救井上小姐是非常危险的,我所考虑的只有这件事而已。” “抱歉,”一护再次说道,“但是这件事我不该让别人再牵扯进来了。” “别人?”浦原轻声说,“他们是你的同伴,你要是擅作主张,他们知道会难过的。” “不过我很高兴,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会想到我。” 浦原见她有松口的意思,站起身继续说:“先在这里休息几天,我有些话要交待给你。至于黑崎先生那边,我会和他说的。” “这是答应的意思了吗?”一护惊喜地抬头。 “是啊,毕竟我拿一护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要一护桑稍微摆出失落的样子,我就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捧上来让她开心,”浦原故作怅然地摇着扇子这么说,“可惜她连个吻都不愿意给我。” 一护勐地咳嗽起来,双手有些无处安放,最后撑着站了起来。大概是头脑一时发热,或者是站起来摘掉帽子的浦原先生实在是摆出了成年人那副引诱人的姿态,竟然忍不住凑上去试探般碰了他的嘴唇。 完蛋了。 心脏开始不听使唤地乱跳了。 浦原握住她的手腕,一使力就把想要退开的一护往怀里拉:“太狡猾了一护桑,要负责的。” 一护想回到刚才把自己暴打一顿,自己是鬼迷心窍了没错吧? 浦原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按住她的肩头:“我和一护桑慢慢谈这么做的后果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活了呜呜呜呜重见天日 第64章 到达虚圈 去虚圈的事一护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打算告诉一心。她这时候全力想要隐瞒这一切,却忘记了一心并不是以前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笨老爸,相反,某些事可能他从头到尾都清楚,只是碍于一护的意愿只字不提罢了。 一心不打算拆穿她,多说无益,还平添了负担,只偶尔停在真咲的照片前久看一会,感慨母女俩还真是像。 一护是在天没亮之前离开的,在游子和夏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最后下楼轻轻关上了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披着还挂在空中迷濛的月色与泛着灰蓝的晨光跑着离开了。 一心站在门后看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带着复杂的心情露出了笑容。 第95页 “真咲,我们的一护长大了。” * 一护是万万没猜到雨龙也会来,雨龙看她好奇的眼神,支吾着,又冷哼一声抱臂说:“你现在是被尸魂界抛弃了吧,那么也就算不上是死神了,我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 “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浦原摇着小扇子从背后的岩石里走了出来,看人员还没到齐,只说再等等。 “还会有谁来?”一护问。 “笨蛋,是我们啊。” 露琪亚本想给一护个惊喜,偷偷躲在她背后准备吓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跳起来敲着她的后脑勺。 “痛痛痛——”一护听到熟悉的声音,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披着宽大披风的露琪亚和恋次。 露琪亚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不是说等我们的吗?笨蛋。” 一护捂着后脑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你们不是被白哉带回去了吗?是怎么出来的。” 露琪亚拿出另一件披风递给一护,边给她披上边说:“其实是大哥送我们来的,他说自己的责任就是把我们带回去,那么其他也就不多干涉了。听说虚圈风沙很大,这可是大哥亲自让我给你带的哦。” 浦原微笑:“还真是很有心思呢。” 一护倒是很认同,把披风整理了一下:“总之,先谢谢白哉吧。不过他还真是变得够圆滑的。” “这是大哥英明神武,怎么能说是圆滑呢!”露琪亚反驳道。 “好好,”一护没打算和她多说这个,每次都是这样不了了之,“我们准备一下出发。” * 浦原事先和他们交待好了一切,也算是有惊无险到达了虚圈。 虚圈一片荒凉,目光触及之处只剩下白沙大漠,置身于这块土地显得他们无比渺小。 几人徒步走了不知多久,一护望着没有尽头的沙漠,一只小虚爬到她的腿上,她拿起那只虚看它娇小的模样,不由感慨道:“这种地方,虚究竟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雨龙抬了眼镜,冷静地说:“这种小型的虚依靠空气中充盈的灵子就能活下去了。” “可恶,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我们在这里走了半天了吧,周围一点变化都没有。”恋次不耐烦道。 “周围也没有可做标记的东西,”雨龙环视一圈,蹲下来捏起一把沙子,“这里的沙子和前面的不同,地下应该有水源,有水源的话,离他们的住所应该不远了。” “不愧是石田同学,观察的真仔细!”井上还在吃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路上的沙子都研究了一遍。 雨龙有些骄傲地回道:“只是很普通的事罢了。”再回过头,压根没人再理他,全都继续往前走,雨龙咽下闷气,还是大步跟上了他们。 倒还真应了雨龙的话,恋次擦了额头的汗,抬头看天空中位置丝毫没有改变的太阳,看远处隐约有了个建筑物的影子,他拉过露琪亚,眯着眼睛指着远处:“露琪亚,你看,那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露琪亚手合紧挡在额头上遮太阳,热浪席捲过整个区域,在远处看来渺小的建筑物像水纹一样盪开,她停下来等待了一会,确定那不是幻觉。 “找到了!”露琪亚拔高嗓音在众人间喊道。 本来已经筋疲力尽的几人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顺着露琪亚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说的没错。 “那好,我们就朝着这个方向前进吧。”有了确切方向,不再是在沙漠里团团转,一护的动力更加充足。 * 一护他们从进入虚圈到现在的行动,蓝染全部看在眼里,手下的破面偶尔来报告最新情况,蓝染单手支着下巴淡然地听着。 破面退下后,市丸银弯着眼睛说:“就这么让他们进来没关系么?” “这样才有趣,不是么。” 市丸银以极大的弧度扯起嘴角:“您还真是恶趣味,一护会大吃一惊吧。” “银,你很在意她吗?”蓝染的声音很低,起身背对着着座椅,状似无意道。 市丸银总是带着微笑的面具,令人很难探究他这副面孔下到底真正抱着什么样的情绪:“我也算是看着一护长大的人,稍微有点在意也是很正常的事。你说对吧,蓝染队长。” 他的言外之意,蓝染早已听明白,不过无所谓,未知的结果最让人期待。无论他如何幻想,用遍什么手段,最后黑崎一护也只能待在他身边。 只能属于他,就算是死。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危险发言=a=之前写过蓝一的车,目前来看发不出来了,有机会微博发吧 第65章 虚夜宫内部 几人到达虚夜宫的过程出人意料的顺利,露琪亚站在墙外时还停顿了一下,她看向同样凝重神色的雨龙,说道:“你也觉得太顺利了吧。” “嗯,”雨龙叫住正要用斩月噼开墙的一护,“一护,你先别冲动,万一是陷阱就糟糕了。” “井上一定在里面的某个地方,你们也感觉到了不是吗?”一护坚定地挥下手中的斩月,“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第96页 “白痴!”雨龙气极骂了一句,无可奈何也只好从被破坏大半的外墙进到里面。 “一护,还真有你的,”恋次对一护比了个大拇指,惊嘆于外墙的毁坏程度,“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嘛。” 一护把斩月收到背后,毫不客气道:“当然了。” 恋次兴致勃勃道:“那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一定要和你再打一场,我可不会看在你是个女的份上让你。” “好啊。” “你们两个,”露琪亚满脸黑线打断他们,“先消停一会,我们来这里的正事还记得吗。” “哈哈,”恋次摸了摸脑袋,“走吧走吧。” 外围的通道只有一条,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沿着那条路行走,开始总是碰到些算不上精巧的陷阱,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几乎是被身后接连不断的陷阱逼进了另一条道路。 一条有数个分岔口的路。 几人这才冷静地停了下来,在此之前,他们对虚夜宫也谈不上多么熟悉,选哪条路对他们而言就无从下手了。 恋次站在中间的位置,显然对中间这道路口很感兴趣:“我觉得一定是这个。” “应该是旁边的才对吧。”一护坚决不和他做同样的选择,指着左侧的方向发出声音。 “真的很难选择啊。”露琪亚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目光投向了右侧黑漆漆一片的入口。 雨龙单手搭在另一只手肘上,忍不住对他们说:“你们以为这是过家家吗?从刚才的陷阱来看,这里每一条路都不一般,如果随意选择会有□□烦的。” 雨龙说着看向始终保持沉默的茶渡,觉得他现在的行为还算聪明:“茶渡,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茶渡抬起头,前额的头髮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听一护的。” “…一群笨蛋。”雨龙就知道不该抱太大期待。 “那你说怎么办?”一护问他。 “虽然这个行为很不明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分头行动也未尝不是个好的方法,”雨龙望着那几乎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五道门,“既然敌人想分散我们的力量,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按石田说的做吧,”露琪亚首先同意这个决定,给她的同伴信任的眼神,“一定没问题的。” 时间紧迫,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各自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前进,不管接下来会遭遇什么,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不管身在何方,只要能感受到彼此的灵压,就不会有过多的担忧,毕竟,他们都在为最终目的拼上性命。 穿过漆黑的道路,一护捕捉到前方的几丝亮光,她更加肯定前方就是她要找的地方,加快了脚步,同时提防着突然出现的破面,刚刚的陷阱可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一护望着眼前和刚才的房间相差无几的大厅,眼睛迅速向四周看去。 “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吾辈刚刚在后面追的可不容易。”长相粗犷的男人从一护背后用食指戳着正要搜寻破面的一护。 一护身体一抖,撒腿就往前跑去,确定对方没追上来后才转身看去,是个自顾自开始跳舞的奇怪大叔。 一护松了口去,原来是虚惊一场。 “大叔,你要吓死我了。” 多鲁多尼停止了摇摆的动作,露出探究的目光:“少女,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一护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说明了来意:“我是来救同伴的。” 多鲁多尼做出惊嘆的表情:“真是勇敢啊少女。”随后收起那副耍宝的样子,脸色也沉了了起来,“不过随便对敌人透露这些未免太天真了。” “你这傢伙!” “不要这样称唿我,我可是有名字的,”多鲁多尼随后告知了一护自己的名字,“怎么样,害怕了吧。” 一护压根没听说这人,有些急促道:“帕尼尼大叔,我真的赶时间,麻烦你让一让。” “是多鲁多尼!”多鲁多尼强调自己的名字。 “不好意思,帕…多鲁多尼,是多鲁多尼大叔。”一护及时改口,对面人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 多鲁多尼拦住要离开的一护:“少女,前方的路可没你想像的那么好走,不如乖乖和我去见蓝染大人。” “蓝染?”听到这个名字,一护拧着眉头,他像是团迷雾,一护始终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但对方宛如空气缠绕着她身体的每一寸位置。从那封信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切註定不是她想像的那样简单。 “少女,你是在害怕吗?”多鲁多尼指着那个通道,“要是走上那条路,你遇见的对手就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了。” “看来和你说不通了,那不好意思了大叔,”一护拔出斩月,“我有不得不过去的理由。” …… 市丸银从监控室踱步而出,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仰起,嘴角带着他一贯诡异莫测的笑容,沿着走廊一路走到了蓝染平日里办公的地方。 破面正在和蓝染汇报着入侵者与前十刃对战的情况,蓝染的指节敲打着座椅扶手,市丸银走到他旁边,听蓝染对那个破面开口:“是谁让你们派葬讨部队去对付黑崎一护的?” 第97页 破面闻言额头冒汗,慌慌张张地解释道:“是…是萨尔阿波罗大人……” 门被人推开,当事人萨尔阿波罗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这个破面惧怕着蓝染,同样也惧怕着身为自己上司的,爱折磨人的萨尔阿波罗,他甚至无法开口解释,如果说错话了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萨尔阿波罗也如他所想,只是挥手,就有两个侍从由他身后走进来,分别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了出去。 萨尔阿波罗对蓝染微微弯腰:“蓝染大人,是我下达的命令没错。这只是为了更好分析入侵者的灵压和能力,相信蓝染大人您可以理解。” 蓝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萨尔阿波罗:“哦?是这样么。” “是的,蓝染大人。” “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下场。”蓝染抛下这句话,萨尔阿波罗的脸色僵硬片刻,咬着牙齿离开了。 市丸银眯眼看蓝染的反应,对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市丸银可以察觉到他这副样貌下的恶质。 “蓝染队长,您还真是乐在其中呢。”市丸银说。 “银,你最近去监控室的频率比以往都要高很多,”蓝染斜睨了他一眼,“有什么人让你在意。” 这句话早就有答案了,市丸银清楚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但依旧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假意道:“蓝染队长也清楚,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在意别人的。” “毕竟我连自己都不在意呢。” “是这样最好。” 多鲁多尼最后还是没能拦住一护,他以武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指着唯一的通道对一护说:“少女,对于你能拼尽力气让我感受到战斗的快乐,非常感谢。快去救你的朋友吧。” 他话语中隐去了前方的危险,对于一护而言,就算是告诉她了,也不能阻止她前进的步伐,既然如此,不说也罢。 一护对他道谢,迎着他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从天而降的葬讨部队。 * 一护沿着漆黑的过道一路往前走去,四周非常安静,只能听见她急促的脚步声。昏暗的环境让人并不适应,她摸索着,脚下一空滑到了另一个空间。 是个很空旷的地方,她拍着身上的灰土站起来,刚刚落下来时发出的声音还能听见嗡嗡的迴响。 “咔嚓——” 前方的阶梯上落下了一大束光,门缓缓打开,一护紧盯着出现在门后的那道影子,向前踏了几步。 “是谁?”她问。 阶梯上的脚步声逐渐拉进了他们的位置,光影交错下,一护看清对方的样子。 是上次那个破面。 “是你,乌/尔奇奥拉。”一护喊出他的名字。 乌/尔奇奥拉从她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垂下眼睑继续走到她面前:“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阻止我的吗?”一护试探道。 乌/尔奇奥拉说:“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一护皱着眉头:“那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女人,弄清楚情况,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敌人。”乌/尔奇奥拉速度极快捏住她的下巴。 一护握住他的手腕,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一护瞪着他:“虽然从立场上而言,你和我确实是敌人,但你没有伤害到我的同伴,我没有非要与你战斗的理由。” “你来这里是为了救那个女人吧,”乌/尔奇奥拉缓缓说,“是我把她带到虚圈来的。” “你!”一护瞪大双眼,下手也不再犹豫。 乌/尔奇奥拉早就意料到她的举动,向后移动一步就避开了攻击,看她显然被自己激怒的模样,胸膛因为愤怒而起伏着,下巴还留着他手指留下的印子。 人类的心,愤怒的情绪。 很微妙的变化。 他继续开口,说出的话语堆砌成无数把利剑,像是要尝试能不能一击刺穿她的心脏:“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把你引来尸魂界而已。” 一护握着斩月的手颤抖着放下来,她脸上的表情带上迷茫,恼怒,看向说话的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蓝染大人想要你。 乌/尔奇奥拉心知答案应该是这样的,但鬼使神差地,他脑子非常清晰地下达指令,不必这样告诉她。 他用响转到一护面前,巨大的灵压像座巨山压的一护喘不过气来,他看一护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声音低沉:“药效还没起作用么。” 一护闻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身体麻木得动弹不得,如果不是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很可能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了。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眼她的表情:“你还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乌/尔奇奥拉感受到她的心跳声在自己的指尖曼延开来,血液在皮肤里缓缓流动,如果破开这层障碍…… 他把手向上挪了位置,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他在指尖凝聚了虚闪,一护甚至来不及推开他。 “诶,这样做可不好。”市丸银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护背后,瞬步把她抱起移到乌/尔奇奥拉身后。 第98页 乌/尔奇奥拉把手放回原位,转过身面无表情看着突然出现的市丸银,对他半路打断的行为自然不悦。 市丸银保持着笑眯眯的模样:“你要是杀了她,我可是会非常难办的。” 乌/尔奇奥拉瞥了眼一护已经僵硬住的表情,大致猜到蓝染要来了,自己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随你。” 市丸银在他离开后低头看一护始终睁着眼睛目视上方,抱怨了几句:“那傢伙的药没问题吧,怎么看起来人都傻掉的样子。” “…放我下来。”一护觉得连舌头都僵硬地不听使唤。 “嘘——”市丸银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让我再抱一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市丸银收紧了手,是久违的温暖的体温。 药效的极致,就是让人处于半昏迷状态。 而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蓝染从几乎望不到头的阶梯上缓慢走下来,脚步声落在空荡的空间里,他停在半途,居高临下望着市丸银。市丸银微微怔住,怀里的人还紧贴着他,而他自己也非常清楚现在的行为有多么不理智。 蓝染瞬间出现在市丸银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护埋在他的怀里,他伸手勾起一护的一缕长发,橘色散落一片,在黑暗的虚圈像悬挂在天穹的月亮。 “银,你闹够了么?”蓝染这样问他。 “嘛,蓝染队长说的这是什么话,”市丸银挂上那副标志性的狐狸般的笑容,“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而已。” “很好,把她交给我。”蓝染并不着急,他早就知道对方的答案。而他所拥抱着的,珍视的黑崎一护,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她是他的绝对所有物,这件事谁也无法反驳,无法改变。 纵使市丸银再贪恋这股温度,还是很快感受到怀中的冰冷,对方在离开之前无意识地轻轻扯着他的袖口,蓝染察觉到一护动作的停顿,也不去阻止她,而是把选择权留给了市丸银。 市丸银和她最接近的距离,是打掉她手的那个瞬间,清脆的声响,和对方那声闷闷的轻哼,似乎在梦里遭受了某种痛苦的抱怨。 蓝染勾起嘴角,抱着他的所有物离开,市丸银紧眯着的眼睛悄然睁开,嘴角却没有再露出任何笑容。 * 蓝染的住所很空荡,家具并不多,那张床算是整个房间里最显眼的物品。 一护被他放在床中央,橘色的头髮铺撒在白色的床单上,就算在梦里,她也始终紧皱着眉头,蓝染的手拂过她的眉头,似乎觉得有趣了,低头印上一个吻。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一护的侧脸一直向下滑入,在锁骨处稍微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动作,轻巧地解开了她穿着的死霸服。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他都再熟悉不过,以往从未像现在这样触碰过她,只是透过监视的镜头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这样还不够,她所有的情绪,整个灵魂都只能为他所有。 …… 一护脑子中最后晃过的脸只有乌/尔奇奥拉和市丸银,她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几乎让人羞愧至死的触感,身体像是沉浮在汪洋之上,不得不依靠着坚固的船只。 醒来发现好像是一场梦。 她在陌生的房间醒来,触目皆是惨澹的白色,她的大脑放空,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明明应该很慌张才对,可却意外地冷静。 她揉着脑袋,把披在身上的床单掀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过了,是近乎融入这个环境的白色。 “这里不会是那傢伙的房间吧?”她喃喃自语,想到井上也可能在这个地方,立刻打开了房门出去,努力感受着井上的灵压,在一条条道路之间怀着希望和紧张行走着。 路上无人阻拦,她也无暇管这些事情,只要斩月在她身上,她心里就格外安心。 她停在分岔口前,再次陷入沉思,和之前一样,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无从下手。 “嘻,你在找什么?” 浅绿色头髮的小女孩从背后拍了一下一护,一护原本在聚精会神想事情,被她这么拍身体抖了一下,转身看去,发现是个小女孩,另一个微卷头髮的大叔懒散地跟在她旁边。 “你们是谁?”一护问。 史塔克无奈地看了眼莉莉妮特:“蓝染大人不是说过了不要随便碰她。” 莉莉妮特才不管这个,一脚踹到史塔克身上,无事发生的模样和一护介绍自己:“我知道你的名字,是黑崎一护没错吧。” 一护听到那个大叔说蓝染的名字,就能断定他们一定也是蓝染的手下,但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这也让她稍微放心了。 史塔克捂着肚子从被砸出坑的墙壁上爬了起来,他问一护:“你要去哪里?” “不会要逃跑吧。”莉莉妮特打量了她一眼。 一护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是逃跑,硬要说,她只是在找人罢了。 “真麻烦,莉莉妮特我们走吧。”史塔克看她那眼神也知道不对劲,提起莉莉妮特就往回走。 “餵史塔克!你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莉莉妮特在空中扑腾着,对史塔克又开始新一轮的拳打脚踢。 第99页 虽说是这样,一护看到他离开前给自己指了个方向,对着他们离开的位置喊了句谢谢,就重新踏上寻找井上的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审核依旧很迷,删删减减脑壳痛,写到后面没有最开始的感觉了,先停在这里吧,多的存稿也没有了。谢谢一直以来的喜欢的各位了 下一章放个之前写的某个结局,如果正文彻底鸽了就当这是结局好了,这个结局衔接一护刚进入虚圈的部分,当蓝一看就好了 第66章 锁 第67章 逃跑 走廊的尽头,一护看到有个人懒懒倚在墙上,早有察觉般转过身,狐狸般的脸上笑容放大。 “一护,你来的还真是够快的。” 一护对他之前的行为还有些不悦,警惕地退后两步,眉间拧出一道痕迹盯着他。 市丸银瞬步到她面前,手指贴在她的颈部,眼睛虽然紧眯着,还是捕捉到上面红色的痕迹,他偏头对她露出笑容:“果然出手了啊…” “你什么意思?”一护拍掉他的手,市丸银倒是不介意地耸肩。 “想见井上织姬就从这道门进去吧。”市丸银指着背后的一扇门。 一护心里自然困惑,市丸银侧脸对着她,虽然是在笑,看不出太多真诚,反而是莫名悲伤的笑容。 “你…”一护顿了顿,“谢谢。” “要是我是骗你的,你可是会死的很惨的,”市丸银捏住她的手腕,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怎么一副奇怪的样子——” 市丸银听到这句话就松开了她的手,还真显得有些古怪。一护察觉到井上的灵压就在这间屋子里,最后犹豫地看了眼市丸银,总觉得他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你想说什么?” 市丸银保持着笑容:“还真是温柔啊一护,我什么都不想问了哦。好了,去见井上织姬吧,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她吗?” 这句话像是暗示一护她来到这里的责任,其实也只是他为自己找个结束话题的理由。 我在这里是为了等你。 这句话听起来应该很好笑,所以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把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并不是真正在意吧。 * 井上扑到一护怀里,忍不住哭了出来,明明被抓到这里后也没哭,被欺负的时候也没哭,一看到这个人就有种可以安心的感觉,眼泪也不自觉掉了下来。 一护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去眼泪,井上把门合紧,虽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井上和一护讲了自己这段时间在这里的遭遇,末了忍不住问一护:“一护,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是?” 一护扯着衣服,摇摇头:“一醒来就是这样了。” 井上咬着嘴唇,总觉得这很奇怪,但她也不想多让人担心,很快换了个话题。 一护知道自己能见到井上,是蓝染他们有意为之,抛开他们原来的目的来看,现在他们想做什么,一护猜不到,但现在看到井上平安的模样,心里放心了不少。 “我们走,去找露琪亚他们。” “一…一护,”井上犹豫地拉着一护的衣服,她想到乌/尔奇奥拉那张冷漠至极的脸和惊人的实力,垂着眼眸对一护说,“必要时刻,请你丢下我吧!” “笨蛋!” 一护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市丸银早就不见踪影,更别提其他人,一路上像是被安排好一样,根本无人阻拦。除了鼻间急促的唿吸声,两人一路无言奔跑着。 一护认不清通向外面的路,一边跑着一边破开墙壁,窟窿里漏出光线,一护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看到虚夜宫外熟悉的碧蓝色天穹时才确定她们确实逃出来了。 葛力姆乔早就循声而至,他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 “女人,来好好打一场吧。” 葛力姆乔揪住一护的长髮,眼睛睁得很大凑近对她说。 一护知道自己完全跳进蓝染的陷阱了,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也许只是为了自己的乐趣。 一护抱起井上把她送到远处的岩石后面才停下来,她露出个坚定的表情:“我会保护好你的。” 井上嘴唇微动,那些想要让她抛下自己逃走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她弯着眼角掩去了泪水:“我知道,谢谢你,一护。” 葛力姆乔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护才刚站稳,就摆好了阵势要对付她。 比起初次见面那会,现在的葛力姆乔的攻击变得更加狠厉刁钻,一护的心里牵挂的事和人沉甸甸地压得她几乎麻木了。 她分心看向远处的井上时,肩膀被葛力姆乔狠狠抓了几道血痕,她从半空中坠落,虚化模式还没开启,葛力姆乔提起她的衣领把她扔到井上面前。 “来啊,”葛力姆乔眼角通红,面露疯狂的神色,他指着吓倒在地上的井上对一护说,“给这个女人看看你真正的样子,一定会把她吓死吧——” 一护擦去嘴角的血冷静地爬起来,她拉开虚化面具,周身顿时腾起黑色的灵压,葛力姆乔见状骨头都在疙瘩作响地兴奋起来,两人再次缠斗起来。 第100页 葛力姆乔的一记虚闪被她躲过,一护顿时想起来自己身后正是井上,转身就往井上的位置冲过去。 井上抬头看见那张似曾相识的虚面具,想到她哥哥也曾是这副姿态,露出了害怕的表情,颤抖着伸手推了推面前的人。 “不…不……” 一护闻言怔了怔,知道自己的样子终究还是吓到她了。预料之中的疼痛也没有在背后蔓延开,她扯起笑容已经不知道怎么用这副姿态安慰井上:“抱歉,我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身后突然响起让她永远都忘不掉的声音。 “一护。” 蓝染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嘴角噙着笑意。 一护警惕性地护住井上,蓝染像是没看见她眼里的情绪,声音缓慢说道:“一护,你要保护的人,真的值得你保护么?” “你想说什么。”一护冷冷道。 蓝染笑容不变:“浦原喜助的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一护,就算到了今天,他也只是利用你而已,从你当上死神那一刻开始,你就是他的棋子,他的武器。而尸魂界所谓的保护你,也不过是多一份筹码罢了。” 一护当然听出他挑拨的意思,尸魂界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在接触的过程中也体会到了,这是难以撼动的,对她而言,对其他人而言都是如此。 浦原给她所带来的不安与封存的信任,从揭破谎言的那一刻开始,她就默认了。浦原永远藏着无穷无尽的秘密,只有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才开口。 她忽然就想起自己的那个吻,那应该是件喜悦的事,可现在回想起来心情却很低落。 所以现在她脸上的表情才会如此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  更得很慢,会更完的。后续浦一或成最大赢家_(:3」∠)_ 第68章 自找麻烦 蓝染略带着冰冷的手爬上一护的脸颊,一护目光凝在他的脸上,几乎是冷冷地盯着他。她对这个深不可测的人,总提不起太大的劲。 “你比我想像中要冷静,”蓝染微笑,手移到她后颈的位置,五指张开梳理着她的橘发,他的动作很轻柔,难以把眼前这个眉眼带笑的男人和那个在刑场上冷酷无情到极点的人联想在一起,“让我告诉你一些事吧。” “一护——” 井上知道蓝染蛊惑人心的本事,出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害怕哦,一点都不怕一护。”井上挤出笑容,艰难在蓝染眼神的余光下开口。 蓝染的手被重重挥开,笑意不达眼底。他眼睛微微眯起对拔刀的一护说:“要让你吃点苦头才行呢,一护。” 黑腔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乌/尔奇奥拉显出了身型,葛力姆乔横了他一眼,这傢伙要来抢走他的猎物了。 “乌/尔奇奥拉,不要让我失望。” “是,蓝染大人。” 一护见蓝染转身走进黑腔中,上前几步想要阻拦他,却被乌/尔奇奥拉挡住。 蓝染侧过身给了一护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护,何必急于一时,你还有很长的时间。” 一护浑身僵硬,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嘁,白痴。”葛力姆乔心知肚明,看她的表情忍不住道。 乌/尔奇奥拉冷冷盯着一护,她的逃跑也是安排好的,可他总觉得这件事让他不悦,一次次逃跑,再抓回来,有什么意思呢? 蓝染向他们下达命令时,他甚至可以隐约感受到对方身上残留的一丝,黑崎一护的气息。黑崎一护被关押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他的脑子和直觉非常清晰地顺着无数条狭窄的通道一路奔向黑崎一护的所在地,她在啊……这个认知让人莫名有种奇异地满足感。 葛力姆乔挡在一护前面,表情狠厉地看向乌/尔奇奥拉:“先来后到,你这傢伙不要抢别人的猎物。” “这是蓝染大人的命令。” 葛力姆乔嗤笑:“你又有多么忠诚?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偷偷去过……”说到这里,他倒是停了下来,这不就证明他自己也偷偷见过黑崎一护了吗?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噁心了起来,对一个女人又何必上心。再说了,这是蓝染早就盯上的人,他又犯不着自找麻烦。 一护倒觉得现在的情况逐渐奇怪了起来,一个看似要护着她的破面,一个似乎冲着她来的破面。 “你们要不一个个来,”一护知道逃跑也于事无补,提议道,“等我把井上送到安全的地方就可以开始了。” “女人,你是白痴吗?”葛力姆乔撇了她一眼,“你在跟你的敌人谈条件,你觉得我可能放过你们吗?” 一护摇摇头:“这件事和井上无关。” “不!我要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井上喊到。 一护无奈地对她笑笑,又转头问葛力姆乔他们:“可以吧。” “无所谓,反正这个女人也没什么用……不过,”葛力姆乔似乎想到什么,指着远处的那块石头,“也别想随便跑到哪里去。” 一护知道他默许了,乌/尔奇奥拉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目光凝在她身上,像在看什么猎物。 第101页 把井上送到平安的地方后,一护再回来时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打的难分难解,她没有什么立场阻止两个人,乌/尔奇奥拉似乎和葛力姆乔说了什么,葛力姆乔瞪大了眼睛十分恼怒的模样,手下的动作也有些紊乱,隐约要败下阵来。 最后,碍于蓝染的命令,葛力姆乔也知道忤逆他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揪住在一旁的一护的长髮,鼻间几乎抵在她的鼻间上,他的唿吸急促,身上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黑崎一护,活着和我再打一场。” 葛力姆乔几乎从不叫她的名字,一护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沉静的表情,点点头。 葛力姆乔单手插着裤袋,眼睛看向躲在岩石后探出脑袋的井上,警告般:“你最好给我乖乖待在那里,”他忍不住瞥了眼一护,继续道,“不要随便逃跑。” 如果有井上织姬在,黑崎一护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 -新学期比我想得还要忙的亚子,没什么时间。走不走大纲又是个新问题…随缘嗷,指不定就走虚圈线了,浦一也是极好。。 第69章 再次被捉 乌/尔奇奥拉对黑崎一护一直抱着非常奇怪的认知,这个人弱小,同时坚韧,他直直把目光投向黑崎一护。一护额间冒着细汗,对于这种对手,她也没有什么把握,准备好一切迎接他的攻击,乌/尔奇奥拉却平板道:“跟我走。” 一护带着微微的困惑,对于敌人的身份而言,这样的话又过于奇怪,她很快敛了神色回绝。 这样的拒绝对乌/尔奇奥拉来说在意料之中,他偏头看到躲在石头后面的井上,很冷地扫了一眼,目光才回到黑崎一护身上:“你要保护她。”这句话是肯定句。 他再次重复:“跟我走。”一旦动手,他们之间必定不死不休,蓝染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才放心派他来对付黑崎一护,他是个完美的执行者,容不得半点差错。 多说无益,一护以斩月对着他,她的速度快到井上几乎看不见影子,直到乌/尔奇奥拉垂着眸子利落地抓住她的右手手腕。 疼痛从手腕开始蔓延开,一护手肘用力撞向他,手部微微颤抖着握住斩月,借着打到他身上的力推开几步。 “抱歉了。”一护近乎低声地呢喃,虚化的面具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黑色的灵压溢出扬起尘土,乌/尔奇奥拉见识过她的招数,面上毫无波澜地抬手挡下攻击,他动手不留余地。一护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从身体中涌出来,竟然像上次那样顿时僵住,给了乌/尔奇奥拉最狠的杀招一次绝佳的机会。 鲜血从一护的脖颈处喷撒而出,她的身体几乎要被截断,她跌撞着继续挥刀向乌/尔奇奥拉攻击去,这次却连靠近他的距离都没有。 “咳…我——” 乌/尔奇奥拉的眸子被眼前的血色染尽,他久违地觉得,有什么细细麻麻的触觉爬上他的身体每寸角落。 井上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一护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她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她慌忙从石头后跑出来,来不及抹去泪水,边哀求着敌人,边为一护治疗。 乌/尔奇奥拉毫无动作,带个死人回去确实没什么意义,他看着一护身上的伤口逐渐癒合,也并不打算带一个完好的黑崎一护回去,他直接打断了井上的治疗,粗暴地把人直接捲起,打开黑腔离开。 井上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被挥开一大段距离的她最后只看见合上的黑腔。 虚夜宫内部。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拖动着失去意识的一护一步步走进蓝染所在的高座之下,旁边站着都是还暂时清闲的破面,蓝染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在听见来着的脚步声后,勾起了一丝笑意,很难看出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乌/尔奇奥拉,”蓝染点头,“做的不错。” “那么……” “我要这个人类。”葛力姆乔哼了声打断他的话。 “你竟敢打断蓝染大人!”东仙要不悦道。 蓝染保持着微笑,对此置若罔闻。乌/尔奇奥拉一板一眼地报告着捕捉黑崎一护过程中的事,其中和葛力姆乔有关的内容自然没有滤过,但关于他们两个私下探望黑崎一护的事,他和葛力姆乔一样都假装无事发生。 也许蓝染早就知道了,说出来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次的会议气氛相当诡异,底下的破面大多不敢吭声,葛力姆乔再次提前离开,市丸银主动提出治疗一护,蓝染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不要做多余的事。” “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呀,”市丸银挂着标志性笑容,拎起一护垂落着的右手,“原来蓝染大人你喜欢这样的么?” “很有趣不是吗。”蓝染的眼神落在一护身上,浓的几乎化不开的墨色晕在他的瞳孔中。 一护浑身痛得要命地醒来,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她再次被带到了同一个地方。 门口早就站好的女性破面推着餐车进来,她看起来十分柔弱,把餐车顶层的餐盘取了出来,细声细气和一护说:“一护小姐,请用餐。” 一护也算是有过被敌人下药的经歷,半信半疑地接过餐盘。似乎是害怕一护不吃,破面颤抖着弯着腰:“拜託了,请一定要吃。” 第102页 这就显得更古怪了,破面解释道:“市丸大人吩咐一定要让您进食,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一护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确实感觉到身体的不适应,她也知道自己落入敌手,对方也没有再进一步迫害自己的必要了,如果真的要的,早就一开始就杀死自己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有见过另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吗?”一护问。 “大人只带回来了您一个。”破面说。 一护又问了几句,大致明白了情况,也推测井上目前应该没什么危险,稍微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久违的更新,葛力姆乔的剧情点到为止,就不深入了。 第70章 大战前夕 把她抓来后,蓝染时不时来看看她,说着奇怪的话,有时也会扯些听来高深的话题。蓝染看起来并不期待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满意的回答,就显得只是向她灌输某种思想一样。 这点而言,蓝染确实很厉害。 浦原告诉过她,不要和蓝染有过多交谈,她只是看到他眼里敛下的情绪,漠然和担忧交织在一起。 一护尽力保持着克制的好奇心,从一开始,蓝染就给她无穷无尽的谜团,似乎在引诱她一一解开。 “一护,”蓝染的嗓音醇厚温和,他拨开一护垂在额前的头髮,一护挥开他的手。蓝染只是笑笑,并不恼怒,他继续说,“你的同伴都平安无事。” 一护狐疑看了他:“真的?” “嗯,”蓝染垂眼看她,“你之所以不信任我,不过是觉得我伤害了你的同伴。但你仔细想,我有真正伤害过你身边的人吗?那你对我的憎恨就不成理由了。一护,你是个温柔的孩子,我也并不想伤害你,这一点,还要我重复多少次呢。” “可是你在尸魂界明明——” 蓝染勾起略带讽刺的笑容,他放低声音在一护耳畔道:“新秩序的建立,必然以鲜血洗尽。现世之中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你很聪明,想必早就知道了。在救下朽木露琪亚后,你还能为这样的尸魂界所战么?” 其他的话,一护有千万种理由反驳,但关于尸魂界根深蒂固的制度,以她的立场,没有什么话可讲。 “这是你们的事,我只要守护住同伴就可以了。”一护坚定道。 “真是顽固。” 蓝染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一护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胸腔震动的声音。 就算是这样的傢伙,也有心。 “浦原喜助足够聪明,但他所做的每件事必有他的目的,”蓝染状似好心提醒她,“他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一护若有所思。蓝染说的分毫不差,她甚至没有下意识为浦原辩解,心虽然坚定着对蓝染的态度,在谈及浦原时却退缩动摇了。 “你是他的利器,”蓝染的这句话说的很慢,“以前是,现在是,以后……” 说白了,就是说浦原在利用她。 这种事是一开始就知道的,现在又有什么好动摇,好伤心的呢?她想要转换心情,发现唿吸的空气都是沉重的。 和浦原说的一样,不要和蓝染有过多的交谈,这傢伙的嘴巴可是很厉害的。 一护双手捂住耳朵,不打算听蓝染继续说,蓝染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微微偏头露出了笑意。 在蓝染走后,照顾她的女破面把床头摆着的花叶枯萎的马醉木取下,换了新的马醉木。 在房间里摆这种植物真是相当奇怪,一护回忆起蓝染送给她的第一盆马醉木,莫非这傢伙对马醉木情有独钟? 真是看不透。 * 市丸银对她这个“敌人”完全不避讳,大大方方把她带到监控室。因为他们的有意为之,露琪亚几人一直被困在地下,大虚格外安分,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井上还被某个破面特意送到地下,总之,除了她以外的伙伴彻底聚在了一块。 市丸银的手搭在一护坐着的椅背上,撑下去说:“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同僚,你觉得我是个这么无情的人吗?” 一护不着痕迹挪开位置,点头后又摇头:“确实如此,不过再无情的人也有柔软的地方吧,就算是你也不例外。” 市丸银眯着眼睛咧开笑容:“哦呀,第一次听人这么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一护见他心情似乎不错,遂问道:“所以你们把我们引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以总体战力来说,我们远不如尸魂界的队长吧。” 市丸银的碎发随着他摇晃的动作在屏幕里投射的萤光下闪闪发亮,他的嘴唇微微打开:“一护,这句话问蓝染队长不是更加合适么。” “在这里我只能问你。” 市丸银佯装出开心的模样:“是吗?那还让人稍微有点想说的欲/望。” “因为你啊。”市丸银轻快道。 一护正色道:“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市丸银摆手做无奈状:“我也没有哦。” 直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 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已经很久没在一护面前出现过了,一护有种直觉,这是蓝染故意的。 第103页 她无法对那个柔弱的女破面下手,对方看她的眼神和等待救援的井上重叠在一起,总让她有些晃眼睛。 虚夜宫不分日夜,一护始终计算着离开的最佳时机。在地下的伙伴随时会□□掉,这点也让她不能轻举妄动。 一直熬到尸魂界来人,从女破面口中可以得知剑八和白哉在外与敌人展开厮杀,卯之花队长和勇音也来了—— 也就是说,冬日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露琪亚他们被从地下救了上来,一护一刻也不能等,破门而出的瞬间撞进了市丸银的眼眸。 “一护,想要散步吗?” 市丸银握住她的手腕,不等待她的回答就以瞬步把她带到虚夜宫的一处偏门。 巧妙避开了监控,一点也没被注意到。 市丸银粗略看了她最后一眼,一直挂着的虚伪的笑容终于如融冰化开,带上淡淡的无奈和遗憾:“真可惜。” 他自言自语般:“好像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一次都没有抓住过。” “市丸银?”一护尚未明白他为什么要帮她,只从他身上感受到凌冽的悲伤的气息,嘴巴喃喃着最后只说出他的名字。 “我有件事要拜託你,”市丸银的手按在她的肩头,他的声音很轻,“乱菊……” 要她保护松本小姐吗? “我会保护松本小姐的。”一护抬头看他。 市丸银的眉目逐渐舒缓开:“那再拜託你一件事吧。” “不要死。” 他这么说,好像要慷慨赴死一样。 一护反手握住他的五指,冰凉的手指和温热的手指碰在一起。一护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但也请你好好活下去,谢谢你。” 说罢,松开手毫不犹豫地跑入茫茫大漠中。 撕裂的风声,黑腔刺耳的声音,武器刺入皮肤的声音,从开始计划好的一切,终于要彻底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啊 说明一下葛力姆乔股不是不可以,只是没空展开写,他当然可以呀 几章内应该可以完结了! 第71章 完结 远在虚夜宫中心大殿端坐的蓝染俯视着破面,厉刀细裁的面容微抬起。 他的猎物逃走了。 蓝染的指节依次敲打着扶手,东仙要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市丸银提出再次检查监控,笑眯眯先行一步。 蓝染冷淡地下达着命令,乌/尔奇奥拉留下看守虚夜宫,其余存活十刃随蓝染前往空座町。 大虚扒着黑腔的洞口紧随其上,铺天盖地的灵压混杂着涌向整片虚圈。 女破面小心打扫着蓝染的房间,突然被花瓶碎裂的声音惊出一身冷汗,她慌张往左右看去,四下无人,小心蹲下把碎片扫起,捧起失了水的马醉木。 枯萎了。她惊恐地意识到。 * 一护碰到的第一个人是白哉。 朽木白哉依旧是秀美沉稳,端着贵族做派,他上下扫了一护一眼,淡淡道:“黑崎一护,你还活着。” 一护点头,又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 “有人要见你,”白哉说,看她的眼神不自觉补上,“你的朋友没事。” 一护疑惑片刻,随即想到战局如此,走到他身侧,干脆回答:“好。” 白哉倒是多看她一眼:“不问吗?” “问了就告诉我吗。” “嗯。” 一护摇头笑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古板啊,白哉。” “松本小姐有一起来吗?”她答应了市丸银的事就要做到。 “她和日番谷队长负责空座町的战斗。” 那么究竟是谁要见她呢? * 和浦原面对面比想像中还要尴尬。 一护自认直到今日也看不透这个男人所思所想,她原以为对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在这样的地方,以他的重要性,他的实力而言,他无需出现在这里。 但他就是来了,夹着手拐在手侧,压低条纹帽子,脚踩着木屐,冷静从容的模样像是第一次见面那样。 “黑崎小姐。”他一改往日轻浮的口气,像开始那样礼貌地称唿她,那定是不带半点个人感情的。 “浦原先生。”一护喉咙发痒,无数句话冒出来都被生咽了下去,她看不清浦原的眼睛里到底是什么。 浦原说:“和蓝染相处这些天,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实力究竟如何。想必他留有后手如何对付我们。” 一护唿吸一滞,她被蓝染抓走,这一切浦原像是算计好了,挖着深坑等她自己主动往下跳。 她垂下眼睛,这是自己主动提出的,没什么好说的。 也许蓝染不会放过她。她想问浦原真的这么自信吗,人心这样莫测的东西,算计得了吗。 “那你要我怎么做?”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暂时不管了。 “其余人会拖住蓝染,我和黑崎先生会帮助你获得新力量。” “新力量?”一护喃喃。 浦原没有解释所谓新力量到底是什么。他沉默着站在一护身前,脱下帽子单膝跪地,面容隐藏在金色的髮丝下。 第104页 “对不起。”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一护蹲在这个人面前,心中顿时清明了:“我知道了。” 她握住浦原的手将他拉了起来:“我们会赢,像你想的那样。” 浦原盯着她的手,收了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也许是最后一次牵手也说不定。 * 断界。 拘突被蓝染尽数毁灭,断界的时间混乱不堪,空气中满是灵子在疯狂地游走。 一心和浦原各占一边布下结界,一护难得沉默地等待。 她害怕死亡。 害怕母亲的死亡,害怕朋友的死亡,自己也对死亡抱着无限的恐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问一心:“老爸,我会死吗?” 一心在确认结界的每个方位,听到这句话愧疚地看向他身体抽长拔高,不再躲在母亲背后哭泣的女儿:“一护,说什么呢,你不是答应了老爸,等老爸变成了老爷爷,带老爸去旅行。” 一护扯出笑容:“浦原先生呢?” 浦原表情不变:“如果有机会,做个普通人也不赖。” 这句话不是在回答她,一护听出他有其他意思,但此刻却不能理解。 直到进入那片被海水淹没的精神世界,白崎和天锁斩月立在她身前,两人不停逼退她。 白崎出招狠厉,天锁斩月步步紧逼,两人有意放水,一护几个回合下来勉强接住两人的攻击,大声问他们如何获得新力量。 天锁斩月问她:“值得吗?” 一护被他钳住喉咙,冷漠无情的少年平平的嗓音在她的耳边环绕:“你所守护的,不是我想守护的。” 一护微微愣住。 天锁斩月松开手,和白崎两人融为一体:“看好了,这才我们原本的姿态。” 两人的脸各占一半,融合起来有种奇异的美感。 这才是真正的天锁斩月么。 天锁斩月提起剑直攻一护,招招不致命,一护不知道他为何下不了手,脸上还带着悲哀的神情。 斩月大叔说过,只要她感到悲伤,这里就会下雨,如今所有的高楼化为低矮的房屋,她的精神世界也被海水淹没。 她已经悲哀至极了吗? 突然明白了什么,天锁斩月眼中的悲哀是因为她吧。她放开了手中的剑,以身体迎接利刃。 没有半点疼痛,反而有无尽的力量涌来。 天锁斩月睁大眼睛,液体从眼眶里滚落,他最后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衣角,力量消散的太快了,只碰到了手指。 “这股力量,会随着招式一起传达给你。” 他满腔的悲哀都被海水淹没,连爱意都要被舔舐干净。 “我想守护的,只有你啊,一护。” * 一护是抹开泪清醒的,一心和浦原对她遭遇了什么心知肚明,二人默契不问。在断界待的时间太长了,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还得赶紧出去为妙。 造出来的空座町作为战场,早就被毁坏大半了。 蓝染强大的灵压指引着一护去找他。 那是两个人的战场。浦原和一心前去救助伤员,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助她了。 蓝染果然在等她。 对方进化成那副宛若天神的模样,见一护来了,倨傲地抬头:“一护,你不是很好奇么,现在我就把所有事告诉你。” “从你还未出生开始,我就注视着你了。你是我最完美的试验素材。” 一护挥手噼掉了他身后的山头,蓝染只是虚晃就躲过了。 蓝染察觉到她极度地不耐烦,冷然,还是笑着继续说下去:“是我把那只虚融入你的身体。我非常好奇,死神和灭却师,再加上虚的力量,会造出什么样的怪物。” 一护皱着眉头再沖了上去,蓝染挥手挡下她,愉悦道:“但结果让我非常惊喜,你的成长太令人意外了,无论是作为实验品,还是作为一个女人,我都很满意。” “这个世界的新秩序即将建立,一护,你想成为新世界的垫脚石,亦或是建立者之一?” 一护不想再听他废话了,他简直像着了魔。 她不停地试探着对方的弱点,发现真如蓝染自己所言,和崩玉融合的他坚不可摧。 只要还存在的事物,必然有其弱点。 一护被重重黑棺锁住的时候,知道时间到了。 她必须用最后一招打败蓝染。 “无月——” 漆黑的灵压包裹住全身,划开了黑棺的桎梏,一护挥向蓝染,对方无谓地结下了攻击,发现身体居然被划出血痕。 癫狂。 一护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蓝染的心已经乱了。 一鼓作气凝聚全部的灵压以逼人之势攻向蓝染,一护的脑子空荡荡,只剩下要打败这个人的目标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做个普通人也不赖。 她好像知道浦原的意思了。因为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向和她融为一体的斩魄刀,顺着攻击全部离开了。 蓝染被直击中,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应该说他的痛苦更多源自于他被挫败的骄傲,而不是一护。 罩着一护的黑色灵压消失了,她跌坐在地上,眼睛注视的方向只能看到蓝染。 第105页 其实他说的有些话没错。一护想,腐朽的制度存在的意义是用血肉继续维护这个谎言,他们所有人都活在这个撒谎的世界。 “蓝染。” 蓝染痛苦的神色逐渐消失,他的身体又恢復原状。他嗤笑一声,走近一护:“你还想要可怜我吗?” 一护没有半点力气,骨骼仿佛碎裂重组。 “你上次说的或许没错,”一护咬着牙道,“但你的行为真是太令人噁心了。” “一护,所以我才会对你感兴趣,”蓝染捏住她的下颚,“你的天真还没被磨干净吗?” 碰到她的瞬间,蓝染的身体顿时被封印重重压在地上,他沉重地唿吸着,眯着眼睛顶着疼痛站了起来。 “浦原喜助——”他含着怒意吼出这个名字。 浦原从废墟中走来,蓝染觉得身上的封印更重一分,他对浦原咆哮道:“我鄙视你,浦原喜助,明明有这样的能力,却要与尸魂界为伍!” 浦原带着疲倦的神情看他逐渐倒下,一句话都没多说。 蓝染知道他有多么冷酷,这个人在达成自己目标的道路上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 蓝染对一护露出讽刺的表情:“浦原喜助最后不还是算计到你的头上,在你身上下封印,只要我一碰到你,就会引出封印。” 他睁大眼睛,最后一句话炸响在一护耳边。 “你永远无法逃开我,一护。” 浦原捂住了她的耳朵,但这句话还是被听全了。 浦原要抱她起来,一护摇摇头:“能背我吗?浦原先生。” “一护……”浦原没拦住这个名字滚出舌尖。 两人在路上静默无言,浦原问她:“明明救了所有人,为什么不高兴呢?” 她侧着脸趴在浦原的背上,悲哀却浓郁地快要涌出来。 “没什么。” 浦原想找个轻松的话题让她稍微开心些,转而说道:“现在随便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你。” 那样的话也许一辈子都问不完吧。一护迷煳之中想到。 “浦原先生的生日呢?” “十二月三十一日。” …… 问的顺了,脑子里蹦出一句话“有喜欢过的人吗?” 真是个糟糕透的问题。 其实这样就好了,一护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自觉闭上了嘴和眼睛。 所有人都没事,真是再好不过了。 宽厚的臂膀比拥抱来的还要温暖。 她从死神变为普通人了。 “一护,你没有其他话想问的么?”浦原顿住脚步,问她。 “没有了。”她摇头。 浦原放轻了声音:“那你讨厌我吗?” 他所做的一切,觉得厌恶吗。 少女浅浅的唿吸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收住了怅然的神情,突然觉得好笑。 红晕染了半边天,披着深绿色短外挂的男人背着熟睡的少女缓缓离开这片杀戮与希望并存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