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明月刀》 第1章 龙行九丘生建木,玉引昆仑贯九州 第一回 龙行九丘生建木,玉引昆仑贯九州 情者,何也?情者,道也。道者,何也,阴阳谓之道。世间谁发现了阴阳,最早发现阴阳的是伏羲,伏羲创制了阴阳八卦,谁开辟了阴阳,盘古开辟了阴阳,翻开中国历史第一页,首先跃入读者眼睑的就是盘古开天的故事。在天地未开之前,到处是混沌一片,没有上下左右,东西南北,没有七情六欲,阴晴圆缺,混沌中孕育着盘古,经过一万八千年孕育,混沌中的巨人盘古用巨斧将混沌劈开,轻而清的部分向上升,重而浊的东西往下沉,形成了天地,也形成了阴阳。经过女娲造人补天,世界万物自由生长中,阴阳相互调合,日渐清晰,于是伏羲发现了阴阳运行规律,万事万物皆按照阴阳五行的大道运行, 故阴阳谓之道。情何所依也。五行生万物,万物皆有情。阴阳为万物之本,情感为大道之源,本篇自此就为列位叙述阴阳情感运行而产生的真性、真情、真爱,情爱是推动社会进步和历史前行的真正动力。 大荒中有一座龙山,属燕山造山运动余脉,这座龙山,南连大海。北接草原,龙头向北,龙尾南摆,周围群山环绕。龙山,山高谷深,风景秀丽,当地对龙山美景有很多的描述,有的说龙山美景可分内八景、外八景,或可分为内十二景和外十二景,还有的人把龙山景色分成七十二景,甚而达八十一景之多。世人公认的龙山美景,非三言两语能讲完。故此记从情爱的流转中慢慢传述,列位一杯淡茶慢慢品来。 龙山不仅风景秀丽,而且古迹众多。在龙山西侧有一个小村庄,名叫爪村。因位于龙爪的位置而得名,在爪村次山脚下的土层中,人们挖掘出了众多原始社会的石器、骨器和动物化石,其中骨器有古椎、骨针各一枚,动物骨化石有门齿象化石两颗,犀牛脚骨化石一颗,这些遗物为距今约5万年至1万年的人类活动遗迹。在山的东侧,有一座商代的古墓,出土了铜簋和铜鼎等青铜器。龙山可谓历史久远。迷人的风景和众多的古迹,也给龙山孕育了众多的传说,其中,石像少女的传说,就有多种版本,今择一版本,详细缀述,以此演绎一部人间大爱供人玩味。 北魏中期,在龙山周边曾建有一个鲜卑族建立的国家后燕,后燕曾有一位绝世美女,系后燕征西凉时虏获的西凉公主沮渠蒙阴,她凭着美艳绝伦的姿色把后燕末代昏君慕容超玩于股掌之间,后燕国内朝政腐败,被北魏打得狼狈不堪。从446年北魏先后灭掉了前燕、北燕、西凉和后凉。太武帝为得到后燕这位绝世美女,发动了对后燕的战争,后燕慕容超身死国灭,沮渠蒙阴带着年幼的儿子慕容建和妹妹懿妃襁褓中的慕容雁投奔北凉,太武帝拓跋焘率领北魏大军穷追猛打,攻入北凉首都姑臧,北凉后主沮渠牧建请降,正当拓跋焘兴致勃勃进城寻找朝思暮想的沮渠蒙阴之际,北凉宫殿突然燃起大火,大火烧伤了沮渠蒙阴的半边脸。这位受伤的妃子就用绢帕盖住了半边脸上的伤疤,露出了美丽的半边脸,被人称为半脸巫。太武帝率大军冲进宫殿立即灭火,俘虏了后燕慕容建和慕容雁兄妹,慕容建被削为平民,而把还抱在怀里的慕容雁收为义女,封为南阳公主。大火后再寻美女沮渠蒙阴,踪迹绝无。太武帝直到崩逝也未能寻到这位美女。 龙山南侧杏山脚下,很早时候曾住着一户人家,此户户主姓秦,名儒,字太儒,祖居山东,因避晋后五胡之乱,隐蔽深山,夫人李氏,乃江南名门士族之女,夫妇二人,继承祖业,开疆僻土,置下良田百顷,房舍三十余间,院落二十余亩,为三进式大门,为门房五间,素墙碧瓦,中间三间,大门两旁小门,院落正中,正房九间,中间是三开式正堂,门楣上书遒劲的“保昌堂”三个大字,正堂中间的墙上挂着一幅顾恺之的《文姬归汉图》,图上蔡文姬披着红色的粘毛斗篷,浅绿色的衣裙,骑在马上仰头遥望远方。马前的一双儿女正在掩面哭泣,旁边是一位胡人吹着胡笳。背景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地上枯黄的草被大漠的风吹低了头,吹弯了腰,远处是一群羊群在啃着草根,草原的尽头既像是远方的群山,也像是汉军的千军万马。在画的两侧是一副对联,上联是:峡谷幽兰香万里,下联配:客心随梦几千秋。在画下靠墙正中间是一张稍窄的八仙条桌,桌上摆着两只景泰蓝如意胆瓶,条桌两边各一把太师椅。东西两侧各一面方桌茶几,方几两边各两把红木座椅,整个大堂格局方正,古朴典雅,窗明几净。 正堂东侧是书房、寝室,西侧是客厅客房,再后是闺房绣楼,东西厢房,绣楼后依山傍溪是一座花园,亭台廊榭穿梭点缀其间,日子过得殷实富有。太儒每日手不离经卷,口不离子曰,实继儒家嫡传弟子。其时大魏建国日久,华北大平原尽归于魏,北方走上了统一和平时期,太儒夫妇日子过得和乐太平。唯一挂在心上的是,年近40,始终未育……夫妇为生得一儿半女,四处寻访医方始终未果。说这话已是北魏太武帝年间,太儒四十有五,李氏也三十有八,夫妇二人正在客厅闲叙,忽听门外一阵吵嚷,家丁跑进来禀报,说有一赤脚道人求见,太儒每日子曰诗云,对僧道并不甚关心,正要回绝,不想那道人已进二门,往正厅大堂走来,只见那道人,身高八尺, 鹤发童颜,白头发打成一髻用竹签挽系,白眼眉,白胡须,高颧骨,瘦长脸,两腮无肉,一边一绺雪白的长髯,长鼻子,宽鼻头,胡茬里翻着两半厚嘴唇。太儒一面出堂迎接,一面打量道长,并不曾在哪里见过,下得台阶,深施一礼:“晚生不知仙人到此,有失远迎,望乞谅解。”道人止住脚步,抱拳还礼:“ 贫道云游四方,今日路过龙山,特来歇脚讨杯水喝。”太儒引道人入厅,又施一礼:“晚生愚钝,不知仙家何处修行,尊号大名,”说着命仆人春香上茶。“贫道乃幽都山人氏,人称猪龙仙人,今日云游至此,不胜打搅。”“幸会,幸会。”夫人李氏从客厅听得道人来访,遂心生一念,道人对阴阳五行颇通,何不将生育之事问略。遂打发门童告与先生,闲聊中千万就此寻问一遍。太儒本不想,但因无子原为,心中牵挂,遂开问道:“今日仙人到此,晚生冒昧有一事相求,但不知仙人能否赐教?”“但说无妨。”“晚生年过不惑,至今未育得一儿半女,膝下冷清,先生可有方术之解。”道人说:“先生居人兴财旺之地,怎言膝下冷清啊。宝地生金,先生未积而。”“望乞明示”道人言:“先生所居龙山,乃人间兴盛之所,皆因先前战乱,百姓流离,略显疲惫,如今家道有成,正是恢复之时,望先生……”太儒赶紧给仙人续上香茶,猪龙仙人接着言道:“龙山周围群山相绕,有九座突起的山峰,先生可一一遍访,唯一峰下,有一棵大树,人曰建木,寻得建木,先生前去相拜,连拜九拜,龙山山顶北行五里, 山腰有一石城,乃昔日黄帝所建宫室遗址,此宫室内曾居嫘祖和方雷氏二妃,两妃均有后代传世。先生携夫人去石城处相拜,五百里之外,有一灵山,灵山有一妇人,每年七月初七夜教乞巧,先生与夫人于今年七月初七上灵山,求访妇道,不愁膝下无子。”太儒听了将信将疑,夫人在屏风后听得真切,且一一记在心中。太儒还要相问,见那道人起身:“吾远道而来,与先生言语不投,今日已讨饶多时了,就此告辞。”太儒仍要相留,可道人早已出得厅堂下台阶而去。 太儒赶紧追出,哪里还赶得上,望着道人远去的背影,太儒心中一片空白。这时,夫人走了出来,唤回太儒,坐在正堂太师椅上,夫人问道:“方才,那道人所说,你都记下了吗?”太儒不答,夫人知道他答不出,便说:“亏得我在屏风后仔细听得,你且速取笔来,我说与你一一记下,然后你我按道人指点前去追寻,不愁生得一儿半女。”太儒起先不想动,夫人再三催促,他起身坐到书房,夫人跟入一同坐在案旁,接着说:“道人言说,围绕龙山,有九座山丘,这九座山丘我们一一访遍,其中一座丘下有一棵九丈高的大树,叫建木,你在建木前连拜九拜,然后向龙山顶北行五里,山上有一石城,你我登石城后互拜。百里之外,去灵山寻找一个圣母,在七月初七那天晚上向她乞巧女人之道,现在你一一记下吧,明天就是三月初一,我们上完香,你初三开始动身,先访九丘,再拜建木。”太儒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无需叨唠了。” 次日一早,李夫人老早起来,丫环春香扶持洗漱完毕,在佛龛观音菩萨前上香三柱,拜了九拜。吩咐家童,伺候老爷更衣,早饭过后,夫妇俩由家童和春香陪伴,沿盘山小路一路攀登,登上杏山主峰,放眼远望,一带龙山像鱼脊一样向北延伸,周围山连山,岭连岭,群峰竞秀,太儒从群峰中,从四面一一指点,就其突出的山峰,果然不多不少,正是九座。正南两座,西南一座,正西两座,西北一座,东北一座,东南两座,山峰之间,或有河水环绕,或有沼泽相侵,登临实属不易,心中早有畏缩之意。夫人早已看出了他的心思,言道:“你看九丘,正西最近的一个山峰,突起平阳,距这里不过几十里路,山下虽有大泽相侵,然从北坡登顶,并不很难,其余山丘,或三日,或五日,最多一旬,也能到得,遍访寻之有何难哉?”“看山累死马,你说的轻巧,这九座山峰访下来,不说半年,也得三个月。”“半年,就是三年五年若访成了, 也得去。出门三六九,后天三月初三,正可上路。”太儒看夫人主意坚定,遂下了决心,拜访九丘,祈求生子,回家吩咐家人备下车马。 那猪龙道人从杏山出来,一路游逛,这一日来到了幽州太白山下,正欲上山寻访太白真人,不想路过白石崖村时,被一放牛的农夫拦住,深躬达地:“这位仙人,冒昧相求,望乞见谅。”道人一愕,见那农夫, 头束青巾,上身着一小褂,下身短裤,脚上一双千层底平口布鞋,浑身干净利落,见农夫请教,回礼道:“有劳之处尽管吩咐。”“家中夫人慕容氏待产,胎位不正,生产恐不顺利,产婆言说,可请一道士禳解一下,胎位转正,生产可能会顺畅很多。今日遇见仙人,烦请仙人到寒舍略坐片刻,为夫人扶转胎位。”道人听了,点头示意,让农夫头前领路,到得庄东一户柴门之外,农夫推开柴门,引道人进入草房之内,窗下,一孕妇正在扶墙踱步,见道人进来,正要避开出去,农夫上前搀住夫人:“夫人自不必慌张,前日王产婆说夫人胎位不正,请道人禳解,今日出庄正巧遇上这位仙人,请来家中,为夫人祷告一番,也好使夫人早日生产。”说着,搬过条凳,让道人坐下,然后去沏茶。道人坐下,夫人也沿床坐下:“敢问仙人法号尊称,哪里修行。”“贫道猪龙道人,幽都山 观修行。”农夫沏上茶来,向道人拜了三拜,说道:“弟子杨钧,表字立业,父杨全,表字常礼。今因夫人慕容氏行将生产,特请仙师为夫人祷告,如不吝赐告,杨钧永世不忘仙师大恩之德。”道长扶住杨钧,“岂敢接受施主行此大礼。烦请夫人,端坐正室,待贫道略观身材,方可实行道术。”杨钧起身,扶夫人慕容氏走至中堂,在堂屋正中坐下,道人围绕慕容氏绕了三匝,抖了抖拂尘,然后命杨钧于正堂上燃香三柱,闭目诵读经词,直到香已燃尽,微睁二目:“可否请夫人退去外衣,贫道手抚夫人小腹及后腰,以丹田之气运用腹内胎儿,胎位或可归正。”杨钧听得道人说法,立刻帮夫人脱去外套,仅存内衣,道长一手扶平小腹,一手搓将慕容氏后腰,三抚三搓之后,凝神屏气,扶掌对准夫人小腹,发动功力,一刻之后,道长汗如雨下,夫人也感腹内胎儿一阵躁动,这时道长睁开二目,看了眼夫人,跌坐地上。杨钧立刻上去搀扶道长,将道人扶坐在长条凳上。道长闭目养神了好一阵:“请夫人明日晨起连续七日以薰衣香草沐浴,九月十五日,尊府自当生一虎子。”杨钧立刻跪拜:“多谢道长仙师再造之恩。”夫人入内重整衣裳,出来也谢过道人。道人这时也养过精神,正要离去,杨钧夫妇双双跪道:“仙人对犬子有再造之恩,不知犬子生后名字怎起?特再请教恩师。”“我观过星象,犬子乃白虎星转世,起名为璞字玉昌吧。”“谢仙师。犬子杨璞杨玉昌。” 道人说完一溜青烟而去,杨钧夫妇再拜时,哪里还寻得道人踪影,不言道人离去。再说慕容氏到得九月十五这日,腹内疼痛,筋骨俱裂,请来王产婆伺候,到巳时,一声啼叫,一男孩呱呱坠地,一家人不胜欢喜,连忙跪地向幽都山方向叩拜不止。夫妇俩再看王产婆抱着的骨肉,满脸的幸福在小屋中荡漾。慕容氏不住地叫着孩子的名字玉昌,小璞,杨钧也叫“玉昌,小璞”。可总觉得缺点什么,“哦,有了,孩子名璞字玉昌,但总不能没有乳名吧,为了感谢猪龙仙人,乳名就叫玉珠吧。”小两口抱着小玉珠,不断地亲啊,小玉珠除了从娘腹中出来,哇哇啼哭了几声外,在产婆怀中安祥地躺着,你看他,方圆的脸上长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耳朵,厚厚的嘴唇,两只眼睛还转来转去的,瞅瞅这,望望那,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仿佛一切都那么亲切,又仿佛一切都那么陌生,两只小手时开时合的,仿佛从现在他就掌握了世界似的。街坊邻居听说杨家生了个男丁,也来贺喜,小小柴门院落热闹了好一阵子。玉昌过了百岁,大魏讨伐高车,州官来村上征兵,杨钧见母子平安,遂应征入伍征高车去了。 再说那日三月初三,太儒吩咐家人备了车马,带着管家崔无嵬和家童小纪云登程上路。首先奔西北那座山丘,下了龙山,就是濡水的汀山渡口,主仆三人,来到码头,只见码头上渡船三三两两泊在渡口,人烟稀少,渡口冷清,太儒找了一张大船,车马上船,船家解了缆绳,收了锚,将船拨离河岸,缓缓向对岸驶来。同船行的还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年轻的白面后生,见太儒一行人车马行李众多,象是大户出门,便过来搭讪。崔无嵬呢,又好显摆,俩人便闲扯起来。“这位老哥,请问你家主人动得这般车马,是去投亲还是访友,是赴任还是经商啊?”“就算是访友吧!”“去哪里访友呢?”“我家主人访龙山周边九座山丘。”“访山丘,何意?”崔无嵬就把主人的来意略述一遍。后生一听,访龙山周边九丘,我是轻手熟路,从小我父亲就带我每三年遍访九丘,前日一道人会见父亲,说有龙山一儒士欲访九丘,让我们帮带一下,莫非就是你家老爷。”“如果真是这样,真是缘份啊!我得赶紧去禀告老爷一声。”说着,崔无嵬走入中仓,把白面后生的话告诉了太儒,太儒听言,喜不自禁:“快快请来。”崔无嵬把后生叫来,引见给了老爷,太儒见过,因船上人多,不便过多介绍,相约下船后详叙。 船行约一个时辰,来到了黄台渡口,太儒一行要找的第一座山丘陶唐之丘,就是黄台码头所在的黄台山。太儒与那后生下了船,直奔黄台山而来,太儒问后生,此番寻访九丘,是何用意。”后生说道:“我家住东海岛上,父亲祖居龙山,在龙山周边九座山丘,有父亲的九个朋友,每三年或五年父亲都派我们来寻访一次。这次寻访是一位道人与父亲相会时提议。让我代父访友顺路也有访九丘的帮带一下。”太儒道:“我们是受一道人指点,寻访九丘,拜建木,祈祷神灵护佑生儿育女的,既然公子多次访九丘,我们同行还请多多引领指教。”正说间,一行人等已然到了黄台山脚下。黄台山,三面环水,山不甚高,从北坡抬级而上,只需一刻时辰即可抵达山顶,山顶有一亭,名凌云亭,站在亭上,向西望去,夕阳西下,但听对岸山寺钟声隐隐传来,不绝如耳,使人仿佛有隔世之感。脚下濡水荡着金波,绕带而去。紧邻河岸的是一巨大山石,横卧河内,石的西侧崖上,楷书四个大字:“文箕射斗”。石的南侧弧面上,人工凿出了簛箕形的石座,因此该石人称簸箕石。主仆人等和后生坐在亭上,略略休息,这时太儒才想起问起书生名姓。后生答道:“晚生姓常,名溪,字仲流。”“整个黄台山,除了这座凌云亭,就是茂密的树木和荒草,你要访的友人在哪里呢?”“在簸箕石北有一户人家,俗家人称何仙家,伯父稍候,我去去就回。”说着常溪几步下山,转入树丛就不见了踪影,太儒和家奴来到簸箕石上,望着石下脉脉东流的河水,心想道人让我访这座山丘,是何意呢?百思不得其解,听着对岸云崖寺传来的钟声,听说那里有座石佛山,依山开凿一座大佛,濡水至此平缓东流,一面听着钟声,又想人到中年,夫妇俩个空有家财,然至今没儿没女,太儒忽然感到了一些伤感,难道道人是让我来此感觉的吗?正在想时,只见常溪从树林深处迈步走来,见太儒在那里发呆,喊道:“叔父,我回来了,现在我们下山,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山丘,那座山丘比较高,我们得抓紧。”于是,太儒和常溪一行人下了黄台山,上了船,向西南一座很高的山峰行去。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船在一片树林处靠了岸,一行人弃船登岸,又向南走了约三十里来至山下。据当地人讲,这座山就是岚山,常溪道,这座山是九丘里的第二丘黑白丘,山上黑石嶙峋,山下白水漂流。来到山脚,果见一条弯弯的小河,河水青青,泛着雪白的浪花,急急地向南流去。几个人在河岸放好行李,看看日光还早,就沿着羊肠小路开始登山,常溪一边走一边介绍,说这座山上住着一户姓单的猎户,在南山秦王顶下开了一座猎场,山腰有一个天然的大石洞,石洞里住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大青蛇,洞前有一座庙,庙前一口大钟可坐下五六人,从石洞上方登至山顶,山顶的巨石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鹰,一边说一边走,太儒一直奇怪,常溪知道如此多的典故。走了约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一座庙前,庙旁就是常溪所说的那个天然的大石洞了,只见那石洞……众人在石洞前看了一会,常溪道,“我去钻洞了,秦叔您在此庙中烧香拜拜,我去去就回。”说着,常溪蹭的一跃爬上洞壁,太儒正向石壁看时,不看则已,一看简直吓的魂飞天外。你道太儒看见了什么,是一条顶缸粗的青花巨蟒,吐出的蛇信足有扫帚那样长,太儒吓的连连躲闪,常溪一摆手,那巨蟒缓缓将头伸进顶部的石缝里,钻进石壁不见了。这时常溪也钻进石洞深处不见了踪影。太儒来到庙中,见一老僧,披着一件破棉祆,袒胸露怀,斜依在门柱上,眯着眼似睡非睡的休息,一丝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一直拉长到了棉袄的衣角上。太儒也不叫他,进了庙门,来到正堂,只见里面端坐的是一位送子观音塑像。太儒上前赶紧烧香跪拜,拜了三拜,将一贯铜钱放入功德箱中,然后观看庙中景致,就见门左一棵数丈高,水缸粗系的大槐树上,挂了一口大钟,直径有一丈开外,真像常溪说的,大钟外沿可围坐一桌人吃饭。太儒又拜了两边配殿的弥勒和佛像,看了老僧的厢房,分别放了功德,然后退出庙来,坐在洞口歇息,听山上松涛澎湃,看山下峰恋叠翠,真有一种隔世的幽寂感觉,一会儿,常溪从洞口出来,递给太儒一枚小葫芦,“秦叔,这是我钻洞会友时朋友赠与的一种丹药,每天三粒,共99粒,回去慢慢服用,秦叔可身强体健。”太儒再三推辞:“初次相逢,哪敢受此贵重之礼。况且你也是朋友相赠,还是回去留与令堂大人服用吧。”“秦叔不用推辞,此种丹药,我们家里很多,家父随时享受,不劳秦叔挂念。”太儒推辞不过,递与家童纪云收了。一行人看看天色已晚,遂下山寻找客栈安歇。 当晚在岚山南山脚下单家开的农家客栈休息,就听山里唢呐笙歌,乐曲悠然,原来是单猎户公子单雄今天娶了新娘。太儒想起白天所见,大蟒那样凶恶,因何常溪毫不害怕?崔无嵬听说有巨蟒,插言道:“我听说岚山洞里住着一条巨蛇,守着洞口,看着洞里面的宝贝,她高兴的时候会变成美女,去迷人。人们都说她叫三姑娘,太儒听说巨蛇会变成美女迷人,心里又害怕起来,常溪赶紧安慰道:“崔大哥都是道听途说,那只是一只巨蟒而已,常年居住在此洞,她不会害人的,何况还有我呢,秦叔,赶紧休息吧。 一夜无话,次日登程,常溪领着太儒众人,在山下素和码头上船,直奔西南,约走了两个时辰,西南有一座山峰,人称岳野山,在九丘为第三丘称叔得丘。东西蜿蜒40余里, 岳野山上有一座大冢,传说帝喾葬于阳,帝尧 葬于阴,也有人说是为舜葬地,千百年的沧海桑田,墓葬已杳无踪迹,太儒登得此山,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似的,绕山的两条河,一条从东北来,从山脚向东南流去,人称缓墟水。一条从此山发源,向西南流去,人称陡河(斗河)。常溪望望山顶,指着一块扁圆形的巨石,说那就是我父亲让我访的朋友,它曾是一只修行千年的河龟,生长在玄墟水里,因河水暴涨,将其冲至半山腰,因贪恋山顶美景,一路向山顶爬去,哪知因为他爬的太慢,爬了一个月也没到山顶,这时洪水早已退去了,它想退回来又退不回来,向前走也是一个死,最后晒死在那里。你看, 接近山顶的地方,是不是有一个乌龟在向山顶爬呢?”太儒顺手指望去,果见一乌龟探头向山顶张望,就要爬到山顶了,却永远定格在那里。“我们能到那只石龟跟前吗?”“正是”。说完常溪领了太儒,顺着羊肠小道,步步攀登,直奔石龟而去。 关于石龟,民间还有一个传说,崔无嵬也向太儒讲了一段故事:“老爷,我听说这座山,东西各有两峰,相距有三十多里, 东边的山峰叫臭寺,西边的山峰叫香寺。臭寺山上石龟叫臭龟,也叫庆龟。庆龟是当地村里的一霸,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无恶不做,于是天帝把他从水里揪出来,晾在半山腰给晒死了。那香寺呢,山脚有一个庙,叫轩辕庙,庙里供奉的人文始祖黄帝,庙前有个小村,十几户人家都姓轩辕,是黄帝的后裔。太儒听了,觉得很有意思,既然有香寺和臭寺,我们为何不拜香寺而光拜臭寺呢?”这香寺和臭寺,据说是二郎神担山赶月时,歇脚倒鞋窠时留下的,先倒的脚臭,鞋里的土也臭,倒出的土形成了臭寺。另一只脚是三圣母给做的鞋,有女人的香味,鞋里的土也香,倒出的土形成了香寺。太儒听他说的越说越神,心里感觉真是不虚此行,眼界大开。主仆一行说说笑笑,约半个时辰,来到山顶走到了石龟旁边。太儒对石龟不感兴趣,倒是对香寺很感兴趣,所以见常溪合着眼睛,双手合实拜了又拜,自己也认真地拜了又拜,然后让崔无嵬带着去香寺看个究竟。常溪拜完了,围石龟绕了三圈,也不逗留,于是一行人下山,太儒一直关心着香寺,便又问起:“这里去香寺有多少路程。”常溪道:“那不过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土丘。我们拜的九丘,应该没有香寺。”听说不去香寺,太儒一下子感到失落,香寺离家不下百里之遥,都到了这里了,却看不到香寺,多少有些遗憾,又想为了结伴赶路,还是赶紧往下一程走吧。 下一程是两座恒山夹一石,在岳野山东南约90里, 距它最近的北面这座山称恒山,也做横山,是九丘的第四丘赤望丘,在它的南面稍远,也是一座恒山,是九丘中的昆吾丘,两座恒山再往东百里是碣石山,是九丘里第六丘孟盈丘。曹操曾在山顶巨石上望海赋诗,碣石就是《淮南子》中提到的东方之极,恒山呢,国内有四座,除了这里两座,山西有恒山、湖南有衡山,四座恒山在典籍里有很多同音或异体字。下了岳野山,天已过午。常溪和太儒主仆一行到山下岸边小店,叫了几个酒菜,饮了起来。“这河水就是白水,去恒山先走白水70里,入海后东行20里,就到南恒山了,今晚我们宿恒山脚下吧。”常溪一边喝,一边说着行程。 太儒根本没听常溪关于两山夹一石岛上三丘的介绍,心里想着香寺,便问常溪:“香寺有轩辕庙,轩辕乃人文始祖,贤侄因何不去拜一拜始祖。”“香寺独一座孤山,既不临水,也不临河,我去了无益。轩辕虽是人文始祖,应该拜谒,而当今五胡乱华,国运衰微,人间唯命不保,妻离子散不可胜数,谁还去拜轩辕。况轩辕小村,战乱频频,现在存否尚难预料,所以去了恐也是荒草一堆尔,叔父还是不要再念吧。”“香寺荒芜,不提也罢。但不知这恒山上有何景致。”“恒山就是昆吾丘,山上有一棵古树,长五寻,高百仞,干无枝叉,唯顶平分九枝,甚是奇伟,人曰此木为建木。”太儒听了,那道人正是让他去寻建木的。于是这才丢了香寺,心向建木而来。 第1章 龙行九丘生建木,玉引昆仑贯九州(下) 常溪带众人向建木行来,傍晚时分,一行人沿水路来到南恒山脚下,但见恒山苍松茂密,山石陡峻,山上溪水潺潺,山下海水相绕,崔无嵬扶太儒下车,问道:“老爷,您看天色将晚,您也累了一天,不如和这位常相公早点安歇了吧。”寻问路人,此处可有客店。常溪道:“此溪人称青溪,向南直入渤海,沿溪而行, 约三里有一片柳树林,林间有一家客栈,又干净又雅致,我们到那里住下,明日上山也更近些。”沿着青溪,绕过两个山梁,果见一带屋子,在夕阳的余辉中,屋顶黑瓦仿佛罩了一层黄金,泛有黄黄的光,那白墙也透着桔黄,来到店门前,只见门楣上隶书“鼎悦客店”。一行人卸了车马,店小二领了太儒上了二楼,房内窗明几净,床前摆一盏仙鹤顶红的酥油灯,被褥洁白如新。 太儒让纪云侍奉脱去长衫,立刻倒在床上,棕棉的垫子松软柔和,躺在床上,太儒想起道人的指点,计算行程,看来绕完九丘,真正需要十天半月的,叫来崔无嵬:“你去叫店家做几个小菜,我和常溪小饮几杯,也解解困乏。”小二上来这里特色菜是驴肉,于是要了一斤五香驴肉,一盘萝卜,一盘山菜,半斤驴尾,太儒叫了常溪,也让崔无嵬做陪,烫好了烧酒,三人慢慢饮来。“太儒叔此番拜访九丘,定能心偿夙愿,他日早生贵子,我先预祝叔父一杯。”“多蒙贤侄领引照顾,老生也回敬贤侄一杯。”如此,酒过三巡,太儒不禁叹道:“老生年过40,至今膝下无子,甚感愧对先祖,也不知这道人所指的道术能否应验。”“叔父有所不知,人生来就是修行,前世修行好了恩泽后世,子孙自然满堂,前世未能修行得体,后世自然得经一番艰难。叔父衣食富足,只无子嗣,可能是前世所欠,如今叔父这样潜心研修,不愁悟不得真谛,修行之人最重的是“真”字。悟得真谛,子孙满堂,富贵延年自然之事。”“贤侄所言甚是。如何修得大道,修得真谛,还望贤侄多多赐教。”“明日登山,所拜建木,须在建木下斋戒三日,与建木日夜相守九日,方可借得建木之灵。你道为何如此繁琐,因这建木,颇有来历,据说建木是太白上天用的梯子,后来又经黄帝亲自浇灌栽培,树冠参天,粗至五寻,黄帝去崆峒山问道,拜师广成子,广成子说与黄帝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围绕建木探究自然之道。自古以来,凡拜建木的,所求之事无有不应的。”“如此,我们再干一杯,祝我们早得真谛,早成大道。”三人饮至酒酣耳热,至定更时方睡。 次日,太儒早早起来,约了常溪,沿山路一路攀登,一路追寻。约正午时,来至山腰一巨壁之下,忽见一棵巨树顺崖而生, 高大参天,青青的叶子,紫黑色的树干,从根到顶部,没有一条枝杈,树的顶端有九根蜿蜒曲折的桠枝,树底下有九条盘旋交错的根节,黄色的果实象快熟时着了色的青梅。常溪言道:“这就是建木了。”太儒见此树高大奇伟,果然不凡,便问常溪和崔无嵬,这是什么树种?两个人一个说是青梅,一个说是银杏,总之是北方少见的树种,众人却得不到答案,不管什么树种,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也就拜拜吧,太儒绕树三匝,就要跪地求拜。常溪连忙扶住,“叔父不必太急求拜,我们暂且在此住下,戒斋三日,相守九日,行三拜九叩大礼,然后得木实籽粒带回。”太儒只好吩咐在崖下支起帐篷,每日冷食素面,日听百鸟在树下欢歌,夜闻松涛与木叶风声,整整过了九日,这九日里,常溪也食素,他却每日神来神往,把个恒山各个角落转个遍,好不快活。第十日,常溪领了太儒来在树下,三拜九叩之后,许下心愿,又连拜了九拜,但见树冠枝叶摇动,紫黄色果实落了一地,太儒赶紧吩咐家人一并拾捡,装了一袋,再次垂拜之后下了恒山。 来到山脚下已是中午,下一座山,也是恒山,距此北行五十里之遥,这些日子太儒在外奔波,为了拜建木,又吃了9天的素食,正觉腹内空空,饥饿难耐,本就想大吃大喝一顿,常溪说到:“太儒叔叔,中午我们还是简单在船上吃点儿,赶往下一座山丘,下一座山丘,距此不远,沿山下的清溪北行三十里便到了。太儒众人继续上船,在海上边行船边吃了点干粮匆匆赶路,先在海上航行30里,快日落时,到一条溪流河口,沿溪逆流而行,早起暮至,傍晚时到了恒山,山顶植被稀疏,到处是祼露的红色岩石,太儒问常溪:“这就是赤望丘吧。”“正是”。赤望丘,名称也来自黄帝,黄帝都在轩辕之丘,其南有一山峰,山下有一村子名金鸡岭,那里产一种鸟,朱目赤尾,山峰也都是红色的,于是,黄帝将之命名为赤望丘。“我们今晚就住在金鸡岭吧。”于是,一行人径直向山下一个小村子走去。进了村子,来至一户高宅大院门前,常溪上前叫门:“家中有人吗?”就听门内有答应声,一会家童来开了门,常溪上门深施一礼,烦请向您家老爷通报一声,就说东海常家二少爷求见。”家童去后,一会就见一白衣公子出来,见了常溪:“不知常二爷远道来访,未曾远迎,家父让小弟在此请罪。”“哪里,哪里,令尊大人今日可曾在家。”“家父在正堂恭迎二爷。”常溪带了众人,只奔正堂而来,来至阶下,只见一老人正在阶前迎候。“二公子远道而来,老朽不曾远迎,望公子见谅!”“好久没来拜见叔父,甚念。家父今日派我前来拜望叔父,一来走动多年情谊,二来引来贵客相识。”说着拉着太儒,相互引见。“这是家父结拜兄弟炎阵。这位是令支龙山儒生秦太儒。”宾主行过相见礼,遂入正堂落座。 上得茶来,炎老伯遂问太儒:“常公子是我家常客,不肖多问,秦贤弟远道而来,有何营生?”太儒道:“说来惭愧,愚弟年过四十,尚无子嗣,适有一道人来家中小坐,指点言说让我遍访九丘,方有后继之望。过访路上,遇常公子一路结伴而行,今至打扰,甚感不安。”“愚弟哪里话来,炎家世居于此,得常家周济,有今日光景,常家是我世代恩公,今日常公子引见贤弟,愚兄甚感三生有幸。如不嫌弃,贤弟在此多住几日。”“今与贤兄相见如故,本想多住,怎奈日程日紧,弟想早日结束行程,访过九丘,返回故乡,免得夫人惦念。”常溪言道:“出来时家父叮嘱,在此只小宿一夜,明日鸡鸣三遍启程,翻过丘陵,去拜碣石山。”三人说着,炎家已摆下酒菜,炎阵一边挽留,一边请客人入席,席间,炎阵一边让酒让菜,又让儿子炎光上前向太儒和常溪分别敬酒。炎光长方红脸,柳眉凤眼,颇似关公,年方21岁,听炎老先生说,已和太平寨罗家小女订有婚约,近日就可准备成大礼。常溪和太儒听说一同举杯祝贺。太儒忙吩咐家人备下纹银十两作为贺礼。常溪言说婚礼时,父亲还要亲自来贺。一桌人酒醇菜香,和乐融融,酒至定更方散。炎光然后将客人引入客房休息。 单表次日,鸡叫三遍,天已五更,太儒和常溪众人洗漱完毕,怀嵬等人备好车马,炎光早已将路上干粮料草备下若干,将恒山特色土鸡和核桃作为临别之物赠与太儒等。太儒千恩万谢,炎光送太儒至进山路口方回。常溪言道:“赤望之丘主火,我们应在巳时翻过此丘,等到午时,太阳上来,我们就会热得受不了。”太儒吩咐家人,催促车马,顺盘山道急行,越过三道山梁,太阳已出来,照得林间的露珠晶莹闪亮,太儒想着炎光相送的情形,他日生得一儿半女,兴许还能与他结成儿女亲家也未可知。车马一路前行, 又翻了两道岭,终于从一个幽谷绕过了山峰主峰,离开赤望丘,碣石山也在海上,但临近陆地,在两座横山的东面,碣石山不是特别高,但是山石突兀,顶上一块巨石,巨石上有秦皇汉武求仙时的求仙台,还有曹操登临赋诗时刻的一块巨碑,魏碑的字体俊逸飘洒,常溪说他不喜欢曹操,所以坚持说上面没其他的景物,就想匆匆离开。唯有太儒却对曹操的诗、曹操的诗文碑体和文字产生了兴趣,他不喜欢曹操的为人,但喜欢曹操的诗文,尤其是魏碑更喜欢,忙让小纪云拿来墨纸,小心地拓了一张又一张,,全部拓完之后晒干,装好之后心满意足地下了碣石山,离开了孟盈丘。 越过孟盈之丘,太儒问道:“我们已拜了六丘,还有三丘,下一丘距此有多远?”“下一丘应是参卫丘,在常羊山附近,据说黄帝与刑天争神位,在常羊山打败了刑天,刑天葬在阳山。常山有一个很深的狭长的洞,洞里有一堆火,是先人留下来的,燃烧了千年始终不灭。我们先到参卫丘,那里的人会带我们去常阳山上,到洞里找到那堆火,从火上我们采一块木炭,算作火种,拿回家去燃着,我们拜此丘的目的就达到了。”太儒听得入了神,对常溪如此见多识广赞赏不已。“参卫丘距此地有多远呢?”“约二十里吧,也是接近大陆的一座小岛,天黑前我们赶到那里,那里的族人晚上燃篝火,我们还可以观看篝火晚会呢!”说起篝火晚会,勾起了大家的兴致,大家顿感步履轻捷,车轻马快。 又是傍晚时分,众人远远望见东南方向有一座高山,绵延数里。太儒用手指道,“那就是常阳山了,前面三里有条安河,渡过安河我们就到了山脚下,沿山路东行三里,就是参卫之丘。”说话之间,车马来到了河边,岸边行人簇拥,出行数日以来,难得见此繁华渡口,红男绿女,好不热闹。常溪道:“今晚篝火真是盛况可待了。” 众人在行人拥挤下,人车都上了船后,船公摇桨划向对岸,就听人们互相招呼,言谈晚会内容。有的说今晚族长女儿抛红绣球,有的说今晚有织女交乞巧,有的说有契丹舞的,说的人心痒痒的。常溪带了车马,随行人下船,一路向山丘走去。行约三里,见一大丘,中间有楼阁,楼前临河靠山处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广场上灯球火把已点燃,在一大堆檗柴前,已围了数层游人,好不热闹。常溪从丘西侧找了一户人家,安顿了车马,那家主人只是母女及家童一人。常溪见过母女后来约太儒,太儒说道:“男女应避大嫌,还是不见吧。”“这里不讲这个,本来就是多族群聚居的地方,根本不讲三纲五常的。”太儒顿生疑虑,天下还有这等所在?又不可拒绝常溪,这时怀嵬过来,“我们也去广场占地方吧。”“好,我们先去看看热闹。”太儒和仆人径直往广场走来,只见柴堆旁,有人调琴,有人化妆,有人试衣试帽,买卖店铺也个个火爆,卖小吃的,卖杂耍的,应有尽有。太儒正目不暇接之际,怀嵬紧凑上来,在太儒身边嘀咕道:“常溪与那户母女眉来眼去的,好不正经。”太儒道:“母不守妇道罢了,阁内女儿家也没一点节制吗?我看我们今晚不要住这里吧?”怀嵬正想晚上看春宫好戏呢,哪里肯放过:“那怎么使得,常溪一路引领我们,就因这点事分开对不起人家。他风流他的,咱装作不知道就得了,将就一夜吧。”正在这时,就听锣鼓之声震耳响起,三重鼓后,唢呐悠扬,一曲之后,就见年轻后生走至广场中间:“大家安静了,参卫丘酋长选婿篝火晚会马上开始。首先, 由契丹姑娘给我们来一支草原舞。”一群头戴尖尖五颜六色的毡帽,颈围狐狸尾巾的姑娘在锣鼓唢呐的伴奏下,一字排开,翩翩起舞。接下来是一支对唱,一男一女,年轻漂亮,唱的歌词让太儒听着脸热。 一会儿,身着华丽红色彩服的酋长出来了:“当今,南北纷争,众族争伐,难得我偏海一隅还有此世外平安之地。前日,鲜卑王爷慕容珠拜见我,让我们并入其国,我们暂不理会,我们南临四海,东靠碣石,西临万里流沙,不愁他们来此陷入我们河海喂鱼。”“河海喂鱼、河海喂鱼。”众人高喊,太儒头遭听到这样的制敌口号,甚感惊奇。河海喂鱼口号之后,就是一对原始双人舞,舞者仅以毛皮、树叶遮体,那热辣强劲的扭腰摆臀舞过之后,是四对男女登场,八个人手中拖了一条长长的彩绸,彩绸中间就是一只火红的绣球,一曲红绸舞之后,主持小伙骟情推出,酋长女儿开始抛球选婿了。四对男女把彩绸向绣球集结,把个绣球团团围扎起来。这时,就见四个姑娘抬了一只高椅,缓步走到场子中间,站定之后,从后顶阁楼上仿佛仙女下凡飞下一红衣少女,双脚轻轻一点,立在椅上,舞动柔软腰肢,又是一曲舒缓的夜曲独舞,舞过之后,端坐椅上,手捧绣球,四下观望,这时,篝火四周群情振奋,“抛啊,抛啊”,“大姐,我在这!”“小妹,看我!”“公主,是我!”“我!”小伙子们欢呼雀跃,就在这时,太儒突然看见了常溪,也过来加入了跳跃行列,与先前向他引领书生模样判若两人,这是什么习俗啊,伤风败俗,不看也罢,太儒走开了场子。 这时就见少女在场子四周转悠,到哪里都是一阵躁动,最后,公主把绣球向半空中抛去,小伙子们纷纷飞身上前,最后让一个黑脸大汉用手叉在空中一挑,绣球揽入怀中,大汉手捧绣球,来到场子中间,飞身抱下姑娘,场子上一片欢腾……“这是什么世道啊,什么世道啊,圣人啊,圣人,勿怪弟子,勿怪弟子!”太儒逃离场子,来到母女院内,进了自己房间,立刻闭门关窗,蒙了被子。唯恐外边的红男绿女把他拽了出去。广场上依旧热闹狂欢,狂欢之后呢,男呼女应之声山谷回荡,不绝于耳,把太儒烦得坐卧不宁。三更过了,人渐少了,怀嵬又来敲门:“老爷,去看常溪风流风流吧!”“你去去,别来烦我了,现在要是地有缝,我就钻了去。” 好容易挨过了五更,东方欲白,太儒沉沉睡去了,忽忽悠的到了家里,夫人迎进屋里,掌了红烛,扭动腰身,招呼太儒,“相公,出去数日,怎么不来亲近奴家啊。”太儒过去欲牵夫人手时,忽然烛光息了,夫子影子不见了,醒来一梦,太儒好不厌恶,恶境唆人做恶如此,见东方既白,起身洗漱,开门到了院子,所有门窗紧闭,主客仆人均在梦乡,太儒只得回屋,拿了卷《论语》胡乱看了,约略过了一个时辰,太儒看书又困了欲睡时,就听院中脚步声响,常溪叫到:“太儒叔父可起了吗?”怀嵬也出来,太儒开门应到,“我们赶紧上路吧。”常溪道:“我去叫向导来。”说着去老夫人屋里辞行,然后,从夫人屋里领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看那女孩,鹅蛋圆脸,柳叶弯眉,水汪汪的大眼,厚厚的嘴唇,略扁的鼻梁,头上一缕长发自然垂下,只在两额一边一条小花辫。体态婀娜,身轻如燕,蹦跳着跟在常溪后面,常溪领了引见给太儒:“叔父,这位是莫愁小仙姑。”“叔父好”。“这是太儒叔父。”“欢迎太儒叔!”我们走吧。 莫愁小仙姑一路如低飞的燕子在山路上蹦来跳去,行约半日,登到了常山山腰,就见一洞洞口方方正正,悬在半空,洞口下棘荆繁茂,使人无法近前,莫愁老远言道:“我先上去!”说着,轻轻 一纵,如同小燕飞到洞口崖下,常溪扔过绳锁,攀绳而上,又用斧刀削去棘荆,太儒和怀嵬才攀援而上。进了洞口,跟了莫愁躬身前行,洞越走越深,越走越暗,常溪点了火把,在前引路,走了好长时间,仿佛从洞深处放出微光。“到了,常溪到了”常溪自言自语,仿佛又想告诉谁,山洞至此变得非常狭窄,只容一个人侧着能通过。这时,莫愁吹灭了常溪手中的火把,“我们摸索一段路吧,如果我们再拿火把前行,里面的圣火就有熄灭的危险。”常溪一手拉了莫愁,一手拉了太儒,让怀嵬在这里等我们,里面容不下太多的人。”“怀嵬叔,你呆在这,千万别乱动,这里迷洞多,你一走动就不知到哪条洞去了,我们就找不到你了。”“你们小心,我在这里等你们。”莫愁、常溪、太儒三个人手拉着手,摸着黑侧着身前行。大约走了二三百步,看见了一丝火光,越近越亮。等到近前,那火光仿佛一盘柿子大小,在洞底微微地闪着。“太儒叔,你过来,先拜拜吧。”太儒走到前面,莫愁常溪退到一边,闪过火光,常溪又拉着莫愁亲近去了。太儒来到火焰前面,俯身跪下,三拜九叩之后,就从火下寻找可燃之物,可找了又找,无论是周围,还是洞底洞壁,始终没找到可燃的东西,于是,禁不住叫常溪,“常溪贤侄,过来给我找找火源吧。”常溪应了一声,过了一会,莫愁和常溪进来,气吁吁的,好似刚刚比过一场拳脚功夫。 这时,莫愁蹲下身来,双手从火焰底部捧去,象从河中捧水一样,居然把一盘火焰捧在了掌中。那盘火在莫愁掌中跳跃着,跳跃着,照着她略显散乱的乌发,照着她微汗的脸颊,照着她明亮的眸子,照着她起伏的胸脯,这是多美的景致啊!太儒被眼前的火和美丽的姑娘惊呆了。常溪呢,从莫愁捧走火焰的地方,用手掌轻轻一铲,一小薄片木质化的东西揭了下来,递给了太儒:“叔父,你拿好它,这就是十分珍贵的千年火种。没有莫愁姑娘我们根本得不到她。”太儒把木片轻轻揣进怀里,三个人又手拉着手侧身往回走,这时,太儒拉着他们的手,感觉他们的手热热的,是她刚才捧过火留下的余热,还是他们亲热过后的余温呢,太儒想了想,感觉人世间真有一种超出经典的东西,一种先哲和圣人掩饰和损毁的东西。 太儒三人接着了家人怀嵬,一行人出了洞,下了山,临别之际,常溪与莫愁依依惜别,常溪告诉莫愁:“此一去,下次再访九丘,家父不知让哪位兄弟前来,如还是我来,定来接你,如不派我来,五年后我有个结拜弟弟,姓干,名胜然,他会来接你。”说完二人洒泪而别。 别了莫愁,常溪与太儒一行人等直奔东北方向,距离参卫丘约一百二十里有座山丘——武夫丘,去武夫丘陆路五十里,水路七十里,太儒一行人车马匆匆,行了两日,于一日正午到达武夫丘下。那是两河交汇处,水流湍急,常溪问太儒说道:“这武夫丘,人称万军山,景致优美,传说是黄帝藏兵的地方,山顶有观星台,是黄帝考定星历的地方。目前,这里渺无人烟,荒芜一片,我们不用登岸,在两河相汇处,有一巨崖,巨崖上有一巨大将军雕像,我们寻到雕像,传说此雕像为黄帝大臣力牧,拜了力牧,就算拜过此丘了。太儒听说不用上岸,去拜了石雕,就可回转,心中也感觉欢喜。拜了此丘,下一丘就离家仅五里了,马上回家,夫妻欢聚,大功就可告成了。想到此:“就请贤侄带我们去拜力牧吧!”常溪告诉船公,将船靠左岸缓缓行驶,到两河交汇口,水流湍急,靠近岸边很艰难,船夫一个摇橹一个掌舵,却怎么也无法靠岸,水流的漩涡,冲击力把小船冲的来回转,舵手无法搬舵了,只好让常熙来帮助,常溪叫怀嵬上来一起搬舵,还是不见效,眼看着小船就要被卷进漩涡,常溪只好闭目,口里念动咒语,意思是水中存在怪兽,他要拘来训诫,常溪念动避水诀,过了约一袋烟的功夫,两河汇合的漩涡没有了,一个巨大的乌龟冒了冒头,又沉下去了。这时船才逐渐稳定下来,慢慢的靠岸。 接着,小船再往左岸山崖靠拢,沿山崖边行边找,船行约300米,转过石崖的一个角后,面向西北,果见一幅巨大雕像,雕像高约5米,全身披甲装束,头盔只是简单的围了一圈皮罩,方面大耳,浓眉大眼,鼻直阔口,乍鬓的胡须,甚是威猛。“这就是了”,常溪指给太儒,太儒让家人在船上设了简单的香案,由常溪领着,跪拜之后,吩咐船公,转舵回行。水行七十里,便来到了九丘最后一丘,神民丘,这座丘,人称首阳山。距离家只有十里之遥,年轻时,太儒曾多次登过此山,但只知道此山是首阳山,没听说还叫什么神民之丘。太儒问常溪:“这首阳山,离家仅十里之遥,我也曾多次登过,没听说过叫神民之丘啊,这神民之丘又有何来历?”“神民之丘,来自颛顼,颛顼继帝位后,天下对神的崇拜十分混乱,有的人随便称神,亵渎了神职,于是颛顼下旨,大凡称神,必得皇帝加封,不经皇帝加封妄自称神的,以妖言惑众论罪处罚。于是,把神权控在手中,从那时起神与民界限划分开了,大概颛顼封神在这座山吧,所以称之为神民丘。”“到山上我们去拜谁呢?”太儒问道。“到山上,我们拜的就是您们儒家最尊崇的伯夷、叔齐啊,人称之为‘清圣’呢。”“对,我就崇拜二位‘清圣’,年轻时多次拜过,这次再拜,必可使我秦家之后,尊经诵典,成就大业。” 就此我们闲言少叙。这一日四月十八,太儒在首阳山拜完了‘清圣’二仙,下了首阳山,准备赶路回府了,一路有常溪相伴,太儒甚是感激。首阳山下,常溪要走水路返回东海,太儒走陆路回杏山,两人在渡口分别。一个月结下的望年情谊,二人难分难舍,常溪:“秦叔不必太过难舍,龙山乃我们祖籍之地,常来常往,日后定会常来拜望。”“太儒道:“常贤侄,日后来寻根祭祖,一定要到寒舍小叙,他日若有生儿育女之事,望贤侄定来相贺!”两人言毕依依而别。太儒夫妇能否顺利生下一儿半女,且看下回分解。 第3章 濡水青青连塞外 第三章 濡水青青连塞外 上回书言道:太儒遍访九丘,在首阳山与常溪依依而别,于四月十八返回家中,寻访月余收获颇丰。回到家中,李氏夫人接入内室,夫妻叙别后光阴,亲热异常,家中田舍,全由吴好地一人安排耕作。今年也是风雨调顺,秧苗整齐。夫妇相叙之间,已是掌灯时分,太儒从怀中取出小木片,拿过油灯,将木片放入油灯之中告诉夫人:“此木片乃千年火种,放在我家祠中燃放,千年不灭,不愁我秦家香火不传。”又拿出建木麻籽,递与夫人,将此麻籽炒熟,夫人从今日起,每日饮茶时将麻籽服下,夫人自会有孕育之征。”太儒又将常溪赠与的丹粒葫芦放在案几,每日三次,每次三粒,日日服用,过了四月二十八,龙山传统庙会之后,夫妇商量,五月初五,是走百病之日,何不乘走百病,登顶龙山拜石城了却心愿。”夫人点头称是。 在令支地界,龙山四周,有一种风俗,就是每年五月初五,端午这天不仅有包粽子的习俗还有男女老少“走百病”这种风俗,又以濡水为界,河南和河北又很不同。濡水之南,各家过端午节正日为四月二十八,四月二十八是一个庙会,庙会这天家家就包粽子,上供烧香,热闹异常。等到端午这天,一天吃素或冷食,不开灶火,举家外出“走百病”。河北,从来不过四月二十八,走百病、吃粽子全在端午这一天。而走百病也多在年轻人中间进行,老人走百病只象征性走出家门就行了。何谓“走百病”,就是端午这天,男女老少凌晨即起,穿上新衣新鞋,走出城廓,走上山岭、河岸,采摘艾草和桃枝,采回家后,把采到的艾草和桃枝用红绳系好,挂在门口用来避邪。有的村落,还有做奶奶的给孙子孙女缝一个红色的香袋,走到山上,将香袋挂在树上,这些习俗寓意如何,没人说得出来。人们就是每年都这样做,人人都上山采艾草、剪桃枝,有的山上艾草和桃树少了,游人争抢购买,一株艾草一枝桃枝卖到十文钱,生意好不热闹。 太儒和夫人相约到了端午这天,早早起来,穿衣洗漱以后,乘了两顶小轿,先从杏山奔大口岭,从大口岭登老虎山,从老虎山顶蜿蜒北行,起初,路上行人不甚多,待到登上老虎顶一看,整个龙山条条沟峪,灯笼火把照如白昼,条条羊肠小路人满为患,这时天刚交四更时候,因为山势陡峻,路窄人多,夫妇俩只得下轿,在家人搀扶下步行,后来,由于人太多,家人也挤散了,于是两人只得挽手慢慢向山顶攀爬。从老虎山顶到龙山石城,到南城约有五里路程,太儒夫妇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日出时方到南城根下。 龙山石城,有南北两段,南段在老虎顶北五里处,北段在黄龙峪山顶,每段石城长约数丈,用大小石块垒砌而成。石城与山脊,形成宽约千米的凹口,凹口上用长木和草结成草庐。草庐内有石桌石椅,石城外还有很多石盆石碗。太儒夫妇先到了南城,正想到城内草庐结拜,谁知石城柴门紧闭,周围有数个朝廷官兵把守。一打听方才知晓,原来知县把龙山走百病习俗报告了圣上,近几年皇帝征南扫北,平定了北方,国势日盛,听说龙山“走百病”习俗,也来了兴致,要从千里外的平城到龙山“走百病”。“走百病”时要住在龙山石城里,所以,现在石城里有圣上幸驻,谁能入内,太儒夫妇好不失望,悻悻而返时,向路边官兵打听,圣驾何时“走百病”下山,官军言道:“圣上马上启驾,从北城向南城而来,大约中午到达南城。“走百病”仪式结束后,从南城下山。”“那北城何时开放,圣上启驾后即刻开放。”太儒夫妇于是先奔北城,一路果见山顶,道路两侧哨兵林立,刀枪剑戟明晃闪亮。一会儿,有一黄罗伞盖,游游荡荡自北而来,伞下抬椅上坐着青年,英俊洒脱,想必这便是当今圣上了。太儒并不关心圣上行踪,只想带着夫人去北城朝拜。一路上,红男绿女一概不看,寺院景致从不驻足,行约一个时辰,到了北城,北城规模比南城规模稍小。那时,大魏圣上离开北城,北城已经放开,三三两两游人从北城草棚进进出出,站岗的官兵也仅有一二。太儒来到城门口,向官兵交了门钱,进了草棚,棚内石椅、石桌、木床、草席铺设井然,一应用具虽简陋,却感舒适。太儒和夫人,坐在一条长石上,正想这草棚中既无雕像,又无香案,有何可拜,找了几找,只见北面朝南中间是一只硕大的石椅,石椅前一尊石桌,石椅后面石墙上挂一头像,因问众人,此像系何方神仙?一位路人道:“此像为昌意。”“昌意是谁?”路人见太儒迂腐,白了一眼,撇了一撇嘴角。你道这昌意是谁?书中暗表,这昌意乃远古黄帝长子,出生在若水,随母亲在龙山长大,当今朝廷乃鲜卑族统治,昌意为鲜卑祖先,昌意是当今圣上之祖也。太儒连这一点都要追问,路人哪个不以白眼相赠。知道了昌意是鲜卑族的祖先,那鲜卑族皇帝老远来龙山祭祖走百病,其原因也就不言自明了。 现在,太儒明白了,墙上挂的像是昌意,中间那只石椅是皇帝坐过的,拜黄帝、拜昌意,太儒是认可的,但他不相信,鲜卑族的祖先怎么会是昌意呢?这还不是胡人篡汉的附和之说。太儒扶了夫人,对了昌意俯身下拜,拜过几拜之后,顿觉周围有风袭来,簌簌作响,这时正值晌午时分,一丝凉风使人倍感清爽。游人和官兵被这清风一吹,顿觉快活。太儒和夫人拜完了,坐在长条石椅上休息,丝丝凉风吹来,夫人李氏用手帕擦去香汗,身子有点累了,想依在太儒身上休息一会,她拉了太儒的手,想让他挽着自己靠到他身上去,哪知太儒扫了周围几个路人和官兵,把手抽了回去,李氏从心底平添了一股怨气,又不好发作。干坐了一会儿招呼太儒:“我们走吧,去南城,最好天黑前赶回家去。”太儒起身,扶起夫人,出了北石城,又顺原路返回南城,那时北魏文成皇帝早已下山,南城顿时冷清了许多。这里山高林密,平时很少人来,夕阳马上西落,蓝天下白云在青山顶上荡来荡去,那样怡然自乐。然而看似平静的石城,却隐藏着一股杀气,这杀气险些要了太儒夫妇的性命。 怀嵬和家人伺候老爷夫人,从南城门下轿,门口只有两个小哨把守,付了十文门钱,太儒和夫人进了南城,南城里挂的像是四个妇人像,经过游人介绍,这四人像分别是螺祖、彤鱼氏、方雷氏和嫫母,是黄帝的四个妃子,都曾与黄帝在龙山上的石城居住,龙山石城最早就是黄帝都城的两个宫室。太儒扶了夫人,分别拜了四个妃子,一一拜过后,李氏感觉真是有点累了,正要坐在石凳上歇息,突然,门外一阵骚乱,就见不知从哪里突然降下了几十名禁军,围住一对异服的男女,仔细盘问,少年显得不安,对官军的问题回答有些凌乱。“你们是不是柔然刺客?”“我们是来此访友的,寻找一对中年夫妇,是我们的姑父姑母。”“你们是柔然人,这里哪里有你们的亲人?”“我们是柔然人,可魏国与柔然不是讲和了吗?干吗这样盘查我们?”“因为你们一直跟踪圣上,行踪可疑。”就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过来:“把你们亲人模样讲清楚,让亲人来保你们,否则休想从我刀下溜走。”李氏听外面吵嚷,拉了太儒出了石城门,正与那被围的少年和姑娘打了个照面,那姑娘也看见太儒夫妇了,眼睛一转:“军爷,我们找的亲人从石城出来了,他们可保我们。”说着向这边一指,太儒先是一愣,眨眼间官军把夫妇围了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我们久居龙山,杏山前的秦家,你们不晓得?”“什么勤的懒的,一概带走盘查”,十几个禁军正要挥兵刃上来捉拿,“慢,你们说是山南秦家,有何凭证。”李夫人用手握住太儒手,拔下头上的簪子递给一个小头目,小头目验过示意官兵闪开,然后向太儒夫妇道:“是秦家官人,秦夫人来此,小的不识,误会,误会。”这时柔然少年也拉了姑娘过来:“姑父、姑母,你们让我们找得好苦。”“走吧,走吧,大家散散。”那军爷模样的让官军让开了道路。你道这少年是谁,少年乃是柔然王子和少王妃,此番到魏国来,从卢龙塞顺濡水进关,一来探大魏实力、军情,二来购一大批草原用的绸缎、粮食。今天端午随人走百病,看见大魏皇帝也来龙山游逛,随从禁军人少,便想趁虚偷袭,跟踪圣上队伍时被官军注意,官军们立即保护圣驾提前下山,取消了在山顶临幸夜宿的行程,把圣驾护到官衙安全地带,这才围住盘问。太儒无意间解了柔然王子之围,王子一直跟随太儒一行人南行,过了老虎顶,官兵和行人俱远了,王子才跪在太儒夫妇面前,千恩万谢。太儒连忙扶起:“救人危难是份内之内,不知公子因何遭官府盘查。”“实不相瞒,我是柔然王子,这是小王妃子,若不是王妃怀有身孕,今天我们非杀他几个解解气。魏国欺我柔然太甚。”“现在天下,魏国形势一天强似一天,你们还是忍忍吧,若不嫌弃,下山五里,就是寒舍,请王爷王妃到寒舍一叙。”“今天不早了,我们还有几个随从看不见我们会着急的。多谢老爷夫人相救之恩。日后,小王还要专程登门拜谢。”说完,王子和王妃一躬到地,与太儒夫妇分别而去。 太儒夫妇一路下山,坐在轿内缓缓而行,等到家时,已是定更时分。一家人人困马乏,早早歇了。一夜无话。次日一早起来,太儒早早来到书房,心想昨日之事,很怪夫人多事,那异族少年趁乱认其姑父,这是什么话,夫人也是多事,听人吵嚷非要上前,眼下多事之秋,五胡乱国,哪里有仁德而言,倘若官府追查下来,我们凭什么就与柔然有了勾扯。想至此,越加埋怨李氏。于是吩咐家人,到内房请夫人过来说话。昨日登了一天山,夫人劳累,一直躺在炕上歇息,还不曾起来。太儒便走到内室,叫夫人:“起来吧,难道登一天比我登九座山还累吗?”夫人斜了他一眼,心里仍有怨气,昨天登山,一点不见他照顾怜惜,今大早就来相扰,不厌烦地回道:“你登了九山,功劳大了,哪天我烧香在菩萨面前给你记上。”“起来吧,我跟你说,昨天你不该认那对柔然少年,我们会有麻烦的。”夫人腾的起来:“什么麻烦?”“魏国和柔然向来不和,现在和平是表面的,我们认了他们,官家知道我们勾结柔然,我们不麻烦吗?”“你个死儒,那少年和那姑娘多好啊,救了他们我们积了大德,上天都会保佑我们,勾结柔然,不怕费力让官府查去。”“查实了怎么才好?”“查实了,我顶着,我去官府结案。你心真多。”夫人不再理他,又躺下歇息了。 太儒悻悻一个人回了书房,查起四书五经,哪本文献说过鲜卑族祖先是昌意啊,现在胡人附会如此厉害。查了半日,毫无结果。练练字,便也上床小憩。似睡非睡时,家人来报,山东老家家人程亮来了。“程亮不是大伯秦怀义房内的管家吗?快快有请。”原来,这程亮乃山东祖籍府上家人程怀之后,因五胡乱华时祖籍没落,家道遭劫,程亮便随岳丈一家远下江南,不想今日江南来客,正是程亮。一会程亮来到正堂,见过太儒,太儒一见程亮,一路风尘仆仆,而且也老了许多,让家人端上茶来。“老家现在安好。”“太儒少爷,老家光景不行了,前些日子州官反正投了魏国,魏国要把济南周边十县民迁至平城,许多人不愿北迁,纷纷逃散。怀义老爷和您家岳父大人李英商议南迁,想居家准备南迁徐州投刘氏,后又听说刘氏已入宋朝都做了京官,于是直投会稽杭州落脚了,迁移大事,特派小的面禀。”“国乱至此,不搬如何。”太儒叫来夫人,言说其家南迁之事,李氏又问了家中近况。“舅老爷一家人丁兴旺,现已有两子两女,长子玉龙,次子延龙,长女宛露,次女宛香,个个聪明可爱。”夫人听了,虽说家人南迁,远隔重山不能相望,但弟家人丁兴旺,甚是欢喜。程亮看看太儒夫妇,仍是膝下冷清,便问道:“怀义老爷一直关心相公夫人儿女之事,至今还无动静么?”“也就快了。”太儒便把道人言说拜九丘,走百病和七夕乞巧之事说与程管家。“今距七夕尚有两月,乞巧过后,可见分晓了。”“如此,甚好。”“程管家就此住下,等我们乞巧后,再回南方不迟。”于是,夫妇安排程亮住下。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炎热,酷暑难耐。太儒夫妇算计七夕日近,又算灵山路程,灵山距此尚五百余里,路上至少行程十日,看看已过了中旬,夫人择一吉日,定在六月十九上路,七月初一登灵山,七月初六拜灵山圣母。七月初七乞巧,七月初八回程。太儒吩咐怀嵬和好地备下了行李,怀嵬和程亮随行,好地护家。六月十九,夫妇下山登程。 太儒一行先出了平州地界,然后蓟州、幽州。这一日六月二十四,到了云州地界。 家人报说,灵山在云州境内,距此仅有三十里。但不知去灵山哪山哪寺,前方岔路,一路奔雁门,一路奔云州,灵山东麓而来。下晌时候,一行人到灵山村,村子不大,仅二十几户人家,家人打听附近,仅一家悦来客栈,于是,太儒与夫人吩咐住进悦来客店,找来店小二,打听这里七月七乞巧节习俗。店小二道:“七月初七乞巧应是灵山圣母所设道场,每场教巧只限7人,日间三场,晚间三场。日间百花娘娘教授织绣技巧,晚间圣母亲授生育技巧。”“道场现在设在何处?”“灵山圣母住灵山西山白云洞,其弟子多住百花观,乞巧在百花观道场,晚间乞巧在白云洞道场。现距道场还有十日,先生可先在灵山寺观烧香拜佛,游览闲娱几日。七月初一,白云圣母开始登记乞巧,先生早些去登记即可。”“但不知灵山都有哪些寺院可游拜。”“灵山最大的寺是白马寺,先于白马寺落成的有百花观,后又有静月庵。热闹的几个寺院在东山,然只是昔日繁华,如今战乱,山寺冷清,而西山圣母白云洞更是清幽,因灵山圣母所居,非神仙道人很少到西山。”太儒和夫人进了客房,一天燥热,赶紧脱去长衫,换上小褂,夫人也换上短衫丝裙,沐浴之后,太儒抱起简牍,夫人依床靠枕睡去。 休息一夜,次日,太儒夫妇由程亮和怀嵬陪同,从灵山东门上山,行约三里,但见山腰碧瓦红墙之中,有一白塔高耸,塔下香烟缭绕,心想那便是白塔寺了。又走了三里山路,来到白塔正门,额上题“灵山秀色”四个大字。进了正门,里面是五进式寺院,第一层是四大金刚殿,第二层是万佛殿,三层观音菩萨殿,四层是五间宽敞正殿,供如来佛祖。正殿后是角屋僧房,夫妇二人一一拜过。护院小僧过来,请施主后院僧房歇息,进到后院,主持法号长儒师傅,长儒将夫妇迎进客室,只见室内壁画彩雕满屋。西山墙上是一个巨大的佛字,这“佛”字很有意思,那左边半的“仁”字旁犹像一个人低头躬腰合掌谟拜,右侧“弗”字就象菩萨打坐莲台,接受谟拜。长儒师傅上茶,请夫妇入座。言谈间提到乞巧之事,长儒道:“世人多重于探究道理,却很少重修行,修行是得道行道之本。乞巧固然有效,但若求来生幸福,只有修行。” “如何才能修行得道呢?”长儒递过一本帖子装祯十分精致:“施主可依此修行,修行最简单最高境界仅几个字“南无阿弥陀佛”,仅此而已。望施主谨记。说着长儒长老起身进内室,拿来一串佛珠,“此乃灵山纯种山核桃所制,施主持此修行,不愁不悟大道。”太儒收了佛珠和帖子,千恩万谢,出了僧院。又在寺内各殿拜了一回,方才下山。次日又游了静月庵,休息一日,第四日又拜百花观,这百花观中,虽然修女多着道袍,然众多女道姑也让崔无嵬和程亮大开眼界,程亮作为秦家总管,本来曾谨言慎行,做事稳当,在太儒家居月旬,被崔无嵬调教得性情飘荡,也似魂不守舍起来。这日,在百花观内,乘着太儒燃香扣拜之间,挨近那个眉清目秀的姑子,怀嵬不是捏捏屁股,就是拍拍腰肩,挤眉弄眼的,手拈了不少余香。自此,他和程亮在灵山百花观惹下了难解的风流孽债。太儒看看日历,后天便是七月初一,又看百花观内清静雅致,于是在观内寻了几间客房,住在了观内。这下更让崔无嵬欣喜异常。他偷偷告与程亮,“程兄,这两晚间,如此多的花冠,春风荡荡,你我可迎花吐蕊,享受一番了。”程亮叱道:“老爷在此,休得胡言。”这百花观内呢,百花娘娘这几日一直留在西山内,与灵山圣母商乞巧道场之事,百花观群花无主,一些道姑自然放开,把个清规戒律放置一边,有的甚至胭脂面粉搽抹起来,引得路人前观后望,到了晚间,定更之后,崔无嵬出了客房,到观内溜逛,寻那密林深处,假山石畔,寻奇猎艳。正闲溜时,从东面厢房结伴出来四个道姑,其中一个正是日间挤眼之人,出了观门,径往林间竹舍走去,崔无嵬从后跟了,一会儿,从林间闪出两个壮汉,与道姑耳语几句,其中两个进了竹舍,两个又往林间走去。壮汉随后也往竹舍去了,崔无嵬抄了近道,走至林间两道姑必经之处,道姑过来,正打罩面,对着白日挤眼之女,怀嵬一袭衣角,险些将道姑挂倒,道姑站定一瞧,是白日香客:“施主如何深夜还不安寝?”“待与仙姑一同共寝”。“客官说哪里胡语,我们出家之人,身为道姑,如何还与凡夫俗子相会。”“仙姑不必太掩清门了,方才竹舍内壮汉仙姑云雨之欢还不曾歇,仙姑往何处再寻佳偶?”那道姑默慢一会儿:“客官既知内情,如有惠意,仙家可先回客房,后择佳处。”“如此美意,晚生谢了。客房内还有客官一人,仙姐可与道姑同往。”于是,怀嵬领了道姑,回道客房,叫起程亮,程亮开始还故作推辞,一看那位道姑眉清目秀,身材窈窕,也便拉进房内,云雨欢会一番。你道程亮此番欢会,偏巧惹下孽债,留了业根,此后话暂且不表。 怀嵬缠上那道姑,如何就肯早早罢休,颠鸾倒凤,一夜未曾安歇,把个竹床几乎颠簸散了,至五更方罢。 次日,太儒夫妇早早来到百花观娘娘宫,与众游人一起等候登记乞巧。一会儿,一位小道姑走至中门,宣读:“列位客官,今日登记乞巧,凡来此的香客,日乞,晚乞,只可登记其一,登记过后,日乞者在娘娘宫,戒斋三日。晚乞者到西山白云洞戒斋三日,初三起戒,初六道场,初七乞巧。”太儒夫妇听宣之后,到晚乞处登记,付过功德修道之资,便由道姑领入宫内。宫内供碧霞元君,拜了之后,径直被道姑领往西山去了。留怀嵬在百花观内,夜夜风流好不快活。 太儒夫妇到了西山,道姑先领着参观了白云洞,拜过了黄帝、老子、庄子,又拜了元始天尊和碧霞元君。至晚间,被安置客房休息,与太儒夫妇安排一处的乞巧夫妇中,与太儒夫妇年龄相近的,还有一对姓宇文的京都平城人氏,也年近四十,没儿没女,故此也来乞巧。太儒向来对鲜卑族人有轻蔑之意,但同病相怜,年纪相近,又都未有生育,也算是同道之人。看宇文家族在平城也算大族,故多有言语交流。不过,宇文夫妇今年已是第三次来乞巧了。次日起,太儒夫妇戒斋诵经,连续《易经》三册、《内经》三册、《外经》三册,转眼已到初六,一大早,小道姑就把二十一家夫妇叫起,说圣母已请了天山白云仙人,盘山广成道长前来共做道场,大家一同拜见。大家一同站在白云洞前的场子上,二十一家,站成三排,每排七家,站到场地中间,一会儿,四周来了三十六个道士,十八名男道士,十八名女道士,各执黄锦龙旗、凤旗,站列四周,洞前台阶上,放了三把坐椅,也是黄锦罩面,大家站定之后,从洞内先出来了六个道士,三男三女,手持拂尘,分别站在坐椅两侧,接下来,走来一名道姑,手擎黄表,来到台阶中间,展开黄表:“今日做道之师:天山白云大仙:黄圣舟真人”。语音落处,一黄衣白发道人坐到了左边椅上。“盘山崆峒山仙人:广城道长。”一青衣道长坐右边椅上。“灵山圣母大仙:运玉真妃娘娘。”这时,从洞内走出两个道姑搀扶了一位中年女道师出来,坐在中间椅子上。发完黄表,只见圣母运玉真妃走下台阶,围住二十一对夫妇绕场一周,太儒夫妇脚下石板上顿时映出了一幅八卦图形,三十六个道士即刻有三十二人把阴阳图围成一圈,两个男道士引领二十一家夫妇、两个女道姑断后,从西北方向入,顺阴阳图逆时针转后,从西北门出,然后又顺时针走绕一周,同样从西北门出,然后又从西南方入,西南方出,从东南方入,东南方出,转得太儒夫妇头有点晕。转时,圣母娘娘领唱天地乾坤之类,听不甚懂。转累了,所有夫妇及道人原地休息,圣母领唱完了,白云仙人又唱,白云仙人完了,广成道长接着唱,所有人唱过,已是申时掌灯时分了,各家夫妇回房小憩。 次日清晨,但听道夫妻姑将各家叫到齐,集中白云洞口后,二十一家夫妇,每家夫妇到洞前大钟前鸣钟七下,又由道姑分别持龙凤旗引领,登西山鹊桥,从鹊桥分三组,行至乞巧台等候,到乞巧台时,已是落日时刻,道姑言道:“今晚若天气晴好,大家可用聚星池乞巧,若是有云雾遮星,轻云雨,白云仙人会施法术,驱散云雾,云开雾散之后仍可在聚星池乞巧,若阴雨天气,云雾无法驱散,可入乞巧台下聚星厅乞巧。”说的云山雾罩,太儒也未细听,单等布道的道姑吩 咐引领。休息的时候,一名小道姑送来男女泳衣,让各家夫妇上聚星,台前乞巧衣服更衣穿好,李夫人到更衣室一看,那件丝绸泳衣又薄又短,除了三点全能盖严外,全身一露无遗。换完了泳衣就脸红了,很长时间不愿从更衣室出来,太儒看别家女眷更衣出来,露着颜色不同的酮体,眼睛都不愿睁开了,心说这乞巧是乞什么呀?怎么还要让人穿这么少的衣服? 第4章 龙山幽幽栖凤凰 第四章 龙山幽幽栖凤凰 当日,晴空万里,日落之后,一弯细月挂在西垂,天上星星渐放,随夜幕渐深,月也西落,天上一道银河南北横贯,群星万点,这乞巧台真是观星的好位置。四周寂寂,没有任何灯光闪耀,只见星幕四垂,一会儿,道姑引领灵山圣母登上乞巧台,站到台中间向星空九拜之后,第一组七家夫妇从东侧上台,灵母站在台侧,教夫妇向上天观牛郎织女星,观北斗星,再在聚星池内找到相应的北斗星、织女星和牛郎星。找到后,夫妇二人下聚星池,男的手抓织女星,女的手捧牛郎星,乞巧仪式完毕。从聚星池出来,从西侧下乞巧台,道姑再送简竹一册。太儒夫妇是第二组第二对夫妇,宇文夫妇是第二组第一对夫妇。登上乞巧台,就见天空,北斗星在西侧分外耀眼,银河两岸牛郎织女两星隔河相望,而聚星池内却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是漆黑一片,这时就听圣母发问:“众家可找到天上北斗星和牛郎、织女二星?”“找到了。”众人齐答。“现在看聚星池,再看脚下聚星池,有涓涓细泉渗入池内,一会池内映星光,整个聚星池内群星闪亮。”这时,太儒夫妇在池内找到了北斗星、牛郎星和织女星。就听圣母问道:“宇文夫妇,这聚星池内你们可曾找到北斗和牛郎、织女星?”“找到了。”“好,下去捧好牛郎织女二星。”宇文夫妇下水后站定,水花散后,脚下分别出现了牛郎星和织女星,宇文夫妇二人慢慢蹲下,双手同时入水,星光在两人手上晃动着、摇曳着。“好了,下一位。”宇文夫妇走出聚星池,池内水立即干了,太儒夫妇穿着泳衣,来到圣母面前,只见圣母面带微笑,目光中透着慈祥,而且居然破例拉了李氏的手一下,李氏感觉那只手温温的、柔柔的,顿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秦氏夫妇,站好,现在看天上,北斗星、织女星、牛郎星都在吗?”“在。”“再看星池。”这时,又有细泉水慢慢浸入池中,池中群星灿烂。太儒甚感惊奇,“天下竟有这等奇异所在。”“秦氏夫妇,池中可有北斗星、织女星、牛郎星?”“有。”“好,下池去捧起织女、牛郎二星。” 太儒夫妇下了聚星池,分别站到牛郎星和织女星附近,水花散去,水平如镜,二人轻轻蹲下,就听圣母令道:“捧星。”夫妇二人轻轻将手插入水里,星星就捧在手中了,织女星在太儒手里闪耀着,牛郎星在李氏手中闪耀着,虽是影子,那样清晰。人间摘星捧月的愿望就这样实现了。这时,圣母言道:“下一位。”太儒夫妇只好抬脚走出聚星池,而池内的水也很快流出,星光的影子不见了。下了乞巧台,太儒夫妇接过道姑赠予的竹简,回房休息。你道那竹简是何经文,原来是《黄帝内经》之《素女心经》后附,还画有春宫图若干,太儒真想把它扔了,夫人抢过,揣在怀里,回家研读不提。 太儒夫妇乞巧完后,回到百花观,七月初八,一行人打道回府,七月十五,回到杏山家中,一路劳累,夫妇好生休养了半月。太儒每天服了仙丹,李氏每天饮建木麻籽,两人精神日渐恢复。这一日到了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夫妇把程亮和怀嵬等家人叫在一处,吩咐厨下准备了糕点、月饼、果品、酒菜,在院中吃果赏月。太儒道:“今年谷黍大熟,你我夫妻遍访九丘,登拜石城,又乞巧成功,明年喜添贵子指日可待。今日与家人同赏明月,岂不快哉!”说着端起酒杯欲一饮而尽,夫人夺下酒杯:“你我正是养精蓄锐之际,哪能酗酒误事。让程亮和怀嵬开怀,你我还是以茶水相代。”怀嵬道:“夫人所言极是。老爷还是戒酒数日,等夫人有喜在身,我们再开怀畅饮。”自访九丘之后,太儒身体一日好似一日,身强体壮,听了这话颇不在意,但因夫人在旁看守,只得吃果饮茶,一家人说笑至定更方散。进得内房,夫人已脱去小衫,躺在床上,虽年已近中年,仍绰约有形,月光下玉体泛光,喜得太儒忘了礼教,直往床上扑来。你欢我爱,夫妇二人兴致丝毫不减当年。转眼又过一月,九月十五,夫人这日感觉腹内翻腾,早上起来,所见食物一概不进,只想呕尽腹内东西方罢,太儒赶紧找来郎中诊脉:“夫人有喜了。”真把夫妇乐得合不上嘴了。 送走了郎中,李氏夫人立即拉了太儒走到佛龛,对着观音菩萨拜了又拜,又对着北方道人远去的地方拜了又拜,拜得太儒都有些不耐烦了,李氏道:“我们必须拜,这是道人指点,我们修行真诚才得此善果,我们拜了他们,将来是儿子,让他当大将军。是女儿,让他当诰命夫人。”“什么诰命夫人,什么将军的,我什么都不让他做,他把子曰诗云学好了,到南方去或娶或嫁,恢复我们秦家祖上的荣耀。”“你怎么老是南方南方的,我感觉现在很好,国泰民安的,朝廷重耕织,南征北伐,军士很少扰民,在哪不都光宗耀祖。”夫妇拜完了,回房休息。太儒把夫人扶上床,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夫人的肚子,只说是秦家后继有人,老有所依了,从此开始算日子,算时辰,就盼着早抱儿女了。 这时程亮进来,给相公夫人道喜,秦家是名门旺族,老爷夫人定会儿孙满堂,富贵延年了。”太儒也喜道:“程管家为我们秦家照应半生,这也是你的福份啊,把这消息也要报舅家和兄长家里,让他们也高兴庆贺一把。”程亮道:“我也正有此意,如今我在此也逗留半年多了,家中老爷那边到南方生活居住如何,我也甚不放心,我想就此暂别,向江南去通禀老爷和舅家。”“要不还是等孩子生了再去吧?”李夫人道。“还是等夫人生产后再走妥当。”太儒也这样说。夫人再三挽留,程亮管家也只得暂还住下。单等太儒夫妇生产再说南行之事。 转眼,冬去春来,一日,程亮正在前门厢房内分派播种诸事,就见从门外老远来了一僧一道,僧人40上下年纪,道人二十六七岁。细看却是个姑子。僧人进门来深施一礼:“可问施主,这里可是龙山黄头沟秦家。”“正是。”一个家人道。“请问这里是否有位程管家和崔管家。”“有哇。”“烦请二位管家出来,贫僧有话言说。”家人赶紧去叫程亮和崔无嵬。崔无嵬出来,一看那姑子,有些眼熟,再看时,可不是灵山那夜白云观那个风流姑子?她怎么找来了?正滴咕时,程亮也来了。见了僧道,程亮也是一愣:“他们来此做甚?”只见那僧道:“请二位管家门外林中叙话。”两管家只好跟了僧姑离开山门,顺着山路来到松林深处。僧道:“灵芝道姑你告诉他们吧。”“二位施主本来我们也不愿千百里老远来烦施主的,耐我家妹子,那夜与程施主欢快之后,便怀了身,师妹总说孩子快生了,总得见他父亲一面。再三请托,我们只好远道翻山涉水,打听得龙山而来,施主若念为父之义,就请留下信物,或在三两月内上得灵山,看看母子,师妹也就了了俗愿了。”程亮听得,并在那里半晌无音。崔无嵬听了略一思忖。拉了程亮一把道:“程大哥,好事啊。你打炮真准啊。你是遇上好地了,比我强。”说着又瞟了灵芝道姑一眼。灵芝道姑没理他,又问程亮:“程施主还做何感想?”“程哥,认了吧,认了吧。”“认,我如何向老爷相公交待?”“我们不告诉他们。”“我又如何回南方?”“认了吧,都好说。”“程施主若实在为难,我们不勉强了,也不让您立刻表态,我们暂且回龙泉寺住下,等您三日,思想过后,三日内到龙泉寺给我们回个话吧。”说着,僧和道姑出了松林,上了山道,慢慢远去了,怀嵬追上去,又想向灵芝献殷勤,有僧人在,灵芝没理他。程亮默默无言,任凭怀嵬如何劝还是没下决心认下这笔帐。怀嵬呢,到嘴边的肉,他可不放过,次日忙完了活计,打个哈欠,就出了山门,径直找灵芝道姑去了。他可不象程亮那样,他恨不得灵芝那块地也能生宝生金呢。 程亮想了两天,最后,决定还是到北寺去一趟,要不就对不起要出生的孩子,也对不起那位多情的道姑。去北寺告诉他们:等自己回南方前,先去灵山,去白塔寺上香,上百花观见见她们母子,如果她愿意,他甚至想把她也带到南方去。第三天,他把想法告诉了怀嵬,约怀嵬同他一起去北寺,怀嵬这两日与灵芝没少欢会,带程亮去北寺,他也是巴不得的。于是,两人草草忙完庄里活计,径直向北寺走来。 这两天,崔无嵬可没少往北寺跑,那灵芝道姑呢,也是有来必往,有求必应,把这次帮道友认亲讨债之旅,变成了自己泄欲纵情之旅,把一道来的僧人气得“南无阿弥陀佛”念了一遍又一遍。这三日之期眼下就到了,僧人恨不得立刻返回灵山,丢下灵芝不闻不问。第三天早上,崔无嵬和程亮来到北寺,见了灵芝和僧人,告诉他们:“我和你家师妹一夜生情,留得根脉也是情理之事,回去告诉师妹,我等老爷夫人生产之后,回南方时,先到灵山看望她们母子,到时她愿走愿留,自由了她。”灵芝道:“程官人有何信物留与师妹?”“这是家母留给我的祖传玉镯一对,本是雌雄相应的,拿去给她一枚,他日我去灵山,与这一枚相对便是。”灵芝接过玉镯,又与崔无嵬说了两句闲话,便分手回灵山去了。 程亮与崔无嵬回到杏山,分派家人春种之后,转眼盛夏来临,李氏夫人月份渐大,六月初七,夫人感觉腹内阵痛,一次次变紧,太儒派吴好地去爪村找来了吴婆子接生,因为李夫人年龄大,都不曾开怀,所以骨盆开得很慢,钻心地疼痛从下晌时起,到掌灯时骨缝只开了三指,吴婆子看她疼得厉害,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给她喂水喂汤,自己忙不过来,又叫人去迷谷请来了王婆,两人你摸我按,忙到后半夜了,看看已开了八尺,王婆言道:“你看这孩子头都快出来了,就是骨缝不曾开全,孩子耽误久了就不好了。”“你说该如何处置?”“我们这样,把会阴剪开,你用手拽或拉拉试试,兴许好些。”“立刻多备些止血药和开水来。”太儒立即吩咐,家人又从爪村药房抓来十副止血药,烧了两锅开水。那王婆也是胆大,把个剪刀在开水里浇了几下,对准下体一剪下去,李氏夫人顿觉金星乱点,昏了过去。吴婆两手再轻轻一下,孩子全身出来了,头黑身紫,毫无声息。王婆这边给李氏止血、缝合。吴婆又给孩子捏人中、拍额头,鼓叨了一会,婴儿哇得一声哭出声来,李氏夫人也醒来了。一家人总算松了口气,这时,太儒过来,一看是个女儿,虽不甚如意,见母女平安,也很高兴,吩咐家人,好生伺候,又把王婆、吴婆留下,稍适休息,顺带观察母子两天。丫环春香忙里忙外,端水送饭,照顾母女。 又是掌灯时刻,太儒让程亮吩咐家人,张灯结彩,禀告附近乡绅,请众人满月来吃喜酒。转眼过了三天、五天、十天,夫人李氏渐渐恢复,小女儿呢,圆圆的脸庞,红红的脸蛋,谁抱冲谁笑,越发招人喜爱。太儒每天除了读经释卷,就是在内室陪夫人、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欢喜。满月喜酒由程亮和怀嵬张罗,众乡绅都请了。太儒还请了平州府的督侄、肥如县衙的师爷,北寺的主持,南庵的道姑也一并都下了帖子。七月初七正是乞巧满周年之日,太儒所请乡绅齐聚杏山秦家大堂保昌堂,酒席整整十桌。初七这天,名家乡绅齐聚,一会儿,县衙的师爷乘了一顶四人小轿上山来了,太儒赶紧到山口大门迎接,师爷姓张,名复礼,与太儒同年,同拜师于山东济南府孟子后人孟常,济南州都督反正后,张复礼随都督一起置于平城之州安抚使,后张复礼随都督子侄到肥如任职。复礼下轿,递上礼单,拱手向太儒:“恭喜年兄,贺喜年兄”“同喜,同喜”接着了师爷、平州都院罗林贴子也到了,太儒赶紧到山门外恭候,罗督院人高马大,只见山下一骑黑袍大将,跨下一匹枣红马,向山上飞奔而来,让秦儒顿感三生有幸,蓬壁生辉。罗林拱还礼:“太儒兄不必客气,中年得女,真是人生幸事,末将特来讨杯酒喝”说着,一行人进大门正堂入坐,太儒陪着罗林、师爷、北寺主持、道姑等客人和各族长在正堂坐下,其余在东西厢房,整个秦家灯火辉煌,高朋满坐,喜庆吉祥。 大家正在酒酣耳热之际,忽家人来报,说外面有一道人来讨酒喝,太儒赶紧离席出门会见来客,只见台阶下一道人青簪白发,红光满面,“这不是去年来府上的道长仙人吗?晚生不知恩公到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还请道长到正堂上座。”“上座就不必了,贫道此来,只想讨一杯喜酒,顺便看看贵府千金。”“道长今天一定请上座入席。”“如此热闹场面,贫道还是不露面了。请引我入内室看看夫人婴儿便罢了。”“道长哪里话来,必到上正堂上座吃酒后,再看夫人小女不晚。”太儒拉了道人,径直向正堂走来,进了正堂,引入正座:“列位,这位就是我家恩公猪龙道长远道而来。”北寺主持和道姑一见,这不是幽都山猪龙仙人吗?赶紧离席拜见仙人。师爷和罗督统一并拜望,众人引道人开怀畅饮,好不快活,酒至定更方散。 散席后,太儒送走了罗督统和张师爷,回堂又拜了猪龙道长,这时程亮已引道长和主持道姑见过夫人和孩子,见母健女壮甚是欣慰。太儒引大家坐定后,问道长道:“多亏仙人指点,今晚生育得小女,此恩三世回报不尽,如今,小女已过满月,还没个名字,请仙长不吝赐名,晚生感激不尽。”“去年我在太白山,杨家生一子,起名玉昌,都是与贫僧有一面之缘,贵府千金取名玉涵如何?”“好,就叫玉涵吧。”太儒拜了道长。猪龙道长言道:“贫道云游四方,所见所爱之孩童唯玉昌与玉涵耳。”“过奖过奖。”猪龙仙人又道:“我此次来贵府,还有一事,就是受柔然王子之托,来拜谢太儒先生和夫人。”众人听道长此说:“柔然王子因何来谢啊!”“去年端午,龙山走百病之日,柔然王子受困龙山,小王妃当时有孕在身,多亏太儒夫妇相救,如今柔然王妃已生少主,因柔然大魏有国界之隔,故托贫道远来道谢,正遇贵府喜得千金,这真是好事连连了。”说着,从随身背袋内拿出羊绒围脖一双和玉壁一双,递与太儒。“这可是柔然王宫最高礼物,祝愿秦府一家吉祥如玉啊!”北寺主持言道。太儒道:“区区小事,何劳王子这般挂念啊。受此贵重大礼,让晚生如何回报啊?”“先生可将我龙山、黄龙峪里生长的龙须草籽送与柔然,草原是柔然人的最爱,龙须草在草原生长扎根,柔然王子自然高兴。”“此意甚妙。”“明日程亮差家人,搓些草籽,让道长带去。”众人又说笑一会,猪龙仙人和主持及道姑一行人等,非要回寺中居住,太儒只好送客人至山门方回。 次日,程亮安排家人,搓了一天的龙须草籽,装入一个小布袋里,傍晚,太儒带了程亮,顺山路来到北寺,北寺不大,仅有大殿五间,偏殿六间,东西厢房,寺院主持住大殿后耳房,太儒进了北寺,先由主持引领,拜了如来佛祖和观音菩萨,然后进后院耳房拜见了猪龙道长,将龙须草籽交给道长,然后闲聊起来:“仙长云游四方,不知下站到哪座名山大川游历。”“贫道此次游,本无定所,然这次云游,灵山和天山必然要去的,灵山有师妹,天山有白云仙人是我的师兄,我们可能在华山聚聚。” 猪龙道长的一席话,提醒了在旁听声的程亮,猪龙道长也去灵山,此番自己何不与猪龙道长同往?心中盘算,又不好说明,只得想次日早早辞了太儒,来北寺与道长相见后或可同行,太儒与道长们说了一会儿话,千恩万谢后与猪龙道长话别,离寺回杏山了。回来路上,程亮一边赶车,一边向太儒辞行:“相公,你看玉涵满月已过,夫人和相公这边一切都已停当,明日,我想起身向南方去。把这边好消息告诉老爷和夫人娘舅那里,一来让他们放心,二来也让他们高兴高兴。”太儒考虑了一会儿:“也好,回去待我把去南方礼物收拾好交给你带给大哥和舅兄。明早让怀嵬送你下山。” 一夜无话,次日,程亮早早起来,收拾好了简单行李,到太儒屋里辞行,又抱了玉涵,亲了又亲。太儒把带往南方的礼物打了包裹,递给程亮,叫来怀嵬,备了车马,让怀嵬送程亮一程,太儒一直将程亮送出山门,在山门外看见车子绕过山梁后方回山庄。 程亮让怀嵬将车子转了一个弯,径直朝北寺赶来,怀嵬早已看出了程亮的心思,程兄莫非想与猪龙道长同行?”“我是这样想,但不知道长准不准啊!”一杯茶功夫,程亮和怀嵬来到北寺,见过小僧便问猪龙道长可否还在寺内,小僧言道:“道长正在后院和长老练早功呢?”程亮让怀嵬将车马停在寺外,自己径直往后院,只见后院门窗紧闭,鸦雀无声,来到道长房前,正想往里探望,就听猪龙仙人在屋内言道:“门外可是程施主?”“正是……,不知现在打扰师傅是否方便?”“你在西厢房静候便可,临行前我叫你便是。”程亮心里不觉一惊,道长真神人啊,我想与他同行他已先知了!于是退到大殿外面西厢房,小僧倒上茶来,程亮慢慢饮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猪龙仙人和主持一起从后院出来,程亮赶紧从西厢房出来,见过猪龙仙人,说明来意,就听猪龙言道:“与我同行, 不准带行李,一切物品从简,走时不准说累,越说累越累,不许说困,不得同室而寝。”“一切听道长吩咐。”“那好,我们上路吧。”说着与主持告辞,程亮只好出寺门,告诉崔无嵬,先将行李送到无终地界,将行李放在那里,等他从灵山回来,从无终取得行李,再南下投主人。崔无嵬听后,一路飞车西行而去。 再说程亮,让猪龙仙人带着一路连蹦带跑,仅一天时间,就走出300余里。傍晚来到了无终崆峒山下,这是各种人物齐聚的地方。晚上,程亮感觉有点困了,早早睡了,朦胧中,就听隔壁有脚步声响,程亮起来,隔窗偷偷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道士在耍一把月牙大斧,舞到快处,那大斧在道士身边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分外神奇。程亮感觉此人功夫了得,自己虽是外行,也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武艺,不禁失声叫了一声:“好!”这一声惊动了舞斧之人。“谁?”停了舞斧,开门出来,程亮赶紧上前施礼:“小人程亮,方才在隔壁浅睡,闻小道长习武,故来观瞧,看您舞斧舞的神妙,故叫了一声,打扰了。”“你是……”“我是随猪龙仙人来此拜望广城道长的。”“打扰施主休息,见谅见谅。”“哪里哪里,道长练斧真是到了出神入化地步,但不知师从何人,小人虽是凡人,也想学几招防身。”“要说此斧来历,施主就不要多问了,但你看了我练斧,就是你我有缘,我可以略教你几招,在此乱世,可以防身。”“如此多谢道长。”说着,那年轻道长,把旁边一把小斧递与程亮,半夜功夫,教了他三十六路斧套,天交三更,各自休息。次日清晨,猪龙仙人叫起程亮,一路飞奔,傍晚时分,已到了灵山脚下。 程亮未敢将与道姑私通生子之事说与仙人,只说到白云观访友,然后便赶回南方去。程亮未明说,但猪龙仙人也略明程亮来意,见程亮有意隐瞒,也不深问,便与程亮言别,自己径直去西山找灵山圣母了。别了猪龙大仙,程亮立即赶赴白去观,找到了灵芝道姑,灵芝见了程亮,见程亮果然未失前言,甚是欢喜:“我家师妹果然没看错人,程施主重情重义,千里来寻母认子,真乃大丈夫也。”说着对程亮也是抛眉送波,程亮故不搭理:“请师妹领我去见她们母子。”“我家师妹本号蔷薇仙子,因与施主私通有孕,被百花 娘娘逐出观去,现在灵山村一户人家暂住。明日我自带施主前去探望。施主今夜在此暂住一夜。”程亮见子心切,哪有心思在观内逗留,又请灵芝:“烦请仙姑还是今夜前去寻认吧。”那灵芝,本是白云观中采精玉女,见了男客,从不放过,今见程亮不肯就与,略起妒意:“今日晚了,我还未向娘娘请假,如何敢擅自出观下山。施主还是在观内小住一晚,明日我自会去领施主下山。”说着上来搂住程亮,一口仙气,程亮顿觉神迷魂倒,让灵芝引到房内逍遥去了。次日一早,灵芝与程亮消磨一晚,顿觉身轻气爽,程亮也见灵芝如清水浇灌一般神采奕奕,于是,两人相约出了白云观,下了灵山,来到灵山村内,在一户人家内找到了蔷薇道姑,程亮见了蔷薇,只见她怀抱一婴儿正在喂乳,身体比先前清瘦了许多,但风彩依然,生了孩子,更显端庄秀丽。程亮深施一礼:“小人程亮,因去年我家老爷来灵山乞巧,与仙姑有一夜之情,给仙女修行带来诸多烦扰,特来谢罪。”灵芝也道:“今日程公子远道而来,特地寻访你们母子,足见程公子乃是有情有义之人。”蔷薇看见了程亮,见日思夜想的官人果在眼前,不觉喜极而泣:“官人哪里话来,都怪小女轻薄,未守清规戒律,才有今日之耻。”灵芝道:“你我姐妹,虽在观内修行,然儿女私情之意是生命使然,休道差耻两字,程公子远道而来,师妹快把前途想法与公子说说。”“我在灵山修行十几载,年少之时多想云雨之欢,然从未曾试,那夜姐姐与我见了程公子一夜之欢,便觉终生有依了,我想随公子回家去过男耕女织的生活。”“程公子何意?”“如仙姑不弃,我愿带仙姑还乡。只是现今我要到南方去,千里山水颠簸,恐你母子受罪。”“既然程公子来了,就此在此小住几日,再看看南去是否合适。”“程公子日程那么紧,在此逗留可以吗?”“不忙,我也想在此多倍仙姑几日,多陪陪儿子。”“如此说来,公子暂且住下,我回道观去了。”灵芝说完回山去了。 程亮这才走近蔷薇,仔细端详母子,见那孩子,皮肤油黑,方面大耳,虎头虎脑,甚是可爱,又拉住了蔷薇,共叙别后之情。蔷薇详细叙说了身世和别后之难:“如今公子,可以认我母子,也可以看过之后,再奔行程,妾身决不怨你。”“我此番南行,总得见过老爷禀明原委,然后再接你们母子回南方,况山高路远,这样同我奔波南下,对你和孩子身体也不好。”“只要公子不弃我们母子,我们在此安身,苦也香甜。”程亮见蔷薇如此识礼,更觉亲密。于是在此与蔷薇相守一月,方才辞别母子,转回南方去了。 第5章 松月亭边书声朗朗 第五章 松月亭边书声朗朗 秦儒夫妇将女儿视为掌上明珠,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请了一位奶娘,乃清河人氏,夫家姓纪,与玉涵同期生了个儿子,叫纪补拙。秦儒请的这位奶娘,家道虽贫,但也一心指望儿子出人头地,所以不远千里来龙山,一来是讨个营生,二是听说龙山脚下有一个书院,讲学的先生才高人好,所以准备把补拙送进书院,秦儒也知道这家书院,与那位儒生也曾见过面,但没有深交,现在女儿渐渐长大,有夫人和奶娘扶持,每天教她刺绣,针线活什么的,玉涵虽小,但心灵手巧,母亲教啥会啥,太儒有时从书院回来,也时常教教玉涵诗赋名句,玉涵也是过目不忘,转眼间玉涵十岁了,夫妇两人商议,女儿这般聪明,还是让她学点文化,于是秦儒就想也把女儿送进书院。 为了把女儿送进书院,秦儒备了厚礼,让崔无嵬陪侍,下山五里,来到了龙泉书院,拜见书院主人徐公,来至书院,老远听见书院内朗朗书声,院周苍松翠柏繁茂,蓝天白云在书院楼角悠悠飘荡,远去的河如一条明镜,绕着书院而过,主仆二人来到书院大门,门上一联: 只见门楣上行草“龙泉书院”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报了书童,书童立即进内回禀,一会儿,书童出来,请主仆二人去内室书房,徐公在那儿接待。 到了内书房,秦儒见了徐公,只见徐公四方长脸,色如重枣,浓眉大眼,鼻似虎丘,口如丹朱,洒下花白短胡须,根根如同松针,举止娴雅,精神矍铄。徐公请太儒坐下,问明来意,略略皱了眉:“要说贵府公子,如不嫌弃,老朽不收任何礼,也应收在门下,一个女儿家,院内人来人往,多有不便,来此学文是小,他日传出闲语,于我们有不美啊!”太儒见徐公一口回绝,再求也无法,只好悻悻而回。 回到家中,一连数日,夫妇因女儿求学之事无果,始终没有欢颜,这一日,已是五月天气,看看端午又近,本想去龙泉寺进香,赶走百病,但因无心情,夫妇闷在家中,接近午时,忽听家人来禀说是太平寨、罗屯姜大人来府拜访,这姜大人乃当今魏朝三品都尉之后,姓姜名政,字成山,本是太儒父亲结拜的义兄之子,是太儒的结拜兄长,因路途遥远,走动并不太多,不想今日,义兄到此,太儒赶紧出门相迎,把姜政接到房内,原来,姜政现有两子两女,长子尚平,次女月娥,次子尚义,小女金娥,尚平和月娥都到了求学年龄,如今大魏王朝,东平西征,边境太平,姜政镇守北疆,与柔然和平通好,柔然王托姜政想把王子公主送至关内,学习汉化,所以,姜政这才亲自到龙山太儒府上,一来龙山进香拜佛,祭祀大魏先祖昌意,应走百病之俗,二来让太儒引荐,去见徐公。准备将尚平及柔然兄妹一同送入学堂,太儒听了来意,公子和王子来书院没什么障碍,只是那柔然公主,恐不行,“如不收留,我会奏请皇上下诏,如今,因柔然与大魏通好,边境太平,大魏才国势日盛,请皇上下诏让徐公接下柔然王子,既是在此学习,也算人质相抵,柔然不犯境,边境太平是当今皇上求之不得之事啊。”如此,义兄在此休息两日,等过了端午,你我一同前往,再求徐公,如得徐公答应,我也把犬女送入书院,让她与柔然公主伴读,岂不美哉。” 太儒见义兄远道而来,又将让女儿结识众多学子,而且求学之事,已有了眉目,甚是欢喜,夫妇备上酒菜,厚待姜政,小玉涵也过来,拜了姜伯父,姜政见了玉涵,聪明伶俐,甚是懂事,也喜欢异常,当下视为己出,认作义女,次日,太儒夫妇陪着姜政,一齐到了龙泉寺上香,祭拜了昌意,也算走了百病,应了习俗,五月初七,太儒领了姜政,又来书院拜见徐公,徐公见了姜政和太儒,忙请姜政上座,“老朽不知将军远路而来,未曾远迎失敬失敬。”“徐公乃天下大儒,每日教书育人,为国培养了大量栋梁之才,我们应该敬您啊!”寒暄过后,姜政说明来意,徐公看了一眼太儒,略略沉思,当今生圣上英明,大魏国势日盛,统一中原是早晚之事,我若不依,姜将军禀过皇上,惊动了圣驾,可非同小可,再说,教个女孩子有何不好,前些年,有一位木兰姑娘,能文能武,抗击外敌,立了功劳,前朝圣驾亲自召见,封了元帅,多让人敬仰,今天,将军不辞劳苦,亲自送公子和柔然王子公主来书院求学,实在是难得啊,边想时边自语:“将军,公子和柔然王子能来敝馆攻读,实在是老朽人生之大幸,柔然公主既然也来了,使我想起,前日太儒来求我,玉涵求学之事,今天老朽就破了例,收了女徒,让玉涵陪了柔然公主一同来书院吧,如果老朽一味推却,甚感愧对将军,也愧对秦员外啊!”如此多谢徐公了,我们也不久坐,赶回去把孩子送来,让他们早日拜师,成就人生之大事。”说罢姜政起身与太儒一同出了书院,满意而回。 太儒陪姜政回到府上,又留姜政小住数日,因军务繁忙,姜政告辞,回罗屯镇去了,过了半月,姜政差了书童来信,约定七月初五,柔然王子、公主、尚平、月娥一同到府,七月初七准时入书院就读,太儒夫妇不胜欢喜,立即告知书院,准备了桌椅,床舍。七月初三日,门外家丁来报,说山下有柔然车帐正向山上而来,太儒料定是姜家约定的客人到来,忙派崔无嵬下山接应,天近午时,姜家大总管罗章在家人的引领下,来到中堂,拜见太儒,带了尚平,柔然王子,公主,和月娥一同见过太儒,太儒也叫出玉涵,几个孩子相见,欢喜异常,连蹦带跳,那柔然王子,公主全然没有北方蛮人的拘束,拉着玉涵问这问那,纪氏奶妈和丫环春红更是忙了不少,找玩具,找糖果,安排食宿,太儒也叫了家丁割草喂马,兴厨置酒,盛待罗章。 几个孩子论起年岁,尚平最长十二岁,王子莫尔坦次之,十一岁,月娥和玉涵十岁,公主莫尔格音九岁,最小,熟识之后,尚平和莫尔王子就来到中庭院内,一株垂柳绿阴旮地,金蝉长鸣,暑意渐浓,莫尔王子见树上蝉多,便向众人说到:“我教你们扑蝉如何?”“如何扑蝉?”玉涵人在深闺,哪有这等开怀热闹时日,我们草原树少,蝉也少,这里树多蝉多,真是扑蝉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取马尾长长的马尾毛,系成套,拴在长杆上,用马尾套去套蝉,一套一个准。”尚平道:“这事我们还得请过秦伯父吧?”“玉涵,你说秦伯会同意吗?”“我们还是先和罗叔说。”格音道:“我们一起去。”尚平拉了众弟妹,来见罗章。“叔叔,我们想去套蝉。”罗章看了一眼秦太儒:“你看这些孩子刚到了就淘气”“什么叫套蝉?”罗章好不容易讲清了,太儒道:“孩子们远道而来还是先歇了吧。” 过了晌午,几个孩子由家人安置,都各自回房歇息,唯独玉涵让莫尔坦说套蝉的游戏深深吸引,便让春红去叫莫尔坦来到绣房内,莫尔坦来到玉涵床前正要坐下,春红忙说:“王子请茶几前略坐。”莫尔坦来到茶几前,向前拉了拉椅子,坐了上去,玉涵也在茶几前坐下,“莫尔哥哥,你说套蝉游戏怎么玩?”“秦伯不让玩,我们还是别玩吧。”“他怕你远道而来劳顿,并不是不让玩。”“玉涵妹妹,等我们开了学,散了塾堂,我教你,可好玩了。”“好,等我们去了学堂,你带我们一起玩耍。”“这两天,你让春红,多多捡马尾棕毛,最好又粗又长的,越多越好。”说完跳下椅子“我走了”噌的一声出了绣房。 一夜无语,次日,崔无嵬与罗章带了众子弟,一并来到龙山徐公书院,拜了恩师徐公,徐公早已安排了人准备桌椅,书纸,半日功夫,全部安置妥当,罗章回了太儒,返罗屯镇去了。 再说徐公书院,来了这些弟子,一下子更加热闹了,塾堂之上,前面坐着一个红脸少年,炎宁,左手座上是一个黄花脸,乙全旺,右手座上一个蓝花脸,乃玉涵奶娘的公子纪补拙,中间是莫尔王子,姜尚平,北边三里庄的郭茂,蚕姑庙的李仁,兴城的任而宝,右下是玉涵、格音、月娥三姐妹,这日,徐公早上展开经书讲起了《诗经》、《豳风·七月》。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夫子先读了一段,然后讲解,带领诵读:“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莫尔王子似懂非懂,跟着读成了“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日开剥,二日开裂……”跟着念了两遍,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先生,这诗中的衣服是谁缝的,穿了一天就剥开了,穿了两天就裂坏了,太不中穿了。”此言一发,哄堂大笑,夫子一听:“住口,掌嘴,说着去取戒尺,这时监生立即过来按住王子,“细听夫子讲解,勿要妄加揣想。” 夫子再领诵“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而经莫尔王子这一高超解析,纪补拙乙全旺便记住了,他们和王子也念成了:“一日开剥,二日开裂……”把夫子气的:“郭子,你带学吧。”说完扬长而去。 监生又讲了一次,玉涵和月娥听的甚切,监生让弟子讲解,玉涵立即站起,讲了含义,“莫尔坦你莫要曲解,课后我给你讲诵吧。”监生又让月娥讲了,两才女听的真切,讲的开通,监生甚慰,于是休课拟次日再考,众孩童无不咳声叹气。为了活跃课堂气氛,监生拿起一本先生收集的《肥如文集》,从里面选出一个故事,给学童们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很久以前,肥如县县官突然听到从肥如城东门传来了三声惊天动地的炮响。他大吃一惊,城楼上的礼炮,只在迎接钦差大臣等重要官员时才鸣放,为何今天竟有人胆敢私自鸣炮。于是,立刻派都头去查办。 都头虽未查明原因,但却听到了一件怪事。据东门守卒说,有一个戴孝帽的后生出城门后,城门楼上的礼炮竟自己轰隆炸响。 县官讶然,想他不过一介草民,何以能惊天动地?为弄清来龙去脉,命都头将后生带到县衙。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后生,且不由分说地一把将他推上马背,一路飞奔,带到了县官面前。 后生姓王,家住濡水附近。其父是个穷风水先生。临终前对儿子说:“孩子,爹不行了,也没什么东西给你留下,我死后就不要给我穿衣服,只用五个棉花瓜子把手脚、脑袋包上就行。成殓后,抬着棺材在濡水边的荒坡上来回转,什么时候绳子磨断了,棺材掉下的地方,就是咱家的坟地。入土后,你要守灵一百天,千万记住,百天之内,不得离开半步……” 不想,樵哥却没有听他爹的话,在守灵第九十九天的下午进了城,谁料,竟惹出了大麻烦。 话说后生被带到县官面前,县官假惺惺的左一声贤弟右一句贤弟称呼他,后生不解。在县官的诱问下,樵哥将他爹临终时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县官。他暗想,风水先生不可小觑,这里面肯定有大文章。为了弄清事实,前往樵哥爹的茔地,开棺验尸。 原来,樵哥爹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条长着锋利的龙爪、磷光闪闪的青龙。端午节,正是青龙归海的时辰。午时一到,就要顺滦河归入渤海。可是,樵哥却偏在今天进了城。 当下,青龙正用利爪向前挖洞。听到嘈杂的人声,就猛地往前一窜,撞开地面,一头扎进濡水。霎时,濡水波涛汹涌,腾云雾绕,一条美丽的青龙,昂首摆尾,腾空跃起,扶摇直上。可是,因为还差几个时辰,龙体尚未练成,很快就从高空掉下来。只见山崩地裂,青龙的尸体头北尾南,落在濡水南岸,化成了一座高山,这便就是龙山。 如果青龙连成真身的话,这里将出现帝王将相之雄才。据一个风水先生说,这里虽出不了将相王侯,但还要出一千个知县。县官害怕自己的乌纱帽被人抢走。于是就啖以重金,让人在濡水东岸的团山上修了一座塔,二月初二这天,初升的太阳,不偏不倚的将塔影直射龙山。犹如巨大的棒槌,猛打龙头。从此破了龙山的风水,后来有诗赞曰: 塔借日光飞长影,棒打龙头破千官。 “二月二,龙抬头”。每年的这一天不管老幼,凡是男性者都要剪发,是天,所有的理发店要比往常忙碌得多。这是我们这里沿袭了很久的习俗,为的是纪念那条化作大山的青龙。监生讲完棒打龙头的故事,才宣布下课。众学童纷纷走出学堂,向东遥望,果见东山上高塔耸立。而在半山腰处,一片独石凌云横卧,玉涵便与月娥、格音结伴向凌云石上攀去。 一帮学友来到了龙泉寺旁一凌云石上,上有一亭,匾曰“松月亭”三姐妹想入亭内乘凉,却见莫尔坦正带了乙全旺从小路直攀岩顶,格音公主叫到:”哥哥且慢,我们来啦”莫尔王子老远听见,望了望她们说到,挥了挥手:“这边太陡你们别过来,那边有石梯山道。”于是姐妹沿了山道,登了山岩,来到亭下,那时王子早已躺在亭上棋案上乘凉了,格音拉下莫尔坦,“玉涵姐姐,我们对汉文理解慢,你再给我们讲讲吧。”讲讲可以,王子今日必须跟我们去套蝉。”一说套蝉,莫尔王子立即精神来了,于是,走,你讲我听。”于是月娥和玉涵又讲一遍,讲完后众弟子在松月亭内朗朗诵读起来,书院内,徐公听见,望着亭上,听着诵读之声,略略点头微笑,“玉涵必将成大器之女。”这时,尚平带了众窗友也来亭下,加入诵读行列,吟诵之声,山鸣谷应,真乃学游胜境。 诵过之后,莫尔王子也听的有些烦了:“我去教你们套蝉。” 于是,找来了长长的桑条杆和高粱秆,玉涵也把备好的马尾棕毛递过来,莫尔坦先把马尾棕毛系成一个活动的圆套,再把圆套系到杆子的顶端,找了一颗松树,对着一根松枝,把马尾套子套进去,然后一拉,套子一紧松枝套住了,“你们看就这么简单,其实,套蝉比这还要容易,只要蝉入了套,一动或一飞,套子就会越动越紧,蝉只要入套,没跑。” 于是,十几个娃子,人人找了一条长杆子,把玉涵拿来的马尾棕毛系好套子,分头套蝉去了……莫尔教这些伙伴淘气做游戏,从此引发了学院的一场虚惊。 第6章 草原花溪捉鸟趣,关雎河洲理蝉鸣 第六章 草原花溪捉鸟趣,关雎河洲理蝉鸣 上回书说到,莫尔王子教会众人套蝉,众人各做蝉套,分头套蝉,好不快活,那久在闺中的小玉涵,哪里见过这等视野,拉了格音,一同跟着王子,沟坎坡谷,一通游玩,王子和尚平,各分一组,带领学友,找树上,杨、柳、榆、松一样树一样树的玩,特别是王子,套子做的灵活,眼力好,每见树上有蝉,凝神屏息,用细杆子顶上的马尾棕套,慢上,慢靠近蝉头,只要蝉有发觉一动,或者想飞,早就钻入套内,被马尾牢牢套住了,玉涵跟了王子,反复学习,最后也颇有体会,半天也套住了两只蝉,把她高兴的一蹦多高,一群孩子光顾着套蝉了,早把先生留的功课忘在脑后了。 次日早课,先生上了讲台,要求先背《关雎》,后背《七月》。尚平、玉涵、格音先背过了,炎宁、郭茂背过了《关雎》,《七月》勉强,先生叫了乙全旺,全旺站了起来,“关关雎鸠,君子好求。”“什么…….中间两句呢?”“没有了。”“后面呢?”“全忘了。”莫尔王子乐的仰过身去了,“真不愧乙全旺啊,纪补拙,你试试.”“先生,我没记住啊。”“你们一个记不住,一个已全忘,这课你们是学不成了,明天轰出学堂。”“先生,我们不是真的记不住,也不是真的全忘了,而是莫尔带着我们套蝉,套知了,忘了背诵了。”“谁套蝉了?”“莫尔教我们套蝉。”“莫尔,是你带他们贪玩忘了功课,你背我听,如果全对了,先生饶你,如果不对,你也回漠北草原吧。”莫尔站起身来《关雎》、《七月》全部背出,先生满意让他坐了,‘记不住’、‘已全忘’,你们真是一派胡言,今日关你们禁闭。”从此,纪补拙就落了“记不住”,乙全旺就落了“已全忘”的雅号。 下午收课早,莫尔还想去套蝉,玉涵和月娥说啥也不去了,格音也把哥哥赶跑了,莫尔只能约了炎宁、郭茂去了,玉涵、尚平、月娥、格音去看了纪补拙和乙全旺,帮他们提起功课,‘记不住’怎么都不懂,乙全旺虽费劲,但总算能坚持背下来,几个人看这形势,‘全忘’和‘不住’肯定得另想他法了。“玉涵姐,我有一个表哥,家住金陵,说爱龙山龙泉寺隐风草里的草,他文采出众,号称江南小诸葛,请他带我们学,我会有帮助的。”全旺说出了自己最羡慕的人。“那么远,怎么请他来?”“纪补拙你呢?”“我也有个哥哥,家住平城,叫杨玉昌,他能带好我。”“金陵小诸葛,平城杨玉昌,找去吧。”玉涵真是感觉一头雾水,而莫尔王子呢,他关心的是,谁和他去套蝉游玩,他永远有玩不完的游戏。与尚平套蝉回来,他也去见了纪不拙和乙全旺,“学不会就算了,和我们掏鸟去,明天就去。”“去就去,全旺,我们就掏鸟去吧。”“我想等表哥来。”“我们边玩边等。”“也是啊!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掏鸟。” “龙山北侧,有一条柳树河沟,溪水清澈,干净的河床底是白沙,我们去那里掏鸟、洗澡,简直天堂啊。” “真的?” “告诉玉涵,让她代我们和先生说一声,我们明天上午去柳河沟。” 次日早课,果然是王子、全旺、不住和格音不在,玉涵赶紧向先生解释,说王子兄妹有草原功课 夫子也未深问,一节教授《道德经》早早下了课,玉涵约月娥一起去柳河沟,月娥说有点累,不去了,尚平只好陪了玉涵去了。 从龙山往北,走过滦河,行约五里,在滦河夹心滩,有一道浅沟,沟底白沙铺底。溪水潺潺,两侧绿柳成行,真是仙境一般,尚平和玉涵来到柳林,淌着浅浅的溪水,真想趴下把水喝个够,而沿柳林走了三里,根本找不到王子和格音,眼看上了沙坡,柳林尽了,溪水也尽了,就听记不住在喊“莫尔坦,这有一个树洞,肯定是大鸟窝。”“你站在树下,我马上过来。”莫尔坦正攀着一棵大树叉,听了‘记不住’的召唤,赶紧从树杈上收腿,准备下来,玉涵看见了莫尔坦的身影,叫上尚平一行人向树林深处走去,来到莫尔坦攀爬的树下,莫尔坦看见了玉涵。“玉涵,你们怎么来了,今天没上课吗?”“你们没去,夫子讲课心不在焉,早早下课,让我们找你们来了。” “是吗?夫子说我们了?” “没有,以后我们别逃课了,我听见先生回书房的叹气声了。” 嗖-莫尔坦从一丈多高的树丫上向下一跳,落了地,“我就是为了全旺和补拙鸣不平,不会背就禁闭吗?下次只要禁闭,我就带他们出来玩,说不定我还要带他们去大草原呢!” “哥哥,你别太任性了,要不我们对不起姜伯伯了。” “好吧,我们去找补拙,他发现一个大鸟窝。” 几个孩子一边走,一边看莫尔王子的掏鸟成绩,有斑雀、鸠鸟、还有四五个鸟蛋,行了三五百步,补拙也还在召唤:“莫尔坦,你们过来,快点……” 补拙那时正坐在一棵大柳树下,树干足有五丈挂零,树顶有三支大支杈,支杈下面一条大洞,洞口有海碗粗细,补拙看见玉涵、尚平等,立即召唤,“玉涵姐姐,快来看,这还有个大树洞。” “我们看见了,先生让我来找你们,先生不放心了。” “真的?他把我们关禁闭,还会担心我们?”全旺道。 “我们先掏了这个洞再说话。”莫尔王子三下两下就攀到树杈上,斜身把手臂探进树洞,目露惊喜:“玉涵,你们给我们带来好运了,这是一个大家族。”说着,从里面掏出了一大把一大把的苇草,掏啊掏啊,一直是茅草,掏了足足一筐草了,还不见鸟,哪怕鸟毛都没有,这时洞已经探下很深了,王子手臂已经够不着底部了,“尚平,看来你得帮忙了,洞太深了,我够不着底了。”“尚平,你上,掏出大鸟,我们给你烤着吃。”尚平褪去外衫:“好,王子,你下来,我上。”说着三抱几抱,也上树了。”尚平年长,身手又长,把手臂探进洞去,掏了几把茅草,渐渐看见茅草里有羽毛了。“有羽毛,这是什么鸟的毛,花喜鹊猫头鹰,怎么这么像?”莫尔王子翻找着。 “莫尔坦,你看看会是什么鸟做的窝?” “这草里的羽毛看上去很杂乱,我猜这里不是鸟窝?” “不是鸟窝又是什么?” “不好,尚平,快下来,这不是鸟窝,里面可能有……刚说到这,就听尚平“啊——”了一声 “不好,它咬了我一口。” “尚平,快下来,里面有危险。” “我得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有蛇,它咬了我。” “蛇有毒,危险,快下来!” “怎么会有蛇?” “他也在掏鸟吃吧?不过,这里毒蛇不来,应该不是毒蛇,下来吧,让我看看。” “手流血了吧?” “没有,不碍事,蛇爬出来了,你们快闪开。“说着尚平一个翻身跳到地上,几个孩子快速闪开,来到岸边沙滩上。玉涵赶紧看看尚平伤口,不太大。“我看见那是一条黄蛇椭圆的头,草地里也有,不是毒蛇。” “掏鸟要特别注意,尤其不要张着嘴掏鸟洞,你张着大口,蛇一出来,就钻到你嘴里,钻到你五脏里,就没命了.” “嘘——”几个孩子长出了一口气,掏鸟也有这么多学问呢。 几个孩子来到沙滩上,洁白的沙子,还有太阳的余温呢,躺上去真暖和,他们或躺,或卧好不惬意。 “‘记不住’,你说你有个哥哥在平城,我们可以让姜伯伯捎信去,姜伯伯肯定能找到你那个平城哥哥。” “姜伯会管我们这等小事吗?”莫尔王子道:“我看,等我回草原,绕道去一趟会更好的,你得把玉昌哥的详细地址告诉我。” “我听玉昌说,他家就在太白山下,那里仅几户人家,是猪龙大仙给他接生他才出世的。” “猪龙大仙,我们那里有猪龙大仙庙,我们去那里烧香吧。”这时乙全旺出了主意,这时乙全旺似乎什么都不忘了。 “猪龙大仙还在刘皮庄呢,那距离这里不下百里,我们怎么去?”格音说到。 “我们坐船去,从爪村渡口上船,半日功夫也到了。” “我们先安心上好先生的功课,等学的长进快,我们请先生准假,再去拜猪龙大仙,说不定猪龙大仙显灵,就把玉昌哥给叫来了。”“记不住”说着兴奋了。 几个孩子,安详的躺在沙滩上,夕阳西下,照的周边杨柳一片金黄,暮归的老牛,慢慢地在沙滩徜徉,一群雪白的羊群也出了树林,沿了小溪回村去了,孩子们又拿起了掏鸟的战利品,你摸摸,我看看,最后,由玉涵提议,全部放生,只留下了十多只鸟蛋,回去煮了,留给师母吃。 回到书院,玉涵和尚平报告了监生,说是莫尔王子也是想留住全旺和补拙,带他们开心回来后,更努力进学,监生听了,只说都平安回来就好。 次日早课,先生还是教《诗经》、《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念着念着,“记不住”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监生赶紧停止诵读,“怎么回事?”玉涵离座,来到补拙桌前:“补拙,你怎么了?”“我不求淑女,我求玉昌哥哥,河边溪水,草高林密,出了蛇出了狼,哪有淑女,我得让玉昌哥来保护我。”边说边哭,众生愕然。 “玉昌哥哥,我们一定去找的,你别着急啊!” “谁是玉昌?”监生莫名其妙。 “先生,先上课,课后我们再禀告先生。” 大家劝“记不住”继续上课,转眼秋去冬来,众生进学,日日长进。“记不住”和“乙全旺”在玉涵和月娥、尚平等的多次教导,诗三百篇居然也记了近三十首,徐公看了大家进学长进很快,心中甚是欣慰,眼见入冬,冬季就要封河,全旺多次嚷嚷去拜猪龙大仙,于是,几个人商议由尚平和玉涵去找先生,求先生准下,玉涵和尚平一次看见先生高兴,下了课就去先生书屋,说起去刘皮庄拜猪龙大仙的事,先生放下书:“拜见猪龙大仙,你们几个孩子去,万万不行,等我明日与龙泉寺方丈国亮师傅商议过后再定。” 次日下过早课徐公径直来到龙泉寺,见了国亮长老,点明来意,欲请国亮带徒前去,“徐公盛意邀请,国亮只能从命,但不知有几个徒儿前去,我想让尚平带路,他久住罗屯,与刘皮庄相近,道路熟些,然后,玉涵带了全旺、补拙,也就够了,这些孩子中间我最喜欢玉涵。 “徐公想让他们哪天起程,明日是十月初三,正好上路。” 次日一早,徐公安排监生,将尚平玉涵等人送去龙泉寺门口,国亮长老早在寺门口等候,于是,众人辞了监生,沿龙山盘山小路,一路向爪村渡口,走了约一个时辰,繁忙的渡口,就在眼前,众人下了码头,尚平买了船票,正要验票上船,后面有人拉了一下衣角,回头一看,正是莫尔坦:“你怎么来了,先生知道吗?”“他若知道,能让我来啊?”“先生会找你,找不到会担心的,让爪村回村的村民捎信告诉老先生吧。”这时,玉涵来到中间,说到:“请国亮长老让爪村或者迷谷的行人回去告诉老先生,免得老先生担心。”“也好。”国亮就来到码头,见了迷谷一拉桑条车,车把式正在套车,于是让他捎信,众人这才是上了船,逆河而上,船一路过了黄台渡口,蔡庄渡口,峡口渡口,到达擂鼓台渡口,再往前是龟口,水流湍急,大船不能前去,只行小船,众人只能从擂鼓台下船,又走陆地,大约走40里,刘皮庄在望了。 刘皮庄村子不大,听老人说,村子原来叫刘波山庄,刘波河从村南流过,村子起名于《山海经》。村北村东村西众山围绕,每座山上都有寺庙,香火旺盛,香客众多,国亮带了几个孩子,径直往村庄北山坡上的一座庙走来,沿路香案相连,还有售黄钱的,香客们请香购火,另有卖杂耍,糖人的等等,还有卖玉猪龙的,说是山沟北坡捡拾,随处可见玉猪龙,国亮带众学子,穿过香案,来在庙门前,早有一位黄衣僧人在那守候了,僧人将国亮一股人引入庙内,进了东厢房,小童摆上茶来,众人一口一杯,畅饮起来,国亮这才想起,一路来孩子们连杯水都没喝呢,黄衣僧人,法号寅生,比国亮略长几岁,寒暄过后,说明来意,寅生道:”本寺供奉的猪龙大仙,乃幽都山人,仙人以慈悲助人为怀,香客甚众,只是听说近年一直在百花山和太白山一带游历,还收了一位高徒习练武艺。“猪龙大仙真体很难见到了。我们这位小施主,有位哥哥,名唤玉昌,家住太白山,父亲杨钧,师傅能否查看一下香客中可有记录。” “寅生师傅,您多费心,弟子这厢有礼。”补拙上前叩拜,玉涵等人而也一起跪下,向寅生师傅苦口相求。 寅生师傅一面沏茶一面从香案上拿过香客名录,找了两三本,终于从一本陈年旧本中找到了平城卷,平城郡有太白山,香客杨钧,猪龙仙人在十多年前曾助其接生产子,名唤玉昌,大约就是此本了,只是香客名录,尚有一“涵”字,不知何意,国亮师傅接过香客录本,太白山,杨钧,杨玉昌,定是此香客了,后注“涵”字,说明他与“涵”字之人不是善缘,也是姻缘呢!” “玉昌“涵”字前尚有一“一”省略字,说明省略的是玉字,玉昌玉涵,定有缘在内” “玉昌、玉涵,今日就有玉涵在此。”莫尔王子叹道。 “胡说,玉昌怎会与我有缘?”玉涵斜了莫尔一眼。 “玉昌是补拙的哥哥,补拙可曾还有什么其它记忆?” “我什么都记不住,就听爹娘说玉昌能文能武,会教我学文习武。” “这就是了,明日,我等去正殿,正拜仙人,或许有所感悟,有无悟道,看施主缘份了。”寅生说完端茶举杯,国亮见寅生有送客之意,也就起身,由小童安置僧房休息。 次日一早,僧房派了僧饭,众孩童用了斋饭,由长儒领着来到殿上,只见正中塑立一白发清瘦的老人穿着道袍,慈眉善目,寅生点过香纸,拜了三拜,众人也拜三拜,点香插上香炉,又行过九叩大礼,补拙又特地地拜过,正要走出殿门,忽从门外闪过一位白发青衣道长,众人齐说这不是猪龙仙人嘛,齐到殿门外,再寻道长已不见踪迹,唯独台上遗下经卷两本,尚平捡起,与众人观看,一本是道德真经,一本是画册,上画有棍棒和板斧,原来这是一本棍棒兵书,“记不住”随手翻过末尾页上,有“不住之棍,全旺之福,大魏一统,辛酉涵昌,”字迹,寅生师傅赶紧拉下众人长跪,这是猪龙大仙显灵,赠经书与尔等,近二十年猪龙都未曾在此显灵了,围观香客听说猪龙大仙显灵,也一起下跪,山呼大仙佑我,不管怎么跪拜,呼唤,哪里还有大仙踪迹,长跪起来,释寅生道,这本道德真经,留于本寺做镇寺之宝,这本武兵之书,与僧道善缘相远,由国亮长老收纳。“贫僧岂敢收此大礼?”“长老不必推辞,这里也已明示,不住之棍,说明让补拙学棍法,全旺之福,是说让全旺学习斧艺,拿回去让孩子研习吧。”国亮道:“贫僧,何曾识得兵器之法,孩童中谁看得懂。”尚平道:“长老,家父曾教我研习枪法,我看过枪法画图,略可相同”“那我们就由尚平教习教习把。”众人得了兵书,喜不自禁,唯有莫尔王子在旁嘀咕:“辛酉涵昌,辛酉涵昌,大魏统一,这是何意,我们远道而来,不是想找玉昌吗?这涵昌与方才香客录见的涵昌不正对应吗!”想到此,莫尔王子向寅生请教:“这辛酉涵昌又是何意啊。”“辛酉应是年份,涵昌中的昌是指玉昌吧。”“辛酉年是哪一年?”“今年是马年,辛酉年是鸡年,鸡年还有两年。“涵”字与“昌”字相并,涵昌相会当在鸡年,这就是两年后的辛酉年。”“真乃神人啊,玉涵、玉昌当在鸡年相见!”国亮断言道“玉涵,此番你来大有收获啊.”莫尔王子道。玉涵两颊通红如火烧一般。 众人拿了兵书,曲解一番,天已过午,寅生又备的僧斋。众人用过僧饭,再拜寅生师傅,一路回转,掌灯时分,回到书院,国亮师傅把孩童交与徐公,徐公设小菜,款待国亮,国亮把去刘皮庄所见所闻细细道与徐公,当说到乙全旺和纪补拙喜爱兵书,准备研习时,徐公不仅没反感,反而大加赞许,人各有志,这两个孩子学读书费劲,习武练棒的,将来真的能为国效力,也是朝廷喜事,毕竟现在大魏尚未统一啊。“徐公,无文难成大器,光武艺在身,无文无略,终不能成大器,你还是多教教他们,让他们文武兼备,日后才能成为栋梁之材。”“这些娃子到我这儿来,我个个喜欢,只要他们想学,我愿把平生所有全部吐出,全旺和补拙,多费些心思,我也要教好他们。” “玉涵这孩子,知书达理,将来必成大器,这次刘皮庄之行,我看的出这孩子虽是女孩,但鞍前马后诸事想的细致。” “书读的也蛮好,诗文出口成章,才思敏捷,我若有这样的女儿多好?”徐公捏了一把胡须,就仿佛一幅工笔牡丹在案前,细细品味,喜爱异常。 “我们在猪龙仙庙里,长儒师傅展开香客录时,在玉昌名字上,仙人着“涵”字,我想,玉涵这娃,恐怕将来与玉昌缘分不浅呢。” “真有此灵异之事?我看莫尔王子与玉涵性格很投呢。” “莫尔王子有意,但玉涵未必动心,何况现在都是娃娃,能看出什么端的。 徐公与国亮把酒小酌,不觉已是定更时候,徐公最后举杯,“长老,此行烦劳长老,一路辛苦了,老朽再敬你一杯,酒足饭饱,好生歇息。” “徐公太过客气了,徐公乃天下大儒,此小差事,只要用得上老衲,绝不推辞。”说罢饮进,二老酒尽方散。 数九隆冬,徐公每日早课,让学院个个苦读,四书五经样样传授,当时的诗文辞赋,也不忘教导,王羲之、陶渊明、建安七子也让众学员铭记于心。除了学诗诵经,在莫尔王子和尚平的教习下,全旺和补拙习武日益长进,全旺的斧套与“不住”的棍套,比比划划的,套套扭得有模有样了,格音带上了玉涵,长刀短剑,也时常比划,那玉涵,白日夫子讲的经文,过目成诵,出口成章。晚上刀法剑锋,也颇精当,龙泉寺当中的场子上,娃娃们十八般武艺都各拿招式,书院内子曰诗云书声朗朗,龙山简直成卧虎藏龙之地。 转眼三载过去,这年又是隆冬时节,莫尔王子想带格音返回柔然,探望王爷母后,玉涵和尚平等众学子,都不忍与王子分别,但柔然王几番催促,莫尔王子只得上路,乡关年关,王子与众学友洒泪而别。 柔然王子匆匆返回草原,大魏朝廷与柔然关系是否出现危机,北方的天空,波谲云诡。 第8章 小玉涵初会玉昌 第8章 小玉涵初会玉昌 杨钧保了魏太子,一路东行,路过灵山,玉昌谈起灵山圣母,想顺路看望圣母,杨钧禀过太子,太子准允,父子一起到了白云洞,拜见圣母,圣母看见玉昌,身体长高也壮实了,白云仙人教授的武艺套路纯熟,更是增添了对小玉昌的喜爱,临行,圣母拉了小玉昌:“玉儿,此去龙山,你当见到一位姑娘,她叫秦玉涵,那姑娘与我有师徒之缘,与你有合婚之缘,为师有红线一根,你带上给玉涵,但不要急于给她,当你真的感觉六神无主之时,方可拿出与她,否则泄露了天机,你、我、她之间会缘分尽失。”“徒儿,谨遵师命。”圣母又嘱咐杨钧:“杨将军,此番保太子龙山进香路过蓟县之崆峒山,那里有广成子道长第二十代传人,精通文韬武略,你与太子拜见于他,他定会教与太子治国安邦一统江山之策,万勿错过。”“谢过圣母。” 杨钧父子保了太子,不一日,来到了蓟县城外,父子一打听崆峒山,众人皆向北一指,群山之巅,云雾中隐着一带屋脊,杨钧禀过太子,崆峒山到了,太子安排耨娲等车帐在山下歇息,杨钧、玉昌带领贴身侍卫,上了崆峒山,走了约三里多,到了半山腰,见路边一块独石,上书黄帝问道处,太子立刻跪拜,行了大礼,再往上走,山越陡,路越窄,只容单人通行了,最后,只剩了直上直下的台阶,足有千百之数,杨钧携了太子,一步一步攀登,每百步歇一次,足歇了十次,到了太极殿下,道童问过来客,太子躬身施礼:“大魏太子拓跋弘久慕广成子道长大名,又有灵山圣母推崇相荐,今日特来拜会。”道童回礼:“请太子这厢走,然后这厢走。”道童引三人至一洞,洞很狭小,只容一人坐用,只见一青衣道长正在打坐,道童禀过:“道长,魏太子拓跋弘求见。”道长微睁二目:“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未曾下山迎接,失敬失敬。”太子携杨钧父子,一并跪拜:“久闻先生大名,未曾拜会,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此地太过狭小,容不下太子大驾,委屈圣驾了。”“弟子此番上山来,是受父皇之命去龙山进香拜师,闻道长有治国安邦之策,望道长不吝赐教。”“太子过谦了,如今大魏王朝,政治清明,国富兵强,日后必将一统天下,太子又是仁德礼仪之主,文治武功,万国仰慕,登大位之后,魏仍将开疆拓土,不久便可入主中原啊。”“道长明言如何入主中原之策。”“道无道,非常道,物无物,非常物,道为天下之始,名为万物之源,天下乃有道者居之,无道者失之,昔黄帝以仁义征服万邦,咸来宾从,如今海内群雄逐鹿。南北对峙,太子倘以仁德广布四海,不愁江山统一。贫道者有《道德真经》一部和《文韬武略》相送,愿为太子所用。”太子见又以经书、武略相赠,甚是感激:“道长乃天下仙人,屈居如此狭小一洞,弟子实为不忍,他日定为道长重修殿宇,”“太子不必担心,贫道云游四海,岂以一洞为舍为家,且这里兵荒马乱,实非修行之所,太子不必挂心修缮了,今日相见,乃贫道终生之大事,太子大驾光临,鸿福无限,大魏国势无限,太子国事繁忙,不便留太子看茶了,下山去吧!”道童领了太子一行人等,三步一回头,下了崆峒山。 正月十三日,杨钧保护魏太子,终于到了龙山脚下,国亮师傅早已派众僧下山接迎,当地几大寺院方丈主持长儒、祖禅等高僧也在迎接队列之中,佛家云罗伞盖与皇家旗伞交相辉映,场面甚是壮观,在众僧带领簇拥下,太子一行人登上龙山,就见龙泉寺牌楼高起,碑石林立,一道牌坊上书:“年年登龙山,岁岁保平安。”一道牌坊正中镶着匾:“龙山秀屏,”上联写:“清潭开镜,留得四时朗月。”下联配:“圣果迎宾,荡出十里香风。”三道牌楼最高,正中大匾书隶字:“龙泉寺”两侧缀有一联:“始祖登临,护得禅寺黄龙宝,秦皇远眺,长观碣石惊世影。”国亮长老早在寺门迎候见了太子,双手合十,手捻佛珠,点头躬拜,太子忙上前搀扶:“长老如此谦恭,弘岂敢接受,父皇再三交代,见了长老,要行佛家大礼,弘岂敢不从,携众人拜过国亮,然后进大殿,在释迦牟尼始祖像前,三拜九叩,行礼完毕,正月十五,早早起来,由国亮长老陪侍,又上了头香,拜过祖先昌意,那时香客密集,龙泉寺可谓香火鼎盛。 次日,国亮长老带了太子等人,一齐来书院,拜会徐公,徐公在书院正门外迎候,引进正书房,“太子命人把父皇赐礼呈上。”徐公再拜,谢过皇恩,宾客寒暄过后,太子拉过玉昌:“恩师这是杨典尉之子,杨玉昌。”又拉过来耨娲:“这是皇妹公主耨娲,欲拜在恩师门下,望恩师容纳。”“为大魏皇朝培养人才,乃徐某平生所愿,圣上如此看中徐某,更当为之效劳。”太子又让玉昌和耨娲拜过恩师徐公,按照行程,太子欲十八返都,国亮和徐公再三挽留,要太子过了二月二龙抬头再回平城,二月二,龙抬头,太子与民同欢,共登龙山,寓示龙抬头,好兆头,大魏皇家好运连连,大魏国家国运日盛。 有了寺院和书院盛情,又有这么美好的寓意,拓跋弘也愿意在此游历一番,于是,祖禅,寅生分别陪侍太子去了白羊峪,拜了轩辕庙,去了石佛寺,拜了石佛,去了岳野山,拜了蚕姑庙,又去了新开岭,拜颛顼庙,你道拓跋太子因何拜蚕姑庙、轩辕、颛顼,原来鲜卑远祖乃黄帝之孙昌意之后,昌意是颛顼父亲,蚕姑乃皇帝原妃嫘祖,这都是鲜卑祖先,拓跋弘乃鲜卑大魏太子,焉有不拜之理,正月二十五,乃当地民俗填仓之日,农夫将谷仓填满,将粮食堆出谷仓形小山,从井中担水,将水缸填满,寓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之意,大魏王朝以民为本,曾有一位贾思勰写了一部农业专着《齐民要术》,皇帝亲自阅览,数次批注,全国上下,重农桑,奖耕织,也是魏朝强盛因素之一。魏太子这次民间进香,当地官员建议去万军八腊庙,祭祀炎帝神农,太子立准,正月二十五,在八腊庙举行隆重的祭祀之礼,之后回到龙山,听国亮长老带三十六方僧侣唱经一天,又听徐公讲汉族国学儒家经典二日,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也就到了。 二月龙抬头这天,就见龙山四周行人车辆络绎不绝,从子时起灯球火把,把登山道路照出了白昼,一条登山道路,宛如蜿蜒的火龙,在春风中跳跃,太子见这般景致,甚是感慨,大魏王朝有此盛世,龙山可窥全貌矣。辽东、辽西、右北平,涿鹿四郡乃我大魏龙兴之地,他日必将有所发展。 过了二月二,魏太子因国事紧急,立即返回平城去了,留下玉昌、耨娲,慕容南雁在书院,学习汉家文化,书院迎送完了魏太子,大事完毕需调整几日,也是准备春季开学之事,就让玉昌等自由活动,偏耨娲在慕容南雁陪侍下,不爱行动,每日关在房内,听南雁吟诗作画,玉昌是从天山习武场突然返回内地,一时对书院氛围很难适应,在舍内百无聊赖,闲的难受,就出了书院,独自一人下山,一路向东南游逛,出了龙山五里,便觉黄沙渐浓,春风起处,黄沙扬起,似有迷路之兆,又走约一里,路边一石,像是指路牌,向左箭头指向迷谷,向右箭头指向桃花溪,向左看黄沙漫天,向右看,沙白风清,玉昌唯恐迷路,离开迷谷方向,一路向桃花溪走来,转过一个山梁,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沙坡,沙坡谷底是一条小溪,清浅溪流,随雪消融,溪两岸仅水草绵绵,并无树木,远望沙坡尽处,有黑瓦白墙人家一处,玉昌便沿了溪边小径,径直向房舍人家走来。 约走了两三里路,沙坡下来平地日渐开阔,三间房舍有树木篱笆相绕,溪水渐细渐远,成了涓涓细泉,深不可测,玉昌远看篱笆内有身影舞动,见了来人,闪进屋内不再出来,玉昌来到篱笆外,见篱内桃树三五成群,已有花蕾沾上枝头,如此清幽所在平生少见,于是拍打木篱:“请问,有人吗?”叫了一声,无人应答,又叫了一声,方有一十二三岁女童探出门来“请问相公有事吗?” “我乃平城人士,来徐公书院读书,走路口渴讨杯水喝。” “你姓字名谁,通报上来,我再请主人。” “本人杨玉昌,平城太白山人士。” “杨公子请稍等,我去回过我家主人。” 春红走进东书房内,回过小姐:“有平城人士杨玉昌求见。” “玉昌,这名字似在哪里听过,怎么有似曾相识之感,让他进来叙话。” 春红走出房来,打开篱门:“我家小姐请你房中叙话。” “多谢姐姐。”玉昌随了春红,进了中堂,见堂上正中,一幅红梅图,红梅开得正盛,两侧挂一对联“书堂聚友诗情雅,瑞气盈门春意生。”东厢房门楣上书“玉墨斋”门框也镶有一联“山青野云闲,室雅翰墨香”挑起帘栊进得室内。靠东山墙一排书橱藏书满柜,中间是一架四方书案,笔墨砚纸整齐摆放,靠北是一小炕,炕下是一暖炉,炭火忽明忽暗,炉前一排小椅,暖炉边两只榆木小凳,书房简而不繁,雅而不俗,其时正从炕上下来一位少女,十三四岁年纪,一头乌发,红粉扑面,一黛秀眉,如新月挂在东天,两只丹凤杏眼,乌发顶上左右各插玉簪,一帘刘海似欲分出左右,一绺青丝飘在耳际,唇如两瓣玫瑰,似拢非拢,线角凝丹,两颊绯红,短襟紧袖红缎袄,腰下一袭莲花裙,闲静如水又似飞雁凌空,风挟杨柳恰似白云出岫,真是貌美如姣花照水,英气似仙女临凡,玉昌打量很久,似呆似想,好似在哪里曾经相识。这边玉涵下得炕来,站在炉边,打量玉昌,头绕青丝,一束红钻紫金冠,面如朗月,眉如松塔之末,眼似清泉涌动,气宇轩昂,眉角飞扬,似有两片玉石压在一处,处如千钧之气藏于腹内,开时如云雾漫过金阙,白底紫花绸衣衫,青布裤褂,白底轻靴,似赵云过江立于飞船,如周瑜谈吐坐于朝堂,玉涵端详良久,似曾相识,但却从谋面,相熟日久,却不知故人来自何地。两人相互打量,不发一言,春红急了:“小姐,你看这就是平城杨玉昌了。”两人这才回到现实,玉昌伸出手臂想拉住玉涵,玉涵稍稍一扭坐在小凳上,“公子请坐。”玉昌坐在了靠西面的小椅之上。 “春红,上茶。” 春红出去沏茶,两人相视一会,玉涵婉尔一笑:“在下村野丫头,乳名玉涵,小相公勿要见笑。” “玉涵?”玉昌想起拜别灵山圣母时,圣母曾提起玉涵,说他们有婚姻之缘,玉涵与圣母有师徒之缘,难道就是这玉涵,正待想时,春红捧上茶来:“小相公,你口渴了,请慢用。” 这时,玉涵也想起了长儒师傅香客录里的玉昌,难道真是那个玉昌? 玉涵玉昌,四目相对,虽未谋面,却似曾相识,都有久别重逢之感。那时节虽未讲男女授受不亲,但也男女有别了,玉昌想拉住玉涵说话,玉涵却坐到了炉火东侧的小凳上,玉昌坐到了靠西墙的一溜小椅上。 玉涵言道:“小公子从平城远道而来,到这龙山有何贵干?” “当今圣上,久闻书院徐公,经学讲的好,又有治世经天之才,于是让家父保太子来龙山徐公书院进学,太子便带了我和公主一同来到龙山书院,拜徐公为师,学经念道。” “那小公子将来要与我家小姐同窗共读了。” “此话怎讲?” “春红,休得多言,我也曾在徐公书院读书三载,现放学在家,听说太子殿下已返回平城了,小相公如何留得下来?” “太子公务繁多,先让我与耨娲公主在此修学,日后太子如登大宝,可能会把徐公接入宫内教习太子呢。” “那怎么成,我家小姐和莫尔坦王子还要跟徐公学习经诗文章呢?”春红又插嘴道。 “玉涵小姐在书院读的什么书?” “子曰诗云,孔孟之道,诸子百家,司马史记都学了。”春红仍插语。 “春红,不得胡说。” “这等清静所在,不该是小姐读书之地啊。” “我和小姐在这里学刀舞剑,将来去学花木兰上战场。”春红说着,从书案下面抽出宝剑:“看,这是我们家小姐用的宝剑。”玉昌看见宝剑,稍一惊异从座中站起,走到春红近前,仔细看了看宝剑。“这把宝剑上不得战场,钢太硬,被敌兵器一击立刻断为两截,小姐别用这把剑了,等我将我研习的宝剑赠与小姐。” 玉涵上前,夺过春红手中宝剑,仍放回案下:“相公见笑了,我们只是练练看庄护院罢了。” “我们小姐还有宝刀呢,长把的。”春红还想取刀,玉涵哭笑不得:“春红,怎么如此无礼。” “玉涵小姐,不碍事的,我也是习武之人,拜白云仙人为师,是灵山圣母 给推崇的,我在天山飞龙潭学的剑戟,今并未出徒。” “公子受过高人真传,一定是国家栋梁之才。” “玉昌愧对圣母和白云仙人教导,没甚成就,他日有机会与小姐切磋切磋。” “还望相公不吝赐教。” “还请小姐多多指教,今日天色尚早,你我何不到院中活动一下身手?” “他日定当陪相公练习练习,相公慢慢用茶。” 玉昌看玉涵有送客之意,也不多座,起身告辞,小姐带了春红,一直将玉昌送出门外,目送玉昌转过山坡方向。 回来路上,玉昌的心仍在快速的跳动,股股暖流在全身涌动流淌,十五岁的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桃花含苞,溪水解冻,这分明是早春的信息,桃花院落,篱笆稀疏,黑瓦白墙,书房炉案,这是何等闲静的景致,似曾相识的玉涵,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女子,美丽、娴熟、文才出众、英姿飒爽,玉昌遇此女子,此生何幸啊。回到书院,眼前脑海,都是桃花院落,溪水边玉涵挥刀舞剑的倩影,都是玉涵对窗握笔,写诗作文的花容。昏昏睡去,她也是与自己对剑共舞,倚在怀里,深情相望...... 玉涵呢,心里如同装着两只兔子,八只脚扑扑通通的乱蹦,没有一点节奏,只是乱打乱打,怎么都停不下来,世间还有如此英俊的小伙,眉宇轩昂,肩宽体健,看他模样,俊俏挺拔,看他那身手,白云仙人的高徒,肯定也是天下无敌,这样的人相守一生,是我玉涵多大的幸福啊,这时,玉涵的头脑中又出现了另一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他给她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他来自草原,心胸像草原那么宽广,目光像溪水那样清澈,他带着她,拉着他的手,跑在风雨中,跑在山谷中,甚至搂着抱着,滚在田野里,莫尔坦王子对她那么好,她那么喜欢莫尔王子,格音偷偷和她说过,长大了让她做哥哥的王妃,怎么来了玉昌,莫尔王子的影子就模糊了呢,昨夜还梦见莫尔要回来,带她去逮兔子罩蜻蜓,可是,可是玉昌来了,少女的心里只能属于一个人,一个让她见了就砰然心动的人。 第7章 桃花溪春意融融· 第七章 桃花溪春意融融 玉涵才不关心柔然与朝廷的关系呢。她现在满脑袋都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让莫尔带的,又喜欢山野小溪,桃红柳绿。 莫尔王子去后十天,眼看年关已近,徐公把武监生叫到书屋,时已近腊月,我看天寒地冻,书院内柴米日减,不如让学子放假,早日回家省亲团圆。”“先生说的及是,明日早晨,我便知会学娃,让远道家人早作准备,能接的接,能送的送。” 次日早课,监生先讲了一讲《论语》,然后,徐公又特意讲了一节龙山风景,详细讲解了龙山八景。讲完八景,武监生便把放假之事说出,众学子无不高兴,总算可以尽兴的玩了,听徐公讲八景,我们就去龙山九沟十八峪把八景看个够。 徐公讲,龙山最美的最动人的景点有八处,是古今流传的“龙山八景”。 其一曰:痴女待月。此景位于龙山山脉南段,有一段突起的巨形山峰,人称“杏山”。杏山半山腰东侧,有一个巨大的石像,石像头、颈、肩、胸等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口若含珠,顶上灌木杂草枝蔓覆盖。整个石像就象一个多情的少女,依山而立,石像下方约50步,有一巨大的圆形岩石,人称“梳妆镜”,再下方又有一块巨大的长方形岩石,人称“梳妆台”。每当夜幕来临,新月初上,月光静静地洒在石像少女身上,对着淡淡的月光,在梳妆台前,少女对镜梳洗打扮。微风过处,打扮后的少女,秀发飘逸,裙裾飞扬,面向东立,好似期待痴情人的出现。此龙山八景之一的“痴女待月”。 其二曰:浮雕映日,龙山中段东侧半山腰有一块巨大的峭壁,峭壁上有一尊浮雕石像,据传是齐桓公石像,春秋时期齐桓公救燕伐孤竹,驻扎龙山上,大军饮水困难。在该石壁下发现一水塘,齐军得此塘大喜,遂在塘边石壁上凿一齐桓公石像,石像面容庄重安详,目光炯炯,嘴唇微张,似欲开口发言,左臂弯曲,右臂直伸下指,犹如向将士们训话和面授军机大事。每当旭日东升,阳光映照在峭壁之上,浮雕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恰似佛光普照,祥云拢绕。 其三曰:拱松迎客(松涛)龙山上的松树不仅品种多,而且形态各异,千姿百态。有的直立挺拔,耸入云端;有的旁逸斜出,笑迎远客;有的俯首低眉,沉思浅睡;有的醉卧山岗,洒脱无羁;有的三五围拢,谈笑风生;有的牵手相拥,情意缠绵。在龙泉寺通往齐桓公像的小径边有一棵松树,直径有碗口粗细,弯曲生长,树干中部高、头部朝下生长,树干弯成了一个巨大的拱形,颇像一扇石拱门,可容五六个人并排穿过,拱松迎送着每一位来此观光的游客,那样谦卑,那样含情,创造了拱松迎客的绝美境界。 其四曰:龙口风声。 龙山北段,龙山头与龙脊脊背相交的地方,有一个山坳,当地人称“龙口”。凡登临龙山的游客,即便在酷暑的闷热天气,没有一丝风的日子,只要你来到龙口,便有凉风拂面而来,登山者汗流浃背,热汗直淌,到此也会倍感凉爽怡人。龙口处有几尊光滑洁净的岩石,可坐可卧,供人休憩。坐在龙口石上,微风过处,花香扑鼻,果香袭人,沁人肺腑,风渐大时,松涛澎湃,草木低吟,近望黄帝古城遗址,远望滦水如带东流,极目燕山长城关塞,驻足龙口,细听风声,回首过去的沧桑,让人壮怀激烈,面对眼前的壮丽山河,让人满怀豪情。 其五曰:仙井桃源(含桃花含笑)龙山中段,爪村东南有一条很长的沟峪,人称井沟峪,也叫仙井峪,从峪口到龙山山脚,东西狭长可4-5里许,峪的阴面,松林茂密,绿草茵茵,阳面各种果树杂陈期间,大多为桃树,有果园房舍数间,进得沟峪,曲径通幽,月明松间,泉流石上,牧童老人在林荫下嬉戏,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再现人间。 其六曰:东城海市龙山中段山脊上有一段用石块堆垒的墙基,当地人都说是黄帝建都时的宫殿遗址,人称之为东城,这段城位于两县交界处,人迹罕至,由于地处山顶,空气清新,天高云谈,平日风平云静。据老人们讲,在六七十年代,他们上山拾柴割草,看见过许多离奇的现象。一位老太太说曾在山顶看见一个集市,非常热闹繁华,街上店铺林立,人来人往,明明看得清清楚楚,却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人们都把老太太见到的集市称为“鬼城”。又据丁庄子王进录讲,他11岁那年夏天,和爷爷在东城山上割草,午后一点多钟,就看见对面山腰走过来了四个少女,十八九岁的年龄,身穿浅蓝带灰色的衣服,左臂挎栏,缓缓从山腰走向山顶,走了有一个时辰,在山顶城墙处消失了,老人至今仍坚持说他遇到了仙女。其实,老人们看见的既不是鬼城,也不是仙女,而是大气中的一种神奇的自然现象——海市蜃楼。人们就把龙山发生的这一景象称为“东城海市”。 其七曰:龙堤春晓龙山紧邻滦河南岸,从龙山脚到爪村西大汀山有一段滦河大堤,称为龙堤。龙堤北面栽种着一排排的杨柳。初春,东流的滦河水面宽阔,河水静静流淌,河面水平如镜,倒影龙山秀色,山清水秀,让人流连忘返。春晓来临,岸边鹅黄的柳条随风摇曳,乍暖还寒的日子在北岸观看,龙山如黛,柳林泛绿,草长莺飞,生机盎然,那般景致向人们宣示着春天的气息。 其八曰:山屏耸秀 龙山,北靠滦河,南接滦州,南北蜿蜒30余里,最高海拔二百六六丈九尺,山体由8个落差不大的峰峦组成,山势轮廓起伏舒缓,山脊隆起,岩崖耸峙。山上松林苍翠,山花烂漫,溪水潺潺。龙山之险可比黄山,龙山之秀可比峨眉。远看龙山,青青的山体倒映在滦河水中,山清水碧,秀丽迷人,恰似一道壮丽的锦屏耸立于滦河南岸,故称“山屏耸秀”。 徐公讲龙山八景可不是为了让孩子们游逛龙山,而是要讲他的诗词曲赋,以孩子们喜欢游玩的本性,引出经典的课程,这就是徐公的高明处。然后留下寒假作业,让孩子们不仅记住八景,而且放假后寻找体验八景,徐公讲课向来注重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现在孩子们心早就回家与父母兄弟姐妹团圆了。众学童纷纷修书,尚平一直想约上玉涵,一起去罗屯镇上住些时日,怎耐太儒夫妇又不准,非要女儿放学早日回家安歇。 这天是腊月初八,龙泉寺内施粥,国亮师傅约徐公去寺院吃粥,于是让监生给学娃出了对题和诗文题,考核答对着便可放假了。 学子可为龙山风景分别题联一对或题诗一首。 郭茂:联:满欲风光欢不尽,连天烟雨梦无穷。 尚平:联:一水惊连天际远,群山劲舞塞边雄。 月娥:山揽沧桑史,寺藏云雾中。 玉涵:欣迎四海风云客,笑揽三江锦绣春。 炎宁:龙腾惊世影,虎啸感天声。 全旺和补拙抓耳挠腮,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未想出一联,又是请尚平代笔,又是请玉涵点指。 尚平让全旺写棒打龙头的景致,全旺想了半天,也没有这样景色啊,尚平指点道:“龙山上有日头吗?”“有,那你就写龙山上的日头。”“龙山上的日头,......”全旺终于对出一联:山间升红日,龙头戏火珠。不错不错,补拙你呢?“玉涵姐,我实在想不出,你给我编一个,”玉涵想了一想,又得切合他身份,又不能让先生看出来。看见书院门前一棵拱松,给补拙拟出一联:拱松迎宾客,果岭胜桃源。学子将诗文联对全部交齐,监生宣布散学放假,那时,各家车帐,早已候在书院门外,娃娃们涌出书院,各认车帐,尚平拉了月娥,仍旧坐了罗章的车子,玉涵看着他们返回罗屯去了,崔无嵬驾车,春红陪侍,玉涵上了车,返回山庄,见了太儒夫妇,请过安,进了绣房,春红早已把暖炉火生好,绣房内春意融融,小春红不离左右,“玉涵姐姐,有事只管吩咐,被褥衣料不合身,我给你更换,梳洗打扮端水摆镜我都给你准备停当。”玉涵摘去头饰,解去外衣脱了绣鞋,一下子躺在暖炕上,好不放松。春红端来了碗莲子汤,放在炕头小桌上,然后坐在玉涵身边。“姑娘学了些年,文才一定大有长进,明日歇息完了,说给春红听听。”“春红,你说是学文有用还是学武有用?”“书院先生教授诗文,哪来的武兵可学?”“我学会了长刀和短剑,明天我先教教你吧。”“真能教我剑法?”“先生诗文成章,我喜欢学,但我更喜欢学习长刀,莫尔王子说,魏朝早晚能统一中原,现在北方刚平,但周边各部并未心服,战争早晚必开,学武兵也一定有用。”“姑娘目光远大,我自全力扶持。”“绣房狭小,实难舞刀弄剑,咱们庄外三里,有一条桃花溪,那里有几间房舍,我们何不去那里习武?”春红建议道。 “也是,明日我禀告过父母,等父母允许下来,我们便去。。” “你怎么和老爷夫人说。” “我就说那里清静些是好的读书所在,我每日给父母请了安,就去那里研习半日,父母不会不允。” “老爷在那里有一间书房,正好照看。”春红补充道。 次日一早,玉涵梳洗完毕,来中堂拜见父母,交上自己的联对诗文,太儒看了,字体娟秀,文采朴素,甚是欢喜,于是,玉涵言到:“父母大人,女儿在学院学已三载,向往书香清静之所,桃花溪有父亲书房,那里是理想的读书所在,女儿想每天请安过后去那里读书。” “那里虽有书房,但甚是清静,怕是太冷落了女儿。” “不碍事,有春红陪侍。” “难得女儿这样上进,就让她每日早去早回。”李氏言道。 “等我明日,吩咐家人,将桃花院落收拾停当,女儿再去。” “谢父母大人。” “这几日,先让家人收拾桃花溪的书房,女儿陪父母,做几件针线,新年给你父添件新袍子。” “我去取袍样,今日就把料子剪了吧。” “不急,女儿先歇息两天,走走庄上,今年家里百倾庄田,高粱谷子样样丰产,物产足用,女儿转转吧。” “是,女儿告退。” 玉涵退下堂来,回到绣房,告诉春红,过几天就去桃花溪研习武艺,春红喜不自禁,“春红,母亲想给父亲缝件新袍,你去找找管家把料子领来,我们抓紧缝制,不要耽误了习刀。” “是,我这就去库房取料子。” 后晌功夫,玉涵和春红,双剪齐下,把太儒的新袍料就剪好了,连夜缝纫,一天一夜主仆二人就把新袍缝制完成,送给李氏过目。夫人见了,忙请太儒试穿,不肥不瘦,合身得体,太儒夫妇连夸女儿心灵手巧:“玉涵人大了,越来越懂事了,知书达礼,真是天下难寻的好姑娘。”李夫人赞道,太儒也微笑点赞。 过了两日,崔无嵬向太儒报告:“桃花溪房舍也全部打扫妥当,老爷可随时前往下榻读书。”太儒叫过女儿:“玉涵,桃花溪已准备妥当,为父明日带你前往,你仔细准备。” 次日,太儒领了玉涵,怀嵬和春红陪侍,一路走来,约莫三里,来到桃花溪的农庄田谷之内,这里房舍三间,中间弄堂,东书房,西卧室,炭火香炉取暖,木炭暖炉家人早已备下,暖炉也升了火,屋内暖意融融,太儒看了,甚是满意,吩咐家丁,每日护院,又叮嘱春红,每日仔细服侍,来到东书房内,太儒领玉涵看了书橱,《四书》《五经》册册精装,“玉涵,这里你要细读《四书》这是治国之要,诗词歌赋,属文之末也,句句深究。” “女儿谨遵父命。” 玉涵在此,每日带了春红,白日来桃花溪,明着攻读诗书,暗中习练武艺,绣绒大刀,青龙宝剑,刀光剑影,好一个女中豪杰,花木兰若见,也该渐愧不如了。 主仆二人,每日习刀舞剑,火炉炭火也该减三分,后来,干脆只在东屋房生一暖炉,习武累了,便捧手细读,玉涵文才武艺日渐长进,过了年关,玉涵已满十四岁了,文武英气,令人叹服。 转眼过了年关,书院传语来,说魏太子将来书院参拜徐公,并在龙泉寺上香还愿,所以开学日期又往后推迟数日,于是,玉涵更加有了充裕时间,练功习武,桃花溪内,主仆二人每日练习不表。 再表太行山下,杨钧夫妇,那年由猪龙大仙扶转胎位,慕容氏生下玉昌,过了两年,又生了玉文,玉芳兄妹二人,个个如乳虎出林,杨钧也受大魏王朝之征,入伍随军了,现已升任典礼校尉之职。玉昌也不负期望,每日练文习武,带领弟弟、妹妹,侍奉母亲,这一日,正在家中习剑练舞,突然,一白衣道人落至院中,母亲看见一眼认出此道人正是十几年前玉昌降生时,在家中帮助她产下玉昌的猪龙仙人,忙领了儿子,跪拜猪龙大仙,道长忙将母子重新扶起:“当今南北分裂,南朝日益腐败,宫廷内斗,争位之战鱼肉相残,所以,大魏日益繁盛,日久统一必是由北而南,所以,玉昌要想报效国家,封将拜帅,单在家中苦练是万万不行的。距离此地百里,有一座灵山,灵山圣母法术无边,可去灵山圣母处求师,必将学有大成,日后,助大魏荡平四海可达矣。”说完,留下一帖,白衣道人飘然而去。 玉昌听了猪龙大仙指点,给父亲写信,与父母商议,决心去灵山拜访名师,父母准允后,于是,包好帖子背起行囊,直奔灵山而去,不日来到灵山,打听灵山西山圣母修行之处,众人皆说在百花洞,可这百花观白云洞,又在何处呢?原来,这百花观白云洞乃是灵山圣母和白云大仙的居所,一般凡人是很难见到的。这时,玉昌突然想起包内猪龙大仙留下的帖子,打开行囊取出包裹,展开帖子,帖子上画着一幅双鹤戏飞图,中间一朵白云,看了很长时间,不明白,只得暂入驿馆休息,晚上客房内灯火昏暗,玉昌正待睡去,突然墙上在蜡烛光中印出一幅画,分明是帖子的双鹤戏飞图,玉昌赶紧坐起去摸墙壁,是块木板,推开木板,是一扇窗,窗外是一条登山小径,玉昌不顾劳累,打开窗子,上了山间小道,越走越明,过了一个时辰,前面有牌楼,朱红大门,门下两个童子把守,玉昌来到牌楼前,向童子请教:“请问百花观白云洞在什么地方?”“里面就是百花观。施主有何事?”“我欲拜见灵山圣母。”施主有何凭证拜见圣母。”我有此贴。“递上帖子,这是猪龙大仙的帖子,请进吧。” 童子领了玉昌,穿过了百花观,又走了约二里路,来到一个巨大洞口,门口百花盛开,两位白衣女子两厢站立:“施主,这就是白云洞了。”白衣女子过来,拦住玉昌:“施主报上名来,待我去禀明圣母,获准后接你进去。”玉昌在门外候立,那女子过了约半个时辰,回来了,又一随跟了一位女孩子。那女孩子来到玉昌面前:“你是猪龙大仙的生辰弟子杨玉昌?”“正是在下。”随我过来,圣母在凌云殿见你。”沿洞行了约一里许,里面日益明亮,洞府深处。凌云殿三字模糊可见,进了殿门,见正中大殿上,坐一中年妇女,面红眉清,左手边还坐一中年道长,来到殿下,“施主,见过圣母。”玉昌连忙跪拜,只见圣母微张双目:“玉昌啊,猪龙仙人早已托我教你,但本宫尚有一女徒,近年也要来洞修行,说那女童,与你乃一生姻缘,她叫玉涵,也是本宫在百花观乞巧所生,为了完成猪龙仙兄所托,白云仙弟,还是你教教玉昌吧。”“猪龙兄长所托之事,贫道哪有不遵之理。”如此,玉昌拜过师傅,这是天山白云仙人,今天你就随白云仙人学艺去吧。玉昌谢过灵山圣母,又拜过白云仙人,白云仙人走下大殿宝座,拉了玉昌,走出洞口,早有一条梅花白鹿守在洞口,白云仙人扶玉昌坐上鹿背,然后飞身跃上鹿背,一拍鹿尾,鹿搜的一钻,直上云霄而去了。落地处,师徒已来到了天山飞龙潭下,在这里白云仙人每天传授绝技。玉昌武功绝技节节攀升,刀锋闪过,天山雪花点点飞,剑光横扫,大漠孤烟层层落。时光转眼过了两年,正当师徒教授正酣之际,父亲来信,说辛酉正月十五,大魏皇太子,要带上他们去龙山进香,让他和公主前往,并拜龙山徐公为师,学习汉族文化,玉昌见信,辞别了白云仙师,一路东行,半月时间到了平城,杨钧领了玉昌,上朝见了皇帝,然后保卫太子东行,赶赴龙山了。 随行的公主耨娲,陪侍公主的是慕容雁,慕容雁,字南雁,乃是后燕公主,与母亲本是同族,于是两个人感情上颇近。耨娲喜爱汉文化。所以一心向往能有汉族士大夫为师,学习汉文化,而慕容雁乃后燕慕容政权的公主,与玉昌母亲慕容氏乃鲜卑一支,两人有姑表远亲,北魏打败夏国,夏王归顺北魏,慕容雁以公主身份随之降魏,被魏皇安排侍奉耨娲公主。这次杨钧安排玉昌、耨娲和慕容雁一起东行,有意让两位公主与玉昌接近,日后或许有婚姻之缘。 杨钧保了魏太子,一路东行,路过灵山,玉昌谈起灵山圣母,想顺路看望圣母,杨钧禀过太子,太子准允,父子一起到了白云洞,拜见圣母,圣母看见玉昌,身体长高也壮实了,白云仙人教授的武艺套路纯熟,更是增添了对小玉昌的喜爱,临行,圣母拉了小玉昌:“玉儿,此去龙山,你当见到一位姑娘,她叫秦玉涵,那姑娘与我有师徒之缘,与你有合婚之缘,为师有红线一根,你带上给玉涵,但不要急于给她,当你真的感觉六神无主之时,方可拿出与她,否则泄露了天机,你、我、她之间会缘分尽失。”“徒儿,谨尊师命。”圣母又嘱咐杨钧:“杨将军,此番保太子龙山进香路过蓟县之崆峒山,那里有广成子道长第二十代传人,精通文韬武略,你与太子拜见于他,他定会教与太子治国安邦一统江山之策,万勿错过。”“谢过圣母。” 玉昌岁父亲下了灵山,他真能遇到玉涵,从此与玉涵结下生死恋情吗? 第9章 龙山书院玉涵展诗风 第九章 龙山书院玉涵展诗风 玉昌梦里与玉涵刀剑对舞,玉涵依偎在玉昌的怀里,玉昌紧紧地抱着玉涵,玉体那般柔软,仿佛就要化了,融化在他的身体里一般,融化融化,不断地融化,最后突然消失了,玉昌一下子醒了,嘴里仍在叫着玉涵,此时窗外,一弯新月挂在西天,春天微微荡人衣服,拂人面颊,玉昌又出了书院,沿书院盘山小路慢慢地走,这时,他想起了恩师,白云仙人、灵山圣母、猪龙大仙,仙师们这时肯定又在云游吧。玉昌啊玉昌,太子带你来学文习武,是想让你封将拜帅,他日统一中原,可如今你还一字未学,见了小玉涵就魂不守舍,六神无主,你还能成大事吗?再说太子让自己和耨娲、慕容南雁一并在异地他乡修炼学业,一是让我照看她们,二来也是圣上将耨娲许给自己之意已明啊,耨娲和慕容南雁,两个女孩美丽大方,都是公主金枝玉叶之身,尤其那南雁,文才华章,多愁善感,惹人怜惜啊,我该如何选择,十五岁孩子就应该有如此复杂的心绪吗?此时龙山波涛澎湃,玉昌内心更是心潮难平,无可奈何之际,他忽然想起了灵山圣母的一份托付,圣母曾说在我六神无主之时,把红绳交给玉涵,现在我就六神无主了,我应该把红绳交给她,……思绪漫无边际游荡之际,远处传来了耨娲和慕容南雁的声音:“玉昌、玉昌……”她们在找我,我太不够意思了,异地他乡,扔下两个女孩不闻不问反倒让姑娘找寻自己,太不应该了,想到此,他大声回应:“哎,我在这儿……。”三人寻声聚在了一处,南雁埋怨道:“玉昌哥,你是男汉子,把我们抛在一边,太不近情理了,耨娲一直在找你。”玉昌低下头去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只能默默领了一个当朝的公主和一个降国的公主,向书院走。“玉昌哥,你有心事,能对我们说说嘛!”“没有,可能是想家了,想父亲母亲了。”“你想我们也想,耨娲还想父皇母后呢?”“是我不好,我们想家有什么用,难得出了皇宫,有这么美的山,这么美的水,这么美的书院,我们在这里尽情享受自由,享受少年应有的快乐多好!”“玉昌哥,你得带我们好好玩玩,有你在身边,我们胆壮,你是仙人的徒弟,本领高强,有你我们谁都不怕。” “我不仅要保护好你们,还要保护好皇上,保护太子,保护我们的大魏王朝,有一天,我也要带领千军万马,打过江南去,把江南最美的丝绸拿来,给你们做最漂亮的裙子。” “玉昌哥,你得说话算数。我想要蓝底白花的,或者白底蓝花的,像皇上龙案上的花瓶。” “耨娲,你想要什么颜色的?”“母后会给我做主的。”降国的公主和天国的公主就是不一样。 三人说说笑笑,回到了书院,书院里晚饭已开过了,玉昌去找监生,后厨又专门给三个孩子做了鸡汤、烙饼。玉昌带着公主吃完饭把耨娲她们送回房间,自己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包,找到了那条红丝绳,他要拿着红丝绳,再去找玉涵。 次日一早,玉昌早早起来,出了书院,径直奔桃花溪而来,五里路程一会就到了,来到篱门前,篱门紧锁,唤了两声,并无人应,想是天气尚早,玉涵还没起来吧,或是还未从山庄过来吧,玉昌只靠里门,慢慢等,手里攥了那根红丝绳,那样紧,仿佛那是一颗滚烫的心。从日升一杆等起,直到日转午了,仍不见玉涵和春红的影子,天已近午,玉昌只好悻悻而回,如此,玉昌整整去了三天,等了三天,始终未见玉涵出现,玉昌感到迷茫了,玉涵,玉涵,你在哪里呢?你在哪里呢? 玉涵呢,自那日见了玉昌,心神不宁,回转后茶不思饭不想,卧在床上,懒得梳头,她想见玉昌,但又怕见玉昌,如何启齿呢,见了他我就心跳,什么都干不下去,学诗学画,习剑练舞,都集中不了精力,但又如何摆脱呢,等等吧,也许明天莫尔王子回来了,他会有办法,可是玉昌今天会不会去桃花溪呢,他去了,见不到我,他又能怎样呢?老不见他,对得起自己吗?现在玉涵白天什么都做不下,晚上又睡不着,他便悄悄的起来,望着窗外的月光,眼前除了玉昌,还有莫尔和尚平,她的心随着三个人,忽而到了草原,忽而到了边关,忽而又到了平城,莫尔、尚平、玉昌哪一个更好?跟莫尔王子在一起开心快乐,但来自草原和异族的身份,对自己的国家有什么发展呢?尚平内敛无敌,但缺乏胆略,自己对去姜家又没有信心,玉昌是仙人的徒弟,能文能武,内心里装着国家,坚毅、勇敢、顽强,为了国家的富强和统一,需要有一个强大的伙伴,这个伙伴能是谁呢?窗前站久了没有答案,于是她索性出了绣房,从后角门来到山前,山顶下弦月冰冷的月光,映衬着天上天边的几枚寒星,天气很冷,但她的心中却有一团火,而这团火不是莫尔给的,也不是尚平给的,而是玉昌给的,他要被玉昌的这团火熔化了,烧焦了。 到了第四天,玉涵实在躺不下,坐不住了,叫过春红:“我们去桃花溪吧。” “小姐,你早该去了,要不我们后半辈子没法活了。” “胡说,去端洗脸水去。” 玉涵和春红,挪动脚步,三五里的路,一刻钟的时辰,桃花溪在望了,而玉昌呢,篱笆门前的玉昌,仍在那里守候着,玉昌远远看见玉涵,心都快蹦出来了,心上人啊,可算把你等来了。玉昌赶紧跑过去,接了玉涵:“玉涵,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三天,我料定你一定会来的。” “我来读《尚书》,你不该来啊,茅屋草舍的,以后千万别来了。” “不,我一定来,只要你在这里。” 说着进了书房,“玉涵,我有样东西给你看。” “不要吧,我们初次见面刚刚相识,怎好有东西相送,” “这不是我给你的,是灵山圣母托我带给你的。” 玉昌把红绳递上,玉涵斜眼看了一眼:“灵山圣母,我没见过,圣母怎么会给我这东西。” “她说,你带上这根红绳,日后上山学艺是个凭证。” 玉涵伸手刚想去抓红绳,红绳自动散开,搭在玉昌腕上,正要下坠,玉涵接住红绳,一根红绳把两只手拴在了一起,两颗心连在了一起,“这是圣母的礼物,是上天赐给我和玉昌的,这就是我的。”玉涵想着,把红绳从玉昌腕上拉开,又绕成一团,藏到了袖内,也把玉昌藏在了心底,“我一定去拜圣母为师,学木兰与玉昌一起上阵杀敌,助大魏统一中原,莫尔王子也会支持我的。” 两人头挨头,肩并肩,玉涵给玉昌读了很多她写的诗联歌赋,玉昌想东汉才女文姬也不过如此,是一代才女也是一代侠女,文姬、木兰一代女杰,这是我最爱的心上人吗?看过诗文,玉涵让春红备了茶点,三人草草吃了,天已过午,玉涵言道:“玉昌哥,虽有圣母为你我结缘,但没有父母之命,我们是好兄妹,等你学业有成,上朝堂能划治国安邦之策,赴疆场能荡平四海敌寇,我心属于你。”玉昌听得玉涵如此直率坦荡:“玉涵,我心里有你了,为你、为国、我愿付出一切!”“天不早了,哥哥早些回书院歇息吧!”玉昌依依不舍,玉涵也心思难断,陪着玉昌,沿了花溪,直送到山坡尽头,望着玉昌,挥手分别。 次日,玉昌又一次来到桃花溪,他看沙坡,沙坡那样洁白,看桃花,花蕾又大了许多,那泉水,变深了,变大了,汨汨的流淌着,那溪水,欢快地唱着,跳着,世间没有比这再美好的时光了,而玉涵呢,老远从上坡上下来,火红的棉袄,雪白的裙子,春红又是绿色的小外套,两个丫头从山坡上慢慢地下来,微微的春风拂过,衣角在飞,裙裾再飘,那白底红条的绸巾,在风中飘了很远,很远,那简直就是一朵彩云在蓝天下飘,玉昌大声召唤:“玉涵——。”玉涵应着:“哎——我来了——”那一天,玉昌和玉涵交流了刀法剑技,玉昌毕竟受过仙人指点,刀法绝伦,剑法纯熟,给玉涵指正了很多套路,玉涵呢,只要玉昌一点,立刻心领神会,一招一式,都让玉昌喜在眉间,爱在心里,多美的时光啊,年少的时光本来就美,有了爱有了恋,时光就更美了。 玉昌就想时光就这样永远地度过去,就这样慢慢走向成熟,走向衰老,共享白头,玉涵每天都盼着玉昌来,教她刀的劈、切、扫、拍、剜、坎,她想打一把属于自己的刀,一把长刀,一把短刀,刀里含着乾坤,刀里藏着阴阳,刀里藏着日月,刀里有她和玉昌。这把刀就叫明月刀吧,握着它就如同捧着玉昌的心,而用它杀敌,就象月亮的寒光一闪,让敌人闻风丧胆亡命月下,两个少年在一起习武学文,享受着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但时光再美,总要向前走,就像脚下的溪水,再清再甜,她必须向东流,流向大海,一去不回头。 书院选定了开学的日子,学员们陆续回来了,让玉涵感动惆然若失的是,还没有莫尔王子的消息,倒是听父母说南方的舅父舅母要派表兄表妹来探望母亲了,等春天所有的河流全解冻了,表兄就到了,他可是南方小诸葛,也是全旺盼望的亲人,全旺说只有玉涵表兄、李玉龙教啥他能学啥。 书院定在三月初一开课,徐公将在前三天讲解诗歌写作,这正是月娥、玉涵、南雁、耨娲想要学的。 这天,天气晴好,夫子精神矍烁,走上讲台,今天给大家讲的诗歌创作,诗歌创作主要分两点,一是抒发真情实感,一是要有名句,诗当为时而作,歌当为事而作,诗言志,志就是心中的感觉,要有感而发,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灵感,切勿作诗,无病呻吟味同嚼蜡,曹操的《龟虽寿》、《步出夏门行》都是有感而发,屈原《离骚》也是有感而发,江淹《别赋》王粲的《登楼赋》也是有感而发,诗三百篇雅、颂不是有感而发,而风大都是有感而发,无病呻吟的诗让人读了,就是在谋杀人的生命,再说诗文,要有名句,名句是诗文的眼睛,没有名句,这样的诗这样的文就像没有眼睛,名句体现着作者的修养和水平,下面我用我们学生创作的诗来讲这两点。 写龙山景色的诗文三首,同学看了仔细体会。 东城海市 东城海市 奇异龙山景,时出海蜃楼。 轩辕遗址石城寨,云静风平美日收。 繁华集市闹,美女走山头。 万里晴空享朗镜,前年灵地誉神州。 霏烟绕谷怡情色,暮霭环城畅意游。 仙女临风留玉步,常观海市与琼楼。 龙堤春晓 龙堤春晓 杨柳和风唱,莺飞芳草葱。 东风拂岸物华新,水面烟波玉深影。 龙堤春意盎,情漫水林中。 焕彩青山承雨露,流光紫气照繁林。 莺声燕语吟新曲,蝶舞花芳伴妙音。 胜境从来多爱侣,龙堤春晓醉人心。 山屏耸秀 山屏耸秀 锦绣峰峦耸,莺啼绿映红。 龙山天降落人家,峻岭奇崖雾水环。 果香山戴翠,丽景映河中。 绿草茵茵钟玉锦,清溪汨汨戏幽泉。 苍松翠柏吟风韵,异果奇花漫云烟。 欲问仙屏何处有,滦河南岸赏龙山。 同一种景色,不同的感受,创作出的诗歌,就不同,前者我不说了,后者为玉涵所做,这是玉涵十三岁做的诗,十三岁女孩能写出这样的诗,我怎么能不喜欢她呢。你们能体会出玉涵的感情吗?能找到诗中的名句把?没有感情的人是做不得诗人的。 今日,我也让你们看我写的一首诗。 《步岚山》 岚烟袅袅挂轻纱,草密林深小径斜。 信步徜徉随处好,闲情且向那丛花。 读过此诗你们能感觉作者多大年岁?这是老朽随口拈来的小诗。仔细体味吧。现在南方有“梨花体”、“雪花膏”那是中华的糟粕!甚而是国人的耻辱。 徐公结合讲诗歌还讲了四书五经,讲了诸子百家,讲了司马迁和班固。又讲了建安七子、竹林七贤,对每个时代每家每个古人,从诗到文都讲了独到的见解和观点。开阔了学生的视野,让学员真正体会了华夏文化的博大精深。 不管徐公讲的如何精神,纪补拙是记不住的,乙全旺也仍是把讲课全部忘掉,唯一让他们感到高兴的是来了玉昌,刀法纯熟,武艺精湛,让他们大开眼界,特别是补拙和玉昌认起了表兄弟,两人形影不离,尚平用姜家枪法是祖传,无人能超越,与玉昌比武,也是平分秋色,但尚平从不卖弄,也不露声色,单是看玉昌,教习全旺和“记不住” 转眼间到了麦收的季节,太儒让人传语告诉玉涵,说是表兄及表姐从南方来,现已在路上,只要能顺利通过刘、宋及魏的关卡,月末时间便可到龙山了,玉涵知道姥爷舅家乃中原士族门第,因北方战乱随东晋南迁,现南方宋朝一直想请李氏一族出仕,只是朝代更迭,战乱频繁,李氏家族不再钟意仕途,这次表兄北上,既是祭祖又是看望姑母姑父,也来北方探大魏形势之义,毕竟李家祖籍济南,一旦大魏挺进中原,李氏在大魏统治内便可落叶归根了。 这日晚间,玉涵、月娥、耨娲做完功课,书院内酷热,便想约玉昌、尚平出书院纳凉,月娥性格与慕容南雁相投,怎么劝也不想出来,这时,玉昌、“不住”、“全忘”也过来,玉涵说出去纳凉,三个人拍手赞同,“不住”去叫尚平,尚平也迅速出来,几个少年出了书院,登高望远,一望无际的金黄的麦浪在晚霞中翻滚,爪村庄上有的在做场,有的已经打麦了,麦收一晌,麦子熟了,必须抢收,否则连阴雨下来,麦子都成了麦芽了,农夫们有的在麦田割麦、运麦、碾场的农夫打着驴、马,皮鞭啪啪的响,驴仰头长鸣:“嗯——呜—。”似在诉说不平,玉涵告诉玉昌和尚平,过了麦收,表兄玉龙就来了,表兄曾到过西蜀襄阳,游历丰富,学富五车,兵书战册研习精当,有“南方小卧龙”之称,这么厉害,只要他来,就让他住下,我把他引荐给皇上。”“人家可不稀罕,父亲说他就习惯野鹤闲云,山野村夫。” 晚霞褪尽,人家麦场已经撑起了提灯,西天上有一颗明亮的星星出现了,玉昌看见西方的星星,想起了师傅和父母,想到半年来学习那么多经史子集,想到了初次见面玉涵的桃花溪,想那桃子也该成熟了吧。于是斜眼忘了一眼玉涵,玉涵也深情的望了他一眼。这时全旺突然冒出一句:“玉昌哥,将来我上阵,能骑什么呢?是天山马还是蒙古马?千万不能让我骑驴。”大家听了,哄堂大笑。补拙戏谑他道:“骑驴就骑驴呗,驴的声音大,驴一长鸣,比张飞喝断桥还厉害呢,吓退千军万马。”全旺接着道:“我还是骑天山马,天山马大。”补拙驳斥道“你那么小个子非要骑新疆马干吗,让我骑新疆马,你骑蒙古马。”全旺也反驳补拙:“好像你比我高多少,那天你偷偷到玉涵姐姐后面,与她比身高,你还没玉涵姐姐高呢。”补拙道:“你也不比玉涵姐姐高,我是三等残废,你是三等半残废。”补拙记不住话题,全旺可没忘,他忽然想起自己是在要马:“咱们怎么和玉涵姐姐比上了,玉昌哥哥,你得给我们找匹良马,跟你战场杀敌。”“那没问题,我一定给你找一匹新疆良马。” 这时节,星光渐浓,天幕上已是繁星点点,尚平道:“我们该回书院了,先生会找我们的。” “尤其是那个监生,他管的最宽,哼。”“记不住”埋怨道。 三天后,太儒让崔无嵬来书院接玉涵,说是表兄玉龙书贴已到了,过了沧州,明日就到龙山了,玉涵先告诉了玉昌。“等表兄到了,让表兄休息两日然后就让他和尚平去见表兄,好好交流交流。” 玉涵回到家中,见过父母,请了安,李夫人把玉涵拉在身边坐下,看着玉涵出落得亭亭玉立,英姿聪慧,欢喜得了不得,又因娘兄家人从江南远道而来看她,心里更是高兴,“玉涵,在书院起居吃饭还都好吗,先生讲的深都听的懂吗?”“我家玉涵诗经文章过目成诵,现在都超过老朽了。”“太儒说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家玉涵姐,还会舞大刀呢!”“什么舞刀.”太儒眼睛又立刻瞪圆了,瞅着春红,玉涵也斜眼瞧了一眼春红并未怪她,微笑道:“先生众弟子中有一个是奶娘家的纪补拙,一个是平城来的乙全旺,父母大人不知这两个娃有多笨,先生教的书,他们两个一个都记不住,所以,我们就叫他俩一个是“记不住”、一个是“乙全旺”先生没法子,就叫他们去龙泉寺了,学习刀棍,女儿呢,先生叫女儿教他们背诗文,所以看他们弄刀弄棒,觉得可笑,也学了几招,防止他俩记不住了,全忘了给他们提个醒,“哈哈哈......”太儒听了,开怀大笑:“记不住,已全忘,看来他们是天下最笨的糊涂虫了。女儿教得他们,教得他们。” “那也不能误了功课,将来我女儿夫家是当朝丞相也未可知,不要让记不住,已全忘误了我们。”李夫人听了玉涵说话,也是忍俊不禁。 “父母大人放心吧,女儿是学的夫子喜欢的五经呢,我作诗先生当过范文讲。” “我女儿写诗无人可比啊。”你看一家人其乐融融,让人好生羡慕,一会儿,后厨端上饭来,玉涵陪父母用过晚饭,回绣房歇息,进了绣房,把春红叫到床前:“春红,刚才你怎能那样说,你我虽是主仆,但我待你情同姐妹,什么事都不瞒你,但有的事,不能让父母知道,要不他们会担心,父母年岁已高,头发斑白,不能让他们为我操心才是。”“小姐说的极是,我也是心直口快,嘴没把门的。”“我不在时,你要悉心侍奉父母,生活起居悉心照料。”“小姐,你放心吧,春红的为人,姐姐你还不晓得吗?”“春红,等我教你刀法,你平日在家多练力气,等将来,我给你打一把重重的大刀,也许我有一天上战场,也带上你,为国立功,我不在时,你可以用武艺防身护院。”“谨遵小姐之命。”主仆二人说话谈到深夜,还是李夫人过来,“春红快服侍小姐安歇吧。”春红吹了灯陪玉涵睡了。 第10章 碣石山少年抒壮志 第十章 碣石山少年抒壮志 次日过晌午,玉涵正在绣房看书,听得院外车马人喧,原来是表兄他们到了,一会儿春红来禀:“老爷夫人请小姐去中堂会客。”于是玉涵起身,春红陪了,往中堂走来。 进了中堂拜了父母,太儒道:“玉涵,这厢见过表兄、表姐。” “玉龙啊,远道而来,路上是否顺便。” “姑父,姑妈,家父派玉龙北来,主要是看望姑父姑母,再到济南祭祖,一路上,济宁以上行船,刘宋地界受阻隔,过了济宁,泰安地界,固有魏宋关卡,买通了路条,清了交通,过了沧州地界,大魏路宽驿站充裕,车帐人马还算顺利。” “父亲、母亲、兄长、一向可好?” “姑父姑母放心,江南气候湿润,爷爷、奶奶和父母大人均身体健康。” “南朝现年收成风气如何?” “江南稻谷两熟,百姓丰衣足食,只是现在朝野上下,贪腐奢靡之风日甚,宫廷争位争储之争频频,江河日下啊!” “难道真的让胡人南下统一中原?” “我看大魏统治,重农务本国富民强,北统南是迟早之事。” “现在魏氏朝内,汉化之风日盛,汉文人日掌机要,一旦全盘汉化,统一进程就会更快了。” “此乃国之大事,我等不议也罢。”太儒打断话头,“玉龙一路辛苦,早点休息,明日再在庄园走走,多陪陪你姑母、玉涵和宛露多说说话吧。” 次日起来,太儒叫来玉涵:“玉龙宛露远道而来,这两日你带他们围着庄园转转,李子、桃子也快熟了,多摘些让他们尝尝,让吴好地安排一辆牛车,边坐边歇边看,千万不要登山爬高。”“是,今天我带他们去桃花溪摘桃去。” 吴好地套了一辆牛车,在庄园门外守候,玉涵拉了宛露,请了玉龙坐上牛车,吱吱上了路,一路奔桃花溪而来,只见溪水两侧,水草肥美,中间小块农夫开始出田了,插了稻秧,稻苗在水中如绿箭一般,绿油油黑簇簇的疯长,坡上的爬豆、大豆、芝麻也都齐刷刷,比着生长,远处麦田,割了许多,有高粱玉米从麦田垄上高高的冒出来,玉龙看了,北方年景不错啊。南方宫人痴人胡说,说大魏把中原的田园全放马放羊了,只有贵族吃羊肉,披羊皮,穷人无衣无食,可这里多美的田园啊。玉龙说:“当今魏皇和太子、太后都重视农科,奖励织布,赶上这几年风调雨顺,粮食满仓。那些北方游牧民族都哪里去了?北方有草原,南边有田园,游牧贵族占得资源一样不少啊。” 车辆来到桃花溪,桃林上蟠桃正红,玉涵带了玉龙、宛露,进了桃林,提篮摘了两篮,让园丁们洗了,编在书房桌上,玉龙吃了,甜汁蜜液,从未尝过如此新鲜的桃子,宛露也拿了一只桃,边吃边看书橱内的书卷:“玉龙哥,人都说你是江南小诸葛,襄阳小卧龙,你看这里的书你都读了吗?”宛露问玉龙。“以玉龙哥的文才,这点书卷算什么,玉龙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玉涵夸道。“玉涵妹妹别取笑我了,教你的先生是北方大儒,哪敢在妹妹面前摆弄斧头啊。”“玉龙哥,我们整天舞文弄墨,舞枪弄棒,还真缺乏高人指点。你饱读兵书阵法,这次得好好给我们讲讲。”“只要你们愿听,我会把《三十六计》、《六韬》、《八阵图》都讲给你们听,只怕你们听烦了。”“我听烦了,有人听不烦,我们书院班上,有一个玉昌,他肯定想听,还有尚平、莫尔王子也一定想听。”“你看你们北方,女孩可以进书院入学,而南方,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只能靠家学。”宛露道。“我们入学也费了好大劲,听说魏皇下诏了,所有私塾也男孩女孩并收,所以我们书院先生才教女生。”“什么时候能去你们书院看看吧。”“明天我们就去。我仰慕徐公久矣。”“恐怕姑父不允吧?我们应该乡请示姑父姑母。”“这有什么不准的,明日我禀过父亲,就说你们久仰徐公大名,想去拜见徐公。”“我也真想向徐公拜师求教,尤其他讲的《诗经》。” 玉涵又向玉龙请教了几句论语和诗经,又从案下拿出刀剑来,来到院内,舞了一把长刀,那长刀如同山间明月,雪夜寒光,直刺咽喉,最后竟只见刀光闪闪,而不见玉涵轻盈的体态了。眼花缭乱之际,玉涵收了长刀,面部改色,气不长出。接着又练了一套剑法,“玉龙哥哥,你看如何?”“玉涵妹妹果真女中豪杰,北方人尚武如此,焉能不强?” “很长时间没练了,刀都快生锈了,剑更不顺手。” “玉涵,我看你更适合用刀,你的刀法太快了,如同大漠飞雪,又如闪电劈云。” “我喜欢用刀,刀既有重力,又有速度,只要出招,对方很难抗衡,剑属于短兵器,带有妖术和鬼气。” “玉涵妹妹小小年纪,就对兵器有这么高深的见解,他日上战场,必将是女中豪杰。” “整天和莫尔、玉昌、尚平他们在一起,潜移默化,沾上了武器的氛围,风风火火的,你们可别笑话我。” “玉涵,你与他们不同,同样练武,你有内涵,更有道义,刚阳重有阴柔之美。” “玉龙哥哥过讲了,我从小喜欢诗歌,但国家还没统一,正需要我们用武之时,所以,我才有喜欢上了刀枪,我可能是个矛盾的女孩。” “矛盾中有对立统一,天地融合,道法自然。” “玉龙哥看问题就是高远,我们大魏要是有这样的才子多好啊。” “大魏,大魏,还你们大魏,你忘了自己是汉人了。” “北方乱了多少年,鲜卑统一北方这么多年了,现在国家走向强盛,我们安居乐业,我们为什么不心系为我们带来安定幸福的政权呢。” “我认为玉涵的想法对,现在北方人心思定,崇儒好武,未来很可能由北统一南方,南北融合,形成更强大的国家。” “看来我要对女孩刮目相看了。” 晚间吃饭,玉涵向父亲言道:“玉龙哥哥想去拜会我的恩师徐公。” “见是应该见的,就怕打搅了你家师傅,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玉龙先小住几日,等我看过麦收账租子册,我带玉龙专门去书院登门,一来我也看望一下徐公,二来让玉龙向徐公讨教讨教。” “谢姑父。” 吃过晚饭,玉涵见了宛露,一同到了绣房,“宛露姐姐就同我住吧,我们说话也方便。” “正想与姐姐做伴呢。我看桃花溪景美溪静,玉涵妹妹和我们一同住到桃花溪书房去可好?” “行,我让春红明日带家人收拾一下,我们在那里小住几日。”玉涵、玉龙、宛露次日又来到桃花溪,打扫了书屋和过堂院落,正洒扫之间,远远看见玉昌从坡上过来,玉昌看见篱笆院内有人影:“知道玉涵在此,更加快了脚步,玉涵看见玉昌,挥手大声呼道:“玉昌----玉龙也在此地,快过来。” 玉昌几乎一路小跑进了小院,玉涵拉住玉昌,引荐给玉龙、宛露,“玉昌这就是我的表兄玉龙,表妹宛露。”“这是我同学玉昌。” 玉昌打辑深躬,拜了玉龙,又见过宛露,玉龙、宛露也还了礼。玉涵道:“今天没上课?” “现在麦收紧,三里庄、蚕姑庙和兴城那边学生都想请假回家收麦,先生就给我们放了三天假,我就来看你了。” “放三天假,我们也能去收麦吗?听说吴好地家麦子多,十几亩,要不我们去帮着收收麦。” “吴好地的麦子在滦河边呢,我也想去,你家老爷能答应吗?” “我们不告诉他。现在我们就去,春红,你去把吴好地的家人找来。”“我去叫了炎宁,耨娲、南雁。” “我们一同去,你先在前面走,我和春红跟了吴好地家人在后面赶你们,下了坡五里,就是爪村麦田,那么一大片呢!” 几个娃子,一同下了山,吴好地家麦田也好找,到了麦地,一打听爪村几户农户正在割麦子,就告诉了玉涵他们,爪村人看玉涵他们打扮,谁相信这群公子小姐会割麦子,玉涵来在一垄麦子前:“我们一人一垄,没镰刀,我们就用手拔。”玉涵占了一垄,玉龙、玉昌、炎宁、“不住”、“全忘”各占一垄,月娥、宛露占了一垄,耨娲、南雁占了一垄,你别看几个娃子,没干过农活头一道干起来,还真会干,唰、唰、唰、一把一把的,麦子拔出后,两手攥了,用鞋抖掉根上的土,几个人一个时辰过去,也拔了一亩多地,吴好地家的又是给递馍,又是给端水,几个娃子,热的褪去长衫,只着短褂,不住和全旺都甩开膀子干了,到半日的时候,吴好地带了几把镰刀,谁会用,谁会镰刀,玉昌、玉龙等男娃用镰刀,耨娲也想用镰刀割,玉涵没给,说怕割了手,几个娃仍是慢慢拔,掌灯时分,几个娃子割累了,实在干不动了,吴好地家的忙叫了吴好地,套了大车,把几个孩子送回书院和庄上了。干了一天,浑身祂透了,虽然衣服脏了,臭了,几个娃子都没觉得累,坐在车上,哼起了乡间小调,夜里搞夜战的农夫,听了娃儿门唱,也抬起头来看,或者也跟着唱,多美的田园风光啊,玉龙被深深地吸引了,“我们这些臭衣服,身上也臭了,去那里洗个澡吧。”耨娲言道。 “去北戴河,碣石山下有戴河,那有河有海,想怎么洗就怎么洗”吴好地告诉几个孩子:“碣石离这里多远呢。”“抄近路有80里吧,你们要去,我从爪村给你们租辆车,一个时辰就到了。”“好的叔叔你租吧,我们明天去洗海水澡,登碣石山,也看看碣石,曹操在那里写的诗多壮美啊!” 次日一早,玉涵仍领了玉龙,宛露向桃花溪方向走,而吴好地租的车马先去书院接了玉昌、尚平、耨娲、南雁、不住、全旺、炎宁、转过叉路口,玉涵和玉龙等在了迷谷三岔路口,太阳初上时,马车过来了,玉涵、玉龙、宛露坐上马车,沿迷谷一路南行,炎宁看见迷谷,想起了老马识途的故事,便问车把式:“你的马认识路吗?”“认识。”“你别赶它,让它自己走,它能把我们带出迷谷吗?”“你们不是要赶路吗?不赶它它不快走。”“你试几个路口,看它走的对不对。”玉涵也好奇起来。“你若不赶它,它会一直沿着迷谷这条大道走,直奔永平府方向,当年齐恒公伐孤竹,从迷谷出来就走的这条路。”“老师傅你知道的也很多,给我们讲讲东周列国吧。”我的马,最识道,我走这条路半辈子,我上的什么货,送去哪,马就知道。有时我困了,马车照样走,走哪个驿站歇脚,它会自动进去。有一次,我装的一车谷草,它就知道谷草肯定是拉往列阳的,于是我在车上没给它任何使唤,它就把我拉到了列阳,你们看着,前面有个路口,我不叫它,它仍沿着这条路走。”几个娃子老远望着,果然来到一个路口,车夫没说任何口令,马拉车照样沿大路走,如此过了三五个道口,马车一直朝前走,真是神奇,“师傅,你这马是从哪里买的?”“从玉田,玉田过去叫无终,无终山里的马最识路。”“前面是夷齐庙了,大殿院落很壮观呢?”“这就是夷齐庙啊,这么大。”“不多说了,我们得快些赶路呢,还有60里路。”车夫啪的打了一个鞭响,马车一路小跑起来,直奔碣石而去。 马车约走了一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高山,山的阴坡,植被茂密,而阳坡却寸草不生,怪石嶙峋,在南坡,一块巨大的突起的独石直插云天,车夫告诉玉涵:“丫头你看,那就是碣石山了,曹操就是在那块石下写的诗。”“那大海或者戴河还有多远?”“离海约10里吧,戴河就在山的东侧,很短的一条河,河水直接入海。”“我们还得多长时间到海边,半个时辰吧,你们下车,在海里玩一个时辰,然后再去登山,登山一个时辰,下来后再去戴河洗个清水澡,我在碣石山口等你们。” 说话之间,马车已过了碣石山口,一路向南,飞奔了约一袋烟功夫,车辆行人渐多,车子慢了下来,路两侧榆树槐树间或柳树,树外侧是一望无际的芦草或者荒原,海风劲吹,荒草在海风中翻涌着绿浪,远处的大海,蔚蓝中透着深邃,这些娃子都是头一次看见海,兴奋的老远就从马车上站起来,远远地眺望,海边是雪白的沙滩,沙滩上洗海澡的孩子在嘻戏,大人在阳光下静静地躺着,“这是多舒服的海滩啊,旁边有麦田多好,拔麦子热了就洗澡,洗完澡就躺在沙滩上歇着,歇够了再拔麦。”记不住感叹道。“你让奶娘也搬海边住来,在海边开麦田,玉涵帮记不住幻想了,马车在沙滩边上站下,车夫说:“我在东侧树林饮马喂马,你们玩去吧。” 玉昌几个小伙褪去上褂和长裤,往海滩上一扔,一下子就跑到了海水里,玉涵领了耨娲、月娥、南雁钻进芦草塘里,换了短身衣服,略带羞涩出了草塘,散开了头发,从远离人群的地方钻进了海水里,像一条条雪白的泥鳅,在海水里穿梭,玉昌老远看见她们了,约了玉龙、尚平慢慢游过去,偷偷潜到玉涵背后,蹿出水面,吓得玉涵几乎跌倒,玉昌顺姿一抱,将玉涵一把搂在怀里,玉涵顺势偎在玉昌怀里,任凭玉昌的手在身上抚摸,隐隐的感觉他的下体胀硬胀硬的顶在柔软的腰臀上,两人慢慢地缩进海水里,玉昌拉着玉涵向海水深处游去。几个娃子,也东钻西游,打水仗,捉迷藏,洗掉了全身的汗臭,玩够了就在海滩上打滚,让雪白的沙子像芝麻裹满全身,然后跑到海里冲掉,天近晌午,玉涵领大家离了海滩,海滩码头上有驴板车,可以拉人,几个娃子挤上一辆驴板车,向碣石山奔去,来到碣石山口,见了车夫,正在那里买糖粘,马也在车槽上吃着草料,玉涵给每个人要了两块肉饼,沿了通往碣石的山路,向碣石独石峰攀去,几个娃中,宛露和南雁最慢,每走一程,总要歇着喘气。 玉昌他们先上了三道棚,那里有一处观景台,可以观景休息,山下的一条官道,直通辽西辽东,等了一会儿,玉昌看见山下从东来了几匹高头大马,马上是几个头插野鸡尾的商人模样的人。向售菜的婆婆打听,原来这几个人来自朝鲜,也可能是扶余人,他们被库莫奚统治,近年,库莫奚屡犯辽东,魏皇一直想征伐他们呢,一会儿,玉涵几个娃也到了,几个人围坐在茶亭上休息。尚平问:“玉昌,你看那几个商人,他们在做什么?”“在卖人参、鹿茸,朝鲜高丽参有名。”慕容南雁上来晚,看见他们卖参了,几个娃子边乘凉边喝茶,玉涵拿出肉饼果子,大家分吃了。“慕容南雁,听说你们先祖是朝阳人,那里有大棘城。”“听父王说过,都过去了。”“那你们离库莫奚很近吧?”“是吧,我记不得了,他们原来叫奚”“现在,海内邦国林立,种族分割,南宋和北魏虽大,但都很难在短期扫平海内,统一中国。”“魏皇帝现在休养生息,朝内汉族丞相主政,推行儒学,重视农耕,国力日强,我感觉由魏统一华夏可能性大。”“大魏建国近百年了,由代郡发起,统一北方,目前,魏虽强,但力不足以渡江,前朝晋灭吴是从西蜀起兵,要灭宋,应先灭蜀。”“此言甚是,我们这里,除了玉龙来自南方,但祖上也是中原之人,我们虽都是汉人,但与鲜卑也是同根,华夏各族,推根究源,都源自炎黄二帝和蚩尤,华夏同根同源,没有汉胡夷戎之分,如今,北方统一政权已久,大魏江山日固,人心思和,人心思统,我等受大魏皇恩深,所以我想唤起大家,一同随我练武习文,增长平生本领,西追回纥突厥,北平柔然高车,东平库莫奚和高丽,下江南,灭刘宋,一统华夏,辅助大魏建立盛世华夏。”“玉昌哥,说得太好了。”耨娲首先拍手相应。“我家世受大魏皇恩,家父现仍居在北平都督之职,辅助大魏也是尚平平生所愿。”尚平道。“玉龙,你虽来自刘宋南朝,那样一傀儡小皇帝,早晚让人灭了,你有江南小卧龙之誉,和我们一起干,你当军师,我们为将为帅,何愁不荡平四海,统一宇内?”“几日来,我看魏国,兵粮充足,政治清明,但以现在国力,灭刘宋实力尚且不足,刘宋江北还有江淮四郡,随时可能北上争取中原,这样形势对魏乃心腹之患,谈统一尚难。”玉龙摇头。“玉涵你怎么样看?”玉昌转问玉涵。 “我一个女孩家能有什么看法,家父从中原祖籍北迁,在此经营多年,刚刚有些田产,这也得益大魏重农之本策,可父亲仍然心向中原,他是不愿北向侍魏的,但我同意玉昌之说,自古华夏一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管谁力量大,谁统一谁,中华民族是一体的。”“玉涵、玉龙我们一起干吧,只要我们一心,大魏统一指日可待,大汉刘邦有萧何、韩信、张良,四年打败西楚霸王,我们四十年统一中国,那时我才五十多岁,比诸葛亮、关羽、张飞都小呢!”“玉昌,你不必问我,只要你得到了玉涵,也就得到了我。”玉龙玩笑道。玉涵听了两颊通红,两手挥拳打向玉龙:“表兄,怎么随便胡说。”宛露也笑道:“玉涵,你休冤枉我哥哥,难道你忘了玉昌的红绳了。”“玉涵比我忘性还大呢!。”全旺嚷道。“今天玉昌所言,也是大家欲言所未言的,我此番来北方,就是对比南北政治经济及发展的。我感觉玉昌目光远大,不管大魏未来走向如何,我们都是国家的未来,学好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愿我们都心如所愿,将来封将拜帅。走吧,谁去山顶。”“你们去吧,我们姐妹在此休息。”“玉昌,走。”说着,玉龙玉昌向山顶奔去,来到独石之下,玉龙高声唱道:“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玉昌、尚平、不住、全旺一起唱和,几个少年的声音响彻了山谷,飞向大海,飞向云天! 第11章 卧龙潭格音识玉龙 第十一章 卧龙潭格音识玉龙 几位小弟兄歌罢,在独石前跪拜行礼,结成金兰,玉龙为长,玉昌居二,尚平老三,炎宁居四,全旺居五,不住居六。以此算是碣石留念,下了独石峰,与众姐妹聚合,一起下山,夕阳斜挂,众人上了马车,车夫啪的一鞭,吃饱喝足养足力气的马,长嘶一声,飞奔而出,径直原路返回,那车夫,鞭梢一指,呱嗒呱嗒,马儿一路小跑不停,约莫一个时辰,车已过了永平府城,晚霞的余晖中龙山在望了。 晚饭时分太儒夫妇让厨房端上菜来,吩咐春红叫小姐到中庭用饭,春红道:“小姐说带玉龙宛露去龙泉寺进香,要稍晚回来。”“他们去龙泉寺进香,怎么没和我们说一声。”“早起小姐看老爷在书房忙理账目,夫人未起,怕打扰老爷夫人,便带玉龙先去了,今天天热后晌下晌后方向回转,想时路上贪玩,稍晚了,有玉龙在,不碍事吧。”“稍等等,如果到时候再不回来,派车辆向北接接。”正说间,大门外有车马声,玉涵、玉龙、宛露已下了车,进门向中庭走来,春红赶紧迎了出来:“小姐,老爷夫人等你们呢。”“这就来了”玉涵拉了玉龙宛露见过父母,说是进香长老留喝茶,谈久了,太儒也没多问,“坐下吃饭,菜都凉了。”玉龙等坐下,先给太儒夫妇斟了杯葡萄果酒。“玉龙贪玩,让姑父姑母久等了,侄儿这厢赔罪了。”“玉龙斟酒,老夫焉能不喝,夫人,你我同晚辈们共饮一杯。”“玉龙,明日老夫带你去拜见徐公,有什么想请教的,晚上准备准备。”“谢姑父姑母。” 一家人用过晚饭,玉涵拉了宛露回到绣房。姐妹俩铺好床,放下纱帐,春红侍奉姐俩洗漱上了床,玉涵道:“这两日劳累颠簸,姐姐吃不消吧?”“妹妹多虑了,宛露虽生在江南书香门第,但一心向往北方草原大漠,骑马牧羊,种谷锄田,男耕女织田园生活,宛露正想求之不得呢,在家中不足出户,闷死了,这两天玩得开心,哪里还感觉累呢?” “那便好,明日,老爷要带你们去见徐公,你想讨教些什么?”“我对《离骚》部分章句颇有疑惑,我想请教先生一二,宛露问的题目无关紧要,我倒想问妹妹,玉昌今天与你那样亲热,让姑父姑母知道了可了得?” “宛露,自那日见了玉昌,我心都乱了,眼前脑海,都是他了,后来,他又拿来一根红绳,说是灵山圣母赐给我的,日后,圣母还要收我为徒,我还要上灵山学艺呢。” “玉昌少怀壮志,文才武艺均在万人之上,将来必是将帅之才,但我们毕竟是中原之人,姑父一直尊崇汉学,而玉昌一心保魏,倘日后姑父不允,你得有所考虑。而且......” “你还向往大漠草原呢,舅父舅母知道了,能同意去草原吗?而且什么?” “我只是羡慕草原的辽阔而已,能不能去是另外一回事,就是你和玉昌,我看南雁和耨娲他们一起来的,你插进来了,耨娲没看出什么,南雁好像很嫉妒。”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我就愿意和玉昌在一起,这是本能,和你向往草原一样。” “草原的白马王子远在天边呢,我空有理想罢了。” “说起大漠草原,我倒有一个相识的人,他是柔然王子,为人爽快直性,活泼开朗,能文能武,知书达礼,身材魁梧,一表人才,他来书院学过两年,我们朝夕相处,是天下难得的白马王子。” “你喜欢他们?” “喜欢,但与玉昌的感觉不一样,我喜欢和王子在一起,玩耍嬉戏,但我离不开的是玉昌,玉昌是我志同道合的人。” “这是你们北方人的思想,在南方,女孩子想男孩子是耻辱的。” “那你为何不到北方来,连想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这样的社会早晚都会被推翻。” “莫尔王子就和我说过,他不喜欢君王,不喜欢必然是一个民族某一个人统治一个国家,所有的民族都是平等的,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国家由有能力的人一起商议管理,这样的国家才长久。” “柔然是吗,大同社会,天下为公《礼记》里面写着呢,能实现吗?” “实现不能实现,但我们可以想啊,我赞成王子的想法。” “他太天真了,他现在是孩子,孩子都会这样想,等他当了王,就不这样想了,但我羡慕草原无拘无束的生活,王子有这样的理想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 “你想见王子吗?宛露?” “我看你最适合王子,你去追吧?那是你的白马王子。” “我不喜欢他的想法,天下就是一个人的天下,哪能几个人都是统治者呢,他们会争取绝对统治权,最后还是胜利者统治天下。” “不早了,我们睡吧。” 此时窗外,残月如钩,星河闪烁,一道银河横贯南北,连接着大漠草原,连接着燕山以南的大片沃野田园,连着龙山和杭爱山,连着濡水和色楞格河,连着贝加尔湖和太湖。柔然王子莫尔坦协助父王处理好柔然、库莫突厥,诸王大会的诸多事宜后,报请了柔然父王,带着妹妹格音公主一路南行,进了卢龙塞,正昼夜赶路,直奔他们的求学之地,龙山文峰书院,那里有他心爱的人儿,离开书院快两年了,两年时光,父王把太多的事务欲交他处理,把他留在大漠,可是王子心中,装的是一个汉族女孩,她美丽善良贤慧,只要他想做什么,那女孩就支持他,陪着他,和他手拉手,肩并肩,追逐嬉闹,搂抱翻滚,那样开朗活泼,她那样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她现在那么愿意,长大了她还愿意吗?她愿意和我回柔然吗?柔然现在偏安一隅,生存条件那样艰苦,大漠草原,八月即飞雪,冬天冰雪封门,部落的牛羊就冻死了,牧民兄弟冻死了,这么艰苦的环境她肯来吗?即便她肯来,我舍得让她来吗?为了她我能抛下王子的地位和她在龙山,在濡水边种田吗?我在那里种田,大魏皇帝允许吗......新月落下去了,天上的星星更多更亮了,那连接南北的银河宽广无垠,此刻正是波急浪涌。 天近响午,莫尔王子一行到了龙山,进了书院,王子带了格音先去拜见徐公,他给徐公带来了一包马奶粉,一块纯羊毛毡垫,在书院内书房,他们叩拜了恩师,呈上了柔然最贵重的礼品,恩师徐公扶起王子,谢过柔然国王的厚意,师徒叙谈别后的情景,莫尔坦讲父皇举办了东西族王爷大会,只说了草原马好羊好,父王母后身体康健,并向恩师问好,徐公告诉王子,这几日书院放麦收假,今年麦子长得好,州县乡绅都急着收割麦子,所以让孩子放几天假,帮家里收割麦子去了,当下书院只有朝中公主和都尉之子杨玉昌等远处学子半玩半学,说着着人去叫玉昌、耨娲来书房见过莫尔王子,正说着话,门童来禀,说太儒登门拜会,徐公带了莫尔格音来到正堂,其间太儒领了玉龙已进了院,徐公出门相迎,将莫尔王子引荐给玉龙,这时玉昌听见恩师叫他,也来中堂,太儒和徐公把孩子们互相引荐,相识的不相识的互相拜见之后,太儒向徐公施礼,拉过玉龙:“此乃贱内侄儿玉龙,侄女宛露,江南人士,久慕恩师,特来拜见。”玉龙宛露再起叩拜徐公,太儒道:“如徐公不嫌弃,想让玉龙兄妹,在书院小住几日,也好向徐公当面请教。”“徐公求之不得啊。”“徐公见天已过午,忙吩咐厨下,做几道小菜,招待太儒,几个娃子,相识之后,到学堂叙话玩耍去了。 麦收渐渐的收尾,辽西平州地区小麦丰收。官府仓库粮仓渐满。家家小庆丰收之季,青纱帐又起,盼望秋景更好,书院也安排结束了麦收假,恢复上课,徐公正要让监生发布通知,这日忽接到辽西郡府文说,近期从草原跑来数匹野狼,窜入山野村庄,惨害人畜。要求乡甲地保组织猎户捕杀,人畜居民加强防范。徐公看了文告,便要监生通知附近庄上学子,暂不复课,远来学子住在书院,不得外出,书院实行坚壁清野,户门紧闭。玉龙、玉昌、莫尔等一般学童,只得在书院内每天听徐公和监生讲解《四书》《五经》。一个月过去了,秋天渐渐近了,不断传来野狼作恶的事,代庄一个五岁的娃娃被野狼叼走了,安山口村一位农妇下地除草,被野狼袭击,咬伤了大腿和胳膊。亏的猎户及时救助,免了性命后患。玉昌等听了十分气愤,纷纷商议也要组织起来去山里打狼,可是每日书院监生管的甚严,丝毫动弹不得,正愁无机会时,一天傍晚,正在吃晚饭时,书院里来了一批带皮甲的青壮年,为首的听说叫单雄,这批人正是围剿野狼来到龙山了,晚上准备在书院里食宿,玉昌、玉龙一下来了兴致,忙带了补拙、全旺等来到院中帮忙打点洗漱,看猎户们拿的铁枪、钢叉、弓箭等,很想用手摸摸。莫尔来自草原见过狼,在放牧的时候,也与狼交过手。在草原狼可能吃羊,但没有一位牧民能让狼伤害了,因为草原牧民都有雄健的体魄,让野狼望而生畏,看到庄上人这样怕狼,莫尔很不解,对组织起来的猎户,莫尔也不感兴趣。玉昌、补拙等在猎户人群中穿来穿去,突然发现猎户队伍中有一个少年,身高九尺,紫黑的脸膛,手里拿着一根狼牙棒。吃过晚饭,玉昌约了那少年在客房单独聊了起来,原来这位少年名叫单虎,字同成,跟随父亲单雄一起来围杀野狼。“龙山上有野狼吗?”“应该有吧,我爸爸说他们发现过。”“你们从哪里过来的?我们是从岚山来的,我们家住在岚山老虎嘴下,靠打猎为生。”“你们打着狼了吗?”“还没有,狼很狡猾,神出鬼没,现在又是青纱帐时节,很难围剿。”“我们这里有草原来的,见过狼,对狼的习性很熟,让他给你们讲讲吧。可能对你们捕狼有帮助。”“真的么?你们让他来,我去叫父亲,大家一起听听。”“玉龙哥,你去叫莫尔吧,他最听你的。”“我去也不一定能叫来,人家是王子。”“这点忙他也肯定会帮的。”玉龙径直朝莫尔王子的住室走来,那时正巧格音、玉涵在莫尔王子住处,格音喜欢弹琴,弹草原的马头琴,也弹筝,会弹的曲子不少,玉涵也想学,姐妹二人在一处学琴。莫尔就喜欢和玉涵在一起,经常让格音去招呼玉涵,玉龙来时莫尔正在捻琴弦呢。“莫尔,院子里来了猎户,想打狼找不到踪迹,你去给讲讲吧。”莫尔从床上下来:“玉龙哥,你怎么也关心打狼的事情了。”“现在大家都关心,你怎么不关心呢,眼看快收秋了,有狼在地里活动,人怎么去收成。”“我们草原人从来不怕狼的。”“所以猎户们都想听听你的办法呢。”“是吗,他们想知道狼的习性行踪吧?”“走吧,玉昌把你都给夸神了。”“玉涵,你们玩吧,我去了。”“哥哥,我们也去,”格音放下马头琴和琴谱:“带着玉涵,我们一起去。”“徐公知道了,会说我们的。”“我们就跟着去听听,看看,玉涵姐姐的刀法很厉害,说不定他们还需要我们帮帮功夫呢。”“去也行,可别在人家面前卖弄。”玉龙、莫尔几个少年径直来到猎户住处,玉昌引见,介绍了单雄父子,单雄握了莫尔的手:“你是草原人,听说你们打狼很有一套。”“我们从来不打狼的,狼也是我们的朋友,他不会伤害到我们。”“你们见到了狼,不要杀死它们,把它们送回草原吧。”格音也道。 猎户们听了,哄的一下笑了,莫尔感觉好像被嘲弄了,愣了一下。“莫尔,草原距离我们那么遥远,又关卡重重,怎么能把它们送回去呢?”“我带它们回去,真的,狼是我们的朋友。”莫尔接着说,“狼昼伏夜出,眼里放着蓝蓝的光,如果它感觉不是人类威胁它,它不会主动伤人的,他只吃小动物......”莫尔王子认真的给猎户讲狼的行踪习性,猎户们都听得入了神。单雄听了很受启发:“干脆你和我们一起去围狼吧。”玉昌道:“对,我们一起去和单伯伯打狼去。”“你们不要伤害狼,把它赶走就行了,只要你们不伤害它,我就愿意和你们去。”“好,我去请示徐公,让莫尔、玉昌、玉龙和我们一起去,找几天狼的踪迹,我负责保护好你们。”单雄说着,就去请徐公帮忙。徐公很识时局:“当前野狼出没,影响了大秋生产,让莫尔带你们去找找狼的踪迹,也应该。”当晚休息,次日一早,单雄的打狼队带着莫尔、玉昌上路了。莫尔不愧是草原王子,仅两天时间就寻到了两只狼的踪迹,他们还找到了两个狼窝,可惜窝里没有狼,单雄安排了两名猎户隐藏在狼窝附近,蹲坑守候,过了一天一夜,第三天下半夜老远听见了一声狼嚎,一匹狼向狼窝靠近,它似乎发现了人的踪迹。老远地停止了嚎叫,它站在一块儿很高的岩石上,向狼窝处张望,又向四周环顾,然后跳下岩石,从草丛里淹没不见了。这是猎户自组织打狼以来看见的第一只狼。 “这是一只哨狼。”莫尔听了猎户的汇报,告诉单雄:“狼群应该在周围五里范围内,我们把它赶跑就行了。”“怎么赶?”“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单伯伯,如果相信我,我领了单虎兄弟,我们俩悄悄跟进,肯定能找到狼群。”莫尔说到。 “爸爸,让我和莫尔去吧,我们一定能找到狼群。”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带弓箭,棍棒刀剑都可以带,这是防身的,带弓箭会伤害狼群的。”莫尔请求单雄放下弓箭。 “这怎么可能,我们追不上狼的,只有弓箭能追上。”一位猎户道。 “宇文叔叔,我们还是听莫尔哥哥的吧。”单虎道。 “打狼的事是州府的大事,我们不能听一个娃娃的。”那猎户仍坚持道。 “宇文兄弟,我们先找到狼群要紧,让莫尔他们先出发吧。”单雄一面回答宇文猎户的疑问,一面向莫尔:“发现目标,我们以点燃火把为号。”“好!”于是莫尔、玉昌、单虎三个少年,一路攀登。莫尔本不想带玉昌,但玉昌和单虎形影不离,也只好让他跟了。 三个少年沿了龙山蜿蜒的小道一路攀爬,沟沟坎坎,爬过一道坡,越过一道岭,也不知走过了多少山坡野岭,始终不见狼的踪迹,玉昌有点迷茫了:“莫尔,我们这样爬管用吗?”“是有些累,龙山哪里兔子和野猪比较多?”“龙山,松树茂盛,草场不多,岚山有一个青草峪,草场开阔,野兔子多,但是野猪并不多见。”“我们先去青草峪看看。” 他们出了龙山沟谷,顺了素河河道,一路小跑,直奔岚山青草峪,在素河一处河湾处,河水平静如面,河边芦草丛生,杨柳环绕。玉昌问到:“”这是个湖吧,水真清啊。”“这是素女潭,是附近女儿家洗澡的地方,现在水凉了,又有狼群作梗,洗澡的人很少了。山里还有一个水潭,叫卧龙潭,比这水还要清呢。”“那里有人家吗?”“那儿离我家不远,我们去我家歇歇。”“快走,这里危险。”莫尔小声说道。“有狼吗?”“是狼群。”“这里怎么会有狼群?”“附近是不是有一个洞?”“有哇,在秦王顶下有一个洞,能容一张八仙桌,拾柴的人常在那里背雨。”“就是了,狼群就在那里了,我闻到味了。” “洞口就在上面,我们怎么办?点火把吗?”王子没回答单虎的话,躲到一棵树后面,向山顶望了望,山风呼呼刮着,庄稼高粱、玉米哗哗的响。“玉昌哥哥,你和单虎躲到林子里,我去爬到那棵高杨树上点燃火把,发信号。”莫尔说着,将一把短剑递给了玉昌,把火把掖到腰带上,蹭——蹭——,几把攀到树顶,在一条树叉上坐稳,掏出火把点亮了,向远处晃动着,远处的猎人们看见了,立即出动,像这边包抄过来,这时那只哨狼又出现了,不过它没有跑,而是径直向树林这边冲了过来,玉昌、单虎,先上树,狼不会上树。”单虎举起狼牙棒,玉昌也抽出短剑,迎了哨狼飞奔过去。“不能去,洞里有群狼,快回来!”两位小英雄哪里肯听,恰似出窝的猛虎,对着哨狼就打上了。哨狼也不惧怕,从山上向下猛冲,扑向单虎,单虎大棒猛打,一棒打到了狼尾上,狼回头张开大口,对着单虎脖子就是一口,单虎一缩头,哨狼又扑向玉昌,它感觉到了人类的威胁,孤注一掷左扑右冲,玉昌用短剑猛刺,两人正在与哨狼搏击,从山上又下来了十几只狼,向玉昌和单虎猛扑过来,莫尔见状,立即将火把向狼群投去,山草虽然还青,但松枝干燥,烟火迅速在山场引燃起来,火随风势蔓延,狼群见了火,迅速向山顶退去,单虎提了大棒紧追,玉昌这时也腾出手来,从腰间拔出一支飞镖,对准狼头,用尽全身功力,嗖的一声飞掷出去,那只头狼应声倒下,“玉昌,狼怕火已退了,别伤害他们。”单虎这时又追上那只哨狼,当头又是一棒,哨狼一闪,棒上的牙刃将狼脸划了一道血痕,玉昌也赶上,狼扑来时,用短剑向腹部一迎,哨狼应声倒地,这时,猎人们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对着狼群万箭齐发,狼群没了头狼,四处乱窜,就在秦王顶下,青草峪水草最肥的地方,十几只狼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单雄带领猎人,在青草峪仔细搜寻,打扫战场,头狼、哨狼。一共杀狼六只,其余逃之夭夭,辽西府尹听说捕狼战果后,对单雄大加封赏,将岚山青草峪划给单氏父子,狼患解除了,府衙还专门下榜表彰了玉昌和莫尔,莫尔心痛了很长一段时间。 狼患解除,农民们纷纷奔走相告,争相下田照看庄稼,高粱、谷子、稻子、穗大饱满,秋粮又丰收了,大魏连年丰收,国力大增,这年秋天,不想拓跋焘太武皇帝英年早逝,在平城驾崩,太子即位,新帝重视农桑,奖励军功,北魏兵精粮足,国泰民安,国势日盛一日。 单雄得了土地金钱赏赐,在岚山修了宅第,两个儿子单虎单文,一文一武,少年有为,单虎力大喜武,单雄给他打造了一把开山斧,在打猎过程中,通过与动物习学打斗,创造了七十二路棒槊,艺高人强,与单虎交往密切的还有一位宇文鹏,字凤鹏,宇文鹏与单虎同岁,系平州道涿州人氏,父亲宇文强受朝廷府尹派遣,与单文一同捕狼,捕狼胜利后,封辽东郡守捕快,留下宇文鹏在岚山与单雄单虎父子一同研习武艺,凤鹏面如褚石,花白相间,属铜锤花脸,兵器也用的是八棱紫金锤,每只锤重180斤,双锤重360斤,与单虎一样,力大无穷,两人与玉昌在捕狼中相识,情同手足。单文习文,文静的如同素女潭的水,如卧龙潭的清,清静的看书习文,单雄领了青草峪后,专为单文在卧龙潭边修了一处草舍,供单文修习经文。卧龙潭边就每天有了一个青衣少年,捧书读简,而单雄也以岚山为庄,修建宅院,结交天下名士,渐渐改变了狩猎职业,向上结交士族,日益富贵起来。 自结识了单虎兄弟,玉昌玉龙便成了单家的常客,玉昌与单虎、宇文鹏经常交流武艺,武功长进,单文经常向玉龙领教,文韬武略日益精深,经常和玉昌来岚山,还有玉涵、宛露、格音、耨娲、莫尔王子,除了格音几次强求,才偶尔来岚山一次外,很少与单虎兄弟来往,莫尔最关心的是玉涵,只要玉涵喜欢,他做什么都愿意,玉昌也喜欢玉涵,但除了玉涵,玉昌想交的人,想做的事情还太多,耨娲公主和玉昌一起来龙山,除了学习诗文经学,她更想学习武艺,因为父皇是马上皇帝,东征西讨,她敬佩父皇,她想和玉昌一起上沙场,为国家开疆拓土,她与玉昌同龄,最敬佩的人是玉昌,但敬佩之外,她有许多事都看不透玉昌,十六岁少女的心事,有时连她自己都不懂,在陌生的龙山,还有同样陌生的岚山,她跟着玉昌在寻找另一种被关爱抚慰的情怀,那是从玉昌那里得不到的。 直到这一年的清秋,菊花开了又谢了,而池边的垂柳依旧那么翠绿,在秋风中摇摆着,在北方,柳树都是最早发芽,最晚落叶的树种,耨娲喜欢柳树,尤其是卧龙潭旁边的柳树,柳树地下大青石上,坐着的那位少年是谁。 这日,玉昌与单虎、宇文鹏在老虎嘴下的练兵场里,棍棒刀枪,锤棒飞抓的舞了一天,日渐西斜,新月东出,耨娲与玉涵在旁也专门练了一套明月刀法,兵器入库之后,坐在亭上休息,向下望去,卧龙潭的水如一块明镜嵌在沟谷里,潭边青草泛黄,翠柳阴阴,柳荫里青石上,一位青衣少年正捧着简细读,忽而低头沉思,忽而抬头远眺,与这厢热闹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玉昌哥,那边清潭上坐的公子是谁?”“单虎告诉公主吧。”单虎道:“那是我兄弟单文,每天专门研究经文兵法之类的。”“能带我们过去认识一下吗?”“走,我们过去,去潭那边洗洗手脸,擦擦汗。”单虎邀请众人去卧龙潭,玉昌、玉涵、耨娲、宇文鹏随着单虎,下了山间小道,一路说笑来到卧龙潭边,单文这时也从书中抬起头来,将众人向书房里让,“那么小的书房,那么清静的地方,容不下我们这些俗人吧。”玉涵打趣道。“哪里哪里,求之不得啊。”“单文,这是耨娲,跟玉昌来的,在龙山文峰书院读书。”“耨娲,请坐,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都坐下。”几个人在潭下溪水边洗了洗手脸擦了擦汗坐在石板上,耨娲瞟了一眼单文手里的简《三十六计》真是兵法啊。“单文兄弟,今天研习的什么功课,给我们讲讲。”玉昌道。 “我在想,前朝诸葛先生在街亭施空城计,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司马懿多疑,如果对手不是司马懿,孔明先生会用什么计策。” “当时孔明手下有两员大将,一是赵云,一是魏延,不用他们守街亭,而用马谡守街亭,可见孔明是用人失当啊。” “若依文龙弟,如何用人。”玉昌道。 “当时,街亭虽系战略要地,易守难攻不必用大将就可死守,王平可以,马岱可以,甚至廖化都可以,所以,用一小将守街亭,用大将猛攻曹军两翼,派魏延轻军直取长安,一役拿下魏,多好的用人战略啊,这样的谋略孔明不是没有,不用是另有苦衷把。” “文龙弟所言甚是,他日若我为将,必请贤弟为军师,助我大魏一统山河啊。”玉昌道。 “玉昌兄过奖了,我不过一文弱书生,都是纸上谈兵。听说玉涵兄长玉龙,文有安邦定国之策,武有攻城略地之才,我想和玉龙学习才能,多学点真实学问。” “玉龙来过两次,你们交流如何啊。” “每次听玉龙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耨娲在旁插不上话,但听他们交谈,甚感这邦兄长才高学富。大魏前途光明,尤其听单文,口吐珍珠,战场风云娓娓道来,头头是道,真是敬崇之至,他日若择如此佳偶,岂不应天造地设之语,绿柳扶风,潭水泛波,耨娲内心思绪缠绕着单文的青衣娟帕罩头,缠绕着他的轩昂眉宇,缠绕着他的飘然衣袖,缠绕着他手中那卷《三十六计》,忽而又随着秋风,飘远了,蓝天白云,新月如钩,山川妩媚温柔。 第12章 莫尔王子陈部族融合意,格音公主弹高山流水情 第十二章 莫尔王子陈部族融合意,格音公主弹高山流水情 小耨娲听着单文的演讲,看着单文的举止,思绪飞出了九霄云外,已听不清单文、玉昌他们说什么了,傻傻地、愣愣地直盯着单文看,玉涵在旁边看了耨娲好像入情了,她怕别人也看出来,笑话这位大魏公主,拉了拉她,耨娲感觉有人拽她,这才收回了思绪,将目光转向了远去的素河。 转眼间冬去春来,龙山、岚山迎来了盛大的节日,二月二,这天是龙抬头的日子,当地有登龙山,钻岚山洞的习俗,书院这天也给孩子放假,让孩子们尽情去登山钻洞,开心玩耍。 玉昌、玉龙、玉涵、格音等一帮少年,也早早起来,生怕看不见棒打龙头的景色,少年们洗漱完毕,男同窗由玉昌领了,女同窗由玉涵领了,炎宁断后保护,一行人早早出了书院门,沿了环山绿道一路北行,径直奔龙山头爪村渡口广场走去,那里紧邻滦河岸边,来往客商云集,同时那里也是看棒打龙头的最佳观测点,如果想看龙山头与塔影的变动,还可乘游船,在滦河上漂流摆渡,等看过塔影打龙头之后,再在滦河水上看太阳与龙头嘻戏,滦河水中的龙山倒影和日头倒影,日头像一团火球,在龙山上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演绎蛟龙戏珠的绝美画卷。 半个时辰,众少年来到了龙山头滦河岸边,只见渡口广场上人山人海车水马龙,各种商铺摊位沿山脚沿岸边排开,河上初融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来往的渡船交错穿梭,各种杂技歌舞场子,铜鼓振耳,管弦喧天,唱评戏的、皮影的、耍狮子早船的、舞龙灯的、抬杆踩高跷的、耍猴变戏法的、众少年看的眼都花了,玉昌看看天色已明,日出马上到了,就领了众人,一起去乘游船,去对岸看棒打龙头,其实就是看那个长长的塔影,玉昌向船夫要了船,玉龙、莫尔、单虎、单文、补拙、全旺、炎宁、耨娲、格音、慕容燕、宛露等一同上船,这时一轮红日早已吐出地平线,塔影已略过龙山头部,龙山上出现了一明一暗的两种景象,此刻,所有山上山下,滦河两岸,船上的人们都静静地注目看塔影在龙头上向北转,变短,等到日头全部出来时,塔影已缩到了山脚,而在河水里,人们才开始忙生意,忙行程,忙玩乐,这时船上的人便开始欣赏蛟龙戏珠的景色了。 二月二龙抬头,棒打龙头和蛟龙戏珠两大景色看完之后,便从龙山去岚山,钻岚山洞逛岚山庙会,玉昌领众人,弃舟登岸,早有出租的驴车在岸边守候,众人分乘三辆驴车,赶往岚山。 众人还是头一次乘坐驴车,既感到新奇,又感到亲近,特别是赶车的师傅,一边走还一边给小伙伴们讲故事,赶车师傅县讲了《岚山洞三姑娘的故事》。 辽西一带的人们都有钻岚山洞的习俗,不仅辽西人去钻,就连库莫、柔然的很多外地游客,甚至有不远千里的外乡人也来肥如钻岚山洞纳福求平安,求富贵,求子求财,非常灵验,因为传说岚山洞里有四位仙家保佑,分别是蛇仙、龟仙、河仙、狐仙,二月二钻进洞内,求了四仙,一年平平安安。相传距今80多年前,岚山下高家庄村有一户姓付的人家,付家有一个姑娘叫付秀兰,乳名兰儿,姑娘从小聪明活泼,招人喜爱。她十九岁那年夏天,下地割草,付家的地在岚山脚下三道沟,离家有三四里地。为了安全,她是带了几个半大的孩子同她一起去的,快晌午的时候,付姑娘就看见一个大姑娘,挺着大肚子钻进了玉米地,她就想:“这姑娘是不是要生孩子,姑娘家生了孩子,肯定不要,何不追着她,看她把孩子生了抱回家呢?”于是她立即追上去,但转眼那个大肚子姑娘就不见了,她到姑娘消失的地方四处搜寻,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条蛇,正在那里产卵,付姑娘赶紧退回来,把和她一起来的魏奇、单盖、马得祥等几个孩子叫到一块,带着孩子们来打蛇,孩子们看见蛇,拿起锹镐对那条蛇猛打,那蛇一看凶多吉少,抬头冲付姑娘和孩子们点头,好像求情的样子,这帮孩子谁顾这个,几下就把蛇打死了,又用锄镐把蛇断成几节,打完蛇就回家了。 这条被打断的蛇是一条蛇精,住在岚山洞里,经常变成一个姑娘来附近山下玩,不想今天产卵时让人碰上,遭遇不测,幸得她修炼的道行很深了,忍着剧痛把断了的身子又接在一起,潜回岚山洞内养伤去了。 付姑娘回家后,对打蛇的事也没在意,过了几年,明媒正娶嫁给了当庄的赵家,到赵家过了一年,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儿子,儿子过了周岁,有一天付姑娘到村内刘海全家买鸡蛋,刚从刘海全家出来,就见从东北方向飞过来一大片黑云,到她的头顶变成一口大黑锅,下来就把她紧紧的扣住了。在场的人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叫来家人,把她从锅里拽了出来,从锅里出来,她就不会走了,也不会说话了,被人抬回家后一病不起。在附近找了很多医生,连迷谷一位老中医都给她瞧了,就是治不好,于是,付家商量去请一个先生,付姑娘有一个堂兄弟,叫付连章,他说他有一个姨弟叫尚连英,家住滦州海阳大何庄,法术高强,可请他来给姐姐治治病。 尚连英从小就在肥如城北杨团堡打工,平时爱赌钱,一天他赌钱赌晚了,往回走时有一朵黑云追着他,伴着电闪雷鸣,他拼命向前跑,前面来到一座庙,供的是张天师,他急忙跑进庙里,这时就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灰色包裹,他赶紧拾起包裹,黑云立即移去,电也不闪了,雷也不打了,他抱了包裹回到东家,就病怏怏的什么也干不了,没法子就向东家告假,说回家调养调养。回到家身子也还是很虚弱,将近一年也没干啥,村里有一家妇人闹黄鼠狼,疯疯癫癫谁也没办法,有一天他也去看热闹,谁知他一进门,犯黄鼠狼的妇人就不闹了,说:“法官来了,我可不闹了”。说着就见一条黄鼠狼夹着尾巴逃跑了,那妇人疯病也立即好了。 人们就奇怪,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莫名其妙,心想莫不是自己得了那个包裹的作用。于是回家,打开柜子,把包裹打开,就见包裹里有一台印章和一本书,打开书,书里没有字,他很纳闷,就把印和书都包起来,放回原处。到了晚上,他回想白天发生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后,又打开包裹,就着油灯,打开书,这回看见字了,书上写的虽不甚懂,但从此,他每晚都仔细研读,渐渐地读懂了,这是一本教给他如何降魔捉妖的天书。 尚连英读懂了天书,就用自己学到的本事给附近人除病驱魔,很是灵验,南北村里犯黄鼠狼的、老鼠精、蛤蟆精、野猪精他都制服过,名声越来越大,人们都管他叫尚先生。这次付家见付姑娘的病久治不愈,就想到了尚先生。 于是,付连章就叫了家里的两个兄弟,牵了一头毛驴,去大何庄请尚先生,走到半路上,刚过龙山,天上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阻止他们前行。这是三姑娘派手下妖精在半路截打他们,幸亏三个小伙子天不怕、地不怕,牵着驴一路跋涉,到了大何庄见了尚先生,尚先生听了情况说:“我此去恐怕凶多吉少,半路上蛇精肯定还要截杀我,我写些符带在身上,你们看我被打倒时,立即把我裤腿扯开,一直扯到裆口。到时你们一定按我说的做,千万别跑,否则我命不保”。于是三人接着尚先生上了路,走到半路,果然又是沙石飞舞,尚先生就与三姑娘派来的妖怪打在一处,打了很久,体力不支被打躺在地,付家人立即上前把他的裤腿扯开,尚先生念动咒语,上天上请来了师傅金劳子,金劳子一道神光将三姑娘派的那个妖怪打死了。 于是尚先生来到赵家,摆上了香案、神符,把三姑娘叫来,按天旨审问三姑娘,三姑娘不服,说:“你不用审我,你把我派去的人杀了,我肯定不会罢休,你如果就此回去不管着事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不然,我就把你儿子掐死”。尚先生哪里肯听,继续请神聚将想治服三姑娘,三姑娘一看尚先生不听,就露出原形,头伸在赵家厢房上露了露脸,尾呢在岚山洞口摆了摆,并告诉尚先生说:“我这就去掐死你儿子”。说完收了头尾,不见了踪影。尚先生赶忙派神将去追,但为时已晚,三姑娘已到尚先生家里,一把把躺在炕上的儿子掐死了,尚先生回家见儿子真被掐死,又气又恨,发誓要与三姑娘斗到底。斗了半年,师傅金劳子和张天师请来了,却也斗不过她,于是,他们又去天上求救,请来了天上北海神鸡,终于把三姑娘抓住了。 尚先生备了一口铡刀,要求必须是童男子的小伙子,握铡刀才能把她彻底铡死。从村里挑选了半天,选中了一个叫张耀庭的小伙子,十七八岁,血气方刚,尚先生施展法术把三姑娘的原形,一条黄白相间的小蛇放在铡刀之上,当着围观的众人,把蛇铡断数节,彻底根治了妖孽,付姑娘的病也好了,为了防止三姑娘后人还来报复,尚先生给赵家请了三家大仙,即蛤蟆仙、狐仙和蛇仙,永远护着赵家。 又是几十年过去了,岚山三姑娘的后人渐渐长了道行,赵家因有仙家的护佑,他们没敢找赵家报复,就找到了张耀庭,将张耀庭迷住,死死缠绕,张家就请付家带人又去请尚先生,来到大何庄,见了尚先生,先生卧病在床,见了来人,知道来意,说:“我不行了,去不了了,没那么大法力了”。于是,张家眼睁睁见着张耀庭被蛇精缠死了。 据赵家后人讲,尚先生本来是能活到九十多岁,法力和职权也能伴他一生,只是他活到70多岁的时候,他犯了错误。原来,在与龙山隔滦河相对的棒锤山上,有一座棒槌塔,就是棒打龙头的那座塔,当地王家人为了开铁矿,打铁卖钱,想把棒槌塔给拆了,拆塔的时候,干活计的人不是胳膊疼就是腿疼,请了许多干活的人,都干不了活,拆不了塔,于是,县里就派人去何庄请尚先生,尚先生知道,那塔里住着一只壁虎,修炼的年头还不够,拆塔还没到时候,但请他的人软硬兼施,还给了他一万块钱,他收了钱,施法术把壁虎精赶走了,壁虎精上天告了他的状,天庭收了他的职权,同时也罚他减寿十年,尚先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也没申辩,把书和印交给天庭,只是请求天庭管束好岚山诸神诸妖,不要祸害百姓,尚先生死时才70多岁。现在棒槌山上的塔是肥如县令重修的。 不管是尚先生请求的也罢,还是岚山周围各村人们尊重自然,保护自然,感动了诸神,如今的岚山,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万物生长,生机盎然,处处显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勃勃生机。钻岚山洞的人也有求必应,今天,你们有时间也去岚山钻洞试试吧。 接着,赶车师傅有讲了和尚刘九、付先生捉妖、金马驹的故事等,坐了小驴车,听了一道故事,小伙伴感觉做这趟驴车真值得。驴车走了半个多时辰,到了岚山。这时,岚山脚下也是人头攒动,远望岚山洞口,香烟缭绕,直冲云天,庙上的大钟声声震耳,玉昌等在岚山石盆沟下了驴车,沿了山间小路,径直向岚山洞走来,一边走,单文一边接着讲岚山洞的传说,岚山洞是一个天然的大石洞。洞口有一座庙,供奉的是玉皇大帝和释迦牟尼。庙里有个老和尚叫刘九,有飞檐走壁,腾云驾雾的本领,刘九在庙中修炼多年,无论冬夏总是光着脚,露着肚子,富人瞅他恶心,都不愿接近他,他也从来不巴结富人,他虽然没钱,但对穷人非常好,听说他曾经给了山港村一个接生婆一把豆子,拿回家后那妇人打开一看全变成了金豆子,后来,不知从哪天起,刘九突然不见了,有的说他去了东北了,有人说在铁岭街头看见,有的说去了江南了,还有的说他去西藏或印度了,有的说他成仙了,总之再也没看见过他。 一路讲着耨娲听得入了神,一行人来到了岚山洞口,洞口西边就是那座庙,庙里主持的众僧忙里忙外,帮香客点香,开光,念法,洞口广场上,等着钻洞的人排起了一折一折的长队,人群除了汉族人外,有末代汉代的鲜卑人、突厥人、朝鲜人、柔然人、高车人、藏人、羌人、库莫奚人、白人、安息人、月氏、各色人等。显示了大魏民族融合政策的恩惠,莫尔王子最亲的是柔然人,在此时此地,他不便暴露身份,但他和格音公主人来到同族人前。用本族语言和礼仪互相问候,为了维护秩序,官府派了卫兵,在洞口两侧把守,进出洞口都要检查,地保、甲保也安排有乡丁把守庙门和路口,单雄也派了家丁和猎户帮忙维护秩序。 烧香是大人和商人的事,孩子们最想的就是钻洞了,可今天钻洞的人分外多,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莫尔王子、单虎、补拙、全旺最愿意钻洞,早早就排到了前面去,炎宁因为要保护玉涵、格音等女孩子,虽想钻洞,但没敢抛下玉涵等,往人群里挤着去排队,玉龙看透了炎宁的心思,向玉昌和炎宁道:“玉昌,你带炎宁和单虎他们,钻洞去,我们去看一出戏,约摸一个时辰,一出戏完了,我们在洞口聚齐。”“好,太谢谢玉龙哥了,我们去钻洞了。” 玉昌追上莫尔,单虎等,来到洞口栅栏外,买了洞口景点门票,进了洞,洞口阔大无比,可容上千人聚会,几个孩子正要钻时,突然一队官兵,冲了进来,抓住了一位柔然人,想要绑起来带走,莫尔一看是同族,立刻上前问询怎么回事,然后向官兵请求:“这位官哥,我是柔然人,这位是我的同乡,我们和大魏是友邦,你们放了他吧。”“放了他,有人举报说他勾结库莫奚人和契丹人,到平州刺探边情。”“我们柔然人也和库莫奚和契丹有仇的,他不可能与他们勾结。”玉昌见状,赶紧上前,亮出朝廷路条和尊号,玉昌父亲官拜三品都尉,身份显赫,玉昌亮出腰牌,官兵哪个还敢顶撞。 “只是我们受上差遣,放走了人,我们无法交代。”“这个人有我做保。”然后他指了指莫尔,“这位莫尔兄弟也是我们魏王尊贵的客人,所以你们还要以友邻为重,放了这位柔然大哥。”“这样,我们长官在山下喝茶,我们一并前去,与州府巡捕长官通禀一声。”玉昌一行人只好放弃钻洞,随官兵下了山,来到巡捕长面前,深施一礼:“请问长官是哪府捕快到此?”“我们是辽西郡府派遣,请问客官有事?”单虎忙拉了拉宇文鹏:“宇文强是这位公子之父,辽东府捕快宇文强大人您可认识?”“认识,诸位客观请坐。”莫尔王子道:“官人且听容禀,刚才属下抓了我们柔然同族兄长,说是与库莫奚有关。”“库莫奚反心日盛,如今派多人到塞内打探边情,朝廷对库莫奚人一律采取闭关驱逐政策,对奸细格杀勿论。”“大人,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每年都来这赶庙会,做生意,我们的父母女儿都在山下庄上,如果我们是奸细,我们敢带妻子来吗?”“地保乡保何在?这位库莫奚人是做生意的吗?”“回大人,此库莫奚人是漠河远支,是带着妻儿来此做生意的,他们贩的是人参、鹿茸和貂皮。”“杨玉昌,你有杨都尉的腰牌,又看在宇文强大人的情面,由乡亭长作保,本官释放了他们,库莫奚人必须立即驱逐。”“且慢。”莫尔王子来到捕快大人面前,“大人放了库莫奚的商人和我的族人,我深感谢意,但我不赞成驱逐他们,他们是商人,是交通商品有关的,他们的产品在这里受欢迎,他们和大魏做生意,富了大魏的国库,大魏应该好好保护他们,不应该因为他是库莫奚人、回纥人、高车人、契丹人、就把他们视为另类排斥,大魏皇帝拓跋氏的祖先是昌意,我们柔然人的祖先是喾,库莫奚族的祖先是颛顼,华夏境内,各族人都是起源于黄帝炎帝,四千多年前,炎黄部落就联合了,组成了华夏族的前身,由于地域和环境的不同,有的部落衰落了,消亡了,但不管强大与弱小,都同属于华夏民族,都是华夏子孙,龙的传人,我们原来是一家啊,有的民族贵族,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地位,征伐别的民族,消灭异族,是违背祖先意志的,《尚书》说天下为公,大同社会,只要我们和平相处,平等相待,我认为完全可以实现和平,我们不要战争,不要杀戮,我们柔然是大魏的友邻,深受大魏皇恩,我们草原上环境恶劣,长年冰封雪冻,我们与魏交好,永远向大魏称臣,我们部族就能换回我们生活需要的布匹,粮食,茶叶,如果匈奴不与汉为敌,怎么会被驱到多瑙河,如果秦赵不为敌,长平怎么会埋了40万勇士,所以今天我当着长官,当着今天在场的各族人,希望我们去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种族观念,和睦相处,友好相待,共同繁荣,永远不要战争,共同为华夏族的富强做每个民族的贡献!” “好。莫尔坦王子说的真好!”玉昌不禁说脱了口,捕快听说玉昌称王子,先是一愣,继而赶紧施礼,“王子殿下,听了您一番所言,本官十分敬佩,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周边家族首领果如王子所言,华夏早就统一了。”“众游客听了,今天是岚山盛大庙会,是当今朝廷准办的重大节日,大家要遵守礼仪秩序,共享繁荣,同乐同欢!”接着,捕头立即宣布放人,众人无不拍手称快,庙会各种活动更加精彩了。岚山洞庙会在莫尔王子的感召下推向了高潮。 玉昌莫尔和小伙伴们从宽敞的洞口进去,山洞里人声鼎沸,钻洞的人点着灯球火把,虽然很亮,但洞壁被烟火熏的很黑,人一挨上,衣服手臂头脸全变黑了,玉昌走在前面,洞是向上的缓坡,重伙伴在洞内慢慢攀爬,开始很宽畅阔达,后来越来越狭小,越来越窄,由可容3-4人、接着2-3人,到后来仅容一人通过,而且最后只能蜷缩着向前爬了,因为爬洞的人太多,里面人挨人,人挤人,洞里出奇的热,很多人都热得脱去了外套,甚至有的男孩光起了膀子,有的女孩被卡在洞壁上,衣服被岩石挂开,露出雪白的腹部和后背,黑黑的衣服与雪白的皮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人想入非非,有的成年人借着人群拥挤,甚至行揩油的黑手,补拙和全旺看了,新也痒痒酥酥的。因为东太窄,而且人太多,很容易发生踏踩、窒息等安全事故,玉昌决定终止继续爬洞,立即带伙伴们原路折返,出了洞口。洞内景色,唯一给孩子们留下印象的就是女孩爬洞,被卡住衣服的风光了。 再说玉龙这边,玉龙、单文带了玉涵、格音、耨娲、宛露、慕容南雁来到了一家戏台前,戏台上今天演的出子是“昭君出塞”和“文姬归汉”,玉龙到戏台前时,王昭君出塞已演了过半,那时正演昭君作为匈奴王妃召见汉朝使着,然后派儿子随使者回汉朝拜见天子,昭君是民族和解与和平的象征,高潮处,台下无人不激动落泪,接下来,《文姬归汉》一代才女蔡文姬被匈奴左贤王掠去,虽然受到了左贤王的真情对待,但她那颗思乡归汉的心始终未曾泯灭,戏台上,文姬演奏着“《胡笳十八拍》、《梅花三弄》、《十面埋伏》,音乐婉转,韵律凄凉,令人回味无穷,格音是古筝的高手,听了台上的演员的演奏, 想着自己远离大漠,在这异国他乡,虽有众多好友同窗为伴,但柔然偏安一偶,父王母后苦心经营,靠着大魏的护佑,困难时期刚刚结束,东边的库莫奚,契丹在迅速崛起,西有高车,回纥威胁,南部大魏虽是暂时和解,但前辈的深仇总是彼此心中的隐痛,而且,大魏对柔然打压限制,生存空间狭小。这些有谁了解,有谁知道啊,哥哥喜欢玉涵,她那么美丽善良,多才多艺,对自己那么好,将来当了王妃多好,到了大漠草原,我们一家人好好待她,让她享尽荣华富贵,可偏偏来了玉昌,说什么还有圣母的一根红绳,让哥哥都无所适从了,这个宛露,天天说喜欢草原,可她多愁善感,柔弱多病,能经得起大漠的风霜吗?她哥哥玉龙文武全才,长的一表人才,是不可多得的国家栋梁之才,既有江南才子的风流儒雅,又有北方汉子的气量胸怀,能有这样的人相伴一生,该多好,但人家是江南士族大家,能接受我们北方番邦之人吗? 格音想着,和着台上的节拍,想到动情处,眼泪哗哗淌了下来,玉涵看了,知道她是又想家了,忙拉了她的手,劝道:“格音,那是戏,戏是故意让人伤心流泪的,你别当真啊!”“玉龙哥哥,你看格音。”凭心而论玉龙也喜欢格音,她个头高挑,妖媚动人。但她是柔然公主,自己与柔然能扯上关系,普天下的人都不会相信的,但格音这样伤心,他也不知因为啥,一时也手足无措了。“单文,格音触动伤心事了,怎么劝住她。”“台上这位演员是右北平郡的,能歌善舞,我去请后台,让格音同她上台演奏,她的感情释放出来,就会好些吧。”“也只能这样,格音,我很想听听你的琴声,你愿意为我弹奏一曲吗?”格音点了点头,单文直接找了剧班主事,班主同意了,请格音上台,格音擦了擦泪水,理了理头发,缓步上了戏台,坐到了古筝前,定了定弦,与台上姐姐交流了一个眼色,弹了一曲《高山流水》,弹着弹着,她想着钟子期和伯牙,天下知己难寻,自己去哪里寻求知己呢?台上姐姐这时也加入了,一起弹起了《高山流水》,台下听得寂寂无声,只听见琴弦声,表达着山的伟岸、高大、表达着流水的柔情缠绵,《高山流水》演奏完后,格音又掏出了一曲谱子,递给了台上的姐姐,《铁血丹心》,是赞颂一位大漠英雄的,格音先独奏了一曲,那位姐姐边听边看谱,第二次再谈时,两个人就可以和鸣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曲子,反复吟唱着,这支曲子,格音是演奏给心中久久难忘的那个人的,他能抛下江南的富贵,来大漠吗,兄妹嫁兄妹,可能吗?台下,玉龙,听了高山流水,没想到这么委婉的柔然姑娘能演奏这么高亢的曲调,等到听到《铁血丹心》激昂悲壮、奋起、抗争、胜利在前,回环反复,让人肝胆俱碎,这是哪里的曲子,从来没听过啊,仔细听,也有他和父亲的影子了,父亲曾经在晋时出塞,任晋使节,晋亡了,父亲有家不能回,成了亡国之使节,随后辗转,历经万难,回到东晋,司马政权仍重赏了父亲,现在,自己缺的就是父亲那种胆略和气魄,或许格音能给我?格音,你的苍凉的琴声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也是在唤起一种久违的精神,为了正义,为了民族,为了国家,我们应该有这种精神,我们能走到一起,一定能走到一起,格音,你的心曲我听懂了。 第13章 清风祠赏读清风诗,静月庵欣题漱月词 清风祠赏读清风诗,静月庵欣题漱月词 玉昌、莫尔从岚山洞解救了同族人,向辽西郡捕快陈讲了民族融合之意,深受在场官民热烈称颂,把岚山庙会各种活动推向高潮,几位少年和官民们同欢共舞,不觉约定时辰早已过了,华灯初上,玉昌这时才想到了玉龙、玉涵,赶紧叫莫尔、单虎等来找玉龙,那时,玉龙、玉涵、宛露等听格音演奏古琴都听得入神了,哪里还想起洞口集合,玉昌等便在场子上一家戏台一家戏台的寻找,人声鼎沸中,莫尔隐约听到了婉转悠扬的琴声,那琴声那么高远辽阔,只有草原人才能弹出那特有的音乐,莫尔认定那一定是妹妹格音在弹,杭爱山和色愣格河的水养育的民族,远在异地总有相通的默契,于是莫尔拉了拉玉昌等向那格音弹琴的戏台走去,找到了玉龙,所有人这才从格音的琴声中回来,单文赶紧让众人从台上叫下了格音,台下所有听琴的也入了神,当台上主持宣布格音退场时,听琴的观众以长久的掌声挽留格音再弹一曲,这时格音的思绪也从遥远的家乡回来,在大家盛情之下,又弹了一支喜洋洋的曲子,然后下台回到了众人间,玉龙上前,挽住格音,“格音,你的琴弹得太好了,每个音符都打动了我。”“玉龙哥爱听,我就一生都给你弹。”“那就到我们江南去,做我家的儿媳。”宛露说的更直接,说的格音满脸通红。定更时分,众人回到书院,各自安歇,久绕耳际,除了戏台的锣鼓,就是格音的琴声,那是草原天籁的声音,伴着这美妙的琴声,玩累的少年们进入了梦乡。 次日,徐公召学生开课,经过三四年的传授,《四书》、《五经》先生已经通讲一遍,现在先生准备给少年们讲《史记》和《汉书》,今天早课,先生讲的《史记·列传》,在《列传》中,第一篇便是《伯夷·叔齐列传》,为了提高学生的兴趣,先生提了个问题:“大家知道伯夷叔齐的故事吗?知道的给我讲讲。”玉龙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国人,互相让国。”玉涵道“伯夷叔齐是孤竹国王子,孤竹是商朝的封国,周建立后,不食用粟饿死了。”“玉龙、玉涵说的都对,那么伯夷叔齐的孤竹国就是我们所在的龙山地界以东的地方,首阳山就在迷谷村西北,距此地只有五里路,现在那里还有清风祠,记录他们的来历,供奉他们的塑像。”徐公先生然后打开史记,给少年们讲了起来,最后,徐公告诉学徒,夷齐让国故事里的人物,都是辽西令支人,就是今天的肥如,我们脚下的土地。老孤竹君就葬在了龙山,次孤竹君葬在了棒槌山,伯夷葬在了抓髻山,叔齐葬在了磨盘山,这四座山都在肥如县境内。伯夷叔齐的故事,深深打动了少年,下了早课,秦家家人来书院报请徐公,言说江南来信,催促玉龙、宛露择日回去,书院的课《史记》《汉书》讲过之后,所有经典功课也就基本讲完了,像《山海经》、《道德经》之类的杂书书院还是不愿多讲的 。 玉龙把家里的书信拿到自己房中细读,父母只说都健康无事,就是京中丞相相催让玉龙回去,想看一下,招玉龙为女婿,时间定在中秋,玉龙看后,并未在意,随手将信放在床上,一会宛露、玉涵、格音进来,也看了信,宛露说到:“父母催我们返程,肯定有其它要事,这里说了丞相想招你为女婿的事,说不定还有宫廷又要选宫女,选我进宫呢,要不怎么非要中秋前赶到呢,这些年宫廷斗争,腥风血雨的,我是断断不去的。”格音看了看信,也有一些心酸:“毕竟江南才子,想留也留不住啊。”玉涵倒是坦荡:“玉龙哥你自己先回去吧,让宛露妹妹留下来,她那么喜欢草原,我们把她送给王子,让她去草原当王妃吧。”格音听了,更是不解:“玉涵姐姐,你开玩笑呀,我哥哥想的是谁,你不知道吗?” “大家别瞎操心的,我自有安排,父母之命,必须遵从,等学过史记,我们便拜了徐公,回庄上再陪陪姑父姑母,然后回家去。”玉龙的安排总是那么妥当。 就因为听了伯夷叔齐的故事,玉龙就想在回江南之前,一定去清风祠看看,玉龙约了玉昌、玉涵,谁想同往的都可以,待书院没课时,大家一起去清风祠,玉涵本想让父亲安排一辆车,又怕父亲不允,所以就改变决定,大家一起步行去,大家翻了半天日历,一看只有清明那日,书院放假,可以出去外,别无他选,清明也是寒食节,很多学子这天都要回家祭祖的,全旺、炎宁、补拙等都要回去,剩下的玉龙、玉昌、莫尔等一并决定了,就在清明那日,去清风祠。 转眼间一月过去,这天是二十四节气的清明节气,书院早就放假,众多孩子昨天就早打行囊回家去了,书院里这日不开课,玉昌早点起来,给大家买来了李家峪宋师傅的糕点,叫大家起来吃了早点,然后顺山路,让玉涵领路,直奔清风祠去了,一行人刚到了迷谷地界,老远就见道上人头上攒动,一条长杆挡住了去路,玉昌来到杆前,想径直通过,一个家丁模样的人用一杆红缨枪,另一个家丁用大朴刀截住众少年:“你们哪来的,报上名来,前面首阳山村民,行人不准前往。”“为什么?我们想去清风祠。”“清风祠早拆了,就剩清风了,你们别去了。”玉涵等人莫名其妙忙向旁边一老者打听原委,原来首阳山上发现了铁矿,可以炼铁,沙河驿炉上的铁匠王强想将铁石强买过去,迷谷的地主张海也想将矿石据为己有,双方正在迷谷谈判,如谈不拢,可能有一场械斗,迷谷村人家家都准备了刀枪兵器,而沙河驿铁匠也来了30-40号打铁壮汉,只要迷谷不吐口给铁石,就夜袭迷谷小村,玉龙玉昌听罢,天下竟有这等事?伯夷叔齐在2000年前就能让国,为点铁石今天就在这里准备厮杀,太让人心寒了,“玉昌,我们先去迷谷村,看看双方到底谈的怎样,我们必须把这场暴动阻止下来。”几位少年正要闯杆,对方刀枪一横,周围人群立即围拢上来,将众少年围在当中,莫尔对铁石的事不甚明白,也不想介入争执,连忙劝大家道:“玉龙、玉昌我们还是不要管这里闲事,返回去算了。”“不行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玉昌言道。“玉昌,千万不要先动手,他们人多。”玉龙上前说道。玉涵也劝阻道:“我们是龙山书院的学童,想去清风祠看风景,不想遇乡亲们因铁石纷纷阻了行程,请大家相信我们,带我们去谈判现场,不管是地主土豪,我们都能公平公正的让双方达成协议,因些许铁石大刀干戈不值得。”“几个毛孩子就能让我家主人让步,休说大话,看我一刀。”那拿刀的人一刀就向玉龙头上砍去,玉龙低头一闪,玉昌上去抓住刀杆,一脚就将拿刀的家丁踢出一丈之外,“呀嗬,敢来动手了。”“大家一起上。” 莫尔、玉昌、玉涵都是习武之人,哪里把几个家丁放在眼里,玉昌挥拳打向看玉龙的小头目,他没用天山白云仙人教他的天山迷踪掌,也没用灵山圣母教他的灵山现任腿,只用父亲教的北派武当拳,点到为止,击飞了头目的片刀,双掌轻轻一推,只见那小头目双脚乡编蒜一般,蹬蹬蹬跑出数十步,才狗吃屎扑在地上,又上来两个局红缨枪的家丁,前后对刺,直奔玉昌前后胸扎来,玉昌腾的跃起飞到半空,一边一脚,把两个家丁踢出一丈开外,这边莫尔早已夺了一把片刀,上下翻飞,护住隔音和宛露,玉涵也捡起记定扔出的一杆红缨枪,与家丁们战在一处。玉昌是受过现任指点的功夫,只一趟拳脚,就放下了七八个人,夺了两条红缨枪递给宛露、格音和耨娲,宛露是一个弱女子,拿了一杆枪正不知如何使用,莫尔此刻赶紧过来,刀剑并舞护住了宛露,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用石头砸他们,说时迟,那时快,从人群外杂石象雪花一样飞来,玉龙玉昌本不想伤人,但此情形不伤人也冲不出重围了,于是大喊一声:“大家闪开,否则别怪刀枪无眼了。”人群中有拿枪棒的,锄头铁镐的,不顾玉龙喊话仍上来拼命,玉昌、玉龙、玉涵将对方家什全部打掉,有的还想阻拦,或手或脚,或臂或腿全给挂了彩,玉昌旱地拔葱,跃在半空,双腿如弓,双臂交叉,双眼放光,口中念到:“天山迷踪,大漠飞雪——”随着声音,两臂散开,双掌如风,一个转身,所有围上来的家丁和投击石块的村民,全部击倒在地,小伙伴们立即冲出包围,朝村边一条僻静的小路跑去。 玉龙还想走村内大路,去谈判现场调解,但玉昌已经领了众人沿了村外的小路跑了,只得跟随众人也朝狭路跑去,后面围观众人,有十几个胆大的居然爬起来,顺小路追了过来,胆小的在后面呐喊起哄,莫尔玉涵带着伙伴从偏僻小路绕了约有五里路光景,小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最后变成了一级一级的石阶只能攀登石阶了。再往前看时,半山腰有一带屋脊,红墙黑瓦,众人登石阶而上,来到院舍门前,门楣上挂一匾额“静月庵”,原来这里是一座庵院,院墙周边,松柏环绕,参天大树在风中呜呜作响,院内寂寂无声,玉昌上了门前台阶,前去叫门。 停了好大一会,里面有一妇人应了声:“是哪位施主叫门。”“我们是龙山书院来的,借口水喝。”院内脚步声响,一会儿拨去门栓,一位眉清目秀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请问施主有何吩咐?”玉涵上前:“敢请道姑容我们进院休息一下,方才登山又困又累。”那妇人这才开了庵门,把众人放进院中,院中坐北朝南是五间大殿,中间供奉的是太上老君和释迦牟尼,两厢有观音和财神,还有一个狐仙洞,供奉着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道姑领了众人,直奔东厢房,厢房正中太师椅上,坐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姑,看年岁在七十岁以上,道姑手拿拂尘,见众人进来,横扫了一下,示意众人下拜,玉龙等赶紧下跪叩拜,然后说明来意,老道姑一听,难得现在还有人去清风祠观赏,“贫道看你们一片赤诚,天色已午,你们在此先吃了午饭,然后再去清风祠吧。”“不敢打扰师傅们了,这里距离清风祠还有多远。”“如果你们穿迷谷村直接走大路,也只有5里路,你们走此山路,沟沟坎坎的得十里多路,还是先吃了饭再走吧?”众人千恩万谢。中年道姑下去,一会儿就端上来了面饼,几位少年见了饼狼吞虎咽,一顿大餐。 老道姑看孩子们风卷残云,吃得香甜,会心的笑道:“孩子,不急,不急,慢慢吃,慢慢吃,饼有的是,管够。”玉龙也自觉伙伴们有些失态,连忙和道姑搭讪:“请问在这荒野深山,怎么还有如此宁静庵院。”“要说这庵子来历,算起来也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这么古老啊,师傅,我们慢点吃,您给我们讲讲吧。” “可得慢点吃,别噎着,我就给你们说说。” 于是,老道姑便讲起了庵子的来历。原来,这座静月庵始建于秦初,迷谷村西北,是一个很高的台地,地势北高南低,落差很大,龙山在此形成了很陡的坡,老牛拉车经过,总要歇息几次,才能爬上陡坡,因此人称老牛坡。登临龙山,举目西望,迷谷村南侧老牛坡上,四周群山环抱,云蒸霞蔚,气象万千,人称四龙斗宝之地。这四条龙从四面奔腾而来,摇头摆尾,你追我赶,东边这条是最大的龙山,龙头向西北张望,似要扭头咬住西去爪村村北那一带以汀山为首的,山形起伏的小龙。与龙山尾部紧接着的是迷谷村南的二龙山,二龙山头朝北飞奔而来,似与龙山争饮滦河之水,你追我赶,互补相让。而二龙山的前面,迷谷村中间突然横出一条又高又长连绵起伏的沙丘,人称沙龙,这条沙龙横卧在三条龙中间,虽然它地势最低,但身下土层深厚,宝藏众多,爪村出土的众多文物都在这条龙底下,最珍贵的又象牙、龙骨、骨锥和骨针,迷谷次山黄龙寺埋下的九缸十八锅银钱也在此处,其它三条龙急的上下翻腾,却无可奈何。当年秦始皇东巡入海求仙,路过老牛坡,看到此景,观此处王气十足,找来南方风水先生,风水先生说此处有帝王之象,能出一百个皇帝,秦始皇忙问破除之策,南方人称在迷谷村沙龙上修建一座尼姑庵,斩断沙龙,聚集尼姑的阴柔之气,其它龙会自行散开。于是,南方术士在老牛坡下,迷谷村西龙山东侧建了这座静月庵,阻断了四龙,破了帝王之象,帝王之象虽破了 ,真皇帝出不来了,但迷谷、爪村、卜官营一带唱戏的人很多,有许多人在戏中扮演皇帝,出了许多的假皇帝。 们伙伴一边吃饼,一边听老道姑讲秦始皇,吃完饼相互靠在一起,困得都睁不开眼了,道姑的故事更像催眠,一个个打盹,道姑微笑着看着孩子们东倒西歪,摇摇头悄悄退到后室去了。一个小盹醒来,玉龙见众人七躺八歪,道姑们都在后室休息去了,于是叫醒众人,一起来到院中,没看见道姑,玉龙高声喊了一声:“道姑长老,我们走了,打扰了。”这时,中年道姑听了喊声,从后院出来:“施主切勿喊了,长老正在休息。”玉龙见道姑出来,赶紧施礼,道姑道:“你们还是去清风祠吗?”“正是。”“那好吧,你们出了庵门,一直沿小路向南,越过两道沟峪出了沟口就是清风祠了。” 众人出了庵门,按照道姑的指点,一路南行,约走了一个时辰,越过两道峪后,见前面有一高台,高台上有一门楼,门楼上着一大匾“清风祠”,终于到了。来到祠前,祠门大开,殿内伯夷叔齐塑像也有所损毁,香案早已没了,只是院东侧,碑林仍在,历代名人诗颂都刻在石碑上,玉龙带了众人,来到碑林里,一块碑一块碑的看,赏读古人的称颂诗。第一块碑就是来自江南楚国屈原的《九章橘颂》:“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行彼伯夷,置以为像矣。”第二块碑是陶渊明的《读史述.夷齐》:“二子让国,相将海隅。天人革命,绝景穷居。采薇高歌,慨想黄虞。贞风凌俗,爰惑懦夫。”第三块是曹操的《孤竹行》:“孤竹延陵,让国扬名。高风绵邈,颓波激清。尺布之谣,塞耳不听。”第四块是王粲的“涧幽人路断,山矿乌啼稀。不特嫌周粟,时时须采薇。”玉涵带众人读了,都是名家巨匠,接下来都是近现代的,晋武帝司马炎《题夷齐庙》:“夷齐双骨已成灰,独有清明日日新。饿死沟中人不识,可怜今古几多人。”向秀《首阳山》:“孤竹夷齐耻战争,望尘遮道请休兵,首阳山倒为平地,应始无人说姓名。”王戎的《采薇图》:“服药求长年,孰与孤竹子,一食西山薇,万古犹不死。”后来还有朝鲜的柳梦演《夷齐庙》:“首阳苍翠郁嵯峨,濡水悠悠也自波。土俗尚闻孤竹庙,邦人能唱采薇歌。一时贤士知俱出,万古高名孰问多。此地清风吹不尽,荒台只是旧山河。”......几个少年读了一块又一块,一路欣赏,获益匪浅。 正赏读间,从门外来了一位老人,见有人观赏碑林,遂上前询问,玉龙一一作答,老人自我介绍,说他是庄上安排看那祠院的,但恐怕祠院很快保不住了,沙河驿铁匠要来挖铁石,祠墙都是铁石,肯定要拆了,我们最恨那个铁匠了,“那地方张海不是与铁匠在谈判吗?”“我们村都出来能斗过铁匠炉吗?”“刚才我们在村口,被人截住,差点被打,那些是什么人,”“都是村里自发组织起来的,看铁石的。”“这么看铁石能看住吗?”“看不住又有什么办法?官府根本没有人管,现在大魏一心开疆拓土,正缺兵器呢,铁匠日子红火着呢,我听说辽东郡边界又紧了,库莫奚族人要犯界。” 众人听了老者介绍,也是一脸无奈,这些人中,最急的是玉昌,因为一旦战争开始,父亲和他肯定都得上战场。他望了一眼玉涵,心想,真上战场了,玉涵怎么办呢? 众人读完了碑林,除了残墙断壁,已再无可看,于是又拜了拜两位圣人塑像,告辞了老者,顺原路返回,天黑了,山路仍没有尽头,玉龙感觉现实与《尚书》、《论语》、《史记》等讲的故事差的太远了,让国、仁义、不食周粟,这可能也是儒家虚构的典范吧,莫尔王子看完了,倒很有收获,“大仁大义,宗世楷模。”他不住的叹道,玉涵等孩子对伯夷叔齐本没多大兴趣,经半路上干了一仗,更没情绪了,跟了玉龙等一路又回到了静月庵,和回来时一样,众少年又累又困,只好硬了头皮,又去敲门,似乎道姑早知他们回来,没用喊门,中年道姑就打开了庵门,在东厢房内老道姑仍在太师椅上端坐,不过太师椅前,放上了两张八仙桌,桌子对在了一起,桌上酒菜齐备,中年道姑将少年们领到屋内,众人又拜了老道姑,道姑这时也面带微笑,“大家快坐,今天老衲略备小菜,请小英雄们笑纳。”玉龙玉昌都感觉不好意思了。 道姑安排众人,一一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端起酒盏,先给道长满了一杯:“师傅,今天难得热闹,我们敬你一杯。然后分头给众少年也都斟满道:“实不相瞒,我和师傅乃灵山百花观出家,我家道长法号智慧,贫道法号蔷薇,只因贫道十七年前不守道规,师傅与灵山圣母对此事处理意见不一致,说起这事不怕侄儿辈笑话,那时我与一程姓施主通好,生了一子,师傅将我赶出百花洞,智慧师傅同情我,遂带我来此偏静所在,广结善缘,修了这座静月庵,潜心修炼,一心指望得道成仙,也是我们道浅福薄,修炼功夫不到,所以至今一事无成,最近又因迷谷铁石纠纷,本庵怕受牵连,一直闭门谢客,今天众位小英雄,不怕山高路远,前去清风祠祭拜先贤,我们不胜钦佩,故此,我们敬大家一杯。”师徒俩一番盛情,把玉龙、玉昌等都搞的六神无主了,蔷薇道姑见状:“大家不要惊异,我们实在没有他意,近日道庵冷清,一直无人进香观拜,少年一来,顿感蓬荜生辉。大家难得一遇,热闹一下。”玉龙停了筷箸:“老师傅,无功不受绿,我们过路之人,讨口水喝就已感激不尽了,怎能让道长如此破费。”智慧道姑见状只好放下酒杯:“众位施主,贫道多日来,一直担忧,今日迷谷铁石纠纷愈演愈烈,听说把清风祠都拆的不成样子了,也怕本庵遭此厄运,今日众施主在村口,与闹事者交手,打得他们伤的伤,逃的逃,贫道想让小英雄们在此小住,哪位如果想在此长期修炼,本道更是欢迎,这样,贫道就有了依靠。” 玉龙、玉昌这才恍然悟了,赶忙站起:“道长不必多虑,小住几日我们做不到,但我们在书院读书,距此不远,相互间可以常来走动,保护庵主平安,我们绝不推辞。”“如此多谢了。”然后,众少年与道姑师徒开怀畅饮,晚间,蔷薇道姑又在院中升起篝火,庵内灯火通明,众少年在院内围了火堆唱歌嬉闹,玉龙他们知道,这回是故意做给迷谷人看的,这时,玉涵也来了兴致:“我们不如填词作诗,共度春宵吧。”“好提议,玉涵如你先做一首。” 玉涵也不推辞,提起笔来: 阳山角鼓响铮丛,濡水长江曲不同。 他日伴得兰台客,山河一统建奇功。 玉昌接着口占一首: 春寒退去雪消融,小院篱笆茶味浓。 万木丛中谁为主,人爱桃花映日红。 玉龙略一思索: 铁马金戈与丹心,落雁停鱼风觉林。 高山大漠东流水,令人千载梦格音。 格音写了一首小词: 千里原上草离离,江南诸葛卧龙奇。 欲将瑶琴翻波浪,白云山下知音稀。 莫尔: 阴山巍巍,河套青青。贝加尔湖,苑露采荇。 昭君不远,单于乐情。今日举觞,携手合鸣。 宛露: 大漠柔然远,春来江水深。与君一叶舟,山风印月痕。 耨娲: 朝阳宫里初长成,柳树沙滩山海殊。尚解贼兵雾里情,平城依此社稷扶。 几位少年你唱我和,把酒当歌,静月庵吵闹得人声沸腾,好似千军万马驻扎操练,道长和道姑看了看少年生气活泼,也围了篝火,或跳或唱,她们几十年没这样热闹过,放纵过了,道家人修炼一生的清苦,也只有他们自己深深的体味,主客众人欢歌笑语,闹到后半夜篝火尽了,道长才安排少年们歇了。 次日近午,少年们才陆续醒来,玉龙叫了玉昌、玉涵、莫尔等起床洗漱,打扫干净院子,蔷薇道姑过来,告诉他们午饭已备好,让众人吃了午饭上路,玉龙本想打扫干净了就赶路,看道姑真心留饭,也就没多推辞,众人收拾停当,围坐桌前,道姑又分别给道长和众人斟酒:“玉龙、玉昌众位贤侄,小庙物少力薄,招待不周,多多包涵,他日有空,常来庵中小住,喝茶玩耍,习文练武,贫道引项张望,甚感荣幸。”“道长放心,我们学习功课之余,还会常来看望道长师傅,多有打扰,望多原谅。”玉昌道。 众少年吃过午饭,蔷薇道姑送玉龙、玉昌等上路:“侄儿,你们还是走迷谷村口,就言在庵内吃的酒,给那帮族人知道,你们和我们关系密切。”“不容道姑叮嘱,我们会让他们晓得庵的厉害的。”众少年与道长挥手告别,两位道人走出老远,直到转过石阶方回。 玉龙玉昌众少年沿了山间小路,一路向迷谷山口走来,玉龙想昨日在迷谷山口,打伤人家那么多人,迷谷人会不会更加戒备,我们能否顺利过路卡,我们能否给双方做调解,一个土豪,一个地霸,我们几个少年能把他们谈到一起吗?“玉涵,有没有一直沿小路通龙山的,我们还是别去迷谷村了。”莫尔问玉涵。“那怎么行,我们答应了道姑她们,人家那样盛情招待我们,就是让我们给他们撑腰壮胆的,迷谷村人再多,也是乌合之众,不经打,放心,我们就走迷谷。”“莫尔,别担心,我们几个身手,对付迷谷族人没问题。”玉龙也打气道。“我们只能走迷谷路口,因为大路小路所有路那是一个集合点,龙山沟谷纵横,地域广阔,地形复杂, 歧路太多,当年齐国大军,就是在迷谷迷路的,我们还是走大路吧。”玉涵也道。 众少年边走边聊,不知他们能否顺利通过迷谷路卡,且看下回分解。 第14章 黄头溪扶石定山盟 第十四章 黄头溪扶石定山盟,昆吾丘依木宣海誓 众少年心怀忐忑,径直向迷谷路卡走来,下了山路,接近迷谷村口,就见路口处昨天的众族人全都不见了,村口有四个甲士,怀里各抱一杆长矛,在村口西厢站立,少年不知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前去。玉龙道:“我们还是先不要直接闯关,莫尔你带玉涵她们在此观察,我和玉昌先上前打探情况。”玉龙带了玉昌,一步步接近路卡,守卡的士兵老远看见玉龙玉昌过来,立即警觉起来,个个将长矛握在手中,矛尖对准玉龙玉昌,“站住,别往前走了,你们是什么人?玉龙上前:“官爷,我们去清风祠朝拜进香,昨天去的,今天赶回。”“昨天是有几个少年闯了村卡,还打伤了十几个族人。”士兵上下打量了玉龙玉昌,玉昌也暗暗攥起了拳头,只要士兵阻挡,上去就把他们打倒。“昨天你们那么多人,今天怎么就你们两人了?”“昨天村里设路卡,被我们打伤了几位,怕族人们找我们麻烦,我们就先来探个情况。”“不错,后生可畏,少年有为啊,你们几个身手可以啊。”不知道士兵是真的夸他们还是在讽刺他们,其中一个岁数大一点的说道:“别和他们啰嗦,让他们赶紧走开,一会儿督头来了,别让督头看见。”“官爷,昨天那些庄丁都去哪儿了。”“他们领头的被平州府拿下了,现在边关吃紧,朝中兵器不足,迷谷铁石全部充官,由上炉铁匠集中炼铁,打造兵器,你们赶紧走开吧,一会督头们来此验看铁石。”“你们这是官府在此看守铁矿了?”“不但看守,马上就得开采,我们大人恨不能今天就把铁石放到炉上去炼了。”玉龙玉昌这才长出了口气:“这下可好了,他们再不敢霸占哄抢矿产了,当地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了。”“我们赶紧叫去莫尔、玉涵,朝大路返回龙山书院。”玉龙玉昌回来,叫了众人,言明前面迷谷村路口情况,众人高高兴兴顺着大路返回书院了。 次日,众少年很早起来,去上早课,先生还没到,但先到的学童们小声嘀咕,有的说先生要走了,有的说书院要解散了,有的说官府大军马上要开过来了,议论纷纷,等了好长时间,先生徐公才来到课堂上,今天要讲的《武帝本纪》,先生先介绍了武帝的生平,然后解生字,讲了约一个时辰,先生停了下来,先在桌旁站定,略略停顿,然后开口说到:“大家可能听说了,昨天朝廷下了旨,传我到平城去,国家要在京城建立太学,我接到聘书,我们不久可能要分开了。这四年多的时间,我把《四书》、《五经》全部通讲完了,还讲了音律、乐府,你们所学足够一生之用,《史记》讲到了结尾,《汉书》还未开讲,明天我们开始分段重点讲,然后大家把《史记》、《汉书》通抄一遍,我们的课学就全部结束了。”“先生,大家不想让您走啊。”大家齐齐的说,先生泪光晶莹了,但还是忍了,转身才出去了。 下课了,大家都到书房,看望了恩师,看恩师有什么特别吩咐,徐公先让玉昌、玉涵进去:“玉昌、玉涵你们文武兼备,将来辅佐大魏江山你们是栋梁,现在国家南北分裂,大魏在北方扫平了各部,下步肯定要积蓄力量,统一天下,你们用武的时刻就在眼前。不是我自夸,我看重的学生,将来绝对有文韬武略之才,位居朝中一品,今后学业上要长进,武艺上要钻研,不要辜负了恩师的期望。”“恩师,你真要去平城教书了,我们真舍不下您啊。”“国家需要,我必须向朝廷显出我的微薄之力呀。”“玉昌、玉涵永远不忘恩师教导,勤学苦练,增长本领,不辜负恩师教诲。”然后是玉龙,莫尔王子等等,徐公一一都讲了每个人的优点长处,众人不觉伤感起来。徐公分别与每位学生谈了话,连补拙、全旺也都说了,然后,就安排时间会见了当地的官绅,监生安排学生自由活动。哪里有不懂的可以提问,没有提问的可以回乡或由书院举荐到各地官府任职了。 最先动身的,还是炎宁,他来自滨海的昆吾丘,那里有一株特殊的大树,据传是黄帝栽下的,炎宁每每与人谈起,对此都充满了自豪,从龙山到昆吾大概得三天的行程,炎宁上路前,玉昌、玉龙、玉涵等都来相送,炎宁握着玉昌的手:“玉昌大哥,我在此学的经学,是恩师教的,武艺是大哥教的,回去后,我一定听大哥的,把武艺学精,将来上战场为国杀敌。”“好样的,回去路上要多小心。”“另外,我有一事一直想和大哥说,我得刀法还不很精,刀的钢与锋刃还不很好,我的家乡,有一对夫妇,姓干,叫干以胜,少年娶妻莫愁桐,他们是一对少年夫妇,听说祖辈是干将莫邪之后,与东海龙王有交情,他们喜欢游历江湖,打造兵器出神入化,我想让他给我打一把刀,他们的要价太高了,要的纹银,我实在拿不出。” “有这样的铸器师傅,是不是噱头,别上当。”“我也想打一把刀,如果他们打的真好,银子不是问题。”玉涵道:“要不我们亲自去看看吧?”“我看行。”玉龙道。“真神假神我们一看便知,那我们租一辆马车,明天就走,一路护送炎宁回家,顺便也拜拜铸刀师傅。”“好,就这样定了。” 次日,玉龙、 玉昌、玉涵,向恩师徐公请了假,说明此行之意,恩师准了假,玉龙、玉昌、玉涵、宛露护送炎宁上路了。 马车载了玉昌、炎宁等,从书院一路南行,不远就到了玉涵家的庄园边上,“我们还去拜别一下伯母吗?”炎宁问道:“不用了,两天就回,我们还是快去快回吧。”“也对,我们直接走吧。”“玉涵,你说你家门前有块石头,很神奇,每年都长三寸,是真的吗?”玉昌问道。“我也是听父母说,小时候我和春香姨去看过,那时石头与我一样高。”“我们去看看,现在多高了,是不是真的会长。”“石头在什么地方,前面约一里地的半山腰上。”马车慢了下来,前面是一条山间小溪,溪旁,春草泛绿,春花初放,涓涓溪水,默默远去,“这是黄头溪,沿着这条小溪往上走,就到那块石头下面。”玉涵领大家下了车,沿了西边小径向上走去,又走了约二里路,山径突然变陡,就见半山腰处,一块巨石,足有一丈多高,“你们看,就是那块石头,十年前和我一样高,现在有一丈多了。”“真的吗?”玉龙边走边问。 又登了约200多石阶,玉涵领玉昌等来到了石下,石头宽三丈,长五丈,高有一丈二尺,呈多棱的柱形,上面是不甚规整圆滑厚重的平台,通身红色。有点乡一个魁梧的少年,立在山前。“这是一块神奇的石头,自己有什么愿望,当着这块石头许下愿望,它就会让你心想事成。”“真神奇,大家有什么愿望就来许愿吧。”“谁先来,还是玉龙哥先来吧。”玉龙双手合实,低头向石头拜了三拜:“我永远与格音在一起!在一起,我一生爱她,保护她!”玉龙后是宛露:“我爱草原的白马王子,让我和他在一起吧。”然后是炎宁。“玉昌、玉涵,你们一起来吧!”玉龙、宛露、炎宁一起说到:“不,我不和他一起,我们各许各的愿望,我和他的愿望不一样。”玉涵故意后退了几步。“玉涵,自从那日桃花溪一见,我们的心就在一起了,前日晚上,在静月庵,你的诗正是我心里想的,我们的愿望是一样的,你和我一起许个愿吧。”“我们还太小,许的愿不灵,再说我们许愿前应该问一下父母吧?” “玉涵,终身大事,是该父母做主,可你和玉昌不同,灵山圣母早就用红绳把你们拴在了一起,你们怎么能分开呢!再说,你们都是文武出众之人,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在一起,干一番大事业,是国家利益,没国,哪来的家,没家,我们怎么能保卫我们的祖国。”玉龙把玉昌、玉涵的手拉在一起,“我是长兄,可以代表姑父姑母,你们许愿吧,为了我们的家,我们的祖国。”“表兄——我——”玉涵还在抽手,但现在她抽不出来了,玉昌早已将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玉昌拉了拉玉涵的手,慢慢来到石前,一手拉了玉涵,一手扶了神石:“我杨玉昌永远与秦玉涵相爱,相守一生,苍天见证,神石见证,此生相爱,至死不渝!” 说完,牵了玉涵,一起磕头跪拜。其实玉涵的心里,甜甜的美美的,玉昌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英雄,从见他那天起,就有一种暖流时时围绕着她,她今天说出神石的目的就是想让玉昌把话说出来,让她在心里彻底属于他,不是慕容南雁,不是耨娲,只有她,才属于他,永远属于他,唯一感觉有些愧疚的就是莫尔,他那样热情豪放,心胸象草原一样宽广,他从心里最爱的就是她,秦玉涵,他多想也这样拉着她,与她一起骑着马儿,徜徉在草原的花草中啊。莫尔,对不起,我的心属于玉昌,跟玉昌在一起我才能为国家做点贡献。这是感性的直觉的,宛露比我更好,她来自江南水乡,却向往草原大漠,总有民族融合的心里,她和你在一起,你们志同道合,会更幸福! 同时,让玉涵最放不下的还是父母,父母会同意吗?母亲40岁生下自己,如今年近60,如果他们不同意,我怎么劝说他们,他们会生气吗?玉昌是个非常勇敢,帅气的小伙子,他们应该愿意吧,玉涵一直在沉思,玉昌却没想那么多,那么复杂,他扶起玉涵,一把将玉涵搂在怀里,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双唇,他要把玉涵整个地含在嘴里,吞到腹里,让她的心与自己的心一起跳动,玉涵呢,身子软软的完全没有了支撑,就那么自由自在地让玉昌搂着、抱着、吻着整个身体依偎在玉昌身上,把自己全部交给了他,春风轻轻地吹着,暖暖的柔柔的,围绕着他们,一片雪白的云朵,从窜云顶山后飘过来,停伫在神石的上方,两个走向青春期的少年,十六岁的少年,花蕾初放的青涩季节,在神石的见证下,约定了一生,玉龙、宛露、炎宁深深地祝福他们,好久好久,仿佛从神石底下,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玉龙等为他们鼓掌致贺了…… 听到了掌声,玉涵从遥远的梦幻世界回到了现实,她松开手,深情地望着玉昌, 玉昌的目光那样坚定赤城,她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上路吧。”几个少年上了车,玉涵靠了玉昌,又返回车上去了。这样幸福的时刻,只有梦最合适了。 马车驶出龙山,上了大路,一路向南飞驶,一天功夫,就到了大海边上,一叶小舟驶向海上一座小岛,那里就是炎宁的家乡,昆吾丘立刻到了。炎宁到家了,炎宁向母亲一一介绍了,母亲备了一桌好菜,几个少年围坐下来,一顿狼吞虎咽。 吃完饭,玉龙等早早去了客房,让炎宁和母亲好好谈谈别后的学习生涯,炎宁母亲看着儿子长高了,成熟了,心里真的高兴极了,炎宁问了家里的状况后,母子俩谈了很久。“儿啊,累了一天你早点歇了吧。”“我去给妈妈铺床。”炎宁来到母亲房里,给母亲端来了温水,伺候母亲洗漱。“儿啦,别忙了,去歇着吧,看看玉龙他们缺啥不?”“他们不用惦着,哦,妈,干伯伯他们还在吗?”“你干伯伯和伯母回南海去了,你以胜哥也成家了,要的是莫愁姑娘,小两口生活美着呢!”“妈,他们还铸刀吗?”“没看见他们铸什么,就天天听见他们叮叮当当的,瞎古叨呗!”“我们明天去以胜大哥家看看。”“好、好、早点睡啊——。” 次日早起,炎宁带了玉龙、玉昌、玉涵、宛露来到了干以胜家,干家距离炎宁家不远,是一个独门小院,家里没什么特别的家什,只是在中堂,有一个很高很的烟囱直穿房顶,然后就是东墙上一把剑,那把剑看上去也不明亮,暗灰色的剑脊,干以胜见了炎宁,高兴异常:“炎贤弟,你终于回来了,学业有成,衣锦还乡啊,这几位是你的护卫吧?”“哪里,他们是我的好兄长,好姐妹,我们同窗苦读的学子,这次来送我,主要是想让哥哥给我打造一把合手的兵器。”干以胜眉头略略一皱,“不瞒贤弟,家父回南海了,临别时再三叮嘱,铸器之事切勿再用,我家已十世单传,铸器是伤精气神的苦差,你就别难为兄长了。”“我给兄长介绍几位朋友,你结识了他们,都是盖世无双的英雄,你就不推辞了。”说着引荐了玉昌、玉龙、玉涵,玉昌是猪龙大仙和天山柏云道人的独门徒弟。玉涵是灵山圣母之徒,这是当今世上最高仙人的高徒,你不会拒绝吧?”“能结识两位英雄,是我平生之幸,贤弟这样恳求,为兄也不便推辞,如果玉昌、玉涵真是仙人高徒,为兄愿为他们走一趟,见识一下仙人,也好慰平生之望。”以胜这一招真是出语甚高:“仰仙路,识英雄,多美的事啊。”就等玉昌如何答复了。“当今国家边情日紧,正是男儿报国之时,以胜兄若愿意与我们同往,我必带贤兄面见仙师。””玉昌真是爽快,炎宁贤弟,我知道你喜欢用刀,我会给你打造一把远超关羽将军的青龙偃月刀,玉昌、玉涵用什么兵器,等我随他们前往游历,看了他们武艺再定。“ “英雄惜英雄,没想到干兄这样直率,我们明天就走。”玉龙道。 “好,我们去海边接上莫愁,他在那里炼取碘,这是锻造兵器必备之物。” 炎宁把干以胜请到家里,又备了一桌好菜,招待以胜和学友,次日上路,直奔海边而来,海岛边有一座很高的山,半山腰巨壁之上,有一株高大的树,炎宁说:“我爷爷说,那是黄帝种下的一棵银杏树,生长几千年了,很多陆地上的人不远千里来此跪拜,祈求护佑,据说很灵验。”玉龙玉昌一行人来到树下,玉昌、玉涵又绕树几周,然后背靠大树,面向大海,互表忠心,然后,众少年一起奔向大海,在海边的沙滩上,追逐嬉戏,”“炎宁,你们住在着岛上多少年了,以什么为生。”“我们是渔民,打渔的渔民,我们出海,没有好的兵器斗不过鲨鱼,斗不过海鲨,斗不过暗礁,我的父亲就是一次在海上与鲨鱼搏斗时,被海鲨咬死的,爷爷也因思念父亲去世了,撇下了母亲与我相依为伴。”大家听了炎宁的身世很是感慨,好生安慰了一番上。“下面我们就请以胜大哥给我们铸造好的兵器。有了好的兵器,我们才能征服大海。”玉昌安慰炎宁。“大海是美丽的,我喜欢大海,从南海到东海,再到现在的沧海也就是北海,从此往南行100里,就是蓬莱,许多道人从哪里成仙了,我羡慕仙人。”干以胜生来就有一股仙风道骨。 在遥远的岸边,在一处高高的平台上,坐着一位少女,她身材高挑,皮肤黝黑,但眉清目秀,干以胜大声招呼:“莫愁,快下来,来贵客了。”莫愁一个翻身,如鱼跃龙门一样,从平台上翻下来,轻轻落在沙滩上,过来见了众人,玉涵尤其喜欢莫愁,两人一见如故,亲热异常,众人辞别了炎宁,带着干以胜,莫愁返回龙山了。 第15章 比武艺英雄争真爱、别王子兄妹情难舍 第十五章 比武艺英雄争真爱、别王子兄妹情难舍 玉龙、玉昌送炎宁走后,莫尔王子本来也想去,但因为车小放不下他,再者炎宁和他感情不深,走时也没招呼他,所以莫尔就没能与玉龙、玉昌一起去,呆在书院的莫尔,似乎感到了某种失落,他坐卧不宁,他似乎预感到了玉涵再也不属于他了,玉涵被玉昌夺走了,在莫尔心里,玉涵就属于他的,就属于草原的,她那么美丽,明亮的眼睛,就像贝加尔湖那般清澈,稍长的鹅蛋脸是在草原姑娘中很难找到的脸型,草原姑娘的脸型多是扁圆或方型的,像马,最让人难忘的是她开朗、热情、善良,在她心里永远充满阳光,她的心肠也如草原那么广阔无痕,她就是属于草原的,就是属于柔然的,她和玉昌之间,有感情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爱恋,只能算是一种契约,一种理想的目的,志同道合与爱的距离相差太远了,所以,莫尔准备在回草原之前,向玉涵表白,他不能再等了,这一别千里万里,边疆战事一开,我们可能此生都难再相见了,我必须把她带回草原。 莫尔想玉涵,坐卧不宁只能站在书院外的一个山梁上,向南方老远地望着,望着玉涵她们早点回来,两天时间,他一直张望,忘记了吃饭和睡觉,当看见玉涵他们的车子,莫尔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准备好了,千言万语向玉涵倾吐,来到书院大门外,玉龙、玉昌、玉涵、宛露、干以胜和莫愁先下了车,莫尔上去叫玉涵,玉涵也拉了莫尔的手,向他介绍了以胜和莫愁,这是来给我们铸剑的,莫尔坦哪里有心思去理会以胜他们,他拉了拉玉涵的手:“玉涵,我们出去走走,我想和你说说话。”“叫玉昌、玉龙他们吧。”“一路劳顿,让他们回书院休息吧。”莫尔这次再也不让任何人夹入他和玉涵中间了。 “我们回书院,洗漱完了,我去找你。”玉涵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玉昌。 “莫尔,有什么话回书院说吧。”玉龙也说,然后,也拉住莫尔的手,一同进了书院,莫尔一直拉了玉涵的手,紧紧的生怕玉涵又走了,到了宿舍,莫尔也随玉涵一起进了屋,寸步不离,“莫尔,你回自己屋里去,我洗完了就去找你。”“好吧,我等你。” 莫尔回自己屋去,玉龙拉了宛露,叫上格音一起先来找莫尔,莫尔在屋里来回踱着,他已经预感到了,玉涵这一次不会和以前那样摸爬滚打,亲密无间了,玉龙来到屋里,拉了莫尔坐下,“莫尔,你们什么时候回草原?”“我和哥哥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拜别了恩师,我们就回去。”“我得把玉涵带上,让玉涵和我们一起回草原。”“莫尔,你听我说,你和玉涵在一起不合适。”“玉龙哥,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玉涵,我们俩才是真正的两小无猜,形影不离。”“但是,那不是爱,莫尔你冷静想想,那不是爱,那是亲人朋友的深情。”“什么是爱,什么是情,我就知道,我需要玉涵,我离不开她。”这时,玉涵也洗完了,急切的来到莫尔这里,莫尔的话她也听见了,她也有一肚子话要对莫尔说,她要告诉莫尔,她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耍、嬉闹,甚至一起去草原,放马驰骋,但那与玉昌的感觉不同,无论走多远,自己的心都在玉昌这里,这一点一定要向莫尔讲的明白,让莫尔早点醒过来,身边有那样温柔美丽的宛露,一直倾慕他,他怎么视而不见,自己一定要促成他和宛露,想到这儿,进了屋。“玉龙哥,你们回去歇息吧,我单独和莫尔说。” 玉龙他们走了, 屋里就剩下莫尔和玉涵,两个人的心都在激烈地跳,都想跳出来让对方看,都准备了很多的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玉涵,跟我回草原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你是属于草原的,那里是你的国家,为了我抛弃国家,那不是男人做的事情。” “那就和我走,草原属于我,也属于你,在那里我们共同建设我们的家园。” “不,我的心在龙山,在平城,我从未想过去草原,莫尔,我们是好朋友,好兄妹,你给我带来的欢乐,体贴关爱,我永远不忘,我们是一生的永远分不开的朋友。” “玉涵,我的心都被你掏去了,除了你,我什么都不要,草原、宫殿我都不要,我只想和你,生活在一个小毡房里,就你我。” “别强迫我了,也别为难自己了,你对我的情,或者说爱,我都领了,我永远记在心里,我的心不属于你,不属于草原。我的心在玉昌那里,我们有了山盟海誓,这是无法改变的。” “好,我去找玉昌,我不相信山盟海誓,我只相信感觉,两个人真的相爱,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心心相印就可以了。”说着,莫尔冲出了门外,去找玉昌了,玉昌也没去哪里,就在院子里,等着玉涵,看见莫尔冲出来,正好迎上来,不想莫尔冲了过来,抬头一拳,又重又猛地砸了过来,玉昌飞身闪过,“莫尔,你怎么了,有话我们慢慢说。”这时的莫尔,就象赌输的狂徒,眼都红了,随手拔出了腰刀,对着玉昌猛刺过来,玉昌赶紧躲闪,飞身跑到了院门之外,在一片开阔的场地上,玉昌站稳身,等着莫尔的攻击:“莫尔,你不要乱来。”“玉昌,我不乱来,在我们草原,两位勇士爱上同一个女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武,谁胜了,女人归谁,你敢和我比一比吗?”“比就比。”玉昌立刻甩去上身的小褂,系了系腰带,“莫尔,今天我们就比比,看谁的武艺高强,你赢了,玉涵就给你,我赢了,你自己回草原。”“好,开始吧。”莫尔现在虽然也气的压根紧咬,但也清醒了大半,他现在只想凭本事战胜对手,把心爱的女人夺回来,如果输了,那是命,于是,双拳紧握,飞身腾空,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玉昌压来,玉昌看准了莫尔身形,飞身一闪,莫尔在空中见玉昌躲闪,立即来了一个雄狮摆尾,把全身力气运到脚上,向玉昌踢来,玉昌伸出手臂,照准莫尔一只脚一击,另一手抓住脚踝,莫尔随势打开双腿,欲骑马一样骑到玉昌头上,玉昌一低头,闪过莫尔身体,莫尔一只腿在玉昌手里,想挣脱又脱不开,眼看身子摔在地上,莫尔随即又来了猴子捞月,双臂抱住了玉昌大腿,另一只脚猛踢玉昌下巴,玉昌失去平衡撒了莫尔腿,倒地与莫尔滚打在了一处,两个少年身手各具特色,玉昌力大,善于防守,身体和双手始终不离地面,如一盘转动的石磨,阻挡莫尔四面八方的击打,莫尔身轻如燕,飞转腾挪,对准玉昌的头部身体,找准间隙,痛下拳脚,玉昌吃了莫尔几记抱拳,头和背部疼的厉害,但他也在寻找机会,只要莫尔稍稍落地,他就像碌碡一样,将他滚在身下,莫尔虽然身轻,但老在半空周旋,体力渐渐不支,他不时落地,挥拳猛扑,玉昌接近莫尔,双臂一围,将莫尔拦腰抱住,任凭莫尔双拳击打,用尽全身力气,将莫尔摔倒,然后全身压上去将莫尔死死压在地上,就像泰山一样压住了莫尔,莫尔想翻身,力气用尽了,招数用尽了,玉昌的身体稳如泰山,越压越紧,他连喘气都困难了,“莫尔,你服吗?服了我放手,不服我一直压着,莫尔上气不接下气,再无还手之力了,但口里始终不吐一个字,这时,玉涵、玉龙等纷纷上来,拉开了玉昌,宛露和格音扶起了莫尔,莫尔如败了阵的落汤鸡,低头从玉涵身边走过,他看了一眼玉涵,那样哀怨,那样无助,但他没有任何请求。玉昌也让玉龙、耨娲扶着,回屋去了,就身上的伤,玉昌比莫尔要多,头上脸上,背上,青一块,肿一块,但玉昌心里欣慰,他胜利了,玉涵属于他了,他凯旋而归。 玉涵先随格音、宛露、把莫尔送到屋里,扶着他在屋里慢慢转了转,让筋骨肌肉放松,慢慢缓解下来,然后,扶他躺在床上,莫尔身上没几处伤,因为他身轻,玉昌的拳脚打不到他身上,他是因为力气耗尽才被玉昌摔倒压在身下的,玉昌压的时候,给他留了余地,要不然他可能一口气就上不来了,这一点莫尔还是领会的,他躺在床上,看着玉涵、宛露,感觉羞愧,无地自容。“莫尔,你是草原的英雄,为了所爱这样做值得,哪一天,如果为了我,你愿意这样拼命吗?”宛露望着莫尔。“是我不配啊,玉涵,我没事,你去看看玉昌,他伤的比我严重。”“莫尔,不要怨我,你是草原英雄,宛露说得对,谢谢你对我的爱,你永远是我得好哥哥,亲哥哥,说着,玉涵轻轻吻了一下莫尔坦的额头,你休息吧。让宛露陪着你,好好养两天,我去看看玉昌。” 说完,玉涵直奔玉昌屋里来,玉涵见玉昌脸上,背上多处红肿,青一块,紫一块,心里更是疼的厉害。“玉昌,你怎么那么傻,我把心都交给你了,你干嘛还要和他拼命。”“这样我才心安理得,要不,我总觉着愧对莫尔,毕竟他先来的,对你那么好,这下我的心结打开了。” 玉涵帮玉昌上了点消肿止痛的伤药,让玉龙照看着这边,又回来看了一回莫尔。宛露那时已帮他脱去了因打斗扯破的外衫,盖上薄被,守在床边,莫尔又困又乏,眯着眼睡去了。看莫尔睡了,玉涵再回来又陪玉昌,玉昌怕玉涵上火,说自己只是皮外伤,上了药就好了,让玉涵自己也回屋去,早点歇着,免得大家都不得安生,玉涵叮嘱几句也回屋睡了。 次日玉涵还没有醒,就听莫尔在外面叫她,玉涵赶紧穿衣出了门,莫尔正在等她:“玉涵,我们明天回草原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好,我们去哪里?”“我喜欢这里的田园风光,回到草原我很难看到田园、农庄、小茅草屋了。”那我就陪着你去田里转转。”于是莫尔伸出手去拉玉涵,玉涵接了莫尔的手,两人手拉着手,向麦田深处走去。 莫尔拉了玉涵,讲了许多草原的故事,讲了父王母后的爱情,讲了柔然被外族侵伐的残酷,讲了大魏的前景,魏虽然强大,但欲统一全国短期内是难以实现的。我回到草原去,肯定不与大魏为敌,但父亲就不一样了,它会和周边的部族联合攻击大魏,打不赢却可能削弱魏。父亲为了巩固自己在草原的统治,也需要战争凝聚草原诸部落的人心。“玉涵,你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完美的女孩,我可以抱抱你吗?”玉涵没有拒绝,把身体靠了过去,靠在了王子的身上。任凭他紧紧地搂着抱着。王子突然搬着她倒下去,躺在了麦田里。麦田里的风那般轻柔,吹的麦苗沙沙的响,有虫儿在叽叽地鸣叫着,到处弥漫的是原野青草秧苗的香气。天开始热了起来,莫尔搂着玉涵,玉涵也搂着她,玉涵想只要莫尔不要她的身体,他要什么都给他,她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为他做这些也值得。 莫尔搂着她,这是他心爱的人儿,现在不属于他了。但他是那样的不甘,他想解开她的衣带,玉涵用手挡了一下,莫尔松了手不再去碰她的带钩。长久地搂着她,实在难忍了,就抱着她在麦田里翻滚。多软的绿色地毯啊,比草原的草要软的多,厚的多。青苗混合着玉涵身体的香气。莫尔醉了,搂着她滚啊滚啊,一垄一垄的麦田在他们身后倒下,玉涵也感觉身体变轻了,她让莫尔带着在云间飘荡......飘荡...... “站住,你们怎么敢这样糟蹋麦田?好好的麦子就这样毁了。”一个农夫突然出现,两个人一下子吓醒了。 “你们是哪里的?我要叫家丁来,把你们抓到我们庄上,赔我们的麦子。”“老伯,对不起,我是秦家的女儿,如果你这田是从我们秦家租的,我让父亲免了你家的租子。”“你是秦家大小姐,你真给秦家丢脸,我们是迷谷的,这地是迷谷张公子租给我们的,你们和张公子交代吧。”“张公子在哪里?我去给他赔损失。”“我们不要理会,老伯,这是一两银子赔你了。”莫尔掏出一锭银子恭恭敬敬递过去。“我不稀罕你那银子,这样糟害庄稼,官府是不容的,官府早就下了禁令,严禁贵族踏坏秧苗,违者砍手削足,连马吃了麦苗,都得剁去马蹄子,你们连牲口都不如,伤风败俗啊。”莫尔一听更气了,想要上去扭打老汉,玉涵连忙阻止:“我让我家管家来,与他换块麦地也就算了,我们走不理他。”于是拉了莫尔离开麦田。“你们等着我去叫张公子,带家丁来。”说着老汉飞也似地向迷谷村跑去。王子拉了玉涵也向书院方向跑,跑到一个岔路口,因地处迷谷地界,岔路口太多,一时不知向哪个方向走了,这时就见一个公子模样的人带了几个家丁直奔他们而来。想走是走不脱了。莫尔拉住玉涵:“不要怕,有我在。”“嗯,我们不和他们计较。”这时那公子已跑到眼前,截住他们去路:“哪里的狗男女,在麦田里撒野?”“你不要满口喷粪,嘴干净点。”莫尔上去阻止那公子。“你犯了毁苗大罪,还不赶紧跪地求饶。”家丁上来想抓住二人。玉涵进前挡住莫尔:“我是秦家小姐,你们休得伤人,麦田我们可以抵换。”“呀嗬,秦家小姐好模样,怪不得让人家按在麦地里胡搞。”莫尔听了,实在忍不住怒火,飞起一拳将公子打翻在地,然后一个连环腿全扫倒了家丁,拉了玉涵回书院了。 迷谷这帮家奴爬起来,由张公子领了返回村里,立即向父亲大地主张海禀报。张海这几日正因铁石被官府全部收存,让上炉铁匠任意采收,心中恶气难平。又出来秦家大小姐带人在麦田恶意践踏损坏,还把公子和家丁打了。上次也是书院的几个少年在村口打伤了家丁,今天又有书院学子出来毁坏稼穑,此事必报官府,拿下毁田之人。于是吩咐道:“来人备马,我去都头营报告都头,将恶人绳之以法。”“父亲且慢,这等事情我们可直接找来秦家。让他们多多赔偿。另外我有一事求父亲做主。”“我儿有何事速速讲来。”“我看那秦家小姐,美貌温柔,简直如罗敷和西施再现,如果父亲能求得大媒,将秦家小姐娶得家来。麦田毁了多少都不必追究吧。”“那好,就依了孩儿。为父派出人等,一拨去书院讨要损失,一拨去秦家求媒结亲,如果秦家不答应,我们再报官府。” 迷谷这边派出两拨人马,因毁田之事欲与秦家和书院展开声讨。预知结果如何?切看下回分解。 第16章 掩柴门烟锁保昌堂 赠诗剑义结华夏盟 第十六章 掩柴门烟锁保昌堂 赠诗剑义结华夏盟 莫尔坦王子回了书院,立即和玉龙宛露、格音说了此事:“他们肯定会来找书院,向徐公讨要损失。”书院是众人最崇敬的地方,他们如果来书院,我们可以让徐公如此回答,他们不会把书院怎样的,大不了我们赔些银子。“莫尔,玉涵,莫为此事担心,我去徐公那里,代你们向徐公认错,就说我们因为送王子,心情过于悲伤。才不小心踏了麦田。恩师那么喜欢你,不会因这点小事批评你。”宛露又道:“迷谷人会不会去秦家找姑父姑母要损失?”“大家莫担心,全由我来处理,玉龙带了王子先禀明了徐公,徐公听了,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目光从玉龙又转向莫尔:“你们都大了,我这当师长的不便再说你们了,今后不管你们在哪里,做什么事都要加倍珍惜秧苗,不要损害百姓一分一毫,你们听说过曹操割发为首的故事吧。你们去吧,下次注意。”“谢谢恩师教诲。”玉龙他们刚出来,迷谷人就到了。见到徐公说明原委。你们书院管理太乱了,哪有光天化日之下,男女在麦田搂抱苟且的,对这样的学子书院应严加管教约束,对我们的损失书院有责任赔付。这是我家老爷大仁大义,想私下了结此事。要是报了官府剁手足,送刑狱,麻烦就大了。徐公听了来人一番理论。低着头认真写着一幅“白云初晴”的字,运笔时,毛尖从墨汁里拉出来一根毫毛,他抬起笔,将那根长长的毫毛用左手轻轻的拔出,然后向来人说:“书院每天大门紧闭,严禁学子外出,数日来从未有学子外出之事,哪来书院学子去麦田毁苗,要是不信你们可在院内仔细查访,看看是哪位学子毁了你家麦苗。”“就是秦家那位小姐。”“既然是秦家小姐,她每日早晚都要复习功课,什么时间去麦田了。”迷谷来人见徐公如此说,分明是在袒护玉涵,但也不便与徐公争论,因为徐公是当地最德高望重的文人,连朝廷都敬重他,怎能因几垄麦子争执呢,只好回来禀明了张海,张海一想,这事找书院是有些牵强,何况徐公为本地培育了许多学子,要是儿子成才在那里读书该多好,这事就不能再讨扰徐公了,于是他更关心儿子的亲事,听说秦家小姐善良贤惠,娶到家来相夫教子,也是张家大幸,我张家虽然不是书香之家。但也算讲仁义,重道德的大户。与秦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秦家小姐不错,能与我这家人结亲,也是我们张家的造化呀。于是又叮嘱了媒人,一定以礼求亲,不要再提毁苗之事,张家不是那样小气人家。张家派媒婆上了秦家庄园,来到庄门下了帖子,家人传进,那时太儒正与夫人书房聊天,听说迷谷大财主张海派人来拜访,不知何事,立即请进中堂,在保昌堂太师椅上夫妇坐了,让家人春红领了客人进来,客人进来呈上张海的帖子,太儒读了:“欣闻贵府千金,温婉娴熟,仪容美好,家有犬子,年方十九,粗读文墨,敬老爱幼,懂经济,善结友。愿与贵府结为秦晋之好,特拜。”太儒读了心里咯噔一下。平日虽与迷谷地界相连,然与张家并无走动,今日如何突然下此聘书。太儒又将书信细读了一遍,又递与夫人。夫人李氏读了,心中颇感困惑:“贵府如何识得我家小姐。”“贵府小姐在书院读书,与学子们在书院外玩耍,与我家公子相遇。我家公子看上了小姐,于是我家老爷特派我们来说媒提亲。”“你家公子相貌怎样?人品如何?”“我家公子貌可比潘安,才可比相如。为人孝敬父母,友爱兄弟,长相人品都没得说。”“事情没搞清,问那些有何用?”夫人言道:“先回答了来人容我们私下商议。”于是太儒回来人:“此等儿女终身大事,容我们议议。在与女儿商议后。定给回音。”太儒送出迷谷说媒之人,立即叫来家人,打听事情原由,家人吴好地上来告诉老爷夫人:“听说小姐与一位公子在麦田里亲热,毁了麦苗,让张家公子遇见,张家公子看见小姐容貌好,就来提亲了。”“竟有这事?”太儒听了,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夫人听了也是浑身发抖:“快去书院,将玉涵接回来,问个究竟。”吴好地套了一辆车,立即去书院,将玉涵接回家中。玉龙宛露怕姑父姑母惩罚玉涵,也请示过徐公一同跟了回来。 太儒夫妇让女儿在书房禀明原委,玉涵道:“柔然王子是我最要好的同窗,书院最近要散学了。王子要回到草原去,我们给他送行踏踩了麦苗。”“这么说人家迷谷张家说的是实情啦。”“迷谷人得理不让人,我们当时就想赔他们钱,他们不要。还想非礼我们。”“玉涵我们年岁大了,你也该懂事了,官府对踏毁庄稼的处罚是很重的。现在迷谷张家不要赔偿,要与我们结亲。”玉涵一听头嗡的一下,怎么能提出如此的非礼要求呢?玉龙也来帮着解释:“姑父、姑母,张家求亲我们完全可以婉拒的,怎么能因几颗秧苗就把女儿嫁了呢?” “话虽如此说,但这事传开了,我们如何在此地做人?”“说什么也不能答应他们,宛露也道:“这是欺人太甚。”“我听说张家公子,长相人品都不错,那日玉涵也见了人家公子。玉涵,你感觉张家公子如何?” “我死也不会嫁到张家去的。”玉涵一口回绝了。 “姑父,姑母,这事得容我们慢慢商议吧。” “从今天起,玉涵,你就老老实实在绣房给我待着,不要走出绣房半步,春红、春香轮流看着她。” “都退下吧。” 玉龙、宛露陪了玉涵来到绣房,玉涵委屈的眼泪直淌,宛露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劝:“玉涵妹妹,别怕,有我们在,绝不会答应张家的。”“可人家下聘书了,怎么回应人家。”“我看长痛不如短痛,就直截了当的把聘书送回去,回绝了就算了。”玉龙也道:“怎么回绝呢?惹了他们会把此事吵的沸沸扬扬。”“他们并未真的见过秦家小姐,那天在麦田里只是玉涵说自己是。在当时的情景下,谁都有能有可能说是秦家小姐。”“我们把春红当小姐,让张家公子再相看一下,他看上春红了,就给春红嫁过去,没看上,这件事不也就推了?”“也对,你看现在根本不是秦家小姐,秦家小姐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去麦田里与人约会呢?分明是那日有女孩冒充秦家小姐,抵赖小姐的。”玉龙把想法去说与姑父姑母,太儒夫妇听了并未认同:“玉龙,这事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人家张家公子明日还要来府上亲自讨亲。相看玉涵呢,如果人家公子相貌和人品不行,他肯定不会来的,他既然能来,肯定觉得自己也能配得上玉涵,玉涵也大了,也该定人家了,如果张家公子真的是一表人才,迷谷村又这么近,这也该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太儒夫妇还真想就见见这位张家的准女婿了。太儒夫妇的态度也让玉龙为难了,他悻悻地回到绣房,宛露急切的问道:“姑父姑母怎么说?”“张家公子明日要来拜帖,姑父姑母想见见,说是如果张家公子人才相貌好,亲事也就可以定了。”“明天莫尔王子要回草原去,我们还得给王子送行去呢。”“送王子的事你就别去了,先把迷谷的事办妥吧。”“玉龙你得想想办法,阻止张家公子来,把他堵截在道上。”玉涵说。 “晚上我去书院,安排补拙和全旺明天在迷谷村北边的高粱地里。截住张家公子,我们先给王子送行,等莫尔回草原了,玉涵也设法离开家一段时间,先把这门婚事闹黄了再说。”“把张家公子截住送到哪里去呢?”“让他们到静月庵,交给蔷薇道姑吓唬吓唬他。”“还是玉龙哥点子多。”玉涵转忧为喜:“明天我也偷偷送王子去。”玉涵你就别去了,你有什么话,我和宛露捎给他吧,这几日你得配合父母,配合我们了。” 不能送莫尔一程,玉涵甚感失落,但也只能如此了。玉涵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常练的一把宝剑送给王子吧。然后又赋诗一首: 濡水奔流连紫塞,宝剑英气射朝霞,天下融合兴伟业,红花一朵耀中华。 一并托玉龙带给王子。玉龙宛露将这边安排妥了,又让姑父派车把他们送回书院。回到书院玉龙先看了玉昌的伤,玉昌伤的都是皮肉,这两日的肿渐渐消了,没什么大碍了。他听说莫尔明天要回草原,也来送行,看有什么可以帮助收拾的。玉龙把补拙、全旺叫过来,交代了明天的事。补拙、全旺听后:“玉龙哥你放心,保证忘不了。然后就一同来到莫尔和格音处,为兄妹送行。莫尔将行李都已收拾齐了,车马也定了,从爪村雇的一辆马车,明早渡河北上。这次出桃林塞,先到朝阳。父王的牙帐,现在在科尔沁的珠日和。父王派阿塔日将军在朝阳迎接王子。玉龙、玉昌、莫尔三人围着油灯而坐,莫尔道:”我们从此一别,很可能此生很难再相逢了。江南、中原、刘宋、大魏都比柔然强大,如果将来有一日征讨柔然,我们会在战场上相见吗?”“现在柔然归附了大魏,只要柔然永远不犯界,大魏不会进攻柔然的。”“鲜卑、柔然、刘宋只要我们从军从政,我们都各自阻止征伐,让华夏民族融合,华夏各政权联盟,永不战争。”“好,我们听玉龙哥的。”“我们就此结拜兄弟,怎样?”玉昌提议道。“好啊,我求之不得。”三人找来草香,来到松月亭下,正是月明星稀,银河横渡,北斗东挂。三人在亭下点燃草香,焚香跪拜,向天地三百九叩,然后咬破食指,滴血在碗里。然后斟满酒,一饮而尽。玉龙居长,为大哥,玉昌居中,为二哥,莫尔最小,为三弟。鲜卑华夏柔然最终融合在了一起,天下一统,民族融合在三个少年的心里,从此扎了根,也在龙山扎了根,从此兄弟三人,效仿刘关张桃园结义,胜似同胞兄弟。 结拜回屋,玉龙把玉涵写的一首诗和一把剑赠给了莫尔,莫尔接过剑,拔剑出鞘,烛光下寒光一闪心中无限惆怅,再读玉涵赠诗:天下融合兴伟业,红花一朵耀中华。多么真挚的感情,多么伟大的理想,读罢已经泪眼模糊了。如此贵重之礼,何以回赠。从腰间解下玉佩递给玉龙:“这个玉佩赠给玉涵妹妹,他日相逢以此为信吧。”玉龙玉昌都与莫尔交换了礼物,然后宛露与莫尔交换了礼物,宛露赠给莫尔一个香袋,莫尔将头冠上的一颗宝石,摘下赠给了宛露。莫尔与宛露互赠的礼物可不一般,古时香袋是姑娘的私物,把香袋赠给他,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他。而莫尔把王冠上的宝石给宛露,说明莫尔把未来王妃的身份给了她。从此,江南水乡和大漠草原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玉龙与格音也互赠了礼物,玉龙赠格音一条丝绸围巾,格音赠玉龙一块羊毛手帕,莫尔向玉龙说:“如果宛露妹妹特别想到草原来,等我回去禀了父王母后,我亲自到江南,拜望令尊令堂,把宛露接到草原。格音妹妹呢,我可以随时送到江南去。”众少年彻夜长谈,不觉四更天了,虽是春末天气,山里仍有刺骨的寒意,几个人围了火炉,互相依偎小睡了一会儿,五更天时,爪村马车已在书院外守候了。 众人帮莫尔、格音把行李搬上车,正要上车。突然从书院门口又冲出两人,原来是干以胜和莫愁,他们听说莫尔走桃林塞,也要顺路去幽都山,寻找铸造刀剑的铁和泉水,这对江湖情侣总是这么神出鬼没,来去无影。于是莫尔领了三人一同上路了,众少年在龙山书院洒泪而别。 这边全旺也早早起来约了补拙,将棍斧收拾利索,到了迷谷通往龙山的岔路口,两人钻进一片高粱地里,就等迷谷张家公子出来。“哼!看见美女就想娶,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要不是怕贪了官司,我这一斧头下去,让他上西天。”“我一棍下去让他见阎王。” 太阳升了一杆子高的时候,从迷谷村走出了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张家公子,骑了一头大青骡子,后面两辆车,一辆车上绫罗绸缎,锦被貂球,另一辆车上具体拉了什么不知道,前面四个家丁开道。今天张公子特地打扮了一番,头戴紫金嵌宝公子冠,油头粉面,搽了粉红的面粉,显得露出的脖颈灰暗褐黄,身穿浅蓝红花丝绸大红袍,大红底裤。崭新的敞口洒鞋,骑在大青骡上摇头晃脑,正想美事呢。那天在麦田看见的大美人,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那如云的秀发,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深红的厚嘴唇,那胸脯,那细腰,那屁股,一双大脚,哪儿都好看,好看,这么美的姑娘,不是仙女下凡是什么,今天拜了帖子就是俺的啦。我若 与她拜了堂,进了洞房,乘着云雨可以上天了。 走了五里多路,马上就下了大道,直奔龙山了,这时突然从高粱地里冲出两个大汉,一个轮斧,一个舞棍,呼呼都带着风声:“呀呔——,赤(此)山是我开,尺(此)树是我栽,要想打尺(此)过,留下买路柴(财)。”补拙上来一着急,还有点口吃了,全旺大斧一横:不跟他废话,留下财宝车辆,主人留下,其他人等散开。”家人哪见过这个形势,遇上绑匪了,赶紧逃命跑吧。顿时扔下公子四散逃了。从后面车厢里出来了一位油头油脑的婆子,也吓得体如筛糠,跌坐到高粱地里去了。 补拙和全旺上来,把张公子从骡子上拽下来,绑了个结结实实,塞进车厢径直拉着向静月庵去了。玉龙、玉昌等早已等候在那里,将张公子蒙了头,关在黑屋子里,晚上补拙全旺踩了高脚套上长白大褂,扛了长长的灵幡,在张公子屋前晃来晃去。道姑在塑像后念动咒语,这时玉龙把公子从暗室里放出。就听一个幽灵般声音传来:”小鬼小鬼,请到这厢来,来这厢,我们到外婆桥上去喝汤,喝汤解渴。”补拙也传道:“喝汤,向老婆婆要汤喝。”道长端了茅厕的屎尿汤,让公子喝下:“喝吧喝吧,忘了一切。忘了一切烦恼,不要忧伤,不要哭泣,黄泉路上有幡指路。忘记烦恼,忘记吧,走吧,我们去找秦家姑娘。”“不,我不去,我不要秦家姑娘了,我要回家,求求仙人放我回家。”张公子吓得缩成一团。玉龙等众人看目的达到了,将他又塞上车,向南行了40余里,出了龙山地界,把张公子解了绑绳,仍在一座破庙里。然后驾车返回。在迷谷岔路口抛了车子,玉龙回秦家,玉昌回书院去了。 玉龙回到姑父家里,宛露其时也回到玉涵那里,玉龙向玉涵宛露讲了昨天劫持张公子的事,把玉涵逗的前仰后合的,玉龙把莫尔回赠的玉佩交给玉涵,谈了莫尔的行程和心事,告诉她干以胜和莫愁也随莫尔去幽都山找泉水了,到时候铸剑的事也将成功了。兄妹谈到前途,玉龙问玉涵:“玉涵,下步你准备去哪里,我们总得回江南,你呆在家,玉昌不能总守在这里。”“我想去太平寨找姜伯伯,一来看望伯伯,二来和尚平哥哥、月娥姐姐切磋一下武艺和诗法,现在是山雨欲来,边界不太平,我们早晚得上战场。”“明天我们一起求姑父姑母,请他们准许你出门,我觉得去姜伯父那里他们不会不同意,前提是你不要回绝迷谷的亲事。”“只要父母高兴,我答应他们,我就说张公子什么时候来,我都会见见他。我不在时,你们替我照顾好你姑父姑母。”次日一早,吃过早饭,太儒放下碗筷:“迷谷张家也真是,说好昨天公子来拜帖,等了一天,连个人影没有。”“人家也就那么一说,爸爸妈妈不要那么认真了。他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见,只要父母同意,女儿听你们的。说不定人家觉得我在麦田里跟人疯疯癫癫的,亲事后悔了。”“女儿休得胡说,你知书达理,岂是下人无影乱语说的那样,我们的女儿我们知道。”“玉涵妹妹那天和我们在一起,我们送柔然客人,哪有她们说的那么难听的事情,他们因为点麦苗的事,就给我们泼脏水。”玉龙总是向着玉涵说。宛露也跟着帮腔:“迷谷人说话从来得去山西听才有点准的。”“爸,妈,既然他们没来,我想去太平寨我姜伯伯那里住几天,这些日子有玉龙、宛露在家陪你们,我抓个空去找尚平、月娥他们玩玩,等玉龙他们走了我就回来陪你们。”“倘若迷谷来人了怎么说?”“他们真来了,就叫我回来。太平寨也不远。”“也好,让谁送你去?”“玉龙、宛露去,我们恩师近几天回平城,我们搭师父车去。”“路上小心,到姜伯那里替我问好,亲戚也得常走动才亲。” “玉涵就是我们的好闺女,知道替我们走朋友了。”“我们明天回书院,等和恩师一起动身。” 第17章 东城山海市送恩师 桃林塞洞府结仙台 第十七章 东城山海市送恩师 桃林塞洞府结仙台 玉涵、玉龙甜言蜜语把太儒夫妇糊弄的高高兴兴,定下行程去太平寨,回到书院等和恩师一起动身,徐公会见完了乡间朋友,这几天也是忙着打点行囊,主要是装书,玉昌专门带了补拙、全旺整理打包,“师父这一去平城,就难得回来了,我们书院也散了。”“还有监生呢。”“谁跟他学呀?学着当死人吧!”玉龙他们回来时,书装的也差不多了。“明天师父走吗?”“我们去和师父坐会儿吧。” 玉昌带着全旺、补拙,把徐公的诗书典籍全部整理打包完毕,玉龙,玉涵等也来了,玉龙建议:“恩师马上就要回平城了,我们同窗数载,恩师给我们讲了四书五经,讲了乐府诗和建安七子,但肯定还有没来得及深入讲的,今晚我们请恩师一起吃饭,让恩师给我们讲一些奇闻异事也好。”于是玉龙玉昌等一同来到徐公书房,请徐公晚上一起去吃饭,给恩师饯行。听玉昌说明来意,徐公很高兴:“好,我也很想与孩子们一起坐坐。”吃饭定在哪里呢?书院的菜太老套了,玉涵说道:“我听父亲说过,在龙山上有一个东城,那里经常出海市蜃楼,于是就有人在那里开了一家海市餐厅,我们去那里小聚如何。”“就依玉涵的,我们去海市餐厅,晚上我们去那里坐坐。”“海市餐厅”距离书院与五里多路程,在一个小山坳里,徐公让侯监生套了马车,一会儿备齐了车辆,师徒数人沿山路来到海市餐厅,老远就看见山腰有四个红灯笼。几间茅草屋灯火通明,真如海市蜃楼一般,车辆沿着盘山道缓缓前行,转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餐厅门前,那四个灯笼上写着海市餐厅四个楷体大字。开店的是一对60多岁的夫妇,大女儿帮着照看生意,是附近庄上的,那60多岁的老公公,身体强健,好喝酒。每天都喝,一喝就醉,为了招揽生意,只要来一帮客人,他就讲小时候在这座山上,看见海市蜃楼的事儿。他说他看见过四个仙女,左臂挎篮,穿着蓝底白花的小袄,从半山腰往上走。其实那时山上没有路,可这四个女人就像走在平地上的道路上一样,一直走,这个现象存在了约半个时辰。他在山脚看见了,就向仙女们所在的半山腰走来,边爬边看着一直爬到山腰,仙女走路的地方,才看不见仙女们了。老人请画家画了仙女图,挂在客房内。仙女们个个漂亮,今天,看见玉涵、宛露、慕容雁、耨娲,正好四个女孩,老人很高兴,说:“除了年轻时看过仙女以外,至今一直未再见过仙女,今天又看见了,真是今生大幸啊。”玉龙向他介绍徐公,“我不认识徐公,就认识仙女,这四位美女就和我年轻时看见的仙女一样。”逗得徐公等人忍酸不禁。 徐公等在雅间落座,点了菜,老者推荐了他们祖传的抻条挂面作为主食,徐公也答应了,边等边吃。摆上几个小菜,玉龙给徐公斟上了一杯酒:“恩师我们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们最崇高的教诲和厚爱,这也是预祝恩师一路顺风。”徐公示意大家坐下,我们一起干杯,众人陪着喝了,一口喝干,然后玉涵说:“恩师,我与恩师朝夕相处了五年多,我们这些孩子不懂事,有让徐公生气的地方,恩师一定要原谅我们。”“恩师,你给我们讲了四年学,除了经书以外,你自己还有什么难忘经历,能单独教授我们的,我们都盼恩师能再给我们谆谆真言。”“恩师见多识广,就给我们讲讲奇闻异事也行。”徐公停了酒杯:“你们从书院学成了,马上就要各奔前程了,从书院学到的知识都是肤浅的。不经过实践,你们就不会有长进,所以你们还是要多到社会的大熔炉里,接受老百姓的教导,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我等谨遵师言。”“今天我给你们讲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是我的同窗给我讲的,他有个徒弟郦道元,每天研究《山海经》的《水经》,给《水经》作注,非常了不起,他日你们当中能有象郦道元这样的学生我就知足了。”“我这位同窗喜欢道家,他说他研究出了老子是在哪里死的,什么时间死的?老子在道家称为元始天尊。但道家没有人研究老子是在哪一年死的,他们认为老子成仙了。我的同学和我说,他研究了老子年表,老子是死在了南阳,死亡的年代在公元前550年左右。为什么这么说呢?东周末年周王室发生了一次政变。公元前563年,王子朝与王子丏争王位。他们可不是伯夷叔齐那样让国。那时老子在周王室作图书馆的馆长。争夺王位时,王子朝被迫离开了洛阳,带着老子和大量的图书典籍去投楚,走到南阳附近,楚国又发生了政变,于是王子朝留在了南阳,随行的老子也留在了南阳。四年后,王子丏杀了王子朝,老子等一般老臣有的与王子朝一起被杀死了,有的隐藏起来,隐姓埋名,老子肯定不是被杀死的,而是隐姓埋名,最后死在了南阳。”“哦,这我们都是头一次听说。”徐公随后又介绍了《山海经》,《水经》等书中的内容,几个少年听得入了神,徐公讲完:“这不是历史,没有文献记载,是无从稽考的无根言论,你们千万不要记住这些,要多学经典的东西。”“恩师,你看我们走向社会,以何安身立命?当局走势如何?”“安身立命有《论语》《大学》足矣,若悟透人生,多多研习《道德经》吧。至于时局,我们都才疏学浅,可不敢妄论国事啊。”“我们只想让恩师指点一二。”“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们现在南北分割,终有一天会统一的,华夏一统还会强盛的,强大和繁荣过后仍可能再分割,然后再融合再统一,我们同受大魏皇恩,自当全力辅魏统一中国,历史上统一多是从北向南,因为中国的根在北方,《山海经》里就暗示给我们了,我们的民族精神是《山海经》塑造的。”“今天听恩师讲的,胜读十年子曰诗云,每一个朝代,每一个民族,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根脉,我们的祖先是黄帝,炎黄是华夏民族共同的祖先。爱国,爱民族,首先就要找到我们的根,爱我们的祖先。”玉昌道。 “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今天恩师为我们解开了一些历史谜团,给了我们如盘古开天般的启迪,来,我们大家再敬恩师一杯。”众少年多么想一直听恩师给他们讲,他们从未听说过的这些新鲜知识啊。恩师徐公博学多才,这些知识只能听徐公讲起,徐公边讲边吃,学子们边听边吃,期间把酒尊师敬长,不觉已经定更了,少年们扶了徐公,让徐公早些回书院歇息。 安顿好了恩师,玉龙又叮嘱玉昌、玉涵一番,为了逃婚,玉龙建议玉涵去太平寨姜伯那里避避,明天和恩师一同下山,两人感谢玉龙这些日子周旋。玉昌分析了当下形势,告诉玉涵:“恩师走后,书院经营不会太久,大魏近30年的和平期也要结束了,周边各民族政权实力此消彼长,东北的库莫奚日日强盛,听说他们有两位猛将盖天虎、盖地虎,凶猛异常,现在正侵犯朝鲜,下一步肯定进犯辽西,征讨库莫奚之战早晚都要展开,到时候契丹、高丽、后燕等政治势力,能不能与魏同心,现在看来还很难判断,所以到姜伯那里一定与尚平等,研习武艺,他日用于战场杀敌。”“玉昌,我们走后你去哪里?”“我想带耨娲她们去卧龙山庄,也可能回一趟平城。单氏兄弟能文能武,单虎将来肯定是一员虎将,单文文韬武略,与玉龙不相上下,我一定带着他们辅佐大魏朝廷。上次打狼过后,为了陪你和莫尔、玉龙兄妹读书,我一直未能与他们深入交往,这些时间,我到他们那里聚聚,然后我可能去找你,也可能回平城,说不定就从这里上战场了。”“玉龙,我走后你要细心扶持姑父母,等我回来,如果姜伯那里事情多,我在那里久了,你和宛露就别等我了,早些回到江南去,免得舅父舅母惦记你们。”一切交代完了,不觉已经三更天了。 次日,众学子早早起来搬运行李和书籍。玉涵也早早来伺候恩师洗漱,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众少年扶恩师上车,玉涵也上了恩师的车同路去太平寨,众人目送恩师下山,直奔平城而去。 再说干以胜,莫愁桐夫妇受了炎宁之托,去幽都山寻找铸剑的泉水。这样的泉水必须有冷泉,有温泉,冶炼金属时,温水冷水交替浇坯降温,锻打出来的兵器又锋利,又有韧劲,在与对手交锋时,特别是遇到对方打击时,兵器柔中带钢,不会因脆而被击碎,不会因柔而无力,刀剑所至,对手骨断筋折。同样的身手更容易出奇制胜,干以胜夫妇随了莫尔王子一路北行,出了冷口关,又奔桃林塞。在冷口边上,他向一户老农打听这是什么村,“我们村叫暖泉,南面的村叫冷口。”“这里怎么这么巧,暖泉冷口距离没超过二里地的光景,如此近的距离就有冷泉和暖泉,真是铸刀剑的好地方。”于是干以胜与莫愁桐就此辞别了莫尔兄妹,决定寻得此泉,在此处构筑炉台。铸刀锻剑,在哪里筑造炉台呢,和老农打听。据桃林塞以东十里,祖山上有一个天然的石洞,人称悬阳洞,洞里有千年的老道炼丹修行。以胜立即拉了莫愁,一路东行,走了约半个时辰,来到祖山脚下见半山腰有一处庙宇,香烟缭绕,上山的香客稀稀落落的,时有时无,以胜赶紧打听悬阳洞的方位,一位香客告诉他,此处就是玄阳洞了,上面的庙叫朝阳庙,庙里有一个天然石洞,供奉着道教众仙和佛教的佛祖,于是以胜与莫愁一同上了山,进了庙门口果见庙门里是一个天然的大石洞,石洞下低上高,上有出口,进了石洞,道家供奉有三清,佛家供有三圣,众人在仙佛塑像前点香跪拜,求福祈财求平安,求子嗣官运,以胜进了内殿,打听庙主的住址,见一位小道童,守在殿门口。以胜问:“请问小道长,寺庙主持是哪位道长师傅。”“我家师傅是广元道长,现在大殿主持法会一会儿才能出来。施主有事请内室稍侯。”说着引领以胜夫妇进了后边内室,落座后端上上茶来,以胜接过茶并未坐下,看见四周墙上画了八幅壁画,有《黄帝战蚩尤》,《黄帝问路》、《黄帝问道》、《知北游》,老子写《道德经》、《老子出函谷关》、《王母娘娘蟠桃会》《八仙过海》,以胜一一读赏,正在欣赏,道童引了两位道长进来:“两位施主,这位是本寺的主持广元道长,这位是崆峒山的广成道长,施主有何事情向道长请教。”“以胜和莫愁桐赶紧躬揖相拜,宾主落座之后,以胜再拜:“两位道长,以胜乃干将莫邪之后,平生以铸剑为生。铸剑手艺已经传了数代,今日来此,是想请示两位道长借用宝地,修筑一仙台,以铸刀剑之用。”两位道长闻听,是江湖铸剑情侣干以胜夫妇到此,也立即起身相拜:欢迎欢迎啊,以胜乃名门之后,大名早已江湖皆知,这位是我的师兄广成道长。广成道长本在崆峒山修炼,近因民族征伐崆峒山被洗劫,故来悬阳洞与我共同修炼。以胜赶紧拜了了广成子,广成道长道:“干剑客系干将之后,铸剑技艺自古相传,今日到此真是蓬荜生辉呀。”“打扰两位道长了,我们在此结筑仙台,他日还要有众位将军来。到此处研习兵器锻造应手之兵器。”“欢迎欢迎,我和兄长求之不得呀。”广元于是又领了夫妇,先拜了洞内诸位神仙,然后出了洞,向山下一座空空的院子走来,空院内蓬草没人,屋檐上层层蜘蛛网,看着甚是荒凉。道长让道童开了院门,进得院中,道长介绍说,这个院落虽然荒废了,但西墙内有一石洞,石洞虽小,据说曾是狐仙居住,狐仙曾在此修炼仙丹,拯救众生,后因战乱狐仙迁走,遂冷清下来,以胜看了仙洞,又见房舍虽然破旧,甚是宽敞,院子周围也还清净,正是铸剑的理想场所,于是向道长道谢:“此院甚合我等铸器之用,多谢两位道长相助。这两日我等收拾修整,即可结筑仙台,择日铸剑了。” 两位道长领以胜相看了结台院落,天已近午,安排厨下备下酒菜,招待以胜夫妇,以胜万分感激:“我与道长萍水相逢,借用贵地结台铸剑,两位道长这样支持,让以胜万分感激。”“干剑客过奖了,如今四海纷争,民遭涂炭,民不聊生。大魏虽强,但仍缺乏足够统一的力量。你铸剑也为英雄和将才使用,为国家有利,我们相助也是为国家献力呀。”说着饭菜齐备,广元又叫来了刘高知和李高仁两位道人,把两位道人介绍给以胜:“他日铸剑可请高知、高仁两位贤弟相助,他们都是江湖之人,现在没什么要紧事,以胜只管吩咐。”以胜又是千恩万谢,席间广成言道:“当今江湖要说道家鼻祖,还要属天山白云仙人和猪龙仙人,不知以胜何时开始筑台,如果能请来两位仙人在筑台之日,摆下道场,所铸兵器有了仙人道法相助,魔力更会无边啊。”“天山白云仙人据此有千里之遥,猪龙大仙云游四方,行踪难定,我们如何能请得到这两位大仙相助呢?”“时令接近端午,我们可在五月十五设一祭坛,猪龙大仙在本庙施有一面道旗,我们升旗祭拜,如能请得仙人元气,大旗必会打扣结字,按字所示,我们既能求的吉凶,也可以为结台助力。”“祭旗功夫非兄长莫属了。”“祭旗筑台定在5月15日,有劳师兄广成道长主持祭旗。”“多谢道长倾力相助,您们都想到我前面了,如此就不必以胜费时费力,再谢诸位仙长一一相请啦。”次日,以胜夫妇来到狐仙院落,除草扫地,高知也带一道童前来相助。据五月祭旗还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房屋洞舍都得打扫,砖石石灰都得筹备。夫妇二人与高知忙里忙外,以胜又问高知:“将来铸剑得用冷泉,暖泉之水,如何以暖泉和冷泉之水相济。”“冷、暖泉距离此山抄近路,仅有三里,便有泉眼。到时我们在那里开辟分灶,糙坯在此锻打,锋刃去泉水处锻炼,不愁铸不成利器。”以胜见高知勤勤恳恳,帮助清理院落用心用力,而高仁很少来。高知解释,据说他认识一个叫半脸巫的人,此人非常阴险狡诈。两人在一起总说要干大事,不知道他们能干什么大事。听说半脸巫,莫愁似乎有点警觉,这个神秘女人什么来历,怎么总和我们有联系,难道她......莫愁心里有点悸动,但感觉铸剑与她没什么联系,没往下仔细追究。因为交往复杂,所以高仁每次来都是蜻蜓点水,以胜就问高知:“高仁兄在庙内还有什么事业,怎不见他来此做活计超过一整天?”“此等无力之活,他不会用心干的,在我们庙里高仁是没利不起早,还有一个高宝见利忘义,他们入了道家,除了给人看风水,抽签测字,糊弄钱外,就对姑娘媳妇用心,他不来更好。”“修道首先得讲究道德,仁义在先,厚德载物,高仁高宝如此修炼,怎能得道成仙。”“他们俗缘未了,哪能成仙,我们不要管他,干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过了端午,他们一切都拾掇完毕,就等祭旗了,广成道长来院内看了小院,干净利落,甚为满意。安排专人在院东的墙角上竖起一根三丈高的旗杆,五月十五这天,摆了香案设了祭坛,广成子头戴道冠,身着道袍,广元协助,又请了六位道兄护旗,日出辰时,广成子端坐祭坛后面,广源燃香,护旗道人将旗升至杆顶,那道旗杏黄颜色,长有六尺,宽一尺,旗尾两根黄绸束成的长绳,两条绸绳也超过五尺长。黄旗在杆顶纹丝不动,周围空气凝固,氛围紧张,一切都笼罩在层层的神秘里。这时,院内院外围了已经有上千人,围观众人都想看看道家祭旗的活动。神秘的祭旗活动开始了,广成坐在香案后面,广元将一柱高香燃后,向旗拜了三拜,然后插上香炉。这时广成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就见旗开始微微晃动,而周边的树叶没有一丝的响动,无风旗怎么会动呢?更神奇的还在后面,广成子不住地念动咒语,广元不断地向香炉插上不同高度的香,香烟在院内缭绕。那黄旗的旗幡开始只是摇晃,后来开始上下翻卷,旗尾的两条绸绳也来回摆动。时而绳尾互相搭在一起,或者绸绳在一起卷上几匝。周围没有一丝风,只见旗幡飘动,绸绳与绸穗上下相接,一个扣一个扣地搭在一处,把众人看得眼睛都直了,每搭一个扣,观众都鼓掌欢呼。没有风旗幡是怎么动的呢?绸绳怎么结在了一处,道法的神奇,让众人纷纷下跪叩头,对着大旗不住叩拜。过了一个多时辰,广成子停止了舞动和咒语,护旗道士也不唱经了,广元也不再插香了,以胜夫妇赶紧将广成和广元扶进屋内。这时,六位旗手将将旗幡摘下,放到正中桌上,由广成和广元指导,铺在桌上一张黄缎子上,广成一边让人记着,一边解开旗绳所结之扣,每解一扣,就在旁边阴阳鱼边放上一根竹签,解扣完了,阴阳鱼周边放了八个竹签,根据竹签位置,广成写出了八个大字:刀剑吉光,日月北斗。此方祭旗获得了巨大成功。广成子让人手捧大字来到院中,向众香客宣布:今天本道场虔诚祭旗,恭请天山白云仙人和猪龙大仙在旗上附法。用法气结得吉扣八个,解出道字八个:刀剑吉光,日月北斗,这次祭旗是大吉之兆,我国物阜粮丰,兵强马强,出兵征讨,必将凯旋。 众香客听了,无不欢呼雀跃,皇帝万岁,大魏万岁!道长万岁! 祭旗以后,以胜夫妇驻台,七日筑得高台,又到冷暖泉看了泉水,以胜决定七月十五是上元节日,开始给炎宁铸刀,仿前朝关羽,铸打打一把青龙偃月刀。 铸刀前日,以胜夫妇早早歇了,定更时分刚要熄灯,就见外面好似人影晃动,窗棂噼啪作响,以胜不知什么缘故,来到外面,就见西山洞旁边厢房内,窗门大开,也是灯火通明,睡前分明已经把所有的窗门都关了,灯烛也熄灭了,谁人在里面热热闹闹?以胜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轻轻扶到窗前,看里面动静,只见屋内正有一群青年男女,拥着的一位白发老人说笑:“此院我们被赶走后荒了数年,如今干以胜收拾停当,给我们回来又备置了新家,大家应该高兴庆祝一下。”就见一个姑娘说道:“大姐说的极是,可是以胜明天要开始铸剑,叮叮当当的吵闹死了。”“公公,我们能不能把炉台给拆了,别让他们在此铸剑啊。”“人家求了高仙,筑台造剑是仙人允许的,我等怎敢阻止。”“我们去炉台上撒尿,让它炉火生不起来。”说着一位青年姑娘,起身就往外走。以胜赶紧躲到了大柱子后面,几个青年男女也不避讳,纷纷跳上炉台脱去长衫,,露出雪白的屁股,蹲下就各自撒了一泡尿尿,完了还跺跺脚,嘴里呸呸的,如此场面以胜看傻了,看来这台子白筑了,回去后,他怕莫愁桐害怕,没敢言语,只说是到外面风大,风打门窗在响,这下以胜也睡不着了,这群人是哪里来的呢?怎么突然间冒上来,百思不解之际,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地歇了一会儿。以胜突然看见一个无头的人站在窗前言道:“我是你的祖先干将,刚才是狐狸精在西厢房闹事,驱离他们需如此这般。”干将先祖告诉以胜。要用莫愁桐的经血,用家中祖传宝剑蘸了精血,挂在西墙上,妖狐们自然就不敢再来了。灶台上的狐狸尿怎么处理呢?也需用精血兑了冷暖泉的泉水,洗清洗干净,也就没事了。次日以胜向莫愁桐问了月经的事儿。莫愁桐说大约三天以后便可,这三天以胜只好等了,晚上西厢房内狐仙仍是嬉笑吵闹。三天后的晚上,那帮狐狸仍在西厢房内热热闹闹。以胜告诉莫愁桐,莫愁桐也是又气又怕,恨不得自己立即有了精血泼向他们。过了几日,莫愁桐感觉小腹微痛,早上一看,果然有斑斑血迹,白天血多了,莫愁桐从墙上摘下宝剑,用下体蘸了血,让干以胜高高挂到西墙上去了。以胜又打来了青龙泉暖泉的泉水,兑了莫愁的经血将灶台重洗一遍,备好了炉料。仙台铸剑,万事齐备了,欲知以胜铸剑能否成功,且看下回分解。 第18章 拜义父姜伯怜爱女,习武艺圣母传绝技 拜义父姜伯怜爱女,习武艺圣母传绝技 玉涵跟随恩师徐公去平城的车辆,来到太平寨路口,辞别恩师,去太平寨拜见姜政姜伯伯,姜政,玉涵父亲的一个结拜兄长,系大魏右北平和辽西郡行军主管,大营扎在太平寨。玉涵从罗家屯村口下了车,与恩师告别后背了行囊,抄小路直奔姜家大寨而来。过午时分,玉涵来到了太平寨,见那寨门紧闭,门外兵丁戒备森严,向兵丁通报了姓名,说明来意,兵士让玉涵在外等了:“我们去禀告大帅。”原来因边塞战事日紧,北魏加强了边界军事力量,加封姜政为东路行军总管兼征辽副元帅。在太平寨已经结集了3万人马,听候调用。玉涵在营门外看大营内军容整齐,旌旗猎猎,对姜伯的治军之法甚是钦佩。那兵士向中军报告说有元帅义女,秦玉涵到此拜望,请元帅定夺,中军进帐内请示,其时姜元帅正在休息,尚平在帐下听令,姜政一听玉涵来了,立即招尚平:“玉涵来了,你赶紧带月娥,迎接玉涵进来。”“是,父帅。”尚平赶紧走到后营告诉了母亲,叫了月娥一起来到大帐外。尚平、月娥看见了玉涵,乐的一蹦多高,玉涵见了兄妹也是非常欢喜,兄妹三人抱在一起,亲热异常。尚平接过行李,领了玉涵进帅帐拜见父亲。玉涵见了姜伯就要行跪拜大礼,姜伯接住立即把玉涵拉在帅床边:“玉涵,免了免了,赶紧坐下讲话。”让玉涵一同坐在床上,尚平、月娥也在床边靠脚凳坐下。“玉涵,你父母身体可好?不在书院读书,何故独自一人到此边疆大营来?”提起父母和书院,玉涵想起数月来的悲欢离合,想到烦人的迷谷逼婚,满腹委屈,不禁痛哭起来,“闺女休要悲伤,有天大的委屈,由伯父给你做主。” 玉涵就把恩师赴平城,书院众学友分手,迷谷张家催婚之事说了一遍,说到逼婚处,玉涵更是泣不成声,姜政听了大拍桌案:“太儒盟弟怎么能如此糊涂,当此国难之际,我们正应该让孩子,学文习武从军杀敌,为国立功。怎能阻止你和玉昌,非要答应迷谷之婚呢?”“姜伯伯,我来这里就是逃婚来了,你得给我做主啊。”“玉涵,你就安心住在伯伯这里。跟尚平等习文练武,迷谷的婚事,我写信告诉你父必须退掉,只要你喜欢玉昌,玉昌也爱你,你们的终身大事由我来做主。”“谢谢伯伯,你还没吃饭吧,尚平,带你玉涵妹妹到后帐见过你母亲,让玉涵先用些点心,晚上我们好好给玉涵接风压惊。”玉涵来到后营,见了姜伯母,姜夫人将玉涵搂在怀里:“太儒兄弟怎么能这么不通情理啊,这么好的闺女非要嫁到什么迷糊去,迷谷迷谷出了迷路还有啥。看把我这闺女吓的,玉涵到伯母这来就到家了,你喜欢谁就是谁,你愿意干啥就干啥。” 玉涵看见姜伯一家人如此热情,特别是都是这样的支持她,感到又温暖又幸福,把路上的劳顿都忘了,晚上姜政叫齐了家人,一起陪了玉涵,尚平、尚义兄弟,金娥、月娥两姐妹,均在帐下伺候,金娥已将婚事订给了罗广,尚义、金娥第一次看到玉涵,见玉涵美丽温柔,甚是喜欢。姜家一家人都把玉涵视为己出,疼爱有加,玉涵近年来所有的烦恼忧愁都烟消云散了。尚平从心里喜欢玉涵,但他过于内敛,不像摩尔那样自由不羁,玉昌来了之后,听他们说有仙人牵线,也就知难而退了。而且,姜元帅一直想谋求升职,听尚平说耨娲也来书院读书,耨娲公主美丽贤惠,就想找机会托人把耨娲说给尚平,要是尚平招为当今圣上的东床驸马,不愁自己不封王拜相。 次日玉涵很晚才起来,月娥金娥早已等在门外了,姐妹三人一同给姜帅请了安,就到父亲的书房去相约背书去了。月娥虽在书院学过两年,但对经学学得并不深透,有许多不解,还要请教玉涵,玉涵能住到姜家来,月娥非常喜欢。金娥呢,她不喜欢诗书,就喜欢枪法,但见了来了这么俊俏知礼的妹妹,也找到了玩耍的好伙伴,自然形影不离了,白天尚平尚义都要到大营去操练人马,协助父亲处理军务,晚上父子三人都回到家来享受天伦之乐。 这日姜伯早早下帐后,来到后营与玉涵聊天,问玉涵读的书和习的兵器,也叫尚平兄弟听了,与玉涵交流学艺,向玉涵问到:“你的刀法是像徐谁学的?”“我和玉昌在一起,他舞我看,慢慢的学了几招。”“上战场刀法,枪法必须精准,一丝一毫马虎不得,我们姜家枪法从祖父那里传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三代,到尚平、尚义是第四代,不是我自夸,尚平的枪法堪比赵云。世人很少能有超过他的。玉涵,你们在一起要互相学习,勤学苦练,这样将来才能有一番成绩。”“姜伯,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要和尚平哥哥反复学习,把枪法、刀法学深学精,运用自如。” 一家人正在聊天,忽中军急急进来报告:“报告大帅,盖天虎、盖地虎已攻克朝鲜,一路攻丹东,逼近辽阳,前锋直指柔然重镇朝阳。“这么快,再探。”没有特殊紧急军情,姜政是不允许中军来后账报军情的,今天中午进来,只因有玉涵,姜伯也没让玉涵回避,尚平你通知中军。让各营将士加紧操练,三日后在教场沟点兵比武。”“是!”“比武之日,玉涵也去看看,这两日玉涵也要好好休息休息。点兵比武可要早起呀。尚平告诉玉涵,点兵那天是四更起床,五更必须要到教场沟,教场沟距离大帐还有五里,人马全部步行进入教军场地,所以一定要早起,迟到了,父帅就会生气,父帅也是步行去。玉涵更是雄心勃勃,校场点兵比武,实际上就是战场的预演,因为没有女用铠甲,尚平特地给玉涵领来了一套红色小号战袍,亏得玉涵身材高挑,穿上战袍并不显大,金娥看见,也非要穿一套,同玉涵一起去校场沟练兵。尚平让她和妹妹站到了自己的红色方队里。 点兵这日玉涵几乎没有睡着,刚过了三更,玉涵稍稍打了一个小盹儿,就立即起来,把尚平领来的甲胄穿戴整齐,拿起一把自己心爱的大砍刀,收拾停当,听更楼上打了四更,就悄悄出了后帐,去找尚平,尚平、尚义也起来了,尚平是红队,尚义是蓝队,金娥也来了,她和罗广加入黑队。兄妹四人穿了甲胄,径直朝校场沟走来,校场沟距离大营五里,四周环山,北靠燕秦长城易守难攻。所以称教场沟。据说是黄帝大战蚩尤时,曾经在此练兵的地方。走了三四里路,来到一个山梁,教场沟尽收眼底,沟内地势平坦,集合的兵士,高举灯球火把,照如白昼,点将台上,红毯铺地,下面五色方队。五色彩旗猎猎飘扬,中间斗大的魏字和姜字分外耀眼,兵士铠甲寒光闪闪,厚厚的盾牌围成一个个比武场地,官兵早已到齐,就等元帅上台点将了。五更鼓刚刚敲过,姜元帅准时登台,姜政着一身戎装,铜盔铜甲,紫红斗篷来到台上,中军点名:”东路军兴军总管兼征辽军副元帅,二品将军姜政!”“到!”“东路军左翼前部正印先行官姜尚平!”“到!”“东路军前部左翼后都督姜尚义!”“到!”“东路军左翼左都督罗广”“到!”东路军左翼右总督魏田魏丰林!”到!”东路军左翼前都督葛平葛俊喜!”“到!”五路大军总都督均已将各部军兵聚齐,等待命令。 “将士们,库莫奚不甘心偏安一隅,无视大魏皇恩,集乌合之众北下漠河,南下朝鲜,东下丹东,日益逼近我大魏边界。总元帅元鸿亮已于平城结集15万大军向东征来,我部靠近辽东,志当冲锋在前,今日比武,望众将当仁不让,猛冲猛打,打出军威,出征之日,攻上摩天岭直倒库莫奚老巢扶余城!”“攻上摩天岭,拿下扶余城!攻上摩天岭,拿下扶余城!”训令之后,第一阵出场的是姜尚平。分别对其他方阵的偏将,尚平银盔银甲,银枪白马,策马横枪来到武场中央,先是西路偏将一一上场,与尚平交手大战,那四员偏将刀马纯熟,马快枪急,尚平一杆银枪上下翻飞,上36路、下36路、中36路,路路枪法招招致命,四员偏将一一“中枪”落马。黑色方队罗广直接上马与蓝队尚义对阵,两小将金枪对银枪。全套姜家枪108套枪法对演一遍,姜政这样安排,就是让所有的军士熟悉姜家枪法,上了战场,让敌人招招致命,枪枪送死。精彩的枪法赢得了掌声和喝彩声,然后是魏田魏丰林率领黄队出战,他用的是三股金钢叉,与黑队四位牙将各个对阵。一股钢叉前刺后扫,上拍下剜,招招不离人的头和心,扫上头盔,盔缨削下,打上护心镜,护心镜崩碎,拍上筋骨,筋断骨碎,然后葛平葛俊喜带领白队上,这葛平武艺超强,韬略过人,是后来北方六镇总首领之一,善用一口天涯绝命刀,上得场来,向元帅和众将行过军礼,与五路军的副将总管逐一上场对阵,天涯绝命刀马快刀急,五路副将也是骁勇异常,这场厮杀。尘土飞扬。葛平的刀法堪比张合。一刀劈下,如泰山压顶,一刀横扫如秋风疾驰而过,五路副将也堪称英豪,在葛平刀前却多不过五十回合,少的仅三招五式,就败下阵来。 姜政看在眼里甚是满意,五路将军比武完毕,接下来是方阵操演,中军正要变换指挥旗帜。姜政令道:“且慢,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来的女将军,就是我的义女秦玉涵。她也来教场比武了,葛将军用刀,她也用刀,你们比比如何?”“元帅,这武我断断不可比,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娃子,我跟她比,有损我们姜家军的军威。”“互相交流交流嘛,她的刀法,出自灵山圣母,大家研习一下仙人刀法。”“如此,我就与她比试比试。”“玉涵,上马提刀,与葛将军对上一阵。”玉涵哪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听说让她上马提刀,去战葛平更是心惊肉跳,但伯父那样坚定,肯定也是有意让她在对阵中长长本领。于是心一横纵身上马,从马鞍桥上摘下大刀,直奔葛平。玉涵知道葛平刀大,不敢直接硬碰硬葛平的大刀,只用他的灵巧的快劲,上下左右,将玉昌所教刀法和平时所练系数操演一遍,因为毕竟这是比武,大家都想看看对方的武艺刀法,并未拿出绝命刀法,只是用刀随了玉涵,引出玉涵的刀法,玉涵刀法全部用完之后,葛平也想该撤下了。没想到玉涵带马将刀法打乱重来。叨叨叨,像葛平砍来,葛平一开始没在意,不想玉涵刀快马快,护了头刀到腿下了,护了腿。刀又到胸前了,绝命刀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眼花缭乱之际,玉涵刀尖一闪,从葛平头盔上飞过,削去了盔缨,葛平暗暗叫绝,众将士更是喝彩,姜伯抚髯点头赞许。刀再来时,葛平不敢再躲,而是双手举刀,架住玉涵的大刀。玉涵竟毫无防备,这一架将玉涵的大刀崩起老高,玉涵两膀一麻,刀险些脱手,刀落下来身子也向前倾,大刀带得玉涵身体失去平衡,险些摔下马来,葛平赶紧扔了绝命刀,拨马来扶玉涵。玉涵从马上深施一礼:“谢谢葛叔叔刀下留情。”两人拨马回归本队。 玉涵英姿飒爽,把大将军葛平的盔缨一刀削下,让众将士无不钦佩,都说元帅义女是女中豪杰,当代的木兰,教场上掌声雷动,鼓声阵阵,把演武推向了高潮。中军这时传下令来开始演习阵法。姜政治军威严,军队威武,当时练了八种阵法。在五位总督统领下,兵士们对阵法运用娴熟,姜政看了非常满意,不住点头赞许。阵法演练结束,姜政现场点评,今日校场演武各项演练任务全部完成,我非常满意,几位将军刀法,枪法运用娴熟,武艺盖世无双,阵法演练出神入化,然而演武毕竟不是战场,战场上的敌人可不是按我们演习的套路来。作为一位将军,要演习战略战法,作为一个士兵要研习器械和战术,我们的原则是战场上作战实行三三制,三人一小组,刀、剑、枪,剑、盾、车相配合,兵士分组每三人一组,进攻分组,一人主攻两人助攻,撤退分组,以小组为作战单位,攻防严密,此战术是我出征多年总结的,务必灵活运用。“杀!”“杀!”“杀!”兵士们就知道杀,战场的任务就是杀,英勇的杀敌。 傍晚练兵结束,全军人马各自回营休息,玉涵、金娥和尚平、尚义回到大帐,向姜伯问安,姜元帅对尚平,尚义的枪法又提出了很多的技术上,细节上的改进,尤其是。上三路下三路,点击的准确度和速度,用枪做兵器,出招是快,象射出的箭那样快,尚平尚义专心听了,回去反复研习。姜伯又指点玉涵:“玉涵今日的刀法运用灵活,不与葛平拼力气是对的,但你的刀法速度还不够快,力度还不够大。刀劈下去,重力和速度都容易被对手截住,所以当务之急是研究把刀法变准、变精、变快,然后增强内力。内力不是短时间能提升的,必须借助法力,所以玉涵应立即去灵山,拜灵山圣母为师,学得灵山圣母的真传,学武归来,玉涵武功就不在尚平之下了。玉涵听了姜伯的指点,连连点头记下,现在她恨不能立即就骑马奔向灵山,拜圣母为师,学精武艺,天下无敌,她却又不放心家里的父母,又想等玉昌来商量商量,为难之际,尚平道:“我看你现在你拿着玉昌给你的信物,这是灵山圣母约你上山的凭证,所以应该立即行动,边疆战事一天紧似一天,要是想上战场杀敌,必须经师傅真传。”“那好,我得给父母写封信,就说我在这与你们习文练武,让他们放心,也告诉玉龙、宛露他们不要等我了,安顿好车马回江南吧。”于是玉涵立即修书一封,让尚平寄往龙山。 次日,玉涵辞别姜伯伯,姜政一家虽然也舍不得,但习武要紧,所以给玉涵打点盘缠和马匹,玉涵告别姜家,离开太平寨,骑马直奔灵山去了。 三日功夫,玉涵来到了灵山,按照先前玉昌交给的地址,玉涵直奔百花洞,来到洞口将灵山圣母的凭证递给了门童,门童送入洞内。灵山圣母早就知道玉涵该来了,见了信物,立即让芙蓉女出洞相迎,将玉涵接入洞内,玉涵来到洞厅,见一中年妇人端坐银鞍殿莲花椅上,慈眉朗目,精神矍铄,手捻佛珠,面带微笑,就像见了久违的亲人,芙蓉女拉住玉涵手,示意玉涵:“见过圣母仙长!”玉涵来到殿下,立即下跪叩头:“女儿玉涵不孝,早应来灵山拜见圣母娘娘。迟至今日,幸会圣母,愿终生侍奉圣母。”圣母让芙蓉扶起玉涵:“你我情同母女,不必行此大礼。”玉涵见了圣母就像见了久别的亲人,也象见了生身母亲一样,那般亲切。跪着扑到圣母怀里,激动委屈高兴一起涌上心头,不觉又是热泪直淌。圣母抱了玉涵,一晃十七年了,那年 你父母来乞巧,如在昨日,今日玉涵都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怎么还孩子一样的哭鼻涕啊。”玉涵止住泪水:“母亲,教我武艺吧,我要和玉昌一起上战场杀敌。”“今日国家边情紧急,习武艺,练刀马,是保家卫国最首要的这本领,我儿有如此雄心壮志,为师一定倾平生功夫,教与我儿。你先在洞内休息一下,明日为师即开始传你刀法套路和排兵布阵之法。” “玉涵谢过圣母恩师!”玉涵又跪下磕了九个响头,圣母扶起:“下去休息吧。” 次日灵山圣母给玉涵开出了习刀路,整内功,增法力,用暗器,布阵法,破阵法等381天的习武计划,圣母告诉玉涵,这一年零三个多月你得准备吃些苦头啦,本来这是三年的功夫,要你一年半完成,而且必须得比三年的水平还高,你能做到吗?”“能,只要能学精武艺,什么苦玉涵都能吃得下。”圣母摘下座椅旁边的一口神刀,给玉涵演示了三套刀法,一招一式玉涵明记在心,圣母演示完了,玉涵立即模仿练习,因为有两路是玉昌先教会的,所以练习时除了部分动作不太准确到位,三套刀法已经基本上手了。圣母对玉涵的聪慧不住点头:“我儿果然是块习武的材料。”简短截说玉涵这三个多月,每天早起五更,晚睡三更。把圣母每天教的技术样样练熟练透练精,方才休息一会儿。 时光荏苒,日月飞梭,一年转眼过去了,玉涵的武艺简直神出鬼没,大刀一摆,神鬼皆愁,她先后用野猪,野兔飞鸟初试刀锋,十米之内手起刀落,猪、兔、鸟无不应刀而亡,圣母看了刀法点头赞许。再看功力法力,气运丹田之后,双臂发力,掌击之处岩石为之粉碎,流水为之断流。玉涵把圣母所有的本领,全部学在身上了。全部操演完了,圣母言道:“玉涵,你的刀路、技能和韬略无人可敌了,但法力还很缺乏,为了迅速提升,我只好从我身体内传导给你,今夜你要多吃山珍,从明日我要给你传九天内力。”“谢母亲!谢恩师!”次日,圣母娘娘把玉涵领入内室,两人坐到仙台上,圣母抬起双臂,伸开手掌,玉涵以双掌相迎,就感觉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从头到脚,从胸到腹,从丹田到下体,圣母的功力源源不断传到玉涵体内,这是需要三年才能训练出来的功力,恩师为了让玉涵短期内拥有,不惜消耗自己仙体内力,恩师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自己了。九天九夜师徒交流,内力完全合一,再看玉涵,感觉自己身体无限增长,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量。而师傅身体却极度虚弱了,玉涵扶着师傅下了仙台,出了内室,芙蓉过来赶紧把圣母扶到仙床上,一位道姑端上灵芝莲子汤,玉涵慢慢给师傅喂下。然后让圣母沉沉睡去。过了三天,圣母总算恢复一点精神了,看见玉涵给自己每天端饭煨汤,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又过两日,圣母可以坐起,接着开始下床走动了,身体也开始慢慢恢复了。 这日,圣母把玉涵叫到殿前:“玉涵,你果然不负众望,所学本领,无不精炼。现在库莫奚已濒临朝阳城下,莫尔王子在那里坚守,朝阳失陷,下步肯定进攻辽西郡、辽东郡,大魏必然要与库莫奚开战了,为师也不留你,明日你便下山,回龙山去,你的刀由你和玉昌去幽都山,同干以胜莫愁桐共同铸造,临别,为师无以为赠,只给你两件宝物,一个是飞龙爪,一个是净气瓶,用飞龙爪,是你在遇到强敌时,刀法功力不敌,万般无奈逃退之际抛出,多强的敌人都逃不出飞龙爪的利刃。如今天下污染日重,净气瓶是在大雾天气和夜间不辨方向的时候拿出来,有了它,星光、太阳自然看见。引你走出迷雾和暗夜,但这些不是随便用的,用一次对你的寿命来说就有所减,次数多了,他们也许就会失灵了。”玉涵一一接过:“多谢圣母恩师!玉涵又扣头,还想在山上再留些日子,侍奉好恩师,圣母坚决不允:“玉涵,你是国家栋梁之才,怎能老在洞内伺候我啊,我这有芙蓉有众位仙姑,你赶紧下山去吧。”说着递过玉昌的来信:“玉昌来过好几封信了,怕影响你练功,没给你看,他肯定催你回去,战事紧张啊”玉涵又要跪拜,圣母接住制止了。“女儿永远铭记圣母教导之恩,战场杀敌,报效国家。不负圣母厚望。”“不必多礼,下山去吧。”玉涵依依不舍,与灵山圣母洒泪而别,回龙山去了。 第19章 慕容悬阳摘青杏 幽都半壁起大巫 第十九章 慕容悬阳摘青杏 幽都半壁起大巫 玉涵从太平寨直接去了灵山,拜圣母学艺,玉昌见边疆战事一日紧似一日,就想把耨娲和慕容雁送回平城去,然后从军东征。于是就与慕容雁商量,三人结伴回平城。但耨娲说什么都不肯,耨娲是一个崇尚自由、热爱自然的女孩子,虽然贵为公主,但从来不娇气,与玉昌和玉龙的同窗学友交往无拘无束,他想借此次来龙山学习汉语,多接触一下社会,尤其见了尚平、单文、玉龙这帮文才武将,更是想多多交流,所以他不想立即回平城去,而慕容雁就不同了,她很矛盾,既想立即赶回都城,又想留在龙山。和玉昌回平城,是想把玉昌和玉涵隔开,而留在平州,她想找机会接近玉昌,这次陪耨娲来平州学儒学,本来就是上天给了自己与玉昌交往的绝佳机会。从京城一出来,她就感觉玉昌能文能武,善解人意,是忠诚可靠的伴侣,于是有意无意的接近玉昌,想从身心上俘获他。虽然自己说不上这就是恋情,但情窦初开对玉昌的爱已经萌生,还没来得及表白,不想到了龙山,插进了玉涵,玉涵这个鬼丫头,大胆活泼,和男孩子摸爬滚打啥都敢做,把玉昌和莫尔逗得团团转,看玉涵那股子疯泼劲,慕容雁从心里就看不惯。 她想玉涵那样轻薄,与她交往的人早晚都会够了,哪想玉昌越陷越深,有了玉涵忘了自己,于是她不甘心,总想找机会把玉昌再拉回来。只有她才更适合玉昌,两小无猜的一对,玉涵学艺远去灵山,这是绝好的机会,于是她准备把玉昌再一点点抢回来,他觉得夺回玉昌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龙山,回平城去,远离龙山的环境,但他又怕到了到了平城,玉昌把她放在平城,撇下她回龙山了,那样她就更没有机会了。所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此刻她是矛盾重重。但是耨娲不愿意回平城,自己还得依着她。毕竟自己是亡了国的公主,说是大魏的宫廷公主,其实就是亡国奴,就是伺候耨娲的丫头而已,只是耨娲这个公主不好摆谱,比较平易近人罢了。 这天玉昌来叫耨娲和南雁,说是岚山单虎叫他们去八友堂聚聚。于是两个女孩先是梳妆打扮一番,然后跟了玉昌下山,边走玉昌就又谈起了回平城的事:“库莫奚占了朝鲜,来攻朝阳,下一步可能就要攻打辽东了,我和众学友马上就要从军上战场了,边疆形势瞬息万变,这里不安全,把你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想尽快送你们回平城去。只有把你们送到平城我才放心。”“玉昌哥哥,你不要不放心我们,我和南雁同样可以上战场,我想在这里多和单文、单虎、长孙、尚平等众小将们交往,加深感情。如果父皇同意,我和你们一起上战场,保家卫国。玉涵姐姐学武艺去了,你也得多教教我和南雁了。” “你和玉涵不同,你是金枝玉叶,敌人不打到首都,国家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不会让你上战场的,要说慕容雁去,还得向行军元帅请示呢。” “耨娲,你就别让玉昌哥哥为难了,我们早回平城去让父皇母后也放心。” “我不回去,要是仗真打起来了,我就去太平寨姜家大营,让姜大帅保护我们。”耨娲就是心直口快,他心里有尚平就想去找他。 “玉昌,南雁和我们一块来平州,你有了新朋友就顾不上我和南雁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你照顾南雁来了。” “耨娲,玉昌他想多交一些社会才干,我们不要苛求他。” “南雁,我知道你心里委屈,玉昌,自从你有了玉涵,对南雁就不管不问,这样做不合适,毕竟我们是一块儿的从平城来的。”“我怎么不管你们了?我这不是想把你们送回平城去吗?” “这就更不对了,把我们送回平城,你就无牵无挂地与玉涵交往了,与玉涵相好了。” “耨娲,今天你说的话有些过分了,玉昌不是那样的人。” “南雁,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此刻玉昌才感到事情很严重,同来的女孩子对他意见大了,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怎么能都处理得好呢?自己心里有了玉涵,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与照顾不照顾,冷落谁,亲近谁,不是一码事。但耨娲说了,自己的确得注意一点了,毕竟当时从平城出来,圣上是让他照顾她们俩的。三人边走边谈,转眼岚山卧龙山庄在望了。 对于两个女伙伴的责难,玉昌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他知道这些日子光顾着和莫尔争玉涵了,心里忘了慕容雁,没有照顾好她们。这次玉涵学艺去了,他应该多陪陪她们,然后抓个机会和她们解释明白,自己心里爱的是玉涵,把南雁做终身的朋友,这样想着,三人进了卧龙山庄的大门。 今天单虎叫玉昌来,他们主要是想让玉昌教教射箭。岚山青草峪有一个射箭场,既有靶场,也有猎场。让玉昌教教箭法,单虎老远看见玉昌他们进来,跑到大门口来接他们,那时全旺、补拙等早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来到八友堂前,全旺、补拙立刻围了上来:“玉昌哥哥,今天带我们去青草峪教射箭,耨娲、南雁也去,看看我们能不能射上一个兔子?”说着给每个人递过来一张弓。玉昌接过来,用力一拉弓,弦断了,这弓怎么能上得了战场?单虎把自己的弓拿过来:玉昌,你试诗我的弓。”玉昌一拉,还真感觉很吃力:“嗯,单虎用的弓是强弓。”只要手上接着兵器,玉昌就什么都不管,什么都忘了。现在他恨不能立即跑到青草峪猎场里,射两只兔子,做中午的美味。于是他一挥手,领着众小将一路小跑直奔青草峪,又把耨娲和慕容雁落在了后边。 单家本来就是猎户人家,众猎人听说今天有仙人高徒来讲解箭法,早在青草峪围了场子,专等玉昌一到,边讲边练,耨娲和南雁本来就落后了,等到了靶场,玉昌早被猎户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问这问那,耨娲一看场上挤不进去,就到休息室的茶棚休息,慕容雁只好也陪着坐进了茶棚。 一会儿玉昌讲解完了要领和技巧,人们开始散开,有的找准一个靶子,有的进了猎场,射靶子的、射兔子的、射鸟的,青草峪里好不热闹。耨娲坐着落了汗,想起路上说的话。玉昌最后没答言,于是心里又替南雁埋怨起来:“今天我替你说话,你怎么不顺着我也顶他两句。” “我俩都说他,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他该挂不住了,他虚荣心强着呢。”“南雁,你觉得你能争过玉涵吗”?“我和玉昌从小就在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只要我追他,我不信我争不过玉涵。”“但你不能不承认,玉涵无论从性格、文才和武功都比你有优势。”“所以你得帮着我,今天你说的就很好,谢谢你,耨娲妹妹。”“那你就别傻陪着我了,赶紧去追玉昌,给我也射只兔子回来。”“那我就去猎场找他了。”“快去吧,我在这歇会儿看看风景。” 于是慕容雁出了茶棚,拎着一盒弓箭上了猎场。那时玉昌正和全旺追一只兔子,钻进了树林里。慕容雁也找了一条近道钻进树林,看玉昌向这边跑过来,便躲藏在一个树丛里,等着玉昌过来。玉昌老远看见南雁拎了一盒弓箭进了树林,自己的弓箭不多了,便来找她,但到了树林里却看不见她了:“南雁,你在哪里?把弓箭给我几只?”南雁看见玉昌到了近前,从树林里跑出来,从后面一把搂住玉昌:“我在这里,我终于抓住你了。”玉昌转过身来,想挣脱南雁,慕容雁却顺势抱住了玉昌:“玉昌,抱着我,我想你。”玉昌心里一颤:“不要,南雁,全旺他们过来了。”“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只要你抱着我。”说着把玉昌抱的更紧了,玉昌只好抬起胳膊,轻轻地搂着慕容雁,她就顺势完全投进了玉昌的怀里,深情地望着他,嘴角有微微的翕动。 “玉昌哥,快拿弓箭来,又过来一只兔子。”全旺在树林外头喊。 玉昌撒开手,把南雁轻轻的推开,然后接过南雁的弓箭盒,跑出了树林。此刻南雁有些满足,也有些失望,他很久都没这样抱过她了,她想要吻他,他却跑了,都怪该死的全旺来打扰。难道打兔子比接吻还重要吗? 南雁靠在树上缓了缓气,用手捂了捂快速跳动的心脏,长出了一口气,慢慢走出树林。但树林外早已没有了玉昌。正要回去找耨娲,看见一条小路通往半山腰,山腰下就是那口巨大的岚山洞,只见庙里大殿前的香案下,一位蒙了盖头的妇人正在拜着观音。何不去庙上看看,进庙哪有不烧香的?于是南雁也进了门,领了一炷香走向香案。就见那妇人扭过头来,半边脸盖着,半边脸露着,露着的半边脸美艳绝伦。再一细看好像从哪里见过。老妇人也在打量着她:“慕容雁,是你吗?”“你是沮渠蒙阴阿姨。”“雁儿,我找你找的好苦,不想我们在这里见到你了。”“沮渠阿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雁儿,我们到房内说话。” 这位被慕容雁称为沮渠阿姨的人是谁?她是后凉沮渠牧建的次妃,沮渠牧建在后凉城破之时投降被杀,大魏士兵烧毁了后凉宫殿,都以为她在宫中大火里烧死了,国破家亡之时,降的降,逃的逃,谁还顾得上去找一个王妃?慕容雁被大魏收进宫里,与旧国一别就是十五年了。不想今天遇上了自己的姨娘。南雁跟着姨娘进了斋堂,见屋内还有一个麻脸汉子。“燕儿,这是你段叔叔。”“仨儿,这就是我的侄女慕容雁。”“姨娘你们从哪里来?到这里干什么来了?”我们从瀛洲河间府来,你段叔是河间府道教门长,负责辽西妖魔的修行,岚山洞是妖界河间府尹,管辖众妖魔的修行。所以今天我们来拜仙了。”南雁知道这位姨娘在宫内时就喜好神了妖了的。没想到这些年仍在此道上发展。话说回来,亡国旧主的遗孀,她还能干什么呢?“姨娘,你为什么要盖住半边脸?”“大火烧毁了我的半边脸,为了复国,我不得不抛头露面。不得不如此啊!” 南雁的这位阿姨可不是一般人物,她是后燕末朝王妃,后凉绝色美女沮渠蒙阴,她从小就与妖魔鬼怪交往密切,在宫里常常半妖半魔,运用魔法争宠,把后燕国王迷的神魂颠倒。后燕灭亡,她逃回祖籍后凉,后凉国亡时,她被宫内大火烧伤半边脸。由于她的虚荣,怕人看见自己丑陋的疤痕,于是用娟纱盖住半面脸。逃出宫后纠集江湖上的巫婆神汉,以恢复旧国为目的,四处煽风点火,简直无恶不作,鼓动各少数民族头领与大魏为敌。无处她不去,无处不插手,每到一处,大肆煽动民族仇恨。被江湖称为“半脸巫”。这次她听说辽东库莫奚战争又起,立即来到辽西,妄想借库莫奚攻进大魏,引起大魏边疆不稳,把刚刚统一北方的魏国搞得四分五裂,借机复活后凉,还做她的后凉皇后。为了达到目的,他四处活动网络党羽,今天碰上了旧国公主慕容雁,真是喜出望外。“这位段叔,你是哪里人?”“我也是后凉人,一路保护王妃去辽东。”“姨娘,你们去辽东做什么?”“雁儿,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政治?现在辽东多热闹哇,库莫奚灭了朝鲜,又来攻朝阳,眼看着就要打到辽西了,我们复国的机会来了,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在魏国皇宫里做奴隶吗?”“大魏皇帝皇后对我不错。”“快别把自己抬举的那么高,看的那么重,你自己什么身份还用别人说吗?乐不思蜀虽然没有危险,但下场也一样可悲。”姨娘你们去辽东,能做什么呢?”“你段叔要请他的师傅出山,协助库莫奚荡平四海,详情以后我会告诉你。我听说龙山来了一位杨玉昌,是天山白云仙人的徒弟,他派人去幽都山打造兵器了,现在正准备在青龙河边悬阳洞结仙台造宝剑,你可知道此事?”“我是听说了,他让干以胜和莫愁桐去幽都山铸造宝剑了。”半脸巫用一只眼看了看慕容雁,又撇了撇断麻子:“我们决不能让他们把宝剑铸成。他们铸造的是明月刀,青龙剑。这刀剑要是铸造成功了,玉昌剑,玉涵用刀,无人能敌。大魏一统天下就没法阻止了。”“怎么铸刀剑,还与玉昌玉涵有联系?”“干以胜乃干将莫邪之后,他就是为那对狗男女专门铸刀剑的。刀剑一体铸造成功后,谁也拆不散他们。” 慕容雁一听,铸剑还能把玉昌、玉涵连在一起,她内心不免一动。有了玉涵,自己想得到玉昌已经很难了,再让他们刀剑相连,拆都拆不开,自己再想追玉昌就更没有指望了,这可如何是好。 “姨娘,你能不能阻止他们铸剑?” “我们能用的都是妖术和巫术,他们有仙人指教,用的都是仙术,我们恐怕斗不过他们。” “姨娘,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成功。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我很想和玉昌在一起,我爱他。”靠我们妖术不行,只能靠你了,靠你的性情,如果你真能用性情打动他,或许能有办法。” “只要能阻止玉昌和玉涵在一起,我什么都敢做。” “那好,你只需把玉昌引到幽都山去,我们到那里自然会有办法。”“我叫玉昌带我去幽都山。” “雁儿,你只要真心喜欢他,你一定有办法。我们在幽都山悬阳洞见。” “此事宜早不宜迟,王妃娘娘,我们这就起身赶往幽都山。” “雁儿,你回去约上玉昌,我们五日内在悬阳洞聚首,决定下步方案。从今后跟着姨娘,有啥困难都难不倒我们。”说着半脸巫站了起来抱住慕容雁:“八年了,没想到我们娘俩还能相见。我们的命好苦啊!”“姨娘,今后我一切都听你的,你就是我的亲娘。”慕容雁也抱着半脸巫,两行热泪躺在了娘俩的肩上。三人说完出了庙门,在洞口前,娘俩是洒泪而别。 慕容雁离开岚山洞,顺小路一路小跑回了青草峪,立即去茶棚见耨娲。耨娲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喝茶,见了慕容雁急匆匆回来,问:“玉昌他们战果如何?”“他嘛,他把我拎着的一盒弓箭抢了过去,就没影了,我根本追不上他。”“这个玉昌,真是榆木脑袋。”“耨娲,我想约玉昌去幽都山找干以胜他们,帮助他们铸造兵器,趁玉涵去学艺,把兵器造好。等玉涵回来正好使用。”“我赞成,玉昌也肯定更愿意。一会儿回来我让他带你去。”“你不去呀?”“我得给你和玉昌多创造些机会。我想去找尚平。”“你真不愧是我的亲妹妹。我们现在就去找玉昌。”两个人出了茶棚,向青草峪放眼望去,但见草木青青,白云悠悠。 “多好的景色啊,玉昌他们不欣赏,光顾着打兔子。”这时就见全旺从南边山梁上下来。胸前和背后鸟啊、兔子啊、野鸡呀,挂了一身,玉昌和单虎也从后面拎了弓箭过来。耨娲和慕容雁老远迎了上去:“全旺,今天的收获不错呀。”“这都得靠玉昌,箭术精,箭法准。只要见着兔子影子,一箭过去,没跑。当年李广吕布都没他厉害。”“耨娲、南雁,今天中午,单虎请我们吃烤兔子,烤大雁,烤野鸡。”玉昌老远就招呼他们。 “追兔子,打兔子,烤兔子,吃兔子,你去跟兔子过吧。”耨娲没好气的顶了玉昌一句。 “耨娲,你们生气啦?”玉昌道。 “我可不敢,慕容雁给你去送弓箭,你拿了箭盒就跑了,她追了你半天,连你影子都没看见,她不生气吗?” “雁儿,你跑哪里去了?我出了树林也看不见你了。”玉昌问南雁。 “你眼里只有兔子,哪里还有我啊?”南雁娇嗔道。 “南雁姐姐,怎么玉涵姐姐走了,又轮到你来管玉昌了。玉昌哥哥,我们不听她们的。”全旺最看不惯慕容雁的妖媚态。 “今天怪我,没安排好仆人陪陪你。今天中午山珍海味,我让你们尝个够。”单虎赶紧过来打圆场,说着一行人下了青草峪。 单文早已安排人在八友堂前架起炭火,烤兔子,大锅里的炖野鸡,香喷喷的冒着热气。众人进了八友堂,凉拼热炒农家小菜全摆上桌了。单虎招呼众人围了一桌,单文见耨娲今天耍起了公主的脾气,赶紧递过来一只兔腿:“耨娲公主,是谁惹你生气啦?就把他当做兔子腿,干掉他。”玉昌也从刚端来的一盆炖野鸡里,挑了一只鸡腿送给南雁:“南雁公主,谢谢你送弓箭,赏你一只鸡大腿。” 众小将们这么殷勤,把耨娲和南雁逗乐了。“你们快快吃吧,追了半天兔子、野鸡,累坏了吧?”众人围了一桌,海吃一顿,单文还想留玉昌晚上住在岚山,南雁说啥也要回龙山去,于是饭后众人只好送玉昌等人下山。 回龙山的路上,耨娲见玉昌只管大步往前走,一句话也不说,知道他准是又想玉涵了,眼前的慕容雁,他视而不见,但她可还想帮他们铸刀剑呢。于是开言道:“玉昌,边疆战事这么紧了,干以胜他们铸剑有消息吗,赶上战场,他们能把兵器打出来吗?”“还真是,他们去幽都山找暖泉,不知道找到了没有。”“南雁还一直想着铸剑的事呢,我看,你们最好去幽都山,找到干以胜抓紧铸剑最要紧。” “耨娲说得对,我们应该赶紧去幽都山一趟,看看铸剑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耨娲我们一起去。” “玉昌你带南雁先去,她对幽都山比较熟悉,我去姜帅那里找尚平和月娥,等玉涵回来,我再和玉涵一块去找你们。” “南雁,你愿意陪我去幽都山吗?” “我想还是让耨娲和我们一起去。” “去幽都山山高路险,我怕耨娲吃不消。我们先送耨娲去太平寨,然后再去幽都山。”“也好,干脆我们就此直接上太平寨吧。”于是三人下了岚山,一路向北直接奔黄台山渡口,乘船先到了太平寨。把耨娲送进帅府,辞别了姜帅和尚平。又马不停蹄赶往幽都山去了。 两人出了太平寨,从擦崖子口出关。一路北行。慕容雁心里美了,独自和玉昌在一起的日子是她平生最美的时光。但是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次来幽都山,险些就要了玉昌的性命。 出了擦崖子关,等单独与慕容雁在一起了,这时玉昌才意识到此行有些鲁莽了。干以胜说来幽都山铸剑了,但幽都山南北400里,东西200里,这么大范围去哪里找呢?慕容雁怎么会知道他们铸宝剑的地址?这次与慕容雁出来完全是耨娲与慕容雁策划的,她就想把南雁推给自己,但玉涵怎么办?我怎么能对不起玉涵呢?于是他心里上开始躲着南雁,一个人快马加鞭顺着北去的山道飞奔,把南雁老远的甩在后面。 慕容雁此刻一点也不着急,她知道悬阳洞的位置,而且有半脸巫阿姨在那里等她。今天晚上,勾走他的魂,却偏偏不给他,看他还想不想玉涵。两人一前一后快马飞驰,傍晚时分到了祖山脚下。跑了一天,南雁说什么也不再跑了,于是就找了一家驿馆,要了客房住了下来。两人简单吃了晚饭,玉昌问此处距悬阳洞还有多远,为什么这里有祖山,又有悬阳洞。南雁于是向玉昌讲起了来历。祖山是幽都山的一支,幽都山主峰就在祖山上,从祖山再往东80里就是悬阳洞了。据说这祖山和悬阳洞,名字都来自于黄帝,因人文始祖黄帝曾驻扎在此山,因此称作祖山,祖山南悬阳洞原名叫轩辕洞,就是轩辕黄帝居住祖山的时候,住在此洞里,因此称作轩辕洞。玉昌听南雁说的还真有一定道理,于是问南雁这些传说都是听谁说的?她说是在逐鹿郡听郦道元讲过,接着南雁又说起幽都山的传说。 南雁感觉有些燥热,边说边脱去外衫,继续讲幽都山的故事。一面讲一面撩起自己的衣兜兜煽凉风,漏出雪白的腹部,眼睛偷偷瞟玉昌的目光。玉昌本想进自己屋里休息,但看南雁凹凸有致的身材,又听南雁讲起幽都山里的故事,头脑就有些乱了,坐在那里有些魂不守舍,这时南雁不住地用手抓后背:“玉昌哥,我后背有些痒了,给我挠一下。”玉昌只好过来掀开她的上衣一看,光滑的脊背侧面,胸部直挺挺地颤动着,不忍再看下去,从后面闭着眼睛按着南雁的指点胡乱地挠着。这时南雁顺势倒在玉昌的怀里:玉昌,你抱着我吧,我好孤单。”那时南雁早把玉昌的双手握住,摆在了小腹的下面,玉昌双手一抖,从南雁手里抽出:“南雁,你困了,我也困了,我们歇息吧。”说着出了南雁的房门。 南雁坐在那里没有动,她解开了裙子的衣袋,把裙子往床上一扔:“玉昌,你回来。”可玉昌在门口头也没回走了,只好自己关上屋门睡了。 这边南雁也关了房门,上了卫生间哗哗哗的冲水,她想隔壁的玉昌不会听不见。她一个人在屋里,敲敲这里,拍拍那里,折腾到半夜,听玉昌那屋里响起了细微的鼾声,也就无趣的睡了。 次日一早,玉昌早早起来,来到餐厅等南雁一起吃了早餐,然后直奔悬阳洞。80里的山路,虽然不好走,但午时也就到了,但见悬阳洞外,上香的游客已经陆陆续续的回转了。两人将马拴好,然后开始攀登,这悬阳洞就是特别,洞口在高高的山顶,从山顶洞口进洞,然后一路在洞内下行,一座座洞穴内供奉着佛祖、观音、弥勒和玉帝、太上老君等。穿过洞内一座座庙堂,再往下是深不见底的溶洞。而溶洞的底部都有什么?玉昌和南雁从未去过,所以也知不道里面的底细。 两人顺了行人从山顶洞口一直向下行,来到地面,进到了西小院,就听人们介绍说,一位姓李的道长在里面,可以给人摇卦、相面。于是南雁就走过去向李道长打听干以胜夫妇。那李道长听说有人打听干以胜,立即命人领了他们,穿过西院的角门。向西行约三里,在一条小溪的泉边,有一个独门的小院,来到门口那小道童敲门,开门的正是莫愁桐。双方一见面都感到很惊异,莫愁桐赶紧招呼里面垒灶台的干以胜:“当家的快过来,玉昌和南雁来了。”干以胜赶紧放下手中的活计,出来迎接。以胜见了玉昌两人互续别情。这边铸剑地址和灶台木炭都基本备齐了,广元道长祭旗也成功了,垒完灶台便可生火锻造粗坯。说着让莫愁桐去叫李道长,中午过来一块吃饭。对玉昌的到来干以胜颇感意外,因为铸造刀剑的前期许多工序都是保密的,泄了密就会带来诸多的不便,尤其是慕容南雁也来了,干以胜总对慕容雁有些提防。偷偷叮嘱了莫愁桐几句,莫愁桐会意。一会那位看相的李道长来了,以胜安排道童做了几样山菜,李道长又带来了一坛祖山老酒,酒桌上那李高仁分外殷勤频繁敬酒。自己喝了1斤多,非要劝着玉昌也喝了八两。玉昌本不想喝,但因昨夜让南雁折腾的一夜,后来又给玉涵写信,一晚上都没睡好,但想到了此地有干以胜和莫愁桐,索性喝个大醉,晚上睡个好觉。几个人各怀心事,喝了一坛半酒。几个男人都醉了,李道长借着酒劲拉着南雁的手,夸她漂亮温柔懂事,不愧是大国的公主,并言称明天上午要给南雁好好相个面。莫愁桐看他们都喝多了。拉了南雁站了起来,进屋休息去了。几个男人也横躺竖卧的睡了。 次日一早南雁早早起来,看玉昌还在酣睡,于是一个人出了院门来到悬阳洞口溜达,正要进洞,那个给李道长看门的道童过来:“慕容姐姐,我家道长请你这边说话。”说着领了南雁进了道长的内室。就见炕上坐的正是“半脸巫”。“南雁,过来坐炕上,做到娘身边来。怎么样?干以胜他们铸刀剑,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看挺顺利,他们请广元道长祭旗,请了仙人相助,我们破坏不了他们的仙术,恐怕我此行不会有什么收获。”“别灰心,玉昌对你动心了吗?”没有,昨晚我都脱了,也不见他看我,他自己睡的香着呢,我听见他打了半宿的鼾声。”“雁儿,你还是不懂男人,也不懂得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所以即便是你脱光了躺在床上,爬到他身上也不行。我今天给你讲讲如何征服一个男人,如何征服世界,然后再告诉你用最直接最快的办法得到玉昌。” “娘,你快讲。” “嗯,这个世界男人永远比女人多,解决这个矛盾的方法就是战争,战争就是绞肉机,男人在战争中不断的消亡,留下来的是男子汉精英。然后男人的数量就比女人的数量少了,在此消彼长之中,女人就占了上风。所以作为女人,我们要支持、善于发动战争。如果没有战争,怎么办?就要想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我按着阴阳平衡天干地支的原理发明了一套竹牌。这副竹牌共40张,男人用黑桃表示,共九张;女人用红桃表示,共七张;男人用的工具是草花表示,共十张;女人用的工具用红方片表示,共七张。这样男人世界和女人世界各用了19张共38张,再加上两张,分别代表天、地。这四十张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玩,女人对付男人的办法永远都比男人多,所以总是女人胜。”慕容南雁仔细听着姨娘讲的办法,真是太神奇了,什么时候自己能有这么一副竹牌呢? “这副竹牌也说明了一个真理,只要女人想要男人,想占有一个男人,他的目的总会能实现,永远都不会失败。这是自人类产生以来永远不变的定律,从这一点上说雁儿你还愁什么呢?” “可是现在我怎么办呢?” “现在把这副牌交给你,你慢慢研究,慢慢学,学会了你想要哪个男人,哪个男人就是你的。要是用最快的办法,那就让李道长告诉你。”“在悬阳洞的下面有一条地下河,顺地下河走一刻钟就进入一个巨大的黑洞中。进了这个黑洞人们除了本能以外就失去了任何意识,明天你把玉昌引到黑洞,你就成功了。” “这样做是不是太残酷了?” “残酷?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哪有不残酷的。这个世界就是残酷的世界,这个时代就是残酷的时代。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对手。你吃不掉它,它就会吃掉你。从人类直立行走那天起。就是一个弱肉强食,人吃人人剥削人的世界,什么男人女人,什么民族种族,什么贵族奴隶,什么神仙皇帝,那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概念而已,每个人要想生存必须打败对手,打败所有的对手,不断的这样做,最后胜利了,他就拥有了整个世界。所以不要相信善良,不要相信公平,不要相信正义,这些都是骗人的鬼话。” “有竞争就有不平等,动物有公母雌雄,人类有男女,只要有性别,就有性交易,男人与女人的战争是这个世界上最长久、最残酷的战争,从这一点说,人和动物没有区别。夫妻、婚姻、爱情、卖淫、嫖娼都是性交易的不同表现而已,所以什么是残酷?你被抛弃了,你被骗了,你被人打下台去,或者被人送上断头台了,这才是残酷的。儒家倡导的仁义礼智信哪一条能实现?我们不要自己欺骗自己了。”“娘,这么说,人就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你说的太绝对了吧。” “娘是过来人,走过的路,吃过的亏,受过的害太多了,所以我们要报复,我要卷起一场风暴,动员所有的民族,所有的人都起来,民族要独立,人人要独立,打碎这个世界,砸烂这个时代。” “国家、民族、时代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要得到玉昌就行。” “那你就得把他带到黑洞里去,明天就做这件事。” 慕容雁没再往下听半脸巫近乎恐怖的高论,她出了悬阳洞回到干以胜的小院,这时上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以胜开始砌炉了。玉昌还没起来,他可能喝的太多了,也可能是太累了,这次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玉昌这个人。她看以胜砌灶台没有人给搬砖,于是便去砖垛,给以胜搬砖。铸剑的灶台砌得更快了。 晚上莫愁桐从山下拉来一车木炭卸了车,然后让南雁叫起了玉昌,几个人简单的吃了一点饭。这时李道长过来说,悬阳洞大庙里今晚有表演,女子12的洞坊和六小男生实景剧,很刺激。为了休息解闷,以胜带了众人去了洞口,大厅表演已经开始了,就见台上12位穿着暴露的姑娘搔首弄姿。跳着民族舞蹈。温柔的如小桥流水,狂野的如暴风骤雨。让人看了喷血,现在的景区人气不旺,多靠这种表演吸引眼球。其实这也是半脸巫,让李道长特意为玉昌安排的。12洞坊女子表演,到定更方散。四个人回了小院,莫愁安置让玉昌和以胜一个屋,南雁和自己一个屋。南雁本想说和玉昌住一个屋,但没敢说出口,只好依了莫愁。四人躺下一夜无话。 次日南雁起来约玉昌去逛溶洞景区,干以胜嘱咐一定要小心,因为溶洞尚未完全开发,进去只能简单看看,别走的太远太深。两个人满口答应了。于是慕容雁与玉昌沿了去溶洞的山路。那时正是五月天气,树上青杏挂满枝头,南雁顺手摘了两颗青杏,递给玉昌一颗:“玉昌,你尝尝这山野的青杏,不酸的。”“我可不敢吃,怕酸倒牙。”“我先尝尝。”说着南雁咬了一口。淡淡的涩,淡淡的酸,“不酸,你尝一口。”说着把自己咬过的青杏送到玉昌嘴边。玉昌咬了一口,鼻子眉毛褶皱成了一团。但咀嚼时还真的不酸。两枚青杏两人轮流吃了,不远就来到了溶洞景区门口。 因为有干以胜的交代,玉昌沿着溶洞走了一段,往里走越走越黑,等到看不清路时就想招呼南雁往回走。正在这时。只见从洞壁上伸出来一个葫芦状的物体,再仔细看时是一条碗口粗细的大蟒。玉昌一看吓得跌倒在地,南雁也吓得直往玉昌怀里钻。那巨蟒一步步爬向玉昌,他们两人只好一步步后退,再退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巨蟒一探头,玉昌抱着南雁本能躲闪,一下跌进了深不可测的黑洞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惊叫着:“救命啊——”玉昌想这下完了摔到洞里,不是粉身碎骨也不可能生还了,闭上眼睛等死吧。这时南雁紧紧的抱着她,她也死死地抱着南雁,两个人自由下落了约一袋烟功夫,突然从脚底下传来了亮光,也听见了巨大的水声,接着瞬间两人掉进了热气腾腾的水里,瞬间落水,两个人激起了两三丈高的浪花,玉昌就感觉身体在水里上下沉浮了几次,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醒了,过来再看两人的衣服已经被激起的浪花和激流冲没了。玉昌拉着南雁。从向上冲起的热泉中跑出来,旁边是五颜六色的石洞,每个石洞都住满了热水。玉昌拉南雁进了一件橙红色的洞里。一进洞。南雁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了,她抱着玉昌,用双唇含住了玉昌的双唇,长久的吻着。玉昌起先还有一丝本能的抗拒。但随着南雁的热吻,两个人在热水里翻滚着,他突然感觉抱着他吻着他的是玉涵,日思夜想的玉涵来到了身边,是玉涵在吻他,南雁也象玉涵那样洁白细腻,她的臂弯也像玉涵那样柔软,“玉昌,给我,给我,把一切都给我。”两个无牵无挂的少年,融合在热气腾腾的溶洞温泉里。 有了一次还没有结束,过了一会儿“玉涵”又上来了,两人又纠缠在了一起,很久之后,玉昌清醒过来,身边搂着他的却是南雁。两人又不知在温泉里躺了多久,玉昌拉了南雁出了溶洞,顺着亮光向外走。走了约一里路程,来到了一间写着更衣室的洞口,终于他们走出了黑洞,到达了安全地带。 南雁从心里感到了幸福和满足,拉着玉昌进了更衣室。 第20章 宛露江南思莫尔 莫尔朝阳思宛露 第二十章 宛露江南思莫尔 莫尔朝阳思宛露 玉涵去灵山学艺之前,给父母和玉龙写了书信,言说自己在太平寨姜伯那里住的很好,与尚平、月娥习文练武需多住些时日,让父母放心,同时,也让玉龙、宛露不必等她回龙山了,如果舅父舅母催他们回江南,玉龙、宛露可以南下,免得舅父舅母挂念。 太儒接了信,知道姜伯对玉涵肯定十分疼爱,所以玉涵住在太平寨不想回来,对玉涵那里也放心了。这边迷谷张家公子,自那日拜婚贴半路被劫,半夜被无常二巨鬼吓得半死,心里只要想起玉涵,就恐惧起来,又惊又怕,平生哪里受过这等遭遇,呆在家里二门都不敢出了,害了一场大病,张海看儿子这样,心里又疼又怜,赶紧找各样名医诊治,一面派人去龙山,回了太儒,婚姻之事暂时放下,待公子大病痊愈再定了。太儒接了两信,对迷谷推迟婚约还多少感到了一丝遗憾,迷谷张家是当地大户,良田几百顷,房舍几十间,生意铺子开到了洛阳,多大的家业啊,玉涵恐怕没福享受了。玉涵归期不定,也不能老让玉龙在这里陪着,就与夫人商议,安排玉龙、宛露择日回南方去,也让兄弟弟妹放心。转眼又过了麦收,玉龙、宛露来龙山已过了两年,建康的父母已来两封信催他们了,太儒夫人决意不再留玉龙了,安排车马,帮玉龙、宛露定了行程。七月十九,看看暑热天气已过,也就不再挽留,夫妇将兄妹叫到房中,“玉龙,宛露,你们来此住了两年,让我们和玉涵感到了幸福,特别是玉涵,与你们情同手足,我们也视你们如同己出,实在舍不得放你们回去,但你们父母来了几次信,催你们上路,也是对你们放心不下,我们也不能太自私了,老是挡着,把你们留在身边,夏秋之季,节气适宜,你们早些回南方去吧。”玉龙宛露也是离情难舍,出来两年了,龙山读书有了很大长进,父母挂念,同时,思乡之情也难以排遣,这边玉涵婚事矛盾也基本解决了,正好回家,伺候父母,免得二老老是牵挂。玉龙、宛露向姑父姑母说了许多劝慰的话,年岁大了,照顾好身体,对玉涵那里,不要过于担心,玉涵文武奇才,完全能照顾自己,一切都交待好了,兄姐二人与太儒夫妇相拥而别。 玉龙带了宛露一路车马舟船,轮换前行,过了沧州就是青州地界。来时,青州府严格限制商旅北来,而这次,青州兵士又对南下车辆、士人严加盘查,限制南行,玉龙对此大惑不解,好在自己来自江南,语言相通,边界卡哨官兵并未严格盘查。过了青州,衮州地界更紧,查行李、看路条,听兵士言语,颇对朝廷不满,兵勇们衣服破旧,衣食严重缺乏。玉龙过了卡哨,在临沂地界靠了船,其时,衮州督府设在临沂,运河沂水在这里交汇,临沂在渚州县还算富裕安定的,虽然比苏杭水稻一年两熟,或稻麦两熟制,粮食生产相差很多,但依着水运交汇,商业日渐繁华,与商贾云集商铺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府县官兵待遇低, 粮饷匮乏,有的小县无经费来源,县署甚至借他地办公审案。玉龙对此疑惑了,江南经东晋南下农民百年开发,粮食足、丝绸布匹纺织业发达,丝绸瓷器远销南海、波斯、大食、罗马,相对当时北魏政权来说,刘宋政权在物产上远在北方州郡之上的,且江南遭战乱的损失远低于北方,出于对江南政权运行的关心,玉龙打听到了父亲曾在徐州同为官的丰县县丞,此人姓刘名安,也属于刘宋家族远支。到刘安府上拜望,刘安见故友家人来访,盛情款待。但席间酒菜略显寒酸,原来,朝廷现在宫廷内斗激烈,为争皇权,同族杀戮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各方势力角逐,今天这个王坐殿,明天那个王登基,你杀我夺,朝野上下慌恐不安,本来江北四州,因战略属军事重镇,战乱造成的农业生产低下一直就很难恢复,如今朝廷只顾内斗,不顾地方财政,连续三年不给北方拨给粮饷了,我听说青州有的州县,多次上表朝廷请求给予粮食周济,上表石沉大海,运转实在困难,就向魏国临县借粮。魏国甚是慷慨,粮食、米面、草料,只要南方州县开口,随借随调,四州官兵大有北向之势啊。 地方有奶就是娘。玉龙对此再明白不过了。看来,南方刘宋政权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然北魏现在也无力南顾啊,它的北部民族之间,实力此消彼长,新一轮互相征伐又开始了,时局难测啊,我必须为朝廷解一下危难,不能让南方把江北四郡丢了,丢了四郡,江南想向北统一中国根本就是一个泡沫了,而长江之险,北方是没有攻不破的,江南要保政权必保江北四州,否则,江南早晚被北方吃掉。于是,玉龙决定与刘安携手,向四郡实力派做些工作。怎么做呢?明日,我们可以伪造皇帝旨文,就说派我为四州安抚使,带来朝廷军饷慰问,安定军心。 “试试吧,国已至此,行大礼不拘小节,你是名门之后,令尊又在朝廷为官,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朝廷。” “好,我们这就向徐州进发。” “我们到徐州先找我的叔父刘向全,他与徐州都督刘知远是堂叔侄关系,从他那里我们做了官服,租了官轿,装扮起来,如果刘知远信了我们,我们就假戏真唱,如果刘知远不信,我们说出实情,他为了大宋江山,应该也会配合。”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细节,由玉龙起草了皇帝的圣旨,裱糊装好。 圣旨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皇初立,万国朝贺, 万民拥戴,江北将士,靖边安民,守土有功,朕甚感欣慰。今派史巡抚江北,慰问将士,军需物品,救补危困,抚慰考评,绩嘉再赏。固我北疆,挺进中原,统一山河,大宋永昌。钦此。” 到了徐州,刘安带了玉龙,见过向全,刘向全年近古稀,见玉龙这样有胆有谋,连连称赞。当即表示全力支持,官服、衙役、车轿全部供应,三日后锣鼓开道,下了船渡,大摇大摆进得徐州,径直向都督衙门而来。刘安派了小校,向督门差官报了使台大人贴子,那刘知远本是当朝亲王,镇守徐州,近来官廷内斗激烈,京中亲王互相杀戮,争夺皇位,他在徐州如热锅上蚂蚁,不知靠谁,也不知自己安危能否渡过,正在无措慌惑之际,忽报朝廷安抚大使来到,说明皇帝肯定是要保自己王位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立即着人,一同到衙门外迎接大使,玉龙见刘知远也不客气,径直走入中堂,刘知远听宣,宣罢圣旨,刘知远接过圣旨,感激涕零:“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圣明,知远镇守徐州,日夜引项建康,唯圣上恩旨是从。”“不知使台大人这次安抚,圣上如何安排。”“本官行程日紧,王爷派人立即赴青淮衮州府,将州府都督府尹齐聚徐州,传圣上旨诣,宣圣上隆恩。” “本王立即派人下书遍送州县。”刘知远何等聪明,这等于皇上在江北,又给他立了一次皇威,他是江北王了,从此江北四州就可以由他节制了。 十日之内,四州都督府尹聚在徐州,刘知远盛情招待玉龙,这回在大堂上,设立香案,将圣旨供立在香案正中,然后请玉龙端坐正堂,这时诸都督府尹正心怀各异,有的甚至都不想来徐州,有的来了也是观察风向,但那些首鼠两端的官军来讲,朝廷派使节来,毕竟朝廷对江北四州还是相当重视,就等粮饷来了,我们才会给皇帝卖命,否则,就让他们去争帝争位吧。 玉龙也看出了各州官的心思,立即向州官府县发布朝廷训令:如今朝廷新帝初立,励精图治,求贤若渴,爱民如子,体恤官兵,顷力扶助江北四州,整顿吏治,训练精兵,足粮饷,兵强马壮兵精粮足之日,北伐中原,统一中国,若有内外勾结,结党营私,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 安抚训戒已毕,刘知远安排宴席,留了督府官吏给玉龙接风,一时江北众官吏扭转了颓势,都引颈向南。玉龙看看目的达到,迅速别了刘知远,径直向南京建康去了。此时京内,宫廷杀戮还在轮番上演,就在玉龙安抚北州,新帝又让后妃和太监废掉杀了。玉龙本想到京,禀明父亲,做通户部兵部关节,给江北发些粮食布匹,但看宫内一时无主,也只能自叹江河日下了。 玉龙和宛露从龙山一路车马船辑,辗转月余,总算八月十五日回到家中,父母和建龙、宛香老远接着,一家人叙别后光景,又问了龙山太儒夫妇和玉涵情况,知道龙山这边日子殷实,玉涵美丽柔顺,文武全才,一家人也就放心了。一家人一起吃了团圆饭,父母安顿玉龙赶紧休息了。单说宛露,自从与王子莫尔坦分别后,每日手心里攥着那颗宝石,一门心思都在草原上了,莫尔坦现在在哪里呢?我在姑父那里,就听说库莫奚已打到了朝阳,莫尔坦在那里安全吧,如今天下分崩离析,山河阻隔,写封信能寄到吗?这日起来,宛香早早来约姐姐,去后花园溜达散心,顺便也让姐姐说说北方奇闻。宛露心里全想着莫尔坦呢,莫尔坦开朗善良,忠义果敢,为了爱,他明知打不过玉昌,却非要与玉昌比武,在莫尔坦的心里, 每个人都是善良的,这颗向善的心,与世无争的人在当今世上多么难得。宛香来了,叫了几次姐姐,宛露都没听见似的。“姐姐,你到底去不去呀,你不去我去找哥哥了。”“去去去,我带你去。”说着披衣下楼,宛香比宛露小三岁,是李府家里最小的千金,父母对宛香更是疼爱,兄长姐姐对她也言听计从。宛香宛露来到后花园,见园内桂花飘香,菊花开放,小桥流水,江南亭榭总算给宛露带回江南来了。我得给莫尔写封信,告诉他我们到江南了,让他千万照顾好自己,草原八月飞雪,不知现在莫尔那里天气是否变冷了。 在油灯下宛露铺开宣纸给莫尔写信倾诉离别之苦:“莫尔殿下,你好,现在草原气候如何?牛羊收成如何,那里下雪了吗?听说库莫奚要来进攻朝阳了,朝阳能守的住吗?龙山一别匆匆就过了一年多。如今龙山学友,各奔东西,纷纷探求救国杀敌的良策,我深深地被北方少年勇敢爱国的大义所感染。我也知道你心里深深地爱着玉涵,玉涵是万里挑一的好姑娘。但是他与玉昌志同道合,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他们真心相爱,我们都祝福他们,相信你见了他们那样相爱也会高兴的。因为你是那样的仁义和豁达,天下都可以为公,何况一个姑娘呢。 我爱草原,更爱仁义善良的你,这次北方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你。你的心地纯洁,像草原的白云洁白无瑕。你的心胸宽广,象辽阔无际的草原......” 宛露写了一行又一行,高兴处她偷偷地笑,悲伤处她偷偷的擦眼泪,写完了一封刚折好。感觉又有哪句没写进去,再拆开填写。秋夜长,而冬夜更长,宛露每夜除了给莫儿写信就是画画,他画草原洁白的羊群,他画草原奔驰的骏马,她画草原蜿蜒的河流。 宛露一心想着莫尔,想着广阔无垠的草原,内心沉浸在无限的相思之中,这中间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险些要了宛露、宛香两姐妹的性命。 原来南朝刘宋政权,每到秋季都要举行一次宫廷选美,选美一般在8月上旬开始,由宫里太监和礼部侍郎深入官宦人家和民间乡井,“采算”美女入宫,称为“秋采”或“人算”。今年由于南宋宫廷斗争,皇位更迭频繁,选美一度搁置了,可是新继位的小皇帝刚刚11岁,在地位巩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选美,下令朝中大臣和民间乡里,凡是有女籍13~19岁的悉数上报,不得隐瞒,李熙府上两个漂亮的女儿,早就传到宫里了,礼部侍郎也是垂涎三尺,于是选美一开始就下令给李熙速将女儿选送进宫内,宛露姐妹俩唯恐被选上,故意脸上涂漆,毁了容貌,装成痴女,选美第一关却被识破了,太监高秋和侍郎刘修奏请皇上,欲治罪李熙和婉露姐妹,新皇本是弑杀成性的小魔王,当即下令把李熙治罪下狱,把宛露宛香传到后宫,让姐妹侍寝,意欲淫亵,小皇帝是11岁的孩子,懂什么呀?宛露姐妹哄她上床,正要入睡,小皇帝突然兽性大发,对宛露脱衣的一个动作不满,把姐妹打入了冷宫。 次日,他又把姐妹俩扒光了衣服,让姐妹立在宫墙之下,在姐妹的小腹上画了一个圆圈,当做射箭的靶子,小皇帝准备以姐妹为靶子,学习射箭,可怜姐妹二人性命危在旦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闻台城外人喊马嘶,战鼓齐鸣,原来反叛新皇的萧氏贵族叛军,已经攻到台城之下了。刘宋小皇帝吓得一溜烟逃跑了,叛军入了台城,放开狱门,李熙父女得救,逃过一劫,后来齐就代了宋,南朝实现了政权更迭。 再说莫尔,自从与玉龙玉昌龙山一别,出桃林塞北上到达凌源,柔然王爷的兄弟莫尔哈也是莫尔坦王子的叔父,受王爷指派,驻在朝阳,亲自到凌源接着了王子,把莫尔王子迎入朝阳,然后接了莫尔到科尔沁草原回到乌台去,不想库莫奚人,一味贪得无厌,不断挑起事端,从北到南,从漠河一路南下,过了呼伦贝尔湖,直奔通辽朝阳而来。莫尔兄妹随叔父一进朝阳,叔父莫尔台就与莫坦王子商议,把朝阳交给阿那塔驻守,他们一起去乌台王帐,向王爷报告库莫的敌情,商议退敌之策,但是莫尔坦不同意,他想与阿那塔一块驻守朝阳,叔父见莫尔坦不肯走,只好把莫尔坦留在朝阳,自己回乌台去了。 离开龙山这段日子,莫尔逐渐从痛失玉涵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每天格音给他弹琴唱歌,格音一直在耳边说宛露江南才女,温柔婉约,皮肤白晰,肤嫩如水,江南女子都是水做的。说得莫尔对宛露也想入非非了。宛露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子,喜欢写诗作画,喜欢广阔的草原,可草原与水乡,中间隔着多少条河,多少座山啊,莫尔手里摸着宛露的香袋,水乡茉莉的花香,百合的香,茶花的香,分不清是哪个淡,哪个浓。宛露、宛露,你能走进我的梦里, 走到大草原来吗? 莫尔进了朝阳不到半年时间,他还未来得及将父王交待的草原东部各部落事情处理妥当,柔然部分部落被库莫奚族人都追到朝阳来了,朝阳成了库莫奚围攻的首要目标。朝阳,自古就是北方重镇,早在黄帝时期,就在凌源建有女神庙,积石冢群出土了众多的玉猪龙,是中国玉器的起源。叔父和父王都想放弃朝阳,因为朝阳离乌台太远,与库莫奚争战不值得,何况契丹、朝鲜、高丽人都盯着朝阳。可莫尔却迟迟不愿离开朝阳,叔父莫尔哈几次催王子启程,放弃朝阳,莫尔坦没应,他想守住朝阳,打掉库莫奚人的锐气,而且,凭他感觉,库莫奚攻打朝阳,魏国不可能坐视不救。魏鲜卑人一来,攻灭库莫奚,朝阳以北土地必然还要给柔然的。他想朝阳、卢龙、龙山三地间并不遥远。 第21章 幽都山血铸青龙剑 冷口泉水锻明月刀 第二十一章 幽都山血铸青龙剑 冷口泉水锻明月刀 玉涵在灵山辞别了圣母,一路返回龙山。一路上晓行夜宿,在灵山时,圣母每天教练武功,除了刀就是剑,累得躺下就睡,所以,根本没有怎么想玉昌。等下了山,独自一人,行在路上,这时才想,玉昌这时在做什么呢?离家这一年多,玉昌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呢?难道他就一次都没去太平寨找我?太平寨姜伯那里玉昌也知道啊,想到此,才想起玉昌的信,拆开一封一封慢慢的读。玉涵决定还是先到太平寨,因为走是从姜伯那里走的,回来先到姜伯那里,一来向姜伯汇报学武情况,二来也让姜伯放心。同时也好打听一下玉昌的情况,于是玉涵一路奔波,又回到了太平寨。 到了大寨营外,玉涵向守门官兵通报,守门官兵早认出来了,是元帅义女玉涵回来了,去灵山圣母大仙那里学艺归来,肯定了不得。那次比武,把葛统领的盔缨都削掉了,多亏那是葛头领,是要咱们的偏将、牙将、小兵小卒,还不把脑袋给切开啊。军营都知道,姜元帅有一个武艺超强的义女,一杆大刀杀人和切菜一样。就这样高超的武功,又去灵山找圣母大仙继续学艺深造,将来回来肯定天下无敌。玉涵营门一站,守门兵卒一看,简直是仙女下凡,这次玉涵回来,可得小心伺候,大姐的刀可是太快了。两个守卒的先是谁都不敢近前,“兄弟,你去开门,我可不敢靠近她。”“另一个说,你去开门,我去禀大帅。”“还禀什么大帅,开门晚了,姑娘生气了,我们脑袋就得搬家呀。”玉涵见他们又后缩、又推诿:“两位军哥,你们到底开不开门?”“开、开门,玉涵姐姐,你等——等着,千万别向我们伸手啊。”玉涵看了守门军卒那个熊样,气乐了,“看你们吓得,我也不会吃了你们,开门吧!”一个士卒胆子稍大,上来开门,另一士卒赶紧跑向大帐,向大帅报告玉涵回来了。 姜伯正在大帐内与五位督头议事,一听玉涵回来了,大喜过望,赶忙带了尚平走出帐来迎接玉涵,玉涵见了姜伯,赶紧上前跪拜,姜伯扶起,抱了玉涵,仔细端详:“虽然黑了点,瘦了点,但结实了。走,进帐叙话。” 玉涵随姜伯进了大帐,就把灵山学艺的过程和各种阵的布法解法重新讲述一遍,但圣母交给的净气瓶和飞龙爪她可没说,这是她杀敌的一大法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玉涵那心眼多了。姜伯听了,连连赞许:“休息两日,等身体恢复过来,教场上还和葛叔较量较量。”“大帅,你饶了我吧,上次玉涵刀向上了一点,我头缨削去了,再往下点,我脑袋没了。这次,玉涵姑娘又跟圣母深造武艺,天下无敌,我可不敢与玉涵交手。”“葛叔过奖了,那次要不是葛叔有意让着我,我早摔在马下了。等有时间,葛叔抽空再好好教教玉涵刀法。”“玉涵姑娘太谦让了。”说完大家开怀大笑,姜伯吩咐尚平,带玉涵到后帐休息。 玉涵跟了尚平一直往后帐走,玉涵问尚平:“玉昌没来过吗?”“来过两次,他知道你去灵山学艺,生怕打搅你,怕你分心,就没给你写信,三月前还来过找你呢。后来因辽东战事吃紧,他怕随时可能出征,就说去幽都山找干以胜铸剑,回来后可能送耨娲和慕容南雁回平城了。” “他现在在哪里?”“他说他去平城,然后去幽都山,找干以胜莫愁桐铸一把剑。” “他什么时候去的幽都山?” “我也说不准他去没去,要不这样,你在这儿休息几日,我给你打听一下玉昌的消息,等找到了他的去处,你再去找他。” “我身体不累,当下最着急的,是我还没有一把上手的长刀,我也想去幽都山,找以胜和莫愁桐他们。” “你先在这儿休息吧,我也想和你交流一下武艺呢!” “我明天先休息一下,我们白天在你的帐外练习练习。你看看我的刀法如何?” “好的,我也帮你打探一下玉昌的下落。” “别费功夫了,他除了岚山卧龙山庄,就是幽都山,他和单文单虎兄弟最好,我估计他肯定在那儿,他要去幽都山,也要等我回来和我一起去的。” 玉涵判断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错的,她不在玉昌身边,有人陪他去幽都山,而且还先入为主,先要走了玉昌的童贞。那天南雁与玉昌在悬阳溶洞内,数次云雨之后,返回干以胜铸剑仙台,以胜见玉昌脸色蜡黄,双眉散开,知道这是内精元气俱泄之征,断定是南雁这丫头使的坏,于是偷偷把玉昌拉到一边,告诉他铸剑最怕精元外泄,这里容不得南雁整天求他云雨欢会,提醒他赶紧回去,否则性命堪忧。玉昌此时也意识到了南雁此来的用心,二话没说,就下山回卧龙山庄了。 玉昌南雁与干以胜幽都山一别,回到了太平寨姜家大营,接上耨娲一起去岚山,因为耨娲内心对尚平单文举棋不定,所以在太平寨姜家大营居住那两日,和尚平几乎没能深入交流,总感觉和尚平无话说,有时尚平、尚义、月娥也陪耨娲去山里转转,但尚平操练人马日程非常紧张,陪自己游玩影响练兵。所以自己还是愿意回岚山,感觉和单文、单虎众少年在岚山自由,玉昌和南雁一回来,耨娲就和玉昌一起回岚山了。玉昌早就与单虎、单文形影不离了,他们一起深入研习武艺武功和韬略,又把南雁和耨娲晾在了一边。玉龙在姑父家居住期间,也时常来岚山与玉昌他们小聚,在卧龙山庄,除了结识单文、单虎,玉昌等还结识了交给单文兵法韬略的神人,就是流落民间的一位易学大师彭哲彭学图。这位彭哲,好交好为,父亲曾在无终做过县令,后因战乱,辞官在家,彭哲依靠着父亲经营的家产,在岚山建了一处八友堂,专门结交天下名士。这八友哪八友,彭哲曰:书友、诗友、画友、文友、酒友、学友、棋友、牌友等等。后来,随着结交的人增多,三教九流,各门各派的朋友,把八友增加到十六友,甚至有人点出了三十二友,总之这彭哲仗义疏财,结交朋友无数。玉昌与单文单虎成了八友堂的常客,有意请彭哲出山,同自己一同在战场出谋划策。彭哲一直未应,但答应给玉昌找一位同单文一样能文能武的才子,玉昌也不强求,每天在老虎嘴下、卧龙池边,与单文单虎习文练武,通过八友堂结交了一些朋友,每日在岚山与友研习,自己的武艺和阅历长进了不少。他也时常想起玉涵,他去太平寨找过她,知道她去灵山圣母那里了,学艺是个苦差,尤其在圣母那里,她对徒弟要求严格,功夫扎得深,玉涵在灵山肯定吃了不少苦,但为了国家,为了战场上不受伤,不丢性命,现在吃的苦受的累越多,将来胜利的希望越大,战场从来都是给有准备的将士以胜利的机会,他盼望玉涵早些回来,回来后,他们再一起去幽都山,找干以胜和莫愁桐,给自己和玉涵铸一件应手的兵器。那样自己就能永远地摆脱了慕容雁。 姜政料理完军情,回到后帐,见了玉涵、月娥,又叫来尚平、尚义,“玉涵从灵山回来,得到了圣母的真传,文武超强,这是我们东路军难得的女中豪杰,我没白疼玉涵,真给我争气,你们几个多和玉涵学习。”说的玉涵不好意思了。 “玉涵,你别不好意思,后天,我们还去教场沟,这次我只带督头和偏将牙将,你再和他们比比,也让我见识见识圣母徒弟的武艺。” “姜伯伯,我想多和尚平交流交流,我们的水平差不多。” “哎,你必须把所学的向我的五位军头领都展示展示,一来让他们长长见识,二来增加他们的刀马技术。” 过了一天,姜伯约了玉涵,让尚平点齐五路军的头领和副将,个个顶盔冠甲,分头上马,簇拥着姜帅,一行战将策马向教场沟而来,到了教场,先由尚平与玉涵上场交手,玉涵现在提的还是那口大刀,双手提刀就感觉拎了一把笤帚,轻飘飘的。尚平枪疾马快,玉涵刀马纯熟,两人刀枪并举,大战三百回合,没看出输赢。姜伯看玉涵果然刀法与先前从速度、力度和功力上全面发展,能与尚平走上三百回合的武将他是头次遇到,尚平也暗暗佩服这位英姿俊俏的妹妹,怪不得莫尔、玉昌那样追她,要是没有他们,我非把这位妹妹娶到家来。然后,玉涵又分别与尚义、罗广、魏田、葛平交流了刀法。到了与葛将军对阵,葛平想:刚出庐的黄毛丫头,真这么厉害?这次我一刀也不留情,非把她赶下马去,解解上次削盔之恨。葛平一上场,就是劈头、摘心、砍肩、扫腿的刀法快轮。玉涵虽然已连战五阵,但气不长出,他看葛平今天是出真招了,也不敢怠慢,这次她也不怕碰葛平的刀了,上劈下挡,左劈右挡,攻心用刀杆一拨,扫腿用刀背一架,葛平刀法玉涵全领教了一番,然后,玉涵大砍刀上下翻飞,把从灵山百花洞的刀法套路全部在葛平身体左右击打一次,葛平渐渐被玉涵的刀头绕得眼里花了,头也晕了。玉涵看准葛平的破绽,又用刀尖一剜,把葛平的头盔给摘了下来,葛平吓得拨马出了圈外,“果然是圣母高徒,了得了得!” 大家又是一阵高呼:“玉涵,玉涵!”玉涵从刀尖上摘下头盔,下了马,来到葛平马前:“葛叔,承让了,侄女失手。”“玉涵姑娘,刀法精妙,葛平自叹不如。”“没关系,葛叔等我把我的刀套路都教给你。决不保留一招!”玉涵说到做到,当即上马在教场上又将方才刀法演习一次,练武之人一看就心领神会。姜伯对玉涵的大气又是赞不绝口。演习完了,玉涵收刀,仍是大气不出,玉涵也觉得自己功力有点神了,舞了这半日,没觉一点累,来到姜政面前,“请姜伯伯指教。”“玉涵简直就是我朝当代木兰,我大魏国有此良将,甚幸甚幸。”“只是我没有一把应手的刀。”玉涵向姜伯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干将之后,我想找他给我铸把刀。”“好,铸刀之资全由老夫出了。” 教场习武过后,次日,玉涵就向姜政辞行:“姜伯父,我想回龙山去看看父母,再去找玉昌。”“好,应该去看看他们,抓时间把兵器打造出来,钱我全包了。”“谢伯父!”辞了姜伯父,玉涵急匆匆地赶赴岚山。 来到岚山,玉昌他们正在八友堂聚会,看到玉涵回来,玉昌、耨娲等又惊又喜,玉涵现在是一身戎装,亭亭玉立,在场人士无不想多看几眼。玉昌向玉涵介绍了彭哲,这是彭叔,他是这里八友堂的主人。然后又介绍了一位年轻的后生:“这位是长孙公子,是彭叔专门给我找的一位高参,将来做我的军师。”玉涵向长孙道了一个万福,然后,玉昌出来,陪了玉涵出了卧龙山庄,沿了山路慢慢走,互叙别情,互说相思。走了老远,谈了一程又一程。最后,玉昌道:“玉涵,你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幽都山,找以胜莫愁他们,给我们铸一件应手的兵器。”“我来找你,也是约你一起去幽都山的,姜伯伯为我们备下了铸刀的资金,我们明天就上路吧。”“好!” 晚上,玉涵和耨娲、慕容雁挤在一张床上,就在卧龙山庄客房住了。现在南雁见了玉涵,丝毫都没有愧疚的感觉,反而有了一种胜利者的傲气,但她没过分表露出来,还装出亲热,非要挨玉涵睡,耨娲硬是把两位姐姐分开,夹在了中间。三姐妹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叙到后半夜方才熄灯睡去。 次日起来,玉昌向彭叔和单家父子道别,带了玉涵、耨娲、慕容雁一同赶往幽都山,按照上次来的地址,兄妹四人一直出了冷口关,然后东行,傍晚时分,到了悬阳洞,莫愁下山接着了玉昌、玉涵,然后来到了洞边小院。以胜正在研究铁、铜、锰等金属的配方,见玉昌等过来,连忙与众兄妹施礼。玉昌道:“这洞府仙台,环境甚妙,不知铸剑可有进展,炎宁的刀我们已经铸成了。”说着,让莫愁桐从里间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青龙刀来。“玉昌你看,这把刀。”说着,把一绺头发放到刀刃上,用口轻轻一吹,发断两截,众人眼睛惊呆了,这么锋利,玉涵喜欢刀,拿过来,双手一轮,刀影过后,风声入耳,这把刀不轻不重,正好上手。“这把刀,重160斤,刀头重60斤,刀把重80斤,刀攥重20斤,上下平衡,刀背是铁铅合金,刀刃是铁锰合钢合金,刀把是熟铁合金,铁中带钢,炎宁用这把刀,战场杀敌,敌人闻刀风而丧胆,见刀光先肝裂。” “好,今天我们来,也想打造应手的兵器,我需要一把剑,玉涵要一把刀,耨娲、南雁也都要一把刀。” “都讲讲各自兵器的要点。” “我的剑配合我的舌茅枪用,马上用枪,马下用剑,我的剑术是天山白云仙人的剑术,高寒而尖钻,遇重器而轻盈,遇轻器而厚重。” “玉涵的刀呢?” “炎宁的是青龙刀,刀头修长,而我的刀,是绣绒明月刀,刀头扁而短,刀背舍环而结绒,刀刃如新初之月,刀背好似一道银河,我的刀也重160斤,刀头比炎宁的刀头重些。” 耨娲要了一把重100斤的绣绒刀,南雁也要了一把重100斤的象鼻弯刀。众人讲了各自的要求,干以胜然后说到:“兵器讲究和而攻击增强魔力,我祖干将铸剑,有一双雌雄剑,配合使用,古今只要用这对剑的剑客,从来都是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所以,今天,我也给玉昌、玉涵你们打造一对应和兵器,刀剑相配,天下无敌。” “剑是青龙剑,刀是明月刀,水用青龙河冷口泉的泉水,火用幽都山的松柏木炭之火,铸此剑还需与我们身体精华融合,只有这样兵器与身体才能相互共鸣,共同发力,招招致敌于死地。” “铸剑还要用我们身体的精华,是什么?” “那日广成道长在筑结仙台之时,祭旗成“刀剑吉光,日月北斗”八个大字,日、月、星星是刀剑生成吉光的根本,日、月、星星又代表什么?日主阳,月主阴,北斗指方向,精满自溢,月满则亏,精乃男人之根本,生命之源泉,玉涵刀里融入玉昌你的身体精华,此刀必阴中带阳,玉昌剑里融玉涵之经血,则剑里阳中柔阴,刀剑生吉光,日月永无敌。” “这——”,玉昌有些犯难了,耨娲、南雁也脸色通红。 “玉昌兄弟不必为难,精满自溢,等哪时睡醒发现梦遗之物,揭了便可。” “至于玉涵妹的经血,我们也慢慢等经期来临,不瞒弟弟妹妹说,这仙台也是受仙人指点,有了我和莫愁身体精华融入筑成,人为万物灵长,物通人性,怎么通,只有相融才能相生。” “如此,我们抓紧准备。” “玉昌、玉涵,你们合计一下,你们身体之物几日内备齐?” “我七日之内,”玉昌道,“我还有五天吧。”玉涵言道。 “铸件之日,玉昌、玉涵还需你俩合力发功,将仙家法力作用于铸体。耨娲、南雁去冷口泉,暖泉取水。莫愁看火,我锻击。这几日,大家要休息,铸剑开始后,七日内昼夜不停,直到刀剑铸成,这是关系大魏未来命运的利器,如何将日月精华打入刀剑之内,全在此一举。” 听了干以胜的安排,大家分头准备。南雁还想偷时间接近玉昌,这次干以胜和莫愁桐把她死死看住,而玉昌与玉涵又形影不离,南雁再鬼,也无计可施了。五天后,玉昌、玉涵都将所采之物交给了以胜,以胜立即生炉火,锻造开始了。 以胜将所有配料全部放入炉中,玉昌在左,玉涵在右,将仙人交给的发功之术,将自身法力从身体发出,源源不断供入炉内,炉内炉火滋滋作响,而耨娲供来了冷口冷泉水,南雁也拎来了暖水泉的暖水。随着倒出的炉料,冷却炉料,一次又一次,炉料凝了再熔炼,熔了再凝,过了七天,终于出了两块成坯,然后,用青龙河冷口泉的泉水对坯料不断地在炉上打锻。 不想在铸剑的关键时刻,慕容燕病了,高烧不退,暖泉水供应不上,这让以胜很发愁,这几位分工明确了,突然少了一位,没有暖泉水,兵器阳气不足,杀敌就缺乏张力,这时耨娲言道:“我一个人担两样水,一桶装暖泉水,一桶装冷泉水,每天我多跑几趟罢了。”“可你能吃得消吗?”大家都有疑虑,一个宫廷的公主,让他每日打冷泉水就够累了,如今再加上暖泉水,蜿蜒的山路她一个人怎么吃得消。“放心吧,我苦点累点,只要兵器能铸成,再苦再累也值得。”“那只好如此了。” 以胜仍担心耨娲的泉水供应不上。这时,莫愁突然想起广元道长,他们下山运粮,经常用独轮车,若是耨娲能用独轮车,运水就会轻便很多。于是莫愁桐问耨娲,会不会使用独轮车。耨娲哪里用过那样家什,莫愁桐想教会她,但炉火一刻也停不下来:“耨娲妹妹,你自己先试试,推独轮车很好学,并不难,用车推水总比担水省力。”耨娲把从广元道长那里借来的独轮车,用双手一端,反复练习,半日功夫,就心领神会了,于是以胜把水桶绑到独轮车上,每一次推四桶水,耨娲学会了推车运水,比担水轻便多了,铸剑的水也供上了。 从成坯到成品,一干人又忙了七天,中间还要人轮流照顾慕容雁。而经泉水淬打,又厚如碗沿的锰铜合金钢,打呀,打呀,只见那剑和刀刃打得薄如蝉翼,晶莹透亮,又打了五天五夜,刀锋剑锋总算出来了,第七日午夜,满天星斗熠熠发光的时刻,刀剑成品终于铸成了。 剑锋放上一根毛发,一抬锋,毛发断了,刀锋放上一块绸,刀锋一抬,绸断两截。 以胜眼睛一亮,“成了,刀锋剑锋铸成,此项工程已经过半,下步焊接打磨就是我和莫愁做就可以了,你们在附近游赏玩耍就是了。” 玉昌玉涵也高兴,这样的刀剑铸成了,必将助我们成就一番大业,于是心神爽快。 高兴之余,大家都想好好庆贺一番,但再看病床上的慕容燕,几个人哪有心思还去游玩,于是大家集聚在南雁的床前,又是端饭,又是喂药,南雁每次都偏偏让玉昌喂药。玉涵也看出一些端倪,但因她是在病中的姐妹,便没说什么,过了两日,南雁身体总算康复。于是几个人商议去哪里逛逛,以胜也过来告诉大家:“三日后所有兵器全部交验。你们尽情游玩就是了。” 玉昌连问耨娲、慕容雁去哪里游玩?耨娲言道:“听说祖山木兰花很好看,玉昌哥带我们去看看吧。” 玉昌玉涵等兄妹在祖山游玩了三日,下山后,又来到悬阳洞院内,干以胜、莫愁桐将刀剑交在玉昌玉涵手上,玉昌把剑、剑柄铸“青龙剑”三字,玉涵刀板上铸“明月”二字,剑光闪闪,刀锋凌厉,耨娲、南雁也各领了自己的刀,喜不自禁。这正是:“刀锋激荡大漠雪,剑光辉映神州月,何时华夏任驰聘,山河高奏朝天阕。” 第22章 石盆云雨情切切 松林花香意绵绵 第二十二章 石盆云雨情切切 松林花香意绵绵 玉昌、玉涵、耨娲、南雁各自领了自己心爱的兵器,对干以胜夫妇千恩万谢。玉涵把姜伯父给她的铸刀资金拿出来,悉数交给了以胜夫妇,以胜说什么都不肯收,双方相互推辞很久,后来,以胜言道:“我们铸剑是祖传绝技,没有知己绝不给做,我们来幽都山铸剑,给悬阳洞带来了很多麻烦,食宿这些时日,已破费了人家不少,我们先给广源道长一些,另外,崆峒广成子弟十八代传人广成道长一心重修崆峒山的庙宇,我们再支持广成道长部分,这次铸完剑,我们的功力全部恢复得在三年之后,所以,家父家母生活也需费用,我拿出来送回家去,铸剑既已完成,我们在此也无他事,回家探望父母之后,也同玉昌兄弟和玉涵妹妹一同奔向江湖,边塞战事起来,参军报国。”玉昌玉涵听了以胜一些语,均是实在之言,“如此甚好,欢迎以胜哥嫂与我等同行。”玉涵当即向莫愁桐以姐姐相称。 玉昌玉涵与干以胜夫妇分别,约定在岚山八友堂相聚,然后离开悬阳洞下了幽都山,返回岚山去了。以胜夫妇也稍事休息后收拾行囊,辞别了广源道长,回海边故乡了。 路上,玉昌道:“玉涵,你离家转眼一年多了,转眼秋天就到,你暂回家看看伯父伯母吧?”“我还是先陪你回岚山吧,恐怕到了龙山家里,父母就不让我出来了。”他们不喜欢我舞刀弄棒的,更不愿意我上战场。有时,父亲还盼望玉龙能把南朝兵马拉过来,让南朝统一中原呢!”“伯父真是对时局看得太离谱了,当今大魏在北方已存在近百年,远比晋代30年长远得多,怎么就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呢?” “他就知道读他的子曰诗云,对时局从来都不关心。” “你好好劝劝他们,等让姜伯也劝劝他们。这样我们就先回岚山,你也会会长孙先生,他的才气不比玉龙差。” “好。”于是玉昌同玉涵还是先回岚山了。 玉昌玉涵重回岚山,与单虎单文等重在八友堂相娶,长孙先生边给大家沏茶,边称道玉昌、玉涵的刀剑,“刀剑用英雄,英雄爱美人,玉昌是刀剑在手,美人陪伴,人生之幸,无人可比啊!” “长孙兄不要取笑我了,凭长孙兄的才干,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他日入朝,定能飞黄腾达。” “多靠玉昌举荐,苟富贵,无相忘。” “长孙先生,这岚山除了这八友堂、卧龙山庄,可还有幽静的静心养生之所?” “休闲养生,修心养性,莫过于白云度假村,那里林松苍翠,溪水潺潺,玉昌弟怎么想起养生来了?” “玉涵学艺回来,我一直想和玉涵切磋一下刀法和枪路。” 长孙鬼脸一笑:“恐不单是刀枪那么简单吧,不过那里真是一处绝好的僻静之所,习文练武非常适合。” “玉涵,我们明日去白云度假村看看。”玉昌说得不容否定,玉涵也没想回绝他。她也想好好静下心来,理一理这一年多来的人事,理理自己的诗心与刀技。 “玉昌,只要玉涵能去,整个度假村我全包给你,让你们享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就留一条狗给你们看家。” “那我们可消费不起。”玉涵道。 “明天度假村见。”长孙走了。 第二天,玉昌拉了玉涵,直接来到度假村。其实,所谓度假村,就是一个农家小院,是长孙家居住的农家院,院后山坡上松林茂密,松涛阵阵,不绝于耳,院前是一带小溪,向上望,是石盆岩,石盆岩由龚起的巨大石块围成了一汪池水,因地处高处,长孙叫他天池,院子四周种了玉米、高粱、谷子、花生,其时,粮食、花生、豆类都即将进入收割期,玉涵他们在那里休假小憩也不会超过三日。 一位老农来到栅栏门外,看见玉昌玉涵连忙接了过来,让进院子。然后说:“长孙说这院子由你们暂住几日,厨房、卫生间设施都有,你们慢用,院子是你们的了。” “谢了,老伯。” 进了小院,玉昌一下子就感觉到五年前,初次见玉涵的桃花溪篱笆小院,那是多美的地方啊。干净的院落,整洁的书屋,还有那含苞待放的桃花,刚刚解冻的春水,一切都仿佛就在眼前,一切又仿佛那么遥远。五年多了,这五年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我们都已不再是懵懂少年了,我们是大人了,我们要承担起保卫国家、赡养老人、生儿育女的责任了。玉昌拉了玉涵的手,见玉涵不说话,知道她也在想什么:“玉涵,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家的桃花溪,多美的地方。” “我也在想,我们初次相会的那个小院。”玉昌道。拉了玉涵的手,向溪水流来的方向走去。 “玉昌,我感觉,我们小小年纪,怎么承受了那么多。” “其实,我们应该都很单纯,陪着父母,下田浇园,纺线织布。” “现在我也可以回家去,也应该回家去,回到父母身边,与他们同享天伦之乐啊。” “如果不是民族隔阂,不是世俗的种族的偏见,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回龙山。” “为什么世界上永远都有战争,不同地区间的人们,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将来,我们会创造一个世界,各民族平等地在一起和睦相处,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歧视,即使我们这一代做不到,我们的子孙同我们一起努力,一代代传下去,这样的目标,这样的世界总会实现的。” “我们的师父、师母、猪龙大仙、白云仙人、灵山圣母,他们都不能创造这样的世界,我们能创造吗?” “能,肯定能,在那个世界里,年轻的人想爱就爱,想说就说,想笑就笑,不是老把自己装在套子里。” 他们来到松林里,那时,秋风乍起,松林风声向海浪翻涌,玉涵靠在玉昌肩上,她也想创造那样的世界,那样的社会,就像现在,所有的年轻人,都应该有的幸福时刻。玉涵不想那么多的礼法、道德、规则了,人应该是自由的,自己爱玉昌,从见他那天起,那时她刚刚13岁,她就知道她爱上他了,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就一直都不表白,也一直不给对方呢? “今天,我们就做一件事,我们做一次自然的完整的自己,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对方,让两个生命撞击出最灿烂最幸福的火花。”玉昌在说什么,玉涵不听了,现在她太需要玉昌了。 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那么复杂,他们在松林里,在秋风中,完成了一次生命延续的结合,他们不需要什么,就是彼此的感觉,她那么美,高挑的个头,窈窕的身材,鹅蛋形的脸庞,明亮的眸子,那出自百花洞酝酿的体香。他,那么帅,浓眉大眼,高高的颧骨,短短的胡茬,宽厚的肩膀,粗壮的腰身,那农田里淡淡草叶腥味和着的汗味,这都不是天天端详,拉手能体会到的,他们没有父母的允许,没有三媒六证,没有门户当对,只有恩师圣母那一根象征性的红丝绳,那是神仙在天地间给他们做的最完美的证明,这是人间最崇高、最伟大、最神圣的爱,谁也阻挡不了。 玉涵躺在厚厚的软软的草地上,躺在玉昌的臂弯里,望着密密的松枝,秋日午后的阳光从密密的松枝透过来,细细的光柱射进来,连接着一个个的光环,大的,小的,在光线下散开,炸裂,或是转动着,游走着,此刻,她是天下最美的女人,最幸福的女人,她不是姑娘了,山后那片雪白的云朵飞走了,留下了一片湛蓝蓝的天。 玉昌搂着玉涵,拥有这样的女人,玉昌感到幸福,虽然不是第一次,但他从感觉到内心,就认为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他与慕容雁那次只是因为被引诱被强迫的,不是爱的交流,完事之后那样的后悔,那样的恶心,而这一次,他很满足,很舒适,这次他才真正拥有了自己想得到的。他们就那样长久地躺着,躺着,都不说话。此时,没有比语言再苍白无力了。 依偎了很久,玉昌扶起玉涵,玉涵脸上泛起红晕,赶紧收了衣裤,卷了起来,正要扔掉,忽然似乎想起来了,恩师圣母曾经对她说过,她的第一次,只要是和玉昌结合后的衣裤,要留着要珍藏着,日后有用途。玉涵展开衣裤擦了擦,擦干净后,把衣裤珍藏起来。玉昌问道:“这衣物留起来,有用吗?”“圣母恩师说此物他日有用,必须珍藏。” 玉昌牵了玉涵的手,出了松林,向半山腰的石盆溪走来。下午的阳光暖暖的,这时已没有了风,四周是那样的静谧,除了溪水流淌的声音,就是彼此心跳的声音了。溪水很清、很浅,叮叮铃铃的流着,像马儿的铃声,悠闲的响着,消失在山谷里。来到池边,浅浅的池水倒映着山的倒影,松林的倒影,映着玉涵美丽的身影,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蹲下去,去撩拨那清澈的池水,晒了一中午的清水,暖暖的,放在手里痒痒的,玉昌先喝了一口,那么甜。 玉昌看着周围那样安静,拉着玉涵跳进了池水里,暖暖的池水让人感觉舒适浪漫。玉昌搂了玉涵,在池水里打滚嬉戏,就象两条柔软的鱼,在水里慢慢地游着,游着。在暖暖的水里,两个人又结合在了一起,权利地位金钱,在爱的面前,都闪开吧,完全的拥有对方,完全的享受对方,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两情相悦,才是爱的最高境界。两条欢乐幸福的鱼,给一池秋水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太阳下去了,池水的余温也渐渐地散去了。玉昌、玉涵在水里躺了很久,这时玉昌突然想起幽都山在溶洞里,那次与南雁的过程,那次老觉得就是在和玉涵呢,这次真的和玉涵做了,感觉两个人还是有差别的,在女人身上,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相爱的伴侣躺了很久,感觉池水有了一丝的凉意,玉昌才抱着玉涵出了池水下了山,来到山脚的农舍里,锅里冒着热气,在蒸着什么,玉昌、玉涵亲热了一天,真的有些累了,饿了。玉昌掀开锅盖,哇,一盆白米饭的四周,鸡、鱼、羊排炖萝卜,香喷喷的,两人将饭菜摆上桌,狼吞虎咽,饱餐一顿,然后进了里屋,躺在暖暖的火炕上,真舒服啊。 “长孙想得真周到。”玉昌想到,天暗了下来,两个人也没掌灯,躺在热炕上休息。“白云度假村,真美,长孙是哪里人,怎么建了这么个庄子。” “长孙是陇西人,父母在战乱中亡故,一个兄弟,一个妹妹,都由他照看,陇西经常受氐羌的骚扰,氐羌人恨汉人,汉人杀了太多的氐羌的人,把他们赶到了川藏高原,赶到了雪山脚下,但氐羌人并不甘心被驱赶,经常下来侵扰汉人,长孙父母可能就是被氐羌人杀害的。” “民族之间争的就是生存空间,争的是资源,同族之间争的是财产,争的是权力,这样的斗争什么时候结束呢?” “为了平息羌族叛乱,父亲出兵后凉,在那里驻扎三年了,这次,库莫奚起事,我既盼着父亲回来到辽东平息叛乱,也不希望他回来,与库莫奚的战争,将是很惨烈的一场血战。他们兵强马壮,心狠手毒,尤其盖天虎,盖地虎,每拿下一城,烧杀掳掠,无恶不做。”“玉昌,只要朝廷大军一到,我们就从军,为国杀敌。” “战争从来是男人的事,女人必须远离。”“你让我习武铸刀有什么用?”“护守家园,男人们都走了,来了侵略者,你们保护老人和孩子。”“不,我也要上战场,为了祖国,为了爱人。” “你听我的,你必须回龙山去,回到父母身旁,在龙山等我们回来。” “不,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你的,你就是我的,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我也舍不下你,但我更怕伯父伯母伤心。所以你要先顺着他们,让他们的思想转向大魏。我们这里,文有长孙和单龙,武有单虎、炎宁等,我带了他们,不愁库莫奚不平,盖天虎、盖地虎我让他盖不过我的单虎。” “我一定能作通父母工作,和你们上战场,杀敌报国。玉昌哥,你真牛,身边聚集了这么多少年英雄。我们睡觉吧。”躺在玉昌的怀里,玉涵美美地睡去了。 次日起来,玉昌、玉涵交流了猪龙仙人和圣母的枪法、刀法,互相传导了功力,玉昌又讲了许多从长孙那里听来的兵阵排布破解之法,都交流完了,又回到八友堂,与单虎兄弟和耨娲见了面,又谢过长孙。玉昌就想带了长孙等去太平寨姜伯那里,大家一致要求玉涵返回龙山去。于是,玉涵与玉昌等一一言别,回龙山与父母团聚去了。玉昌带了一帮众弟兄,去太平寨了。 第23章 太平寨姜伯忧塞事 轩辕台玉昌明大义 第二十三章 太平寨姜伯忧塞事 轩辕台玉昌明大义 玉昌带了单虎、单文和长孙众人,来到太平寨拜见姜政,一来是想了解一下边情,二来也是想给姜帅介绍几员猛将。如果姜元帅需要,玉昌就想让单虎他们留在姜家帐下听用。 姜政听说玉昌带了一帮小英雄前来探望,甚是高兴。玉昌虽来过两次,姜政知道玉昌是当今三品都尉杨钧之子,还听尚平说,玉涵特别喜欢玉昌,所以对玉昌也是高看一眼,厚爱一层。姜政在大帐,专门设宴招待玉昌一帮少年英雄。席间,姜政向玉昌介绍了尚义、罗广、魏田、葛平等将军的文武技艺,玉昌也介绍了单虎、单文、长孙等人的文才武略。小英雄对姜营众将个个勇猛、人人威武,非常钦佩。这批将帅里面,日后上得战场,最高强的还是单虎,然后是尚平。在北魏与周边征伐过程中,有人也排过武将的顺口溜,虽然不是特别准确,起码也代表了当时武林的一种认可。彦语道:一单二尚三库莫,四炎五盖六玉昌,七程八葛九宇文,十符檀箫十二干,檀沈拔陵十三郎。这十三人中,一单:指单虎,二尚:指尚平,三库莫:指库莫王首领库卓斯,四炎:炎宁,五盖:盖天虎、盖地虎,六玉昌:杨玉昌,七程:程金,八葛:葛平父子,九宇文:宇文护,十符:柔然大将符毗,檀箫:指江南都督檀道济和契丹都督箫图龙,十二干:就是铸剑干以胜,檀道济、沈攸之、郎家八大锤并列十三杰。虽然在历史上这些人物有的在正史里一笔代过,有的没写进一笔,可在南北朝中期,这些人可是响当当的风云人物,各自为本民族征战都立过血汗之功。 这帮小英雄虽然武艺超群,但在姜政眼里,他们不过是个娃娃,要成大器还得十年八年的,立即上战场,是没有把握的。现在,姜政最担心的是柔然与库莫奚的朝阳之战,朝阳本是黄帝时期一个村落发展成的一座城镇,汉代称为柳城,虽是边塞重镇,但周边并无险要可守,尤其从北部草原而来,居高临下,整个城尽收眼底。库莫奚攻到朝阳后,以姜政的观察,柔然会很快放弃该城,立即西撤,让库莫奚把前军引向卢龙塞边大魏边界,不知什么原因,守朝阳的莫尔王子,迟迟未撤,留了北部朝阳向克什克腾的一个出口,莫尔组织柔然兵马始终坚守朝阳,库莫盖天虎率军从东南几次围攻,始终未占领朝阳。双方坚持半年有余,如大魏不派兵,盖天虎攻克朝阳是迟早的事,那时,他所在的太平寨首当其冲,就要迎战库莫奚了,让姜政最不解的是,朝廷既已组成了征东大军,元鸿亮为主帅,他和宇文为副帅,可元鸿亮因何始终在平城张家口一带驻扎,始终不立即东下,帮助柔然和朝鲜击退库莫奚呢?一旦库莫奚将攻陷平壤的部队增援朝阳,朝阳失守,库莫大军就会长驱直入,他的三万人马,宇文副帅的五万人马都会让库莫奚打得溃不成军了。 姜政将此处形势几次报了元鸿亮大帅,也报了朝廷,元鸿亮只令加紧操练,严密观察,死守边塞,毫无出征之义。 宴后,姜政与众将在擂鼓台大帐议事,本想安置玉昌后帐歇息,玉昌看姜帅心事重重,于是跟了尚平,也来大帐听议战事。姜政与众将商议,有的说既然大魏与柔然友好结盟,柔然已向大魏称臣纳贡,大魏就应该派兵保护柔然,应立即派一支精兵,解柔然之围。有的说应联合宇文副帅,立即全面进攻,库莫小族不堪一击,有的说没有号令,冒然进攻,朝廷问罪,担当不起。一愁莫展之际,玉昌进帐:“姜伯父,侄儿有一言,不知可否说与众人。” “贤侄但说无妨。” “我们大帐所处的位置,人称擂鼓台,这鼓乃黄帝大战蚩尤时所造,大鼓架在擂鼓台上,将士闻鼓下山,一举打败了蚩尤。现在鼓不见了,但高台仍在,擂鼓台有人也称作轩辕台,退进攻防我们可以从轩辕黄帝战蚩尤的征战中得到启示。” 众人都盯着玉昌,玉昌接着言道:“当时,轩辕黄帝调动了女妭、应龙,联合了炎帝,共抗蚩尤。大敌当前,我们应该联合北方诸部,甚至可以取道海上,进兵朝鲜。库莫奚崛起于兴安岭、松花江、嫩江一带,北攻下漠河和库叶,南下通辽,东围攻平壤,现在又有合围朝阳之势,周边的契丹、柔然、朝鲜、高丽俱被其侵犯,各族首领群龙无首,纷纷引颈西向平城,望大魏军队望穿双眼。朝廷之所以未派兵,也想让各族在抗击库莫奚过程中,消耗其锐气,只要我们北联合柔然,重新召集起契丹、朝鲜诸部,将库莫奚军全歼在朝阳老哈河一线,完全有可能。当今之际,就是速请求元鸿大帅,率师东进,我部前锋直取朝阳,宇文部辽东之军截击平壤之敌,全歼库莫,辽地可悉归大魏了。” “召集诸部,合力抗敌,我部将士容易接受,宇文部帅那里恐怕很难,辽东多受契丹、朝鲜侵扰,双方多年攻守,愁怨结的很深啊。” “说服朝廷出兵,让元鸿大帅迅速东进又该谁去做?” “当此大敌当前,过去部族纷争,所结怨皆为小怨,合力攻敌才符合国家利益,说服宇文部落,可派单虎单文兄弟前往,单虎单文与宇文父母过从甚密。” “说服朝廷出征之事,我想派耨娲和长孙前往平城,让我的恩师徐公奏请圣上。圣上定准采纳恩师主张,元鸿大帅出兵之事可定。” “招集各族各部之事,我和尚平一同前往。伯父,在营中静候我等佳音。” 姜政听了玉昌一番言辞和分派,虽感其中有幼稚成分,但主旨大义明了,战略部署明确,真正可以一试。于是下令:“刚才,玉昌所言,甚合老夫之意,我等不能再坐等朝廷发兵,而应主动出击,争取外援,戮力攻敌。” “尚平,派你与玉昌去柔然,契丹召集其族众,你可愿前往?” “孩子谨尊父帅命令。” “出使柔然、契丹,须速去速还,不可耽误了发兵朝阳之期。” “是。” “魏田将军,你派魏广,随同单虎兄弟,前往宇文元帅大营,说服宇文元帅联合朝鲜部落,单等进军令一下,立即随同宇文元帅进截兵朝鲜,夺回平壤。” “是!” 姜帅部署已定,又让玉昌分头交待了单氏兄弟和长孙耨娲等一行平城人等。 众少年按照玉昌的吩咐,在太平寨姜家大营分头行动,玉昌带了尚平,补拙和全旺紧紧跟随,从太平寨一路北行出卢龙塞青山口,经平泉绕过凌源从建平,南下来到朝阳,朝阳城东南西已全部为库莫奚所困围,只有建平往北通草原一条路尚与柔然契丹相连,库莫大将盖天虎山妄想断了朝阳通建平的大道,都被符毗率军击退。进了朝阳,来到王子大营之外,玉昌和尚平让军士进去通禀,莫尔王子在朝阳已困守三个多月了,父王和叔父多次催他退回大漠,莫尔王子坚持坚守待援,他不相信大魏不伸手相救,尤其是多年与柔然交好的姜政,他近在咫尺,怎么能让朝阳陷落?朝阳陷落,姜政的大军也会不攻自破,自己坚守朝阳,一是向人宣示,朝阳还有柔然人,是柔然的朝阳,二是消耗库莫奚,如果大魏援军一到,库莫围的越久,越能将其一网打尽。玉昌和尚平的到来,让莫尔欣喜过忘,自己的战略终于有人响应了。莫尔赶紧出了营帐来迎玉昌,见了玉昌和尚平,莫尔如同见了亲人,三人久久抱在一起,玉昌看看莫尔,与一年前的莫尔比,现在已经瘦了很多,眼窝也塌陷下去了:“莫尔,你辛苦了,我们已说服大魏朝廷,不久就派兵来解朝阳之围。”“太好了,我们盼这一天很久了,龙山一别,转眼就上了战场,今日相见,真好似在梦中。” “莫尔,格音可好?”玉昌问道。 我让格音带兵守南城,符毗守西城。我亲自率军守东城。盖天虎前半月攻城甚急,多亏符毗神勇无敌,力战盖天虎,急战之中,盖天虎中了一箭,现在养伤。这几日又该加紧攻城了,如果攻平壤的盖地虎也过来,朝阳是万万守不住的。 “我们此番前来,一来是帮助王子守城,一来准备联手契丹,联合契丹,各部联合,打败库莫奚。契丹主帅箫图龙被库莫打败以后,引导兵退往平泉方向,他留下一员副将阿那瑰萨在朝阳,我把那萨叫来,我们一同合计一下。” “好!” 晚上,莫尔将格音、符毗、阿那瑰萨等集中在自己帐中,把玉昌、尚平介绍给大家,格音见了玉昌、尚平,就像见了亲哥哥,高兴、委屈、辛酸的泪水一下流了下来:“格音,别怕,有我们来了,朝阳城就不会陷的。” “玉昌、尚平,你们来了,把大魏的进军方向和姜伯伯的战略部署向我们讲讲。” “我们此来,一来协助莫尔坚守朝阳,二来联合柔然、契丹、朝鲜诸部,合力攻击,一举全歼库莫奚。我们是姜元帅派出的三股力量之一。”接着玉昌、尚平把大魏的进军形势分别详细叙述了一遍。符毗和那萨听了,也是高兴异常。那萨言道:“本来,我家元帅在扶余铁岭兵败之后,准备率残部投靠宇文部,但宇文部因三年前与契丹在北票一仗,阵亡了几员大将,与契丹结仇很深,不肯接纳。因此,箫元帅只得西向撤退,现已入平泉凌源边界地区了。” “我们三部人马只等朝廷旨诣,只要圣旨一下,三路大军联合柔然、契丹、朝鲜诸部,不愁击败库莫奚弹丸小族。” “玉昌、尚平远道而来,格音,你叫手下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两位兄长。” 格音下去了,但去哪里找几个菜呢?现在的朝阳,全部口粮只有甘薯和小米两种,菜、肉都有十天接济不上了。补拙和全旺总不忘记游逛,听说格音去买菜,也跟了出来,几个人来到街上,商铺家家关门,只好悻悻而回,格音发愁找菜之际,补拙拿出了装在自己口袋里的干菜丝和牛肉干,偷偷塞给格音:“格音姐姐,这有点零食,我没让全忘发现,与大家分享了吧。”格音接过一看,将将呼呼够两盘。总算有了菜,回来把窘状告诉了莫尔,莫尔无法,让厨子油煎了红薯饼,烧了小米饭,摆上一盘干菜丝,一盘牛肉干,几位将军围桌,吃了一顿饱饭。莫尔也有三天都没吃一顿饱饭了。 吃过晚饭,莫尔让玉昌、尚平早些休息,半夜时分,就听城外,库莫奚大营内,鼓声大作,攻城的火炮声咕咚咕咚连响数声,库莫奚又来攻城了。玉昌、尚平赶紧来到王子帐内商议对策。“两位兄长莫慌,这是他们用的疑兵之计,他们攻不进来,我们有足够的滚木礌石、弓箭手在城上守卫,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攻不上来。” “可他们老这么噪闹,士兵们如何休息呀?” “他们用疑兵,我们也用一次疑兵,朝阳城可有小路出城,我们让兵士穿上魏军服饰,打出魏军旗帜,出城去截劫其营寨,他们看了魏军到了朝阳城下,锐气一下减去大半,攻城压力会大大降低。” “朝阳城东南,原有一条排水小河,库莫奚来后,我们设上了多道封锁,但因有河水并未封死。晚上让军士悄悄拔去封界柱栅,小股部队出城骚扰,杀杀其锐气未尝不可。” “符毗将军,你现在就去安排,一会有劳玉昌、尚平率军出城,劫其营帐。” “是。”符毗下去约半个时辰,一切收拾停当,回来报告:“报王子殿下,界桩已拆出一个豁口,五百兵士服装也换齐装饰,集合等待出发。” “那就有劳二位兄长了。”玉昌、尚平两员小将出了营门提枪上马、直奔东南库莫奚大营而来,约走了三里多路,就见远处营门灯光闪烁,巡营的兵士围营走动,尚平、玉昌带了军卒,一路急行,到得敌营之外,挑了几个巡哨,拆了栅栏,直入营内中军大帐。“不好了,有人劫营。”库莫奚营内顿时铜锣急促敲击起来,敌营刚才热闹了一阵,刚要入睡,谁能想到此时柔然敢前来劫营,毫无戒备。守营的乃是盖天虎帐下副将盖茶壶、盖茶碗,盖茶壶一听有人劫营立即披挂凯甲,出了大帐提刀上马,带领军卒,来战尚平、玉昌。尚平接了茶壶,玉昌接了茶碗,刀枪相对。盖茶壶、盖茶碗哪里是二位小将的对手,几个回合,让二人枪挑马下。尚平带了军卒,将营内所有粮食、器物洗劫一空。玉昌带了军卒,向南追赶逃走的敌兵,追出五里,见前面有灯光火把闪烁,知是敌方大营,不再追赶。与尚平将洗劫物品全部拉回,烧了敌军营帐。五更时分,柔然兵士全部安全返回。莫尔王子在帐内闻听劫营大获全胜,欣慰异常。 莫尔本想让尚平、玉昌在朝阳城多住些日子,但因姜元帅临时交待了任务,必须早去早回。于是,契丹副将那萨派出士兵,打探到了箫图龙的音讯后,立即报告了姜政的想法,箫图龙得到大魏的准确消息后,率残部由平泉南下,玉昌、尚平由朝阳返回,追上箫图龙,带领契丹部投姜政大营而来。 尚平、玉昌回到太平寨,先安置图龙将军率部在寨外三里扎营,然后带图龙元帅来见父帅。姜政见了图龙,先是慰问一番,图龙道:“感谢大帅,临危相助,图龙愿在帐下听用,以效犬马之劳。”姜政言道:“胜败乃兵家之常,箫将军不必客气,赐坐。” 玉昌、尚平汇报了朝阳情况,也问了其他两路情形。姜政道:“平城还未有音信,就是这宇文元帅,刚愎自用,丝毫不纳老夫之言,与朝阳部仍是隔岸观火,让人气恼。”单虎兄弟却被留在那里听用了,姜政因为单虎留在那里心有遗憾。 一会儿,平城来报,耨娲与长孙已见了恩师徐公,徐公将姜政奏章上报皇上,皇上赞同姜元帅建议,已派元鸿元帅悉倾平城大军20万人直奔辽东而来,元鸿元帅与太武帝是堂兄弟,两人在成帝时被封为左、右元帅,一度在北方草原并驾齐驱,所向无敌。太武帝称帝后,元鸿独掌兵马大元帅,但大魏一直习惯尊称他为左帅,行军路上,左帅元鸿下了三道将令,命令副元帅姜政率本部人马为左路军,立即北上开赴朝阳,解朝阳之围。命宇文爵副元帅向东急进,截杀平壤西进增援朝阳之敌,元鸿元帅率本部兵马20万人直捣扶余全歼库莫奚老巢。此正是:辽东烽火狼烟起,王师惊动卷残云。 第24章 边塞鼙鼓声震耳 少年壮志气凌云 第二十四章 边塞鼙鼓声震耳 少年壮志气凌云 元鸿元帅领大军20万人,从平城出发,一路东征库莫奚,路上下了三道军令。姜政元帅接令后,立即点齐3万兵马,从卢龙塞出发,直奔朝阳。行前,姜元帅把玉昌叫到跟前,“玉昌,我带军前去解朝阳之围,盖天虎是攻朝阳的劲敌,你可有何破敌良策?”“我一时没什么良策,我的朋友长孙先生文韬武略过人,姜伯可带他同往。我们都初出茅庐,战术多为纸上谈兵,伯父久经沙场,军机要事还须伯父定夺。” 我在这里等几天炎宁,他说回家乡后与我在岚山相聚,然后一起赴边疆。我等到炎宁后,或去朝阳,或去辽东与单虎汇合。也可能等元鸿大帅到时随元大帅出征。祝姜伯到得朝阳,大军所向披靡,立解朝阳之围。 送别了姜家北行大军,玉昌又回到了龙山,他想在去征辽之前,见见玉涵,去玉涵那里,又不敢直接去太儒府上,只好让补拙或全旺去府上送信约玉涵出来。玉涵从太平寨回到龙山,太儒夫妇看玉涵出落得英姿楚楚,甚是怜爱。前段迷谷婚事风波早抛到九霄云外,一家人和乐融融,玉涵一直想把去灵山圣母学艺,圣母做主,将自己终身定给玉昌的事向父母说明,又怕说了惹父母生气,所以只在心底埋了心事,心里想玉昌,又无法通信,每日习文练武,仍在桃花溪活动。她猜定玉昌到龙山来,肯定要来桃花溪。这日,玉涵正在桃花溪内舞刀,忽溪外来了一人仔细一看正是补拙,知道玉昌肯定来龙山了,补拙到了篱笆门外,见了玉涵:“玉涵姐,我来看你来了。”玉涵让春红赶紧开了门,把补拙让进书房,“姐姐生活好惬意啊,我们眼看就要上前线了。”玉涵知道,只要征库莫一战展开,玉昌肯定参军。昨日听父亲说,官府下了帖子,凡家有两个16岁以上男丁,均出一人入伍,去辽东打仗。玉涵很想知道玉昌的情况,就问道:“补拙,玉昌在哪里?”“他准备带我们去辽东,所以走前先来看看你,先让我来与你约个时间。”“我每天在桃花溪看书练刀,让他随时来找我吧。”补拙看见了玉涵,知道了玉涵起居的地点,就立即回去告诉了玉昌。次日,玉昌也来到了桃花溪,那时,桃花溪的桃树叶子已经黄了,篱笆下的菊花开得正盛,金黄灿灿的,玉昌见了玉涵,问了玉涵回家后的情况,询问了父母的身体,然后告诉玉涵,姜伯父已带兵去解朝阳之围了,元鸿带了20万大军正从平城开过来,宇文元帅也派兵出辽东,去截杀南路库莫奚军了。 “玉昌哥,你准备参加哪路军?我建议你去宇文那里,宇文觉用兵有时刚愎自用,又不善于调动各方面的力量,出兵时容易决策失误,所以你还是去帮帮他吧。单虎单文在他的部队如果你不去,也恐怕要吃苦头。” “玉涵所言,正和我想的一样,此番征库莫奚,其主力和老巢都在辽东,没有文才将才辅助宇文帅部很可能遇到挫折。我在等炎宁和干以胜他们,只要他们一到,我们就一起去辽东。” “玉昌,你先去前方,我等你消息,一旦前方战争需要,我也立即奔赴疆场,我不管我属于哪一民族或种族,属于哪一个地方的祖籍,我知道我居住的龙山,属于大魏,我的国家就是魏国。为了国家去战斗是光荣的,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我要做当代的花木兰,我与她的区别就是我不扮男装,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我用我学到的武艺和本领去杀敌,如果我们打败了敌人,我们胜利了,为国家统一保卫家园做了自己的贡献。如果我们失败了,血染疆场,马革裹尸,也无怨无悔。格音不就与哥哥共同守城一个多月了吗?” “玉涵,你是女中豪杰,是国家的栋梁,当代木兰,玉涵当之无愧。” 这时,补拙和全旺也来到桃花溪,将一封书信交给玉涵,玉涵拆了,一看是单文兄弟写给她的,信中言道,玉昌在太平寨将众少年分了三批,因单虎和单文与宇文父子曾有旧交,就派他们到辽东宇文部下,一来与宇文将士共同杀敌,二来帮助宇文元帅化解其与契丹、朝鲜诸部纷争,团结诸部,共抗库莫,怎奈宇文觉心胸狭窄,唯我独尊,不仅不联合契丹,还想借库莫奚消灭契丹和朝鲜,坐视盖地虎攻下平壤。一心想吃掉被库莫奚打败的契丹残部,对单家兄弟也不予重用,让单虎在火头营当了火头兵,让玉涵告诉玉昌,参军入伍勿去辽东,在宇文部不会有太大作为和建树,因怕玉昌行踪难定,所以把信寄到龙山,等玉涵见了玉昌,把情况告诉玉昌,玉涵与玉昌一起看了信。“如此,我们更得去辽东,否则,单文单虎性命难测,宇文大军胜负难料。” “库莫主力在辽东,宇文觉如此用兵,魏前军在库莫面前要吃亏了。我带所有弟兄,去宇文觉那里,必须扭转宇文元帅的错误战略。”玉昌看了单文的信,心里更着急了。 “玉昌哥,你得稍候,必须等见了元鸿大帅,让大帅给你一个封衔,要不然,你到宇文觉帐下,也免不了和单家兄弟一样的结局,而只有你才能把单虎单文用到合适的地方。” “好,估计元鸿大帅两日之内也能到达龙山地区,我先投元帅大军。”玉昌感觉玉涵说的太对了。 次日,正好炎宁、干以胜、莫愁桐又带了程金等南海小将来到龙山,与玉昌会合。众兄弟又一次在龙山聚首,专等元帅大军一到,立即加入行武,杀奔辽东。炎宁、以胜向玉昌介绍了程金。程金父亲是江南李府大总管,因与母亲在灵山结合后返回江南,父母两地分割,母亲独自将程金带大,自幼曾跟随灵山圣母学习武艺,也算是玉涵的师兄了。玉涵见了程金,也好似多年旧识,看了众人盔明甲亮,刀枪闪烁,玉涵的心更是蠢蠢欲动,她多想现在就提刀上马,去辽东杀退敌兵。 “玉涵妹妹,你不必太着急,我们先去打头阵,我估计库莫奚这股贼兵,是不堪一击的,我们定能旗开得胜。”炎宁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玉昌赴了战场,玉涵的心也会跟到战场了。”补拙在观察人的交往和关系上,一点都不笨。 “妹妹只管放心,有我照看玉昌兄弟,保证他在战场不丢一根毫毛。”干以胜表现出了少有的少年成熟和稳重。 众兄弟正在说话之间,元鸿率大军也到了龙山脚下,前有龙山沟谷纵横,高山挡路,后有滦河波涛翻涌,元鸿只好将将士在龙山脚下扎营,让兵士搭建浮桥,将爪村渡口船只,全部调用,渡大军渡河。玉昌见大军到此,立即前去拜见元鸿大帅,递了父亲的贴子,又带了众家弟兄,元鸿见了非常高兴:“真是将门出虎子,没想到,在龙山我还收到了众位小英雄。”当即封玉昌为先行副官,在堂兄杨玉武帐下听令,封程金为中军护卫,保护左帅行军安全。那杨玉武与杨玉昌乃玉昌亲伯父所生,长玉昌三岁,多次随自己的父亲杨钧出征,这次因父亲远在陇西,朝廷遂将玉武征调,任元鸿大帅的正印先行官,玉武在大营之中,一直 打听玉昌下落,盼着玉昌也能从军,与自己一道征东。玉武又告诉玉昌,他的亲弟弟杨玉文也在营中,兄弟三人在大营相见,好不亲热。“玉昌,你久在龙山,与姜元帅、宇文元帅都有联系,熟悉地形人物,了解军情,过了龙山,你我兄弟不分彼此,正印先锋官,我让贤了。” “兄长随父亲东征西讨,久经沙场,文武韬略为朝廷赏识,也为大帅器重,所以任帐前先锋,当之无愧。小弟自当协助兄长,冲锋在前,为大军前行扫清障碍,如有军务,愿听兄长调遣。”说完,立即与玉文等去了爪村渡口,组织军兵搭建浮桥,调配船只。 次日,玉武早升大帐,听了行军情况,因河水湍急,龙山爪村渡口水深浪急,浮桥很难立就,且爪村渡口乃通往平城辽东的要冲,商旅重多,调配了船只,导致大量商旅物资在渡口集结,尤其是粮草,秋干物燥,极易引发火灾。如何组织渡河,请将军定夺。 “玉昌,此去辽东,可否还有其它道路渡口?” “除非从迷谷小路南行,那里水势宽阔,河床为河卵石垫底,水面清浅,此路非当地人导行,极易迷路。” “当年齐桓公伐孤竹,走出迷谷,攻占孤竹城就走的这条路吧。” “正是,那我们就绕行迷谷,玉昌引路。” 玉昌、玉武立即沿了龙山南侧盘山道路,绕过龙山到达滦河下游一处河面。河床河卵石铺底,水浅河清。大军徒步过河即可。于是,玉武、玉昌向元鸿元帅报告,请求大军从迷谷东渡,走桓公征孤竹时老马识途的旧路,这条路也是玉昌玉龙那次去青风祠绕行所走的道路。玉昌本想向元鸿元帅报告宇文觉部军情,又怕单虎单文说的不准,错报了军情,造成大帅决策失误,所以就想等大军渡过河正式上路以后,与玉武加快行军速度,尽快到达辽东前线,见了单虎单文兄弟,一切都明了,再定军情。 玉昌将大魏兵马引到迷谷路上,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因为迷谷附近,岔路纵横交错,稍走错了,就不知误入哪条龙山的山谷中,很难绕出来,再说迷谷西侧和南侧,是一片旱海,寸草不生,无风天气,也是黄沙漫卷,让人迷眼,不辩方向。当时是秋后天气,总算风不大,风沙可见度尚可。此处距离桃花溪也不远,咫尺距离,迷谷这边常年风沙漫漫,而桃花溪却月白风清,花果飘香。 玉涵听说大军从迷谷徒步涉河,便来军中看望玉昌。玉昌向玉武、玉文引见了玉涵,这是我在龙山习文、灵山习武结识的玉涵,文武俱精,均在你我之上。”玉武看玉涵,也是唇红齿白,明眸顾盼,腰身秀挺,拳脚生风,不是一般女流,不禁赞道:“玉涵不仅花容月貌,而且身手不凡,若能出征作战,何愁敌兵不破。” “玉武将军过奖了,我与玉昌同窗习文练武,数载寒窗,为的就是能疆场杀敌,报效国家。” “玉昌、玉涵,少年志远,所思所想,都以民族国家利益为重,为兄甚为钦佩。” “玉昌,辽东军情复杂,遇事你多与玉武兄长商议,上了战场,不比教场演武,对敌作战,一定小心仔细,切莫轻敌疏忽。” “玉涵,你放心吧,有玉武哥哥呢。”玉昌道。 “玉昌,大军从迷谷渡口过河,大约得几天时间?”“全部渡河完毕,我看至少还得两天。” “你的鞍马、兵器都仔细检查了吗?” “玉涵姐姐,我想向你求一件事。”补拙一旁言道。 “什么事,补拙兄弟尽管说。” “玉昌哥哥的马,又黄又瘦,马鞍子也旧了, 我们能不能给玉昌哥哥配匹新马?” “玉昌,怎么你的马匹还不合适吗?” “你别听补拙瞎说,我那匹马是师父为我选中的,名字就叫黄毛狮子兽,跑起路来比狮子还快还猛。” “瘦得就剩下骨头了。”补拙调侃道。 “玉涵,你别听他的,他根本不懂马,他选马就选又胖又大的,跑路都跑不起来。” 不过,玉涵还是来到军营,逐个检查看了玉昌他们的马匹、鞍子,辔嚼,一看玉昌的鞍辔真的很旧,于是,就暗自记在心上,玉涵辞别了玉昌。玉昌、玉武带着补拙全旺等忙前忙后组织大军渡河。 第25章 赠鞍马戎装出征 细叮咛离情难舍 第二十五章 赠鞍马戎装出征 细叮咛离情难舍 玉涵从玉昌大营回来,看到玉昌鞍马破旧,唯恐上了战场,鞍辔破损,影响行军打仗,就一心想给玉昌再买副新的鞍配。她在太平寨听说过,罗家屯有一个马市,各种马具齐全,如今刀锋又起,不知那里马市是否还有,况罗屯距离龙山尚百里之遥,怎么才能去?又怎么和父母说? 晚饭后,玉涵给太儒夫妇问了安之后,就找到奶娘,寻问去罗屯购买马鞍之事。奶娘知道玉涵一心想随军出征,对马啊、刀啊什么的非常上心,只要她想得到,再难也得去找。而且必须找到,奶娘告诉玉涵,山下五里,有一个村子叫井儿峪,峪内有一个牲口贩子,人称马大牙,他倒卖马具比较有一套,你去找他。” “往哪个方向走,路好走吗?” “就从桃花溪那边越过一个山梁,就是井儿峪,你去找马大牙吧!” “春红,明天我们早起,直奔桃花溪,然后去井儿峪找马大牙。” 春红一听小姐要去买马,心里更是高兴,她最愿意出去散漫,山南海北她都敢去。“小姐,我现在就去给你找明天上路的衣服。” 次日一早,玉涵和春红早早起来,短衣巾小打扮,出了庄园,一路急行,穿过桃花溪,直奔井儿峪。一袋烟的功夫,她们已越过了山梁,老远就看见了井儿峪,在峪的深处,有一处茅草房,一缕炊烟已经升起,人家已升火做早饭了,玉涵径直跑到茅屋前,见茅屋门外栓了两匹马,一红一白,甚是高大健壮。玉涵让春红敲门:“请问,有人在家吗?”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了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大口阔腮,大方脸,宽额头,两颗大门牙在嘴唇上支着,玉涵一想,此人肯定是马大牙了,于是拱手施礼:“老伯,大早讨扰了,您就是贩马的大伯吗?”“正是,请问侄女大早来此,有何贵干?”“我想定购一匹良马和一副马鞍。不知老伯能否给我们行个方便?” “现在兵荒马乱的,马快无市,找匹良马实在难。” “罗屯马市还有吗?” “马市还有,但良马不多,得慢慢遇。” “老伯,能否领我们去马市看看呢?” “罗屯离此这么远,去趟可不是玩的。” “外面有马呀。”春红道。 “有马,你们能骑啊,能骑我就带你们去。” “玉涵姐,你就骑上去给大伯看看。” “老伯,我们就骑马去,我出盘缠。” “那好,我先进去喝两盅,然后陪你们去一趟。” “大伯,我们赶紧走吧,天黑前我们得赶回来。” “着急,你们先走,不喝两盅上路,我对不起土地老爷。” 玉涵、春香只好耐心等待,马大牙坐到里屋,老伴把酒菜摆好了,他四平八稳往炕上一坐,倒一盅,夹口菜,然后呷一口酒,慢条斯里,一小壶酒约摸喝了半个时辰,红日出头了,老伴都看不惯了:“每天你老早让我起来,老早让我起来,烧饭烧菜烧酒,可你每次喝喝酒,耽误多少事?今儿,人家又来买马,买马具,多好的生意,你怎么不着急走呢?” “穷叨叨啥,买马的事更不能含糊,我不喝点,给不上牙口,给人家买来一匹热毛子,你吃罪得起?”马大牙倒尽了最后一盅,站起身仰干了,从墙上摘下搭连,出了门:“侄女儿,你说你会骑马的,摔了我可不管。”边说边牵出那一红一白两匹高头大马,我骑枣红的,这马烈,你们骑那匹白的,说着,一翻身,你别看马大牙胖,翻身上马动作非常干净利落,玉涵先将春红扶上马,然后自己也飞身上马,啪的一鞭,三人骑了两匹马直奔罗屯而去。 天近午时,玉涵在马大牙的带领下,一路风尘,来到罗屯。可到马市一看,冷冷清清,店铺开的没几家,马儿在集市上三三两两,没有人相看。卖马的也都靠在墙根,任凭马儿在地上啃草根。玉涵见此情景,心里早已凉了半截,这样的马市,跟关闭了有什么区别? 马大牙老伯本想领了玉涵在马市转转,但就那几匹马,玉涵早已一眼望过了,再转也没有必要了。于是,向玉涵道:“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有一个鲜卑朋友,姓段,叫段宝林的,他那儿马匹、马具样样俱全。“只是——”“只是什么,你别卖关子,糊弄我。”“咱们南北二庄的,我敢糊弄你,只是那段宝林人太贪,有个儿子更贪,好马劣马都想卖高价,遇上外行狠命宰客。” “那我们也去那儿看看。” 玉涵他们出了马市,往罗屯镇上走,来到西头一家庄园,庄园墙外,挂了一些鞭子、套包、拉套等农用马具,门墙边的树上,拴了几匹马,看外观明显比市场上的马要好。庄园的大门未关,马大牙领着玉涵,径直走进院内,来到院内,玉涵不禁大喜,原来,这院内简直成了鞍辔马具展览馆,各种马具样样精美。有小二正在打理马具等细碎活计,见马大牙带人来,连忙打招呼:“马大叔来了,往里请。” 进了中堂,从内走出一位中年汉子,嘴角上两抹箭头胡须,见了马大牙:“马老弟一路辛苦,今天想找点什么?” “我想给侄女挑匹良马。” “是兴安马还是天山马?” “我要天山马,纯种汗血的。”玉涵道。马大牙止住了玉涵:“听我的。”“我的这位侄女,喜欢刀马,想去辽东走一趟,看什么马合适?” “现在去辽东,送死吗?”段宝林说的很难听。 “段老弟别吓唬我们,从汉魏到燕凉,我们在这经历的战争都数不清了,哪能那样轻易就把命送了。” “我听说这次魏军困在辽东,任宇文爵为帅,他四面树敌,进兵屡屡受阻,等着瞧吧,宇文爵此次非得让库莫盖地虎还有他们的那个库莫统帅杀得人仰马翻。” “别说那些没用的,给我找马,找鞍。” “好马现在没有,一个月后,从新疆天山来两匹仔马,没扎牙的,到时我给你留一匹。” “鞍辔呢?” “马鞍那点事还用我给你选?”段宝林虽那样说,可还是领了马大牙和玉涵来到院子,沿了鞍辔案子,仔细介绍,来到一副银铁和镔铁鞍子前,玉涵驻足了:“段叔,这副鞍子多少钱?” “侄女儿,你真有眼光,这是我刚刚让专人打造的一副鞍子。他们雄雌成对,雄鞍为镔铁牛皮鞍,锰铁为鞍架,坚硬不可摧,这样的马鞍桥,将士在马上行动自由,刀枪技法运用畅通无阻。雌鞍为银铁牛皮鞍,鞍架合金轻盈,但同样坚硬无比,这副鞍架,非将帅之才我还真不想卖给他呢!” 玉涵看了这副鞍辔,听了介绍,喜爱异常,向马背上一试,也是宽窄适度,长短正好。于是,让马大牙定了此套鞍辔。谈价钱时,段宝林非要雌雄一对一起卖,核价2万钱,马大牙也不答话,直接把一副鞍子挂到他的马上。 段叔又领玉涵看了看马,介绍了几种马,玉涵感到印象最深的是段叔介绍的天山雪飞狐的一种良马,日行千里,不怕热,不怕严寒,马体适中,温驯柔和,最适合自己。就让马大牙也预定了一匹,因为玉涵着急回来,催着马大牙上路,段宝林张开大大的褡裢,意思是让马大牙付鞍子的钱,马大牙掏出一万钱:“两副的,下次还用马呢,别太黑了。”段宝林捧着那串钱:“马大牙,是你黑还是我黑。这样,一对雌雄双鞍,一万五千钱,你给我买来,我这鞍子不要钱都可以。”“这是我侄女,明天去上战场的,我们连命都不要了,差你几个钱算啥,侄女,我们走。”段林宝无法只好让开马大牙,一行人马不停蹄立即返回了龙山。 次日,玉涵又早早起来,来到迷谷渡口,其实魏军渡河已经超过八成,仅后续部队还有些器物,在河床里拖行,玉昌因要给大军引路,玉武安排他等后续部队渡河后,他将部队引上正路再追赶他们,所以在渡口组织渡河。 玉涵看见玉昌跑前跑后,推车拉马的,也加入到队伍里,协助老弱兵士,运送物资。岸上岸下来回穿梭,不觉就忙到了午后,大部队全部渡河完毕,玉昌看玉涵也帮了半天忙,累得直喘气,就拉了玉涵坐在长堤上休息,深情地望着玉涵,玉涵看着玉昌,似有万语千言,又不知从何说起。玉昌知道玉涵想说什么,但他怕她伤心,淡淡地说到:“玉涵,没事的,我在朝阳和库莫奚兵打过一仗,他们不堪一击,我一出马,他们都跑得没影了。” “玉昌,说起辽东,可不比朝阳那股小寇,你得格外小心。”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走,看看你给我买的马鞍。” 两个人起来,玉涵知道,玉昌要上路了,想留也留不住了。于是,两个人来到帐前,玉昌牵来了马——那匹黄毛狮子兽。玉涵把旧马鞍摘下,让玉昌把崭新的镔铁牛皮鞍扣到马背上,真是好马配好鞍。那匹黄毛狮子兽配上了新马鞍,立马显得精神起来。玉昌也脱去了刚才的便装,玉涵给他披上凯甲,穿上了前后护心镜,戴上了头盔,披上了战袍,一员白袍小将英姿勃勃站在玉涵面前。 玉昌穿戴已毕,拉了玉涵,看看夕阳西下,天不早了,也该上路去追玉武兄了,便拉了玉涵,向岸边走去,一边走,玉涵止不住眼泪漱漱地落了下来。早上出来,玉涵就反复叮嘱自己,送玉昌的时候,千万不能哭,千万不要让他伤心,担心牵挂,但等到了渡口,眼泪还是象断线的珍珠,滴滴落在了玉昌的铠甲上。“玉涵,别难过,我们一定能打败库莫奚,不久就回来了。” 玉涵点点头:“玉昌哥,从这里你上了战场,东挡西杀,就是国家人了,上路追上玉武哥哥后,行军路上诸事要多问玉武哥哥,你带走的炎宁、补拙、程金、全旺都是咱们的多年同窗,你们一定要互相照看,安营下寨,选好地势,打仗冲锋,小心地看好马后与马前。辽东塞外,天寒地冻,天气变换要增减衣服,遇到军情,要多听多议,对不同意见,要耐心听取,善言相劝,千万不要自以为是,独断专行,对待将士,要宽仁义气,军营里面要上和下睦,得放手的且放手,得宽容的你要且宽容。都说义不养财,慈不带兵,但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这是取胜的法宝,行军作战,上下同欲者胜,遇到顽敌,我们要冲锋在前,一马当先,狭路相逢,勇者必胜。玉昌哥,到了辽东,千万捎封信回来,省得我在家里天天把心悬,遇到困难,千万别自己扛着,捎个话来,我会立即飞赴关山,到你身边,排除艰险。” 玉涵拉着玉昌的手,语无伦次,说了一遍又一遍,玉昌也不住地点头,“玉涵,你在家里,好好陪伴父母,照顾好二老起居,每日勤学苦练,他日会有杀敌报国之日。我们三路大军,有元帅运筹指挥,定会旗开得胜。不久,我们就会凯旋的。” “玉昌,我相信,你带的这帮弟兄,个个都是武艺高精,攻打库莫定会所向披靡。我就在这个渡口,等着你们凯旋。” “放心吧,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一根汗毛都不丢到辽东。” 玉涵从腰里掏出一个香包,打开来递给玉昌:“这是我的一绺青丝,带着它就如同我时刻在你身边,保护着你冲锋杀敌。” 玉昌接过香袋,紧紧地攥着玉涵的手:“玉涵,谢谢你,我一定打败敌人,早早回来,和你在一起,今生今世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太阳落下去了,半轮明月从天上慢慢地升起来。脚下的河水哗哗地淌着。远去的角鼓,渐渐地听不清了。玉涵用双唇含住玉昌的双唇,真想一口把玉昌吞到肚里,玉昌吻着玉涵,心里装着战场的硝烟,多少柔情恋意,此刻都得抛下,玉昌吻着、抱着玉涵,很久很久,成为龙山脚下,迷谷渡口的一尊最美的雕塑。在这秋日的渡口,秋风萧瑟,玉涵的青丝,缠缠绵绵的包围着他的心,让他的心暖暖的,丝丝暖流在全身涌动着,关河冷月,唯有爱意给人青春的热烈。 第26章 设伏兵玉昌立首功 得英才魏帝赏玉带 第二十六章 设伏兵玉昌立首功 得英才魏帝赏玉带 玉昌玉涵在迷谷渡口,依依惜别,玉昌骑上战马,趟过河去,不住地回头望着玉涵,在秋日的余辉中,玉涵的一袭红裙在秋风中飘荡,在河堤上那么鲜艳,那么威武,刚才,玉昌生怕玉涵过份伤心,尽量压抑自身的离情,走近队伍里,再看玉涵的身影,玉昌的眼泪也如断线的珍珠,他再不敢看玉涵站在河岸上张望的身影了,泪水中他也看不清玉涵了,他不敢去擦眼泪,他怕玉涵看见回去伤心,于是,他催动战马,一跃跨过河堤,再也看不见对岸了,回首时只看见巍巍龙山,象一带屋脊,在蓝天下矗立,而屋脊下那块巨石,那块见证他们爱情的巨石,每天都在生长。 玉昌在马上,将手伸进贴心的内衣口袋里,又摸了摸玉涵给他的香囊,那缕青丝那样柔软、细腻,在心里、在眼前、在周边都是玉涵那临风矗立的英姿,玉涵,你放心吧,库莫奚边隅小族,与大魏中原发展势头相比,貌似强大,实则不堪一击,此役一定要荡平库莫,扫平辽东,凯旋龙山。 想到这儿,玉昌催动战马,飞奔上前,直逼前锋大军前行二百里来到黑山,前锋已经与宇文部派来的接应哨联系上了,宇文副帅在辽西,上有一日行程。而库莫族军在取得平壤大捷后,锐气大盛,正兵分两路直扑辽西,由于宇文部未能有效组织收容朝鲜残部,契丹部又被排斥,一旦库莫抵达辽西,辽西孤城被库莫围困,可不比平壤那样易守难攻,库莫三五日便可拿下辽西,那时,朝鲜也会不保,元鸿亮领的20万大军也很难抵挡了,元帅与玉武、玉昌略略分析了敌情,决定将大军总部驻在黑山,前锋火速开进辽西与宇文部汇合,截住库莫来犯之敌。玉昌向玉武请战,带着众小将连夜急驰,飞奔辽西,急行军一天一夜,终于赶在库莫大军前,先行到了辽西,玉昌见了宇文副帅,将元鸿大帅的作战方案给了副帅,汇报了大军行军驻扎情况,请示宇文副帅迎敌之策,宇文爵这时仍抱幻想,只要库莫在与朝鲜,契丹攻伐中消耗了实力 ,两败俱伤之后,他再率军出击,一得可攻下库莫老巢擒拿。现在,元帅20万大军驻在黑山,辽西有如此强大后盾,击败库莫可高枕无忧,具体迎敌方案,他派出左将军宇文护在七里屯迎盖地虎,派右将军宇文鹏领段三麻在彰武迎击库莫斤,玉昌来了之后,副帅派玉昌与宇文护合击盖地虎,派炎宁与宇文鹏、宇文静兄妹合击库莫斤,领了副帅将令,玉昌和炎宁立即分兵,炎宁率部向北,玉昌率部东进。宇文鹏系宇文爵堂叔宇文强次子,和哥哥宇文善一起随父从军,前年在与契丹冲突中,哥哥宇文善被萧图龙刀斩阵亡,宇文鹏兄妹与父亲一直寻机为宇文善报仇。 单虎那时正在宇文护部充当火头军,于是玉昌带了单文、纪补拙和乙全旺,一路东行,于定更时分到达七里屯,玉昌立即与宇文护商议迎敌之策,单文也立即寻找单虎,单虎在岚山是一人恶战三狼的盖世英雄,投在宇文帐丁充当火头军,宇文部在库莫奚大敌节节逼近的形势下,消极避战坐视平壤失守,兄弟二人非常痛心,现今,玉昌来了魏军应立即从七里屯南下千山,在千山没下伏军,给盖地虎迎头痛击,或可稍转形势。单文单虎立即见了玉昌谈了退敌之策,玉昌把单氏兄弟引见给了宇文护将军,宇文将军也想立即出击,苦于得不到兄长宇文副帅的大令,而无所适从,与玉昌、单文等分析敌情后,同意立即发兵千山,伏击库族军队,而且立即将单虎从伙头营调入前锋营,充任玉昌副将,单虎火头营的职权交由补拙和全旺继任,补拙喜欢零食,当上火头军满心欢喜。玉昌这样安排,一是充分利用了单虎的将才,同时把补拙和全旺安排在后勤部,也是对两位兄弟的保护,因为他俩那点武功冲到前线,危险太大。玉昌带了单氏兄弟,如虎添翼,弟兄三人、车、5000精兵全部埋伏在千山大峡谷内,宇文护率1万重兵,把住各大隘口,盖地虎做梦都想不到,一向逃避的宇文爵会南下伏击他。此时的盖地虎,率领从平壤胜利归来的5万大军,浩浩荡荡过了丹东,从丹东直扑辽西,库莫溪与大魏的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一路杀来的盖地虎,手下五员猛将:苏文、苏议、盖力、李天成、金中 时刻不离左右,他带着他们扫平了辽东,攻下平壤,库莫奚疆域东至白山,西至贝加尔湖,南至济州岛,向西一路攻下平城挺进中原,过去偏安一隅,如今要统一四海,建立天朝大国,那时,盖天虎、盖地虎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盖天王、盖地王了,想到此,盖地虎感觉美,身边有朝鲜城献上的美女,揉肩摩腿舒服,盖地虎在女人身上并不十分用心,每攻下一城,屠杀男丁,留下女奴,他只随便挑几下,部下有喜爱的,他立即下令,任其挑选占有,从不与部下争女人,所以爱将们在女人事情上,无不感激盖地虎,作为战利品重要的一部分的女人,尤其是美女,都先让部将选配,这样的将军天上难找啊,男人征战沙场,说穿了还是为了官、为了利、为了女人,而这一切,盖地虎都让他们满足。他们感到十分荣耀和自豪,每攻一城,每打一仗,将士们没有不拼死效命的。 这日,大军来到千山脚下,翻越千山,就是辽西郡,是宇文部的总部,兵过千山,有两条路,一条近路,穿越千山大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条绕路沿千山西侧海岸北迂回,从新民屯西进,路远行程不下半月,近路三日便可到达,盖地虎恨不得立即赶到辽西城下,在库莫斤前面拿下辽西,再立一功,于是下令,直奔千山大峡谷,直穿千山,兵进辽西。 千山大峡谷地处辽东半岛东部,东南西北走向全长5000米,山高谷深,道路崎岖,一般商家都不敢走此路,何况兵家车马之众,盖地虎选此路线,触犯了兵家大忌,但他们非常谨慎,先派小股哨兵前去边探边行,如发现有任何敌方踪迹,立即退出峡谷,小股哨兵们在峡谷内边走边搜,侦察前行,玉昌在谷上森林里看见了库莫侦察兵,命令士兵人衔草,马摘铃,大气不出,库莫兵来来回回几趟,未发现任何异常,盖地虎才率众将全部进入千山,宇文护率部将两大谷口全部封死,玉昌单虎带领众将冲出密林,魏军万箭齐发,射向库莫士兵,盖地虎情知中计,立即率部躲进密林之中,单虎一马当先冲入库莫中军大帐,单找盖地虎交战,那时,库莫军已被魏截成三节,首尾不能相顾,但建制尚存,并未作一团,盖地虎令将士,分把各段,节节抗抵,边战边退。 单虎老远看见苏文等众将抱着盖地虎向密林飞奔,立即上前,截住盖地虎、苏文见一黑脸大将追杀过来,立即拨马挥动长枪,向单虎直刺过来,单虎一击苏文长枪,枪杆砸在斧背上,就听见“铛”的一声,险些震飞,苏文知道此将力大勇猛,不敢硬砸,只得上下左右,旁敲侧击,单虎抡开大斧,从上向下是劈头盖顶,从下向上是猛虎掏心,从左到右是抽刀断水,从右到左是行云满山,三个回合便横扫苏文的长枪,苏文双手虎口一麻,长枪落地,单虎斧刃直扑苏文面门,苏文立即低头闪过,一挺马尾,想落荒而逃,单虎催马上前,手起斧落,一斧削下了苏文一个膀子,正要再补一斧,了结他的性命,这时苏文哥哥苏议从后赶来,大喝一声,舞长枪迎住单虎,单虎没能杀了苏文,正在余怒未消之际,看苏议过来,大斧如空中飞鹰,盘旋飞下,苏议眼花缭乱,长枪不知如何相迎,只能抱住头盔,枪杆护头,哪知单虎大斧早已从侧面,如风吹劲草一般,将苏议拦腰斩于马下,斩了苏议,单虎拨马再追苏文,苏文早被盖力接着,护着盖地虎向东狂奔,单虎哪里肯放过,催马紧逼,这时,玉昌已将库莫先头军金中、乌泥等大将困住,找准盖地虎,掩杀过来,单虎先接住盖地虎,地虎看单虎上来,舞动一口蛟龙刀,向单虎劈来,现在的单虎,眼都红了,一心只想拿下盖地虎,两虎在谷内一开阔场地,刀劈斧砍,激战数合,这时,玉昌赶来,追上金中,几个回合丈八蛇茅枪直刺对方咽喉,金中想躲,也想用棍迎住,这一切哪有玉昌枪快,咕叱——一声,枪尖刺入金中颈下,金中落马,乌泥接着迎战,玉昌一心想助单虎拿下盖地虎,不想与乌泥恋战,丈八枪一扫,刺到了乌泥马背上,乌泥战马巨痛难忍,疯狂逃避出山谷,这时,玉昌拨马过来,与单虎合力战盖地虎,这盖地虎的一口蛟龙刀,左右开弓,立战玉昌和单虎,在冷兵器时代,兵器中枪比刀出招快,刀比斧出招快,斧必须有绝对优势几招拿下对手,如遇对手相当,数招内未战胜对手,这时,刀比斧就会占上风,单虎属北魏第一猛将,但盖地虎也是魏时前几名勇将,单虎要战胜地虎,在伏击战中优势难以发挥,这时玉昌长枪来助战,就给单虎弥补了斧的劣势,一杆长枪上下翻飞,盖地虎只能用刀处处设防,没有还手之力了,单虎大斧时时压住刀锋,盖地虎拼命抵抗,一心想找机会再逃,正在这时偏将李天成赶来,李天成用砍刀接住单虎大斧,盖地虎从单虎马前冲出,这时契丹公主萧蔷妤单文收编的少数民族残部中来到玉昌大帐报道,见玉昌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一杆长枪杀把号称东北小霸王的盖地虎杀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顿从心里生爱意,跟了玉昌,不愁库莫不平,父仇不报,原来,萧蔷妤本是契丹王萧万昌之女,萧万昌在抗击库莫斤征战中被库莫斤用槊击死,战死疆场,萧蔷妤一直找机会杀敌复仇,也想找一个能战胜库莫斤的知心朋友。杀了库莫斤,为父雪恨,如今看见了玉昌,萧蔷妤看到了希望。 盖地虎趁玉昌打量蔷妤搭话之际,抽刀拨马冲出重围,妄想逃出谷口,怎奈速度没跑过卷毛狮子兽,被玉昌从后赶上,一杆刺中腰窝,挑于马下,那边单虎早已结束了李天成的性命。这时,库莫敌兵在谷内已损伤大半,只有苏文、乌泥带伤从密林沿小道潜逃,顺河道带残兵逃出千山,宇文护率部在千山外围各大路口,截住库莫残兵,杀入山谷,与玉昌、单虎合兵一处,痛击库军,盖地虎征过平壤的五万大军,在千山一战几乎全军覆没,魏军大获全胜。这时,从平壤逃出的契丹和朝鲜残部全部投到玉昌部下,契丹部由契丹王的公主萧蔷妤率领,朝鲜残部由朝鲜高句丽、李功晚率领两部,单文单虎沿道打败库莫大军,收容友部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必请示回到大帐,玉昌向宇文副帅报告了收容之事。一路上玉昌仔细打量萧蔷妤,高挑的身材。长方形的红镜脸庞,骑在一匹白马上,长长的大腿登在马镫上,弯曲成优美的曲线,蔷妤跟着他两人并马而行,蔷妤向玉昌诉说了父王被杀契丹亡国的惨状,决心今后跟着玉昌平灭库莫。为父报仇,恢复契丹,玉昌对蔷妤百折不挠的精神表示钦佩。 魏军千山伏击战大捷,胜利返回辽西大营,这时,元鸿大帅中军主力已到达辽西,和宇文副帅在辽西会师,得知玉昌截杀了盖地虎,击退了库莫强军,扭转了辽东战局,立了首功,元鸿大帅立即将捷报传向平城,向大魏皇帝报告千山大捷,大魏皇帝听说玉昌如此神勇,大加封赏,提玉昌为骠骑大将军,赐玉带一条,蟒袍玉带,这是大魏武将最崇高的荣誉,玉昌首战,即获赐皇帝玉带,全营将士和众兄弟甚是欢欣鼓舞,京城传旨官将玉带送到前线,元鸿大帅亲将玉带接过授予玉昌,玉昌谢过皇恩和大帅,将玉带带回大帐,让兄弟们传看共享荣耀。“玉昌哥哥,这么好的消息,赶快告诉我们未来的嫂嫂玉涵姐姐吧。”“这还用你说?你真不怕操心。”补拙和全旺一唱一和。晚上众将休息了,玉昌亲自休书,将捷报报到龙山,告诉玉涵,玉涵看了玉昌的信,连夸玉昌不愧是文武将才,连夜给玉昌回信,叮嘱了好些,啰嗦了好些,鼓励了好些,玉昌读了玉涵的信,连日的紧张劳累消解了大半。 玉昌正浸在玉涵叮嘱的幸福里,元鸿大帅来传玉昌到大帐议事,遇知军情如何,且看下回。 第27章 尚平雁门集粮草 恩师平城封太傅 第二十七章 尚平雁门集粮草 恩师平城封太傅 玉昌来到元鸿大帅帐内,只见帐内灯火通明,宇文爵、宇文鹏兄妹、玉武、玉文都已到齐,玉昌情知军情重大,没敢发声。左帅让大家落座,言道,前次千山大捷,枪挑了盖地虎,打退了从平壤攻来的库莫顽军,杀了库莫的锐气,但库莫军主力尚存,种种迹象表明,库莫很可能在医巫闾山一带组织攻势,苏文负伤,率残部逃回平壤,加强了辽东和平壤的防御,而朝阳之敌,姜帅大军初到朝阳,盖天虎就带敌军撤到老哈河上游一带。因朝阳被困日久,姜帅所带粮草分与莫尔后,大军粮草明显吃紧。现在姜帅只好立派尚平去雁门筹集粮草,然后与莫尔王子追击盖天虎,而库莫奚总部在库莫王爷库莫斤的带领下,向医巫闾山靠近,库莫斤是想与盖天虎部会师,将我朝阳追击库军的西路军围困在老哈河与医巫闾山谷一带,所以,我们应立即通知姜帅,停止追击盖天虎部,而我部力争在彰武以北,截住库莫斤,坚决不让库莫斤与盖天虎军会合。“大帅你就下命令吧,我们随时准备迎敌。” “玉武、玉昌、单虎率精兵五万和契丹朝鲜友军各部,于彰武库伦一线,阻击库莫斤” 宇文副帅以炎宁、宇文鹏为先锋率兵五万西进医巫闾山,力争在义县锦州一线阻击盖天虎,待你部与盖天虎部交锋之后,再命姜帅从朝阳东进,东西对进夹击盖天虎。 “我自率帐10万在辽阳阻击辽东平壤之敌,坚决防止库军西、南、北三路主力汇合,夹击我军。” 玉昌领命回到大帐,向单文、单虎传达了元帅大令,与玉武共同商议进兵之计,单文道:“方才左帅对敌情分析准确,派兵部署甚为合理,然而,如今库莫军在千山一败之后,行军征战日益谨慎,其军正力避与我主力交锋,我恐我军尚未开至彰武,库莫斤就又远遁了。 “库莫斤要避我主力远遁,其能选哪条线路呢?” “库莫斤必西逃,而令盖天虎北上,进入医巫闾山。” “我军应如何应对?” “果然如此的话,我军应立即南下,与宇文部合击盖天虎,让姜帅朝阳部从北部抵住库莫斤,我们先吃了盖天虎,再打掉库莫斤。” “这不符合左帅思路吧!”玉昌、玉武对单文的分析有点六神无主。 “我这也只是推测,左帅有各路军情汇总应该更准确,至于敌我双方行军态势,只能在变化中随机应变。现在我们就北上彰武吧。” 次日五更,玉武、玉昌点齐了五万精兵,玉昌引前军,单虎断后,一路上蔷妤和高丽王李功晚于玉昌左右侍卫,萧蔷妤现在与玉昌更是形影不离,直奔彰武迎敌,魏军抵达招束沟探军来报,库莫斤军前锋抵达哈尔套,进入医巫闾山外围地界。 兄弟几人一听,果然左帅分析正确,玉昌、玉武与单文商议,既然库莫斤正在南下医巫闾,我军就在招束沟休整,准备痛击库莫斤,将其消灭在医巫阁山以北地区,打破其与盖天虎会师的企图。于是,玉武下令大军就地安营扎寨,构筑工事,单等库莫斤一到,全歼库族主力。 再表姜帅率魏军解了朝阳之围,按照姜帅的计划,莫尔率符比从城内向外攻,尚平率前锋由外向内攻,内外夹击,将盖天虎全歼在朝阳城外,但因朝阳城内,柔然士兵被困长达半年之久,军队折损战斗力大减。符比率部出城被盖天虎迎头痛击,冲破了柔然出城的内部夹击的阵线,盖天虎知道姜元帅的魏军气势正盛,所以集中力量即溃了柔然军队后,一路向东北方通辽的方向退却,实现与库莫斤的主力汇合后,南下合击魏军的意图,姜元帅大军一到,朝阳城解围了,但盖天虎却跑了。 姜元帅进入朝阳与莫尔柔然军会师,将所部粮草与莫尔朝阳部队分享,朝阳城盖天虎围困数月,姜帅的粮草一到,便被朝阳军民分派一空,姜帅欲与莫尔共同进军,追击盖天虎,怎奈粮草不济,只好向朝廷上奏,获准后立即派尚平去雁门筹集粮草,为帮助尚平,耨娲和慕容雁,干以胜和莫愁桐一同前往雁门,尚平带耨娲来雁门筹集粮草,一方面借助耨娲公主身份,更主要的是见耨娲虽金枝玉叶,但为人义气果敢,便对她关心备至,千方百计赢得公主芳心。耨娲与尚平将粮草备齐后准备留在京城平城,尚平让干以胜夫妇押粮草车东进,自己一路护送耨娲回到皇宫里去。 姜政与莫尔立即率联军东进,追击盖天虎,一切部署完毕,正待东进时,左帅传令下来,命姜帅切勿向东追进,待宇文部迎住盖天虎,玉武、玉昌掐住了库莫斤,再兵出朝阳,歼灭库军。 姜帅立即下令,让前军随时侦察库部两军动态,一旦其被我东路两军接住,立即出击分而击之。 尚平带领干莫愁夫妇和耨娲,一路行军,前往雁门,筹运粮草,耨娲自出宫,随玉昌来龙山游学,看见玉昌结交的少年,各位英雄文能诗歌文章,有安邦定国之策,武能刀剑生辉,有扫平四海一统天下之力,自己学到也体会到了宫里许多得不到的东西,也颇有长进,特别是看到玉昌、玉涵真心相爱,从内心祝福他们。自己开始多少有些妒意,无意间还助南雁在玉涵与玉昌中间插了一足,起初觉得很解气,但后来看到玉昌真心喜欢玉涵,他们在一起于国家有利,于是便赞成玉昌追玉涵了。在众兄长里,自己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人人都敬而远之,玉龙出身江南名门望族,一表人才,可敬可爱,尚平是名将之后,武艺高超,仗义勇敢,日后必是国之栋梁,这些英雄豪杰,她都喜欢,也都爱,但更中意尚平。她在选择,也在试探他,从未把自己当作公主,她想,人都是平等的,男孩、女孩是平等的,宫廷与民间是平等的,土族与百姓也应该是平等的,所以,她对自己心上人的要求,就是忠诚勇敢、开朗、义气,在这一点上,尚平哪一点都符合,这次尚平征粮,对她关心备至,眼里流露出了纯真的爱意。她想和尚平一起回到雁门,此行是正确的,她把想法向慕容南雁说了,南雁心里装的是家仇旧国,她心里除了被杀的父王,什么都装不下。每个人选择爱人的标准可能千差万别,可经历的爱情,恋爱的过程却极其相似,不管是远古还是当代,爱在每个人的心里,一旦住下了,终生都挥不去,她想占有玉昌的心,一刻都没有改变,看见玉昌和玉涵在一起,她五脏六腑都痛。 尚平领了耨娲南雁和干以胜莫愁桐夫妇,带领军卒从草原穿越燕山,然后到坝上,进入太行,从雁门集粮草,难度非常大,因为雁门地处太行,西是黄土高原,谷物产量低,北是大漠、草原,不产一粒粮食,而雁门地接魏北方六镇,大魏起源发祥地虽说在大兴安岭的鲜卑山,但真正形成战斗力的集团是在河套以东的沃野诸镇,这六镇主将是朝廷王爷或实力贵族掌控,姜政宫职地位远在六镇首领下,从这里筹粮筹草实属不易,于是父帅远见卓识,派耨娲前来,以公主身份调动六镇,六镇中有四家皇族,耨娲传圣上旨诣,威力更大,再加上有干以胜莫愁桐助力,此行任务完成起来压力小了许多,尚平一路与耨娲畅谈,详细了解六镇首领的实力、爱好、性格,耨娲详细介绍,并一一拿出了应对方案,莫愁桐更是计策高超,缜密完整,尚平每到一地总是由耨娲进贴,皇家镇主一看耨娲来了,早消除了防备,一心一意按朝廷旨意征派粮食,月余时间,粮草齐集雁门,尚平让干以胜和莫愁桐将军士分为六组,分头上路,尚平集结粮草成功,为平定库莫之乱打下了雄厚的物质基础,从雁门回辽之际,耨娲相约尚平一同到平城一趟,见过父皇母后,看看自己选中的如意郎君,父母喜欢不喜欢,然而,尚平心系前线,哪有心思逛平城。于是,尚平在云州地界与耨娲辞行,他舍不得耨娲,但前方战事凶险难测,一个女孩子,他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她必须回到京城,回到皇宫,等战事平息了他会来京城接她,只要她的父皇母后认可他。临别之际,耨娲本想上去抱住尚平,但南雁在旁,她怕刺激到了南雁,生出什么事端来,于是拉了尚平的手,叮嘱了些许,然后南下平城。 耨娲告别了尚平一行人,直奔京城,她想把辽东的战事向父皇做汇报,同时,她也想看望一下恩师,父皇把他召到京城来,教弟弟宏儿儒家文化,弟弟学得怎么样,父皇认可不认可。于是,在通往京城的大道上耨娲和南雁晓行夜宿,不日回到京城,见到了久别的父皇母后,见到了久别的恩师徐公,父皇非常关心前方战事,要不是身体原因,很想御驾亲征。耨娲一一讲给父皇听,特别是讲到玉昌、单虎合战盖地虎,玉昌一枪挑下盖地虎,父皇听得都入了神,那你因何不在玉昌身边,陪他一起杀敌立功,我被他分在姜帅那里,姜帅派先锋官尚平来雁门筹粮草,前线无粮无草,将士无法打仗,我感觉拉粮运草更重要。于是,我便与尚平来拉粮草了,“没想到我儿对战事的轻重评价的如此准确”“尚平粮草筹集顺利吗?” “尚平来雁门向六镇筹粮,生怕六镇首领不配合,让孩儿向六镇宣父皇旨意,六镇皇叔们都痛快地答应了,非常顺利。” “我大魏皇恩浩荡,内外团结,不愁一统天下啊!” “父皇,你把我恩师接到京城来,教兄弟们儒家文化,他们能学通汉学文化吗?” “自古胡汉人同时学习汉文化,穿汉服,过汉族人的生活,从龙山请徐公来,我们选对了人,他是儒家的集大成者,学富五车,了不起啊,他不仅给王公太子们讲,还要给文武官员们讲,我们要一统天下,华夏文明是共同的文化价值观,江南江北,黄河两岸,谁不承认黄帝始祖呢?” “我回皇宫来,也还想再问徐公学习,多学儒家经典,为国家统一效力。” “我儿真可谓女中豪杰了。” “父皇过奖了, 徐公到京城来,给我们带来这么珍贵的儒家经典,父皇不加封恩师官职啊?” “朕明日上朝,加封徐公一品太傅之职,让我大魏官民共享儒家经典,以儒学治国,无有不兴的。” “父皇英明。” 再说慕容雁回到京都,与耨娲进了皇宫之后,耨娲去见父皇,她并未和耨娲一同去见父皇,因为涉及军情机密还是内外有别的。于是她一个人偷偷的溜出了皇宫,来到了京城西北角平民区,她要见一个人,在平民区里居住的不是商贩,便是农牧民,然后就是被释放的战俘和奴隶。她顺着昏暗的小巷,沿着低矮的房檐慢慢地走。她在想这次跟随耨娲去了龙山,见了那么多的少年英雄,她本有机会完成部落的使命的。但在多少次的机会中都没下手,怎么向她交代呢,这个时刻想复仇的老恶魔。 快到小巷的尽头,在巷口左面第五家,有一家草舍,慕容雁推门进去,屋里很黑也没掌灯,在炕头坐着一个妇人,头上包着黑白格相间的头巾,一块手帕遮住了半边脸,露出一半面脸皮肤很白皙。从露出的半边脸看,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慕容雁进来,随手把门关上,那妇人没抬头,也没睁开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她似乎一直在沉思什么,南雁叫了一声:“巫姨,我回来了。”“任务完成的怎么样,耨娲除掉了吗?”“没有。”“真是废物。” “我认为还没到时机,我想通过耨娲,除掉他身边更厉害的人。”这时那妇人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南雁:“连个黄毛丫头都除不掉,还想除掉比他更厉害的人,说鬼话吧。”“不,这次朝廷派玉昌领我和耨娲去龙山,玉昌文武全才,对耨娲照顾十分严密体贴,机会不好把握,但我发现了他们聚会的老巢龙山和岚山。一帮人围绕玉昌形成了未来的少壮派,这是魏国的未来,如果不除掉他们,我们想复仇,简直是痴人说梦。”“玉昌有这么厉害吗。”“不仅玉昌,他爱上了一个女孩,是灵山圣母的高徒,连六镇的首领都不是她的对手,除了她之外,还有江南的李玉龙,宛露,姜政的公子姜尚平,单文单虎,还有炎宁,干以胜等等,这些人武功在万人之上,所以,我们得想个计策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你说怎么能一网打尽呢。”“他们经常在龙山桃花溪聚会,我们可以派杀手,在他们聚会时围而歼之。”“不错,围而歼之更好,如果不成功,我们分而击之,擒贼先擒王,先除掉玉昌,他们就群龙无首,自然鸟兽散。”“巫姨娘所言甚是,现在玉昌征辽东去了,军中可有我们的内应。”“军中有些内应,你段叔在宇文爵部卧底,但作用有限,最好在龙山或在平城,我们就更有把握。”“那就只能等他平辽回来,我们再议。”“不能等,上次在悬阳洞里,多好的机会,除掉玉昌,你却没把握住。光顾与他云雨之欢了,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有情,他会有意吗?醒醒吧。这次我们先在平城特别是在宫内散布关于他的流言,搞臭他,然后就有机会了。”“巫姨,我一切都听你的。“好,你还回宫去,好好的隐蔽起来,大魏的文臣武将,我们一个个离间,分而击之。”“遵命!”说完,慕容雁又乘着昏暗出了草舍,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次日早朝,武宗皇帝主持文官武将议政之日,下了一道皇旨:平州龙山徐老太公听宣:“爱卿徐公,文章载道,学富五车,堪称儒家典范,入朝以来,悉心教导,德隆望重,特加封为一品太傅之职。“ 徐公三拜九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武宗与众将官又讨论了战事,一是关于淮北四州反正问题,武宗对的英明政策大加赞赏;二是关于西蜀问题,西蜀纳入魏版图应该纳入议程;三是辽东战事,提到辽东,武宗又赞了玉昌,玉昌初茅庐一战枪挑盖地虎,除了辽东一患,再灭了盖天虎,辽东平定,下步大魏南征,统一华夏指日可待。 朝官们正热议战事之际,午门外侍卫禁军上殿呈上辽东战报,皇帝打开战报,略一皱眉,辽东战事如何,请看下回。 第28章 医巫闾敌摆天雾阵,老哈河魏陷腹背敌 医巫闾敌摆天雾阵,老哈河魏陷腹背敌 左元鸿元帅发来辽东战报,报告说了千山之战歼灭盖地虎之日,大魏军队分兵三路追击堵截库莫敌军,敌军望风远逃,宇文部率军冒进,进入医巫闾山区,被盖天虎所困,现三路人马正全力集结,包围医巫闾敌军,破敌尚待时日。 皇帝在朝堂与众文武看了战报,感觉前方战事艰难,纷纷商讨破敌之策,而此时,真实战况又是什么军情呢? 玉武、玉昌一路在招束沟安营,准备迎头痛击库莫斤大军,不想等了一日,库莫斤并未前来,玉武立即派探子打探,原来,库莫斤阜部并未从哈尔套南下,而是从哈尔套西去,向蒙古草原老哈河上游方向退却,这使玉武、玉昌始料未及,忙问单文,敌军下步意图进向那里。 我估计库莫斤不是西进,而是在诱我上钩,我军仍应就地观察敌军动向。 可左帅让我部截杀库莫斤,这样让他溜了左帅会治罪我们,玉武认为单文分析有一定道理,但左帅军令的任务是截杀库莫斤,不追杀西进之敌,放走了库莫斤,这么大的罪责谁敢承担。而且,左帅早就料定,库莫斤会西去会合盖天虎,制定了东西对进,夹击敌军的战略,现在眼看着库军西进而不追,很可能贻误了战机。 “玉武哥,我看可否这样,由单文、单虎在这里待时机观察敌军动向,你我率军向西追杀库莫斤。” “可以,单文、单虎,你兄弟留1万精兵与契丹和朝鲜友军一起在此观察待做后卫,我和玉昌向西进发。”萧蔷妤一听要与玉昌分开,一万个不高兴,一是她最想干的事就是去追杀库莫斤,除掉仇人,以报父王在天之灵;二来她只想和玉昌在一起,从看见玉昌第一天起,她就整个人儿被玉昌俘虏了,她要跟着他,征战沙场,跟着他走遍大漠草原,跟着他走遍海角天涯。 玉昌向西追杀库莫斤,而盖天虎率领的朝阳军队却一直北向医巫闾山进发,宇文部前锋与盖天虎交了手,盖天虎并未恶战,而是引兵向北,进入医巫闾山腹地,这医巫闾山,南北长八百余里,东西宽二三百里,号称北镇,山上妖魔鬼怪盛行,夏季多雨,冬季多雾,非常诡秘。盖天虎为何要把大魏军引到医巫闾山里来? 原来,盖天虎军中有一方士,和半脸巫姘夫段三麻是同师门的妖友,他认定在冬季,医巫闾山会有一场大雾,持续时间不会少于10天,他向盖天虎夸下海口,在医巫闾山里,借着大雾,摆上天雾阵,融合方阵、圆阵、火阵、水阵、钩型阵、雁型阵、玄幻阵和迷雾阵多种阵法,运用阴阳八卦原理,中间竖着三方,四面围以三角,首尾以弧形盾墙链接,形成八卦方位布兵,内设陷坑,梅花坑、石灰坑、百合坑,撒下天罗地网,把魏军引进山谷,单等大雾一起,联合库莫斤主力,组成八卦迷魂的十面埋伏阵,魏军想冲出来,那时就是长了翅膀,也难逃雾阵。盖天虎完全相信了方士的计策,与宇文爵部交锋后,立即行军向医巫闾山区奔逃,宇文爵部哪里肯舍,在盖天虎军后穷追不舍,随着山路越来越难走,宇文爵感觉胜利在望了,因为在山里盖天虎军行动会慢下来,追上盖部予以全歼就在眼前了。 宇文大军全部进入医巫闾山谷,山区道路崎岖,障碍重重,看着盖天虎军行动艰难之际,宇文部立即部署力量,对盖天虎部采取分割包围之术,在医巫闾山区吃掉库莫部,擒杀盖天虎,分兵合围之际,盖军得到了段三麻报来的魏军行军情报,立即星夜撤出山区,大军突然消失。宇文部简直不敢相信,大队库军全部进入山谷,怎么说没就没了,下令兵卒四下打探,仍无库军踪迹,宇文下令,全军退出山谷,向山外追杀库军,魏军大队调转方向,缓缓向山口进发。 宇文部前队刚到山口,山路两侧树林中冲出两支人马,挡住魏军去路,宁文副帅派大将炎宁追杀盖将,炎宁刚要出阵,对方万箭齐发,炎宁只好退回队中,几次冲锋均被弓箭阻挡,宇文帅情知中计,立即安排军工,谷内伐木建营,引入水源,在山谷中间,高低错落建营,营外割草伐木,建成数丈宽的隔离带,防火攻,防偷营,固守待援,然后派出明暗哨,分别向朝阳、辽西和玉武部发出探子,宇文副帅认为,山区只要防住火攻,坚守实力,盖部进攻取胜也非易事。左帅大军一到,内外夹击,把盖部全歼在医巫闾山区,也是可能的。 于是,宇文爵命令炎宁、宇文强为左翼,宇文鹏和宇文静兄妹为右翼,宇文觉与帅帐为中军,大军分三路扎下下营寨。待探明盖天虎主力,与左帅主力合力,围而歼之。谁料大营刚扎未稳,盖天虎帐下盖布便来讨战,宇文元帅便想坚守不出,但宇文强、宇文鹏父子坚持出战,先消灭库军一部杀出重围。否则久困山中必为所库军所灭。来到阵前,宇文强一马杀出,迎击盖布,盖布大刀挑开宇文强的银枪,两人站在一处。今天盖布本不想恋战,因盖天虎所设计的天雾阵一时难以布置完毕,三角方块四面八卦方位,妖人正带领兵工挥汗如雨的挖陷坑,树碉楼,构筑工事。盖布前来挑战无非是迷惑魏军,要扰乱大魏的军心,探明虚实,但宇文强枪急马快,却让他激起了盖布的火气,他一面派探子报告了盖天虎。自己探得了魏军主帅部,发现了魏军主力,请求增援,一面全力迎战宇文强。 盖天虎在军中听说盖布正在与魏军主帅之父子对战,也来了兴致,也冲到阵前观阵,正看见宇文强大战盖布,而盖布已明显占了上风。只见盖布大刀重重封住了刀锋,宇文强只有还手之功,老将枪法散乱之际。被盖布一刀削去面门,可怜宇文元帅的老叔叔,老将跟随太武帝拓跋焘征战沙场30余年,惨死在盖布的刀下。宇文鹏见父亲阵亡,“啊——呀——”一声险些落马,他立即舞动双锤,催马上来迎战盖布,为父亲报仇,宇文静也不示弱,与哥哥两人合战盖布。盖天虎生怕叔父吃亏,过来迎战宇文鹏,四员大将刀锤并举,战在山谷之中。但是宇文家族明显不是盖氏家族的对手,宇文静没过十招就被盖天大刀横扫,摔下马来,宇文鹏为救妹子拨马过来,用大锤砸向盖天虎,想护住妹妹宇文静,这时盖天虎大刀又到了面前,大刀从天而降,斜肩铲背劈向宇文鹏。小将光想去拉妹妹,来不及躲盖天虎大刀,被盖天虎斜劈下来,尸体摔落马下,盖天虎见魏军主将已亡,正要与盖布率军冲进魏营,掩杀一阵,危机时刻,炎宁催动战马,冲入敌阵,舞动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击退了盖天虎,救出了宇文静。稳重了魏军的阵脚。 宇文帅听说叔叔和堂兄弟战死阵前,悲痛万分。严令各路大军严守营寨,勿再出战。 过了两日,放出去的探子信息全无,而山中雾气越来越浓,“起雾了,起雾了”宇文部魏军军士在谈,盖天虎兵士们也在说,一方感觉在雾里掩护,偷袭出去可能更方便,一方是信心百倍,山间大雾,把魏军困在天雾阵里,想突围逃命,难上加难了。玉武、玉昌最先收到宇文部的求援信,其时玉武与库莫斤在草原里已经周旋了五天,库莫斤进退有方,始终难以靠近。听到宇文部被困医巫闾山中的消息,玉武与玉昌商议,先抛开库莫斤,南下医巫闾山,击退盖天虎,救出宇文部,然后夹击库莫斤,于是,玉武、玉昌从草原南下,向医巫闾山急行军,过了草原,进入老哈河上游沼泽源头,这里地势低洼,沼泽遍布,大军行动困难,玉昌这才感到,两军已经全部中了库军之计,在老哈河地区,魏军陷入了沼泽,战斗力大减,如果库莫斤和盖天虎南北对进,将魏困死老哈河,腹背受敌的险境必须立即排除,如何排除单文单虎远在招束沟,姜伯在朝阳,哪路最近,相对说单文单虎最近,于是,玉昌与玉武商议,立即调单文、单虎沿医巫山西缘南下,南接宇文部,西接已部,会师医巫闾山,夹击盖天虎,只有这样才能冲出险境。 此时的单文单虎早从探子那里打听到了宇文部和玉昌的军情,没等接到玉昌令,就引兵沿了医巫阁山南下此线正是玉昌设定的路线,并把军情立即报左帅和朝阳姜帅,建议各军向医巫闾山集结,单文知道玉昌,身处险境,凶多吉少,又派人给龙山玉涵休书,告之战况,让玉涵做些心理上的准备。 单文单虎一路南行,击溃了盖天虎的援军,直到医巫闾山南麓义县境内,仍无宇文部,于是转而西进,接应玉昌,那时,盖天虎军一部困守住宇文部,一部西进,与库莫斤南北夹击玉昌、玉武,妄想在老哈河沼泽下洼地区吃掉玉昌,为盖地虎复仇,单文单虎首先率部接住了盖天虎部,单虎发现盖天虎立即上前追杀,盖天虎发现不是单虎对手,立即逃进深山密林,单虎也不穷追,率部深入哈河沼泽腹地,打通了沼泽通往医巫闾的交通线,库莫斤部已经在北面,困住了玉昌大部,两部开始了惨烈的攻防战,库莫斤一把枣阳,无人能抵,玉昌一杆长枪在库莫斤马前,没有发挥空间,玉武、玉昌玉文抡刀上战,均不能敌,盖天虎叔父盖布更是抓住玉昌不放,蛟龙大刀上下翻飞,刀刀向玉昌致命处砍去,玉文舞动长枪,在盖布面前用尽金银乱点头的招式,盖布看玉文枪短马慢,大刀用力一碰,将玉文花枪用刀杆击飞,然后大力横扫,玉文躲闪不及,被盖布扫下马后,库莫军齐上,可惜小玉文,惨死在库莫军万刀之下,玉昌看玉文阵亡,心如刀绞,让开库莫斤,长枪直刺盖布,盖布在库军掩护下撤出战场,玉昌、玉武撤回,击退库军进攻后,抢回玉文尸体,让军士们装棺入殓,葬了玉文,单虎从敌军包围中杀进,与玉昌会师,得知玉文阵亡,内心悲愤不已,单虎告诉玉昌,单文已经打通了走出沼泽的线路。 明日,大军便可沿北线路冲出重围,向医巫闾山集结,待大帅和魏师援军一道,全面消灭库军。 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必须撤出沼泽,现在敌军占据了平整的陆地,把我们困在沼泽之中,无法行动。 “我们必须与敌军抢出一块干燥的地方来。” “明天我带你们冲出去。” “我们试试看吧?” 次日天蒙蒙亮,玉昌、玉武早早起来,由单虎领路,队伍向东南方向突围,行到干燥地带,库莫斤部又围拢上来,单虎冲入敌阵,板斧上下砍杀,玉昌断后,一杆长枪横冲直撞,组织全军全力猛冲,杀开血口,这时,库莫斤突然拦住去路,玉昌不是库莫斤的对手,只好且战且退,单虎看见玉昌被库莫斤拦住,生怕玉昌、玉武吃亏,冲出突围的他,立即返回,对着库莫斤,全力掩杀,库莫斤力大,但比单虎还差一截,单虎大斧泰山压顶,向库莫斤当头砸来,库莫斤用槊一迎,架住了斧头,但两臂一麻,胸口涌了一口甜味,一口污血吐了出来,单虎扬起斧头,想力劈库莫斤,那盖布闪出接住单虎大斧,刀斧并举战在一处,库莫斤立即撤出战场,随即命令士兵向单虎开弓放箭,单虎见库军势大,箭如雨来,只好返回玉昌大营,再从长计议。 玉昌部能否逃脱险境,且看下回分解。 第29章 辽西烽火连幽梦 龙山烟雨感边情 第二十九章 辽西烽火连幽梦 龙山烟雨感边情 送走了玉昌,玉涵回到家园,坐在闺房,思绪万千,她想玉昌现在到哪里了呢?他带的衣服足以御寒吗?他的剑枪都擦亮了吗?他的那匹神马能听他使唤吗?将帅士兵多种复杂关系他能处理好吗? 她想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月亮上来了,她在想,星星出来了,她在想,月亮下去了,她在想,星星隐退了,她还在想,她最担心的是玉昌枪林箭雨中能不能保护好自己,她最后悔的是,她没能同玉昌一起上战场,她每天在闺房里徘徊,在窗前看南归的大雁,坐在书案前给玉昌写信,也知道,烽火连天的,信寄到哪里呢?玉昌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又如何有机会给她回信呢?就这样魂不守舍地熬了几天,她突然意识到,她得做一些准备了,于是,她拿出了明月绣绒刀,于是,她去井沟峪,找马大牙,让马大牙选送一匹她能用的战马良驹,她不敢在家里练,就跑到桃花溪,仔细研究灵山圣母传授的刀法套路和绝技,辽西的烽火,并不遥远,跨上战马,两三日功夫也能到了,只要玉昌有了消息,不管他愿不愿意,父母答应不答应,她都要到战场上去,与玉昌一起杀敌,一起报效国家,为统一华夏做出自己的贡献。 玉涵每天早起五更,晚睡三更,研习兵书,苦练武艺,父母对玉涵习武去战场的想法坚决反对,对玉涵与玉昌的交往也坚决不能接受,玉涵除了习文练武,就是陪伴父母,游说父母,母亲不同意,她就给母亲端茶送药,昼夜侍奉,说女儿出征,也是为了保家卫国,女儿是圣母的徒弟,女儿的功夫天下无敌,为国杀敌是圣母传授女儿武艺的目的所在,这么高的武艺不为国家做贡献,圣母不答应,您老见过圣母,女儿的生命都是您们二老从圣母那求来的,圣母赐给你们女儿,赐给你女儿生命,就是想让女儿为国家统一做贡献。父亲不同意,她就给父亲背儒家经典,特别是尚书,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章句,给父亲捶背揉腰,把圣母教的健身长寿经念给父亲听,做给父亲看。渐渐的,父母对女儿的想法理解了,然后,玉涵就把宝马、宝刀全部拿到家来,披挂上阵向父母展示自己的马上功夫,明月刀寒光照日月,飞龙爪无影抓流星,女儿功夫真是天下无双,既然女儿非要去战场杀敌,就由了她吧。但前提是婚事必须听父母的,与玉昌断绝来往,玉涵想也好,只要我上了战场,和玉昌在一起了,你们远在龙山,能管住我的手脚和内心?想到这儿玉涵自言自语笑出声来,她们真是迂到家了。就依了他们哄骗他们高兴,说我不理玉昌了。 白天玉涵哄父母高兴,夜晚静下心来,玉涵想念的全是玉昌,她想玉昌在战场上怎么带兵,怎么出招能招招让敌人致命,她想玉昌杀场回来,谁给他脱洗战袍和铠甲,她想玉昌遇到退敌难题,谁给他出谋划策,她每夜都想很多问题,她每隔几天都到驿站上去一次,打听辽西的战报,打听有无前线的消息、报来的信件,有位老奶奶儿子孙子都上了辽西战场了,她也经常驿站打听孩子的消息,儿子白伍39岁,在姜元帅帐下,孙子叫白兵,18岁在左帅帐下走了半年了,没有一点消息,玉涵就安慰老奶奶,辽西前线传来的都是好消息,魏军节节胜利,库莫斤马上就被打败了,老奶奶听了,愁容解了不少,驿站的哨兵也说她儿子可能升任将军了,老奶奶听了更乐了。 其实,玉涵知道,这都是哄老奶奶开心而已,战争是残酷的,伤亡危险随时都要发生的,白伍、白当兵是士卒,玉昌是将军,但同样每天都要面对死亡,自己有一天上了战场,也要面对死亡,然而,不能因为有牺牲,我们就退缩,就不去杀敌,都不去杀敌,敌人就会杀到我们家门口来,杀我们的父母兄弟,杀我们妻子儿女,烧我们的房子,霸占我们的妻女,我们要杀敌,就得苦练武功,苦练本领,每个战士都有钢铁般的功夫和钢铁般的意志,祖国就有了一支强大的军队,祖国强大了,外敌才不敢入侵,才会有和平。 玉涵回到家,立即抬刀上马,操练武艺,她要把圣母恩师传下的武艺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马上的刀法,要快要准要力拔山兮气盖世,要千金压顶劈敌头,大刀舞起来,月光穿不透,星光射不进,乌云布满了天空,一刀就能劈开,树叶落了满地,一刀就能扫开。尤其是西山月牙、中天满轮、南山断毛、北海沉星,这几招要在眨眼内完成,让对手连刀光都看不到。练完了刀,就练习射箭,圣母教她射箭时,要能看大看小,看远看近,竖起来容易,练起来难,看大,就是把身上的虱子虮子看成锅盖那样大,箭射出去,要射中虱子的眼睛。看小,就是把牛把大象看成星星那样小,看远,就是能看见100里以外山上的一棵树,看清每一片树叶,看近,就是要看见自己的睫毛,一根根能数出来。这样的功夫,没有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是练不出来的,据说后羿练习这种射箭本领,用了20年,玉涵现在虽然练不到后羿的本领,但百步内箭射金钱眼,完全能百发百中。刀马射箭功夫练完了,玉涵练习使用暗器,虽然暗器具有上天的神力,但这种神力必须有神仙般的功夫,要不暗器打出去,也没有威力,暗器是在最危急的时候救命的,战场上暗器打不好,命也保不住了,所以,玉涵在暗器上下了狠功夫,投出暗器的速度,简直比魔术师变戏法还快。 玉涵每天早起五更开练,日上三竿吃早餐,一天早餐是大饼就羊奶,吃三张大饼,喝三碗羊奶,另一天早餐就是米饭炖牛肉,三大碗米饭,三大碗炖牛肉,吃得春红眼晕,但是玉涵强迫自己,必须多吃,涨臂力,涨腿力,涨腰力。天天练习,玉涵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就像铁疙瘩,同时,因为现在接近冬天,她是穿着棉衣训练的,身体新陈代谢加快,皮肤越发白净细腻,与圣母在一起生活留在体内的暗香,更充分地挥发出来,玉涵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芳香四溢了。 春红陪着玉涵练习,潜移默化,武功也大有增长,一把绣绒刀上下翻飞,比腰还粗的木桩,大刀一砍,从中间斩为两段。泼出的一盆水,她用刀接住甩开,满院子就像下雨一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春红跟着玉涵,不仅练得武艺高强,而且容貌也变得端庄秀丽,真好似莺莺红娘并立,西施与虞姬相扶。 晚上,她躺在炕上,会想玉昌,玉昌是天下无敌的英雄,还有尚平单虎,都是天下无敌,他们是大魏的栋梁,大魏挺进中原,统一中国,得靠玉昌,所以玉昌他们肯定能胜利归来。想着玉昌,她就美美地进入了梦乡,梦里她梦见玉昌在与士兵们逼得敌人无处可逃,梦见玉昌与将帅们畅饮庆功酒。 晚上的梦境,有时也很奇怪,一个夜晚,玉涵梦见自己走进了龙山南段杏山东侧的山谷,那是一段很狭长的沟谷,人称“黄头沟”,黄头沟草木繁盛,景色迷人,沟长约三里许,曲折蜿蜒,沿沟而上,但见沟两侧山坡上,果树茂密,水草肥美,果树随山势生长,枝叶层层叠叠,上不见天日,下不见沟底,进沟一里许,渐闻水声潺潺,泉水泠泠作响。寻声四望,但听水声,不见溪流,再仔细辨听,水声来自脚下,拨开齐腰高的水草,仔细察看,草根部涓涓细流,泛着洁白的光泽,顺着溪流,踏访流水的源头,仍是只闻水声,不见泉眼,寻到半山腰处听不见了水声,也不见了溪流,这便让这清澈甜美的小溪,增添了不尽的神秘。玉涵在山谷里看见了玉昌的身影,她招呼玉昌,玉昌就是不理她,这时,恩师圣母飘过来,空中响着恩师洪亮的声音:“玉涵,无论战争多么残酷,都不要忘记龙山,这是你的家,经常到到黄头沟走走,寻一寻黄头溪水的源头,你就找到了你的灵魂。”“恩师,你怎么到龙山来了,快到我家,我让父母给您煮您最爱喝的云翅龙鳞汤。”“玉涵,你家里怎么会有云翅和龙鳞,汤就免了吧,为师在隐风草场,采摘霜后的黄花,这是白云仙人向我要的,采完我就灵山了。”恩师说完,山间飘来一朵云,恩师踩上去,倏地不见了。 玉涵醒来,“恩师,恩师,您别走,带着我。”窗外月光如水,原来是一梦。玉涵回忆梦境,恩师怎么说龙山有隐风草场,草场上又有黄花?明天我一定去找找。 次日,玉涵出了桃花溪,向北走了五里,过了龙泉寺,就见北坡上荒草没膝盖,径直走了进去。自古人们常说,风吹草动,草的纤细柔嫩,使它弱不禁风,墙上的草,哪面吹哪面倒。然而在龙山头东侧,在龙泉寺北坡,居然有一种草,这么神奇,着可能就是恩师说的隐风草,老农叫它息风草,不管山上山下有多大的风,到了长满息风草的坡前,便一丝风都没有了。隐风草是一种生长在山坳里的很强很壮的草,草叶又大又厚,草茎又粗又高,盛夏时草高可没人头。初秋,草头长出毛茸茸的花籽,白里透着紫红,给人一种清纯素雅,恬淡平和的感觉。据老人讲,数九隆冬天气,太阳暖暖的照在山坡上,龙泉寺的老僧偎在草丛中,脱去棉袄,光着膀子在阳光下捉虱子,毫无寒意。自由自在地徜徉在龙山的沟岗,隐风草场那怡然宁静的氛围,能消除你满身疲惫,化解你满腔的仇怨,驱散你满腹的忧邑。风云散尽之后,在数九寒天,你才发现,在龙山的草场林间,有一种淡黄色的野花,漫山遍野的开着,那花很瘦很小,每朵花五个花瓣,每个花瓣也只有麦粒那么大,叶子呢,也不过是两三厘米长的细细的锯齿叶,多数人都不知道它的名字,它生长在山野,像团花锦簇,像星星眨眼,像雨点碧波,虽不那么华贵,却那么淡雅;虽不那么飘洒,却那么清新;虽不那么艳丽,却那么甜美;虽不那么娇媚,却又那么娴静。就是这普普通通的黄色小花,生命力却如此顽强,美丽的花蕾,顽强的生命,会让你沉醉,让你痴迷,让你留恋。到龙山走走吧,龙山的隐风草就是你的躲避风雨的精神港湾,龙山的朵朵黄花就是你寻觅真情的心灵渡口。是啊,龙山是我的家,我的灵魂在龙山。 战争是残酷的,更多的时候,玉涵为玉昌担忧,就梦见玉昌被敌人追杀,梦见玉昌负伤了,倒在血泊里,这时她就吓醒了,清晨,树上的喜鹊喳喳的叫,她感觉是玉昌要来喜讯了,傍晚,猫头鹰在山谷里叫,她感觉玉昌是不是有危险了,午后,黄莺在叫,她让春红打跑了它。 打起黄莺儿, 莫教枝上啼, 啼时惊妾梦, 不得到辽西。 她每天都盼着玉昌的消息,终于有一天,在驿站里,她碰见了去平城送捷报的军爷,说是杨玉昌在千山大捷,枪挑了盖地虎,又过几天,平城来传旨官要到辽西去,加封玉昌还要给玉昌授玉带,玉涵就恨玉昌,这么多好消息,怎么就不寄一个字回来,这个冤家呀。看见南飞的大雁,她真想射下一只来,看看雁子身上绑没绑着玉昌的信笺。 大概传旨官过去十天半月了,前线邮来了玉昌的信,玉昌这个冤家,终于想起我了,她打开信,一遍一遍地读,玉昌和单虎在千山设伏,几乎全歼了盖地虎5万库军,枪挑盖地虎于马下,单虎一人斩了库军三员猛将,削去了副帅苏文得胳膊,玉涵边读,眼里满含了幸福的泪花,她拿给春红看,去驿站拿给军爷看,拿给老奶奶看。 有了这封信,玉涵就盼着玉昌胜利归来,她把这么重大得好消息告诉了父母,玉昌在千山大获全胜,马上就凯旋班师了,父母也高兴,然而,过了十天半月,单文来信了,接到信,玉涵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玉昌他 ...... 怎么是单文来信,他不写信呢?她不敢拆封,她叫来春红,让春红打开,“玉昌遇险,凶多吉少,盼速来解围。” 玉涵一下呆在那里,愣了好长时间,她决定,必须要上战场了,只有她能解救玉昌脱离险境,于是,她向父母辞行,她备好了冬衣,马大牙给马钉好掌,她要远走疆场,为国杀敌,救出玉昌,玉涵能否去辽西,是否救出了玉昌,且看下回。 第30章 契丹女智退回纥兵 鲜卑帅令结战地盟 第三十章 契丹女子退回纥兵 鲜卑帅令结战地盟 玉昌在老哈河腹背受敌,被困沼泽地,宇文帅被盖天虎引入医巫闾山,盖天虎在大雾中摆下了十面埋伏八卦天雾阵,两路大军被困,战报象雪片一样飞向辽西左帅部,飞向朝阳姜帅部,飞向平城,飞向龙山,各路兵马迅速向医巫闾山集结,准备内外夹击,消灭盖天虎,扫平库莫奚。 然而,库莫两路大军将魏军团团分割,围困在河沼泽地和山谷里,一时谁都手足无措,玉昌和单虎带领军兵,向外冲杀了几次,每次都被库莫斤阻挡回来,库莫斤一条枣阳槊,天下无敌,单虎与库莫斤不相上下,但库莫斤不想与单虎单兵作战,单虎空有本领,发不了威。宇文觉被困山谷之后,为了冲出重围,他派出宇文护向南突围,派炎宁向北突围。此时盖天虎已经命令赖死鬼方士布好了天雾阵,南门是死门,各种陷阱和弓箭阵层层围住,宇文护冲杀了几次,部下几员大将不是中箭负伤,就是掉入陷坑被库军抓住乱刀杀死,每次冲锋都损兵折将,只好退守大营。炎宁一路北冲进天雾阵,北门是生门,只有少量库军把守,没有陷阱弓箭布置。把守山口的库莫扎西,见有人想突围,立即截杀,但在炎宁面前,没走上30个回合,便被偃月刀劈于马下,库军见主将阵亡,立即开弓放箭,乱射一阵。炎宁早已冲出包围圈,回左帅中军总部搬兵去了。 妖道赖死鬼一看北门防守薄弱,立即对北口增加阵方,在三角快和四方块外围,增加两道弧形工事,内设陷坑和毒箭方阵,但盖天虎却没把北阵口作为防守重点,他认为魏军不会大老远绕道到医巫闾山北口,进攻天雾阵,因为库莫主力和大本营在北,魏军不敢孤军冒进,所以,北口防守并未加强太多,盖天虎把主力仍放在西部和南部一线。 玉昌、玉武让单虎先回去,与单文、萧蔷妤他们共同想办法,在包围圈外多探路径,单虎只好单人匹马冲入敌阵舞起大斧,库莫斤一看单虎单人闯营,立即围拢来,单虎就盼着库莫斤来,一斧砍了库莫斤,库军就不攻自破了,但交了几次手,库莫斤自知不是单虎对手,就不敢再与单虎对阵了,于是库军只能靠人海战术,靠人多势众截住单虎,单虎可不惧人多,大斧左一轮,倒一片,右一轮倒一片,前面一扫,倒一片,大斧前面左右上下翻飞,库莫军沾上死,挨上亡,开始有不怕死的,往上冲,后来看到板斧威风,纷纷后退,库莫将官从后面督战,不去围攻单虎,后退的就砍头,冲到前面被斧头砍,退到后面被刀砍,可怜这些库莫兵,不知是父母废物,还是自己命不好,怎么不多长两棵头,多生两条腿,多伸两只手啊,头不够砍,腿来不及跑,这到底怨谁呢,后来终于有胆大的,向库莫军喊道:“哥哥兄弟们,了不得了,这单虎是老虎星转世,专门下界吃人来了,不跑我们都成了斧头下冤鬼了,跑吧—”哗,库莫兵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单虎看乐了,敢情怕死就不围我了,我还没杀够呢,他想追上库莫军卒,再砍几个祭斧,又一想我还是暂时饶了他们吧,去找哥哥单文,商议对策,救出玉昌贤弟是正事,于是一顶马的飞虎颤,箭一般地冲出包围圈,回到单文营地,单文看见单虎回来,知道沼泽包围圈被库莫困得厉害,他已经在外围找了五条出沼泽的路,其中一条是库莫人与回纥人的联合防区,单文与萧蔷妤商量,做回纥人的策反工作,如果回纥人兵退了,包围圈有了缺口,玉昌、玉武就能立即得救。 回纥人怎么会相信蔷妤的话:“回纥人与我父曾有盟约,世代修好,只要我契丹王族有人存在,我们就不互相打仗,永结同盟。现在,我父亲战死了,只有我是契丹王的后代了,不知回纥王认不认。” “你是女子,契丹部落没有其他兄弟在吗?” “你找来仆人,挑选一个冒充契丹王子,你做契丹公主,带着厚礼前去回纥营,找到回纥首领谈判。” “可回纥人知道我父王没有王子啊。” “这全凭临场智慧,契丹与回纥的一纸约定,只是你父王在管用,现在契丹无地无王了,回纥认不认那一纸约定,只能看你到现场谈的技巧了。” “好,我们就试试。”于是,萧姑娘叫来贴身仆人,把父王的衣服拿出来,让仆人穿上,然后,她也按契丹公主的身份打扮起来,单虎做保镖,萧姑娘领着一队契丹族兵士,三更之后,悄悄来到回纥营前,老远回纥兵就有卡哨,挡住了萧蔷妤。“哪里来的军兵,口令!”“回纥军兵兄弟,我们是契丹王子公主,前来拜见酋长大人。” “契丹人,契丹让库莫奚占领,人都杀光了,哪里还有契丹人。” “你看这是我们的凭条,烦你让酋长大人过目。”萧姑娘随路条押了一锭银子。“好吧,随我来。” 哨兵带了蔷妤,径直来到酋长大营:“得西力酋长,契丹王子公主求见。” “契丹王子?我见过契丹公主,没听说契丹王有儿子啊?其中是不是有诈?” “来的是契丹女孩,她是说自己是契丹公主萧蔷妤。” “萧蔷妤?我见过她,她确是契丹公主,她活还在世上?让她进来。” 萧姑娘进了大帐,一见得西力酋长,立即下拜,得西力一看果然是蔷妤公主,连忙扶起:“萧公主,你还在?” “叔叔,我从王宫逃出来,才幸免被库莫人杀害,我父王我们一家全被杀了就剩我一人了。” “我知道你们一家死的很悲惨,可当今,民族纷争,弱肉强食,我们这些小族不靠大族护佑,怎么生存发展?你怎么找到叔叔这里的?” “叔叔,我听说库莫奚强迫你们出兵,多方打听您驻扎这里,特来拜见。叔叔,您感觉库莫奚就靠得住吗?”“靠不住,我也得靠啊,我们与柔然高车战了多年,突厥人又占了我们的草原,我只能靠着库莫奚,库莫斤答应攻下大魏把后凉还给我。” “现在,大魏统一北方20多年了,您觉得库莫奚能打下大魏吗?库莫人心狠手辣,即便他们打下大魏,接着就会吃掉您,而大魏就不一样,大魏周边有那么小民族,和睦相处,其乐融融,没有库莫奚,我们的家园都在,我们的兄弟都在,可现在您被他们逼着东征西讨,回纥人越来越少,如果这次库莫被打败,回纥就可能灭种了,叔叔您恐怕也身首异处了。” “依萧姑娘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我们契丹人已经投了大魏,大魏待我们如同上宾,大魏实行民族平等政策,尊重爱护少数民族,叔叔何不与我共投大魏,只有大魏才能还回我们的家园。” “我靠库莫也是无耐的选择,想投大魏,苦于没有门路。” “我投了左元鸿大帅,在杨玉昌帐下听令,两人都是难得的将才,这次我们把玉昌从您的领地接出来,就给魏军立了大功,奖赏土地哪样都少不了,叔叔,我父王没了,我们有盟约,我们是一家人,我就是叔叔的人。”说着靠在了得西力的怀里。 得西力一看萧姑娘主动入怀,内心也动了一下,但接着推开了她:“只要大魏保证让我重回西域,还我土地,我还做我的酋长,我亲自接玉昌出来。” “好,叔叔一言九鼎,您是大丈夫,在部族有很强大的威望,有您领导,回纥复兴指日可待。” “我们以三日为限,三日内你拿着魏军的封赏条件文本给我看了,我立即放人。” “叔叔,我们一言为定。” 蔷妤出了大帐,带了单虎立即返回营地,把得西力的条件报给了单文,“左帅至今还在路上,三日能到吗?” “我们不能等,单文单虎和萧姑娘你们立即上路前去面见左帅,说服左帅答应回纥酋长的条件。” “李王叔,我们走了这里一切由您暂管,你多费心了。” “放心去吧,救出大军要紧。” 于是,三人立即上路,那时左帅率军正在向医巫闾山急行军,距离医巫闾山仅半日行程了,单文单虎走了约100里路就遇上了左帅的前锋,左帅军卒一见单虎,都认识,单虎赶紧让军卒回禀大帅,他们有重要军情报告,军卒立即向大帅报告,左帅在行帐中,约见了蔷妤单文和单虎,听了三人报告,立即准奏,大魏与回纥世代友好,只要平了库莫,得西力酋长汗位土地悉数回归回纥,说着让中军刷了帅令,交给蔷妤,蔷妤接过大令,又俯身下拜,左帅不解,姑娘还有何事相求? “大帅,我请大帅做主,玉昌将军文才出众,武艺高强,让我一见倾心,我想以身相许,请大帅做媒。” “这个——” “我们的国家没了,土地没了,父母没了,现在元帅就是就是我的亲父亲,你就作主把我许给玉昌吧。大帅不应,小女就不起来。” “应得、应得,救出玉昌,我给你们订立婚约。” “谢大帅。大帅真是我的亲爸爸。”萧姑娘出了大帐,乐得一跳够高。 萧姑娘怀揣左帅大令,领了单虎连夜来到回纥大营,将帅令交给得西力,得西力一看大魏帅印交书,喜不自禁:“萧姑娘,谢谢你在关键时刻救了回纥,他日叔叔定不会忘萧姑娘的美意。” “叔叔,军营口令多变,夜长梦多,诸事要快。” “我也正有此意,我们今夜就行动,你们去接上玉昌,我这里做撤退准备。” “叔叔,你派谁与我们同往。” “副将尼哥限巡营,熟悉口令,我派他跟随你接人。”说着,得西力叫来尼哥限。 尼格限领萧姑娘出了大帐,见了单虎,三人立即来到沼泽深处,见了玉武、玉昌,说明原委,玉武立即传令,全军速行,从回纥防区冲出库莫包围圈。 萧姑娘见了玉昌,心里既激动又兴奋,她想,这次救出了玉昌,玉昌就永远属于她了,她与他就永远也不分开。 经过蔷妤的周旋,玉昌人马在尼格限的带领下,鸦雀无声,迅速越过回纥防区,走出了库莫奚包围圈,那时,得西力也命手下士兵全都收拾妥当,杀了库莫在营中的两个监军,看玉昌大军出来,由萧姑娘引见,玉武、玉昌见了酋长得西力,千恩万谢,拉了得西力一起上路,直奔魏军左帅大营去了。 次日中午,玉武、玉昌带着得西力与左帅大军胜利会师,左帅称赞玉昌,在腹背受敌的险境下,大军毫发未损,还带来了回纥得西力酋长加盟,甚称将才,左帅又上报朝廷加封得西力酋长为大将军,待胜利回朝,由皇帝下正式诏书。 玉昌道:“大帅,这次能冲出包围,全仗单文和萧姑娘,单虎几次单闯敌营都功不可没。” “玉昌放心,所有人员大功我会奏明圣上,大加封赏,大敌当前,我们从速商议破敌之策。” 左帅正要领了玉武、玉昌进帐商议军情,蔷妤有点挂不住了,她立即上前给左帅深施一礼:“大帅,蔷妤还有军情报告。” “萧姑娘还有何军情?” “大帅真见忘了,前日晚间,我求大帅订立婚约之事,大帅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没忘,现在大帅就为你主婚。” “玉昌、蔷妤听令,玉昌文武全才,乃国之栋梁,蔷妤忠于大魏,智慧通达,今日本帅做主,命你二人结为连理,白头偕老,地久天长。” 大帅语言未落,玉昌腾的起来:“大帅,万万使不得,我家师父师母早已用红绳把我与玉涵结为一体,不行,使不得,使不得。” “玉昌,大敌当前,你敢抗令不遵?” “大帅,恕玉昌固难从命?” “这是战地婚盟,不应也得应,你不应,萧姑娘怎么办,哼!”左帅说完生气的走了。 欲知玉昌与蔷妤婚约如何定夺,且看下回。 第31章 陷雾阵毒矢伤将才 啖毒汁萧女护情郎 第三十一章 陷雾阵毒矢伤将才 啖毒汁萧女护情郎 尚平单枪探阵,抓了一个库军将官,沿盘山道出了医巫闾山,而山内,魏军和库军不知道山里来了多少人马,双方喊杀声乱作一团,山谷为之振动,这可急坏了在外准备接应的玉昌人等,一听山内喊杀声震天动地,玉昌知道尚平肯定陷入敌阵了。玉昌向单文道:“我听山内杀声大作,估计尚平探阵被敌军发现,双方打起来了,我们得立即入阵,把尚平救出来。” “不可,阵内大雾弥漫,妖气太盛,山谷情况我们不明,贸然进去肯定死路一条。尚平一个人探阵,目标不大,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杀声,我估计这是敌人发现了他探阵,故意虚张声势,吓唬他而已,真正杀战不是这种声音。” “只要敌军发现,尚平一人肯定支持不住,尚平武艺高强,在敌阵内冲杀,敌人得下大力围剿他。所以我们应立即进去,救他出来,否则,他可真的凶多吉少了。” “玉昌,你先不要去,再等等看,喊杀声有无变化。” “等声音没了,尚平也阵亡了,我得去一趟。” “玉昌,我跟你去。” “不,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想我肯定能帮助尚平,从敌军阵地杀出来。” “不,我必须去。”“只要你去,我就去。”蔷妤紧跟着说道。 “那好,单文、单虎,你们在此断后听我消息,我们去去就回。”说着,提枪上马,蔷妤也举刀上马两人沿山谷直奔天雾阵而去。 你看库莫军,这次摆下天雾阵,盖天虎自以为计策高超,围住了宇文觉副帅,他想,只要魏军援军一道,肯定要进阵营救宇文觉,他与库莫斤里外夹击,把魏军全部赶入天雾阵,一举歼灭魏军在医巫闾山区,魏军主力一歼,库莫族便可长驱直入,进中原下江南,统一中国了,谁会想,堂堂的大魏天朝,会陷入我天雾阵内,在医巫闾成了大魏王朝的结束,你说这历史,库莫奚由一个边隅小族,几年的发展就占领了辽东平壤、森林、草原、田园,我们占了那么多,等我们拿下大魏,库莫王就得封我为丞相,或者我取而代之直接称帝,这盖天虎美的,医巫闾山,真是好地方。 盖天虎正然在大帐内美女服侍,享受欢爱之际,突然听见战马长嘶,阵内骤然乱作一团,“报将军,魏军有人探阵,好像还有后续人马。” “给我杀,开弓射箭,让他成为刺猬猬。” “是!” “停,还是抓活的,我倒想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天雾阵也敢闯。” “是!” 盖天虎大令一下,库莫军先是万箭齐发,然后又围追堵截,准备抓住姜尚平,谁知尚平枪急马快,眨眼功夫冲出去了,还抓走了偏将刁莫台。 魏军探子从生门逃脱,还抓了刁莫台,说明魏军已经破了阵法,不知阵法,不会有人从生门逃脱的,盖天虎忙请来方士赖死鬼寻问其意,如何敌军认得生门。 方士哪里肯信:“我摆的阵,一般人是无法破的,十面埋伏足以让敌吓破胆了,何况还有八卦天雾相助,估计是我们兵士,四面喊叫,擂鼓助阵,给来人惊吓,碰大运出了生门吧。” “那也得调整阵法,那刁莫及被抓,肯定泄露了我们阵的底细。” “他狗屁都不懂,抓他也白抓。” 妖道赖死鬼正在研究阵法,不想阵中又一次骚乱,不好了敌军又来探阵了。 盖天虎忙问怎么回事,军士来报,“魏军又有一白袍小将入阵来,后面还跟了一位女将。” “抓住小毛贼子,真是活够了,天雾阵也敢闯。” “报,探阵的小将不知是何方来的,那女将好像是契丹公主萧……” “蔷妤?送上门来了,我杀了她们全家,唯独她逃脱了,都说她是草原美人,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 “对那小将,格杀勿论,留下蔷妤,抓活的,给我做压帐夫人。” “是!” 军令一下,库莫军立即万箭齐发,射向玉昌,玉昌银枪一抖,上护身,下护马,冲进敌阵,见敌就杀,库莫军并不恋战,交上手就跑,只是高声呐喊,锣鼓喧天,玉昌一看,库莫军这次肯定和上次对付尚平一样,他们伤不到我,也伤不到尚平,现在的形势,尚平没被抓的可能性更大。所以,我得立即返回,去找尚平,这样想着,叫起蔷妤,调转马头,想立即返回退出山谷,这时就见来时沟谷两侧,布满了盾阵墙,墙后是满山的弓箭手,所有得箭手都瞄准了他。 正然不知所措之际,从后面又飞来一条大汉,板斧在空中挥舞,玉昌兄弟,休要惊慌,少要害怕,单虎来也。 说时迟,那时快,单虎飞斧已经砍了几个箭手,带着玉昌和蔷妤劈开盾阵,箭一样飞出谷去。这时,前后左右箭如雨下。然而,射过来的箭,方向却非常凌乱,好像弓箭手有意躲着三人一样。原来,盖天虎下令,不许伤着萧墙妤,让指挥弓箭阵的大将无所适从,萧墙妤和玉昌在一起,要求专射玉昌,不射萧墙妤,这箭怎么发,许多弓箭手宁可不发箭,也不向误伤萧墙妤,因为他们看萧墙妤太美了,而且,主帅有令,不许伤着人家。虽然乱箭飞来,有些凌乱,但在百万毒箭之中,哪能全都拨开呀,几个人拨打雕玲,可箭不长眼啊,库莫营中一位神射手,瞄准玉昌,一支毒箭搭在弦上,拉满之后,撒开弓弦,毒箭飞出,正中玉昌后背,玉昌诶呀一声,险些落马,蔷妤过来一把拽了玉昌,摁到自己马上,这下,库莫军中的弓箭手,一下子手足无措了,眼看着萧墙妤,飞马跟了单虎逃向山口,却不敢放箭,因为玉昌刚入山谷不远,根本还未进入雾阵主阵大门,所以,八卦阴阳三角方块弧形板块都为触及,单是外围伏兵截杀一阵,所以,单虎也好,玉昌也罢,与库莫敌军刚一接触,打了个遭遇战,立即退出,单虎的勇猛和三人的快马,库军哪能阻挡,单虎和萧墙妤二马就像一股旋风,在天雾阵边一卷,眨眼就逃出了山口,来到山外树林,单文单虎和蔷妤立即把玉昌抬下马来,这时玉昌已昏迷多时了,扯开战袍一看,箭头处已经黑了一大块了“箭有毒,盖天虎真残忍透了。” “必须先拔出箭头,把毒吸出来,否则,毒性扩散,危及心脏,性命不保。” 蔷妤用力捏住箭杆,单文按住玉昌胳膊,蔷妤慢慢用力,把箭头慢慢地全部拔出,这时,毒汁混着血水开始外流,蔷妤低下头去,立即用口吸了一口吐掉,又吸一口,吐掉,直到把毒汁吸干净了,流出的液体是鲜红的鲜血了,才缠上伤口,单虎背了玉昌,火速返回大营,把玉昌交给大夫调治。 大夫见了箭伤,立即进行二次清洗消毒,把感染的黑肉割去,露出鲜肉,上了解毒药和消炎散,包扎完好,长出了一口气:“这箭毒是蛇毒,七步断肠,十步断气,若不是当时吸出来,玉昌性命就不保了,现在,毒液已完全清理干净了,毒性之在皮肤散开少许,调养月余时间就可痊愈了,萧姑娘了不起,是你给了玉昌二次生命啊。” 玉昌还在昏迷中,左帅和姜帅等将帅来看望玉昌,玉昌迷迷糊糊,无法理会,只能听蔷妤和单文单虎介绍,这时,尚平也来了,他知道玉昌是为了救他才负伤的,尚平陪着玉昌和蔷妤坐在窗前,蔷妤就问尚平:“尚平,你们在阵内探到了什么,抓到的那个库莫军官怎么说。”尚平正要一一回答,左帅传令,让尚平和蔷妤到帅帐议事。 尚平蔷妤来到大帐,除了左帅,姜帅、单文、单虎、干莫愁夫妇,高丽王李功晚等到了,左帅现在最关心阵内情况,急寻破阵之策,因为宇文大军困在阵内,凶多吉少,拖延一日,危险就可能增加十分。尚平等一一报告了阵内情况和审问刁莫台的情况,刁莫台说的和干莫愁夫妇的判断完全一样,这阵是天雾阵,阵法是十面埋伏,原理是阴阳八卦,八卦运用的也比较死板和牵强,南门入,北门出,北门是生门,进去后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不能返回,各阵布兵多围成三角和方块,仿照诸葛八阵图,大概位置,莫愁已画了圈,各个危险点面段完全标注,只是这雾,没能探得源头,无法破解。 讨论完了天雾阵内情况,研究破阵之法却无良策,同时,探马来报,库军主力库莫斤正加紧向盖天虎部靠拢,已经到达医巫闾山外围,我军是先破库莫斤还是先破阵,如果先破阵,大军进入医巫闾山,被困阵内,库莫斤从外围杀来,我军就被敌军内外夹击,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不先破阵,宇文部恐怕难保了。 现在,库莫斤部发现玉昌被救,正在向盖天虎部靠近,两部已经基本汇合,但库莫主力并未加入雾阵行列,因为雾阵里用不了那样多的军队,盖天虎把1万人马摆在阵里就足够了。所以,库莫斤和盖天虎联合后,他们最大的依靠是想把我们引入医巫闾山,引入天雾阵,这时,我们最要紧的是现在医巫闾山外围打掉库莫斤,再破天雾阵,关键点是我们如何选点,围住库莫斤,一举歼之。 “医巫闾山西侧50里,有一个镇子,牛心屯,是牤牛河的一个拐点,从老哈河下洼沼泽地我们撤退时路过那个镇子,库莫斤来医巫山与盖天虎会合,肯定也路过那个村,库莫斤重要驻营点估计会设在牛心屯,我们可在牛心屯一举歼灭库莫斤,报杀玉文弟之仇,他恨不能立即一枪挑了盖部。”在老哈河杀了几进几出的玉武,对医巫闾山西侧地形了如指掌。 “我们北路军一路从西杀过来,解了朝阳之围后,追击的重点就是库莫斤,我认为,现在我们先集中两路大军,合围库莫斤,吃掉库莫斤,再破天雾阵就没后顾之忧了。”姜政主张先打敌人主力。 “盖天虎会不会增援,如果库莫斤被歼,盖天虎会不会跑?” “如果真是那样,我们正好不用破天雾阵了,实现一石二鸟的目标了,放心吧,天底下没那样的好事。” “尚平,你看宇文部在阵内危险系数多大,估计能坚持多长时间。” “宇文元帅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虽然被困,但建制没乱,盖天虎想一口吞下宇文部,还不那么容易,按照他们的粮草消耗计,至少能坚持五天。” “五天后,山内大雾也该撤了,大雾一撤,天雾阵不攻自破。” “现在关键是库莫斤过不过牛心屯,什么时候过,牛心屯是破敌的关键点。”单文总能抓住战场上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 “好,速探牛心屯。左帅下令,谁去牛心屯呢?” “元帅,末将愿往。”玉武主动请缨,玉武是先锋官,又和库莫斤交过手,更主要的是兄弟玉文惨死在盖布刀下,玉武一心想报仇。”玉武去合适,左帅拿起令箭:“杨玉武听令,本帅命你与单文,带1000精兵,火速前进,探清牛心屯敌情,速去速回。” “得令!” “萧姑娘,你好生照顾好玉昌,让他安心养伤。” “谢大帅,我一定全心全意伺候玉昌,只要他醒来,我就——” “萧姑娘,干嘛那么急,等平灭了库莫,玉昌你们回到契丹故地,再接百年好合,岂不更美?” “大帅,你怎么乱点鸳鸯啊,玉昌和玉涵是圣母做媒,天作之合。现在怎么多出了一位萧姑娘。”姜政大惑不解。 “姜元帅,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圣母做得媒,我就做不得?玉昌先娶萧姑娘,再娶玉涵姑娘,这不是两全其美,双喜临门嘛。” “元帅,等着玉涵来了,看你怎么收场。” “萧姑娘,让我省点心,伺候好玉昌,破阵我还等着他呢。” “大帅,你最了解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玉昌好才是真的。 “真的,是真的。” 玉武和单文领命下帐,点起1000精壮士兵,向西急行军,玉武恨不能一日就到了牛心屯,将库莫斤截住,取了贼首,为兄弟玉文报仇,但单文对库莫斤在不在牛心屯存有疑问,现在天雾阵在那里摆着,就等着魏军上钩,盖天虎不会不与库莫斤通报消息,库莫斤一直想吃掉魏军主力,他怎么会躲开天雾阵呢? 欲知敌情如何,且看下回。 第32章 救情郎千里赴疆场 破强敌初显明月刀 第三十二章 救情郎千里赴疆场 破强敌初显明月刀 玉涵接到单文书信,知道玉昌肯定凶多吉少,于是决定亲赴辽东战场,救出玉昌。怎奈父母说啥也不允许玉涵出征,不同意玉涵离家半步,为了上战场,她让马大牙挑选了新疆天山汗血良马火炭红,她备好了玉昌的冬衣。但任凭怎么求父母,父母均坚决不答应,玉涵心急如焚,救兵如救火啊,单文来信虽未明说,分明是向我求救,要不以为我能救玉昌,单文绝对不会来信。可父母不允许我出门,怎么办?正然发愁之际,迷谷静月庵的道姑来庄上借斋,玉涵赶紧叫来道姑,因玉涵他们曾救过道姑,道姑听说玉涵想上战场,苦于无法做通父母工作,道姑迷眼,手指一捏,计上心来,见了太儒夫妇,先提了借斋之事,太儒夫妇慷慨相赠,米面各一担,足够静月庵半年口粮,借完粮,道姑与太儒夫妇闲聊,问李夫人身体是不是睡眠不好?”正是,尤其是丫头老是出门出门的搅和得,说得我心神不宁。”李夫人言道,道姑说道:“这就是了。”你家现在兵事过盛,小小农家,如此刀光闪闪,战马踢槽,您老如何能安宁。 “道姑师父,此题如何化解。” “大道讲阴阳平衡,刀马属阳气,阳气主火,阳气太盛则侵阴,夫人属阴,阳气强盛为求平衡,只能用你阴气平衡,阳气钻入阴气,造成你神经不好。所以,你家阳气需释放,阳气得到释放,不侵占阴气,老夫人病自然消了。” “怎么能释放阳气,刀马之气,只能从战场释放,玉涵的刀马功夫不在战场释放出来,此阳气就只能克你老二位了。” “如此,玉涵上战场对我们身体有利。” “有利” “既然如此,你再给玉涵算上一卦,看看他上了战场有无风险。”说着,太儒让春红叫来玉涵,在道姑面前求一卦,玉涵还真认真地摇了,摇完向道姑解卦,此卦乃大吉大利之相,此番东征,不仅没有危险反而不去,贵府才有危险,出则吉,居则危。玉涵是大命之人,他日或有封侯拜将之运,或有一品诰命夫人之相。所传子嗣百年内有登大宝之兆。” 玉涵知道这是道姑为了配合她胡说的,也没往心里去,太儒夫妇听了高兴,如此,我们同意玉涵出征。花木兰替父从军,才过了几十年,我儿不用替父从军,直接上战场做女英雄。 太儒一家人送走了道姑,欢欢喜喜回来,李夫人亲自给玉涵打点行装,太儒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还是不放心,让春红也陪了玉涵,把春红扮成公子,两人扮成姐弟二人,上路了。 就在迷谷渡口,就在玉涵送玉昌去辽东的渡口,太儒夫妇送最疼爱的女儿上路了,对于太儒来说,他心里从未有大魏国不国的概念,他的祖籍在山东,他总把自己看作晋的遗民,后来宋篡了晋,他以宋后自居,但对魏也有一种归属之意了。这从太儒去肥如县衙给玉涵办理入伍手续,县令对秦太儒一家的褒奖,太儒感到了一丝的骄傲。玉涵上前线杀敌保卫家园,能为家争光,总是荣耀事。夫妇俩送玉涵到了渡口,又检查了马匹行李,又叮嘱了春红许多事,如何说话,要走大路,路遇贼寇不要恶战,多散银两,只要安全就行,玉涵想,父母真是太不放心女儿了,女儿也是灵山圣母的独门弟子,法术高强,凡人里哪曾遇过对手,想到此,她摸了摸那口绣戎明月刀,摸了摸飞龙爪又摸了摸净气瓶,这都是世上找不到的宝物。此等神器不上战场杀敌报国,岂不太可惜了。于是,与父母辞别:“爸、妈,您们回去吧,女儿是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走了。”说完与春红飞身上马趟过濡水,直奔辽东而去,过了对岸河堤,太儒仍扶着李夫人张望着她们呢。 离开了龙山,玉涵立即紧催战马,沿着直奔通辽东的大道一路狂奔,她恨不能一步就到了辽东,就见了玉昌,玉涵在心里想:“马儿啊,马儿,别怪你的主人太狠了,因为她的心上人遇难了,她得去救他,早一刻到,他就多了一点生存的机会,你是千里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我们一天就到辽西吧。 早上出来,崔无嵬喂的战马,崔无嵬是爪村人,和马大牙一个村,为了喂好马,马大牙先后和玉涵和崔无嵬反复交待了数次,谷草要铡细的,草梗长不能超过半寸,拌料要分开拌,每天要谷草一次,花生渣一次,玉米渣一次,用谷草和渣汁拌匀,喂料过后不能立即饮水,长距离行走之后,也不能立即饮马,这叫天山汗血火炭红,红马让多吃豆类、花生秸草不能有半粒沙子……说起这喂马的细节,玉涵在脑子里记,用本子记,她喜欢火炭红,看来,火炭红也喜欢她,这是一匹地道的千里马,关公骑的是赤兔胭脂兽,我的马比关公的还要快,还要壮,玉涵的战马在飞奔,春红老跟不上火炭红,难怪呢,春红的大青马,才20两银子买的,火炭红、马大牙要去1800两,马大牙够狠的,他还说少留了200两。呢火炭红,我们一起战场杀敌,我立了战功,荣誉也分给你,让神仙封你为马神,到天上做天马,星座里可能有天马座吧。玉涵想玉昌,越想越紧催战马,火炭红似乎也了解主人的心情,恨不能四个蹄子都不着地飞跑,日落时分,主仆二人就到了兴城地界,走出龙山整整800里了,二人人困马乏正要找店休息,就看见从镇外来了一行人,被两队军卒压着,那军卒帽子上都带着野鸡尾巴,不是魏军,就是库莫奚人,玉涵直觉是:库莫奚人太猖狂了,光天化日的就来大魏境内抓人?其实,玉涵哪知兴城早在半年前就被库莫斤占领了。她因为着急战马一路狂奔,在兴城哨卡,库莫奚兵想拦没拦住她,她和玉红下了路边一家饭馆,想要盘牛肉吃碗面就上路,就见那库莫军压着壮丁进了饭馆,为首的军爷点了四个菜,大饼面条要了一桌,想是给这些挨押的人一块吃,不想只是当兵的围了大鱼大肉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完全不管那些被押的人。这些人吃完了饭,碗里剩的菜根,一位被押的面黄肌瘦的中年人过去,舔了舔碗根。一位军爷看见,似手丢了他的面子,老子的饭碗你也敢端,啪、啪啪的就是一顿猛抽,玉涵本不想管这闲事,毕竟上战场杀敌救玉昌是正事,这里这些散兵游勇不理他们吧,哪想到库莫军得寸进尺,玉涵大喊一声:“住手,休打我大魏子民。” “你是哪来的黄毛丫头,敢管大爷的闲事,你好好打听打听,这哪里是大魏的土地,兴城早被我们库莫国王吞并了。” “你想管,去大魏的地盘,在库莫地界上我们就是爷。” “你们放了这些百姓,否则,别怪我出手了。” “你细皮嫩肉的,伸出手我看看。” “魏国的黄毛丫头,来库莫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吧,弟兄们上,给她点厉害瞧瞧。” 库莫军一哄而上,舞刀便向玉涵砍来,玉涵赶紧跳到院子中间,摘下明月刀,一道弧线闪过,三个军卒早就脑袋搬家了。 其它军卒都没看清,三个弟兄怎么脑袋掉的,这刀也太快了,赶紧撒丫子,跑吧:哥哥兄弟,可了不得了,仙女圣母大驾到了,刀没挨上头就掉了,跑吧!…… 玉涵并不追赶,让春红给被押的人解了绳锁,这群人扑通跪下,圣母娘娘,多谢救命之恩。 玉涵又要了二斤牛肉,馒头大饼分给他们之后,领了春红上路了,次日中午,玉涵到了大榆树堡子,得知魏军前锋就在此地扎营,玉涵赶紧找到魏军营地,来到营门之外让军卒向内通报,龙山秦玉涵来此助阵,营内玉武刚从牛心屯探敌情回来,正要去元帅大帐交令,不想玉涵到此真是欣喜若狂,赶紧出了营门,来接玉涵,玉武玉涵来到营房之内,玉武简要告诉玉涵,玉昌探敌阵中了毒箭正在养伤,元帅命他去牛心屯探敌情,刚回来正要向左帅交令,玉涵你先休息一下,我先去交令,晚上我带你去看玉昌,“不,我们现在就去,我陪你一起去向元帅交令,然后去看玉昌。” “军情紧急,这样也好。” 玉武带了玉涵,径直到左帅大帐汇报军情,如今库莫斤部主力正驻扎牛心屯,但库莫斤并未在牛心屯,他带领先头部队已向医巫闾山进发,明日便可与盖天虎部会合。所以,我们赶在明日中午,攻击牛心屯,库莫斤肯定回援牛心屯,我们完全可以在牛心屯全歼库莫斤部。 “好,明日我军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卯时便向牛心屯发动总攻,全歼库莫斤。” “玉涵,没想到千里迢迢,你也来辽西助战,让你受累了。”左帅见了玉涵,他总觉自己有些对不住玉涵。一会儿,你去看看玉昌,他负了箭伤,医生都处理好了,没大碍了。 “谢大帅,明日牛心屯战役,我必须参战,我要给玉文、玉昌报仇。” “好,到时你和玉武打前阵,单文单虎助阵。 “大帅,我一定杀敌立功,报效国家。“ 说完,左帅领了玉涵来到玉昌帐前,蔷妤正在给玉昌换药,玉昌看上去精神很好,将养几日,白了也胖了。 玉涵看见玉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泪水,玉昌看见玉涵,也是热泪盈眶,别后三个多月,多少次出生入死,虽然千山大捷杀了盖地虎,但以后每战都颇不顺利,老哈河腹背受敌,险些命丧沼泽地,天雾阵中毒箭,灵魂都上了望乡台了,硬让萧蔷妤给拉了回来,这样的生离死别,谁能受得了啊,玉涵紧握着玉昌的手,玉昌你安心养伤,我来了,我不让库莫奚的一兵一卒从我刀下逃走。 “玉涵,战场就是生死场,不管你武艺多高,武功多强,刀枪不长眼,箭头不长眼,上了战场一定要倍加小心,大意丢生命啊。” “玉昌,我来了,就是来救你的,我来了,就没想活着回去,不扫平库莫奚,我不回龙山。” “玉涵,我们必须都活着回去,我们一起唱着歌跳着舞胜利地回龙山,回平城去。” “嗯” “玉涵,这位姑娘是契丹公主蔷妤,两次都是蔷妤救了我。” “谢谢萧姑娘。” 蔷妤看见玉涵,英姿飒爽,真是女中豪杰,从心里佩服,又见玉涵这么开朗,就想玉涵就是我的好姐姐,玉昌和她在一起真幸福,于是,“玉涵姐,你陪玉昌说话吧,我先走了。” 当晚,玉涵就住在了玉昌帐内,听玉昌讲了很多战事,玉涵也向玉昌讲了她去驿站,她给他写信,她梦见他……两人谈到了定更,玉涵才甜美地睡了。 次日,四更,玉涵起来,直奔帅帐,那时众将均已到齐:左帅正在发布将令。 “姜尚平听令”“末将在!” “给你一支将令,带领干莫愁夫妇,率你父帅姜元帅所部3万精兵在新民屯一线截杀库莫斤务求提库莫斤人头来见。” “得令。” “杨玉武听令。” “末将在!” “给你一支将令,带秦玉涵,单文单虎诸将,率5万精兵直捣牛心屯,全歼库莫斤部主力。” “姜尚义听令” “末将在!” “给你一支将令,带程金率1万精兵在医巫闾山迎住盖天虎部,一旦盖天虎出山口增援库莫斤部,你部全力截杀,不得有误。” “魏田、炎宁、马全旺、纪补拙听令!” “末将在,命你等领1万人马,埋伏于黑城子和红帽子一线,库莫斤部兵败北退,你部在此处全力截杀不得有误。” “得令” “余等诸将随本帅驻地接应。” “是” 左帅分派已毕,玉涵找到玉武点齐人马,星夜赶往牛心屯。一边走,玉武介绍库莫斤部敌军部阵和敌将情况,在牛心屯库总部驻军约3万人马。现在主将盖布为主,一提盖布,玉武就牙关直咬,就是这个盖布刀斩了玉文,此役必须除掉盖布。 盖布率领的库莫斤部,主将有八位,盖称八大金刚,八大金刚有大力士木举,使一对紫金锤,李奇用一杆花枪,刘安东用的是梅花铲,马余用的是方天画戟,耶律哈用的是槟铁棍,尼萨乌用的一对双锏,王公举用的是板斧,艾卡逊用三股钢插,这八大金刚在盖布的带动下,无恶不作,杀人如麻,每占一城,必屠城,男丁杀绝,女人占尽,见一个我们宰一个,单文单虎听了,也是摩拳擦掌,说话间,大军已到牛心屯外围。 杨玉武从南面进攻,玉涵从东北进攻,单文单虎从西面进攻,单留北面,库莫军北逃黑城子,北为炎宁截杀。 库军早有探马报给了盖布,盖布立即遣将向库莫斤救援,然后派木举、李奇守南门,刘安东、马余守东门,耶律、尼萨守西门,王公举、艾卡逊守北门,留下北撤通道,这边玉涵对准东门,挑开战壕土桥直奔敌方大营,马余舞动方天画戟,迎接玉涵,挺戟便刺,玉涵明月刀一挡,拨开戟头,大刀一落直对马余面门,马余力举戟杆一拖,两人战马飞旋,刀戟放光,玉涵刀急马快,三十招过后,马余渐渐不支,两眼散乱,只看见玉涵的大刀十条八条,排成一线,以排山倒海之势扫来,他不知那片是真的,那片是虚的,还未用戟在当,人头已经落地,刘安东一看“呀嘿,吃奶的黄毛丫头,修的撒野猖狂,你刘爷爷来也!”高举梅花大铲向玉涵头顶拍来,玉涵双手举刀,用力杆架住铲柄,然后刀向外,向刘安东头猛击,刘安东用铲相迎,两人刀来铲往,战在一处,刘安东的铲在大兴安岭一地如雷贯耳,多少将校士卒做了梅花铲下冤鬼,可今天,碰上玉涵,梅花铲看不见铲了,只看见梅花了,在明月刀的砍扫拍刺下,刘安东只感觉眼前金花蹦,银花乱,梅花雪花漫天飞舞,眼花缭乱,大铲无处迎刀,招架还手手忙脚乱,这时,他真恨爹妈,怎么不多生几只手,多长几个脑袋,正在恨时,玉涵手起刀落,刘安东尸身两半,杀了主将,库莫奚军四散而逃,玉涵就往南追杀,她想去和玉武一起找盖布算账,到南门时,玉武早已枪挑了李奇,正在与木举交锋,木举的紫金锤上下飞舞,左右敲击,玉武略感吃力,玉涵提刀上去,让开玉武刀锋直溜木举项下,木举一臂用单锤砸开刀锋,一臂用力单锤猛砸玉涵前胸,玉涵撤出刀锋,拨开大锤,顺势横扫,用了后浪催前浪式,木举用锤挡住一刀,不想大刀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快过一浪,木举用两锤抵挡,封住自己的面门,却突然看不见刀头了,哪知玉涵几浪刀锋早已过去,现在是黄雀在后,一刀从后背劈来,木举扔了双锤想用锤砸掉刀头,锤慢了,刀快了,斜肩铲背,木举被劈为两半,栽落马下。“走,找盖布去。”玉武领了玉涵,直奔村中心而来,那盖布正在换装,准备化成士卒逃走,一看玉武过来,顿觉难以逃脱,只好上马提刀迎战玉武,在盖布看来,单凭玉武,玉武不是他的对手,而且领来的黄毛丫头,也未必打得过他,不如先劈了他们,再走也不迟。于是高举大刀,对准玉武人头,泰山压顶,直拍下来,玉武用枪一架刀头,盖布刀并未落下,而是从旁来了一招农夫担水,左右夹击玉武两助,玉武枪法无从应对,玉涵催马上来,大刀挑开盖布的刀头,两把大刀,一把是金秋明月,一把是夏季浓荫蔽日,一刀亮闪闪,一刀阴森森,两人各使用杀手本领,盖布刀法一向号称勇冠草原,没有对手,但与玉涵的刀法比起来相差太多,玉涵刀法是圣母真传,就是招招叫绝,招招致命。盖布与玉涵交马过招50回合,暗暗身体力不支,刀法放慢,而此时的玉涵,明月大刀如新月初升,闪光夺目,玉涵看出盖布刀法变慢,但攻防不乱,心想,恩师给我的飞龙爪,我今天何不用用,试试厉害不。于是一只手大刀横轮,一只手从腰内抽出飞龙爪,对准盖布左肩用力一抓,盖布正全神贯注接玉涵的刀,哪知天上飞来三股钩,一下钩住左肩,“啊呀——”一声疼痛难忍,大刀撒手,玉涵用力一拽,把盖布拉下马来,玉武哪还能让他跑了,上去一枪结束了盖布老命,报了玉文之仇。 魏军全击牛心屯一战,胜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33章 高丽王献计解雾阵 萧蔷妤月下会玉涵 第三十三章 高丽王献计解雾阵 萧蔷妤月下会玉涵 牛心屯一战,单文单虎攻西门,单虎挥动一把板斧,直接杀入西门,耶律哈和乌尼萨两人一看是黑塔一般的单虎,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黑脸大汗,库莫斤和盖布都不是对手,我们如何能打得过他呀,乌尼萨言道:“耶律兄弟,这单虎我们打不过,那斧子一砍,我俩脑袋都得搬家,打不过我们就跑。” “跑吧,北面有王公举、耶律卡守着,我们往北跑。”于是,两人老远就拨马向北飞奔,单虎哪里肯放过,崔马紧追,单文看他们向北跑,知道是奔北门,于是从村内,抄近路向北紧追,到了北门,一看库莫大营,人去营空,知道王公举、耶律卡已逃,立即将吊桥抬起,率魏军占据工事,把住北门,这时,耶律哈到了,单文乱箭齐发,耶律哈看北门失守,转而西逃,这时,单虎已到眼前了,斧头横扫直奔耶律哈左肋,耶律哈只得仓促应战,没走三合,单虎将其劈于马下,再找乌尼萨,正在向西狂奔,西去正是前期库莫斤部围困玉昌的老哈河下洼沼泽地区,单虎曾杀出过几个来回,路比库军要熟悉得多,与单文催动战马,穷追猛打,未出三里路,就追上乌尼萨,乌尼萨看逃跑无望,现在也杀红了眼睛,舞动双锏扫开魏军,来战单虎。单虎看乌尼萨主动迎战,知道是拼命来了,避开乌的双锏锋芒,大斧一横,来了一招雄狮摆尾,斧篡一推,挡住了乌的杀气,乌尼萨看单虎斧从侧面推来,一只锏架住斧杆,另一只锏向单虎当头砸来,那时单虎斧头早已摆到乌尼萨头下,使了一招小鬼摘心,斧尖死克乌尼萨护心镜,啪的一声,护心镜当时碎了,乌尼萨双锏护心,单虎斧头又从他头上飞来,这是一招天女撒花,斧头在上盘旋,让敌将无从判断迎击,乌尼萨高举双锏,正不知是夹住斧头还是拨出斧头之际,单虎大斧再也不给他机会了,斧背朝下,狠命一击,乌尼萨登时脑浆迸裂,死于马下。 王公举和耶律卡北逃,妄图与库莫斤会合,逃回抉余老巢,没走10里,前方是黑城子,正想进城稍作喘息,正遇炎宁,魏田炎宁在此候了三个时辰了,左望右等不见敌军,感觉是不是左帅命令错了,敌军能从这撒出吗?,正在嘀咕,就见一队人马从牛心屯疾驰而来,炎宁心中高兴,告诉魏田:“魏叔,你在此给侄儿断后,看我杀退贼兵。”“好,侄儿小心。”敌将哪里想到,逃出牛心屯,却在黑城子,做了我炎宁的刀下之鬼,炎宁从城外,截住王公举,王公举舞动斧来战炎宁,炎宁哪里容他班门弄斧,没过几招,就用刀来了一招群星闪烁,刀尖在王公举眼前乱点,王公举登时眼花缭乱,炎宁大刀在刀尖点头的当,突然闪开,王公举正在找刀光,用斧迎刀头,不想炎宁大刀横铲过来,轻轻一骗,王公举一缩头,晚了半拍,刀锋从面门骗过,脑袋骗为两半,死于马下,那耶律卡更不是炎宁对手,只一招炎宁就击飞了他们那三股掏类叉,刀头一转,拦腰斩耶律卡于马下。 牛心屯一役,库莫斤的八大金刚逐一被魏军斩杀,一个没有逃脱,魏军牛心屯大捷,这是继千山大捷后,取得的又一次决定性胜利,库莫主力在牛心屯基本消灭,遗憾的是,库莫斤没增援牛心屯,盖天虎也没出兵去救牛心屯主力,对库莫斤未能增援牛心屯,元帅虽有些不解,但并未深究,其实这既有库莫斤贪生怕死不敢西援的原因,也有魏军奸细,出卖军情有关,魏军中有一个段三麻子,是半脸巫的死党,此番东征他混入军中,为了协助库莫攻辽西,他四处活动,屡屡将魏军部署偷偷送给库营,才使库莫对魏军攻计划有了大致了解,库莫斤盖天虎商议,看到救牛心屯无望,将余部划给盖天虎,自己带小股部队,在天雾阵掩护下,北逃扶余,先溜了,盖天虎自恃有天雾埋伏阵,魏军来多少人马,陷多少人马。医巫闾就是消灭魏军的长平,他想,必须率小股部队将魏军引入天雾阵里,十面伏击,魏军便插翅难逃。于是,他安排一名小校,扮成库莫斤,直出医巫闾山南口,向魏军前沿靠拢,引起魏军跟踪追杀。再表魏军各部,看牛心屯大战已全歼库莫斤八大金刚,也没发现盖天虎库莫斤西援,只好回营交令。 左帅升帐,总结了牛心屯大战胜利经验,特别称赞玉涵战两门,斩四将,斩杀了盖布,功劳最大,但库莫斤余部和盖天虎部,凭着天雾阵,仍在耀武扬威,这天雾阵如何能破,实是一个大难题。于是左帅下令,每部都要研讨破阵方案,三日后大帐商议各部方案。 退帐后,尚平、单文、单虎、玉涵等不约而同来到玉昌帐内,莫尔王子和格音公主也来看望玉昌,朝阳围困解除后,莫尔和格音率柔然将帅,先在朝阳休整了一段时间,把城里城外因战争破坏的设施逐一恢复,调配粮草物资散给贫苦牧民,一切秩序正常后,将朝阳城交阿那瑰萨和葛平驻守,带了格音来辽西助战。 莫尔得知玉昌受了毒箭伤,一到魏营,就来看望玉昌,同时将柔然草原的名贵解毒药,百毒消除丹交给玉昌,让玉昌服下,玉昌精神和体力已逐渐恢复,这次牛心屯大捷,魏军取得决定性胜利,玉昌既高兴,又遗憾,高兴的是除了盖布,报了玉文之仇,灭了库莫主力,玉涵初上战场,便能战两门,斩四将,真是少有的女中豪杰,玉涵的刀法武艺均在自己和玉武诸将之上,他日大魏一统,玉涵还可能成主帅,自己和玉涵东征西讨,攻下江南,大魏真就在我们手上一统天下了,那时封王拜相,何等荣耀,遗憾的是,自己因伤未上战场,库莫斤、盖天虎两个杀人恶魔未能伏诛,库莫奚部残余势力还可能卷土重来。现今,众将都集中在帐内,商议破阵之策,自己要集中大家意见,拿出对策,破了敌阵,平灭盖天虎,报自己一箭之仇。 莫尔坐在玉昌床边,尚平、干以胜莫愁桐和玉涵、萧蔷妤等围坐一周,几个人详细回忆了探阵的过程,干莫愁夫妇已经画出了敌阵部兵图和宇文元帅被困的准确位置,从敌被困阵内,到如今宇文元帅已被雾阵内困守月余时间了,粮草物资几乎要耗尽了,不尽快破阵,宇文帅部可能全军覆没。 莫尔王子听大家议阵法,单文长孙干莫愁从布阵兵略上一一给大家讲解,单破十面埋伏阵容易,只是这雾难破,冬季山里雾本来就多,加上库军内有方土做道术,雾气一直不散,如何让雾散了呢? 等雾散了,我来告诉大家方法,这时,从帐中走来一人。大家把目光集中到来人身上,进来的高丽国王李功晚,他清瘦面容颇有修道炼仙之风,冬季北方雾多,起雾源于细小的水粒和尘土,干以胜说敌军把我军困在隐身草场,这雾山中的山中,水中的水中,木中的木中,我们可有文章做。 “此话怎讲?” “山和水组合是雪,林和水组合是霖,要破天雾,只有大雪和久雨可解之,如今隆冬天气,没有霖,只有雪,我们找到雪就能化雾了。大雪过后,空气清新,雾不攻自破。 “雪可不是我们说下就下的。” “除了雪能破雾,还有风,风可吹散雾”萧蔷妤开言道: “但这么多天,大风小风总刮呢?山里雾也没散去啊!” “那是库莫妖道使的魔法,封住了山口,风若进了山,雾也能散。” “冬季常刮西北风,敌军的堵风口一定在西北方向。” “对” “那天,以胜贤弟用的水棍,也能划破雾,但时间很短,如果时间足够长,用水棍打开雾区多好。” “这水棍从哪里来的?” “这是我常伯伯送给我母亲的,据说有避水净气之效。”莫愁桐言道: “这水棍我听说过,他是东海龙宫的宝物,怎么到你们手里了。” “我的常伯伯和我家是至交,他每两年都来我家拜访,最后一次是我十三岁那年,常伯说他被派到南海去了,临别就把这东西给了我母亲,我跟师傅学艺时,师傅说这是水平定位仪。” “我还听说南海观音有一只玉净瓶,什么都能装,装里面就化成水,我们要是有了观音那只玉净瓶就好了。” 众人越说越离奇,玉昌赶紧拉回了话题,什么水棍,什么玉净瓶,那都是旁门左道,成不了气候。这些破不了雾阵。 “这可不是瞎说,当年黄帝打败蚩尤,就是让风后吹走的大风,把大雾吹散了,蚩尤纵大风雨,黄帝让女魃给止住了雨,黄帝就打败了蚩尤。” “这是哪里的故事?” “徐公给我们讲的《山海经》里的故事。”“这是徐公讲过的我怎么不记得。” “徐公是讲过,但徐公没让我们背《山海经》啊,记不住单就记住了这个故事。” “大家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感觉了,等雪也罢,吹风找风也罢,水棍画雾也罢,有了法子我们都试试。”玉涵言道:“我出灵山时,恩师曾文交给我一只净气瓶,具体用来作什么的,我也没用过,不如我们破阵时试试。” 最终,大家总结还是用李功晚王爷的办法,下雪驱雾。其它方法都做辅助。 三日后,左帅升帐商议破阵之策,大家把各种方法汇总,最后,左帅命人打探风口,先等风雪如五日内无风雪,试用玉涵净气瓶驱雾。十日内必破雾阵,左帅派出三路人马,准备破阵,一路人马由玉武率领,沿医巫闾山西缘向北查堵风口的位置,一路人马干莫愁夫妇率领,主要是工兵,准备迎风造雪设施,一路人马由尚平带队观察盖天虎阵外动向,玉涵和萧蔷妤分在玉武一组,莫尔和高丽王与干莫愁一组。炎宁单虎分在尚平一组,三组人马分头行动,玉武率玉涵等领了程金、补拙、全旺出了大营,一路北行,寻找库莫军在西北多山口的兵力布置,如果是风口部位,肯定有重兵守护。玉武各部行军50里,也看了几个山口,没发现任何库军踪迹,天黑后大军只好就地扎营,准备次日再走再探。 晚上,萧蔷妤和玉涵吃过晚饭,玉涵心里装着玉昌和蔷妤的事,就叫住蔷妤。“萧妹,我们出去走走吧。” 蔷妤也知道玉涵的意思,就陪着玉涵来到营外,其时,冬日草原,树干光秃,弯弯曲曲的光秃秃的树干向天空伸展,让人想到身体的骨架,要看清一个人,真是得在最寒冷的季节,因为春季百花盛开,夏季浓荫敝日,总会让人隐藏和忽略什么,冬天大地一片空白,树木一片空白,干干净净的最能看透人们的内心,看人还是在严冬的季节,在荒郊野外,玉涵望着蔷妤,多美的一个姑娘啊,她为玉昌付出了那么多,玉昌的命都是她救下来的,玉昌应该属于她,她应该属于玉昌,自己和她争玉昌,的确有点自私,这种想法就是在刚才,望见蔷妤略显忧邑的眼神,她才改变的,在白天,在出营门之前她还想,玉昌是自己的,她要让蔷妤退出,她要把玉昌从蔷妤那里夺回来,可在这冬日的风里,在如水的月光下,人的思想那么纯净,那么冷静,她决定自己退出,把玉昌让给蔷妤,想到这,玉涵开口道:“萧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玉昌,你爱上了玉昌,这种爱情是用生命、用血水浇灌的,比我和玉昌之间的感情更深、更重,大胆追求玉昌吧,我真心祝福你们。” “玉涵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玉昌是难得的将才,你是天下女中豪杰,你们在一起,更合适,更容易打出一片天地来,大魏已经给你们提供了这么好的空间和舞台,你们在一起,更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更能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还是你们在一起更合适,更何况玉昌心里只有你,他装不下别的姑娘。” “萧妹妹,你父母没了,兄弟没了,家园没了,现在你最需要一把伞,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男人的肩膀,现在,你找到了玉昌是最最合适的人选,你比谁都需要他,我现在和你争玉昌,从良心都过意不去。所以,我去和玉昌谈,让他从心里接受你,你们在一起会更幸福。” “不,玉涵姐,你不能和玉昌说,那样会给他造成巨大的思想压力,在你我之间选择,对他的感情世界来说是非常残酷的,我不希望让他承受这种压力。” “我爱玉昌,你也爱玉昌,我们都不要给他压力,让他自己选择,他选择谁,我们都不要怨他,我们永远都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 “嗯—” 在爱的世界里,最完美、最真诚、最无私的就得算玉昌和玉涵之间的爱情吧。 第34章 破敌阵炎宁初试青龙刀,缴残敌刀剑双显凌利锋 第三十四章 破敌阵炎宁初试青龙刀,缴残敌刀剑双显凌利锋 玉涵和蔷妤在营外月下徘徊,谈了很多玉昌的事,最后,两人又回到了破阵难题上来,玉涵想,堵风口,库莫人是做不到的,人工施雾在山里,库莫人能做到,最终的解决方案,高丽王说的对,必须来一场大风雪,风雪驱雾是上策。玉涵望望天上的月亮,一个巨大的风圈圈围住了月亮,她指向那个圆圈,“萧妹妹你看,月亮围着一个大圆圈,月荤午时风,明日午后必有大风,若伴随着下一场雪,医巫闾山中的大雾肯定立即消散,库莫奚再有多高的道人,都阻挡不了天气的变化。” “太好了,破了敌阵,我首先就杀掉盖天虎,他是杀我父王、灭我契丹的第一刽子手。” 次日,天一放亮,玉武又带领一行人北行,查看了几个山口,仍无任何敌人踪迹,看来,敌人没有堵风口的迹象,玉武要带兵回转,单文向玉武建议:“我们还是再探探,这么多山口。一点踪迹看不见,本身就是一大发现,尚平他们探阵,也是一直都什么没看见,因为敌人摆的是十面埋伏,要让我们轻易发现,就不是埋伏了。” “对呀,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敌人踪迹呢?” “敌人设的伏兵,最怕热闹,一热闹动物们就会发声,尤其是马就会发声,我们擂战鼓,让马嘶,看敌军会不会响应。” “好,锣鼓手,在黑山口方向,我们占据山口,大打锣鼓让战马嘶鸣。” 玉武一声令下,在黑山野外,魏军锣鼓震天号角齐鸣,这时,山谷内突然传来了马的长嘶,敌军在黑山口方向有埋伏,魏军又如法炮治,大致全部查明,从试探情况看,库莫主力还是多在西北方向,这说明库莫军随时向北退,与库莫斤部一样返回扶余大本营,玉武把这一情报回到大营向左帅做了详细汇报,根据干以胜莫愁桐测画的敌兵埋伏方案,测算,敌兵主要部署也在西北一线,而山中雾阵内,除了一些技巧机关,并无多少军队驻守,包围圈是不存在的,敌军就是在用大雾掩护并不存在的包围圈,让宇文部沿尚平探阵路线完全可以退出。 敌情越来越明了,这时北风渐紧,天空阴云密布,傍晚雪花纷纷飘落。 天黑后,雪越下越大,干以胜和莫愁桐请示左帅,可否,将锣鼓和号角全部集中于山顶,向上天齐鸣,召集各路神灵齐聚,帮助魏军驱雾破阵,左帅一一答应,干莫愁夫妇登上最高山峰,向医巫闾山谷沟峪望去,大雾在风雪中尽散,只有少许雾雪轻飘山中,左帅一听雾散,立即升大帐,下令各部立即进山破阵,全歼盖天虎部。 左帅命令,尚平带干莫愁夫妇,炎宁程金等从南门进山,顺原探阵路线进阵,尚平解宇文部之围带出宇文部。 玉武率单文单虎沿前日查看山口,就库莫军可能逃出山口,全部封死,不允许盖天虎走脱一个。 莫尔和高丽王带领玉涵绕道北上,堵住北出口,封死盖天虎北逃扶余之门。 玉昌听说破阵,也披挂上阵,非要出征,左帅命玉昌与莫尔玉涵共率军北上,阻击盖天虎。 尚平带领大军,从南部进山,顺查看路线,一路进阵,两侧用高盾护卫,前锋以干以胜率工兵开路,又到了玉昌受箭伤处敌军看魏大军进阵,弓箭手仍是万箭齐发,军士皆以高盾和草人做掩护,敌箭均被长盾和草人挡下,箭阵不攻自破,敌弓箭手四散逃走,各种陷坑埋伏,早被以胜安排的兵工识破,注做标记,大军避开陷井坑,到达隐身草场,但见周围松林茂密,山头林立,只山腰一条盘山路连通山外,尚平沿了山路,率部擂鼓鸣号,程金带领兵士沿山路搜索前进,宇文部魏军一听是魏军号角,立即出动,顺了盘山路来接尚平进阵的魏军,宇文护与程金两军相聚,悲喜交加,只见宇文副帅和士兵个个面黄肌瘦,无精打采,为了节省粮食,全军每天只吃一顿饭,除了副帅的马,所有的马都杀光了,现在已经断粮两日了,饿死的士兵尸体不时就能见到。尚平拜了宇文副帅,简述了双方情况,带了宇文部顺险路一路向北直奔山门,沿途并未受库莫军多大阻挡,快出山时,库莫大军封住了山口,为首一将正是盖天虎帐下四大天王之一的屠何索,屠何索双手高举两节棍,见尚平引领被其围困的宇文部冲出天雾阵,到嘴的肥肉让尚平抢走了,恨的牙关直咬,舞动双节棍上下翻飞,左轮右扫,两棍在空中击打,啪啪山响,尚平一看此等对手,不屑交手,只长枪一指,来了个金鸡鹐米银枪乱点,点得屠何索眼冒金花,一枪正中哽嗓,尚平、程金等冲入敌阵,一阵厮杀,库莫万余兵士,被魏杀得片甲不剩,宇文部顺利救出,回大营与左帅会师去了,再表盖天虎,一看雾散,知道魏军破阵就在眼前,立即招来赖死鬼方士,商讨如何生雾重来。“只要给我两天时间,止住大风,我会再生大雾,继续困住魏军。” “魏军现已经多次探阵,完全掌握了阵内兵力部署,开始进攻了,我军如何能守两天。”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军立即从西北各口撤退,返回扶余大本营,何机再起。” “只能如此了。” 盖天虎仍命各部坚守阵地,只要魏军不懂阵法,十面埋伏阵仍困住魏军,盖天虎急率本部精英向北部山口撤退,而西北各山口主力仍由三大主将库莫营、萨哈丁、安泽坚守不出,任凭魏军怎样叫阵,始终坚守,魏军攻阵,攻中部则首尾应,攻尾则首应,攻首则尾应,魏军一进山,围而歼之,把十面埋伏阵变成一字长蛇阵,困住魏军,自己却出北山口,向扶余方向撤走。 盖天虎如此用兵,其副将均有怨言,大魏20万大军已经围住了医巫闾山,他和库莫斤都是一代猛将,不思退敌之策,大敌当前缩头乌龟,看来库莫奚的末日不远了。 盖天虎北逃之时,正是何屠索大战姜尚平之时,如果盖天虎与何屠索合力战姜尚平,姜尚平未必是对手,打不败姜尚平,也能把被困月余时间的宇文部吞掉大半,而盖天虎却选择北撤,坐视姜尚平将宇文部人马救走,库莫众将无不扼腕叹息,而西线各山口一线,是十面埋伏主阵地,此阵布局完整,攻防严密,魏军攻破十分不易,如果盖天虎中军坐阵,魏军即使攻破西阵,也会损伤大半,可偏偏盖天虎选择的是逃,他哪里知道,医巫闾山南北蜿蜒400余里,出北口撤退远比突围北退困难的多,现在盖天虎扔下主力,向北部崇山峻岭中逃窜,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现在,我们看看西部阵线如何被攻破的吧。玉武率单文、单虎、炎宁等部沿西缘将库军阵线全部锁定后,根据刁莫及提供的兵力分布单文制定了作战计划,西部阵线三大主力,共5万库军,安泽居中,拥兵两万,节制南北两部,库莫营居北,库莫营乃库莫斤之弟,与库莫奚国王库莫斯是堂兄弟,拥兵1万,他武功最强,非常看不起安泽,安泽也没有充分权力使用库莫营。南线山口是萨哈丁、萨哈丁是肃慎部将,库莫奚征服肃慎后,萨哈丁投降被编盖天虎部,萨哈丁做梦都想回老家去,他看库莫斤和盖天虎都跑了,南线都不想守了。 玉武在三大主力山口,试攻了几次,发现库军首中尾侧应完整,不易攻破,单文把库莫这一阵喻为响尾蛇,动头直接咬你,动尾头咬你,动中间头咬你,尾扫你,要制住响尾蛇,首先要卡住首尾再断开中间。玉武认为颇有道理,单文建议,由单虎卡住库莫营,把住蛇的头,由炎宁拽住萨哈丁拖住蛇的尾,玉武率主力,全力攻击安泽,吃掉安泽再打首尾,方案已定,玉武、单虎和炎宁分头行动,玉武率主力围攻安泽,安泽凭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对玉武的进攻,先是万箭齐发,接着是滚木,滑石车,玉武攻击几次受阻,兵卒也有大量损伤,单文看强攻难以取胜,采取迂回包抄的方法,从两侧缓坡迂回登上医巫闾主峰,一部从主峰向下攻杀,一部从下向上攻杀,以绝对优势压倒库军,安泽向首尾调兵,首尾已经被牢牢卡住,只好率部拼死抵抗,妄想打退魏军向西突围,玉武哪还给他突围机会,上下对进夹击安泽,半日功夫就冲进安泽主阵地,一杆银枪追上安泽,安泽用门扇刀相迎两人战在一处,安泽是盖天虎四大金刚之首,刀法纯熟,玉武与其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正在为难之际,“杨将军休要着急,少要害怕,未将来也。”一看是小将炎宁一口青龙偃月刀,本是干莫愁在青龙河筑仙台倾心打造,刀快生风啊,快刀接住安泽门扇大刀,七十二路天涯绝命刀,招招在安泽头、颈、胸转,把安泽打的只有还手之功,没有出击之力了,门扇大刀又重又沉,挡不住炎宁的快刀紧逼,炎宁一招玉兔奔月,安泽门扇大门一横截住玉兔,炎宁收住玉兔,刷地一声来了一招青龙摆尾,刀背直奔安泽后脑勺,安泽一竖门扇,击退刀尾,炎宁退出刀背,使用一招雄鸡啄米,刀尖直点安泽面门,安泽收刀想拨开炎宁刀头,但还是慢了,就听“吱——”的一声,刀锋刺中脑门,安泽摔死在马下。炎宁这几刀干净利落,玉武看在眼前,小将了不得啊,单说炎宁如何过来的,原来,单文看安泽阵地布置严谨,玉武攻阵困难,立即让士兵调来炎宁,炎宁赶来,看玉武迎战安泽,略显吃力,拍马挥刀,直取安泽,斩安泽于马下。 安泽主阵攻陷,玉武和炎宁合力攻击蛇头,库莫营哪是炎宁对手,板斧还未用上几招,炎宁青龙摆尾刀背击中库莫营头部,登时脑汁流出,死于非命,单虎在南线阵地,率部刚要冲入萨哈丁主阵地,萨哈丁竖白旗请降,单虎接管了南部阵地,向医巫闾山纵深出击,把十面埋伏的各个阵地全部扫荡一遍,医巫闾天雾阵彻底告破。 大魏两路破阵大军均取得胜利,而莫尔玉昌、玉涵部急行军两日,到达医巫闾山北部,准备截杀盖天虎,而等了两日,没有看见盖天虎的影子。于是,莫尔与玉昌商议,是不是派兵四下打探一下,两人一拍即合,立即派出探马,东西两路南下打探,又过了两日,东路探马来报,盖天虎领着从天雾阵退下来的余部,到达大板镇,正在大板镇休整,玉昌一算,大板距离此处有200里山路,盖天虎再有五天也出不了医巫闾山呢,于是决定,我们应立即南下,在大板镇北部山区,围歼盖天虎,完全同意。于是,玉昌率魏军一夜急行军,次日天亮到达北部沙拉子沟,埋伏起来,单等盖天虎进入埋伏,全部歼灭。 盖天虎一路北行,到达大板镇后,他完全可以选择东出医巫闾山,走大黑山退扶余线路,但此时他怕魏军在平原地区伏击他,虎落平阳被犬欺嘛,于是仍选择了在医巫闾山崇山峻岭中穿行,他认为医巫山间容易隐蔽,遇敌可容周旋。可他忘了山地是撤退速度最慢的线路,一旦被围困山里,简直插翅难逃。 又走一日,盖天虎军来到一条狭长的沟谷之中,他问士卒:“这是什么所在。”“报将军,这里是沙拉子沟。”“命令兵将火速前进,冲出沙拉子沟。”“是”当库军到峡谷中间时,两边林内锣鼓齐鸣,万箭齐发,魏军个个如下山猛虎,从山上冲杀下来,盖天虎急忙让军士立即筑扎简易工事,建立了简单行营,稳住了阵角,然后来到阵前,大刀一指:“来将何人,胆敢在此拦住你天虎爷爷的去路。”“我乃大魏帐下副先锋官杨玉昌。”“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没在老哈河里喂鱼,今天跑这撒野来了,告诉你,我乃库莫奚左路军副帅盖天虎,赶紧闪开道路,放我前行。否则,让你做刀下之鬼。” “你看枪吧。”玉昌一拧长枪,对准盖天虎前胸便刺,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50多回合,玉昌本来不是盖天虎的对手,又有箭伤,战了100回合后,体力渐下,玉涵一看玉昌枪有些慢了,立即催马挥刀,来战盖天虎。“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我盖天虎刀下过招,你是活够了。”盖天虎冷笑一声,大刀长舞,两把大刀,寒光闪闪,叮当作响,山鸣谷应,那盖天虎本是林中一霸,武艺在辽东称雄,辽东盖天虎和盖地虎本山中虎将,盖天虎、库莫斤是万人难敌的猛将,今日虽是撤退,但盖天虎实力未减,加之玉昌、玉涵年少,盖天虎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盖天虎也想,盖地虎在千山被玉昌枪挑之仇,至今未报,今天一定要刀劈玉昌,为弟报仇。于是,刀急马快,越战越勇,玉昌、玉涵两人立战天虎,数百回合难以拿下。这时,天已漆黑,玉涵怕夜间混战,玉昌吃亏,与盖天虎言罢明日再战。 两方各自回营,盖天虎请来方士,询问计策:“杨玉昌杀了我弟弟盖地虎,今日仇人就在眼前,可两个人武艺高强,我实难取胜,如何是好。” “今晚间,我略施法术,让山间雾气再起,我们起了大雾,偷袭魏军,杨玉昌做鬼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劫寨?此计甚妙,你马上依计布置,大雾一起,我们立即前去劫营。” 三更时,那赖死鬼鼓动数十位库军,念动咒语,仍施魔法,果然山谷中大雾又起,盖天虎一看大雾起了,暗自高兴,玉昌啊玉昌,你哪里想到,今日会做我刀下鬼,抬刀上马,直奔魏营。 莫尔、玉涵和玉昌战了一天,回到魏营,本想脱去战袍,卸去马鞍,稍做休息,吃过晚饭,忽见山中雾气,玉涵立即警觉,难道敌军又摆起了天雾阵,于是跑来叫玉昌,莫尔和玉昌也奇怪,于是,让将士们如此这般潜入大营外围,三更天后,就听库莫有人马活动之声,盖天虎在大雾掩护下,来到魏营,挑开营门进入玉昌大帐,一看是空的正要退出,玉昌玉涵早从后掩杀过来,盖天虎立即纵马一跃,消失在浓雾之中,玉昌玉涵哪里肯放过,立即四下搜寻,怎耐雾气沉沉,不见五指,两人无措之际,玉涵想起那日讨论破雾阵时,高丽王曾提起南海观音的玉净瓶,我的净气瓶能不能管用,恩师说过此瓶不能随便用,但今日如果不用,我和玉昌就可能死在盖天虎刀下,魏军就有可能全军覆没,赶紧拿出来试试。于是玉涵从囊中掏出净气瓶,按恩师教的念动咒语,一会儿,雾气开始集向瓶内,雾渐淡渐散开,玉昌看见玉涵有如此宝物,称奇叫绝,转眼谷中生风,雾散了,玉昌玉涵立即翻身上马,暗夜中,玉昌拔腰中的那口青龙剑,剑一出鞘,闪光与玉涵的明月刀光相映,银光闪闪,玉昌玉涵知道这是神力在刀剑上发作了,刀剑威力在增,就着刀光剑影了,就见盖天虎正匹马单刀逃回大营,两人催马上前,前后截住盖天虎,玉涵大刀一挥,盖天虎只见刀光刺眼,慌乱中不辨方向,玉涵手起刀落,盖天虎人头落地,接着莫尔玉昌玉涵冲进库军,左冲右突,全力拼杀。盖天虎余部能否消灭在沙拉子沟,且看下回。 第35章 拜轩辕各族饮血认同根,追残敌英雄进军摩天岭 第三十五章 拜轩辕各族饮血认同根,追残敌英雄进军摩天岭 玉昌玉涵刀剑生辉 在沙拉子沟刀斩盖天虎,医巫闾一战,魏军大获全胜,全歼了盖天虎部和库莫斤大部,三路人马全部凯旋,回到左帅大营,左帅在大帐设宴,款待众将,左帅和姜帅特地举杯,向玉昌、玉涵、尚平敬酒,庆功宴上唯独宇文副帅闷闷不乐,甚觉脸上无光,他想起阵亡的将士,尤其是自己的叔叔,老将宇文强和弟弟宇文鹏牺牲的惨烈,更让他心如刀绞。左帅来到宇文爵桌前:“宇文贤弟,这次征讨库莫奚,你坚持在一线,冲锋陷阵,劳苦功高啊。”“左帅过奖了,这次兵陷天雾阵,困守三十余日,多亏大帅运筹帷幄,还有尚平、玉昌、玉涵这帮小将,强敌面前能文能武,后生可畏,我大魏后继有人啊。”“”““尚平,玉昌玉涵单虎炎宁这帮娃儿,文能安邦,武能定国,山崩于前而脸不变色,是未来的将才。下次出征,玉昌可登台拜帅了。”“左帅爱将之情溢于言表,又来到玉昌面前:“玉昌你说说本次出征,你三战三捷,有什么战略战术讲给我们听听,大家共同分享分享。” “大帅,我没啥战术,更谈不上战略,是大帅治军有方,站得高看得远,也是我的一帮弟兄,文韬武略高人一等,所以才有这次战役的小胜。库莫奚老巢还未拿下,辽东平壤仍在敌军之手,我们彻底征服库莫奚还有艰难的战斗。 ““下一步战斗如何进行,大家议议,玉昌你先说,扶余,辽东,平壤,我们先打哪?”““为今之计,我认为应先攻扶余,拿下库莫奚老巢辽东平壤不攻自破。”“ “玉昌说得对 ,下步我们就主攻扶余,直捣库莫奚老巢。” 大军休整三日,择日拔营起寨,北上扶余。 休整次日,莫尔兄妹,高丽王,尚平,玉涵都齐聚玉昌大帐,共议破天雾阵的曲折历程。同时,大家也热议了行军打仗路过的村寨美景。大家留下印象最深的是附近一个村里查海村庄,村里有一座轩辕庙,庙东侧有一条摆塑的龙形浮雕,大家都想去拜拜轩辕黄帝。“我们的确有必要去拜拜我们的始祖,大家说说谁的祖先不是黄帝炎帝。”大家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没人反驳。“明日我凑请大帅,凡在我大魏军中,不分哪个民族种族,每族都出一名代表去轩辕庙祭拜黄帝。”“好,我们都去。” 玉昌当即让纪补拙马全旺去各大营统计。所有士兵种族出身,始祖来源,半日后,一看统计,军中竟有民族二十余个,鲜卑族,起源东胡,始祖昌意,肃慎,起源东胡,源自黄帝;契丹,源自东胡,源自黄帝;室韦,起源东胡;源自黄帝,柔然起源鲜卑,源自黄帝,奚,起源鲜卑,源自黄帝;乌桓,源自东胡;起源黄帝;朝鲜高丽起源扶余,源自貊或源自黄帝等等,在大魏及江南刘宋版图上各族均与黄帝炎帝和蚩尤有渊源,特别是黄帝部落,除了汉族,众多少数民族也都以黄帝作为自己民族部落的祖先。“东夷南蛮,北戌西狄,中国多族本与炎黄一脉同胞,炎黄是我们共同的祖先。查海村是华夏第一村,是黄帝部落的重要活动地区,是东胡的发端,这里有轩辕庙,足见这里先民对祖先的尊重。我们应该去拜。”玉昌立即把祭拜轩辕黄帝的建议向左帅请求。左帅完全同意,并说要亲自参加拜祭活动。玉昌把大帅也要参加祭拜轩辕的决定告诉大家,众弟兄非常高兴,莫尔对此项活动最支持,他主动起草了祭文,先让玉涵看,反复切磋修改,玉昌草拟了祭拜的议程,按左帅大令,次日一早,各族士兵代表,沐浴更衣,早早来到轩辕庙前,这是一间黑瓦红墙的小庙,坐北朝南,庙内供奉人文始祖黄帝,有大臣牧黑和仓颉,一文一武侍立左右,玉昌把祭文和活动香炉准备好后,请大帅出席活动,左帅居中,姜副帅宇文副帅两相护佑,元帅带领众将向黄帝三叩九拜,行君臣大礼,然后,由莫尔宣读祭文,其文曰: 始祖仙洞,轩辕故乡,黄帝伟业,勋绩辉煌,颛顼昌意,名震八方。鲜卑雄起,文明发祥,开疆辟土,告别洪荒,选贤任能,整纪肃纲。山川秀美,鸟语花香,民族和谐,兰蕙芬芳,华夏一统,共建华章。笃思相望,虎跃龙骧,中州儿女,英雄辈出,勇敢勤劳,无愧先皇。日月经天,江河奔淌,草原大漠,江南水乡,同根同祖,同愿同向。血浓于水,源远流长,鲜卑祭祖,诸族合唱,薪火相传,共仰灵光。祭拜呼应,相得益彰,四海风物,民富国强,敬慰拜告,伏维尚飨。 接着,玉昌安排士兵,拿来一只铜盆,放上水银,准备停当,玉昌说道:“大帅,众位弟兄,今天我们来自不同的民族种族,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村落,但我们都是同根同源,我们都是炎黄子孙,身体里流淌的是炎黄的血脉,我听人说,血缘同族则相融,今天。凡认同黄帝是我们祖先的就划破手指,把血滴入这盆水银里,看大家的血能不能相融。”“好!玉昌此议正合我意,左帅叫兵士,刺破中指,一滴鲜血滴入盆中,接着是莫尔,玉昌,玉涵,蔷妤,单虎,炎宁,尚平,干以胜,莫愁桐,高丽王代表朝鲜族滴了血,就连肃慎,也来了一位代表,就是在天雾阵南线守军萨哈丁,他刚刚降了魏,居然也来拜祭轩辕了,他说肃真族是纯正的黄帝后裔,他来到水银盆前,也滴了一滴血,有库莫奚族的兵士代表上来滴了一滴血,20多个民族代表将血滴入铜盆中,每滴血先是互相碰撞,分分合合,来回碰撞几次,血滴逐渐打破,两两相融,最后二十多个血滴全部融合在一起。玉昌让兵士端了铜盆,绕场一周,展示给大家看,果然大家的血融合在一起,这就说明,我们大家同根同源,中华民族是一个统一的有机整体,不管分裂多久,都最终走向统一。分裂就产生战争,统一才有和平,黄帝在古代第一次统一了华夏各部,创造了灿烂的文明,说明了一个永远的真理,那就是正义必胜!统一必胜!和平必胜! 20多个民族代表群情激动,同根同祖,天下必将统一,如今大魏,国富民强,统一华夏指日之功,众人共同高喊,:“大魏统一,大魏万岁,吾皇万岁!” 祭拜仪式结束后,各族士兵回营把拜轩辕歃血同盟一事一说,军中无不称赞感慨,各族本来同根同祖的,华夏各族血脉相通,是不可分割得整体,分裂和战争是暂时的,统一和和平是永久的,五胡十六国,乱了一百多年,但国家一定能统一,一定能强盛,此番出征,征服了库莫奚,大魏北疆平定,然后挥师南下统一全国,将士们信心百倍。 大军休整完毕,一路北上,直指库莫奚老巢,进兵扶余,库莫奚国王库莫斯召来两位兄弟,库莫斤和库莫台,扶余无险可守,等大魏军一到,把我们围困起来,库莫奚就会宗庙尽毁,你我性命不保。 “我等如何能击退魏军?” “我欲安排库莫台坚守扶余,我们把宗庙社稷移驻辽东,摩天岭,那里易守难攻,且有巩固的辽东平壤后方,我们在那里坚持半年,耗尽魏军锐气和粮草,那时全线反攻,不愁魏军不破” “贤弟所言甚合孤意。”库莫斯立即召集众将,升宝殿分兵布阵,命元帅库莫斤保护王族和社稷东进摩天岭,令副帅兼丞相库莫台坚守扶余,命辽东守将和平壤守将向摩天岭方向集结。将魏军围歼于摩天岭地区。 魏军兵进扶余,大军距离扶余一百里,探马来报,库莫奚国王库莫斯由库莫斤保护,已退往摩天岭方向,扶余城由副帅库莫台坚守,左帅听了所报敌情,稍作分析,立即报告姜帅,库莫奚国王逃往摩天岭,想在摩天岭另立宗庙,与我军周旋,我军应立即兵进摩天岭,趁其立足未稳,从速剿灭,否则后患无穷,姜帅道:“大帅所言极是,我军应立即调整部署,积极应对。” “姜帅,你率所部,继续北上扶余,拿下库莫老巢,我率所部占领摩天岭,宇文部南进,狙击辽东,平壤库莫北上援军,相机占领辽东和平壤,姜政、宇文两部,务求就地围歼守军,万不可让库莫奚三部残兵全部集结摩天岭。” “明白。” 姜政带尚平炎宁,还有老将魏田,干莫愁夫妇,北上扶余,左帅以玉武玉昌为先锋,单文单虎断后,向摩天岭方向疾行,与库莫斯争时间抢速度,想在库莫斤占据摩天岭前占领摩天岭。 库莫斯在库莫斤保护下,打点全部人马总共不足三万人,退守摩天岭,当探得魏军分兵南北并进,一路大军也向摩天岭进发时,库莫斤知道魏想在他们之前抢占摩天岭,库莫斤立即下令,沿线各镇,全力阻击魏军,迟滞魏军,务求库莫奚军先在摩天岭站稳,全力与魏军周旋,库莫斯派小股部队袭扰魏军,并在八棵树,上夹河,下夹河,设置三层封锁线,阻击魏军,玉武玉昌率前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敌军在八棵树第一道封锁线,在上夹河,辽河河面水宽浪急,库莫人把所有浮桥全部拆除,收缴了船只,派大将商任扼守渡口,夹河口易守难攻,如何快速拿下渡口,玉昌让单文速拿方案,单文来到河岸边,看两岸山高树密,渡口险要,靠强攻一时难以拿下,商任大营均驻扎林中,单文便有了主意,告诉玉昌,让兵速速准备硫磺焰硝,玉昌会意,不多时候,硫磺焰硝备齐,单文让士兵引燃,绑在弓箭上,射入山林之中,那时正是秋冬之交,风干物燥,树林遇火,皆可点燃。匆忙之间哪有灭火工具,商任只好引军弃营而走,这时候,玉昌玉武趁火中敌军慌乱之际,冲到眼前,单虎马快,追上商任,抡斧向商任劈去,商任举刀相迎,没走三个回合,早被单虎劈于马下,魏军占了渡口,迅速收集船只,架起浮桥,强渡上夹河,一路直奔下夹河,下夹河守将索图,是一个刚愎自用,狂妄自大之徒,他听说玉昌枪挑了盖地虎,单虎刀劈了盖天虎,很不以为然,一心就想会会玉昌和单虎,今日魏军进军摩天岭,听说前锋正有玉昌单虎,心中大喜,他想,必须在下夹河大战杨玉昌,再战单虎,让他们都做了自己的棍下之鬼,报了盖氏兄弟之仇,自己也名扬天下,玉昌人马一到,他率一千人马,主动出击,专找玉昌和单虎对阵,单虎也不相让,抡起开山板斧向索图杀过来,索图用镔铁长蛇棍相迎,你还别说。这索图从力气和棍法上真有一套,与单虎大战百余回合未分胜负,玉昌见状,哪有功夫在此恋战,催马挥枪向索图扎来,索图一看,两人都来了,心想立功出名的机会来了,能力战玉昌,单虎二将的天下能有几人,盖天虎盖地虎都不能,那库莫斯王子号召天下第一勇将,还不是逃往摩天岭了,今我力战二将,可以名垂青史了,于是,把大棍抡圆了,打了单虎打玉昌,顺手还耍起了棍花,那棍花转动起来,就如风车的叶轮一样,左右上下封住了索图,把玉昌和单虎都逗乐了,玉昌和单虎都驻马,一位抱枪,一位抱斧,就看索图在那舞棍,因为索图武艺高强,他舞起棍来肯定要比耍猴精彩了,两方将士都驻足观看,这比拼杀更好看,拼杀有生命危险,看索图将军舞棍弄棒,索图看两军都看自己舞棍,更上劲了,舞得更欢,他把上中下三十六路棍法都舞完了,演出到此结束,单虎一斧过去,用的庖丁解牛,斧刃掏心,索图表演意犹未尽时,就被单虎大斧一扫翻鞍落马,一命呜呼了,没有实力的表演很精彩,但仅能供人观赏娱乐而已。战争不是演戏,索图把战场当作舞台,上演了最后的生命乐章,可叹也可怜。 冲过下夹河,魏大军直抵摩天岭,但毕竟比库莫斤晚了一步,库莫斤部已将山谷山口高地山头悉数占领,就等魏军来攻了。按库莫斤的意图,他先占了摩天岭地区,依靠险峻的地形,再把辽东和平壤两军调来,与魏军周旋数日,拖垮了魏军后再相机歼其主力,库莫斤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可惜,他太错估形势了,如今魏军兵强马壮,哪里还容他再周旋几个月,他所依靠的辽东和平壤,主力均已被歼灭,单凭那点守城士兵,守城尚且困难,哪里还能增援摩天岭,帮助他与魏军周旋呢? 库莫斤凭着有利地势,占据摩天岭,想以固守摩天岭与魏军周旋,结果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36章 凯歌高奏鲜卑洞 真情难舍木叶山 第三十六章 凯歌高奏鲜卑洞 真情难舍木叶山 库莫斤保护国王库莫斯,占据摩天岭有利地形,负隅顽抗,妄想拖垮魏军,魏军冲破库莫斯在八棵树上夹河下夹河的三道封锁线,所向披靡,直逼摩天岭,左帅大军一到,将摩天岭团团围住,来了一个瓮中捉鳖,左帅想,摩天岭地形有利于敌军固守,但没有外部援军,也坚持不了几日,粮草物资供应,在山区运输周转尤其困难,现在是隆冬季节,冬天的柴,夏天的米,没有足够的柴草,大军生火都困难,他库莫斯有再大本事,也解决不了人吃马喂的难题,摩天岭不能强攻,智取也不能操之过急,围住不打,库莫斤都着急。 到达摩天岭第一件事,库莫斯就是派人去辽东和平壤调兵,要求每部出兵两万,迅速向摩天岭靠近,两城守将一听,主力早已让盖地虎在千山被魏军消灭了,还去那里找两万士兵,现在辽东守军仅有八千人,平壤守军也不过万人,再调出出摩天岭,城何以守。“大帅有令,不能违抗军令,两城立即招兵买马,抓丁充军,忙活了五天,辽东凑齐三千,平壤凑齐五千,八千人马从本溪汇合,一路北上摩天岭增援” 库莫奚辽东援军出本溪不远,就被魏军宇文帅部拦截,两军对阵,库莫奚八千残兵,一触即溃,宇文帅部长驱直入,先攻下辽东,再南下,攻下平壤,辽东平壤地区,库莫残余势力全部肃清,宇文护安排宇文静和高丽王共守平壤,上表奏请恢复高丽王爵位,恢复朝鲜,高丽王感激涕零,驻守辽东,宇文护率部向摩天岭左帅大本营交令,姜政围攻扶余,尚平和炎宁两军东西对进,仅三日就攻克扶余,炎宁刀劈库莫台,全歼了扶余库莫守敌, 辽东平壤扶余三城尽失,库莫奚土地悉被魏军占领。现在库莫斯残部困守在摩天岭,苟延残喘,惨度余日,突围已成妄想,魏军二十万大军围住,简直连鸟都飞不出去了,库莫斯召库莫斤商议,还是早降了,免得将士受刀兵之苦,库莫斤哪里肯应,:“兄长不要惊慌,我军在山中,粮草尚足,只要我们勤俭度日,春天一来,我们联合肃慎靺鞨和室韦诸部,击退魏军不是问题” “就有劳贤弟了。” “明日我出营,杀几员魏军助我军威。” 次日,魏军又来阵前叫骂,库莫斤摘去免战牌,枣阳槊空中一举,杀出营来,玉武玉昌率部出马相迎,那库莫斤勇猛异常,在魏晋十六国位列第三好汉,现在虽被围困,但粮草未减,人强马壮,一杆槊在阵前仍是所向无敌。玉武正要上前,杀杀库莫斤的锐气,阵中契丹大将萧图龙为国王报仇心切,一马冲出,与库莫斤战在一处。库莫斤也不问对方姓名,抡起枣阳槊便砸,萧图龙用大刀拨开,两人大战不到二十回合,库莫斤小眼一转,卖个破绽,收了枣阳槊想败回大营,萧图龙哪里肯舍,催动战马紧追,玉昌一看其中有诈,命令鸣金,那时萧图龙已经赶上库莫斤,正高举大刀劈向库莫斤,这时库莫斤突然勒住战马,仰头平躺马上,双手一举枣阳槊,架住图龙大刀,将图龙大刀崩起老高,险些失手,库莫斤见图龙大刀回落之际,一手接住刀杆,一手把枣阳槊从侧面猛击图龙头部,图龙只顾夺刀,不想槊头到了眼前,再想躲却躲不开了,被枣阳槊击中面门,死于非命。可怜萧图龙,魏晋时期第十条好汉,一代猛将惨死在库莫斤槊下。玉昌心痛的“妈呀”一声,催动战马接住库莫斤,玉武上前助战,玉昌玉武双战库莫斤五十回合,明显体力不支,单虎看库槊疾马快,玉武玉昌招架不住,立即提斧催马,来战库莫斤,库莫斤毫不惧色,大槊架住单虎大斧,两人又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天色已晚,各自回营。 回到营中,玉昌和蔷妤首先向左帅交令,检查了由于轻敌造成了萧图龙阵亡过失,左帅没责怪玉昌,而是安慰了蔷妤。然要下令今后出战必须以绝对的优势合战库莫斤,为萧图龙报仇。从元帅大帐回来,玉昌立即召众将商议。单文召来众家兄弟:“我看库莫斤武功超强,远在盖天虎盖地虎之上,在我们营中尚无对手,对库莫斤,只能智取,不可强攻,强攻恐我军将士吃亏。” “库莫斤凭借山高谷深,守住摩天岭,他不轻易出战,我们如何智取。” “要智取库莫斤,只能如此这般,依计行事。” 再说库莫斤回到大帐,向库莫斯报告,今日出战,魏军主将无一能敌,那玉昌单虎杀得了盖天虎盖地虎,但能奈我何。” “贤弟武功高强,有贤弟枣阳槊在,魏军想攻入摩天岭,简直痴人说梦,贤弟早早回去休息,不要轻易出战,防止敌军诡计多端。诱我上当。”“王兄放心,我军坚守不出,敌军奈何不了我,明日出战,我必再拿魏军一大将人头来见。” 次日,果然库莫斤又出营门挑战,可这次魏军却紧锁寨门,高挂免战,“魏军如此胆小懦弱,想必让将军吓破了胆。”库莫斤回营向库莫斯报告,兄弟二人好不得意。 第二日,库莫斤又来挑战,玉武玉昌派纪补拙和全旺出战,两个一个挥斧,一个舞棍,来战库莫斤,没过几招,落荒而逃,库莫斤本想追赶,又怕中了埋伏,没追多远就回营庆贺去了,一连五日,魏军出战换了一将又一将,均被库莫斤战败,魏军营内再无库莫斤对手了,下次玉昌再敢来战,让他想跑都跑不掉,本帅必将要了他的小命。管教他有来无回, 次日,库莫斤挑战时,叫了半响,魏军无人应战,库莫斤叫军士,单挑玉昌叫骂,待玉昌出战,天近午时,魏军寨门大开,玉昌挥起丈八蛇矛枪来战库莫斤,库莫斤一看。欣喜若狂:玉昌娃娃你终于来了,明知不是对手,还来找死。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高举枣阳槊,与玉昌在一起,玉昌枪快马疾,库莫斤应对自如,又战百余回合,两马错镫间隙,库莫斤大槊高举,对着玉昌搂头盖顶,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玉昌后背砸来,玉昌赶紧用蛇矛枪向后一迎,双臂反向拖枪,架住枣阳槊,但双壁反向用力,加上箭伤新愈,哪能顶住库莫斤千斤击打,啪的一声,后背镜被打碎,玉昌挺马落荒而逃,库莫斤一心认为,玉昌肯定受伤了,追上玉昌,再补一槊,便可结束玉昌性命。于是他紧追不舍,绕过两个弯,玉昌突然踪迹全无,正在寻找时,背后一声大喊:“库莫斤,哪里走,看斧,库莫斤还未反应过来,单虎大斧斜肩铲背,力劈库莫斤于马下,单虎玉昌合力,斧劈库莫斤,库莫奚依仗的最后一株稻草也没有了。全军将士再无心固守,溜得溜逃的逃,左帅下令,魏军全军出击,全歼库莫奚残敌,库莫斯在战乱中正要逃窜,被玉涵赶上,一刀劈两半, 北魏全歼了库莫奚部,取得了征伐库莫奚的全面胜利,收复了辽东和朝鲜大片土地,从此辽东直到隋朝二百年未发生大的战争。 各路兵马胜利凯旋,回到左帅大帐,左帅论功行赏,刷表上奏朝廷,对在大战中立下大功的契丹公主萧蔷妤,高丽国王李功晚封赏的同时,将原有领地归还,契丹公主领西拉木伦河源大兴安岭南部,木叶山地区,高丽国王领朝鲜地,左帅还下令。在凯旋班师之前,大军齐到大魏起源,鲜卑山鲜卑洞祭祀祖先,在那里欢歌跳舞,篝火狂欢,帅令一出,全军振奋,休整两日,大军拔营起寨,来到了大兴安岭中段东侧的鲜卑山下,军士们寻找到了鲜卑洞,左帅令士兵们杀猪宰羊,以太牢的最高典礼祭祀鲜卑祖先。完成典礼以后,大家欢歌跳舞,好不开心,玉昌玉涵,拉了萧蔷妤,围着篝火,与尚平,干莫愁夫妇,单文单虎,唱啊跳啊,炎宁宇文静,宇文护、姜帅、左帅也加入了年轻人的队伍中。喝奶酒唱民歌,跳草原舞,大军在鲜卑洞前狂欢一天一夜,将士们在胜利的欢庆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大军就要班师回朝,萧蔷妤也要回到契丹领地去,玉昌玉涵向左帅和姜帅请示,要送她一程,把她送到领地去,再回平城,左帅准允,玉昌玉涵炎宁等一同赔了萧蔷妤,从大兴安岭西麓南下,来到了萧蔷妤阔别十载的故乡,木叶山下,这是他的祖先,父母兄弟,世代居住的地方,库莫奚族人夺取了他们的土地,夺取了他们的生命和财产,现在,是大魏皇帝派军打败了库莫奚,把失去的土地又还给了他们,萧蔷妤第一件事就是先立上父母的牌位,祭祀父母,契丹的领地又回来了,她仍是契丹的公主,没有了父亲,萧图龙为复仇也阵亡了,她就是契丹唯一的首领,她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把契丹恢复起来,让契丹族繁荣昌盛,她要永远感谢大魏,永远向大魏纳贡,不忘大魏皇恩,然后蔷妤带领跟随她一起的族人,在宽阔的大草原上搭毡房,建新家,开始了契丹人新的生活,玉昌玉涵和众人一起帮着蔷妤搭帐篷和毡房,天黑前,一座座毡房搭起来了,篝火升起来了,蔷妤让族人们宰了羊,就着篝火烤了起来,木叶山下,蔷妤这几个最亲密的兄弟姐妹,再次弹琴歌唱,与蔷妤共同庆祝契丹复国。 篝火熄灭了,少年们东倒西歪进入了梦乡,玉涵早早进了帐篷,她想早点休息,也给蔷妤和玉昌留点空间,玉昌想陪着蔷妤,又怕玉涵生气,左右为难时,他来到玉涵帐篷里,想陪玉涵,“玉昌,你去陪蔷妤吧,陪她在草原上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神奇的木叶山,看看美丽的西拉木伦河,” “你陪我一起去和蔷妤姑娘走走吧。” “不,你去吧,我不那么自私。” “那我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 玉昌叫了蔷妤,沿着西拉木伦河,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慢慢的走着,周围那样宁静,除了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天上群星闪烁,天空那么深邃辽阔,一颗颗的星星像多彩的宝石镶在酱紫色的天空,放出灿烂的光芒。玉昌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他用贪婪的双眼向天空上看去,唯恐错过了一颗星星,哪怕是极微弱的极偏远的,一颗小星星,蔷妤也陪着他看,在蔷妤看来,只要玉昌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玉昌爱看什么。她也爱看什么,现在玉昌专注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她也专注的看着,“玉昌哥,你那么喜欢草原的星星,你就留在草原吧,做我们契丹的国王,我做你的王妃。”蔷妤说话从来都那么直接,大方,让玉昌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草原的夜空真美,星星真美,可是我不属于草原,我属于大魏,大魏统一中国需要我。” “要不,你让玉涵姐姐也留下来,我们一起复兴我们契丹族,”说着,蔷妤上去,拉着玉昌的手,紧紧的攥着,仿佛一撒手,玉昌就从身边溜走了。“玉昌哥,答应我,你们都留下来,我所有的亲人都没有了,现在我需要你们,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只要你留下来,让她做王妃我也不嫉妒。” “谢谢你,你永远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会随时来看你,你也可以随时去龙山找我们。” “不,我不让你们走。”说着,蔷妤双臂抱住了玉昌,玉昌也抱住了她,他们长久的抱着,蔷妤的身体那样软,那样轻,完全贴在了玉昌的身上,“玉昌哥,如果你必须走,那么今晚,在这么美丽的草原,在这么美丽的星空下,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你,你不答应,我不让你走。” “可是我有了玉涵,她早把一切都给了我。” “她是她,我是我,今天晚上。我就是你的,你说什么都答应我的。” “我会回来看你的,玉涵在帐篷等着我们呢。” 蔷妤什么都没说,仰起头,把双唇压在了玉昌的唇上,她长久的吻着,她想,即便他是一块亿万年前生的石头,也要用心用情用她火热的嘴唇去融化他。彻底的融化,完全的融化,开始,玉昌还只是被动的接着她的双唇,太久太久以后,他张开唇,开始拼命的吻她,当他再也无力得支撑她得时候,他彻底的倒下去了,他们躺在大草原上,天空那么高远,大地那么宽广,那么多的星星,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们,现在,蔷妤的心里,脑海里,眼里,嘴里,全部是玉昌,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为玉昌趟开了,他并不想拥有玉昌,也没什么奢望,他就是想为自己心爱的人儿,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付出一切。在她心爱的人的心里,在她的前面。他什么都有过了,而且明天,他依然会离他而去,但是今夜,他必须属于她,她也必须拥有他,生命中只要有一次是为了爱付出的,这样的付出就是无比崇高,就是无价的,她们长久的拥抱,在地上打滚,在摸到他的腰带刹那,他用手挡住了,他想到了玉涵,他觉得那样做对不起玉涵,她两只手拉着他那只攥着腰带的的手,双唇仍与他的双唇交合着,腰中的两只手把他的那只手,慢慢的拉开,拉开再拉开,直到两人完全放开,接纳的对方。 第37章 魏皇封赏赐大婚 汉女载誉回杏山 第三十七章 魏皇封赏赐大婚 汉女载誉回杏山 玉昌被蔷妤整个包容着,开始,他只是被动的接受着蔷妤的蠕动,感到自己就像一座青山,她就像一片白云,白云绕着青山,自由自在的飘动,后来,木叶山在爱情的喷薄下,显得越发的青翠欲滴,意蕴幽远。伴随着夏日晚风,漫步于堤岸之上。看月亮从山头缓缓升起,黝黑的山托起散着清辉的玉盘,木叶山好像活了,巨大的头向上昂起,追逐那愈行愈远的明珠。天上的月儿与西拉木伦河中的月影相映成趣,在天地间勾勒出一幅精美绝伦的水墨丹青。步行木叶山脚下,听松涛阵阵,虫鸣声声。循着小径登上山顶,看月光清澄,疏影摇曳。此时,在山顶的凉亭里,如水的月光中,与友人纵论三国英雄,金戈铁马,时间的光轮倒转,返回到千年以前。在斑驳的时光里,在西拉木伦河水声中品王摩诘“松风吹解带,月光照弹琴”的意境,赏陶家“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的心情。 夏日木叶山给了他们无限恩泽,你能像他们一样“纳清风台榭开怀,傍流水亭轩赏心”,来试试吗? 很久很久,玉昌醒来,蔷妤仍躺在他的臂弯里,甜甜的睡着,睡得那样香甜美,满足,旁边的草地上,青草在生长,在无边的星空下,在群星灿烂的星星间,东南的山梁上,一弯新月升起,初春的风暖暖的,草原的种子在发芽。 蔷妤还在睡着,玉昌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他把大衣外披盖在蔷妤的身上,后半夜的草原,风有点凉了。现在,在两个姑娘之间,玉昌的心左右摇摆着。三颗心在一起跳动碰撞,没有对与错,没有割与舍,一切都那么自然,世界上有许多美好的事物,包括时间,如果我们不非得用人为的思想,用虚假的套子去限制,去评判,以共赢和分享的心态接受它,这种美好就会无限的扩大,扩大到无边无际,扩大到整个宇宙,这可能就是自然的大道吧。儒家与道家的区别,就是道家主张事物以真实,以客观存在,以顺应大道,儒家以虚无,以人的思维左右真实和客观存在。在自由王国和必然王国之间划定了一条鸿沟,想阻止二者的联系和变化,在人的本性里,儒家倡导的境界,是不存在的,在道与儒之间,中国人是矛盾的,是两面的,这种矛盾和对立的两面时时刻刻在斗争,在至纯至真的爱的世界里,只要你需要,只要你接受你就可以拥有,因为这是人类前进的必然,是精神化作物质,是生死繁衍的必然过程。玉昌感到矛盾,可蔷妤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玉涵在帐篷里,知道玉昌和蔷妤,和玉昌与自己在白云度假村里发生的事情一样。她想让自己阻止什么,越想阻止内心越痛苦,还不如释怀,只要玉昌心里有她。不管他与蔷妤发生过什么,他都会到她身边来,对于男人,你给他的空间越大,你的空间越大,大到他永远在你的空间里,这样的女人很少,玉涵恰恰就是这样的女人......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一丝风吹过,蔷妤醒了,她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毛毡和大衣,脸一红,如同东天的朝霞,躺在玉昌的怀里,她感觉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现在,她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大草原,她完全拥有了一个国家,她要继承父王的事业。把契丹发展起来,他多想留下玉昌,玉昌的文韬武略,不仅草原需要他,中原、江南、冰山,海岛,他都能征服,四海与天下,只有英雄才配,才有资格拥有,玉昌是这样的英雄,所以,草原是留不住他的,现在,她拥有了自己的草原,在这片天地里,她要慢慢的经营,让它发展壮大,在历史的天空里,契丹会是一颗灿烂的星星,在最美的草原,她永远给玉昌留下一片最美的芳草地。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玉昌的种子,在这里生根发芽,生长成参天大树。 想到这里,她搂起了玉昌,在东方欲晓,阳光最旺的时刻,吸天地之精华,让玉昌把最壮实的阳气充填到她的身体里,在她的索取和贪婪里,玉昌再也不顾虑什么,万道霞光照在了他们身上,而玉昌把自己身上的万道霞光全部转给了蔷妤,他们又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蔷妤的理想在这个美丽的早晨,全部实现了。 莫尔他们起来了,有人走出了帐篷,蔷妤和玉昌穿好了衣服,顺着河回到了帐篷营地,玉涵也起来了,他们俩一起来看玉涵,玉涵会意的一笑,三个人什么都明白了,许多特别重大的事,并不是非要语言才描述出来,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点头,包含的意义远比语言要丰富的多,动物没有语言,在动物世界同样有感情,有自然的法则自由运行着。 一切收拾妥当,莫尔要回柔然,玉昌玉涵要回平城了,这一别,朋友要各奔东西,何时相见,遥遥无期,蔷妤送他们走了很远很远,到大路的一个渡口边,这条河是辽西和平州得分界线。过了河就是平州了,莫尔要北上,玉昌玉涵要南下,加入左帅回师的部队中,蔷妤再也留不住他们了,眼泪簌簌往下流,催着玉昌他们上马,几个人飞身上马,“蔷妤,回去吧。我们还会来看你,”“你们要经常回来,来契丹看我,我等着你,契丹等着你们。” 几个人推动战马,越过大凌河,翻过山梁,看不见契丹大草原了,玉昌玉涵进了平州地界。 十天后,凯旋的大军胜利回到了平城,大魏文成皇帝亲自出门迎接, 次日一早上朝,皇帝传旨,加封左帅为一字并兼王,封姜政为平辽王,宇文爵为三千户候,封玉昌为千户侯,单虎为虎威大将军,玉涵为护国大将军,其他众将均有封赏,左帅带领众将叩头谢恩,礼毕后分列两厢,众爱卿哪位还有本奏? “吾皇万岁,我有本奏。”“姜爱卿,有何本奏?” 玉昌和玉涵,都是出身名门,不仅文武盖世,而且青梅竹马,战场上刀剑生辉,鸳鸯并蒂,是难得的佳偶,望吾皇赐予大婚。 这,皇帝略显迟疑,皇帝还是有特别打算,他想把耨娲配给玉昌,把玉涵配给御弟做王妃,听姜政奏此本,一时无言,又不知以何由反驳。这时,他突然看了一眼尚平,小伙子也干练英俊,既然玉昌已情定玉涵,不如成全了他们。尚平这样喜欢耨娲,把耨娲许配给了尚平,招尚平为东床驸马,也是美事。但皇帝扔在盘算,他还在权衡玉昌和尚平,这时。大堂中又有一人出列,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太师徐公,徐公上前跪地奏本:“姜政王爷所奏,也甚有赞同,玉昌玉涵同在我门下为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此次平库莫,征辽东,玉涵杀场立功,多半也是为了救玉昌去的,万岁还是准姜政所奏吧。”皇帝一看徐公也来奏请,接着宇文帅,单虎单文也同上奏,左帅因曾主持玉昌和蔷妤婚约,不好再奏,皇帝一看众臣同声,就顺水推舟,但他也就势,把尚平与耨娲终身敲定。于是传旨,特赐杨玉昌,秦玉涵婚配,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特赐耨娲许配姜尚平,招尚平为东床驸马,择日大婚。 “谢主隆恩。” 下了大殿,玉昌领玉涵到杨府见过父母,杨钧见玉涵美丽贤淑,又英勇无比,娶如此儿媳,甚感欣慰,叫府上安排玉涵住下,择日给两人完婚。玉涵看朝中暂无要事,她想,婚姻大事,怎么也得回家见过父母,于是与玉昌商量还得先回龙山,请示过父母后再一同回平城完婚,玉昌由皇帝分派将去北方六镇督练军务,不能同行,只好同意玉涵先回龙山,请过父母,把太儒夫妇接到京来,再办婚礼。 宇文副帅,要返回辽东赴位,单虎、炎宁、补拙等也都想回乡探望父母,于是,在众人陪护下,玉涵择日启程,返回龙山。 玉涵的心,早已飞越千山万水,回到了龙山,远在辽西家乡的龙山,位于濡水的南岸,蜿蜒起伏的龙山,南北长约500余里。单单龙头就有80余里,龙山头伸入濡水,恰似蛟龙吸水,非常壮观,最高峰窜云顶,高耸如云,龙山脚下有渡口,南岸称为爪村渡口,北岸称为商庄渡口,濡水流经此处地势平缓,河道顺直,河水平稳。远望龙山,山屏耸秀,风光如画。晋代女诗人李云芳《渡口》诗云:“月落西山外,清明欲曙天,渡头情人语,依偎在村边。钟声杳雾霭,濡水戎龙山,帆影参差排,天外隔浦船。几处蘼芜深,霜打掩白露,万家扬杆下,沟峪满夕烟。年年过山客,孤旅频来往,谁复叹东流,子曰看逝川。” 从古渡口攀援而上,就是龙山纵深的沟谷。在龙山西侧的几道沟峪中,每当春季到来,清风徐徐,杏花开放,粉白娇艳,香气袭人,这就是龙山一景——杏沟薰风。 玉涵喜欢杏花,因为杏花纯洁高雅,秀丽迷人,很多诗人曾登临杏花沟,其中有位孝廉,这样描绘这里的风景:春日杏沟郁葱葱,鲜花片片浅深同。白罗绽放千万树,黄莺弄景两三声。攒攒枝头迎晓日,阵阵薰风染九重。芬香扑鼻游客醉,岭中全是碧烟笼。这简直就是自己的写照。 每年杏花开放时节,不但景色宜人,古老的传说更为其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相传千万年以前,这里曾是一片汪洋,如今爪村村南高高的土坡上,还清晰地看出层层淤沙的痕迹。后来,秦始皇为了修万里长城,欲把所有的山峰都赶到边界上,他挥动赶山鞭,赶着群山北行,唯独这座颇似青龙的大山,到了濡水岸边,怎么也赶不动了,秦始皇很不解,叫来丞相李斯,李斯请风水大师一看,原来这河水直通大海,河水里住着一只海龟,海龟的甲壳挡住了青龙,秦始皇赶山鞭失去了法力,只好放弃,把青龙留在这里。每年的杏花开放时节,山脚河边的一个深水塘,水中这只老龟便浮出水面,朝东探头欣赏满沟的杏花,有时因为看得太投入,来人都不避讳,很多人发现了这只老鼋龟,据说这只老龟甲盖足有碾盘那样大,头部也和牛头一样。 有人就用绳索系钩扔入水中捕捞,老龟知晓后便跳波愤怒,腾出水面,整个身子状如碾盘,掀起的巨浪,有十几丈高,情景骇人,吓得人们四散逃命,但它从未伤过人。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动捕捞老龟的意念了。人们最后一次看见老龟是在八王之乱的时候,在爪村北的一个深水塘里,当司马王爷的大军在此扎营,要填平那个水塘的时候,老龟露露头,悄悄顺河水游走了。 传说未免有些荒诞,但在当时却为杏沟薰风这一风景胜地,增添了诱人的传奇色彩。 如今龙山上还有很多野杏树,寒食节前后在山腰三三两两绽放,龙山东侧还有一座山峰,人称杏山,在杏山主峰下,有一石像,传说更迷人,人们都说这个石像会长,每年生长半尺多,而且会满足很多人的愿望。 玉涵想着自己出山以来,征战沙场,横扫千军,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玉昌一直说,大魏平灭了库莫奚,统一了北方,下一步就是积蓄力量,渡江南下,统一国家指日可待了。然而渡江战役哪是那么容易的,当年曹操率80万水陆大军,不是让孙权周瑜破了吗?国家统一真是太难了,但是既然选择了报效朝廷,就要为国杀敌,永不退却。 这一日,单虎陪玉涵过了平州无终界,单虎遣护卫先到龙山,报知太儒夫妇,太儒夫妇早得了玉涵书信和朝廷公文,知道玉涵立功被封为护国将军,也听说皇帝把玉涵许配给玉昌,对大魏封赏,太儒夫妇并未十分理会,这日,大魏官军来到龙山秦府,报告太儒夫妇,“老爷夫人,护国将军秦玉涵已到无终界,回乡探亲,不日回府,”太儒派崔无嵬到爪村渡口相接,玉涵从渡口下船,兵士锣鼓开道,上了龙山,好不威武。 第38章 崔无嵬觐觑保昌堂,张文贵骗取桃花溪 崔无嵬觐觑保昌堂,张文贵骗取桃花溪 玉涵带春红远赴辽东战场,龙山家里留下太儒夫妇略显孤单和冷清,太儒每日仍旧两眼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图圣贤书,在他思想里,秦汉晋都是汉族正统政权,是天朝大国,他把鲜卑柔然都看做蛮夷,属于未开化的野蛮族类,建立的政权都属于弑君篡位,早晚都得被汉族政权所灭,所以他不把大魏政权放在眼里,对周边各族生产技术的进步不闻不问,他只信奉儒家经典,认为学好琼林会说话,学好论语走天下,对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他不懂,对道法自然阴阳平衡,惩恶扬善德行天下不深入研究,只读那些仁义礼智信,让夫人读《列女传》。 玉涵舞刀弄棒,他从心里是看不惯的,但就一个女儿,他还是依着她,尽量宠着她,玉涵去辽东,他舍不得,但她想去,阻挡不了,也只好由着玉涵,他可没想到玉涵走辽东赴战场是为了玉昌,他认为他和夫人30岁还羞于床第之事就是圣人之道,玉涵也应该这样,玉涵年纪也不小了,婚事应由着他做主,找一个户人家,门当户对。所以,对迷谷张家介绍的那门亲事,他颇为心重,他的这种想法,为家人崔无嵬提供了一个发财的梦想,原来,崔无嵬是爪村人,他的姥爷家是迷谷村,舅舅就是张家大地主,想娶玉涵的是他表弟,上次迷谷家来提亲,就是他暗中使的鬼,他想,太儒无后,仅玉涵一个女儿,硕大家业,玉涵继承,如果把玉涵嫁到自己亲戚家来,秦家庄园财产就大半归他了,那时候保昌堂兴许就自己当了主人,张文贵是他表弟,如果张文贵娶了玉涵,保昌堂就自己说了算了,贫民的小算盘打的总是那样精明。所以他极力想让表弟娶玉涵,本来上次定亲日子都定了,不想中间闹了强盗,把张文贵拖到静月庵吓得半死,迷谷张家很长时间都不敢再提这件事,可崔无嵬不死心,他四处打听,又去了静月庵,他居然找到了玉昌他们扮鬼的长白大褂,为了给张文贵治病,他把长白大褂拿到舅舅家,当着文贵的面把白大褂烧了,说明了书院孩子们扮强盗毁婚的恶作剧,解除了张文贵的恐惧,过了几个月,也是玉涵刚出征走了,迷谷张家又来龙山,到保昌堂拜了太儒,那张文贵为了讨好太儒,在家除了静养身体,每天专捡太儒念的书研习,来到保昌堂,装得斯文尔雅,谈话专捡子曰诗云太儒爱听的说,太儒夫妇一看张文贵言语不俗,非常后悔那次没能办成定亲仪式,于是决定,两家一定成为儿女亲家,崔无嵬更是极力撺掇他把先前定亲那日,玉涵请玉昌等伙伴殴打恐吓张文贵的事件,在两家大肆渲染,说玉涵这个丫头险些被野蛮男人勾引坏了,太儒听崔无嵬说了,一方面感觉玉涵做的事让他难看,脸上挂不住,一方面也觉得实在愧对张家,多好的一家人,龙山迷谷房连脊地连边,两家又都是地主,良田百顷,家道富裕,从附近找这样的人家太难了,于是,太儒安排崔无嵬又请来媒人,找了三媒六证,让张家再下聘书,太儒郑重其事的接了,把玉涵的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多好的姑爷,知书达理,尊儒好学,定了这门亲事,太儒满意,只是李夫人,每日心里空空落落,他知道女儿心思,知道女儿心里有谁,这么背着她定亲事,怎么说也不应该,女儿的终身大事不应这么草莽,崔无嵬现在暗暗高兴,他以张家大舅爷自居,一旦婚事订成玉涵嫁到张家,牛栏沟那片好地,就从太儒家转给他了,他的小算盘每天都在炕上拨拉一遍,他想,光订了亲还不够,还得造声势,让三里五村庄里的人都知道,秦家大小姐嫁给了张家了,于是他利用收租的机会,小喇叭就宣扬开了,另外,为了逐步占有保昌堂,他总以秦家大管家自居,庄里的大事小情,他都帮太儒做主,太儒本不好走动庄上的事,他与庄上的人每坐一块,三句话没说完就没嗑唠了,所以庄上人情他很少走动,崔无嵬利用这个弱点,向太儒道:“庄上人情世故还得走,你不便去,我代劳了,我去也是给你装门面。”“是庄上人情你尽管去,走完了告诉我一声便是。” 崔无嵬可有了机会,附近庄绅,家里有事场场不落,东家死了老鼠,他去吊纸,西家母猪下崽,他去贺喜,酒席宴上,他每每都做中间或者上席,说太儒府上怎么有钱,他做总管的权利有多大,又说秦家和张家结亲了,玉涵是他大舅的儿媳妇了,是他表弟媳妇了,他在秦家当一半家,又说玉涵这丫头,上了没几天学,就差点被柔然人勾搭跑了,还有鲜卑种玉昌,进来龙山想霸占了玉涵,我们秦老爷能答应他们吗,简直痴心妄想,这些野蛮的戎夷之人,犁还不会用呢,几个人睡一个老婆,他们在草原上实行走婚,群婚,见了女的,男人按到地上就睡,办完事籀上裤子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扬长而去了,孩子出生了,不知道爹,这样的蛮戎人,一点都没开化,还来勾引玉涵,简直都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现在玉涵和张家定了亲,那可是父母之命,媒婆之言,三媒六证,样样齐全,天圆地方,光明正大,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啧啧,他那小喇叭吹的,仿佛玉涵不嫁张家都活不了。他又经常提醒张家年节都得经常走动,八月节寒衣节观音菩萨生日,迷谷集日,龙山庙会大节小节都互相往来,两家人香甜的跟一家人一样。 张文贵是地主家的公子哥,属于那种奶油小生的类别,他喜欢美女,尤其喜欢高大丰满白净细腻的姑娘,无疑玉涵是符合这一标准的,他听说玉涵经常在桃花溪练武读书,于是就经常偷偷来桃花溪,仿佛每天都能在桃花溪看见玉涵似的。桃花溪春天的脚步在暖风的伴随下缓缓走向人间。龙山中段东侧这条沟峪,也是龙山最大的一条沟峪,人称桃花峪,因为峪内溪水潺潺,也称桃花溪。桃花峪沟长谷深,腹地开阔,峪内松林苍翠,槐柳依依,果树杂陈,林荫层叠,果树中桃树最多,春风吹来,杨柳泛青,桃花盛开,漫山遍野的桃花火红一片,象红云织锦,象朝霞漫天,象彩绸飘舞。那时节,嫩草凝碧,乳燕初来,踏青赏春的情侣漫步花海,姑娘粉面含情,体态婀娜,步态婉转,春风拂面,人映桃花,笑意盈盈,人儿相携,花儿相叠,良辰美景,春风沉醉,这正是,看人间桃李芬芳春色美,望天上乳燕双飞情意长。张文贵真想与玉涵能出双入对,天天抱着美人,激情澎湃,欢度良宵,一刻千金啊。 小草在风的呼唤下,手牵手连成一片,织出一地的绿毯;柳树也响应号召,抽出它那鹅黄色的芽苞,在风中轻舞。于时冰皮始解,波色乍明,在风的抚摸下,泛起圈圈涟漪。“春江水暖鸭先知”,成群的野鸭也迫不及待的报告着春天来临的消息。它们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时而跌入水底,时而立于浪尖,时而凝神谛听,时而醉态呈现。在冰与水的世界中,它们自由往来、任意穿梭,就像精灵一样,引人驻足观赏。 春意更浓了,拾级而上,满目景色,让你觉得“此景只应天上有”。碧桃吐艳,雪梨争芳,各种不知名的野花散落在树隙间、草丛中,蝴蝶、蜜蜂相约着在花丛间蹁跹起舞。闭了眼,繁闹景象历历在目。深吸一口气,花的清香,蜜的香甜,伴着柔柔的风丝丝沁入心脾。 这就是春日龙山的“暖”与“闹”,它既是一次视觉盛宴,又是一次听觉盛宴,还是一次味觉盛宴。每次驻足桃花溪边,文贵想玉涵:君若来,我定会不虚此行。我若是也能吟诗一首多浪漫啊。 张文贵每次来龙山,都毕恭毕敬,把会背的诗书论语都向太儒复读一遍,哄得太儒逢人便夸,一次,张文贵又来拜望太儒夫妇,说那桃花溪小书房,清净雅致,是读书的好去处,自己很想在桃花溪书房读书,太儒一听,立刻准允,叫来春香和崔无嵬,将桃花溪书房打扫出来,让姑爷择日搬到桃花溪书屋内读书,张文贵住进桃花溪,把那些书捡要紧的,拿来案上冲门面,要去见太儒时,便来翻看苦读,背诵半日,见了太儒就卖弄,实则文章细理,从不追究,倒是在桃花溪栽花种草,学起园丁,花花草草比玉涵在时长得都鲜艳水灵,太儒看了更是喜欢,两家人就盼着,玉涵早日从战场回来,成就大婚,张文贵也就抱得美人归了。 转眼冬去春来,玉涵凯旋而归,到京都接受封赏,让军卒回禀父母,太儒听得玉涵疆场立了战功,先是高兴,后又觉得玉涵当了大官,若不回杏山不就麻烦了,忙找来崔无嵬和张家商议,崔无嵬馊主意更多,这怕什么,玉涵不回来,姑爷可以去平城,我们一起去平城,在京城把婚事办了更好,更体面,说着,就商议起婚礼彩礼嫁妆之事来,两家都备足了金银珠宝,红妆彩礼,花轿被褥,婚礼所需,备得一应俱全,正待起身赴京,玉涵护卫先到龙山,报太儒夫妇,说玉涵将军已做了护国将军,回家探望双亲,然后带双亲回平城与玉昌结婚, 太儒一听前半句,心理还美滋滋地盘算护国将军嫁给张家更体面了,不想后半句,那丫头将婚事还是许给了玉昌,顿时气血攻心,昏倒在地,李氏夫人更是六神无主,本来是一桩喜事,闹得家里上下人仰马翻,无所适从,还是崔无嵬见多识广,临危不惧,玉涵回来是大喜事,我们可向庄上人说玉涵衣锦还乡了,来与张家成就大婚,我们可派了车马,吹吹打打到爪村渡口,迎接玉涵,花轿在渡口摆着,姑爷在渡口迎候,两家都风风光光的,也不用着急上火啊,崔无嵬立即安排府上人等,红绸扎车,叫来鼓乐队,一路吹打,已经到龙山渡口,迎候玉涵,张文贵也新衣新帽胸带红花,骑了高头大马,静立渡口,见了熟人,崔无嵬和人家介绍姑爷,又说玉涵做了将军,来家成婚了,姑爷是谁,新衣红花上了渡口接来了,要说崔无嵬为那几亩地,如此招摇,真正了解之人,哪有不说他缺德的,可外人看,崔无嵬给秦张两家操持事真叫用心,豪门大家找这么个大总管还真是不易,玉涵千里迢迢,从平城回到家乡,从徐崖渡口上船,对岸是爪村渡口,就看对岸花车招展了,听着鼓乐队齐奏,一问路人,方知是迎接她衣锦还乡的,心想父母也太过张扬了, 到对岸一下船崔无嵬就带了张文贵,来见玉涵,向玉涵介绍说这是令尊为姑娘选定的佳婿,特来迎接姑娘,玉涵一听,又生气又恼怒,但光天化日之下,初到故乡,又不便发作,只好弃船登岸,上了等了好久的花车,花车一起,鼓乐又奏,玉涵赶紧让护卫制止了鼓乐,脸色阴沉回到龙山。 那张文贵一看玉涵姑娘,简直惊呆了,世间竟有如此美丽英俊女子,杏眼弯眉,唇红齿白,一身铠甲戎装威武,头戴金盔,红袍红靴,让人一看就是女中豪杰,当年的西施,貂蝉,昭君,见了玉涵,也得退避三舍,天下奇女嫁给我了,我就与她洞房,成了夫妻,如此美事怎么让我张文贵遇上了呢,张文贵呆在那里,很久没反应过来,痴痴的,感觉这真是白日一场美梦,他不禁咬了咬手指,疼,有知觉,这不是梦,这是现实,自己马上就要与一位将军成双配对了,张文贵见玉涵上了花车,秦家人马在玉涵护卫的护卫下,一路沿龙山山路回家,自己也崔动青马,在后押车,回到秦府。 第39章 父抗旨撕毁婚赐 母两难病掩寒窗 第三十九章 父抗旨撕毁婚赐 母两难病掩寒窗 对眼前太儒安排的迎亲仪式,玉涵虽没有细问,但也了解了大概,她想,这一定是父母又被迷谷张家迷惑,趁她不在,背着她订了婚事,对这件事,玉涵就是再孝敬,她也是坚决不同意的,从平城回来,一路上她想过很多劝慰父母的语言和方法,说玉昌对她好,说自己如何爱玉昌,说大魏皇恩浩荡,皇帝大殿上亲自下圣旨赐婚,甚至她都想说,她身子都已经给了玉昌了,她也想了很久父母会怎么不同意,会给她和玉昌出哪些难题,对这些难题她和春红,干莫愁夫妇二人反复商谈了对策,春红现在是玉涵的贴身护卫,是正七品武官衔。 然而,玉涵怎么都没想到,父母能背着自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了,虽然终身大事父母做主,但如此做主玉涵完全不能接受,再说玉涵看到张文贵,如果前期定亲玉涵把他看成一根搅屎棍的话,现在玉涵看他,就是搅屎棍上涂了一层牛奶,发霉了翻着白毛,看上去让人更恶心,父母如此把她的婚姻大事成儿戏,她说什么都不答应了,回到家,下了车,她带了春红,径直去找父母,拜望之语说过后,玉涵问父母,张文贵去爪村渡口迎接我是怎么回事? 李夫人看着玉涵,从京城回来,如此美丽英勇,从心底喜欢女儿,他怕女儿生气,怕父女言语不和,吵闹起来,于是拉住玉涵:“玉涵你刚回来有话慢慢再议,对与不对别怪父母,毕竟我们都是为你操心,为你好,一心想给你找个好人家。” “张家就这么好?看人家把你们迷的,还去爪村渡口丢人现眼,让那么多人知道,我当朝的护国大将军,让迷谷村的乡野无赖,奶油屎棍子接我,丢不丢人。” “你不许这样说人家,你走后,咱们家让人家张家照顾,亲事成不成,我们不能诋毁人家。”李夫人有意压了压玉涵的傲气, “你在麦田里,搂着柔然蛮子打滚就不丢人了,我们秦家的门风都让你丢尽了,如今你觉得从辽东战场杀了几个库莫奚人,用库莫奚人的鲜血染红了你的头盔,你当了将军就了不起了,你也没多想想,你做的是哪家的将军。” “爸,妈,女儿过去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也惹您们生过很多气,让您们操了很多心,女儿做的不对的地方,不用提我都知道,但今天,女儿的婚姻大事,不能由您们说是谁就是谁了,我有喜欢的心上人,我要找志同道合的人,为国立功,统一华夏。” “不由我们说,难道你还自己做主不成!” “女儿也不是自己做主,是当今圣上做的主,将女儿许配给杨玉昌,他小小年纪,就能率领千军万马,让敌人闻风丧胆,因为军功,被赏了御带,现在都是千户侯了,下次出征,圣上还说要拜他为帅呢。” “我是汉人,是秦晋大汉的子民,鲜卑东胡蛮族,有何文明发端,还妄称圣上,我从不把北魏看成我的国家。” “可我们在大魏的土地上生存了100年了,我爷爷起您们都迁到大魏国土来,你说晋是你们的国家,可晋朝现在在哪里呢,现在南朝都是宋了。” “我龙山之东,首阳山高耸,伯夷叔齐尚以食周粟为耻,在首阳山采野菜为食,我等做不到二清圣的境界,至少可以不做大魏的官,不为大魏卖命。” “伯夷叔齐最后饿死了,历史是前进的,哪朝哪代,只要为民谋利,让民安居,让国强盛,我们就为这样的政权卖命,送命都值得,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周朝延续了800年。您现在是周的子民还是商的后裔。” “你翅膀硬了,女大不由娘,你不听我们的话,啥都可以不由我们,婚姻大事为父做主了,不由更改了。” “别的都依得,就此不依,春红你带领军卒护卫,把那张文贵轰出去,把他家彩礼扔了出去。” “是!” 春红下去,叫来几名护卫,来到中堂,见到张文贵正在孔像前拿了本论语假装翻看,上去夺下线装论语:“张文贵,我家姑奶奶玉涵大将军说了,让你赶紧出去,把彩礼都带回去,我们不要。” “春红姐姐,你替我求求姑奶奶,求求秦大将军,这万万使不得,我家族人把我们的喜酒都喝了。” “我家姑娘是指不上了,要是实在想赖,看看本姑娘啊,我现在是正七品,御前带刀护卫。” “春红,你怎么如此取笑于我,我配的是玉涵小姐。” “我们将军还让我把你打出去呢,再不走就让你吃一刀,咔嚓咔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好,春红姑娘息怒,我这就走,这就走,彩礼我们拉来了,就不拉回去了。” “谁稀罕你家那些破蒲钗,都拉走,要不我一把火全烧了。” “好好,彩礼我也拉走,将来春红姑娘要是嫁人,你可别要彩礼。” “有秦将军做后盾,我嫁人不要彩礼,快快拉走。” “好好,拉走,拉走!” 张文贵赶紧命人把带来的彩礼,夏天的绸缎内衣外罩,冬季的锦帽貂裘,春秋的松紧布衫,床被床单红木靠椅坐垫,卧室熏香皂角等等金银细软和秦家置办的婚礼值钱物件,草草收齐,上了三大马车,让家人拉了回去,自己套了大车灰溜溜回迷谷去了。一路上他还在想,着玉涵姑娘太美了,她高兴时没、生气时更美。天下怎么就有这么美的人。美就美了吧,还有武艺,马上刀枪一耍,对手脑袋就没了。娶到家里来,我们迷谷张家谁敢小瞧,土地矿产更是无穷无尽了,富贵险中求,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秦太儒看玉涵如此不通父命,想张嘴再骂女儿不孝几句,但气血攻心,又昏倒在庭前,李夫人赶紧上前,命家人把太儒抬进卧室,找来郎中诊治,一面责备玉涵:“女儿你好心狠,大了大了,却四六不懂。我真的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 玉涵一气也回了绣房,卸去盔甲,换上家装,躺在炕上,感觉错都是父母的错,自己怎么错了,想到此,她再下军令,秦府内外,让肥如县官调30名兵士,正堂和内外卧室书房,内外把守,闺房以内,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自己躺在炕上胡乱拿出一本书,见是论语,气的扔出窗外,然后捧来师傅灵山圣母的《韬略》,翻看起来,扔出的那本论语正是春红从张文贵手夺下来那本。春红生怕论语被风雨刮坏了,捡起来放到了书橱里。 崔无嵬一看事情闹大了,又高兴又后怕,高兴的是玉涵回来就闹,气坏了了父母,这样下去,秦家夫妇不久人世,万贯家财就可以收在囊下了。怕的是迷谷舅爷家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一场恶斗还在后面。他假惺惺急得团团转,一面赶紧到太儒房内侍奉劝慰,一面派人去舅父家安慰,让张文贵不要气恼,余事慢慢商议。 但是李夫人,本来身体柔弱,女儿不在,日思夜想,女儿回来,如此任性,连日亲看家里家外,如此折腾,傍晚时候,突然摊在炕上,一病不起,叫来爪村郎中,又是号脉,又是扎针,好不容易平稳下来,仍气息微弱,目光迷离,奶娘让春香赶紧叫来玉涵,那时军士命守在玉涵闺房之外,不论任何人进入,春香只得再窗外叫到:“玉涵,快来看看你妈,老人气脉微弱,恐怕不行了。” 玉涵屋内一听说母亲气的病重,赶紧出来随春香姨看望母亲,现在也后悔刚才太冲动了,不该那样气父母,父母固然自定婚约不对,但是还应该慢慢疏导,想到此气暂消了,来看母亲,父亲躺在屋外,母亲躺在内室,父亲不住地呻吟,母亲气息微弱,玉涵又气又急,又委屈,两行热泪淌了下来:“妈,女儿不好,不该到家就怒气冲天,冲撞二老,您别生气了,女儿向您二老赔罪。”说着,又问了郎中诊治情况,郎中说夫人这是内气攻心,内火伤肝,开了顺气养心丸和三副药,玉涵看了方子,知道母亲身体平日就不壮实,到家来经如此大闹,病来的肯定不轻。 玉涵吩咐下人,熬好了药给母亲喂了药,然后让春红叫来干以胜,莫愁桐,看看母亲症状,有无诊治方法,干以胜看了面相,诊了脉,伯母此病真是不轻,单普通化气通於药难以康复,我在家时,师傅教我炼丹,有一味建木灵芝散,应该疗效快些,建木灵芝散,怎么配?炎宁家岛上有株建木,非常高大,树龄千年以上,干叶繁茂。取建木树叶叶梗晒干,和灵芝晒干,研为细末混合,附以党参三七,再慢慢调弄三日,可盼回转。 “那就这样,以胜还是劳累你跑一趟,取回建木叶片,我安排家人去寻灵芝。” “好,我们七日为限,玉涵你好生照顾伯母,我们去取建木树叶,七日内回来,到时候灵芝必须预备到。” 干以胜和莫愁桐连夜启程,去海岛上取建木叶,这边玉涵照顾母亲,又来照顾劝慰父亲,苦口婆心,后来,为了让父亲能想通,玉涵干脆拿来了魏皇赐婚的圣旨,太儒躺在炕上,一看那圣旨,接过来瞅了瞅,双手狠命一撕扔在地上,玉涵看父亲实在顽固不化,也不劝了,转回内室照顾母亲。 再说那张文贵,被春红赶出秦府大门,回到迷谷,不仅没生气,还向父母汇报,玉涵如何美丽如何英勇,如何苗条,铠甲头盔如何耀眼,开始家人以为张文贵是傻了犯了癔病,待到后来。张员外看出,文贵真心喜欢玉涵,真心喜欢秦家,就连玉涵下令让军士赶他出来,春红夺他书,他都认为玉涵有骨气,有主见,是当朝不可多得的将才,不愧为将军。 “可现在,人家姑娘再好,不跟你呀,也不是你的人啊。”母亲感觉亲事渺茫。 “让人家赶了出来,人家看不上你,怎么办?”父亲感觉非常为难。 “父亲,母亲,您们二老人家不用发愁,我和玉涵初次相见,相互不了解,她一时不会答应,我会用我的真心感动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看天底下真有这么痴情,痴得到了不要脸的程度。 崔无嵬生怕迷谷张家生气,来龙山找秦家算账,那样秦家更吃不消了,忙过来安抚,劝舅父和文贵。他很认可文贵的想法,玉涵和文贵缺乏交流,没有感情基础,肯定对婚事有抵触,慢慢交往,等以后熟悉了,看对眼了,先摸手,后摸肘,摸着摸着就到一起了,两人也是郎才女貌,怎么会不到一起呢。听了表兄的话,文贵非常欣慰,表兄弟一唱一和,好像玉涵就是张家媳妇了。最后,文贵居然决定,如果玉涵一直和父母生气,父母在秦府受不了,可接到迷谷张家小住,实在亲戚,不要分内外彼此,县感化二老,孝敬泰山老丈人,自己对岳父岳母好了,玉涵看到了自己的心意人品,就会爱上自己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这么美丽的女孩,哪能那么容易呢,感情需要培养,爱情之树长青。张文贵做出如此决定,大大出乎崔无嵬和父母的意外,崔无嵬考虑了一下,张文贵的想法也有道理,把太儒夫妇接了过来,玉涵你不要父母姑爷要,时间长了,玉涵能不就范,小伙子真有头脑。 崔无嵬多鬼头啊,他赶紧赶回去,向太儒说了张文贵的想法,太儒居然应了,你让他明日派车来接我,我住进迷谷亲家去。玉涵本想阻止,劝劝父亲,但看府上都一边倒倾向迷谷,也不再坚持。 次日一早,张文贵果然亲自套上了车马,来接太儒夫妇,太儒考虑夫人病重,不宜折腾,就自己出来,上了张文贵的车,住“姑爷”家去了。 第40章 崔无嵬惹鬼毁松月,张好妻偷神染青溪 崔无嵬惹鬼毁松月,张好妻偷神染青溪 干以胜给玉涵母亲看了病,开了方子,需要建木树叶的梗叶和灵芝草,玉涵让干以胜去渤海海岛上取建木树叶,又让家人四散去找灵芝草。在北方,特别是龙山地界,灵芝草是非常珍贵的名贵药材,虽然干以胜开方子只要两颗,可整个龙山周边400余里,所有采药的郎中,每年在龙山上采的灵芝总数也超不过10棵,凭着秦家这点家人去找灵芝说着容易,却难于登天。崔无嵬带着家人找了两天,一无所获,他觉得灵芝是有灵性的东西,凡人很难找得到的。这天晚上,躺在炕上就想,能不能找来个仙家给看看,让仙家帮着找找。 要找仙家,龙山附近有个丁庄子,丁庄子有一位张道长,看日子找东西很准,听说他还能请仙捉鬼,滦河对面刘庄,有一座寺院八腊庙,寺院南的刘庄有位跳大神的,也能看日子给人找物件,十里八村谁家丢了东西,让他给找找看看,他一找一准,崔无嵬就去找这两个人。 崔无嵬先来到丁庄子找张道长,张道长家大门上锁,二门紧闭,一打听,都说滦县有一家闹鬼,请张道长去那人家里捉鬼去了,问几日能回来,说至少得三天回来,崔无嵬等不及,就又去了刘庄,找那跳大神的,这位跳大神的正在寺院门口,给一个人看面相五官,掰八字,崔无嵬就在旁边听着,就听那人在肥如县衙当官,有个相好的想欺窝,总到家里闹,老婆是位母夜叉,非常痛恨这件事,言说要劈了他,让大神算算,自己有没有刀光之灾,大神问了生辰八字,又问了老婆的生辰八字,在一本毛头纸的手抄本上,从五页内容上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大哥你不必着急,你家嫂子不会劈你的,因为他更怕你。”“此话怎讲?”“你家屋后有条小道,不是官道,只是人们走的羊肠小道,有没有?” “有!” “这条小道主家中女人出轨,你老婆在家出轨,她敢劈你?” “瞎说,我老婆可是正经人,从没有与外人有过接触,怎么会出轨,小心我砸了你的摊子。”那官人有些挂不住了。 “大哥,你别生气,我算的不准,我不要钱了,你走吧。” 那位官人站起身走了,崔无嵬就坐了下来,让大神给找找看附近有没有灵芝草。 “灵芝草可不好找,要看到此草得仙家附体,我只能请仙家,仙家不附我。” “我去找丁庄子张道长了,可是他不在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还得找张道长,他有仙家附体,肯定能看见。” “张道长去滦县捉鬼了,得几天回来呢。” “他刚从这收摊回去,你回去找他肯定能看着。” 崔无嵬赶紧返回丁庄子,正巧张道长在家,在西屋堂口上准备一个法事,看见崔无嵬进来,无嵬在家里兄弟间行二,张道长赶紧让座:“二哥,炕上坐,有啥事?” “能有啥事,我家主人家乱了套了,丫头在辽东里了功,封为大将军,就不要先前定的迷谷的老公了,气得老爷夫人都病倒了,要出人命了。” “这事说给我,有啥用啊。” “这话头可长了。”崔无嵬舌头根老长,就把太儒怎么把玉涵许配给迷谷张家,而玉涵又野着去辽东,说是去战场杀敌立功,其实是去找野汉子,回来朝廷加封护国将军,皇帝还把玉涵许配给那野汉子,玉涵当了护国将军,回到家可了不得,非要太儒把迷谷婚事退了,和父母架打的推都推不开,父亲气跑了,母亲气的瘫炕上了,玉涵请来的狐朋狗友,说是配草药得两颗灵芝草,让我们家人撒开人马,满龙山的找,偌大的龙山,周围八百里,旱海无边,去哪找啊,所以请您给看看。 这一大堆讲得,张道士听的入神了,是凡算命的都喜欢听你说,通过你说他摸透你的心理,好给你测,你不说他没法看,张道士一听说找灵芝,因为,龙山生长灵芝的就那儿几处,全年都采也超不过十颗,很难找,找他的人多了,他找出了点规律,一般告诉来人,按他给的地找,80%能找到,找不到就说他时辰日子没看准,崔无嵬讲这一大堆,对他来说真管用,让他知道了附近许多重要信息,他也按正常规律告诉了崔无嵬,他说龙山窜云顶后坡,有一片松林,去那找有把握,但必须得前半夜去,后半夜有小鬼看着。 要说崔无嵬对秦家的家产,他掂记着是惦记着,但忠心和勤劳劲还是可信的,听了张道长讲的,他赶紧按地点去山上找了,龙山最难登的峰就是窜云顶,窜云顶山陡林密,无路可走,在帘云顶北坡一块悬崖上,有汉时书法家的四个大字:“眠云漱月”,那块巨石在崖上甚是雄伟,崔无嵬上了山,一步步往上走,戊时他总算到了山顶。 拿了提灯,在林中摸索,赶上那天风大,提灯老是被风吹灭,他灭了再点,没觉得不正常,他估计现在戊时,过了戊时是亥时,离子时还很长时间呢,即便有鬼,也没出来呢,但林中簌簌的风声越来越大,风赶松涛,有万马奔腾之声,这时马灯又灭了,他再点时,怎么也点不着,就在这时,就看五棵松树以外,挂着一条八尺多长的白布,摆布呼啦啦飘动,从风声中传来颤巍巍的声音, 听着声音好像叫他,“怀嵬,到这来,怀嵬,到这来。”怀嵬先是心中一悸随后定了定神,瞪大眼睛仔细看,确认那是一块白布,他不理会那白布,又点着马灯,继续找。 那声音还在叫:“怀嵬,到这来。”怀嵬想,反正在哪都是找,去那块白布底下找找也无妨,即便那真是鬼能把我怎么样呢,于是,他绕过了几棵树,接近了那块白布,他用马灯光照着树下,那棵树下长着荒草里,一盘紫红色的圆盘,正是一棵灵芝,崔无嵬很高兴,今晚没白来,他把灵芝小心地起了出来,揣进怀里,就感觉谁在后面拍了他一下,谁?又看看四周没人,再照那条白布,白布条底下露出了两只脚,怀嵬心猛的一悸,真有鬼啊,今天我也会会,于是嚷到:“你出来,我请你喝酒。”他想摸摸白布下面那两只脚,把白布扯了下来,手一挥去扯白布,脚没了,扯白布怎么也拽不下来。 “有本事你下来,让我看看你长啥样。” “明天你去桃花溪吗?明天你去桃花溪吗?”山谷里有声音,怀嵬听得不甚清,那声音又传来,明天你去桃花溪吗?桃花溪,去桃花溪干什么?桃花溪不是老爷子给了张文贵了吗?“你出来,我看见你了。”怀嵬壮着胆子喊。“哈哈哈,你出来,我看见你了。”那个声音也再说,怀嵬看这鬼不是啥厉鬼,连他都怕,肯定没啥本事,“叫你不出来。”他摘了马灯罩子,用火苗把白布点燃了,这一点不要紧,树着火了,大风一吹,几颗松树脑袋立即一起引着了,崔无嵬这时可吓坏了,大火起来,他就有可能被火烧死,在松树里,他赶紧坐地上一滑,滑倒了那块巨石下,巨石后面有一洞,他立即钻入洞中,大火转眼就到了巨石下,依着巨石的松树着了,树干烧过了,靠在树上的巨石松动了,依着巨石的几颗松树都烧过了,那块巨石失去倚靠,咕通通,滚下去,好端端的“眠云溯月”四个大字毁了,崔无嵬躺在山洞里,逃过了火光之灾,过了约一个时辰,帘云顶崖下那片松林烧光了,风住了,火也熄了,崔无嵬爬出洞来:“哼,小鬼,还想跟我斗,烧死你。”一场林火,烧死了小鬼,怀嵬感觉很解恨,下了山回秦府去了。 找到了棵灵芝,玉涵高兴坏了,再找到一颗,就把药配齐了,他叫来家人,听听大家都找了哪里,然后,好确定下一步该怎么找,人群中出来一位名叫张好的,这人是崔无嵬的叔伯舅爷,但崔无嵬并不认识,只觉得好像从哪里见过,张文贵的堂叔,他是受张文贵指派,来帮着找灵芝草的,你说这张文贵,该是哪种人,派就派吧,多派一个总比少一个人强。 次日一早,崔无嵬还想去窜云顶找灵芝,一想,松林都烧了,灵芝早没了,这时,他突然想起在松林,听到过桃花溪,桃花溪由张文贵占着,与张文贵是本家的张好,想必知道桃花溪都有啥,于是他去找张好:“大舅,桃花溪是谁看着呢?”“你大妗子,今天我们去桃花溪找找。”“也行,我们一同去桃花溪。”张好和崔无嵬一前一后,来到桃花溪,秦家小书房,房门虚掩,柴门拦着,崔无嵬走累了,想去里面喝口水,刚进院子,就听见女人呻吟声,他赶紧止住脚,听见书房里面有动静,来到窗前,他用舌尖舔透了窗纸,向里一瞧,一个中年妇女翘着大白屁股,被一个长相与昨天刘庄那个跳大神一样的壮汉抱着享受呢。 这里正在进行春光行乐图,桃花溪真是范桃花的地方,那一对花瓣被树干支着,红艳艳的云朵在飞,青凌凌的高山在舞,白云相爱,青山相待,早忘了绿萝跑,也不见了紫玉带,崔无嵬就爱看这光景,不用说,这白白皮肤的就是张好妻子了,而那男人,这时崔无嵬也想起来了,就是昨天找跳大神看八字的那个人,怀嵬心里一乐,真是巧了,他走到院子中间,咳嗽了一声,张好还在栏门外等着呢,怀嵬出来,叫上张好,顺桃花溪进山的道又走了:“刚才你怎么没进去?”“你大妗子在呢,我怕你着急,就赶紧出来了。”“你怎么没进去看看?”怀嵬自言自语道,不觉发出了声,张好感觉哪里不对劲,拽了怀嵬,又回到桃花溪,推门就进了书房,那跳大神和张好妻子衣冠不整,跳大神的衣扣还系错了一个,张好一看心就明白了,上去扯住老婆:“你这个贱妇,你还想劈了我,你把神都偷到家里来了,你快给我招,你们几次了?” “我请他给我做法事来了,我们啥事没有。” “你敢说啥事没有,你给我起誓!” “我起誓,要是我偷了这位大神,外面溪水全变绿。” 怀嵬一听,真是好笑,她怎么起这样的誓呢,张好也傻帽,还真跑到溪边去看溪水了这时就见溪水从上面冲下来一团团的青草团,把个溪水全染绿了。 怀嵬这时也惊呆了,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啊,张好气的顿时躺在地上不动了,张好妻一点都不害臊,就这点出息,男子汉头顶青天,脚踏青山,跟大神交往上了,好日子就来了,真没福消受。她让跳大神找来一辆车,把张好拉家治病去了。其实,张好妻子是胡人,像张好妻子这样的女人,在北魏时期是很普遍的,因为鲜卑族刚刚从氏族社会解体,他们看待男女关系,很放得开,甚至近似于一些少数未开化的少数民族群婚状态。文明与野蛮,也只有一步之遥。汉族与胡族,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张好被拉走了,跳大神带着胜利的满足,向崔无嵬一挤眼,下巴也向后坡扭了扭,崔无嵬似乎明白了,就一个人向桃花溪北坡走去,北坡荒草更高,但几乎没有一颗树,几堆稀疏的荆树棵子,叶子也落光了,说实话,着真不是生长菌类的地方,崔无嵬在草丛间划拉,草丛太密,人在里面都没了头,这样一面缓坡,这样一大片荒草园,找一颗灵芝,谈何容易,崔无嵬有点疑惑,自己是不是错误理会了跳大神的意思,当时人家是不是就想把自己支开,远离他们苟合的地方,就快找到荒草边上的时候,说也真怪,就在桃花溪进山的后坡下的一株荆棵灌木根下,又找到了一棵灵芝,只是这颗灵芝很小,只有鸡蛋那样大。 第41章 姜王问病若劝盟弟,舅父避祸远来龙山 第四十一章 姜王问病若劝盟弟,舅父避祸远来龙山 崔无嵬终于寻到了两颗灵芝,玉涵赶紧让人放在背阴,将灵芝晾干,第六日时,干以胜莫愁桐也相继从三岛回来,拿来了收集的建木叶梗,干以胜将建木叶梗和灵芝研成粉,配好了药,这七天,玉涵母亲除了能进点水外,任凭怎么喂药,调理,始终半昏半醒,玉涵把干以胜兑好的药,让母亲服下,喂了三顿,母亲渐渐醒来,一家人总算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玉涵父亲住在迷谷张安员外家,听说张文贵照顾的还真不错,而且张文贵每天问太儒,虚心请教儒家经典,加上装模作样背诵的,张文贵儒学大有长进,这爷俩个你教我学,言语相当投机,一开始太儒多少看出张文贵是装的,是为了讨好才学儒家四书五经之类的,后来,太儒看见张文贵真钻研进去了,学得很认真,要说爱情这东西,影响一个人,真是了不得,男人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可以苦学经典为红颜,张文贵因为爱美女而爱上经典,应该堪称崇尚文学的典范了。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张文贵也信奉读书有用的哲学了,这是他二十几岁人生的重大转变。 玉涵每天照顾母亲,母亲吃了干以胜配的方子身体渐渐恢复,现在,玉涵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婚事问题,父亲老脸都不要了,口口声声说住姑爷家去了,这样的父亲玉涵简直都想断绝父女关系,玉涵每夜打点完母亲的病,回屋休息,与莫愁桐和春红就问这事怎么才能处理好,真真愁死人了,要不你请姜伯来,劝劝老爷,春红提醒了玉涵,对呀,去请姜伯伯来,让他劝劝父亲,受封后,姜帅从京城逗留了几日,会了几家老朋友,就又回到罗屯太平寨,做起了他逍遥自在的辽东王了,这次征辽东,姜政感到最大的收获是大魏起来了一批年轻将才,玉昌,尚平,炎宁,单虎,这些人有万夫不挡之勇,而单文,文韬武略,兵略过人,有了这批年轻人,他们这帮老帅完全可以享享清福了。 姜王爷刚到太平寨王府,家人来报,玉涵寄来了家书,姜政一看家书,明白了,姜家一女二聘出了大乱子,只好应玉涵相邀,来到龙山保昌堂,那时,李夫人刚刚可以下炕走动了,而太儒住在迷谷,任凭怎么叫都不回来,姜王爷和李夫人聊了聊,说了当今朝中十分器重玉昌和玉涵,这次平辽东库莫奚完全仰仗这帮孩子,现在,皇上又派玉昌督查六镇军务,协助左帅去策反淮北,如果四州归顺大魏,整个江北就完全归大魏了,皇上完全把玉昌当帅才培养呢,玉昌玉涵前途无量,怎能让大好前程就耽误在了婚姻上呢。 李夫人似乎听了,也似乎没听,最后李夫人道:“姜王兄,你说的都对,但太儒做的也没错,迷谷张家对我家不错,我们是小家子人家,高攀王侯将相,攀不起,这事我是不操心了,啥事都找他们爷俩,谁说服了谁都行,玉涵嫁给玉昌,嫁给张文贵,我都没意见。” 能把老母亲从外婆桥上抬回来,玉涵感到很不容易了,母亲再经不起大喜大悲,再经不起风浪了,所以不能再强求她表什么态了,支持谁反对谁了,现在关键是父亲,父亲人在迷谷,把半个家都许给了迷谷,死心塌地的就想当张文贵老岳仗了,说啥也得让父亲回家来,玉涵让崔无嵬接了好几趟,怎么去怎么回,老爷子住在张家,就是不回来了。 玉涵告诉父亲,她姜伯伯来了,父亲仍不回来,姜王爷想去迷谷亲自问父亲太儒,玉涵感觉实在不妥,于是也只能慢慢想办法。玉涵又去岚山请单文和单虎来商议,单文人称军中小诸葛,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他,一群人围坐在保昌堂,冥思苦想,不得要领,这时,江南舅父来函,说来龙山探亲,车已过了沧州,明日便可到龙山,玉涵对单文道:“先让舅父顺路把令尊接回来再商议吧。”安排单文和崔无嵬前去滦县迎接,只要接上舅父他们,必须一块回迷谷,把父亲接回来。 太儒住在张家,每日在书房读书,读子曰诗云,张家照顾的非常周到,过去,家人都说迷谷张家怎么没素质,张文贵怎么草包饭桶,在张家一住,有了更深的了解体会,张家虽说不是书香礼仪之家,但为人也算忠厚老实,对穷人也算慷慨大方,所以更坚定一个道理,他给玉涵选的夫家一点都没错。 单文在滦州城接到了玉涵的舅父,这次随舅父来的还是玉龙和宛露,单文向舅父介绍了家中情况,玉龙宛露既为玉涵玉昌立了战功受封赏,皇帝赐大婚高兴,也为姑父姑母给玉涵另定张家感到不解,于是,按单文玉涵的安排,一行人先来到迷谷,在张员外家里,见了太儒,张员外见了太儒家来了客人,杀猪宰羊,热情款待,张员外和张文贵亲自作陪,生怕慢待了玉涵这边的家人和客人,酒席上崔无嵬言道,因为玉涵婚事,两家父母做主给两人定的亲没错,皇帝赐婚也没错,这都是好心办了错事,玉涵这丫头,现在大了,有主意了,一点不依她这事也解决不了,姜王爷来了,现在舅爷又大老远从江南不远千里赶来了,所以,还请老爷先回家,大家共同商议。 “玉涵不答应嫁文贵,我就不回了,现在我把张文贵都当半个儿子了,她说不同意就依她了?” “给玉涵找人家。不依她怎么行,妹夫你这样赖在人家。丢不丢人,赶紧跟我们回龙山去。”太儒大舅子对妹夫这样的迂腐也有些不解,而且这次,他带了家眷从南方来,本来想到了秦家,就告诉太儒一件天大的事。不想刚到妹子家。又出了这等难事,国家分崩离析,南朝荒淫无道,正是少年永无之时,怎么在儿女婚事上如此糊涂。在外人面前家族内的事还不便说。 “按理今天不该搭言的,但事到这份上,我们也看出矛盾焦点了,玉涵许配玉昌,有皇帝赐婚,我们再大也大不过万岁,我们张家也不是非玉涵不要的,亲戚不成南北二村的都不要因这点事伤了和气,所以亲家,你先回去,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商量,啥结果我们都接受。”张员外的话语也是真入情理。 “妹夫你随我们先回吧。” “唉,女大不由爷,看在舅爷的份上,我回去了,不过文贵把我接来的,还得文贵把我送回去。”太儒极不情愿。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保证做到。”张文贵也不推辞,众人对这爷俩配合如此默契感到既可笑又无奈。 张文贵把太儒送回府上,本想借机会再看玉涵一眼,玉涵连面都没露,但是春红迎了出来,殷勤地迎接客人,把太儒接到了客堂,然后告诉张文贵:“我们姑娘不欢迎你,你赶紧回去吧。”“秦小姐不欢迎就不欢迎了,春红姑娘也不欢迎吗?”“我欢迎展公子来,迷迷糊糊的,怎么好像不成了秦家姑爷,不娶我们家小姐就要死了似的。”“怎么是要死,不当秦家姑爷,真是得死了了,我可是正经姑爷,大老远来了,怎么的也下碗面,打俩鸡蛋啊。”张文贵说这话还在提醒,我还是这家姑爷,面条汤打鸡蛋是龙山地区招待新姑爷的标准饭。 “你还想美事呢,小心我家将军削断你的腿。咔嚓嚓,了不得。” “削断腿我正好住在这里,春红妹妹,玉涵在哪里呢,我去见见她,让她咔咔我。” “你能见着我,就是你给祖上烧了高香,也是你在家又洗脸、洗脚、漱口刷牙,才感动了土地神,感动了灶王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安排我接待你。” “别说的那样刻薄,本公子也是出自大族名门,贵为乡绅呢。” “乡绅大人,请慢走。”春红给张文贵道了个福送客了。 张文贵只好出了府门,那春红自觉方才说话有些失礼,出于情面,送张文贵出门,临上车,张文贵没忘向春红挤眉弄眼,春红觉得他太逗乐了,就是笑,笑着送张文贵回去了。 “这个死张文贵,怎么这么迷糊啊,真是迷谷村出迷糊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上天鹅肉,鸭子肉不一样香。” 这边太儒回到家,赶紧拜了盟弟姜王爷,又见夫人恢复不错,自己这些日子,总算在张家受得待遇也好,一家人都好,心也落地了,然后赶紧安排家人,好生安排招待姜盟弟,安排舅爷和玉龙宛露,对玉涵婚事只字不提,他对玉昌的蛮人身份还是无法接受。 江南大舅爷一看太儒一家稳当下来了,太儒夫妇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他给儿子递了个眼色,爷俩才坐下来,说出了江南秦家出的大事。原来南朝刘宋政权皇位更迭,秦家怀义老爷为了保护先皇,惹怒了新继位的小皇帝集团,被新皇诛杀了满门。太儒一听兄长一家无端遭了大祸,悲痛的又一次背过气去了。 玉涵听说江南政权如此暴虐,更是气愤,立即命侍卫找来大夫抢救父亲,父亲终于醒来。玉涵安排家人细心侍奉父亲母亲,但在心里更加坚定了对玉昌的爱,他们要立志,扫灭腐朽的朝廷为大伯一家报仇。现在还以江南政权为正统的父亲,应该清醒了。 过了很长时间,太儒总算从痛失兄长的悲伤中缓和下来。于是,大家又开始提起玉涵的婚事。尤其姜王爷,宾主落座之后,姜王爷又把玉昌玉涵受仙师牵线,在战场出生入死杀敌立功,皇恩浩荡赐予大婚,又把大魏国家民富兵强,志力民族和解,推动国家统一,指望玉昌玉涵同上疆场,在国家统一的大战场再立新功,姜王爷从国到家从南到北讲了半日,大家听得如今大魏上下同心,国运昌盛,玉涵一女流之辈,简直是大魏统一的唯一将才了。尤其是现在秦家在江南腐朽政权下遭了大难,欲报家仇还得玉涵和玉昌。 大家也纷纷顺了姜王爷的话,劝说太儒,都盼着太儒转了脑筋,退掉迷谷张家婚事。现在太儒虽然痛恨腐败的南朝,对兄长一家的遇难悲痛不已,但对玉涵的婚事,他早已死了心了,他把张文贵当成了今后余生的唯一依靠,他认为,山里人家应该以耕读为重,远离朝政,伴君如伴虎啊,不要一时风光就忘了本,在龙山脚下,迷谷村庄,种田读书有啥不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迷谷张家正适合当下的境况,而且在他的心中,大魏皇帝根本不是他的君主,他还以为他是晋的子民,颇有不食周粟的架子,皇帝赐婚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退婚的事儿没人能劝服他。 现在听了长兄一家在江南无端遭劫,对南方政权也恨入骨髓,大魏不是自己想忠于的国家,而江南又如此残暴,江河日下,政权无常,还是远离政治的好。所以他反而更加把女儿婚事倾向于张家,让玉涵嫁过去,平平安安过农家的日子多好哇! 玉涵听了父亲的话,对如此迂腐的言行,简直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天底下哪有这样无知的父亲,亏他还天天读书,天下大势一点都看不清。她现在恨不得上马提刀,一日就到了建康,杀了那昏君小儿,先报了大伯一家之仇,然后与玉昌一路南下,扫平江南。怎么会在龙山迷谷,被张家的婚约搅得乌烟瘴气呢。张家充其量只是当地的地主,连土豪都算不上,那几车花花绿绿的彩礼,搅屎棍的几句甜言蜜语,就给父母迷惑的忠奸不分,善恶不明了。身在大魏,家在大魏,而不为大魏效劳,父亲工作不好做,能不能快刀斩乱麻,杀了张文贵呢?不可,不可,张文贵再可恼,也不能杀了人家啊。唉,烦死了! 列位猜猜,那玉涵到底是嫁给玉昌了,还是嫁给张文贵了? 第42章 单文巧计解婚约,文贵仍做秦家婿 第四十二章 单文巧计解婚约,文贵仍做秦家婿 那太儒听说江南的兄长家遭了劫难,万分悲痛,于是一心想把玉涵嫁到迷谷,过与世无争的农家日子。任凭大家磨破了嘴,就是不松口,尤其这次他在张家住了这些日子,可把太儒感动坏了,张家上下,待他上宾,而且他认为张文贵不仅文采出众,而且人品不错,张家家风严谨,张员外治家就是比我强,我对玉涵管教不严,才导致家门如此不幸。 姜王爷看太儒如此顽固,心也凉了半截,玉龙和父亲远道而来,对太儒和玉涵两人如此深的矛盾了解不深,随姜王爷劝了几句,见太儒心意难攻,只好作罢,一家人给舅爷和姜王爷设的接风宴也不欢而散。散席后,太儒带王爷回到书房,王爷又是劝又是关心:“盟弟,你到底有何心结,说给为兄,你说得对,为兄回朝,奏明圣上,把玉涵玉昌的赐婚也收回,就依你了,只要玉涵玉昌不反对,只要对玉涵有好处。” “你说这话我爱听,不能说皇帝圣旨一下,把玉涵说许配谁就许配谁了,他虽为一国之君,但他不是玉涵的父母,我是玉涵的父母,他在朝上圣旨一发,就把我生我养的闺女嫁人了,他下圣旨前应该问我们,我们同意不同意。”太儒言外之意仍是没给大魏皇帝当成君主看待。 姜王爷听太儒说话,简直他是读书都读糊涂了,干嘛,皇帝下个婚赐还要召开双方父母家庭会议不成? 听他说吧,再说下去,他得把大魏律例翻出来,哪条哪条都得改。 “皇帝赐了婚,把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打乱了,玉涵与玉昌有感情,这我知道,但那是年轻小时候,年轻人男女情投意合,家里管不住在一起相好,我不反对,我不是那种死顽固的人,但这和婚姻可不一样,婚姻要在一起生活,双方父母亲戚的来往,将来有了娃,方方面面都得照顾周全,孩子们相好一场,过几年新新劲没了,就拉倒了,我们得生活,我们就玉涵一个女儿,我们得想我们后半生,找一个孝顺我们,能像儿子一样给我们养老送终的人,我们不图别的,就图老来有人照顾,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玉昌再有本事,我们不稀罕,而且两家距离千里,走动很难。玉涵那点小本事,也不用提了,下次我说啥也不让她上战场了。官场政治说变就变,谁会想到兄长当官当得好好的,就遭受了祸殃啊!”太儒说着又伤心了流泪了。 “盟弟呀,你也别太伤心了,南朝的腐朽由来已久,此时正是玉昌和玉涵,这帮年轻人效力朝廷之时,训练军马,打过江南,为盟弟报了家仇,所以玉涵的婚事不容更改,而且张家就是乡间的一户地主,有啥好的?”姜王爷劝太儒更是从长远、从国恨家仇考虑。 “你们都说张家这儿不好那儿不好,文贵那孩子跟我们处了一年多了,文章读的慢,但肯学,心眼好使,伺候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张员外的几个儿子对老的都好,这不是装得,我喜欢文贵这孩子,一个姑爷半个儿,如果玉涵真不答应,我也要收文贵为义子,到老了,有个依靠,人老了不就想见可人,想让人照顾吗?玉涵不依我们,到老了我们也不指望她。可怜我的兄长啊。”太儒仍在哭泣,为兄长哭泣,众人也跟着太儒伤心。 姜王爷听太儒讲了这番庄稼磕,还真是蛮有道理,可不是单纯孔孟儒家那点经典的三纲五常所规矩的,老哥俩还在聊着,大舅爷与姐姐姐夫说话,也还是苦苦相劝,大人们为婚事争执不下。再说玉涵见了玉龙宛露,亲热异常,在此种境况下相逢,表兄妹见了,千言万语,无语不谈,宛露想玉涵都想疯了,听了玉涵同玉昌上战场杀敌,真是好羡慕,单文干莫愁和玉涵围坐在一起,谈来谈去,还是说到玉涵的婚事,到底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两全其美。 “小诸葛,单文,你说说,你主意多,这么点小事你都想不出好办法。” “要说办法,还是有的,但就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了。” “那你说说,我们听听。” “令尊喜欢文贵,说明文贵肯定有可取之处,现在三里五村都知道秦家要与张家结亲,招文贵女婿,这已无法改变了。” “所以,就得安排让我嫁给那涂了奶的屎棍子。” “你们听我往下说,要招文贵女婿,能不能再让令尊再有个女儿,这个完全能做到,让令尊收个义女,把义女嫁给文贵不就两全其美了。” “再去哪里给父母收个义女呢?” 单文瞅了瞅春红,春红脸红了,单文看出有些眉目,言道:“春红姑娘与玉涵从小一起长大,情同亲姐妹,完全可视为己出,如果春红姑娘同意,这事不就差不多成了。” “唉,单文就是有道道,我看行,玉涵眼前一亮,我若出征,正好春红在家照看父母,春红,你看文贵怎样?” “你们想害死我啊。”说着跑出门去了。 “这事我觉得也合适,我们到姑父姑母那里,大家再议议,看姑父姑母同意不,他们若同意,我们就去迷谷,再跟张家商量。”玉龙也赞成单文的主意。 说着,大家一起来到太儒书房,玉涵让单文把想法说了,姜王爷首先赞成:“我看春红满配文贵,现在春红也是七品护卫,与县令级别一样,她还有前途。” “这不是偷梁换柱,偷天换日吗?” “这法子想得好,春红知书达理,文贵那孩子也孝顺懂事,我们两家亲事做成了,我也有了依靠。”李夫人同意了。 “只是文贵那边怕不依。” “不依,我们就真来个偷梁换柱,让春红乘了花轿嫁过去。” 要谈这事,还得单文和崔无嵬去办,姜王爷立即部署,这边让太儒准备红包,玉涵叫来春红,在保昌堂正堂,太儒夫妇端坐正中,春红跪拜行三拜九叩大礼,正式认太儒夫妇为义父义母,太儒夫妇收春红为义女,春红改名秦玉红。 仪式结束,派了崔无嵬领了单文,前去迷谷,那崔无嵬多聪明,若把这事办成了,他十五亩地就到手了,于是,他特意又把车装扮一番,扎上了彩绸,美其名曰喜报车,这次,他也把玉涵的护卫叫上两个,摆起了威风。 一行人来到张家,那崔无嵬俨然是钦差大臣的派头,在张员外家,也不管辈分了,挺着腰板,扬着脸给舅父道喜:“恭喜舅父贺喜舅父,恭喜张文贵表弟贺喜张文贵表弟。”张家一听,只道玉涵答应亲事了?赶紧请崔无嵬上座,单文本想说出实情,怎奈崔无嵬几次阻挡,让单文把话咽回去了, “我家老爷完全答应婚事,就请舅父立即准备,我把玉涵扔出去的嫁妆彩礼今日特地拉了回来,两家结为亲家,亲如一家,不分彼此。” 张文贵乐的,终于能抱得美人归了,要是娶了玉涵,入了洞房,天下美事,没有比娶玉涵为妻更美的事了。 张家赶紧收拾嫁妆彩礼,足足备了一车,又盛情款待崔无嵬单文人等,席间仍是张家父子作陪,百般殷勤,张文贵道:“表兄,但不知玉涵将军如何退得皇帝的婚赐,同意下嫁寒门了?” 单文实在不忍心哄骗张家了,就答言了:“我家老爷实在敬重贵府家风纯正,文贵公子一表人才,品貌端正,欲将义女秦玉红许配给文贵公子。” 文贵手提酒坛,正要倒酒,一听此言,把倒着的酒坛悬在半空,任凭酒洒在桌上,流到地上。张文贵呆若木鸡,张员外的筷子也悬在半空,在加菜过程中,夹起的一块肥肉不知道是放到盘子里还是放到嘴里,最后还是把肉放到盘子里,脸色一沉:“秦家演如此偷天换日的把戏,欲将我张家引向何方?我们干脆对薄公堂。” “舅父别生气,春红姑娘在秦家与玉涵一起长大,亲如亲姐妹,身材容貌不逊于玉涵,如今也是官府的七品护卫,如今我家老爷收春红为义女,视为己出,怎么就非得在玉涵一棵树上吊死!” “春红那姑娘,文贵也见过几次,春红对文贵可谓一见钟情,相见恨晚,仰慕公子文采出众,孝顺仁义,爱慕公子有多日了。” “这事还是由公子自己决定吧,公子认为春红现在是秦玉红了,认为她人好,同意娶玉红姑娘,我们还是好亲戚,公子没看上,我们老爷说了,收文贵为义子,两家还是好亲戚。哪能对簿公堂呢?” “文贵和玉涵婚事折腾这么多年,我也看出,太儒夫妇是真心与我们结亲,这事就得看文贵了,看上玉红姑娘合适,你要同意了,我风风光光地给你们操办。”张员外知道秦家现在也是多事之秋,两家都经不起折腾了。 “这,我也得见见春红,看她是不是真心愿意,在玉涵和春红之间,文贵在反复回放容貌,身材,性格感情,现在他必须决定,如果春红真能一辈子对自己好,对父母好,是不是秦家义女无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 “那我们就把春红姑娘接来,你们见面聊聊。” 崔无嵬赶紧又命护卫立即返回秦府,接春红姑娘过来。 这边单文和崔无嵬又把春红大夸特夸了一番,说得文贵对春红也有意了。 秦家一看,张家来接春红姑娘,知道那边工作有了进展,赶紧给春红打扮起来,玉涵宛露,和莫愁桐按自己的打扮方式选择使用化妆品,现在春红由仆人变成主人,三个大小姐亲自为她梳妆打扮,心中也有了几分自豪和满足。 说起春红十岁进入秦家,伺候玉涵,两人虽为主仆,但更如姐妹,对玉涵言听计从,每日侍奉玉涵,细致入微,更重要的是她和玉涵在一起,言谈举止,形态面貌,也与玉涵多少相近,玉涵诵读诗书,她也能陪着吟对几句,玉涵舞刀弄枪,她也学了几招,冲锋陷阵,不逊男儿。主仆二人在一起,仿佛莺莺红娘再生,天生丽质一对。 开始,春红对张文贵也没有多少好感,随着张文贵几次入府,任凭玉涵怎样贬损,他从不计较,秦家反反复复,他却不恼不怒,恭敬如初,这可不是缺心眼的人能做到的,他愚蠢是他看破了不说,尤其在玉涵拒绝嫁他,把彩礼扔出,秦家父母与玉涵吵闹激烈,他能把老爷接过去,让老爷与玉涵分解矛盾,这可是常人做不到的,所以,春红觉得文贵不是坏人,不是花花公子,每次文贵来,不管别人态度如何,他对她始终以礼相待的。 春红想时,几位大小姐已把春红打扮完毕,再看装扮出来的春红面如皓月,柳眉杏眼,鼻直口红,体态婀娜,步履轻盈,简直玉涵第二,几位小姐将玉红送上车厢,送往迷谷,感觉完全配得上文贵,迷谷张家娶得如此美貌的新娘,也是前世修来的福报。 一路上,春红,不,现在是玉红了,还在想,自己跟了玉涵,十几年来,玉涵从未把她当仆人,而是当了亲姊妹,带了她在辽东战场上,出生入死,她和玉昌从小相爱,两人均有万人不敌之勇,经天时地利,玉涵是那么的爱玉昌,多少次睡梦中都叫着玉昌的名字,他们是天下最般配的一对,玉涵是他的好姐姐,玉昌是他的好姐夫,因为和迷谷的婚事难退,两家人都不开心,而且小姐大伯怀义一家在江南惨遭灭门,老爷心情极度悲伤,此时正是自己回报玉涵和老爷养育之恩的时候,替玉涵嫁张文贵,就解了两家的矛盾,解了老爷一家燃眉之火,自己这么做值得,老爷因为要给玉涵姐姐找个好人家,相中了文贵,相中了张家,老爷的眼光也不是白给的,文贵做秦家姑爷,也够格,自己嫁文贵,也不亏。 春红坐在车上想了又想,马车乍然一停,迷谷张家到了。秦家仆人挽了春红,来到张府正堂,拜见张员外,先给张员外到了万福,张员外一看春红,面容姣好,不逊玉涵,也感欣慰,让文贵出来,拉了春红内室说话,文贵一见春红,打扮的如此仙女下凡一般,喜爱异常,拉了春红进了内宅,让春红坐炕上,自己打量了一番,满足之后,就问春红:“春红妹妹,秦家收你为义女,让你代替玉涵姑娘嫁入张家,你是心甘情愿吗?” “秦家待我天高地厚,我与玉涵情同姐妹,也是仰慕公子人品出众,相貌端庄,所以愿意嫁到贵府扶侍公子。” “是否真的愿意和我同床共枕,相守百年?” “自回家来,公子所作所为,春红甚是感动,公子人品举世无双,春红不图荣华富贵,只图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相互尊敬,男耕女织。真实平常,度日便可。” “果如春红姑娘所言,文贵少小愚钝,承蒙太儒看重,多有教导,如今文贵没有大才,只求勤俭持家,幸福度日,如春红姑娘心口一致,你我击掌为誓。” 两人击掌:“我春红文贵自愿结为连理,百年好合,相敬如宾,永不反悔。”誓毕,文贵揽春红入怀,两人抱在一起,心也结在了一处。 文贵拉着春红从内室出来,告诉父母和崔无嵬单文,二人拜完长辈,同意择日完婚,早成大事。单文和崔无嵬就着春红在场,把生辰八字交给张家,让张家择定吉日。早日操办,以解双方多日之苦。说完,带着春红返回龙山。 回到龙山,在保昌堂上,崔无嵬备述张家宽怀仁义,赞春红姑娘知书达理,张家择定吉日,便可成婚。两家分头准备,次日张家下贴,吉日已定,六月初九,就在三日之后,于是,赶紧通知亲朋好友,六月初九那日,张家张灯结彩,鼓乐齐鸣,崔无嵬更是鞍前马后,把婚礼办的喜庆吉祥,隆重热烈,张文贵满面风光,与春红拜过花堂,拉着春红手进了洞房,享受渴望已久的鱼水之欢去了。 第43章 闺阁冷慈母送香炉,书房暗仁父剔灯明 第四十三章 闺阁冷慈母送香炉,书房暗仁父剔灯明 操办完了春红和文贵的婚礼,送走了各方客人,太儒夫妇经过此番家庭和玉涵的婚姻变故,明显苍老了许多,好在,有舅兄远从江南来探望,两家人在龙山相聚,本应是其乐融融,但政治风云变幻,造成的家庭悲剧,让两家人始终无法释怀。等都安静下来,玉涵问玉龙:“舅父带你们千里迢迢北上来龙山,除了通报大伯遭难情况,是否还有别的隐情。”“其实也没什么要紧事,如今江南刘宋王朝江河日下,为争皇位同室操戈,宫廷内斗血腥杀戮,已经到了灭绝人性的极限,宫廷内斗又殃及了朝廷,秦伯伯家遭了难,昏君却又来诏父亲和自己做官。皇位朝不保夕,朝廷官员无所适从,不知道站到哪个王爷一边,还是站到皇帝一边,一旦站错了,轻者坐牢,重者杀头,人人自危。所以父亲感觉实在难以在朝为官,就申请病养,远离是非之地,就悄然以祭祖为名躲到龙山来了。” “南朝宫廷腐败,但官僚机构相对精诚,现已不思北伐,军队数量大减,所以百姓赋税相对较轻,生产发展人口增长,北魏赋税比南朝要大很多。” “那你们就在龙山常住吧,这里山美水美,四季分明,条件和环境不亚于江南。” “那怎么行。等形势稳定下来,我们得回去住,家里还有延龙和宛香呢,到时候你陪着姑父姑母来江南小住,体验一下江南水乡泽国的韵味。” “看爸妈他们愿不愿意去吧,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定朝廷就派我出征了。” “那你就在家多陪陪姑父姑母吧,他们年近中年才生了你,现在他们年岁大了,你在家多呆些日子,陪陪父母。” “春红结婚走了,我想再给他们找个丫鬟。” “这事你得征求一下姑父姑母意见,家里的事还得多和他们沟通商量。” “玉涵,你们征伐库莫奚凯旋后,莫尔和格音是返回朝阳了吗?” “应该是,我们在木叶山与蔷妤分手,莫尔和格音他们回朝阳,我们随左帅回平城的。” “莫尔和格音给我们来信说,他们驻在朝阳,我很想上朝阳去,又怕哥哥,父亲不愿意我去,”宛露早就想去见莫尔,但苦于玉涵家里事多,没敢过早提出来,她这次随父亲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看看草原。 “玉龙,宛露想去草原,你和我舅父应该带宛露一起去看看,现在是夏末,正是草原马壮羊肥得时候,莫尔驻地朝阳也不远。”玉涵心里也时常想起莫尔,但谁也替代不了玉昌的位置,宛露心里有莫尔,她想促成宛露和莫尔,那样她好在心里有一种对莫尔的补偿感。 “你也和我们一起去,我和你舅父商量一下,他若愿意去,我们就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我想在家陪陪父亲母亲,这一次我给他们气的够呛。而且,我大伯去世,对他的打击也不小。” 次日,玉涵一家和玉龙一家吃完饭围坐在一起,玉龙就提起宛露想去朝阳,看大草原,征求父亲意见,父亲痛快答应了,“我还从未见过大草原呢,这次你们陪我去,我愿意去看看。”玉龙看父亲愿意去,就赶紧安排,太儒说到,车马都不用你们找,我家里现成的,现在家里也没什么事,你们套了就用去。 玉龙和宛露备了简单的行李,莫愁桐和程金也想一起去,玉龙正巴不得结伴出去呢,一行人出塞,人坐了一车,行李和礼物装了一车。出了龙山一路北行而去。宛露此去,在玉龙的撮合下,一家人就在草原为宛露和莫尔举办了隆重的婚礼,本来格音也想顺势就嫁了玉龙,不知为什么,玉龙说不急,两个人感情不温不热,让人捉摸不透。 送走了玉龙宛露,玉涵坐在闺房,她想一个人静静,好好整理一下生活,经过求学求艺,又去征辽东,她一直那么紧张地运转。她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另外,她也想再练练刀功,她感觉在战场上,她的刀功力度不够,刀法变换不灵活,过分拘泥于套路,一旦她的刀法有人研习出来,再上战场就会被人防备,也就不会出奇制胜了,单虎的斧法要比她高出很多,而且他的力度在万马营中,很少有超过他的,最重要的,是想单独陪陪父母,大伯在江南做官,对于以晋朝后裔自居的父母来说,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却突然遭祸,离开了人世,对父亲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父母那么大年岁了,自己的人生打算还应该和他们说说,不能老顶着父母,他们需要理解体谅尊重,这都是她很少甚至没能给他们的,这一次,她要好好补偿他们。 这天吃过晚饭,她没回闺房,而是直接坐到了父母的卧房里,太儒见玉涵来,也不看《左传》了,母亲自上次病后,药用完了,身体恢复的不错,父亲的身体也还好,把玉红嫁到张家去,他感觉没愧对张家,从心理上也没有了压力,尤其是看到玉红和文贵两口子恩爱互敬,太儒夫妇也感到欣慰,对于玉涵嫁给玉昌,太儒还是难以接受,到现在也只能随了玉涵了,一家人围坐炕上,玉涵就问母亲。:“为啥你们结婚那么多年,才生下我呢?” “你都这么大了,怎么问起三岁半孩子的问题了?” “那为啥你们非要去灵山,向灵山圣母乞巧,回来才有了我,我师傅怎么教的你们?让你们生的我?” “这你快问你爸,他每天子曰诗云的,应该明白。” “我明白啥,还不是猪龙大仙,叫我们去了。这下可好,你与灵山结了缘,灵山圣母又教你武艺,又给你牵红绳你跟圣母比我们都亲了。”“要不是你们跟人家去乞巧,她老人家能知道我吗?能把平生的武艺都留着,传授给我?这都是猪龙大仙有意的安排,当初你们不去,也一定能生下我,你们去了灵山,与圣母结了缘,所以我也就成了她的徒弟。” “师傅教我武艺,可不是让我看家护身的,她是让我为朝廷效劳,为国家统一做贡献。”玉涵见父母听进了话题,就把秦汉以来,华夏的历史变迁,当前魏面临的形势前景,南北力量发展的态势,详细给父母分析讲解,她讲玉昌的志向,人品和才艺武学,魏统一需要玉昌的将才,统一国家需要英明的领袖,英雄的统帅,英勇的将才,大魏还没有这样的领袖,最有希望是现在跟徐公学经典的拓跋宏,他人小志大,重视吸收汉文化,注重民族融合,如果他做了皇帝,大魏有可能统一中国,他现在七岁,比我小十四岁,再有十几年,他登基,我和玉昌,我三十几岁,正是青年精力旺盛的时候,国家完全有可能由我们来统一,国家统一了,我们就能创造一个人人富裕,家家平安的盛世。而江南就不同了,宫廷斗争把大伯一家灭门,把舅父都吓得来龙山躲避了,这是多么可怕的政权,腐朽的政权,可见江南早晚被北方攻取,统一一定是由北向南。 “可怜你大伯他们一家人呐!你一定要和玉昌打过江南去,为他们报仇。” “爸妈,你们放心吧!现在除了我和玉昌具备这样的能力,毕竟我们是仙人的徒弟。” “父亲,不知女儿说的对不对,儒家思想可以治理天下,但不可以打天下,打天下的需要的是法家兵家思想,道家也可用。但都不如兵法两家最管用。我学了儒家,很经典,但圣母师傅也教了我更多的兵书战册,我在战场上研习,并且用于实践,运用的好,我就能胜利,不研究兵法,上战场就相当于瞎子和白痴,玉昌和我谈兵法的研究,在大魏王朝内数一数二,几乎无人超越,我们掌握的知识必须献给国家才能发挥作用,才不愧对于恩师教我,才不负于父母生我。” “玉涵。你现在长大了,是文武出众的姑娘了,你讲的国家大事我们听不懂,本来我们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想让你上战场,冒着生命危险去冲锋陷阵。但现在我们知道了,要统一,要打败敌人,要为亲人报仇,必须要有武艺,为国杀敌,为家报仇全靠你了。可是,在战场上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爸妈,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了,女儿现在是将军了,上了前线,千军万马都由我调动指挥,我们所征服的是敌军首领,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有足够本事,战胜了敌人首领,我们的千军万马就会长驱直入取得胜利,女儿现在上战场没危险了。” “说是那样说,刀枪不长眼啊,而且朝廷不都是你想的那样好,有的皇帝昏庸无能,有的大臣陷害良臣,统一国家难啊,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肯定的,我们只要有一颗忠君爱民的心,只要我们始终把国家的利益,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人民拥护我们,我们才有足够的力量,奸佞小人一时得逞,等他们的阴谋被人识破,这种人死的比谁都惨。” 玉涵把所有的理想和志向都和父母讲了,最后她又讲了玉昌。玉昌是将门后代,是白云大仙和灵山圣母两位仙人的徒弟,文从师于徐公,才学和武艺天下无双,而且玉昌忠诚爱国,文韬武略,在平州地界居首,没人能超过他,又是真心喜欢我,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是真心真意的想为对方好,要不皇帝也不会专门下旨赐婚与我们,契丹公主蔷妤姑娘,救了他两次命,劝了他一夜留在契丹,他都不为所动,我在他心里比啥都重要,这样感情专一,文武盖世的英雄,我能和他分开吗?所以,你们二老就放心吧,我们在一起相爱一生,白头偕老,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我们一步跨入了贵族行列,这在大魏来讲,寒人登上贵族的宝座,每年超不过三人,你们就相信女儿,女儿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李老夫人对玉涵说的话有的听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但玉涵今天和他们掏心置腹,说的话她都爱听,她感觉女儿有出息,女儿翅膀硬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天空,让他自由飞翔吧,她的女儿会给他们争光,“玉涵,还是那句老话,国家大事我们不懂,玉昌你看行,我也不反对,啥时候你把玉昌带回来让我们看看。” “嗯。你们一看就会喜欢的,你们看文贵好,他比文贵强百倍,” “好,文贵那孩子就不错,要是玉昌真比文贵强,你把他领家来,我看好了,也不挡你们。” “爸,你看一个人好不好,强不强,标准是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玉昌现在连修身都做不到,我还不认可他,治国,平天下他就更有差距了。” “以后我们多向父亲学习修身齐家的道理。” 太儒一听到玉涵让他学习修身治家的道理,他心里美美的,女儿再大也是自己的女儿啊,她想学,当父亲的必须教,她当多大官,立多大的功劳,都必须先修好自己的身,修好道德,这是他成长必须经历的过程。 一家人在一起谈的投机,玉涵有意顺承父母,也让太儒夫妇高兴,玉涵是个懂事的好姑娘,不是三里五村说的那样疯,玉涵又说要给父母也请个丫鬟,父母也同意了,以后,玉涵每每习刀练武,父母也不阻挠了。玉涵读书,父亲也常提出书目,提示重点和要点,有时候,玉涵在院子里舞刀,父母虽然看不懂,但也坐在廊下看,看玉涵飞檐走壁,展示轻功,看玉涵大刀凌空,如泰山压顶,横扫千军,看马上飞驰,如疾风暴风。看玉涵的飞龙爪打出如闪电裂空。 玉涵白天习武,晚上习文,母亲也常来闺房陪伴,天冷了,母亲就搬来火炉,给玉涵取暖,玉涵看书,提灯昏暗,父亲便捻好灯捻,调好光线,在家的一段时间里,玉涵陪父母度过了一段非常幸福的时光,玉涵也长陪父母去迷谷看望春红,张文贵也还是目不转睛地看她,恨不能把玉涵给吃了,有意无意姐姐长姐姐短的逗两句,对待太儒夫妇,文贵如亲生父母,从迷谷物色一个聪明机灵的女孩,找到了就送家去看看,再看春红下身,小肚子微微隆起,玉涵一问,已怀有五个月了,小两口恩爱异常,文贵在平州府谋了个主薄的差事,他想把春红也接到平州去。 玉涵在家里与父母乐享天伦,乐不忘归之际,玉昌来信,说他在淮北四州做四州刺史反正工作,有了很大进展,现他已到了扬州和徐州,宋朝宫内残杀,导致江山不保,齐已代了宋,他想方便时渡江,与玉龙汇合,打探一下江南情况,问玉涵愿否同往,玉涵回信说玉龙从龙山去朝阳了,她立即给莫尔修书一封,看玉龙能否尽快回来,在江南与玉昌会面,玉涵静候莫尔与玉龙回信,告诉父母,她可能要去徐扬见玉昌去了,父母虽然不舍,但也知玉涵现在是在朝将军,应以国事为重,她心里有玉昌,想去看他也不再阻拦了。 第44章 河北流民大潮涌 河北流民大潮涌 魏皇在大殿加封众英雄,并赐玉昌玉涵大婚,尚平耨娲大婚,众将谢恩,下殿之后,玉昌玉涵等相互祝贺一番,然后玉涵返回龙山,而玉昌第一要紧的就是去见左帅,向杨钧回禀玉文牺牲的经过,父亲听了,几次悲痛的昏迷过去,玉昌、单虎、补拙、全旺、炎宁等苦苦安慰,一同住到杨家府第内,陪伴玉昌父子,在宗祠内设了玉文灵位,连续祭拜三日,左帅也亲自来到府内,与杨钧和玉昌母子叙家常,玉文是个好孩子,是大魏的最勇敢的将军,又说起了玉涵皇帝赐婚,玉涵是女中豪杰,不仅容貌美丽,身材苗条,最重要的武功盖世,大魏得了女杰,杨家娶了个好媳妇。 过了几日,玉昌总算给父母亲劝得想开些了,加上玉昌又说起玉涵,父母知道玉涵文才武功,温柔美丽,心里也有了丝丝的安慰,全旺和补拙,在劝人方面更是能心领神会,为了讨伯父高兴,讲起玉涵来,眉飞色舞,讲玉涵的悍马血炭红,讲玉涵的明月刀,讲玉涵的眉眼脸蛋,边演讲边比划,然后干脆认杨伯父为义父,代替玉文为杨钧的儿子,杨钧夫妇也欣慰了不少,杨家父母情绪稳定之后,玉昌就想起长孙和尚平来,估计长孙这会准是忙着操办耨娲和尚平的婚礼呢。 一旬之后,皇帝和皇后亲自主婚,为尚平和耨娲举行了国礼大婚,然后建设驸马府。众英雄齐到宫内看耨娲,耨娲现在如同进了蜜罐里了,尚平白马银枪,简直是三国的赵云再世,英俊勇敢,嫁给尚平,自己的终身有了最美的依靠,玉昌他们来了,耨娲又是端茶,又是递糖,从完婚那天起,她就把尚平约到宫内,不许他离开半步,尚平除了惦记父王和母亲外,就是想月娥和尚义,而且尚平也想去玉昌府上探望的,耨娲每天如影想随,尤其让尚平难于启齿的是,耨娲居然晚上不回驸马府,而是把他就安排住在宫里,在父皇母后眼皮底下,就与他同床共枕,耨娲真是个美丽、大方、热情、善良的好姑娘,贵为金枝玉叶,她却那么平和朴实,照顾尚平无微不至,那全旺看见了耨娲宫内有两个枕头,床边还有尚平的靴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住耨娲,“公主姐姐,你与尚平晚上一起住了,”耨娲脸一红:“住了,两口子本来就住一块啊。你有想法就说,别让本宫不知说啥?”“那还有啥说的,早生贵子,早点讨杯喜酒呗!”“酒管够,好战友,亲兄弟,想喝就来。”“还有我想问娲姐姐,你们是谁主动亲谁的。”“都那么亲,想看晚上来,你看看我们怎么亲嘴怎么搂着、抱着给你看。” 众少年正说说笑笑,忽然有位小太监来传旨,说皇上请玉昌上殿议事,玉昌赶紧跟了太监来到,殿上,那时左帅丞相三公均已在那里了,玉昌叩拜过后,皇上让宫人传过一封密信,此信是南朝江北徐州来的。 近来大宋宫内斗争大位之争愈演愈烈,皇室族人和官吏无所适从,新立皇帝或一年半载,或三月两月,非死即杀,近日又传旨,让我等外封王爷进宫,我等诚惶诚恐,性命朝不保夕,如此国家保护已再无意义,大魏国君皇恩浩荡,北方民族引项平城,新平库莫,北方平定,为国家江山社稷,微臣决议向北归顺魏,助大魏一统天下,宋英王徐州刺史刘道隆稽首。 当今刘宋宫廷内斗杀戮四起,王公贵族朝夕难保,人人自危,淮北四州均有北向之意,卿等议议如何处置。 宋魏交兵,非止一日,昔者武帝曾率人马攻占江北瓜州,在江边痛饮江水,那时就有与宋结亲联姻友好交往之意,盖南宋自觉高贵,不予理会,如今天国君王均已崩逝,群龙无首,但江北四州占据中原,实力强大,此等信函难查证根据,如何敢表态,玉昌对淮北四州地理人物知之甚少,就更不便表态了。 太尉元通言道,江北四州,刘道隆占据徐州,拱卫建康,道隆文武兼备,有将帅之才,是江南一员虎将,他是刘宋宗亲,在此宫廷斗争紧急关头,引项北向,我等完全可以接收,只是...... “中间隔着兖州、青州和豫州,他欲北归,而其他三州何意尚不明了。”左帅接言道。 尚书崔鸿言道,这里面有一番工作要做,如果我们没有良策单想接受宋道隆,其他三州不附,最后不仅刘道隆危险,而且我部争取淮北更难。 青、兖、豫、徐四州刘道隆勇猛,又是王室,兖州刘缅也属宋室宗族,但他胆小如鼠,全仗徐州支撑,青州彦师伯,忠诚强硬,是块硬骨头,而豫州薛安都,贪财好色,善于搜刮,从现实看,只要拿下彦师伯,四州收复极有希望。 “好,就依元鸿王爷之意,皇叔这次收复淮北,能做到兵不血刃,全仗皇叔挂帅亲征了。”于是万岁立即下旨,左帅任淮北全权招抚使,带领长孙、玉昌、程金等将领,冀州刺史和陕州刺史配合,时宜驻邺城,争取四州反正工作。 元鸿领了圣旨,散朝后下了大殿,命令玉武、玉昌赶紧准备行程,玉昌还一时不知道准备什么,玉武言道:“贤弟不要着急这次左帅带我们南下,不是行军打仗,不必带领千军万马,而是去做策反接收工作,我们扮成商人南下就可以了。” “那也不能不带一兵一卒啊。” 你带上炎宁、单虎、全旺、长孙,我带上程金、冯尚、张满有我们几位大将足用了,收不收四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护好左帅安全,出使四州展出我们大魏将帅的风采。 “明白,如果此行我们果能不出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就收复四州占领中原,我大魏一统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战争,抢土地,抢人口,抢资源,是不同统治集团利益之争,牺牲的是将士,遭难的是百姓,而颠覆的是一个政权,最终是王公贵族统治权的瓦解,所以,战争从来都是绞肉机和烧钱桶,覆巢之下无完卵,分裂没有和平。 “这次我们出征淮北,争取以最大的善意最大的诚意,让四州首领引项向北,拿下中原。” 次日,玉武准备了三辆马车,接上玉昌等人,然后又到王府接上左帅,将校护卫三百多人,一路南行,首先从平城奔晋阳,然后从晋阳翻越太行山进入河北,出了太行山是一望无际的河北大平原,路平坦了,而麻烦来了。 在平坦的大道两侧,三三两两的衣衫蓝缕的讨饭流民随处可见,有的是携妻带子,有的是背父背母,有的三五一组,有的七八个一群,最多的百八十人,中间还有持枪拿刀的,说是路上防身,这些流民,看见玉昌他们是个商队,纷纷上前,讨饭、要钱、开始要钱的是妇女和孩子,玉昌看了可怜,让单虎给了一些铜板和碎银,后来一看,路上的流民从来到去的大路上没头没尾,望不到边界,而且,一旦人们知道这个商队有钱,上来讨要的越聚越多,有的甚至半要半抢,更甚的夜晚如果不入州县馆驿,就可能被打了劫。 因为开始有了给钱的举动,流民们便把这支特殊的商队变成了摇钱树,前挡后追,一些流民甚至就跟了车队,一路尾随而来,车马后面拉了数百米的流民长队,想甩都甩不掉了。 看了越聚越多的流民,看了越来越长的队伍,玉昌也犯愁了,他忙找玉武,让公孙想个主意,几个人坐在一辆车上,望着后面的流民队伍,又看了前面跪着坐着躺着的乞丐,真是手足无措,如果是敌军,刀枪剑斧,上去全部击退,如果是强盗,把他们打散,这都是无家可归,流离失所的民众。 想一下子把他们赶散,摆脱是摆脱不了,不如我们先找几个流民,详详细细问问,他们的情况,我们了解清楚了再拿对策。 于是,玉武叫来张满、玉昌叫了炎宁,让他俩从流民群中找来几个头领模样的人,前面是新河,在新河一家馆驿玉昌让驿馆做了几大锅粥和馍馍,分与流民,然后把流民找来的头目,叫到一起,大家详细听他们的情况,起初,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可能是出于羞愧,可能是经历太苦,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张满是乡村民夫出身,与流民说话语言相通,就与他们拉家常,他看见了一位六十多岁的老爷子:“老大哥,你家是哪的人?想去哪里?”“家?我没有家,有家我能当流民吗?” 这时一位老妇人接过话头:“这位长官,你别问他了,他的故事我们听了千百遍了,耳朵都生萤子了,你是商人,你们是大老板,你们跟王公贵族勾着,出门有车,有护卫,你们是不了解我们农家人的苦的。”“大姐,你说这话我不爱听,我们也是给老爷打工的,每天起早贪黑给老板端茶倒水,看家护院,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钱。”“快别气我了,我要是能熬着给大老板端茶倒水,我晚上不睡觉都愿意。” “大姐,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丈夫孩子们都干啥的?” ”我的故事更麻烦,讲出来比王母娘娘的裹脚布都长,还是我替大爷讲吧!“ “大姐说话真响快。”“这位大爷有两个儿子,一女儿,大儿子去年被抓去征库莫战死摩天岭,二儿子前年南征有人说开小差,没回来,有人说掉泗水里淹死了,就剩一个女儿,老两口想靠女儿度日养老,不想去年南北战事又起,他们那个小村庄,先来了宋军,抢掠人口几位军爷看见他女儿年轻,强抢硬扯,老伴出来阻止,让军爷推倒在地,一刀就见了阎王,老汉出来抱老伴,眼看着女儿被抢走了。儿子女儿都没有了,就靠家建一间茅草房和2亩薄产田吧,待宋军去了,又来魏国骑兵,把地一圈,一把火烧了庄稼,烧了房跑马圈地建猎场了。”说着说着,老妇人和老头又流泪了。 “现在你们去哪里?这么流浪生存更难啊!” “我们不知道去哪里,去河南,听说河南闹饥荒,去平城、晋阳、去四川,反正哪里有土地、有房子,哪里有饭吃,能养活我们活下来,我们去哪里。” “这位老乡,你是哪里来的?” “我从大名府来的,我比他们条件好,我原来还有十几亩地,种麦子,旱涝保收,十几年积攒盖了三间大瓦房,就一个闺女,想招个上门女媚,哪想到,前年老母亲闹病,说是痨病,别人都劝我别给她治了,治不出来,跟药铺打交道,穷死了算,我没听,开始把家财都拿出来治,家里没钱了,我去镇上方世仁的当铺典当,去年吧,老母亲还是没治出来,发送了,为了买口棺材,我又去找方世仁借高利贷,方世仁说不借,怕我还不起,我不信邪感觉老妈就这么一回了,借吧,五分息,利滚利,把老妈发送了。去年年关,方世仁来讨债,那付账的账房拿了五尺长的大算盘,辟哩吧啦打的山响,一年本利合计一百三十两银子,我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先还本,利息缓缓,旁边三个打手上来就是一顿拳脚,没钱,大瓦房坐价银子五十两,十亩麦地作价七十两,剩下十两银子不够,看见我女儿,三个壮汉把人一拥,塞车上就走了,我去找方世仁讨理由,要女儿,方世仁说,再要就要我的一条腿。”“欺人太甚。”单虎听了腾的站起来。那老伯接着说:“在家千日好,出门半事难,如果能有一个安静的家园,苦点累点我们总不至于出来当流民。” “你们想整天在外游逛,安全谁管?” “我们本身就是一无所有,没人找我们麻烦,再说,现在我们有组织了。” “你们有什么组织?” “一个叫葛荣的,他有一帮兄弟,把我们画成六路十纵三十六方,每方都有总管,流民都按方活动,你们现在是新河,往南到永年,就是另一个方了,我们不能追过界的。” 河北葛荣真是流民的组织吗?这里面有什么神秘的组织活动或者力量呢?且听后文分解。 第45章 河南饥民遍地哀 第四十五章 河南饥民遍地哀 玉武、玉昌听了,流民居然有头目,有组织,感觉流民潮不可小视,赶紧向左帅汇报,请左帅向沿途州官下令,收容、遗散、安置流民,否则形成势力,对政权不利,可左帅并未重视,几个流民,影响不了大局,闹不起事,让炎宁和单虎把他们驱散就是,左帅还是鲜皇贵族的思想呢。 长孙没听左帅的,他一面亲自撰写了奏折和批文,盖上左帅大印,一边上报朝廷,一边下发州县,然后想了想应对之策,最终商议还是得请左帅,让州官派人帮助解围,于是,玉武、玉昌又去请示左帅答应,天黑前赶到威县,让晋州和威县在那里等候,调动衙役驱散流民。 车辆行人和流民仍浩浩荡荡向南进发,张满仍在与那几位流民聊天,这次,张满又问那位妇人,“大姐,你讲讲你的故事,比王母娘娘的脚布都长我才爱听” 严格说,我不是汉人,我是羌人,最早住在中山国的山洞里,我们人以养羊为生,我和父母在酋长的带领下,每天去山上放羊,我们的羊肉、羊皮、羊奶、羊角在市场上很受欢迎,汉人、阿拉伯人、西域人、匈奴人都要喜欢,我们的日子很好,十八岁那年,父母把我嫁给了酋长的儿子若盖,若盖是个好小伙,勤劳能干,仁义善良,婚后我们生了一双儿女,我们寨人都来祝福我们,幸福的日子刚刚开始,鲜卑人来了,大军攻进了寨子,见人就杀,酋长和我的丈夫若盖被鲜人杀了,我抱着两个孩子躲在山洞里,想逃过官军的搜捕,我们在山洞里藏了七天七夜,孩子饿得实在不行了,有一天,我下山去找吃的,一进寨子就被抓住了,兵士们把我押给了一位军爷,军爷看我容貌不错,晚上就占有了我,我说有两个娃子在山洞里呢,他哪里听我的话,次日寨子又来了一批军队,首领比那个军爷官大,他就把我又让给了那个军爷,就这样我被困在军营里,晚上让他们糟蹋,我每天都哭号着找孩子,可没有人应我,我看实在不行,就趁机逃走,一天晚上,他们糟蹋完我了,把我扔进一间屋里,后来忘了锁门,我逃出来,到山洞一看,我的一对儿女早已没了气息,我气、我恨,下了山,又返回寨子,冲进鲜卑营里引火烧了他们的大账,他们把我抓起来,一顿毒打,关进了县牢里,在牢里我受尽折磨,就在生死一线之际,魏军打败了燕国,占领了这里,把我们都给放了。 “我们的寨子没有了,丈夫没有了,孩子没有了,这时一家汉人母子收留了我,我与那汉家种田的汉子结婚,日子本来可以继续过了吧,有一年地主来收租,收账的先生看上了我,非要我跟他走,我丈夫不答应,一气打了账房,官府治罪,把他流放到柔然去了,我还是被抢到账房家里,人家大姨太、二姨太、三姨太的,我到了狗屁不是,账房新仙几天就把我抛弃了,每天几个姨太太对我非打即骂,我受不了,逃了出来,加入了流民,跟着每天讨饭,你们可不知道,现在这世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最恰当不过的了,我们流民每个人都有一把辛酸的故事,一把血泪的账啊!” “大姐,你碰上了我们,我们帮你回故乡,重建家园,建起你们的寨子,找回你的羊群。” “我没有家,我们羌人几乎灭绝了,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对这个世道只有恨,只有仇,将来有一天,我要报仇,用我的生命去报仇。葛荣大哥告诉我们,他会带着我们去报仇。” 玉武、玉昌听了那些人的话,心里有些不寒而栗,上层王公贵人,都一心想着开疆扩土,可低层呢,低层老百姓在战乱中他们每天得到的除了汗水就是泪水,他们失去的将是生命亲人和家园,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政府应该眼睛向下,把老百姓的日子安顿好,于是,玉昌把流民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写到奏折上,寄给了皇帝,寄给了太后,大魏要统一应该靠恩信,靠招抚,能和平统一,就不要杀戮和战争,他想此行真是太有必要了。我们要和平,不要战争,要统一,不要分裂。 太阳落山时,左帅一行人到了威县,长孙把下达官府的文本差人送到县衙,县令一看立即来到馆驿,将左帅一行接进署衙,左帅见那县官穿着破旧:“本王从平城一路南下,各地州县风调雨顺,六畜兴旺,人民安居乐业,唯独进了河北,流民乱窜,不绝于路,是何缘故?”“这些年连年征战,民不聊生,很多平民失去了土地和家园,大魏建国百余年了,贵族们圈占牧场,却没有给平民解决土地问题,所以造成农村凋敝,平民流离失所,下官也日夜忧虑,苦无良策。”“嗯,我看你还算是一个清官,说的话让我爱听。”“王爷,下官位卑言轻说错了,请王爷恕罪。”“平民需要土地,现在又有土地,干嘛不分给平民土地?”“解决流民的关键是给平民土地,我们威县、清河,有上百万亩土地荒芜,但朝廷不降旨,我们不敢给平民种啊。”晋州知府也上前奏报。“我会奏明圣上,让朝廷下旨,彻底把土地分给农民。”“多谢王爷。”“玉昌、长孙你们替本王起草一个奏折,上报皇上,请求推行均田制,州县把荒芜土地全部分给平民,计口授田,休养生息。”“是,回禀王爷,我们已经起草好了,请王爷过目。”“玉昌真是聪明。明日让州府县令把这里流民召集起来,就地分田安置。”“谢王爷,谢大帅。” 次日州府县衙,在县衙门口设置粥棚接济流民,然后逐人登记,只要愿意,每人可就地领取荒田15亩。新河和威县是河北大平原的中心,土地肥沃,谁不要啊。流民们听说官府要分给土地,跪倒县衙:“感谢县官,感谢王爷,感谢皇上,大魏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奔走相告,感谢州县的青天大老爷们。 离开威县一日行程就到了邺城,邺城是冀州的首府,虽然屡遭战争洗劫,但仍然繁华,买卖店铺鳞次栉比,旧宫殿已经改成了冀州王府,楼台林立,亭台阁榭,妙曲回廊,庭院深深,侯门深似海呀。 一到邺城,冀州王元亮就把元鸿大帅接进王府帅帐,把玉昌玉武、长孙等人安排在馆驿休息,冀州王爷见大家一路劳顿,先不谈公事,放松休息一晚,次日到帅府大帐议事。 元亮、元鸿同为道武帝皇帝之弟,乃当朝皇帝叔父辈,且元鸿元亮为潘妃所生,跟随武帝南征北战,打下了大魏的半壁江山,元亮不愿居住在京城,愿在外任一方封疆大吏。冀州是中国九州之首,皇帝把元亮封冀州,可见对元亮的重视,元亮呢,对圣上封赏非常满意,驻守冀州非常尽心。来冀州之后,一方面扫平了后燕的残余,稳定了青豫边界,冀州已成为魏朝重要地区,无论从政治经济和军事在大魏都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是邺城,是前朝曹魏的起源地,本朝国名也来自魏,所以邺城已经成为大魏的陪都,地位不逊于平城。相对于物产和文化,邺城已经超过了平城。 在邺城,最壮观的还是冀州王府,从曹魏到晋,再到后燕三朝经营,曹操铸铜鹊雀台,准备把东吴二乔掠过来,锁在铜雀台,金屋藏娇,没藏住二乔,又带来了蔡文姬,在台上一游,曹丕、曹植共同追求甄妃。在铜雀台上,甄妃为两位王爷留枕,成为前朝的美谈,到了后燕,慕容垂皇帝建起了三座高台,高台之间用天桥相连,奢侈之极,现在都为冀王府王爷享用了,望着高大气派的王府,张满一边讲邺城三台的奇闻,一边口水直流,羡慕的忘了家乡。“玉昌兄弟,努力吧,当了王爷,你的王府修的比邺城还要漂亮,那时玉涵上了三台,红盔红甲,明月刀一舞,比月宫的嫦娥都美,啧——啧——”你看张满一边说一边羡慕,美就美了呗,还啧啧个啥,全旺被张满逗的魂不守舍了。 次日元亮元鸿两位大帅升帐议事,元亮介绍了四州的形势。如今南朝刘宋因宫廷皇位之争,父杀子,子杀父,兄弟相残十分残酷。王公大臣朝不保夕,无所是从。刘道隆和刘缅多次向我休书,寻求庇护,我感觉此事体大,立即报与圣上,如今圣上派王兄到此,我一切听王兄的,淮北四州雄踞中原腹地。战略地位重要,占有了中原,就占有了中国,所以此番招抚,我等应以恩义为怀,让信义使之对我朝放心,结合四州首领的性格和处境,多给予关怀支持,尤其在职位待遇家眷等个人利益方面要全部处理好。现在,我们把国家利益民族利益让一让,拿出诚意和善意,多给他们照顾和满足,只要归顺一切条件都可以谈。 四州中刘道隆北向意愿最强烈,因为朝廷几次下诏让其回京,他恐怕回京以后就遭革职杀头,刘缅与刘道隆一样,最棘手的就是颜师伯,他不是皇族,但皇族也得让他三分,至于薛安都,拿下三个,我们夹也给他夹过来。“现在,关键是我们与他们之间都有哪些联系渠道。” “这一点,王兄放心,联系渠道,我与四州都能沟通,战时两军刀枪相对,平时在通关和边界上都有往来。”“吾皇万岁始终以信义征服四方,这次全权受命我们招抚,我方的条件是职位级别不变,统领军队不变,所辖地区不变,在三不变的原则上,奖赏另谈。”“家眷呢,这是个难题。” “只要他们同意,我们保证家眷安全,其府第由我方在都城或辖区内新建。”“这是我们的底线,初次谈可不能把底线全交了,我们先把联系建起来,把开始交流起来。”“一个一个去联系,肯定太慢,而且夜长梦多。玉武玉昌安排,四州同时联系,同时进入谈的程序,商谈过程每位将军自由裁定。” 然后左帅让长孙起草了招抚文本,将人员划分为六组。除了每州一组以外,还特别设有安全保密组和后勤保障组。安全保密组由元鸿负责,后勤保障组由元亮负责。徐州由玉昌张满,青州由冯尚、单虎,兖州组由玉武炎宁,豫州由长孙、程金负责。明日各带文本和国礼,分赴四州接洽和谈。 为了加强双方联系,元亮还特地安排了冀州四县县令配合玉昌招抚四州,现在魏方招抚四州的形势是: 徐州:刘道隆;邯郸县令李阳,玉昌、张满、乙全旺 青州:彦师伯;沧县县令朱彪,单虎、冯尚 兖州:薛安都;德州县令石岩,玉武,炎宁 豫州:刘缅;安阳县令邓辉,长孙,程金 组织分派之后,次日各组分赴各州,徐州最远,去徐州有三条线路,一条从邺城东进沂水,沿沂蒙山南下;一条经兖州陆路到徐州,一条从豫州经商丘东进徐州。玉昌选择了经豫州去徐州的线路,与长孙、程金一并南下,进入河南。一路上,河北境内道路上到处是流民,进入河南,大地干涸,黄河枯竭,黄河泛区千里没有人烟,仿佛进入了大漠。 原来河南大旱,农民收成甚低,蔓延整个豫州的是大饥荒。河北流民是因为流动,但能吃饱。河南是因为饥荒,到哪里也没有饭吃。人们很少流动,人们都在城镇等待着一口饭,等着了生命就延续,等不来了就饿死在街头。 玉昌、长孙他们每过一个镇,一个州县,看到街上或坐或卧,都遍布着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讨饭人,豫州本来地处中原,应该是产粮大州,但在南北朝时期因战乱和自然灾害,豫州赤地千里,“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从三国到南北朝,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改变,直到北魏迁都洛,实行均田制,采用了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兴修水利,大量移民到豫州,洛阳和新郑才开始了新的繁华。“就这样的穷地方,我们收了也是累赘,要他干啥”程金颇不解道。“这是中原大地,我们走在中原大地上,如果这片土地属于我们国家,我国就是中国了,我们就是中国人了,当个中国人有多骄傲。”张满倒是自豪的很。“豫州的大饥荒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旱年农民种地颗粒不收,落年黄河泛滥,种多少秧苗都让龙王也给收走了。因为南北分裂,中原成了前线,成了分界线没有水利设施,农业落后,苦了老百姓。” “这么多人挨饿南朝不管吗?”“怎么不管,江南稻米产量不少,每年都往河南灾区调,但到了都让官府和豪强截留了。那个薛安都五脏六腑都是黑的,赈济灾民的大米都让他给扣了。”“四个州中豫州最穷,但是守将薛安都却最富,他是封疆大吏,朝廷明知道他贪,但也拿他没办法,地方实力派就是牛。”“他若不降,我们就打到河南,我非得刀劈了他。”炎宁听了,恨的牙关直响。 走过哀鸿遍野的豫州,长孙和程金去做薛安都工作。玉昌进到了徐州地界,徐州一望无际的平原,一片片稻浪,远山一层层梯田,毕竟接近江南,富庶简直与豫州成了天堂和地狱之别。左帅派出的四州招抚使,招抚淮北四州,结局如何且看下回。 第46章 玉昌虎胆闯徐州 刀山火海战四门 第四十六章 玉昌虎胆闯徐州 刀山火海战四门 玉昌、张满、全旺在邯郸令李阳带领下进入徐州后,但见两侧稻浪翻滚,山地丘陵梯田层层绿意,而通往建康的大道宽阔笔直,南朝为守住徐州直可谓用心良苦,玉昌沿了笔直的驿道,催马扬鞭仅一日功夫,就到了徐州城外的沛县,吕布当年白门楼殒命,关羽土山三誓都在这里。如今这里,大道笔直,山青水绿,物阜民丰,与淮北相比这真是差了天地,沛县距离徐州仅160里,一个时辰飞马便可到达,李县令言道:“杨将军,我们暂住沛县,我去向徐州通报,告诉刘道隆就说魏皇派左帅和将军前来接洽,等我们获得徐州回复,再进徐州会见刘道隆。”“也好,明日将军早日去城中接洽,张满也跟大人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第二天,李阳和张满飞马来到徐州城下,见城门把守森严,只好下马,来到西门,见过经常来往的守门刘星,刘星是刘道隆的侄子,也是刘室皇族,刘星见了李阳:“先生怎么才来啊,南朝现在风雨飘摇,刘家势力已被萧家夺了大半,不日萧道本就将到徐州,监军刘大帅了,现在城内耳目众多,如何能谈举事的话题呢? “我能见见刘王爷刘大帅吗?” “在此多变的形势下,你还是不要见了,你在这儿等我消息。我立马报帅府,将皇帝诏书和左帅和平交接协议交刘大帅过目,他若有意,肯定会请杨将军面谈,他若无意,只能是将军无功而返了。” “好,一切请将军费心操办。” 说完,刘星把李阳、张满安置在西门里茶楼内,他飞马直奔帅府,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过午时,刘星才匆匆赶回,见面就道歉,忘了给两位先生安排午餐了,刘星叫茶馆老板拿来点心,现在不是一起用餐时候,我让大帅看了诏书和议定事项,大帅请了几个心腹,虽没听清他们如何讨论,但我听见在大帐内讨论很激烈,最后大帅决定,明日请杨将军进城叙谈,说明大帅决心还是下了,“明日先生带杨将军还是从我西门入城,时候不早,我也不留两位先生了。” 李阳辞了刘星,返回沛县,向玉昌汇报了城里情况,夜里两人将马匹粮草喂足,又拿出软卫甲试了又试,然后辗转入睡了,次日五更,玉昌等早早起来,让饭馆切了十斤半肉,二十张大饼,几人饱餐一顿“多吃点吧,今天去徐州,只怕是能进去,不能出来了。”全旺嘀咕道,“全旺,休的胡说,今日前去,我们定能马到成功,兵不血刃,拿下徐州。” 四人吃饱喝足,这才上路,直奔徐州西门来到城下,但见大门紧闭,不见守门官刘星,正疑惑间,城墙上来了一位军卒,下面是什么人,昨日因胡人奸细入城,今日休城,城内正在大搜捕,内外人等一律禁止出入。玉昌一听,心里凉了半截,这时张满上前,我们本是去豫州贩牛的,卖了牛回转请求入城。“要想入城,明日再进。”“得,白白多吃了一块饼,今天城都进不去了。”玉昌等只好悻悻而返,次日,几位又是五更早起,马喂精料,人吃饱饭,径直来到西门,城门仍是紧闭张满向城上喊话:“我们是豫州贩牛回来的,请打开城门。”玉昌等本想这次肯定刘星上城回答,谁知城上来了一位士卒说话:“我家守门官说了,今日叫门之人,须胜过我家守门关大锤,方可入城。”“什么、什么,还得打仗?好,锤子在哪,我倒要用大斧会会他,看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 正说间,城门打开,青马白袍来了一员小将,双手举着黄铜大锤,来到护城河外,大锤一敲:“昨日查访,有人报告尔等是北国奸细,今日特来擒你。”“哎嘿,擒我们,你看斧吧,全旺早已轮斧冲到城下,对准小将,快轮三斧,上下左右都来三斧,那小将双锤上下抵挡,全旺几斧子抡完了,后来没招了,小将拨回马来双锤一举,轮锤就砸,全旺用斧杆一架,小将两臂抡起大锤,一只大锤从上泰山压顶,一只大锤从下面海底捞月,全旺顾上顾不了下,正找大锤呢,小将马到跟前了,一拽全旺腰带,你过来吧,将全旺生擒拿下,玉昌见状,立即催马,摘下丈八蛇茅枪,迎战小将,一边打一边询问:“来将何人,因何擒拿我等。”“我乃刘大帅帐下冲天将军郎虎,你可是魏国大将杨玉昌。”正是。赶快放了我家兄弟,饶儿不死。否则我丈八枪让你枪下做鬼。“那郎虎并不答话,大锤挥舞,你在这吧。”两人立即战在一处,玉昌上过大阵,见小将锤法精湛,但一招一式不像下杀手,每招只是点到就过,对自己进的枪招,也是拔回就停,两人大战五十回合,小将锤法不见散乱,玉昌暗暗叫好,正在两马错镫的当口,小将告诉一声:“刘星刘将军在南门。”把玉昌说的一愣,小将说完拨马回城,玉昌正要追赶,吊桥已起,眼看着全旺被绑进城去。 玉昌回来,与李阳张满商议,这郎虎说刘星在南门,是不是他们调防了,故意让郎虎以此种方式告诉我们,有可能,我们去南门,来到南门,本想刘星会在城上接见,不想南门大门紧闭,城上一员小将不认识,张满上去:“请打开城门,放出我家兄弟。”一会那小将下了城墙,出了城门,这次小将拿的是一双镔铁翁金锤,玉昌也不问了,上去与小将战在一处,那小将年龄与玉昌不相上下,双锤舞动,风响锤到,如让大锤挨上不要你性命,也肯定让你骨断筋折,玉昌舞动长枪,对照小枪前胸,金蛇吐信,他想以此招迅速让小将眼花缭乱,捉住小将,好换回全旺,哪知小将拨马一闪,金枪乱点走空了,接着小将黑色大锤,乌光呈亮象黑旋风一样猛砸而来,玉昌赶紧用枪挑开,然后问小将姓名,那小将言道:“我乃郎豹是也,刘星现在东门守卫。”说完又拔马逃回城去。 玉昌正想追,那小将马驰的飞快,早入城了。玉昌正在纳闷忙问李阳:“李县令,你对徐州守将有些了解吧。”“我听说过徐州八大锤,郎家八大锤在江南无人能敌。”“原来今天我会上江南八大锤了。” 好我们去东门,看看是谁,来到东门,是郎地手举八棱紫银锤,这次玉昌也有些急了,这刘道隆耍得什么把戏,难道是让我力战四门,会会八大锤吗?我哪有功夫在这儿陪你练功啊。好,这次我就来真的,想到这儿,催马挺枪,对准郎地,一枪快过一枪,一枪紧似一枪,枪枪向致命处猛扎、猛刺,郎地看玉昌丈八枪枪枪致命,知道玉昌是真怒了,真急了,他也不示弱,大锤在空中,上下翻飞,拨开长枪,对准玉昌脑袋猛砸,玉昌闪过头,大锤到了胸前,啪的一声护心镜碎了,玉昌吓了一跳,赶紧拨马出圈,这锤来得也太快了,郎地也不追赶,拨马回城,城门紧闭,现在玉昌不知如何是好了。李阳、张满上来,玉昌没事吧,玉昌似乎刚缓过神来,这锤也太快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就到胸前了。”“比我抢都快。”“我看今天就先撤了吧,北门不去了。” “不行,全旺还在里面呢,我今天偏要看看,北门是谁守的。”于是,玉昌一鞭抽了狮子兽,直奔北门,来到北门,只见城下马上又一员小将,双手八棱紫金锤,玉昌也不问了,他想这次必须拿下这员小将,要不然全旺就没命了,玉昌真没想到,这次来徐州,招降还这么危险,其实,玉昌真是大意了,他也对招降工作没引起重视,多方面经验不足,今天四门八大锤,他既不明情况,又不明对手,冒失迎战,十分危险,因为这是远在异国他乡,再怎么打,对玉昌来说都是失败,现在为了换回全旺,玉昌都红了眼了,玉昌长枪一点,对着小将大喊一声:“来将何人,玉昌枪下不收无名之鬼。”“我乃北门守将朗天,杨玉昌还不下马受擒,休让你家金锤小霸王费工夫。” 玉昌对着郎天门面就一枪,“什么霸王不霸王,你给我在这儿吧!”两人一个拧枪,一个轮锤,玉昌这次是杀红了眼,朗天也招招不让,大锤不离玉昌脑袋的前后左右,两人大打百余回合,玉昌虽有点累了,但感觉擒住朗天还是有把握的,他正想用他的绝招,回马天山绝命枪拿下朗天,朗天突然一闪身,口说到:“快追我进城。”说着只见朗天拨马飞奔城去,玉昌也不问青红皂白了,催马就追了过去,李阳、张满在后紧追,四匹马转眼间进了徐州。 进城后,四匹马 迅速直奔帅府,老远就见帅府外,大门上火光冲天,火光两侧,刀光闪闪,玉昌一看,完了、完了,全旺准让他们杀了,被扔进火海了,来到帅府门前,只见堆起的一堆松木劈柴,烈焰熊熊,通往帅府大门的台阶下,架起了整齐的一排锋利的钢刀,这时就见郎天下了马,帅府出来一位红脸汉子,李阳看见,那人正是刘星,刘星过来,见过李阳、张满,又见了玉昌,玉昌此时只想救出全旺,对刘星也是圆睁怒目:“请问刘将军,我家全旺兄弟在哪里,刘大帅在哪里,今天四门紧闭,让我力战四门是何缘故。” “杨将军,稍安勿躁,乙将军正在帅府内饮酒,请将军走过刀光火海,方可进入帅府大门。” “乙将军确在帅府之内?” “我敢保证不碰乙将军一根毫毛。请将军上刀山火海入帅府。” 玉昌看了看熊熊的大火和台阶下摆好的一片片刀锋向上的钢刀。他听说过楚地有过这种游戏,土族人上刀山,穿火海,他想南国是文明国度,今天怎么也摆起了原始土人的把戏,他想了想师傅好像说过穿越刀山火海的法子,干以胜莫愁桐也说过,但他们都不在身边,而且他们说的时候,自己也未好好记下,冲天的大火,锋利的钢刀,不上刀山穿火海,帅府进不去,全旺生死还无法预料。 苦思幂想之际,他下意识握了一下宝剑,哎,我的宝剑是冷口泉铸的,宝剑能不能辟火,我用刀剑劈开烈火,再借助宝剑施展轻功,何愁不穿过火海刀山,想至此,玉昌仓亮亮拔出宝剑,来到火海前,剑锋一指,冲天的大火立刻矮了半截。看来我的剑能用。于是,玉昌运足丹田之气,把青龙宝剑在空中一举然后对准火海上的烈焰,宝剑力劈华山,在火苗中间劈开一道缝,玉昌顺势将劈下的宝剑撬在地上,身体一跃,从火海中一个老鹰翻身,翻过了火海,然后来到钢刀架上,玉昌仍旧宝剑做支撑,自己身子一跃,用脚尖轻点刀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还剩五步,脚上浸出了鲜红的血迹,从刀山上下来,前功尽弃,再走刀山,恐怕双脚难保,青龙剑,你可是我和玉涵的精血铸成的,玉昌闭上眼睛,他此刻眼前闪过了玉涵,闪过了玉文,也闪过了两位师傅,还剩五把刀,我必须闯过去,帅府门前,战鼓如雷鸣地响彻天空,而这时来了一对异族腰鼓表演,腰鼓有时点鼓面,有时候打鼓邦,我为什么不用脚侧的鞋帮呢。于是,玉昌双手握住宝剑,用脚侧一点刀刃过来了,五步、四步、三步、两步、一步,玉昌穿过刀山,双脚点地,他穿过来了,力战四门,穿火海,过刀山,玉昌穿过来了,此时帅府大门外的校尉们欢呼连声叫好,任凭脚下浸着血,玉昌走进了帅府大门,走进了大帐,就见帅帐内一桌丰盛的酒菜,刘星上前,把玉昌介绍给刘道隆大帅:“这位是魏国圣上派来的,大将军杨玉昌。杨将军,这是徐州大帅府刘道隆元帅。” “杨将军,受惊了,赶快落坐。” 玉昌现在只想救全旺,至于收复淮北四州,他根本不考虑了,对刘道隆,他根本不抱希望了,这种人玩的套路太深,玉昌没那么多心眼,此时,他多盼着玉涵、玉龙、单文、长孙等在身边啊,他们会有很多方法对付这个刘道隆,这点儿童都不耻的把戏,有什么用,能吓退杨玉昌吗?我一条枪可以杀向建康,小小的徐州能挡住我杨玉昌,我非得报复你刘道隆干什么,今天我进徐州,就是为了救全旺,我把徐州杀个三进三出,想到这,他问道:“刘大帅,玉昌此次进徐州城,就是想向大帅讨回我的兄弟,乙全旺,交出我的兄弟,我二话不谈,离开徐州。” “杨将军,请上座,休息片刻,全旺马上就到。” “请杨将军到更衣室更衣,再稍适片刻。这是玉昌最想做的,他想看看他脚上的伤,于是他来到内室,张满和李阳也跟了进来,脱去鞋子和袜子,一只脚的三个指头,被刀锋划了一手指深的口子,李阳赶紧拿出止血药,洒在伤口上,再用纱带裹好,三人包好伤口,回到大厅,这时,全旺已坐在桌旁,刘星请示过刘帅,晚宴正式开始,陪同刘道隆的还有副帅郎余和刘钊,郎余的四个儿子,郎虎、郎豹、朗天、郎地也在一桌落座,刘道隆言道:“玉昌是将门虎子,去年平辽东,枪挑了盖天虎和库莫斤,威阵华夏,今天,老夫就是有意看看玉昌的武功和胆量,果然名不虚传,北朝大魏人才济济,后生可畏呀。” 哪有如此试探人武功的,玉昌这时才知道了徐州将帅的真实用意,一颗心落了地,刘帅,今天试探我的武功,险些要了玉昌的性命。郎地的大锤比我的枪都快,砸碎了我的护心镜,要不是手下留情,我恐怕死在徐州城下了。 “哪能呢,终有一天,我们还要在大魏同殿称臣,圣上那边还望杨将军美言,眼看我们就做了亡国之将了。” “这如何说?” “萧家人多势大,把刘家皇族已经几乎斩尽杀绝,他们做的目的,就是要夺取宋氏天下。”这时刘道隆顿了顿:“只要萧道成敢代宋称帝,我与他势不两力,有我在,淮北不姓刘,但绝不会姓萧。” “刘将军才干,当今圣上和北方诸将无不称颂,如今看帐下猛将个个武艺高强,排兵布阵得法,军队管理甚严,可惜,南朝宫廷内斗,不思进取,自取灭亡,将军弃暗投明,大义可钦可敬。”玉昌此时也逐渐平静下来,对刘道隆治军不住赞赏。 “近期萧道成可能派监军过来,我估计(外界)他这是在为登基做准备。监军只要敢来,萧道成登基,我让他掉脑袋。” “刘将军,你喝多了,在此危险之际,万不可疏忽大意。”李阳也劝刘道隆收敛点。 “那萧老儿还没有对付我的招儿呢?” “今日大家开怀畅饮,国事、烦事先不谈。” “徐州城里,有哪些好玩的?刘帅没时间,让刘星将军带我们去观赏游玩一番。”“这个全旺,如此风声鹤吠之时还想去玩呢。”酒席散后,玉昌等回馆驿休息。 进了房间,玉昌累了一天,正要上床。这时全旺又来了玉昌哥哥,我打听好了,徐州城最好的景色是云龙湖,十八个景点有儿童乐园,可以坐滑梯索道。 “我今晚真是太累了,我不去。你愿意去,你找刘星、李阳,让他们带你去。” “不,就得你去,你去他们就都去。”全旺非要傍着玉昌去玩。 “全旺、玉昌的脚受伤了,不能走,还是别去了。”李阳帮着玉昌开脱。 “不光有儿童乐园,还有烟柳桃花、水上世界,万人扬波,扬州女人好看,徐州女人也好看,我们必须去看看。” “走,我们去烟柳巷看桃花,你让刘星给我找顶轿子。”玉昌无法,只好答应全旺一起去。 李阳找到刘星,对今天白天的安排,刘星颇有歉意,如今看全旺他们想晚上游玩游玩,自己正想好好解释,于是高兴地答应了。徐州不是旅游城市,本没什么可看,一个云龙湖,旁边有一条烟柳巷,灯红酒绿的,全旺和张满爱看,几个人在巷子内穿梭,全旺可开眼了,他说最喜欢看女人大波波,于是就不愿回馆驿,直到下半夜,几个人才回,回到馆驿,开了房门,几个人大吃一惊,原来床上、墙上、衣架上插着箭,屋外有人想行刺,玉昌立即向刘星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刘星也感到震惊,这是大帅专门待客的客馆,从来没出过此事啊。 “馆驿不能住了,我去请示大帅,我们另找安全所在。” 刘星去帅府向中军报告,中军听话感觉事体重大,立即向刘道隆报告,刘道隆听了:“哼,这就来了,跟我玩阴的。”“把玉昌他们移到我的卫队营里的燕子楼,不得有误。” “是。”中军刚要下去安排,刘道隆又叫过中军,低声嘀咕了几句,中军点头下去布置。 连夜,玉昌等人住进了燕子楼,这次,玉昌也长了经验,选了两间靠北间窗的房间,进了楼上,没点任何灯光,穿着软卫甲合抱了青龙剑,合衣在床上眯着了。 第47章 左帅施恩抚淮北,北魏均田进中原 第四十七 左帅施恩抚淮北,北魏均田进中原 次日,日照飘窗,屋内才有了光亮,玉昌这时才醒来,又去张满和全旺屋内,全旺还在蒙头大睡呢,玉昌看全旺流出来半尺长的涎水,真觉可笑,现在,玉昌也真有些感激全旺,要不是他非要去看云龙湖烟柳巷,说不定他们早已死在乱箭之下了。 玉昌又回到屋去,他想理理刘道隆这几天来的行为思路,如此惊险的环境,刘道隆如何应对,自己下步如何应对,而且那三州情况如何,那彦师伯心狠手毒,单虎又是大老粗,他和冯尚能对付吗?这刘道隆接受招抚,到底是真是假,昨晚的刺客来自哪一方,玉昌这时真有点乱了方寸,正在这时,刘星来了,请玉昌入内宅议事。 玉昌跟了刘星,来到了刘王府内宅,刘道隆的一个小书屋,那时郎余和刘钊已在那里了,一见玉昌,刘道隆歉言道:“昨晚安排疏漏,望杨将军原谅,现在江北四州各方势力都在插手,我实在感到有些防不胜防啊。” “大帅,我受圣上和王爷元鸿亮派遣,只身来到徐州,是为大帅一心向魏的诚心所打动,在南朝风雨飘摇的危急时刻,我大魏向大帅伸出手来,大帅可以体会我们的诚意。几天前,我家圣上和元鸿大帅的招抚意见都给了大帅,就看大帅如何取向,如大帅感觉向北靠不住,把玉昌安全送出徐州,玉昌不怪大帅,南北割据,各为其主。英雄做事光明磊落。” 现在,我部面临三个难题:“一是家眷都在建康、杭州,如何接到江北,我们是回不去了,家眷如何保证安全;二是我部军饷开支用度,举事后好说,举事前能否先供;三是目前豫州饥荒,粮食缺口太大,魏方可否调进100万担口粮,如何交割,希望杨将军尽快答复。” 玉昌听了刘道隆所说,感觉他说的是实际情况,这里家属安全是最大难题,刘宋宫廷斗争,杀戳的皇室皇亲已经不少了,现在萧氏要取代宋,刘道隆肯定恨透了萧氏,反正朝廷必须保证家眷安全。三个难题中最重要的,也是将士们最关心的就是第一个难题。刘道隆试探玉昌的武功和胆略,也是想试探一下玉昌有没有深入龙潭虎穴,转移家眷的能力。我看,我得下一次江南,找到玉龙商议,把刘彦薛三帅家眷接出来,这件事只有玉龙能做到。于是,玉昌一面向左帅请示,一面向玉涵休书,让玉涵迅速上路,赶赴淮北,刘道隆的这三个条件圣上和元帅能答应吗? 玉昌连夜写好奏章,一大早就叫来李阳,几个人简单商议之后,玉昌让李阳立即上路,报告徐州情况,玉昌住在燕子楼上,每天掐着手指计算李阳和玉涵的信程,要说李阳,做事还是干脆利落的,揣着玉昌的奏本昼夜兼程,返回了邺城大营,左帅看了玉昌的本信,知道徐州方面刘道隆是铁心归魏了,而刘缅和薛安都两下,正如所料,阻力不大,尤其是北魏答应给豫州100万石粮食条件答应后,薛安都会立即奔邺城来。听说玉武、炎宁现在已经分头把住了南阳和虎牢两个重要关口,彦师伯虽然至今未向单虎表态,但不表态说明他在斗争,如果他公然对抗,单虎可能会立即结束了他的性命,毕竟青州紧邻冀州,只要大魏军冲出冀州,首先拿下的便是青州。 看了玉昌的回信,元鸿亮立即召开了招抚工作调度会:一是必须保证招抚将士绝对安全,双方谈判必须保证坦诚友好,不愿意招抚,决不强求,坚决防止过度逼迫,反而决裂,引发流血冲突,这一点在彦师伯方面尤其重要。二是全力帮助四州解决军饷、经费和经济困难,淮北四州地处边疆,南朝粮草供应迟缓,军民生活困难,河南饥荒,南朝拨了些粮食,但杯酒车薪,有的村落十室九空,中原空心化,在中国、中原都空心化了,中国政权必将更迭。谁取得了河南,谁就有了中国,谁得了民心,谁就拥有了政权,要得民心,得让人民获得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实惠。因此要千方百计向河南调粮,解决河南饥荒,恢复河南生产;三是多做州县下层官吏工作,常年的征伐,使朝廷重视军队和军事保障,但忽略了地方政权,州县官吏了解大魏的招抚政策,一些边区小县或州府衙门就会心向北魏;四是结交朋友,建立私人感情,将帅之间通过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共度难关,增进友谊,南朝很多将官祖籍都在北方,都有心向故土之情,人不亲土亲,况且北魏与南朝多年来,并未有大的战事,双方将帅很少有私仇,也没有国仇,没有家恨,即使有也要多方消弭化解;五是改变形象,树立大国威仪,今后凡征战攻城城下后,不屠城,不圈地,投降将士散资返乡,避免南人宣传的野蛮、土着、残忍,实行民族融洽,反对民族歧视,推动鲜卑汉化。我们不得不承认,左帅确定的这些招抚政常符合实际,符合潮流,也符合民心,是推进民族融合国家统一的英明之举。 详细措施制定出台后,左帅又调整了组织,将长孙嵩调至单虎组,防止单虎鲁莽,继续做彦师伯反正,将程金调至玉昌组,协助玉昌下江南转移家眷,因为程金父亲在江南,到江南活动相对方便。元鸿从邺城抽调习印加入,冯尚任豫州组组长。同时根据南朝对各州的职务调整,把招抚工作向新的接任官,宣传新旧官吏和将帅一样,把优惠政策讲清、讲明白,扩大北魏在江淮的势力和影响。总之,避免中原大战,地域相连,经济相近,去掉了民族之间的歧视,文化上相融,北魏向淮北影响逐步扩大,地方军阀和州县官吏普遍改变了鲜卑政权的态度,鲜卑政权的落后的奴隶制度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狭隘思想渐渐的越来越消失了。左帅坐镇邺城,融合四州的行动,上报朝廷后,最上心的不是皇帝,而是汉族出身的皇后,文明冯皇后,河南已成为北魏与南朝共同经营的样板区,只是政权属向的最后一根稻草抛给谁的问题了。 为了加快招抚进程,左帅完全答应了玉昌转达的刘道隆的条件,并同意玉昌下江南联合玉龙,把四州刺史家眷全部安全转移,玉昌收到左帅回信,高兴一跳多高,左帅真是太英明了,现在就等玉涵了。 这时南朝政权更迭,也进入了频繁时期,宋主傀儡一个接一个,就在玉昌踌躇满志,南朝政权彻底变换了,萧道成宣布称帝,建国称齐,而萧道成称帝王第一天的诏书中就调动淮北四州的刺史、荆州与广州刺史对调,刘缅任荆州刺史,荆州刺史萧玉任广州刺史,彦师伯与薛安都互调,不知什么原因,萧道成居然没调刘道隆,是出于对刘道隆的器重和绝对信任呢,还是出于对刘道隆的忌讳,间或也是为了保持政策的稳定呢,刘道隆仍坐镇徐州,而只把他的一个堂弟派到青州,在淮北四州插根钉子? 南朝风云变幻,政权更迭,大魏朝廷的四州招抚,下一步怎么推进呢?还有没有必要守在徐州,有没有必要去江南呢? 玉昌又向左帅报告请示,这时玉涵来信了,说玉龙在龙山,正在和她一起奔徐州,徐州刘道隆是刘向全的侄子,是玉龙父亲好友的侄子,徐州这颗牙必须咬住,左帅也来信了,不管南朝政权如何变化,招抚淮北四州政策不变,而且调粮给豫州的计划已获批了,第一批粮食十日内就可运到安阳,刘缅上任到豫州就可解决河南饥荒问题,看到北魏慷慨送粮,刘缅也乐了,北魏皇帝简直傻透了,他们供我们粮食,等老萧坐稳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北伐,他北伐首战的就是河南,让河南人吃饱了,抗抵魏国的军队,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傻的皇帝和元帅呢?左帅的信也更加坚定了玉昌的信心,他没想到圣上如此英明,淮北要粮食给粮,要饷给饷,你反正不反正,我都不强求,我们有的是钱粮,你要多少给多少。就在这一年,北魏颁布了均田制,每个农民都可以分得十亩土地,只要魏国占领了这块地,就均分给农民,这是自有黄帝以来没有过的政策呀。 这里我们有必要介绍一下在北魏,也就是大魏王朝实行均田制以前,中国中原王朝实行的一些土地制度,中国最古老的土地制度是奴隶社会的公有制,也就是井田制,井田制的开创者是夏朝开国王大禹,就是治理洪水的大禹,在远古时代,华夏大地是洪水时代,气候湿润,百川横溢,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互相冲击流淌,中原大地遍地汪洋,白马鲧治水失败后,禹担起了治水的使命,利用13年的时间,三过家门而不入,采用疏导的方法,使得百川入海,洪水被制服了,洪水消退以后,出来了大片大片的平原,土地一望无际,平平展展,人们为了争夺肥美的土地和水源,互相厮杀,乱的不可收拾,这时禹建立了大夏国,是大国的开国君主,为了阻止族群为争夺土地厮杀,他发明了一种耕作方式井田制,井田制是在肥沃平坦的平原上,将土地分成无数个井字的大方块,每八家为一井,中间一块是公田,由八家合力耕种,收货谷物上缴国家,八家唯一的水井在公田的中央位置,人们每天前来打水,顺便就把井边的土地耕种了,这就为统治者生产出来了剩余的物品,十井为一里,十里为一社,人们在里社耕种,不但满足了自身生产生活的需要,也供应了统治者。 然而,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这一制度不断的遭到破坏,奴隶制财富越来越集中,于是占有大量土地和奴隶,奴隶集体劳动生产效率低下,又受到奴隶主的压迫剥削,于是奴隶大量逃亡,不断反抗,就得社会制度尤其是土地制度无法实行了。到春秋时期,鲁国实行了初税亩制度,逐步打破了井田制。初税亩实行按亩征税的制度,承认土地私有制,由于不分公田私田,一律按亩征税,导致了井田制的解体,最终也就导致了周王室经济制度的解体,周朝的奴隶制走到了尽头。 战国时期,秦国的商鞅变法,废井田,开阡陌,确立土地私有制,允许自由买卖,按亩纳税,缴纳地租,按户籍征发徭役和兵役,于是,土地所有制由奴隶的公有制变成了封建社会的土地私有制。 在汉朝,仍实行秦朝的土地私有制度,按亩缴纳租税,按人丁负担赋役,国家向农民征收租税,基本上是以税人为主,人身控制非常严格。但是这一制度到五胡十六国时代,由于北方的游牧民族兴起,游牧民族对汉朝的统治冲击非常大,中央政权瓦解以后,原有的土地私有制遭到了很大的破坏,因为游牧民族以畜牧业生产为主,他们大量的圈占土地,实行奴隶社会的生产方式,造成了土地荒芜,生产力下降,急需一种新的土地制度,在这种情况下,北魏统一北方后,着手实现均田制。 北魏前期实行皇家土地国有和鲜卑贵族为主的土地私有并存制度,鲜卑贵族不缴纳租税,无地或少地的农民租用贵族的土地,并向国家国家缴纳税赋,随着北魏统一了北方,鲜卑贵族土地私有制成分大增,因为贵族不交税,国家收入减少,无地的农民成为流民,一方面贵族圈占的土地耕不过来,大量荒芜,一方面农民没有土地,流离失所,所以逼着朝廷实行按照人口分配土地的制度,于是均田制就应运产生了,但前期实行的均田制,是不打破贵族土地所有制为前提的。到孝文帝改革时期,逐步形成了以人丁为主的均田制、租庸调制和府兵制三位一体的税赋体制。 由于均田制没有打破贵族土地私有制,贵族大地主追求土地的欲望增强,财富积累后大量进行土地兼并,国有土地大量流失,造成土地私有占据主要地位,均田制彻底崩溃,租庸调制也无法实现,孝文帝后期出现了大地主庄园经济,地主在大规模的庄园中实行分工合作的劳动制度,虽然促进了社会分工和封建经济的发展,但是,土地高度集中,贫富两极分化,农民和地主,农民和官僚统治阶级的关系日益紧张,导致了流民暴乱或农民起义,北魏后期北方农民起义此起彼伏,就说明了阶级矛盾的上升,而不同种族之间,为了争夺土地资源,也同时进行着无休无止的战争,历朝历代的战争,其实实质都是土地资源的战争。 北魏粮食一到安阳,河南饥民全都来了,分粮食,在安阳周围领了粮食,就在黄河故道上开荒,河南的饥荒,不是靠统治他的王朝解决的,而是靠来自对立的异族统治者,河南人沸腾了,他们有的直接跑到河北,跑到邺城,向左帅感谢,河北、河南种粮面积成十倍增长。玉涵、玉龙不日到了徐州,拜见了刘道隆,玉龙立即与玉昌玉涵商定下江南转移眷民,必保这些家眷安全,让他们远离杀戳,远离战争。 三个月后,萧道成宣布北伐。淮北四州招抚进展停滞,萧道成北伐,其实他根本没想取胜,没想抢夺土地,他的这次北伐,就是转移一下国内视线,来北方象征性的走个过程,他反对血腥的杀戳,他想 通过北伐维持一下双方的平衡。于是齐军浩浩荡荡地开过来了,淮北四州响应者很有限,面对南齐的军队,左帅立即调整布置,调炎宁回河北,在豫北占领虎牢,守住南朝进往山西陕西的门户,然后组织冀州军守住邯郸上党一线,大军以逸待劳,等南齐大军一来,将其全歼于豫北。北齐大军一路北上,东路军进驻徐州,西路军进驻南阳后,突然停止了前进。 刘道隆也接到了齐皇北伐的命令,命令他为正帅,萧玉为副帅,派徐州部队从中路直攻邺城,刘道隆不与理会,而萧玉又不敢孤军冒进,现在,刘道隆最关心的是家眷,只要家眷安全,只要能转移到江北来,与江南再无割舍与恋意了,投向北魏,不失军权王位,安度晚年。于是,他与玉龙、玉昌详细研究了建康和杭州的家眷迁移,中间还向玉昌解释,当初进徐州时,让他力战四门,攀刀山越火海,完全是出于考验他,能不能应对南朝复杂的局面,玉长表示完全理解。玉龙成了他的主心骨,一切研究妥当之后,他安排玉龙带着玉昌、玉涵取道丹阳,先奔杭州,从杭州奔建康,分步组织四州家眷北上。 南齐大军北伐,到了衮州,挂帅出征的是萧道明和裴叔度,萧道明是萧道成的堂弟,而裴叔度是前朝洪州刺史,是江南实力派,这次出征,他极不情愿,他想这是萧氏调度离山之计,一方面萧道明是主帅,他是副帅兵到衮州,衮州萧玉又是萧道成侄子,这种格局根本没有他裴叔度施展的机会,他现在只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江南这点像样的军队,不能在北伐中让大魏吃了,而萧道明和萧玉两部军队全加上来不足3万人,去攻城高兵强的邺城,谈何容易,于是他们只能静观,静观新到豫州任职的彦师伯,他能不能攻下虎牢进军山西,北伐现在只是一种形式和口号,南军将士都对北伐不抱任何信心,在此关键时刻,军中传来了西夏复国攻魏的消息。 第48章 玉昌渡江护家眷 玉涵拂柳平湖月 第四十八章 玉昌渡江护家眷 玉涵拂柳平湖月 玉昌、玉龙和刘道隆议定好安全渡江转移眷民的方案后,立即派李阳将方案上报,左帅看了方案,感觉可行,但现在南朝政权更迭,齐政新立,北伐声势逐日提升,就赶觉去江南的紧要性和安全性都有待推敲,因为玉龙是南朝刘宋朝臣后代,借玉龙办成此事时机非常宝贵,于是左帅传令玉昌,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便宜行事。 玉昌看了左帅的令旨,感觉左帅似乎有些隐衷,在此关键时期刘道隆最需要北魏支持,他在徐州,家眷在建康和杭州随时都会被萧齐政权控制,而一旦为萧齐掌控,几个月的反正工作前功尽弃,现在刘道隆盼家眷,每天望眼欲穿,如果听左帅之令,可去可不去,不去的话,刘道隆如何看北魏,如何看自己,把危险都让别人去承担,自己摘桃子,我们不给对方一点安全感,对方怎么会信任我们,渡江一定要去,有危险也得去,大魏要统一,要占中原,不渡江能统一吗?我就做大魏统一江东渡江第一人吧。“玉昌哥,左帅可能怕你去江南不安全,但过了江,有玉龙和我父亲接应,甚至比江北还安全,所以你不要有顾虑,我保护你和玉涵过江。”关键时刻程金力挺渡江,听了程金的话,玉昌更加增强了信心。为了争取江淮,玉昌与玉涵商量,克服一切困难渡江,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何况到了江南,还有玉龙、延龙、宛香、程亮。我们去江南有优势,要做大事,就不要纠缠细枝末节。危险和牺牲总会有的,但不能因为有危险,有牺牲,我们就害怕了,就不前进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想前进,必须有人敢担当,敢付出,敢牺牲,玉涵全力支持玉昌,在此关键时刻,是分化南方政权最有利的时机,尤其对刘氏宗族势力的保护和争取。多大的危险,多大的牺牲玉涵都陪玉昌去。 一切准备好了,玉昌向刘道隆辞行,刘道隆此刻也理解玉昌,玉昌不去江南,他也不怪玉昌,毕竟政治变幻神秘难测,这次玉昌下决心去江南,刘道隆非常欣慰和感激,他深为大魏有如此开明大义的小将感到佩服,由玉昌看到了大魏的未来。 临行,刘道隆给玉昌批了很多路条和护符,江南的州县要人名录,禁军首领及与自己的关系,他又嘱咐玉龙,到了杭州首先去叔父刘向全那里,他现在是刘家唯一的旗手了,在江南一定保证玉昌、玉涵的安全,别让江北人看不起我们江南人。交待完了,刘帅送玉昌上路,来到运河码头,从徐州顺运河南下,直达杭州,船驶离码头很远了,刘帅仍在码头上站着,向他们招手,花白的胡须与白色的盔缨一起在风中飘着,将军迟暮,加上家族毁灭,他所有的希望都在玉昌身上呢,他怎么不牵挂张望呢? 风渐大了,船公升起了帆,北风呼呼刮起,吹动帆船向南飞驰,一帆风顺,北风吹过了长江,小船直奔杭州冲去。 这一日小船到了杭州,玉昌玉涵一看杭州城,高楼林立,买卖铺户沿钱塘江展开,青山披绿,西湖泛波,有词赞曰:“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山献(音yǎn)清佳。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杭州的繁华使人应接不暇,把全旺的眼睛都看直了,玉昌哪有心思看景啊,他就想早点见到刘家家眷,恨不能一天就找到招呼齐了,送到徐州去。玉龙看玉昌心事重重,就开导道:“玉昌玉涵,到了江南一切都有我安排,啥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和玉涵尽情的玩几天,江南不象人们想象的那样惊险。”“就是就是,玉昌哥哥,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杭州,你可得带我好好玩玩。这次我可大开眼界了。“全旺说的对,你们好好玩玩,开开眼界,这几家老小包在我身上,玉昌,不是我开口,就是你不来,这几家子我也能全部安全送出去,我之所以把你们带到江南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旅游散心的,也让玉涵你们到舅父舅母府上小住几日,延龙和宛香早就想见你们了。” “玉昌,我们听玉龙的,在杭州、在建康所有公事全交给玉龙,我们就开开心心的玩。” “玉涵,到了江南,你是主人了,玉昌是女婿,你可得把玉昌照看好了。”玉龙对着玉涵眨眨眼。玉涵心领神会。一会儿到了码头,一行人上岸,玉龙找了靠近西湖边的一户农家小院,这是父亲来江南最早落户时的房东,人好善良厚道,在这里住下不引人住意,相对安全,安顿好玉昌人等:“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找向全叔,我和他接上头后,就带你们去见他。”说着,玉龙离开小院消失在巷口。 玉龙按照刘元帅给的地址,来到了龙井山下的一所宅地,那是一座王府建筑,大门上王府的匾额摘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大门和角门都关着,玉龙看了看四周,没有暗哨盯梢,然后上去敲角门,敲了几下,不见动静,又等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来人从里面门缝向外看,玉龙看里面有人观察,上前来:“我是李熙之子李玉龙,请问这是刘向全府上吗?”“客官有事吗?”“烦请向刘老爷通禀一声,我有事请教先生。”来人并未回答,也未开门,然后回去脚步声渐远。不多时里面脚步声又响,还是刚才那人,这次门开了一道缝,来人把玉龙让进院子:“老爷在后堂等着客官。”院子非常冷清,来人领着绕过屏风,从东脚门穿过,来到后院内宅。进了书房,就见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书案前写字,一看玉龙进来,忙放下毛笔,迎了上来:“玉龙贤侄,是你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玉龙打量老者,不敢相信这就是5年前在徐州见到的大帅,几年胡发全白了。一边打量一边施礼道:“刘叔,徐州一别几年不见,江山和容颜都改了。”“都改了,改了,挡也挡不住啊。”“刘叔,我从徐州来,大帅让我来接你。”老头子听了一愣:“怎么你见了道隆了?”“这是道隆给你的信。”玉龙把信递给老人。向全读了信,长叹一声:“谁能想到我们刘家几年就落到这般光景。”“现在京城那边情况怎样。”“能怎样啊,死的死,亡的亡,我这代十八个王爷就剩我了,因为年轻时和老萧关系不错,他们还没对我下手啊,我躲在这里也是朝不保夕啊。”“这次刘大帅派我来接你,同时接上彦师伯、薛安都家眷,一同北上,大魏派遣使人员也来了,我们保证王爷家小的安全。”“玉龙啊,我知道你家祖上是前朝忠臣,刘宋建立你们有些看法,没人出来入仕,但你们对朝廷的忠心老朽佩服,上次你从平州龙山回来,在我们军饷经费无着落的时候,帮我演了出戏,维持了南朝在淮北的统治,但南朝对淮北从来都是当后娘养的,淮北将士们苦啊。”“所以,刘大帅这次决心弃暗投明,联合四州举事,既是国家幸事,刘家幸事,也是百姓幸事。因为刘大帅请求,在四州未见行动时,北魏就调拨100担粮食救济河南灾民,解决了河南饥荒。”“河南饥荒不是一年两年了,我在徐州那会就想解决,但无钱无粮,有心无力越拖越严重。”“现在好了,北魏既送来了粮食,又颁布了均田制,河南农民领粮又领地,饥荒彻底解决了。”“了不起,就冲这一点,我家道隆做的对。我同意北上。不过,现在萧家暗哨遍布江南,我们怎么走?”“明日我带了大魏使节来,我们详细制定方案。”“好,一定小心,可别连累了北魏使节。”“刘叔放心,玉龙一定保护好你们所有人的安全。”玉龙说完,悄悄离开了刘府。 玉龙从农家院走了,玉昌本来想在农家竹床上歇歇,那全旺哪里肯依,过来非要让玉昌领了去西湖,他说要看三潭印月,要看柳浪闻莺,要听南屏晚钟。玉昌不起来,他又去求玉涵,玉涵只好拉起玉昌,叫上程金,几个人一起上了苏堤,那时节,江南正是晚秋时节,江南晚秋可不比平州和平城,草木枯黄落叶纷飞,江南秋天漫山披绿,野花盛开,完全如春潮涌动。全旺一边赏景,一边沿滩问这问那,看见泥人他想要,看见皮影他想要,看见炸串他想吃,看见烤白薯他也想吃。他最高兴的是玉昌能带他到江南来,简直是人间天堂。来到码头边,他要求坐船去看三潭印月。玉昌想和玉涵清静一会儿,就叫程金,让程金陪全旺一起去。自己拉了玉涵,向湖岸深处一亭走子去。玉涵陪了玉昌沿了湖堤,慢慢的走,两侧是一排整齐的垂柳,晚秋的风轻轻吹动拂柳,在湖面荡起层层的涟漪。来在亭前,看那门楣上一块匾“平湖秋月”。玉涵拉了玉昌,在条凳上依栏坐下,在异国他乡,是玉昌一封信把她从龙山叫到了徐州,又从徐州带到了杭州,她是那样的心甘情愿,玉昌每次需要她,都是他遇到难题的时候,这些难题都是事关国家前途命运的大事,只要收到玉昌的请求,她都义无反顾,这次来江南,能把四州刺史的家眷带往江北,促成淮北四镇的招抚吗?从徐州出来就听李阳说,平城已经对左帅招抚淮北的做法有些微词了。现在玉昌居然斗胆一人下江南,回朝后有没有人说长道短? 这些玉涵心里反复思想,她就想怎么能帮上玉昌。 “玉涵,你在想什么?和我独闯江南后悔吗?” “玉昌,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我都不后悔。更何况这次是为了国家。” “玉涵,你太好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此生离不开你。”“都快十年了,那时我们还是孩子,你怎么就到了龙山,我们怎么就到了一起。” “龙山的桃花溪太美了,景色美,人也美,所以上天安排我去那么美的地方遇到了最美的你。” “龙山比孤山还美吗,黄台湖比西湖还美吗,我比杭州的姑娘还美吗?” “美!因为有你,那是最美的地方,你在哪里,哪里就最美。” “现在我在西湖。是西湖美还是我美?” “你美,因为你美,西湖才美,你看,新月初升,一湖碧水平静如镜,柳堤上野花点点,小楼上笛声悠扬,真是如诗如画的境界啊,而你就是西湖最美的风景。”说着,玉昌揽玉涵入怀,这样的良辰美景,他要占有她。他低下头,双唇轻轻的吻玉涵。玉涵接住玉昌的火热的双唇,她慢慢的倒下,倒在条凳上,象堤边的柳条那样柔软,那样轻,而她的唇与玉昌交织着,她的双唇和舌尖也那样柔软,那样轻,轻柔地绕着玉昌的双唇和舌尖,在西子湖畔,两颗心融合在了一起,两座火山般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 很久,月亮升上了树梢,晚风大了,拂柳摆动的幅度更大了,柳浪闻莺的景色比平湖秋月更胜一筹。 对面楼上的笛声一忽儿悠扬,一忽儿哽咽,大概是初学的艺人在练曲吧,吹奏了几曲之后,由哽咽变得嘲哳,最后戛然而止。笛声止了,玉涵也一下子醒了,她挪了挪身体,玉昌还在酣睡,在西湖边,在晚风里,玉昌睡得那样甜,玉涵没有叫他,这些日子他太累了,也太紧张了,只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他才敢放松休息一下。西湖秋夜的风并不凉,所以她想让玉昌多睡会儿。玉涵理了理衣服,又梳了梳头发,然后站起身,向湖上望去,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湖面上,象铺满了细碎的银屏,孤山寺的钟声偶尔的响起,比龙山龙泉寺的钟声有些清脆,相比她更喜欢龙山的钟声,柔和细腻悠远绵长。全旺和程金肯定又野去了,西湖边的烟柳巷,进去了全旺就不想出来。 应该说现在这亭子,是观湖赏月的最佳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肃静而少人来呢,远处的船,灯光那么昏暗,杭州的夜晚人们这么早就入定了吗?还是时局影响宵禁了。正想时玉昌醒了,他噌的从条凳上坐起,看见玉涵背对着他往湖上看:“玉涵,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你再多睡会儿吧,这些日子你累坏了。”“不行,我们得立即回去,玉龙回来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全旺他们还没回来?”“刚才你去了一次温柔乡,他们就不会找销魂的地方啊。”“玉涵,别取笑我了,我们走吧。”玉昌起来系好腰带,拉着玉涵的手下了亭子,然后揽了玉涵回农家院了。 来到农家院里,玉龙的房间亮着灯,玉昌和玉涵赶紧来见玉龙,玉龙正在起草家眷们的转移方案线路,玉龙见玉昌和玉涵回来了,招呼两人坐下:“因为几家人不在一地居住,杭州刘向全府的应该就近最快上路,沿运河北上,我们送到镇江,从镇江过了长江,江北刘道隆接上就安全了,建康刘道隆家眷、刘缅家眷和薛安都家眷可走两条线路,一条东进镇江北上,一条西进荆州进入刘缅防区就安全了,彦师伯家眷尚在徽州,只能走西路去荆州了。而且走是一起走还是分批走,一起走目标太大,分批走时间太长,咱们定定具体方案吧。” “目标大目标小都有目标,只要朝廷有人盯梢,分批比一批更容易被发现,既然走,就要宜早宜快。”玉涵说道。“玉涵说的有道理,我认为建康和杭州的接上头后,全部走镇江从镇江北上。”一旦从镇江走不了,再分批走荆州。” “我们明天见刘向全,白天帮他们府内准备,晚上出发。” “刘家不应该先走,还应等建康那边都安排好了一起行动。” “我们明天见刘叔,与他商议,让他派人跟随我们一起去建康,安排好建康家眷,再让他的家人回来从杭州出发,两边同时行动。” “好。我们早点休息,明天早些时候去刘家,然后去建康。”玉涵做事就是干脆利落。而且玉涵急着去健康还有另一个非常重要的目的,她想无论如何也要去大伯家的坟上看一看,祭奠一下,让腐朽的朝廷看看秦家仍有后人,何况现在政权变了。大伯一家是死于刘宋皇族之争,玉昌、玉龙知道玉涵的心思,她肯定是想看看家人的墓地。在转移方案中特地留了玉涵祭祖的时间。 次日,玉昌等人早早起来,由玉龙带领直接来到向全府上,玉龙向老人引见了玉昌、玉涵、全旺和程金,和老人说了具体方案,老人完全同意,然后,玉龙让老帅安排一位家人随玉昌前往建康。定好后,刘老安排家人刘安一起前行。当日午后,玉龙从城里租了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直奔建康。 两日奔波,这日傍晚来到建康,到了建康,繁华更与杭州不同,灯光璀璨,殿宇高大,楼宇辉煌,帝王脚下,车水马龙,一片熙熙攘攘。玉龙首先带玉昌等来到李府,延龙赶紧安排所有人等食宿,宛香也过来见过玉涵玉昌,玉涵特意又让延龙找来了管家程亮,让程金与程亮父子相认。程金拿出母亲交给他的玉佩,递给父亲,父亲一看果真是当年他交给蔷薇的那只,谁想到父子一别,就是20年。程氏父子相认,一家人都感动得一起落泪。 晚上延龙介绍了京城的情况,萧道成废除宋朝小皇帝,登基坐殿建立了齐,宋氏家族因皇位争夺,宫廷杀戮诸王折损十之八九,现在唯一能构成一点威胁的就是徐州的刘道隆,萧道成以北伐为名已经占据了豫州、兖州和青州,牢牢控制住了刘道隆。齐的政权正在日益巩固,江南秩序日趋稳定了,这从建康解除宵禁就可看出端倪。 玉龙介绍了江北情况和玉昌此行目的,又谈了转移家眷的方案,延龙却不赞成一批都走镇江,那样目标太大也太明显,杭州走东线镇江,建康家眷走西线去荆州。这样更稳妥。 次日早起,玉龙早早起来,让程亮准备好了供品和祭品,领了玉涵玉昌来到郊外江边的一座巨大的荒丘之下,那里荒草没膝,秋风瑟瑟,见荒丘中间,顶峰之下先是两座小丘,下面一座大丘,两小丘各有一块墓碑,分别写着两位爷爷奶奶之墓,一座大丘是大伯全家被灭门后合葬之墓。玉涵来到墓前点燃香烛纸,不禁放声痛哭:”爷爷奶奶,大伯大妈,玉涵来看你们了,愿你们在天之灵宁静安好,永远没有杀戮和战争。”玉涵哭了一会儿,替父母向祖先跪拜问安。玉龙赶紧上来拉了拉玉涵:“表妹,你节哀吧。不要动静太大了,周围不安全。”玉昌也上来抱住玉涵,让玉涵靠在怀里:“爷爷、奶奶,大伯大妈,我也陪着玉涵来看你们了。我会永远爱玉涵,爱爸爸妈妈,爱龙山。”玉涵靠在玉昌的怀里默默的流泪,过了很久香已燃尽了,太阳出来了,玉龙才带着众人返回城里。 回到城里,玉龙带领玉昌等人分头入刘府和薛府,开始薛府薛老爷说什么都不走,他认为薛安都在淮北豫州坐镇,作为封疆大吏怎么会投靠北魏蛮人,安都的俸禄高,待遇好,每年不下10万的雪花银,他怎么能舍得呢。薛府上上下下金银无数,怎么能拉走。现在的薛府富可敌国,他们不愿意走怎么办呢?玉龙告诉玉昌,别着急,我派人明天装成监察御史去他家走一趟,看薛老爷还敢在建康待着不。 转过天来,延龙扮作御史进了薛家,把管家和薛老叫到大堂审了半日,薛老一下子蔫了,立即差人找玉龙商量对策,玉龙说已经安排好车辆船只,人员与财物分开走保证人和财物安全到达江北。玉龙玉昌一边在建康安排人员秘密集合,收拾细软,一边派程金护送刘安回到杭州,护送刘向全府上直奔镇江,程金保护刘家老小70余口分两船,昼夜不停,两日到了镇江,玉龙玉昌早在长江码头候着,看见刘家船只过来,悄悄上船护送过江,在江北刘道隆早派了朗虎接应,刘家父子团聚,家人在徐州团圆,刘道隆感激不尽。 送走刘氏,玉涵和延龙这边也已经装好行李,只等玉龙送刘家家眷回来,把居住建康的四州家眷秘密带出建康。玉涵和延龙在薛府等待玉龙之际,朝廷来薛府下旨了。 第49章 玉昌湖口祭长江 神女赤壁退贼兵 第四十九章 玉昌湖口祭长江 神女赤壁退贼兵 玉涵和程亮好不容易帮助薛家将所有财物细软打好包裹,专等玉昌他们送刘家家眷回来,带领刘缅和薛府家眷上路,这天上午,门前车马喧哗,大齐皇帝派宫人来传圣旨,薛老爷赶紧出大门迎接将宫人接入正堂,请宫人在大堂正中宣旨,老爷叩头下跪听宣:“薛府安都高堂薛公义字仁财听宣,护国将军薛安都驻守豫州五载,巩固边防,积极北伐,开疆拓土,卓有功勋,今为嘉奖,晋封薛仁财为太傅,冯氏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戒斋三日后入朝玺绶印带,谢主隆恩,钦赐! 这个萧道成,早不下诏,晚不下诏,现在下诏让薛老头上殿接受封赏,这是什么缘故?会不会府上走漏了风声,大齐皇帝有所察觉,这薛家因家财太多,动静太大,让皇宫察觉,极有可能!现在走不了,如何是好,玉涵回来了,见了玉昌、玉龙,玉涵说了圣旨的事,三日后上朝,老爷夫人都要去,去了还不得让皇帝给控制起来呀。 “谁传的旨。” “我听随从们都管他叫刘公公。”“刘日华?”“多大岁数”“36-7岁” “那不是刘日华,明日我派人去宫外打听打听,但转移的事,宜早不宜迟,所有人等今晚必须上船,财物也上另一只船,人和物分开走,程金、延龙随物走,剩下人随人走。 “但上殿的事怎么办?” “老爷夫人暂时留下,待上朝回来后我们去追你们。” “嘉鱼有1500余里,船行最少也得五天五夜。你们先走吧。” “那好,今晚定更时我们出发,玉涵、玉昌你保家眷们先走,我和延龙处理薛老公上朝之事。 “不行,上船没有熟悉情况的也不行,还是让延龙也去保护家眷吧!” 大家刚分好人马,程亮来报说刘缅府上外围有官兵巡逻,看来,朝廷有所觉察了,今晚我们必须把刘缅府上的巡逻岗哨拿掉,“那样就走不脱了。” “与其让他们巡查监督,不如我们引鱼上钩,让他进府,家人仆人照样工作,让他们来府里给他们做饭。让他们不疑。”“这事由程亮安排,把咱们府上的仆人都调过来,在刘缅家干活,以做内应。”说完,玉龙安排程亮,让宛香也来刘府照应,扮作刘府二小姐。 晚上,程亮与宛香来到刘府,看门外有兵勇巡逻,程亮赶紧上去,与哨兵搭话:“军爷,我家老爷在荆州,家中安全全凭军爷守护了,外面夜凉,进府上坐坐吧。” “老爷对家里不放心,安排我们来站岗查验,我们是刘将军的人,跟随刘将军多年了,巡逻站岗都不敢大意啊。”巡查的头领假惺惺回复程亮。 “军爷真是负责任,我家二小姐请军爷进去喝两杯,这点面子不能不给吧。”程亮以老管家身份招呼道。 “小姐有请,我们还是去吧,我们巡逻目的不就是保卫刘府安全吗,走,进去喝两盅。”另一位头领听说有美女相邀,酒色早把他的魂勾进了府里。 前后门六个小校,让程亮领到府上,宛香早在会客室备了酒菜,看见小校进来,连忙上去相迎,“请军爷们上坐,老爷不在我代表老爷夫人敬军爷几杯。” 那小校一看刘家二小姐容貌端庄秀丽,再看府上各堂各室灯火辉煌,家人奴仆来往穿梭,早就放松了警惕,几个人开怀畅饮,到定更时早喝得醉入梦乡了。这边玉涵保护刘府家人车辆直接奔了码头,薛家和刘家两家人汇集后,全部上船,三声号角之后,驶离码头,直奔荆州开去。 再说玉龙,次日一早派人找到了昨日传旨官人,想询问些情况。原来那传旨太监本名刘田,原是刘氏宫内东宫太监,现调入正宫,侍奉皇上,成了萧道成底下的红人,玉龙差人赶紧送去十两银子,言说薛府昨日接旨忙乱,未曾付给跑腿费,然后又径直约刘田说话,刘田直至散朝后,皇帝入西宫与新旧嫔妃们享乐去了,这才出来见玉龙,玉龙言称是薛府堂弟,询问明日上朝的礼节、装束,又问皇上都封了几家老爷夫人上朝,刘田言道:“还有彦师伯和桂林刺史王怀尊堂,你家薛老和薛帅,这几年可没少捞啊,那么多银子都独吞了,前景可不好啊,现在新帝隆恩波及四海,北伐大军所向披靡,今天西夏使节来朝贺,请求联合伐魏,新皇这次北伐志在必得,所以先安抚四州,等北伐结束,恐怕要秋后算账啊。” 玉龙一听,连忙装着万分感谢,又问了上朝注意事项。刘田一一都详细告了,看来,皇上对薛家动向并未掌握,加封刘家实际上是要稳住薛安都,让他在淮北卖命。 一切打探准确后,玉龙 又去了刘缅府弟,见昨日由宛香灌醉的几位小校还在门前迷迷糊糊,然后故意来到他们面前,说府上老夫人招见,容能进见。“老夫人招见,快进去吧!” 第三天早上早朝,南齐皇帝在宫殿上诏见了薛老爷和夫人,彦老爷,桂林王府老爷,三家老人诚惶诚恐上了大殿,接受皇帝圣驾接见,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一眼,三拜九叩,山呼万岁,皇帝亲自封赏加冕之后,由宫人引领退下。 退下之后,玉龙立即差人将薛老爷及夫人扶上车,直接送往码头,然后又跟随彦家管家来到了彦老爷在京的馆驿,玉龙把淮北四州统领给魏帝的上表拿给彦老看,彦老看都没看:“我家世代忠良,当今圣上是少有的明君,今天我刚受了皇封,哪能听你说反就反呢?” 玉龙又问彦老爷,打算何时返回徽叫,彦家老爷说在京游玩两日,拜拜寺院,访访朋友:“哦,也好。” 玉龙辞别了彦老,立即回到刘缅府上,宛香又定了晚上请军校喝酒,军校们对刘府运转正常深信不疑,玉龙告诉程亮和宛香,三日后估计我们感到嘉鱼时,你和程公公立即将家眷们约好遣散仆人一同离开府第,我们在江北邺城汇合,“看来哥哥,下决心要投魏了。”“玉涵、玉昌都是大魏重臣,我们的恩师徐公也是魏太子老师,大魏国势日上,统一中国是早晚之事,所以我看好大魏。程亮你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我们在邺城相聚,那时老爷、夫人宛露也在邺城等你们。”“公子你放心吧。”“哥哥你也一路小心,照顾好姐姐、姐夫。” 安顿好宛香,玉龙又立即快马加鞭,从陆路追赶玉昌和玉涵,追了两天,终于在安庆码头,截住了玉昌的大船,其实这也是玉昌他们在这里逗留等着玉龙,玉龙接上玉昌后,说了彦府情况,彦老爷说什么都不肯北上。因此,只能我们去接他家家眷,把家眷骗哄上船,随我们前行。“我看也只能这样了,玉龙辛苦你了,回去我一定向左帅和圣上美言。” “没说的,你们的船只继续前走吧,让程金随我前去,我们在湖口相聚。” “好,玉龙,你多加小心。” 玉龙辞别了玉昌,带了程金又快马不停直下徽州,半日功夫找到了徽州彦府,到彦府大门一看,这哪里是什么府第,门上没有门丁和门攥,没有狮子和门墩,没有家丁守门,仅仅是两进式的六间瓦房、厢房还是草盖,如此守卫边疆的封疆大吏,门庭如此清苦,谁能相信啊,玉龙钦佩之情由感而生,玉龙进了彦家,只有一个护院老人出来,问询是哪的客人:“玉龙言说是京城来的”院公赶紧进去,一会儿从后房过来了一位50岁的妇人“客官,请稍候,喝杯茶,我去回禀夫人。”院公介绍:“客官这是我家夫人。这位是京城来的客官。” 玉龙忙上前施礼:“京城人士李玉龙受老爷派遣特来接夫人。”“你是京城谁家之后,家父是李熙乃济南人士。” “我老家也是山东历城,我们是老乡。到家了,就别客气了,家里条件简陋,别见笑了。” “彦将军忠勇清廉,当今圣上特地嘉奖,前些日子老爷和太公同日在殿上受圣上加冕。” “怎么不见老爷和太公回转啊。” “这样,老爷太公在大殿领赏受衔之后,直接回了淮北豫州,特派末将来接夫人一同去豫州团聚。” “你家老爷真是公务繁忙,他总是把国家事放在头等重要的地位,这次怎么突然想起我这糟糠之妻来了。” “夫人家本历城,彦大帅也有意让夫人回老家看看。” “回老家我当然愿意,怎耐我还有七十多岁的婆婆,这一路车马颠簸,恐老人承受不了了。” “一路上我们少乘车马,多乘船只,保证老太太健康平安。” “那好,我去请示老太太。”一会儿,彦夫人搀扶着彦母出来,虽然腿脚不便,但精神瞿烁,老太太一听儿子派人接来了,非常高兴,去豫州,我能去,何时上路啊。“ “我们现在就走吧,路上还要慢行,省得彦元帅着急。” “你看二位客人,还没吃饭吧,媳妇还是给客人做顿饭,吃了饭再走。” “老夫人,不用了,我们路上去吃。”“也行,路上比家里条件好点,吃得好点。我们现在就走。” “我们没带车来,从镇上码头乘船走吧,程金背着老太太。”“家里条件实在艰苦,有劳小将军了。”程金蹲下,背上老太太,让老院公看家,彦夫人简单收拾一个小包,随玉龙一同上马,行约五里,来到镇上,乘了小船,直奔长江,玉龙又让程金留下,如此这般等彦老爷回来,再带他也一同去荆州相聚。 玉昌带领刘缅和薛安都家眷一路西行,这一日来到了九江三江口,船行江上,为了避人耳目,尽量少靠大镇,而九江湖口是一大镇,船必须靠停,玉昌计划着行程,感觉玉龙小船,差不多也该到湖口了,他哪里知道,玉龙带了彦夫人和彦母,不敢快行,只能乘小船,慢慢而行,这就如同三国刘备,从新野败后,非要带着从新野逃出来的百姓,行程肯定慢了不少,因为每每都靠小镇,那全旺又好热闹,每上一个码头游逛,把他憋闷的够呛,听说船靠九江,早就盼着下船去,溜达溜达,等船靠湖口,他第一个上了舢板,小跑着上了岸,专寻那温柔富贵之乡闲逛,玉昌也上了岸,他不敢远走,只沿了江岸随意溜达,走出码头约三里许,见有一河岔口,一股水汇入长江,在汇江口处,一块巨石上写着三个大字:“三江口”后又有小字:一是叙述周瑜练兵处,一是叙述曹操横槊赋诗处,周瑜和曹操都是玉昌仰慕之人,这里有三江口,又有湖口,又有九江是长江支流众汇之处,这九江概说是从此处入长江的支流有九条之多,赣、沅、资、修、湘、汉、盱、香等等。玉昌感觉此处该是最能代表长江所在吧,应该在这里祭江,为了大魏一统江南,祭拜长江,祝愿长江早日纳入魏国版图。于是,玉昌回到码头,他买了草香、牺牲和果供,准备次日一早,来到三江口祭江,玉昌把祭江的想法与玉涵、延龙说了,两个人立即赞同,我们从京城出来,进入刘缅防区就安全了,一个个城镇码头,那样多的兵士检查,我们都想法设法避开了,船过湖口,下一站就是赤壁嘉鱼,我们把 这些家眷带到江北,何愁四州不归呀,晚上全旺回来,我们准备一下,猪、牛、羊肉,写好祭符,“嘉馨、神其鉴焉尚飨”果品香供,玉涵听了,连夜准备,让船公准备了三块上等的猪牛羊肉,玉昌又请来了刘薛两府主事之人,倡议明早一并到三江口祭江,定更时分,全旺也回来了,玉昌让全旺早些休息,务必赶上明早五更祭江,次日那船公也早早起来,把船向码头后移了很远,来到最接近三江口的码头边靠岸。于是,玉昌带领众人上岸,摆上香岸,船公摆好了供品,玉昌主持,玉涵宣读了祭文: 大魏祭奠长江文,其文曰:昔日黄帝,联合炎帝,涿鹿之役,七十二战,克胜蚩尤,一统天下。自晋以来,天下纷争,胡汉杂居,华夏诸族,征暴屠戮,中原凋敝,民遭涂炭,父母兄弟,流离失所。大魏圣主,恩抚四海,百川归纳,四州北向。兹派将士,渡江招抚,统一宏愿,指向江南,开辟夜郎,路通南粤。北和柔然,契丹突阙,他日一统,草原大漠,黄河长江,共沐皇恩,海晏河清,乾坤澄明,日月增光,万邦风从,此祭为凭,圣果嘉馨,伏维尚飨。黄兴五年九月七日 接着大家共祈平安,然后每个人各自为自己再许两愿,玉昌来在案前在香后对着滚滚长江,拜了三拜,许下誓愿:“一我与玉涵相爱一生,如这长江之水,永不断、永不竭;二愿辅助大魏这次招抚四州取得成功,大魏挺进中原,渡过长江,早日荡平四海,统一华夏。”玉涵在案前许了两愿:“一愿与玉昌相爱一生,情如滚滚长江不断不竭;二愿双方父母健康长寿。”每个人都许愿完了,大家回到船上,纷纷询问身边人祭江,许的什么愿,大家议论纷纷,大船在湖口整整等了一天,仍不见玉龙等人的影子,傍晚时分,突然从九江码头方向来了一队人马,直奔湖口码头而来,玉昌看人马好像冲他们的船来的,赶紧让船公起锚,把船摇到江心,逆江上行,就见那队人马来到码头上向江心呼喊:“那边商船,靠岸检查,靠岸检查,船公哪还理会他们的喊叫,几个艄公一路奋力划桨,船驶出了九江码头,由于玉昌想在湖口等玉龙,所以让大船开走时,他并未上船,而是隐蔽在码头边的芦苇荡中,看看那队人马来检查到底检查什么,那些士兵向船喊话,他听得真真的,船未停,就听一个小头目说:“没停就没停,出了九江就不属于我们防区,让嘉鱼港检查去吧,赤壁有水上巡逻船,在水上也一样把那船验了,不过得明天了,晚上航道摸不准,怕沉船,他们走去吧,翻十万八千个筋头,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哼!” 玉昌估计这是京城传下旨了,要截住这条船把家眷们抢回去,不能再等玉龙了,我们先送走一批是一批吧,于是他赶紧沿了江岸,追着大船走去,船行一夜,天大亮时进了嘉鱼地界,前面一座小山,山上临江是一块巨大的悬崖,崖壁上书写着巨大的两个字:“赤壁”这就是当时赤壁之战的战场,当时诸葛亮借了东风,战舰借东风冲入曹营,现在刮一场东风多好啊,好让我们的船,迅速驶进荆州,刘缅的防区,快点吧!快点吧!玉昌攀上了峭壁岩,这时就见几条小船突然向江心驶来,不好,是巡逻船,他们要查玉涵她们的船,怎么办?这时,就见玉涵出现在了船头,一袭火红的战袍,甚是英武,小船越来越靠近大船。 今天看看我们的女英雄如何击退南兵检查吧。“快停船,停船接受检查,再不停船开弓射箭。”玉涵指挥大船,根本不理会冲上来的几条小船,小船上嗖—嗖—真开始放箭了,玉涵只把綉绒刀一抡,箭落水里,小船还在追,这时就见玉涵高声喝到:“尔等听着,我们本属商船,护送主人家眷财产归乡,劝你等立即停止追赶,否则,姑奶奶掀了尔等虾米船,让你等掉江里喂鱼。”一头船的小头目一看是个女子,居然敢顶撞检查,命令小船加快追赶,玉涵让艄公们用足力气,奋力前划,大船与小船竞走,追逐了约二十里,大船艄公们体力实在支撑不了,小船仍穷追不舍,玉涵看实在摆脱不了,飞身一跃跳到了小头目乘的那条小船上,綉绒刀如闪电划过江面,击起水花溅了船上小校一身,小校们正捋水之际,玉涵绣绒刀如流星闪过三个小校人头落地,这一下小船的兵士们吓破胆了,那几只小船立即闪开,让给一条大点的船,船上坐着一铜盔铜甲的武士,他看见玉涵杀了头船上的三个兵士,眼皮都没抬一下,让兵士们驱船截住玉涵站着的小船,那武士慢慢站起身,手里拴了淌金的流星拐,就见他手臂在空中一晃,那流星拐如箭一样向玉涵飞来,玉涵不敢用刀迎,只有猫腰一闪,哪知那金拐会拐弯,玉涵弯腰,拐子从空中一弯,对着玉涵背部砸来,玉涵看那拐子,上下翻飞,在自己身边乱舞,而她却到不了那武士近前,这样下去自己要吃亏,不行,她赶紧用刀尖一顶船舷,一个飞身跳到武士船上,流星拐没有威力了,这时就见那武士把拐子上铁环一摘,去了铁链,将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又抄起一拐,挥双拐向玉涵又钩又刺,玉涵用刀相迎,因在船上,玉涵始终身子站不稳,所以刀出招不准也无力,而那高大武士却双拐飞舞,几下钩住了玉涵的钾片,她用力一拉把玉涵挂在怀里,士兵们一阵哄笑:“丁将军,抓住小妖精,回去做压帐夫人。”玉涵刀还在手,但手无法用力了,那头领搂着她,还想占她的便宜,恰恰给了她一点依靠,她突然想到了脚,她用脚一勾刀柄,自己一低头,刀锋对准那武士脸上扎去,明月刀的刀锋,沾上就不得了,斩绸断发,刀锋上了脸,嗖的一下,武士的鼻子切下半截,那武士疼得一撒手,玉涵双手从脚上接过明月刀把,空中一挥,又一流星袭月,一船士兵头没了,那丁武士刚想跳船,玉涵飞身甩住他的腰带,你给我在这儿吧!一刀将武士头劈两半,那几条船一看头领丧命了,赶紧拨船逃跑了,玉涵这才大声喊住大船,大船停下抛过飞绳,拉了玉涵上了大船,前面出了嘉鱼县界,荆州界到了。 第50章 丰都城访地府幽冥,丞相祠游锦里辉煌 第50章 丰都城访地府幽冥,丞相祠游锦里辉煌 玉涵用脚尖提到刀,劈了丁头领,跳上大船,继续西行,不到十里,便来到荆州界地嘉鱼码头,嘉鱼码头属荆州和九江共辖,船在嘉鱼靠岸玉昌早已到了码头边等大船,这时,岸上来了两哨人马,一哨从西而来,一哨从东而来,两哨人马都直奔大船而来。因为从嘉鱼到荆州还有一段水路,所以船在嘉鱼只是靠岸加些用品,而且属划界码头,从这领取官家通行文本。 东哨人马来到大船边,立即围住大船,为首的士兵上船,询问船家哪位是船主,这时玉涵出来:“我是船主,你们这条船拉的什么,为什么一路躲避检查,还杀了我的丁首领。”“马上搜查。” “慢,我们这条船是商船,回秭归,方才在水上已经告诉检查哨船了,他们不听。” “普通商船,为何非要阻止检查,你打死了我家都统,杀了朝廷命官,犯了死罪,走,先跟我们走一趟。” “我若不让检查,不跟你们走,又待怎讲。” “小毛丫头,口气不小啊,给我拿下。”说着,一群官兵上来就闯,欲拿下玉涵,千钧一发之际,“慢!”这时西路哨兵赶来,见了玉涵:“请问这位女将,你们可是杨玉昌将军的船,护送的是刘大帅家眷?”玉涵一时不敢相告,怕是官兵来劫船了,这时玉昌走上船来,只见西来哨兵的头目多少有些面熟,而那位头目见了玉昌:“这位是杨将军吧!,我们在徐州见过,我是奉我家刘缅元帅之令,来迎接家眷的。” 玉昌这才想起,那头领乃刘缅帐下中军官刘汉,为了确认连忙问道:“你是刘汉将军?”“对,杨将军还能认识末将,刘帅家眷都到了?” “刘将军,总算接上你们了。玉昌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东哨头目上来,见了刘汉:“刘将军,皇上有令,这条船不能离开九江,必须返回京都。” “返什么返,这是刘大帅家眷,刘大帅调升荆州,为国驻守边疆想与家人团聚,这有什么不妥吗?还不给我退下。” “但这位女罪犯不能放行,必须带回审查。” “这是刘大帅府二小姐,老子英雄儿好汉,你们不识抬举,敢和二小姐过招,被杀的兵士死有余辜。都给我退下。若恼了我家元帅,齐皇还想不想坐天下了。” 那小头目只好乖乖退下,带了哨兵撤走了。刘汉接了大船,全部家眷接到了荆州,来到荆州帅府,刘缅见了妻子父母,感慨万端:“没想到我大宋刘家天下,竟到如此境地,这点血脉能从健康出来,实属不易,那萧家想把我们刘家斩尽杀绝,真是苍天有眼,玉昌,谢谢你,这次,我虽驻防荆州,但豫州副帅是我的手下,荆州豫州连成一体,我现在就是大魏将军,我为大魏守荆州,不为萧齐守荆州。” “刘将军志向远大,心向大魏,他日必将有腾达之日。”接着玉昌介绍了玉涵、延龙。 刘缅一见玉涵飒爽英姿,女中豪杰,甚是喜欢,玉涵见过刘帅,刘缅拉着玉涵的手:“玉涵姑娘文武全才,容貌秀美,天生丽质,可否愿做我的义女。” “山野村姑,大帅过奖了”玉涵并未答应刘缅。 刘缅设宴,给家眷们接风洗尘,又盛情款待玉昌等人,席间,刘缅仍不忘夸奖玉涵,“这次玉涵在江心力战贼兵,保护家眷,功不可没啊。”“玉涵在船上力战群贼,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位用双拐的武士,本领高超,当他把玉涵揽在怀里,要生擒玉涵,我的心都到嗓子眼了,不想玉涵脚提明月刀,将那武将刀劈两半。” “那武将名叫丁乐,本是前东吴名将丁奉之后,使用流星双拐,外号称“丁二拐”,在马上陆上、水上无人能敌,称霸江南,玉涵刀劈丁二拐,这下更名扬江南了。”刘缅赞道。 用脚提刀劈丁乐从此传为佳话,玉涵只身退贼兵,名扬江南。 “玉涵在辽东,大破敌烟雾阵,刀劈盖天虎,现在已经是大魏名将了。”全旺忍不住向众人夸耀。 “玉涵姑娘了不起,真了不起,我们共同敬佩女中豪杰。”刘缅眼珠子不离玉涵,转头又向玉昌道,“玉昌到了荆州,你下步如何打算?” “现在南齐北伐,大兵压到了冀州界上,我想立即回邺城。” “齐北伐,那是虚张声势,你不用管他,我想玉昌你此行还应做一件重要事情。” “刘大帅有何见教。 ” “你应该继续西进,图蜀,蜀王开明和我有交情,你可以继续做蜀的反正工作。” “刘大帅怎会有此高论?” “开明原本氐人,是后赵国王石勒后裔,后占据西蜀,氐羌人依附众多,开辟了西川,宋时一直想图蜀而未得,虽然名义上依附了宋,但始终是独立王国,因此民族的复杂性,现在萧氏新立,也无暇西顾,就是老贼他想西顾,荆州这关他过不去。杨将军此时正可入蜀,结交开明,图蜀或自立,或向魏,全在将军了。” “我等入蜀,需有大魏皇上圣旨,如此师出无名,只会无功而返。”“你可以请示朝廷,此际是图蜀的天载时机,等萧道成起来,蜀不可图,魏也会由强而转弱,将军度之。” “玉龙携彦师伯家眷在后,待玉龙来了,我们再议议。” “彦家家眷也要来荆州?” “我家大帅元鸿,对待淮北四州招抚政策一样,虽彦将军工作难做,但我们也尽力把家眷从徽州迁来了。” “这个彦师伯,你可得加倍小心,他是榆木脑袋,一条道走到黑,请他反正,恐怕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他手下两员虎将,沈攸之和檀道济,是南朝名将,此次北伐,萧道成靠的就是彦师伯,如不重视,魏可能吃亏。” 玉昌在荆州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玉龙和程亮,所带的彦师伯家眷,也只有彦母和夫人,彦老伯并未前来,于是,玉昌让刘缅安置,刘缅颇露难色,后刘缅这样说:“豫州、荆州相连,我可把彦老夫人送往豫州,直接让他彦师伯母子、夫妻团圆。” 玉涵和玉昌看刘缅实在不想收留彦家,他们在身份上感觉差距不少,刘贵彦寒,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于是,玉昌玉龙商议下步如何打算,玉龙把所有人召集一块,开了个讨论会,最后决定:“玉昌、玉涵、全旺、程金由荆州入川,做蜀王工作,玉龙、延龙北上,报告家眷迁移和招抚进展,同时提醒左帅,要特别注意彦师伯,北伐中他是主力,而不是萧玉,檀道济和沈攸之系南朝名将,与之交锋要加倍小心,另外西夏后凉妄想复国,使节已经到了齐朝,联合伐魏的局面可能出现。” “颜氏家眷,还是由刘缅送给彦师伯吧,我们无法左右。” “不,彦家家眷必须由我们安全带到邺城,彦母在我们手上永远都是一个筹码。” 议定之后,玉龙、玉昌分头行动,玉昌西进,玉龙北上。两人在荆州分别,临行刘缅设宴,称赞两人安排甚妥,然后,刘缅亲自修书给开明王,称玉昌是大魏英雄,如果同意投魏,荆蜀可一同举事。玉昌感谢刘缅,刘缅言道:“杨将军能把我全家老小安全送到荆州,此恩刘某生死不忘,投魏之事,我意已决,在时机成熟之前,我等仍各自保密,双方互通军情,齐军北伐,我不会出一兵一卒,这一点请左帅和皇上明查。”酒宴结束,玉昌、玉龙等在江口分别,临行仍是千咛万嘱。 玉昌带了玉涵、全旺、程金继续乘船西进,首先穿过的是着名的长江三峡,在三峡口,北侧有一小溪汇入长江,称作香溪,香溪流经秭归,是王昭君和屈原的故乡,对这两个人物,玉昌、玉涵都敬重也敬佩,于是在香溪靠岸,吊凭了昭君祠和屈原祠,再往西进入巴山,神女峰高高耸立,玉昌、玉涵对神女峰倍感亲切, 这座矗立的山峰好像从哪里见过,最相似的是家乡的龙山,杏山脚下有一耸立的山峰。颇与神女峰相似,玉昌和玉涵在船上远望神女峰,思绪回到了故乡,龙山啊龙山,那块巨石还在生长吗?自从记事起,经常到那块石头下玩耍。二十年功夫,从齐腰高现在生长已超过人头了,就是在这块巨石之下,两人拜石发誓,相爱一生,相守一生。如今,终于朝廷和家里都认可了两个人的结合,但由于战乱频仍,两个人连操办婚事的时间都没有,好在那只是个程序,任何事务有程序,有格式,也有内容,内涵和本质,在婚姻上,爱是本质,只有相爱的人走进婚姻里,终生才是幸福的,以金钱、财富、势力和政治结合的婚姻是悲惨的,它违反了阴阳大道。 玉涵靠在玉昌的怀里,望着神女峰渐渐地远去了,他们的思绪也从龙山回到了三峡,船进三峡,水急浪大,就见两侧,山峰壁立,高耸入云,仅在顶部隔一线蓝天,船到夔门就见江中间,突兀着一块如棒槌状的巨石,具说这块巨石是进出四川的门户,从四川出来,大小船只只有急流中直冲巨石,如果船公没有经验,或者不会掌舵,那船就会直撞巨石,船毁人亡,多少船行至此,因船公掌舵无方,撞毁沉江,对这块巨石,有经验的舵手看见巨石,就把桨拼命用力向巨石划,橹也向巨石摇,让船头 始终对着巨石,与江流和石头形成一线,这样才能把船掌控在巨石旁边,顺江流而下,如果你害怕巨石,躲着巨石划桨,让船头偏离了巨石,船到巨石跟前肯定被巨浪推撞到巨石上,船毁人亡。因此,弄潮儿逆浪行,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胆小不敢面对,躲与逃,最后危险一样降临头上,船公一边开船,一边给大家讲划这块巨石的经验,讲完了,船已绕过巨石出了三峡,进入四川,玉昌问船家,为什么他要讲这个巨石的故事,船家说:“这是我们行船的经验,不管你是哪里人,不管你会不会开船,一生开不开船,我们都要讲,向所有人讲,看见夔门江心的巨石,如何划桨,如何摇橹,如何掌舵,教会了所有人,就知道怎么冲出险境,玉昌明白了这里的道理,生存是人类本能,这与政治和政权无关。 出了三峡,进入蜀地,天突然变得阴沉沉的,船公告诉大家,前面就是丰都鬼城,归阴曹地府管辖了,不是阳间,大家到里面千万不要和阎王爷和判官打招呼,也别跟牛头马面走,要不就回不来了,玉昌玉涵听了,甚觉奇怪,怎么朗朗乾坤,就有阴曹地府 ,阳人能游鬼城?于是跟随人一起下船直奔鬼城地府而去。 老远就看见一道深灰色的高大的城堡,城堡大门上“丰都”两个土色大字,在丰都城,永远都看不见太阳,天总是阴沉沉的,很难分清白天和黑夜,接近鬼城,风越来越大,据说这是来自地府的阴风,鬼城前面有座桥,黑白无常二煞,把在桥头,让人喝汤,说这是外婆汤,喝了就能忘掉人间的烦恼,忘掉所有的爱恨情仇,两个无常端着汤强迫人喝,不喝不让进,玉涵不喝,也不想进:“玉昌哥,我们不进去吧,进去出不来就麻烦了。”全旺哪里都敢游,到了丰都城却不敢游了。“这是假的,别信。走吧!”玉涵拉起她这个可爱的弟弟就进了丰都城。二煞端着孟婆汤,让玉涵、玉昌喝,两人始终未喝。过了外婆桥,马上进城了,牛头马面来了:“向人们讨要路费,说是去阴曹给判官阎王送礼,你看,贪污贿赂不仅阳间有,阴间也盛行,去阴曹地府还要送礼,不送礼阴间不给记帐,阳间不给消户,这是啥道理。于是,玉昌、玉涵交了铜板,买了路条,牛头马面又问道:“用不用带路。”玉涵刚才听船家说千万不要让牛头马面带路,所以赶紧谢绝了,于是三人进了丰都城登上城墙,在东南角有一个高台,说那里是望乡台,在进地府之前最后望一眼故乡,下了望乡台,就进了地府,里面鬼哭狼嚎,人间地狱好不凄惨,当小偷的在阴间手让小鬼剁了,当妓女的,一群小鬼分尸,放到大碾盘上磨成骨粉,说谎话的割掉舌头,骗人的挖去心肝,放高利贷的,挖去脑壳,光露着嘴脸,屎尿汤往腹内灌,所有在阳间做了坏事的,在阴曹都遭报应。 走出审判厅,来到生死簿前,判官的师爷每天都翻看生死簿,看谁寿命尽了,就在名字上打钩,勾了人就让小鬼给抓了,到了判官这里可以告诉,有冤诉冤,有屈叫屈,对谁不满也告诉判官,让判官判他早下地狱,判官大堂上跪了一地人,都是喊冤的但没人理会,阳间那么多烦心事,谁能管得过来,玉昌和玉涵来到师爷面前,想查看生死簿,师爷问了籍贯姓名,一查,玉昌七十五岁寿,玉涵七十五岁寿,都不短,玉涵想查看父母的,没法看,又前面一桌案,可以看前世和来世,玉昌问案头的先生,他的前世和来世,先生查了,前世是一只下山虎,来世是天上天狼星,玉涵问自己的前世和来世,玉涵前世是一只狗,来世是一块石头,两人都不解,想再让先生解释,先生要钱就免了,出了地府,前面灯火辉煌,白云飘渺,原来,这里又到了“天堂”。 “天堂”的人们都在长生树下聊天,什么活都不干,有的说玉帝颁布的旨意不符合人间实际,有的说王母娘最近太胖了,有的说蟠桃会上桃不甜,有的说七仙女个个作风有问题,一会就有人来查了,如果谁说了玉帝坏话立即打入地狱,敢情天堂地狱紧挨着,在哪里都不自由,不过人们还是都愿意在天堂,歌舞升平,仙女如云,衣服华丽,丰衣足食,所以在天堂流连忘返,玉昌玉涵和程金没啥流连的,走出天堂,出了鬼城,码头上还是那条船候着,这鬼城是谁建的,太有才了,玉涵言道,他日一定带父母也逛逛地府。 过了丰都,有驿道直达成都,玉昌玉涵上了大道,两日便到了成都,来到王府,曾经是刘备的宫殿,玉昌把刘缅的书信呈上,把门官赶紧送入王宫内正殿,开明王爷正在议事,一见有荆州刘缅来信,打开一看,是大魏将军到访,赶紧出王宫相迎。玉昌见开明从台阶上下来,圆盘型的花白脸,漏骨小眼睛,大嘴查,黑胡须,给人以过于精明不切实际的感觉,开明将玉昌等迎入王宫,分宾主落坐之后,玉昌简要说了大魏的形势和来意,开明王道:“杨将军,稍安勿躁,成都是个休闲的都市,既然到了成都你就享受来了,乐不思蜀应该是乐不离蜀才对,成都有蜀王庙,有峨眉山,乐山大佛,有锦里,有武候墓,去丞相祠转转会学到不少东西。”开明王爷所答非所问。 玉昌还要说,就见开明王双手一拍,从大堂外进来了十二位绝色美女,各拿乐器,坐在开明身边,弹奏起来,一会又来了十二位美女,在大殿上袍袖长舞,身材苗条,腰身柔软,歌舞一曲又一曲,唱得人心旌荡漾,那开明王一边合着节拍,全身都沉醉曲调之中,玉昌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歌舞过后,开明王安排了丰富的晚宴,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显示了天府之国,鱼米之乡,富甲天下的富足,吃罢晚宴,还是歌舞,这次是少数民族舞,白族、纳西族、景颇族、藏族、羌族、土族民族大汇演,演到定更才散,开明王安排人,让玉昌等人在成都多玩几日,等玩够了,再谈国事。于是,玉昌被安排在豪华的馆驿,里外套房,红毡铺地,红木家具上有时令水果,香檀木的大床足有两丈宽,棕榈床垫足有一尺多厚,玉昌玉涵一进了屋,就有服务生和丫头上来,伺候脱衣,玉涵见了这张大床,也颇有喜欢,只是不喜欢那服务的小生和丫头:“你们下去吧,不叫你们不用进来。”于是,玉昌抱了玉涵进了内室,上了大床,来了一次超级刺激美妙的享受。 躺在宽敞的大床上,激情过后,玉昌搂着玉涵:”玉涵,这里美不美,舒服不舒服。”“美、舒服,这里的生活真的赛过天堂。我都想一辈子住这里了。”“这开明王到底是啥意思?总不能我们来谈招抚,他不置可否,光安排我们享受吧。”“我看他这是最后的疯狂,他在显摆,属于他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 “你怎么这样看,成都这里山高皇帝远,当年邓艾、钟会占了成都都想在这自立为王,享受这里的辉煌呢。” “这么美的生活谁不羡慕,那齐国萧氏皇族不惦着,所以齐肯定要派王爷来,蜀王不会永远属于开明,明天就是萧家的。” “那我们此行的 目的不就落空了吗?” “不,我们应该给开明王爷找个归宿,这是他最关心的。” “就开明王这点本事,他能上哪去?中原不适合他,北魏大草原不适合他,把他发配天山还差不多。” “对,玉昌,我们把他介绍到天山去,只要他同意归顺大魏,我们就让他在天山,在西域开辟一片天地,把大魏的疆域扩大到西域去。” “玉涵你真是太伟大了,我得找咱们的师傅求助,天山白云道人帮我们,让开明王去西域建立北魏的属国,可怎么联系上师傅呢!” 次日,开明王爷安排了去武侯祠和锦里,又次日安排去峨眉,在峨眉山,玉昌见了峨眉道长,峨眉道长与天山白云道人属同门,玉昌向峨眉道长说了自己的想法,问道长能不能见到白云仙人,峨眉道人言道:“这开明王爷他自恃是黄帝后裔,整天神神道道,不问政事,专事享乐,从不考虑未来,我看这样,我们想让他去西域开石窟,敦煌石窟开凿成了,就是一个王国,让开明王去经营敦煌和鄯善也是他前世修来的造化。” 师徒商议已定,玉昌回到成都,请求面见开明王爷,连续三天开明王爷都不召见,玉昌只好去武侯祠锦里闲逛,吃小吃,看表演好不自在。又连续数日,开明王不是忙于政务,就是在后宫淫乱。让玉昌玉涵蒙在鼓里,后来玉涵索性呆在宾馆里不出来,单让玉昌上殿去会见开明。 这日,玉昌来到大殿朝门之外,正待开明王召见之时,就见从王宫东胡同里闪出一人,全身紧身黑衣黑纱罩面,来到玉昌身边,拉了便走。一开始,玉昌还没分清男女,等到进了胡同,仔细打量是个姑娘,这时那黑衣人也扯下面纱,玉昌一见,不禁大惊。此人正是慕容雁。“南雁,你怎么来了?”“你和玉涵整日出双入对,到江南度蜜月来了吧,真让人嫉妒。所以我来了,让你们换换口味。”“南雁,你怎么也不理解我,你看现在招抚工作已经够难了,你就别添乱了。”“玉昌哥,我可不是添乱来的,没有大事我是不来的。”“走,我们驿馆说话。”“不,我不去见玉涵。还是去我住的客栈吧。”于是慕容雁领了玉昌从胡同一直向北,左转右转走出五里,快出城了,才在一片竹林里进了一所院子,靠东一点厢房,慕容雁打开房门,让进玉昌。然后立即关上房门,插好门栓,转过身来一把抱住玉昌:“玉昌哥我受不了了,这次只有你能救我。说着就抽噎起来。“南雁,别怕,慢慢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南齐北伐,西夏联合后凉与南齐,东西相应,后凉也起兵了,我是后凉降的。皇后要把我抓了起来,打入冷宫,我好怕。”“怎么会这样,你没让耨娲向皇后说吗?”“耨娲嫁给尚平已经搬出了宫里,与尚平住在驸马府,如今京城很乱,耨娲他们也不得势回平州去了,留下我孤零零的在宫内。”“后燕、西夏与后凉联合南齐,都是乌合之众,凭大魏的实力不出几个月就会平灭的,那时你会得到平反的。”“你不知道朝廷现在有多乱,你和玉涵来江南,背后说你们的话可难听了。”“让他们说去吧,我们为了国家没做有损大魏的事。”“玉昌哥,我好孤独,我好怕,现在我就你一个亲人了。”说着慕容雁把玉昌抱的更紧了。 “此处过于偏僻,你和我们一起住驿馆去吧。我每天进出王宫,谈公事时玉涵能够陪你。”“你就那么喜欢玉涵,我哪里比不上玉涵,不管你们在不在一起,我都是你的。”说着慕容雁仰起头,吻住了玉昌,不让玉昌再说话,她想只要自己付出,玉昌就不会拒绝,慢慢的玉昌还会属于自己,尤其上次幽都山溶洞里云雨,让她终生难忘,玉昌怎么会忘记呢?这次他想在玉涵的眼皮底下与她争个高低。玉昌木木地接着慕容雁的吻,他想抗拒,但本能无法抵御。慕容雁长久的吻着他的双唇和舌头,甚至把舌尖探进了他的喉部,他的大脑被掏空了一般,性与爱从来都是对立统一的。 攻下了玉昌,慕容雁想欲擒故纵,让玉昌永远舍不下自己,此刻的玉昌欲罢不能,他分不清床上的是玉涵还是南雁,只顾享受一个男人应该享受的感觉。慕容雁搂着玉昌很长时间,还想再来一次。玉昌说啥也要进宫去见开明王了,此刻玉昌十分后悔刚才的冲动:“对不起南雁,我没控制住自己。”“玉昌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感觉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我什么都不要。我不会打扰你和玉涵。”“你还是回去找尚平和耨娲,就说宫里待不下去了,才去投奔他们。我给尚平写封信,你带上,他们会收留你。”“我想在成都陪着你。”“不行那样我无法面对玉涵,也会打乱我的招抚计划,现在我就已经对不起玉涵了。”“玉昌,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不知该说不该说。”“只要对国家对我和玉涵都有利,讲讲看。”“现在平成朝廷乱了,南齐和西夏连军从东、西、南三面对大魏形成了包围。我们如果此时在江南起事,天下就是你的了,那时玉涵当皇后,我当个妃子就行。”“南雁这话我就当做没听见,而且也只能听你讲一次。你我是兄妹,但无论亲情和爱情,无论多么大的诱惑,都不能让我背叛我的祖国,你走吧!”慕容雁一听玉昌斩钉截铁的回答,肠子都悔青了。半脸巫太低估玉昌了,她说的那些方法措施在玉昌身上根本行不通,今天这句话暴露了自己的本质,可能让她真的失去了玉昌,永久的失去了玉昌,于是她赶紧把话拉回:“玉昌,我也是太爱你了,语无伦次的乱说。你是我最敬重的一个大英雄。当今只有你才是我敬佩的英雄。”“南雁,你来找我。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说着玉昌给尚平、耨娲写了封短信,让他们照顾好慕容雁,然后走出房门消失在了竹林。 回到王宫正门,已经是掌灯时分,守门卫士见玉昌终于回来,立即迎了过来,说开明王等了他很久了,于是把他引到后宫,开明王在储秀宫接见了玉昌,见玉昌进来,王爷退了左右又领进内室详细深谈,听说南齐已经分封了成都王,新王已经在路上了,关于未来,开明王一片茫然。当听玉昌说让他去西域,他眼前一亮,他答应玉昌,如果萧齐真的废了自己的王位,他便去天山、去西域,在成都他有可以托付的副帅,南诏人孟忠、孟国商洽。等时间允许,他安排一次宴席,让孟忠、孟国作陪,大魏图蜀至此取得了重大进展,玉昌就想返回荆州,从荆州回到河南,回到抗击齐军的前线。 第51章 南齐北伐战虎牢 炎宁单刀取南阳 第五十一章 南齐北伐战虎牢 炎宁单刀取南阳 上回书说到,玉昌急于回到河南前线,这日刚从馆驿出来,台阶下闪出一人蒙头虎脸装扮的人,颇似四川变脸演员,开明王玩的游戏越来越离谱了,玉昌正在疑惑,那人拉玉昌在假山后说话,来人是谁?千万别再是慕容雁。 来到假山后,来人拉下脸盖,玉昌一看是干以胜,“以胜,你怎么到这儿了。” “玉昌,你到了蜀国,每天吃美食,看美女,赏美景,玩歌舞,乐不离蜀了吧!” “开明王爷不让我们走啊。“ ”你和玉涵在天府之国,鸳鸯成双,共浴爱河,早把弟兄们忘了。” “怎么能呢?中原战况如何。” “一塌糊涂,我跟你说说吧。” “听说你们来江南转移家眷,我和莫愁桐不放心,尤其你们祭江之后,常溪叔叔把我们叫道了江南,暗中保护你们,你们把家眷接走了,杭州和建康的官军就那么容易唬住?” “原来你和莫愁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啊。” “而且我们把你们走后的善后都抹平抹平了。” “太谢谢你和莫愁姑娘了。” 接着,干以胜又把玉昌带回了波涛汹涌的江南和血雨腥风的前线:你和玉涵前脚走了,玉龙安顿好了刘府和薛府,又向宛香交代了在邺城相聚的计划,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以为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但萧齐政权对江北四州的封疆大吏也倍加关注,一心想尽方法加以控制,萧道成一面不露声色地对家属授以爵禄,又密令他的弟弟禁军统领京王萧顺之加强了对这四家府邸的包围和检查,虽然萧顺之一时疏忽,手下两元将领被宛香的酒色迷惑,但他每天都要听各方面的汇报,因为他也要每天向他的族兄当朝皇上汇报。玉龙连夜将家眷和财产送出京城,次日一早萧顺之就得到了消息,薛府刘府家眷暗中有活动,他立即把看守薛府的头领石采和郝久招来,询问薛府情况,两人还沉醉在迷糊的状态,向京王报告说薛府一切正常,而这时守护刘府的进军头领来报,刘府内已空无一人。萧顺之知道情况有变,踢开郝久和石采,帅军兵快马直奔薛府。 薛府这边送走了薛老太爷和老太太、夫人等众家眷,宛香和程亮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下步如何应对官军,如何应对那萧老儿。宛香问程老管家,程亮道:“现如今虽然玉昌玉龙他们已经上路了,但还都未走远,还在萧齐官军的势力范围之内,老儿刚刚篡位,地方并未都对他心悦诚服,但官军查验船只,玉昌他们随时都有被查扣的危险,所以我们还是千方百计在薛府稳住官军,拖延时间,这样才能保证玉昌玉涵他们路上安全。”“可是,一旦官军头领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我们如何脱身,转移家眷向北魏投诚,可是死罪啊,老爷夫人在龙山避难,我们就不用管了,但我们死了是小,我们府上还有百十几口人呢。”“所以就更不能把这件事和我们李府联系上,而且也不要连累二小姐,全由我千方百计应对,豁出我去了。”“那怎么行,单你一个人身单力孤,我怎么能放心。”“二小姐你放心,我会千方百计保护你和家人,从秦家到李家,我伺候姥爷30年,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让你们受任何损失和委屈,官府查问我一个人顶了,放走薛家老小的是我一个人所为。”“程伯伯,我怎么能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我们必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都安全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外边禁军层层把手,我们怎么能撤离呢?”爷俩正在发愁。 “我有办法。”就见堂下上来一对夫妻模样的侠客,爷俩见了来人,互相看了一眼不认识,男的略显短小,女的黝黑俏丽,全是黑色紧身行衣,来人进到堂上自我介绍道:“我是干以胜,这是我的妻子莫愁桐,我们是玉昌和玉龙的朋友。”“干大侠,莫愁姐是你们啊,你们怎么到了建康来了。”“玉昌他们来了,我们能不来吗?”“这里太危险了,现在已经是刀压脖子上了,你们还是赶紧逃走吧。”程亮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走我们就一起走,我们走了你们就走不了了。”“干大侠,为今之计,我们是立即撤离还是继续在这里迷惑敌人?”宛香现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宛香,你先留下,程管家可以先行离开。”“不,我死也要保着小姐一起走。”几个人正在犹豫的时候,就听门外进军卫士大声喊道:“京王爷驾到,薛老爷接驾。”干以胜向宛香递个眼色,让宛香先出门应付一下,看那萧顺之有何分派,接着和莫愁桐偷偷隐藏内在堂内。宛香先捂住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出了大堂,径直来到大门外迎接京王萧顺之,那京王已经下马,正要进府门,宛香赶赶紧上前跪拜:“京王千岁千千岁,薛府次女宛香不知惊王叔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王叔恕罪。”京王一看眼前如花似玉的宛香,一口一个王爷,一口一个叔叔,火气先是消了一半:“薛老爷和薛老夫人如何不出来迎接?”“家父请叔叔府内堂中叙话。”“如此请侄女带路。”宛香引着萧顺之向府内走,慢慢压低了脚步,等那京王走到身后,宛香一崴脚,一歪身子险些摔倒,京王连忙上前一扶,宛香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中,双眼望着萧顺之的老脸,投去了一缕轻佻的目光:“谢谢叔叔出手相扶。”然后挣开萧顺之的双臂,迈开轻盈的步履进了正堂:“王爷请上坐,容侄女上茶伺候。”京王坐下,宛香斟上茶来:“萧叔叔您慢用。”“薛老爷今日不在府上?”“家父一早就去了夫子庙和报恩寺上香去了,恐晚上掌灯方能回来,这金陵城四百八十座寺庙,家父就喜欢去庙上烧香还愿。”“礼佛好啊,礼佛好啊。”“家父出门是交代,家中来客,要宛香殷勤侍奉,萧叔若是有要紧事,我派家人赶紧去寻,把家父招呼回来,烧香拜佛也不是什么打紧事。”“不,宛香小姐,我没什么事,皇上让我来拜访老先生。”“圣上日理万机,还想着家父,让我们薛府上下受宠若惊,这不昨天在殿上受了皇封,不知如何感谢万岁,早上就去报恩寺烧香了。”“令尊对当今圣上一片赤诚,忠心可嘉呀,我一定奏明圣上再加封赏。”“可千万不要再惊动万岁爷了,薛家能有今日,全凭王叔提拔,宛香代家父谢过王叔。”“侄女,咱们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既然令尊不在,本王这就告辞,改日再来拜访。”“不行,叔叔今日来了一定要吃了午饭,下午在此小憩,晚上与家父一起喝两盅。”“如今薛将军在前方为打败蛮人浴血奋战,我们来慰问家眷也是应该的,只怕是打扰了老爷夫人。”“哎哟,萧叔这样说可真是折煞家父和宛香呢,闲时萧叔叔可随时来府上下棋,现在叔叔少留片刻,听宛香给叔叔弹一曲。”说着就命下人去取琵琶。“真没想到薛将军还有这样知书达理的妹妹,今日就不讨扰了,明日定来拜访薛老爷。”说着萧顺之起身告辞。“萧叔,等祖父回来我一定禀明他老人家,明日专门侍候萧叔,陪王爷下棋,晚上我给叔叔弹曲。”“好,好,明天见。”说着萧顺之离去了。 送走了京王萧顺之,大家虚惊一场,次日萧顺之也陪萧道成去了报恩寺,并未来到府上,宛香仍盛情招待了两个进军头领石采和郝久,但这一次两个头目不敢再在宛香面前放肆了,第3日皇上萧道成又召见了宛香,从朝堂回来,众人估计玉昌他们已经走远了,正要遣散家人离开,突然禁军来了大队人马,把薛府上下层层包围,九门提督亲自率军进府搜查,而且将全府上下所有人等,全部绑了装进囚车,押往刑部大牢,干以胜和莫愁同一看,如果宛香和程亮真的被押进大牢,营救就十分困难了,于是趁禁军押解众囚车驶进胡同的刹那,两个人飞从天降,一人劈开宛香囚车,一人劈开程亮的囚车,未等禁军武士反应过来,以胜拉了宛香,莫愁拉了程亮,从胡同口冲出,穿过大街,神奇般地消失在对面的胡同里,干以胜和莫愁桐把宛香和程管家营救出来,出了建康城,常溪叔叔从渡口开过一叶小舟,几个人沿运河连夜乘船北上,不日就到了邺城,江南玉昌玉涵江南一行,所有人等总算全部脱险,至于中间薛府家人薛满告密出卖宛香,宛香在朝上智斗萧道成和萧顺之的惊险过程,干以胜未来得及细说。 “多亏你们救了宛香和程伯伯,前线南阳和虎牢战况怎样呢?” 南齐大军北伐,进驻衮州豫州后,朝廷派左帅调兵,就招回了我们,单文、宇文护、宇文静,我们都到了河南前线,在招抚工作中,炎宁占了虎牢,南齐来犯虎牢,左帅命单文、单虎、我和莫愁桐增援虎牢,虎牢这场恶仗打的那叫激烈,炎宁和单虎两员猛将守虎牢,彦师伯先调来八大锤,后萧齐又带来的江南六怪,再后又来了檀道济和沈攸之,武功个个了不得,与盖天虎、盖地虎不相上下。虎牢恶仗打得苦啊,单虎都负伤了。 一开始南齐北伐,进展并不迅速,兵力不集中,我们占据的虎牢他们也没来攻,后来齐朝调换的将帅,令彦师伯守豫州,萧余守衮州,萧余从江南只带了三万人马,驻扎衮州,彦师伯守豫州后,形势立即大变,这彦师伯是江南名将彦颜之后,一把枣阳槊所向无敌,他手下还有两员小将,一个叫檀道济,一个叫沈攸之,更是文武兼备,勇武无敌,彦师伯带兵围攻虎牢,第一阵是郎家八大锤,听说你在徐州战四门也是这八大锤,先是炎宁迎战郎虎郎豹,接着是单虎迎战郞天、郎地,四兄弟八大锤,在虎牢关向我们发威,锤重力猛,速度快,都让炎宁、单虎打退了,单虎一斧砸重了郞天的右肩,郞天大锤失手,落荒而逃,现在郞天的大锤还在虎牢关城头上挂着呢,炎宁单虎击退了八大锤,接着是衮州守将,萧余带了三万人马协助围攻牢虎,这萧余带来了六个怪道士,为首的称王重图一条长棍手中拿,老二是苏拉底,一条长鞭抡翻飞,老三李志用剑会吐真火,老四吕本舞飞沙,老五是个婆娘太太图红,弹一把钢琴琵琶,老六太太图力羌人吹木笛,这六个人,个个心狠手毒,出招要人命,单文一个个设计,全除掉了,老五老六都是羌族人,他们每上阵,就一起上,棍打鞭扫,吐火扬沙,弹琵琶吹笛曲,只要你听了钢琴琵琶和木笛声,就头疼,就想解手,所以,上了战场,没等打击对手,我们阵脚就乱了,这六怪又烦又愁,要是你和玉涵在他们肯定在青龙剑和明月刀前无用武之力,你们没在,单文就想办法,让我从江湖中拿出对策,首先除掉弹琵琶的,这个女的最可恶,她一弹,琵琶响声震耳欲聋,单文安排宁文静乘其不备,用骟麻钢刀砍断了太太图红的琵琶弦,宇文静是宇文帅帐下的女将,干得不错,接着是炎宁用刀击断了木笛,炎宁和宇文静配合默契,破了让人头痛的乐器,单文问我们破飞沙的办法,我和莫愁桐做了几把遮天伞,飞沙过来,遮天伞张开,沙子打不着人了,消掉了他们多一半的法术,没了魔法,他们就不是炎宁单虎的对手了,几次对阵,江南六怪不是让炎宁劈了,就是让单虎砍了,破了江南六怪,彦师伯派出了他帐下两员猛将,檀道济和沈攸之,两小将都是20岁出头,人高马大,檀道济使用一把月牙铲,沈攸之用一杆梅花亮银枪,两人是彦师伯的左右先锋,每个人上阵都有万夫不挡之勇,他们到了虎牢以后,昼夜攻城,虎牢危在旦夕之间,为解虎牢之围,单文请示左帅,请求由炎宁突围,从豫北挺豫南,打到外线,而由单虎坚守虎牢,左帅同意了单文的提议,长孙和炎宁、宇文静率部突围,率5000人马一路南下,因炎宁曾在河南放粮,炎宁与当地州县官民都很熟悉,炎宁挥军南下,官民一看是北魏放粮的炎宁,无人抵抗,纷纷让路,河南饥荒是炎宁放粮解决的,北魏又实行均田制,让老百姓有地种,所以百姓都是夹道欢迎炎宁,炎宁没费多大力气,单刀收取了南阳,单虎守虎牢,但檀道济和沈攸之武艺高强,诡计多端,10天前,两人在关外叫阵,单虎抵不住叫嚣,开关与檀道济死拼,那檀道济舞动大铲与单虎大战三百回合不见胜负,这时沈攸之左侧面一箭射在单虎左大腿,单虎负伤,退守关门,虎牢关单虎受伤,保守困难,左帅请玉昌立刻回前线解虎牢之围,攻下南阳,占领豫州,“玉昌赶紧走吧。”“好,容我与开明王爷辞行。” 玉昌辞别干以胜,立即进宫,向开明王爷辞行,开明王一看玉昌决意要走,不好强留,两人约有敦煌相见的话,于是,玉昌、玉涵带上全旺和程金与干以胜上路,临别,开明王拿出厚金,赠与玉昌,玉昌、玉涵说什么也不肯收留,最后,开明王把金银分给全旺和程金,又分别赠给玉昌、玉涵各一对缅甸玉的玉镯,玉昌看若要再推辞,开明王就生气了,千恩万谢之后,收下玉镯,离开蜀都,取剑门入汉中,再入南阳。 第52章 西夏王联横南齐攻魏,左元帅大意单虎损命 第五十二章 西夏王联横南齐攻魏,左元帅大意单虎损命 玉昌、玉涵率众从汉中直奔南阳,决定先帮炎宁击退南阳之敌,再解虎牢之围,然后大军横扫河南,击退彦师伯,全部占领豫州,从玉昌和左帅看来,单彦师伯的几万兵马,是困不住北魏强兵的,但他们哪里知道,这次大魏面临的,不单是南齐,还有西夏和后凉吐谷浑,而魏朝堂上,帝后之争也导致了这场战局的溃败。 在北魏,西北有夏、凉政权,夏为赫连氏,魏太武帝三次西征,三年才攻下赫连勃的老巢统万城,灭了西夏,但夏王子赫连昌率残部西逃,先奔后凉、魏太武帝追至后凉都城姑臧,逼降了后凉,凉王子和公主慕容雁入朝为质,暂时平定西北之后,北征柔然,后又平灭沮渠蒙逊和库莫奚,统一北方。 北方虽然平灭了北方各族政权,统一了黄河流域,但一些残余势力总想死灰复燃。这中间就有一位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就是和赫连昌交往密切的沮渠牧建和后燕的宠妃沮渠蒙阴。有人传说言道当时到太武帝攻击夏、凉,就想掳获这位绝色美女,后凉统治者看城破了。唯恐拓跋涛抢占了沮渠蒙阴,放火烧了后宫,并紧锁宫门,让众嫔妃葬身火海,可怜后凉三千佳丽惨死后宫。 沮渠蒙阴被烧伤毁容后,由一位太监段三麻偷偷打开后门,潜出王宫,逃之夭夭。太武帝至死也未能一睹这位绝色美女的芳容。被大火毁容的沮渠蒙阴,用娟纱盖了半面脸,她是巫婆之女,所以经常用巫道蛊惑人,后凉灭后,她潜伏到平城。在平城、柔然、辽西等地象游魂野鬼一样出没,培养了一批死党,组织操控这批死党,除了连横各族没落贵族,还专门干陷害忠良暗杀将才的勾党,妄想通过扰乱魏国的内外朝政,乘机恢复西夏和后凉。尤其恶毒的是,她利用慕容雁和玉昌的感情,让慕容雁插在玉昌玉涵中间,勾引玉昌不算,一直想伺机除掉玉昌,大魏形势处于波谲云诡之中。 现在大魏开始问鼎中原,南齐建立,萧道成北伐本想只做做样子,谁想得到了西夏败逃王子赫连昌的响应,他从西域潜回,联合后凉和夏残余势力,又动员土谷浑藩王松确赞出兵,把大魏西部的少数民族政权联合起来,东西对进,向北魏攻击,而北魏这时,道武帝拓跋寿崩后,权利失衡,文成帝与太后争权,在太后让权之后,新帝主政后,大肆打击道武和冯后权臣,诛杀了冯后最信任的权臣乙浑,引起冯后强烈不满,而此刻皇帝仍要清乙浑余党,其实,现在大魏朝内权力之争,主要的是鲜卑贵族与汉族贵族之争,是朝廷皇权与地方制权之争,也是贵族与农奴斗争在上层统治阶级斗争中的反映,归根结底是改革派与保守派之争,中华民族到此时已经走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当此危难之际,魏政权危机四伏。 西夏赫连昌组成的联军,先是攻下酒泉,再下定边妄图从天水东下攻取汉中,西夏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与南齐东西对进,攻下汉中后,两军在汉中会师,而魏军派宇文爵元帅北上,守宁夏统万城一线,以阻止西夏收取统万城,恢复旧国,南线由左帅守豫州河南一线,阻南齐北伐,汉中恰恰成了真空,历史上汉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得汉中,得川、得汉中、得中原、失汉中必失川,没有汉中,也无法问鼎中原,前面大魏之所以招抚淮北四州,也是因为手里有了汉中,现在,大魏军队南北两线部署,主力又部署在宇文爵的北伐,魏处于非常被动地位。 玉昌到了南阳前线,正遇彦师伯攻城,玉昌从外杀入,一杆丈八蛇矛枪直奔彦师伯,彦师伯举刀相迎,玉昌言道:“师伯老匹夫,前日我等苦劝你归顺大魏,老儿死抱南朝偏安小朝廷不放,朝天大道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今天让老儿做我枪下之鬼。”“小娃娃,尔等乳臭未干,何敢在老夫面前夸下海口,看老夫大刀,切下你的脑袋。”两人一老一小,战在一处,玉昌从心中敬佩彦师伯,但也恨他愚昧,逆途不知返,一条道走到黑,于是马快枪急,一枪紧似一枪,枪枪直奔要害,而彦老将刀马纯熟,枪来刀迎,枪刺刀劈,与玉昌战八十回合不见分晓,这时,从城内杀出人马,正是炎宁,接玉昌进城,彦师伯引兵回营。 玉昌进了南阳城,听说炎宁已守城月余,南兵一直不退,感觉这样相持对己不利,城中粮草供应早晚会中断,那时城会不攻自破,于是请左帅增兵,解南阳之围,那时,左帅已从冀州调集五万人马,一路解虎牢之围,一路攻南阳之敌,南朝彦师伯和萧余分两路围困虎牢和南阳之际,南齐朝廷又来一纸,言说西夏后凉联军已击败魏军后凉太守马辉,占领了天水,正往汉中进发,要求萧余率部直取汉中,萧余接旨,与檀道济和沈攸之两将商议,以诈败退虎牢之兵,然后诱单文单虎追击,在伏牛山区设伏,除掉单虎,直取汉中,萧余与檀沈计议已定,那时又到阵前叫嚣,单虎不听单文阻劝,开关抡大斧杀来,沈攸之以枪相迎,两人不到三十回合,沈攸之拨马败走,落荒逃入山谷之中,单虎正待追赶檀道济从后杀出,大铲直奔单虎腰部铲来,单虎回大斧击开,这时沈攸之又回杀过来,单虎情知中计,迎战二将乱了方寸,那沈攸之枪快,一枪刺中单虎腰心,可怜一员猛将落下马去,死于枪下,檀道济和沈攸之见除了单虎心中大快,留一部围困虎牢,大部直取汉中,汉中守将是大魏皇族汉中王拓跋烈,此人疾贤妒能,与周边守将不睦,本来凉州太守马辉受西夏王攻击时,马辉向拓跋烈求助,拓跋烈因去年麦秋向凉州太守马辉借麦,马辉未予一粒小麦,拓跋烈对此怀恨,夏凉联军攻天水,拓跋烈以为西夏攻下天水后会北上,恢复统万城,不会南下汉中受死,他哪知西夏已联了齐,两军正合力向汉中围攻过来。 单文在虎牢关中,听单虎阵亡,心血上涌,一口吐出,昏厥过去,他恨左帅迟迟不发兵解虎牢之围,也恨单虎不听劝阻,开城抢来单虎尸体,盛棺入殓,这时左帅援军方到,击退南军,解虎牢之围,单文身体恢复,从失去兄弟的悲伤中缓了过来,建议立即西进,追击南齐攻汉中之敌,切断南齐归路,而左帅却下令南进,解南阳之围,那时夏凉联军已围住汉中,檀沈大军一到,联军齐攻汉中,拓跋烈看汉中难守,弃城北走长安,联军尽占汉中之地,檀道济与赫连昌合守汉中,沈攸之杀回河南,从洛阳直下南阳,在城外与彦师伯会师,欲合攻南阳,那时左帅大军已到,彦师伯自感不敌,引兵退往信阳,南阳虎牢之围已解,但痛失汉中,魏失去了经略中原的前沿。 大军在南阳会师,左帅上表河南大捷,但魏皇并未表彰,反追失汉中之责,要求大军立即西进,夺取汉中,玉昌、玉涵、炎宁等北上,回到虎牢,看望了单文,安慰了单文,对单虎在虎牢牺牲,也是悲痛万分,左帅下令,长孙和炎宁仍守南阳,单文玉武守虎牢,以玉昌为先锋率大军西进收复汉中,单文请求非要随军西征,去汉中找檀道济决战,为单虎报仇,左帅只好调长孙助玉武守虎牢,炎宁独守南阳,左帅率军取道长安,收复汉中。 来到长安,见了汉中王拓跋烈,那时魏皇已削了拓跋烈的王位,让他戴罪,与左帅合击南下收复汉中,拓跋烈讲了汉中失守经过,三国联军人多势大,在汉中外围围了五层,数日进攻实在难以坚守,其实那只是敌人虚张声势而已,那时檀道济的南齐根本没到汉中,拓跋烈北逃五天后,檀道济才到了汉中,乘机占领汉中,现在汉中敌军新胜,士气正盛,且汉中易守难攻,檀道济有勇有谋,攻取绝非易事,左帅想上表,不攻汉中而取武威天水,断夏敌后路,但上表没有着落,其时朝廷内部纷争激烈,左帅为外将对内部斗争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次左帅失汉中,虎牢殉将,既有夏齐联合外部因素,也有魏内朝野争权内部因素。 对北魏京城皇帝内乱和宫廷内乱,左帅也略知一二,前些年宗室之间和朝臣之间争皇权争朝廷诸权也有过杀戳,左帅至今也感到痛心和寒心,所以他不想介入,只求在外任,不卷入内部纷争,但有的纷争你想躲躲不开,越想摆脱反而越缠上你。 北魏有着名的冯太后,思想开明,主张汉化民族融合,推进了一些改革,比如实行均田制,推行汉文化,请徐公主朝教育太子儒学,这大大促进了历史进步,但在改革中,她颁令的措施有的触犯了鲜卑贵族利益,有的人使用上与皇帝产生分歧,加上她宠幸权臣,乱行封赏,使大魏权力之争影响了改革和统一进程,经过宗室内乱,冯太后的儿子继位为献文帝,献文帝主张优待皇族限制汉人,主张扩大鲜卑王公贵州的权力,而冯太后主张汉化,推进汉朝的三长制,这与献文帝形成了直接对立,献文帝执政几年后,羽翼渐丰想除掉冯太后的宠臣贾敷和李奕,而帮助皇帝铲除李贾的是宇文浑和拓跋图,拓跋图最恨冯太后提倡儒学,主张维护鲜卑王公贵族的统治,主张推广草原牧场,反对均田制,但始终没有李奕和贾敷在朝上废政的证据,冯太后因皇帝早逝,年轻守寡,政治上清明,但也在后宫,多有淫乱,尤其是与贾敷和李奕私通频繁,贾、李二人最后甚至明目张胆与太后同居宫内,夜不返宫,这让献文帝极为恼怒,宇文浑和拓跋图有了可乘之机,编造事由先将李奕下狱,后由李奕查出同党贾敷,在新兴鲜卑贵族支持下,奏请献文帝诛杀了贾敷和李奕,提拔重用宇文浑和拓跋图,宇文浑得逞之后,继续排挤异己。 宇文浑和拓跋图首先安排禁军和外部军士分别搜集贾敷和李奕宫廷淫乱证据,搜集左帅和玉昌与南朝、与柔然勾结的证据。 宇文浑找来宫廷太监吴明,吴明本是半脸巫安插在大魏宫内的奸细,黄白脸,尖下巴,两颗老鼠牙翘在薄嘴唇之外,阴险恶毒,每日监听太后与贾敷和李奕同居床第之事,又安排两府家人,从家中搜出太后私赠的或拿回家中的衣饰珠宝,有一颗宫中的夜明珠,贾敷为了显摆居然摆在内室,让禁军抄家时发现,禁军头领连夜审问贾敷及其子,还有贾敷李奕在乡下的房屋、田产,本人如果没有,就登记父母,兄弟姐妹的,各路禁军经过一个多月调查,贾敷在沃野镇有草原1000公顷,在怀柔有别墅一处,在平州冷口有温泉会馆一处,李奕除了北方,在衡州和苏州各有园林一处,在山东青州,有私盐营业点一处,两个人的财产汇总,房产、田地、家中金银、珠宝、家具桌椅、床被、餐洗用具,贾敷总价值116万2千钱,李奕价值102万零玖拾捌贯钱,其中贾敷家皇家御用品9件,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一颗。李奕家御用品16件皇太子用皇冠一顶,贵妃用凤冠一顶,统计汇报给皇帝,这简直反了,罪大恶极,杀、杀头示众。 前方战事波谲云诡,朝内宫斗风起云涌,刚刚统一黄河流域的大魏命运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53章 献文帝理佛废军备 讨西凉将帅起纷争 第五十三章 献文帝理佛废军备 讨西凉将帅起纷争 另一路人马又调查了玉昌、玉涵,玉昌在招抚淮北四州过程中,与敌方统领刘道隆交往频繁,交谊深厚,不经圣上批准私下江南,优待南朝刘宋残余势力,又入建康会见萧齐贵族,泄露国家机密,在西蜀与开明王私定协议,将西域酒泉、敦煌、鄯善、天山地区划给开明王,妄想与开明在西域另立新国,玉涵与玉昌同下江南,除与玉昌同罪外,其父在龙山,置田百倾,重租放贷,逼死人命,与迷谷张家结成黑恶势力,在龙山结寨,欲与官府对立。献文帝看了调查表奏,气得龙案都拍折了,这玉昌、玉涵日后大魏天下就是他的,抓回来杀,杀了都死有余辜,赶快去派人把杨玉昌、秦玉涵给我抓回来,诛灭九族。 宇文浑和拓跋图连连阻止:“吾皇万岁,万万不可,当前平定南齐和西夏正是用人之际,临阵斩大将,会伤我大魏元气,也会让疆场将士心寒,这些罪证先密而不发,先让玉昌在疆场效命,一旦他在战场失利,罚他数罪归一。” “就暂留他几天,等平了西夏,必定抓他治罪。” “左帅是我皇爷,东讨西征,是太爷的辅臣,四朝元老,就先放放吧。我们都是念佛之人,还是以行善积德为怀。” 你看在政治上,不管高层还是底层,你争我斗,要想治你罪,不用莫须有啊,忠心报国之臣,难逃奸臣魔掌心,你在外东挡西杀,有人在朝中暗算,你做了功在今天,利在万世,利国为民的好事,他说你沽名钓誉,没利不起早,居庙堂之高者忧其君,他说你诽谤君主,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他说你收买人心为自己树碑,自古只要朝中出了贪官,出了奸臣,国家必遭混乱,人民必遭灾殃,忠臣必遭陷害,而忠与奸都不是当代人就能评说,就给定论的。 宇文浑极力推崇其弟宇文爵让其弟挂帅,节控左帅元鸿,又想提拔他的侄子宇文护为上将军,削弱和排挤元鸿扶持的玉昌等汉族将帅,这次朝廷斗争,由帝后之争,演变成了宇文帅与左帅的军权之争。这也直接导致了魏在战场的失利。宇文浑不仅想通过皇帝主政,削弱先帝后党,剥夺太后权利,还想离间帝后关系,用皇帝手除掉太后。 冯后和太武帝都主张灭佛,限制佛教发展,宇文浑和拓跋图主张倡导佛教,让皇帝修寺理佛,不惜重金开凿石窟,同期开凿的大同云岗石窝,天水麦积山石窟,洛阳龙门石窟,敦煌莫高窟,佛像越雕越大,规模也越来越大,献文帝把大量国库白银都去建寺院,凿大佛,让皇帝为来世修行,宇文浑的谄媚,为了讨好文帝,甚至不惜挪用军费,开凿大佛。 平城云冈佛像石窟位于平城西郊武州山的南麓,因为武州山最高峰称为云冈,故名云冈石窟。北魏统治者崇尚佛教,广建寺庙,大开石窟,耗费了大量的财力。云冈石窟依山开凿,分为东、中、西三个区,主要洞窟有45个,造像最高的17米,最小的仅2两厘米,全部石佛造像有59,000余尊。可以组建正规化军队6个军。 北魏从道武帝拓跋珪起,经历了元明帝拓跋嗣、太武帝拓跋焘三代帝王,东征西讨,统一了黄河流域,道武帝起初,也崇拜佛教,但到太武帝拓拨拓跋焘时期,因为各地信奉佛教的太多影响了农业生产和朝廷征兵,于是太武帝在太平真君,七年下诏毁灭佛法,致使“土木宫塔,城郊所即,莫不被毁。”然而到文成帝拓跋睿继位以后,为了巩固统治,又下诏复法,佛教便以更大的势头发展起来,云冈石窟就开始了大规模的营造时期。 云冈石窟开凿始于文成帝和平初年,他接受高僧昙曜的建议,于京城西武州塞凿山石壁,开凿窑洞五所,携建佛像各一。高者七十尺,次六十尺,雕饰奇伟,冠于一世。这就是云冈石窟最早的昙曜五窟。文成帝时期的石窟现存编号为16~20窟,各窟大体上都为椭圆形平面,穹窿顶的草庐形式,开凿简单,造像主要是三世佛,即过去佛、当今佛和未来佛。另外又有千佛造像,主要雕像形体高大,占有窟内面积的大部分。 文成帝恢复佛教,其目的是为了缓和北魏时期的阶级矛盾,维持皇权朝廷的政治统治,文成帝以其帝王形象为蓝本雕造佛像,一方面为了祈求他们自身的安全和冥族的久远,更重要的一面是想利用佛教宣扬皇帝即是当今如来的欺骗手段,让人们顶礼膜拜,妄图借此缓和人民的反抗,石窟的开凿,工程十分巨大,耗费的银两无数。 这一时期石窟中的三世佛、释迦摩尼佛、弥勒佛和千佛,都是以一般习禅的僧人闭关的主要形象,佛像形体稍瘦,面部表情接近西域胡人。云冈石窟的第一窟称为塔庙窟,平面为方拱形,东西长7.5米,进深9.5米,石窟高5.75米,一门一窟,石窟中央雕方形塔柱,塔柱由塔座、塔身、塔顶组成,它坐北壁中央雕博山炉,两侧雕供养人,其余三壁均雕刻坐佛佛像,北壁为一簋型形帷幕龛,内雕交脚弥勒佛、菩萨坐于狮子座上,高3.5米,两梢间内各雕一思惟菩萨,两侧又各雕供养飞天一躯,飞天线条粗放,也只有些大意罢了。西壁第一二龛均为坐佛,第三龛为交脚菩萨,第四龛雕千佛列佛龛三角纹帷幕和伎工乐列龛,东壁浮雕为“睒子本生”的故事,中层并列四龛,内雕坐佛。南壁东侧中层为五行木龛,内雕维摩、文殊雕像。上层现存千佛列龛五个,列伎乐4个。指尖三角纹为幕,西侧与东侧布局相同。 窟顶雕飞天一躯,南侧并列雕团莲三朵,第二石窟制式与第一石窟大同小异,但是所持的乐器比较丰富,有排箫、琵琶、琴等。 为了修建石窟,寺庙内广招门徒,修葺产业,弘扬佛法,修禅需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而武州山的优雅环境比较适合修禅。当时的武州山被封为神山灵山,其山顶部平整,山下河水川流不息,对面视野开阔,山体容易切削成壁,这都符合皇家开凿石窟的基本条件。古代印度佛教兴起后,佛教信徒僧侣将石窟作为礼佛和修行的场所,因为依山雕凿的石窟佛像比用砖石建筑的寺院经久耐用。 开凿石窟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天兴元年,魏朝征徒何、高丽杂役36万,百工伎巧10余万口,来到平城营建宫室,建设宗庙,平城宫殿建好后,开始兴佛法,凿石窟,成帝下诏曰:“夫佛法之兴,启来远矣,济益之功,冥及存没,神踪遗轨,信可依凭。其敕有司。于京城建饰容范,整修宫舍,令信向之徒,有所居止。”黄兴元年,献文帝亲幸武州山石窟寺,次年又专门召见了昙曜僧人,并以营田三千顷许之,黄兴三年、四年,献文帝又连续幸鹿野苑石窟寺,延禧五年幸武州山,开凿第七窟第八窟,可见北魏中期石窟各的开凿已经到了非常猖狂的程度。 开凿这么多的石窟,耗费的人力物力从哪里来呢?本来北魏前期没有实行府兵制和官禄制,朝廷特别是皇家的收入是十分有限的,但是北魏亦官亦民亦兵的统治方式,重兵轻文,使军队奖励军功非常丰厚,军队的有源源不断的后勤保障,供给财富支持巨大,这时宇文觉为了满足皇帝崇佛的需要大肆挪用军费开凿石窟,从第一窟到第七窟,耗费的军费达3亿两,如此耗费国家资产,崇尚佛教,国库哪能不空虚?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矛盾怎么能不加剧?北魏统治危机山雨欲来。 奸臣挪用军费,开凿大佛建设寺院,一方面国库空了,军备废了,另一方面宇文家族势力开始日益膨胀,鲜卑贵族势力开始打压新兴的汉族势力,直接扶持北方六镇,以朔方、沃野、怀柔为例,辖地越来越广,军力越来越强,成为朝廷难以左右的割据势力,六镇中宇文家族把持的就占三个,拓跋皇族统治的占了两个,这次对南齐北伐和西夏的进攻,宇文浑首先让其弟宇文爵挂帅西征,其目的就是保护和扩大西北六镇的实力,根本不思退敌之策,六镇重兵,各自为政,朝廷几乎无可派之兵,战场失利,宇文浑又污蔑说是左帅淮北招抚政策失利,左帅派杨玉昌与南齐通敌勾结,泄露军机,造成战场失利,损兵折将丢城失地。 西夏联军占据汉中,皇帝追左帅失地之责,不追宇文爵不动之责,为了扼杀左帅势力,宇文浑上奏皇帝,请求玉昌划归宇文爵帐下,协助宇文爵攻取后凉,而令左帅收复强敌把守的汉中,目的是想在汉中用敌军之力消灭左帅,而玉昌到达宇文爵帐下后,借敌军之手除掉玉昌,铲除太后改革汉化势力和施政土壤。 献文帝久居京城,大内宫中,对战场形势一无所知,他只知杀了贾敷和李奕,拔除了眼中钉,大快己心,他只知道潜心敬佛就会让大魏江山永固,自己的基业永存,朝中大事均由宇文浑和拓跋图定夺,魏政权出现了忠奸不分的混乱局面。 文明皇后这时只知在后宫享乐,她觉得皇帝大了,可以亲政主政了,自己可以享几年清福了,除掉贾敷、李奕,她开始也有些不满,认为皇帝也有些过了,但她也想这两个人的确有点固宠势骄,把自己与他俩那点宫内之事说说的沸沸扬扬,让自己失了颜面,声誉大毁。 有时她还庆幸,除了他们体现了皇帝的果断,没有了贾李,太后完全可以另寻新宠,只要想找,身边从来不缺男人,宇文浑这时也巴结奉称,把太后哄得团团转,讨太后欢心,战场上的事除了报喜不报忧外,就是说左帅无能,江淮招抚政策失败,南朝北伐,江淮四州是主力,让魏吃尽苦头,那宇文浑不仅政治上争宠,还在生活上靠近太后,把弟弟宇文泰送给太后做宠臣,宇文爵作为大帅,不在后凉前线,却在平城宫内侍奉太后,魏政荒废皇程度达到腐败之极。 在南征汉中的途中,左帅接到朝中圣旨,命玉昌北上任宇文爵先锋,平定后凉,左帅帐中本来将就捉襟见时,这次又分走了玉昌,心中怏怏不快,本来玉涵想与玉昌一同去宇文帐下报道,但看左帅这边人单力微,只好与玉昌分别,随左帅南下汉中。 在南征汉中路上,玉昌接到圣旨,命他火速向宇文元帅报道,西征平灭后凉,事实上,所谓的后凉,早已让武帝拓跋焘那时就灭了,这次是西夏收拾后凉残部,妄图借魏国内乱,恢复旧国,西夏赫连昌纠缠后凉沮渠健占了酒泉,张掖、武威、天水四郡,又与南齐合力占了汉中,让大魏失地不少,宇文帅为保存实力,在榆林及长安地区按兵不动,坐视四郡丢失,这样的元帅应革职查办,然而,他不但不守前线,还以回朝述职为由到宫中与年轻的太后厮混,朝纲紊乱,玉昌接旨后,单枪匹马迅速北上,来到宇文帅大营请令,怎耐大帅在京述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过了十几天总算等到宇文帅升帐,大帐上除了玉昌,还有护国上将军宇文护,慕容定、葛平、破六韩拔陵,赤雷,破六韩拔陵是沃野镇将军,赤雷是怀朔镇统领,葛平本来在姜帅部下任职现调怀柔镇,现在六镇来了三镇,三镇齐心,集十万人马,应不成问题,可宇文帅可动的机动兵力不足三万人,宇文帅升帐后,先是给每位将军大肆表扬了一遍,表扬玉昌在平辽东中枪挑盖地虎,大破烟雾阵,招抚淮北四州,效果显着,这次平凉圣上钦定玉昌任先锋,真是慧眼识雄,又表彰了宇文护,慕容定、葛平、破六韩拔陵,赤雷,啰里啰唆得得了半天,而具体如何西征,却只字未提,然后下帐休息,没有任何出兵动向。 次日升帐,宇文帅让中军拿出了绘制精美的军用地图,用鲜红箭头标明了魏军进攻方向,用蓝色箭头标注了敌军的进军方向,用黄色箭头标注了敌军可能退却逃跑的方向,然后让中军讲解每一城镇的地形地貌,人文物产,景点典故,军事部署成了导游词,然后才讲敌军兵力,主将姓名,稍稍有用的就是敌将守领和兵力部署情况,天水是沮渠健、武威是吐谷浑松确赞和沮渠建妹妹沮渠夏姬,张掖守将是穆金力,酒泉守将是库西,有了这四员将的名字,玉昌就可以分析其性格,有针对性拿出破敌之策,中军讲完了,宇文帅让大家共同商讨,宇文爵的死党破六韩拔陵说:“沃野是平城屏障,过去一度荒废,如今皇恩浩荡刚刚建镇,兵勇缺乏实战经验,可做后备队。”接着又是他把持的怀朔赤雷说怀朔受柔然高车双重威胁,担子更重,实分不出兵力。“怀柔可出兵一万,但因路途较远,还需五日到达。”葛平说。玉昌听后一皱眉,南齐北伐都四个月了,各镇兵力都没到位?此番西征,我初到宇文帅帐下,各种情况不明,我不便发言,玉昌只能草言两句,宇文护发言:“四郡之中,天水与汉中相连,但相对距离较远,地形险要道路阻隔,先拿下天水,且天水是沮渠健,他是后凉遗少,战斗力弱,我部应先拿天水”武威距离我部最近,便于我部后续接应和粮草供给,应先打武威。”武威和天水之战又争论了半天,敌情研讨会无结果而散。 第54章 无粮草兵败嘉峪关 第五十四章 无粮草兵败嘉峪关 次日又是沐浴节,大帅下令军士沐浴,休息两天,而时令已经入冬,如再晚等严冬进军,魏军优势明显不如西域高寒地区兵士,玉昌着急啊,在兵力部署上,玉昌赞成宇文护的观点,先打天水,打天水,可促使汉中敌西向增援,帮助左帅解汉中之围,先打武威,五郡中,武威居中,南北增援方便,一旦敌军东西对进,魏军就被包了饺子。如果先打武威,就应该必胜,且一举向西,攻下张掖酒泉,否则就是徒劳,因为中间有一城未破,对方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过了沐浴节,又升帐议军情,玉昌提出,赞成宇文护的主张,先打天水。“不、不、不,玉昌你懂什么,我们必须先打武威,武威距离我部最近,拿下武威把握性大。”“先打哪里都行,我们哪天天出兵。” “能不能选个吉日,大军出征可不是小事。”玉昌一听,简直快气哭了。等吧,又过了两天,宇文帅下令,明早四更吃饭,五更出发,兵发武威,玉昌为前部正印先锋官,宇文护为副先锋,宇文帅居后方做总督阵,派了半天,他连屁股都不欠,这样的元帅多好当。 转过天来,玉昌早早起来,来到大帐,点名过卯之后,元帅将令箭抽出,命玉昌五千精兵,攻取武威。开玩笑,武威守军就两万余人,我拿五千兵去攻,能攻下吗?玉昌想不接帅令,宇文帅又叫一声”先锋官杨玉昌听令!“接令!”玉昌接了令箭到校军场再看,哪里有五千精兵,都是非老即弱,玉昌感到这是宇文帅要置他于死地,此去恐怕自己凶多吉少。 他和宇文护领了五千老弱残兵,象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一路开往武威,半路宇文护说:“我看我们攻武威攻不下来,还不如先取打天水,天水城四面环山,居高临下,我们这批老兵或许有破敌的法子。“元帅下令让我们攻武威,我们去打天水,哪能行吗?”将在外军令有无所不受。” “不,违反将令,那是杀头之罪,走吧进军武威!”玉昌催马一路狂奔,夕阳西下时候,他们到达了武川,冬日的夕阳,在戈壁上发着惨淡的光,仿佛它就要结成冰,从人的身体里吸收热量,武川,父亲曾在这里任职,我去找武川县令,看看他认识不认识父亲,如果认识请他帮个忙,于是他来到武川县县衙,县令姓王名安,玉昌一见面说明来意,王安一听说是玉昌,忙上前施礼:“少帅到此,王安有礼了”原来,王安曾在杨钧手下听令,今天见玉昌也当了将军,非常高兴,“少帅行军至此,有何吩嘱。”“王叔,我想借兵。”“我一个小县能有几个兵啊。”“有几个借几个。”“我去让都头招招,看看明天结果。”次日王安将仓库银粮悉数拿出,让都头现银招兵,重赏之下有勇夫,一天功夫招了三千人马,玉昌感激不尽,向王县令千恩万谢:“少帅不必客气,都是为了圣上和国家。” 带了这八千人,玉昌直逼武威城下,来到武威,八千人摇旗呐喊,讨敌骂阵,为首大将是土谷浑的松确赞和西凉魔女沮渠夏姬,沮渠夏姬是西凉王沮渠牧建的孙女,也是沮渠蒙阴的侄女,头顶是满头的红发,但皮肤白皙,身段窈窕。使用一条七节霸王鞭。这个女人除了技术奇特。还有两绝:一是会释放一种毒气,奇臭无比;二是会呼出一种香气,奇香无比。奇臭和奇香都能熏倒阵前的敌人。但这招最常用的是在夏天,冬天使用时会大打折扣。这次赫连昌让他协助松确赞守武威。主要是考虑松确赞只是一个放羊官,力量和武功太单薄,增加一个助手,守城把握大些。但两人一男一女都是放牧出身,有勇无谋,尤其是松确赞看了魔女的身段如魔鬼一般,欢喜异常,当日晚间约了红发魔女,在帐内颠鸾倒凤,好不快活。 大魏军攻到城下,主将松确赞一看大魏军队来攻城,心里就发慌,因为他是给吐蕃王放羊的,赫连昌去请求吐蕃王出兵,他离藩王最近,就代表土谷浑来出征了,他的部队都是赫连昌给拨的,但既然有人来攻打,也得上阵,他让沮渠夏姬断后,自己提了一把朴狼刀就出了城。玉昌一看城门开了,出来一位黑苍苍的瘦脸汉子,手里拎了一把朴刀,象是去打狼,玉昌接住松确赞,松确赞也很讲究:“来将通名,本藩王刀下不留无名之鬼。” “我乃大魏宇文觉大帅帐下前部正印先行官杨玉昌,来将何人通名送死。” “我先告诉你一声,我乃土谷浑藩王代表松确赞。”说完一刀直劈玉昌脑门,玉昌用枪一拨,然后枪头直刺他的前胸松确赞用朴刀一挡,他还是有点力气的,拨开玉昌枪头,朴刀又象玉昌肩头砍来,两人打了不到十个回合,玉昌感觉有点厌烦了,使出一招白云闪电,一枪挑松确赞于马下。正要率领八千子弟掩杀进城,不想后面冲突一匹黑马,一员红发女将手提七节钢鞭直奔玉昌打来。宇文护看魔女妖气太盛,恐玉昌吃亏,抡刀迎住红发女将:“哪里来的妖女,还敢在天朝大军面前撒野,今天让你在宇文爷爷刀下做鬼。”“有本事胜过你家姑奶奶这条钢鞭。”说着红发魔女挥鞭打来,宇文护快刀直取夏姬,夏姬一条边上下翻飞,宇文护一杆大刀搂头盖顶,两马盘桓,战在一处。夏姬虽有一定功夫,只是西域的放羊女,哪里是宇文护的对手,十几个回合过去,宇文护挑开夏姬的钢鞭,然后大刀直奔夏姬咽喉,夏姬一惊,连忙呼出一口香气,宇文护闻着一股浓浓的麝香袭来,双臂立即酸软无力。夏姬趁宇文护刀走空的间隙,正要挥鞭在打,玉昌看宇文护招架不住,立即挺长枪直刺夏姬。夏姬一看两员虎将围攻,自知不是对手,屏住呼吸,运足力气,释放一个臭屁,熏的玉昌和宇文护煞是迷糊,妖女夏姬乘机冲出重围,向西域赫连昌搬兵去了。 守将逃亡,玉昌率八千子弟掩杀过去,一举拿下了武威。从武威修整一日,收降凉夏降兵一万余人,玉昌有了两万人马,浩浩荡荡向张掖进发。 张掖守将是西域的,穆金力,此人有勇无谋,力大过人,跨下新疆纯种汉血马火龙驹,在西域无人能敌,从出战以来未遇对手,大魏后凉守将马辉,被其一刀劈于马下,玉昌来到城下,两万人马金鼓齐鸣,在张掖城外震天动地,穆金力一看魏军人多马壮,自己也不示弱,点齐倾城两万人马,出城迎战,见了玉昌,并不答话,挥刀就砍,玉昌举枪相迎,两人枪来刀往,两方兵士擂鼓助威,在张掖城下,一场大战,两人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看天色已晚,各自收兵,明日再战。能从玉昌枪下走三百回合的,为数廖廖,这穆金力居然三百回合丝毫没有乱招,玉昌暗暗佩服,回到大帐,宇文护和玉昌两人商议,战胜穆金力,不能与他恋战,可采取智取,如何智取明日上阵,宇文护说他先出马,几个回合败走后,玉昌藏在戈壁处待穆金力追来,快枪刺其于马下。两人商议妥当,次日上阵,宇文护出战,穆金力非要玉昌出战:“昨日那白袍小将哪去了,我要和他再战五百回合。”他回去吐血,卧床不起,今天胜过你爷家这口刀,算你是西夏人物。“哈哈哈,穆金力乐得前仰后合,都说大魏兵精将广,一个先锋官让我战吐血了,看今天我如何取你首级。”说着拍马舞刀,对照宇文护脑袋便砍,宇文护取刀相迎,被穆金力一震险些把刀震落,宇文护知道穆金力力大,尽量避免与他对碰,两人大战三十回合,宇文护看时机成熟,拨马便逃,穆金力哪里肯放,紧追不舍,来到戈壁滩坻凹处忽然不见了,正要下马查看宇文护踪迹,这时玉昌闪出,枪急马快,穆金力还未反应过来,玉昌枪挑穆金力于马下,玉昌率领魏军收复了张掖。 下一仗收复酒泉合围夏凉联军,玉昌和宇文护感觉胜利在望了,建议宇文帅立即发粮草,保证部队供给,同时派兵另一路人马,出击天水,则西夏两军不攻自破,西讨凉夏可大获全胜,解汉中之围则全歼南齐和西夏联合守军。 《兵法》云:“上下同欲者胜”玉昌立即上奏宇文元帅,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和征发粮草的申请,玉昌想,酒泉距此有千里,距离左帅大本营有两千里,如粮草接济不上,如何取胜,且宇文帅应该派主力跟进,巩固所占城池,如果左帅南部战线展开配合,互为犄角,胜算把握更大。否则,自己的先锋官孤军冒进,可能让敌有可乘之隙。 表奏发出,玉昌在张掖苦等了五天,终于探马回报,大帅命令,玉昌率五千精兵,以一当十,大军所向披靡,连克两城取得了武威张掖大捷,命所部宜迅速西进,合围酒泉,全歼西夏后凉西路联军,本帅亲率主力,合攻统万城,直捣西夏老巢,彻底肃清西夏残余势力,望玉昌部速战速决,不要等粮草供应,错过战机。 玉昌看了宇文帅大令,气得恨不能把帅令撕了,统万城早就让武帝给烧光杀光了,用他率主力去肃清吗?酒泉距此有千里之遥,他不率主力跟进,也未说如何粮草供应,让我部速战,我拿什么速战,让我们去喝西北风? 跟这样的元帅出征,哪里能取胜,又怎么能保证不命丧疆场,玉昌此刻心凉透了,自己战死了是小事,这多少士兵,而且一旦酒泉失败,所攻两城前功尽弃。现在部队无可用向西进兵的余粮,大军上了路,无粮草饿着肚攻酒泉,此仗必败无疑,我不能明知不可,而带了将士跳火坑啊,于是玉昌没有出兵,他在观察两天,一则探酒泉守军虚实,一则等等宇文帅主力动向,他和宇文护商议,如果宇文帅不发粮草,宁可不发兵,也不去酒泉送死,同时玉昌又让宇文护向左帅请求,速发粮草,毕竟宇文护与宇文觉同族,他虽不是元帅亲侄儿,但感情上总比自己跟他近,宇文护的粮草折又报给了元帅,两人在张掖又等了元帅回复,这次帅令下来非常快,宇文帅措辞严厉,说玉昌按兵不动,错失合围酒泉战机,如再不进兵速革职查办。 玉昌一看,这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啊,于是他立即让宇文护清仓统计张掖粮草,又从武威调集,倾所部全部人马,率部携粮草速发酒泉,收复酒泉,玉昌清点人马,所部及将兵总计三万余人,粮草够三日之用,如果到酒泉,立即强攻,当日拿下城池,则此战有取胜把握,一旦酒泉坚守,此役必败。 于是,玉昌率魏军一路急行军,两日来到酒泉,前军合围酒泉城,玉昌立即派兵士叫阵,让守将出城受降,否则攻入城去,片甲不留。玉昌让兵士叫了半天,城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城上的牙旗动都没动一下,守将坚守不出,玉昌命士兵立即架云梯攻城,第一批士兵上去,城上守军开弓放箭,登云梯的士兵被城头滚木礌石砸下,攻城失败,于是只好下令,停止攻城,全军将士围困酒泉,第二日玉昌一面派军士立即请示元帅速发粮草,一面派军士叫阵,一日过去,敌军未出一兵一卒,连叫三天,敌拒不出战,而粮草已断了两日,叫阵的士兵,喊话擂鼓都没劲了,在围攻叫阵的同时,玉昌和宇文护围着酒泉城四周转了转,酒泉四面全是戈壁,虽然没有任何山川可据,但也没有任何可筹粮草的地方,酒泉就是单一的军事重镇,敌兵实行坚壁清野,坚守待援,一旦城内与周围少数民族取得联系,内外攻击魏军,魏军必败无疑。第四日,玉昌与宇文护商议撤兵,待粮草到了再来攻城,这时帅令到了,言说玉昌已经延误了战机,如果张掖获胜,立即进攻酒泉,现已攻下酒泉,大获全胜了,到了酒泉城下,还不立即攻城,坐待粮草耗尽,不过请玉昌坚持十日,十日内粮草必到,到第五日,士兵开始到戈壁上挖草根地鼠,寻找食物,士兵都断粮七天了,玉昌饿的骨瘦如柴,两腮两眼深陷,这日晚间,玉昌与宇文帅商议,请宇文护分出人马,引军回撤,自己率余部,明日造声势攻城,能攻破则攻,不能攻破另做他图,不能全军覆没。 宇文护此时才感到此役失利不是玉昌和自己武功能力不行,而是背后有不可言表的背景,但他不同意撤,自己撤了,城更攻不下,他想与玉昌合力攻城最后一搏,他说:“玉昌,明日攻城,我打前阵,我战死了,无所牵挂,我还有一个妹妹,宁文静,非得和我一同上战场,现在南阳与炎宁部合守南阳,他日照顾好她,给她嫁个好人家。“不,宇文护,你必须撤,保存实力,有军兵在,城早晚都能攻下,攻城的全军覆没,在战争史上都没见过。除非对方有援军。” 谮语往往言中,次日,还未等玉昌点兵叫阵,城上战鼓齐鸣,而从远处,一队救援的西夏人马疾驰而来,酒泉守城大将库西出城杀来了,玉昌立即传令迎战,战马打了几次,才勉强站起,这时再看,西域援军首领正是那个会放香气和臭气的红发魔女沮渠夏姬,两路人马会合杀了过来,宇文护也饿了五天了,哪敢再与她恋战,而夏姬截住宇文护,狠命冲杀,妄想用钢鞭砸死昔日宿敌,钢鞭轮的啪啪直响,宇文护一看魔女异常凶恶,不敢接招,用大刀刀尖一划马尾,战马一惊,顺着西去的大道落荒而逃。库西催马到了玉昌眼前,玉昌强打精神,迎战库西,库西一把板斧向玉昌劈来,玉昌不敢用枪直接相迎,只能边躲边战,这时,魏军被内外夹击,死的死,降的降,因为玉昌所率部队有一半来自攻克武威张掖的降军,被夏军一击即溃,玉昌周围没剩几个魏军了,这时一位红脸小将杀了过来:“杨先锋快走!”玉昌用尽最后全身力气,挺枪来了万朵银花开,在库西眼前,用枪尖一点,库西眼花缭乱之际,玉昌一枪刺去,正中库西左助,扎进去足有两寸,要在平时,玉昌也早就把库西枪挑马下了,即便现在,玉昌这一枪,对库西来说也是不轻,库西哎呀一声,险些落马,玉昌乘此间隙,与红脸小将一起落荒而逃。 第55章 率残部误投西王母,慕英雄错爱鲜卑将 第五十五章 率残部误投西王母,慕英雄错爱鲜卑将 玉昌和红脸小将冲出敌人重重围攻的阵地,打马狂奔了一阵,马早没劲了,约跑出十几里,看前面有一白马青袍魏将,走进一看是宇文护,往后一望没有追兵上来,玉昌下马,一看身边,随行的还有二人,与宇文护商议,想遣散三人,三人说啥不走:“杨将军,我们和你逃出来,就想跟随你东山再起,保护将军返回长安。”……“我们无粮无草,后有追兵,跟我在一起凶多吉少。”“我们死也保护杨将军”“我们死也死在一起。”听了几位校尉的话,玉昌心里有了一丝安慰,玉昌又问了几位将校的姓名,红脸小将牛丹、绿脸马旺、黄脸朱安,几个人紧紧抱在一处,庆幸余生,共同发誓一定要走出戈壁,返回长安,重整军队,再平西夏。“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粮食草料,找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找到附近的人家,向东不敢走只能向西、向北。”于是,几个人在戈壁上开始边走边找吃的,马旺是后凉人,对西域相对熟悉,他先教大家认识了几种草,有的嚼了吸汁叶,有的可以充饥,几个人采了,嚼了,腹内有点东西,身体有了点力气,现在就是马了,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除了能分辨东西南北,他们找不到任何标志,他们也不知道马能吃什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走出戈壁的道路,找到草场,找到水,找到人家,找到戈壁大漠的生存办法,按照马旺的指点,只要人能吃的,就可以让马吃,哪怕细小的绿色的苔藓地衣,几个人在戈壁滩上游荡了半日,没有找到任何人的踪迹,夜幕来临了,刺骨的寒冷和刺骨的风冻得人体如筛糠,这个时候,人必须得运动,否则一停下来肯定要被冻死,马旺领着大家,他说:“现在,我们必须沿有沙棘和地衣的地方,向一个方向走,遇到高的物体,我们攀上去看看远处的景物,只要有建筑,我们就过去,就会有人家,有了人家,我们就有救了。” 向西走,或向北走,距离酒泉最近的地方是哪里,最近的玉门和敦煌,然后是楼兰和西海,如果我们能找到玉门 的道路就好了。 “你估计我们现在距离玉门多远。”“我们走了将近一天,我们现在走的慢按50里计算的话,我们距离玉门还有200里,但玉门我们不敢去,因为西夏统治那里,我们可顺这条路去楼兰 ,楼兰就不是西夏的范围了。” “楼兰距离我们多少里”“至少500里。” “我们如何先找到吃的,我们不能等着饿死。” “除了我能辨认的几种植物,现在让马认吧,新疆马最好,马吃什么,我们也可以吃,只要填饱肚子就行。” “我的马是新疆马”“牛丹说道,我先去放马。” 牛丹去放马,马一步步在地上闻闻着,它在找可吃的草,牛丹看着马吃的草类,苔藓类,地衣类,几匹马也开始跟着吃,毕竟戈壁上还有植被生物能生存,马们找了几种草,嚼了几样,身体有些恢复了,几个人于是骑上马,按照自己认为西的方向,打马西进了,站在马上,还是看不见任何人的踪迹,只能让马自由的向西寻找人的踪迹。 又走了一天,夜幕降临了,隔壁的气温还是刺骨的寒冷,天上开始一颗星一颗星地闪亮了,无银的戈壁,无限的沙漠,没有渣滓的天空,星星象一粒粒镶在天幕上的宝石,璀璨夺目,北斗星出来了,北极星也找到了,有了北斗,就有了方向,下一步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到人的踪迹,有时寻找人的踪迹可难,哪怕是敌人的对手的踪迹。 “我们走了两天,没看见一座房子,没遇上一队商旅,我们走的对吗?” “方向没错,只要我们沿了戈壁走,就没错,我们不能到沙漠里去,我们没有向导,没有必备的生存物品,进了沙漠就出不来了,戈壁的生存条件要比沙漠好得多,戈壁能艰难地活下来,沙漠就是死亡。” “几个人在戈壁里游荡了五天,按方向辨认,应该是往西行,但他们既没看见玉门,也没发现楼兰,玉昌感觉他们走的方向不对从玉门沿路去楼兰,是汉以来的丝绸之路,总有往来的商队,走了五天没遇上一个商队,说明他们走的不是丝绸之路,他们躲着沙漠走,怕进沙漠无法生存,但是老在戈壁里漫无目标的游荡,这样早晚得渴死、饿死、困死。” “我们不进沙漠,可不可以沿沙漠边缘走,沙漠边缘我们就可能找到绿洲,到了绿洲,水、食物就什么都有了。” “那我们就向沙漠进军。”几个人在沙漠和戈壁里来回徘徊,没有任何食品,只能与马吃同样的苔藓地衣,玉昌和朱安脸和大腿开始浮肿,再找不到食物生命就会慢慢耗尽。马旺心里急得,我必须得把大家引到最近的有人的地方,哪怕是敌人。 于是,一行人改变了方向,向植被稀少戈壁与沙漠交界的地带走去,向沙漠走去,向死亡走去。 有时候,你越怕什么,越躲避什么,他越追上你害怕沙漠就远离沙漠,人反而找不到生存的方向,就像夔门江心的巨石,越怕它,越躲它,就越让你的船撞的粉碎,玉昌他们来到了沙漠的边缘,开始沿沙漠的边缘走,远处有一座山纳入了视线,看见山,玉昌他们心里感觉有了些慰藉,毕竟有了目标,当你找不到目标的时候,是你人生最苦的时候,有了目标,有了方向,人生就有了新的开始,这方向可不是指北针给你的。一行人顺了山的方向,前进的方向,寻找目标。 越接近山,植被越多,草越厚实,条件越来越好,于是玉昌和宇文护开始欢呼起来,在戈壁里,马旺不让他们张口,不让他们说话,说是要保留水分 ,马旺不愧是西域通,野外生存本领的确非常人能比,能在无垠的大漠戈壁找到山和水,真了不起。有山就有水,有水就有生命,他们得救了。 来到山下,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我先尝尝,如果是淡水,我们可以喝,如果是咸水我们不能喝。“为什么?”“咸水会我们在腹内形成盐石,排不出来坠肠而死,或者让咸水把我们渴死。马旺用手沾了水,用舌尖舔了舔,摇了摇头:水是咸的,这是一个咸水湖。我们向山里走,向山上走,肯定有淡水,有泉水。 于是他们继续往里走,山石间渐渐有了灌木,在山沟里,草也更多了,虽然是寒冬,草都是枯黄的,但马的食物丰富了,几个人正在找,突然在半山腰灌木里,有人影一闪,几个人同时发现了:“对,是有人,我们追上他。” 半山腰那人见有人来,顺了山间小路飞速地逃走,马旺想立即追上去,玉昌制止了他,既然有人,我们就不必着急了,在这里的人肯定不是敌人,所以我们慢慢找,肯定能找到他们,找到食物和水,先解决生存问题。于是他们顺了山间小路慢慢的走,是的,他们不必刻意去追,只要有人,他就在不远的地方,就能找到,顺羊肠山路约走了三里,前面是一个寨子,几根木栅栏上写着几个字,西王母马尾山,几个人来到寨子跟前,寨门紧闭里面纵深很远,看不见房屋和设施。宇文护上去喊:“有人吗?这里有人吗?”喊了几声,没人应,几个人一起喊,山鸣谷应,这时就听山沟里,号角齐鸣,从沟底上来一排女兵打扮的人,各拿刀枪直奔寨门而来。开了寨门,玉昌正要与之答话,女兵们上来,用绳就绑,几个人没有反抗,束手就擒,就听一个女头目说:“哪里来的刺客,先见过我家王母再说。”于是,女兵押着玉昌五人沿小路下了沟,沟底是一片茂密的松林,松林里有一池潭水,潭水后面是一山洞,女兵们将玉昌押进山洞,你看洞口不大,但里面宽敞,纵深很长,且分叉众多,进洞壁上点着松油灯,虽有些昏暗,但也看清路,走了很长时间,前面越来越亮,越来越阔,这是一座宽敞的宫殿,在宫殿正中,一座石椅上,坐着一个围了皮兽的中年妇人,那妇女可能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脸和皮肤是没有血色的惨白。那女头目来到妇人面前:“报告王母,刺客带到。”然后又叱责玉昌等人:“跪下,拜见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我们上天庭了,这不是梦吧。”玉昌正在纳闷,几个女兵上来一脚把玉昌他们踹跪在地 。 “哈哈……”那妇人笑声在洞内回荡。“很久都没见人间来客了,终于有人又不怕死,敢投到我西王母的王国。” “来呀,把他给我洗干净,摘心剖肝,让老娘饱餐一顿。” “走,去婆婆池洗澡去。”于是女兵们押着玉昌等人往后面走。 “慢着,这位女神,请问这是人间还是天庭,你是西王母,玉帝在哪里?”牛丹不走,大声问道。 “怎么这么啰嗦,死到临头还多嘴多言。” “我们半月都没吃一粒米了,别让我们做饿死鬼啊。”马旺现在就想吃顿饱饭。 “这是什么地方,死也得让我们死的明白。”朱安也说。 你想明白什么,一会儿上了幸福台,你什么都明白了。“女兵们不由分说,将他们带到后洞里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池里,扒光了衣服扔进池里,池里的水不凉不热,很暖和,很舒服,玉昌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这么享受一次,于是躺在水里,喝了一口,水有点甜,干脆喝吧,临死喝点水也是赚的,几个人边洗、边喝饱了水,一会儿来了两个女的,居然端来了两盘点心和两盆米汤,几个人拿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这时就来了一个女兵,只见她身段苗条,皮肤白嫩,容姿秀丽,就见她用刀一指,吃饱了喝足了,洗干净了,都给我起来,上幸福台。” “幸福台在哪里。” “左边向里走第十三个门进去。” 玉昌等出了水池,让她押着,顺洞走了十三个洞口,进去,就见洞内灯火通明,一溜石块上方挂着铁链,一张石床旁边还有石柱,石柱上也缠着铁链,都上台上等着:“幸福时刻马上到了。” 上了吊台,就过来几个女的,拿着长刀、短刀、匕首,这是要动手啊,杀我们啊,杀了我们,就幸福了。牛丹可不管这一套,光着身子踢倒一个女刑官:”告诉尔等,我们乃大魏军先锋官,杀了我们,小心大魏大军平了你们山寨? “大魏,你是鲜卑人?” “我们是鲜卑拓跋部的。” “不错,看你们个个身强力壮,颇有雄风,如果真是鲜卑人待我禀过母后,请她定夺。 于是那位少女立即跑了出去,一会儿,少女跑了回来:“各位英雄母后有请。于是,让人给玉昌等人披上衣服,回到大殿。 西王母欠身离座:“不知各位英雄远道来投,小娘多有得罪。” “来呀,让各位英雄坐下叙话。” 玉昌、宇文护等人方才喝了泉水,吃了点心,又洗的热水泉,现在精神多了,也清爽多了,牛丹又向西王母言道:“此乃是我家大魏平西正印先行官,护国大将军杨玉昌,上将军宇文护,我们都是将校之职,请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野蛮残忍。” “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只关心你们,你知道鲜卑人的祖先是谁,你们是鲜卑人,给我说几句。” “是昌意,我们是黄帝的后裔。”宇文护接着说了几句鲜卑语:“约了多米阿罗。” “对,说明你还没忘了祖宗,我们也是黄帝的后裔,我们的祖先是颛顼,我们同属于黄帝。” “娘娘大人,我们西征,误入宝地,打扰娘娘大人了。”宇文护接着说道。 “打扰说不上,到我们这里来的男人,没有活着出去的,但你们既与我们同根,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出去。” “那娘娘让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享受啊,就许你们男人享受,就不许我们女人享受。” “娘娘,我们是文明人,请尊重我们的尊严和人格。” “不要和我谈这些,我们在这里传了几代了,这是我的领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能生存,我就是王,只要我生存的地方就是我的王国,在我的王国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人能逃出我的王国,没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要问那么多,七妹,带他们下去,让他们好好调理,留给老娘好好享受享受。” 那个叫七妹的少女领着玉昌等人,又回到刚才的水池,在水池旁边,还有几眼小洞,洞内也是温水长流,洞里暖暖的,玉昌他们知道王母娘娘不杀了,性命保住了,以下就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活着出去。于是,他把目光聚到了刚才被称七妹的那位少女身上。 那位少女把他们送进小洞,一会就有几个女兵来,把铁栅栏一关上了铁锁,刚要离去玉昌叫住一个女的:“这位大姐,这里太潮湿,我们想换干燥的地方。” “大沙漠干燥,等娘娘享受够了,把你们放到沙漠里去。” “这里离沙漠多远?” “这里四周全是沙漠。” “这位大姐,这里的水为什么这么热。” “不知道,天然就这么热。” “你们是哪里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祖祖辈辈就住这里。” “这里有男人吗?” “有,不是哑巴就是瞎子,等娘娘享用过你们,她讨厌你们了,你们就会也变成聋子、哑巴,瞎子的,你们若怒了她,她会杀了你们。” “刚才那位小姐,是娘娘的女儿吗?” “是,她是老七,将来娘娘想传位给她。” “四姑,你怎么没完没了,当心娘娘治你的罪。”刚才那位少女见那女的与玉昌攀谈,上来赶走了那女人。 “七妹,七妹,哥哥想和你说句话。”玉昌赶紧叫住那位少女。 “有什么话,你说。” “我想给家里写封信,父亲、母亲岁数大了,我们离家快一年了。” “呜,呜—”牛丹和朱安突然哭了起来,“我们离家两年了,我想我妈妈。” “不许哭,娘娘听了怪罪下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可是,我们不想让娘娘沾了了我们身体,我们还没结婚呢!”朱安说到。 “越这样说,娘娘越不会放过你们。” “七妹,你想不想走出大漠,和我们出去。”玉昌用一种渴求的眼神望着七妹。 七妹斜眼看了玉昌一眼,玉昌仍不错眼珠地看着七妹,两种目光相碰的时候,出现了一星闪亮的火花。 “七妹,我能带你走,带你去平城、去邺城、去洛阳、去江南,去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要说了,等到我房间单独谈。”说完七妹转身离去了,五个人被关在水洞里,都不知道这个自称王母娘娘的妇人会怎样摆弄他们,朱安看几个人都有难色,主动请缨:“我先去,看那老女鬼有何把戏。”然而,接下来很长时间,女兵们给他们除了送各种食物外,没人打扰他们。吃了几顿丰盛的美食,喝足了水,体内营养上来了,玉昌和朱安的浮肿消了,几个人脸上有了光泽。 因为在山洞里,他们不知道白天黑夜,没有了时间概念,不知道女兵们送了多少次饭了,总之现在他们体能是完全恢复了,这时王母娘娘来了,她脱了衣服,进到池子里,就听那妇人言道:“放那个头目进来。”来了两个女兵上来扒去玉昌的衣服,把玉昌赶到池内。”“给老娘洗洗擦擦背,放心,老娘不吃你。”玉昌近前摸了摸她的胳膊,感觉有点难为情,她的皮肤很细腻:“我们去仙乐宫吧。”于是把玉昌拉到旁边一个小洞里,抱住玉昌滚在了一处, 在洞里是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几位将士从娘娘那里回来,经刚才娘娘那一顿折腾,也有些累了,于是倒在洞内的石床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铁栅门一响,一个女兵来拉了拉玉昌:“军爷,我家七妹让我来叫你。”说着,领着玉昌沿着洞走了很长时间,感觉先是越走越黑,后来看见了有点亮光,非常微弱的泛着幽蓝色夜幕的光,象一扇窗,窗口越来越大,原来是洞口,出了洞口,刺骨的寒冷袭来,玉昌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衣服跟着那个女兵往前走,四周群山起伏,群山围成的天幕上群星闪烁,在山的顶部,有一弯月亮,不知道是新月还是残月,玉昌不知道进洞多长时间了,所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那女兵领着玉昌,穿过一片松林,转过一个小山梁,前面又是一座山,山腰有一巨崖,在巨崖下有一四四方方的洞,好像是人工开凿的,但又不像,因为人们没有开凿那样的工具,而且开凿这样一个洞也没有必要,来到洞前,洞门虚掩着从洞门缝隙看见里面的灯光很亮,那女兵道:“军爷进去吧,七妹等着你呢。”洞外是刺骨的严寒,而进了洞却如春天般的温暖,看见玉昌进来,七妹从石床上下来,拉玉昌也坐到石床上。 “七妹,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不是仙女,也不是妖精,我们是人,这一点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你们还不了解我们,我们都是有法力的人。” “这里距离酒泉多远。” “玉昌,你不要老想着人间的事好不好,到了这里,只要你愿意,这里一切都是你的。” “这是什么所在,我在这里干什么。” “实话告诉你,这里距离酒泉有三千里,我们所在的山叫阿母尔泰山,我们住的洞叫王母娘娘洞,里面的泉水叫婆婆泉。” “我听说过阿尔泰山,没听说过有阿母尔泰山”那是不同民族间的叫法而已,我们叫“阿母尔泰山”。 “你们是什么人。” “你听说过女儿国吗?”“没有。”“我们就是你们人间传说的女儿国,王母娘娘是我们的国王,在这座山和周边2000里内,没有人烟,只有我们几十个女的,在我们这里的男人,不是瞎子就是哑巴,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所在。”“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国家?” “你们不用怀疑,我们祖孙数代女人都生活在这座沙漠包围的群山里,我们不想出去,参与人间的战争与杀戳。” “一旦有人知道了你们这里,就会有人进攻你们,把你们征服掉。”玉昌想怎么征服这个淫窟般的国度,“世界没有没有战争的地区,只要在土地上生存,就有竞争,就有你争我夺。肯定有人进攻过你们,要不你们怎么那么恨人类。” “我们是人,进攻过我们国家的民族和人都消失了,我们一直存下来。” “不可思议,他们是怎么消失的。”玉昌有些不敢相信。 “瘟疫,战争和灾难,到过我们这里,想征服我们的人都没逃过上述魔难。” “我们出去会怎样呢?” “你出去也会面对杀戳和牢狱,可能比杀戳还要惨。” 玉昌哪里听得进这种说法:“危言耸听,我们身经百战,几句话能吓倒我们?我劝七妹能弃暗投明,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你是一个英雄,从你一进山,我就看清了,你是一个英雄,能到我们这里来的,不是人间逃犯、江湖杀手就是英雄,你不是逃犯,也不是闯江湖的,所以是个英雄,我崇拜英雄。” “你们与世无争,在茫茫沙漠,万里没有人烟的地方,崇拜英雄有什么意义呢?” “任何一个民族都要崇拜英雄,没有英雄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我崇拜你,我要从你这里得到英雄的品质,我们女儿国也需要英雄,我便是未来女儿国的英雄,我一直都有这样的理想,可无法实现,直到遇到了你,我找到了成为英雄的路。” “我们国家有位女英雄,她文武全才,武功比我好,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你可以跟她去学习,你们都是女英雄。” “英雄不是随便就能称呼的,你说的这个女人,可能是个将才,有文才,有武功,但他不是英雄,英雄的身上有一种气场,光芒、成就和庄严,这种气质不是谁都有的。” “我有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不,你不平凡,你是英雄。” “是不是英雄有什么用,落在你们手里,我不是死,就是聋哑瞎。”“你不是要带我去平城,去邺城,去江南吗,怎么这时候没信心了。” “我,七妹,跟着我,不管是平城邺城,不管是海角天涯,我都带着你,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永远保护你的英雄,说着玉昌把七妹搂在怀里。 这时,七妹依在玉昌的怀里,从心底轻轻地唱着一首歌,玉昌搂着七妹,听着她低声的唱到《你到我身边》: 是谁让你来到我的身边 是洁白的云儿相邀 还是轻轻的风儿相送 让你今天来到我的身边。 是月亮的映照,还是星星的呼唤, 让你今天来到我的身边。 紧紧靠在你的双肩, 依偎在你的怀里, 闻着你的呼吸,听着你的心跳, 从此我就属于你。 只要你心里有一丝的留恋, 只要你脑海有半缕的思念, 不需要让鱼儿传递, 不需要让大雁送来一字 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 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和你不分离。 第56章 左帅无功遭革职 痴女寻郎出阳关 第五十六章 左帅无功遭革职 痴女寻郎出阳关 左帅率军进攻汉中,夏齐联军守汉中,固若金汤,那檀道济本是南朝名将,攻防都有一套,单文想了很多计策,调动檀道济出战,想在运动战中除掉檀道济,为单虎报仇,怎耐那檀道济就是坚守不出,无耐,单文只好将计就计,死死困守汉中不让一粒粮,一滴水进入汉中,这样相持了近四十天,单文也盼着宇文帅西线攻陇西四郡有实质性进展,然后玉昌会很快南下,合围汉中,魏国失的城池都能收回,这次西夏联纵的南齐北伐,最终以失败告终,可谁成想,玉昌连克两城后,在酒泉城下惨遭大败,三万人马全军覆没,这边汉中攻防又相持不下,左帅和单文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正在这关键时刻,朝廷下旨,因左帅久攻汉中不下,又失虎牢,招抚淮北四州失利,有辱皇恩,也有损大魏形象,诏革职回京,听候发落,改派宇文觉大帅攻取汉中。左帅接旨后,顿觉轻松了许多,但回京侯职 ,他没答应,他说自己年世太高,不便再回平城,想就近去邺城休养,上了奏本,回邺城与元亮团聚,哥俩在一处,元亮仍手握冀州重兵,他在元亮那里,朝廷和圣上都拿他们没办法,那才是安全的,回京有奸臣弹劾,皇上一怒脑袋没了,谁对谁错没人说的清楚,自古胜者王侯败者贼,圣上革了你的职,收了你的兵权,就说明他已经做了除掉你的打算了,你两手空空地去,到那里就给你安上罪状,下了狱你百口莫辩,砍了头,你还想你有功劳,你平过辽征过西,讨过柔然,命没了,说什么都扯淡,我老老实实在邺城迷着,有元亮护着,过一段太平日子再说。 左帅被革职,回邺城休养去了,单文就等宇文帅到任,好能尽快拿出退敌之策,不想宇文元帅称京都要事缠身,无法到前线来,请南线将领暂以玉武长孙为统领,便宜行事,单文不是负责人,也无法指挥军事了,长孙和玉武商议,现在朝纲混乱,将帅失和,你我在前线不可能有大作为,玉昌新败,下落不明,我们还是紧缩战线,以求自保为主,攻城略地,丢了命是自己的,有了功不一定 记在谁的头上。于是,传令告诉单文、玉涵等,从汉中退兵与大家一起守南阳,看住彦师伯,单文接到玉武将令,立即引兵东撤,玉涵早就无心在战场了,她听说玉昌在酒泉兵败嘉峪关,一路西逃,夏凉追兵仍穷追不舍,到处抓捕,她赶紧告诉玉武和长孙,自己不去河南,直接奔长安,从长安西去酒泉,出玉门寻找玉昌下落。 要西出玉门,去沙漠戈壁寻找玉昌简直如同登天一样,一个姑娘,即使是有点功夫,那也不是闹着玩的,从长安到玉门何止万里之遥,何况天水、武威、张掖、酒泉四郡现都又重落敌手,重重关卡如何闯过,茫茫大漠如何生存,玉涵到了长安,想要西去,这才感到困难重重。于是,她想找个伴,找谁呢?这么危险重重的,谁肯去呢?于是,她想到干以胜,莫愁桐,他们是将门之后,久在江湖闯荡,有些功夫和道术,危险时刻,他们办法多。于是,他立即向河南修书一封,邀请干以胜莫愁桐夫妇与她一起去西域寻找玉昌。 干以胜夫妇接到玉涵妹妹来信,请求帮助出玉门寻玉昌 ,感觉此去虽困难重重,但玉昌和玉涵都在危难之中,急需要照应,也就没推辞,于是两人向玉武申请,准备陪玉涵去西域,玉武听说去找玉昌,哪有不应,临行玉武给了干以胜夫妇白银百两,算作路上资费,同时叮嘱西去要在玉门前,从驿站将马换作骆驼,乘骆驼西去,路上会更安全。到了陇地,多联系玉昌父亲旧部,求得帮助,长孙听说干以胜夫妇要西去,也给他们写了书信,备路上使用,因为长孙 小时祖籍也是陇西,干以胜夫妇辞别玉武,赶紧赴长安与玉涵会合后一路西行,直奔玉门关。 三人晓行夜宿,因陇西很多州县被西夏赫连氏侵占,有的州县,三人只能绕行,这日,玉涵等到了武川,武川县仍在大魏版图,县令王安坚守,西夏攻了几次并未攻下,玉涵见了王安,言说要西去寻找玉昌,王安一听眼泪下来了,向玉涵说起玉昌进兵陇西四郡的经过:“玉涵姑娘真是勇气可嘉,看来,你是真心爱玉昌,玉昌将军是难得的将才,宇文元帅给他5000老弱残兵,来攻武威,分明要逼他于死地,到了武川,他来见我,我和他父亲长期在陇西驻扎,先后在几个县任职,后来他父亲因军功升任校尉,回京任职,但我与杨家一直都没断了交往,玉昌向我请求补给兵员,虽然我这里是偏僻小县,我还是竭尽全力,清仓给他招了三千人马,他带领八千人,以弱胜强,一举拿下武威,又拿下张掖,乘胜攻击酒泉,从武威到酒泉有千里之遥,本应有大军作为后盾,建立补给通道,可那宇文元帅不给增兵,不发粮草,不在后面跟进以作后援和后盾,玉昌率兵在酒泉攻进月余,后被西夏酒泉敌人内外夹击,兵败西逃。听说西夏一位红发魔女又派出三路追兵,在西域各镇,画影图形,抓捕玉昌。玉昌恐怕凶多吉少。” 玉涵等一边听王安讲述,一边陪王安落泪,听到玉昌兵败被妖魔追捕,生命危在旦夕,玉涵放声大哭起来:”玉昌啊,玉昌,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呢?你是多富有勇气和才干啊,以老弱残兵攻武威、辽东设伏杀地虎,和自己并肩剿灭摩天岭,为救尚平,你不听劝,只身入敌阵中毒箭,平辽之功你居首,这次淮南招抚,你忍辱负重徐州城外力战四门,帅府门前穿火海上刀山,为救全旺,为争取徐州你豁出性命,为了争西蜀,你苦口婆心劝开明,给他指出阳关道。这次西征,圣上命你为先锋,本应将帅齐心建功勋,那料想宇文元帅度量小,借刀杀人陷害你,让你兵败酒泉陷大漠,九死一生无信息,这次我一定西出阳关找到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哭了很久,玉涵停了下来,王安安排玉涵在武川住下,然后又给玉涵她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水和装备,就像亲父亲一样,想了许多细节,忙了一个通宵,由于陇西张掖酒泉均又让敌占了,走陇西关卡重重,所以王安建议她们走青海,经青海湖西北德令哈从阳关入哈密,在罗布泊外围寻找,自古丝绸之路,就有南北两线,走阳关属于南线,南线虽然海拔高,但路途相对较近,路上治安也好于陇西,以现在的形势分析,玉昌向西转移,目前不可能在甘垄境内,因为陇西四郡俱在敌手,他为了逃避敌捕,一是向西远走西域;二是西北进入柔然丁灵旧地阿尔泰地区,寻玉昌以北疆和阿尔泰地区是重点。”“谢谢王叔叔款待和建议,放心吧,我们一定把玉昌平安带回来。”“玉涵,西域不比内地,沙漠腹地,杳无人烟,你要一路多加小心。” 玉涵辞别了王安县令,从武川直奔青海,只要有关道,玉涵和干以胜夫妇就打马飞奔,两日急行就到了青海湖,青海湖是西域最美的湖泊,蒙语叫“库库诺尔”藏语叫“错温布”都是蓝色的“湖”的意思,湖心有个鸟岛,是候鸟栖息的理想之所,玉涵到达青海湖时,正是隆冬时节,所有候鸟都已经飞走了,伫立岛上玉涵思绪万端,也感慨万端,要是现在有玉昌在身边多好。想到这里,青海湖的美景无心观赏,立即飞身上马,继续向西飞驰,只一日功夫就到了德令哈 ,德令哈是高原与大漠商业交通枢纽,向北直达阳关,向南直通吐谷浑,向西通于阗,这里有一千余户,五千多人口,藏、蒙、回、汉各族混居,和睦相处,镇子很繁华,但玉涵哪有心思逛街,她打马穿过德令哈,直奔阳关。 从德令哈西去,就没有官道了,先是沿着柴达木盆地隔壁边缘走了两日,前面是白雪皑皑的阿尔金山,山口有去阳关的崎岖小路,干以胜找了当地一位藏族大爷做向导,没在大山里迷路,在山里行了两日,走出了阿尔金山,进入了塔里木盆地东边缘,藏族向导回去了。又两日功夫到了阳关,阳关是丝绸之路南线起点,驿站商旅云集,在这里干以胜按照玉武讲的,将马匹换了骆驼,后又想此行不比商队,路上很可能遇到贼兵,不能扔了战马,于是三人选购了三头骆驼,战马仍旧跟随。三人骑上骆驼从阳关西进直奔楼兰,这是他们找玉昌的第一站。 就在西出阳关的边墙上,玉涵和以胜夫妇就见关口上围了一群人,正在看墙上的图画,几个人下马站在人群外,看不懂墙上的文字,但看那张图画是两个人,一个是杨玉昌,一个是宇文护。通过画像可以猜出逃亡西域的至少是宇文昌和宇文护两个人。阳关虽然不是西夏的属地,但大魏也鞭长莫及,所以西夏才敢把玉昌和宇文护当做逃犯,印成画像四处张贴,派出几路追兵,寻捕捉拿。 干以胜询问看画的人,那人用藏语叽哩哇啦说了一通,也听不懂。干以胜只好又问旁边一位羌人。有一位羌人会说汉语,说这是酒泉守将沮渠夏姬发出的命令,如发现大魏的贼寇,立即报告有奖。若如知情不报,那可是一位心狠手毒的魔鬼,给你摘心剖肝煎了吃。玉涵不等羌人说完,走上前去撕了画像,人群一看,胆小的立即四散逃命。干以胜赶紧上来制止玉涵,此处距离酒泉不远,夏凉势力很大,我们冒然把图画撕下来,暴露了目标,处境就会很危险。“不用怕他们,弹丸的夏凉小国苟延残喘而已,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对,来一排我杀一群。”玉涵现在恨不能立即与西夏守城魔女决战,杀了红发魔女,为玉昌报仇。所以玉涵丝毫都不避讳这群看的画像的人。玉涵也有她的考虑,她这样做虽然可能暴露了身份,但也释放了一个信息,大魏国有营救人员来大漠了,中有知情的人就可能来报告。 观看热闹的人见玉涵撕了画影图形,吓得四散奔逃,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有的人一边逃一边还说呢:”可了不得了,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位美女,胆子比窝瓜都大,居然敢把红发魔女张贴的逃犯画像给撕了,这是神仙下界来了吧,这要是让那个魔女知道了,还不吃了我们,快逃吧,躲远点,要不他们打起来,还不知连累多少人。”也有的人说惹恼了红发魔女,后果可不堪设想,因为她不仅有七节神鞭。而且还会放毒气,其香的毒气迷惑人,让年轻的小伙子乖乖投入怀抱,任其蹂躏,其臭的毒气奇臭无比,五步以内就能熏死人。那个女魔一放毒气,整个镇上的人都得遭殃。仙界妖界我们都惹不起,跑吧,晚了可来不及! 慢着,慢着,兄弟,你怎么知道魔女能放毒气的。怎么知道,你没听说吗?大魏的30万人马都让他给熏死了一半,主帅杨玉昌因为是仙人的徒弟,会念避毒的口诀,才逃走了。现在又来了位绝世美女,肯定功夫比魔女高,要不她敢扯下通缉布告?跑跑跑,赶快跑! 玉涵听镇上人议论,把红发魔女都说神了。就问干以胜江湖上听说没听说过红发魔女这个人。以胜说哪有什么魔女,只是掌握点妖术唬人而已。几个人一路西行直奔楼兰。 第57章 西王母欲害英才 兰七妹偷送密信 第五十七章 西王母欲害英才 兰七妹偷送密信 玉昌把七妹搂在怀中,他想用一个男人的身体和热心,感化她,让她相信他,然后把这里所有的秘密都打听出来,然后趁机逃出王母洞,逃出阿尔泰山,回到平城去,他感觉七妹这姑娘善良可信,和她们的寨子有很多秘密,自己必须详细了解,否则,贸然行动,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伙女人,虽然有善良柔顺的一面,也有残忍恶毒的一面,为了满足她们的欲望,她们把他们当作性工具和性奴隶,而一旦对他们厌烦了,就残害或是杀死 ,看得出他们最恨的好像是汉人,他们与汉族仇恨大,与少数民族相对友善。 玉昌一边想着,一面搂着七妹,七妹也温顺地偎在玉昌的怀里,此刻,七妹的心里要比玉昌单纯得多,作为少女,玉昌是第一个让她心动的少年,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能做大魏征西先锋官,先锋官距离元帅只差一步了,他的未来必然是北魏主帅,是英雄,她爱英雄,现在这么大的英雄能揽自己入怀,她太自豪了,太幸福了,她靠在玉昌身上,就仿佛靠着高高的阿母阿尔泰山,终身都有了依靠,她满足了。她多么希望玉昌能永远地这么抱着她,护着她,爱着她。但是她从玉昌的眼睛和手臂里,她感觉她在玉昌的心里没有那公主的位置,他的目光是散漫的,忧邑的,他有目的,也有矛盾,更有戒备和排斥,这也难怪,他们在逃亡的路上,每天面对死亡,在没摸清她们的身份和来历之前,这是正常的,所以,她想把一切都告诉他,让自己走进他的心里,让他相信她,让他难割难舍地带上她,她什么事都敢做,想着想着,又唱起了那首《你到我的身边》,小声的唱,深情的唱。 两个人相依相偎了很久,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多么温馨浪漫的时刻,留下来吧,我的大英雄,我的亲哥哥,我真的离不开你了。夜深了,七妹本想把玉昌留在洞里,但玉昌本能地躲离了,女人的直觉,少女的直觉是敏感的也是准确的,虽然她想要他,但她还要守护自己那份尊严,她要的是爱,而不是本性。她不能无耻到母亲那样把男人当性工具。那样她会让她爱的男人看不起。 她从玉昌怀里站起来,然后开了洞门送出玉昌:“回去小心,以后常来。”玉昌出了洞,外面是刺骨的严寒,月亮贴向西面的山谷,玉昌凭直觉知道这是午夜了。山风吹来,打在脸上,如同刀扎的一样,他一溜小跑,回到大洞去,宇文护他们还在睡觉,进了洞他想理一理进入山寨以来的思绪,以后如何面对七妹,七妹那么崇拜他,那么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她把身心都许给他了,她的爱那么纯真、热烈,没有任何功利和目的,而自己呢,自己的想法太卑鄙了,为了生命和目的欺骗她,这是对她莫大的伤害。同时玉昌又想到所谓的西王母,这个老魔女把他们玩在掌中,如何逃离她的魔掌。还有如何处理好自己与七妹和她母亲西王母三者的关系,在感情与工具之间,在道德与本能之间,怎样才能达到统一和融合,而不是对立和战争。玉昌想着想着也沉沉地睡去了。睡梦中他梦见了玉涵,玉涵千里迢迢来救他们了。看见玉涵,他大叫着:“玉涵,玉涵,救我!” “啪——啪——”,两声脆响,女兵用大片刀狠狠地拍打宇文护和马旺,把他们叫醒了,接着给他们送来了正餐,有牛肉、狼肉和鸟蛋、粮食仅是一块红薯面饼。看来,她们不缺肉食,缺的是米粮,她们不要男人,粮食可能是一方面原因。因此,必须找到逃生的机会,等那老娘子兽欲发泄完了,她会除掉他们,不让他们消耗她们宝贵的粮食。 吃过饭,西王母又请他们去大厅,观看她们的演出,玉昌他们来到大厅,王母让他们围了自己坐了,然后两三个乐女上来,演奏了木琴和羌笛,刚才看守他们的女兵,都换上了节日的盛装,带银饰的头冠,带绣花边的裙子,玉昌看那服饰,好像是羌人装扮,羌饰羌笛,这些人是羌人吗?这里怎么有羌人,这次女子舞了几曲之后,都围拢过来,与玉昌他们坐在一起,或想拉手或想拥抱,几个将士腾的站起,想离开大厅,西王母看他们站起要走脸色一沉:“坐下,我们不会吃了你们。” 玉昌站在那里,没有坐下,那几位也没坐下,西王母和几个女舞伴半坐在那里,场面有些凝滞,玉昌目光焦灼地望了一下王母,一咬嘴唇,挪动脚步下了台阶,径直向大厅外走去,另几个也跟了玉昌出了大厅。 玉昌等回到小洞,牛丹说:“玉昌哥,你太爷们了。”“她们也太无耻了,把我们当工具用,我们就得拒绝她们,让她们瞧瞧我们是男人。” “玉昌,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你打听到这里到底是哪里了吗?”宇文护很想知道七妹找他的结果。他从心里嫉妒玉昌,因为走到哪里都有人爱他。 “还没有,那七妹说这里距离酒泉3000里,真有那么远吗?” “七妹长的很美,真的跟天仙似的,要是七妹想跟我们走,我要七妹。”马旺也想七妹了。 “要不是这里有那个臭王母,我还真想呆在这里,那几个女的长的真不赖。” “你说这世界上真有女儿国?”朱安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西王母女儿国都是她们给自己起的名字,就像漂亮的衣服而已。我看她们像妖精。” 这时,洞门脚步声响,一女兵来在洞口:“王母娘娘请玉昌上殿。”玉昌心里咯噔一下,本不想去,但身陷囹圄身不由己,只好跟了女兵来到大殿,王母娘娘坐在殿床上屁股都没欠,玉昌来到殿下,施了一礼:“王母娘娘有何吩咐。”“玉昌,你过来,坐在殿床上。”“玉昌不敢。”“什么不敢,刚才你怎么敢站起来拒绝我们。” “娘娘,我们是文明邦国的将士,请尊重我们的权利和人格。”“人格、权利,在这里你有资格与我谈这些吗?在这里,我们都是动物,我是王,我是老虎。坐下!” 玉昌坐在床沿上,他脸朝外,眼睛望着洞顶“玉昌,我就那么老,那么让你们讨厌吗?” “娘娘,我们都是年轻人,你可以做我们的母亲了,你想想我们的感觉。”“七妹怎样,你喜欢她吗?” “…… ”玉昌沉默了一下。“你们都喜欢她,就是不说,我也早看出来了。” “玉昌,我再问你,老娘我到底哪不好,让你们讨厌。” “我们没讨厌你,只是我们年龄差距太大,之间有代沟,而且我们属于不同的文明与文化。” “什么意思?” “我们属于轩辕黄帝族,你们属于炎帝族,我们属龙,你们属花,我们是土,你们是火。” “炎帝、黄帝,我们不属于一个族系?” “对,你是羌族,羌族属于炎帝后裔。” 那老妇人瞪大眼睛看着玉昌,她感觉眼前小伙子不一般:“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羌族人。” “我身上有法力 ,能前看500年。”“我们最早居住在哪里。”“你们最早居住在陕西甘肃一带,炎帝以姜水成,你们生活在姜水。” 王母娘娘躺不下了,她坐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小伙子,他怎么知道这么多秘密,如果我们最神秘的面纱被他揭开,我们就无法再在这里生存了,我们可能面临又一次毁灭。在他们毁灭我之前,我必除掉他们。就是玉昌简单的几句话,让这个魔女动了杀机。 王母娘娘本能拉了拉玉昌,她想让玉昌就范,主动一点,玉昌坐在那里没有动,她有些恼火,但现在她已下了决心了,这几个人不能留,除掉之前,她还要享受一番,就像宠物一样,仔细地欣赏把玩,于是她挪到玉昌后面,双臂一抱玉昌,把他搂在怀里,然后反转身,把他压在身下,野性与兽性,她全部释放在了玉昌身上,直到玉昌力疲精尽为止。她想,也许这是她最后一次占有他的身体了,明天她就安排女兵们准备,在死亡之谷的幸福台上,绳索是最好的工具。 玉昌躺在殿床上,一动不动,他不想动,他感到羞愧,感到了男人不能自主,男人被强迫的羞愧,男人的被动与主动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呢?现在,他没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个女人,刚才还玩弄他,享受他,内心却已把他和他的伙伴交给了死亡之谷的绳索。她看着玉昌没有动,又爬起来,低着头吻了玉昌的额头、脸夹,然后是双唇,玉昌突然原谅了她,理解了她,他想到了母亲,小的时候母亲也亲吻他吧,就把她当做母亲爱他的儿子吧。 次日,王母娘娘安排人,去了死亡之谷,搭好了架子,拴好了绳子,行刑的时间定在午夜,她想晚上在最后一次享用他们之后,把他们送走,让他们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们的秘密就会一直迷一样地传下去。 七妹是中午得到消息的,她的二姐告诉她,母亲晚上要行动,午夜之后在死亡之谷,架子都搭好了,绳子也都栓在了木架上。一开始她不相信,这几个男人够格,母亲需要他们,他们也有能力满足她,怎么说除掉就除掉呢?于是她去了死亡谷,一看果然木架和绳索都在,她的心里有一丝隐痛,她有些不舍,舍不下心中崇拜的英雄。可是,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如果那天晚上她留他,他留下,她们互相拥有对方了,他们就有了关系了,那她崇拜就有理由阻止,或者公开反对母亲这样做,但现在他们没有关系,自己的爱根本都没表达和传递给人家,想合作还有遥远的距离。 现在怎么办?怎么告诉他们,怎么把他们送出去,他们能逃出去吗?要快,快点想办法,我心中的英雄,决不能让英雄、让一颗将星落在这小小的山谷里,尽管过去可能有很多英雄悄无声息地就从那里上路了,但今天不行,这是我的英雄,玉昌就是我的,必须是我的,想到这里,她向那热气腾腾的水洞走去,她要让他们在天黑后立即离开。 进了水洞,下午的水洞很肃静,那些女兵都在各自的洞内休息,玉昌他们在洞里,被热气熏得昏昏欲睡。这时,七妹偷偷闪进洞里,开了洞门,她深情地望了一眼玉昌,她多少有些恨他,为什么那晚他没留在自己那里,但现在,再想留他,已经没有机会,没有时间了,她也后悔了,为什么那晚没留住他。玉昌看七妹进来,刚要说话,七妹打了个捂嘴的手势,示意不要出声:“晚上刑具都准备好了,老娘子要送你们上路,所以傍晚,你们必须趁夜色逃离这里。”“我们出了山怎么走,向右拐是天山方向,向左去贺兰方向,就这样,我走了,说完抱了玉昌一下,又亲了他的额头,那样顽皮,那样率真。 七妹走了,洞门没关,玉昌等偷偷商议,计算时间,洞内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傍晚走,趁夜走,还不如现在走呢! 说走就走,马上行动,于是几个人从七妹敞开的门里出了小洞,从水洞奔前面大殿,穿过大殿就是进洞的甬道,他们悄悄出了洞口,来到寨门处,马匹都在,看样子,白天有人喂过或放过,其实太阳就快落山了,玉昌等人骑上马匹挑开寨门,向山口走去,出了山口,有两个女兵把守,截住去路,宇文护想上去结束她们性命,玉昌过去,几拳把她们打翻在地,捆在树上,一行人正要准备离开阿尔泰山,直奔贺兰山,玉昌能否逃出,请看下回。 第58章 逃魔掌又陷坂盐泽 送皮袄再救出大漠 逃魔掌又陷坂盐泽 送皮袄再救出大漠 七妹送了密信,西王母晚上要加害玉昌,七妹本想傍晚再单独见一次玉昌,把自己的感情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让玉昌选择,只要玉昌要她,她就把自己给他,然后拼命把他们都救下来,跟着他们去闯荡天涯。没想到玉昌他们得到消息,立即就逃走了。 玉昌弟兄五人来到山口,被两个女兵截住,玉昌上去,飞起一脚,挥舞一拳,把两个女兵打翻在地,牛丹和马旺上来,把女兵捆在树上,冲出山口,逃出了阿母尔泰山。按照七妹告诉的方向,向左是贺兰山,向右是天山。于是他们就向左方向,直奔贺兰山,其实,七妹告诉的方向对,但实际走起来,从阿尔泰山向南,没有道路可走,中间是连绵不断的沙漠,北边叫巴丹吉林沙漠,中间腾格里沙漠,南边叫阿拉善沙漠,这片沙漠号称死海,走进去就出不来,而且,沙漠里气候条件复杂,一会儿暴热,一会儿起沙暴,把人从地上卷起不知道卷哪去,或是风起流沙,一会儿就让飞沙给你埋了,葬身沙海。三大沙漠从北向南延绵数千里,方圆几千里不但没有人烟,而且寸草不生,玉昌他们逃离了阿尔泰山,准备一路南下,直奔贺兰山,结果走进沙漠深处,越陷越深。 先前,玉昌来到阿尔泰山时,是顺着戈壁走的,因为害怕沙漠,所以小心翼翼,不敢深入沙漠,总在戈壁滩上走,或沿着沙漠边缘走,接近阿尔泰山,看见高山了就以山为目标,获救了虽然遭到了西王母女魔王的性侵,但保住了生命。这次是从阿尔泰山出来,走进沙漠里了,找不到山,四周是一望无边广阔无限的沙丘,看不见一个目标,过了一个沙丘,还是一个沙丘,走两天一夜,找不到沙漠的边界,接近寒冬季节,这时的沙漠,昼夜温差大,绝对严寒到零下40c ,白天晚上总是寒风刺骨啊,玉昌他们面对的是西北内陆的冬天,冬天里沙漠的威胁就是严寒和沙埋,沙漠对人体蒸发量少,但绝对的严寒,会把人冻死在沙漠之中,不冻死,也会失温而死。在阿拉善沙漠死亡事件中,被沙暴卷走或掩埋的占到十分之四,严寒冻死的占十分之四,高温渴死的占十分之二,饿死冻死的人比例和其他两项比差不多,那是因为冬季进阿拉善沙漠人很少。 在沙漠里迷失方向,有时可能有真错和假错分别,真错是进出沙漠的方向错了,本来沙漠南北方向窄,东西方向宽,你应该从窄的地方逃出来,结果方向错了,永远都走不出沙漠,真错一旦发现了,改正会找到正确的道路。一种是假错,分不清哪里是东南西北,只能听天由命,假错没有方向,只能听天由命走向死亡,玉昌他们犯的是真错,把方位搞错了,阿拉善沙漠,东西无界,他们一直沿西北东南方向走,向东南方向找贺兰山,走了两天一夜,没看到山,而且没看到任何绿色有生命的东西,到了夜晚,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下,他们只能躲在马体下借点可怜的温暖,而且当天晚上就冻死了一匹马,几个人不敢停下,只能顺既定的方向走,在他们看来没有走不出的沙漠,第三天,他们在没任何生命迹象的地方,居然看到了一个湖,湖水居然蓝蓝的颜色,没有结冰,他们跑过去,尝了一口,又咸又苦,是咸水湖,在沙漠里这样的地方称盐坂地,这样的湖是盐坂泽,一般看到这样的湖,说明你已经到了沙漠中心地带,走出沙漠很难了。玉昌他们恰恰到了盐坂渍。 夜悄悄地降临了,死神也悄悄地来到了他们的身边,他们最怕的就是夜晚,绝对的寒冷,找不到任何可以温暖的物体,昨天晚上,冻死了一匹马,今天,朱安一天都无精打采,与下降的气温相反,他的体温在极速地升高,在蓝色的湖边,朱安最后望了望湖水,蓝蓝的颜色,与天的颜色是一样的,他实在走不动了,躺在黄黄的砂砾上,时而昏迷,时而睁开沉重的眼皮。星星出来了,月牙上来了,他最后又望了望星星,他想起小的时候,偎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讲牛郎织女,他现在一点都不感觉冷,他感觉很热,他笑话玉昌他们,太没骨气了,冷得都没一点面色了,他感觉到了暖暖的火炉,鲜卑贵族,皇宫里的火炉暖暖地烤着他,热气不住地推着他上升、上升,从蓝色的湖上飘起来,向天空飘去,天空那样蓝,没有一点渣滓,没有一片云,他在蓝色的天空中慢慢地消失了。 朱安的母亲也是慕容家族,与玉昌母亲有一些亲戚关系,他有个姐姐,嫁给了独孤家族的独孤无门,独孤家可是朝中蒸蒸日上的耀眼旺族,朱安一心想通过姐姐姐夫的关系,晋升军衔,但姐夫要求他必须勇敢,在战场上杀敌立功,凭军功获得封赏,所以这次征西,朱安始终冲锋在前,千方百计接近主帅,所以在玉昌落荒逃走时,他奋不顾身,护着主将也来到了西域。他曾经有些畏缩,也有些自卑,但在与玉昌交往中,玉昌喜欢自己,说自己有理想,有抱负,有主见,将来能担大任,于是,自己暗暗下决心,从此一心一意跟着玉昌,立功受奖,当个将军指日可待了。但宇文护却给他泼冷水,说他文化太低,武功太差,身体素质也不行,还不如弱不禁风的小姐,他就不服气,认为宇文护是有意打压他,于是他便和牛丹马旺联合起来,打压宇文护,而且他有点看不起宇文护,认为宇文护当将军,不是凭自己真本事,而是沾了宇文觉和宇文浑的光,他是最爱憎分明的卫士,在这一点上,他与牛丹是一心。 人类就是这么复杂,在五个人的落难的弟兄之间,还有这么多事,真让人无语,朱安好像是猪脑子,很简单的,如果每天能三个饱,剩下的就是一个倒。但玉昌和宇文护之间的微妙关系,他真的无法站队,尤其还是在落难的时候,这是患难与共肝胆相照的时候呀,不应该分你我分对错,朱安知道,现在有人不想再在沙漠里徘徊了,想回到西王母那里,宁可遭受性虐,也不愿冒风险,尤其还有那么美丽的七妹,她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女,她肯定比嫁给牛郎的织女美,比嫁给董永的七仙女美,比苏妲己美,比西施貂蝉美,自己喜欢兰七妹,哥几个都喜欢七妹,但七妹看上玉昌哥哥了,七妹的眼光就是毒·,谁看不出来玉昌是大英雄啊,他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可是玉昌哥有个玉涵,她是圣母的高徒,出生在龙王爷爷的故乡龙山,文有经天济世之才,武有安邦定国之功,玉昌哥与玉涵姐姐是郎才女貌,他们是金童玉女,金童骑白马,玉女驾祥云,哥哥姐姐在前面引路,金光闪闪,银光闪闪,好像来到了天宫,哦,我知道了,玉昌哥哥,玉涵姐姐,我来到了天国。 在天国,朱安看见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他甩开玉昌和玉涵,甩开金童和玉女,跑上去招呼爸爸妈妈,从他略微抖动的双唇里,玉昌知道,他在叫着“爸爸妈妈。”玉昌抱着他,在呼唤着他的名字:“朱安,朱安弟弟,醒醒啊,我们回京城。”牛丹、马旺他们都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天堂里很温暖,天国里很暖和,那里没有寒冷,没有战争,没有等级差别,既然到了他再也不回去了,他没和玉昌他们说一句话,他心仪的那个鲜卑女子,他看见的那么美的七妹,这个秘密他都没告诉玉昌,他就走了,永远地走了。 玉昌他们叫着朱安的名字,但他们没有把他叫回来,他平静地走了,在高烧得滚烫的时候,体温突然凉了,然后是扎骨的凉,玉昌流着泪,带着宇文护、朱丹、马旺,玉昌把朱安身上的皮袄脱下来,披在了牛丹身上,然后用沙子埋掩了朱安。 下步怎么走,四个人两种意见,一是返回;二是继续。二比二,但朱安的死,应该占一票,所以他们选择返回,返回阿尔泰,找到戈壁,沿戈壁向新疆去。于是,他们没有停留,在天幕上群星的照耀下,牵着马艰难的向回走。第二日,当火红的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躺在向阳的沙丘下,接受火红的太阳给他的光芒,给他们温暖,而正在死一般的沉寂的清晨,他们听到了远方有微弱的声音:“玉昌—,玉昌—”有人救他们来了,有人来了。 他们爬上沙丘,就见他们来的方向,由远而近跑来了一个女人,女人的头上裹着红色的头巾,在寒风里飘动着,在蓝蓝的天空下,在黄白的沙丘下,红得那么耀眼,那么鲜艳,那么温暖,那么绚烂,在沙漠里,最美的颜色是红色。 他们立即向她招手:“七妹——我们在这里——” 七妹从另一个沙丘上跑了过来,玉昌他们迅速地跑下沙丘,向七妹跑去,在沙丘下,他们聚到了一处。七妹上来就抱住玉昌,她想紧紧地抱着他,永远地抱着他。三天前,他们还那么陌生,互相堤防,而现在,他们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有时候,魔难不仅能促使人融合打消隔阂,而且能把人心连在一起,让两个生命身体完全连为一体。现在,七妹完全看不见身边的其他人,她的眼里只有玉昌,她与玉昌抱在一处,紧紧地抱着,她要和玉昌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不管他是英雄,还是他是仅仅是一个百姓,她都要跟着他,一路去争取成功和荣耀,一路去征服困苦和魔难。玉昌也抱着她,她那么美,美的真像妖精,她心地是那样善良,在那个魔窟,她没有未来,他应该把她接出来。开辟一种全新的生活。 “玉昌,带我走吧,我是你的。” “嗯,我们一起走。” “可你为什么不辞而别,我本想送你们出来的。” “在洞里我们不知道白天黑夜,你说傍晚我们就感觉时间到了,就逃了出来。” “是我不好,忽略了你们不知道时间的细节。玉昌,带我走吧,我爱你——” “七妹,我——爱你,我带着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谢谢你,玉昌,有你这句话,我就满足了,我没看错人!” 很久很久,七妹放开了玉昌,她又拿来了几件皮衣,让玉昌、宇文护、马旺、牛丹披上,她没看见朱安,她知道他走了,她没再提朱安,而是把多拿的那件皮袄披在了玉昌身上,他们下了沙丘,又翻过几个同样的沙丘,在半坡上玉昌隐隐约约看见一条路,凭感觉,那是通向南北方向的:“七妹,那是一条路吗?那条路通向哪里。”那条路通向额济纳,往北50里就是额济纳,从那里可以去猩猩峡,去天山,你们还是去天山吧,从天山返回内地,虽然路途远,但有路,有人家,你们没有生命危险。” “嗯。” 到了额济纳,牛丹恨不能立即钻到毡房里去,可七妹却打来了一桶冷水,让他们在冷水里搓手、洗手,然后洗脸洗耳朵直到脸上、手上都冒着热气,搓得全身都发热了,才让他们进毡房休息,热腾腾的烤牛排端了上来,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七妹看着几个人吃得那样香,尤其是玉昌,嘴咂的山响,满脸都是幸福和满足,走猩猩峡,那个恶魔会不会追来,恶魔母亲会放过她吗?七妹也想拉玉昌去驿馆休息,把自己完全地交给他,又怕女魔追上来,耽误了玉昌逃走,只能像撕心裂肺那样,送玉昌他们上天山了。 第59章 楼兰大漠映红月亮,天山雪峰照北斗星 第五十九章 楼兰大漠映红月亮,天山雪峰照北斗星 从阳关奔楼兰,玉涵和干莫愁夫妇一路搜寻,一路打探,寻找玉昌他们的蛛丝马迹,干以胜既胆大,又心细,在关键节点,他连路上的一根毛发、一个纸片、一条丝绸或是一个盔缨的丝绒都不放过。“干以胜,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我们能到天山。”“我们是找踪迹,玉昌他们西逃肯定留下痕迹,只要我们找到了,也就找到他们人了,如果我们从这儿就找到玉昌了,还去天山干吗 ?” 从阳关,到楼兰,他们整整找了二十天,踪迹绝无,跟中间驿站和几队商队家打听,除了有两拨人说看见过一张画影外,都说没见过他们打听的这个模样的人,现在玉涵他们还搞不清,玉昌他们西撤,随行的是几个人,是全部骑马还是骑马步行的都有。 这天天近傍晚,玉涵他们到了一个沙漠与戈壁的边缘地带,往西去是楼兰古城,往北去是哈密。几个人正愁是西进还是北上之际,就见从北边冲过来一队人马,见了三人迅速包抄过来,将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蓝脸红眉毛的魔兽:“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搜索徘徊?”“我们是商队,在找东西。”“什么商队,分明是大魏逃兵,弟兄们上,全部抓活的,抓住他们就能问出杨玉昌的下落。”现在玉涵他们明白了,他们是追捕玉昌的,玉涵手举明月刀就向那个蓝脸魔劈去。以胜和莫愁也各抄兵器,与西夏追兵战在一处。那蓝脸魔见三人敢动武,立即从腰中抽出一条火神鞭,“啪——”地一下向玉涵击来。玉涵用刀杆一架,火神鞭一下击出了火花,向三人射出火焰。干以胜怕玉涵吃亏,立即飞身跳到蓝脸魔兽的马上,一手用剑砍其头部,一手把住他的一只肩膀,玉涵抖掉身上的火星,大刀一轮首先削去了几个追兵的脑袋,这时干以胜和莫愁桐已经用传家宝剑,干掉了那个蓝脸魔,三人三下五除二,把追兵杀得死的死逃的逃,正是这次遭遇战,彻底打退了西夏红发魔女派出的追兵。 杀退了追兵,三人开始一路西行。 进入沙漠腹地,老远沙丘上,看见有土墙的遗迹,说明这里是古城堡,一处坍塌的残垣上,中间有两个字,楼兰,这就是楼兰古国了,玉涵来到古堡四周,在沙丘半掩半露着一段段坍塌的土墙,土墙上仍然贴着一张玉昌的画像,近处、远处似有似无,什么时候沙漠侵到这里,把人赶走了,没有人知道,而一座座的土墙上,除了玉昌的画像最醒目外,就是歪歪斜斜的人写的字和画,有的是人的名字,有的是誓言,这是人们的痕迹,人们来这里,都要刻上几个字,表示留念,如果玉昌到过这里,肯定能留念。于是她从近处开始搜索,“莫二狗爱毛妹妹”“刘圆圆,我想你,”“章子怡,我要x你”玉涵一堵墙一堵墙的仔细盯着看,没有,如果有他们随行人的名字,查找就能扩大线索,说不定他们中间就有莫二狗,或者刘大力,或者任小强、宇文杰,再或崔乙、丁四,于是,他开始把墙上的名字全记下来,写在纸上,在下站还有莫二狗,而打听到玉昌他们逃亡群里有莫二狗,就能找到玉昌了。 干以胜在找实物,在这里有很多的废物,有铁钉、碎布、马鬃、有靴子、帽子、口袋褡裢,有牲口鞍配,最多的是人的骨头、灰白的,零零散散的,也有整个连在一起的,在沙子堆里,泛着惨白色的光,“玉昌他们即便困死在这儿,也不会变成白骨呢,你老看白骨有什么用?”莫愁桐觉得老是看白骨的干以胜,侦查有点跑偏。 玉涵找的对,就是记一下莫二狗和刘大力的名字都比你找的这些有用,我们应该找马的物件、兵器或者尸体,冻僵的尸体,莫愁桐的目光在四处寻找有尸体状的东西,在寻找失去的人或物的时候,人们往往把那个人或物想象的那么完美与完好,希望他还在世上,然而结果却常常走向人们想象的反面,甚至更糟糕。于是莫愁桐把搜寻目标放在了尸体 状的物件上,一会儿,莫愁桐有了重大发现,她好象发现了一个人的脚,完整的脚,在一座风蚀的沙质土台中,在黄沙的覆盖下她看见一个人的脚掌外露着,他立即叫玉涵和干以胜:“玉涵,快过来,果然是一只脚。”玉涵一听,心里一悸,赶紧和干以胜一块跑过来,果然是一只脚,皮肤还显得有些红色,但整个脚都是干的,这肯定不是玉昌他们留下的,看见尸体,玉涵睹物思人,难道玉昌他们真的已经阵亡,或者因为饥饿,干渴严寒或者疾病死在了大漠之中了,玉涵的眼泪刷的又流了下来,干以胜瞪了莫愁桐一眼,然后又递个眼色,示意莫愁桐赶紧去劝玉涵,“那我们也扒开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肯定不是。”这时玉涵突然疯了似的去挖覆盖尸体的沙土,哭喊着:“玉昌、玉昌,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啊。”干以胜和莫愁桐赶紧上去拉开玉涵:“玉涵,你冷静一下,这不是玉昌他们的尸体,你闪开一下,我们慢慢地清除他身上的沙子,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莫愁把玉涵拉了起来,干以胜开始沿了那只脚向上小心翼翼地清理沙子,从脚到大腿,到小腹,是个女的,女尸,玉涵也瞪大眼睛看,干以胜把那尸体从腹部、胸部、到颈、到脸、到头清理出来这是具女尸,满头金黄色的头发,两眼深陷,鼻梁高耸,头上一顶尖毡帽,帽沿插着野鸡尾翎,这是一具美丽女子的尸体,可能是待嫁的新娘,她的帽子上插翎,说明她是位少女,待嫁的女孩,多美的女孩啊,干以胜感慨道,莫愁桐看干以胜这么沉醉于一具女尸,上去就甩那只脚,想把她甩起来,摔出去,玉涵赶紧阻止:“莫愁,别做傻事,我们还给她盖起来,让她安静地躺在这里。” 于是,玉涵和干以胜立即用手捧沙土,把女尸埋了起来,这次脚也全部掩埋好,做完这一切,太阳落下去,东天升起了一轮满月。大如车轮的满月,那满月先是枯黄色的,柔和了淡淡的紫,离开地平线以后那紫色的氛围越来越淡,越来越鲜亮耀眼,紫、紫红、红色,最后变成了一轮红红的月亮,红红的月亮在静静地挂在那里,在龙山、在家乡玉涵从未看见这么红色的月亮,那红色比火还红还深,就像红绸剪出了一块,而这轮红红的月亮周围,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渣滓,就是一片深深的乌蓝的天,多美的月亮啊,如果玉昌在,我们共同欣赏这轮红月亮,共同拥有这轮红月亮,如此壮美的景色,只她一个人看,人生的孤独,不是没有朋友,而是没有爱,没有真正的爱,现在红月亮底下虽然玉昌不在身边,但她并不孤独,因为她的心里有玉昌,有爱,有着终生牵挂。所以她不孤独。在罗布泊,在楼兰古城,她们没找到任何线索和迹象。于是,南疆搜寻只好结束,下步就是向北一路向北,玉昌他们没向南来,而是向北去了。 “玉涵,我们走吧,天太冷了。玉昌他们没到南疆来。” “下一站我们去哪里?” “去天山,去哈密,我以为玉昌他们去天山的可能性最大,一是北疆人烟稠密,生存条件比南疆好;二是从酒泉去北疆交通发达,他们骑马只能走好走的道路;三是玉昌是天山白云道人的徒弟,他西撤找落脚的地方,只能是天山,我们在罗布泊沙漠里没发现他们的踪迹是好事。”干以胜分析条条是道。 “嗯,而且刚才那轮红月亮也是吉兆,那么红的月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就说明,我们一定能找到玉昌。” “肯定的,玉昌是天山白云仙人的徒弟,他不去天山,还能去哪里,玉昌肯定在天山”玉涵现在心情也好了,他们再看那轮月亮,红色完全褪去了,现在是洁白的一轮,就像一个洁白的盘子,月亮的银光倾泄在大漠戈壁上,大地一片洁白,象镀了一层水银。 玉涵她们一路北行,隆冬的天气越来越冷,幸好王安给他们准备了貂皮帽子、围巾、坎肩,坐着骆驼,并不感觉冷,前行了半月,到了天山脚下的哈密镇,哈密向西是鄯善,向东是猩猩峡,是玉昌从酒泉去天山的必经之地。于是在哈密查找玉昌下落把握比哪里都大。可是,玉涵她们一到哈密就是阴风怒号,鹅毛的大雪纷纷飘落,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整个西域大雪封门,在哈密,她们问了东家问西家,把个小镇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在从南到北,从北到南寻访个遍,除了红发魔女张贴的玉昌画像,没看见任何玉昌他们的踪迹。现在大雪封路,冰雪载途,在西域只要大雪一封,万事皆休,只能等来年冰雪融化,上路交通,商贸交易,玉涵想只要天气好,走雪路也一定能到,天山天池,白云仙人的道场就在娘娘庙内,找到娘娘庙,玉昌来没来天山,就什么都知道了,可镇上所有人都没有西去的,干以胜和莫愁说什么也不让她去冒险。于是,玉涵只有蜷缩在雪屋里,思念玉昌,详细打探各方面的消息,一天一天,问了千遍万遍之后,问了所有人都烦了之后,就只能呆在雪屋,不再发声,因为只要一发声,人们就截住她:“看见我家玉昌了吗?他大眼睛粗眉毛,正方脸,短胡须,说得人人都会背了。” 漫漫冬夜,玉涵拿出玉昌的画像,西夏魔女给他散发的画像,画的真像。他们抓捕玉昌有结果了吗?怎么只在南疆碰上了一伙贼兵,之后一直都碰不上他们了,人们不说她派出了三路追兵吗?玉涵端详着玉昌不住地自言自语。玉昌你在哪里呢?跟你一块逃亡的,共有几个人,都有谁,你们是怎么被打败的?你是仙人的徒弟,怎么会被打败呢?那个红发魔女就那么厉害吗?你现在是在沙漠里还是在戈壁滩?还是在天山的天池边,或是在天山的仙洞里?你看见白云仙人师傅了吗?遭到这么大的灾难,您的师傅不知道吗?玉昌,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找你找得有多苦,找到你我非得捶你,挠你,咬你,吃了你不可。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呼唤着玉昌,呼唤着心上人的名字。他似乎听到了玉昌的回音,玉昌就在沙漠里,就在星星峡,就在玉门关与追杀他的魔女夏姬在战斗,或者她就在天山白云洞向师傅学习武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莫愁过来给她盖上被子,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在接下来的夜晚。为了打发漫漫长夜,玉涵开始写信。给父母写信,向父母问安,告诉父母自己在江南祭奠大伯大妈,祭奠了爷爷奶奶,在南阳关打了大胜仗;他给恩师徐公写信,向恩师问好,询问京师朝廷的情况,皇帝和太后。帝党和后党还在斗吗?她给玉龙写信,问他宛香和炎龙他们是否到了邺城了?他是否和太后在一起?他为什么不接受格音?多好的姑娘啊,面容向草原的花儿那样美丽,心胸像草原的山丘那样广阔,她给莫尔,给宛露写信,羡慕他们是天下最幸福的夫妻,给姜王爷写信,给尚平和耨洼写信,给春红写信,告诉他们自己在西域,在雪山下,在沙漠里,在火焰山下,告诉他们她看见了雪山上升起的大大的红月亮。 她就那样一页一页的写,一封一封地寄,不管亲人收到收不到,不管他们回信不回信。她就那样机械地写,以此来表达对玉昌的爱。师傅啊,灵山圣母啊,白云仙人啊!猪龙道长啊,你们不知道你的徒弟遭了难了吗?玉昌你知道我也来大漠来西域找你来了吗?你不是一个人在逃亡,你的爱人一直陪着你在大漠。你想我了吗?你看见红月亮了吗?你看见北斗星了吗?你到过哈密吗?你是不是已经绕道回去了,返回故乡转回龙山了。 于是玉涵开始读书,她开始研习兵书战策,又仔细习了师傅交她的刀法,三十六路天涯绝命刀,她一直都没仔细研究过,因为每次出征,她都喜欢用龙山练熟的那七十二套刀,与她过招的从未超过五十回合。所以,天涯绝命刀经常不用,略显荒废。于是她让干以胜和莫愁桐观看,顺便也教教他们刀法,在哈密练起了三十六路刀法,至此,玉涵才把一百零捌路刀法全部用的滚瓜乱熟。从前面,从后面,从中间随便拿出一招,与上下招之间无缝衔接。 这日,玉涵练完了刀法,走出雪屋,出了雪院,从镇上向西北溜达,玉涵每次出来溜达,都要到西北方向,看路上有没有行人,雪有没有融化,每次都是悻悻而归,这天傍晚,玉涵练完刀法,又出了镇,那时雪屋里已掌起了松油灯,天上陆陆续续闪出了几颗星星,在新疆看星星,雪山的寒光映着星星的寒光,每颗星都像是从雪山角凿下的冰晶那样剔透,而不像钻石那样柔和,星芒有些弯曲,光线又淡又暗,星光闪出的光芒像一根根冰冷的针,针尖重重扎在人的心房。这时节,最移引人注目的,还是北斗,那七颗星组成勺状,每天晚上都闪耀在北方,看到北斗就找到了方向,而玉涵最关心的就是斗柄的方向,斗柄向北,天下皆冬,斗柄向南,天下皆夏,斗柄向西,天下皆秋,斗柄向东,天下皆春。只要斗柄向东走了,春天就来了,冰雪就化了,她可以继续找玉昌了。这天玉涵看北斗,斗的口由朝北而向南,斗柄由北而东,春天要来了,玉涵知道春天要来了,身上的皮袄有些热了,从东面吹来的风那么柔和,一点都不冷,我们可以上路了,别人不走,我必须走,明天叫上干莫愁去天池。 玉涵从镇北回到馆驿,刚想去叫莫愁,就听店小二叫:“客官秦玉涵在哪里,有人找。”玉涵听说有人叫她,立即走出门去,就见门外来了一人,说是他打听到了玉涵问的人的下落。玉涵一听惊喜过望快说:“玉昌在哪里,如果那人没说错的话,玉昌应该在猩猩峡,他说他在猩猩峡住店,大雪之夜他看见一班人打架,四个男的和几十个女的,打得很激烈,那个男的就是大眼睛,使用一把青龙宝剑,大眼睛、青龙剑可不就是他,到了猩猩峡,西夏人还在追杀他,可见他有多危险,太好了,玉昌还在,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我们必须去猩猩峡,去猩猩峡与玉昌相会。 “东家,说此话的人何在。” “他早出镇子西去了,就因为你天天问我们,这位客官在此饮酒吃饭,说起他们从猩猩峡来,说那打架的人,我听了与你每天问的相似,所以叫你过来告诉你一声。” “太好了,谢谢老伯。” 玉涵立即叫了莫愁桐,说打听到玉昌消息了,玉昌在猩猩峡被人追捕。 “真的啊,那我们立即去猩猩峡,我去叫干以胜。” 三个人有了玉昌的消息,非常振奋,玉涵甚至当夜就想上路,被客家房东阻止了,说这400多地,明早走,又安全有稳妥,于是兴奋得玉涵一夜没睡,就想去猩猩峡的事了。 第60章 西王母追逃猩猩峡 羌七妹幽禁婆婆泉 第六十章 西王母追逃猩猩峡 羌七妹幽禁婆婆泉 玉昌一行到达西王母羌寨的这段日子,是女寨里最祥和温馨的日子,所有女兵们见了这几个高大威猛的年轻人,都感觉和睦可亲,虽然她们知道,作为寨主的女魔王肯定要大肆发威,把几个年轻小伙子当作兽欲的工具,但是,女兵们都盼着女魔王玩弄够了,会把帅哥们让出来,让她们也享受享受男人的滋味,所以,她们都对这几个男子汉照顾有加,关爱有加,她们盼着从女魔王那里能分得一杯羹。但是,女魔王安上了绞刑架,她们一下子全都紧张起来,也叹息不已。 西王母安排女兵在死亡谷安装好绞刑架,准备除掉玉昌等人,她想守住这个山寨王国的秘密,在除掉这几个人 之前,她还想再享受一下这几个男人,尤其是那个玉昌,英俊勇猛,威武雄壮,和这几个男人逍遥一次,简直就像上了天堂。于是傍晚时,他让女兵来叫玉昌,准备把玉昌叫过去,再享受一次之后,就让人送他去死亡谷,这几个壮男,她一个接一个的享受,然后一个接一个送他们上路,这真是女魔王,五十岁的女魔王,能吸土的女魔王,荒淫之极,残忍之极。 每次与几个年轻力壮的雄性云雨之后,她都有无上的快乐和满足,她建立这个女人的山寨,是一个封闭与开放的矛盾体,又是一个抢劫杀人、报复享乐、放纵性欲、饥寒交迫的综合体,这位自号西王母的女魔,可能浏览过《山海经》,她知道西王母有丑陋残忍的一面,早期的西王母就是自然欲望的化身,她想得到一切,但种族、权力、土地、人口的争夺,把她的先人几乎赶尽杀绝了,她是这个被赶到死亡边缘的女人族群的首领,她恨这个世界,她恨男人,她恨庞大的统治阶级,官僚贵族,掌握着粮食土地女人的地主商人,他们为什么能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她也要和他们争个高下。 作为女人,她有自己的欲望,而且这种感觉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强烈,尤其是没了女人月例之后,她没有了顾忌,不用在害怕怀上野种了,就几乎每天晚上都想,在床上,裹着兽皮,盖着锦被,与小男人快乐相拥,肌肤相亲,交合的美妙感觉冲上云端,在水里,温泉的温度不烫不凉,两个人抱在一起更好,像鱼像蛇缠缠绵绵的,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游泳,因为人类最初是水生动物,小小颗粒浮游在水了,她看见过女人肚子里的胎儿,游行水里,像船像鱼像蚯蚓更像蛇像猪。她野性难改,更想在野外的山顶,或是寂静的山谷,但是现在是严冬,外面太冷,光着身子,会冻成冰棍,那样冷怎么快乐,快乐是基于温饱之上的精神需求,在饥寒的时候,人最大的欲望是吃饱穿暖,所以要不惜好的食品,让几个年轻人吃得饱饱的,有干劲。赶紧派人再给他们送点牛肉过去,让他们壮的和牛一样。 女兵来到洞口一看,玉昌等人不见了,逃跑了,这还了得,女兵赶紧报告,说玉昌他们跑了,西王母顾不上追查谁放走了玉昌,赶紧安排人封锁山口,又派出人等追查看玉昌下落,只要看见,格杀勿论,这西王母气的脸色铁青,她在这里统治30多年,这样的事还是头次遇到。 女兵们来到山口,看把门的女兵被绑在树上,知道肯定是玉昌他们所为,于是将她们解开,询问玉昌去处,那守门女兵言道,说是玉昌一伙强贼把她们打翻,捆在树上,往西南方向逃了,女兵向西王母汇报,西王母安排,让七妹带人向西南方向搜查。 七妹明知道玉昌他们南下去贺兰山,但一看踪迹,玉昌他们走错了路,从山口向东南进了沙漠了,七妹心里就觉得如果他命丧沙海啊,我冒险向他们报信也白报了。不行,我得赶紧追上他们,把他们引回来,直接奔贺兰的道不好找,还是让他们走天山,从天山南下,道路平坦,不至于遇险,于是就让下人在沙漠外等候自己,自己冒着严寒和死亡危险,一路寻玉昌踪迹,追上玉昌等人,把玉昌等人引上正道,七妹这些举动被守门的女兵发现了,她们立即向西王母报信,是七妹放走了玉昌,这样才可以免除了自己的责任,要不然,这毒老太婆,兴许就要了她们的命。西王母听说是七妹送信放走了玉昌,肺都气炸了,坏我好事,泄我机密,决不轻饶,她一面派人去抓七妹,一面派人去搜查追拿玉昌。 七妹将玉昌领到额吉纳,给玉昌领上大路,她本想直接让玉昌给自己带走,自己和他们一起走,可玉昌没说,自己硬跟着,又怕玉昌不带,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时就有些后悔了,她恨玉昌太绝情,玉昌他们吃饱喝足,准备上路,与七妹辞行,千恩万谢,七妹理都没理,玉昌也感觉确实自己有点亏心,对不起七妹,于是他抱住七妹,我们此去,山高路远,险象环生,我不忍心你和我们一路奔波,丢了性命,你放心,只要我到了平城,一定来接你,带你走遍海角天涯,那时我们总会相逢。七妹不说话,玉昌又让宇文护百般相劝,玉昌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回京交旨之后,一定会回来接七妹的,他不接,我都不饶他。 强扭的瓜不甜,七妹看玉昌没那意思,真后悔那夜晚向他既倾吐真情,又道出了实情,但七妹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子,她为自己做的事从不自责,做了就不悔,于是向玉昌说道:“玉昌,我敬佩你是个英雄,大英雄做事光明磊落,我在阿尔泰山寨静候你的佳音,说完调头跑了,可她边跑边擦眼泪,玉昌心里阵阵难受,但他们没停留,飞身上马,上大路直奔猩猩峡。 西王母在洞内等多方消息,多方均空手而回,最后又等来了七妹,七妹回到大殿,向西王母报告,说在沙漠找了三天不见踪影就回来了,西王母看见七妹,后糟牙咬得嘎嘣响,心说:“这个贱货,她肯定也是春心萌芽,看上玉昌那小白脸了,她也没掂量掂量自己,屈屈山洞野丫头,天国大将军会看上她,痴心妄想,放走了贼人是小,洞中的秘密泄露,他日来人攻取,全寨人都得死于非命啊,祖上被斩尽杀绝的惨案举不胜举,自己苦心经营三十年,才保住了本族仅存的这点基业。小黄毛丫头看见一个帅哥就丢了魂,泄了密,我先不处置你,等我把杨玉昌那伙贼人抓来,一起送你们上西天,满足你喜欢小白脸的心愿,西王母怒气冲冲,来人,二姐三姐你俩人各带一队人马分南北两路,追击堵截杨玉昌,从此出去,所有生人,不入沙漠死亡,就只有猩猩峡一条道,在猩猩峡抓住贼人,给我开膛摘心,煎炒烹炸,一个不留。二姐三姐领命,各倾本洞10余女兵,上路直奔猩猩峡,玉昌等人出了额吉纳,快马狂奔,两日便到了猩猩峡,弟兄四人现在才感觉长出了一口气,龙潭虎穴都逃出来了,再往前走200里就是天山,天山是玉昌学艺的地方,白云仙人的道场在天池娘娘庙,到了天山,怎么也得去拜见一下师傅,一切都安全了,几个人也放心了。于是准备在猩猩峡休息一日,然后登天山拜完师傅再骑马东进返回平城,畅行无阻了,这人一高兴就容易大意,一大意就出错乱,就差200里,没直接跑下来,猩猩峡休息这一日,可误了大事。 玉昌等人以为到了猩猩峡,既没人追捕,也出了沙漠和戈壁,下步都是坦途,他们哪里知道他们刚到猩猩峡,二姐三姐带领的女兵也到了,她们东西对进逐店查访,就在玉昌他们入住的客栈,打听到了玉昌的下落,姐两个一商量,晚上行动,乘玉昌他们熟睡之后动手,让他们梦中做鬼,插翅难逃。 二姐三姐买通了店小二,入更之后,埋伏在玉昌客房四周,单等听四人呼噜声起,抄刀杀入,就在动手之际,这二姐三姐就起了淫心,心说老娘在洞内享受这四人,抓两活的,等我们也享受过了,再杀不迟,那七妹私通玉昌,不也是因为这事吗?于是,她们进了房门刀尖一顶玉昌咽喉:“别动。”玉昌一看刀尖顶住咽喉,一闭眼等死吧,就见一个女的上来,用绳子把玉昌捆住,放在床上,欲施猥亵,玉昌用头一撞墙,隔壁宇文护听到声音,知道有刺客立即拔刀来助,与众女贼战在一起,这女贼哪是宇文护玉昌等人对手,打斗之后,互有伤情,牛丹伤了胳膊,而女兵伤了两个,亡了两个,玉昌抓住了二姐三姐,问明缘由,牛丹和马旺只想杀了她们,但玉昌还是压了压怒气,最后将她们放了,遣散放回山寨。同时承诺,若她们母女不再找麻烦,玉昌永不将其秘密说出,若不听劝阻,返回大魏,荡平山寨鸡犬不留,让二姐三姐回山交令。就因逗留这一夜,当晚下起大雪,封堵交通,将玉昌困在了猩猩峡,同样这场大雪,把玉涵困在了哈密,二人相距400华里。 二姐三姐没能完成王母交代的任务,返途又遇大雪阻道,两人被困野马街,沮丧之际,二姐心想,王母让我等出来抓捕玉昌,本来此事就是由她和七妹争风吃醋引起,却兴师动众,让我二姐妹长途跋涉,遭此苦罪,还险些搭上性命,我俩何苦因此等争风引蝶之事烦恼,她们现在在洞内享清福,让我等沙漠戈壁冰山雪地受罪,我们还真没必要因为没抓住玉昌自责后悔了,反正一时也回不了山寨了,还不如就着这次出来,我们也快活两日,没找到玉昌,在馆驿之中,野马、野鸭也总有的。于是,二姐三姐不再愁眉苦脸,在归途上刻意寻求男女之欢,把征伐之旅变成了纵欲寻欢之旅。回到山寨痛说玉昌武艺高强被玉昌抓住,险些丧命,无奈带剩余残兵回来交令,那西王母听言玉昌武艺精熟,无法抓获,才知纵虎归山,他日必为所祸。于是再次迁怒七妹,命人将七妹,囚禁水洞婆婆泉内水牢,痛思悔过,如此事就此了结,未形成后果,免其一死,倘他日泄露天机有人攻入阿尔山山寨,必处死不饶。 可怜七妹,因见玉昌生情而惹祸,在水牢之内,因此婆婆泉水乃自然暖泉,死水遇肉体而生菌,七妹在水牢内,被温水浸泡躯体生蛆,腹内生虫,奇痒难耐,此时她只恨玉昌,他日若有机会,遇上玉昌,必将其碎尸万断,同时,她告诉母亲,经她在挂象上看,玉昌既使逃过此劫,回平城后,也会被打入死狱,所以,母亲不必对其过于担心,而北魏乱政将持续百年,百年后有盛世出,我们的领地500年内安然无恙,西王母听了七妹卦辞,起初不信,但春回夏至,王母探得玉昌回平城果被下狱,始信七妹所言不虚,放出七妹,母女重归于好。 你道这沙漠中阿母尔泰山的西王母山寨来历如何,原来此寨缘于母系社会,先祖乃女娲氏,后传炎帝时代,黄帝兴起代了炎帝至商周,汉族强大,几乎巢灭羌族其后裔,分支形成羌族,母系传统始终未变。 一支羌人逃至大沙漠围绕的阿尔泰山中,建立母系王国,也即传说中的女儿国,女儿国国王自号西王母,依托沙漠屏障和预测学说,在该地沿续统治一千多年,凡究得易位预测真理者,便可继承王位,七妹因深得预测之要,众人一致想推七妹继位,王母看七妹精通预测,也对七妹避让三分,所谓女儿国与西王母者,乃传说羌寨之一者也。 第61章 月牙泉空对月牙山 明月刀冷映明月光 第六十一章 月牙泉空对月牙山 明月刀冷映明月光 玉涵晚间听说有人在猩猩峡被人追杀,相貌非常像玉昌,一夜无睡,枕戈待旦。次日四更天就起来,洗漱梳妆,她要好好打扮一下,到了猩猩峡让玉昌好好看看,让他使劲亲,亲个够。 不到五更天,玉涵和干莫愁夫妇就上路出发了,因这两天天气转暖,路上积雪开始融化了,大道上的积雪因颜色深,融化的更快,玉涵他们骑着骆驼,一路缓缓东行,虽说400里路程,但骆驼走起来每天也只走一百多里地,等到猩猩峡,都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了,玉涵和干以胜进了猩猩峡,便开始打听玉昌住的馆驿的位置,直到来到这家客店门外,玉涵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没敢直接去问,而是让干以胜先去问问,干以胜进去,问店小二:“掌柜的,请问店里有没有叫杨玉昌的客官住店。” “前两天有,这两天他们看天气暖和,雪化了就走了。” “他们在这里住过,一同来的几个人?住了多少日子。”玉涵恨不得把所有的问题都一股脑问个遍,“杨玉昌真在这里住过?他们都是魏国的军兵吗,他多高,受伤了吗?住在哪个屋子,住了多少日子。” “他们一块来的四个人,住下当晚,就下了大雪,雪夜里就有人想抓他们,说把他们抓回去审问干掉之类的话。打翻了了我们客店大半的桌椅,但是来抓他们的人没打过他们,于是那班人说回去交令,就撤了。玉昌赔了我们损失,还帮助我们修复了桌椅。” “来抓他们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 “是一队女兵,都是貂皮软甲,狐狸围巾,领头的女子大约30多岁,长得眉清目秀。” “不是红头发的女魔王吗?” “不是,不是,很秀丽的,好像还说王母娘娘喜欢玉昌,是王母娘娘要抓他们回去,神神秘秘的。” “难道西天真有王母娘娘?王母娘娘抓他?他们怎么惹怒了王母娘娘?红发魔女和王母娘娘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我可说不好?”店小二连连摇头。 “玉昌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去哪里了,知道吗?” “这可说不清,只听一个黄脸重眉毛的人老提月牙山,月牙泉什么的。” “黄脸,重眉毛,是不是宇文护?宇文护是不是监视他的?月牙山,月牙泉?” “应该是鸣沙山,月牙泉吧。月牙泉就在敦煌,距离此地不远。” “”月牙山、月牙泉都有,两地距离两千里呢,两者有什么关系呢。” “你怎么不多留他们住几日?”玉涵急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怎么可能?”店小二感觉眼前这位女客官有点神经质。 “他们是向西去了,还是向东去了,临走时你们没问问?” “这怎么可能?” “他们去找谁了?他们没说有没有亲戚朋友?” “这我没问?客官还有什么事吗?”店小二有点不耐烦了。 “唉,玉昌,你怎么不等等我呀?”玉涵又流下了眼泪。 “玉涵妹妹,有了玉昌的消息,咱们应该高兴啊。” “姑奶奶,快给玉涵妹妹擦擦眼泪啊。”干以胜催促莫愁。 与玉昌失之交臂,玉涵既高兴,又遗憾,现在总算有了玉昌的消息,她放心了,又听店家说玉昌把抓捕他们的人打败了,更高兴了,确实,天下人有几个是玉昌的对手,他们抓玉昌怎么能抓住呢?玉昌从此店走的,走了两天,应该不会太远,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多打听其去处。 于是,玉涵与干以胜、莫愁桐以悦来客店为中心,分别向东向西寻问,向北也打听,这么无头苍蝇似的打听,怎么会有结果,干以胜分析玉昌从此西去的可能性大,因追杀他们的人都是从东来的,所以他只能西去,玉涵感觉她和莫愁一路从西而来,逢人便问都没有人说曾看见过玉昌。最后她得出结论:“估计玉昌没有西去,因为西去是茫茫沙漠,没有人烟,他们不会西去,而是东去或南去了,南去最近的是敦煌和玉门,他能去玉门吗?他很有可能从玉门返回大魏去了。” 要说这人在狂热状态下做出的判断也是失误的。玉涵现在想玉昌,就有点疯了,玉昌要西去不直接从猩猩峡走大路,干吗还要去玉门,从玉门走沙漠西去呢,但既然这里距敦煌最近,还是去敦煌看看吧,于是玉涵三人立即南下敦煌。敦煌是汉西域四镇的重镇之一,也是开挖的四大石窟之一,当时北魏有十分之一工匠去过敦煌开凿石窟,但逢此乱世,四面少数民族政权分立,大魏朝廷对西域鞭长莫及,今天来了羌族,明天来了回纥,后天又来了高车,不是你称王,就是我称帝,老百姓苦不堪言,谁当了首领,底层人都是当牛做马的奴隶,没有任何财富和自由,于是就信奉来世,现在这里是佛门的管辖区。来到敦煌,四下打听并没有玉昌踪迹。 劳累了数日,奔波了数日,本来已经得到了玉昌的消息,现在在猩猩峡失之交臂,而离开猩猩峡,玉昌又下落无踪,这几个怎么就这么难找呢。在敦煌镇外,连绵的沙丘一望无际,春风暖暖地吹着,皮坎肩有一点热了,玉涵坐在沙丘上,丘下月牙泉如一弯月牙,泛着清清的涟漪,月牙泉、月牙山、鸣沙山,月牙泉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呢?西夏人追杀玉昌,都这么长时间了,从酒泉追到猩猩峡?西夏派出了几班人马追杀玉昌?红发魔女被除掉了,还有绿发魔女、白发魔女、黄发魔女吗?西域怎么这么多魔女?对了,魔女们会不会强暴了他? 玉涵一个人在月牙泉边冥思苦想,没有结果,但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玉昌肯定还活着。月牙泉啊,月牙泉,你那么干净清澈,那么美丽神奇充满魅力,你能不能照见我的心,看看我对玉昌的爱有多么纯洁,浓烈和无私无怨无悔,鸣沙山,你山上的沙每天都在风中鸣响,你能不能传来玉昌的消息,告诉我玉昌现在去了哪里?看来,月牙泉没有玉昌的影踪,玉昌没来过月牙泉,月牙山呢? 月牙山在哪里,月牙山还在西海呢,距离此地不下2000里,而且紧邻酒泉,玉昌更不可能去月牙山了。干以胜此时也在想,追杀玉昌的人,不可能单是西夏的,柔然的,突阙的、大魏的,都可能追杀他,玉昌是难得的将才,各方势力都想除掉他,所以在败逃过程中,有人追杀很正常,玉昌在逃亡过程中,首先要避开沙漠,不要让自己迷路,走到绝境上去,然后还要避开杀手,不让自己被各路杀手擒住或除掉,所以他必须在任何地方不留痕迹,而且去处也肯定不会泄露,月牙山、月牙泉很可能只是一个烟雾弹。 如果这样分析,玉昌不可能去沙漠、猩猩峡南,北都是沙漠,他肯定不去,东,他是从东逃过来的,最准确的,玉昌还是西去了,天山天池,玉昌会不会去天山了,玉昌曾经在天山跟白云仙人学武,这一点我怎么没想到呢,玉昌肯定会去天山,找他的师傅求助,我们必须去天池,转了半天,还是又回到老地方,干以胜把自己的分析判断详细告诉了玉涵,说我们还得去天池。 “干以胜,我们听你的,还是去天山,找到天池。”玉涵从月牙泉边站起来,三人一同向敦煌镇上走去,穿过敦煌镇向北望去,是一片正在开凿的石窟,干以胜和莫愁桐想好好欣赏一下,走了几里路,前面一小桥,桥边一块大独石,独石上坐一钓者,正在专心垂钓,而河的对面就是工匠们陆续开凿的石窟。石窟里一尊尊高大的佛像,很多都带着胡人的相貌,壁画顶部五彩壁画,半裸胸部和四肢的飞天占据着主宰位置。开凿石窟的工匠和来此游玩演习的僧人游客络绎不绝,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在此闹市,而且在佛教倡导放生的河边,怎么有人在这里垂钓呢,玉涵很是不解,于是下了桥,来到垂钓者身边,询问钓者:“师傅,这里有鱼吗?” “这里有你要找的人吗?”那人所答非所问的答道。 玉涵听那人声音有点熟悉,而且话里有话,但不知从哪里见过。就把明月刀靠在桥栏杆上,蹲下来与老者说话,那钓者摘下帽子,玉涵一下惊呆了,此人是谁,圆盘的花白脸,小鱼豆眼睛,太熟悉了,肯定在哪里见过:“你是——”“怎么,将军忘记了。” “没,你是——你是开明王,蜀王李开明。” “别叫我王爷,我不是王爷。”开明言道。 “王爷何故到此?” “你忘了,是玉昌在成都给我指出的方向啊!” “你不当国王了?” “成都王由萧道成兄弟萧道义当了,我现在是平民,在这里钓鱼。” 玉涵再看他的鱼钩,在钓绳的尽头,根本没有鱼钩,倒是系着一个鱼饵,把鱼饵系下水去,让鱼来食,并不用鱼饵钓鱼,这样的钓鱼人玉涵还是头一次遇到,李开明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养鱼,为了找鱼,找到了,看到了,不是为了拥有,不是为了吃它,这是什么境界啊。 “世间有太多的恩怨情仇,有太多的杀戮战争,有太多的贪污腐败,我想用我的积蓄,创造一个世界,创造一个人人平等、无争、干净、自由的世界。” “开明做的事总难以让人难以理喻,你的目标能实现吗?” “你说我的目标是什么?” “建立平等、自由、干净、无争的世界。” “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离开了蜀国,我才知道拥有王位,可享无尽的荣华富贵,但那是用多大的危险,多少人的血汗换来的,在你拥有的时候,你觉得心安理得,失去呢?得蜀、失蜀,乐不思蜀,那个更高明呢?王位和至高无上的皇权,得失变幻太无常了,所以我想从现在起,做一件对自己,对他人对国家都有意义的事,用我的鱼杆做教具,教人们学会舍得。我钓鱼,让鱼来,鱼来了我就得到了。” “可鱼走了,你没得到鱼,你却付出了鱼饵。” “为了看鱼,来了很多人,很多人来向我学习如此钓鱼的方法,从中我得到了什么?” “得与失,不在一时一事,我不当成都蜀王了,我失去了地位和尊贵,如果我现在就去争王位,我的性命都搭上了,我在此开三个石窟,若干年后,会收回多少投资。” “开明王远见卓识啊!” “你的师傅灵山圣母,玉昌的师傅白云仙人我都见过了,我们都在做同一件事,在洛阳,大同、天水和这里的敦煌开凿石窟,我们老了留下了世人的敬仰。” “我师傅灵山圣母,她老了人家也在做?你什么时候见到她了。” “三天前,我们在平城云冈小聚,然后她回灵山,白云仙人回天山,我在这儿。” “王爷,玉昌会去天山找师傅吗?” “当然要去了,玉昌现在在天山,数日后,他将同师傅回贺兰山。” “我去哪里找他呢?我想去天山,能见到他吗?” “不能,天山据此还有四千里之遥,等你到那里,玉昌他们早回内地了。你还是回转吧,你可以在贺兰山等他。” “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阳阳平衡,善恶有报。” “谢谢王爷教诲。没想到成都一别,我们在这里一见。” “有缘人,天涯何处不相逢,无缘人,街上见面不相识啊。” 玉涵辞别了开明,拿起了明月刀,寒光闪处,一轮明月正照在河小之上。玉涵终于找到了玉昌的路途。 第62章 下天山白云仙人助出大漠 翻贺兰突阙王公迎入河套 第六十二章 下天山白云仙人助出大漠 翻贺兰突阙王公迎入河套 玉昌等人在猩猩峡遭西王母派女兵截杀,差点丢了性命,没想到西王母两个女头目不是对手,被玉昌等人打败,放回阿尔泰山。玉昌在猩猩峡遇暴雪,路程受阻,在悦来客店驻留数日,除了修复客店被打坏的家具,然后就是切磋武艺,玉昌是白云仙人和灵山圣母的徒弟,他的武艺在当时可以说无人可敌,而且玉昌与众兄弟在一起,对自己的武功从来不隐藏,毫无保留地嫁给对方。宇文护本来是鲜卑宇文家族后代,在武林也是独立一派,但宇文家族有个传统,武功秘籍从不外传,他和玉昌在一起,都是向玉昌请教剑法和枪法,玉昌从来都是有问必答,宇文护掌握了天山剑法,为后来转战关陇,占据河西提供了武力基础。而牛丹和马旺呢,他们俩本来是士卒出身,收到仙人的枪法指点,武艺立即大增,练武之人点到即透,两人枪法数日内就变得神出鬼没,点出的枪花让人眼花缭乱,一百零八路白云枪路路钻天,枪枪夺命。 转眼冬去春来,冰雪融化,玉昌教练了三位难兄难弟,带领他们立即启程,直奔天山,他想去天池娘娘庙找师傅白云仙人,帮助他返回贺兰,重整旗鼓,再攻四郡,玉昌出了猩猩峡,一到哈密,就有客店店主告诉玉昌,说有位红衣战袍的女子,一直在哈密打听和你模样一样的人,起先玉昌还纳闷,后来玉昌知道一定是玉涵来了,玉涵来西域找他了,玉涵在哪里,她从哈密去了哪里,如果她也能去天山,两人在天山相逢多好,可阴差阳错,玉涵与他相向而行,去了猩猩峡,他们俩失之交臂。 玉昌知道玉涵来了,非常高兴,他知道玉涵肯定会在一个地方等他,所以,他还是决定马不停蹄去天山,见师傅白云仙人,几个人扬鞭催马,不日就到了天山天池,在娘娘庙,玉昌见到了师傅,师傅说他刚从敦煌见了开明,知道玉昌从猩猩峡入新疆来见恩师,于是连夜赶回在庙上等候玉昌,玉昌把前段经历讲述给师傅,请师傅相助返回贺兰,然后再筹集兵马粮草,拿下酒泉四郡,白云仙人看到玉昌遇挫弥坚,遇难成祥,甚是欣慰。同时告诉玉昌,玉涵找他也已来西域,现正从敦煌取道漠北,往柔然进发,白云仙人让开明道人告诉玉涵,把两人相逢地点定在贺兰山下。 玉昌听了师傅安排,得知开明王被免,失了王位,终于也到了莫高窟,专修佛门,甚是佩服,玉涵取道漠北,他回内地,也得取道漠北,好在有恩师相助,自己可以平安归乡了。他恨不能现在一步回到家乡,见到玉涵,两人互诉别情,但好不容易来趟天山,总得好好陪师傅两天,就两天时间,玉昌结合战场实战经验,又向师傅请教许多攻城略地的例子,又让师傅指点了马旺、宇文护和牛丹武艺,三人武艺大长。 这天山人物,河谷纵横,物产丰饶,满山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林间溪水潺潺,牛羊满坡,花果飘香,马旺看天山景致,早就忘了逃难的困境,便让玉昌带了游玩两天,玉昌想兄弟们跟随自己出生入死,良辰美景也应该享受一下,于是便带了几位兄弟,游览了真正的王母瑶池,变色湖和果子沟,天山天池和吐鲁番。 天山天池被称为天山明珠,湖水清澈,晶莹如玉,东南面博格达峰终年积雪,白雪皑皑,山顶的雪山倒映池中,闪烁着皑皑银光,天池四周,葱葱挺拔的云松林与清晰的湖水,登上雪峰构成了石门一线、龙潭碧月、顶天三石、定海神针、南山望雪、西山现松、悬泉飞瀑八大美景,与玉涵家乡的龙山八景相媲美。 三千年前周穆王曾在这里与西王母约会,两人在瑶池沐浴,在树林里野合,相交甚欢,这是内地政权与西域相交往交流的最早记录,也是最美丽浪漫的神话。可我们在沙漠里遇到的阿尔泰山的西王母是怎么回事啊,那只是个嘘头而已,那只是一个少数民族的山寨,那个女匪妖性很旺,见了男人恨不能吸干了骨髓,她盗用了西王母的名义,上天早晚会惩罚她们。 说到这,玉昌想到了七妹,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她和她那妄称西王母的母亲不同,她有崇尚英雄的思想和气质,这是一个民族最宝贵的东西,她为人单纯善良,这也是做人最可宝贵的个性。可是,自己却负了她,她把一切情感都付给了自己,而自己却在目的达到之后抛弃了她,自己的虚伪奸诈不是英雄的作为,可怎么补偿呢?这时,他看到了宇文护,宇文护有思想、武艺精,在战场上不怕死,这次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将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七妹跟了他,终生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啊,自己只是一厢情愿这么想,他们俩人怎么看呢,这样对待七妹对自己的一片情合适吗? 玉昌从七妹又想到了玉涵,自己的情属于玉涵,有了玉涵,任何女人都走不进自己的心灵深处了,许多女孩子,可能有火花,但只是一闪即逝,不是终生相守之人,这次七妹是真心的,自己利用她的真心救了自己,出了虎口,但那是迫不得已啊,在生命生存受到威胁的时候,自己违心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应该情有可原吧!现在,他得向宇文护说这件事:“宇文兄长,你看七妹这个姑娘怎么样。” “她是个好姑娘,她是真心爱你,你对不起她,我们都对不起她。” “可是,我们身处险境,情不得已。” “我们可以采取另一种方式,向西王母请求,让她把七妹许给你,她不答应,我们就没有遗憾了。” “西王母那个老色魔,自私贪恋,要是不答应,杀了我们呢?” “凭你的本领,灭了那个山寨,带七妹走。” “你喜欢七妹吗?” “她喜欢的是你。” “可是我,我有玉涵,心里都是玉涵。” “你把七妹带来,玉涵会怪你吗?玉涵是那种小气人吗?” “那样我对不起七妹。” “人真是矛盾的,爱是矛盾的,情也是矛盾的,其实你爱七妹,是不?” “不,我不能辜负了玉涵,我——” “你虚伪——” “你喜欢七妹,你能爱上她吗?” “我喜欢,只要她跟我来,我爱她,我也是英雄,我不比你差。” 天池旁边的松林,涛声阵阵,从湖的这边,呼呼地传到了湖的那边。玉昌现在有些释然:“那我们就做个实验,我告诉七妹,我有玉涵,未来你会有七妹。” “这不用实验,等回了京城,我禀过父母,我去阿尔泰接她,她同意和我回平城,我一辈子都对她好,只对她一个人好。”宇文护对七妹也是一片深情。 其实,哪个男人见了美女不爱,尤其都是血气方刚的壮小伙,雄性荷尔蒙高度发达的时候,牛丹、马旺也看上七妹了,她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吸引每一个男人,但是这样的姑娘往往是非常单纯的,圣洁的,是不允许任何人亵渎的,她心高气傲,圣洁高雅,会为自己的爱人付出一切,而不屈从于任何她看不上的男人。她只属于英雄!美丽的七妹啊,为什么你没能走出深山,拜圣母为师,把你许配给一见钟情的白马王子呢。 绕过龙潭碧月,玉昌带三个兄弟下山,接下两天,又去了吐鲁番火焰山,还有果子沟,马旺和牛丹高兴坏了,几个人玩够了,玉昌去请示师傅,准备下山回平城去,白云仙人看几个孩子恢复的不错,也同意了:“玉昌,我正在炼丹,不能亲自送你们下山,但我可以帮助你们提高马的神力,现在正是春暖花开时候,天山这里有一种追风草,让马儿吃了,能连续十天保证日行千里,够你们返回平城了,从漠北及阿尔泰山南麓,注意不是阿母阿尔泰,那座山在沙漠中心无人敢进,沿阿尔泰山南麓一路东进,从天山走明水镇,经额吉纳,乌兰呼海,杭锦就是河套了,这条道是高车柔然通西域和平城的草原丝绸之路,记下了。” 玉昌千恩万谢,白云仙人让人从山谷里寻了半日,找到了汉马追风草场,割了追风草,让几匹马吃饱喝足,然后又带上三日的草料,玉昌辞别师傅,飞身上马,吃了追风草,几匹马四蹄反掌,风驰电掣一般,飞出天山,直奔明水,五天时间,就到了乌鞘岭,前面就是河套和贺兰山了。 在乌鞘岭,南北是突阙领地,玉昌突然想起突厥王,在平辽战场,是他同意与契丹大魏结盟,才使魏军走出沼泽。于是,他想借此机会去西厥王可汗大帐拜望一下得西力,从乌鞘岭北行50里,就是突厥王的行宫牙帐,玉昌催马来到突厥王领地,到了牙帐让人通禀,突厥王一听玉昌来了,赶紧帅王公大臣出帐迎接,将玉昌迎入牙帐,非要玉昌上座,玉昌哪里肯接受,突厥王德西力看玉昌经过几年经历,成熟不少,堪称帅才,玉昌讲了了此次因兵败酒泉被迫西撤,经师傅相助,从西域返回,准备回营向宇文帅请令,重整旗鼓,一举拿下四郡,报前日之仇,“玉昌遇挫弥坚,不为困难失败所吓倒,雄心勃勃,东山再起,老夫全力支持你,要粮给粮,要人给人,要将派将。”“玉昌败军之将,甚觉惭愧,每次都是王爷相救,深深感激不尽,谢谢王爷!” “区区小事,贤侄不必挂在心上。” “另外王爷,我有一事甚为糊涂,就是我在西域,误入沙漠阿母阿尔泰山地区,那里有个西王母山寨,可曾听说。” “那片沙漠人称死亡之海,人迹罕至,好像听人说过那里有个女儿国。” “对,我们就误入她们的国家,险遭毒手。” “王爷,这个山寨历史我略知一二,据说她们原起源于女娲国人以尊母系为荣,只知其母,不知其父,后来演变成羌人一支,属于羌寨。” “我看服饰也知她们属羌人,这么多年,没人侵扰她们,占了她们寨子。” “弹丸小寨,又处沙漠腹地,生存环境极为恶劣,谁要和她们争那沙漠死亡之地何用。”突阙王爷满脸的不屑,“不去不去。如果贤侄在那里受了委屈,我派一将,从漠北进去,包抄而入,灭了她们就是。” “不,虽然她们对我们多有非礼,但在危难时,给我们粮草食物,救了我们,致使我念念不忘。” “那就是了,对我们有恩,我们把她们保护起来。玉昌在此多住几日,我带你逛逛草原河套,登登大青山,也让我们众将领略一下将军武艺。”王爷,不打扰了。玉涵姑娘已经在贺兰山等我了,我欲速速前往,与她相会。” “玉涵姑娘到了贺兰山,我派人去接她,你们在这里相会,岂不更美?” “我只知道她到了贺兰山,但没有详细地址,她来大漠寻我,一定吃了不少苦,所以我要立即去找她。” “我也很想玉涵姑娘了,还有萧姑娘,从木叶山一别,山高地远,见一面真不容易呀。” “我们在西域转战数月,对这里已经了然于胸,今后我们就能常联系了。” “玉昌贤侄真是了不起,把逃亡也作为转战来历练自己,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王爷过奖了,今日看王爷治理突厥,上下合顺,粮草充足,牧民富足,甚是钦佩。侄儿就此告辞,他日再来拜见王爷。” “贤侄,走前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就是我宫内王妃一怀了身孕,神医看了说是腹内一子,让我儿与贤侄结拜盟兄,日后我们与大魏世代友好。” “王爷,那样真是折煞玉昌了。” “必须拜,必须拜,来快请王妃过来。” 王妃从后帐出来,见了玉昌众兄弟,在王爷主持下,插草为香,王妃抱着肚子,与玉昌一起跪地叩拜,玉昌与突阙王子结为梦生兄弟。后来也是这位盟弟出兵,与玉昌合并平灭了六镇治乱,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突厥王带领突阙王公,一直把玉昌带出了乌鞘岭,送到界边上,进入河套方引兵而回。 第63章 访柔然王子伸大义,宿达兰格音奏流水 第六十三章 访柔然王子伸大义,宿达兰格音奏流水 玉涵在敦煌获取了玉昌也下天山,从北线翻越阿尔泰山,南下河套的确切消息后,便从敦煌立即北上,准备在河套地区迎接玉昌,现在玉涵知道了玉昌的消息,内心简直像装了蜜糖一样甜,她想象着玉昌这一路肯定受了不少苦,身体瘦了,脸也黑了,但这一次通过战争,通过逃亡也成长起来了,肯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了,他现在在哪里呢?在天山天池白云仙人那里,肯定又学到了不少剑法和枪法吧。等见了他一定让他好好教教自己,玉涵一边走一边想,心里、脑海里,眼前身后全是玉昌的身影,她从额济纳准备南下,但她想柔然王帐距此不远,自己应该去看看莫尔坦和格音,一来是为了了却多年的思念,二来是看看宛露和格音,宛露和格音都是从龙山一别就没看见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最重要的一点,她是想看看柔然的实力和对大魏的态度,看看柔然是不是还记恨大魏,如果玉昌取道柔然,莫尔是不是同意。莫尔对宛露怎样?总之,玉涵从额吉纳并未直接南下,而是向东直奔柔然王庭达兰。 从额济纳往东北行,一路多是戈壁荒漠草原稀少,初夏时节仍是冷风习习。宛露从温柔湿润的江南来到草原,戈壁高山大漠,她能适应吗?她会不会后悔呢?后悔就把它带回平城,送回江南去,让莫尔再找一个柔然姑娘,当初要不是碰上玉昌,兴许现在玉涵也已经做了莫尔王子的王妃了吧。自己会在草原的野地里打滚,打多远都没人管。自己在贝加尔湖水里洗澡,平静的水面照着自己美丽的身体,让莫尔看了还不吃了我。夜晚自己躺在草原上,看星星、看月亮,草原上没有红月亮吧,肯定没有红月亮,只能在大漠里,在自己寻找玉昌的大漠里才会能碰上。“莫愁,我们去看莫尔和格音,他们会欢迎我们吗?”怎么不欢迎?莫尔的心里一直都装着你,在柔然王宫里,见到远方的你,千里迢迢来看他,他会感到这是最快乐最幸福的事。”“我可不这么看,要是我的初恋来看我,我肯定将她拒之门外,得不到的葡萄永远都是酸的。”“你们男人都那样小心眼吗?”“女人也一样,玉昌身边有女孩子陪伴,你心里舒服吗?”“我真的无所谓,如果有比我更优秀的女孩,我可以离开他,只要他舍得我。”“关键是天下没有比你再好的女孩子,没有!我是一个闯荡江湖,走南闯北阅人无数的人,我从没见到过有比你更好的姑娘。”“莫愁比不上我好吗?”“她连你的一个指头都不如。”“干以胜,你说话亏心不亏心?当初是谁非要追求我,又是托媒人又是拿上辈子的契约,非要我父母在契约上画押,我要是跑了你魂都丢了,现在还说我不比玉涵好,玉涵好,人家也不嫁你呀。”“关键是我连玉昌的脚丫子泥巴都不如,所以就只能娶你将就一下啦。”玉涵听这对夫妇说话打情骂俏,心里羡慕他们那样恩爱,出双入对,没有一点忧愁,天下最般配的就是他们了。三人说说笑笑,不远来到了柔然王畿要地达兰,达兰是一个宁静的小城,总人口大约只有5000多人,除了少部分王公贵族,就是柔然商人和牧民。王城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来到城门,有卫兵拦住索要路条,干以胜上前:“告诉你家王子,我们是他在龙山的朋友,秦玉涵将军来看他了,让他赶快出门相迎。”“龙山的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进去向王子通禀,他就知道了。”“烦请两位将军向王子通禀一声,就说小女秦玉涵前来拜见王子。”“好,客官请稍侯,我们去向王子报告。”过了一袋烟功夫,就见城里一前一后飞来两匹战马,一对青年男女直奔城门儿,来到了近处一看,女的居然是宛露,宛露可以骑马了,少年是王子莫尔不奇怪,宛露和莫尔一看是玉涵、干以胜夫妇,高兴的跳下马来,抱住玉涵:“你们怎么会来到高寒大漠啊,我们简直像在梦里吧。”“你和宛露过的好吗?”你放心吧,你看宛露人强身壮,哪里还有一点儿江南娇小姐的影子?”。“请,有请玉涵,我们到王宫说话。”说着莫尔把玉涵带进王宫。 来到王宫正殿,莫尔领玉涵拜见了父王和叔父,父王和母后,见了玉涵非常高兴,让莫尔一定要热情周到,招待好客人,而叔父莫尔图台只是礼节性的打了个打招呼,莫尔于是领玉涵来到自己的王帐,王帐是一个宽敞的蒙古包状的建筑,宛露安排上了热热的奶茶,坐下后莫尔问玉涵:“不远千里风尘仆仆地来到柔然,有何要事吗?”“玉昌兵败嘉峪关,一路西逃的事儿,你没听说?”“好像有人向我报告过此事,我没往心里去,感觉玉昌乃一将才,暂时受挫,也不会有大碍的,胜败乃兵家之常。”“玉昌这次兵败一路西逃,还连连遭受追杀,险些丢了性命。幸好在星星峡遇到师傅白云仙人,和西蜀王爷开明相救这才从天山一路东来,从北道可能经柔然返回河套,我寻了一路,一直追到柔然来了。”莫尔听了还是感觉有点儿酸酸的味道,从喉咙里生出,但是他没有在表情上流露:”玉涵,只要玉昌到了柔然,任何一方或是一部,都如到家一样,只是他不会来柔然的。” “怎么不会,只要到了柔然,他肯定来看你,当年解朝阳之围,玉昌跑的路最多。”“玉涵,这次到了柔然你就住下,我派人去打听玉昌的下落,只要他到了我的边界,我就派人将他抓来,在达兰见你。”“不,你必须是请他,把他请到达兰城来。”“我一说抓来,你就不放心了,抓他是怕他不来直接跑了。”“莫尔,格音去哪里了?”“她在太学堂里教孩子上课呢,孩子一会儿才能下课。”还有,你们没收到我寄给你们的信。”“你寄的信,店小二根本不会寄出去。”干以胜感觉现在告诉玉涵也不晚。“宛露,你先陪陪他们说话,我去父王那里谈一些事情。然后我回来安排你们入牙帐休息。” 莫尔回到议事大殿,就看见父王和叔父正在争吵,嘀咕什么和争论着什么,见莫尔进来才停止了,父王问莫尔:“坦儿,这玉涵是否是来找玉昌了,我听说玉昌是大魏难得的一位将才,魏皇又已将玉涵许配于他,刚才你叔父建议让我们扣下玉涵,以玉涵为诱饵,诱玉昌前来除掉他,铲除北魏这一大将,也为我们来日攻魏扫除一些障碍。” “父王,恕儿直言,这万万使不得,玉昌玉涵都是我在龙山书院交下的同窗好友,玉涵不远千里投奔我来,是我们最忠实、最亲密的朋友,要不是宛露来草原,我还想娶她当王妃呢。”“也好哇,既然她来了,你就更应该除掉玉昌,把玉涵留下,让她与婉露一起做你的王妃。”“父王,叔父,孩儿万万不能那样做,使我们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大魏几次攻打我们,抢夺我们的牧民去做奴隶,掠夺我们的牲畜和财产,30年前拓跋焘将你祖父追杀到了贝加尔湖,逼迫我们签降书,此仇至今未报,现在我们兵强马壮,正是南下攻魏夺取天下之时。” “不,我们的实力增长是因为与大魏通好,有了大魏给我们的丝绸和粮食,边界和平没有遇到大的战争,给了我们休养生息的机会,我们才有了文明和富裕,而我们这些年也从大魏源源不断的得来了粮食,所以我们不能再与大魏打仗了,打仗的最后还是我们遭到的损失更大。我们要和平,坚守与大魏的条约,让我们的牧民安心的放羊,让我们的马匹和羊毛,换回更多的粮食和布匹。”“玉涵是我们的朋友,他不远千里从魏国赶来,我们应该用最尊贵的礼节招待她,暗算朋友,我们将被人唾骂,以后谁还敢和我们交朋友,我们要好好招待玉涵,正好让她做我们的传话筒,让她向魏国说我们对待魏朝的朋友如何好,我们如何尊重他们,让我们与他们世代交好。”“坦儿,你真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世界,和平是用实力换来的,财富是用刀枪换来的,仁爱的最后,都是被动挨打。”“不,我相信诚信诚义,诚则四海来归,义则万国来贺,现在大魏推行民族融合政策,主张汉化,发展进程很快,实行均田制让人民从有地种,我们应该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民族融合政策和均田的政策,而不是妄想靠战争征服它。”“莫尔坦,你真是一个孩子啊,好了,你去招待好玉涵吧。”希望父王和叔父能把我的朋友都当为上宾,让他们在这里感受到我们的草原的宽广,草原的人心胸比草原更宽广。”“一切都按你说的办,好好招待她们,你去安置她们吧。”莫尔感觉到父王和叔父,心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诡诈,这种感觉不仅让他不寒而栗,而且也使自己对玉涵有了一分担心,莫尔走后,柔然王爷和叔父见说服不了莫尔,就商议了一套暗中除掉他们的计策,玉涵面临的险境日益临近。 莫尔此刻早就有了主意,安全的送走玉涵,万不可让玉昌进入柔然,同时自己要保护好玉涵和玉昌的安全,一定要说服父王切莫听叔父的盅惑之言,回到自己的牙帐,看宛露早已把格音叫来了,陪着玉涵给他们讲草原的见闻,讲草原的河。草原的花海,草原的羊群,草原的星星,宛露永远是那么单纯和充满诗意,格音约玉涵到她的住处,去听她弹马头琴,弹筝琴。并与玉涵琴瑟和鸣。莫尔见他们聊得甚是高兴,也乐得妹妹陪陪她们好好玩玩,只是暗地里偷偷告诉格音父王的意思。告诉他要格外提防叔父那部的人,格音会意,我们一定要保证玉涵的绝对安全,谁要是对玉涵无礼,我就决不宽饶。莫尔交代好格音,让格音领玉涵去大草原上逛逛,然后自己叫来了阿那瑰、安义和台泽,暗中保护好玉涵。玉涵她们在格音的引领下,在草原里自由的游逛,那时夕阳西下,草原上披上了金色的霞光,多美的草原,多美的夕阳,来到格音的住处,格音坐到琴边,先弹一首什么曲子呢?“格音最喜欢听我哥哥经常听的《春江花月夜》。”“在这么辽阔的草原,怎么老谈江南水乡的调子啊?”“月夜春江,一叶扁舟,随水漂流,这是何等优美的境界,我们梦里去过很多次,可惜我到不了那里。”“等我们国家统一了,我们就可以泛舟长江,渔歌互答了。”格音拨动琴弦,流淌的曲调,把人们一下子带到了江南,格音弹了一曲之后,玉涵又弹了一曲《汉宫秋月》,格音接着弹了《高山流水》,高高的山巍峨雄壮,浩渺的水幽深清澈,让人体会到了格音简直是伯牙在世,玉涵又想起了格音在岚山庙会上动情演奏的那曲《铁血丹心》,玉涵让格音再弹一次那支曲子,格音若有所思,凝神想了一下,调子有些拿不准了,她顿有所悟似的在筝前,随手一划,噔——噔——噔棱棱——蹬愣愣,一曲《十面埋伏》,让玉涵从曲子中悟出了什么。玉涵可不会想那么多,她完全沉浸在马上与玉昌相会的幸福里,也沉浸在了莫尔的善良和纯真里。这时天黑了莫尔派人来告诉玉涵,说父王请玉涵吃饭,让他们到王宫正殿去,一路上望见满天的星斗,玉涵仰着头,眼睛像是定在了天上一样。一边走,一边看,天空是那么深邃,星星是那么明亮,西北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是什么星,草原的夜色太美了。 来到正殿,玉涵拜见了柔然王爷和莫尔坦的叔父,一桌丰盛的酒席已经备下,柔然王拉玉涵在主宾位置坐下,莫尔紧挨玉涵坐下,然后拉了干以胜,依次又是宛露、莫愁、格音,莫尔坦安排众人如此入座,他是考虑了玉涵等人的安全,尽量把客人与叔父隔开。 次日莫尔带了她们去了柔然中都,在达兰城北50里,那里有一个猎场。莫尔带着他们打兔子,射野鸡,玉涵又想起了小时候莫尔带着她去龙山柳树沟掏鸟的日子,多块啊,众人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天,大家收获颇丰,正要回转之际,突然属下阿那瑰来报:“太子殿下玉昌已经突阙王子送到河套,不来柔然了,请定殿下定夺。”莫尔如释重负,苦笑一下说:“好吧玉昌到了河套,一切安全了你们放心吧,请他他都不会来的,我真是没办法,这次他不来,你就别走了,陪着我在草原打猎,骑马打滚,看星星。”“我真是想留下来呢,宛露该生气了,人家大老远从江南追到朝阳,又从朝阳跟到达兰,我留下来宛露去哪里呀?”“我回江南去,把草原让给你们。”“不,宛露,你不许走。”“你看看小心眼,我不带走宛露,得让我带走格音,玉龙就想听她的《春江花月夜》和《铁血丹心》。”“我会亲自送妹妹去平城,你告诉玉龙吧。”玉涵听说玉昌直接下了河套,知道肯定是突阙王爷得西力前去迎送,把玉昌安全送到了魏界了,于是自己连夜辞了莫尔坦,直奔大青山河套而去。 莫尔格音和宛露,本想留玉涵等人多住几日,但迫于柔然当今的国内形势,生怕玉涵再次遭遇不测,所以看玉涵去会玉昌心切,故未作深留,三人一直送玉涵等人到大青山下,翻过山梁,便是大魏平城界了,玉涵转过大青山梁,看不见身影了,莫尔兄妹方回。 第64章 俩情人大青山下终相逢,酬知己诸沃之野醉欢歌 第六十四章 俩情人大青山下终相逢,酬知己诸沃之野醉欢歌 玉涵别过莫尔,翻过大青山,进入平城沃野镇,沃野镇守将拓跋雷是六镇总兵之一,也是大魏皇族亲王,副将高欢文武出众,与朔方镇总兵破陆韩八零过从甚密,两人西据高车,北据柔然,为大魏京都边疆防卫重臣,魏帝太后极为重视,尤其高欢年轻有为,文武全才。冯太后多次招幸入宫,在六镇中声望一日高过一日。 玉涵来到沃野镇总兵府,拓跋雷和高欢,将玉涵迎人大帐,知道玉涵是迎接玉昌而来,而玉昌此时尚在路上,突阙王公款待玉昌甚为殷勤,非要择期全体王公直接送入河套地区,目前玉昌已进入河套,破六韩巴陵将军已经接上了,玉昌正在往沃野镇方向进发,拓跋雷请玉涵稍事休息,静待玉昌,玉涵哪里还肯休息,拜过两位将军之后立即起身西进,前往河套迎接玉昌。拓跋雷王爷安排高欢陪着玉涵一路西进。那高欢英俊洒脱,一杆银枪,白马白袍,也有玉昌的风度,玉涵颇有似曾相识之感,两人带着干莫愁夫妇一路西行,高欢非常钦佩玉昌和玉涵,称两人是大魏的神雕侠侣,为大魏统一北方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次西征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能连下西陇数城,在酒泉大战库西。兵败后辗转西域沙漠,现终于返回祖国,忠心可表,才干可佩,又称玉涵是女中豪杰,在平辽和招抚四州工作中胆大心细,深为左帅赏识,玉昌转战西域,玉涵不远千里寻情郎,传为佳话。说的玉涵心里又美,脸也发红。心想看着高欢年龄不大,颇会说话,言语得体,让人爱听,众将多爱与之相处,自己和玉昌还应多学习此人的为人处事。 一面西行,高欢一面吩咐手下准备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包括西三镇在沃野举行阅兵典礼,接受先锋官检阅,庆祝先锋官胜利归来,把那达慕大会提前一个月举行,马戏、歌舞、摔跤、篝火、烤全羊,这高欢一道道命令下去,下面紧急准备。玉涵又被高欢的能力所折服了,他日此将必将飞黄腾达。 这日,玉涵与玉昌终于在在怀朔与沃野交界处相逢。把两人高兴得幸福的热泪直淌,玉涵久久地抱着玉昌说:“玉昌,我想死你了,也急死我了,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苦,你个冤家,怎么就不给我写个信呢?”“玉涵,我是福将不会有事的,西域天山是我的大本营,我在天山学艺几年,对雪山大漠环境适应,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啦。”“这次好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我永远都跟着你,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生生世世都是你的,你也永远是我的,我们永远相爱,白头偕老。”“谢谢你,玉涵,你怎么也来大漠,环境恶劣情况多危险,听师傅说你来大漠找我了,我担心死啦,立即下天山,直奔河套,怕你因等我急出病来,怕你因我遇到危险。”“这次来西域找你,多亏了干以胜和莫愁桐了,一路保护我,一路找你。”“谢谢以胜,谢谢莫愁!”说着玉昌又与干以胜夫妇抱在一处,两对情侣抱在一起,泪水流在一起,心紧紧的结在了一起。 “好啦,这次我们在沃野团聚,是我带兵转战西域的又一次重大胜利!”说着玉昌介绍了宇文护,这是宇文静的哥哥,为人忠诚勇敢,厚道仗义。”“宇文将军还用你介绍啊,我们早在征库莫的时候就一起战斗过。”“马旺将军,西域的活地图,大漠戈壁的生存导师。牛丹将军,两军阵前奋力拼杀,救出了我,敢于同黑恶势力作斗争,不怕死亡,积极应对任何危险,这次在天山他们也都受了仙人的真传,武艺超群。将来也是大魏的良将。”说完了三人,玉昌眼泪流了下来,他们一同为朱安乞讨默哀,玉昌说朱安是大魏的英雄,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牺牲在沙漠之中,我们永远都怀念他。高欢走上前来向玉昌将军请令:“报告杨先锋,沃野镇副将高欢受拓跋雷王爷将令,特来迎接将军,请杨先锋到沃野镇检阅三军,参加隆重的欢迎仪式。”“高将军,前面领路。”“是!请两位将军下马休息,乘沃野来的欢迎车辆回营。” 按照高欢的安排,玉昌、玉涵上了一辆棚车,上车后车夫放下车帘。马鞭啪的一响。车一路飞驰奔向沃野镇。这时玉昌再也控制不住冲动,把玉涵抱在怀里,双唇压到了玉涵的双唇上,两人长久的吻着吻着,车外蓝天下两朵白云翻卷着,重叠着,最后融为一体,有情人欢乐就像天上的云,就像地上的花草,风是风,雨是雨,水是水,恨不得都把对方吃了,风雨中马车载着他们向着快乐的山峰驶去。 一段激情的缠绵之后,是一段甜蜜的小睡,躺在玉昌的臂弯里玉涵的梦那样香,那样甜,那样美,在香甜的梦里,两个人的心挨得那样近。车辆人马行了半日,终于到达目的地沃野镇。拓跋雷亲自出迎:“玉昌将军后生可畏,此次转战西域凯旋归来,将军洪福齐天,为我大魏保存了有生力量。可喜可贺!”“败军之将,惭愧呀。这次回来首先向宇文元帅请罪,向皇上请罪,争取戴罪立功。”“玉昌将军过谦了,今天晚上我等为将军接风洗尘,为玉涵压惊,共同庆祝杨将军转战归来。” 当晚,在拓跋雷王帐内摆了三大桌,蒙古厨师早已在炭火上,将三只肥肥的山羊烤的外焦里嫩,香喷喷冒着热气。拓跋雷、高欢和破六韩巴陵将玉昌、宇文护等人迎入上座,众将围坐一桌,香醇的奶茶,奶酒端了上来,高欢言道:“今晚我们为庆祝玉昌将军安全归来,开怀畅饮,大家不管会不会饮酒,都端起酒杯庆祝胜利,不醉不休!”士兵们将酒杯一一斟满,玉昌举起酒杯,感谢六镇诸将盛情款待,从西域转战数千里,终于回到久别的祖国,与昔日朝夕相处的众将团聚,我感到非常高兴,感谢了!”说完,众将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拓跋雷又给玉昌介绍了两位文学界的泰斗。这两位泰斗级人物,一位是玉涵的老乡,河北的郦道元,一位是玉昌的本家杨烨。郦道元先生考察水经,游历了祖国大半山河,探究诸水之源。杨烨是本朝大诗人,写的《洛阳伽蓝记》一时洛阳纸贵。玉昌玉涵听过郦道元和杨烨,那是送恩师得公时恩师推荐的,对两个人的才学非常钦佩,而郦道元对玉昌和玉涵的经历早有耳闻,听说他们游过三峡和西域,玉涵在青海西海到过三江之源。相约一定长谈介绍当地风情物产,几人说话甚是投缘,顿时成了相识多年的知己。郦道元特地给玉昌玉涵斟满了酒,一定要敬两位有情人:“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得见到两位将军,乃三生有幸,还望将军将所历沿途物产景观讲给道元,不胜感激。”杨烨也向诸将敬酒,晚宴在酒酣耳热之后结束。高欢亲自安排玉昌玉涵到馆驿安歇,亲自将两人送入客房,全面安顿后方退。 看着醉酒后的红粉佳人,玉昌上来就把玉涵抱起,压在床上,又是一番云雨,如果说白天在车上是疾风暴雨,如狼似虎解了饥渴,现在玉涵更喜欢细雨缠绵,两个人想慢慢的享受欢聚的幸福。玉昌搂着玉涵问她,是怎么到的柔然,怎么出的大漠,怎么追到沃野的等等。玉涵问玉昌怎么兵败酒泉,怎么到的天山,星星峡怎么逃过追捕,两人谈了一夜,过了三更方睡。次日首先是玉昌检阅三军,高欢任总检阅官,引领玉昌检阅过三军仪仗队,然后各组各镇军队依次在教军场检阅台前正步走过,阅兵仪式结束。中午在教军场用餐,虽说是行军餐,也是大锅炖肉,奶酒飘香。下午是马戏表演和套马比赛,晚上是篝火晚会,第二日是那达慕大会,这样丰富的联欢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时间里除了唱歌跳舞,看表演玉昌更多的时间安排在了与六阵主将的军情研讨上,朝廷对六镇真是厚爱,要粮给粮,要人给人,要马给马。六镇现在是兵精粮足,将帅云集,边界防线坚如磐石。将帅也很感谢朝廷厚爱,只是对宇文爵元帅讨西夏,征河南毫无建树,大家颇有微词,听说宇文元帅还要迁罪玉昌,本来他昏庸腐败,还开罪属下,所以六镇将领并不买无能元帅的帐,但现在他毕竟军权大握,六镇里又不少他们的爪牙,又不敢言语冒犯,只能隐忍节制。 除了军情,玉昌,又和郦道元进行了深入交流,看了他给《水经》做的注,根据自己亲自到过地方对它的注解进行了修订,郦道元感激不进,他说杨将军文武全才,一旦回到朝廷必将得到重用,统帅军队攻下江南,非将军莫属。那时大魏立即一统中国。《水经注》着作杀青之日,就是大魏统一之时。百姓无不引项盼将军挂帅,将军以武功和信义一统华夏,我辈从地理文化统一中国,我着此书的目的就是为的是统一中国做准备呢。”“先生走遍神州,探究山水地理,人物古迹,看天下大势,我辈何时能统一天下?”从辽东到柔然,从柔然到西域,从河北到河南魏国势日盛,得益于道武帝刚柔相济,从小到大,道武一朝实行和亲,嫁给外族五位公主,到长江边上,还想与刘宋结亲,将公主嫁给刘义隆,后因南朝皇权之争兄弟父子相残,违背大道天伦。乃至于国立衰败,现在太后英明推行汉化,然鲜卑贵族反对声音日盛,有朝臣专侍弄权,离间帝后甚至以太后淫乱作言辞,污蔑太后。是想,阴阳男女事物本能,有之乃常理何为淫乱。试问哪朝哪代哪位帝王妃嫔宫女不是以千百万计?谁最淫乱天下昭昭,独太后宠幸情人即污以乱名,反违背天道了。凡是推进民族和解,民族融合,致力统一的力量都是进步的,都是符合大道规律的,反之就是倒退。太后推进均田制。甚得民心,所以王公贵族反对,但国内外无不赞成,将来魏统一南方是大势,但如今国内危机四伏,隐患痼疾难除啊。唯待将军力挽狂澜了。”“当今最危险的情况是什么?”“六镇娇宠过甚,朝廷已难以驾驭,恐日后生变,六镇有变,魏前途未卜,你看那破六韩巴陵交横跋扈,他日反叛其必为首。”“朝廷将如何应对?”“此均不是我辈所能撼动的,若想谋之,必为所害,切勿盲动,时局险恶。”“多谢先生教诲,先生不仅才学过人,而且对时局洞察秋毫,玉昌甚为佩服,先生所着为《水经》做注,一朝着成,必为传世名作,玉昌一介武夫,无所帮助,刊印资费,一定鼎力相助。”“如此多谢将军,当今之世政治风云变幻多端。唯道理终究不变,自古以来,《山海经》《水经》是为地理经典,然过于简略,我欲究其理,探其源,人物起源,我辈祖宗,必将为世人所尊崇,如果一个时代,人们数典忘祖,其国其族离灭亡之日不久矣。” 之后玉昌又会见了同族杨烨,赏读了赏读了他的《北魏乐府》,两人从此成为挚友,玉昌与杨烨同属高曾祖杨成之后,能在此幸遇本家,兴奋异常,相约书信往来,后来,杨烨着成《洛阳蓝加记》,由玉涵校审,玉昌出资刊印流传后世。文武双星耀平城,玉昌一一拜见六镇首领,俱言治军之要,防御攻守之策。再谢六镇之盛情,然后启程回平城,高欢送至平城界方回。 第65章 苏木镇巫婆设伏兵,毛浪村再显明月刀 第六十五章 苏木镇巫婆设伏兵,毛浪村再显明月刀 高欢将玉昌玉涵众人送到了平城边界,返回沃野镇,玉昌带领玉涵催马进了平城地界,众人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快到家了,马旺差人打听此地距平城尚有多少里?来人回答说仅剩200里。前面来到了苏木镇,苏木镇属于凉城。但镇上人口并不多,从南向北一条街仅几十户人家,但这个镇是柔然、云州、陕西三省交界处,交通重要,平常在此设有驿站。当时已是傍晚,玉涵建议在苏木镇打尖休息,玉昌赶回平城心切,准备再走一程,前面是毛浪村。想进入毛浪村入店休息,一行人马出了苏木镇子再往前行,崇山峻岭,峡谷幽深,驿道在谷底穿行,峡谷越走越深,不见了头尾,此时天交定更,玉昌命宇文护等在前边探路,马旺断后,车辆人马在林中穿行,牛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就听树林之中有铜锣之声,从山上下来一批一批黄牛,黑暗中冲入队伍,那黄牛头角上都绑了匕首,冲进队伍行中乱撞,对准马匹行人乱冲乱撞,撞伤了几个沃野镇派过来的卫兵,宇文护起初还未反应过来,战马就被群牛划伤了,战马疼的腾空而起,险些把宇文护摔下马来,玉昌玉涵知道这是有贼人暗害,玉涵抡起明月绣绒大刀向群牛扫去,玉昌也上马提枪,两人枪挑刀劈,将一堆黄牛驱赶散,这时又从林中冲出来一队人马,为首一将,人高马大。截住玉昌言称自己乃高车王帐下大都督多信,受国王将令在此截杀玉昌尔等。玉昌纳闷,此乃平城管辖地界,怎么会有高车人,是不是山贼诈称,但既然已经到了面前了就只能应战,那多信使用条枣红琅琊棒,棒头上都是和枣状的红刺,玉昌催马来战,举起丈八蛇矛,拧枪便刺,这时就听马旺从后冲出:“杨先锋略作休息,看部下取他人头。”说着抡起镔铁棍,上来就与多信战在一处,马旺大棍抡圆了越战越勇,眼看多信坚持不住了,突然从贼兵队伍中射出一只凋零箭,正中马旺左肩。玉昌看到马旺中箭,立即催马换下马旺,迎战多信。玉涵一看对方人多,立即组织兵士组成防卫的方阵,抵挡进攻,尤其抵挡住雕翎箭的攻击,带领马旺向后退,寻找山谷内有无屏障,只见旁边河道内,有许多大块卵石可以掩体。干以胜和莫愁桐架着马旺后退,牛丹也引众人全部躲到巨大的河卵石后。玉涵生怕敌军再耍花样,赶紧上前用绣绒刀截住多信。玉昌玉涵两人与多信周旋,多信一看两人迎战自己,时间长了肯定吃亏,于是拨马带队伍退入后方山林之中,与玉昌军队形成对峙。 此时玉昌玉涵也不恋战,退到干以胜寻找到的巨大的岩石掩体之后,那时马旺箭伤已经包扎好了,莫愁又给一些被牛撞伤的兵士包扎。干以胜见玉昌二人安全退下来,说道:“此山谷两侧山高林密,荒草茂盛,切不可隐入林中,一旦对方用火攻我等皆命丧火海,现在在河道较为干涸,有巨石作掩护,同时因巨石四处散落,没有规律可循,我等互相掩护,暂时能抵挡贼兵进攻,但这只是一时之策,我们人少贼兵势众,等到天亮,他们发起总攻,我们恐怕抵挡不了,为今之计,应立即冲出谷口搬兵,救兵来到,我方人数方占了上风,敌人自然击溃。”“去哪里搬兵?最近处为右玉、左云与右玉紧邻,但又右玉属柔然,左云属大同,去柔然最近,我估计贼兵不会太多,因为此地毕竟是大同平城境内,贼兵远来至此潜伏,其目的还是想暗杀玉昌,玉昌是贼兵的目标。所以玉涵立即布置防卫阵地,以乱石结成八卦形式,让玉昌暂时居中石,自己与玉昌商议前去柔然借兵,玉昌叮嘱玉涵路上要倍加小心,严防贼兵设伏偷袭,玉涵答应一声,催动战马出了河道,顺了原来进来的山谷小道向谷口摸来,行约三里,前面有灯光和火把闪烁,玉涵料定那必是贼兵在那里暗设机关,于是悄然催马,直奔灯光处冲杀过去,来到近前为首马上大将正是多信,他正在部署兵士挖设陷马坑。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挖馅坑让玉涵碰上了,玉涵见那多信眼都红了!明月刀空中一轮快马舞刀,直取多信首级,多信哪里料到玉涵暗夜中突然杀到,举狼牙棒仓皇应战,玉涵此刻恨死这些贼兵了,玉昌与你们有何愁怨,让尔等如此紧追暗杀,今天我非宰了一个报仇雪恨。于是专用前三十六路快刀,让那多信无还手之功,多信想用狼牙棒先截住玉涵,把玉昌等人前进和退路全部封死,杀一个瓮中捉鳖,他想只要退路封死,玉昌插翅难逃,等明早起来,天光大亮,我等500人马将其斩杀在浪花谷中,就大功告成了。但玉涵明月刀不给他机会了,只十几个回合多信就觉得眼前刀花乱飞,不知哪个是刀锋所在,用狼牙棒相迎,走空了,那时玉涵大刀已到了面门,“嗞——”的一声刺中面门,多信脑袋被揭了盖子,尸体摔落马下。 贼兵一看多信都让人给劈了脑门,四散逃命,玉涵抓了一个贼兵,一问前面有多少机关,那贼兵哆哆嗦嗦说多将军封锁前路后,刚刚引兵到此设置退路封锁口,不想将军杀到,玉涵问他们受何人唆使,来了多少人马,如何部署,那人只说是一个麻脸汉子联络,半脸婆娘和红发魔女带他们来了1000人,明天天亮攻击,斩杀玉昌等人于谷中。玉涵气的把贼兵摔在地上,一刀劈为两半。那个半脸妖婆和红发魔女,明日再杀也不迟。于是立即出谷,直奔右玉,来到柔然界上,向守营将士通报说自己与玉昌在毛浪村被劫持,让其速请示莫尔王子,搬兵求助。那军士哪敢怠慢,立即派快马向莫尔坦副都统请示,那柔然副都统见是玉涵来搬兵,知道情况危急,先拨1000人马到早到界上守候,单等莫尔坦派兵将令一到,立即出兵,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玉涵在柔然营帐内等待莫尔的将令,莫尔坦能出兵相救吗。她想起此次访问柔然,莫尔王子的真情没有变,格音的情感也还在玉龙那里,但柔然现在实力大增,日益想夺回被大魏占领的土地,战争危机四伏,格音在营中演奏《十面埋伏》,就暗示了柔然的凶险,今又来借兵,派不派兵莫尔能说了算吗? 天空已露出了鱼肚白,玉涵的眼睛紧盯着哨兵来的方向,就见从北方来了一匹飞骑,那是哨兵带着莫尔的将令来了吗,玉涵接兵结果如何且看下回。 第66章 返归途柔然再相救,义兄妹借兵送归程 第六十六章 返归途柔然再相救,义兄妹借兵送归程 莫尔王子正在行营中与宛露说话,忽然来了一匹快马,言说玉昌遭劫持,玉涵来到界上借兵求救。说是劫持地点在毛浪村峡谷内,请求派兵前去解围。宛露一听怎么都到平城界了,还有伏兵打劫,莫尔一听皱了皱眉,现在三军总帅是叔父,调动军队,只能有叔父的将令,自己只有500以内军队的调令职权,怎么办?救兵如救火,晚了,玉昌玉涵性命难保。“你赶紧去格音那里,她那里有一支令箭上次演习之后还未交回。”宛露提醒道。“那我赶紧去找格音,你去找叔父福晋,与叔父福晋聊天,相机偷支将令出来。”“好,我们分头行动。” 莫尔坦和宛露出了行营,消失在浓浓夜色里。莫尔坦来到格音帐内,见了格音,询问上次使用的令箭。格音说尚未结束练兵,令箭未交叔父,莫尔坦说想借用一下,玉涵玉昌被高车伏兵困在下毛浪谷内。格音听说赶紧从桌案上取来令箭,交给哥哥:“肯定是魏国内有人嫉妒玉昌才能,欲除掉他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莫尔坦立即遣人交给哨马:“命边界守将阿那瑰见令箭立即派1000人马,进入魏界救出玉昌。哨马立即飞奔边界,传令发兵。而宛露那边也回来说,从父王那里通过福晋偷了一支令箭备用。 玉涵在柔然边界哨卡上等待救兵,心急如焚。看到哨马飞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来的消息是莫尔回绝,哨马下马飞身进帐,见了副都统阿那瑰:“莫尔太子有令,要你部派速派1000人马,随玉涵将军杀退贼兵,救出玉昌。”玉涵一听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莫尔真够朋友,阿那瑰把救兵交与玉涵,玉涵率领柔然兵急行军返回,穿过苏木镇,直下毛浪谷。一进谷口就听谷内杀声正酣,贼兵正一边射箭,一边缩小包围圈,半脸巫请来的漠北三怪冲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那头红发魔女。玉涵让士兵速吹号角,柔然军号震动山谷,然后快马来到卵石方阵,贼兵包围圈已经圈到了河道内,正向大石阵包抄,玉涵率援军从敌阵后面杀入,贼兵见玉昌玉涵人多势众,情知伏兵截杀计划败露,立即向出口方向退却,漠北三怪溜的更快,眨眼功夫上了河堤钻进树林不见了。宇文护率柔然官兵,围住高车贼兵,一阵掩杀,就见那红发魔女沮渠夏姬正跃上河堤,飞上战马。给战马抽了一钢鞭,上大道向南逃走。玉涵一路寻找玉昌,没少听见说这位恶毒的女人。今天说啥都不让她逃跑了,那时女妖魔已然冲出了包围圈,拼命向毛浪村奔逃。她看宇文护距离妖女最近,招呼宇文护赶紧截住魔女,宇文护催马上前,跃上河堤,大刀一横挡住了夏姬,在平地上用大刀与妖女厮杀起来。这时玉涵也催马纵深到了跟前,为了防止她又放毒气,趁乱逃走,与宇文护队联手,两刀战一刀,为了分散妖女精力,口里不住与妖女还说话:“对面妖女报上姓名,本将军刀下不杀无名之鬼。”“俺乃西凉公主沮渠夏姬是也,你是勾引无数男人的骚女秦玉涵吧?”“骚不骚姑奶奶不用你说看刀吧。”“我也喜欢玉昌,你把他让给我吧,我会对他好,他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玉涵一听着妖女简直痴人说梦。举大刀向夏姬劈去,夏姬举钢鞭就打,玉涵那里还用容她钢鞭乱抡,绝命刀如明月初升,拨开钢鞭,顺势力劈华山,从上往下,从中间不偏不倚将魔女劈为两半。尸体栽倒在毛浪村口,玉涵终于报了西夏魔女追杀玉昌之仇。 高车贼兵跑出谷口二里便是毛浪村,高车副将多信兄长多先,正是半脸巫请来的一只猎犬,他被段麻子安排在一座庄园里,等候多信伏击玉昌的消息,不想败兵退下,说多信伏击失败,已经阵亡,多先本应立即领兵逃走,但身边正陪着一村妇,苟且缠绵意犹未尽,想披战袍逃走,那村妇阻拦拉下了多先的腰带,多先听喊杀声已经进村,为了逃命,什么都顾不得了,散着铠甲就上了马,出了庄园大门,刚到街上,正碰上玉涵,多先刚要举刀砍向玉涵。玉涵明月刀一闪,早劈多先于马下。玉昌等在村内逐街逐户搜索贼兵,一一剿灭。天光大亮时打扫战场。贼兵逃的逃,死的死,亡的亡。玉涵见贼兵已灭,命柔然领军校尉来见过玉昌。玉昌领众人向柔然校尉致谢,命随从请来几位老乡,在毛浪村内一起埋锅做饭,玉涵又命人从苏木镇上买来烧酒,在庄园内杀猪宰羊,犒赏救兵,劫后余生,虚惊一场,玉涵这才问起柔然校尉,莫尔王子是如何派兵的,当听说如今王子并不具派兵实权,而是向格音借了演习兵马的令箭,才能引柔然出兵相救后。玉涵深受感动,与玉昌联合修书一封感谢莫尔和格音,言说到了平城之后,向魏皇和宇文大帅请过战败损兵之罪,辞去先锋大印,再到柔然当面拜谢,柔然兵士吃饱喝足,玉涵这才送柔然队伍返程。 再表玉昌玉涵在毛浪村峡谷内战斗一夜,这时均已人困马乏,于是进了农户庄园。借了房子倒在炕上,便沉沉睡去,干莫愁夫妇来看马旺,马旺箭伤伤口已经止血了,用纱布紧紧勒住处理好伤口,也欲借宿在老乡家里睡会儿。这时就见有人进来东张西望,干以胜出门抓住,把他带进屋内询问,原来此人正是朝内宇文浑派来的探子,打听玉昌下落,朝廷因何派人出京来巡查玉昌下落,原来那宇文爵上奏皇上说,玉昌此次兵败投敌,得以保留性命回京,必是受敌人收买探听大魏虚实,一旦进京,便将问罪。干以胜一听大吃一惊。以胜又问那探子可知昨夜高车伏兵之事,那探子言道,可能是破六韩巴陵与外族勾结,欲除掉玉昌,韩巴陵认为当今大魏文治武功在其上者唯有玉昌,只有除掉玉昌,他日自己也有封王拜相之机,因此暗中勾结高车国王派来了多信和多先伏杀玉昌,谁知半脸巫暗中相助,又叫来红发魔女助阵,那兵士均是韩巴陵借给高车的。其实,那探子只说对了一半,韩巴陵虽然妒恨玉昌,但没人挑拨和教唆,他想不到就干掉玉昌,离间和鼓动韩巴陵这么干的,还有另外的势力,这里还有更大的惊天阴谋,这股势力一直纠缠着玉昌不放,妄图除掉魏国良将,阻碍魏国统一华夏。这股势力是谁呢?其中重要一支就是那心狠手辣的半脸巫,她上跳下蹿,四处勾结反魏势力,妄想致玉昌于死地,这次玉涵搬来柔然救兵,她看大势已去,自己先溜了。干以胜听完探子所言,恨不能一刀宰了探子,但想到玉昌玉涵累了一夜,先留他一口气,待一会儿他们醒了,再让两人详细问了,问完了情况再杀他也不迟。干以胜见朝中争斗如此凶险,便与莫愁商议此番进京,两人分开,一人奔南阳,一人进京,防止一进京便被打入玉昌同党,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莫愁让干以胜走,干以胜让莫愁走,最后还是干以胜决定让莫愁桐走。有什么情况好及时施救,做人还是要做干莫愁夫妇这样的人,交朋友还是要交干以胜这样的朋友。 玉昌玉涵他们一直睡到了傍晚,方才醒来,两人见天光已晚,便点了油灯,盘算入京后如何交令,这时干以胜进来了,说是抓住了一个朝廷探子。“玉昌,现在有朝廷一个密探被我擒住,听他所言,我们回朝交令,恐怕凶多吉少。”“什么情况,提来见我。”干以胜命人将探子押上来,玉昌又将那探子详细审问一遍。原来朝廷奸臣当道,陷害忠良,欲将玉昌治罪下狱,然而既然回来了,也不能不回去,向皇上说明真相,同时重整旗鼓,一定拿下陇西四郡和汉中,但如何进京,干以胜开始分派了,两班人马分开入城,玉涵和自己居后,玉昌宇文护居前,双方互相照应,如果玉昌遭遇不测,另一方好设法相救。一切安排妥当,干以胜又把那探子拉到村外,一刀劈了其性命。然后两班人马分头上路,次日过了云岗,平城在望了。 第67章 玉昌遭陷下死狱 第六十七章 玉昌遭陷下死狱 这一日,玉昌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平城,在外逃亡了半年多,回到平城,他多想回到温暖的家,看看父母兄弟和妹妹,这么多日子在战场上拼杀,在逃亡中被追捕,父母能放心吗?但是有家不能回,因为自己明白,兵败西逃已经连累了父亲,父亲被革去将军之职,外放辽东任校尉之职。母亲带着兄弟妹妹返回太白山老家去了。他多想去拜见恩师徐公。徐公也被免职了,免去了太傅之职,在礼部谋了个闲职。他多想去见见众家兄弟,可这些兄弟不是避而远之,就是被隔离审查。他感觉到了平城朝廷内部争斗的血腥。他唯一能见的就是去见宇文元帅。承担兵败酒泉的全部罪责。唯一能见的就是圣上,说明此次西征转战的详细经过,请求皇上给自己一个机会,带领军队再攻陇西。于是他先去拜见宇文元帅,为了讲清军情,宇文护也陪玉昌前往,因为宇文爵毕竟与他同宗,能帮着玉昌开脱一下,也能减轻玉昌的罪责。玉昌他们来到帅府。玉昌想直接进府,谁想中军放过宇文护,将玉昌挡在了门外,玉昌向守卫告进:“征西前部正印先行官杨玉昌回营交令。”守卫过来打掉了玉昌的头盔。抢过了玉昌手中的令箭:“你早不是什么先锋官了,你现在是逃犯,是叛逃的罪犯。杨玉昌,一会儿等元帅请示过圣上,看圣上如何治罪于你吧。”玉昌想闯进帅府,守卫一直都不让进,过了很久,从府内出来四个中军,来到玉昌面前:“杨将军,对不起啦,元帅有令,特命我等前来捉拿于你。”于是四个人上前把玉昌绑了个结结实实,带入帅府。一进府门,只见宇文护也被摘去头盔,站在帅案下低头不语,帅案后除了宇文爵,奸相宇文浑也在座。这一文一武,一教一浑把持朝纲,哪能不把朝政搅浑了呢?大魏哪能不从此走向衰落呢? 见了大帅,玉昌想起当日他不发粮草,不派救兵的阴谋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玉昌本想不跪,但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也出于对元帅的尊重,他还是给宇文爵行了跪礼,因双臂被缚无法叩头,玉昌跪着向帅案前捣了两下,抬头向元帅请罪:“杨玉昌向大帅请罪。”宇文爵把眼睛瞪圆了,举起惊堂木啪的一拍:“嘟,杨玉昌,你违反将令,刚愎自用,攻下武威张掖,本该乘胜追击,速攻酒泉,可你骄傲自负,进军缓慢,错失战机,给敌以喘息之机,酒泉兵败全军覆没,有何脸面回来交令。”“大帅,您念玉昌年轻,缺乏经验,宽恕我们吧。”“我本来应该学习前朝诸葛孔明,斩了你这个马谡,然念你我将帅一场,对你的罪责我也想包庇,保你免受刑罚,怎奈你损兵折将,朝廷上下追责甚严。我想保也保不了啊,只好报请圣上处置了。”“玉昌只求大帅念在我们将帅一场的份上,向圣上多多美言,让我将功折罪,戴罪立功。”一会儿刑司将来人传旨,宣布你的罪状,这是皇帝亲自过问的案子,老朽也无能为力了。玉昌此刻牙关咬的咯嘣咯嘣响,这对昏庸的蠢材,上天瞎了眼睛,怎么让他们封帅拜相。刚要站起来,忽听就有宦官宣道:“圣旨到!——”就见刑司徐宝来到大堂中间,站到帅案正中,叛臣杨玉昌接旨:“罪臣杨玉昌,自侍平辽有功,居功自傲,在南征平西犯下不赦之罪。第一招抚淮北四州有损国格,污辱国体,丧失国威,招抚不仅没有任何进展,而且造成粮饷损失100万担。二、非经指派偷渡江南与宋齐朝臣秘密私通,泄露国家秘密。三、兵败嘉峪关,损兵折将,西逃西域诸国。妄想与开明划西域自治,投敌叛国,以头衔换取性命。四、勾结柔然,遏制六镇,分裂国家。”宣读完毕,宣旨官道:“来人,就此将玉昌押进刑部,打入死牢,交刑狱审结属实,秋后问斩。”几个禁军上去将玉昌押进囚车,关进了刑部大牢。 此时的平城白色恐怖,血雨腥风,你看那树木,树叶表面放着惨白的光,阴风吹来飒飒作响。你看山前灰暗的云朵,一会儿变成天狗,一会儿变成牛头马面,不是想吞食你,就是想把你拽去见阎王。傍晚,雷声大作,闪电狰狞,天昏地暗,狂风暴雨开始蹂躏这个城市,每一个忠诚的人都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这样的国家离灭亡已经不远了。囚车从帅府缓缓出来,拉着玉昌往刑部大牢走,这时玉涵他们老远躲在帅府外大街上,怕是玉昌进去遭陷害遇不测,于是躲在帅府外远处观察动静,一看四个军官把玉昌绑了押进帅府,几个人心都凉了。过了很久,就见玉昌被关进囚车。从帅府里押了出来,一看完了。一员猛将,刚刚崭露头角,却遭此暗害,天理何在呀。 打入大牢之后刑部徐宝并不立即提审,而是让玉昌先写自述,写他南下招抚四州和兵败酒泉的经过。玉昌提笔,想起随左帅出征,老帅那样爱惜自己赏识自己,无论是争库莫还是督六镇,无论是招服四州,还是下江南,他始终支持自己,要兵给兵,要物给物,跟着这样的元帅征战多开心啊,于是他提笔就开始写左帅的战略战功和英勇无敌,然后写自己在左帅战下冲锋陷阵,无往不胜的战绩,当写到兵败酒泉,他不敢写宇文奸帅的陷害,只写了自己艰苦鏖战,最后孤军深入,粮草断绝,兵败西逃的罪责,他把罪责都一个人承担了,又讲了西逃过程中始终心系祖国,在西域向各少数民族酋长宣讲大为皇恩,扩大大魏影响,辗转千里回到京城,决心东山再起,平灭西凉,进兵西域,把天山南北纳入大魏的版图,然后从蜀地顺江东下,荡平江南统一中国,他自认为写得言真意切,元帅和皇上看了,肯定会看到他的忠诚勇敢和胆略,然后官复原职,重返前线,戴罪立功。 可交上去以后,徐宝也不看,他在观察风向,宇文浑一看徐宝不愿审理,忙与宇文爵商议,换上了心腹宋成,宋成一到刑部,立即加紧审讯,一看陈述和检讨,大发雷霆,这哪里是什么检讨书,分明是为佐帅歌功颂德,对抗审查,态度不端。于是传令,让巡捕把玉昌拉到堂下,重责80军棍,玉昌被打得皮开肉绽,无法站立,但次日宋成却立即提审,从招抚淮北开始问起,又问左帅的部署,又问调粮的计划,又问南下的企图,又问他和玉涵的交往,连是否和玉涵同居一室都问的详详细细,问到西夏兵败却一笔带过,不问原因,只问西逃都去了哪里,见了谁和谁有约定反攻大魏,开始玉昌强忍着剧痛,认真回答,但一看审问有些离谱,就尽量沉默不语,这是可恶的徐宝又开始用刑,穿梭骨、炮脊背、烙手脚、刺肢骨无所不用其极,玉昌数次昏厥,数次被凉水激醒,恶毒的宋成让他强制反省,如此折腾数日,玉昌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双方陷入了对峙的僵直状态。 这日晚间玉昌强忍剧痛,站在牢门之下,看着一缕淡淡的月光射进房内,就慢慢扶墙站起身来趴在铁窗下,看到天上一弯残月挂在西天,树上的寒蝉不住的鸣叫,心里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此时此刻自己的伙伴们都在哪里呢?前线的战况如何?江淮南阳虎牢能守住吗?玉涵在哪里呢?会不会因为自己也受了牵连,皇上在哪里呢?自己回京都一个月了,写的奏章和自陈表他看了吗?短短的几年时光,国家怎么混乱到了如此的地步?宇文老贼这帮奸臣,还要猖獗到什么时候?祖国啊,这漫漫的长夜什么时候结束? 祖国啊,我愿把光明献给你 十六国混战的铁蹄, 踏破了中原的大地山河, 我们的祖先, 从大兴安岭到渤海之滨, 从太行山麓到草原大漠, 从中原腹地到到长江淮河, 从天涯海角到雪域高原, 坚盾长矛战雄关, 猎马长缰追长空, 走向了统一的前夜, 人民盼望和平安宁, 民众渴望富强融合, 可是河北的流民,河南的饥荒, 六镇的残暴,奸臣的昏庸, 把你又一次拖到了黑暗的深渊。 在我的心里,有一颗星星闪亮, 有一轮明月干净皎洁, 有一团炽热的太阳, 不,我很渺小, 即便我只是一粒沙, 或者只是一株小草, 我也要用火镰点燃出火星, 为祖国最后一次闪烁, 粉身碎骨燃起无边的烈火。 祖国啊,我要把光明献给你, 我要把忠诚献给你, 我要把生命献给你, 为你照亮统一的征程, 前行的道路,壮丽的山河。 玉昌一直盼着皇上能看到他的表章,识破奸臣,给他昭雪,可是他太幼稚了。就像他在铁窗下,还要写诗给国家以光明一样。我们曾看见一些忠臣良将,每日为国操劳,兢兢业业。废寝忘食,但没有迎合黑恶势力,却被打击迫害,轻者免职罢官,重者入狱掉头。有时为了网织罪名,派出密探深挖细查,鸡蛋里挑骨头,从生活作风,吃喝住行里找毛病。玉昌这几大罪状就是宇文爵和拓跋图等奸臣贼子,安排爪牙花费巨资,取得的蛛丝马迹,无限上纲上线,纯属莫须有。但是皇上就信,你看献文帝这昏君口口声声礼佛,自己修行,种善因得善果,可他修行的是什么?他修的是什么善果呢?朝政如此腐败,它还要上香礼佛。开凿那么多大佛,把军费都挪去用于建寺院,造大佛,蒙蔽百姓,欺骗群众,全国佛教成了变相的敛财工具。一些地方的寺庙让人烧香,都搞投标竞争,谁给钱多头柱香就给谁烧。那么多贫困人口,那样多饥饿的流民,不去救济,却礼佛烧香,愚昧和无知,令人发指。 玉涵等人看到玉昌被打入死牢,立即寻求营救方案,这时宫廷也给玉涵和龙山家里下了旨,定了玉涵的罪。一是与玉昌同属一党,同党同罪,二是违反均田制,父亲秦太儒在龙山大肆搜刮百姓,圈占大片肥沃土地。但玉涵与玉昌性质有别,为了保护良将,从宽处理。玉涵有罪,诏令回乡反省。配合地方处置田地,落实均田制。玉涵京城不能呆了,只能回平州回龙山去,让谁陪着一起回去呢,现在京城也只有干以胜和耨娲、慕容雁可以安排一些事情了。于是干以胜找来耨娲商议,耨娲想让慕容雁去,干以胜又觉不妥,因为后凉西夏战争,朝廷对慕容家族在后凉与赫连昌勾结叛逆,现在一直在调查。慕容雁与后凉西夏有没有关系?还很难定论。把慕容雁卷入这个案子中来,感觉不合适。于是以胜赶紧派人去找慕容雁,联系单文和玉龙、长孙,让他们有机会立即回平城来。让莫愁桐回平城,然后陪伴玉涵去龙山。但圣旨下来后,刑部官员多次来遣返玉涵,眼下只能让玉涵先自己回龙山,处理好家里的事情,避乱避祸,等这边营救玉昌有了眉目,再接玉涵回来。 要说这人一路高升,风风光光的时候,亲戚朋友前呼后拥,一旦落难,你想找个帮忙的,实在难找,玉昌玉涵本来就是刚刚起于外任,在京城没有势力,所以一旦落难找朋友真是很难。而且封建时代一人获罪,株连九族,深挖同党,人民避之唯恐不及,所以能相助的寥寥无几。好在还有干以胜从中周旋,南阳诸友近期可抵京,玉龙也在路上了。玉涵这边情况,干以胜只告诉了恩师徐公,在玉涵回家前几个人简单小聚,在干以胜安排的小驿馆里吃了一次饯行的饭。耨娲来了,为了避嫌,没让慕容雁来,而且玉涵从心里也不喜欢慕容雁,马旺和牛丹也来了。几个人围坐一桌,徐公分析了当前形势。宇文爵、宇文浑和拓跋图。罗织党羽,离间帝后,陷害忠良,现在随着规模扩大,已经引起朝廷内外群臣不满,他们收拾玉昌也只是在困兽犹斗而已,耨娲可伺机把朝中情况去邺城向祖母冯太后汇报,然后等玉龙和长孙来到京城,他们在朝廷斗争中有经验,我们除非不反击,反击必胜,除掉奸臣。“我们会给玉昌作证,在酒泉围攻期间,宇文元帅不发援军,不发粮草,我们三天只喝一顿米汤,士兵根本跑不起来,兵败西逃,我们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回营和回朝复命,一心想重整旗鼓夺回四郡,玉昌哪里有通敌之罪呢?”听着马旺的话,玉涵眼泪如注,大家又忙着劝慰玉涵:“你此去龙山也别过于悲伤,这些罪都是奸臣们强加的,他们要害你,要害玉昌,必得找一个理由,但是他们早晚都会完蛋的,当地官府肯定也要找你家的麻烦,你要小心应对,如果他们实在欺人太甚,绣绒刀也不要留着。”“谢谢恩师,谢谢众将为我们的事操心,因为我们让恩师受了牵连,我们心里实在不安,望大家在平城照顾好恩师,如感觉实在危险,就到邺城去。也谢谢大家对我和玉昌的关心关怀。都怪自己没能帮助玉昌明辨是非,对政治斗争残酷性估计不足,我回龙山低调处置好一些事情,毕竟在外地,天高皇帝远,大家不必担心我。长孙和玉龙回来,千万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救玉昌出来。”说完玉涵眼泪又流了出来,“玉涵,你放心回龙山,莫愁一回来我就让她去陪你,这帮乱臣贼子不要太猖狂了。他们要真把玉昌置于死地,我绝不会饶了他们。我那帮江湖的兄弟,还有我这把莫邪剑,会杀得他们一个不留。专诸刺杀王僚,要离刺杀庆忌,我干以胜若能刺杀两个奸臣,也能青史留名了。”“对,处置我们之前我们先干掉几个奸党。”大家义愤填膺,又苦劝了一回玉涵,定更时方散。江湖险恶,玉涵众人营救玉昌能否成功,且看下回分解。 第68章 玉涵探监盼光明 第六十八章 玉涵探监盼光明 在回龙山之前,玉涵以与干以胜商量,无论如何也要到狱中看望一下玉昌,一来是稳定一下他的情绪,给他以安慰和支持,让他坚定信心,坚信这是一起冤案,总有一天会平白昭雪。二是告诉他在朝廷内外有姜王爷,有左帅,有玉龙,有众小将,一直在设法营救,千万不要对前途丧失信心,千方百计活下去。 为了能够与玉昌见上一面,众人想了很多的法子,既不能加重了奸臣对玉昌无限的罪责,也不能连累了实施营救、安排探监的师友,找谁去打通关系呢?宇文爵、宇文浑和拓跋图,现在在刑部安插了很多的心腹和眼线,对玉昌的监号严看死守,针扎不进,风雨不透,找谁去打通关节呢?干以胜想到了宇文护,玉涵想到了耨娲和尚平,为了把营救方案和探监活动搞得更加隐蔽,耨娲把宇文护叫到了驸马府,徐公也来了,几个人围坐下来,玉涵鼻子一酸,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顺着两颊淌了下来。 耨娲拉着玉涵的手,不住的劝导:“玉涵妹妹,你别太难过了,玉昌将军一定没事的。”“玉涵不用怕,实在救不下来。上了法场我们也能把玉昌给抢出来,在平城能在你我马前走上三个回合的兵将还没有呢。”“那是最后的下下策,现在着急的是,刑部力逼着要押送玉涵回龙山去,这是他们要把玉涵和玉昌分开,分头陷害,分而除之啊。”“越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越要安排两人见一面,就是让奸臣看看朝中不都是他们的人。”“要打通刑部大牢,只能让宇文护从内部找一个线人,安排妥当之后进监狱探看。”“我的两位堂叔早就对我不满了,但我父亲还是支持我的,我父亲与他们貌合神离。”“可是你父现在在户部任职,刑部的事情能插进去吗?”“刑部那边拓跋渊王爷与我父亲过从甚密,我让我父亲与渊王爷通融一下,估计渊王爷还能给这个面子。”“宇文将军,你速回府上,把渊王爷的关系疏通好,不见到玉昌我哪也不去。”玉涵擦去了眼泪,抱定了与玉昌并肩战斗的决心。 “晚上我也去渊王爷府,求我的堂兄,让他无论如何给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耨娲现在坚定地站在玉涵一边。 “玉涵妹妹一切都会有办法的,晚上你和以胜就住在我们这儿,商议一些事情也方便。”最危难的时候,尚平容留了玉涵。“我也要联络一批老臣,能上书皇上的上书皇上,能上书太后的上书太后,先保住玉昌的性命再说。”徐公也道。众人商议已毕,宇文护和耨娲分头去找宇文泰和拓跋渊了。 晚上耨娲很晚才从渊王爷的府上回来,渊王爷虽然没有一口拒绝,但是听说他对玉昌对太后的改革颇为不满,他是极力主张限制汉人执掌兵权的。左帅重用玉昌,玉昌后面的小将又都是汉人,拓跋皇族和鲜卑贵族们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而且玉昌一到平城就建议推行均田制,均田制实行起来了,皇家和贵族们的牧场怎么办?把牧场都分给平民耕种吗?这次玉昌入狱,朝中的贵族和高层官僚都感觉是罪有应得。 耨娲苦求了半天,又献上了三十两白银,后来又有宇文护父亲宇文泰亲自向渊王爷打招呼,渊王爷才表示,明天早上上朝之时见到了刑部主事,可以通融一下。 耨娲得到了渊王爷的态度以后,回来又安慰了玉涵一番,两人扯了一条被子,囫囵的眯了一会儿。 次日五更,玉涵就起来,她想探监时都给玉昌带些什么。他最爱吃羊腿、鸭脖和鸡翅,爱吃平州府的“驴打滚”和“饹馇千”,爱喝贯头山酒,她一一列了单子,在狱中受刑,皮内外伤甚至骨头受的伤肯定少不了,一些外伤药搽的抹的,口服的丹药也都得备一些。最要紧的见了玉昌,要安慰他,鼓励他,千万不要哭,自己落泪了让他更伤心,要让他高兴,玉涵仔细梳妆打扮,要把最美的自己展现给玉昌,让他亲自己,让他舍不下自己。天一放亮尚平和以胜也过来了,玉涵把清单交给他们,让他们去东市、西市采购,抓紧准备。 早上,皇宫大殿,文武大臣齐聚朝堂,等待皇帝坐殿议事,但众臣哪里去见皇上的影子?皇上不在云冈石窟就在恒山悬空寺呢,众臣有本皆由太监收了,然后把边事交给宇文爵,政事交给宇文浑,众朝臣也都习惯了。大多数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的甚至干脆都不撞钟了,什么表也不上。什么事也不奏。于是太监把拂尘一甩:“众位卿家,皇上有旨,有本早奏,无本退朝。”说完又一抖拂尘转身退往后宫去了。 拓跋渊一直没忘记耨娲的请托,他倒不是感觉耨娲与自己的兄妹情谊有多深,而是耨娲那30两白银摆在了家的板柜上,还没有存入银铺变成银票呢。所以从出朝堂一出来,就来到刑部主事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开始刑部主事皱了皱眉,用余光向四处扫了扫,见宇文爵和宇文浑早就随太监去后宫鬼混去了,于是又把贼眼转了转,总算点头答应了,同时他又没忘向宇文泰买人情,向宇文那边也做了通报,让宇文护通知家属,探监的时间勿谈国事,送点吃的喝的,见一面就快些出来,给足了两位同僚的面子。 快到下晌的时候,宇文护才飞马来到驸马府,向耨娲和玉涵转达了刑部衙司的知会,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监狱长要求探监时间定在戌时定更的时候,进入后不准携带任何刀具等违禁物品。宇文护说完,因为帅府安排今晚有要事活动,又匆匆地与两人告别飞马回府去了。玉涵也理解宇文护,毕竟他是宇文家族的人员,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不错了。 于是众人立即开始准备,玉涵、以胜、尚平全穿上了软卫甲,尚平让玉涵在贴身的内衣里装上暗器,自己也藏了匕首和飞镖,干以胜装了两袋石子,准备在关键时刻打出,击倒狱卒,把玉昌背出来。看着几个人全副武装,耨娲却让他们全都脱了:“你们这样不是去看玉昌,而是要害玉昌,凭功夫你们可能把他救出来了,但救出之后呢,你们去哪里?魏国没有容身之地,就逃往南齐和柔然吧。这样正做实了奸臣的诬陷,何况能见到玉昌的仅仅是玉涵一人而已。”“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好吃好喝送给玉昌,见了面说两句安慰话就回来,甚至连说话的机会可能都没有。”“那去探监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见了面,意义就比天大,说啥我也得见玉昌一面。” 心狠手辣的宋成,听说有人要来探监,立即把这消息报告给了宇文浑,宇文浑责问刑部主事,主事哪敢隐瞒,立即说出了这是渊王爷的所请,宇文浑再混,但也不敢冲撞渊王爷,于是命令宋成一定严加防守,又告诉宇文爵,安排护卫监狱的禁军上下左右不能少于5000人,另外命令宇文护全城宵禁,禁止街上有任何行人,四门早闭,严禁出入,整个平城如临大敌一样。 定更时分,耨娲、尚平、以胜陪着玉涵,为了防止狱卒担忧被劫,四个人都穿了长袖大褂的鲜卑贵族的服饰,来到牢门,耨娲先将两锭金子顺袖口递给了狱卒,狱卒会意,让三人去监狱衙门里的探侯室等候,而带着玉涵一人向玉昌的监号走去,狡诈的宋成深怕探视人员发现玉昌的伤口,让狱卒给玉昌换上了干净的号服,同时要求狱卒守在两个人左右,密切监视两人的言行。但狱卒收了金锭,谁还管上司怎么要求,打开玉昌的牢门,把玉涵放进去,就退到监狱衙门去了。 狱卒想,周边布满了禁军,万支弓箭都对准了监狱的大门,没说是两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还怕他们干啥?纯粹是多此一举,狱卒对上司的恐惧颇为不屑,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一个乡下的黄毛丫头,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 昏暗的牢房里,玉涵还没完全适应黑黑的环境,她推开粗重的铁栅栏,目光还在搜寻玉昌,也没看清脚下又高又陡的台阶,前脚向牢门一迈,一下子迈空了,“咚”的一声,前脚重重的着地,身子一倾,险些摔在牢门口潮湿的地板上,亏是练武之人身子轻便,她一个转身把身子扶正,正在昏暗中闭目养神的玉昌听到响声,睁眼一看,他不敢相信,眼前竟是日思夜想的玉涵。“玉涵,你怎么来了?”说着强忍着巨大的伤痛,站起身来去扶玉涵。“玉昌,你没事吧。”说着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此刻两人的心仿佛如刀剜的一样疼痛,玉涵暗自叮嘱了自己好多次,见了玉昌千万不能哭,不能落泪,但一头埋在了玉昌的肩上,还是抽泣起来,泪水打湿了玉昌的号服。 “玉涵,我没事,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小将和老将们护着,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呢?只是我们都担心你,他们一定折磨你了吧?” “没什么,他们的鞭子是铁的,夹板是木头的,但是我的骨头是钢的,任何刑具都折磨不倒我。” “玉昌,你不要和他们强,只要不是死罪,他们诬陷的,捡着不主要的认几项,争取个好态度。” “玉涵,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只相信总有一天,天有亮的时候。” “我也是这样想,这帮老贼,他们猖狂不了几天,姜王爷、徐公,还有玉龙,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禀明了太后和皇上,他们的诡计就得败漏,走上断头台的一定是他们,不是我们。” “玉涵,你说的对,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他们对你下死手,我和以胜、尚平商议,把你抢出去。” “嘘——,玉涵,千万不要,那样做就害了我,也害了你们。” “玉昌,看着你遭罪,我受不了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在这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生怕你因为我受到牵连。” “玉昌,你不知道我也有多担心,我有多想你,我有多恨这个朝廷。” “玉涵,我也无时无刻不想你,只要想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说着玉昌低下头,慢慢的吻上了玉涵的双唇,玉涵也张开流满泪水的双唇,紧紧地抱着他,吻着他,他要用热烈的吻,抚慰玉昌身体和心理的创伤。两个人长久地吻着,温暖的吻,热切的吻,幸福的吻,让他们忘记了苦难和悲伤,忘记了黑暗和丑恶,忘记了摧残和死亡。可能是长久被折磨的缘故,极度的忧伤,长长的吻并未唤起玉昌本能的冲动,玉涵知道这是奸贼们残酷折磨玉昌的结果。 玉涵慢慢地放开玉昌的双唇,然后松开双臂,扶着玉昌坐在了草垫子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把拿来的吃的喝的摊在了玉昌的面前。“玉昌,你想吃啥尽管吃,还有你最喜欢喝的贯头山酒。” “你拿来的肯定都是我喜欢的。” “这都是干以胜和尚平买来的,这是羊腿和鸡翅,你先吃个羊腿吧。”说着玉涵递过来一只足有一斤瘦肉的大羊腿,玉昌接过羊腿吃了起来,现在玉涵已经适应昏暗的灯光了,她看见玉昌脸上的伤疤,知道身上的伤肯定比脸上的还要多还要重,但她强忍着泪水给玉昌倒了一杯酒:“玉昌,你喝一杯酒,压压他们的邪气。”玉昌一边咬着羊肉,一边接过酒杯,把一盏贯头山酒一饮而尽。“玉涵,今天能见上你一面,明天我就是上了刑场,砍了头,也无憾了。” “玉昌,你别瞎说,有我在,有众弟兄在,绝不会让他们得逞,我真想去天山,去灵山报告师傅们,让师傅们一念咒,就让他们身首异处,看他们还敢害谁?” “玉涵,千万别那样,师傅是红尘之外的仙人,怎么能把他们卷到这尘世的纷争之中呢?” “玉昌,你慢慢的吃着,我给你梳梳头吧,我看你的头发都粘在一起了。”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时间长了会连累你。千万别担心我,我没事的,他们不会把我怎样。”“你呀心里总是装着众弟兄,总是放不下老百姓,战场上为了救战友,你冲锋在前,回到朝中,为了让农民有地种吃饱饭,你顾不上皇亲贵族们的反对,极力推行均田制,现在皇室和贵族们恨透了你,他们的贪欲没有满足,更没有底线和上限,所以才这样下狠心要除掉你。” “我知道,但是国家再这样下去,老百姓就没有活路了,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国家还能存在吗?没有了国也没有了家,贪再多的钱有啥用呢?” “贪婪是人的本性,你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才要置你于死地呀,今后你也要避避风头,别把自己总往风口浪尖上推。” “唉,我只是想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民富才能国强,不想这也会伤人,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连累你,不连累全旺和张满,不连累玉龙和左帅,你也要劝劝众位师长和兄弟,千万不要鲁莽,能忍自安,别意气用事,在前线,在后方保存好自身为上。”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为别人打算。外面的事你就放心吧。”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朝廷,这么腐败下去,将来起来造反的,推翻国家的不是外族,而是国内。真有一天反了,六镇和平民是最大的威胁。六镇反是真的反,,流民反是真的反。现在地方已经危机四伏了,不改革就没有出路了。” “但没人能看到啊。你看到了,你想改变,可是你说了也没人听啊,反而让自己遭受了这么大的陷害,还是你刚才那句话,先保护好自己吧。”玉涵把玉昌的头梳开了,帮他挽在了头顶,系好了。 “玉涵,我要是真的出不去了,你就带着家眷到柔然去,找莫尔和宛露,或者去契丹找萧姑娘,让玉龙也去。” “不,玉昌,要走我们就一起走,自从龙山桃花溪得见,我就终身和你在一起。”说着玉涵又搂住了玉昌,“我绝不会放下你一个人不管。” “玉涵,你一定要听我的,千万别做傻事,可以让姜王也让玉龙和恩师徐公去求皇上,去求太后,就是冤死也不能造反。” “玉昌,上天怎么就瞎了眼,让奸臣这样害我们呢?我快受不了了。” “玉涵,时间不早了,天也快亮了,放心吧,我们一定都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说着玉昌把自己从狱中口占的一首诗递给玉涵,玉涵含着泪默默的读了。现在她对玉昌,不仅是深深的爱,还有更深的敬重和崇拜:“玉昌,这首诗写的太好了,让我也看到了光明,我一切都听你的,你也千万保重,尽量顺着他们,让自己活下去。” “会的,一定会的。这么多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你来拿来的诗经大学,还有美丽迷人的你,我会好好的活下去。” 两人难舍难分,四周是出奇的寂静,寂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玉涵抱着玉玉昌,眼泪又流了出来,她太怨自己不争气了,这不是又惹心上人难过吗?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她还想抬起头去吻他,这时突然大门外传来了咣当一声巨响,是狱卒蹬翻凳子的声音,接着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狱卒走了过来,时间到了:“该说的都说了,赶紧散了吧。”说着站到了老门外等着关门。 “玉昌保重,我还会来看你。” “不,玉涵你别来了,按他们的要求回龙山去。” “不,我要和你在一起。”玉涵紧紧抱着玉昌不放,舍不得撒开,彷佛一放开,玉昌就会消失了似的。 “快点吧,上面怪罪下来我吃对不起,你们更受不了。”狱卒又催了。 “玉涵,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玉昌,千万千万服个软,我来接你活着出去。”说着玉涵依依不舍地迈上牢门的台阶,出了牢门,狱卒咣当一声关上大门,玉涵出了监狱的衙门,和耨娲尚平他们一起回驸马府了。 第69章 姜王爷救将入平城,李玉龙寻妹拜太学 第六十九章 姜王爷救将入平城,李玉龙寻妹拜太学 次日,以胜、耨娲和马旺、牛丹送玉涵上了回乡的大道。为了保护玉涵,耨娲选派的自己贴身护卫尚英,陪了玉涵一路东行,开始玉涵想不通,茶不思,饭不进,玉昌为了大魏开疆拓土,连性命都不要了,怎么还定了通敌叛国罪,他走一路,哭一路,泪眼惺忪,哭的眼睛都肿了,两腮深陷。快到太平寨了,她照镜子一看吓了一跳,前几日还眉清目秀俩腮红润的姑娘,如今怎么成了黑麻雀,她想去见姜王爷,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姜伯伯呢?不行,这样沉沦下去不行,没说他们还没把玉昌怎么样,就是退一万步说他们真把玉昌害死了,要复仇,还得我给他报仇,所以我必须坚强起来,把救玉昌的责任勇敢地挺起来,于是她让尚英端来清水,洗脸梳头,又化了化妆,虽然眼皮红肿化不了,但也比原来强多了,她又开始挑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使劲吃,现在开始她积极面对这件事,玉涵的变化也让尚英高兴。玉昌这些罪都是诬陷,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玉昌不会死的,他没有死罪。就即便他没经过指派,去了江南,他也是为了招抚四州。即便他兵败酒泉有罪,但这些都不至于是死罪。刑司即使再受宇文爵和宇文浑的指使,他们没有根据,就定不了玉昌的罪,天上还是有太阳的。于是玉涵鼓足信心走进太平寨,拜见姜王爷,她要求姜王爷进京救玉昌。 来到平辽王府,中军一看,玉涵来了,立即引她来见王爷。此时姜政正在与尚义、魏田、罗广商议朝政。议论最激烈的还是奸臣弄权的问题,这一年多来,朝政混乱。姜王爷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宇文爵、宇文浑这两个大眼睛贼又搅又混,勾结拓跋图亲王,狼狈为奸。这样下去朝无宁日。他们背后肯定有一股势力支撑,皇帝也只不过是表面而已。这是谁在支持他们乱搞的呢?是六镇,六镇看太后改革,夺了鲜卑贵族的许多特权和待遇,他们心怀不满,想向太后反击,这是保守派与改革派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玉昌只是他们摆布的一枚棋子,是他们反击改革,扼杀新生势力的工具。现在六镇特权左右着平城的皇权,推翻太后的改革,这是他们最终的目的。皇帝是让他们蒙蔽了。太后在政治上推行的政策是对的,是得民心的。但是在生活上的确让人难以启齿,混乱的情事在朝野传扬,把她的功绩全抹杀了。朝廷期待着一位新君出现,能整肃朝纲,澄清吏治,把改革的大业进行到底。这时中军把玉涵领了进来。王爷一看玉涵黑了也瘦了,七尺的个头,体重看上去超不过八十斤了,知道玉涵受了很多打击和委屈,心里疼啊。王爷赶紧把玉涵拉在座位旁边,让玉涵坐下,安慰道:玉涵,不要怕,天塌不下来,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玉涵又想哭,但她暗示自己要坚强,于是她忍着眼泪,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王爷,你得救救玉昌,当今有能力救玉昌的只有你了。”你放心,明天我就动身去平城,让那昏君立即降职放了玉昌,拼了老命也要救玉昌出来。”“谢谢伯伯,我也不久留了,我必须回龙山去,我听说他们已经派人调查龙山了。还想封了保昌堂,我得回家去看看父母。”“有我在,他们还不敢。”“救玉昌就够你费心的了,家里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好。姜伯伯,我告辞了。”姜王爷本想让玉涵住些日子,与月娥在一起聊聊,月娥心里一直装着玉龙,听说柔然公主也喜欢玉龙,玉龙又太深沉,给月娥出出主意。但现在玉涵家里出了这么多事情,她心里哪里还放得下儿女私情啊。玉涵告辞,姜王爷不好再留,连忙让尚义去叫月娥,一起送送玉涵。月娥见玉涵又黑又瘦,拉着玉涵的手:“玉涵妹妹,玉昌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龙山家里呆不下去,你就到太平寨来,把叔叔婶婶都接来。”“月娥,你放心吧,我没事,等我处理好家事就回来和你说话。”说完,玉涵马不停蹄又回到了龙山。 回到了杏山岭下,回到保昌堂见了父亲母亲,母亲见了玉涵就哭了:“玉涵,你总算回来了,他们三天两头来家里查这个,封那个。说你和玉昌叛国了,说我们是犯人的家属,必须配合调查。”“哼!我说蛮族就是野蛮,这种朝廷我决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爸、妈,下次他们再来由我应对,你们不要和他们争执。”“他们再敢来,我拼了老命也要和他们拼。玉涵,你那口刀也用用,劈他们几个,看他们还敢不敢来。”“爸、妈,要是用我的刀,全中国的人没有几个能从我的刀下逃出去,所以你们就放心吧。”玉涵本想好好安慰一下父母,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不让他们因为调查担心。正说着话,门外一阵吵嚷,说是平州知州又派那个都头任富来了,任富到了秦府门前锣鼓齐鸣,故意虚张声势。玉涵听见官兵锣鼓响,赶紧出了大门,见了为首的任富。只见他酒坛子脸,烂红眼圈,歪嘴瘪腮,歪着头,斜着眼,流出地方小吏的丑恶嘴脸。家人过来说他就是平州都头,玉涵叫官兵停止了锣鼓,任富还让敲。玉涵道:“这位官爷,来弊府有何要事,何必如此兴师动众。”那任富后退几步,见眼前亭亭玉立一个大美人,不错眼珠上下打量,眼睛都直了:“你就是朝廷要犯秦玉涵?”“有没有罪,是不是要犯,不是你随便说的。请你放尊重点。”“尊重?真会抬举自己。知府大人说了,听说朝廷要犯今天回原籍了,我先告诉你一声,你是朝廷的命犯,到了原籍由我们监管,必须按时向府衙报告。”说着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玉涵。心想这么个大美人,怎么成了要犯了?这次让我监管她,可是我的艳福来了,我一定把她监管到我的床上去。想到此言道:“虽然朝廷降旨,称你玉涵为要犯,但在我这,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可以不按要犯规矩处置你。所以,我什么时间叫你?你得什么时间到?让你怎么伺候我,你就得怎么伺候我。玉涵姑娘能做到吗?”说着向玉涵眨了眨三角烂红眼。玉涵连看都没看他。“弟兄们,把住大门,千万不要让要犯给跑了。”任富说着来到大堂,坐到太师椅上,二郎腿一翘。冲着玉涵说道:“玉涵这次你回来啦,啥事儿我们都对准你了,还有什么事你我不能解决的?你父母年岁大了,让他们省点心吧。”玉涵一看他那恶心劲,真想上去宰了他,但若不忍就正中了圈套上了他们的当了。这个贼眉鼠眼的任富。来宝昌堂坐在圣人像前,翘着带罗圈的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吃点心。简直是对圣人的一种亵渎。玉涵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就向他告辞:“任都头,茶点你慢慢用。我去后面造厨去了。”“玉涵姑娘,我也去陪你到后面。”“任将军说哪里话,您不怕和朝廷要犯打交道了,朝廷会怪罪你的,我可吃罪不起。”“朝廷那边自有我和知州大人回复,玉涵姑娘,只需你按我们的要求做就行了。”说着,上来就想抱住玉涵,玉涵伸手攥住任富手臂,用力一拧,任富立即感觉骨断筋麻,赶紧退回太师椅上。没想到这玉涵还有如此功夫。这边玉涵与平州派来的官兵周旋,放下不表。 这里我们再说姜王爷,听了玉涵的详细汇报后,知道这是宇文爵和宇文浑扰乱朝纲,定的冤案,次日就启程进京,三日后到了平城。一到平城就上殿面君,可去了五次都没能看到圣上。献文帝每天都要去寺院礼佛,朝中大事儿悉交宇文浑了。见不到皇上,姜王爷就去监狱里见了一次玉昌,又问了玉昌的情况。又用银两疏通了徐宝,徐宝收了银子,每天安排人审问,多是走走过场。姜王爷告诉玉昌,一定不要害怕,他在外面多方打通关节。“王爷放心,每次审问,我只详细讲战事过程,别的我不多说,他们也找不到证据,现在他们拿我也没有办法。”姜王爷一看玉昌在里面没受多大的委屈,心里也放心了,于是又连续三次来到朝门外。听说皇上上五台山了,三日后到悬空寺,于是姜王爷又直奔悬空寺,在悬空寺等待圣驾。等了五天,献文帝终于来到了北岳恒山,上了悬空寺。那寺院主持一看圣上到此,远接近迎接入正殿,茶水鲜果精心伺候。然后与皇帝议定开光法会、拜忏等诸多事宜。佛事活动也要日理万机,姜王爷来到大殿,让太监禀报圣上,说王爷有要事上奏,皇上一听平辽王姜政也来到这里,奏本来了,皱了皱眉心中不快,但论辈分,姜王爷还是他的叔辈,也是先皇确定的顾命大臣,只能让王爷进来见驾。姜王爷扣头见过圣驾。立即给玉昌案奏本求情,圣上哪里听得进姜王爷的忠言。听了王爷奏本之后,不假思索的答道:“玉昌案现已交刑司审查,在出结果之前,任何人求情,朕都不会应允。王爷你下去吧。”姜王爷还想再与圣驾理论,那主持早引了万岁去审阅法会仪式去了。姜政只好悻悻回都。又去看了玉昌,这次去了狱中,却让姜王爷大吃一惊。原来刑司又派了一个叫宋成的来审玉昌一案。宋成一到,过了两堂之后,看玉昌并不招供,便开始动用刑具,给玉昌大刑伺候。玉昌在狱中受尽了折磨。原来宇文浑看姜政王爷入京,开始插手玉昌一案。知道如果姜王爷多方调动,一定能救出玉昌。而一旦营救成功,玉昌一案真相大白。朝野必将讨伐他们,那时他们乱政的行为就会被天下人知道。太后知道了必置之于死地。现在不处死玉昌,如果姜政翻了案,等待他们的肯定死路一条,于是他赶紧调配刑官,抽调心狠手辣的宋成做刑部主审,每天过堂,玉昌不招便严刑拷打。不等皇帝处决,也要通过审案将其活活打死,打死玉昌也就省心了。宋成是宇文的死党,贪暴狠毒,升堂就改变了审判方式。对玉昌屡屡用刑,玉昌命悬一线。 姜王爷看玉昌遭了酷刑,心痛万分,但却毫无办法。再说玉龙将彦师伯老母和妻子安置到荆州后,本想顺道去四川寻找玉昌和玉涵,但又怕妹妹宛香到了邺城后无人照顾,于是就从荆州直奔邺城,在邺城等待宛香,来到了邺城,玉龙首先去向左帅交令,才知左帅因失地损将已被革职,玉昌也兵败酒泉下落不明,于是只好待在邺城,静观时局。这时宛香也到了邺城,兄妹团聚,左帅虽然革了职,玉龙见了左帅,将四州家眷转移情况做了汇报,左帅听了非常高兴,左帅又把玉龙介绍给了元亮,元亮非常赏识玉龙的文采,直接带玉龙去见太后,冯太后喜欢汉族的儒家文化,一见玉龙文采出众,长得更是一表人才,两人谈的很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太后降旨将玉龙拜为太学,教太子和王公大人的孩子汉学汉语,对玉龙的才貌,太后也是照单全收了,每天着玉龙进宫,形影不离。开始玉龙有些不情愿,也很难为情,论年龄,太后可以做他的母亲了,但时间长了,玉龙不仅为太后的雄才大略所折服,也为太后的风流温存所迷恋,与过了中年的风流太后产生了忘年恋。为了日后在朝中站住脚,他把赌注押在了太后身上,北魏时局朝纲紊乱,他想寄希望于太后扭转时局。后来的实践证明,玉龙的眼光是英明的。 第70章 侠女喜怀忠义后 长孙设计除酷吏 第七十章 侠女喜怀忠义后 长孙设计除酷吏 玉涵那日与任富强作欢颜,伺候一日。那任富带领兵士,在宝昌堂内又吃又喝,搅闹了一天方回。任富走后,玉涵招呼家人在保昌堂小聚。通报了京城因朝政混乱,而造成的后凉和南阳混乱局面,姜王爷已经入朝,营救玉昌,估计近期玉昌可出狱官复原职,在此危难之际,大家要齐心协力,保护好山庄财产,保护好老爷夫人,尤其要精心照顾好老爷书房的典籍。院内主管崔无嵬汇报了房屋查封及财产损失情况,吴好地汇报了县衙收地及核减地租情况,为了应对时艰,经太儒夫妇商议,又叫来了纪补拙母亲的兄弟纪云照顾秦家内室起居,纪云成了保昌堂的员工,一切都商议完毕。 玉涵来到绣房,她感觉太累了,于是躺在绣床上休息,这时就感觉小腹有些隐痛,保姆春香和护卫尚英一看玉涵身体不适,赶紧差家人去迷谷找来老中医诊看,老中医过来号了脉相,玉涵姑娘有喜了,可能这些日子颠簸动了胎心,所以这几天要卧床休息,千万不可有大动作,然后大夫又开了方子,让家人熬了一剂服下,小腹疼痛才缓解了。太儒听说玉涵有了身孕,心里感到羞愧难当,这名门之女现在又是征南闯北的将军,没嫁人家就有了身孕,多丢人现眼,真让自己脸面无光,加上因玉昌连累,玉涵也是叛国案犯,州府县衙三天两头就来山庄糟蹋一次,这日子无法过呀。玉涵有身孕,不能走动,自己又不能丢下保昌堂的摊子不管。几个家人院公当中,崔无嵬为人态度他是知道的,于是他想把一些内部的典籍交纪家,让纪云悄悄将这些宝藏转移,否则里里外外趁乱偷的抢的破坏的,实在太可惜,于是就找来纪氏和纪云来到书房,把一些名人字画和经典书籍装入两个大木箱,让纪云先想个办法收藏起来,纪云听后,向太儒建议将木箱送往岚山,单家或长孙等都在岚山有宅地,单家与自己是世交,放在那里大可放心。于是太儒派纪云套了车辆,尽快将木箱拉下山去,纪云赶着车来到岚山,单员外见纪云从龙山来,纪云向单老员外一说,单老员外哪里有不允,立即命人接了箱子抬到府内厢房,为了稳妥打开炕洞,将木箱放入炕洞内,把秦家珍贵书画典籍全部藏了起来,纪云这才安全返回龙山。 姜王爷探监看玉昌在狱中遭受了大刑,心里又痛又急。赶紧让干以胜去各处派信,把众小将聚到平城商议对策。长孙和单文回来了,莫愁桐、延龙来了,全旺补拙也来了,众人聚到一起也是一筹莫展,长孙对宫内斗争有所耳闻,知道狱中用刑,那就是等于判了玉昌的死刑。现在只能接买通狱卒和衙役,尽量不要用重刑。审理官非要使用重刑时,表面上用大刑,但以不能伤身体要紧。但这也是权宜之计,最终还得必须设计除掉奸臣和酷吏。权宜之计也得用,听说两个行刑官喜欢赌博,于是单文建议全旺和补拙组织一个赌场,把两个刑官招呼到赌场来,在赌场让他们赢钱,再施以贿赂,总算打通了刑官。现在少年们又商量锄奸的事,因为你不除掉他,他就要除掉你,如果不早下决心,宇文爵和宇文浑肯定就要心生奸计,除掉玉昌,再将我等一网打尽。长孙分析的一点都没有错。众小将齐聚京城,南阳前线出现了一些空虚,那沈攸之和彦师伯洞察到北朝朝纲混乱,宇文爵挂帅不仅胆小如鼠,而且腐败无能。一心想想机夺回南阳和虎牢,听说小将们都去了京城,南阳只有炎宁和宇文静小夫妻驻守,立即从信阳西进。兵发南阳。炎宁探得彦师伯率军出伏牛山,连夜报宇文爵大帅,宇文爵大帅一听彦师伯和沈攸之又来犯境,不仅不着急,反而与宇文浑密谋,这可是一次除掉玉昌党羽的最好的机会。这些小将们齐来京城,又有姜王爷撑腰,妄想把玉昌从死牢里救出来,玉昌要是出来,这帮小鬼成了势,那时我们就得是死路一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要立即在狱中给玉昌上苦刑,尽早除掉玉昌,然后把众小将分派南阳,把他们送到彦师伯的口里,用彦师伯的手一个个把他们除掉,岂不美哉。“另外我看,大帅你也要率军驻扎到邺城,寻找机会除掉那个淫妇。”宇文爵一听要除掉太后,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能使得吗?除掉玉昌这帮无名小辈们游刃有余,不会费吹灰之力,但是除掉太后,深宫大院,禁军内高手云集,恐怕不那么容易。”“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现在的形势,我们不除掉她们,他日掉脑袋的就是我们,大帅,你可得早下决心呐。”“好,我立即下令调这帮小将兵发南阳,把他们分散开,让彦师伯分而击之,然后将大营驻在邺城,抓住机会除掉太后。奸相这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跟我斗,你们都太嫩了一点儿。”“改革改革,推行汉化,汉化汉化,都汉化了,我们鲜卑人就没了,没了特权,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那个淫妇推动改革,我们绝不能让她得逞,贵族的特权,贵族的利益,不能说没就没了。先皇苦苦打下的天下,不能拱手就让给汉人。只要鲜卑人掌权我们就能拥有荣华富贵。大魏江山就永远是鲜卑族的,我们为了大魏的江山,这片苦心谁能理解呢?”“现在我们必须把六镇和三位亲王牢牢抓住,有三位王爷支持,有六阵做强大的后盾,除掉这帮乌合之众易如反掌。”“那个淫妇,祸国殃民的骚货,再让她搂着汉族小鲜肉,享受几天,等我到了邺城,把她们一网打尽。或许明天大魏就是我们宇文家族的天下。”“我离开京城,这边老兄你就要多操劳了。玉昌要尽早除掉,越快越好。”“贤弟,到了邺城,也要尽早掌控禁军,除掉淫妇。”于是宇文爵连夜下令命杨玉武为先锋,长孙、延龙为参军,中军配合兵发邺城建立大本营,阻击淮北四州之敌,以邺城为中心,进兵兖州、徐州,命单文、乙全旺、牛丹速率先军南下桐柏,截击沈攸之,命宇文护、马旺进兵南阳,与炎宁合力守卫南阳。如此派兵,就将众小将四分五裂,便于齐军各个击破。外人看余文觉派兵思维全面,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而众小将接到将令,知道大规模的风暴要来了。这才是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啊。 临行前长孙把众小将集合到干以胜馆驿,嘱咐大家此次南下以保存实力和性命为主,众小将也都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有了长孙的提醒,也个个长了心眼儿。一遇大敌,保命要紧,跟着这样腐败无能的元帅,搭上性命不值得。长孙又向干以胜和莫愁桐交代了营救玉昌的细节,狱卒和衙役我均已安排人买通,玉昌在监狱内暂时不会有危险。另外,为了确保玉昌的安全,干以胜和莫愁桐可夜间行动,找准时机除掉宋成。宋成是宇文浑的死党,靠金银是无法买通的,必须尽早干掉,徐宝和皇家亲近,已经用重金摆平,只要徐宝审理这个案子,玉昌案子就判不了。宋成这个心狠手辣的马前卒,能干掉就干掉吧,干掉他们后你们立即到江湖上躲避一段时间。另外,还要密切关注皇帝态度,若宇文浑说动皇上,下旨斩首玉昌,我们就劫法场,抢走玉昌,说这话时,长孙望着姜王爷,抢劫法场唯有尚平具备这样的武功,以胜和莫愁桐配合。姜王爷二话没说,我叫尚平随时准备,众小将这才与姜王爷道别。抱在一起痛哭一场,分头赶赴前线。姜王爷随后把劫法场的重担向耨娲和尚平做了交代,然后姜王爷又马不停蹄,赶赴邺城,他有一种预感,宇文爵率大军驻扎邺城,绝不是抵御南齐军那样简单,他必须去邺城与左帅一起掌控局势,防止邺城生变。 干以胜和莫愁桐接了长孙给的任务——刺杀宋成。两个人商议做这件事有没有意义,有多大的危险,有多大的把握?如果同样是冒险,不如直接干掉宇文浑和拓跋图,擒贼先擒王。因为两人为玉昌玉涵铸剑的时候,耗费了功力,需十年以后方能恢复,现在过了八年多,虽然只差一年了,但功力尚未完全恢复,遇到禁军护卫抵抗,凭两个人现在的武功能不能完全脱身?两个人合计来合计去,最后下定决心为了营救玉昌还得铤而走险。先易后难先除掉宋成,给他们来一个杀一敬百。于是两个人开始潜入宋成的府第,暗中盯梢宋成的行踪,通过几天的摸排,干以胜查清了宋成的踪迹,每天都要到刑部,过堂审问玉昌,稍有恼怒就大刑伺候,妄想在几天内就用酷刑干掉玉昌。幸好有长孙买通了衙役,在给玉昌上刑时衙役由开始使用的十分劲,现在只用四分劲,三分劲。这银钱真是好用,越多给长刑的用力就越小。全旺补拙为了救玉昌,也豁出去了,金银送出去不少,与刑官衙役赌钱,更是出手大方,每晚让他们把口袋赢的鼓鼓囊囊,到家老婆看见都高兴,拿出几锭银子,还逛了妓院最美的红角,现在他们在大堂上就得表演了。宋成一说用刑,你看掌刑官眼睛瞪圆了,牙关紧咬着,脸上豆粒大的汗珠嘀嘀嗒哒往下掉,刑具也咯吱吱直响,玉昌也知道掌刑官的用意,所以非常配合,全身“疼”得直发抖,一会儿就昏死过去了,宋成一看玉昌遍体鳞伤,恨不得立即用绳子绞死他,1000两黄金就到手了,刑司衙门正堂的官印也能到手啦,升官发财谁不想啊。正常渠道不能提,就得采取留须拍马,没有真本事,就得靠害人。靠着害人的满手鲜血染红自己的官帽。现在黄金、官位、美女都摆在宋成面前,逼着他招了供,就让玉昌命归西天。 宋成过完堂,就去相府汇报,宇文浑听了感觉宋成有能力,让相府总管安排给她找了青楼的女子,让他在温柔乡里享受快乐,现在宋成的日子简直是美上天了。干以胜查准了宋成的踪迹,于是商议如何干掉这个酷吏,在府上戒备森严,下手不容易,也不容易脱身。于是莫愁桐建议行刺点应该设在他常去的青楼兰桂坊,在青楼灯红酒绿之间,人最放松,除掉也最容易。于是两人立即行动,莫愁桐潜入兰桂坊内,向老妈妈请求青楼接客,老妈妈见今天来了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立即告诉了她的大客户宋成,干以胜也化妆成茶房,单等宋成前来。干以胜拿出祖传的宝剑,他擦了擦,在战场上,这把宝剑杀敌无数。但真正行刺,用它的次数并不多,专诸刺杀王辽,要离刺杀庆忌,就是用的这把剑,这是1000年前的事了。祖先锻造这把利剑,就是除暴安良,为民除害,匡扶正义的。今天他准备用它干掉宋成。斩贪官酷吏,为民除害,救出自己的朋友。两人一切准备停当,次日行动。莫愁早早来到了青楼,这么眉清目秀的姑娘果真来进楼接客,老鸨儿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这是摇钱树哇。赶紧让她梳洗打扮,下裙又是短又是纱,屁股和阴部隐约可见,上胸一抹上下能多露就多露,打扮好后立即差人传话给宋成,今天来了一位貌似天仙的美人,头一次留给了官人,宋成一听有新人来了,草草收了场也没去相府,直接来了兰桂坊。进了莫愁桐的屋,两个人开始吃酒聊天。几杯酒下肚,几巡酒喝过,宋成又是搂又是抱,又是摸又是吻,莫愁桐强忍着恶心,看宋成有些晕了,干以胜也已到了楼下。莫愁桐来到窗前,看见以胜到了,就把窗子关上。这是他们的暗号,开窗表示不安全,关窗表示安全。“美人你关窗做什么呀?”“伺候官人休息啊,来我扶官人上床。”宋成搂着莫愁桐向床前挪动,刚要坐到床沿脱衣,干以胜到了,只见宝剑寒光一闪,那宋成早已人头落地。莫愁桐换上干以胜带来的衣服,悄悄出了青楼,按照事先约定,本来夫妻俩对朝廷斗争早就厌烦了,想隐退江湖,但玉昌最后还未救出,玉涵还需要照顾,于是夫妻还是分头行动。以胜南下邺城,与众王爷相机搭救玉昌。莫愁桐东去龙山照顾玉涵,小夫妻在城外洒泪而别。 第71章 任富垂涎想红妆 吴嵬虎狼施毒计 第七十一章 任富垂涎想红妆 吴嵬虎狼施毒计 纪云把保昌堂的典籍偷偷送到岚山,让单家员外保管,然后便迅速返回龙山,不想这事让吴好地看见,吴好地问崔无嵬,“今天早上纪云拉了两个大箱下山去了,拉的都是什么,你知道吗?”“不知道,这事老爷没跟我说。”“我估计是把财产、金银珠宝转移了,这事咱们得报告官府,要不然东西都找不到了,官府会治我们罪,更何况,老头子一没,这保昌堂就是你我弟兄的,他们这么往外拉东西,对你我将来接这个摊子也没好处。”“老兄说得有理,我在庄内,你在庄外行动方便,你赶紧去平州府走一趟,把这件事赶紧报知府大人或任督头,让他们派人严加看守。” 当天,吴好地就乘船东渡沮水,进了平州城,先见了任富,那任富得到了半脸巫的钱帛,同时半脸巫也督促他加紧处置龙山秦家,尽快斩尽杀绝。他收了钱财,正想这两天还去龙山,对秦府抄家杀戮,但对玉涵的美貌,他一直垂涎三尺。自那日他见了玉涵,玉涵美丽的容貌,窈窕的身材,就让他垂涎欲滴。这样的美人,要是抱在怀里,搂在床上得多消魂。 任富祖籍东北扶余,祖上曾随库莫奚人立下军功,在奚族中逐渐上升到贵族行列,他的爷爷为了升职,当过库莫王宫监奴,即不宫刑的奴隶,在一次征契丹的战斗中救了库莫王子,王子继位后,任富爷爷获得大量封赏,晋级为都尉,并赏赐倭女两名,任富父亲就是他爷爷与倭女的子女,因为倭女不擅长哺育婴儿,所以任富父亲从小营养不良,生的小气猥亵,因为库莫新贵身价,娶了契丹王公女人,生下任富,任富承袭了其父下作猥亵的形象,歪嘴瘸腿烂糊眼,让人见了就恶心三天,开始在库莫老巢扶余当禁军督察,库莫灭亡后,降了大魏,在平州谋了个衙役差事,他虽然降了魏国,但对朝廷始终怀恨在心,尤其对大魏新成长起来的新生力量,总想报复,现在专门监管玉涵玉昌的案子,他感觉有机可乘,借机除掉几个库莫的劲敌,为旧日国王报仇,正在思索如何实施之际,半脸巫送上门来,两人一见臭味相投。 半脸巫身段苗条,皮肤白皙,露出的半边脸美艳绝伦,任富一看就被迷住了,等半脸巫说出除掉玉涵的计划,他内心非常愿意,但却面露难色,半脸巫为了加重筹码,立即投怀送抱,成就了任富的淫欲。任富看着搂在怀里的美妇,把个一条粗腿和一条细腿搭在她身上,他想到了楚汉王宫里的美姬,是不是都是这样的美人,尤其平州建昌,曾是后燕的都城,那时节后燕宫内美女如云,半脸巫更是美人中的上品,如今被自己玩于股掌,真是世道多变,阴阳转换,自己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天睡了故国的王妃,明天就是龙山的处女,黄花闺女玉涵不知要比身边的少妇美多少倍。我任富要人财两得,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沮渠姐姐,玉涵姑娘真的就能让我享受拥有?” “现在她就是你案板上的鱼,你想怎样就怎样。少女的滋味可比我这半老徐娘鲜嫩。” “姐姐也不错,身段保养的这么好,皮肤这样白。能看看那半边脸吗?” “等你拥有了玉涵,我再给你看,让你享受个够。” “我也享受一次二妃陪伴在两边的生活,像纣王搂着妲己和她的妹妹。” “任都头早晚会当上王爷的,我们恢复燕,恢复库莫,天下美女都是你的。” “我让玉涵当王后,姐姐可别吃醋啊。” “她可不能进王宫,她妖法厉害,我们左右不了她,必须除掉她,要美女,我可以给你找三千找五千。” “小弟全听姐姐的,来,姐姐,让我再高兴高兴。” “好啊,弟弟你想怎样来?” “七十二变和一百零八招,武林和被窝的战斗不都一样吗?” “我会!” 现今我得做到两点:一是玉涵不能被判了死罪,即使真下来圣旨,说她是杨玉昌同党,判了死罪的话,得把她保护起来,将来让她成为我的人。我不能全听半脸巫的,在对人的处理上,得以自己的享受为主。二是在财产上,我能抄出多少就抄多少。秦家的土地房产,从现在就得该拿的拿,该收的收,自己也有点收入,这个差事可得多跑跑。要人有人,要财有财,他正想如何能占有秦家的女人和财产。这时吴好地来了,进后堂见了任富,将太儒派人把金银珠宝转移的事告诉了任富。他一听财产被转移了,这大块肉不能落到别人嘴里,必须提审纪云,把珠宝去向审出来。“好地,你提供的线索非常有价值,回去你速与崔无嵬商议一下,把保昌堂的财产全部统计造册。留待我派人封存,要不我们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落不下。” “你放心,都头,财产这块我们一定死死盯住,从今天起保证一个铜钱都下不了龙山。另外,督头,你想与玉涵个人的事,你也得早点谋划,早日将玉涵收了妾,是你前半辈子的福份。” “这事,无嵬你们俩多操心,也帮我想想法子,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督头。”说着,吴好地凑上前去,与任富耳语一番,任富手捻“酒坛子”下颏一撮短须,露出了淫邪的微笑。 吴好地辞别了任富,立即返回龙山,与崔无嵬商议,如何把玉涵送给任富,如何把秦家财产都瓜分占有,发笔横财。来到龙山,进了秦家,两人来到无嵬的内屋,悄悄商议下步思路,明日任富一到,配合任富立即实施。 “纪云把珠宝转移了,首先就得先抓了纪云,不能让他跑了,把纪云收监,任富自有办法从他口里得到珠宝下落。” 任督头看上了玉涵,让我们也想个法子,如何让玉涵同意就范,在他来之前,我们得把这些都想周全。崔无嵬此刻想的比吴好地还要多。玉涵这姑娘任富想要得到,他会有许多法子,一个男人要想得到一个女人,他会动用所有的智慧和能力,曹操想得到张绣的嫂子攻取宛城,想得到小乔兵发东吴,失败了没得到,但也不后悔,任富能在秦家得到的,除了玉涵以外,别的就没有他的份了。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既得人又得财,秦家这么大的家业,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能让别人分了去?不能。于是他在抓纪云这件事上,与吴好地想的不一致,不能让任富抓了纪云。现在,就是教玉涵把任富套住,把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都给他了,他还想得到什么?秦家的财产,一个铜板都别想拿。 崔无嵬想到这,“吴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任富最想要的是什么? ”任富最想得到的是玉涵,我们就先满足他这个愿望,然后教玉涵套住他,秦家的财产,我们慢慢套。” “可玉涵怎么能同意跟了任富呢?我听说她都怀上身子了,那肚子里的种肯定是杨玉昌的,都这样名花有主了,任富怎么得手。” “我们得帮任督头啊,我看这样,明天任督头一到,我们俩如此这般,玉涵就是怀了谁的孩子,到时候还说不清了,任督头可能母子双收了。” 两人在一起,主意已定单等任富一到,就付诸实施。 玉涵自那日小腹疼痛,大夫诊脉说自己有了身孕,开了方子保胎药,玉涵服了两日,渐渐好了。这时,天气进了秋天,渐渐转凉,玉涵看家中基本恢复平静,就对耨娲派来的随从尚英说:“家里这边平静了,你从平城出来也快两个月了,眼看冬天来了,趁着大路还未封冻,早些回平城去侍奉公主吧,不要因为我连累了你和公主,告诉耨娲放心吧,龙山这边一切安好。”尚英说啥也不肯独自回平城去,她要留下来照顾玉涵,玉涵很想了解姜伯伯入平城营救玉昌的情况,就给姜王爷写信,询问平城情况。同时让他转告玉昌,自己已经怀上了玉昌的骨肉,让他在狱中也高兴高兴,同时接近秋后,秋后是问斩重犯的关键期,也是玉昌案子最要紧的关口,请王爷务必加快营救过程,不管是皇帝那边还是太后那边,怎么难办也得把玉昌的事求下来,写完信让尚英带上,去平城给姜王爷送信,为了营救玉昌,尚英感觉去平城送信更重要,这才准备起身,对玉涵将军又是千叮万嘱,然后依依而别。谁知尚英小小年纪却在路上被半脸巫派来的人截杀,将御涵写给姜王爷的信也截住了,撕碎后撒入风中。 送走尚英,玉涵一直盼望平城消息。这两日玉涵感觉小腹好了,出了绣房看见绣绒大刀,上前就把刀从架上拿了下来,平时那刀舞在手里运转自如,玉涵此时拿了刀,刚想用力端一下,腰一闪,小腹又疼了起来。玉涵赶紧放下刀。慢慢回了绣房,她知道现在她真的拿不了重物。腹中胎儿什么都不让她动,她现在回头想什么时候有的呢?是在大草原的车上吧。 次日,玉涵起得很迟,她想好好休息一下。现在,她最小心的事就是保护腹中的胎儿。因为一不小心,胎就坐不住。玉昌前途未卜、东挡西杀,好不容易有了这点骨血。说什么都得给保住。虽然自己和玉昌没来及举办婚礼。但只要皇帝赐的婚,全国人都知道。自己怀了玉昌的孩子,是光明正大,这可不是父亲那样说的,未出嫁就有身孕,败坏了门风,当初要不是他阻挠,非要把自己嫁给迷谷张文贵,当时就把婚事办了。现在她有些愁的是玉昌何时能平安出来,她去哪里把孩子生下来,这时就听见门外又是锣鼓喧天,人声嘈杂。她知道又是那个烂眼圈任富来了,于是她慢慢起来,想到前厅去。 这时,崔无嵬正站在绣房外见玉涵要出去应酬任富,便阻止道:“小姐,今天你身体不便,还是先别去前堂了,前堂由我们应付,那任富一肚子坏水,对你没有怀好意,你在后面先躲着,实在躲不过去,我们再想办法。” “那就有劳崔叔了。” 崔无嵬来到前堂,见了任富,又把他安置在正堂,茶水点心好生伺侯,太儒夫妇出来,向任富行礼,吩咐无嵬周到地服务。那任富今日来,一是想把纪云抓起来,审出珠宝下落,二是就是想占了玉涵,成就一番美事,他坐在中堂,苦等玉涵前来,然后行了非礼,占了玉涵,便带走纪云,甚至他想把玉涵纪云一起带走,玉涵供他享乐,而纪云投入大牢,人财都他得了,一见玉涵很久没出来,心里老大不高兴,脸色阴沉着,让人赶快去叫玉涵,前来伺侯。 五嵬赶紧上前,言说玉涵现在身体不适,等休息好了,有精神了就来侍奉督头,然后与任富低头耳语了几句,任富不住点头。 中午,无嵬安排厨房做了一桌上等酒菜,招待任富,吃过饭了,任富高声吩咐,赶紧让玉涵出来伺侯本督,连玉涵在绣房都听见了任富的吵闹,这时怀嵬从前堂来到绣房,她想肯定是怀嵬无法应对前堂,招呼她上前去,不想无嵬进来:“玉涵小姐,那任富耍酒疯了,非要你出去,我看他心怀不鬼,小姐还是先躲躲为好。” “去哪里躲呢,我走了,父母怎么办?” “去桃花溪暂避一下,我们把他们打发走了,再告诉你回来。” “这行吗?他们把着门呢。” “他们都喝多了,门前没人把门,趁现在走,吴好地派车来接了,就在后花园东小门。” “那家里崔叔你就多费心了。” 玉涵让人搀着,从绣房出来,进了后花园,上了吴好地的车,直奔桃花溪。玉涵一座上车,就感觉车里有一股味,正想什么味道时,便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 第72章 护文静炎宁陷敌阵 忠烈将命丧奸佞帅 第七十二章 护文静炎宁陷敌阵 忠烈将命丧奸佞帅 北魏将帅分崩离析,前线战况节节败退,一塌糊涂。南齐大军主力由彦师伯和沈攸之率领,趁北魏众小将入平城救玉昌之机,合围南阳,彦师伯部兵出伏牛山,沈攸之部和萧余部兵出桐柏,东西对进合攻南阳,彦师伯和沈攸之都是南朝名将,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善于用兵,齐的目标很明确,下南阳,攻虎牢,占领河南,进军河北。但宇文帅心中有鬼,把主力部署在洛阳附近,不敢亲自南下解南阳之围,解南阳之围的主将是宇文护和马旺。宇文护是宇文静亲哥哥,与宇文爵是堂叔关系,要论这种关系,宇文帅应该千方百计让宇文护去安全地带,但宇文护因每次出兵,都与他不合,特别是这次玉昌出战西夏,他完全顺到玉昌一伙去了,对他吃里爬外,宇文爵元帅非常生气,于是这次让他直下南阳。现在,宇文爵目的就是除掉炎宁,不管采取什么计策,千方百计除掉玉昌带出来的一群小将,遏制新生力量,维护鲜卑贵族旧势力的统治,他们一直以为鲜卑贵族优越于汉族,优越于南人。炎宁一把青龙偃月刀,有三国关羽遗风,两军阵前无人能敌,对彦师伯和沈攸之来说,他们最怕的还不是炎宁,而是长孙和单文。这两人有勇有谋,神机妙算。单文在南阳期间,有单文和炎宁他们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单文一走,两人就感觉有机可乘立即发兵南阳。 单文走时,交待炎宁,南阳易守难攻,既便敌兵来攻,坚守一个月不成问题,一个月后,回朝的众将都将回到前线,到时候肯定会来援军,有援军内外夹击,南齐军会不攻自破,甚至可以全歼在南阳城下,看南齐军队东西对进合攻南阳,炎宁立即收缩战线,在南阳外围设了不少机关、陷坑。但等南齐攻来,让他们葬身城外。 对于守城来说,炎宁的防守策略是全面的,上次南齐军攻南阳,炎宁守了四十余天,这次有上次守城经验,炎宁对南齐的进攻并未感到恐惧。而且城内这次多了程金和全旺,玉龙到邺城后,程金随玉龙到邺城,玉龙看到南阳炎宁守卫需要人才,就把程金派到了南阳,而全旺就一直跟随炎宁,一切部署完毕,南齐大军也到了,面对炎宁在城外设的防卫设施,沈攸之安排兵士,慢慢按常规技艺,破了十几处。 对于南阳,沈攸之与颜师伯的攻击策略是,围城打援,佯装攻城,诱炎宁出城,围而除之,再攻取南阳城。面对强攻,炎宁城门紧闭,沈攸之先是派将士到城下骂阵,这次沈攸之带来了徐州八大锤最厉害的金锤小霸王郎地。在玉昌战四门时,郎地打碎了玉昌的护心宝镜,带来了青州夏侯氏的人夏侯比,夏侯比是三国名将夏侯渊之后,一杆长枪也是所向无敌。颜师伯帐下还有伍春、赵越、周成,总之这次南齐是志在必得,金锤小霸王晃动八棱紫金锤在城下叫了一天,城上任何动静没有,然后,齐军又是夏侯比、赵越、周成等接连几日叫骂不止。口口声声让炎宁出来受死,说炎宁是怕死鬼缩头乌龟。炎宁就是坚守不出,到等三日,齐军强攻,驾云梯、撞门车,轮番进攻,双方 箭如雨下,城上往下射,城下往上射,好一场攻守苦战,尽管南齐是佯攻,在指挥攻城中,周成还是被流箭射伤,攻城的南俊爷损失大半。 炎宁和宇文静此时在城内,每人各把一门,炎宁北门,宇文静东门,程金守南门,全旺守西门,将城内各家物料,石头、铁锤等全部征集上来,安排民工每天往城上运,只要敌军来攻,滚木雷石倾城而下,敌人死伤惨重,打退了敌人第一次攻城。晚上,炎宁和宇文静回到府衙,听了程金和全旺的汇报,敌此番来攻,虽然人多势众,都只是乌合之众,他们没多少粮草,坚持不了多少时日,十天半月必然撤退,只要敌退,朝廷援军一到,我们内外夹击,杀了颜师伯和沈攸之为单虎报仇,几个人异口同声:“坚决杀退贼兵,为单虎报仇。” 炎宁是炎光之后,与常溪龙族交往密切,武艺是高人真传,而且忠勇异常,在征库莫时,宇文静就深深爱上了炎宁,宇文静虽然来自宇文家族,但性格直爽,美丽单纯,她是武艺世家,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最擅长的还是绣绒大刀,要是没有玉涵,宇文静就是战场上的女侠,出刀又快又准,在她面前能走上十个回合的大将没有几个,尤其是和炎宁结合后,炎宁的刀法与宇文家的刀法融合,宇文静更是如虎添翼,文静喜欢炎宁,炎宁呵护文静,这是北魏军中最恩爱的情侣。 白天战了一天,对四门和城墙薄弱之处都加派了力量。军情议过之后,一切部署完毕,文静拉了炎宁,信步来到城墙之上,城上的兵士倒在掩体后垛口上睡着了。炎宁不忍心叫醒他们,他拉着文静的手:“文静,跟了我后悔吗?我们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你们家是贵族,是鲜卑贵族。我们家是汉族,是汉族贫民。”“炎宁,我喜欢你,是喜欢你的真诚,喜欢你的人品和武艺,贫穷,并不可怕,我们每天征战,要那么多财富有啥用。等国家统一了,战争结束了,我们可以创造财富,一点点的富起来。”“可是,每天都跟我东征西杀,枪林弹雨的,我们没过上一天安宁的日子。” “等我们打过了长江,统一了中国,我们就过太平日子了。” “能带我们打过江的只有玉昌,可他现在身陷囹圄,都说是宇文元帅和丞相宇文浑害他,你相信是他们害的吗?” “宇文元帅气量狭小,宇文浑野心勃勃,他们虽是我们的长辈,但我和哥哥从心里瞧不起他们,我父亲从小教育我们,要扎扎实实练真本事,善于团结更多的人,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 “现在满朝上下,对宇文浑独霸朝纲颇有怨言,你们宇文家族也会吃挂的。” “那有什么办法,皇帝专心理佛,不问朝政,朝中也不能无主事之人啊,他在风口浪尖上,又有野心,排斥异已,早晚会吃亏的。” “要是玉昌能出来,玉昌是帅才,只要他带兵,肯定我们能扫平江南。” “可他被押在监狱里,现在人们有的说他冤,有的说他不冤,朝中事谁能说的清啊。” “文静,我们不想那么多了,守好我们的南阳,只要援军一到,打退贼兵,我们就回京城去,我们在那里建个小房子,种地生孩子。” 文静依在炎宁的怀里,此刻四周是那样的宁静,城内城外的营房里,士兵都沉沉地睡去了,在角楼的檐脊上,一弯新月照着城内与城外,月亮是无私心的,照了自己,也照了敌人。但是,文静感觉今晚的月亮,就是属于她的,属于炎宁的,属于他们俩,炎宁爱她,就像一团火温暖着她。两个人依在城上,很久很久。文静靠在炎宁的怀里睡着了,炎宁背起了她,回府衙去了。 次日,对方并未来攻城,其实,彦师伯早就得到消息,宇文护来解南阳之围了,他和沈攸之制定了又狡猾又凶险的破城之策,在大营之外,埋下了阴阳八卦阵,全力围攻宇文护,消灭援军的有生力量,南阳可能不攻自破。炎宁和宇文静上午巡查了半天,守城措施无懈可击。中午,但见城外喊杀声起,原来是宇文护和马旺的援军到了,援军正在攻取敌军大营,颜师伯和沈攸之一看宇文护的援军连三万人都不足,与自己围城的十万人马比,简直是用鸡蛋砸石头,居然还敢进攻。立即制定攻击方案,把宇文护大军引入八卦阵,竭尽全力截杀北魏援军。 彦师伯以北门围城大军看住城内炎宁,以东西围城守军利用八卦阵夹击宇文护,全歼宇文护于城外,这是颜师伯早就计划好的战术,魏非要向套子里钻。沈攸之的郎地、夏侯比从西,颜师伯的伍春、赵越从东,将宇文护三万人马团团围住,以十打一,郎地抓住宇文护,一双大锤上下翻飞,宇文静和炎宁登上城门一看,宇文护被围,郎地大锤随时有砸中哥哥的危险。炎宁着急啊,救吧,只要出城,南阳肯定失守,不救吧,是文静的亲哥哥,宇文静再也不等了,下了城飞身上马,提刀就杀出城去。 文静一出城,颜师伯帐下的大将周成就围了上来,困住了文静,炎宁一看不好,只好提刀上马,杀出城来,沈攸之一看,炎宁出城了,一拍大腿,一捏胡须,破城之策成了,攻取南阳就在今日。 沈攸之和颜师伯亲自出征,不出帅旗,悄然进入撕杀场上。那时,炎宁已把文静救出,欲带炎宁冲出包围,宇文静看看哥哥仍在被郎地双锤夹击,又冲到郎地面前,大刀直砍郎地左肩,郎地大锤一迎,把文静大刀振落,然后向文静头部砸来。此时,颜师伯己组织所有战将,组成六层的八卦稳定阵地,夏侯比、任春、赵越、周成将三人团团围住。炎宁看文静被双锤击打,生命万分危险,催马飞刀不顾一切冲到郎地马前。用大刀分开双锤,与那郎地战在一挡,那郎地舞动大锤,上击头,下击腿。炎宁刀日到中天,向头砍来,他用锤一挡,神仙锁门,截住刀锋,炎宁用小鬼敲门,刀走下锋,他用花开两朵,大锤拨开偃月刀,炎宁刀急马快,郎地有点招架不住了,这时沈攸之大枪到了炎宁跟前,对准炎宁后胸刺来,炎宁不顾沈攸之枪来,一心想刀劈郎地,大刀力劈华山,斜肩铲背如千斤之鼎,直压郎地右肩,郎地“啊——”的一声,身体被劈为两半,而这时沈攸之枪也到了,吱的一声略偏了一点,刺向炎宁后腰,炎宁强忍剧痛,示意宇文护和宇文静快跑,他阻住四将,一手捂腰,一手抡刀,看周城臂上有伤,枪有些慢,想过去一刀劈周成于马下,沈攸之看炎宁受伤了,立即让众将闪开,不再与其拼命,颜师伯与沈攸之刀枪并击,炎宁挑开颜师伯大刀,沈攸之一枪又到,扎进炎宁左肋,炎宁强忍剧痛,冲出包围。这时,南齐又要围上宇文护和文静,从城中突然杀出一员黄脸小将,手舞大斧直奔沈攸之,老匹夫拿命来,大斧立劈华山,夏侯比迎上程金大斧,程金一看沈攸之逃了,也不恶战,拉过炎宁,护着文静,与宇文护杀出重围,跑出约30里,停下马来,将炎宁放下, 此时炎宁已奄奄一息,鲜血染红战袍,文静抱住炎宁,“宁宁,你醒醒,我是静,宁,你坚持住,我们给你包扎上,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三人解开炎宁铠甲,肠已外露,塞不进去,而血还在流,根本无法止住,先前有铠甲束着,伤口没张开,铠甲一解,伤口张开,鲜血喷出,炎宁躺在文静怀里,微睁二目:“文静,我没保护好你,也没守住南阳。”说完脚一蹬,头一低,没了呼吸。文静放声痛哭“宁宁,都怪我,不该出城来,都怪我害了你。”宇文护也失声痛哭,自己来解南阳之围,不但没解围,还让炎宁丢了性命南阳又丢了,真恨自己无能,再说全旺见几位守将出城,立即命兵士加强城上警戒,齐军来攻,弓箭手乱箭齐发,滚木擂石如雨点砸向敌兵。怎奈敌兵势众,无法阻挡,只好弃城,追上程金和文静。程金劝了很长时间,才把兄妹劝住,找来了棺木,葬了炎宁,然后领残兵逃奔虎牢关去。 第73章 军情危急玉龙上表 太后临政皇帝让位 第七十三章 军情危急玉龙上表 太后临政皇帝让位 南阳失守,炎宁阵亡,北魏朝野震动,连宇文爵也觉事态严重。此时,南齐大军,一路杀奔虎牢,一路直扑邺城,宇文帅本想隐瞒,但战报像雪片一样飞向皇宫,邺城陪都吃紧了,太后现在驾临邺城,太后听说邺城都不保了,连忙招宇文爵,左帅元鸿、元亮询问前线因何如此被动,宇文爵还百般狡辩,声称是玉昌叛国,与南齐里应外合所致。这时,李玉龙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呈上两份表章,一份是姜王爷所奏,一份是自己亲自书写,呈上之后,冯太后看了,朝纲混乱至极,她此时真是后悔啊。当初一些王公,非要皇帝亲政,说皇帝是成年人,应该亲政,大魏鲜卑没有女人执政的先例。她退让了,感觉自己是应该退下,享享清福了。没想到这皇帝亲政,先杀了自己的两个宠臣,他还要杀玉昌,将来谁能为大魏打天下,太后再看玉龙的表奏,把宇文浑宇文爵混乱朝政的罪状列得准确,无懈可击:“玉龙卿所奏句句真言,哀家看了真乃栋梁之臣,哀家完全同意所奏,”立即下诏削去宇文爵、宇文浑一切爵位职位,投入大牢由刑部审判,诏令皇帝引咎辞位,本宫亲自执政,玉昌立即无罪释放,赴河南前线退敌,元鸿大帅官复原职,驻邺城杀退南齐军队。 接着太后又下一旨,由冀州王元亮,太学太保李玉龙,平辽王姜政、襄阳王拓跋威护驾,返平城亲临朝政。 禁军武士们早已将宇文爵拿下,投入邺城监狱。然后,太后起驾返回平城,太后一路上,南边的战报和朝廷的奏折仍在飞传,朝廷上三公九卿有一半上书,请求太后收回旨意,不要治宇文浑丞相之罪。另外,玉昌通敌之罪尚未审问清楚,不宜立即宣布无罪,如若适用,可以让玉昌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还有说不应逼皇帝退位。这些朝臣之中,还有北部镇边三王,太后暂时都没理会,她想等到了京城,看看局势,如果一味强硬,引发众臣不满,就是你再对,也可能引发政变。南方左帅已分派诸小将稳定了前线局势,攻邺城和虎军齐军已经退守南阳。她命令左帅,立即启动招扶四州政策,只要南齐有举手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招抚四州后,平四川,占汉中,把边界推到长江一线,左帅一看太后的旨意,这也太操之过急了,乱了几年的朝政,岂非一朝一夕能立改的。朝内保守势力和外敌渗透势力已经形成强大气候,没有一年半载,扭转朝纲谈何容易。加之自己年事已高,七十多岁的高龄了,还要出征力不从心了,于是,他上表力挺,恳请玉昌挂帅,平定江南。 这一日,太后进了京都,在宫前下了辇,派太监召皇帝前来,此时皇帝不在京城,正在从恒山悬空寺返回平城的路上,太后还在生气,下诏不用他回来了,让他还在悬空寺理佛算了,我另立新帝,玉龙忙上前劝止,这样不合祖制,皇帝退位,必须有本人诏书,太后先进宫休息,有何大事可诏诸王和三公商议,冯太后见玉龙想得周全:“嗯,玉龙你文才出众,哀家喜欢你的文才。玉龙,你就随哀家住在宫里,随时听候派遣。” 太后进了宫,众太监宫女连忙伺候太后更衣,坐到御床上休息,太后此时方觉这两年来,自己本不愿意理政,但自己不理。就没有人理了,朝纲如此混乱,理顺的确尚待时日,于是让玉龙再理理下步政策思路,报太后过目后酌定实行。 现在太后有了一个习惯,内事问玉龙外事问姜政,对鲜卑贵族王爷她有点拿不准。而且,玉龙一会儿不在身边,就想他,玉龙本身也有心躲开,不接受太后的临幸,他实在不想再跟太后这样交往下去了。但太后的威仪、太后的英明果断和宏图大略,实在不是一般女人能有的。在北魏的皇帝中,如果说开国拓跋珪建了国。拓跋焘统一了北方,而冯太后的执政理念将把大魏乃至整个华夏引向一个光明的顶峰。他不忍心拒绝太后,而且太后是他最崇拜的人。为了国家,为了他崇拜的人,自己献出点也是值得的。于是,玉龙心安理得的住在宫里了,他每天帮太后收看各地奏章。根据奏章,他帮太后拟定了临政后的十件要事。 1、立即与皇帝商议,处理好皇帝执政的关系,避免因帝后之争引发的内乱。 2、立即整肃朝纲,坚决处理宇文浑和拓跋图,把保守派势力压下去。 3、释放杨玉昌,官复原职,征南平西,稳定边界形势。 4、制定汉化融合政策,实现民族融合,以恩义招抚四方。 5、限制士族,启用寒人。 6、限制北方四镇。 7、解决河北流民问题。 8、实行班禄制 9、打击鲜卑贵族兼并土地,圈土地恶行,强力推行均田制。 10、启动淮北四州招抚政策,把边界推到长江一线。 草拟后,誉抄一份上表太后,太后看后赞不绝口,关键是现在如何处置宇文浑,这个大奸臣,背后有六镇三王支着,禁卫军中有八成来自六镇,明日哀家上朝,看看风头,对保守势力,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次日上朝,第一个出班跪倒的就是宇文浑,他声泪俱下痛悔自己愚钝无知。致使听信谗言,错怪了杨玉昌,宇文元帅声称玉昌兵败全是杨玉昌不服帅令,自招失败,勾结西域,图谋自立,这都是宇文爵说的,我偏听偏信,我实在是罪不可赦。望请太后治罪。跪在朝堂上不起,这时,又是六镇三王,跪地求情。太后看了看下面:“都平身吧。本来大家都举皇帝亲政,但亲政也拿出个亲政的样子来,从云岗凿石窟,去五台办法会,又去悬空寺拜佛参禅,佛爷比国家,比江山社稷都重要,比我太后都重要 ,国乱至此,皇帝失察有责任。皇帝怎么办,大家都议议。”“臣等恭请太后亲政,主持朝政,太后亲政匡扶社稷。”“皇帝不理政,臣子应该夙兴夜寐,明察秋毫,把朝廷内外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一年多来丢西凉,失汉中,邺城是我大魏中兴之地,是我们在河北的陪都,南齐军队都打到邺城来了,河北丢了,平城丢了,我们鲜卑都回鲜卑山还住山洞去吗?宇文浑你自己说你有罪没罪,该不该治。”吓得宇文浑立即下跪,“太后万岁,臣罪该万死,臣有罪,罪该万死。”“来啊,把宇文浑给我拿下!” 又次日,太后没有上朝,而是分头召见了几位王爷,分别谈了谈,诸王爷均表示支持太后亲政,坚决拥护铲除宇文浑。三日内,京城局势才安定下来,这时献文帝才回到京城,到了京城,皇帝进宫向太后请罪。 太后请皇帝正坐,然后行君臣跪拜之礼,虽不是亲生,两人也是母子,太后言道:孩儿你刚即位,我替你管了几年,朝内朝外出现了中兴局面。后来你年岁大了,懂事了,王公大臣都劝我退下来吧,让皇帝亲政吧,我觉得应该让你锻炼锻炼,把国家推向强盛,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还记得你的皇爷爷灭佛吗?佛法能保佑我们大魏兴旺发达吗?不,它不能。大魏中兴靠的是民富,靠的是军强,靠的是人心,人民有地种,有饭吃,民富才能国强。你太让我失望了,在祖宗面前,你表态,这个皇帝你还当不当。” “母后,孩儿无能为力治理国家,我申请退位,让宏儿继位,母后,国家大事还是由您裁定吧。” 冯太后此时能说什么,如果献文帝痛改前非,亲自理政,她还辅政,但此时他居然提出退位,人各有志,随他去吧。 “请皇帝下诏,传位于宏儿,立新帝。” “我下诏退位,立拓跋宏为帝。” 第74章 任富夜侵桃花溪 太儒含恨走迷谷 第七十四章 任富夜侵桃花溪 太儒含恨走迷谷 吴好地和崔无嵬将玉涵用迷情香迷倒,这迷情香产自县北皇家寨,由一位江湖术士研究数十年,采用纯柏木和老虎精液配制,人闻后先是昏迷,然后性情发作,难以抑制。崔无嵬见迷情香果然奏效,把迷倒后的玉涵送到了桃花溪,然后命人将桃花溪内外收拾一遍,灶内升上炉火,一切准备妥当,然后去请任富。让任富仅带两名兵勇,往桃花溪来,那时也是掌灯时分,任富由崔无嵬带了,一路纳闷这崔无嵬设计的计策灵还是不灵?而且他是不是真心把玉涵交给自己,玉涵是不是真心愿意,但一想到玉涵的娇美容貌和体态,他胆子就大了,什么都敢做,借着午后的酒,他想自己也应该享受一下了,当个督头,每天出生入死,这玉涵是朝廷的主要案犯,秋后说不定哪天就问斩了,这样的大美人,就问斩了,多可惜。于是,他把的所有的道德、良知、职业操守、后果都抛到了脑后,他要与玉涵来个一夜风流。这样想着,一行人来到了桃花溪,崔无嵬把任富带进书房,言道:“任督头,你看,玉涵姑娘已在此等候多时了,今天晚上,玉涵的身体就交给你了,日后,督头不要忘了我们的美意啊。”说着领仆人出了栅栏门,大门上锁,把任富单独锁在桃花溪内。 任富此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瞪大一双烂呼眼,看着炕上的玉涵,这么个大美人,今天晚上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玉涵,玉涵,我想你许多天了,从见到你那天,我就盼着这一天呢。”于是,任富上了炕,把玉涵抱了起来,那迷情香的作用,让玉涵有些迷乱,但她神志清醒,她知道是吴好地和崔无嵬设的计害她。她想反抗,一是药力作用,她用不上劲,同时腹内胎儿也不允许她用力,任富几次想解她的衣服,她都把任富的手扒开,任富几次亲吻她,她都把头扭开。 “玉涵,今晚你依了我,我敢保证,秋后你的案子下来,就是朝廷判了你死罪,我也敢把你放走,让你风风光光跟我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不,任督头,你是朝廷的命官,我是罪犯,与罪犯私通,你也会坐牢。”玉涵迷蒙中劝任富。 “玉涵,别的我什么都不管,我就想要你,这么多天,我每夜都想你,今晚上,你必须是我的。” 玉涵想拒绝,但她实在没有力气,而且她也不敢再用力,为了腹内的胎儿,她也只好先顺了,一旦激怒了任富,他使了坏,对自己便没有好处,这时也可能是迷情香的作用,她用一种幻觉就好象有人搂着她,把她带入了云端,那样飘渺,她的身体禁不住扭了起来,她感觉那不是任富了,而是玉昌,或者是莫尔吧,她现在突然有一种渴望,任富一看玉涵的表情,感觉时机成熟了,太好了,“玉涵,你真美”,说着把玉涵的衣服一层层地脱去,她的身体洁白细腻,凹凸有致,真的如仙女下凡一般,任富看着美丽的玉涵,热血上涌,他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就在他想抱玉涵,下面再也不起来,看着玉涵只能望而兴叹了,他感觉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致使自己身体的亢奋,蓝天白云软软漂浮。于是,他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看着玉涵的身体,他慢慢地抚摸着,尽量使自己恢复元气,梦想成功,可自己努力几次,还是举不起来,秋后霜打的薯秧。玉涵这时也清醒了很多,她睁开眼,看见自己一丝不挂躺在任富旁边。感觉一切都晚了,自己被玷污了,自己的身子......她本能地拉过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盖上,任富又把衣服扯开,反复几次:“督头,你该得的都得到了,你还嫌我的身体不够脏吗?”“不,你的身体是最干净,最圣洁的。”“啪”的一声,玉涵给了任富一个耳光,然后自己开始穿衣服,说来也怪,看见玉涵穿衣服,任富就去扯玉涵的衣服,玉涵还想挣脱,又一想,算了吧,在危险与危难的时刻,生命高于一切。于是她任凭任富去脱衣服,她躺下去,想放弃一切,他是强盗,一切都给他。她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强暴,然而等了好久,任富也没上来,玉涵把自己盖上,知道任富今晚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于是迷迷糊糊地睡了。 一夜过去,任富挣扎了一夜一无所获,他有些不甘心,就在她穿衣的瞬间,他下流地把玉涵的内衣夺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用匕首割了玉涵的一缕青丝,裹起来了装进口袋里。这时候,玉涵真想杀了他,她不知道任富在她迷糊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一夜过去,她又睁开眼睛,太阳出来了。 一会儿崔无嵬领了家人过来,他进了屋,首先向任富献殷勤:“督头,昨夜休息的很好---吧”,他故意把“好”字拉了长声,玉涵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任富从袖口里抽出玉涵的内衣和头发,像展示战利品一样,“玉涵小姐非常棒,伺候我非常周到,我平生都不会忘了昨夜。” 玉涵感觉现在真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了炕,出了桃花溪回保昌堂去。 现在,玉涵走在谷底里,北方的秋天很短,收了庄稼,粮食还未打完,冬天就来了,谷底的溪在清晨的寒风里,居然有了冰凌,冬天真的来了。玉涵此刻什么都不怨恨了,为了玉昌,她连生命都舍得,自己的身体,贼人碰一碰,就象自己的水桶,让别人借去打了一次水而已。那么多战争失败的奴隶,那么多被掳走的女人,她们不都一样任人强暴吗?生命比尊严比贞操更重要。我想这些干什么呢?天冷了,我得多穿些衣服,保护好我的孩子。 回到保昌堂,她本想去见一见父母,但还是直接回了绣楼,她想现在可以轻轻松松的休息一下了,这次肯定没有人来打扰了,进了绣楼,她刚躺下,就听见前庭又热闹起来,原来任富在桃花溪摆弄够了,又到保昌堂来卖弄:“昨夜玉涵陪了我一夜 ,还给我留下了纪念品,玉涵说她一辈子都是我的了。”他又去见太儒夫妇,拿着玉涵的内衣给太儒看,太儒又气又恨,牙关紧咬“这是什么世道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秦叔叔,我配不上你家玉涵吗?她现在可是朝廷的要犯,随了我,你们全家有了依靠,这样不好吗?” “好,督头,你饶了我们吧,罢罢,这家呆不下去了,我可以走,我走,离开你们。”太儒嚷嚷着要走。 夫人和家人都来劝,这些日子以来,因玉昌的案子受牵连,大家都遭了不少苦,人格尊严,人前人后被人指点,落难的时候,比没有人相帮还可怕的是人们的评判,在道德的天平上把你给称来称去。把最丑陋最低俗的词汇用到你头上,太儒经过了太多的评判,所以他受不了,他想逃避,玉涵听说太儒想走,也来到保昌堂,看父亲完全不顾了往日的斯文,顿足捶胸嚎啕大哭,玉涵出来,他见了玉涵哭得更厉害了,玉涵一时没法劝,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家庭的不幸是自己带来的,她对不起父母,他愿意去哪就去哪吧,出去散散心也好,于是玉涵又回到绣房去,很长时间后,听不见父亲哭嚎了,家人收拾了一些生活物品,父亲带着母亲下山去迷谷了。 第75章 冯太后除奸抚社稷 孝文帝改革推汉化 第七十五章 冯太后除奸抚社稷 孝文帝改革推汉化 献文帝退位,冯太后立即扶持太子拓跋宏继位,尊献文帝为太上皇,五岁的拓跋宏继位,是为孝文帝。一开始,满朝文武都以为献文帝退位是被逼的。直到献文帝退位理佛,与僧众专心潜修佛事,把心思都用在云岗石窟的开凿上,才知道献文帝是真正厌倦了朝政,而且众臣也知道,帝后之争最后太后临政取得胜利,献文帝不退位,性命之忧时时存在,于是献文帝为了亲政树威,首先除掉贾政和李奕,宇文浑是罪魁祸首,这笔帐太后永远都忘不了,而现时他与宇文爵勾结暗害杨玉昌,致魏国周边失地,几次损伤大将,朝纲混乱至此,全是宇文浑独断专行,排除异已所为。从王公到朝臣,他们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一股暗流,一股来自外族的暗流,这股势力推波助澜,祸国殃民,妄图扰乱魏国朝政,坐收渔利,这股暗流就是半脸巫。他们比帝后之争比奸臣弄权更可怕。 那天在朝堂上,当众拿下宇文浑,当时太后心里也有些余悸,怕宇文浑党羽公开反对,当宇文浑被禁军拿下,众党羽们没敢发声,她认识到宇文浑死党并不是坚不可摧。于是,次日她又下令,成立宇文浑案专审组,她安置晋阳王拓跋烈任总司刑官司。拓跋烈与元鸿大帅是同胞兄弟,原为汉中王,驻守汉中,南齐进攻汉中时,他贪生怕死不战而逃。被先帝削了爵位,但奸臣宇文爵被查之后,他立即上书为自己鸣冤,向太后告发宇文爵,自己当初守汉中宇文爵不发救兵,为了保存实力被迫放弃汉中的。太后一听也有道理,加之他是皇族。不仅官复原职,还加封了晋阳王,而且让他审理宇文爵一案,拓跋烈对太后感恩不尽。因当时宇文浑陷害元鸿元帅,拓跋烈也受了奸臣不少气,只是因为皇族身份免了牢狱之灾。拓跋烈上任后,先命人放了玉昌,又调人招来玉昌和押司徐宝、郭明,宋成被干以胜暗杀后,宇文浑又用郭明审理玉昌案,郭明明知道宋成是怎么死的,所以审理案件倍加小心,为了静观其变,他也用足了自己的精明,玉昌案他今天说查,明天说审,就是不过堂。宇文浑几次指示他下死手除掉玉昌,郭明就是不见真行动。这次太后临政,拓跋烈来审理宇文浑案,找郭明调查,郭明立即向拓跋烈汇报了宇文浑的野心。宇文浑有野心,他想独揽朝政。这不是死罪,他有没有谋权篡位的音信呢?拓跋烈经审,他曾想加封他叔父的一个女儿为公主,她叔父没同意,他说:“天下早晚归宇文氏,封一个公主有何大惊小怪的。”太后听说这种妄想,必除之而后快,但除掉之前,她得征求一下各方意见,拓跋图与宇文浑最要好,太后先找到拓跋图谈话,原来拓跋图与宇文浑同流一气,现在宇文浑大势已去。听太后召见,生怕太后把他们划为浑党,进了大殿,立表衷心,称太后除掉宇文浑,是为国除奸,大快人心,听人说皇叔与宇文浑过往甚密,想必浑有哪些罪行,皇叔更清楚吧:“太后,只要老朽有一丝一毫知道的,全部报告晋阳王,决不隐瞒。”“宇文浑该杀不该杀”“该杀,只要杀了宇文浑,才能清除奸佞,端正朝纲。”太后一看拓跋图不敢为宇文浑叫屈了,下步除掉工作就好做了。为此,她又与平城北六镇三王谈话,六镇向来对朝廷的旨意指手划脚,这次也没人敢提出异议,各方面意见征求之后,太后下令拓跋烈将宇文浑罪行一一列出,最后下了判决令,宇文爵、宇文浑被推到午朝门外问斩,除掉宇文浑,全国人民无不称快。斩首行刑那天,艳阳高照,秋风送爽,人们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互相问候,表示庆贺,有的店铺还挂起了彩旗。 除掉宇文浑,边疆不稳,魏国政权仍处动荡之中,放出玉昌,太后亲自接见,一见玉昌,见身上满是伤痕,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年纪轻轻却苍老了很多。太后拉着玉昌的手,问玉昌何处来的如此多的伤,玉昌就把宇文浑在牢内刑讯逼供,连动大刑,欲制其死地的事又报给了太后,把太后气得这个宇文浑杀了他死有余辜,太后赶紧安排御医给玉昌医治,一面又向玉昌征求平乱之事,玉昌一一对答,玉昌请求再次西征,不扫灭西夏誓不回还,太后立即诏玉昌官复原职,率军西征,为了稳定国内形势,太后又推行了三长制,均田制。推广河南和河北经验,诏令均田制在全国实行。 虽然除掉了宇文浑、宇文爵等奸党,但太后推进的改革之举进展颇不顺利,推行均田制,北方鲜卑贵族强烈反对,说他们要有牧场,不能把地都分给了农奴和农民,推行三长制,贵族们说动摇了他们的地位和权力,尤其是朝野对太后专政一直颇有微词,加上太后有时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还从民间征召面首,让鲜卑贵族们在朝野吵得乌烟瘴气。如何稳定形势,推进改革,太后让玉龙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玉龙找到恩师徐公和长孙,长孙代表着关陇贵族势力,因夏凉多次反复,现在又有胡民聚众作乱,长孙家族势力被消耗殆尽,所以最支持改革,左帅与玉昌是坚定的改革派,因为他看到过河北流民大潮的势力,听到过河南饥民的哀嚎。徐公是献文、孝文皇帝的师傅,他的主张是要推动改革,没有太后的铁腕不行,但光靠铁腕又受到鲜卑守旧势力的抵制和掣肘。所以现在最关键的办法是让皇帝勤政,把朝政担起来。于是他鼓励孝文帝要挺身而出,把年轻的一代的势力竖起来,把自己的威信竖起来。于是徐公和玉龙建议太后,由皇帝组织一次御前会议,把各派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头面人物,包括各反对派的代表人物召集到一起,集思广益,统一思想。只有朝廷上下统一思想。皇帝的诏书才能颁行全国。而不是政出无门,朝令夕改。 于是皇帝让玉龙起草诏书,诏六镇三王、关陇和地方汉族士族齐聚平城,平城王元或、京兆王元澄、英王元崇、忠王元鸿、邺城王元亮、永昌王元绪,平辽王姜正、关陇代表长孙稚、宇文泰,汉族少壮派玉龙、玉昌齐聚京城议事,诏书下后文帝在太极殿上殿,那一年孝文帝15岁,太后恐其不压众,欲扶持文帝在殿上坐镇,玉龙建议道:“有老王爷元鸿和姜正,徐公和长孙等众朝臣在,守旧贵族未必就敢挑战文帝和改革。早让文帝主持大计更利国基长久。更何况议前、议中、议后均向太后通禀,太后自可放心。”于是文帝亲自上殿,俱言关陇民变,剿灭甚难,河北流民和河南饥荒造成国力日亏,国穷无以强兵,兵弱无以统一。今日殿上请诸臣议议田制、禄制和文制。元或代表六镇三王首先发难:“鲜卑贵族起自大鲜卑山,道武、太武帝以来建国立制,平定八方,祖宗之法,足以承运国作,胡汉之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切不可妄改祖制。”接着六阵首领群体发言,声称如若改革动摇六镇首领爵禄,断难接受。元鸿立即反驳道:“鲜卑自高寒草原而来,一味推广牧场制、分部制、镇守制,让大量土地荒芜,让大量农民失去土地成为流民。从中原到大漠,从江淮到坝上,土地荒废,水利凋敝,农民无土地,土地无产出,何以富国?何以强兵?”邺城王元亮也言道:“道武时期,我们每下一城,必大肆屠杀,杀戮屠城,大量人口,亡的亡,逃的逃,屠城导致民族仇恨越积越大。夏凉联横反复无常,关陇民变,皆因屠杀民怨而起。”六位王爷争执言辞激烈,六镇首领猖狂叫嚣,使得玉龙徐公等汉族官员无法发言,首次朝会不欢而散。 散朝后,孝文皇帝和玉龙立即把朝会争执向太后汇报,冯太后非常恼火。但是面对六镇三王的指责,她感觉还必须把六镇三王的工作做通,于是他招来了平城王元或和京任城王元澄,详细了解了北方六镇首领的心理,六镇首领深怕改革后他们的待遇和地位下降,为了稳定六镇,太后承诺:六镇首领和诸王待遇不变,六镇守军与禁军实行交流制,提拔将军必有六镇驻守经历,六镇首领必须是鲜卑贵族担任。然后又问两位王爷:“国家是我们的国家,难道你们也想把国家送入国穷兵弱、四分五裂的地步吗?”元登却反驳说:“国家虽然是太后和陛下的,但是我们是国家的大臣,我们鲜卑贵族的权利,贵族的地位,是先帝带领我们出生入死打来的,不能说没就没了。圣上不能不考虑啊。”“王爷叔叔说的有道理,过去我们一直征战杀伐,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统一了北方。下一步要进中原,下江南,不移风易俗,改革我们的形象,我们如何能打到江南去?如何能打到中原去?还请王爷做好诸位王公,做好六镇的思想工作吧。”冯太后带着文帝向两位王爷苦口婆心劝了半夜,终于做通了几位王爷的工作,同意文帝下诏改革。接着,文帝又拜访徐公,与恩师彻夜长谈,征求徐公关于改革的思路和建议,徐公道:“除掉宇文爵和宇文浑后,对宇文家族要打、抚并举,宇文家族也有改革的中坚派,尤其宇文泰、宇文护父子,他们也是深受关陇地区动乱之害的,把他们的力量也团结起来。对于前朝崔氏国史狱,受到打击的清河、河东和范阳的汉族势力,也应该重新加以利用,只有改革的力量强大了,措施才能推行,否则再好的政策,出不了宫门,出不了京城也管不了用。”接着,文帝又与玉昌、玉龙、长孙畅谈对策,取得了少壮实力的坚强后盾。 各方意见逐渐趋于一致了,孝文帝重新召集众臣,继续召开殿前会议。 上朝之后玉龙首先发言:“先前玉昌与左帅招抚淮北四州,先帝以仁义招抚,无所杀戮,而四州首领引颈北向,所以受田以安身,安身以利国,民心向背,国基稳固,国运才长久,前次王爷之间的激烈争论都是为了国家,目前国家唯一的出路在改革。”接着是少壮派玉昌、长孙等也不示弱,把均田制与占田制、班禄制与班赐制、三长制与宗主制、州县制与分部制的优劣,在朝堂逐一讲解对比。然后徐公发言:“鲜卑族要强大,必须要用先进的思想,先进的文化,先进的制度来武装,鲜卑与汉族同根同源,哪里有什么种族姓氏之别,现在大家都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南下统一中国,哪里有什么异心,所以改革不是革自己的命,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鲜卑贵族不与汉族士族联合,根本无法在中原实行有效的治理,靠游牧的流动方式管理不了农耕,创造不出源远流长的文明与文化,只有用先进的儒家思想和经典文化武装起来,鲜卑族才能永远常胜不衰,才能永远屹立于世界。”“可是我们都被汉化了,哪里还有鲜卑族,最后都变汉族了。”“同样,汉族有了鲜卑族人的血统,有了强健的体魄,鲜卑族有了儒家的文化,两者同化成一个全新的民族,必将建立一个强大的国家,迎来强盛的时代。”听了恩师的话,更加坚定了孝文帝的决心,他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大臣们中间:“现在我们议的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而是改什么、怎么改的问题。实际上从先帝时期有的制度体例就一直向中国靠近,我们要统一中国,必须要用中国的制度和文化,皇叔和诸王,你们的心思朕明白,但既然我们从大兴安岭走到了代北,又从代北走到了盛乐,从盛乐到了平城。今后我们还要从平城走向中原,从中原走向江南,我们就必须把各民族的力量统一起来,统一到人民共同向往的规则和目标上来,朕受徐公教育多年,汉学是治理国家的法宝,仁德是统一国家的利器,兴儒学,施仁政是我朝执政之根本,改革是我们走向强大,统一中国的唯一途径。玉龙,把我们所比较的均田制、班禄制、三长制、州县制形成系统的规制,颁令全国实行。”“圣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臣还有本奏。”姜王爷出班跪倒。“姜爱卿,还有何本奏?”“臣以为兴儒学,必溯其根本,探其流源,儒学根本在孔孟,我们兴儒学,必须尊孔孟,重教化。”“爱卿所言甚是,我们同受仲尼之荫,应尊仲尼为大圣,告谥孔庙。我们学习儒学,不仅要从语言,而且还要从行为上、思想上学,诏令下去,今后各族人民同学汉语,穿汉服,改汉姓,与汉族通婚。”“这在祖制上可有先例吗?”“我穿的皇帝服不是汉服吗?先帝不还想与刘宋结亲吗?有先例的我们遵循,无先例我们改易,我们创新。”“为了推进改革,朕拟大赦天下,为前朝崔司徒平反,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悉恢复汉族士族爵位。”“今后内官外官,鲜卑、汉族不定比例,举贤任能,共创伟业。”“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朝臣齐跪,称颂圣上英明。此后数年,孝文帝一系列改革政令在全国颁布推行,均田制使得大魏人人耕者有其田,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生产工具得到改进,国库充盈,畜牧业、手工业和商业也日益繁荣。学汉语、穿汉服、改汉姓、互相通婚,促进了地区之间的交流,民族之间的融合,让儒家经典文化更进一步发扬光大,班禄制和三长制建立了从朝廷到乡村的统治秩序,打破了寒门无上品,上品无寒门的阶层固化,实现了阶层流动,缓和了阶级矛盾,加强了中央集权,魏朝的政治统治更加巩固。 均田制的颁布和实施,极大的调动了农民的积极性,河北、河南过去是流民和灾民遍地的地方,孝文帝改革后一下变成了产粮大省。在农业发展过程中,急需普及推广农业知识,高阳郡太守贾思勰率先垂范,他出生在一个世代务农的书香门第,其祖上很喜欢读书、学习,尤其重视农业生产技术知识的学习和研究,均田制实行,他看到农民们辛勤劳作,却效益低下,决心把先进的知识和技术系统地总结出来,于是,他深入民间,躬身实践,把黄河流域的农业科学技术知识整理编修,系统章节,由耕田、谷物、蔬菜、果树、树木、畜产、酿造、调味、调理、外国物产等各章构成,总集成农业巨着《齐民要术》,创作了中国现存的最早的、最完整的大型农业百科全书,为后世的农学着作提供了可以遵循的依据。玉龙读后,连连赞叹这是一部了不起的农业专着,他立即上报孝文帝,文帝命玉龙协助太傅徐公,为书校注作序,木刻全国发行,该书不仅是我国现存最早和最完善的农学名着,也是世界农学史上最早的名着之一,对后世的农业生产有着深远的影响。北魏农业和手工业生产迅速超过江南,民间财富积累充盈了官府的仓库。 孝文帝的改革充分证明,整个中华民族的文明就是各个民族不断融合交流产生的,中华民族是一个大家庭,我们应该具有高度的民族凝聚力和民族自豪感,懂得民族间的尊重与友爱。互相吸收、不断借鉴各民族之间文化中的优秀部分,使自己的发展更为完善,使中华民族更加强壮,国家更加伟大。孝文帝的改革无疑是历史上最伟大最进步的战略举措,但仍遭到了鲜卑保守势力和旧贵族的强烈反对,在冯太后和玉龙、玉昌长孙等改革派的大力支持下,先后平灭了地方割据,镇压了朝中反对派的疯狂反扑,北魏政治经济文化得到了全面振兴,人口增长,国力增强,中华一统,民族融合的思想深入人心,为结束长期分裂局面,重新走向国家统一奠定了基础,大魏迎来了统一的曙光。 第76章 出牢笼再战嘉峪关 解风月情暖大漠女 第七十六章 出牢笼再战嘉峪关 解风月情暖大漠女 冯太后除掉奸臣宇文爵和宇文浑,大快人心,朝纲为之整肃,各派旧势力土崩瓦解,于是重新启动改革,一批新措施在全国推行。对于宇文浑制造的冤假错案,逐一平反,对杨玉昌宣布无罪释放,后又官复原职,在左帅帐下听令,仍任平西夏正印先锋官,平反了玉昌,又派人去龙山,宣布玉涵官复原职仍任大将军,择日回平城与玉昌完婚。然而不幸的是,因慕容雁向半脸巫阻挠,派往平州的传旨信使,被半脸巫在半路截杀了。玉昌一出来,大家高兴,众小将们都想从前线回来,然而前线战事吃紧,左帅任用长孙和单文为左右参军,先下虎牢,后回南阳。 而在南齐军中,回援南阳,回不回南阳,哪一部回南阳,南齐在汉中南阳和西夏将领中起了很大争执。檀道济认为,宁可南阳城丢了,也不回援,必须坚守汉中,守住汉中,中原可固,丢了汉中,中原彻底丢失。萧余想回援,一来他是兖州刺史,驻地在兖州,长期不驻兖州,兖州丢了,朝廷也会怪罪,另外,如整个淮北丢失,独守汉中无多大意义。赫连昌当然不愿意他们回援南阳了。正在三将在此争执之际,左帅已经兵分两路,一路南下攻南阳,一路西进攻汉中,回援南阳已不可能。这时,魏军又派杨玉昌为平西先锋,大军向陇西杀来,这次玉昌率军从长安出发,直下天水,魏军如此派兵,使得南齐和西昌联军应接不暇,天水守将是檀道怀,是檀道济的兄弟,上次玉昌兵败之后,赫连昌从汉中派檀道怀守天水,将守天水的沮渠健守武威,赫连定守张掖,库西仍守酒泉,檀道济不愿救援南阳也因檀道怀在天水,他想接应兄弟檀道怀。玉昌这次率领众将,仍是宇文护、马旺、牛丹,又多了纪补拙、慕容雁,玉昌带慕容雁,他有自己打算,她来自后凉,对西昌占领的四州将领多少熟悉,她到前线,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对瓦解四州军心有一定的影响,但他哪里知道慕容雁心底的秘密。玉昌这次平西先攻天水,也是他与宇文护形成的共识,先攻天水,虽然难度大点,但只要天水下,西三州不攻自破,玉昌这次从长安,大军浩浩荡荡直扑天水,玉昌这次出征可与上次不同了,上次宇文爵只给五千老弱残兵,这次玉龙向太后建议,太后立即派兵五万,且六镇中西部三镇和长安守军全归玉昌节制,粮草充足供应,这样带兵打仗,能有不胜。有的将士甚至建议,攻下天水,杀了檀道怀,再回来与左帅合攻汉中,杀了檀道济,给单虎报仇。玉昌现在只想的是尽早攻到酒泉,杀了库西,扫平西夏,雪耻上次兵败之耻。众将摩拳擦掌,直奔天水。 到了天水城下一看,众将傻了,天水城四面环山,易守难攻。大军无法摆开,根本实现不了围攻之势,玉昌见此情形,先与宇文护上山,观察城上形势,其实正值冬季,城上巡逻的士兵正在垛口下烤火,见了火,宇文护想到了借火攻城,玉昌也想到了火攻的方法,但关键是如何引火入城?到了冬季,城内家家户户都备了大量柴草,既然柴草多,就用火攻,玉昌下了山,回到大营,与宇文护商谈火攻之策,使用火攻,一是能把火派人引入城里,一是在城内组织找到引火之人,几日之内,玉昌都在寻找机会,天水关仅东西两门,没有南北门,南北依山而建,现在魏军只围住了东门,西门因南北隔山,大军还未围堵,西夏军队与武威的联系也通过西门,西门对外交通未中断,只是盘查严密了,每天仍有老百姓出来砍柴。宇文护建议,从军士中选几个当地人,扮做打柴人进城,玉昌说好,为了迷惑敌人,玉昌并未攻城,而是先给守将檀道怀下了一封招降信。告诉他天水乃一座孤城,四外无险可守,现在汉中已经被围,无暇西援,而陇西三郡地广人稀,也无力来顾,劝将军高举降旗早开城门,免让将士和百姓遭受刀兵之苦,劝降信发出后,玉昌又派兵士借抄,每天用弓箭射入城上,守城的官兵看了,也感天水一座孤城,坚守实在不易,这人心动摇。那时宇文护已率小股军队到了西门城外,抓了几个打柴百姓,要了衣服,让军士担柴入城,敌军巡查,但对那些柴樵夫,悉数放行,宇文护一看,士兵进城,按照约定,以两日内午夜城中火势为号,大军攻城,玉昌见宇文护此次安排甚是英明,攻城之事全托给了宇文护,自己专门研究招降一事,单等第二日午夜,扮做樵夫进城的士兵,四处点火。城里烧了,院落柴火四处起火。因柴草甚多,迅速蔓延,檀道怀一听火起,抽调人马救火,宇文护又让人在弓箭上绑上硫磺火硝之物,向城上射出,箭如雨下,大火引到城上,玉昌见城上火起,城内火光冲天,敌军已经乱作一团,命军士立即强攻,一个时辰功夫,东城门被顶开,魏军鱼灌而入,玉昌率军直奔府衙门,单找檀道怀交战,檀道怀一看魏军进城,知道城已不保,为保性命,带将士出府门向玉昌请降。请求魏军协助灭火,玉昌来到帅府,檀道怀呈上降书,玉昌收在帐下听令,让檀道怀修书汉中,劝兄弟檀道济投降,玉昌将檀道怀已降,占领天水的捷报迅速报京城,南齐北魏均知檀道济兄弟檀道怀降魏之事。 宇文护率军又连夜灭火,扑灭了城中大火,次日清晨众将在檀道怀帅帐齐聚,玉昌命马旺守天水,其余部队西进合攻武威,武威守将是沮渠健,沮渠健乃后凉沮渠牧建之后,与慕容雁祖父交往深厚,刚开始还有她的妹妹红发魔女沮渠夏姬协助守城,他的姑姑沮渠蒙阴,带着夏姬去伏击玉昌。被玉涵在毛浪村劈了两半,现在自己孤守武威。人单势孤,武威城本来不大,五万大军一到,把武威围得水泄不通,鸟都飞不过去。慕容雁为了讨玉昌欢心,早就请示给沮渠健写了招降信。这次沮渠健出兵,本不是自己所愿,完全是赫连昌鼓动。说恢复后凉,西夏平分国土,而且赫连昌安排总是把他放在西夏中间,这次让他守武威,赫连昌定守张掖,檀道怀守天水,明里把他夹在当中,予以监视,魏军十日内攻下天水,沮渠健一看天水兵强马壮,只十日就攻下天水,檀道怀投降,他无心恋战,玉昌早摸透了沮渠健的心理,加上慕容雁又写了招降的信。于是带宇文护、慕容雁一起到城下叫阵,让慕容雁向城上喊话,号召后凉军不要再为西夏卖命,城破人亡。沮渠健见慕容雁在城下,次日派副将来玉昌大营拜见玉昌和慕容雁,只要保证城中全军将士性命和百姓安全,沮渠健愿意迎将军入城,玉昌和慕容雁一听,完全答应。南雁同时邀请沮渠健将军入城之后,两人同回西凉祖籍拜祖。其实她是让沮渠健回后凉保存实力。副帅回城传达了玉昌和慕容公主的意见。沮渠健派人告诉玉昌,明日午时,他在城外开城迎将军入城,玉昌兵不血刃战了武威。慕容雁劝降了沮渠健,自恃有功,加之半脸巫授意她去西凉祭祖,于是请示玉昌,自己陪沮渠健回乡下祭祖,玉昌批准,送他们爷俩上路。 送走慕容雁,玉昌一路进军张掖,张掖守将赫连定,有勇无谋。这次死心踏地与兄弟赫连昌起事后,妄想联合诸边少数民族政权,恢复西夏,但魏军各城,坚如磐石,攻取十分困难。只能守着陇西几座孤城,玉昌大军一到,赫连定本想闭门固守,副将张万言道,张掖一座孤城,固守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趁魏军立足未稳,杀出城去,消灭魏军士兵,杀几员大将,或有取胜机会,如若不胜,再逃往西域,伺机东山再起。赫连定一听有道理,玉昌大军刚到,赫连定在城外排兵布阵,严阵以待。看见玉昌大军远道而来,还未占住阵脚,便冲杀过来,玉昌催马迎战赫连定,这时牛丹冲出:“杀鸡焉用牛刀,我来会他。”牛丹催马舞刀,与赫连定战在一起,赫连定用的是五节霸王鞭,长鞭在空中一甩,根本没把牛丹放在眼里,哪知牛丹刀马纯熟,马快刀狠,只几招就刀劈赫连定于马下,杀了赫连定,张万一看,魏军无法阻挡,拨马西逃。 玉昌率军一路西杀,十日功夫,到了酒泉城下,站在酒泉城下,玉昌、宇文护感慨万千,上次兵败的士兵尸体有的还没有掩埋,玉昌安排掩埋了同伴的尸体,然后率三军默哀奠祭,其实上次大军除战死之外,一半死于饥饿,这次玉昌兵精粮足,围住嘉峪关,那库西狂妄自大,感觉玉昌败军之将,又来此耀武扬威,等次日出城,杀得他们刀甲不回,让他们尝尝我板斧的厉害。 次日,玉昌亲自上阵,来到阵前,库西也率军在城外摆开阵角。一杆大斧举在头顶,见玉昌过来,崔马上前:“玉昌娃娃,上次没让你做我的斧头之鬼,这次居然还敢再来酒泉送死,看今日我不杀得你片甲无归。”“库西,你若识时务,立马投降,我向我家太后保你官职不丢,如不听劝,过招三招,枪挑尔于马下。”“败军之将,有何面目在此口出狂言,你看斧。”玉昌看库西大斧砍来,双手来了个举火烧天式,举枪向上一迎,那库西一斧击在枪杆上,感觉震得双手发麻,呀荷,这玉昌有点冲力啊,我得加点小心了,然后轮斧直奔玉昌左肋,玉昌用丈八蛇茅拨开大斧,让过库西几招之后,玉昌丈八枪出招了,一杆长枪上下翻飞,在库西胸前上下左右点杀,库西眼花缭乱,没出十招。玉昌一枪直刺库西腰间,枪挑库西于马下,报了上次兵败之仇,杀了库西,魏大军长驱直入冲进嘉峪关,占了酒泉城,玉昌平西大获全胜。 占领了酒泉,玉昌报了上次兵败之仇,心中无比畅快,进了酒泉城。玉昌想起当年西汉大将卫青霍去病在酒泉以酒犒赏三军的故事,于是下令,让宇文护、牛丹安排将士大排筵席,打开酒坛,开怀畅饮,一醉方休,放假三日。在城内外任意游玩。同时,派出一哨人马,直取玉门关,把玉门关驿站长期由商家经营变为官驿。由官府经营,一切安排停当,玉昌把宇文护叫来:“宇文兄弟,此番西征,我军大获全胜,雪洗了上次兵败之辱,但我现在一心事未了,这事还得你帮我解决,拿出万全之策。” “杨先锋有事尽管吩咐,末将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叔父宇文爵被除掉后,现在宇文护对玉昌是惟命是从。 “别叫先锋,你我是患难之交,我们永远以兄弟相称,我想派你去趟西王母山寨,把七妹领回来。” “玉昌兄,我也正有此意,从西域逃亡回来,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想着七妹,她为人善良,聪明、单纯、美丽,一双大眼睛亮如秋水,哥哥上次非要我答应让我照顾七妹,我就把此任务当作终生职责了。” “如此,你去一趟阿尔泰山吧,如果想从那里多住几日,就等我们撤兵回京后,你就直接接七妹回京,西王母山寨我们永远结盟保护。” “那好,我明日上路,西王母山寨中诸事,等我到了山寨,向你传情汇报。”次日,宇文护上路,拉着粮食、草料和盐巴,整整装了4车,沿酒泉直通阿尔泰山的大路,快马扬鞭直奔西王母寨,一路上,宇文护眼前心里全是七妹的身影,虽然西王母心狠手辣,但在危急时刻,玉昌带他们投入其山寨,她们给了衣食,解救了自己。因玉昌与七妹私通,了解到了山寨诸多内情,西王母才欲除掉我们,七妹爱惜英雄,自己又那样喜欢七妹,玉昌从内心把七妹托付给自己。兄弟之谊,救命之恩,我平生报答都报达不完。 更何况西域山寨之女,都爱恋风尘,颇解风情,娶了美丽的七妹,自己会幸福终生。宇文护一路狂奔,恨不能一会就到了阿母尔泰山,见到七妹,互叙别情,去解风情。 第77章 雪夜月光寒彻骨 玉女痴心化丹石 第七十七章 雪夜月光寒彻骨 玉女痴心化丹石 任富那晚上在桃花溪与玉涵住了一夜,但因自己身体不争气,无法投入战斗,心里憋气又窝火。他把玉涵的内衣和毛发在保昌堂向众人展示,宣称他已经完全得到玉涵,心理上已经有了变态,他一闹,太儒感觉颜面扫地,认为家门不幸,气得直奔迷谷,离开了龙山。 任富看见太儒一家人四分五裂,心里好不快活,他以为自己的一夜不行,不能说就总也不行,他回去要自己好好体验一下,如果真的不行,行不了男女之事,也就罢了,如果自己还有能力,决不放过玉涵,于是他不无遗憾下了龙山到府衙交差。言说龙山玉涵在龙山表现不错,请知州上报即可,然后,他立即回家见了妻子,虽然如东施一般,但也按在底下,欢喜了一次,这次他感觉特别奇怪,在又黑又胖又丑的妻子面前,他百病没有,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于是他认定,自己没病,还是那天晚上太紧张了。于是,他决定自己休息两天,养养精神,攒足了力量,再上龙山,一定要把玉涵据为己有。 为了避免上次尴尬局面,任富又到城内药铺找先生诊治了一次。请老郎中诊断上次是什么情况,先生问了之后说是狂热过度疲软症。给开了方子,限制当时躁热情绪。保证机体正常状态。中药吃了十多天,感觉下体时时刻刻都能工作了。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一天,任富又带着兵勇,来到龙山,这次他想,除了玉涵,一定要带走纪云,秦家珠宝必须审问出来,既得人,也要财。到了龙山,他没让兵士打鼓敲锣,而是悄然把秦府四周围得戒备森严,让兵勇闯入大门,把家人们全部叫到保昌堂训话,尤其也让玉涵站在中间,并告诉崔无嵬,把桃花溪收拾干净,今晚仍要与玉涵在那里共渡良宵,怀嵬哪敢怠慢,立即吩咐家人收拾准备。然后一起到大厅听候施令。任富看着家人到得差不多了,让玉涵拿出家人名册,让武士开始点名,他想查查纪云在不在里面。武士一个个名字点过,点到“纪云”纪云又不在,任富问玉涵,纪云因何不在,玉涵说纪云因府上出此不幸之事,已经辞了另找他门了。任富不甘心,又把纪补拙母亲关押起来,让她说出纪云下落。否则将她押往平州大牢,点名完毕。任富开始训话:“玉昌案子现在有了新进展,朝廷又派宋成入刑部审理此案,不久其罪行就得众告天下,大家要行动小心,谨言慎行,配合官府调查,改造,对违令不遵者,格杀勿论。纪云对抗官府调查,暗中转移秦家财产,财产已被查获,现在人畏罪潜逃,如谁发现线索,举报有重奖。”训戒之后,任富吩咐士兵逐屋搜查,抓捕纪云,起获赃物,又把秦府翻得七零八落。玉涵看这帮人土匪一般,越看越气,越看越恨。家人怕她身体吃不消,就把玉涵扶入绣房。玉涵回到绣房,安排家人,午饭要做得体面,尽量把官爷招待周到,以防家里损失扩大,又想这任富,今天是来者不善,如何逃过他的蹂躏,苦思冥想,没有答案。恰在此时,一个家人被一兵士押来,见玉涵,说是刚才这家人隐藏了一幅画《瑞虎下山图》,任督头要求必须交出此画,玉涵知道那幅画,那是祖上祖传的传家之宝,本来上次就想摘下来移走,怕任富发觉没敢动,这次这幅画被家人偷藏还是引起任富注意,玉涵告诉家人,“如果你知道那幅画在哪里就给他们吧,一幅破画值不了几个钱。”家人言道:“的确不知,昨天还在,今天不见,不知道谁给摘去,这位军爷说我知道内情,我实在冤枉。” 玉涵姑娘赶紧向几位军爷请示:“这位家人他不负责中堂,他可能真的没看见,请军爷们另找其他线索吧。”军人哪里肯信,把那家人拉入院中,拳脚棍棒,一顿苦打,玉涵听得真真切切,但也无法阻止。几个官兵边打边审,那家人就是咬定说不知,到掌灯时分,见家人仍不说出财物下落,狠心的任富用片刀一刀刺中家人腹部,另外几个穷凶极恶的官兵一起上前,将家人乱砍一通,可怜家人气绝身亡,玉涵闻报,本想安排府上给家人装棺入殓,任富早将尸首扔到山谷,野狼野狗寻味赶来,抢食尽了。 接着官兵连翻带抄,一会抓这个,一会打那个,把秦府搞得鸡犬不宁,玉涵实在无法忍受了,就在中堂,见了任富:“任督头,我家这点底子都让你们翻烂了,实在没有什么了,请督头高抬贵手,饶了下人,哪里不明白,冲我说就是。” 任富奸笑一声:“也好,玉涵姑娘是爽快人,今天晚上,我们还在桃花溪,只要玉涵姑娘把我伺候高兴了,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我们这就去桃花溪,军兵们也可以撤了。” “好,我这就起身去桃花溪等你。” “玉涵姑娘痛快,撤!” 天近晚时,外面北风渐紧,一会纷纷扬扬下起一场大雪来,玉涵让家人套了车,坐在车上,冒雪赶奔桃花溪,车走得很慢,一头驴,一块平板车,拉着玉涵,赶车的是爪村的,玉涵问他叫什么 :“我叫陈卫国。”“你家里都什么人?”“妻子、老母、还有两个孩子”“你家日子过得好吗?”“现在官府按户口,均分田地,收入不高,但能吃饱。”玉涵一边走,一边与车夫说话,她想通过说话,赶走严寒,赶走心中的恐惧,赶走屈辱。北风越来越紧,雪花越飘越紧,风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的刺痛,雪花钻入人的衣服里,脖子里刺骨的冷。绕过山梁,桃花溪在望了。多美的桃花溪啊,她想起玉昌初次来桃花溪的样子,他紧张得都口吃,自己也羞得脸通红,现在桃花溪成了贼人施展兽行的地方,老天爷啊,你肆孽的风什么时候停止,狂风暴雪什么时候停止,寒冬什么时候过去,春天什么时候回来,玉昌什么时候回来? 到了桃花溪,玉涵进了屋,家人们已经把这里收拾了,屋里很暖和,但一想到任富那一身臭味,那双烂眼圈,玉涵就恶心,任富他们在府里用餐,家里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玉涵愿意他们喝酒,都喝醉了夜里可能更肃静,这时外面的风小了,雪也小了很多,玉涵坐在炕上,想找本书看,但连翻了几个橱子,好不容易找到一本《搜神记》,靠在墙上心不在焉的读了。 快到定更时候,任富带了一小队官军热热闹闹过来了,老远就听任富吹嘘:“今天晚上,我借着酒劲,可以干三回,我爬到她身上就不下来。” “督头劲头无人可比,功夫盖世,我等佩服。” “你不佩服不行,要不怎么让我当督头,我熬了这么多年,熬个督头容易吗?干嘛不享受享受。” “督头武艺高强,办案明察秋毫,罪犯无不束手就擒,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真了解你老兄,在辽西,在平州,一提我任富,一杆红樱枪,哪个敢不服,玉涵厉害不,平过辽东,还不是被我给干了,我让她咋儿着就得咋儿着。” 这群恶人说话声音越来越近,一会就到了栅栏门外,任富命令:“今晚老子在这享受,你们把门给我看紧了,外人一律不准进来,扫了我的兴致,都分段各自站好了。” 说着,任富进了屋门,把里外屋门全顶上了,进了屋看见玉涵:“美人,真是想死我了,今天表现不错,就看晚上表现了。”说着扑了上来,抱住玉涵就要亲吻,“督头,你喝太多了,酒味我受不了”“我这里还有,也给你带来了,你也喝一杯。”要是身上没有胎儿,玉涵真想喝酒,让自己醉了,在迷醉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但现在不行,她上了炕坐到里面,任富也上了炕,又过来搂住了玉涵,玉涵闪了一下:“督头,屋里不冷,把衣服脱了吧。”任富一听,玉涵让脱衣服,心里真是美到天上去了,于是上前让玉涵宽衣解带,玉涵用手一挡:“先脱你的,我自己来。” 任富这时赶紧解去腰带,脱去棉衣外套,露出酒桶一样的肥胖身体,玉涵一边脱,一边想,今天晚上说啥也不能让这个淫棍得逞,我得消灭了他的武器,让他以后死了心,要不然他象活鬼一样缠上自己没完没了。 这样想着,她把衣服一层层脱了,任富要上来帮着解开,玉涵先拨开任富的手:“上次把我的衣服拿了,四处招摇,这次不准拿我衣服。”“好,好,我全听姑娘的。”这时,任富就感觉今天状态很好,任富想,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立即趴上去,把玉涵压在身下,刚要侵犯,却突然浑身疼痛难忍,只好抛开玉涵,玉涵顺势起来,裹了炕上被子,跳北窗逃出了桃花溪。 玉涵来到栅栏外,外面的大雪还在下,风还在刮,那些站岗的士兵早已蜷到了房子里睡觉去了,玉涵裹了被子,被子被风雪吹散开来,根本无法御寒,她想就近找一个山坳,找户人家或者一个山洞,她不敢回保昌堂去,怕任富追去,性命难保,于是,她想到了杏山脚下的那块巨石,巨石下面有个梳妆台,梳妆台是几块巨大搭成的,靠近山脚,可以避风避雪。那里离桃花溪只二里多路。于是,玉涵在大雪里一步步向巨石走去,风大雪大,玉涵一会就被湮灭于风雪之中了。 在瑟瑟的寒风中,玉涵深一脚、浅一脚艰难挪动身体,很长时间才转过一个山梁,半山腰那块巨石在望了。到巨石前有一段羊肠小路,小时候玉昌他们经常走这条路,但是今天,是她独自一人,在风雪交加的夜晚,摸索前行,玉涵在风雪中手脚并用,爬到巨石之下,在梳妆台下,她缩了进去,把被子围在身上,这时就听到桃花溪方向,人声鼎沸,一定要抓住这个骚货贼人:“给我搜,给我找。”一溜人马向巨石走来,在巨石附近,这群人用火把照了照,见巨石下没人,又撤走了,玉涵这时才放了心,围着被子,靠在石上。 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风吹得更紧了,下半夜了星星出来了,一弯残月挂在西天,照在了苍白的大地上,也照在了巨石上,此时,玉涵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把洁白的身体缩在被子里,被子很厚,一点都不冷,她感到很温暖,全身都暖暖的,周边的巨石就象一个大壁炉,壁炉里生着火,一会儿,她暖暖的睡着了。 在遭遇特别寒冷的时候,人们都会幻想温暖,在饥饿的时候都幻想可口的饭菜,在暖暖的幻想里,玉涵沉沉地睡着了,她可能永久地睡着了。此刻,苍茫大地,白雪覆盖,洁白一片,没有一丝一点的污渍和渣滓,就象玉涵的身体那样的洁白无暇,一切都结束了,我对不起你,玉昌,我还是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对不起你们年迈的父母,因我和玉昌让你们受连累,我对不起龙山,我的身体玷污了你的山体。今天,我让白雪,让月光洗干净我的肮脏,我干干净净的离去,在暖暖的壁炉里,暖暖的被窝里,她想着自己二十五年来的许多事,想着这个充满爱,充满温暖,又充满着恨,冷漠,充满着体贴,又充满着血腥,充满着真诚,又充满着欺骗的奇怪的复杂的世界,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它们的事情,这样走了清清白白,无牵无挂。 现在,玉涵感到很满足,因为她是大山里的孩子,她躲在石头里面,刚才想了那么多,她真的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她在龙山,身体化成山里的一块石头,这是她平生的愿望。这时候,她突然从梳妆台下,爬到巨石下站了起来,在洁白的雪地里,在洁白的月光里,她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样干净洁白,这时,她的身体不断地增长,不断地扩大,她永远地站在山前,与山腰那块生长的巨石融合,化成了龙山最美的石像。 他年有人赋诗《化石行》,吟曰: 从小生长龙山下,夷齐仁爱心中挂。关雎河洲理蝉鸣,泉水沟畔摘杨花。 听得草原融合意,也钦少年一统心。格音同奏知情曲,麦田翻浪骑竹马。 灵山圣母传绝技,书院徐公总是夸。桃林仙台铸刀剑,冷口温泉望月牙。 石盆云雨情真切,松林花香爱意嘉。随君征战飞关山,迷谷渡口赠鞍马。 辽西烽火每入梦,龙山烟雨笼云崖。昨宵霜严薯苗黑,今朝白杨树叶黄。 转战千里为复国,寻郎几度出阳关。奸臣诬构陷囹圄,阶前愁断桃花溪。 青灯照壁绣楼空,风雪敲门冰被寒。苍天外,杏山腰,可怜花落龙山下。 愿奴死后生双翼,救出情郎出牢狱。斩尽妖魔奸佞臣,匡扶社稷振华夏。 忍看灯残命将逝,苍茫雪夜侬谁藏?质本洁净足风流,艳骨留香青石化。 青山埋下常青枝,青松盖住青花冢。忠魂绕君床前老,贞节难留掩芳华。 都说雪落平原素,洁白一片盖侬身。雪下脏土与朽木,不堪为伍染云霞。 怪奴遇事伤神碧,辗转漂泊滴血痕。今日身丧污淖中,他年春至花还发。 中原南下江淮日,四海兄弟归一家。愿君勿念奴魂散,总能志同催春芽。 山高路远君不见,雪后苍茫难寻觅。难寻觅,化石见,龙山低曲化石见。 难寻觅,化石见,龙山低曲化石见。父母啊,妈妈呀,风雪夜,儿去也, 龙山东侧化石见,冤家呀,玉郎啊,风雪夜,奴去也,风云千载青石化, 风云千载青石化。 美丽的玉涵,高耸的青石,至今仍然屹立在杏山脚下。 第78章 南齐叛将隔岸纵火 玉龙周旋大魏收地 第七十八章 南齐叛将隔岸纵火 玉龙周旋大魏收地 左帅奉太后之旨挂帅出征,这次左帅心中感慨万分,奸臣当道,离间帝后,陷害忠良,自己遭革职,险些丢了老命,政治斗争比战场征战还要残酷。当时让自己回京,自己没回去就对了,自己到了京城,这把老骨头,两天半不让宇文浑那奸贼收拾散了。玉昌年轻,让他们打得筋断骨折,折磨得都不成样子了,朝中大臣看了,哪个不心疼,哪个不心酸,哪个不心寒。玉昌这样了,玉涵呢,多好的姑娘啊,文武全才,美丽大方,敢爱敢恨,对国家赤胆忠心,她在朝中也没有什么差错,也没站队偏向哪家,却把她降罪放回原籍,到龙山还要监视居住,一群混蛋王八蛋,玉涵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群娃娃们还不翻了天。 姜王爷也老了,这次玉昌遇害,他是从朝廷到地方,从塞上六镇,到中原州县,能求的都求了,可是在奸党横行,把持朝纲的时候,人人自保不暇,谁会响应他一个异姓王爷的祈求呢,玉昌父亲这次也受了累,由六镇副将贬为校尉,要不是六镇几大王爷庇护,抓到京来,小命也就完了。这次宇文权臣对玉昌下手,只是开始,他们的目的是我和弟弟,我们支持太后改革,他们反对改革,但不敢动我们几个资格老的大王爷,我们代表的鲜卑八部,大魏天下是我们打下来的,过去他们和慕容是一派,与大魏为敌的,部族的斗争时刻都不能忘了。 宇文权臣一心想维护游牧的圈地赏赐制度,像草原上逐水草生活那样,把中原的土地圈起来,荒芜成草原,在那里养马养羊,可中原土地肥沃,应该种粮食,不种粮食,那么多流民怎么安置,那么多饥民怎么救济,我推行均田制,鼓励农民种地,鼓励流民就地安置,中原站住了,他们嫉妒,好像我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了,这些人目光短浅,眼睛让钱盖上了。国家怎么总有这样的奸臣,为了自己的蝇头小利不择手段,南北对峙好几十年了,本来好好休养生息,攒足粮草,国富民强之后,就可以渡江南下,统一中国了,却出了这么多奸臣,误国害民,这么一闹,统一的进程至少推迟了三十年,老身是看不着了。 左帅这次挂帅,感到自己老了,排兵布阵和战略战术明显跟不上年轻人了,长孙、单文用兵如神,有了他们每战无不出奇制胜。要不是皇帝犹豫不决,后又听信奸臣之言,贻误了战机,现在淮北四州早就攘入大魏版图了,自己平生看不到大魏统一了,希望寄托在玉昌他们这一带人身上吧。这次攻南阳,我不用强攻,多用智谋,拿下南阳。攻下汉中,再把淮北四州招抚过来,我需做的就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玉昌了。左帅一路想,他采取了三招并举的措施,一是迅速重新启动招抚淮北四州,二是南阳汉中双管齐下,三是多用智取,少用武力,对于招抚,左帅上表奏请玉龙南下斡旋,因为当时参与的除了玉昌,玉龙知道最多。对南方诸将情况也都熟悉,左帅平生经过大战无数,是与拓跋焘齐名的虎将,他为大魏忠心耿耿,每次出征都思考周密,他让单文、全旺进汉中,让长孙、玉武、延龙、宇文静进军南阳。大军一到南阳,宇文静恨不得立即就攻城,杀入城去,刀劈沈攸之,为炎宁报仇,左帅让她等候将令,他准备对南阳围而不打,把它作为一枚三方棋子,南齐、大魏和西夏,都盯着它呢,我军此番南征,多以智取胜,现在,玉龙军马上就到南阳了,我想让他先去徐州,再下荆州,促进荆徐反正举事。那时南阳城不攻自破,沈攸之 想逃都没有门路。 左帅奏请太后,让玉龙南下招抚四州,太后舍不得玉龙出朝,但国事紧急,只能临时割爱,把玉龙召进宫,一面了解南朝四州守将情况,一面又与玉龙云雨一番,然后千叮万嘱,才派玉龙去左帅那里报道。玉龙按照太后的旨诣和左帅的安排,一路南下,到了徐州,这时刘道隆正生气呢,他恨沈攸之非要他派将派兵,派了郎地被炎宁临死给枪挑了,损失了一员猛将,他也恨炎宁,但恨也没有用了,炎宁阵亡了,所以现在他恨沈攸之,玉龙一来,他又开始怨北魏,反复无常,险些被南朝把他们革职查办,现在玉龙又来,说招抚政策不变,南齐将领归魏后,官衔连升三级,带兵人数守地范围均不动,这可信吗?“果真如此的话,太好了,我管不了别人,我和刘缅举事,如大魏不信,把家眷都送往平城做人质”那好,我看这样,趁萧余远征汉中之际,你部占领了兖州,我再去荆州,让刘缅将军将颜将军老母妻子送到南阳城下,在南阳城见面,颜师伯自然无心恋战,而青州的薛安都可随时举事,“好,就依将军之言。”于是,刘道隆派郎虎郎豹占了兖州,而经过玉龙到荆州,刘缅早就不想给南齐干了,南齐现在封了几个王,蜀王、荆州王,都到封地了,荆州王萧道常已给他看上了,但他很想起事也把荆州带上,但玉龙说条件不成熟,不要弄巧成拙,只把家眷都送到邺城即可。然后,他又拜见了颜师伯母亲和妻子,说颜师伯派他来,接他们去南阳,婆媳听了非常高兴,终于要见到师伯了,刘缅首先把自己嫡系,先从荆州开到荆徐边上,然后将家眷让玉龙接送到了邺城,玉龙首先把颜师伯家眷送到了南阳。 一切都准备好了,刘道隆和刘缅宣布起事,徐兖豫归顺大魏,部下军队听候左帅调遣,沈攸之和颜师伯一听,南阳休矣,刚想商量从南阳退往荆州,突然来报,言称大魏在城下叫阵,让颜元帅到城上认下母亲妻子,颜师伯一听,愣了一下,沈攸之和颜师伯一同上城,果见大魏营中,送出老年妇人在车上,颜师伯一看是母亲和妻子。当时就气得背过去了,这时城下妻子说话了:“师伯,很久不见,大魏言说你安排江南李玉龙,亲自到家中接我和母亲,一路颠簸,我们在魏营中很好,勿以我们母子为念。” 沈攸之一听,颜师伯你这算什么良将,算什么忠臣,你首鼠两端把家眷都转移到大魏了,你是裸官了,气得独自下了城楼,没和颜师伯说一句话,颜师伯也没说一句话,回到帅府,颜师伯向沈攸之言道:“现在淮北四州已倒戈,我们困守南阳已无意义,城破之时,北魏定将追杀你,为炎宁报仇,你我同殿称臣,现在,我们都做点对国家也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吧。” “颜将军怎讲?” “沈将军马上退往荆州,投奔萧道常萧王爷,我把南阳城献给大魏,算是也给我点降魏的资本,如将军誓与城共存亡,我也陪将军共赴国难。” “现在,将军所言极是,我降魏是死,不降魏,南齐感觉我有用,肯定还能用我,因此你我按照约定,我连夜撤兵,城中人马,你的归你,我的归我,请将军护送我上路。” “好”是夜颜师伯来到城下,出了南门,向魏将围城将领正是玉武,颜师伯向玉武投降,然后请玉武放开沈攸之一条生路,玉武不敢说答应,向左帅请示,左帅同意,玉武带颜师伯见左帅,沈攸之一路向南逃往荆州,左帅大军开进南阳,听说走了沈攸之,宇文静气得火冒三丈,来找左帅理论,左帅苦苦相劝,他日必有报仇之日。 徐、兖、青、豫四州尽归大魏,左帅上表,冯太后一听,玉龙果然能力出众,加封左帅和玉龙,俸禄增加三千石,其余众将各有升赏,淮北四州将领一齐到平城述职,述职后返回旧地,仍往地方重镇任刺史。 收复淮北四州后,左帅立即率军,直取汉中。现在,汉中城里已经矛盾重重,赫连昌、萧余、檀道济三人各怀心事,已无心守城,萧余对兖州反正非常气愤,他认为这是檀道济和沈攸之使其失去防区地盘和军队。而且檀道济对南齐也不忠心,其弟檀道怀在天水投降,使汉中失去了屏障,而赫连昌看到南齐守将个个软弱无能,大魏大军还未到前线,就纷纷向北投降,实不可靠,他想弃城,独自逃回西凉,以图东山再起,他非常敬佩檀道济,一心劝檀道济一起和自己逃往西凉,正在三人同床异梦之时,这时萧道常从荆州发来消息,据京城宫内传出消息,檀道济家眷已随刘缅俱迁徐州,反齐降魏意图已明,着萧余伺机杀之。 萧余看到叔叔的密函,立即与手下商议,现在城中檀部势力不小,如果直接动手,火拼起来,恐于守城不利,不如以设宴为名,将其骗至府中,在府内设下埋伏,于府内暗杀之,萧余与部下商议已定,这天是重阳佳节,人人登高会友,萧余请檀道济和赫连昌一同赴宴,言是九九登高会友,檀道济近来感觉萧余有些反常,但他没想到,因细微争议,萧余就会起杀心,所以还是如期赴宴了,来到萧余府上,见府上张灯结彩,人影攒动,感觉气氛与当下被困实在有些不协调。见了帅府,方知今晚是为萧余父亲庆寿,檀道济越加不做防备了,在此危难之际,这萧余不思退敌之策,仍思花天酒地。这个重阳还如此兴师动众。 进了中堂,萧余接出,两个执手进入正堂。那时赫连昌已经在坐,众将纷纷入座。众人边吃边聊,商议汉中如何退敌。酒过三巡,萧余起身,到帐外看刀斧手已经到位,时月光初上,新月下刀光寒影,为首的是萧余雇来的江南三大杀手之一,王友梅,这个人的名字就带着杀机,王友梅“王友没”,与他交了朋友,就没命了,萧余示意手下,看准檀道济下手要准、快、干净利落,他没进去,告诉杀手,下手吧。王友梅在三人配合下,冲进大帐飞到檀道济面前,檀道济一惊,正要起身逃走,寒风闪过,正中檀道济左胸,檀道济怒目而视,倒在地上,可怜檀道济,赫赫一江南名将,最后惨死于内讧之中。萧余看檀道济已亡,返回大帐,列数檀道济之罪,众将听了,甚是心寒。有时候内部权力斗争,比外族入侵还要危险的多,很多时候,我们一直上演着煮豆燃豆萁悲剧,豆萁燃尽了,豆粒煮熟了,没有人能听见豆粒的悲泣,也没有人能听见豆萁的悲鸣。南朝也好,北魏也罢,什么时候能从权力的宫斗中解脱出来呢?难道皇位、美女、金银,真的就那么有吸引力吗,醒醒吧,大浪淘沙之后,留下的是平整整的沙滩,大雪覆盖之后,是白茫茫一片大地震干净。 杀了檀道济,城中守将已无心固守,赫连昌看好下手,军中必生乱,联合萧余,开城突围。 魏军听说齐军暗杀檀道济,知城内必生变故,各营严加防守,不让城内敌军走脱一个,过了两日,这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月亮下去了,天幕上几枚寒星。这时,萧余和赫连昌悄悄开了南城门,率部突围,刚一出城,魏军战鼓震天,玉武、程金、延龙、全旺、宇文静一齐冲杀过来,截住敌将猛打猛冲,玉武延龙截住赫连昌,几个回合,武刀劈郝连昌,自不量力妄想复围国的赫连昌死于非命,程金、宇文静截住萧余,萧余一口刀顾了斧子,顾不了宇文静的大刀,交手只几招,程金大斧拍下时,萧余举刀接斧时,宇文静刀直取萧余腰部,横进一刀,将萧余腰断两截,魏军全歼齐夏联军,收复汉中。至此魏国占有了除荆州外的江北所有州郡,大魏完全占据了中原,把边界迅速推向长江一线。 第79章 莫愁桐救女上龙山 慈道姑授女还魂丹 第七十九章 莫愁桐救女上龙山 慈道姑授女还魂丹 玉涵在幻想中,她感觉夏天来了,在雪白的世界中,周围热气蒸腾,她站在雪地里,感觉山那么美,天那么美,自己那么美。她看见了春天,一股股的热浪涌动着,一股股的暖流倾泄着,她要洗个热水澡,洗干净身子。从地府那里报了道就向天国去,判官肯定要判她去天堂的。她那么美,文武全才,应该位列仙班,在热浪与暖流中她失去了知觉,直挺挺的站立在冰雪的岩石下,不知过了多久,在巨石的下面艰难地爬上来一个姑娘,她是莫愁桐,她找玉涵找了半夜,终于在巨石下,她看见玉涵直挺挺 的站在冰雪里,她冻僵了,莫愁桐立即扑上去,用被子用衣服围在了玉涵的身上:“玉涵,我来晚了,你怎么那么傻啊,好了,我来了,只要有我在,我就要和你一起活着去见玉昌。” 有的时候,我们更愿意相信传说,相信神话,因为在传说和神话中,我们可以尽情的发挥,仙女看上牛郎,看上董永就立即下凡,与他们成亲,我们还可以虚构很多玄幻悬疑的人物和场景,这些都很容易,让我们陶醉其中。可是,人类和神仙是不能相同的,人类面对的是高山,是大河,是树林和草原,是沙漠和戈壁,是雪山和冰川,是白天和黑夜不停地交替,在自然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它会把我们的梦想击得粉碎,但是,我们从直立行走那天起,我们就再没和狗一样用四条腿前进。面对斗争,面对征战,也是这样,在敌人面前,我们必须冲上去,对陷害我们的人,我们要勇敢的说不,我们不能一次次弯腰下跪,摇尾乞怜,龙山上的石头,永远是坚硬的,永远屹立在祖国的大地上。 莫愁桐与干以胜刺杀了宋成,两人立即分头离开了京城,隐身江湖。一个向南,一个向东投奔龙山,来救玉涵,莫愁桐一路晓行夜宿,不敢走大路,她怕大路上有官府抓捕,只能走小路,紧赶慢赶,到了十一月才来到龙山地界。她也没敢直接来玉涵家里,她先在山下庄子打听到了玉涵家里情况,知道的人都说是玉涵从朝中受了牵连,获了罪,在庄里每日有官府看守审查,外人很难接近。这夜晚间,莫愁桐看看定更了,天降大雪,官府查看可能松懈,于是偷偷上山进了保昌堂,所有家人集中,正听一位军爷训话:“今夜秦玉涵图谋不轨,妄想谋害任督头,谋害不成畏罪潜逃,从桃花溪书房越窗逃走,目前我部官军正在桃花溪四周合力搜捕,所有人等,若发现要犯秦玉涵立即报告,如有隐瞒,视为同罪。”莫愁在墙下听了,知道玉涵从桃花溪逃跑,所以往桃花溪而来,她从栅栏外四周摸索了一阵,不见踪迹。知道玉昌和玉涵小时候常去杏山下,一块巨石边玩耍,那里相对隐蔽,就径直往巨石窝走来,老远看见雪地里站着一人,走近一看,是玉涵,知道玉涵肯定是遭遇了官军蹂躏,不堪忍受才反抗逃到这里,看到玉涵一丝不挂,冻得昏死过去,身上尚有余温,而鼻中尚有微弱鼻息,于是立即用衣服被子裹了玉涵,不敢去府上,府上仍有官兵把守抓捕,于是往南迷谷方向,背着玉涵走了三里,见前方有一庙宇,庙里有灯光闪烁,莫愁桐立即奔去,来到庙前,门上写着:“静月庵”三字,轻扣庵门,出来一个尼姑,见是一位女施主敲门,赶紧让进,莫愁将玉涵背进庵房,玉涵仍在昏迷之中,莫愁赶紧向道姑求助:“这是我的妹妹玉涵,晚上遭官兵蹂躏,逃了出来,在雪里被冻昏了,请道姑出手搭救。”“玉涵,就是秦府的玉涵姑娘?”“嗯,她来过庵里,曾帮助过我们,我们一定全力相救。”老道姑看了玉涵的身体,立即出去,端来一盆雪化成水后,用雪水擦搓身体,手脚和脸,道姑,她是冻昏的,急需保暖。这屋里暖和,她是冻伤的,如果不处理,皮肤和手脚就都会因冻伤,留下很多冻疮,这样全身用雪水擦搓,将冻的皮肤激活,就不会留下冻疮,身体内外体温才能交流,皮肤四肢都保住了。就看身体慢慢恢复吧,两位道姑忙里忙外,揉搓了半夜,玉涵体温上来了,却是越来越热,最后都烫手了,两位道姑又找来白酒,效果不佳。这时就听一个道姑说:“看玉涵这情况,最好是送她上灵山,去找我的师傅,灵山圣母,她会有办法的。” “灵山圣母是你师傅,你是?” “我原名叫蔷薇,二十多年前跟随灵山圣母在灵山百花洞修行,后因犯了洞规被逐出灵山,论辈份,我还是玉涵的师姐。” “既然如此,我等赶快想办法送玉涵上灵山吧。” “此去灵山,有千里之遥,现在又大雪封山,我等如何能去,车马俱不通。” “师姐还有什么办法。” “我师傅曾授我一种还魂丹的,用七十二味中药,加上昆吾丘建木树叶和龙山雪莲,在一起熬制,用药汁制成丹丸,驱寒补气,活络筋脉,可能对玉涵成有效果。” 莫愁桐一听,这话等于没说,这老道姑说的这两样,昆吾丘据此有五百里,紧邻大海,而龙山雪莲,每年只生长一两棵,若大龙山去哪里找这样的雪莲“这比去灵山还困难,找这两样东西,我们凡人恐怕找不到,还不如背玉涵去灵山。” “玉涵身体极度虚弱,长途劳顿折磨,她怎么能吃得消,我们去找药,虽然辛苦,但对玉涵来说,生命有保障,更何况她还有身孕了。 “我就是着急啊,玉涵妹妹有身孕了,玉昌有骨肉了,太好了,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两位道姑尽管吩咐,只要能救活玉涵妹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莫愁桐心急如焚。 “当务之急是去寻建木叶和雪莲灵芝草,玉涵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她能坚持住吗?” “明天早上,蔷薇你下山去爪村,先购些驱寒暖肺舒筋活血的草药和一些营养米粉来,我们先给她喂下,如果她能进食了,就好说了。”老道姑向蔷薇道。 “折腾半夜了,你们先休息会,我看着玉涵。”莫愁桐让两位道长先休息。 “师姐,你先去休息,我在这守一会儿,玉涵有什么情况我去叫你。”蔷薇生怕老道姑劳累过度。 “也好,我们轮流休息,这样的日子不会是一天两天的。”老道姑说着回屋休息去了。 “蔷薇姑姑,你先去眯会吧,明天还要到爪村镇上抓药。”莫愁桐对两位道姑感激不尽。 “不,我不累,我们每天呆在庵里也没什么事,莫愁你是哪里人”蔷薇道。 “我们在一个岛上,建木就在我的家乡附近,我攀登过建木。”现在,莫愁桐就盼着天亮。 “那你应该路很熟了。”蔷薇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是此去路途遥远,即便没有雪,我也得十天才能来回,蔷薇姑姑,你怎么会是灵山圣母的徒弟,你也有武功吗?”莫愁桐道。 “我没有武功,我是原是羌人,羌人的家园被人占了,灵山圣母收留了我,长大了在百花洞修道,那时年轻整天想男女那些事,于是我就跟一位程相公好上了,我们在一起交往了一个月,就怀上他的孩子,生下来后,他曾看过孩子,给孩子起名叫程金,就是又黑又胖的程金,你应该认识他的。”蔷薇想起了年轻是的纵情岁月,如在昨日。 “就是和玉昌和玉龙在一起的程金,他的父亲就是程亮。” “你都认识?因为生孩子,圣母知道了以后,就把我打发下山。” “嗯,后来你就到了龙山静月庵。” “玉涵的烧退了吗?玉涵是个好姑娘,龙山这一带都知道,都说人没有十全十美的,玉涵就是十全十美的,要不圣母怎么教她武艺呢。” “都怪我,我来晚了,我若早来一天,玉涵就不会遭此灾祸了。” “污辱她的官军是哪里的?” “我听说好象是平州的督头,叫任富,我只是在保昌堂外偷偷听说的,为了找玉涵,我没详细听。” “任富那么个色鬼,他是我们这里的一霸,整个平州没有不恨他的。” “为什么你们不团结起来,除掉他。” “现在的人们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只要灾祸不到自己头上,人人都绕着走,前些日子,有些人想霸占我们的静月庵,我们报告官府,没人管,我们找迷谷村的里正,里正说抢我们庵的是涉黑的,他不敢管,无耐之际,我们请玉涵她们一群少年帮忙,他们行侠仗义,赶跑了欺负我们的黑帮头目。” “可是,玉涵却被害成这样,天理难容啊。” “玉涵动了,嘴唇在动,好象在说什么,也好象是口渴了,我去给你倒杯开水,慢慢给她喂进去。” “莫愁,你真是个好姑娘,玉涵有你这样的好朋友,也是她的福份啊。” 蔷薇端来了一碗开水,小心地吹了吹,莫愁桐接过来,用小汤匙喂下去,她居然能咽下去了。 “玉涵,你快醒醒吧,我明天就回南方去,取建木叶,把药配齐了。” “蔷薇你和莫愁都去睡会,我照看一下玉涵。”老道姑从里间起来,莫愁桐又望了望玉涵,给她掖了掖被角,回里屋倒下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第80章 白云仙人驾临窜云顶 灵山圣母扶持建木春 第八十章 白云仙人驾临窜云顶 灵山圣母扶持建木春 次日醒来,莫愁桐一看,太阳都一杆子高了,她赶紧出来,看看玉涵还没醒,就问老道姑:“后半夜玉涵稳定吗?烧退了吗?”“退烧费点劲,蔷薇去爪村回来,吃了退烧药就会好些。” “道姑,昨夜忙了半宿,我还没来的及问您的尊称呢。” “智慧,你称我智慧就行了。” “智慧道姑,您在这里修炼多少年了?你俗家是哪里人?” “我是爪村人,30年前,丈夫去平后凉,战死了,我便出家上了灵山,因为我为蔷薇鸣不平,也被逐出了百花洞,就上了迷谷这座山。” “在这么个小庙里你们怎么生活?” “我们有十几亩地,除了自己种,也雇人也有居士们帮着种,我喜欢医术,上山采药,给人接生治病,人们来庙里上香挣点香火钱。” “道姑,你是个善良人,我们都是善良人,善良人总有善报的。” 玉涵还没有醒,这么大的雪,蔷薇去爪村买药,路上安全吗?龙山周边的道路沟谷纵横,不是悬崖绝壁就是九曲回肠,路上还有那么厚的积雪,但愿她快些把药买来,我们再分头把建木叶和雪灵芝找来,制成还魂丹,让玉涵早点康复。玉涵的双唇还在动,莫愁桐给玉涵喂了几汤匙温开水,眼看太阳西斜,一天就过去了,蔷薇终于回来了,抓来的药,几个人赶紧配上,把要紧的兑成汤汁,一口一口慢慢地喂了,到半夜的时候,玉涵脸上开始出汗,烧逐渐退了,玉涵体征稍稍稳定了。 三人开始商量去找建木叶和雪灵芝的事,“我听爪村有人说,雪灵芝多长在背阴坡,窜云顶那边比较多。”一提到窜云顶,三人就有些愁,窜云顶四周全是悬崖绝壁,平日里攀登都非常艰险,现在大雪封山,攀窜云顶就更不容易了,还要去找灵芝,简直比登天都难,但为了救玉涵,三个都争着去。最后还是智慧决定由他去窜云顶,因为她经常上山采药,地形熟悉,身体也灵便。由莫愁桐去采剪木叶,因为莫愁桐老家是那里的,来回道路熟悉,庙中由蔷薇照看,这些日子庙门不开,暂停一切道场和香祭。防止走漏了风声,官兵来抓。智慧和莫愁桐以最长十日为限务必回来。 次日三人分头行动,莫愁桐出了庙门,小衣襟,短打扮,下了龙山,上了大路。一路飞奔前往昆吾丘,那里是她的老家,家里就老母孤单度日,但老母精神状态好,有一个东海岛上的常溪师傅经常来家里看她,她俩关系很好,常溪经常接母亲去海南,母亲也常生活在南海。莫愁桐心里清楚母亲和常溪的关系,常溪对她也很好,从小就疼爱,莫愁桐一路南行,出了平州地界,雪小了,道上车辆行人多了,莫愁桐就开始搭车,过了滦州城,就是列阳。这时莫愁桐刚从搭乘的一辆车上下来,再想找下一辆,这时后面飞马奔来一人。到莫愁桐眼前一看,是常溪叔叔,怎么是你?“桐儿,上马说话,我们赶路要紧。”莫愁桐飞身上了常溪的马,常溪一夹马的飞虎颤,那马扬头一撕,飞似的向南方奔去,仅两日功夫,叔侄两就来到了海岛仙山头,高大的建木就在山的半山腰,莫愁桐家就在山脚下,来到家门前,常溪把莫愁桐抱下马来,就像小时候抱她一样,那样轻便,母亲听见马声早就迎了出来,一看是常溪和莫愁回来了,心里高兴,赶紧让到屋里,然后问:“你们爷俩怎么到了一块?”常溪道:“莫愁大姐,我去灵山百花洞进香,拜过灵山圣母,圣母说桐儿从龙山回来,找建木叶,让我把桐儿捎回来。于是,我就从龙山追桐儿,在滦州古城外找到桐儿,把桐儿带回家来。” “桐儿,在外奔波累吗?以胜好吗?我特别反对你们舞刀弄剑的,打打杀杀的多危险,现在天下不太平,你们赶紧都回来,现在官府给我们分了地,人人有份,种地生孩子,一家人在一起乐乐呵呵,我老了有依有靠,这次回来就别走了。” “不,这次回来我是给玉涵采药,救玉涵需要建木的树叶,咱家山上不是有一棵建木吗?我去采建木的叶子,然后还要回龙山,玉涵生命垂危,就等这树叶入药救她呢。” “这么说你还要走”“嗯,我在家陪您一夜,明天早上就回去,而且还得让常溪叔叔把我送回去。” “真是女大不由娘啊,以胜呢?他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很好,朝廷派他去邺城了,配合玉龙招降徐州,把徐州并到大魏来。” “只要你们在外平平安安的,我就放心了。常溪,你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们做。” “我带了几包龙虾,蒸了吃最好。”说着,出去从马背上取下一个袋子,递给莫母。“老姐姐,你把这个蒸了,我们尝尝鲜。” 莫愁桐叫常溪一起上山,去建木树下采树叶 。一边走,一边说:“智慧道姑说是救出玉涵,七十二味药还得用建木叶和雪灵芝,常溪叔叔,你说智慧道姑说的准吗?” “建木叶主要功效是驱寒除湿,消除炎症,灵芝是保护五脏,智慧有点医术,在龙山一带很有名的,玉涵病的很严重吗?” “她被冻在雪地里半宿,都冻昏死过去了,我来的时候还是人事不醒。” “玉涵因为啥非要冻在雪地里?” “因为玉昌,玉涵受了连累,平州督头任富大雪之夜来抄家,看见玉涵妹妹长得好,就想强占,玉涵妹妹从魔掌里逃了出来。” “任富太可恶,非得想办法治治他。” 爷俩一边聊天,就来到了建木底下,树上零星地挂着几片树叶,常溪和莫愁上去,用力摇了摇,树叶纷纷落下,两人捡了,包了起来,下了山。家里莫母把虾和米饭蒸熟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香喷喷的吃了。 次日,莫愁桐早早起来,辞别母亲,又让常溪骑马,一路飞奔,返回了龙山。又是两日功夫,回到了静月庵,常溪也进庵里,看了看玉涵,玉涵烧退了,仍是昏迷不醒,智慧道姑连续三天上窜云顶,也没找到半颗灵芝,真是急啊。常溪见玉涵身体虚弱,就让莫愁桐和蔷薇扶起玉涵,他把自己的内功,传给了玉涵,畅通了玉涵的经络,疏通了气息。智慧一看,莫愁回来,取回了 建木叶,而自己仍未找到灵芝,心里着急,问常溪有没有办法。 常溪想了想,那灵芝草有童男玉女看着,平时隐在草丛里,很难找到,当年白蛇娘子去昆仑山盗灵芝,与看灵芝草的童男玉女打了一仗,虽然 我们找的灵芝,未必是仙草,但我们还是求救仙家,让仙家帮我们找找。 “找哪位仙家呢?” “玉昌师傅白云仙人,他云游四方,问他都知道。” 智慧道姑赶紧在大殿上摆上香供,几个人燃香跪拜,请白云仙人帮忙,拜过之后,常溪又带着智慧、莫愁桐一起来到窜云顶,白雪皑皑,覆盖着窜云顶上的悬崖绝壁,在这么静谧的山峰下,三人开始边找边爬向山顶,在悬崖壁上,只能四肢并用,一步步艰难向山顶攀爬。这时,太阳升起来了,照耀着窜云顶上的积雪,泛着晶莹的洁白的光辉,天那样蓝,几个人攀到了半山腰,再向上海拨高了,草本很少生长了,灵芝不可能长在上面。于是,三个人仰望山顶,希望从那里找到信息。就在这时,在雪山的顶上,站起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只见他白发、白眉、白胡须,青青的道衣在风中飘动,这不是白云仙人吗?“这是白云仙人,我们赶紧拜拜仙人。”说着,三人赶紧抚掌下拜,就见白云仙人,老远举起左手,伸出玉指,举过头顶,右手抬起,向下按了五下,双手做了这五个动作,就从山顶上退下离开了,几个人又是跪拜,又是感谢,感谢白云仙人,送走白云仙人,几个人开始回忆刚才仙人双手的五个动作,应该是五棵树,而山崖下,那么多树,确定是五棵,怎么找呢?往下按,就是往下走五步,几个人回身,果然身边不远有五棵树。于是,几个人赶紧后退五步,正是一棵松树,就见树根部,白雪底下,两棵紫红的灵芝连根生长。三人又一次跪拜,智慧蹲下身,小心用药铲挖出灵芝,回到静月庵,升火蒸药。 忙活了一天,把药熬好了,又用小米粉和成面,做成一粒粒的丹丸,蒸了后用炉火烤干,这才端到玉涵床前,塞进玉涵嘴里,用温水冲服下。如此灌了三粒,到次日清晨,玉涵终于微睁双眼,醒了过来,几个人都露出舒心的微笑。 第81章 七妹情歌 第八十一章 王母悔悟嫁爱女 七妹节烈殉痴情 受玉昌派遣,带着厚礼宇文护打马扬鞭,这一日进入了阿尔泰山脚下,然后沿山前戈壁东行,又顺草原丝绸之路南下到沙漠腹地。找到了阿母尔泰山大寨。来到大寨门口,一见还是上次玉昌他们捆了那对女兵守门,他下马上前深施一礼,两位女兵一时没看出眼前这位大将就是上次从这里逃走的人。道万福还礼,宇文护见他们没有认出自己,暂时也没有主动介绍,然后言道:“我乃大魏征西副将军,受元帅派遣前来拜见圣驾王母。”两女兵一听,是大魏来的将军,铜盔铜甲,紫色战袍,甚是威武,举止有礼,言谈和气,不像坏人。立即进大殿报了王母娘娘。王母听说有将军来拜,立即请进,来到大殿,王母一见来人,正是上次在此同玉昌一起避难的宇文护,脸色先是一红,然后突然大怒:“无恩无义的小人,伤我兵将,杀我同胞,今日又来送死,把他给我拿下,”“慢,此番我们前来,我是受我家大帅之命,前来拜见王母大人,一来感谢上次王母收留救命之恩,送来了粮食面粉银两,二来想请王母出山,与我军合作,共同开创西域边疆,为统一华夏共作贡献。” 开始王母并不买账:“尔等无名小辈,没有资格与我合作开拓西域,今天我先杀了你,给我们死去的女将报仇。” “上次王母派出三路女兵追杀我们,都被我们打败,王母,你们这里的女将和女兵,哪个是我的对手,只因我们逃亡落难时,王母给了我们饭吃,给了我们衣服,此恩我家杨元帅始终念念不忘,他没记恨王母追杀我们,陷害我们的坏处,只念王母对我们的好,才在平西之后第一件事就派我带厚礼登门拜谢,如果我家元帅想报复,一队人马杀了过来,王母山寨能保全吗?” “现在,玉昌当了元帅?”西王母有些不敢相信。 “正是,我家元帅派我来谢恩来了,此次我家元帅西征,扫平了天水、武威、张掖、酒泉四州,占领了玉门,把势力扩展到敦煌整个天山地区。”说着宇文呈上了玉昌的礼单,西王母接了礼单:语气缓和了许多。 “玉昌确有将帅之才,但当时尔等因何不辞而别,杀我卫兵。” “当时王母在死亡谷安好绞架,晚上就让我们上绞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都是那个小妖精气的。但是,如果在去死亡谷前,玉昌你们向我服个软,好好伺候老娘,我绝不会杀你们的,也舍不得杀你们。” “那是我们太多虑了。” “也是我们那时脾气不好,回忆当时,老身深感羞愧,你们没记我的仇,宽宏大量,让老身感激不尽。此次将军又来,就在这多住几日,老身带将军游一游阿母尔泰山女儿国,我们真的可以世代修好。” “谢王母,我此来军情紧急,住不了几日,我家元帅特地交待,让我无论如何面见七妹,表达他的情意。” “那个女贱人,让我在牢里关禁闭了,她不懂事,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既然杨元帅派你来见她,看在元帅的面上,我就放了她。” “来人,把七妹给我带上来。” 一会儿,来人领了七妹进来,她脸色苍白,骨瘦如柴,见了宇文护,端详了很久,才点点头表示想起来了。 “七妹,杨元帅此番西征,大获全胜,派宇文将军特来感谢我们上次容留之恩,要与我们世代修好,过来见过宇文将军。” “谢宇文将军。” 接着,王母安排洒宴伺候,盛情款待宇文护。宇文护看见她被折磨的又瘦又弱。心疼得如刀扎一般,暗下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七妹带走。让她跟了自己,享受荣华富贵,酒宴摆上了,王母安排大姐、二姐、三姐和女丞相坐陪。表示今后西域世代要与大魏世代友好,共同经营西域,欢迎大魏皇帝太后到女儿国来。浏览观光,王母洞的温泉,可以向大魏五品以上官员开放。宇文护看见王母没让七妹坐陪,心里不忍,宇文护道:“几位姐姐扶佐王母经营高羌女儿国,内外和睦,国势日益强盛,七妹是难得的女中豪杰,因何不见七妹坐陪?” “宇文将军喜欢,就让七妹过来,今日我们大家一醉方休。”王母差人去叫七妹,宇文护转问二姐三姐:“二姐、三姐,上次在星星峡,我们不打不相识,当时交手,多有得罪,在下向两位姐姐谢罪。” “宇文将军说哪里话,玉昌和宇文将军都是大国上将,武功盖世,上次交手多亏将军手下留情,我等才有今日,谢谢将军不杀之恩。” 话都说开了,越拉越投缘,一会儿七妹上来,王母让七妹给宇文护敬酒,宇文护站起,一钦而尽:“感谢七妹,在危难之际,给予了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七妹心地善良,文才出众,是女儿国里的英杰,我家元帅此番让我前来,就是想接了七妹,一起去京城乐享繁华。” 几个人一听,都停住筷子,西王母望了望七妹,又望了望宇文护,一时语塞,众人被宇文护突然冒出此言,不知如何回答。 “宇文将军,可别难为我和母亲,我们偏在西域穷乡僻壤,大漠山中,与外地阻隔,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山寨野人,哪敢去天朝大国京都天子脚下,让人耻笑啊。” “七妹文有安邦定国之策,武有万夫不当之勇,爱惜英雄,志尚高远,我和我家元帅爱慕久矣,当时落难之时,不敢有所奢望,今日贵为人侯,统率千军万马,才敢来此,特向王母请求,七妹勿要推辞。” “难得元帅和将军一片心情,我家七妹实在有违将军爱慕之情。” “王母,七妹,今日请恕我宇文护直言,我仰慕七妹久矣,自那日进洞,心为之牵挂,身为之追随,当日颠沛流离,不敢相攀,此番西征就盼扫平西夏,然后得与心上人相聚、相守,酒泉胜利之日,我便向玉昌大帅相请来拜见王母,接七妹出山。”宇文护接着说道,“我虽自感才学浅薄,武艺平常。然我愿以平生之力,保护七妹,与七妹同甘共苦,永不分离,大家在此作证。”说毕来到王母面前,端上一杯酒:“请王母同意,把七妹嫁给我。”王母端详良久,接过宇文护酒杯,一饮而尽:“他日将军定不负我家七妹。”宇文护又来到七妹面前,单腿跪地,双手高举一杯酒:“七妹,我今一片赤诚,爱七妹无怨无悔,无穷无尽,请七妹答应我,与我相守一生,白头偕老。”七妹闭上了眼睛,两颗泪珠从眼角流了下来,他慢慢弯腰,要扶起宇文护。宇文护跪而不起,七妹,你不答应,我不起来,七妹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斟满了一杯,递给宇文护:“将军饮了此杯,望将军忠于誓言,一生不负于我。”宇文护接过酒,也是一饮而尽,七妹,这时又俯身扶起宇文护。靠在将军怀里,这时,大姐举起酒杯,让我们共同祝福七妹和宇文将军。 七妹和宇文将军回到桌上,大家开始畅饮。酒后,西王母又安排了精彩的歌舞,舞至高潮,王母和众姐妹也下了殿,进了舞池,翩翩起舞,欢歌至午夜方散。 次日王母非要带宇文护游览山寨,众姐妹相陪,此刻七妹,感觉到自己真是最幸福的人,它一扫先前所有的忧虑,开心的就像山上的黄鹂,围着宇文护跳来跳去。 欢乐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逗留了两日,宇文护说什么也不能再站了,于是向王母辞行,同时请求带七妹一起回平城,开始,王母和几位姐姐不同意,想给七妹准备准备,但宇文护再三恳求,最后西王母答应。同时派三姐一同陪七妹前去。宇文护这才与西王母告辞,带了七妹三姐回了酒泉。 回到酒泉,玉昌亲自出帅帐相迎,见了七妹,两人也感到感慨万分,互诉了别后情意,告诉宇文护今后要照顾好七妹,宇文护离开这段时间,玉昌又与陇西各县周加强联系,向敦煌开明王发出书信,沟通了西域诸国与陇西州县的联系,安排马旺驻守酒泉,其他三州由太后降旨选派官吏,一切安排妥当,正准备率大军班师回朝。 班师这天黎明时刻,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玉昌早早起来,命令中军通知各营即刻拔营起寨,凯旋班师。几天前就接到了朝廷发来的太后诏书,册封他为征西兵马大元帅,如今西域已定,大魏领土向西拓展了4000里,远远越过了天山伊犁河谷。今天的玉昌心情很好,哼着小曲洗漱完毕,中军过来帮助他顶盔贯甲,披铠甲的时候,从甲胄里落下了一只小小的红色绢包,玉昌开始没看见,中军见地上有一个深红色的小绢包,捡了起来交给元帅,玉昌一看睹物思人,这小包是当年玉涵在龙山迷谷渡口,给他送行时赠给他的,里面装着玉涵的一绺青丝,玉昌接过小包,这才想起玉涵,自己入狱后,玉涵回了故乡,如今怎么样了呢?回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回龙山去,迎娶玉涵。 正在这时,不知什么时候七妹早早来到了玉昌的帅帐,站在了帅案之下,玉昌把玉涵的青丝收起,装入了贴身衣带,一看七妹大清早的过来,赶紧从内帐出来,迎了上来:“七妹,怎么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宇文将军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 “玉昌,我喜欢你,如果你喜欢我,现在就带我走,我是你的人。” “七妹,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但我早已心有所属,我心里装着玉涵,宇文将军与我情同手足,他也是大魏的英雄。” “不,我心中的英雄是你,如果你喜欢我,答应我,现在还不晚。” “七妹,七妹这么早你怎么就出来了?”这时三姐寻找七妹,从帅帐外走了进来。 “七妹你怎么又自己跑帅帐来了,快跟我回先锋大营。”宇文护也来寻找七妹进了帅帐。 “玉昌带我走吧,身份、地位、名利,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在一起。”说着七妹一步步走近玉昌,帅案旁的立柱上挂着那口青龙剑。 “可是,我不能对不起玉涵。” “我知道,我可以认她做我的姐姐,玉昌我求你了。” “不,不,七妹,宇文护将军来了,三姐也来了,你们回先锋大营,赶紧收拾收拾,马上升帐了。” “玉昌,你心里明明装着我,却为什么那么狠心,那么绝情?” “七妹,真正爱你的是宇文护将军,三姐、宇文将军,你们带着七妹走吧,我们得启程班师了。” “玉昌,我恨你!”就见七妹瞬间拔出了青龙剑,香颈一横,一股碧血喷向玉昌,染红了自己的衣裙和玉昌的战袍,大帐里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呆了,七妹整个身子倒在了玉昌的怀里。“七妹,七妹。你怎么这么傻呀?七妹,你醒醒,你醒醒。来人,快救七妹。”七妹微笑着睁开眼睛:“玉昌,我爱你!”然后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宇文护冲上来,从玉昌怀里抱起七妹:“七妹,七妹,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要是知道爱也是一种伤害,我绝不强求这份爱,为什么你不跟我说呀?”一面说着一面抱着七妹走出了帅帐,走出了酒泉城,走向了城外西面高高的山岗,然后用自己的剑挖出了一个坑,他想亲自葬了他心爱的人。他一心想得到现在却与他阴阳两隔的爱人。 玉昌长久的发呆之后,也从失去七妹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流着泪命令中军,置办上好的棺椁,盛装入殓,厚葬了七妹,全军戴孝,为七妹送行。然后大军起寨,本来应奏着凯歌回朝,然而因主帅沉重的心情,帅旗一路无精打采地晃动着,领着队伍直奔平城逶迤而去,因为宇文护一直极度悲伤,三姐只好一路相陪,后来三姐代替七妹,成了他的终生伴侣。 路上,玉昌想着与七妹交往的一切,仍忍不住偷偷流泪,写下了一首《七妹歌》: 七妹歌 那一天午后西天挂着斜阳, 玉昌哥哥从大漠来逃亡, 他骑着骏马举着长枪, 是我心中英雄的模样。 我心似明月照彻关山, 满天星斗泛着银河的波浪, 我身似红柳依着情郎, 披着地衣送上骆驼草, 叫来情哥共叙衷肠, 句句真情流出心底, 真想把自己的身体全都献上。 为民族为大义指开明路, 救情郎出牢笼理所应当。 而今我一片深情遭遇寒霜, 狂沙漫卷湮灭血色夕阳, 大漠中矗立着红柳胡杨, 为你站成英雄的模样。 我纯净的身体洁白透亮, 难道是风月难追天上云, 难道是水花难透骨肉肠。 曾爱你一腔碧血暖胸膛, 就此永别我们天各一方, 奴家灵魂长绕天山上, 守护你华夏融合成一统, 守护你救民水火得安康, 守护你山河国富兵也强, 守护你天下普照日月光。 苦思七妹痛苦涕泣七日后,玉昌才从七妹殒命的悲哀中慢慢缓解过来,这时大军浩浩荡荡已经进入平城地界,太后派出拓跋烈出城相迎,太后下旨诏见玉昌、宇文护众将军上殿,加封玉昌为陇西侯、三军兵马大元帅,宇文护为平西将军,挂先锋印,其余马旺、牛丹各有升赏,大魏把疆域拓展到西域天山南北,向南推进到长江流域。 第82章 玉涵生子 第八十二章 灵山洞玉涵生爱子 雕崖峰猪龙筑仙台 服了智慧道姑炼制的还魂丹,玉涵终于醒来,脱离了险境,睁眼看见了莫愁桐,常溪和两位道姑,委屈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众人赶紧安慰,告诉她身体太虚弱,注意不要哭坏了身体,保住胎儿要紧,玉涵这才止住泪水,问莫愁桐怎么到了龙山,又问常溪是怎么来的,自己怎么到了静月庵,大家一一答了。又服了几日丹丸,养了两日,玉涵身体渐渐恢复了,常溪见玉涵,完全恢复也就放心了,于是常溪辞别,准备回东海,莫愁和玉涵对常溪千恩万谢,常溪下了龙山,两位道姑商议玉涵身体恢复了,胎儿月份越来越大,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保昌堂,桃花溪都不能去,现在官府肯定查得非常紧,静月庵,这地方虽然清静,但也不是久留之地。一旦有香客走漏了风声,官府查上山来,麻烦更大,娘几个商量来商量去,赶紧还是去灵山。找圣母师傅,师徒两人感情好,而且那里环境也好,如何去灵山,玉涵告诉莫愁桐去爪村井沟峪找马大牙,让他找辆车,于是蔷薇又去爪村找马大牙,让他租了两辆马车,决定让蔷薇看守庵门,智慧和莫愁桐随玉涵前往灵山。马大牙打通爪村渡的关节,让玉涵乔庄打扮,从爪村渡河北上。 开始娘几个不敢在白天走,都是夜行昼伏,出了平州地界,才敢白天走上大路,因为玉涵有身孕在身,车辆也不敢快走,马车时走时停。行了半月方到灵山。走到百花洞,玉涵下车,让守门小道姑通报了师傅。师傅在百花洞接待了玉涵。一看玉涵,大病初愈。身体急需补养,于是安排下人按照孕妇食谱每日三餐,荤素搭配,玉涵身体越来越壮实了。 转眼春暖花开,玉涵怀胎十月,这天,下腹疼痛一阵紧似一阵。智慧道姑一看玉涵这是临产征兆,赶紧报告灵山圣母,圣母娘娘赶紧安排下人,烧了一锅开水,智慧道姑做好了各种准备,让玉涵躺在温暖的床上。然后教玉涵如何用力。三月初三这天,玉涵从早上开始分娩,疼的她又哭疼又喊,折腾了半日,智慧用了自己拿手的推拿开骨方法,在玉涵腹部腰部按摩,看见胎儿头快冒出来了。智慧用手捏住胎儿脑袋,用力向外一拽。玉涵妈呀一声,好悬疼的没昏死过去,再看孩子是一个大胖小子,智慧双手捧着孩子一拍小脑门儿,孩子哇的一声,嘎嘎的哭了。 玉涵顺利生下一男婴,这男婴可了不得。书中按表,此男婴长大后武功盖世,成为后周名将,生子杨坚,建立大隋,这是后话。 灵山圣母看见玉涵生了一个大胖儿子,也为徒弟高兴。首先命人将胎盘胎血收拾好,留日后有重用,吩咐下人好好伺候,三日全洞人吃长寿面,九日做十日,满月全洞人又准备喝满月酒,师徒众人无不高兴,灵山圣母特地请了白云仙人和猪龙道长。一起来百花洞热闹热闹,白云仙人去峨眉山了,猪龙大仙在都山,都说能来百花洞喝满月酒。 满月这天,猪龙大仙早早来到了百花洞,灵山圣母,请猪龙大仙上坐。两位仙人容光焕发,端坐正位,莫愁、智慧陪坐。洞内众仙姑围了十几桌,百花洞甚是热闹,开席之后,灵山圣母,感谢众仙人来百花洞聚会,祝贺玉涵玉昌喜得贵子。因玉昌遇害尚在狱中,无法前来。玉涵喜得贵子,大家也先来庆祝,百花洞自建立以来,灵山圣母为无数对夫妻行乞巧之理,交乞巧育子之术,让多少对夫妻喜得后代功德无量,玉涵就是太儒夫妇在这里乞巧求儿,得房事之术,夫妻使用后生了玉涵,玉涵又在百花洞产子,说明百花洞人丁兴旺,猪龙大仙说了一句祝酒词,大家干了。灵山圣母言道:“长久以来,都说仙家洞里见产妇生产血不吉利,我看玉涵,在此生子,我百花洞祥云笼罩,大吉大利,今后我除了教人乞巧以外,还要请智慧道姑教洞内众仙姑,学会接生之术,我百花洞也可以为人间妇女接生,让妇人不要因生儿育女遭病,少因生产不顺而让母子双亡。百花洞接生从此开始,我提议大家为此善举干杯。 接着众人,你敬一杯,他敬一杯。玉涵又从屋里出来,智慧报了孩子,玉涵来到圣母和猪龙仙人面前。先下拜感谢,然后给师傅和仙人斟上满杯酒,与大家共饮,庆祝婴儿满月。席间圣母道这孩子已经满月,还未起名表字,猪笼仙人最有权威呢,给起个吧。 “玉昌的名字是我起的,这孩子我还得起名字,合适吗?” “仙人,你就给起个名字吧,你给起名最合适不过了。” 玉涵抱着孩子来到猪龙仙人面前,猪龙仙人略一沉思,闭上眼睛,想了又想。我把这孩子名字起了,不过若要他将来有发展,还得有个工程的做了。 “猪龙大仙,你还是先给起个名字吧。”莫愁桐也请求道。“可取名忠,表字有华,杨忠杨有华,只要有了华夏,他日终能统一。 我给起名字就叫杨忠,杨有华,华又与花同音,孩子生在百花洞,有荣华富贵。“猪龙仙人,这名字起的太好了,玉涵赶快谢谢仙人。”“谢猪龙仙人!”玉涵又拜了一次。 “名字有了,我还得给杨家在向阳处筑一平台。有了平台,方能立足,玉昌此次蒙难也因没有平台。我得去岚山给杨家筑一平台,平台筑成玉昌方可脱险,有华方能成大器啊!” “那又有劳仙人了”玉涵一面感谢众仙长,一面又给众仙人斟满酒。 “为了杨家,也为了华夏一统,我受点累也是值得的。” “猪龙仙人欲在何处筑台,用何物铸成?”灵山圣母问道。 “有石料,石灰,这等常规之物,最主要的是将这孩儿胎盘放在正中,他年即使不求飞黄腾达,也求平平安安。”“胎盘,我早已备下了,孩子他日富贵全在胎盘扔的方向和地点,扔到猪圈,让猪吃,这孩子将来就猪脑子,一辈子跟猪一样,如果放在龙脉上让龙吃了,将来可能是真龙天子,未尝可知。”灵山圣母真盼徒儿的后代能成龙成凤啊,“这有华的胎盘就交给你仙人了,所以随猪随龙全仗仙人了。” “就请圣母和玉涵放心吧。有华将来不成龙,不成虎,但绝不能成猪。” 酒席散后,猪龙仙人收了胎盘,一路来到平州地界岚山。岚山与龙山相对,龙山有濡水绕过。岚山有素河发源,郦道元在《水经注》中就考证了岚山素河之源。因此,龙山岚山皆龙脉所在。猪龙仙人来到岚山,要在龙脉兴盛之处筑一平台。平台中间放上胎盘,为杨家后人求得富贵平安。 猪龙大仙在岚山上看了老虎嘴,看了卧龙池。不是高了就是低了,在卧龙山庄,猪龙大仙会见了单文单虎的父亲,猎户单雄。单雄知道单虎在前线阵亡的消息,心中始终无法解脱,见了猪龙大仙,听说要在岚山筑一平台,单员外也来了兴趣,他想借猪龙仙人的法术,也给自家筑一平台。猪龙仙原本不想答应,但单员外求了,也只好答应了。 猪龙仙人在岚山四周绕了三天,最后选择了在雕崖峰下,半山腰处东向龙山,龙脉最硬的地方,在此筑台其后人非富即贵,于是他在选定地点,放了祭物,又让单员外请来工匠。平台不能过大,也不能过高,主要是以平台借龙脉,单员外从村里找来了匠人,备下了青石料,按照猪龙仙人的指令,在雕崖峰筑了两个长宽四尺见方的平台,在一个平台上,猪龙仙人把玉涵生孩子的胎盘放入中间位置,让工匠垒好,然后筑平,平台筑成,等初一十五上过香,效果便能生成。 平台落成那日,正是夏历四月二十八,赶上岚山兴福寺庙会。四方八镇的善男信女齐来兴福寺上香,庙上主持请猪龙大仙到庙上,为香客们指点迷津。猪龙仙人实在推拖不开,就答应众香客中只选打柴的、担水、种地、求学、郎中各五人可以咨询事情一件。一打柴的问邻居有寡妇,他想娶这寡妇,他们命相不对,猪龙仙人说他们的命相对,可以娶寡妇;担水的问他家的水太浑怎么回事,猪龙仙众人告诉他井梆上有一个黄鼠狼洞,每天向井里扔土。把黄鼠狼赶跑就可以。种地的问今年种什么最丰收,猪龙仙人告诉他栗、棉、薯、菜均分种,求学的说,找谁能为他举孝廉。猪龙仙人告诉他孝敬父母,不忘报恩,自然会被举。郎中问今年霍乱如何治,仙人说党参三七金银花熬药兑水大街洒,猪龙仙人一一答过,就到后殿休息了,不想消息走漏,人人都想见猪龙大仙。庙里庙外围得水泄不通。猪龙只好又坐前殿,有人逢问必答,龙山、岚山一带都知道猪龙仙人是大仙,三天时间来拜的不绝于途。 五月初一,猪龙仙人本想上山去给平台烧柱香,可人们又来围住,主持只好安排专人,保护仙人去平台上香,猪龙大仙看人太多,只好把香燃好后,自己坐在平台上,求白云仙人相救,两人携手登岚山顶悄悄走了,众人纷纷说看见仙人,仙人在岚山仙台保佑众生。仙台筑好,仙人成仙上天了,此后岚山就有了仙人台的传说。 第83章 玉昌月吟 第八十三章 侯府惊闻十八拍 石像空对千秋月 玉昌平西归来后,被封为陇西侯,接替左帅升任兵马大元帅。众人齐来祝贺。现在,玉昌最关心的是玉涵。玉涵现在在哪里?玉涵被放回龙山,龙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想亲自去龙山,去接玉涵,但是太后不允,太后要求他和玉龙制定推行三长制方略,因玉昌起自乡村,对乡村熟悉,全国如何推行三长制,玉昌最有发言权,于是玉昌命人立即赶赴龙山,去接玉涵。他找到全旺和补拙,让他俩去一趟龙山,那时太后早已宣布玉涵的无罪诏书,并提升玉涵为护国将军,单是诏书下去了,到了龙山没有回信,全旺和补拙领了玉昌将令,一路急行来到龙山,只见间保昌堂大门紧闭,让军士敲了几下,过了很久,出来两位妇人,是补拙母亲和春香。补拙母亲一看是补拙和全旺,可算见到亲人,放声痛哭,补拙赶紧劝阻:“母亲,太儒伯伯家因何如此狼狈?” 春香就把玉昌获罪的,玉涵也戴罪被放回龙山,由州府监管,州府督头任富垂涎玉涵美貌,几次强行不轨,后来玉涵反抗打伤了任富,回去不久任富便瘫痪在床,官府判这全是玉涵打击任富所致,抄了保昌堂,玉涵跑了,四处抓捕玉涵,听肥如县衙传言朝廷已下旨召玉涵官复原职,但都没有接到朝中诏书。但玉涵因打伤任富逃走,寒冬大雪夜晚冻死在了杏山岭下。可怜玉涵她还怀了玉昌的孩子。 全旺和补拙听了肺都气炸了,地方蝇头小吏也敢如此欺人太甚,现在官府仍封着保昌堂和桃花溪,说是要保护好玉涵的害人现场,家人们都打发散了,老爷和老夫人躲在迷谷不敢回来,官府还调查迷谷张家,害的张家在地方也抬不起头,张家无罪,官府不能拿张家怎样就一直追捕玉涵,我们说玉涵冻死在杏山岭了,他们不信,非说死也要见尸体,我们猜想,玉涵的尸体一定是让任富那帮恶棍给偷走糟蹋去了,玉涵活着的时候没少挨任富糟蹋。真是气死人也,全旺和补拙气得乱蹦,但是两人光气却没有办法。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没有办法,最后商议,先去迷谷拜见老爷夫人,宣布朝廷诏书。如果他们愿意把他们接到平城,然后去县州两级找人,让他们找回玉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州县两官提头来见。 于是,由春香姨领着两人来到迷谷张家,见了太儒和夫人,经过这场变故,太儒变得老气横秋,神情恍惚言语不清,夫人本来就不善言语,现在更是沉默寡言,全旺传达了太后的旨意,说封玉涵护国将军了,太儒面无表情,当什么官,人都没了有什么用,我们家被大魏朝廷害惨了,我们中年才得子生了玉涵,本来想老了有了依靠,没想到老年丧子,老年丧子啊,老天爷,为什么对我们如此不公啊。“全旺补拙,你们回去吧,告诉杨元帅我们家没那个福份,玉涵没有那个福份,让他再找个好点的姑娘。”说着太儒和夫人被张家搀扶着回去了。 全旺和补拙从迷谷回来又去了杏山岭下,去看玉涵被冻死的地方,来到杏山下,只见一尊巨石拔地而起,头、颈、胸身分明,分明就是玉涵生时再现,小时候他们见过这块石头,可那时只是一个很高的石头,现在有了头,有了裙子,难道玉涵姐姐真的死后化成石头了,全旺问补拙:“你看这石头像不像玉涵姐姐,她真的变成石头了”我看像,肯定是玉涵姐姐变的,人死后会变成各种各样的东西,还有的变成神的,变成仙的,还有变成猪狗的。“玉涵姐姐变成石头了真像啊。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毛,高耸的胸脯”一定是他靠在这块石头上冻死了,骨头就和山石连成一体,化成石头了。我在平辽的时候听说医巫闾山就有动物化石,有恐龙化石,有牛、大象化石,什么都能变成化石。龙山也有了化石,是玉涵姐姐的化石。”“世界上真有化石,今天才亲眼见到。我们立即回京报告玉昌哥,玉涵姐姐死了,化成石头了,让他也来看看吧。”补拙边哭边说。 全旺和补拙回到保昌堂,又问了补拙母亲和春香很多问题,而且重点研究了化石形成的问题,最后大家一致认定玉涵肯定的死了,死后化成了石头,于是全旺决定,由补拙协助母亲看管保昌堂,然后带人去县衙,向官府要人要损失,让他们把从保昌堂抄走的东西送回来,把玉涵的尸体找回来,把迫害玉涵的犯罪分子列出来,全旺立即回京禀报玉涵被害经过。 两人分工已定,次日一早分头行动,全旺立即赶赴京城,补拙赶赴平州,找州官和任富算账。 简短截说,全旺到了平城,直奔玉昌侯王府,进了大厅,见了玉昌放声大哭,就把龙山情况说了,说玉涵死了,变成了石头,玉昌哪是肯信,言说全旺不会说话,学话都不会,安排人带全旺下去,自己虽不信,但也知龙山情况不妙。玉涵肯定遭了大难,他的心非常沉重,玉涵是受了他的连累。龙山此次遭受祸害要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痛苦的多,连续几天几夜他都梦见玉涵来找他。一会玉涵说她怀孕了,生孩子了,一会玉涵来说,他站在望夫台上等他呢,最清楚的是昨夜,玉涵又来了,还带来了格音,说给他弹一首曲子。格音弹琴,她念诗,是文姬的《胡笳十八拍》,他们弹得那样委婉:胡人落泪沾边草,汉使断肠对客归,他惊醒了,玉涵此时真的凶多吉少,于是他赶紧命人叫来了玉龙、褥娲、干以胜、单文,这几个人最了解玉涵,晚上众人到齐,全旺又鼻涕一把鼻涕一把泪讲了一遍,讲到最后,听说玉涵冻死在杏山下,化成了石头,大家也都流泪了,玉龙详详细细的听了,又仔细推敲,得出结论,全旺说的对,玉涵肯定被贪官污吏害死了,玉昌应该立即到龙山去,报告朝廷,查办地方贪官,斩了残害玉涵的凶手,这没有怀疑的,玉龙也是两眼泪花,他感觉姑父一家人被害的太惨了。 散了之后,玉昌一个人靠在后花园的栏杆上,月亮也刚刚升上,十二、十三的月亮渐满还缺,此刻他的心都碎了,他首先恨宇文浑这个万恶多端的奸臣,狠毒的迫害自己不算,连玉涵也不放过,其次他恨自己出狱第一件事就应该回龙山,把玉涵带回来,把他们全家解救出来,再次他恨地方酷吏,怎么会有任富这样衣冠禽兽的东西,可恨又什么用呢?在自然灾害、政治斗争面前人是很渺小的,大风大浪说把你吞没了也就吞没了,连一点痕迹都不留,自己在狱中遭受的苦难比起玉涵和她们家的灾难,实在是太渺小了,现在在杏山岭下,什么都没有了,也只有那块石头,和这轮明月了吧,置于那块石头像不像玉涵,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现在玉昌都不敢想象,自己从大漠归来,进京被投入监狱前的那一次面竟然是最后一面,与玉涵竟然是最后的一别,他围着栏杆走了一圈又一圈,月亮升到树梢了,他在走,月亮升到中天,他在走,月亮西斜了,他还在走,在他的心里,悲哀、自责、后悔、怨愤、凄苦,他感觉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尤其是对玉涵,他怎么那么无能,连玉涵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仙人的徒弟,他算什么将军,元帅、侯爷,没有了玉涵,这有用吗?玉涵为了自己,把命都搭上了,玉涵,你为什么那么傻,你的大刀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不杀了这帮狗官。 月亮下去了,天乌蓝乌蓝的,在乌蓝乌蓝的天上,稀稀落落底闪着几枚寒星,好像是人们挂在眼角的几滴眼泪,几滴辛酸的泪,几滴悲伤的泪,几滴悔恨的泪,玉昌踉跄地回到屋里,做到帅案前,随手就拿起笔写下了《我的玉涵》。 我的玉涵,出生龙山,天生丽质,贤惠善良,我见玉涵,是在正月,溪水解冻,桃花绽开,圣母做媒,红绳相牵。她写诗词,我做文章,字字珠玑,句句华章,文峰书院,共品经典,东征库莫,大破天雾,摩天岭上,令敌丧胆,招抚淮北,敢入建康,湖口御敌,名扬江南,大漠寻我,不惧风寒,大青山下,相逢开颜,毛浪村谷,搬兵柔然,可恨平城,遇害含冤。美哉玉涵、壮哉玉涵、痛哉玉涵、悲哉玉涵...... 第84章 拜龙山石,寻昔人魂 第八十四章 千里寻梦痛拜龙山石 万顷愁云苦寻昔人魂 写完《我的玉涵》,玉昌放下笔,他不顾一切地出门上朝去找太后,请求独上龙山,寻找玉涵,要求彻查平州地方官吏,严惩罪魁祸首,太后一听也气坏了,立即准奏,并拨三千两白银慰问金,慰问玉涵家属,出朝门,玉昌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出了平城直奔龙山而去。 下了朝玉龙去看玉昌,听说玉昌一人去了龙山,赶紧派人从后紧追,赶上玉昌。一起返回龙山,到了龙山,玉昌等人先到保昌堂,补拙等众人已经将保昌堂收拾整齐,正准备接太儒夫妇回府,玉昌等人来到,补拙让让崔无嵬安排人等收拾房间,以桃花溪暂为侯爷驻地,其余众将将悉住保昌堂,玉昌到来,保昌堂又恢复生气,对此崔无嵬心中不悦,他本想如此拖到年底,来年保昌堂就悉归自己,自己把保昌堂收拾起来,万贯家资指日可待,不想补拙来后春香配合,将库房钥匙交给补拙,银子藏馆,如今玉昌又来,眼看保昌堂又有主人,但又一想玉昌与保昌堂没有任何关系,他虽有皇帝赐婚,然如今玉涵死了,他来保昌堂只不过哭灵吊丧,走个程序,几日后便可返回,那时再图秦家财产也还不晚。 玉昌到了桃花溪,只见书柜内空荡荡,院内桃树损毁所剩无几,一张炕席也扯去一半,秦家当时惨状仍可略见一斑,来自院中,原来溪水已经干涸,虽已初夏时节,西侧衰草不见绿意,周边岗上没有半垄庄稼,除了杂草,便是黄沙,他想坐下来,屋里屋外满是玉涵的身影,人生苦短,难倒二十几个春秋就遭难早逝,玉涵真的就走了吗?玉昌至今也不敢信这是真的,他一直认为玉涵一定在某个地方,也许在江南西湖边,也许在大漠里等他,也许在草原里等他,也许就在龙山的哪座山谷里隐藏着,她现在害怕官府,见了官军她就隐藏。所以我们找不到她。玉涵你到底在哪里,即便你真的进了丰都城,上了望乡台,我也要把你接回来。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现在的月亮已经是下玄月了,月亮上来的晚,对于时间,玉昌现在反应非常迟钝,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也不关心现在是什么时候,但他能看见月亮,看见星星。看见月亮他就感到一丝安慰,好像玉涵就在月亮里,看到星星,也一样,他感觉玉涵就是一颗星星,是空中最大最亮永远发着耀眼光芒的星星,不论在哪里,看到那颗星星他就想到玉涵,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玉涵的化身。在桃花溪内徘徊,只会使他更伤心,于是他出了栅栏门,向南向杏山走去,他去寻找那块大石头,看看那块大石头是不是真像玉涵,玉涵是不是真的从石头旁走了。走到了丰都,走向了天堂,走向了与他阴阳两隔的另一个世界,玉昌走的很慢,两侧的山静静的伫立,没有一点声音,万籁是死一般的沉寂,怎么没有一个虫子的声音呢?怎么没有一点风呢?玉涵走的那天晚上,下着大雪,刮着大风。现在你们怎么都不发声了,那天晚上你们都是帮凶,老天爷你心黑呀!你也帮着坏人残害玉涵。如果一个人在遇难时,能有一个或两个出手相助的朋友该有多好,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在你落难时,你可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朋友,想朋友,他们或远在天边或近在咫尺,但是那只手却不递过来,但是玉涵在遇难的时候肯定有人救她,她是那么完美的人,人人都爱她。怎么会没有人帮她救她呢?干以胜明明说莫愁桐来龙山了,莫愁桐去哪里了呢?她肯定和玉涵在一起,她不可能也被官军抓住杀了啊?干以胜怎么不找莫愁桐呢?明天我得问问他。 玉昌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没有任何头绪,他远远地看见那块巨石了,就在杏山的半山腰处,小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在巨石下玩耍,在巨石下玩过家家。玉涵当妈妈,玉昌当爸爸,玉涵怀里抱着一个石头当娃娃。那时的石头就是一个高高的石柱,上面稍细,下面稍粗,很高很高的一个石柱,他们曾经在石头下发誓,永远爱对方,永远不分离,终生相伴,白头偕老,但现在玉涵你为什么突然走了呢? 终于来到石头近前,玉昌惊呆了,这分明就是玉涵啊!圆圆的脸,高耸的鼻梁,弯弯的眉毛,又大又亮的眼睛,高耸的胸脯,细细的腰,腰下是随风摆的裙,靠在石头上,玉昌的眼睛一闭,看来自己的所见是真的了,这块巨石就是玉涵化的,让任何一个认识玉涵的,不认识玉涵的没有一个人说这不是玉涵,现在还说什么呢?自己千里迢迢从平城寻来,终于找到了找到了玉涵,还有她化成的石头。全旺说的化石是对的呀,我还说他胡说,人们没见过石像肯定不会认为人会化成石头,到了龙山,就知道人死了会化成石头,不是多么伟大的人物去世后才会永垂不朽。普通的善良的人死后一样光耀千秋。 看见玉涵,化石挺立,怎不叫我,肝肠寸断。龙山巍峨,杏山高耸,濡水南流,旱海迷谷,那夜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呼啸,冰冷刺骨,顽强玉涵,苦斗歹徒,翻墙逃走,杏山岭前,玩石护身,衣不遮体,身体冻僵,尸身化石,忠贞高洁,贵似青松。 容貌漂亮,属我玉涵,你看石像,圆脸弯眉,鼻梁直耸,口若含珠,胸肩挺拔,裙裾飞扬;聪惠贤良,属我玉涵,赠我鞍马,送我衣裳,辽东救我,江南退敌,三峡神女,自惭形秽,蜀都锦里,武侯辉煌,大漠寻我,草原放歌,情比山高,爱比长江;文治武功,属我玉涵,诗书经典,过目不忘,圣母学艺,刀闪寒光,文韬武略,诗歌文章,高山止仰,沧海翻波,山海无疆,精神无疆。 玉昌一句一拜石?句句不离玉涵的伟岸和高大,直拜得山河呜咽,星月无光,直拜得草木含悲,岁月不前,拜过石像,玉昌靠在石像前,多少次玉涵就这样靠在自己的怀里,而现在他靠在玉涵的身上,她的灵魂还在,她听见了他的呼喊,起风了,那是她在回答他,说她没有他说的那样完美,那样纯洁,她让人玷污过,她 的诗写的很幼稚,她的刀法还不精练,只是做规定的套路,她还没做过一双像样的鞋,她没等他回来。玉昌仔细地听着风声,那是玉涵在轻轻地诉说,那是玉涵的灵魂在缠绕着他,久久地不忍离去。 夜深了,玉昌还在石像前不忍离去。这时单文、全旺、补拙过来,知道玉昌肯定来石像这里了,全旺老远就喊“玉昌哥哥,回来吧,夜里风太凉” 玉昌离开石像,他感觉现在好多了,他和玉涵说了很多话,玉涵也和他说了很多话,玉涵的灵魂他找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地融入进了他的身体,他带着玉涵的灵魂,朝朝暮暮海角天涯再也不会分开。 全旺他们到了近前“玉昌,我们回去吧!我们要给玉涵姐姐报仇,杀了任富那个狗官,用他的人头来祭玉涵” 几个人拥着玉昌回到了桃花溪,陪着玉昌睡着了。 次日,玉昌在保昌堂设立临时公堂,下令平州知府把知县、县令、都头捕快都抓到保昌堂正堂,接受审讯,肥如平州县官吏战战兢兢上了大堂,玉昌惊堂木一扬,下面州县官吏报上名来,平州知府贺元,肥如知县荣铁,滦县知县苗成,平州都头任富何在,报侯爷,任富下肢瘫痪,无法上堂面见大人。 “我问你等,你们是如何对待秦府案件的,如何残害秦将军和秦府家眷,如何抄走查封秦家财产,这些你们都是受了何人指令?” “报侯爷,秦府调查处理系由州府直管,本县并未过问。”肥如知县荣铁妄想摆脱干系。 “你县子民,无端接受审查,生命财产无法保证,你身为县令为何不管不问,秦玉涵被逼致死,因何不查。” “报告侯爷,是本官无能。我们已经分派捕快出动月余时间,周边八府三十六县都查访了,没见秦将军踪迹。” “贺知府,调查秦家是你安排的吗?你是受何人指派的政令?” “本官受丞相府指派,言说秦玉涵是侯爷同党,命我等从严查处治罪。” “把文本呈上来。” 贺元把刑部文本呈上,玉昌一看更是怒火中烧:“既然你查处我的同党,你也是奸相同党,把这两个不作为,乱作为的狗官给我拿下,待我禀过刑部大人,一并审查问罪。” 中军上来,打掉贺元和荣铁的官帽,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滦县知县苗成吓得体如筛糠,无言以对。 “苗知县,迷谷龙山紧紧相邻,县界之间发生如此重大害死人命之案,尔等因何知情不报” “下官失职,对县境内案件审理不细,导致迷谷村出现官吏图财害命奸情命案。” “胡说,秦玉涵将军被酷吏侵犯,这属奸情?你个狗官知道什么是奸情吗?” “下官是发言口误。” “限你在五天之内查清秦将军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有失误,一同治罪。” “是,下官谨遵侯爷旨意。” “平州内各州县各派人马,查找秦将军,发现情况立即报告。” “来人,把平州都头任富给我抬上来。”玉昌见任富上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强压怒火:“任富,我来问你,你下肢如何瘫痪,从头讲来。” “那日晚上,玉涵叫我到桃花溪,一进屋门,她就与我宽衣解带,脱光衣服后,她突然发力拧下官下体器官,从那天起下肢疼痛,一日重似一日,五日后便瘫痪在床,不能自理” “照你所言,还是秦将军勾引你了。你色胆包天,欲行抢占,秦将军不从,才击你下体,你当晚欲抓住秦将军治罪,致秦将军逃走,冻死在山石之下,是也不是?” “事已至此,我活着也舒服不了,侯爷你给我来个痛快的吧。” “你招供画押,上报刑司,秋后问斩,我不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玉昌在大堂上一一问过,对地方州县如此草菅人命,甚为气愤,命令补拙继续寻找玉涵下落。 审过州县官吏,玉昌又来迷谷拜见了太儒和岳母,要接岳父岳母到平城居住,太儒精神一直不好,说啥也不再接受劳顿奔波,李氏夫人现在也默无声音,对人问语所问非所答,玉昌详细问了老人生活起居,又安慰一番,让秦玉红夫妇好生照顾,退回保昌堂。 又过一日,忽传来迷谷静月庵有玉涵那夜逃走时的被子,但庵主逃走,再无玉涵其他踪迹,玉昌招来单文,又招来程金和干以胜,询问此事如何判断。 单文冥思苦想,要说没看见玉涵尸体,就不能断定玉涵已经遇难,那夜如果任富等抓住了玉涵,并处死了。他们也不敢不报,有人寻到玉涵尸首,也没理由隐藏,现在我认为玉涵是被人转移了,或是活着,或是尸体。 这被子到了静月庵,一是可能是玉涵逃到哪里带过去的,一是静月庵人拾过去的,现在静月庵的道姑也跑了,说明玉涵到过静月庵,但她们没敢收留,以致玉涵又逃往他处,后来玉涵冻死,静月庵人怕得罪不起,才出逃了,这说明玉涵姑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庵中的道姑怎么说,另外以胜你说莫愁桐从京城来龙山了,怎么现在也没有她的消息呢?” “我估计她没敢来龙山,或者来龙山了看官府查的严紧,没敢露面,就逃离他处了。” 众人分析来分析去没有结果,玉昌让人把那条被子好好收藏起来,只得再等待其他州县消息。 第85章 柔然王子即位求和 格音公主人质入朝 第八十五章 柔然王子即位求和 格音公主认质入朝 莫尔王子与格音公主联合用教场演习的令箭借兵给玉涵,在毛浪村救了玉涵和玉昌,消息被王叔莫尔图台知道后,莫尔图台非常震怒,本来他与兄长商定玉昌取道柔然,将玉昌玉涵全部在柔然就地除掉,剪除大魏后来的将才,不知什么原因玉昌直接从河套进了平城,玉涵也匆匆离开柔然,去和玉昌会合,高车与魏镇兵联合劫杀玉昌,莫尔图台也想参加,莫尔图台未参与但也会全力支持此次伏击,莫尔图台一心想攻魏,他想靠攻魏扩大自己 的势力,所以在除掉玉昌这件事上与莫尔坦王子产生了激烈矛盾,于是他借莫尔坦偷偷给玉涵借兵一事,向柔然王建议,莫尔坦因情而误国,将来难当大任,若将王位传给莫尔坦,柔然将遭到毁灭,因此请求废掉莫尔坦的太子储位,改立自己的儿子莫尔库伦,在柔然引发了激烈的王储之争。 柔然王虽然对莫尔坦放过玉昌甚至借兵柔然不满,但对储位还是想传位自己亲儿子。对另立侄子莫尔库伦未作表态,但因此时,弟弟莫尔图台军权在握,如果立即反对他的意见,又担心莫尔图台起异心造成内斗,于是想暂时搁置王储废立之事,但莫尔图台却步步紧逼,他联合三公和丞相向王爷施压,甚至提出应立即传位莫尔库伦。兄弟二人因此在大殿上争论起来,柔然王最后拒绝了弟弟的建议,王储的废立遵循规律而来,不便更改。莫尔图台父子看改立无望,心生怨恨,莫尔库伦暗地勾结禁卫军统领,在春季那达慕大会上,派人行刺柔然王,用毒箭射中王爷的后背,王爷重伤之际,将王位传给莫尔坦,虽然废储以莫尔坦父子最后胜利告终,但王室内部裂痕日深,莫尔坦即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刺客身份,因莫尔图台阻挠,调查非常不顺利,弓箭手刺客服毒自尽,把行刺案变成了无头案,因为莫尔图台和库伦军权在握,莫尔坦即位后权利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而且莫尔库伦时刻窥探王位,如果与叔父堂弟正面拼,同室操戈反两败俱伤,也会让外族耻笑,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莫尔坦内心矛盾重重。 回到后宫,闷闷不乐,宛露看在眼里,请格音过来,给王爷弹琴解闷,莫尔坦听不进去,于是宛露建议道“巩固王位,只靠柔然内部不会成功,还应靠外力,内部在王室之争不明了之时肯定各持一方,你还不下了决心铲除异兄,如今最好的办法是向大魏求和,把十年和约改成永续和约,柔然与大魏世代友好,以大魏为外援,现在大魏太后执政,主张民族和解,玉龙已官拜太学和太尉,太后对他言听计从,与魏和好,实现了和平,再对内休养生息,削减三军,莫尔图台力量自然削减。对你的威胁就会逐渐消除,等他们老了,你的地位就坚不可破了,莫尔坦先给父王治疗好箭伤,一方面促进求和续约之事,为了表示诚意,他想派格音入平城做人质。 格音知道玉龙在平城,所以去平城她巴不得,而且为了和平长远大计,她也愿意帮助哥哥,她也反对叔父莫尔图台,非要强军攻大魏,柔然在大漠边远小族,哪有实力再与大魏抗争,与大魏交兵,最后只能使柔然毁灭,在给父王换药之际,莫尔坦向父王建议与大魏求和之事,父王已看出莫尔图台的野心,支持莫尔坦与大魏求和永续交好。 于是,莫尔坦命人起草求和诏书,选派使节,带格音入平城上表朝廷,请求向大魏称臣,永续和平,太后看了柔然上表,对柔然时软时硬的表现有些反感,他想让玉昌休养些时日,把平西部队和六镇禁军糅合,调30万大军进攻柔然了却了边境祸患,这次柔然新王上表求和诏书,会不会是烟雾弹,太后请玉龙分析,玉龙早就收到宛露来信,讲述的柔然内部之争的险峻形式,于是玉龙向太后分析了柔然,讲清柔然王求和是真诚的,又派来了公主格音入朝做人质,可以同意与柔然签订和约,永续盟好。如此就依玉龙之意,安排时间,我接见一次柔然使节和格音公主,签订永续和约,大魏柔然永不交兵。 三日后,冯太后和孝文帝早朝,宣柔然使节阿巴卡夫和人质格音上朝,朝堂上,柔然使节阿巴卡夫先行国礼见过太后和皇帝,递上和约文本,太后接过,放在一边言道“巴卡将军,魏与柔然和约马上到期,先帝和贵部先王签署了十年的和约,现在贵部在我六镇边境陈兵30万,我国新扫平了西夏招抚了淮北四州,马上就要渡江扫平江南,在平江南之前,我想用新帅杨玉昌率平西和六镇之兵扫灭柔然,战争要开之际,你家新王因何还要续约。” “柔然和大魏天朝签立了和平协议,当初双方互相征战,互有胜负,武帝拓跋焘孤军深入,险些命丧漠北,正因战争胜负无常,给双方军队百姓带来沉重灾难。我家新王乃仁明宽厚之主,不忍双方生灵涂炭,主张以和平为贵,各民族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中国之内没有童叟大小之别,华夏共祖同源炎黄,炎黄在几千年前就联合,所以合作与和平是永远的永久的。我家新王不主张战争,但从未放弃战争,统一进程中不可能魏强就必须统一,柔然弱就不能统一,昔有黄帝弱,三十战而胜蚩尤,大军由北而南统一中原,晋王睿楼船下建康,由北统一南,我柔然居北,训练兵民,可由弱到强,向南统一华夏,未为可知。战争不是统一的唯一工具,和平才是统一的主要力量。因此我家新主才派使前来递交和约。” “柔然与魏战,胜算几何,魏与柔然统一华夏,又各占几何”。 “我们不主张战争,但也不惧怕战争,战争胜利与失败,不在于兵的多少强弱,而在于政策的人心向背,施仁政,百姓拥戴,兵不强而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失民心,穷兵黩武,兵强而后败。太后与我主均是仁义之主,双方没有战争的根源,若论统一,没有柔然做坚强后盾,魏仍不能统一江南,只有双方如亲兄弟,联合渡江,方可平江南而统一天下”。 冯太后听了阿巴卡夫的高谈阔论,没想到柔然还有如此雄辩之士,转而微笑:“巴卡将军雄才盖世,观天下大势如烹小鲜,本宫甚为佩服。我大魏与柔然,世代交好符合两国整体利益,和则两利,战则两伤。莫尔坦王爷能有如此战略眼光,与本宫不谋而合,但不知柔然有何诚意商洽和约”。 “为实现双方永不交兵永续和平,柔然献宝马5000匹,骆驼1000匹,羊一万只,毛皮10万张。”“为表诚意,我大魏赠柔然谷100万担,绢布30万匹。茶叶10万担。”双方代表李玉龙和阿巴卡夫在和约上签字,阿巴卡夫还献上了莫尔坦王爷给太后和幼帝的礼物,献给太后的是产自贝加尔湖的珍珠项链一条和夜明珠一颗。献给孝文帝的是玉坠一枚和玉石兵符一只。此兵符雌雄一对,献上的是雄符,莫尔王爷留下来雌符,雌雄相对,寓意双方兵符相合,永不交兵。太后看了礼物,赞柔然新王有政治远见,又见格音公主,婆娑优雅,颇有汉女遗传 又有草原的豁达,当下收为义女,晋封魏平音公主。 使节返回柔然,莫尔坦一看和约,赞阿巴卡夫不辱使命和谈成功,还带回100万担粮食,30万匹绢布和10万担茶叶。莫尔坦即向父王报告。那时老王爷箭伤已痊愈,看了和约,非常高兴,让莫尔坦升殿,宣布和约,颁发全国,将粮食、绢布分发各部,边境征战烟消云散,柔然上下无不欢歌跳舞。莫尔坦王位巩固了,加封宛露为王后,同时又宣布柔然裁军10万众,让士兵回家种地放牧,父母妻子团聚,新王和平政策得到了柔然上下的称赞。 格音被太后收为义女,每日被太后带在左右,一开始互有提防,后来,格音见太后宽厚仁慈,并无害己之意,便与太后无话不谈,真把冯太后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太后见格音喜好乐器,聪明好学,尤其也喜爱汉文化。就更加喜欢格音。太后把一本《商宫乐府》,赠给格音,让格音研学,然后把曲牌教与孙儿。格音拿来乐府,感觉里面有很多错误,自己慢慢根据乐理,做了大量校勘,成为《北朝大魏乐府》的核心,加入了柔然一首诗: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首诗成了游牧与农耕文明融合最好的见证。 格音在平城感受到了家庭般说的温暖,但毕竟身在他国,总有寄人篱下之感。她想找一个知己,时常诉说思乡之苦,这个人只能是玉龙。因为玉龙是两小无猜。她喜欢玉龙的才学,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汉学文化无所不通。玉龙现在每天陪侍太后,地位与日俱增,已超过了太傅徐公,所以格音更加仰慕玉龙,总想找机会接近玉龙。玉龙也喜欢格音,美丽单纯、豁达大方、既有草原的宽广又有文姬的才情。宛露也来信,让玉龙照顾好格音,说格音是个好姑娘,是一个不计得失,愿意付出的多情女子,于是就想把格音带到府上来。现在玉龙已把府邸选在了邺城,父母、宛香都在那里,平城太冷,父母身体怕寒,不愿到平城来,玉龙一直找机会,想把格音带到邺城见见父母,如果父母答应,就选格音做终身伴侣,因为从十几岁,双方都了解,心里也都有对方。 这日散了早朝,太后没叫玉龙,玉龙便约了格音,一同骑马出了平城到城外,山上草绿了,耕作的农民在田野上劳作着,平城周边越来越多牧场改做了农田庄园,牧民们更愿意做农民。农民的生存相对稳定,温饱也有着落。现在魏的臣民越来越多地都由牧业过度到了农业。粮食生产迅速增长,国力日益强盛。玉龙和格音在郊外下了马,慢慢地走“格音,离开了草原,对平城的生活还适应吗?”很好,我没想到太后对我这么好。“她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治国有方的政治家,由于她实行的一系列政策,魏国的政治经济越来越向中原大汉政治模式过渡了。”“这都是你辅佐他制定的,大魏有了你,就有了统一的钥匙。”“格音,我想向太后请求,接你到邺城去,父母和宛香都在那边。”“太后会同意吗?她会同意我们交往吗?” “格音,只要你愿意放弃柔然公主的身份,我想和你在一起,爱护你、保卫你、让你一辈子快乐幸福”。 “公主只不过是一个虚的光环,那个身份对我不重要,我想找一个真心喜欢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与我终生相守的人”。 “从岚山你的那支琴曲,我心里就放不下你了,世事多磨,太多的变故,太多的离别,让我们很难见面,但在我心里,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不能忘怀的姑娘。”“我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草原人都桀骜不驯,我有许多小毛病小脾气。”“我喜欢你的性格,所以也会宽容你的脾气,你放心吧。”说着玉龙一把把格音拉入怀里,她身上仍有着青草的淡淡清香和牛羊的一丝膻味,这味道那么狂野,像一匹飞驰的马,他只要给她套上一根绳子,就可以把她牵回家,玉龙喜欢这种味道。这种区别于胭脂和香水的味道。他想告诉太后,他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是格音。 格音依偎在玉龙的怀里,她感觉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思念,自己的祈盼,自己的追求,自己的梦想,在今天都实现了。她特别满足,她喜欢玉龙的风流倜傥、学识和宽厚的肩膀。这是她终身的依靠。两个人依靠着、诉说着,春草在冒出绿芽,迎春花在春风里欢快地摇曳着。 第86章 麻田种玉 第八十六章 种桑林玉田得新玉 浴甘渊潇女伴潇郎 侯爷玉昌安排各州县调查玉涵的下落,州县官员不敢怠慢,南至列阳昌黎海岛,北至朝阳八里罕,西到蓟州玉田,东至辽东葫芦岛,各路人马纷纷出动,有的州此案拓画影图形,过了两日,从昌黎碣石山娘娘洞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已完全腐烂不可辨认。另外从列阳月坨岛海边传来一具尸体,脸部腐烂,辨认不清,身体有冻伤。请侯爷验看,玉昌带了几个弟兄先到列阳海岛上,一看虽脸部不可辨认,但从身体上看,玉昌认得不是玉涵,然后到昌黎,一看身高体型肤色大致相仿,平州刑官立即认定,又把任富那里追缴的玉涵的内衣和头发附上,来到保昌堂给玉昌审验,玉昌一看玉涵头发,情知不假,又痛哭不止。大家也陪着大放悲声。人们请示是否备棺入殓,大办丧事。玉昌悲伤之际,命人置棺,厚葬。因为悲伤,也未去现场下葬。迷谷太儒听说玉涵尸首已下葬,更是悲的死去活来,身体更加虚弱。每日需人扶持才能下床。 折腾了月余时间,平州地方官吏均上报了玉涵调查的结论,玉昌看再行调查,也扰了州县公务,就下令终止调查。将涉案人员报朝廷问罪。任富由刑部判极刑秋后问斩。 玉昌内心悲伤,众兄弟陪侍,劝慰,人死不能复生,请玉昌走出龙山,散散心情。单文就请玉昌等人到岚山去。山庄环境幽静,山下桑田稠密,是静心养身之所。单文请了几次后全旺和补拙也来邀请,玉昌便跟了全旺来到岚山,单文父子已在那里开辟了庄园。 众兄弟住进庄园,单文安排了平东落子戏和皮影戏,每天白天晚上各有一场,庄园里的庄稼苗已长出,农民早晚下田除草来锄地。全旺就说“他老家在麻山下,古代有徐公种玉石得玉石,于是他也在麻山开了几亩地,也想种玉石,好生出玉石来。”玉昌听说,那也是传说胡话而已,但经过诸多事故,玉昌对仕途官场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平城去,就想在乡下种田养鸡,在岚山住了几日,看皮影戏演了几出,后来也够了,于是全旺叫去玉田,看他的种玉之日,他把濡水边的石头,拉了十几马车,埋在了麻山田下,全旺以为,种下几年濡水石也许就变成玉了,全旺叫玉昌去玉田,他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他想请玉昌帮忙。 来到麻山脚下,全旺在半山腰,园丁们正把濡水捡来的石头埋在地下,有的人还在埋石头的地方浇水,玉昌感觉可笑。全旺说“玉昌哥你别笑,山中的玉石也是石头,也是埋在土里经过人工培育,有的变硬,有的变软,有的光泽纹理就变了,这中间肯定有变成玉的。他给玉昌看了一块埋在地下三年的石头,还有一样放在地表的石块。”让玉昌比较看一眼不?玉昌一看果然不一样,所以你别以为这种种玉是传说。我就能用石头种出玉来。玉昌听了看了全旺的种玉之田,挑大拇指赞成全旺有头脑,这时全旺请求玉昌:“玉昌哥,我有一事相求,请你给我做主。”“|啥事?”“我从成都青楼结识了一漂亮女子,和她在一起处了几夜,有了感情,我说我要娶她。她真信了。我回到京城后,为了追我,她追京城来了,你说我要不要?” 玉昌一听,心想着小伙子,去趟青楼还认真了,让人家追来摆不脱了?这事也不是不可办。只要女子是真心的。她叫什么名字?她叫钟碧桃,是名官妓,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挺好,你娶她吧!大老远追到平城来,说明她是真心的”。 “回到平城,你给我主婚”。“好,我答应你”。全旺都有了心仪的姑娘了,玉昌这才意识到这帮兄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他看了看身旁的补拙,问“补拙,你有心爱的姑娘吗”? “他有,他定的是爪村摆渡刘安的闺女,刘海棠,漂亮着呢!” “海棠,一听这名字就挺美,补拙找的姑娘肯定美”玉昌对补拙也另眼相看了。 “玉昌哥哥,我们不去当元帅,当将军了,回到龙山种地吧!栽桑养蚕,种瓜点豆,能养一家人就行。如今的官场多险恶啊?比枪林弹雨的战场还险恶。” “你现在是天下大英雄了,嫉妒你的人多,想害你的人也多,不要再去尔虞我诈的世界了。”全旺也道。 “这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个人命运总是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连在一起的。国运昌盛,个人就能有一番作为,国运衰退每个人也会遭遇陷害和困难,我们要让国家昌盛,发展我们的事业。” “你的事业是什么”? “统一华夏,建设民族平等,富强文明的国家”。 “玉昌哥有这个能力,关键是朝廷让不让,他们为了争权利、争帝位,父子相残,兄弟相残,人人自危。所以,我们还是远离政治的漩涡为好。” “玉昌哥哥,我和补拙都不想上前线了,尤其是补拙,早就想和你说,他想回地方任职,好有更多的时间照顾母亲。” “要照顾母亲,只能在平城任职,平州知州正缺着呢,我向太后请示,补拙,你在平州任职吧。”玉昌这时才看出来众兄弟都有自己的思想,都为自己未来寻求出路了。 “在平州任职好,除了照顾母亲,还可以照顾龙山,照顾玉涵一家。玉昌哥哥想事情就是全面。补拙有地方当官了,玉昌哥哥也给我找个州县吧。”全旺也一心想退归田园了。 “全旺,你本事比补拙大,你不能去地方当太平官,你得和我去平定江南。”玉昌很佩服全旺的斧子的套路。 “全旺,玉昌哥哥说的对,我们既得保护好大元帅,也要保护好家眷。要是玉涵一回来,我们能有人保护她,就不会被人陷害死了。我若能在平州任职,不仅保证龙山永远平安,而且保证平州兴旺发达。玉昌哥哥你就费心给我争取一下吧。” “玉昌就是有偏心,要不是为了保护大帅,我既不想当官,也不想上战场了,我就想远离官场,在这里开辟田园,种玉为生了。”全旺对种玉充满了信心。 “现在的官场,明争暗斗,逆淘汰,没背景没关系的寒门人很难升职,仕途险恶啊,大帅千万要远离权力的中心,不要再被阴谋和政变毁了前程。” “没想到,补拙对现实看得很透。政治斗争,能避开就避开,能躲开就躲开。我想去一趟木叶山看看萧蔷妤萧姑娘……你们陪我去吗?”玉昌经过这次大变故,特别是玉涵没了,他更想萧姑娘了。 “去。我们明天就去,骑马有三天时间就到草原了。”补拙极力赞成。 “不单是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萧姑娘接龙山来,让她永远都陪着玉昌哥哥”。 “我们去接她吧!”玉昌决意要去草原,要去看看与他有千丝万缕情结的契丹公主了。 第二天,玉昌果然写了本章,推荐补拙为平州太守,有专门给玉龙写了封信,让玉龙也在太后面前美言。然后带了全旺和补拙,离开麻山全旺种玉之田,从青径出塞北上,一日就到了七老图山,翻过七老图山,辽阔的大草原跃入眼帘,初夏时节,草原绿意盎然,野花蔟簇。看到了广阔的草原,玉昌的心多少有些开阔了,再往前走,就是西拉木伦河了,老远他们就看见一排土房子,这是一个小村落,零散的小土房子围着小河边,人们在小河边担水做饭、洗衣灌溉。在村口,有一个泥塑的少女像。现在大都喜欢少女,补拙道。几个人从少女像下马,进了村,村四周的山根上,牛羊在自在地吃草。村口有几位老婆子在洗衣服,全旺过去“这位婆婆,这是什么所在”?“阜新查海村。你们是哪里人?”“我们是肥如县人,去木叶山”“不远还有40里”“这个小村子多少户人家,怎么在村口雕了个少女雕像”?“我们这个村30几户人家,都是龙的传人,姓轩辕,轩辕就是天元,也是龙的意思。我们的祖先在村口摆着一条石塑的龙,那个少女就是我们村墓地里出土的一个少女的尸身和头像,所以我们就复原雕塑在了那里。你们是哪个族人?” “我们是蒙兀族。” “蒙古族也归契丹国管吗?” “现在契丹还没建国,契丹公主生了个王子,将来大了就能建国了,我们是契丹的一个分部。” “谢谢阿婆,我们去草原。” “不用,到村里喝杯奶茶,我们的马奶和牛肉干是契丹最好的食品。” “谢谢,我们一定尝尝。” “蒙古雕的少女像也那么美。” “走,喝碗奶茶再走。”在村中一个土墙围成的棚子上架着一杆旗“查海马奶”,几个人在棚子下站下,要了一碗茶,两袋牛肉干,简单吃了,然后骑马继续北上,直奔木叶山下。 很快来到木叶山下,老远就看见,山下几座白底蓝花的蒙古毡房,在绿色的草原清清的河水旁矗立着,几个人在蒙古包前下马,在河边,有母子正在河边看着一群羊群,玉昌一看,那女子正是蔷妤……“姑娘回头一看,是玉昌,先是一愣,她长久地站在那里,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日思夜想的人居然从天而降,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汉子就是玉昌”。他高了,也壮了,就是有些憔悴。当她看清了眼前的站就是玉昌,她跑过去了,一把把玉昌抱住,玉昌也抱住蔷妤,两个人长久的抱着……蔷妤的眼泪刷刷地流下来,滴在玉昌宽厚的肩膀上。 很久很久,全旺想抱起那个孩子,孩子躲到了玉昌的腿下,他望着和妈妈抱在一起的和陌生人,小手拉着蔷妤的衣角“阿妈、阿妈他是谁?” “图昌,这是你的阿爸,快叫阿爸。” “阿爸、阿爸”孩子怯怯地叫着,玉昌弯腰想抱起孩子,孩子还是没让抱,而是躲进蔷妤的怀里,蔷妤抱起他,带着玉昌他们进了蒙古包。 “全旺、补拙,你们也来了,快坐,我给你们倒马奶去。” “不用,来路上我们先喝了,在查海村。” “查海,那是进入我们契丹的大门啊。” 蔷妤倒上热腾腾的马奶,陪玉昌坐下“玉昌,这次来了,就多住几天。我们契丹部落恢复起来了。你给我出出主意,怎么能把全部落都建立起来。” “萧姑娘,玉昌这次是来接你的,接你和我们一起回平城去。” 蔷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旺你说什么呢?玉涵姐姐呢?” “她被人害死了,一个月前下葬了。” “什么,谁能害死玉涵姐姐,我去找他拼命,给玉涵姐姐报仇。” 提起玉涵,玉昌又是泪眼模糊“蔷妤,你别问了,她走得好惨。” 一听玉涵走了,蔷妤也大声痛哭起来“玉涵姐姐命怎么这么苦啊。” 几个人哭了一阵,小图昌也哭了,看见图昌哭,蔷妤立即把他抱起来,擦了擦眼泪“玉昌你也别难过,还有我,你看,图昌都四岁了,这次你就别走了,契丹部落正需要你。” “不,大魏刚刚扫平了西夏,发展了西域,把疆界扩大到了长江沿线,积累一下力量,几年内便可扫平江南,统一全国了,这个时候我退下来,统一大计就可能功亏一篑,现在魏国老将门都老了,青黄不接的时代,正是我们年轻人报效国家的时候。” “你心里只有魏,只有朝廷,你怎么不为自己打算打算呢。魏朝廷对你有什么好处,奸臣当道,害死了玉涵,也险些害死了你。朝廷是在利用你,边关紧张了,给你封官进爵,让你卖命,一旦和平了,你没有用了,过河拆桥,兔死狗烹,往死里整你。”补拙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所以,玉昌,你留在草原。整个契丹部落都是你的,将来你建立一个契丹国,做国王,我做王妃。” “蔷妤,你是契丹的女英雄,契丹属于你的。” “不,契丹也是你的,我是你的人,玉涵姐姐走了,今后我照顾你,我们永远不分离,你不知道,每日每夜,我有多想你,有多少次我都想去平城找你。” “可是契丹现在离不开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舍得,我不像你,为了朝廷抛弃一切,我是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 “谢谢你,蔷妤,如果契丹部落的事情不多,我想带你去平城。” “可以啊,但你必须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帮我把部落的事都安排好了,我就陪你去平城。” “太好了,你真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也是你最美的妻。”说着蔷妤又紧紧抱住了玉昌。 接下来的日子,蔷妤安排玉昌他们在草原里尽情游玩,蔷妤想让玉昌开心起来,走出痛失玉涵的阴影,用她最温柔、最贤惠的心、用自己的一切。 有了玉昌,现在蔷妤感到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在西拉木伦河的源头,有一汪潭水,潭水清澈温暖,人们叫暖床也叫甘渊。她把玉昌带到甘渊,两个人在甘渊里沐浴,像两条自由自在的鱼。有蔷妤相伴的草原时光很美。玉昌真想就这样留下来,永远地陪伴着蔷妤,永远地远离战争、斗争和杀戮。 第87章 蜜糖救子 百花洞教育母子情深似海 平城狱探信道姑义薄云天 玉涵在百花洞生下儿子杨忠,灵山圣母请众仙人来喝喜酒,各路仙人聚会又是庆贺,又是高兴,出了满月,玉涵行动也较为自由了,孩子一天天长大,玉涵想,不管玉昌出没出狱都应该去京城,或去太白山玉昌老家,告诉玉昌一声,杨家有后了。 派谁去传话呢?她想让莫愁桐去,因为莫愁桐在平城杀了宋成,又怕前去被官府抓捕。正在发愁之际,小婴儿突然身体不适,开始是昼夜咳嗽,接着身上滚烫,发烧不止,灵山圣母赶紧请来大夫,给婴儿诊治,答复有的说是肺炎,有的说是痨病。都开了方子,先退烧止咳,这道折腾,玉涵每天每夜抱着有华,莫愁桐和智慧轮流给孩子煎药,孩子难受,又是咳嗽,又是啼哭,每天吵闹,搅得百花洞都不安生,尤其是灵山圣母,无法修行和休息,看见孩子烧的人事不省,灵山圣母也着急,她感觉这孩子肯定是中了邪风,必须将体内邪风清除赶走。 圣母仔细看了大夫开的方子,她感觉药剂太苦,每日给孩子喝汤剂,孩子连呕带吐,吸收很少,可以加入糖汁,用小米粉或豆粉,给孩子冲服。孩子吃药才稍微顺利,玉涵立即加了红糖,喂药真的就好些了。然后圣母决定,要出洞查出在孩子身上作妖的鬼怪。圣母又出了百花洞,在庙前设了灵台,为杨忠做法七天,前三天道场驱魔,看出是杨花侵入呼吸,用蜜糖粘裹,从孩子咽喉处粘出,孩子呼吸渐渐顺畅,接着圣母上台念经,七天七夜不下灵台,只喝水,不吃任何东西,到了第五天,孩子烧退了,咳嗽逐渐缓解。 玉涵看到师傅在灵台上打坐,太辛苦,太耗费精力,就想请师傅下来,灵山圣母说啥都不下台,第六天天降大雨,初夏的雨,冰冷刺骨,但灵山圣母在灵台念经岿然不动,玉涵无法,只好上灵台给灵山圣母披上了一件单衣,七天法事结束,灵山圣母也好似大病一场,下了灵台,没了精神。玉涵赶紧把圣母搀扶进洞休息,众道姑也来扶持,灵山圣母强打精神,来看孩子,看孩子稳定多了,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好了,这孩子从此劫逃出,今后再不会有病灾沾身了。然后才躺倒床上休息。又过了几日,婴儿咳嗽完全好了见众人又会开心笑了,吃奶也多了,折腾月余时间总算转危为安。但从此孩子喜欢上了蜜糖,这对后世历史演变产生了深远影响,“杨苦蜜甜,糖比蜜甜。”这个谚语从此流传,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孩子平安了。玉涵又想到还是赶紧安排人去平城,她与师傅灵山圣母、莫愁桐和智慧道姑商议,莫愁桐说“还是我去一趟吧,我乔装打扮一下,估计官兵也检查不出来”大家正商议不决的时候,蔷薇回到了灵山,几个人都惊讶,她怎么突然也来灵山了,静月庵谁看护,蔷薇见了圣母和道姑,也是放生痛哭,言说“静月庵不保,玉涵走后总有官兵到庵内检查,一开始只是官兵在门外面问问,后来进来,现在已将玉涵画影图形,各大州县张贴抓捕玉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有藏匿,通通严惩。举报玉涵线索的还重重赏。”所以今后要加倍小心,估计平城里,对玉昌的刑狱也更紧了,现在官府到处抓与玉昌案有关的案犯。外边风声太紧了,我在静月庵内提心吊胆,实在不行待不下去了,只好也来灵山投奔师傅,望师傅收留徒儿吧” 众人一听,去平城之事,只好又搁下了,灵山圣母命令观内所有人员,尽量少外出,严格保守玉涵的秘密,毕竟洞在深山,官府搜查还不是十分离害,但几天后果然有官兵来检查,守门道姑在门前给挡了回去。那官兵就在观门上贴了玉涵的一张画像,玉涵感觉现在风声真的是紧了。母子躲在洞内,不敢出洞口半步,把小杨忠抱在怀里,生怕他哭啼。 又过了半月,并没有官府前来,于是玉涵又请灵山圣母商议,圣母说要去平城,最佳人选是蔷薇,因为官兵对她没有任何记录。对她不熟悉。于是灵山圣母叫来了蔷薇,派她去平城打探消息、蔷薇开始也是害怕,但为了玉涵也豁出去了,带足了干粮盘缠,次日上路,大路不敢走,官驿不敢住,只能走崎岖山路,翻过一道道山,越过一道道岭。穿峡谷淌小溪。足足走了半月,这一天进入了平城,偌大的平城,举目无亲,抬头无故,跟谁打听,倘若碰到官府人头上,打听玉昌案子,多大胆子。 她先到了莫愁刺杀宋成的青楼去打探,楼中还有没有人议论刺杀宋成的话题,没有结果。然后她又去刑狱衙门口老远观察,平城这里没有张贴玉涵的画像,这也让她稍稍有了些放松。这天,她就见一个老者来到监狱大门前,上前给狱卒塞了碎银,狱卒放他进去,这是一位探监的老人。何不让他给代问一些玉昌的情况呢。于是他在狱门外老远的地方等着老者出来,过了约一个时辰,老者出来了,蔷薇立即追了上去,和老者攀谈起来。原来老者儿子因地界和邻居打架,打死邻居,被押入狱,他想买通衙门不要判他儿子死罪,于是蔷薇说她可以帮助他,资助他解决此事。老者将信将疑,蔷薇上去就给了他两块银锭,老者一看,蔷薇出手大方,忙问蔷薇有何事。蔷薇说道“老伯,明天你再去狱卒哪里给我打听一个人。”“打听谁?”“杨玉昌,问问杨玉昌的案子判了吗。”“好,我明天去试试。”老者感觉就这点事,也就算帮助人了,很乐意干。 次日老早,蔷薇又来到狱门远处一棵大树下,那老者来了,蔷薇给了很多碎银子,老者上前去打听狱卒正要赶他,他赶紧又塞了银子,狱卒这才告诉老者:“那个杨玉昌早就放了,还挂了帅印,征西夏去了。”老者回来告诉蔷薇,说玉昌已经无罪释放回去征西夏了,蔷薇这才知道,玉昌案子了结了,既然玉昌没事了,玉涵也肯定没事了,为了确认一下,她也上去又向狱卒核实询问。狱卒一听又来一位问玉昌的,不耐烦地说到,杨将军早就无罪释放了,挂帅西征去了。蔷薇这才相信,玉昌案子没事了。 于是,蔷薇这才放心回到官驿,想收拾行李回灵山,又一想,老远来京城,应该给玉涵母子买些衣服食品,本来山上生活设施就少得可怜,可以就此采购一些。另外,既然玉昌案子结了,府上必然知情。我何不到玉昌府前看看动静,于是蔷薇这才又放下行李,到街上打听集市,又打听杨玉昌府邸。 人们一一告诉,平城东有菜市场,集天下之货,而众王公贵族的府邸均在皇城西部。蔷薇先去了菜市场,果见菜市场店铺林立,于是找了几家按照玉涵的年龄和孩子的月份各买了几套衣服,在特产区又买了一些平城特色食品。刚要回转,就见牛奶酪案上,一老汉购买完奶酪正要离去,忽见身边一道姑拿了包裹正在旁边站立,一看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再仔细端详,分明是百花洞白云观的蔷薇。蔷薇一看是程亮,问道:“客官可姓程?”“对,仙姑你是?”“程相公,我是蔷薇。”“真的是你,蔷薇,走,快随我回府上。”程亮带了蔷薇上了车,一路上,程亮告诉蔷薇,他家老爷已从南方迁到邺城,现又从邺城建立屋舍,因为是京官,都住到平城来了。又问蔷薇怎么到的平城,蔷薇说此次来是打听玉昌下落,玉涵已经生了孩子。程亮一听打听玉昌,说玉昌府离玉龙的府邸不远,他可以带她去。 岁月是一本太仓促的书,有时候我们回首往事,翻看早已逝去的青春,才知道它装的十分拙劣。蔷薇在平城见到程亮,只是那一夜情而有后,然后她让人去龙山告诉程公子。说是她为程家育了血脉,当时程亮来灵山小住,这些情形如在昨日,而怀中的玉佩,不知他还能否认得,来到龙山李府,程亮吩咐车夫去卸货,自己带了蔷薇进府来到自己房间,房间很简单,只有一桌一床一厨而已。程亮请蔷薇坐下,就去倒茶,蔷薇连忙阻止。想说几句话就去玉昌府上。“蔷薇,别着急,既然来了就小住几日,玉昌平西已安全回来了,听说龙山那边玉涵府上官兵追查,他现在去龙山了,详情你再去他府上一问便明了。我安排你在本府住下,我们好好聊聊”“公子今天能认出我来,说明公子心中仍有我。”说着,蔷薇从内衣里掏出玉佩“你看,这是公子当年赠的玉佩,我一直保留。”程亮一看玉佩,正是当年自己所赠那只,回忆当时,两人都眼含热泪,泣不成声。程亮告诉蔷薇,程金已经和他父子相认,先随玉昌出征了,如今府上主人李玉龙,也是朝廷和太后恩宠的,职位和俸禄越来越高。自己还有一女,名唤程珊,感谢蔷薇能把程金抚养成人。说到此,程亮欲起身再拜蔷薇。蔷薇立即站起扶住程亮,拉住手就顺势倒在他的怀中。她太想有个依靠,女人一个人过活,再带个孩子,他的苦有几人人能理解呢?程亮也抱住她,都过中年了,青春时的欲望也好,冲动也吧,都远去了。现在,岁月的年轮,世事的沧桑,抹去了太多的思念 ,掩埋了太多的情感 ,两个人在一起,只是还想着当时因为孩子,没让他们各奔东西而成陌路,要说感情,从青春到青年再到现在将老年的年代,有,但可不是还如少年时的初见,还如初见时的激动。岁月洗刷了一切,也抹平了一切。能相认,能安慰一下,就是平心的满足,还能奢求什么呢?老年的回首,只要还知道在一起的事,没仇人相向,没恨没骂就是最美的相聚。“蔷薇,你在这里住下,我陪你,李公子回来,我引你见公子还有老爷夫人、延龙和宛香。”“千万不能那样,我没想到也从未想过能见到你,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给你压力。”“这能有什么压力?你就住下吧。” “走吧,我们去玉昌府上,我想见见玉昌家人,把玉涵的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 “好,我这就带你去。” 程亮领了蔷薇到玉昌府上,见了杨父杨母,深施一礼,俱告玉涵之事。老夫妇听说玉涵逃进了百花洞,还活在世上,而且还生了孩子杨忠,甚是欣慰,立即就安排人休书向龙山,告诉玉昌玉涵之事,又款待蔷薇,蔷薇谢了,说是灵山玉涵也在等玉昌消息呢,灵山圣母和玉涵都盼着他早些回去,到了平城见各方安好,也就放心了,于是就想离开杨府,回灵山去。 临别,老夫人又给蔷薇打点了很多孩子吃的,又给了蔷薇很多盘缠,杨府老爷夫人齐来送别。出了杨府,蔷薇欲与程亮告辞,程亮说什么都不肯,让蔷薇领着去了官驿拿行李,带着他又返回李府,两人都想寻回想家的机会,见见玉龙,因为程金今后的仕途均在他身上了。 玉龙因朝内有事,过了两日才回到府上,玉龙一回来,程亮就叫了蔷薇来见玉龙。玉龙正在堂内给老爷夫人请安,程亮顾不得忌讳,把蔷薇引荐给府上众人,玉龙听说是程金母亲来看程亮,内心明白了八九分,一家人又听说蔷薇从灵山来,是受了玉涵指派,都很客气,于是寒暄过后蔷薇言道:“程金还是孩子,不懂礼节,不晓文墨,只会耍几斧子,爱舞刀弄枪,就请玉龙在朝廷之上和玉昌面前多多提携,让他能有个好的前程,自己就感激不尽了。”玉龙哪有不允,让程亮安排住下,好生招待,程亮这才领蔷薇退下。 蔷薇也是知趣之人,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任务,让她不再留恋平城,谢绝程亮挽留之后返灵山去了。 第88章 儒父魂断 第88章 崇儒学父魂断儒经 尊孔礼母命悬一线 玉昌找到了一具很像玉涵的尸首,误以为玉涵已经离世,太儒听说了消息,本来虚弱的身体就更经不起打击,瘫在床上,卧病不起,而且状况一日不似一日,春红白天与张文贵,一并伺候太儒,张文贵也确如儿子一般在床前伺候,此时太儒生命垂危,自知自己来日不多,他只恨玉涵命苦,没有福份享受荣华富贵,只恨自己一生学富五车,最后未能为人所用,而他最恨的还是平州酷吏任富,他贪财好色,枉奸人命死有余辜,虽然最后朝廷判了他死刑,但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时令已进五月,但迷谷周围仍是旱海百里,荒沙一片,不见草木水源。但见衰草连天,早上白白的重霜染白了大地,染白了荒草,树上了草叶上也淡淡的涂了一层,因为春寒天气,就是背阴,到午时霜雪仍然铺地,不见融化,下午便起了风,冷空气顺着滦河河道,毫无遮拦地冲进了龙山的山谷,墙上的茅草被风吹得抬不起头来,房檐的草被风吹得簌簌的响,好像很远很远,从地下传出的唢呐之音,若有若无。太儒躺在床上,时断时醒,精神恍惚,神志也不清了。文贵和春红搀扶了夫人,来看望太儒,夫人拉着太儒手,问太儒有何需要,有何不舍。太儒微睁二目,手指龙山保昌堂方向,嘴唇微动,发出昌字,春红说是太儒在找玉昌,唯夫人理会老爷之意,他欲回保昌堂去。那是祖传的老屋,那是他出生的地方,他的根在那里。其实,我们所有的人,信奉的都是我们最古老、最朴素的信仰,落叶归根,魂归故里,子曰诗云都是虚伪的说教,说给别人,让大家遵守,维持一种秩序,维持一种平衡,太儒却放不下让他终生都毫无意义的经典。 于是文贵安排车辆,家人套了一辆牛车,把太儒抬到车上,又搀扶夫人上车,然后缓缓而行,时龙山旱海风起,松涛低吟。春红文贵一路护送,口中时常念叨“父亲大人,我们回家,我们回保昌堂”那时,在保昌堂马旺和干以胜等人也派人下来接,一行人把太儒接到府上,进了大堂,太儒见保昌堂三字,会心笑了,然后手指书房,众人只好将太儒抬到书房内,让太儒躺在书房临时休息床上,这时太儒似乎清醒过来,两眼直瞪瞪望着书橱,似乎要看一本书,老妇人佝偻着身体,在书橱拿了一本《大学》递给春红,翻给太儒看,太儒未看又拿一本《春秋》,太儒仍是不看,拿来《论语》,太儒扫了一眼,又闭上了,老妇人踉跄着又拿来《礼记》,太儒看了,目不转睛,春红一页一页给太儒翻看,太儒侧眼翻看,似乎找其摘句章节,春红翻到中途,见太儒眼已闭上,头歪在枕头上,再试呼吸,已没了气息。春红大哭一声“老爷,你慢走啊”众人哭作一团,龙山低头 ,松柏低泣,滦水呜咽,秦府上下,悲声一片。 太儒魂断儒经,驾鹤西去,众人哭了一回。众人与夫人商议送信都送给哪里时,老夫人也身体虚弱,不爱言语,直说让玉龙前来,提到玉昌,夫人并未点头,想来老爷夫人对玉昌芥蒂颇深,再加上玉涵之死,府上遭劫皆由玉昌而起。众人也未再提玉昌,平州府和肥如滦州两县,知府府尹和县衙得知均送来挽帐,并呈上重金抚慰。太平寨姜王爷爷送来挽帐,并派姜尚平和尚义、月娥前来吊唁,龙泉寺长老派来三位师傅给太儒念经超度。春红和文贵命家人通知了张家亲友, 庄里乡亲也来龙山略表吊唁。快马奔了平城,召玉龙来龙山奔丧,千里之遥,如何能立即来回,停灵三日已满,春红和众人议定,还是让老爷入土为安,于是干以胜、单文、程金和府上众人披麻戴孝送太儒上路,将太儒安葬,众人在唢呐悲鸣之中,又大哭很长一阵方回。 安葬了太儒,众人搀扶老夫人在保昌堂内室休息,生怕李氏夫人过分悲痛,影响身体。现在李氏夫人斜靠在炕头上,擦了擦眼泪,又瞅瞅众人,言道“玉涵这姑娘命苦,也怪我们没教育没管护好,她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太直,宁折不弯,所以吃了大亏,先离我们走了,你们说我们中年才有的她,多指望老来她能伺候在床前。屋里屋外忙活,跟春红春香似的。春红9岁上来秦家,给玉涵当丫头,跟着玉涵学文练武,也有本事,没想到我们都得了春红的济,春红文贵,有活你们吩咐下人,别累着,只是今后龙山保昌堂交给谁,我能放心。” 月娥近前劝道:“伯母,您别想那么多,您养好了身体,保昌堂您还能管几年呢。” “人说没就没,身体是自己的,都知道自己的八两半斤,尚平、月娥你父亲也好吧。有些事,我们年岁大了,先得有个交代,今后什么时候走,也就省心了。” 尚平也到了夫人床前“伯母,我父亲身体很好,您要保持好身体,省的家人们担心” “这些事,老爷在时,我们也不止一次提过,保昌堂将来谁看护,如今兵荒马乱,百姓生活朝不保夕,没势力,没关系,没物质条件,生死是转眼之间的事,老爷不是说走就走了”言此老夫人又流了眼泪。 “今天这个家就我做主,尚平,你也是大将军,又贵为驸马,月娥这闺女端庄贤淑,你们兄妹是老爷在时最推崇的年轻人,所以这堂府在我无力管理之时,必须由你们接管,春红文贵不缺这个,你们看好了,守住了,这点家产到时候你们商量着分,别因为这点屋子土地闹生分了。” “伯母,这可万万使不得,您和秦老伯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哪能说送人就送人,我们可不敢接受。” “不,尚平,你听我的,我今天不说明白,恐怕这堂子就保不住了,能保住这堂子的,只有你尚平了。” 这时,春红也过来“尚平,你就别推辞了,除了玉昌,玉涵姐姐最亲的就是姜伯父你们一家了,现在我们家里摊上这么多事,支撑起来,实在困难,你就给操操心吧。” 尚平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先答应了老夫人“伯母,我答应了,您老就别操心了,保昌堂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李夫人点了点头,又把月娥拉到跟前“你太儒伯伯没少讲你,说这些孩子中,他最喜欢月娥,懂事,知书达理,稳当,他就喜欢你。”“我哪有啥本事,快别听秦伯他的。我每天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外面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伯母,你若是喜欢,我就在龙山陪着您,也和各位弟兄们一起交流交流,多知道些天下大事。” “那月娥就在这儿住下吧。” 李老夫人把保昌堂管理权交给了尚平兄妹,又这样喜欢月娥,这可就惊动了一人,这个人一听说李夫人又是说尚平有本事,又是让春红与尚平共享龙山的房屋财产,这里面没有自己的事啦。自己的小算盘要落空了,于是他就开始打起鬼主意,他要制造矛盾,让张文贵与尚平产生不和,把尚平和月娥早点赶回太平寨去,把玉昌这批狐朋狗友 也都清走。他要加快启动侵占秦家家产的步伐,这个人是谁,就是秦府管家崔无嵬,还有一个就是收账的吴好地。 白天,崔无嵬假装带家人忙里忙外,一边忙,一边让老婆儿子烟酒碗筷偷偷地往家里拿,最让人不解的是就连人们吊唁的烧纸他居然也卷了一卷,让老婆装口袋里拿回家去。晚上,他留下了吴好地,两人在小屋里商议对策,一是老爷丧事办完了,尽快安排送客。把这一批批亲戚都赶快送走,尤其是姜尚平和姜月娥,明天早上就把他们先轰走。第二件是向张文贵吹风,保昌堂早晚是春红和他的,让他和春红做老太太工作,接管保昌堂是他们夫妻的事,第三件是做乱账目,包括发送太儒丧事大账,各村田地的账,府上收支的账,让将来接受人看不清,问不明,呈上一本糊涂账,崔无嵬与吴好地详细研究到了深夜,表面上还装着为秦府事操劳,为了霸占财产,两人煞费苦心。 第二天是立门户的日子,到坟上圆坟立门,烧衣和鞋袜,崔无嵬早把丝绸细软之物偷偷拿回了家,只剩几件破布衫和棉袄拉到坟上,一路上崔无嵬走近张文贵,偷偷言道“公子,昨日老夫人与尚平月娥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可是秦家姑爷,现在接保昌堂的只有你和春红,你们是唯一的后人,怎么姜家还掺和进来了?” “岳母大人喜欢尚平和月娥,姜王爷与岳父又是盟兄弟,他老人有这意愿,我们做晚辈的怎好阻挠。” “你真是傻蛋一个,盟兄弟是什么关系,还不是蒙人给你看的,你和春红得长个心眼,到碗的饭让别人端走,这是明欺负人。我们是老辈子亲戚,你是我亲表弟,这事我不和你说,外人没人和你说。” “等忙完丧事,我们好好合计一下。” “这丧事也就这样了,老爷子由你和春红体体面面发送走了,我们这些日子也都累的够呛,亲戚家人该送的赶紧送,这么多人在府上吃喝,一天得多大开支,能走的都让走,一个不留。” “表兄这话说的对,今天从坟上回来,我们就安排送客。” 崔无嵬从这边点完了火,又把话点给春红,春红会意,并未回答,她看见这几日崔无嵬一家人进进出出偷东西,心里就非常讨厌,她也看出了怀嵬的奸计,于是就与纪云和春香、补拙母亲,暗自商议,在府内诸事上多长眼,对崔无嵬多加提防。家人也都捡亲近的一一嘱咐。 从坟上回来,崔无嵬早已命吴好地从爪村租来了十辆车,一溜排在府门外,言说亲戚谁要走,马上可以上车。众亲朋一看,秦府如此安排,知道府上已无留客之意,纷纷辞别老夫人,坐了车回家去了,这时,怀嵬安排家人留了一辆画舫车,自己径直奔大堂内室,见尚平和月娥仍陪着夫人,没敢直接问尚平。春红见怀嵬在旁边站着,也知道了崔无嵬的用意,她直言道“崔叔,你去让人把帐子布和剩下的白布点点,让保管入库。”把崔无嵬支开了。 崔无嵬下来堂来,到了院中,又找张文贵说“你快别傻了,外面事我们支配就可以了,你去陪夫人,把尚平他们给支走。” 张文贵会意,来到内室,见夫人仍拉着月娥,由众人围坐,他也就势坐在炕沿,尚平让了让坐,夫人让张文贵坐下“文贵这几日也累坏了,坐下歇歇。”“母亲,你要多保重身体,这次事情办好了,我和春红就不走了,每天陪着你。家里的事有我和春红料理,您就别操心了。” “可真是得了姑爷的济了,这姑爷懂事,春红也有能力,家里事也是得这两口子了。”人们七嘴八舌称赞张文贵,话题中心一下转到了文贵身上。 崔无嵬在塘外听声,知道屋里话题转了,便又进来,向张文贵和春红言道“我给驸马和月娥备的是彩棚车,地毯铺地板,何时启程,我随叫随到。” “尚平,你们怎么就要走?住两天吧。” 尚平军中事务缠身,本来就不想住下,但李夫人言定留,又不好驳回,见府上安排了车辆,正好顺势辞行。于是言道“秦伯母,军中事父王都交由我掌管,所以必须回去,我和月娥过些日子再来看您,您多保重身体,这些日子您也累了,早些休息。” “看来我是真留不住了,那你们路上慢走” 于是,尚平辞别了夫人,与月娥出了府门,乘彩车下山回军营去了。接着,崔无嵬又把玉昌的兄弟和玉涵的朋友通通送走,使秦府就剩下十几口家人,他为自己的计划已在逐步变成现实感动了快慰。 第89章 春红报恩 第八十九章 报厚恩春红护山庄 得恶报崔鬼葬鱼腹 处理完太儒的丧事,老夫人因悲痛,上火和劳累也是一病不起,瘫在了床上,老夫人患病,可把崔无嵬高兴坏了,他一看这老两口要前后脚的去见阎王,于是他更加快了霸占侵吞秦家财产的步伐,春红让他请爪村的郎中,他偏去迷谷请医术不精的二把刀,开的方子都不对症,春红一看崔无嵬靠不住 了,就把诸事派到纪云身上,纪云找来了爪村的郎中,给老太太诊治,针对心衰气短之症开方子,让老太太舒气、养心、疏通经络、血脉,在煎药上,春红每例都亲自过问,喂前先尝,崔无嵬看春红加了小心,就又从张文贵身上找突破口,在治老太太病这件事上,他把老太太病说得无药可救,说老太太既是肺痨又是绝症,吃倒药房也治不好:“文贵,你看老太太,请的大夫从州府到县城,大夫换了多少个了,药开了多少了,府里都成了药房了,可就这么治也不见效啊,秦家这点积蓄前阵子让官府抄了不少,为了平玉涵的事又送礼送了不少,发送太儒又花了不少,家里天天淘金子也经不住这样败,所以,药还是别喂了,大夫也不用请了。给老太太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孝心尽到也就可以了。”张文贵听了崔无嵬的一通说法,心里起初也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但后来听说不让请郎中,不给吃药了。觉得有些过分了,于是就说“表兄,这事我是外人,治还是不治,我不便插嘴。” 崔无嵬一看,说了半天白说了,就又想一条毒计,他命吴好地把田租加租,提高三成,向庄分派,激起庄户雇农反抗,反抗的雇农一部分去官府衙门告状,一部分来府门前闹事,官府派人来调查,还进去找李老夫人问话,而闹事的民众在府门前大吵大闹,要求全部平分了秦家的土地。春红为了不惊动夫人,让纪云接待闹事的头头。头头劈头就问:“凭什么地租一下子就上调了三成多?”纪云问明情况,才知吴好地已经给各部下了通知,纪云解释道“大家不要吵闹,涨地租的事,老夫人和春红都不知情,这是吴好地个人私自定的政策,私自下的通知,秦府决不会涨地租的。”“一个说不涨地租,一个说涨地租,秦府谁说了算。”“我家老夫人说了算。””老夫人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她现在能顾得上涨地租的事,分明是你们家人与春红勾结,要从中骗取钱财。我们不和你说,我们要见老夫人。” 一群人乱乱哄哄往里闯,春红赶紧出来解劝,谁肯听啊,冲进保昌堂,夫人躺在床上听到外边吵闹,问春红怎么回事,春红说庄上来人要求减租。夫人说道“别让他们闹了,他说减多少就减多少。” 春红出来,告诉这些农户代表“涨地租是没有的事,现在夫人也说了,你们要求减多少就减多少,大家赶紧回去吧,那些送下的涨租的通知作废。” 这事不怕没有,就怕开头,地租不涨了,农民们本来就该回去了。但事闹起来了,就不好压。这些人又说因这事耽误了种地的农时,又要求要误工补助,要误耕损失。这时沧州流民头头听说平州有农户起来斗地主,派了一部分流民加入进来,秦府门前闹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春红让张文贵去迷谷报告张员外,让父亲去官府报案。官府派了衙役马上赶了过来,赶走了又聚来,一开始崔无嵬生怕不热闹,让吴好地在下面煽动,家家都出人,现在因流民都过来了,闹事的人越聚越多,似有吃大户的来头。心里也害怕起来。春红开始自己解释劝阻后又报官,都没有成效。于是从绣房里拿出绣绒刀,全身穿好盔甲,骑上高头大马,来到府门外,以副将军的口气传令,令所有人在一个时辰内全部撤离,离开龙山,否责,副将军大刀不认人,希望各家雇主代表不要被流民势力左右。立即回庄种地。说着让家人开始驱散人群,庄户人基本撤清了,可流民不见动静,任凭怎么劝,就是不走。晚上,春红与张文贵商议,对付流民是采取柔怀政策还是强硬措施,纪云言道“对付流民必须使用强硬措施,如果给钱给物,后患无穷,但消灭之前,应报告官府,请官府派兵支持” 张文贵没经过这样的阵势,也不知道春红有无这种本事,没有表态,春红听了纪云的提议,感觉很对,次日就派纪云前去肥如县衙,向县令报告,说是流民闹事事态严重,肥如县令起初以为光几个流民闹事,不会形成气候,后经纪云再三申请,就派了衙役来龙山现场,看几十位流民待在龙山秦府门前,哄抢武斗之事一触即发,但又不敢表态,说还得请示州府大人。过来两日,流民见秦府并未出动武力,也未给钱安抚,晚上竟撞开大门,冲进府里,欲行抢夺。春红一看,站到院中,呵斥一声“尔等立即退出院子如不听劝告,本将军大刀起处,让尔等一个不留。”那流民看春红乃一位女红,料没有多大本事,拿着大刀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没有人听,仍旧在堂内哄抢物品。春红劝告无效,对准两个正在抬铜鼎的流民,刀光一闪,两个流民四条腿俱消去了一半“看哪个还敢动。”就见一个头头样的流民从腰中拔出腰刀,上来对着春红就砍,春红大刀一挡,与那头目战在一处,那贼头自持从小学过几年功夫,开始没把春红当回事,等交上手了才知春红刀马技术不一般,几招过了,汗下来了,他看不好,大声喊:“伙计们,这骚娘们刀法太厉害,大家赶紧撤。”还没等撤字出口,春红手起刀落,将那头目辟为两半,流民看了不好,赶紧放下抢来的物品就跑,春红追上一个闹得最凶的,大刀一扫,人头落地,然后又追赶逃走的流民“尔等再来,除非不要脑袋,想要脑袋,勿来龙山。”流民四散逃下龙山,回来,春红让家人把死后的流民尸体抬下山去,野狼上来把尸首撕了,吃的干干净净。 春红一口大刀,不费吹灰之力。杀退了流民,秦府上下无不拍案叫绝,那些闹事的雇户也再不敢来龙山了,春红又让纪云叫来吴好地,为何不经夫人同意私自下通知增长地租。吴好地不敢说是崔无嵬指使。便说濡水上游村都调租,所以也就跟着调,主要是看府上这几年开销扩大,入不敷出,想给府上增加点收入,春红命他带两名家人,再由纪云领着,走街串户,收回增租通知,并告诉各村地租不增一厘一毫,稳定雇农情绪。 崔无嵬看涨租之事被春红平了,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村上粮食青黄不接,一些户开始上山挖野菜过活,怀嵬就在家人们中散布,说为了节约粮食,秦府家人也要上山挖野菜,每天早上吃野菜粥。还特地向春红请示说“仓内粮食只够一个月用的,春红说为啥今年粮食不够吃了”怀嵬说家来遇上事情多,客人多,消耗大,故不够吃。其实固然有他说的原因,也有他和吴好地等人偷粮食有关。崔无嵬发动家人挖野菜,让府上家人人心惶惶,而且府内各种秩序开始混乱,春红想阻止。到粮仓一看,果见粮食马上见底,挖 了两日野菜,吃了几顿野菜粥,府上人有的怨声载道,而且一位卫生员吃了野菜,闹起了肚子,家人们便乱了。 张文贵与春红说道“我们还是去我家里先借些粮食来,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张文贵带人去迷谷装了一车米面拉上山来,是暂时度过了饥荒。 崔无嵬为了搞乱秦府,天天耍阴谋,想诡计,为了除掉纪云,他开始陷害纪云。他从爪村抓了一位妇人,连续三天上秦府,来找纪云,纪云一开始问她找自己何事。她说打听地的事,打听山上果树的事,打听去平州的事。三次之后,她便开始往纪云怀里钻。纪云感觉这妇人心怀不轨,便不再理她。但妇人仍来找他,纪云被找得烦了,就躲她,不见她,这妇人就在府上说纪云和她相好。全府上下都说纪云不是那样的人,那妇人便闹,后来又带来了丈夫来。春红感觉诸事不顺。崔无嵬从中作梗,就想这样下去秦府早晚让他搞散了,于是就商议,张文贵也对崔无嵬没好印象了,就建议让他去迷谷张家渡口看渡口,帮助船公收船钱。把他从府中赶走。 崔无嵬听说要让他去收船钱,感觉形势不好,就去求张文贵,说渡口离家远,照顾一下自己。张文贵说:“现今府上入不敷出,连口粮都供不上了,所以得精减人员。 张家渡口来往船只和摆船人员多,父亲想把船上的收入拿出来,补贴秦府,所以才派你这个总管去最放心。”崔无嵬后来也一想,收船钱,只要脑筋活,也是一个肥差。自己就先去,等抓了机会,从那搂一网子,再回来。保昌堂早晚得是我的:“那好,表弟,我先暂时代收一段时间,等过了一段时间,我找一个人替我。”“表兄你就去吧!” 张家渡口的把哨叫张宽。张宽也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主。每天收的船钱从不如数上交。这次又派了崔无嵬来,知道这是张家主人对他不放心了。要取代他,他心里多少有点怨气,但对崔无嵬发脾气发怒气都发不上。于是只好两个人分班收钱。一对一天一宿再交班。白班还好,值夜班崔无嵬不行。因为眼睛不好用,开夜船非主力。因为张宽不愿和他合作,就故意刁难他,尤其夜班,非要崔无嵬值守。过了初夏季节,雨量开始加大,濡水又是一条冬季温和,夏季暴虐的河,每到夏季暴雨成灾。濡水在燕山里穿行,冲出山区后,仿佛下山的猛虎,跑进了的森林,它开始打滚、戏耍、跳舞、咆哮、高歌,总之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尤其过了龙山后,下游落差更大,地势低洼,洪水一来,惊涛骇浪,洪流滚滚,与海洋连为一片,除非一种巨大的铁船,能以自己的重量左右航行,不仅在内河航行,而且能出海航行,曹操伐乌桓的时候,为了运输粮草,在海边开凿了一条运河,人称新河,濡水曾数次把新河大堤都冲毁了。爪村有很多船家,特别是20岁上下的壮小伙,都是水上的弄潮儿,在洪流里开夜船,很有一套,可惜崔无嵬从小就进了秦府,跑山道有一套,对水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旱鸭子。 这天晚上,又是崔无嵬值夜班,突然来了一个白发老者带了一个小孙子要过河。崔无嵬说水太急,无法摆渡。老者说给双倍船钱,怀嵬见老者出手大方,感觉河面不宽,送一趟也没啥危险。于是就接了老者的船钱,让老者上船,不想船一起锚 ,因河水甚急,小船顺急流而下,要在白天视线好,两个人划船,一个人摇桨,一个人掌舵 ,使船尽量顺舵道走。还可以渡到对岸。但这次崔无嵬一个人划船,没人掌舵,于是小船无法控制。顺了主河道漂流而下,一会儿就偏离了航道,崔无嵬手忙脚乱,就听的一响,船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船翻了。崔无嵬又不会水,在水里冒了几个泡,就沉下去了,再也没上来。 龙宫里的水怪早就看见了,他们看见崔船家抓住了一把树棵子,拼命向岸上爬,对这种恶人,水怪也恨死他了,立即上来拉了他的双脚,不住地沉下去,他想窜出来,又被水怪摁下去,一群鱼游过来,终于发现了一顿美餐,啃破肚皮,软的硬的让大小鱼儿饱餐一顿。 为人要善良,切莫贪钱财 莫学崔无嵬,总想夺人财 葬身鱼腹里,可怜又可哀。 第90章 玉龙奔丧 第九十章 玉龙奔丧到龙山 尚平接管保昌堂 玉龙接到姑父太儒去世的消息,立即向太后和皇帝请了假,带着延龙、宛香和程亮从平城启程到龙山奔丧,几个人一路打马扬鞭,恨不得一会儿就到了,玉龙最不放心的就是姑母,年岁大了,能不能承受这么大的打击,而且,整个龙山秦府上下还不知道玉涵已经得救了,并在灵山生了孩子,他要把这消息告诉姑母,让她高兴高兴。这一日就来到了龙山,进了秦府,看秦府已将姑父下葬,略表遗憾了,于是先到后堂内室见了姑母。 自太儒发丧之日,姑母日夜盼着娘家能来人,但左等右等不见人来,只好先将老爷发送下葬了,今天看见玉龙来,总算见到娘家人了,又是伤心地哭了起来,李老夫人从太儒走后,身体一直不好,春红和文贵找了很多大夫和郎中,也开了很多药,服了就是不见好转,玉龙见府上两年的变化太大。庭院冷清,堂室败落也是伤心,又一想玉涵在灵山避难生了孩子,这次发丧回去,一定也去灵山见了玉涵,另外他想如果可能把姑母接到平城去。等玉涵回了平城,一家人就在那团聚了,玉龙劝慰了姑母一番后,立即把玉涵在灵山避难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姑母一听玉涵没死,让莫愁桐救到灵山上,生了孩子,也不敢相信玉龙的话是真的,心想准是玉龙为了安慰她说的谎,延龙和宛香都说,莫愁桐特地派灵山百花洞的蔷薇去平城报的信,而且告诉姑母,程亮和蔷薇道姑年轻时在百花洞想好,生了程金,前些日子还来了龙山了,程金是程亮的儿子。大家甚是惊异。李夫人一听,大家这样说,觉得是真的,心里高兴,病也减了三分,看到程亮,心里也高兴。但听说他和蔷薇有了孩子,就批评程亮“你何时和蔷薇好上的,还有孩子,你坑了人家一辈子,你得为蔷薇负责啊,把她领府上去给个名分。” “夫人,我听您的。” 春红一听玉涵没死,心里高兴,又感到委屈。玉涵还在,保昌堂就有主,就不用自己这么操心了,一定请玉涵姐姐回来,玉涵姐姐回来了,玉昌也回来了,秦府就有了转机。自己委屈的泪水流了下来。这两天崔无嵬家人正闹着,向秦家和张家要补偿,声称不谈好补偿,就一直不下葬,这事得立即向玉龙说了,让玉龙给出出主意。 玉龙一看春红如此委屈,就问春红有何事如此委屈,春红就把崔无嵬一直想霸占秦家财产,把流民招来闹事,后来实在无法,让他去看渡口,不想,行夜船,掉河里淹死了。现在这家人太难缠,等你帮我处置一下吧 玉龙听了经过,这崔无嵬无情无义,贪财害主,死有余辜,还来这里要损失,我来对付这家势利小人。 正说着,崔家又来人了,崔家母子和崔老太婆又坐到保昌堂上,要补偿,要求秦家主事人立即给个说法。而且还提出,不和春红谈,春红不是秦家人,只找张文贵,迷谷张家的渡口,张家摆脱不了干系。 玉龙从后室出来,见崔家人或躺或站,把保昌堂站满了,玉龙首先说道“我是玉涵的娘舅家表兄李玉龙,受姑母和表妹玉涵的邀请来龙山,不想遇上崔家渡船翻船之事,今天就由我处理此事,凡崔家直系亲属留下,其它人等暂时回避一下,否则影响两家协商此事。” 然后,玉龙让延龙和宛香上前,登记只留崔无嵬父母、兄弟、妻子,其他人到府门外候消息。最后留下了崔母、妻子和堂兄、堂弟等五人。玉龙让家人都坐下,先安慰一下家属,然后让渡口哨公张宽和家属分别讲了事情经过。 玉龙听完,进一步安慰怀嵬家属,请家人先办丧事,让离世的人入土为安,就怀嵬翻船落水的原因,还要请官府调查结案,拿出结论后确定赔偿数额,崔家家属哪里肯信,崔无嵬老婆又开始哭闹,宛香上前,拉住妇人劝道“这位婶子,请勿过度悲伤,怀嵬落水原因,你家和哨公说得并不一样,我们调查也是情理,要想得赔偿还是请婶子一家协助调查,如果着急,我们可现在立即到现场察看,在此悲伤也是徒劳。” “玉龙哥,咱们可带家眷到现场亲自验看,看崔管家到底因何故落水。” “那就烦请婶婶随我们去张家渡口走一趟吧。” “走就走,我家主人就是给你家摆渡落水的,就得赔,怎么查都得赔。” 玉龙带了崔家人到张家渡口,见渡口上仍有人摆渡,船并未停运,崔无嵬那夜开的船没动,靠在岸边,玉龙等人来到船边。见船的前方,有两块船板撞折了。哨公说从此往下水里有一块巨大岩石,流水都汇到岩石下,打个大漩涡再继续南流。张宽说船就是撞在那块大石头上才翻了。把崔无嵬撞掉水里。“船上当时都有谁?”说是一老一小爷孙俩和崔无嵬,“爷孙俩的尸首找到了吗?”“没有”“那如何认定当时船上是三人。” “这三人之说出自谁之口?没有其他人的尸体,没有当时在场目击证人,如何认定怀嵬是为行人摆渡落水,如果他用摆渡的船打鱼落水,或者想自己到河里打捞什么东西落水了,这与渡口主人有何关系。”“崔家大婶过来,您看这口船上,有一橹一桨,当时摆渡应该设有一人摇橹一人划桨,因何崔无嵬一个人就开船下水了,除非他有别的什么目的,而这目的是为他自己,而不是为主人。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还要深入查访,如果他为了私利,船撞坏了,主家还可以追究船的损失呢。” “那就请婶家配合我们仔细调查,有人举报说老崔生前经常独自一人行动,从秦府捞取了不少物品。” “胡说,我们老崔为秦家辛辛苦苦,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秦府上下哪个不知,如今为渡家摆渡落水死了,不给补偿抚恤,反污我们偷东西。” “发送老爷那天在棺材下的篓子里,卷走了一打烧纸,此事看见的人可不少,夫人还是不要等我们都说出来吧。”春红当仁不让。 “崔夫人, 怀嵬落水,这里有很大隐情,或因财起意,或因色殉情。我们要仔细查访清楚,待责任查明了,我们会上报官府,从重处罚责任人。”玉龙道。 “表嫂,还是让崔叔早些入土为安吧。”张文贵接着说道。 “下步我们要组织船公开船到撞船处和尸体打捞出查验,请夫人随我们前往。”玉龙一定要仔细追查。 “玉龙,我们也不去了,别的我们不求,只求看在为秦府操劳半生的情面上,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多少你们看着给。”崔无嵬娘子开始回头了。 “如此请夫人带族人先发送逝者,抚恤金我们会按标准给付”说完玉龙吩咐张宽带人上船。 “玉龙贤侄,我们不去了,送我们回村上吧。”众人一起请求回村发丧死者。玉龙兄妹见目的已达到,把崔家众人送回了庄上,但就崔无嵬落水事件,玉龙仍想查个水落石出。 处理完了崔无嵬落水事件,回到秦府,玉龙等人陪着姑母,又详细讲了玉涵被救的经过。玉涵的好友,莫愁桐是世间侠女。她连夜上龙山,把冻在雪地里的玉涵背到静月庵,又上帘云顶采灵芝,又到东海岛上采建木叶,制成还魂丹,救了玉涵母子。现在玉涵在灵山圣母那里,母子平安,大家都不要牵挂了,听说玉涵没死,秦府上下一片欢腾。春红命家人置了丰盛的酒席以示庆祝。要不是在太儒丧服期内,真得张灯结彩,酒席上春红和玉龙商定,要派人隆重地把玉涵母子接回龙山。李氏夫人精神也好多了,居然想从炕上下来想给众人敬酒,众人都劝老人家保养才罢了。 次日,谈到保昌堂未来,玉龙言道“现在世道不太平,河北流民四处流窜,一些雇户也因琐事就来府上围攻闹事。经过太多的变故。人们对秦府也褒贬不一,这些都给府上安全带来忧虑,所以应该想个万全之策。” “最好的办法就是实行军管,六镇都是禁军统管,我们保昌堂也可以军管。”宛香建议道。 “这真是个好办法,平州这地界,军队归谁统领。” “都受姜王爷管,现在尚平是行军总管。”春红道。 “请尚平来,让尚平接管保昌堂,军队管起来,就再也没人敢来府上闹事了。”宛香道。 “我和尚平说 了,尚平答应了,就让人请尚平带兵过来,今后我们总算有了依靠。”李夫人也同意。于是玉龙派延龙去太平寨请尚平来龙山接管保昌堂。 延龙飞马来到太平寨大营,拜见了姜王爷,然后见了尚平,俱言哥哥玉龙和妹妹宛香奔丧来了,龙山老夫人请尚平前去接管保昌堂。又把玉涵避难灵山,龙山保昌堂近期诸事叙说一遍。说玉龙想请尚平带兵前去,对保昌堂实行军管,把秦府保护起来。尚平又请示过父王,姜王爷完全同意,让尚平、尚义、罗广月娥带人马500人,进兵龙山,把保昌堂保护起来。 尚平领令,尚义点齐人马,延龙带了尚平兄妹,一路南下,延龙见了月娥,一看她容貌秀丽,举止文雅,既有北方贵族大家闺秀的气质,又有江南小家碧玉之韵味。深深被月娥打动了,颇有相见恨晚之意。月娥见了延龙,江南贵族,有陆逊遗风,心里就是一动。这员白袍小将英俊帅气,今日相见足慰平生,他日与小将相守一生,也是最大幸福。待我详细了解了,若是人品出众,我请父王做主,跟了延龙作了李家媳妇。月娥想至此,脸红彤彤的。 一日功夫,尚平带军到了龙山,让士兵从山下布起岗哨,沿路直至桃花溪,护得和铁桶一样。然后,尚平带尚义、月娥、罗广见过夫人,又见过玉龙和宛香,现在李夫人身体也好多了,可以下炕走动,靠在太师椅上做一刻时间也不觉累,李夫人听说尚平带兵来,接了保昌堂的防护,心里也感觉有了依靠,让府上杀猪宰羊,犒劳将士。尚平连忙制止“伯母,军饷物资一概有朝廷和王爷调配,不用府上一草一木,我们就在此扎营了”。 “月娥,快到我跟前来,让我好好看看,月娥又漂亮又知礼,比玉涵好。玉涵风风火火的没有稳当劲。”说着扶过月娥,众人围老夫人坐了,保昌堂终于传出久违的笑声。 再说蔷薇从玉昌府上出来,知道玉昌已平西回来,封侯拜帅,又向龙山来了,才知道朝廷早已除掉了奸臣,玉昌也已飞黄腾达,京城恢复了太武时期的昌盛局面,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都有一种自信和理想,对前途、对生活充满了信心,提防芥蒂没有了,血雨腥风没有了,白色恐怖没有了,多么和谐的氛围呀,蔷薇对京城充满了流连喜爱的感觉。同时,更为玉昌和玉涵苦尽甘来感到欣慰,感到兴奋。于是辞别程亮,迅速返回灵山,告诉玉涵。这次回来,蔷薇不再沿小路东躲西藏了,而是出平城直奔平城往平州的大路,随官驿车马一路东行,五日功夫,便回到了灵山,进了百花洞,向圣母和玉涵汇报了玉昌情况,大家都很高兴,纷纷向玉涵表示祝贺。 玉涵从心里到脸上,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欣慰和幸福。玉昌终于获得平反了,朝廷终于把奸臣铲除了,从今后我们可以扬眉吐气了,这样想着,他又怨起玉昌来,这个冤家,为什么不早些让人把他出狱的消息告诉龙山,为什么不来灵山找她们母子呢?这里面复杂的内情,玉昌哪里知道啊! 第91章 玉涵炼战策,玉昌扶建木 第九十一章 玉涵炼战策得圣母仙魂 玉昌扶建木画山海图册 洞府之内,玉涵抱着小杨忠,告诉他你的爸爸现在是大元帅了,你是小侯爷了,不久你爸爸就会来灵山接咱们了。莫愁桐也高兴,奸臣铲除了,她的案子已经没了。她和干以胜为救玉昌,杀了宋成,也是为民除害啊。她也自由了,干以胜此刻在哪里?他肯定和玉昌在一起,我也可以下山了,苦日子终于熬出来了。莫愁桐看玉涵母子健康,玉昌出狱,官复原职,再无牵挂,就想起了以胜,这位江湖浪子,她不去找他,他绝不会来找她的。于是就向玉涵辞行,要下山找干以胜去,玉涵又是感谢,又是挽留,莫愁桐坚持要走,玉涵也想是该让他们夫妻团聚了。临别,灵山圣母赠给莫愁桐一包仙宫散和一把铜柄遮天伞,算是替玉涵赠了礼物,莫愁桐千恩万谢,辞别玉涵下山去了。蔷薇和智慧对龙山静月庵也是放心不下,选了日子,辞别圣母和玉涵,回龙山去了。 送走了救命恩人,玉涵仍沉浸在玉昌封官拜帅的喜悦之中。玉涵眼角眉梢都带着笑,带着幸福。百花洞和白云观的道姑们也都为玉涵母子高兴,灵山上瑞气盈盈,祥云朵朵。她现在最感激的是师傅灵山圣母还有莫愁桐姐姐,这是她和玉昌此次蒙难最大的恩人,还有蔷薇和智慧道姑,她抱着孩子来到灵山圣母大殿,拜见师傅,表达她的感激之情。灵山圣母也高兴,但圣母经过多少人间悲欢离合,他们已经不把悲喜挂在脸上,玉涵来拜,圣母让玉涵坐了,通过此次遭遇,她既为玉涵担心,也为玉涵做了诸多考虑。月有阴晴圆缺,人有生老病死,如何逃避一些没必要的灾难,让人生的道路走得平安。他想这是玉涵现在面临的重大人生课题。人都会老,也都有一天会死去。自己在百花洞快60年了,但总有一天,自己也免不掉死亡,未来的百花洞,谁是主人。自己积累下的这些武功和仙术,谁能完全继承,看来只有玉涵了。自己不能让她抛下玉昌和孩子,但应该给她找一个安慰心灵,让她健康长寿的地方。当她遭遇磨难,当她功成名就。百花洞才是她最安全最放心的地方。所以,她想除了教玉涵武功,这次再教玉涵一些自然道理,让玉涵从此时修炼,得仙术正果。通过她传给后代。我们道家就会不断发扬光大,想至此,对玉涵说道“此次蒙难,幸得太后圣明,你和玉昌才得重见天日,但今后随你们官职提升,政治斗争可能会愈来愈激烈,你得学会远离仕途,不要卷进政治漩涡。” “谨遵恩师之言,玉涵经些磨难也有所悟,但对未来和仕途真是一团雾水,悉听恩师教诲” “世上学问,除了儒家之外,还有法家、兵家、道家、阴阳家、杂家等等。儒家可以治国,但不足以安身,所以从今为师教你《道德经》《黄帝内经》《黄帝外经》《素女心经》还有《山海经》,此《五经》是儒家外的经典,俗称《儒外五经》,你要好生修炼,此外,为师还要教你一些仙术,道术,让你在泰山崩前而不会伤你。麋鹿跑于左右而不冲击到你。你把这几本书拿去先读一下” “谢谢恩师。玉涵一定刻苦修炼,不忘恩师教诲。” 玉涵领了经典,回来后趁杨忠睡时,昼夜苦读,不懂之处,及时问师傅,这些书读了之后,玉涵不仅眼界大开,而且对世事磨难和自然轮回有了更深的认识。她想要安身,必得道家。要想主命,必得精通阴阳。自然有规律,阴阳有平衡。大道有法则,做人做事必须学大道,遵循规律。若要早学了这些道理,前次的磨难完全可以避免,这次,经过自己的身世体会,对这些道理理解得更深,儒家的虚伪与浅薄,才从此有了些许的认识,国家民族要兴盛,就要兼容并蓄,互相包容,未来国家决不是哪一家孤立国家,而是民众平等自由博爱之国家。玉涵越读越爱读,越学越明白,她得到了生命的真谛。她太感谢师傅了,这些经典在外面是看不到的,有时候,统治者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让你学的知识都是唯其意图,让你言听计从。稍加反对,丢官罢职,一些奸臣趁机挑唆,让你深陷困境,株连九族,多可怕的官场,多可怕的政治,多可怕的世界。 接着灵山圣母又教玉涵奇门遁甲、冬季开花、千斤坠、轻功、飞檐走壁、观天象、观星象等道家法术。玉涵真是长进不少,母子从百花洞练就了天下无双的本领,玉涵的功夫日渐长进,圣母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一日与玉涵闲聊,圣母言说“百年之后,继我者,玉涵也。”另有一女徒,将由玉涵教导,此人就是后来唐时着名的女英雄樊梨花,灵山圣母还给玉涵起了道家法号,梨山圣母。玉涵连连下跪叩拜。 孩子一天天长大,玉涵的知识,武功也一天天长大,对玉昌对父母的思念也与日俱增。她现在真想抱了孩子就下灵山,去找玉昌。回龙山见父母,她哪里知道,她在深山里修炼,外面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玉昌在木叶山下与萧蔷妤相逢,蔷妤的温柔和契丹族部落的成长,让他暂时忘记了失去玉涵的痛苦。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走。玉昌帮助蔷妤联系了诸多部落酋长,然而连年的战争,契丹人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有的零散族人都不敢承认自己是契丹人。通过走访,各部族都知道萧公主有了心爱的人,还生了孩子。契丹族没有灭种,契丹还有建国的希望,但是,由于契丹族人烟稀少,在鲜卑、柔然和高车各大族之间发展起来,契丹十分弱小。如何发展壮大,有族人建议说“在沧海上,有一个岛,岛上全是契丹人。那里还有一个酋长,如果找到他,回复契丹步伐会更快些。”蔷妤这时也想起,父王在时曾向她说起海上有一个参卫丘月坨岛,他的一个弟弟在岛上任酋长,这么多年不知道岛上的契丹人是否还在“玉昌,我们一起去海上寻寻,找到了我们在岛上的契丹族人,我们建立部落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那好,正好全旺他们也在,我们一起去。” “谢谢你,玉昌,你是我最爱的人,也是再造我们契丹的恩人,我们永远感谢你。” 几个人简单收拾了行李,然后离开草原,穿过燕山谷底,来到了燕山南部平州沃野,玉昌本想去龙山看看,但萧蔷妤寻族人心切,只好一路南下奔碣石,玉昌等乘船入海,从沿海向南又走了约百里海路。看见一带山脊,船公说那就是参卫丘,岛上住着的都是少数族人没文化的野蛮人。他们还是以女人为中心,孩子都知道母亲,不知道父亲。蔷妤知道这些都是汉人的传闻,在汉人眼里,自己永远那么高贵、文明、守礼,而少数民族人永远是那么野蛮、愚昧、乱性。 小岛越来越近了,岛上有根很高的灯柱,灯柱上有一座透明水晶之城的鱼油灯,发出刺眼的光,这是也行船的灯塔,有了灯塔,船就有了方向,岛和岸就是船的方向。 在渡口下了船,玉昌和蔷妤沿了盘山小路,向路的中间走,在岛中间有一棵高大的树木,当地人称建木,在建木的周围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上很冷清,围广场而居的族人,房门都关着,蔷妤很奇怪,这岛上人都哪去了? 蔷妤来到一虚掩着的院门外面向里面打招呼“喂,里面有人吗?我们是从西拉木伦河源来的。请问有人吗?”过了很久,出来一位老头,弯腰拄拐出了屋门,向院门走来,来到门前,蔷妤上前深施一礼“老伯,请问您是这里人吗?这里是参卫丘吗?” “我是这里人,是参卫丘,你们从哪里来,有事吗?” “我们是西拉木伦河木叶山来的,契丹人,想找我的叔叔,酋长。”萧蔷妤一路打听。 “你们是契丹人,别骗我了,十几年前契丹就让库莫奚灭了,人杀绝了。”岛上人不信。 “我是契丹公主萧蔷妤,我逃走了,活了下来,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请问老伯,您是契丹人吗?” “我是契丹人,我们岛上大多数都是契丹人,三十年前那场战乱,我们的酋长,把我们带到这里来。”老人仍怀疑地审视着他们。 “岛上的人都哪里去了。” “侄女,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公主,我劝你们立即离开这里,这里正在闹一种瘟疫,专门传染女人,当心你染上病,治不好。”老人劝道。 “岛上没有郎中或大夫,用药治疗啊?” 我们酋长派人去平州都请郎中来给开方子,治不好,后来郎中都不敢来了,女子在我们这里,家家户户都隔离,说不让接触,接触就传染。染上只能等死,你们快走了,前几天酋长的母亲就死了。染的就是这个病,四十二岁没的。”老人一边说,一边躲开他们。 “你们酋长多大,带我们去见你们酋长。”萧蔷妤恨不能立即见到酋长。 “二十五岁吧,他现在猫星,不让见人,得七天以后。”老人回答。 “老伯,我们从木叶山来,找他有急事,您能带我们去见他吗?”玉昌也跟着求老人。 “不能,酋长在为全族人猫星,他猫星完了,岛上的传染病就没了。这几天我们谁都不准打扰他。” “岛上有住的地方吗?我们先住下等他。”萧蔷妤想,既然来了,就得见酋长一面。 “你们别住这里,在这里住,我们岛上要将女人隔离的。还是乘船回去,特别是姑娘你最危险。” “不,我是契丹公主,我来找您就是为了恢复我们的部落和家园,建设我们的国家。”你看那边那株大树,男人们叫他建木,在那棵大树向北,有一家旅馆。 “你若真是契丹姑娘,我就告诉你,现在没开放,你们可以住那里。但是千万不要与岛上的女人接触。”老人仍在不住地提醒众人。 几个人来到旅馆,门也是紧闭着,玉昌上去敲了十几下,才听见里面有悉碎的声音,有过一会,里面传来脚步声。 来人是个妇女,见了萧蔷妤,立即跑了回去。玉昌知道什么原因,就过去向夫人请教,要两个房间。 夫人见蔷妤没进来,才怯怯地说“现在这里闹瘟疫,传女不传男,酋长令岛上所有女人居家隔离,我们旅馆不开放,开放也不留女人。” “我们是木叶山来的,是契丹族老家的,来找你们酋长。”玉昌告诉女店主。 “酋长正在猫星,你们过几天再来吧。”妇人仍不理会。 玉昌现在真不知道岛上到底染了什么病毒,传女不传男,有那么厉害吗?越是这样,他们越留下来,或许他们会有治病的办法。 “夫人,你可以不让我们的女伴住,但还是给我们男人找两间房子吧,我们男人住这里没妨碍吧。” “好吧,你们非要住,我给你们找两间房,你们若身体染病,别怪我没提醒给你们。” “谢夫人。” “别叫我夫人,我是单身,叫我姐姐。”妇人说着。给玉昌找了两间向阳的屋子,然后拎来了一筐马齿笕,你们用这个煮水洗洗身上,洗下体,喝这种汤,能消毒,疫病可能就不传你们。 几个人进屋,玉昌把蔷妤和孩子图昌偷偷叫进屋里,然后去烧水煮马齿笕,煮水之后,让蔷妤喝了,洗漱,然后让全旺陪着蔷妤,他和补拙去街上,还是去找那老人,从他那里聊天聊出了一些重大信息。 原来岛上流传的病叫猩猩热,据传是从热带猩猩身上的虱子传给人的,人得了病就会身上出红疹子,奇痒不止。这种阴热虱子专门寄生在女人下体上和腋部,现在是南方一个术士,给岛上妇女诊治,用一种消毒粉洒在体内,消灭虱子,然后服汤药,消除皮肤炎症,但只能缓解,于是酋长为了消除疫病,命令岛上所有女人强制隔离,男女分开居住,让道士给在洞内做道场,采山洞中多年阳火火种,分发各家,让各家妇女点烧,每日照烤,消灭虱子,去除病原。现酋长已经进洞三日了,若快还要两日,若慢还要一周。酋长回来,全岛人就有救了。据说在太阳下,用红布遮身,晒太阳也有效。所以这里流行起了红色的内衣内裤。 玉昌回来,告诉蔷妤千万注意,别与岛上人接触,由他和全旺补拙轮流外出,打听酋长下落。蔷妤恨不能立即见到酋长,而现在情况,着急也没用。只好慢慢等了,过了两日,那老人分别叫了几个老头来到大树底下,说酋长正午时采集圣火回来。他们在此等候迎接圣火。然后分发各户,这几位老人见玉昌他们几位生人,问从所来和目的。一说是木叶山的,有的老人见玉昌他们口音,他们小时候就住木叶山,那里有一处暖泉。玉昌说他和萧公主在那里洗过澡,几个人就攀谈起来。说起契丹的起源,一个王子和公主相爱,在木叶山下生下八个王子后来分成八个部落。但由于太弱小,让人消灭了,他们就逃到了这里。“你们的公主找你们来了,你们回去吗?” 一说回木叶山。老人们都摇头。那里每天都有战争的危险,我们不回去了。正午到了,从远处山上下来一支队伍,前后护卫拿着刀枪,中间一个黑小伙子手里捧着一撮火苗,几个老人禁不住欢呼起来“酋长回来了,圣火回来了!” 来到树下,这些老人分头都从小伙手上把火苗用鱼油引到手上,四处分发去了。酋长又让人把火种收集起来,方才那老人向酋长汇报:“少酋长,这几位客人说是从木叶山来的,说萧公主也来了。”“你们聊吧。”老人又转向玉昌。玉昌拜过酋长,说是契丹公主在馆内等他,就把黑小伙引领到蔷妤面前。蔷妤拿出父王生前传给她的一个皮囊,黑小伙一看和他父亲传给他的一模一样,知道这是国族公主。立即下拜。 萧公主见了酋长,说明来意,小伙子说“我们早就听说大魏给契丹划了领地,本想回木叶山看看,但岛上现在疫病流行,我脱不开身。今天我带来了圣火,看看圣火的效果吧” 酋长安排属下,立即安排酒宴款待公主和少王子。酋长本是一片好心,但这次酒宴却给蔷妤带来了灾难,猩猩热疹阴虱侵到了她的体内,而酒宴上,南方道士却传给了玉昌一张神奇的图纸,他说这张纸,只有用建木做的三尺木匠尺,由文武奇才用尺子划开,方能看到内容,而且此图读懂的人很少,所以特交给玉昌收藏。这幅图的名字叫《山海经方国位置图》这是大禹在九鼎上做的,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命人按照鼎图画了这幅华夏全图,项羽向刘邦要此图未得。得此图者,他日必能统一中国。 玉昌听了道士所言,虽听不甚明白,但也知此图十分珍贵,接了此图,谢过道长。把图叠好,收在怀中。 第92章 玉龙拜石 第九十二章 玉龙拜石解潇湘 格音失恋参北斗 尚平接管了保昌堂,龙山秦府的危机彻底解除,大家在一起畅谈。终于从太儒去世的悲痛中解脱出来,现在大家感到遗憾的是玉昌、玉涵不在。若他俩在,龙山就可以组成一幅全家福了,一连串的好消息,让李夫人的病也好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玉龙就准备回平城去,因为来的时候,太后就感到头脑昏胀。太医诊治,查不出病因。太后让玉龙速去速回。玉龙也答应了,离开龙山之前,玉龙最想看的还是那让玉涵避难的石窝,还有那块神奇的巨石。于是,在春红和张文贵的引领下,玉龙来到石像前,一看石像,果真形体颇像玉涵,来在石下,向神石拜了三拜,言说若是玉涵看了此石像会作何感想,总之自己看了这石像,就想到了美女,想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他的脑海里,他接触过的女人一个个在眼前展开,有的美丽,有的高贵,有的含蓄,有的开朗,有的爱笑,有的忧郁。于是玉龙又拜了石像,在石像下请求解一解每个女人的位置、未来。自己爱的女人是谁?爱自己的女人又是谁,这么神奇的石像或许给他答案。 来到石窝前,他对着石像,默默祈求,请神奇的石头给他几个答案。如果石像知道,就在眼前变成他心中想的那个女人。第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在心中问完问题,他睁开眼睛看石像,就见石像慢慢变化,神奇的发现居然是冯太后,玉龙一惊,是的太后给了他快乐、幸福、权利和地位。他爱这样的女人吗?但是冯太后浮现在他眼前长久不去。他赶紧问第二个问题“最爱我的女人是谁?”问完了他睁眼看着石像,石像慢慢变成了格音。是的,格音是真的爱他,这石像猜的怎么这么准确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接着他问第三个问题,他所结识的女人中谁最美,他闭着眼睛问了,然后睁开眼睛看石像,石像没变化,也是这个问题太笼统,他结识的女人太多,石像无法回答。这样,玉龙想现在南北割据,他就以南北的分界,适合南方美女标准的八人,适合北方美女标准的八人。这么划分一下,我再问问石像,他先问北方八大美人是谁?睁开眼睛,眼前开始一个个飘过她们的身影,真是太神奇了。北方八美依次是七妹、玉涵、蔷妤、冯太后、 耨娲、玉芳、南雁、冯涛和冯澜并列,此北方美人也。他最不解的是里面居然有冯太后。接着他问了南方八美,他睁开眼睛,南方八美在他眼前一个个浮现:月娥、格音、宛露、莫愁桐、宛香、碧桃、圆圆、海棠和春红并列。南方八美闪过,在微风中,石像顶部的苔草随风摇摆,像少女随风飘动的长发,石像太美了,也太神奇了,他心中的秘密它都知道。 “哥哥,你在问什么?”宛香上来,看哥哥玉龙在石像下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动不动地瞅着石像,好像傻了。立即上前去招呼他。他这才从遥远的思绪中清醒过来,人生的很多事情是矛盾的,爱情婚姻更是如此。 拜完了石头,回到保昌堂,玉龙安排准备明日回平城去,今天通过拜石,他才知道,自己心里长久的困惑和矛盾是什么。尤其是太后,他一直都回避,但实际情况是,他真心爱的是太后,自从第一次看到太后,然后太后又把他留在宫中。把他搂在御床上,他知道太后走进了他的内心世界,他心里有格音,但毕竟自己的人生第一次不是给了格音,而是给了太后。她美丽、果断、温柔、宽容像一位多情的姐姐,一位慈祥的母亲,难道这种感觉也是爱?石像告诉他,这就是爱,但是,这种感情是危险的。因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玉龙想至此,立即终止了对太后的情感飞驰,转向格音,格音来自草原,宛露已经做了莫尔的王妃,是她的嫂子,两家在一起是那么和谐的两对。他应该接受格音,他几次都想向太后启齿,但迫于太后的威仪,他没敢说,因为此刻他摸不透太后的想法,玉龙正一个人在屋内胡思乱想,突然有人来报,玉昌回来了,一行几人已经到了府门外。 玉龙一听玉昌回来,心头先是一惊,接着是大喜过望,连忙跑出门去接,这时玉昌、蔷妤、全旺、补拙已经进了府门。玉龙等人在保昌堂外接住玉昌。玉昌一看秦府上下如此热闹,甚为不解,尤其是尚平、玉龙都在这。玉昌首先问春红,春红也一时间答不上来,玉龙先领玉昌来见老夫人。从与玉涵相爱,十多年来玉昌还是第一次拜见岳母。见了岳母,玉昌赶紧下跪,连连叩头:“玉昌早应拜见岳母,然世事折磨,拖至今日,请岳母恕罪。”李夫人本想下炕搀扶起玉昌,早有玉龙和尚平接了玉昌,扶起让玉昌做在炕上。这时众人才又从头讲起,讲起玉涵被害,被莫愁桐救往灵山,现已生了孩子,讲起太儒含恨去世,讲尚平等接了保昌堂等等经过。高兴处大家喜极而泣。悲伤时也是痛放悲声。玉昌听说玉涵没死,这是最高兴的,这个丫头上了灵山,为何不差人去平城报信啊?害的自己险些因自责而自杀,既然玉涵在灵山,自己明日立即去赴灵山与玉涵相见。玉昌来了,保昌堂内更是光彩照人,这里最感到有些又喜又痛的一个人就是蔷妤。玉涵没死,自己与玉昌终生相守的梦想又破灭了,玉昌终会离自己而去,这是心上最大的痛,而身体上,她感觉从岛上回来后,下身总觉发痒,在驿馆她偷偷看见,好像有阴虱和疹子附着。她感觉她可能染上了岛上那种疫病,身上的痛让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想陪玉昌的这几个月,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玉昌这期间完全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她陪着玉昌度过了他人身最痛苦最迷茫的时期。这也就足够了,上天给一个人是公平的,在给你的时候肯定还会从你身边拿走什么,这只是早晚的事。 玉昌看到了蔷妤的表情。众人之下,他没办法走到他身边安慰她。他想等一会人散了,他单独和她谈谈。玉涵绝不会不容她的存在,所以,他会一生对她们好。男人的爱情是复杂的,也许女人也一样,世间的所有人爱情都是复杂的。更何况还要经历太多的生死离别,太多的磨难坎坷。 所有的过程都说了,回忆来时,众人感慨万分,此时想的最多是还是玉昌和玉龙,因为在他们的思想里,不仅单单是个人爱恨情仇,还有国家民族,南北统一的大业。所以次日,众人商议,由尚义月娥驻守龙山,各路英雄取道灵山,再返平城。听说要返回平城了,补拙着急了,连忙问玉昌:“你问问玉龙哥哥,关于推荐我任平州知府的奏章,太后批了吗?”玉昌这时才想起补拙任职的事,连忙问玉龙看到奏章了没有,玉龙说太后当时就看了奏章,但不同意官员在原籍任州县官,但他向太后介绍了补拙的人品能力,太后同意了,户部应该有任命了,可能路上耽搁了。正谈话间,尚平说姜王爷送来了朝廷文牒,大家打开一看,果然是平州知州委任状,任命纪补拙为平州知府,和平时期为辽西郡辖,战时归平辽王姜正节制,委任由姜王爷向本人宣布后,当即赴任履职。尚平代姜王爷宣读了朝廷委任状,补拙谢过皇恩,又谢过玉昌和玉龙,众人纷纷向补拙祝贺,补拙邀请大家闲时一定去平州看他,又拜过了李夫人和母亲,辞别众人赶赴平州城上任去了。 送走补拙,玉昌命人准备车帐,启程回京,尚平说什么也要带玉昌玉龙路过太平寨,拜见一下姜王爷,玉龙、玉昌只好答应了,一起跟随尚平到太平寨平辽王府拜见王爷。中军将玉龙玉昌等接进王府,进了帅帐,拜见过后,王爷把账中京城来的传旨官引进给了玉龙、玉昌。传旨官一听,太傅和侯爷均在此不期而遇,立即向两位重臣传皇帝太后旨意,原来太后病重,宣朝臣立即回京伴驾。 玉龙一听太后病危,心如刀绞,太后年岁不大,保养也不错,因何小病就导致不治了呢?玉昌更是悲伤,没有太后,哪有自己今天,众人商议,一齐起驾飞速回京。 进了京城府门都没去,直接进宫,来见太后,只见太后躺在御床上,皇帝皇后守在床前,众臣叩见了皇帝之后。看太后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皇帝告诉太后,说玉龙、玉昌和姜王爷来了,一听玉龙他们来了,太后强打精神睁开眼睛,摆手示意玉龙近前。玉龙来到太后身边,太后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一手拉着玉龙,一手拉着皇帝,让众臣听旨“自幼帝登基执政,我辅佐幼帝临政十余年,改革旧制,铲除奸臣,稳定朝纲,南征西讨,大魏国事日盛,统一江南指日可待。今日我可以放心走了,玉龙、玉昌你等要辅助皇帝,玉龙主内,玉昌主外,推进改革,促民族融合,南北一统。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我的两个侄女,冯澜、冯涛,性格贤淑,品貌端庄。冯澜许以皇帝进宫伴驾,冯涛配以玉龙,终身相伴,永不相弃”言毕合眼崩逝。 皇帝和众朝臣无不痛哭悲伤,大魏皇宫草木含悲,日月无光,皇帝下诏,全国哀悼,举行国丧。 朝廷上下最悲痛的还是玉龙、玉昌和皇帝。玉昌对太后是知遇之恩、提携之恩、生命再造之恩,此恩终生感激不尽,而皇帝既有祖孙慈爱之情,又有栽培教育之义。玉龙想念太后,感情要复杂得多,悲痛也深切的多。刚刚在龙山拜石还感到他最爱的人是太后,因为他与太后的深情不仅是精神上的、职务上的还有生理上 的。他和太后虽然年龄上有差距,但他们在思想、抱负、政见和喜好上是那样的一致。他们在一起无论实行官员班禄制、均田制、实行三长制,她甚至和他说应该迁都到洛阳去,这些都是他想和她说的,她都想到他的前面,而且连细节都惊人的一致,她已经是他相依相偎的恋人,是他志同道合的挚友,是他可亲可敬的女性,他们对对方的每一个毛孔都熟悉。她感觉到了他的爱,他的热情和帮助,在生活上和执政上,她离不开他。他们是那样的默契,而现在,他们阴阳两隔,被永远地分在了两个世界,在龙山玉龙还感觉因为爱她,对自己生命有危险。现在,他甚至觉得真的为她去死也是值得的,是自己一生最伟大、最幸福的壮举。然而她没让自己那样做,甚至在临行,她还关心着他的生活。把她认为最喜欢,最能代替她的亲侄女安排许给了自己。这是多么慈爱伟大的女性,她是华夏民族的女神。玉龙一边想,一边伤心,这一刻时间凝滞了,岁月停顿了,这一刻山河呜咽,国家同悲。玉龙低泣着,这时,格音来到了他的身边“玉龙哥,节哀吧,再哭太后也不会回来了,我们要把她的伟业推下去”“格音,不要担心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玉龙哥,你都哭了两天了,保重身体要紧,晚上我去找你。” “嗯,太后走了,是咱们大魏的一大损失,是国家和民族的一大损失,今后,统一大业长治久安,就全仰仗皇帝了。”玉龙同样看好孝文皇帝。 “皇帝也是有道明君,是千古难得的一帝,太后的事业在他手上一定会发扬光大。”格音也很敬佩比她还小十几岁的皇帝,“玉龙哥,你先休息会儿,玉昌在那边,还有徐公也在那。你们坐一起聊聊,我去和皇子皇孙们照顾皇帝。” 格音劝住了玉龙,他和耨娲、还有皇妹圆圆一同陪着皇后,皇后此刻要分派许多事,她顾不上悲伤,当此时她要把丧事一项项理好,不要让皇帝分心,各国使节,诸民族代表,过去刀兵相见的仇敌现在也罢兵了,使节也来了,各地王公贵族镇府节度,王后一一接见。格音在皇后身边随时听调,莫尔坦王爷宛露王后也亲自来了,他们是昨天下午从草原赶过来的,宛露吊唁完后就回府上了,莫尔坦去见玉昌和玉龙。格音想让哥哥晚上陪着去见玉龙,让哥哥作主,将自己的终身定下来。无论玉龙身边有几个女人,她也要嫁给玉龙。 天黑了,风呜呜地吹着,天上的星星凄惨地放着冷淡的光,莫尔坦先到了。格音说“今天我就约了玉龙,哥哥,你要给我作主,我要嫁给玉龙。” “宛露是你的嫂子了,你心里装着玉龙好多年了,我比谁都清楚,只要你真的爱他,我支持你!”莫尔坦道。 “可是,太后把侄女儿许配给了他,他会接受你的感情吗?”宛露道。 “他心里也有我,太后把冯涛许给他,只不过是一个政治圈套而已。哥你不光要支持我,你得在关键时候帮我说话。”格音再也不想放弃任何机会了,她要让哥哥无条件支持她。 “嗯,我会做他的工作的,毕竟还有宛露呢。”莫尔道。 “现在,你看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没有光泽,但北斗那么明亮,那么规整。我们草原上北斗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坐标。玉龙是心中的北斗。”宛露最了解格音的内心。 “玉龙来了,我今晚豁出去了。”格音已经下了最后的决心。 “还是你们俩单独聊,我先回避一下,事后我再帮你做工作。”莫尔怕他夹在中间尴尬。 “我要让你给我撑腰壮胆,不许你走。”格音不敢单独向玉龙表白,然后转向玉龙招呼道:“玉龙,你来了,莫尔坦也来了。我们一起聊聊。” 第93章 北魏迁都 第九十三章 南朝趁乱攻淮北 北魏迁都向洛阳 格音把玉龙和莫尔坦叫在一起,本想向玉龙表白,但看到玉龙心情沉重,太后刚刚驾崩,便提儿女私情,还是不妥,于是与玉龙无关痛痒的聊了半夜,除了天气,星星之外,又谈到了草原的牛羊和骏马。阿那瑰的大宛马,青骢色的最好看,还有小白色的花点呢,或者是纯黑色的,纯白色的也不错,今年草原的草长得很旺,羊爱吃,牛也爱吃,马也爱吃,莫尔在一旁听着不住的嘬牙花子,但还不敢表现出来。听着格音与玉龙聊了半天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既为格音着急,也为格音的良苦用心感到无助。夜很深了,三人各自回房休息。太后丧事忙活了半月时间,朝廷诸事虽然由皇帝和玉龙等朝臣按时处理。然与太后在时相比,一些政令明显迟滞,皇帝想把太后改革措施引向深入,但明显一些王公态度消极,一些王爷反对说汉语。也不改汉姓,一些边缘王室借太后驾崩朝廷无力顾及之时,公开反叛,欲拥兵自立。皇帝只好派玉昌率队讨之。由于出手及时未酿成特别大的后果。玉昌最关心的蔷妤。此时蔷妤身上已开始出疹子。玉昌请皇帝派了太医诊治。太医有的说是妇科疾病,有的说是过敏反应。急的玉昌坐卧不安。出征打仗也心不在焉。这时,皇上早朝后议汉服和立学堂之事。英王元禄公开反对说一味汉化,没了鲜卑族的文化 数十年后,中国无鲜卑而只有汉矣,英王是皇帝的叔父。他不仅自己反对还联合太子,太子也提醒皇帝汉化进程。散朝之后,皇帝留下玉龙和玉昌。商议下步政制之事,让他俩提出应对之策,两人正在冥思苦想之际,都城王元亮来表奏说“南齐大军乘太后驾崩,朝廷发丧之机进攻淮北,现已推进到了距荆州40里的地方,全军准备围困荆州,请朝廷派军增援。” 孝文帝把元亮奏章让两人传看,玉龙突然眼前一亮“万岁,太后在时,我们曾议过南下迁都,把都城迁往洛阳,大魏政治中心到了中原,在巩固中原后,江南指日可下。” “现在推个汉服还推不下去呢,迁都更会遭众王反对。” 孝文帝疑虑重重。 “我们可以增援南征为由,带众王南下,到了洛阳,再说迁都。”玉昌建议道。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们立即行动。宫人起草诏书,由陇西侯杨玉昌挂帅,朕御驾亲征,率诸王及三公九卿与朕一道南下,增援元亮王爷,攻取荆州。” 次日早朝,孝文帝下诏宣布南征,任城王元澄首先反对:“臣以为,以大军南下取荆州,十分危险,因江南各州并未宾服,虽然今年招抚了淮北,可这四州仍首鼠两端,今天向北,明天向南,大军南下若有反正,我军必将遭受重创,昔太武帝兵过江陵而不下,士兵疫病流行,损伤无数,最后无功而返。” “邺城王元亮与祖父老帅元鸿经营淮北数年,今长江以北悉归我朝,元亮围困荆州,荆州下则可顺江攻取建康,一统江南而定,因何不南征,我与南齐战争,九战而七八得,南齐防守日渐弊端,我军正可乘胜取之。”玉昌支持皇帝迁都,力主南征。 众王和朝臣仍激烈争论无果而散,散朝后孝文帝非常气愤,文帝又把玉昌召到后宫,讨论迁都的利弊。“杨爱卿,你说说迁都能有那么多的不利吗?你看几位王爷发言,又是宗庙社稷,又是祖宗陵寝,又是土地,又是说话,热居然也成了他们反对迁都的理由,洛阳真的有那么热,江南、海南不更热吗?江南热,我们就不下江南,就不统一中国了?”“老臣们贪恋故土,既有感情的因素,也有经济的因素,同时还有更深层次的文化因素,他们十几年都是从马上征战,积攒了财富,草原牧场牛羊,他们都舍不下,他们没看到这里有比草原更重要的东西,良马,草原有,这里同样也可以有,铜铁,草原有,这里也有,但有两样东西,草原没有。”“什么东西?”“文化和人,我们统一中国需要什么?需要经济军事实力,更文化和人心,草原有孔子吗?平城有老子吗,为什么黄帝、夏商周都要把统治中心迁到中原来呢,因为这里有文化,有人,有人才有家,有家才有国,反过来也一样。”“你说的对,这些老顽固怎么就看不到这一点呢,让他们学习汉话,10年了都学不会。”“圣上可以奖励他们,过去我们实行军功奖励,现在可以按爵位按职品奖励,王爷的封地也都封到中原来,有了财富,他们自然也会留下来了,然后再用文化,把他们的思想统一过来。”“好,真是一句话提醒梦中人那。” 文帝又找玉龙做了长谈,他把玉龙当成了最知心的长者,对几大王爷逐个分析。 “元澄是亲王也是支持改革的,他居然首起反对。” 玉龙道:“陛下还是请任城王单独谈谈,且须如此如此。”孝文帝会意,屏退左右,单独与元澄商议说道:“此次举兵的确不易,但国家兴自塞外,徙居平城,这里是用武之地非文治之地,令将移风易俗,旧臣及权贵阻碍,实在难啊,朕若趁此南伐大举而迁都中原,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元澄本是支持改革派,一听南征是为了迁都改革,赞同道:“陛下要迁都居中原以经略四海,众臣和百姓若知道此事,当奔走相庆才是啊。”“诸王之议,请王爷说之,今太傅李玉龙、陇西侯杨玉昌,广陵王,河南王诸王均已赞成迁都之事,诸王公以分议齐赞南征而动。” “只要陛下拿定主意,诸王之非议能有何为?”孝文帝一听兴奋地说“任城王,你真是我的张良啊!” 六月,命玉昌修造河桥,以备大军渡河,又下诏在扬徐二州征集民丁,招募军队,使广陵王元羽、元图和元景持节安抚北方六镇,调发精骑,宣布孝文帝南伐。出征之前,孝文帝率百官来在冯太后永固陵前,跪拜辞行,然后,由玉昌任三军兵马大元帅,宇文护和尚平为左右先锋。大军列队出城,一路之上阵容整齐,浩浩荡荡,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众臣皆赞玉昌统军有方,兵过晋阳,太尉元石昏倒军中,安定王元休因此请送之北上修养。玉昌请示孝文帝“兵戎之事,不得妄请,可命就地治养。”大军继续南行,九月底抵达洛阳。 时值深秋,阴雨连绵。大军在洛阳城外休息待命。孝文帝带玉龙玉昌冒雨巡视洛阳晋故宫旧址。眼呈现的是一派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的破败之像。他感慨地对两人说“晋室不修功德,宗庙社稷倾于一旦,荒废成这样子,朕实在痛心。”说完,萧然泪下,吟诵起《黍离》诗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接着,观洛桥,临太学,观不经 ,返回军营,诏令大军继续南进。玉昌传文帝诏令,手执马鞭,策马冲在队伍最前面,君臣们经过长途行军,疲惫不堪,都不愿冒雨继续前进,于是纷纷跪到孝文帝御马之前,磕头泣诉,请停南进。孝文帝问道“前面就是南阳,大军前进直取荆州,尔等啰嗦什么?”安定王元休谏道:“此次举动,众臣都不愿意这样做,唯独陛下要这样做,臣不知陛下违众南伐,究竟是为了什么?臣等敢以死申请。”孝文帝怒道:“我方要经营天下,统一全国,你们这些王公,屡屡阻挠大计,动我军心误我大事,若再胡言,当以军法从事。”其他众王也再三哭诉:“臣等不愿见陛下有先帝江陵之祸。”孝文帝余怒未消,仍晓瑜群臣说:“这次举师南征,规模不少,动而无成,拿什么向太后表示,就这样班师,如何面对宗亲先祖,若不南下,即当迁都于此,机不可失,诸位王公大臣以为如何?计议已定,不得旋转,想迁都的站左边,不想迁都的站右边。”话音刚落,任城王元澄,安定王元休等人,一齐站到了左边,南安王元桢见势不妙,赶紧顺势言道:“古人说:成大功者不堪于众,今陛下若停止南伐之谋,迁都洛阳。这才是臣等的愿望,百姓们的一大喜事啊!”群臣齐呼“万岁”赞成迁都,然时仍有许多鲜卑大臣不愿南迁,但更惧南伐。故只得相从,不敢再提出异议,迁都之举至此议定。 太和十八年(494)三月,孝文帝北巡至平城,临太极殿,引见留守百官大议迁都。他晓喻群臣说:“朕将迁都洛阳,诸位大臣各人谈谈自己的志向。” 燕州刺使穆罴首先出班跪奏道“迁都大事,依臣愚见,不宜迁都”孝文帝平心静气地问道“你就讲讲不能迁都的理由吧!”穆罴振振有词地说“国家北有柔然之冠,南有荆扬(指南齐政权)未曾宾服,西有吐谷浑之阻,东有高句丽之难。四方未能平定,国家尚待统一。以此相推,所以不可。况征讨四方,需要大量戎马。洛阳地处中原,没有牧场,马从何来?”“今代郡在恒山之北,九州之外,非帝王之都,正因这个缘故,所以要迁都中原”穆罴仍不服气,接着非难道:“臣听说黄帝都于涿鹿。以此说来,古代圣王不必都要定都中原。”孝文帝应声答道“黄帝以天下未定,居于涿鹿;既定之后,也迁都河南。”尚书于景接着奏道“臣不以为代郡胜过伊、洛之美,但自先帝以来,久居此地,百姓已安,一旦南迁,众人未必乐意。”平阳公还以老臣自居,也带着责备的口气说:“陛下去年亲率六军南讨萧氏,到了洛阳,派任城王澄至平城宣旨,命臣等议论迁洛。初奉恩旨,心中惶惑。迁都大事,应当询问卜筮,审定是否大吉,然后定夺。”孝文帝耐心地回答道:“周公、召公是古代 圣贤,乃能卜居相宅,往营洛邑。今日没有这样的圣贤,占卜又有什么益处!况且《左传》上说‘卜已决疑,不疑何卜’。黄帝占卜不成功,贤哲天老也说是‘吉’,黄帝听从了他的话,终至昌盛吉利,这样,具有全德的人预计未来就比龟卜还正确,作帝王的以四海为家,或南或北,哪能常居一地!朕的远祖,世代居于塞外荒凉之地;文皇帝开始都于东木根山,昭成皇帝建盛乐(今内蒙呼和浩特市)新城,道武皇帝又迁都平城,朕为什么就不能迁都中原? 一席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老王爷左帅元鸿系受先帝和太后托孤重臣,现在全权交予三军兵马大元帅杨玉昌和太傅李玉龙,已在金庸城筹建新都,规划图纸报万岁审定矣。”任城王元澄和邺城王元亮表达了元鸿元老的态度,前怀州刺使青龙、前秦州刺使吕文恩等虽仍抱着顽固态度,也都辞屈而退。第二天,孝文帝亲临朝堂,宣布诏令,分部分批迁都洛阳。 十月,以太尉、平阳公元丕为太傅,录尚书事,留守平城。玉昌为左相,玉龙为右相,主持洛阳迁都。孝文帝拜辞太庙,奉迁祖宗牌位,从平城出发,经邺城,于十一月下旬回到洛阳。为清定流品,他以清河大族、尚书崔亮为吏部郎,负责选举;为解决迁洛后战马缺乏的问题,他命后军将军宇文福和马旺巡视牧地,选定洛阳稍北的河南孟县一带作为新牧场,取名邙阳牧场,每年从河西走廊的河西牧场将大批牲畜先徒放并州(今山西一带),再步步南迁到洛阳,这样可以使牲畜渐习水土,不至死伤。邙阳牧场常年蓄养戎马十万匹,牲畜无数,以宇文福为司位监,专事管理,致使牲畜蕃滋,略无耗失。 第94章 玉龙设朝仪,玉昌劝太子 第九十四章 玉龙辅魏设立朝仪 玉昌劝返太子回归 孝文帝命玉龙和玉昌在晋废宫殿上建立新都,玉龙负责寻旧都图纸和规划设计,玉昌负责工程组织工匠施工,然筑城墙建宫室,均非一日之功,且两人自小对建筑属于外行,两人商议,请恩师徐公出面,玉龙入太学后,恩师因 年岁大而隐退深居简出,不问政事,这次孝文帝南来,恩师并未随驾前往,住在平城安度晚年。但两人感觉建都之事,无行家出手不会立就。况皇帝着急,命一年内宫、城、殿、里、市俱成。因此,二人奏请皇帝往平城请来恩师徐公主持建城大计。圣上恩准。玉昌速回平城,请恩师南下,徐公本无意再问政事,但皇帝迁都,涉及改革统一大业。早日建成都则中原可定,江南可图。辅魏建都,功在当代,利在万代。 徐公接诏即行南下,为使宫城既有平城旧都之民族特色,又并具汉魏之遗风。徐公从平城带少数民族工匠300人,到洛阳后,又从山东曲阜带工匠300人,建筑或样式多仿邺城行宫样式。在宫室殿宇规模上,孝文帝要求务求简省,徐公与玉龙商议,按玉龙的图纸设计,结合汉魏旧城建制,新都城在金庸城址上重建,据《洛阳伽蓝记》载:魏宫城规模采用六九制式,即东西长九里,南北长六里,设十二门,十二门分别是:迎春门、东阳门、青阳门、 闾阎门、 西阳门、西明门、平昌门、宣阳门、津阳门、广莫门、大厦门 。旧城遗址所有毁弃建筑砖瓦,悉数清出使用。使用废墟土石就原地方夯实以为基础,以太极大殿为中心,宗庙社稷,天坛地坛。太学寺庙,均依汉制布置,在施工上,徐公又请单文和长孙协助,土木搭建,微动国库本资,一年功夫,一座新城拔地而起,孝文帝看了甚为高兴,次年春,迁平城宫室而向洛阳。新都落成,四周邦国俱来朝贺。 柔然莫尔坦王爷为解北魏南迁马匹紧缺之需。献马匹1万匹,高车、契丹、突厥、高句丽、吐谷浑各派使节,西域诸国敦煌、和田、鄯善、月支、高昌俱由开明王引领,来朝见孝文帝,北魏疆域日盖扩大到北起黑龙江贝加尔湖,西至碎叶伊犁,南至长江至东海的广阔疆,土地面积由平城时期的一百二十万里,扩展到一千一百九十万里,整扩大了十倍,是江南地理的六倍之多,国力空前强大。 新都落成,孝文帝进一步推进汉化进程,朝野上下,禁言鲜卑语,须以中原汉语为普通国语,除胡服、披汉衣,衣简洁便利为要,男装上衣下裤,女装上袄下裙。废除鲜卑贵族宽敞拖地臃肿之裳,废除鲜卑与汉族同婚禁令,各族同婚,宫内六位公主悉嫁外族和汉族,因洛阳暴热难耐,少数王公仍念旧都,太子元恂欲带保守王公返平城,孝文帝先以教导训诫后以杖责,守旧势力反叛,欲拥太子自立。 反对迁都的以留守平城的元丕、和南来的元图、元景最为激烈,他们在平城,在草原都有大量的牛羊、战马和庄园,庄园里有大量的奴隶,供他们像牲口一样的意识,还有无数的女奴成为他们发泄兽欲的工具。他们喜欢驰骋在宽阔无垠的草原,喜欢占领一块土地策马奔腾,把这块土地上的农民赶走,圈出属于自己的牧场,他们认为,我们是皇族,我们是王爷,是优秀鲜卑族的贵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到中原去和黄河边的农民,种10亩8亩一块的土地,马还没跑几步呢,就出了圈了,洛阳太热,入了伏,就像一个大火炉,也像一个大蒸笼,这怎么受得了呢? 太子殿下越来越胖了,每天从早上就开始出汗,让两个丫鬟轮流的扇凉,都扇不过来,还是回到平城去吧,那里多凉快呀。冬天平城不太冷吗?冷可以多穿衣服呀,夏天热,穿的再少也还是热,光着膀子比穿着短衫还要热,于是元图、元景王两位王爷,每天两次到太子府去唧唧,圣上现在已经疯了,我们管不了他了,他要学汉语,说汉话,穿汉服,我们说不好汉语,他非要让我们说,而且在朝堂上,说不好汉语还要挨板子,我们实行草原、土地私有,我们想圈多大地方就圈多大地方,可是在中原,他把土地都分给了贫民和流民了,我们圈来的土地都作废了,今后让我们怎么生活,我们怎么吃牛羊肉,怎么喝牛奶羊奶,不行,我们不能再听他的了,我们要回到平城去,晚上就走,套两辆马车,两辆四匹马的马车,一夜就能跑八百里,一天就能到晋阳,两天就能到平城。一老一小两位王爷,天天就这么唧唧唧唧,跟洞里的老鼠一样。 “要是圣上怪罪我们怎么办?” “他怪罪你什么,这都是生活小节,不适应洛阳生活,还非得在这里受罪?” “我们就得回平城去,不用怕,有我们几位老王爷呢,他要是处罚,先罚我们。” “宛香怎么办?她肯定不同意和我去平城。” “她是江南的女子,她不怕热,那就哄她说我们去平城祭祖,太想太奶奶了,去给太奶奶上个坟。” “也对,那我们就走,今天晚上就行动。” “我们在图王爷府门前集合,别从我们太子府走,那样太招摇。” 天交三鼓,太子拉着宛香悄悄地出了太子府,穿过几个路口,转过几个胡同,早有图王府的家丁迎上来,备了两匹快马,太子和宛香分别骑上,一到府门,车都套好了,元图一看太子到了,吩咐家奴立即发车。于是,太子、王爷和仆人、卫队,一行300多人出了洛阳,一路向北,直奔平城。 刚出城门不久,军卒就把太子行踪报给了皇帝,皇帝一听一拍龙案,这还了得,速招玉昌进宫。因为天太热,玉昌刚刚睡下,一听皇帝急召,肯定有急事,迅速起来穿戴,顶盔冠甲来到了皇宫,皇帝一见玉昌,龙床上恨得牙根直咬,咬着牙说:“太子率人逃跑了,他想回平城,似有谋反之意,你立即带领1000人马,追上去,务必追上太子,他若是回来,还则罢了,若是不回,就地斩首。”玉昌迟疑了一下:“万岁,殿下谋反,不可能吧,太子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去外面避暑去了?”“玉昌,你不用为他开脱,立即点兵,把他给我追回来。”“万岁,我这就启程,劝太子回来。”玉昌带领人马一路追赶,走了约有500里,方才看见了太子的车队,那时已经接近高平,时间已经是次日午间的时辰了。 因为马跑得太快,太子和宛香都受不了颠簸,就把车上的物品拿出一些,腾出空来,两个人挤到了车上,这一行人从半夜出发,早上没吃饭,又跑了半天,早就人困马乏了,本想进入高平城稍作休息,然后喝点水吃点饭,继续北行。火热的天气,火热的地方,他们一刻都不想待了。不想这时候玉昌骑着他的狮子兽到了,玉昌老远就看见了太子的车队,不顾后面的大部队还有三四十里的路程,老远就高声呼喊:“太子殿下,慢走,太子殿下,慢走。臣杨玉昌前来接驾。” 元图一听有人呼喊太子,料到准是皇上派来了抓捕人马,一抽马鞭,车马迅速进城,然后穿过中心大街,想迅速穿城而过,可是多快的马,他也跑不过玉昌的狮子兽啊,就在街心的十字路口,玉昌接住了太子,拉住了太子的车:“太子殿下,圣上有旨,诏你回宫议事。” “杨玉昌,太子殿下要回平城祭祖,难道你想阻拦。”元图上来叱责。 “杨玉昌,你大喊大叫,暴露太子身份和行程,是何居心?”元景也上来说道。 “二位王爷,如今迁都正处在关键时期,人心浮动,且不可带头北行,那样朝廷就乱了,太子殿下年幼,不经事物,你们是三朝老臣,可不能混乱超纲啊。” “杨玉昌你才出监狱几天,就该着你向老王爷这样训话了。” “玉昌不敢,玉昌是在奉旨行事。” “玉昌,你不用截着我们,我们肯定要回平城的,洛阳不适合我们,我们的根在草原。”太子依然固执。 “殿下,你不是说要给太奶奶上坟吗?”宛香到此刻才如梦方醒。 “殿下,大道理我不讲了,圣上对你擅自北行,非常生气,你要是走了,后面的王爷贵族们都跟了上来,我们迁都的大业不就化为泡影了吗?你体谅体谅你的皇阿爸爸。” “这,可是我只想到平城住一个月,秋后就回来,我热的受不了了。” “殿下,你是让一些人觉得心不宁静,心不静就总感觉热。” “是啊,殿下,侯爷说的对,我们这样北行会让父皇母后伤心的。”宛香立即也劝道。 “杨玉昌,小娃娃,你敢阻挡太子去路,看刀。”元景说着就挥舞大刀,向玉昌杀来,玉昌根本都不看他的刀,他感觉元景就是太自不量力了,元景大刀劈向玉昌的面眉,玉昌头一歪,用枪杆一架,把元景的大刀,绷起老高,然后玉昌又一催战马,抓住元景的刀把,用力一拉,元景就摔到了马下,这时军卒们也到了跟前,玉昌一咬牙:“把景王爷给我绑了。” 说着一举宝剑,“圣上宝剑在此,谁敢抗旨不尊,别怪我侯爷无情无义,先斩后奏。” “殿下,我们回去吧。”宛香拉着太子,望了望玉昌,意思是千万不用动武。 “殿下,不能回呀,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向北走是生,向南走是死。”元图现在还在坚持北回。 “屠王爷、景王爷,既然宛香说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不能让我皇阿爸伤心。” 玉昌保着太子一行人回到了洛阳。孝文帝一气之下,就想把太子斩了,玉昌玉龙等众朝臣百般求情,最后命保住了,但文帝就此整饬朝纲,废太子,平旧叛,朝野震怒,未有再言北迁者。 新都宫殿宗庙即成,然平城时期鲜卑草原游牧礼仪与中原礼节又起冲突,孝文帝御遵汉例,各部取消鲜卑旧式典礼。让玉龙先是制定了简易汉式规矩,群臣相与为乐。新旧礼节在大殿上交织,朝臣无法遵循,于是玉龙上表,请依汉魏旧制,制定规范的朝仪。皇帝主持。玉龙用汉魏礼节通用规整,多次与徐公探究,又去孔庙学习,从孔府带来了30名礼仪师到洛阳,协助制定及演习宫廷和朝堂礼仪。一个月后,玉龙请皇上到观礼台上观礼,认为可行的就留下,不可行的就删除,太极大殿建成之后,各诸侯王和群臣都来朝室参加新都落成大典预演礼仪。 那天的礼仪是:先在天刚亮时,司仪者开始主持礼仪,引导诸侯群臣、文武百官依次进入殿门,廷中排列着战车、骑兵、步兵和宫廷卫军士兵,摆设着十八般等各种兵器,树立着各式旗帜。诸者传呼“小步快走”。于是所有官员各入其位,大殿下面郎中官员站在台阶两侧,台阶上有几百人之多。凡是功臣、列侯、各级将军军官都按次序排列在西边,面向东,凡文职官员从丞相起一次排列在东边,面向西,站位形成文东武西体例。大行令安排的九个礼宾官,从上到下地传呼。于是皇帝乘坐龙辇从宫房里出来,百官举起旗帜启程警备,然后引导着诸侯王以下至六百石以上的各级官员依次毕恭毕敬地向皇帝施礼道贺。诸侯百官等坐在大殿上都敛声屏气地低着头,按照尊卑依次序站起来向皇帝祝颂敬酒,斟酒九巡,诸者宣布“宴会结束”。最后监察官员执行礼仪法规,找出哪些不符合礼仪规定的人,把他们带走继续实践学习。从朝见到宴会的全部过程,没有一个敢大声说话和行动失当的人。大典之后,孝文帝非常高兴地说“我今天才知道礼仪的贵重和皇帝的尊贵了。”于是授给玉龙太常的官职。另外他制定了宗庙的仪礼法规。把平城的宗庙全部迁往洛河,在洛河北岸另立河庙。宗庙落成,皇帝每到春天都去祭祖,那时,乡村正是樱桃成熟的季节,玉龙建议道“臣闻古时候有给宗庙进献果品的礼仪,现正当樱桃成熟季节,可以采摘进献,希望陛下出游时,顺便采摘些樱桃拿回来献给宗庙。”皇帝听了立即答应,以后开始兴起了各村旅游采摘果品进献祖宗的礼仪。 洛阳都城的建立,多民族融合礼仪的颁行,各种汉化改革措施的推进,加速了鲜卑族封建汉化的进程,使鲜卑迅速成为华夏族一员,为中华民族输入了新鲜血液。促进了北方社会生产,以《水经注》和《洛阳伽蓝记》为据,北方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粮食产量大增,手工和商业渐趋活跃,改革又促进了民族交流融合,缓和了民族矛盾,为结束长期分裂局面,重新走向国家统一奠定了基础,从此华夏民族开始不分彼此,同认炎黄为共祖,孝文帝改革,迁都洛阳,是中华民族形成的重要里程碑。 第95章 蔷妤游地府 第九十五章 蔷妤临危游地府 隔音灵山寻玉涵 那日玉昌带蔷妤离开龙山,本想直接去灵山接玉涵母子一同回平城,因太后病危受诏立即返了平城,蔷妤也随行进京住进了侯王府,玉昌每日处理国事早晚难以谋面,后又挂帅南伐,自己身体的病又不好启齿,先是生了阴虱后皮肤出了红疹,婆母和小姑玉芳都帮着请郎中医治熬药不见好转,后竟至昏迷,玉昌从洛阳返京请徐公去营建洛阳都城,看蔷妤病体日重,就向皇帝请假照顾蔷妤,皇帝准请,玉昌方回府深入了解医治情况,玉昌知蔷妤必是在岛上与众族人交流,不慎传染,虽然有食、搽、熏,洗等多种诊治方法,均不见好,蔷妤时常昏迷,口说胡话。 蔷妤自知身体难以恢复,索性不再用药,任其发展,这日晚间又至昏迷,忽见窗外进来牛头马面,来在近前,带出灵魂,拉了就走,不多时来到丰都城下,外婆桥边,一阿婆上前舀过一碗婆婆汤,让蔷妤服下,这月余时间,蔷妤已服过汤药无数,见又是汤药,一把推开,牛头马面又拉她进了城门,攀上望乡台,蔷妤看契丹草原,木叶山青绿,木伦河清澈,各族酋长齐聚,单等她和玉昌来议定王子之事,图昌扎在她怀里泣哭不止,到了地府,阎王到宫里见是蔷妤,从生死薄上翻了又翻,不见名字,观蔷妤浑身红疹,痛苦难耐,命牛头马面交阴司审问,蔷妤言为东海岛上瘟疫感染所至。判官听后,又问蔷妤与玉昌关系。蔷妤言称在平辽之时,她心系玉昌,以身相许,然玉昌与玉涵有圣母所牵红线,自己实不所知,前又因闻玉涵遇难,玉昌来找,为解其忧烦,故相照顾,判官听后,问还有何情。蔷妤言契丹复国,实属艰难,她欲扶幼子以立契丹,判官听了蔷妤的陈述,甚为感动,这样的痴情侠女忠肝义胆,为复族国,呕心沥血,阳寿尽而可顺延,名册无考,怎么就给抓了来,于是怒斥牛头马面一顿,责其速速将灵魂送回。 玉昌看蔷妤因疫疹严重状态时好时坏,心里十分着急,他忙找来,与以胜商议如何才能治好蔷妤的病。干以胜刚刚与莫愁桐相聚,小夫妻劫后重逢正然在一起乐享鱼水之欢,玉昌来访,干以胜赶紧出来相迎,莫愁桐也来见过玉昌,玉昌俱言蔷妤病状,莫愁夫妇一听,也是非常着急,于是跟随玉昌到府上详细看了蔷妤的病体,两人也没想出好办法,莫愁言道:“萧妹妹的病是一种过敏疹,只要皮肤表面出,五脏表面也会出,尤其是湿疹侵肺,造成呼吸困难,我在灵山,有一个智慧道姑会治疗各种疑难病症,玉涵冻僵生命垂危,就是她开的方治好的,我看可以去灵山找智慧道姑,请她来给看看。” “正好,也把玉涵母子一并接来,这事还得麻烦莫愁妹妹你走一趟了。” “我觉得应该侯爷亲自去一趟,单我们去接,玉涵问起,我觉得不好说,尤其还要请智慧道姑,给蔷妤治病,我接去,她们不来就白跑了。” “现在朝廷迁都正在关键时刻,同意与反对两种主张剑拔弩张,圣上甚为发愁,我若离开,恐生变危及圣驾,此刻我是走不脱的。” 玉昌略加思索了一下,“我安排格音陪你去,在草原,格音救过我和玉涵,格音去请她,她不会拒绝的。” 玉昌又连夜进宫,见了格音,请格音去接玉涵,“格音,现在蔷妤病入膏肓,找了许多郎中都无法医治,我想让你去灵山,接玉涵回来,还有一位智慧道姑,请他们给你想想办法。” 格音一听去请玉涵,立即答应:“我也很想玉涵姐姐了,此去我一定把玉涵接来平城。” 格音和莫愁桐两人也是多年不见,见了面也是激动万分,简单收拾行李打了包裹立即上路,沿大路一路东行,二日功夫来到灵山,见了玉涵,玉涵那时正和圣母娘娘请教《黄帝外经》知识,一见莫愁桐回来,还带了格音,三姐妹好不亲热,玉涵问格音:“因何从草原来了灵山?”“我们都从平城来,萧姑娘在玉昌那里,她从海岛上染上了一种虱疹病,非常严重,想请你带着智慧一起去给蔷妤看看。” “萧姑娘怎么到的平城?”莫愁又把玉昌在龙山因玉涵蒙难下落不明时,见了萧姑娘,蔷妤又给玉昌照顾来到平城了。 “蔷妤病的不轻,玉涵我们赶紧走吧。”莫愁桐催促道。 “我恨不能立即就走,可智慧道姑不在,她们回龙山静月庵了。” “那就我们先走,从灵山派一道姑去龙山请智慧道姑,我们两下一齐到平城相聚。”莫愁言道。 “莫愁说的有理,我去请求圣母师傅,灵芝道姑去过龙山,让她去请智慧,我们辞别师傅立即回平城。”玉涵的心早就飞向平城了。 玉涵来见师父,来到大殿下面给圣母磕头,灵山圣母赶紧搀起:“徒儿,今日因何行此大礼。” “师傅,玉涵来向您辞行,玉昌派莫愁桐和我的好友柔然公主格音来接我们,让我速回平城,我的妹妹蔷妤因阴虱出疹,命入膏肓,请我前去帮助诊治,望恩师获准我们母子下山,感谢恩师一年多来的教诲和对我们母子的关怀照顾,恩师此情胜过玉涵亲生父母,恩师情,慈母爱,玉涵终生不忘。” “恩师想把你一直留在身边,怎耐蔷妤治病要紧,此番下山不知你我何时才能相见,望你把为师所教道德五经和仙道之术,谨记在心,不是救人水火或危急自己生命之难,万勿使用,杀生害命折损寿命。前番苦难或因你用了飞龙爪和净气瓶有关,切记切记。” “玉涵谨记师父教导。恩师,徒儿还有一事相求,蔷妤妹妹之病,徒儿恐学术浅薄看不透治不好,肯请恩师派灵芝姑姑去龙山,请智慧道姑一并给妹妹看病。” “你那道姑,不守妇道,喜逗留烟花柳巷,岁数大了,也不收敛,放她下山我颇不放心。”灵山圣母还是对灵芝道姑的作风不放心。 “我去告诉她此去情况危急,速接智慧返回平城。”玉涵再次请求。 “好吧,只能让她去,她去过龙山,道路熟悉。”圣母勉强答应了。 “谢恩师。” “临别下山,为师再送给一样礼物,这是一个炼丹的仙炉,既可做饭食,也可熬药炼丹,在外出征,你会用上。” “谢恩师,徒儿下山去了。” 辞别了灵山圣母,玉涵抱了忠儿,莫愁桐和格音背了行李包裹,出了百花洞,乘了马车,一路西行往平城而去。 进了平城,直接进了侯王府,婆母和玉芳接了出来,玉涵接到堂上,婆母看见玉涵母子,甚是高兴,抱过忠儿,亲了又亲,忠儿到了府内见府内,房舍高大宽敞,飞檐峭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比起阴暗潮湿百花洞来,似有天地之别,陌生人围着,有些害怕,竟然啼哭着往玉涵怀里钻,玉涵告诉她:“这是奶奶,这是姑姑......”哄了一会儿方才释怀,一家团聚之后,便来看望蔷妤,蔷妤今日稍稍清醒,正坐在床上教图昌认字,见玉涵回来,放开图昌,就要下炕迎接玉涵,玉涵上去摁住了蔷妤,两人见了,千言万语,无从谈起,只是哭泣:“玉涵姐姐,你可来了,我想我此生再也看不见你了。” “蔷妤妹妹,不要怕,姐姐来了,一定能给你的病治好。” “姐姐,我们俩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别担心,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说着,让蔷妤解开衣服,看了红疹和寄生的虱虫,玉涵从《黄帝内经》和《外经》中仔细寻找病症查了半日,终于从《外经》找到虱虫一句,虱虫可传染猩红热,玉涵才知这是一种寄生虫引起的传染病,但对药方,玉涵仍缺乏经验,她看了以往郎中开的方子,只有从宫内来的御医方子比较适症,她听圣母说过,阴虱治疗重在消毒,衣物与艾叶连翘、金银花溶液混合后,开水煮沸,先将衣物消毒,再将身体消毒,消除阴虱,然后再口服杀菌先缓解,等智慧到了,两人研制方子,对症下药,除去疹毒,病可痊愈。 一家人听说玉涵说此病有救,纷纷又是烧香又是拜佛,感谢天地,感谢佛祖,玉涵看了可笑,最应该感谢的是我们的老祖宗,这是《黄帝外经》上传下来的,玉涵立即命人配药烧水,一锅煮衣物,一锅煮汤水,然后兑成温水,让蔷妤下到桶内,自己也不避讳,撸起袖子,就给蔷妤搓洗,蔷妤忙制止,言说此病传染。“传染是因为没找到消毒方法,不能杀死阴虱,不能切断传染源头,有我在,你放心吧,我帮你彻底清洗干净。”洗过之后,又用浓药剂喷冲患部,次日,蔷妤身体骚痒有所减轻,又过两日,智慧道姑来了,查看了蔷妤的病,玉涵所看症侯确诊无误,又看了几个方子,把御医方子和大同仁药房的妇科方子综合选出九味药,用铜锅慢火熬制,众人看说熬药均用砂锅,头一次听说用铜锅,真不好找,玉涵突然想起下山时,师傅给了一个炼丹仙炉。于是从包裹里拿出,智慧一看,正是此物,但此锅还过于净细,还须找铜器将铜器表面绿绣铲下,放入药中熬制更好。于是众人立即找来旧铜,铲了半日绿锈渣子,放入丹炉内,慢慢熬了,将药熬烂,成了烂泥,一半用于搽涂,一半搓成豆粒状丹粒服下。服了半月,蔷妤身体骚痒渐渐消失,月余后红诊消退,三月时间完全健康,玉昌从前线听说蔷妤的病有治了,立即赶回,一看玉涵和智慧的药方果见奇效,蔷妤病已康复,心中高兴万分。对智慧道姑千恩万谢。看到玉涵和忠儿,也是亲了又亲,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共享天伦,好不幸福。“玉涵、蔷妤,这次你们俩都别走了,你们是亲姐妹,没有大小正侧妻妾的讲究,我们是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蔷妤,我们俩在一起,互相照顾婆母,照顾这个家,我是你的亲姐姐,你是我的亲妹妹。”玉涵真诚挽留蔷妤。 “玉昌、玉涵,我理解你们俩的心情,我也把这个家当成我的家了,我也是玉昌的人,我会做你们永远的朋友,最亲密、最永久的朋友,可是我的理想在草原,我必须回到草原去,恢复契丹部落,建立契丹国。”蔷妤一心复国的理想从未改变。 “蔷妤,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的,你若走,我也走。”玉涵生怕蔷妤误解。 “玉涵,我知道你是一个宁折不弯的好姑娘,你必须留下来,大魏需要你,玉昌需要你,去与留不是我们个人感情,爱恨情分决定的,而是我们的身份责任和使命,你不仅要听我的,而且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们再去一次海岛,救救我的同胞姐妹,把她们从疾病中全部解救出来,这样恢复我们的部落就更有希望了。”蔷妤向玉涵求助了。 “玉涵,蔷妤说的有道理,我们都听蔷妤的。”格音道:“祝福你们,你们是一家人,是快乐的一对好姐妹。” “蔷妤,这是你的家,草原是你的家,也是我们的家,我会带着玉涵去草原的家里。”玉昌道。 “太好了,玉涵姐姐,你和我去月坨海岛一趟吧。”蔷妤现在就盼着把同胞姐妹们都解救出来。 “好,玉昌洛阳那边建都怎样了,建好了,我们一起搬过去。”玉芳最大的愿望是一家人尽快安定下来。 “我和蔷妤妹妹尽快起身,治好岛上的契丹同胞。”玉涵想立即动身向玉昌言道,她想玉昌能不能脱开公事也一起去海岛。 “去吧,千万注意安全。”玉昌还举棋不定。他的心还在洛阳新都建设现场,他想新都落成了,就带头搬家,“玉龙和恩师徐公、长孙、单文都在那里督战,进展很顺利,过了开春,我们就能搬过去了。” “太好了,我也去洛阳看看。”提到玉龙,格音眼睛都闪亮。 “既然洛阳那边有玉龙他们负责兴建,干脆你也和我们一块去海岛。”玉涵还是感觉玉昌一起去帮蔷妤给契丹同胞治病更合适。 第96章 龙山明月 第九十六章 东海朝朝涨新潮 龙山夜夜迎新月 玉昌向万岁请假去龙山探亲,孝文帝实在不舍让玉昌走,但又考虑玉涵回来了,也应该让玉昌陪着到龙山,到太白山老家看看,于是准了奏请。玉昌仍带全旺回龙山去海岛。 再说全旺,他求玉昌到平城给他做主,收留成都追来的妓女钟碧桃,因回到平城后,发丧太后迁都洛阳,这事就放下了,但全旺只要一有空闲,就去青楼与碧桃欢会,碧桃也早已把终身许给了全旺,虽在青楼暂住,也不再接待外客,每日晚间专等全旺来,两人不是鸳鸯,胜似鸳鸯,刚开始回来,全旺说军中事务复杂,脱不开身,后来又迁都去了洛阳,两月三月也不见踪影。碧桃就感觉这全旺是不是变心了,自己大老远跋山涉水来到平城,让这小伙子给骗了,又一想全旺应该不是那样人,于是就在青楼每日凭栏守候全旺,也巧这天六镇府兵统领穆义的公子穆海来妓院与众红尘女子厮混,看见了楼角的碧桃,身材苗条,容貌秀丽,就问鸨母,这女子是谁,鸨母言说这是侯爷杨玉昌帐下偏将全旺包养的女人,名唤碧桃,穆海听了,也就打消了这念头。可这鸨母不是东西,她见穆海看上了碧桃,就给牵线搭桥,做了皮条客,从中渔利,碧桃一开始也是不从,她想还是全旺回来,跟全旺走,自己终身有了依靠,但全旺去了洛阳,左等不来,右等不来,那镇府的穆海每天驻在平城,没事就来院子看两三次,碧桃独守空房,也有意了。鸨母几次劝了碧桃:“青楼女子对男人不要太认真,太专情了,男人多半随便说说,兴许早把你给忘了。”碧桃对全旺是又气又恨。见鸨母整日来劝说,说穆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富贵大家,说不定穆公子看上,嫁到穆家去,也不是坏事,你看人心变得就这样快,世界上有几个杜十娘啊,沉了百宝箱,跳了河死了,让男人空欢喜一场,那是悲剧,碧桃想开了,于是就答应了鸨母见见穆公子,声言见一面,纹银不少于五十两,鸨母见穆海又来了,又望望碧桃屋子,过去给穆海道喜:“老娘做了一月工作,总算把碧桃姑娘工作做通了,她答应可以和公子见个面,条件是纹银五百两。”穆海一听,是有点多,“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要说明她值,只不过我和父帅再向朝廷和州府多挤些损耗的事。“给。”银子点过去,碧桃看了,坐在茶几边,”等穆公子进来,穆公子推门,见碧桃坐在窗下,风情万种,来到碧桃身后,抱住碧桃,在耳根悄悄说道:“宝贝,你让我想得好苦。”说着抱着碧桃进了卧室,以后每次来,都只点碧桃,银子也从五十、三十、二十,到十两、五两一路下滑,但穆海掏的银子也超过三百两了,于是碧桃试探穆海,让穆海把她赎出去,穆海虽然喜欢碧桃,但赎出去,鸨母狮子大开口,纹银500两,他也望而却步,而且,对前期烧钱作法有些后悔,要碧桃吧舍不得银子,不要又放不下,正待发愁之际,忽想起碧桃有相许之人,乙全旺人呢,自己占了,现在放手,得把花的钱从全旺身上赚回来,只要他想要碧桃,不愁他不出银子,于是他向鸨母道:“碧桃姑娘是我喜欢之人,谁想把她从我手夺走可以,人我让,但钱得给我,我不能白搭了银子,人没了。”鸨母一听就不乐意了:“那么一个大美人,让你独享独占的,一回又一回,就白了吗?当初怕花钱你别招人家。”“这我不管,谁赎碧桃都可以,卖了人钱得归我,别把我惹急眼了,急了砸场子。”穆少爷把话扔下,鸨母还不敢说什么了,鸨母只能把这话告诉了碧桃,她很淡定,没回话。鸨母问:“怎么办,穆少爷不好惹。”“我明天接活,谁都可以,但谁赎我,身份就五百两,一个锭子都不少,谁赎我,我跟谁走。” 第二天,碧桃果然就接了一位客人,以后每看到穆海来,碧桃都接待着客人,如果穆海想要她,她也接,她想,我做的这份工作就注定我是所有男人的,怎么赎我的钱要给你,我用我的身体挣的钱就是我的。 碧桃接客以后,穆海也找了她两次,按照服务的规则和要求,碧桃该做的都做了,穆海还没下楼,碧桃就又接了一个男人,她要让男人们看看,女人的价值不在她有多少男人上过,而在于在乎她的男人有多高的品位或价值。 突然有一天,全旺回来了,她正送走一位客人,全旺来找她,她突然觉得很愧疚,而自己的身体却那样的肮脏,她不敢正视全旺的眼睛。“碧桃,你又接客了?你忘了我的誓言了?” “可你去哪里了,走了多长时间,为什么一封信都没寄来?在这样的地方你让我又能怎样?” “我南伐,陪王伴驾,哪有时间,更何况,我会写几个字,我是天天能给你写信作诗的人吗?” “全旺,你若真的喜欢我,这次就带我走,我去和鸨母说,把我欠她的饭钱都给她。” “碧桃,我喜欢一个人,就是真心的,就是要一心一意在一起过一辈子,我不管你都做了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走,我这次是专门接你的,而且我让我家元帅给我们证婚。” “那好,我们去找鸨母,把欠她的钱结清,都给她,然后我们再去找你们的大帅给我们证婚,让我风风光光地嫁给你。” “但是,你得答应我,我是要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你也要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过一辈子,你若要能做到,我们就去找大帅。” “我能,我们永远在一起,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我们去找鸨母,我现在就带你走。” 来到楼下,见了鸨母,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妈妈,全旺来接我,你看看欠多少饭钱,结清了我走了。”“走?拿伍佰两银子,要不然穆公子那里我没法交待。” 全旺一听愣在那里,怎么回事,穆公子怎么回事。“全旺,你别听她的,这事我处理。” “妈妈,我谁都不欠的,我用自己的身体挣钱,是正大光明,现在我要走,任何人限制不了我,欠你的饭钱,你若知趣现在算了就算,不能算我也一样走。” “全旺,我们走。” “碧桃小姐,想往哪儿去啊?你定的赎金得交清了吧?”穆海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位是全旺兄弟吧,你若真喜欢碧桃把赎金交了。” 全旺一看,这是在讹诈呀!他见过比这大得多的阵势,他拉了碧桃的手:“不要怕,看我收拾他一下,给他放松一下筋骨。”说着上去对准穆海的鼻子就是一拳,穆海躲过上面拳头,下面这拳早到了恶虎掏心,猛击小腹,穆海感觉肠子都被击穿了,双手一捂肚子,一拳又击了腮部,牙掉了两颗,正要找,全旺从后一脚踢到屁股上,让他来了个狗啃屎,接着上去,一脚踩在穆海的脖子上:“请问你要多少赎金,本将军给你,你敢接吗?”“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今天先饶了你,就让这颗狗头在你脖子上再长两天,哪天老子想起来,随时要了你的脑袋,滚。”说着全旺一踩一搓,一脚把他踢出了门外。然后拉着碧桃走了,“全旺,你真牛,今天我真开心。” 回到侯王府,玉昌玉涵,蔷妤早就等急了,一看全旺回来,果真领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大家都来迎接,全旺向碧桃介绍:“碧桃,这是杨元帅,这是嫂夫人玉涵、蔷妤。” “碧桃,我们要去海上,你愿意和我们一块去吗?” “愿意,只要能和全旺在一起。” “走吧,我们出发。” 全旺拉着碧桃和玉昌他们一起上了两辆马车,直奔东海参卫丘月坨岛,一路上碧桃向玉涵蔷妤,讲刚才全旺的拳脚功夫,手舞足蹈地比划,开心地样子逗得大家直乐。“全旺不愧是一个大将军,武功盖世,甚厉害,那个穆公子被打的鼻口冒血。全旺上了战场,无人能敌吧。” “全旺是我们大魏军中最厉害的一员武将,无人能敌,碧桃你找了个好丈夫。”玉涵也帮着夸全旺。“嗯,我真幸福!”碧桃也是心满意足。 可说着说着,眼角突然滴下了两行热泪。玉涵知道她想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安慰道:“碧桃,一切都过去了,和全旺在一起,把过去全忘了,然后再把未来的日子全过旺了。”让蔷妤一说,碧桃听了破泣为笑:“谢谢两位姐姐。” 快马加鞭,车辆飞驰,两日功夫,便到了海边。几个人仍租了船。直奔参卫丘,一上岛,只见众人正抬了一副棺材往海边走,说是又一位妇女死了,要把她葬到海上去,玉涵让众人打开棺材,查看了尸体,用力摁压胸部,又口对口向那女尸口里呼气,折腾了好长时间,那女尸鼻翼微动,好象缓过来了,众人看了皆以为神奇了,蔷妤站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契丹族的家人们,我是契丹公主蔷妤,我的父王 萧律得,母后摩琪娅,今天我带了民间的高医,来给大家治疗传染病,大家都回家等着,等我们熬好了药,分给病人,所有病人最快一周,最慢一个月完全能恢复。酋长带众人来到聚义大厅,玉涵立即在厅前支上师傅赠给她的炼丹炉,智慧和玉涵又开始熬药了,熬好药,玉涵的炼丹炉炼了一锅又一锅,蔷妤又把熬好的药一家家送过去,然后教各家烧开水,煮艾叶、连翘和金银花。玉涵用治疗蔷妤的方法给大家治病,一个个病人开始陆续下炕了,出门了,岛上又热闹起来,酋长一看,高兴了,连称几位姑娘是上天派来的仙女,真是太神奇了。 玉昌他们上岛抬出去的女尸,是玉涵治好的最后一位病人,酋长为了庆祝所有女人大病治愈,岛上瘟疫解除,准备在十五的晚上,举办篝火晚会,让所有的女人给男人们跳舞庆祝。又命人杀猪宰羊,犒劳玉昌一行人,整个海岛成了快乐的海洋。 十五转眼到了,一轮满月从海上冉冉升起,全岛的人都准备了节目。吃过晚饭,人们聚在广场上,灯球火把把广场照得如同白昼,一堆篝火在广场中间点燃,人们欢呼着,跳跃着,幸福的笑容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在篝火的一边,准备了一排竹棒,一会儿酋长从大厅领了玉昌和蔷妤,玉涵,智慧,全旺,碧桃等一行人,族人让玉昌他们陪酋长坐下。酋长一挥手,广场上安静下来:“今天我们联欢,庆祝我们战胜了疾病,大家都健康平安了,快一年了,瘟疫流行,夺走了我们族人的生命,是我们契丹国公主不远千里,从草原给我们带来了圣母的药方,又带来了仙女给我们治病,我们感谢他们。”接着酋长向该族人们一一做了介绍。其实不用介绍,这些人岛上每一家每一户都认识了,接着,上来十六个身着华丽服装的契丹姑娘上马,跳起了欢快的草原舞,草原舞结束,酋长又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重建我们的家园,重建契丹国,我准备带领一部分族人回到草原去,在公主的领导下,支持帮助公主重建部落。重振契丹雄风。” 说完大家又是欢呼,快乐的节目一个接一个,最后,大家手拉手,围了篝火一起跳起了广场舞,篝火燃尽了,晚会结束了,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向玉昌、蔷妤他们拜谢,把蔷妤、玉涵、智慧高高举过头顶,抬着几位上天派来的仙女、几位恩人游行,把联欢推向了高潮,然后恋恋不舍地散了。 为了感谢,酋长给玉昌、蔷妤安排了一套大房,他把玉昌当作了契丹未来的主人,非要把他俩安排在一起,而把玉涵她们安排到了驿馆,最高标准的豪华间,玉昌不愿和玉涵分开,酋长和契丹族人不同意,他们认为玉涵是仙女,神圣不可侵犯,玉昌想和玉涵解释,玉涵理解玉昌,知道他想说什么:“玉昌,好好陪蔷妤,到了龙山,我再陪你,到了这里我们客随主便。”说着偷偷地吻了玉昌一下。“玉涵,你真好。”于是玉昌放心地陪了蔷妤,在美丽的海岛,度过了几个海浪翻涌,海潮澎湃的激情夜晚。 海岛上所有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玉昌蔷妤和酋长也议定了族人返回草原的安排,玉昌向酋长辞行,全岛的人都来送别,到了海岛的码头前,送玉昌他们上船,离开了海岛,蔷妤看到了契丹光明的未来。 离开海岛上了岸,一行人又直奔龙山,回到了阔别三年多的龙山,玉涵感慨万端,几年的时光,经历了太多的离合悲欢,生死离别,爱恨情仇,所有的磨难都被他们战胜了。到了堂上,玉涵首先见了母亲,母亲身体比一年前好多了,看见玉涵,高兴得出门来接,玉涵跑上前扶住母亲,玉昌、全旺等一一见过老夫人,老夫人见玉昌等人英姿飒爽,郎才女貌,连连夸奖赞叹。家人团聚,好温暖,也好幸福。 次日,玉昌玉涵等由春红陪着,给父亲上了坟,玉涵伤心地哭了一阵,众人劝了。然后,大家又来到石像旁,见那石像,矗立在蓝天下,白云轻轻地从头顶飘过,那么美丽,那么高大,在人们的心中,那石像就是玉涵的化身。蔷妤一手拉了玉昌,一手拉了玉涵,让他们站在前面,大家一齐拜了石像,玉涵端详着石像,她和另一个她,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思绪飘了很远。石像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是她苦难岁月的见证,更是美好未来的向往,看着石像。她想到了儿时的桃花溪,想到了草原,想到了沙漠,想到了玉昌莫尔,想到了含恨离去的父亲,想着想着眼泪又淌了出来。玉昌过来擦去玉涵的眼泪,把玉涵揽在了怀里。 “玉昌,到了龙山,你好好陪陪玉涵吧。” 蔷妤的话打断了玉涵的思绪,这个鬼丫头,她真会安排。 下弦月升起来了,月亮和夕阳并挂在天上,玉昌带着众人往回走,现在,他才真正感到,有玉涵在身边,他就是龙山的主人,而有了玉涵的龙山,每一个夜晚,都是幸福温馨的夜晚,所以不管是圆与亏,在龙山,月亮总是新的。 第97章 单文听琴 第九十七章 单文洛城闻格音 太子邺城追宛香 玉昌约格音一起去龙山和海岛,格音因心里装着玉龙,一心想去洛阳,所以就没同玉昌一起去,而且,她从心里上也多少有些膈应碧桃,碧桃虽然美丽,但她感觉碧桃过于妖冶,而且是出身青楼,所以她从心里上难以共处。她把玉昌一行人送出平城,又回到宫里,格音与南雁准备去洛阳。 隔了一日,圣上传旨,命太子南巡,到洛阳伴驾,当时,由于洛阳新都未完全落成。孝文帝虽然把迁都洛阳作为执政基石,对反对迁都者严厉打击,但是,迁都毕竟不能一蹴而就,所以曾经一度平城和洛阳两都并存,圣上带多一半百官在洛阳督建新都,对太子北还有了些许的放任。太子在平城驻守,巩固北方,新都即将落成,于是皇帝诏命太子南巡,随圣上圣旨一起来的,还有玉龙的陪伴。玉龙也请格音去洛阳新都看看。 太子元恪接旨后,开始并不愿南下,因北方诸处事务繁杂,一帮老王也极力挽留太子,在旧都主持大计,一时太子不知如何决议。格音和耨娲想到洛阳去,还有华阳公主圆圆也想去。于是几个人就去请太子,让太子带着她们一起去南方。 太子仍在犹豫,格音劝道:“现今新都百废待兴,万岁请殿下前往,一定是新都筹建事态重大,圣上料理感到吃力,所以才请殿下协助,太子哪有不去之理。” “可北方边事不太平,突厥高丽从东西两侧虎视眈眈,柔然在北方也厉兵秣马,六镇首领拥兵自重,我怕离开了平城,北方不稳。”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柔然与大魏交好是真诚的永久的,我的酋长莫尔坦王爷一贯主张民族和解,全心支持大魏统一中原,因此,柔然这股势力不仅不是大魏的后患,而且完全可以靠我们柔然制约突厥和高丽,如太子殿下需要,我可以修书给我家王爷,让王爷给太子请命守卫北疆。” 格音公主真是太知我心了:“如柔然王爷真心向魏,我北方战事可以无忧矣。” “殿下就放心南巡吧。” “皇兄,你速将平城事务拱手元丕王爷,我们择日南下。”圆圆早就想南下了。 次日,太子早朝,宣读了圣旨,安排好了平城事务,然后带格音、南雁、圆圆等一行,起驾赶赴新都洛阳。 随同太子一同赶赴洛阳的有颍州王元广,和禁军提督罗闯,罗闯是太平寨 罗广之子,然后是格音,慕容雁,华阳公主圆圆等。为了确保平城安全,太子安排耨娲,平辽王姜政和驸马尚平驻守平城。 太子率队一路轻车简从,昼行夜宿,苦行半月时间到了洛阳,进入新城,就见新都宫殿建筑气宇轩昂,宫墙基础多为旧址复原,主体施工接近尾声,太子殿下上殿向皇帝交旨复命,格音圆圆等人被安置在东城临时行宫,行宫紧邻邙山和汾水,山青水秀,景色宜人。 玉龙听说格音等人到了洛阳,利用施工间隙,带单文长孙拜过太子,然后见了格音,让格音到洛阳先游玩两天,待皇帝所交的太极大殿全部装修完毕,再来陪她们,圆圆最活泼:“玉龙哥,把万岁新建施工抓好就行,我们不打扰你们,我们会自己找地方玩。” 格音见玉龙面容消瘦,知道为了营建新都他肯定又累又苦。就叮嘱他千万注意身体:“虽然营建都工程太紧,玉龙你也要注意身体,我来洛阳了,多来我们这里坐坐,我会弹几曲,让你们休息休息。” “只要我们有时间,我们愿意随时过来听格音公主的琴声。”单文道。 “格音,你就放心吧,我会随时过来和你聊天。”说完,玉龙带了单文匆匆离了临时行宫。 玉龙走了,圆圆一下子活跃起来:“格音,南雁两位姐姐,到了洛阳我们得好好逛逛,你们说我们先去哪里玩?” “我们都是第一次到洛阳,也是两眼一般黑,你问我们没有用。”格音来洛阳就想陪玉龙。 “有函谷关老子出关,写《道德经》遗址,还有张衡发明的地动仪。”圆圆还知道一些洛阳典故,“四面青山三面水,一层紫气万层烟。” “地动仪早让战乱毁了,但灵台还在,我们可以去灵台玩,圆圆和慕容雁就想出去玩,而格音现在没有任何心思,她想玉龙,但玉龙捉摸不透,她与玉龙总隔着一层纱,喜忧参半多迷雾,看不透也吹不走。 “我们也可以去看看黄河的纤夫。”南燕仍在思索去哪里,“我们去孟津会盟台,武王伐纣,在那里会盟。” 圆圆就不怕热闹,“格音姐姐,我们先去哪里,灵台、函谷关、孟津,你说去哪里玩?” “我哪儿都不想去。”格音道。 “格音姐姐,你有心事?”圆圆问。 “她想着跟心上人一起去,可他正忙着呢!”南雁替格音不平。 “玉龙?格音想玉龙了,这好说,我去求皇伯伯,让他来陪我们。”圆圆道。 “圆圆,你别瞎折腾,现在大家都在忙着建新都,咱们不能帮忙,也不能添乱,不能打扰玉龙他们。”格音立即阻止。 “不行,我必须去工地找玉龙,让他晚上过来,你不开心,我们去哪儿玩也高兴不起来。”圆圆总忘不了玩。 “要不我们去工地,看看我们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在工地也可以和玉龙说说话,还不影响他施工。”格音还是想去找玉龙。 “好,明天我们去太极殿工地,下午去,晚上就住那里,让格音和玉龙好好聊聊。”圆圆道。 次日,圆圆老早令人去太极殿工地通知玉龙,下午格音来找他,陪他一起管理施工。 玉龙一听说格音他们要来工地,生怕又脏又乱的环境,让他们吃不消,赶紧回信说下午回东宫来,让她们在东绣宫等候就可以了。 初夏的午后,阳光有些温热,如沙的云层时聚时散,太阳偏西,玉龙早早回来,见了格音,圆圆和南雁坐陪,想听听建新宫殿的事,玉龙就给她们讲工匠们怎么夯基础,垒地基,砍木头,上梁安窗,一样一样讲,圆圆听得津津有味,听的多了,南燕一拉圆圆去后宫休息,让玉龙单独陪格音喝茶。 格音自上次想向玉龙表白,因在太后丧期,一直没说出口,今天格音想了很多话,想玉龙会怎么回答,现在,她最想说的只有三个字,她不想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她给玉龙倒了一杯茶,然后顺势在玉龙的怀里:“玉龙,我爱你,你娶我吧!”玉龙站起来,双手攥住格音的双手:“我知道,我也爱你,从岚山听你弹琴,我心里就装着你。”“可你为什么老是逃避,不敢面对我,正视我。” “也许,我们相识是个错误,那时候我们都小,都不懂爱情,我心里有你,你心里有我,那只是少年的一点火花,在心里闪了一下。” “不,玉龙,我从看见你那天起,你的儒雅的气质,高超的才学,坚毅的性格,就深深的打动了我,于是我把我的一生,我的一切都暗暗许给了你。” “可是,我们南北相隔千里,战乱和分裂让我们无法在一起,后来我遇到了太后,她把我的心和身体全部俘虏了。” “你和太后的感情交往我有体会,朝野也有些传言,但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永远是你的。” “太后临别时,又把冯涛托付给我,我不能负了太后。” “这些我都知道,有时候我也一直克制自己,放下你,不要去想你,可是我做不到啊。”一边说,格音的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玉龙连忙用手绢给她擦去泪水:“格音,是我对不起你,当你从草原来到平城,见了你之后,我就怕见太后,和太后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放不下你,但我无法拒绝她啊。” “你对得起太后了,现在,也要对得起我,我不求占有你,只求你把你闲暇的时光,拿出一半,和我在一起,满足我对你的思念。” “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也不能那样做,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是我的亲妹妹,在我心里,爱已经死了,为了国家,我只能抛弃自己的感情。” “玉龙,我恨你------”说着格音挣脱了玉龙的手臂,向宫外的大街跑去,玉龙赶紧追上她:“格音,你停下,格音------”格音发疯似的向郊外跑去。在齐人的荒草里,太阳落下去了,此刻,她仿佛被抽空一般,心里脑海里,五脏六腑都是空的,她只想无牵无挂地离开这个世界。 天完全暗下来了,一弯新月挂在西天,天幕上有几枚星星忽明忽暗,忽远忽近闪着微弱的光,格音一个人躺在荒草里,她想起了草原,宽广无垠的草原。自己宽广的心胸比那草原还要辽阔,玉龙进来了,她装下了,那时候,她那么崇敬他,就想把自己交给他,后来,他借着玉昌、借着姜王爷一步步接近皇族和权力,从一个多才的少年长成了国家的栋梁。现在,为了他的理想,为了国家,他从自己的心里离开了,又有什么不舍呢?他的志向高远,他想问鼎权力的顶峰。达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界,他必须有所依靠,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呢?今天她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你不过是边疆依附小国的一个人质而已,在中原,你连碧桃的身份都抵不上,刚才她还在流泪,还在想不开,现在她释然了,玉龙和圆圆,南雁还在荒草边的废墟里呼唤她,寻找她,他们的声音听起来那样遥远,那样陌生,她翻身起来,没有理会她们的呼喊,自己默默地回到宫里,坐在琴边,所有的思绪都凝在指间,拨动琴弦,弹了一曲《胡笳十八拍》,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的曲子里,她最想弹的就是这首《胡笳十八拍》:胡笳十八拍,一拍一抹泪,一拍一断肠,他乡人已去,故乡草未青,曲缓青灯暗,曲断残烛灭,都说爱情美,天意终难断,今日弹一曲,曲散人茫茫。 玉龙正在荒草废墟里寻找格音,忽然从宫里传来了琴声,是低缓哀婉的十八拍,这是格音的琴声,三人不再呼喊了,静静的听着琴声,这是来自草原的思念,这是来自心灵的呼唤,这是感情的无依的追寻,这是痛失亲人的无助,三个人听着格音的琴声,他们都理解此刻格音的心情,但理解的深度与缘由有着明显的不同,因为对待一个人,一场感情,得与失,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感受,而在听琴与弹奏者之间,共同追求的目标都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这就是玉龙,玉龙知道,自己此刻是她世上最恨的人,不仅格音恨他,莫尔宛露也会恨他,圣上也恨他,玉昌玉涵等等,人人都恨他,但因为心中有了归依,他只能这样做,太后地下有知,也会感动于他的这份忠诚的,这是对国家,对民族,对未来,对爱的忠诚。 十八拍弹完了一曲,接着又是一曲,还是十八拍,几个人听完一曲,玉龙叫上圆圆和南燕回到了宫里,他本想进去向格音道个别,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叮嘱圆圆和南雁好好陪着格音,然后他退到街上,静静地坐在墙角里,听格音弹《十八拍》,她一遍一遍地弹,他一遍一遍地听,她要把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弹出来,为什么她苦苦追了十八年,等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他都不能心动。十八年一年一拍,十八年一年一遍,她要弹,弹尽人间离情苦,弹尽红尘相思泪。她弹了一夜,他听了一夜。 当天空的星星散去,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他回到了工地,单文到处在找他,太极殿地板八卦图案工匠们不知道怎么摆,他又不敢做主,大家都等着他来定方案呢。来到大殿中央,他展开图形,再把各种开关的青砖拿在手中,一块一块教给工匠们,告诉他们如何摆放,生门永远对着正北,对着大魏的君主,当今的皇上,还有未来的皇上,讲完了,工匠们开始干活了,他和单文一起在各个工地查看:“昨晚是谁在弹琴,整整弹了一夜,听了琴声,有的工匠思乡都哭了,今后别让人在行宫里弹琴了。” 过了两日,玉龙很想看看格音。圆圆突然来到工地,向玉龙辞行,她说太子殿下要启驾住到邺成去,她们和格音也要跟随太子殿下一块走。问玉龙还去见不见格音,玉龙说:“工地太忙,还是不去了,祝太子殿下一路顺风。祝格音和他们旅途快乐。让格音保重身体,那一夜弹琴,单文也听了一夜,弹得人们心都碎了,等新都落成了,我们都去邺城看你们,延龙宛香都在邺城,有时间招呼招格音和南雁一起来玩玩。”于是,太子带了格音圆圆南雁一路东行,去了邺城,去追寻自己朝思夜想的宛香。 第98章 侠侣魔剑 第九十八章 渡桑干拜始祖赋诗女神庙 过灵山访圣母着魔青龙剑 洛阳通邺城有宽敞的驿道,马车飞驰仅三日功夫,就到了邺城,太子住进了大魏在邺城的行宫,邺城条件要比洛阳好得多,安顿下来后,圆圆便拉了南雁去找延龙和宛香,延龙每天去教军场操练人马,因淮北四州军士对骑马和陆战技术适应能力低下,大帅命他苦苦操练,培养水军,同时在漳河内造铁皮战舰,准备渡江南下,而宛香每日陪父母,除伺候起居外,便读书练字,做女工针线,圆圆来邀,去宫里玩,心里十分高兴,辞过父母,便到宫内,每天与格音,南雁等练琴写诗,太子处理完了公务,也来后宫与众姐妹游戏休闲,最令太子心驰神往的就是宛香,体态苗条姿容秀丽,文雅大方,聪慧善良,与宛香在一起,说话不够,游戏做不完,读书念书更是没完没了,太子从内心喜欢上了宛香,于是他请来叔王,向皇帝请示,诏宛香进宫,封为太子妃,王爷赶紧命人填了奏表,报呈皇上和皇后议定。 现在太子元恪在政治上很不如意,也很矛盾,很烦恼,赞成迁都与反对迁都,把他搅得无所适从,朝中两股势力此起彼伏,有的曾经反对迁都的,到了新都城领了封地,财富迅速增长,反而支持迁都了,唯独留守平城的老王爷反对,一到平城就不让太子南下,国家仿佛撕裂了一般,所以,太子就想沉浸到温柔乡里,闻香恋玉,把烦恼抛到脑后去,宛香正是他此刻最大的渴求,美丽知性,温婉可人,有了宛香,他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和凶险,政治的无情和美人的温顺,让谁去选择,都是一样的结果。 宛香是绝顶聪明的姑娘,她虽是名门望族,却有江南小家碧玉的气质,也有太行燕山的豪迈热情,奔放干练,所以对太子投来的橄榄枝,她欣然接受了,两个人一个有情,一个有意,很快坠入爱河。她比太子大三岁,但阅历却比太子丰富的多,对大魏朝廷的政治风云和宫里的宠辱斗争,她保持着谨慎和冷静。和太子在一起,她总是温馨典雅,如胶似漆,像两个粘豆包粘在一处。 然而,这样不带任何名利的纯情纯性交往,却仍遭到了来自身边人的嫉妒,南雁见宛香用芳心俘获了太子,心里老大不快。加之半脸巫从中挑唆,她居然也想向太子插一腿。于是,在太子与宛香交往之初,迁都刚刚启动的时候,除了王爷们鼓动太子北行外,南雁也在一边敲起了边鼓。她鼓动圆圆,劝太子回平城去,妄想借机会勾引太子殿下,元恪起初对南雁没啥感觉,但南雁劝他回平城,正中了自己的下怀,因为洛阳天太热,对汉话他说着也吃力,北方王爷们多次奏请皇上,请太子北还坐镇平城。于是太子便上奏文帝,请求北还旧都。孝文帝一门心思推进改革,从政治、经济、风俗、习惯全方位改革旧制,他多希望太子能和他同心同向锐意革新啊,可一听太子请求北还,就感觉他不争气,都城的富庶和中原的广阔都没有草原吸引力大吗。 太子请示几次,文帝没表态,南雁和圆圆为了督促太子北上,居然让六镇上书,又提出了迁都的弊端,新都建成这么多年,还有人反对迁都,这就引起了文帝的警觉,文帝一狠心,废除了太子储君地位,从此疏远了太子,宛香知道这是太子上了慕容雁和鲜卑旧贵族的当,多次与玉昌和玉龙商议,帮助太子转变思想,不断和父皇统一改革方向,在适当时候恢复了太子的储位,元恪在文帝心目的地位又一天天重要起来,大魏朝政出现的裂痕,通过玉龙兄妹感情疏通,有了些转机,但保守和改革的势力却不是感情能左右的。迁都与改革,最大的悲剧人物就是这位左右摇摆,被新旧势力绑架的太子,这也注定了宛香爱情的悲剧。 玉昌众人在龙山住了两日,蔷妤便来桃花溪与玉昌、玉涵辞行,她想带几位族人回草原去,玉昌、玉涵再相挽留。蔷妤执意要走,玉昌实在难以割舍,只好陪了玉涵送蔷妤到山下,蔷妤让玉昌止住脚步,把图昌抱上马鞍,然后自己也飞身上马,对玉昌和玉涵、莫愁等众人一一谢过。然后辞别众人,打马扬鞭,一路向北进了崇山峻岭。之后,众人再也看不见蔷妤身影了,方回龙山。 又住了一日,玉昌因朝中军务来催,只好辞别老夫人,保昌堂完全托付给尚义管护,老夫人由春红侍奉。然后众人一路赶赴平城,途中玉昌首先带玉涵众人,来到家乡太白山下,拜访了老房和祖坟,众人在老家特地宿了一夜,然后又西行,来到阳原县内一个小山村,泥河湾,在小村的村北半山腰上,有一座小庙,庙内塑一尊女神像,女神像高颧骨,圆脸堂,厚嘴唇,一双大大的眼睛,眼珠是两颗绿色的玉石,女神像神态安详和蔼可亲,在女神像的脚下,供着一枚头骨,不知是什么含义,玉昌等见了女神,纷纷下拜,在如此偏僻的小山村,有这样一个女神庙,颇感奇怪,于是玉昌忙请来当地三长,仔细询问由来,三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不甚明白,但也听出了大概。 原来,泥河湾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墓葬群,墓葬均是石砌棺木,石棺内安葬着单人或双人尸骨,在石棺墓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积石祭坛,祭坛出土了很多的玉猪龙,于是人们推断,这里是黄帝部落的活动所。因为只有龙,才是黄帝的象征,此地距离涿鹿几十里地,涿鹿有黄帝城,在涿鹿大战,炎帝和黄帝联合打败了蚩尤,因此这里的墓葬是我们的祖先黄帝。女神是黄帝的元妃螺祖。螺祖教人经文纺线织布,而被人供奉为女神圣母,神像下面的头骨是石棺内最中间的石棺里尸骨的头骨,这就是我们的祖先黄帝,众人听了黄帝葬于此,无不敬仰膜拜,于是玉昌让三长领了,在神像面前点燃香柱,三拜九叩大礼,叩拜始祖黄帝,拜过起来,三长又带众人浏览了庙内壁画和古墓葬点,其中有一座石棺,是一男一女,两具尸骨,男女手臂相抱,静静躺在石棺内,神态安详,三长说这是一对老夫妻合葬在一起,看到这个石棺的男女主人,人们纷纷被他们白头到老,生死相依的爱情所感动。三长说:“我们的一夫一妻制,终生相伴的制度,在黄帝时代就很盛行了,我们向众人开放展示这些墓葬,就是传扬我们的始祖文化,传扬我们最伟大的爱情。” 听了始祖的故事,看了祖先的尸骨,玉涵有感而发,赋诗一首: 桑干水畔泥河湾,夫妻合葬骨相搀。 神女庙里拜始祖,爱意忠贞水绕山。 众人拜过神女庙,又沿了桑干河一路上行,这一日到了灵山脚下,玉涵玉昌商议,上灵山拜灵山圣母,感谢恩师多年的教导扶助之恩。于是玉昌从山下备了厚礼,一路上山,来到百花洞外,侍女一看是玉昌玉涵来拜恩师,立即引领来到洞内,拜见圣母,灵山圣母见玉昌玉涵双双到来,也下了殿迎接,玉昌玉涵赶紧上前扶住恩师,将恩师大人扶上逍遥椅,然后俯身跪拜,圣母又赶紧相牵,灵山圣母见一对徒儿文武高强,感情深厚,非常高兴,忙让人特地备了酒菜,款待爱徒和众人。玉昌玉涵带了众人,轮番向圣母敬酒,圣母见众人到访也是难得热闹,于是问圣母大魏何时能统一华夏,圣母笑而不答,只是言道:“玉昌,现在你已经封侯拜帅了,如此年轻就已经位高权重,这是大魏重用人才的好兆头啊,大魏统一了北方,又迁都洛阳,把统治重心转移到了中原,虽说统一尚待时日,但南北统一,而且最终是由北方统一南方是大势所趋,尔等只要勤奋努力,苦练文治武功,统一大业必是尔等之功,若论统一者为谁,以为师看来,他日统一,必为杨家。此为天机,不可泄露。”众人听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玉昌,玉昌一听,感觉圣母恩师这是有些喝高了,说的胡语,自己哪有那等功夫完成统一大业,但统一是自己心中最伟大的梦想。于是,众人再拜恩师:“为了统一中华,我等必效死力,终生报国,感谢恩师培养之恩。” 次日,圣母又把玉昌玉涵单独叫入洞内,让玉昌练了枪法和剑法,又让玉涵与玉昌共同以比武形式,演练了枪法和刀法,圣母看了,两人刀枪套路纯熟,喜在心里,玉涵因前些时日在洞内刻苦研习,刀法长进很快,玉涵武功力度逊于玉昌外,套路功夫远在玉昌之上。为了提高玉昌枪法技能,圣母又反复指点枪法变幻规则。一边教习,一边提醒玉昌:“你小小年纪,便因战功封了侯拜了帅印,这中间有白云仙人神力相助,也有玉涵危难之时及时扶持,征战之中,许多大将强将已被你斩于马下,但战场上有诸多不确定性,刀剑不长眼,稍不慎就可能被敌击中。因此,今日为师除让你练好枪法外,再练习一下青龙剑法,青龙剑和明月刀是你二人用生命铸成的,刀剑合击,必将所向无敌,但要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用法力刀剑并举,因此举杀伤力太大,有损阳寿,另外,三十六种阵法,我已教导了玉涵,你们在家中便可演习。现今,趁以胜莫愁夫妇也在,我们铸器者与使用者一块,把刀剑习性研习通透,他日上战场,天下无敌,为师我也就放心了。” “太感谢恩师了,徒儿终生不忘恩师教诲。”玉昌玉涵拜过恩师之后,两人先共同练习了一遍刀剑合击的套法。然后,玉涵叫来于以胜莫愁桐,让干以胜分别讲了两件兵器的习性,同时,干以胜又结合两人在战场经历,针对出招方面的优势和劣势,尤其在两人劣势上,提出了改进意见。之后,两人又共同练习了一次,圣母下了大殿,从身边兵器架上随手拿下一条镔铁狼牙棒。与玉昌玉涵对战,让玉昌玉涵联手封住棒头,分别教玉昌如何用剑出击,玉涵如何用刀击敌,演练数次,玉昌玉涵刀剑指处,寒光闪闪,百步外出击,刀剑落处,击石石开,击木木断,圣母教了两日,玉昌玉涵感到功夫增强很快,但也累的腰腿酸麻,手上脚上长了血泡了,圣母看了玉涵手中的血泡,这是徒儿内外力未能合一,外力作用虽然有了强力,但还不持久,要相内外力贯通。你二人还需内外力传导互换。三日内将内功传给对方,内力交换后,作战之时方能内外力并用,久战也不疲惫,万众之敌,你二人也能从容击破。于是,圣母又在百花洞内筑了只容两人打坐传功的仙台,从辰时两人上仙台传导,掌对掌传,脚对脚传,三日不断,传导过后,下了仙台。两人顿觉臂力无穷,刀剑并举,再无酸痛之感,阴阳内力已合二为一了。 众人在百花洞由圣母教习武功,转眼又过了半月时间。功力套路均有长进之后,圣母感觉众人功夫都炼得炉火纯青了,知道玉昌他早已归心似箭了。于是把两位徒儿叫到跟前:“玉昌、玉涵你二人在百花洞研习武功,前后已经历了十年光景,在大千世界,能够受仙人指教十年的习武之人是很少见的,今日炼成神功,是为了民族的融合,华夏一统,一定要珍惜功法,报效国家。下山之后,你我师徒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玉昌玉涵又连连叩拜恩师,感恩的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圣母扶起两位徒儿,都快而立之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啊,一挥手,让他们下山去了。 第99章 神女降洛 第九十九章 化石神女降临洛河 洛阳皇都瑞满长安 玉昌玉涵众人辞别了恩师,下了灵山,直奔平城,来到平城,见旧都机构和官宦90%已迁往洛阳。于是,先拜见了留守王爷元石怀,两人就北方军事及防务交流并交换了意见。因政治中心南移,圣上一心想南伐,扫平江南。因此,元丕知道也留不住玉昌,遂建议玉昌此次南下,也将府邸迁往洛阳,玉昌又了解了六镇情况,因六镇防守边塞,地位险要,又因六镇官军一直享受禁军待遇,首领们特权思想严重,非圣上或太子调动,其余王爷和将帅调动颇难。玉昌生怕六镇将领不听石怀王爷调遣,导致北方边疆不稳,元石怀王爷道:“我是朝廷老臣,三朝王爷,先帝在时授予我节制六镇之符,因此,六镇没有敢掉叛的,你到了南都,禀明圣上和太子,北方边塞诸事平和,军民安居乐业,有我守边疆,自可高枕无忧,元石怀也很佩服玉昌玉涵年轻有为,平辽征西,战功卓着,此番南下,若辅助圣上一举攻下江南,一统天下,则可封王拜相了。” “玉昌何德能有此奢望,只求助圣上扫平四海,以微薄之力,报效国家罢了。” 与元帅交换意见之后,玉涵又见了耨娲和尚平,尚平辅助元丕守平城而节制六镇,以尚平之勇,六镇也是心悦诚服。薅娲与尚平恩爱相待夫妻相敬如宾,令玉昌玉涵羡慕不已。“玉昌玉涵,这次到了洛阳,赶快把婚事办了,杨忠也该快有三岁了吧。”耨娲一问杨忠都有了,玉涵脸都红了,尚平打断了耨娲的话,怕玉涵脸上挂不住,耨娲自觉有些失言,但还是催玉昌,到了洛阳,与众亲友热闹一次,把玉涵姐姐风风光光娶进家门,这也是我们大魏的大将军。” “娲娲,和我们一起去洛阳吧,听说新都建的非常美。” “我也想去,皇帝和太子把平城交给了我和尚平,北部疆域重任都在我们身上了,我们不敢走了,石怀王爷和姜王爷年岁大了,也需要我们照顾,你们去吧,祝你们早日攻下江南,实现南北一统,更祝你们新婚幸福!” “看看吧,这还没走呢,就说到南征了,婚事谁知道办成办不成啊!” “办成办不成,都得风光一次,玉昌哥哥,这次玉涵进洛阳你是让她穿军装还是着诰命夫人的夫人装。” “玉涵,你想着什么装,着什么装好看。” “我要穿先帝赐我的诰命夫人装。” “对,夫人装,又高贵又漂亮,玉涵姐姐是天下最美丽的夫人。” 几个人畅谈到了定更,玉昌玉涵方才告辞了。次日,薅娲和尚平又送玉昌他们到了城外,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让玉昌玉涵到那边来信,玉昌玉涵也和尚平夫妇有道不尽的话,最后依依不舍上了车帐,带着家眷一路南行而去。 车过晋阳,玉昌给玉龙和单文先写了信,告诉他们安排军兵在洛阳城外十里迎接,玉龙接书,听说玉昌玉涵回来了,心中既激动又兴奋,赶紧安排单文让众兄弟到城外十里长亭等候,孝文皇帝听说兵马大帅杨玉昌带着相恋十几载的玉涵双双回京,特地安排官民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整个洛阳城都沸腾了:“哥哥兄弟,了不得了,杨大帅带着夫人龙山女神回来了,这女神化作了龙山上的石像,又让灵山圣母给救活了,变成女神,与大元帅回到新都洛阳成婚。 “你说的不对,这女神本来就是仙女,是天上王母娘娘的七女儿,杨元帅从西域接回来的。” “你说的也不对,她是龙山秦家的女儿,长得比秦罗敷、王昭君、西施还美呢,而且是仙人圣母的徒弟,是女中豪杰,见了她可不能瞎说话,百步之内能听见你们的耳语,只要听见你说她的坏话了,百步之外刀光一闪你脑袋就没了。” 洛阳城中百姓都传遍了,都说玉涵美若天仙,武功盖世,超过前朝花木兰。在洛阳人的心目中,天下最美的女人就是洛神,街头巷尾都把玉涵当成洛神降世。人民忘记了做工,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就等玉涵飘然而至。 “玉涵的美超过洛神,我们要一睹洛神的风采了。” “就因为朝廷迁都,上天要表彰当今圣上的功德,把仙女玉涵从天上降到了人间,皇上想封她为皇后。” “皇帝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玉涵入宫就糟践了,太可惜了。” “玉帝不准,把她许配给了杨玉昌大元帅,连皇帝都怕她三分,还要亲自出城迎接。” 老百姓的传言惊动了两个人,一人是河南府尹郦道元,一人是大文豪杨烨。这两个人是魏朝着名的才子,郦道元考察了全国的河流,为水经作注,他最大的理想就是国家统一,长江的水不能人为隔离了两岸的人民,杨烨做梦都想让新都繁华起来,热闹起来,玉涵来了,这是新都迈入繁华的标志,是皇帝迁都后的大事件。两人在草原上也见过玉涵,听说这次玉涵回来了,就想官民结合,举办一次盛大的欢迎仪式,府尹和文豪一说,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命令兵士准备了彩绸布,沿街披红挂彩。百姓一看都盼着玉涵进城,一睹芳容,等到玉涵进城这天,洛阳城里万人空巷,沿路街上人山人海。杨烨点子更多,他还让画家把玉涵的画像画出来,沿新都城大街小巷张贴。上面写上:“化石女神降临洛河。吉庆祥和落满皇都。”朝廷一看,干脆把玉涵进城当成新都正式落成的典礼吧,让皇帝登太极殿,玉涵到太极殿觐见圣上,由圣上在接见仪式上宣布新都落成,大魏迁都成功! 北魏都城正式迁都洛阳,孝文帝也因朝内就迁都一直有两种声音无法平衡,借玉涵进京,大做文章,向天下昭示大魏迁都了,我们今天已占据了中原,统一华夏指日可待,孝文帝准了奏请,让玉龙传旨,文武百官齐聚大殿,把玉涵进城与新都落成典礼一并举行。 皇帝圣旨一下,洛阳城内外到处张灯结彩,各种民间花会齐聚京城,外国使节也纷纷上街与民同欢。这日,玉昌玉涵终于到了洛阳城外,皇帝派了传旨官到十里长亭传旨。万岁在太极殿召见玉涵将军。由玉龙带了典礼仪仗队出城门鼓乐齐鸣。玉昌众兄弟也前呼后拥,玉涵本想着诰命夫人装,但头饰太复杂,只好选了将军装,铜盔铜甲,分档的甲片,胸前两个鼓鼓的护胸宝镜,金光闪闪,红色战袍,恰似一朵红云,白色骏马,玉昌银盔银甲,帅旗高十丈。大队人马浩浩荡荡进城,城中军民站在两厢,你挤我抢都想上前,看仙女玉涵,神女玉涵,人家的屋脊上,墙帽上,也坐满了人。有的甚至五天前就找到了最佳位置,单等玉涵进城,观人画像。 杨烨还特地从太学堂里,找来一百童男一百童女,背起了《洛神赋》:“臣闻洛河之神,名曰宓妃,其状若何,臣愿闻之。”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鬓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近而察之,灼若芙渠出绿波,纤得裹,修短适度,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延颈秀项,白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玉昌玉涵骑在马上,频频向两侧官兵和百姓挥手致意,由宫官禁卫军仪仗队引领,从仪门进,直奔宫城太极殿,玉涵每到一处,人们都振臂高呼,欢迎女神玉涵进京伴驾,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龙山神女,美若天仙,走进洛阳,赛过洛神。 就在欢迎队伍的前面,有一个大兵舞狮和龙灯,舞狮的演员们飞腾跳跃。就在玉涵到来的刹那,一头狮子一下子从高抬上跃下,直奔玉涵的身上扑去。一旦扑到玉涵身上,肯定把玉涵撞下马去,眼看狮子就砸到玉涵头上了,玉涵不慌不忙,两臂向上一举,接住了舞狮人的大腿,用力一抓,把这只狮子轻轻放到了马下,玉涵一臂举一人,简直是神力,观众看了无不叹服。 来到太极殿下,玉昌玉涵下了马,径直上殿。按照玉龙教导的礼仪,扣拜皇上,皇上一看玉涵,不仅美丽大方,而且武艺超强,深为玉昌、玉涵夫妇祝福。皇上加封玉昌为柱国将军,玉涵为护国将军,一品诰命夫人,族系家眷各有升赏。皇帝早就听说玉涵的遭遇,于是特地加封龙山宝地,龙山是人文初祖黄帝建立宫室的地方,皇帝再赐秦家良田百顷,可以安排卫队300人,由朝廷奉养。皇帝觉得这次玉涵肯定能心满意足了。 可是,封赏的旨诣宣读之后,玉涵长跪不起,并未谢恩,孝文皇帝问玉涵:“夫人,朕加封你的官职,奖给你的赏赐不够吗?因何还不谢恩。” “吾皇万岁,皇上加封我和玉昌的官职只在圣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在是不小了,奖励的赏赐衣食玉帛足用三代了,但臣妾仍有一事挂念不下,故不敢谢恩。” “夫人,还有何事让你担心?” “如今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说我是化石女神,请圣上明鉴,我既未化石,也不是女神,臣妾只是龙山一寒门农家女而已,朝堂之上不懂处事圆滑,前线杀敌不知避险逃难,每日亲临险境,颤颤兢兢如临深渊,无时无刻不有性命之忧,今日朝堂谢了恩,明日大祸临头,官职赏赐又有何用。” “依夫人和将军之意如何?”孝文皇帝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万岁不如下一御旨,赐与臣妾免死封赏,仅此而已,除此别无他求。” “这,自魏开国以来,尚无先例,让朕如何下诣。” “大魏自开国以来,扫平四海,统一北方,百族融和,万国朝贺,天下引项洛阳,自圣上亲政以来,修汉制、学汉语、穿汉服,推行均田制和三长制,这些哪一项在先例中有记载,刑不上大夫,免死之封自夏商周就已有之,怎无先例可循,现万岁新都落成,中原大国气象已成,南下统一正是仁臣拼死效命之时,欲解除我们后顾之忧,我等生怕生命不是死在敌手,而是逝于内斗,化石女神实在让人不寒而悸,当时风雪寒夜,臣妾若真化作石头了,今日就得不到圣上赏赐了。” “今日就依玉涵之言,仿商周体例,赐玉昌玉涵御制免死金牌一块。见此牌,祖孙三代没有杀身死罪,如此秦将军可以无忧矣。”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昌玉涵领了免死金牌,众朝臣无不庆贺,孝文皇帝当场宣布:新都宫殿和官署衙门俱成,迁都大事已成,大赦天下,全国同庆,众臣齐跪重谢皇恩。 孝文帝又下一诏:“命玉昌筹集粮草,招大军20万人,准备攻取襄阳,然后顺江东下,取建康、平江南,一统天下。”玉昌领旨遵命。 孝文帝又宣布,全国官员放假一旬,免江淮四州三年租赋,休养生息,富国强兵,全力备战渡江战役。 众臣无不盛赞圣上英明,退殿而下。所有南阳前线的小将门也都回来了,现在,玉昌玉涵成了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有玉昌在,大魏边疆就会如铜墙铁壁,没人能攻进来,而一旦玉昌率军南下,建康不攻自破,玉涵呢,是圣母高徒,是神女化身,兵书战策无人在其上,单文号称小诸葛,但在玉涵面前,救乖乖当小学生。但是,孝文帝对这批年轻将官,还是不敢放开使用,对南征仍想御驾亲征。而且鲜卑贵族权力争夺,鲜卑与汉人之间,关系很微妙,河南流民和北方六镇不稳定隐患增大,暗流涌动,风声鹤戾,很不明朗,年轻的皇帝担子不轻啊。 第100章 英雄恋曲 第一百章 北魏新都师生欢聚 英雄恋曲月老汗颜 下殿之后,玉龙引领玉昌玉涵众人直奔玉昌的侯王府,现在的洛阳街头,仍然是人山人海,人们仍在期待再看一眼玉涵的芳姿。同时,也在欢庆新都落成,到了晚上,各种建筑彩灯高悬,红墙碧瓦,流光溢彩,由玉龙设宴,众英雄齐聚帅府大帐,共同庆祝玉昌玉涵载誉归来。 在大帅中间,首先请来了恩师徐公,徐公已七十八岁高龄,这次建都,圣上又请徐公坐镇,宫城和官衙悉按徐公思想设计,皇上和满朝文武无不称赞,新都高贵、典雅,辉宏气派,废物利用,节约了资金,营建新都未大兴土木,魏国财力不降反升,足见建设之智慧,然后,玉昌玉涵主婚,为了组织这次欢聚,玉龙 还请来了洛阳两大才子,一是《水经注》作者河南府尹郦道元,一位是着名文学大家太学监生杨烨,为了凝聚新都人气,郦道元在洛阳周围屯田开荒,设市交易,给朝廷官吏各建府邸,使洛阳一下子繁华起来,由杨烨组织,各路僧人会聚洛阳,新建普宁寺,恢复了白马寺,新建了嵩山少林寺,开凿了龙门石窟。今天的聚会,仍是杨烨召集,按照玉龙提供的名单,杨烨一一邀请,英雄美人集中侯府,可谓胜友如云,高朋满座。干以胜、莫愁桐、延龙、月娥、程金、宇文静、全旺、钟碧桃、补拙和刘海棠,宇文护和兰七妹,长孙和圆圆,牛丹和玉芳,杨烨传了半日,唯独不见单文,玉昌问玉龙:“此番聚会,各家英雄成双成对,如何不见你和单文”“我自有安排,一会儿我再向大家隆重宣布。” 众人拥徐公上座,然后,玉龙站起身:“众位兄弟今日欢聚,大家出双入对,均是幸福美满,至今在路上赶往都城的尚有三对,现已到府门外,大家请出府相迎,众人出了府门,见从府门走进来的,太子和宛香,单文和格音,最后一位美女冯涛,径直走到玉龙跟前,牵了玉龙的手,大家见了,又是一片欢呼,然后拥太子和宛香入席。” 太子入席后,众人一齐举杯向徐公致敬,今日徐公见自己操劳一生,学子们出将入相,甚是欣慰,他对玉龙言道:“汝等学业有成,皆自龙山文峰书院,自我入平城后,龙山书院日益冷清,为了能使国家人才济济,汝等还应恢复书院,所需资费从我俸禄中支付。” 单文回答道:“恩师放心,家父已将龙山文峰书院恢复,费用从家里山庄地租中筹集,肥如县也从生活和资费方面给了大力支持。” “单老员外兴学义举,我等将全力支持,我建议,我们大家共饮此杯。”玉昌带头举杯,“我等受徐公教诲,方有今日成就,徐公古稀之年,仍不忘恢复书院,我等感激不尽,敬徐公教育培养之恩。”众人响应,一饮而尽。 太子言道:“众兄弟姐妹来自龙山,十年前是桃李芬芳,今日俱已是国之栋梁,魏有如此文臣武将,中兴指日可待,为我朝迁都成功,为徐公在迁都中做出的贡献,我们同饮此杯。” 接着玉龙言道:“我们今日相聚,情义久远,爱意缠绵,大家心有所属,情定终生,下面就请各位表白一下,众位英雄,江山美人如何兼得的。” “我建议,首先是太子殿下和宛香,宛香从江南来,如何与太子殿下一见钟情的?” “我从平城到邺城,看到邺城各行各业管理顺畅,人民安居乐业,特别是江南政权因皇室争权残酷杀戮,与我大魏宽厚仁德形成对比,促成了淮北四州官民北向,这也是我朝能迁都洛阳的前提之一,而做好四州工作的我方将领中,玉昌玉涵,玉龙,剩下手就是宛香,在邺城,宛香把四州家眷照顾得非常好,解除了南齐四州将帅的后顾之忧,就凭这一点,我喜欢宛香,通过交往,宛香美丽聪明,知书达礼,我深深的爱上了她,我愿牵着她的手,白头偕老。 “好,太子殿下,慧眼识珠,宛香妹妹用自己的美丽和能力赢得了太子的垂青,我们祝福他们。”玉龙主持的爱情表白大会从大魏高层统治者,当朝太子开始了。 “刚才徐公建议恢复龙山书院,我双手赞成,我和父皇都是徐公亲自教育培养出来的,大魏之所以强,强在了人才,少年强则国强,少年智则国智,大魏能在短期的,统一北方,是因为我们迅速建成了一批年轻的将才帅才,玉昌比我大五岁,但玉昌大帅的韬略远高于先祖皇帝太武皇帝,玉龙也是难得的相才,这些将才都是龙山书院走出来的,都是徐公培养的。所以,恢复民间书院,兴儒学,国家全力支持。”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我等谨遵殿下旨旨,落实恩师建议,办好书院,培育英才,报效国家。”玉龙接下来看了看格音,心里有一丝悸动。 现在我们请我们的小诸葛,单文和格音,单文请你谈谈如何赢得格音公主的芳心。“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我走出营建新都的工地,就听见从新落成的宫里传来了琴声,《胡笳十八拍》,弹了一遍又一遍,我听了一遍又一遍,弹者痴情,闻者断肠。我听了一夜,我想这一痴情的女子,肯定是迷人、善良、高雅的女孩,我想找到她,在寻找无门之际,玉龙大哥告诉我弹琴的姑娘来自草原,是柔然公主,她叫格音,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好姑娘,心地象草原那般宽广,于是我便找到了格音,我们相识在岚山庙会,心里一直都装着对方,格音的琴声征服了我,我又跑到邺城去,真情感动了格音。今天我牵了她的手,此生永远牵着她的手,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格音,我爱你!” “太感人了,让我们祝福单文和格音。”玉昌玉涵带头鼓掌,他们看得出来玉龙的眼睛湿润了。 “下面我们请出铸剑之神于以胜和莫愁桐。” “大家都知道我们,我们都出生在海岛上,父母指定的娃娃亲,我们俩从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我和莫愁在一起喜欢自由自在,浪迹江湖,举案齐眉,恩爱深深,江湖险恶,但我们用最伟大最无敌的爱,战胜了无数的劫难。我们永远相依,爱到永远。” “真是乐于助人,因爱互敬的一对。也是自由不羁,情满江红的一对。” “现在,我们请出程金和宇文静,他们是在战场上从生死相依的战友,变成了生死相恋的爱人。”玉龙用手势请出了程金和宇文静。 “今天,我感到既伤心又幸福,曾经我最爱的人是炎宁,他是我心中的英雄,他忠于祖国,勇冠三军,在南阳,炎宁为救我的哥哥,不幸身陷敌阵,牺牲了宝贵的生命,为了给他报仇,我冲进敌阵也被困在敌军中,危险之际,程金冲入敌阵,杀退凶残的敌人,把我救了出来,程金的性格和炎宁一样,是一个忠诚勇敢的英雄,是他救了我的生命,我爱他,象爱炎宁那样爱他。”文静拉着程金的手,依在了了程金的怀里。 “太感人了,文静的故事,月老听了都会感到羞愧,我们祝福他们,同时,我们一起为牺牲的炎宁将军默哀,我们一定要继承炎宁将军的遗志,奋勇杀敌,报效祖国,统一中华。”玉龙为战场上结为生死相恋的一对感动,同时更为为祖国牺牲的将士痛心。 “在这里,我们也要为单虎以及所有在统一祖国过程中牺牲的将军和勇士们默哀。” 玉龙话音刚落,众英雄们全体起立,默默地为逝去的英雄默哀,也默默地回首战场的峥嵘岁月,更加珍惜难得的和平和胜利。 接着是宇文护和兰三姐,三姐站起身,望了一眼玉昌,拉着宇文护的手:“本来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七妹,我们来自西域大漠,高车女儿国,是与玉昌、宇文、马旺诸将落难时相识的,这是一个英雄的时代,是英雄辈出的时代,我妹妹敬仰英雄,英雄是她心中的北斗,所以在危难的时候,她救出了自己心目中的英雄,英雄宇文护将军亲自到大漠深处,接我和七妹,他用真情打动了我们羌寨,说服了我的母亲,也用他的一颗赤子诚心征服了我们,把我们俩的心连紧紧连接在了一起,我和七妹一样爱英雄,便和英雄的宇文将军来了,杨大帅,谢谢你给了我和护儿最具英雄史诗一般的爱。”玉昌一边鼓掌,一边走到宇文护和三姐中间,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三人都在深深的爱里回忆着,包围着,温暖着。“三姐,宇文护,真诚祝福你们!”说着,泪珠早已湿润了眼眶。 全旺过来,把玉昌与两人分开:“玉昌哥哥,也得让我说说,你答应过我给我和碧桃见证的,今天趁大家都在,你向大家介绍一下碧桃,她是玉昌带我去成都策反开明王的时候结识的,我也不瞒大伙,碧桃是一个青楼姑娘,但她重情重义,美丽善良,知冷知热,我见她一眼就被她迷住了,于是,在我离开成都的时候,我对她说:‘如果真心爱我,就到平城来,我在平城娶她’。她孤身一人,果然千里迢迢从成都追我到了平城,一心一意来找我,对这样的好姑娘,我要娶定了,请大家给我做个证,我爱碧桃,我要娶碧桃做我的媳妇,我们永远在一起。” “碧桃美丽重情义,为找全旺行千里,不用月老牵红线,恩爱缠绵不分离。”补拙即兴给全旺碧桃做了一首诗,“全旺,看着碧桃姐姐我们都嫉妒四你了。” “真是人间大爱让人诗性大发,连记不住《诗经》的补拙都给大家吟诗了。补拙和全旺,一个是我的表弟,一个是玉涵的表弟,他们俩勤劳善良,为朋友两肋插刀,对爱情忠贞不渝,补拙与海棠是明媒正娶,我就不多说了,全旺和碧桃,是男欢女爱中产生了真情真爱,我郑重地为他们作证,愿你们相爱一生,天长地久。”大元帅玉昌亲自为全旺旺证婚,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谢谢大帅,谢谢玉昌哥哥,虽然我没啥武功,但要永远跟着玉昌元帅冲锋陷阵,前后上下尽效犬马之劳,打出我们大魏杨家军的声威,为国争光。”全旺拉着碧桃给玉昌鞠躬,给太子和宛香鞠躬,给大家一一鞠躬。 补拙拉了刘海棠,来到大家中间:“我和海棠是月老牵线,明媒正娶,我学文不知道五经,练武只会三板斧,上阵靠战友护卫,没啥能耐,承蒙表兄玉昌看重我,所以大帅让我到地方做官,我一定学习郦道元和贾思勰,心系百姓,救民水火,建设好美丽的家园,为大魏的富强献计出力。” 爱情的故事一个接一个,美丽的传说讲也讲不完,胜利的美酒千杯不醉,知心的话何止万语千言。牛丹和杨玉芳,延龙和月娥,长孙和圆圆,每个人都有一段传奇,每一对都有迷人的恋曲,师生相聚成了爱情表白大会,感动、感慨、感谢。欢乐、欢娱、欢歌,动情的时候,有泪水,泪水伴着微笑流,杨烨听完了一个个的故事:“兄弟们,听了你们的故事,我被深深的感动,这感动都来源一个字:爱,在这里我看到了人间真爱,寻到了人间真爱,虽然国家有大小,民族有强弱,但在英雄的胸膛里,爱不分种族,爱没有国界,爱没有高低贵贱,爱没有士族和寒门,也没有相互利用和倾轧,刚才哪位曾说,听了一个个英雄的爱情故事,月老也会汗颜,因为门户、地位、贫富,那些油嘴滑舌的媒婆,来来回回的游说,在我们这里不需要,世上没有哪个时代,没有哪一个国家,还有这样纯粹的爱情,所以,我要把这些故事记下来,传给后人,让后人在我们的故事里流泪,激动和羞愧。” 酒多了,情醉了,有的倒在席间,有的瘫在床上,玉龙领众人送走了太子殿下和恩师,玉昌玉涵走进了后房,就让他们尽情的醉,尽情的睡吧,明天,如果祖国需要,他们还要迎着朝霞,踏上烽火漫天的征程,冲进杀敌的战场。 第101章 鸳鸯成双 第一百零一章 侯王府喜结鸳鸯帐 有情人终成百年和 到了洛阳皇帝下诏,敕造了新的侯王府,玉昌玉涵把家人安顿好了,一家人这才开始坐下来谈谈成家的事,第一件事,玉昌父母要求两人立即办婚事,第二就是牛丹、玉芳的婚事,都得抓紧操办,看着仙女般的玉涵,杨家老爷夫人从心里喜欢,而孙子小杨忠也开始学话背诗了,关于婚事,玉昌不准备大操大办,原因是新都落成百废待兴,皇上喜欢节俭,刚入新都就大操婚事,皇帝表面上不说,心里也会觉得臣下张扬,因此,就不大办了,按照两人商议,邀请双方的亲戚,龙山书院的同窗,帅府中军偏将以上,在帅府招待一次,家里商议差不多了,玉昌请来玉武、玉龙、单文根据洛阳城婚俗,确定了婚礼日期,然后,玉昌安排,由全旺带队,亲赴龙山,接老夫人和春红夫妇,太平寨姜王爷和尚义月娥等,都一并接了。 婚礼日期定在八月十六,为了确保婚宴安定,玉龙代玉昌向诸将传达了将令,戍边将士保持高度警惕,防止敌人偷袭和进攻,洛阳城内禁军,配合军队做好京都安保。宇文福、马旺在邙山负责马场和后勤保障供应,一切准备妥当,玉昌玉涵双双上殿,奏明圣上两人举办婚礼事宜,孝文皇帝亲自下旨,明确了婚礼日期,同时表示将亲自出席新婚典礼。八月十五晚上,皓月当空,杨府上下,张灯结彩,这时,玉涵母亲已从龙山接来,玉龙安排在自家府上安歇,结婚正日,玉涵花轿从玉龙府上出发,伴娘由格音和宛香担任,伴郎由宇文护和延龙担任。迎宾礼仪由单文负责,一切安排井井有条。 一轮满月从东天升起,格音和宛香先把玉涵接到玉龙府上,玉涵见了母亲,见了春红、张文贵,文贵见了玉涵,连忙施礼,文贵至今也不敢正视玉涵,老觉得自己低级配不上玉涵,玉涵瞧不起他似的,所以在玉涵面前又拘束,又谨慎,但玉涵早把他当作家里人了,虽然自己开始对张家有看法,因为订亲的事也打过也闹过。但后来,看张家的为人处事,特别是文贵对父母的照顾胜过亲儿子,凭这一点,玉涵非常感激文贵一家,现在,春红也是一儿一女两个孩子妈了,龙山迷谷有了孙女、孙子,老人喜欢得了不得。玉涵上前,握住文贵的手:“文贵,谢谢你,危难时刻给我们一家特别是春红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爱。”文贵简直受宠若惊,这是自玉涵相识以来,玉涵主动与他握手。他两手紧紧握着玉涵的手:“姐姐,我做的还不够,你放心,有我和春红在,老母亲肯定益寿延年。” 玉涵与春红坐在母亲身边。母亲因前次风波,身体虽然有了恢复,但仍然有诸多毛病,心脏、脾、胃,不是这里就是那里,也可能是年岁大了,年过古稀,这在当地也算是老长寿了,但老太太精神不错,听说玉涵要办婚礼,高兴得合不拢嘴,玉涵这丫头能文能武,是女中豪杰,嫁给玉昌,算是玉昌的福气,玉涵听她叨咕,老太太还是太儒那一套老旧思想,总以为自己是书香门第,是正宗汉室士族门第,玉昌是北蛮之人,总以汉族老大自居:“玉涵到了他家,必须得说了算。”“妈,你放心吧,玉昌对我可好了,”“他敢欺负你,我也不饶他。”说着一指明月刀,“用你大刀削了他。”老太太心够狠的,玉涵也想哄老太太高兴,拿来了绣绒大刀,让老太太看她舞刀,每一个动作老太太都仔细观瞧,好像她也懂刀法。 次日五更,司仪便开始叫众人起床,打扮玉涵,夜明珠和珍珠点缀的凤冠,红底粉红成金黄的霞披,红袄、红裙、红鞋,薄薄的胭脂。淡淡的口红,修长的弯眉,浅浅的眼线,众人忙了约一个时辰,吃了离娘肉,伴娘搀扶着新娘上花轿,锣鼓喧天,唢呐齐鸣,离了李府,直奔侯爷杨府。 此时,皇上早早散了早朝,驾临侯府,与众人一样都想看看美丽的新娘,宇文护和延龙早早来到府门外,迎侯花轿,这时就见从西巷口过来两顶花轿,一大一小,众人有些惊异,今天怎么会来两个花轿,是不是还有别家迎娶新娘,打听附近,没有哪家府上今天办喜事啊,大家正在慌乱之际,两顶花轿全停在杨府大门之外,接哪顶轿子,哪顶轿子里乘的是玉涵,单文立即报了玉龙,玉龙曾经办过几次江南的婚礼,从未遇过此等之事,忙叫来伴娘格音和宛香,另一顶轿子是何时加入的,两人说是在巷口,正行之际,突然一行人在前面,抬过一顶轿子,我们没注意,只当是本条街上还有府上迎新娘,就跟随在后,玉涵姐在后面这顶轿子上,正然调查之际,从西巷口,又来了两顶轿子,杨家侯府门前就有些乱了,一下来了四顶轿子。 玉昌心里纳闷,不可能是蔷妤,七妹得到消息,今天来搅闹我和玉涵婚礼啊,而且朝中,自己并未得罪谁家公子,怎么会有如此闹剧之人,这时,就听见远处巷口,又响起了锣鼓唢呐之声。乐队后面,三个新郎打扮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向侯府走来,众人远远望去,看模样是全旺、程金、和补拙来到门外,玉龙和单文立即把三人拉到角门处,寻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帅今日大喜日子,你们怎么能如此作乱,程金和补拙并不多言,只往全旺身上推,全旺道:“今日是大喜之日,我们也就玉昌玉涵的大喜日子讨个吉利,我单独和玉昌说。” 单文正色道:“全旺,开玩笑也得有个节制,今天是元帅终身大事,不容你胡闹,赶紧把衣服扒了,把多余的花轿抬走,惹怒了元帅,军法论处。” “我们都是来捧场的,怎么会是捣乱,我直接跟玉昌哥说。”全旺神神叨叨的说。 “你说什么,玉昌今天有时间陪你胡闹?再说万岁爷也在里面呢。”单文想把他们轰走。 “我进去面见皇上和玉昌”全旺说完从府门侧 门进了大堂,见皇上和玉昌都在,赶紧下跪施礼:“吾皇万岁万万岁,今日玉昌大帅和我表姐大喜之日,我等感念大帅多年扶助之恩,特来捧场,我们把各自心爱的人都抬来了,与玉昌玉涵一起办婚礼,大家热闹热闹,省得今天东家嫁,明天西家娶,一起办了省心。” “全旺,你闹够了没有,办婚礼有一起办的吗?”玉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全旺。 “玉昌,你先别阻止全旺,我觉得全旺说的有一定道理。”孝文皇帝居然没阻止全旺。 “陛下,这您可不能听他的了,他这是搞恶作剧,就是搅屎棍子。”玉龙一边向皇帝阻止全旺的行为,一边又面向全旺:“全旺,你再这样闹,当心我依军纪处罚你。” “玉昌哥,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本来想让你给我证婚的,可你一直没时间,上次我请你陪我去接碧桃,你都不去,今天我想和你一起举办婚礼,大家在一起办多热闹,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请求圣上。”全旺说着,转过身就爬到皇帝面前:“吾皇万岁,臣恭请圣上今天为我们证婚、主婚,让我们四对集体办婚礼。” “全旺将军,你们让朕给你们证婚,你们可有三媒六证双方父母高堂可曾同意。” “三媒六证没找全,父母高堂可都愿意。我们可是哪个姓氏部族的都有。” “有鲜卑姑娘吗?如果真有异族通婚的,朕现在就为你们证婚。” “启奏陛下,臣程金是汉族,夫人宇文静是鲜卑族。” “程将军,宇文姑娘可是我们部族的女中豪杰,你娶她为妻,可是艳福不浅啊。” “陛下,我们是战场上结成的生死恋情,恳请陛下做主,为我们证婚。” “陛下,我们可是响应您的旨意,少数族群与大族之间通婚,今天一起拜堂,多喜庆啊。” “玉昌,全旺说的可行,今天朕就给你们当一次证婚人。来啊,宣四位新郎新娘上堂。” 玉昌一看再阻挡也不行了,皇上在此愿意热闹:“好吧,听皇上的,等办完婚礼,非得收拾这个全旺,无上无下,无组织无纪律。” 这时,早有人将蒙了盖头的新娘扶到正堂,四位新郎官两厢站立,拜堂马上开始,其余三位新郎高堂也已来到堂上,但四位新娘都蒙着盖头,如何区分呢?单文郑重宣布:“我大魏皇帝皇恩浩荡,亲自来为四对新人证婚。下面,集体婚礼隆重举行。” 单文有了主意,让新郎自己认,于是站在大堂中间:“今日是大喜日子,侯爷府四喜临门,四对新人拜堂马上开始。首先,请四位新郎选出自己的新娘,走到自己新娘身边,等候拜堂。” 四人一同走向新娘,各自相认,玉涵个头偏高,手臂白净,脚偏大,臀部丰满,是四姐妹中身段最壮实的一位,而且,玉涵文化最高,站姿有些女德垂肩的姿态,玉昌一眼认出领在身边,为了验证自己没看错,还特意用力捏捏玉涵的手,玉涵也狠命攥了玉昌的手,冤家,你眼睛真准,拉住我了,一辈子都不再分开了。宇文静已怀有炎宁骨肉,5个月份了,小腹鼓起,而且,鲜卑的女人,从小骑马,两腿岔开,大腿根部很宽,这是游牧部落女孩子最大的特点,程金一下就认出来拉在身边。唯有碧桃和海棠。全旺和补拙不敢确定。全旺先来到碧桃前,端详半天,不确定,然后又来到海棠身边查看,还是不能确定,补拙也是如此,正发愁时,碧桃把手伸出来,她的指甲是红色的,全旺一看,立即站到碧桃身边,补拙也站到了海棠身边。 单文看四位将军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再次站到大厅中间:“你们可都看好了,认准了,现在感觉不对,还可以换,一会儿拜了堂,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我玉涵姐姐最漂亮,我把玉涵姐姐抢到手,把碧桃让给玉昌哥哥。” “大帅,全旺身边站的是玉涵吗?你没看错吧?” “军师,这点眼光,你家大帅还是有的,今天他们来闹,程金我不敢说,全旺就是想和来抢玉涵,补拙也想拉拉玉涵的手,他们就想趁乱下手。本帅岂能让他们得逞。” “大帅,你可不能把我和全旺相提并论,玉涵姐姐美丽,但我怕她的大刀,她一生气,让我脑袋掉了,跟她睡觉,提心吊胆的,我可不敢要玉涵,除非有大帅那样的武艺。” “全旺,看来今天你要跟大帅争玉涵了?你就不怕碧桃伤心?” “其实我也是咋呼咋呼,看看元帅是不是真爱玉涵,混淆试听,浑水摸鱼,倘若他拎错了人,我就捡个便宜。” “军师,快别听他胡说八道了,没了碧桃,他得上吊。” “我看出来了,四对新人都很自信,都选对了自己的最爱,下面有请皇上证婚。” 皇帝坐到正堂临时的龙椅上,下旨证婚:“兹有杨玉昌和秦玉涵,乙全旺和钟碧桃,程金和宇文静,纪补拙和刘海棠于元和二十三年八月十六日结为婚姻,朕亲临见证,以兹庆贺,钦此。” 宣读完圣旨,鼓乐声起,拜堂仪式开始,玉龙命人赶紧另外收拾了三间洞房,四对新人,一个挨一个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夫妻对拜之后送入洞房。皇上从宫廷中特地带来了舞蹈,锣鼓声中,众宫女翩翩起舞,整个婚礼场面热烈,喜庆吉祥。众人皆赞圣上和玉昌体下情,与民同乐。举办一次非常有意义的集体婚礼,北魏集体婚礼充分证实了,北魏期间婚姻制度以此也可略窥一斑。 北魏主张不同民族互相通婚,婚姻自主,鼓励妇女改嫁,大魏的制度本身就是鼓励婚姻,增加人丁。英雄美人,百年好合,年轻的一代把大魏的婚姻风俗推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第102章 婚姻自由憾山河 第一百零二章 新皇后感人间真爱憾山河 诏天下婚姻自由增国力 热热闹闹办完了玉昌玉涵的婚礼,这场婚礼迅速在洛阳城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主要是争论婚礼上的四对身份,仪式合不合俗,皇帝该不该证婚,有的说婚礼很成功,四对新人一起办婚礼,节俭喜庆,而且四对一起办,四四执执,特别是全旺参与其中,四家婚后家家都会人丁兴旺,正所谓全旺全旺,全都兴旺,人旺家旺国家旺,百姓和官军都感觉婚礼有意义,特别是皇帝亲自证婚,提升了四对新人婚礼的规格档次。 来自负面的声音也很强劲,有的说这四对人的婚礼不合规范,没有三媒六证,都是年轻人在一起胡混,婚礼应该经过程序步骤,他们四对哪一对符合这一程制,违反民俗,应该取缔。有的说这种婚礼挑战了门阀士族的婚姻基础,自古士族无寒门,寒门无上品,上流社会不能与下游社会同流,士族不能与寒门百姓家通婚,不同民族合婚就更不应该了,玉昌与玉涵,一个是侯爷,一个是龙山地主,就不属同级别,但从财富地位上勉强可以算门户相对,但程金和宇文静万万不能算是门户相对了,宇文家族乃鲜卑贵族,自古只与鲜卑十大贵族通婚,哪能与程金一个下人的私生子结婚,太有伤风化,对违反士族寒门的婚姻当事人应该打击问罪,如果听任发展下去,国家统治基础将大乱,贵族不贵,寒人上挂,皇权、王权血统不正,统治将受危胁,此种违反祖制行为应该狠狠打击,全旺出身寒门,但已是将军之职,光明正大娶民妓为妻,应该解除全旺将军之职,削为平民,另外,不同族类之间通婚,这一制度虽颁布了,但是否可行,值得商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魏政权建立之初,始终重视血统的纯正,为了防止汉族奴婢与鲜卑族官军同婚,先祖不屠城,现在宫廷内外,社会上三教九流,肆无忌惮,乱性通婚,社会风气日益低俗,一些王公贵族纷纷上表,请求皇帝重新下诏,对婚姻制度予以约束,重罚重惩违反魏律和民俗之人。 其实,婚姻、爱情、性永远都是一个国家、一个时代发展进步的标志,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不同的时代,性的需求没有变,但爱情的意义一直在变,婚姻的内涵就更是纷繁复杂,金钱、权力、地位、身份把爱情和婚姻搅得五花八门,很多的附属物品强加在婚姻身上,有时房子居然成为婚姻的否决条件,难道在野外不能生活吗?山洞里不能生火吗?房子对爱情,对婚姻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认为,对婚姻最有意义的应该是部族和国家,我们的婚姻能不能有利于国家的发展进步,这才是爱的意义。 表面上看,玉昌代表的年轻一代,婚姻风波只是婚礼民俗之争,实际上,这是一场事关改革成败的大事,新兴的改革势力,主张婚姻自由,打破等级种族限制,而保守的旧势力特别是鲜卑旧室官僚,他们反对汉化,反对民族融合,反对与汉族通婚,北方六镇首领甚至也上表应该给玉昌革职降爵,他们不承认玉昌是大元帅,他们不接受如此低俗之人当他们的统帅,这股风从北而南,吹遍朝野,有的甚至质疑皇后身份的合法性,说皇后是汉人血统,是冯熙与奴婢私通所生,冯熙是汉人,不应封王,把反对改革之风从宫里又刮到了宫外。 开始,孝文帝因一直关注南征,只想让玉龙、玉昌调动全部力量,招兵买马,筹粮集草,督造战船,做大举南征的准备,对这场婚俗之争并未在意,等到有人质疑皇后身份,甚至攻击皇后在闺中私通家奴,孝文帝才感到此事关系重大,让玉龙把这方面奏折拿来,想自己通览一通看到一半,孝文帝就气得把表奏摔在案上,这也太猖狂了,这是指鼻子骂我啊,这股风必须狠狠打击,决不留情。 孝文帝首先与两宫皇后谈了此事,两宫皇后冯清、冯澜本亲生姐妹,同为晋阳王冯熙之后,文帝想把此事交给两宫皇后,宫内婚姻事宜,由皇后处置,同时,也进一步了解了姐俩的身世,妹妹冯清并未就此事往心里去,她也觉得这只不过一次婚礼。规制不规范的小事,但姐姐冯澜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举报自己是王爷与奴婢私通所生,还举报自己在闺房之内与家奴有私情,一旦查实,可招致杀身之祸,这是宫廷斗争的持续升级,而这场斗争的根源还是在改革,矛头对准的是自己,她必须把此风打压下去。 为了迅速平息事态,她立即诏玉龙夫妇进宫,商议对策,关于玉昌婚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玉龙也感觉到了此风的阴险,他曾上书文帝采取措施杀住此风,文帝说交由皇后处置,皇后今诏他入宫,也知是为此事,到了宫中,太后将两封举报拿给玉龙看,玉龙一看这是用心非常险恶,但必须掐断举报中所谓奴婢的信息来源,玉龙问冯府可否有老王爷私通的女婢,可否有所谓私通的男奴,姐三个异口同声,确认有两人,那女婢仍在府中,老爷待她甚厚,而那男奴已入了禁军,是守卫东门的校尉。玉龙会意,立即安排礼部线人,查实两人身份,再相机让两人消失在公众视野,玉龙向两宫皇后讲了自己的态度和想法,先把家奴处理干净,然后才能绝地反击,如果真的把家奴之事牵扯进来,皇帝再开明大度,恐后果也难以控制,皇帝把举报交由两宫,其态度已不言自明。 其实,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冯清待字闺中时交往过一位武士,年轻时春心萌动,男欢女爱也属正常,十六岁的花季,谁没有心仪的雄性?宽阔的大草原,蓝蓝天空中,鸿雁在歌唱。悄悄诉说着,人间的天堂。悠悠滦河水,轻轻的摇荡,流过了故乡,涌入了心房。黄帝轩辕阁,迸发出金光。入云的龙山,八景在遥望。承载着梦想,记载着忧伤。圆四海之梦,拜盛世明堂。赤火的骄阳,悬挂在九州的南方。大雁为我们传情,鸳鸯是我们的榜样,春天的青草,夏日的浓阴,秋日的黄花,冬天的雪屋,哪里都有我们牵手的身影。年轻的心就应该贴在一起,爱在一起。 然而过去了,爱过了,身份变了,感情就得为政治让路。两宫完全同意玉龙意见,交待玉龙办理此事切勿过于残酷,尽量使用温和的方式。玉龙答应,关于冯府女卑的事,他与冯熙通信后,那女婢听后,自缢身亡,冯府厚葬了她,对于那个禁军校尉,玉龙派人把他偷偷押到府上,他让夫人看了,是否认识此人,夫人确认正是此人,玉龙看这位武士,高大威猛,紫红的脸膛,然后问他来自哪里,是否认识皇后,详细了解后,从内衣中搜出皇后玉簪一支,玉龙问武士,此物因何在他身上,武士不答,玉龙叫来程亮,让程亮带武士去江南避难,玉龙道:“现在风声紧,你在都内恐性命难保,我送你去江南暂避,明日随程管家启程。”武士听说要送他去江南,方才开口:“李大夫,不必了,大魏是我的祖国,我不会因为私情就背叛了祖国,我不去江南,也不会连累皇后,请转告两位皇后和王爷保重身体。”说着从腰间拔出匕首,一把刺中腹部,剖腹自杀。真可谓壮士也。 在武士的遗物中,玉龙找到了一面写着血字的白绢,那是两个人的笔迹,一人钢劲挺拔,一人娟秀温婉,多么壮烈,多么缠绵,一首《爱的意义》,恰似诗经里的《蒹葭》,流传了千年: 不是我给了你,也不是你给了我,而是你有了我,我有了你,只是因为山后有一朵云飘来,你看见了,我看见了,只是山中有一株木棉,你种下了,我培养了,我们就手拉着手走在了一起,青春很短暂,人生很漫长,有了此刻的相许,便是终身的相依。 不是我属于你,也不是你属于我,而是我担来一筐土,你担来一桶水,和在一起,塑造成另一个你我,不是海水涨潮,不是火山爆发,没有沧海桑田,只有奋进的声音,只有无悔的青春,爱让我们在一起,爱让我们不分离。 今天我们相聚,明天又各奔东西,战争的烽火,边疆的硝烟,你冲锋在前,我步步相随,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执着的夸父,不屈的刑天,身体倒下了,精神传千古,只为了世界和平,只为了祖国统一,那是我们相爱的全部意义。 那时,玉龙想上去夺下武士匕首,但为时以晚,武士把匕首深深刺进腹内然后倒在血泊之中,冯涛上去抱起武士:“你怎能如此刚毅,宁折不弯。”武士微睁二目:“姐姐,我不会连累皇后,不会让他们得逞。”说完闭上了眼睛,玉龙安排家人,立即将武士装裹,厚葬了武士,给家人一笔丰厚抚恤金,然后报告给了皇后,皇后听说武士如此刚毅,以生命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深深感到悲痛,多么坚强的义士啊,擦干了眼泪。是啊,眼里流淌的是泪水,心里流淌的,刀割一般的鲜血。 皇后很镇定,整理了装束,要求立即上殿,面见皇帝,请求皇帝彻查来源,对造谣诽谤从严打击治罪。同时对玉昌婚礼事件,全力支持皇帝的作法,鼓励各族通婚,鼓励士族和寒门不分贫富贵贱可以自由通婚。皇帝见了两宫皇后,听了两宫的态度,对两宫如此深明大义表示赞赏,决定由皇后下旨,诏颁全国。为了颁布诏书,太后专门请来杨烨,向杨烨详细了解了玉昌玉涵这帮子弟的爱情故事,杨烨一一讲了,两宫皇后听了杨烨口若悬河的讲述,特别是讲到玉涵风雪寒夜避难龙山石窝中,险些冻死石窝,身体附在石头上化成石像的情节,冯后感动得热泪直淌,她们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真爱,为了保守贞洁,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冯后言道:“这些年轻人,用他们壮丽的青春演绎的世间真爱,惊天地,泣鬼神,震撼山河,我朝有如此壮士和烈女,必将国运昌盛。”于是,诏命表彰杨玉昌夫人秦玉涵,并把莫尔坦王爷申大义,随和解,宛露与之真心相爱,巩固边疆,堪称当代昭君的事迹,宇文静与炎宁,程金的故事,全旺与碧桃,单文与格音,太子与宛香,耨娲与尚平,牛丹与玉芳、长孙稚与圆圆等人的爱情故事辑印成册,全国发行,然后,根据孝文下发的一系列民族融合政策,颁布了有利于国家和民族繁衍惩生息的新的婚姻风俗,凡大魏境内,不论男女,不分种族、年龄、国籍,不分士族与寒门,不分亲王与奴婢,可以自由通婚,鼓励各少数族人与汉族通婚,废除儒家男女授受不亲的交往限制,男女平等,自由交往,人口户籍,可因婚姻流动。这一旨诣发到全国,极大地解放了全国人民的思想。 皇帝诏书一下,玉龙、单文首先响应,玉龙与冯涛举行了婚礼,单文与格音,马旺和刘楚湘、延龙与月娥,牛丹与玉芳前后相继结婚,皇后均送宫廷御礼表示庆贺,由皇帝皇后主持仪式,亲自为太子和宛香举办了国宴婚礼,宛香正式入宫封为太子妃,结婚一年,各家英雄均生后代,玉昌玉涵又育了两男一女,杨家人丁兴旺。 大魏人口由元和初年的200万,到元和末年激增至500万,户数由40万户增加到100万户,大魏国力迅速增强,同一时期江南人口始终徘徊在180-200万之间,由北统一南方的趋势已经形成。 第103章 南征被困 第一百零三章 玉昌扬州建水军 文帝亲征困襄阳 新都落成,众英雄先后完成了成家立业之家庭大事,孝文帝看北方连续稳定,国势增强,与众臣商议,启动扫平江南,统一中国的南征,为了确保南征成功,孝文帝组成三路大军,东路军由徐州南下,抵镇江,直攻建康,中路军由自己亲帅,攻襄阳,下荆州,西路军从四川出蜀,沿江东下,一路攻取江陵。圣旨一下,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兵发江南。玉昌进驻徐州后巡视江北防务。见长江水急浪大,江面宽阔,单文建议先建水军,建战船,大小战舰齐备,训练一支水军,方可渡江攻城。 从哪里造船,单文和玉昌商议,理想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扬州,一个是寿阳,两城内都有大片水域用来造船,而两城现都为南齐所盘踞,两城必须先拿下一城,作为基地,打造战船。于是,单文与玉昌兵分两路,单文攻寿阳,玉昌攻扬州,扬州守敌一看北魏大军来攻,没做抵抗逃往镇江,玉昌兵不血刃占领了扬州,入驻扬州后,玉昌命刘道隆从莱州调来工匠三千人,在运河边一路排开,昼夜赶造战船,而单文攻寿阳,却遇到了麻烦,寿阳守将韩奎,乃令支名将韩当之后,率一万精兵,踞守城池,单文久攻不下,玉昌安排延龙在扬州督战造船。率全旺、程金增援寿阳,准备东西对进,联合攻击,擒韩奎,拿下寿阳,兵到蚌埠,突降大雨,周边沼泽连片,河湖密布,大军行动困难。 秋末天气,天降阴雨,士兵衣单,寒冷侵蚀,不胜寒冷,疾瘟流传,玉昌只好下令暂退宿州休整,又想令单文也退往宿州,又恐大军一旦撤退,遭南兵反攻,只好命单文部仍围困寿阳,待天气放晴,道路稍干,再合力攻城。正在进退两难之际,长孙派宇文护来徐州搬兵,到了宿州,言说文帝攻下荆门后,围困南朝襄阳,遇雨染疾,命玉昌前去接应。一听文帝染病,玉昌立即率东路本部人马西进,而命单文退守扬州,而全旺、程金联合守扬州造船。 推进改革的孝文帝一心想南下统一中国,但当时的情势于魏国并不利好,改革后魏国的经济人口虽有增长,但军事实力并未立刻有较大的突破。魏统一北方之后,军事实力一直徘徊不前。玉昌等一批新生将领,随着成家生子之后,陆续迈入了中年,这批将领本来可以成为朝廷中坚力量,但因为前期奸臣当道,忠勇之士被害,成长的黄金期多在碌碌无为中虚度,改革期间很多部族地域相隔,尤其鲜卑和汉人之间并未因改革而迅速融合,拓拔氏、慕容氏、宇文氏、尔朱氏、独孤氏几大部族首领形成的特权等级,不可能使鲜卑权贵大量与汉族迅速的融合,汉化过程非常缓慢,在婚姻上,汉族长期形成的门户门第和下层坚守的纲常伦理,与游牧部落的野蛮交合,难以一下子打开封闭的大门,除非掠夺和剥削,正常的异族婚姻很少见。而且即便是通婚,多以贵族和农奴的身份相交,鲜卑贵族的封爵对汉人形成了强大的压制。改革没有惠及汉族地主庄园主,所以政权基础非常脆弱。 改革见效最显着的是也是最大的获利者是鲜卑权贵,鲜卑汉化之后,这些人财富迅速积累。汉人讲究仓廪实而知礼节,但游牧的权贵崇尚的是自由,崇尚的是财富,尤其在性关系上非常散乱。因其氏族社会刚刚解体,群婚对婚的阶段刚刚结束不久,所以纲常人伦对他们约束有限。孝文帝之所以要倡导儒学,是因为儒学限制人的欲望,规范了人的思想和行为,皇帝的良苦用心哪能被愚钝的贵族们领会呢,他们就知道占有财富、粮食、肉奶、土地、庄园,然后是人口和性资源,只要有权力,便疯狂的掠夺,前朝晋王的车轮并未走远,但却又一次在洛阳的大街上撵过,在这种情况下南征不会有所成就。 这时的南方呢,南方持续稳定了100多年,双季稻推广,生产力提高,中原先进的文化在江南传承,让南朝社会军事经济迅速进入稳固状态。齐政权之后,宫廷斗争虽在延续,但仅限于皇族少数的几个王公之间,对朝政对边疆的影响微乎其微,这就是说北方经济在增长,而南方经济也站在高位,这种态势必须要等到北方生产经济和科学技术全部赶超南方之后,才可能启动渡江之战。现实表明,孝文帝此时南征操持过早。 从这一点上讲,孝文帝是改革的先锋,却不是治国理政的政治家,缺乏驾驭全局,统一全国意志的雄才大略。大魏之内深层次的矛盾高层未能解决,却用发动战争的方法去掩盖国内的矛盾,夙兴夜寐,日日劳顿的孝文帝,真恰似诸葛孔明那样六出祁山,最终也不会有所建树。 本次南征除了玉昌、长孙、宇文三大主将之外,小将之中出了一位独孤家族的独孤库者,独孤库者是云中郡人,与杨玉昌本是同乡,祖籍是武侠的传人,善用一杆方天画戟,这次南征,独孤库者在长孙帐下为校尉,为南征大军开路助攻,要不是连阴雨天气,行军受阻,小将独孤库者很可能攻克襄阳,占领荆州,突破长江防线也未可知。虽然独孤库者年轻时未能攻克襄阳和荆州,30年后他的儿子,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一门三朝三皇后的独孤信,攻克了荆州,并在荆州经营数年,在此地民众中留下了很高的威望,是南北统一前为最后统一国家,作出较大贡献的将领之一。 一路上,因天气阴雨连绵,道路泥泞,玉昌行军缓慢,而军士染疾者也占了十之二成,玉昌让兵士备了大量生姜,辣椒、花椒,煮姜汤让兵士喝了驱毒驱寒,一边增加雨具衣被,昼夜赶到了南阳,那时长孙看文帝生命垂危,攻襄阳城已不可能,便命少量军士围城,大部北撤,到了荆门一线,玉昌在南阳稍微休息,时阴雨方歇,士兵疾病也得到控制,然后,率军南下荆门伴驾文帝,来到荆门,见文帝身体极度虚弱,身上四肢和脸上生了红疹,高烧不退,太医守在榻前诊治,用了很多方子,服了不见好转,玉昌来见文帝,文帝问了东线东路军战状,玉昌报说扬州已拿下,攻寿阳遇雨受阻,命单文守扬州造船,文帝点头称玉昌治军有方。 将攻襄阳重任委以玉昌,玉昌见中路军状况,本想建议文帝撤军,返洛阳休整待来年再战,文帝坚持拿下襄阳,大军南征,耗费粮草资金无数,不能无功而返,拿一城算一城,于是,玉昌只好下令,再率大军南下,与长孙部会合,合攻襄阳。 来到襄阳城下,玉昌了解战况,询问长孙襄阳因何久攻不下,长孙道:“襄阳守将乃原南朝攻汉中下南阳的沈攸之,颇通战略战术。”文帝亲自南征率军首战荆门,长孙建议,荆门乃南朝江陵和襄阳门户,可采取围而不攻,围城打援之战术,围住荆门不打,南朝自然派兵来援,主力在荆门以东设伏,击退沈攸之的增援之敌,耐何文帝急攻心切,听信南阳王元或之言,两日便杀了荆门偏将陆增,守将萧成率兵南逃,退入襄阳,与沈攸之合守襄阳,沈攸之防守严密,久攻难下之际,又遇阴雨天气,我军不习潮湿环境,染疾者众,圣上也因此染疾。 玉昌听了此军战况,认为此次出兵过于仓促,准备不足,断难渡江南下,此时圣上病危,军心涣散,疾病缠身再攻襄阳,即使攻下城来,也无太大意义,为保守实力,应速北还,待圣上龙体康复,大军士气恢复,准备充分,一举南下灭江南。然中路军主帅是元或乃孝文帝亲兄,坚持听圣上之言。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襄阳,于是,玉昌与元或又来到襄阳前线,见士兵个个面黄肌瘦,病弱无力,营寨外哨兵无精打采,到了中军大帐,长孙、宇文护、文静、于以胜等见玉昌来了,像见了救星一样,但有元或在侧,又不敢过分表露,玉昌与元或建议,是不是召开一个敌情分析会,大家议定一个攻城方案,然后集中兵力,鼓舞士气,合力攻城,元或同意,让长孙立即通知众将来大帐议事。 众将聚齐之后,首先由长孙通报了攻城情况,从八月份初攻城,合围城已将近月余时间,我们初定用火攻,采取火攻城方式,但不想正要实施之际,突然阴雨连绵,火攻计划落空,现在,沈攸之与萧成合兵一处,襄阳城防坚固,粮草从荆州沿水路一直供应城内,因此城内未因围困而造成粮食短缺。沈攸之和檀道济都是江南名将,前期我们在汉中除掉了檀道济,南朝皇族后悔莫及,后以此为教训,善待将士,尤其江淮,反正之后,对江北防务高度重视,对将士优待,守城将校待遇提高,又培育了一批忠诚死士,沈攸之是老将了,尤善困守,我等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强攻无法取胜,长孙说完,玉昌听说围城三十日,未断敌粮草,属于无效围攻,切断粮草供应是首要前提,切断粮草,必须切断水路, 而水军刚刚组建远在扬州,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宇文护宇文静主张夜袭强攻,采取坑道作业,破城。他们恨不得立即冲进襄阳城,杀了沈攸之为炎宁和单虎报仇。其余诸将均不赞成强攻,同意智取。 在小小襄阳城外,魏军一愁莫展,玉昌与元或次日巡城,绕城踏查。襄阳城两面环水,一面环山,当日关羽攻襄阳,曾用水攻,水淹七军。后世守将为防止水淹,沿白河和汉水疏浚了诸条水道,用两河水攻可能性也不大,而汉水江宽水急,无大的舰船无法阻挡南朝水运船只。查看一日,回到中军又议。玉昌征求元或的破敌之策。元或言道:“我军远道而来,虽说兵分三路,而有实际进展的只有中路军,东路、西路均未展开,中路军受阻与东西两翼未能攻取镇江和巴蜀有直接关系。” 玉昌听元或之意,也有埋怨东路军迟滞之意,本想驳或两句,但又怕给众将留下主将不和之意,遂又把目光转向长孙。长孙言道:“自古扫平江南均自上而下,顺江流而克建康,欲平江南,必先取益州,取吴楚必先取川。大军出川,再以江南诸州陆上齐攻,水陆并进,可下江南,现今益州我等未取,而镇江又未下,南敌依托长江之险,江防如长龙,头在建康,尾在益州,腰在荆州,我们攻荆州,南敌首尾俱应,实难破敌,我意我军应先取川,再攻荆州。” 听了众将分析,元或也似有所悟,长孙之言颇有道理:“玉昌,你曾与玉涵在蜀居留数日,与开明王旧部交谊甚厚,何不请开明王修书其旧臣,离间旧部与成都王萧纪关系,一旦益州有变,我东西两路得手,江南可下。” “长孙和王爷所言甚是,王爷我们还是向圣上请求,此次先行退兵,保存实力,明年春我军先智取益州,顺江而下,必取建康,我向万岁爷保证,明年扫平江北,三年内可平定江南。” 众将正议而不决之时,南阳来旨,圣上紧诏诸将回南阳议事,太子殿下已带朝中重臣抵达南阳,一听南阳来诏,宇文护和宇文静等主张攻城的诸将,一拍大腿“此战完矣。” 玉昌和元或率众将启程,离营之前,玉昌又叫来长孙,让他坚守大寨,继续围困襄阳,一旦圣上下旨班师,须如此这般,依计行事,自可保大军安全。 第104章 平定江北 第一百零四章 孝文崩地动山摇 新皇立平定江北 玉昌和元或领众将,回到南阳,这时众皇亲和六王齐聚,太子扶在床前,孝文帝已昏迷不醒,皇帝国戚和王侯将相齐聚床前,为圣上请安,孝文帝微睁二目,把太子拉到身边,示意众臣退下,单留下玉昌、玉龙和六位王爷。 以微弱声音向众王言道:“洛阳新都落成,百业俱兴,国富兵强,朕本想在有生之年平定江南,一统中国,不想这次出师遇雨染疾,又一次损兵折将,朕内心实感愧疚。” “万岁切勿太感自责,胜败乃兵家之常,万岁保重龙体,返回新都调养数日,明年春再次南征,必将大获全胜。” 孝文帝长叹一声:“唉,今日之败,全怪我不纳众卿之言,朝臣意见相左,我无法消弭,却又急切用兵,出兵仓促,北部六镇,也是朕最不省心的大患,现今平城与新都两派势力之争,仍然时有抬头,皇族旧部,抵制朕改革之政都仍有人在,今日召见几位心腹爱卿,授以国之权器,朕百年之后,大家鼎力同心,扶持太子继位,不发表而南征,备要尽取江北之地,为一统天下扫清障碍。” “父皇保重龙体,儿臣一定继承父志,全力推进改革,联系诸军,扫平江北诸州,灭江南,实现华夏一统。” “玉昌、玉龙,未成大业付与两位仁兄矣!”孝文眼望江南,手指南方,圆睁二目而崩。 孝文帝是中国历史上最有作为的皇帝,是重要的政治家、改革家。是中华民族形成的重要奠基人之一。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孝文帝功居首位,汉族政权因保守落后,在独尊儒术,从理念和执政思想上已进入末路穷途之际。孝文帝把游牧部落强健的体魄,全新的思想,让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文明的汉族融合。塑造了中华民族的强大不倒之躯。他所执手的杨李二位,乃隋唐统治者的高祖,隋唐盛世和中华文明的延续,全赖孝文之功。 孝文帝不愧是黑暗的中世纪夜空中的一颗耀眼的明星,明星陨落,天地动摇,江河为之鸣咽,青山之为变色。孝文五岁登基继位,在位三十三年,在位期间,实施的一系列改革措施。名垂后世,光耀千秋。 然大敌当前,玉昌、玉龙与太子和众王爷商议,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只能先扶太子元恪继位,然后引先帝灵驾回京。为达到安全返京目的,玉昌建议先秘不发丧,待灵驾安全抵达洛阳,再诏发全国和周边诸侯分立之贡国。 四月一日,太子继位称帝,名宣武帝,改年号为景明,封杨玉昌和李玉龙为左右仆射,率众扶孝文帝灵驾返回洛阳。玉昌下令,仍由单文守徐扬,继续制造战船,而令长孙部撤襄阳之围,撤退之际,长孙按玉昌吩咐,大营内旗帐不撤,大军悄悄离营,以小将独孤库者断后,收容老弱,一路北返。三日后,沈攸之见魏军营内悄无声息,令探报出城探魏军消息,进入魏营,只见营里空无一人,知必是孝文皇帝已崩,遂与萧成商议,从后截杀魏军,萧成一看魏军撤退大喜,便想追上魏军掩杀,然后夺回荆门,于是在后快马催鞭,四日进入谷城地界,进入武当山后,山高林密,正在命兵士搜寻魏军踪迹之时,忽一哨人马挡住去路,一看正是南征先锋官独孤库者,萧成舞刀来战独孤库者,独孤库者举戟相迎,战了十几回合,独孤库者卖了个破绽,钻进密林,落荒而逃,萧成哪里肯放,穷追不舍,行约三里,程金文静从林内杀出,大斧一挥,手起斧落劈萧成于马下。魏军返回,将南齐追兵截成数段,掩杀一阵,待沈攸之大军赶到,魏军已进了南阳。 撤兵中设伏,击退南军,沈攸之不禁感慨叹魏将,乃神人也,简直是诸葛孔明在世。沈攸之不敢再追,退守襄阳。 魏军保护孝文灵驾,行军十日,到了洛阳,宣武帝下诏举行国葬,葬文帝于长陵,下葬之日,洛阳城内百姓,自发前来送葬,送行队伍长达二十余里,从洛阳城一直到长陵,数条驿道两侧,各族人民跪拜送行,各臣服诸国使节,行国礼致灵,契丹公主蔷妤携王子吊唁,柔然莫尔坦王爷携夫人宛露吊唁,突厥德西力王爷、高丽王子,西域敦煌鄯善,高昌、月氏,于阗等诸国由开明王爷带领前来吊唁,南至释迦国、缅甸,中亚波斯大使,罗马帝国,前来治丧的诸使节,纷纷设挽帐,给文帝送棂。 以孝文帝国丧期间,众国来使规模,北魏影响臣服之国甚众,唯南齐未派。可见,南北对峙,南齐对北魏之恨刻骨铭心,宣武帝一一答谢了众位使节,重点接见了柔然莫尔坦王爷,赠柔然粮食二十万担,又会见了高丽和西域诸使,会见开明王爷,特地让玉昌与开明王了解了成都旧部情况,开明王爷答应他会召旧部在长安一聚,伺机举事向魏。 萧蔷妤带着萧图龙,在玉昌府上住了三日,玉涵与蔷妤无话不谈,图龙与忠儿切磋武艺,忠儿不亏受了圣母高徒的真传,拳脚功夫和枪法均在图龙之上,这次图龙可长了心眼,潜心学艺,不管是杨忠的兵器,还是玉涵姨娘的战策,悉数领会,回到契丹,专门传习,契丹部众势力大涨。蔷妤又与耨娲、宇文静、格音一一拜会,耨娲非要蔷妤在驸马府住了一晚,由于契丹百废待兴,蔷妤过了头七,带着图龙返回木叶山了。 宣武帝服丧期间,命南征将士枕戈待旦,随时待命,不灭江南,誓不罢休,让玉昌和元或再次确定南征方案,为南征做充足准备,粮草、道路、桥梁全部齐备后,次年三月,宣武帝穿孝服南征。 此次南征,玉昌率大军三十万人,一路直指襄阳,由襄阳下荆州,一路仍由单文、徐扬水陆军攻建康,西路军从长安兵出析谷。玉昌为了促降西蜀,出兵前首先在长安会见了开明王旧部,了解了成都王萧冒,政治治军情况,旧部称萧冒荒淫无度,与王妃昼夜宴饮,沉湎酒色,齐帝一直想削其爵位,如今南齐皇室争权,内乱严重,互相残杀十分血腥,成都王也自感难保,遂向当地富豪巧取豪夺,西蜀政治一派混乱,开明王请示玉昌,他将亲自赴成都,伺机灭了齐所立成都王,迎魏新王爷入蜀,玉昌上表奏请南阳王元或入蜀,随开明王平定成都,可封蜀王,宣武帝立准,元或率军屯兵剑门,只待开明王成都得手,兵不血刃,占领西川。 安排好入川事宜,玉昌挂帅,领兵20万,再次南下,宣武帝亲征,再次围攻襄阳,沈攸之看大魏军来势甚猛,一面飞报朝廷,请求增援。一面调百姓加高城池,妄想和上次一样,固守待援,但这一役,南齐朝廷没给沈攸之任何回音。他向江陵王萧宝和成都王萧冒请求增援和供应粮草,粮草也未向去年一样源源不断从汉水上运来。 沈攸之情知不妙,他的弟弟沈攸余和侄子沈汇与他商议,是否献城早降,如今南齐皇室争权争得昏天暗地,众王拥兵自重,不受朝廷节制,分崩离析之局无可挽回,独守襄阳空城,只能死路一条,沈攸之道:“我手上沾满了大魏将军的血,我降后,魏皇容我,也肯定为其将帅所不容,降也是死,不降也是死,不如不降而保忠节。” 玉昌围住襄阳,这次他反而不急着攻城,而是静观汉江下游,有无粮草供应,围了十日,见城里粮食缺乏,而无一船前来,知南齐也是江河日下,围而不攻,困死沈攸之,沈攸之见城内无粮,坚守也将落空,遂与守城将士商议,突围南下江陵,投江陵王萧宝。于是,夜间让兵士吃了一顿饱饭。召帐下曰:“今襄阳一座孤城,魏攻破早晚事也,我议今晚突围,众弟兄愿随往者,从东城突围,不愿随者不勉强。”众将不忍离去,均表示保沈将军突围。 关于沈攸之突围方向,玉昌料定,他必选东城,因东城一面是山,一面是水,不便士兵围攻和防守。而这次,他派出了宇文护、程金、宇文静,还有干以胜夫妇,在东门去往江陵道上,设下了三道封锁线,出了东门,进入伏击圈内,沈攸之插翅难逃,命小将独孤库者迅疾入城,占领襄阳。 午夜时分,沈攸之率众打开东门,率三千死士,杀奔魏营,冲下魏营,但见魏营中空无一人,沈攸之知道玉昌用兵计谋过人,也不多加思索,翻过魏营顺通往江陵大道冲杀过来,过一山梁,一队人马,战鼓齐鸣:“杀啊,抓住沈攸之,为炎将军报仇,杀啊!”宇文护舞刀直取沈攸之,沈汇过来,用枪挡住,迎战宇文护。沈攸之趁隙,突出魏军,又走了二里,又一队魏军杀出:“抓住沈攸之,为炎宁报仇!”为首一员大将,大斧一轮,截住沈攸之后,一员女将,正是宇文静,截住沈攸余,大战十余回合,一刀刺中沈攸余腰间,尸体倒于马下,那时,程金大斧已耍完七十二套,正要从头再来,宇文静上来,从侧面,舞刀直奔沈攸之左肋,沈攸之拨开宇文静大刀,又去迎程金大斧,程金斧头让开沈攸之大刀,斧头从上往下一砸,正打在沈攸之头盔之上,啪的一声,沈攸之头盔崩落,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花银花绽放。头晕转向之际,宇文静 大刀斜腰铲背,将沈攸之劈于马下,报了炎宁南阳之仇。程金和宇文静掩杀一阵,襄阳残部东逃时又被于以胜、莫愁桐截住,这些从襄阳来的残兵一看,魏军沿途设了重要埋伏,再往前走,均是死路,干脆降了魏军,保命要紧。魏军攻占襄阳,然后一鼓作气,直下荆州,荆州王萧康不战弃城逃往夜朗。 再说西路军,开明王在旧部引领下,进了成都,正值齐朝新帝来传旨意,传成都王萧冒进京,成都王知道这是要剪除他,他杀了来的传旨官,欲据西川,自主称帝。如今众臣官僚宣称帝制,不想成都幕僚无一前往,盛怒之下欲斩部将,杀一儆百。萧冒刚传下号令,开明王已率部众赶到,历数萧冒之罪,命众武士一拥上前,杀了众叛亲离的萧冒,然后北迎元或入川,魏军悉数占领了西蜀。宣武帝封元或为蜀王,开明王为绵阳侯,元或率军从西川顺江东下,与玉昌和宣武帝在荆州会师,东路军单文,已攻下寿阳,至此,大魏全部占据江北之地,与南朝形成了隔江对峙的局面。 大魏军队占领了江北重镇,皇帝立即命玉昌将扬州所造战船,在江岸沿江排开,成立水军,操练人马,只等粮草充足,水军精干强大之后,一举攻克建康,但此时南朝齐国覆亡,萧氏建立梁,梁武帝登基,梁武帝是南朝少有的非常有作为的皇帝,他不仅礼贤下士,而且文采出众,在朝中有很高声望,萧衍登基,可谓南朝众望所归,一心中兴的武帝一面派重兵守住江陵,一面派使臣入魏,称愿意称臣纳贡,归降大魏,宣武帝虽然也知道这是南梁的缓兵之计。但因为文帝新逝,汉化改革矛盾重重,玉昌、玉龙革新派日益受到挑战,为了使生灵少遭涂炭,武帝同意和谈。双方各派使节,开始议和统一。由玉龙出使梁朝,玉昌坐镇江北,魏开始了与梁的长达两年的和谈。借助和谈的和平时期,玉昌玉龙相互配合,强化了中央政令权威,把文帝汉化的措施条理化、具体化,让地方官员容易推行和实施。宣武帝返回洛阳后,只等和谈喜讯,逐渐也追求享乐,荒废了军备。 第105章 石像换装 第一百零五章 猪龙仙人移台碣石 少女石像换披新装 玉昌、单文驻徐扬二州,单等玉龙与南梁议和消息,开始还有使节往来。后来,南梁使节返回南梁并未回复大魏和谈诏书,而此时宣武帝稳居洛阳,和议未果也不提渡江之议,玉昌、玉龙、单文、长孙合计,看来,南梁建国初讲和只是个偏局,当时为了保江南百姓免遭刀兵之苦,答应了和谈,但未就和谈不成组成强大军队,立即渡江。给了南梁喘息之机,如今南梁政局稳定后,自恃长江天险,不和谈了,而我军若组织渡江之战,水军战斗力的形成,战舰的建造非一日之功,只能怪我等太寄厚望于和谈,而错失了用武良机。因此,在南北和谈上,和也必须以武力做后盾,方有和谈之希望。一旦没有武力后盾,和谈只是空中楼阁,当日曹操与东吴未能谈和。晋与吴未能言和,虽说是南北力量对比不同,战争结果不同。但大兵压到长江边上,早晚都是江北扫平江南,未见江南灭江北和中原之先例。如今圣上贪图安逸,我军再请南征。只会导致圣上反感,我等可学杜预谋吴之计,慢慢图之,双方自由发展,最终北越来越强,南越来越弱,强弱分别之时,国家自会统一。因此,我军可趁此休养生息,我等以暂避田园,回乡各享天伦为美。 玉昌听玉龙分析,认为可行,于是禀奏皇帝,请求回龙山祭祖。皇帝立准。于是,玉昌从前线返回洛阳,与玉涵一同侍奉双方父母,教书育子,过上了太平幸福的日子。几年后,耄耋之年的母亲李氏仙逝,皇帝降旨重金抚恤,玉昌、玉涵与春红等众人将母亲与父亲太儒合葬于龙山,玉涵为母亲守孝三年。这年五月,长子杨忠已经十岁,二子、一女也七岁、六岁,均到了读书年龄,玉涵到太学,见了杨烨,让杨烨登记子女,准备送子女入塾学文,几个孩子刀枪剑戟,上手就会,孩子入学后,家中安静了,玉涵便想回龙山,祭奠父亲母亲,玉昌也早有此意,便约了单文、全旺告别了程金,几家同往,直奔平州龙山家乡而来。玉昌玉涵、全旺碧桃、程金和宇文静,都痛快地想出发了,但格音不愿同去,一是格音喜欢静养,二来格音不愿与碧桃为伍,她虽不明说,但只要有碧桃的场合,格音总是尽量避开,单文动员格音,此番回龙山、岚山老家看看,他想把山庄卖了,把老父单老员外,接到洛阳来,与自己一道乐享天伦。所以也最好同往,与家乡族人道个别,格音见单文去意已决,也只好同意了,于是,玉昌安排好了车辆,几对夫妇一路奔龙山而去。 车到龙山,来到门外,太平寨姜家军武士两侧站立,见是大帅回府省亲,亲自入内通禀,尚义听说玉昌玉涵到了,赶紧出门相迎。将众人迎入保昌堂,回到久别的故乡,玉涵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书房、绣楼,后花园,桃花溪都走了个遍,全旺、补拙要去回家看看桑园内种玉之田。单文格音回岚山去,程金和宇文静也要去静月庵拜见蔷薇母亲,玉昌玉涵分头送他们下山,春红听说玉涵回龙山来了,也带了两女一子三个孩子来山上与玉涵相会。次日,春红文贵领了玉昌玉涵一同来到山脚祖坟前,祭了父母,见双亲坟上蒿草茂繁,春红说这是后人系列厚分的征兆,玉昌玉涵给父母坟上填了土,又给双亲磕了头,香纸燃尽,春红陪玉涵向双亲汇报了一家人的近况,但见龙山四周良田千顷,麦翻绿浪 ,果树茂盛,一派迷人风光,旧时百里旱海和风沙漫天的迷谷早已不在,滦河如带,向东海流去,当时东征送别的渡口,三三两两渡船停在岸边,哨公蓑笠挂在头上,抽闲空时鼾声如雷,梦已过了五岭之外了,通往平州的大道,车辆行人来去匆匆。 玉昌玉涵又单独去了桃花溪,桃花溪内溪水欢畅地流到山下的黄头沟去, 而桃树被山寨兵勇和家人们修整得根深叶茂,树叶间鲜桃已长成红枣那般大小了,杏子也一样,再有一月快要成熟了,玉涵拉着玉昌的手,望望这,看看那,感觉幸福极了,这次回乡祭祖,是她平生最幸福最快乐的一件事,她向玉昌道:“干脆我们还搬回龙山来吧,我太喜欢这里了,溪水、果园、麦田、高粱、大豆、多美的田园,多宁静的生活。” “美丽的家园,宁静的生活是我们用生命换来的,我多想和你就在龙山安安静静的过一生,教孩子习武,学习诗歌、弹琴。”玉昌也道。 “朝廷的事我们可以放一放,那么多文臣武将,非得你挂帅出征?”玉涵想把一切权力都抛了。 “哪天万岁爷让你挂帅,你能拒绝吗?你不是最羡慕花木兰吗?”玉昌还一直以国事为重。 “年轻气盛,感觉上战场杀敌真的很过瘾,现在想想,哪里都不如家乡,多大的官职都不如做个老百姓,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听玉涵说着,玉昌把玉涵搂在怀里,人过中年了,感情还象少年那样奔放。 “玉昌,你想睡大热炕不,今晚我们在桃花溪睡热炕,你搂着我。”让玉昌搂着,玉涵感觉真的很幸福。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搂搂抱抱的。”玉昌放开了玉涵,玉涵却反过来抱住玉昌,“不,我们永远都不会老,师母给了我一种长寿不老丹,等我们一起吃了,永远这么年轻,富有活力。”玉昌感觉玉涵天真的像个孩子:“我们不老,孩子大了,孩子们都满头白发了,你还如少女一般,人家还不说我们是妖精啊。” “我是仙女,师傅说,等我老了,让我去梨山,做梨山圣母,继续教女徒,为国杀敌。” “梨山在哪里?你怎么不在龙山,当龙山圣母也很好啊。” “龙山的人都认识我,我在这儿当圣母,谁信啊?” “我信,你就是龙山圣母,玉涵你真是太可爱了,能文能武还居然还那么天真,难道你真是仙女下凡吗?” “我是王母娘娘派下来的七仙女,玉昌,你把七妹让给宇文护,你舍得啊,兰七妹多漂亮啊,她比我漂亮。” “仙女也会吃醋吗?在我眼里,只有仙女玉涵才是最美最漂亮最可爱的。” “今天我们怎么了,说的这些话没头没脑的,简直跟忠儿说话一样了。” “这就是最幸福的日子吧,乡下人过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我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我们去果树下拥抱,去麦田里打滚,去小溪里洗澡。” “还可以去套知了、罩蚂蚱,去掏鸟,去玩藏猫猫。” “玉昌,你带我去全旺的玉田看看,他种的玉石长成了吗?我们出去岚山,去白云渡假村,石盆溪的水又干净又温暖,那里是我们的第一次。” “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 “明天我们去岚山,找单文和格音玩。” “嗯” 次日,玉昌领了玉涵,骑马去了岚山,到了卧龙山庄,格音在弹琴《阳春白雪》之后是《平湖秋月》,单文见玉昌他们来了,招呼格音将他们迎进八友堂。单文正在看六韬,家人都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单文,你们收拾东西,要到哪儿去吗?” “我想把家迁到洛阳去,本来我想和当地乡绅们在这里建个书院,但山门前果园里果农不让,说孩子多了太吵闹,果子也不好看护,所以光在这里有这么几间房间闲着太可惜了,我把山庄卖了,在洛阳城修个府邸。” “龙山上的书院重建进行怎么样了?”玉昌一直想着恩师的嘱托。 “龙山上的书院建不成,庙里的师傅和庄上的人要价太高,办学堂本来就是赔钱的,占个房子开个学堂居然要300两银子,怎么能筹到这么一笔巨款呢?”单文一脸的无奈。 “我们那时候能上龙山书院,能有徐公教我们经学,真是太幸运了。”玉涵又想起了书院的时光。 “兴办乡学,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时徐公能把书院办得那么好,实在让人钦佩。”玉昌道。 “我们去岚山洞玩玩,那个大洞我永远都忘不了。”玉涵道。 “去也没啥可看的了,洞口的庙都塌了,反正去烧一柱香总还是好事。”单文对家乡感情越来越淡。 “我们现在就去,格音,小时候在洞口戏台上弹的那支曲子真好听。”玉涵还是孩子气。 “那曲子曲谱丢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弹了。”格音生了两个孩子,现在是孩子妈了,光顾带孩子,年轻时的爱好淡淡的忘却了。 “走吧,我们去岚山洞看看。”单文招呼格音陪着大家转转。 单文格音带了玉昌玉涵沿盘山小路,一路攀登,本来道路就窄,庄上的人还往路边种了玉米高粱和豆类,有的地方在路边挖了长条形的坑,说是防止孩子上山偷果挖的。玉昌听了感到很奇怪,好不容易到了洞口,荒草没膝,整个大庙全塌了,大钟也让人盗走了,据说是流民过来给砸碎了卖铜卖铁去了,一块纸糊的大框里,贴着一张观音模样的像,像前放了一只香炉,一个功德香,玉涵想烧香,玉昌问旁边香案的老妇人:“请柱香多少钱?”“三个铜钱。”“一根香三个铜钱?”“石佛寺要六个铜钱。”“玉昌,给他,我们请三柱香,老人家不容易。”玉涵拿了三柱香点燃了,插到香炉里,拜了观音之后,她就给圣母恩师请安。玉昌也请了香,拜了观音,然后给白云仙人、猪龙仙人请安,刚请过安,就见洞口上方山峰上,一白发白胡须的老人从山顶上下来了,玉昌一看,是猪龙仙人。玉昌玉涵告诉单文格音,是猪龙仙人来了。两对夫妇赶紧下跪叩拜。猪龙仙人走下山岗,来到玉昌面前。“恩师何故云游到此。”“贫道想去东海蓬莱,见徒儿们在岚山洞祈福,香烟缭绕,你等在此给我和几位道兄请安,故下来看看。” 四位青年见过恩师,仙人看到岚山洞庙如此破败、顿生感慨。当听说单文也想把山庄卖掉,居家迁往洛阳,仙人这才想起,在岚山东半山腰他筑有仙台,是为玉昌玉涵免灾免难所筑。同时单员外也筑了一台。现两家均平安,仙台已无甚大用。便可将仙台移走,如今四海之内,波涛云涌,海浪侵蚀陆地,沿海颇不宁静,我可做一定海神针,压到海面之上,四海升平,国可一统,于是告诉玉昌玉涵,他欲将仙台移到碣石山去,明日随他一同前往碣石山。 次日一早,猪龙仙人早早起来,单文早已备了车马。又叫了玉昌玉涵,天刚到五更,众人坐上车,猪龙仙人念动咒语,然后让马车夫长鞭一甩。车子便飞也似的向海边跑去,行约一个时辰,来到大海边上,海中一块乳黄色的巨石。巨石表面被海水冲刷得象镜子一样平滑,巨石距离海岸约有百米之遥,无船无桨如何能到石下,众人正在疑惑,大仙从树林中拿来一块木板,刚容五人站立,猪龙仙人先让玉昌他们站上,然后双手一推,漂到海面上,他从岸边助跑几步,跳上木板,木板便乘风破浪,直奔海上巨石,滑到巨石跟前,仙人催众人下了木板,登上巨石,这巨石简直如小岛一样,可容百人坐卧休息,仙人来到最高处,在岩石缝隙先插入一根细细的约三尺长的细铁丝,然后从头上拔下一根最长的银发,将银发挂在铁丝顶端,在一薄绢上写上“移山填海”四字,镶裹在铁丝和银发之上,小心翼翼再插入缝隙,然后找来细沙石,将孔隙灌满,表面再放上一块平石。用天然橡胶把石板粘在石缝之上,呼五人一起走上台板。反复踏踩,让石板在巨石上粘结实,一切做完后,让玉昌、玉涵、单文、格音各点一柱香,面向四方:“东海王、南海王、渤海王、西海王,避海神针已定碣石之上,弟子请用四针平定四海,助我徒儿完成统一大业。”道长说完带两对夫妻叩拜,拜完之后,猪龙仙人用手指在石上刻写“碣石”两个大字,写完看时,两个字苍劲有力,陷入石内约有一手指深。“当年曹操,登临此石,作《观沧海》,今日我辈登临,放上定海神针,我等使命重大啊。”玉昌言道,他似乎明白了师傅的用意。 “知我心者,玉昌也。”说完,又让四人上了木板,仙人用手一推木板,如船甲板一般将四人送到岸上,而猪龙仙人并未一同上岸,他站在巨石上,向徒儿们招了招手,我去蓬莱岛了,他日再见,说完下了巨石,从脚下鞋底中抽出两块银白色的长板,踩到海水上,转眼不见了。 四人看着猪龙仙人的背影,赶紧又是跪拜,直到仙人消失海上,众人沿了海岸,又在海边游玩了一会儿。然后乘车马回到龙山,还没到山下,老远看见全旺补拙站在府门外向山下张望,看见玉昌他们车上下来,全旺老远就跳起来,“玉昌哥,玉昌哥,快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玉昌向全旺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见了。 到了府门外,全旺接玉昌他们下车,一边迎玉昌他们入府,一边兴奋的说:“玉昌,单文,你们肯定想不到我们的事,而我居然做成了。” “你还能做啥事?该不是在麻山种玉,真生出玉石来了吧。”玉涵一看全旺就想乐,因为他太可爱了。 “玉涵姐,你算说对了,我在麻山开辟的玉田,把濡水河卵石种在土里,现在有的变成玉石了,不信你看。”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石。这块石头就是我在田里种了三年,变成的玉石,当时埋下他时,它是白色河卵石,表面并不象现在这么光滑,也坚硬的很,但是这块石头就很软了,打磨做成印章,再合适不过了。 “你的田里真生出这么多玉石?”玉昌不敢相信。“你们可以去看,我大老远接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亲自去看看,这回我可以给碧桃打很多首饰,玉手镯,玉项链,玉涵、格音,我也给你们做,我发财了,再也不去战场了,补拙现在也帮着我种玉了,等卖玉赚了钱,补拙连官都辞了。”全旺讲得兴高采烈。 众人本想到家先歇会儿,可全旺容不得他们休息,亲自让车夫把车备到门口,于是众人又跟随全旺来到麻山的玉田。太阳快落山了,全旺带人进了田里,大家按田畦垄刨就可以了,每行都有的石头变玉了,没变的还埋回去。于是,玉昌、玉涵跟了全旺占了一垄,用镐一镐的深刨,不一会儿,就出了一块鹅蛋大小的河卵石,真是晶莹剔透,有的玉石都光芒四射,但也有没变的,玉昌玉涵刨到了三块,格音刨到了一块,单文也刨到了一块,玉昌把玉石拿在阳光下透视,石里面也见有纹理,众人都感惊奇。 众人都问全旺,这样种石成玉的诀窍,全旺就讲:“我和补拙孝敬父母,山下有个少年也孝敬父母,这位少年名叫徐伯阳,虽然家里特别穷,但他用山泉水煮茶,每天供过往行人免费喝,因为我们南征北战,很少能在山上管理,于是我把他请上山来,给我们管理玉田,旱的时候浇浇水,涝的时候排排洪,开始也没想真能长出玉来,而且两年多石头始终没什么变化,伯阳想,自己已经快到成家的年纪了,家里穷的连说媒的都没有,还不如去做点小生意,赚钱糊口说个媳妇。补拙,你也给大伙讲讲啊。”补拙接着讲道:“伯阳正要下山,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位白胡子老爷爷,他告诉少年,他是龙山窜云顶的神仙,来此教他如何种出玉来。只要能全心全意照顾好父母,坚持给路人免费喝茶,坚持做善事,田里就能长出玉来。以后就什么都有了。说完,白胡子老爷爷不见了。” “补拙,接着讲啊,后来龙山山神怎么样了,是他教会你们种玉了吗?”玉涵被深深的吸引了。 全旺叫来伯阳,伯阳也向众人讲了这个故事,并把众人领到了滦河玉石收藏馆,各式各样的玉石,五光十色,琳琅满目,这简直到了玉石馆,伯阳一边介绍,一边称赞全旺的英明:我全旺叔叔开辟了这片的玉田,补拙叔叔闲暇时常来山上指导,成功地种出了玉石,其实也没有特别的技术,主要得益于他们的坚持和勤劳,玉田开发出来了,全旺和补拙叔叔不辞劳苦地浇水、拌料、喷洒、换土,在管理上下了很大的功夫。补拙简直都把种玉当成自己的第二职业了。”全旺接着讲“种石的最大的难题就是水份和温度,温度高,水里杂质多,浇灌玉田,玉石生的就快,为了使石头改变颜色,他研制了拌料和换土技术,把园子里打土分别用五种不同颜色的颜料与粘土混合,撒进土里,时间长了,石头就会改变成不同颜色的玉石。以后将扩大规模,将由种玉再拓展玉石加工、玉石美容,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这种玉与和田玉或者岫岩玉有什么区别呢?”玉涵对种玉深信不疑。 “滦河玉石要比岫岩的玉石硬,但光泽纹理比岫岩的丰富。比和田玉要软,打制起来更省力。”补拙拿过一块滦河石像大家展示:“这块石料可以加工十对玉镯。谁喜欢我赠给谁。” 全旺还说:“龙山上的石像,我也可以给换换装,让他变得更美更像。明天我就做这个实验,你们都给我做证。” “全旺,你可得小心,不能把石像毁了。”玉涵道。 “放心吧,我会把石像装扮得跟你一样美丽。” 次日,全旺从麻山拉了两桶泉水,又从玉田里装了半车沙石料,带着众人,来到龙山石像下,见那石像,面向东方,挺胸抬头,昂然挺立,全旺来到石像面前,先将山泉水洒到石像上,均匀地喷洒一遍,将沙石料扬到石像身体上,撒一层,用水冲一次,撒一层,再用水浇一次,石浇过后,石像的胸部皮肤渐渐浅了,裙上撒下的石料变幻成暗红色,象少女的裙子那样漂亮,而在颈部,沉积的碎石屑,凝聚成了一道五颜六色的斑点,简直像少女项上的花纱巾,众人无不称奇,众人拜过石像,再去摸石像身上的沙石图案,早已印在石像上,少女石像的换了新装。美丽的石像,高大的石,像让人肃然起敬。 第106章 英雄赛马 第一百零六章 养生息众英雄赛马 悦知己三姐妹调琴 全旺在杏山前,给石像换装,玉昌众人看的惊呆了,通过他的巧手,用麻山泉水和玉田沙石作料,把石像装扮一新。众人都对全旺种玉之能刮目相看。 格音看那少年勤劳善良,朴实无华,就想到了哥哥和嫂子膝下的女儿,亲侄女莫尔江南,何不把江南嫁到玉田来,她和这么善良的小伙子多般配啊,等回去立即给哥嫂写信,成全这门婚事。 到了第二天,全旺先请众人到濡水河边,捡一些河卵石,他说到了濡河边,在裸露的河床里,把遍地的河卵石都随便捡,然后装到车上,半天时间,众人就捡了一马车。把河卵石运到麻山下,少年教大家在玉田内刨一个或深或浅的坑。把河卵石放到坑里埋上。每日午后浇水,让河卵石在土里深埋结实,充分吸收土壤里的水份和矿物质,至少三年时间,再看河卵石的时候,有的石头就变成了玉石,全旺把这种玉石称为濡水石滦河玉 。 全旺让少年教会了众人种玉的办法,大家无不高兴,这日,玉昌众人正在田里种石,突然麻山下,来了两匹马,从马上下来两个,好象是高丽人,来到众人面前,那人拱手施礼:“请问这里可是无终种玉之田,我们从朝鲜来,找种玉田的玉昌将军。”全旺正在推销他的种玉之石,听说朝鲜来人打听种玉,赶紧上前,“我就是种玉的全旺,这位是我的哥哥玉昌,他与我一块种玉。”其中一位仆人模样再向玉昌相拜:“杨将军这位是我家王子全顺仁先生,我家王子想请将军到山下茶棚说话。” 玉昌玉涵停了种玉田的活,来到田边茶棚,玉昌让全先生坐下,然后问全先生来此寻找自己有何事相求,那全顺仁先生拜了又拜,然后说他本是朝鲜新罗王子,只因高丽王发动战争,欲灭我新罗,我欲请将军相助,帮助我训练军队,提供给我们部分兵器物资。” 玉昌想这新罗王子真是太异想天开了,这比全旺种石生玉的想法还天真,我一个天朝大国能帮你偏垂小帮训练军队,提供武器? “全王子恕我直言,先生所请,实非玉昌能力所能办到。再者,我与高丽王爷本有故交,高丽要统一他的国家,我怎么能设障碍和阻力,先生另请高就吧。”玉昌当即回绝道。 “今日将军不助我复国阻止高丽,他日高丽壮大,必将侵占平州地域,那时再平高丽,贵朝将是一场恶仗,今日请将军帮忙,也是将军帮自己未来之忙,如实在不肯出手,他年将军后世将有刀兵之苦。”来人言道。 玉昌并未听进全王子之言,而是直接将二人送至路上,自己则带了玉涵继续去田里种玉了。“玉昌,我感觉刚才来人说的有一定道理,高丽自恃兵强马壮,四处兼并,与中原时和时叛,首鼠两端,我们帮新罗,让新罗遏制一下高丽,也是步好棋。” “可是,我们与高丽王私交甚厚,我现在帮新罗,不是在他背后捅刀子吗,宁可他年高丽叛我再战,我也不对不起朋友。”玉昌言道。 “你这是以私情出卖国家利益。”玉涵还在想要不要把新罗使者叫回来。 “朝廷也没让我们帮新罗啊,于国于私我都应该这么办。”玉昌还在维护高丽朋友。 “也许我们错过了另一个好朋友。” “不管他,我们种玉去,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在全旺这里,我们种了石头,还得到玉呢!” “玉也是石头,全旺种的是石头,物质没有变,只不过石头在地里起了变化而已。” 玉昌玉涵在龙山转眼住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玉昌夫妇最美好最休闲的时光,在田园里奔跑,在山谷里欢笑,幸福的时光总是很短。就在玉昌他们乐不思蜀的时候,洛阳的马旺牛丹来信给玉昌,因先帝在洛阳建都,苦于没有良马,于是在洛阳北的邙山建了一个马场和马市。玉昌派马旺和宇文福去驯马。现在,西域突厥使者来洛阳,带来了新疆良马,准备在邙山马场,与大魏举行赛马大会。他们提出了很多规则,因自己只会养马,不会驯马,请玉昌回洛阳,主持赛马大会,力争在此次会上,邙山马场养的马能胜出,取得好名次,也算大魏迁都洛阳后,游牧部落的习俗没有丢。 玉昌头一次听说还有赛马大会,于是和玉涵商议起程。赶回洛阳参加赛马大会,玉涵听说赛马大会,立即想到了马大牙,龙山井儿峪马大牙,能相马,驯马,是贩马养马的大师。参加赛马大会,为何不带上他?于是带了玉昌,一起去井沟峪,见了马大牙,请他去参加赛马大会,马大牙虽然已年过花甲就愿意与马打交道,听说参加赛马大会,欣然应允,而且还带上自己的一匹追风千里驹。 玉昌让全旺告诉了单文,单文因为要搬家,早已派车帐先陆续向洛阳拉了几车行李,听玉昌说要上路了,便让格音与玉涵她们一起先走。自己押着物资在后面走。到洛阳后他再去马场找他们。于是,全旺补拙也把玉田托给少年管理,带上了几块上等好玉石,随玉昌一起上路了。 回到洛阳,已是八月下旬,玉昌先带几位弟兄面见了皇帝,向皇帝请示了朝中诸事,宣武帝见玉昌通过几个月休整人马精神,十分欣慰,遂与玉昌谈起了南征事宜,武帝言道:“现在江北防务如何?” “万岁放心,整个江防固若金汤,南梁不敢向北,只能蜷缩在江南一隅了。” “你看何日渡江比较成熟?” “现在大军单等万岁圣旨一下,随时可以渡江灭掉南梁。” 宣武帝摇摇头:“众将皆以为应发动渡江战役,我认为时机还不成熟,上次我们用计取得江北诸州,是因南朝处于政权更选统治最黑暗时期。我们凭侥幸取得了江北大捷,南梁新建为稳定局势,方与我提出和谈,朕那时也是即位之初,根基不稳,我方实力仍不具备渡江条件,我们的力量比不上先朝的曹操呢。所以,南梁的和谈都只是个面子的事,给双方一个台阶下,如果再给朕十年时间,北方平定,疆域稳定,皇室内部诸王稳定,能建立十万训练有素的水军。大魏必将南下统一中原,眼下爱卿最紧急的事情是操练水军,沿江各州,每州训练水军一万人。” “万岁英明,高瞻远瞩,我们会加紧训练水军,不负陛下厚望。邙山赛马大会,陛下以为筹备进程如何?” “这个马旺牛丹,你选的人不错,把洛阳马场建成举世公认的一流标准了,先帝迁都洛阳时,一批旧臣说洛阳没有牧场,不宜养马,不适合我们发展,于是先帝本着试试的态度,在邙山圈了一块地建马场,马旺建营,宇文福配合,从草原西凉西域诸地调来马匹驯养,三年时间,已养马两万匹,功劳不小,赛马大会这个主意,你们想得不错,我们本来就是马背上的民族,我们就得能骑马,马上才能打天下。你们要精心准备,朕要亲自观看各国和各镇府参赛情况。” 玉昌听说皇上也要参加赛马大会,立即下令加紧准备,让各地选调良马进京,自己亲自到邙山,视察了马场,马旺真不愧是养马驯马的能手,在邙山,他将马群分成五大群,分四大区域分区饲养,在草料管理上精细分类,培养了一批高水平的饲养员,马匹养的膘肥体壮。在马场内,马旺又训练了一批驯马师,让马匹在速度、技能和走姿等方面反复训练。一批训练有素的良马脱颖而出,但这些马送往六镇,六镇首领总是挑毛病,不是说马的形象差,就是说速度耐力不行。于是,他想出了赛马主意,把草原的赛马大会引到马场来。玉昌来了,请大帅立即下令,要求将士操练水军勿忘赛马。赛事上,马旺准备了速度赛、耐力赛、障碍赛和形象赛四项,现是初赛报名阶段,决赛日期由大帅确定。 为了确保大赛成功,并取得好的成绩,玉昌命单文、宇文护召集众将,在邙山召开了筹备大会,就参赛要求、规则、奖励等诸多事项进行了商议。然后玉昌亲自挂帅,由马旺、马大牙任指导师,进行为期两个月的训练,决定大会选定在次年三月。为了提高效率,玉昌做了分工,宇文护与其叔父宇文福负责速度赛,宇文福是宇文护的叔父,前朝太后冯太后宠臣宇文泰的弟弟,现在于文泰作为冯太后和孝文帝改革的支持者。虽然宣武帝执政,权力受到了一定的制约,但实力依然庞大,宇文长孙为首的关陇集团成了朝中一直重要力量。玉武干以胜负责耐力赛,全旺、马大牙负责形象赛,程金负责障碍赛。马旺和牛丹负总负责,任务分下去,众英雄立即行动,下场挑马,新疆马、蒙古马、西域汗血马、南方热毛子马,过了一个月,玉昌到马场查看,让众将演示了赛马程序,速度赛,宇文护选定的百匹骏马,齐聚之后,马旺一声令下,选手们长鞭一挥,骏马象风驰电掣一样瞬间飞出,而耐力赛,50里地,干以胜挑的五十匹良马,在训练师牵引下,进入赛道后,马匹小步快跑,既比速度,又比耐力,在障碍赛上,程金设计了跨栏、陷坑、上坡、下坡等项目,三十匹马个个顺利越过,形象赛马挑选了百匹骏马。玉昌看了个个精壮,马大牙详细介绍身高、身长、腿长、腰围、鬓尾等指标。挑选良马如美女,好看的马看上去就如美女一样。马大牙讲了一套识马原理,全旺跟着马大牙学了不少选马的知识,他选的马都是大屁股胖马。玉昌又亲自参加了几次预赛,分别参与了速度赛、耐力赛和障碍赛,感觉的确惊险刺激,不亚于上战场,将士的马匹太重要了,武艺占六成的话,马匹占四成,玉昌对驯马也刮目相看,于是把众将的座骑均牵到马场,进行了严格训练,到年关时,报名参赛的诸国及国内镇府的周县,已达300多家,参赛马匹两千多匹,赛马大会决赛马上开始了。 赛马大会定在了三月十六日,这天,玉昌玉涵早早赶到了邙山马场,准备率众将迎接圣驾。同时,也视察各地报名参赛情况。玉昌大帅的本部报名参赛的有宇文护、玉武、干以胜、程金、全旺、马大牙六人。北方六镇普陆儿、韩拨陵和高欢,平城留守北海王元图,洛阳王元灏、成都王元或、帅帐本部元同,突阙李西现、西域达买提、契丹少尊长萧图昌、高丽李完兴、柔然大将符星比、阿那瑰,还有各州府县百余人进入决赛,马旺、牛丹和宇文福把赛场布置得彩旗高悬,锣鼓喧天,慕容雁还在观礼台上设置了乐队。 已时初,宣武皇帝驾临邙山,玉昌率众将将圣上迎上观礼台,一冲锣鼓过后,玉昌奏请圣上宣布大赛开幕,宣武帝走到观礼台正中,向赛场宣布,大魏邙山赛马大会开幕,宇文福首先宣布了各国使节嘉宾名单和专家裁判员人员名单,马旺上台宣读了赛程和赛事规则,牛丹宣布了各类赛场地和参赛选手名单。 接着是隆重的入场式,来自各国的马匹、选手高举彩旗进入了赛场,在高高的观礼台前接受皇帝和大帅的检阅,隆重的入场式之后,将士们表演了舞龙和舞狮。表演还没看够,就听“啪——”的一声马鞭脆响,大赛正式开始,来自各国各州的选手摩拳擦掌,赛场上战马长嘶,战鼓雷鸣。第一场是激动人心的速度赛,铜锣一响,众选手一夹马的飞虎颤,一拍马前盼,就见各种马匹象闪电一样飞出,转瞬间从观礼台前冲过,直奔终点,速度赛以西域达买提,怀荒镇普陆儿、宇文护获前三甲,马种分别是新疆、蒙古和西域。接下是五十里耐力赛 ,三声锣响,百匹骏马从观礼台前启程,邙山赛场赛道全长十华里,五十里赛程,所有马匹需跑五圈。第一圈,普陆儿和元图,符先星,干以胜,李西现居前五,第二圈,程金和韩拨陵进入前五,元图,李西现落后,但乃居前十。第三圈,韩拨陵进入第一梯队,程金和于以胜乃居前五。第四圈,从后冲出一匹黑马,契丹少酋长萧图昌,第五圈冲刺,既考验马的速度与耐力,也考验训练员的技巧和胆略,干以胜和程金商量,以程金和马大牙拖住韩拨陵和普陆儿,干以胜冲刺,进入后半圈,所有选手马匹速度全部加快,最后一里冲刺,又一次上演了速度赛的闪电速度,萧图昌的一匹黑马象一道黑光冲向终点,然后是干以胜,韩拨陵本想快速跟进,前面一左一右程金和马大牙挤了一下,险些把马挤出赛道,就在这一眨眼功夫。元图、符先星、李西现、玉武已冲过终点,普陆儿和韩拨陵未能进入前五。第三场是障碍赛,障碍赛更考验赛手技巧,全部报名的选手有五十名,因参加耐力赛,淘汰了两匹,剩下四十八匹参赛。 又是三冲锣响,障碍赛开始。第一圈是跨栏和上坡下坡,第二圈是躲陷坑,元图、元同、符先星、李晚兴经验丰富,马大牙因跨栏训练时间短,跨栏略显局促,比其他选手慢了几节栏,进入躲陷坑阶段,马大牙发挥特长,指挥追风千里驹左躲右闪,二十个陷坑逐一闪过,然后快速追击,直冲终点,障碍赛柔然符先星居首,元图、元同并列第二,马大牙居三,李完兴居四,突李西现居五,北方六镇无缘前五,然后由专家组评审,从千匹报名参赛的马匹中,选出二十匹形象优种马,马大牙挑选的马匹有五匹入选,全旺选的那匹大屁股白马和枣红马居然也入选了。赛马大会圆满成功,看完赛马鲜卑守旧贵族都承认此次大会太成功了,这是一切民融发展的盛会。 在观赛过程中,全旺特地把契丹少主萧图昌领到大帅面前:“图昌,叫阿爸,杨元帅是你的阿爸,你忘了?”“阿爸,图昌给您请安了。”“图昌,你阿妈好吗?”“她很好,就是经常念叨你,让我邀请你去草原。”说着,从怀里拿出一颗钻石,呈给玉昌:“阿爸,这是阿妈托我献给您的礼物。”玉昌结果宝石,就像捧着萧蔷妤的一颗心。玉昌询问了蔷妤的身体和情感状态,也询问了契丹各部的发展情况。图昌本想把母亲因思念阿爸,眼睛都失明的情况告诉他,又怕阿布伤心,只说母亲身体硬朗,契丹族众都服从阿妈,发展很好。玉昌把洛阳大绸缎庄的一万匹丝绸的货单交给图昌,回去后先给母亲做身锦袍。图昌立即跪倒在地,叩拜不止。玉昌赶紧把图昌搀起来,全旺把他送回本队。 赛马大会结束,玉昌等众臣送走圣驾,安排好各国使节,然后就特别挽留柔然莫尔坦和宛露,请他们到府上小聚,玉涵又约来了玉龙、冯涛、单文和格音,几家人聚在玉昌的书房,格音首先向哥嫂介绍了麻山种玉的少年,哥哥嫂子听说天下竟有此等奇迹,与全旺约定回柔然前去玉田看看他的玉石博物馆,如果少年容貌年龄与江南相当,可以把江南嫁过来。宛露见玉昌案上铺展着八尺的巨幅迁纸,于是便提笔在纸上画了起来,格音坐到了琴前,她找来了曲谱,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玉涵和冯涛对这个曲子也熟悉,玉涵抱起了琵琶,冯涛拿起了笛子,姐妹三人合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玉龙、莫尔坦、单文几个人围坐在茶案上,玉昌把盏,一壶绿茶,几个人边饮边听,过去金戈铁马的岁月惯了,今天如此宁静地坐下来,听这曲江南春景的曲调,玉龙、宛露思乡之情顿生,而玉昌和玉涵又想起了南渡长江的日子,西湖的水是那样的平静,波澜不惊,她不因南北征伐的战火而扬波,她不因宫廷争斗的杀戮而泣诉,她永远那样宁静,湖边的垂柳总要把枝条伸进湖面,荡起层层的涟漪。孝文帝走后也有十年了,当年的改革措施一直在推进,圣上总算没辜负了太后和先帝的厚望。然而,新旧都之间,革新派和保守派之间,两股势力一直在争,平城那边王公旧臣至今还不习惯说汉语,他们始终看不见和平和融合的益处。淮北、中原均田后,稻谷生产一年好似一年,产量与江南两熟制持平了,粮食源源不断运到了河北,运到了平城,国家粮食布匹足够十年之用了。玉龙主内,玉昌主外,朝纲和边疆均安定和谐,冯涛和冯澜姐妹时常在宫内小聚,对宫廷运转也有准确的把握,虽然胡太后身边总有一些人,对朝政评头品足,但圣上不为所动。听完了一曲,玉昌还想听那首《铁血丹心》,单文让格音又弹了那首曲子,之后,格音又弹了一首自度曲,单文还配了词,是一首歌唱黄河长江的,两者隔裂的太久,也战乱了太久,什么时候能统一呢?玉昌在扬州训练的水军现在怎样了,现在所有船只已达到五千只,但训练经费还是不足,因为圣上要保六镇将士的待遇,所以水军开支占军费还不足十之一等,再给我三年,造船达到一万只,水军达到三十万人,平江南易如反掌。 正在这时,杨忠拉着弟弟妹妹从太学放学回来了,玉涵放下琵琶,来接小女,问学堂学了什么,岂料小小杨忠提了一个请求,他想要支金笔。原来,元义王爷家的少爷元融用的就是金笔。玉昌听说过去就是一巴掌:“要什么金笔?谁教你的?”玉龙上去赶紧止了“玉昌,这也不能怪孩子,当今京城内是有一股风,奢靡比富,此风都已经吹到了邺城和平城”“国未安定,南北纷争,怎么能此时就攀起富来了?”众人对此颇为忧虑。 宛露拉过杨忠:“忠儿,不要学宫廷王爷那一套,要学武艺、写文章,长大了打过长江去。”“姨母,我错了,不该向爸爸妈妈要金笔,要学爸爸妈妈的武功,干掉那个元融,把他的金杆毛笔抢过来。”前两句大家听了,刚要夸他懂事,这后两句又把众人引倒了,格音怕玉昌又要责怪他,连忙上来:“忠儿,难道你就不想去草原看看,去长江上看看?”“草原当然想了,我这次就想和姨夫去,长江上风浪太大,听说船小了都得翻了,我还是不敢去。” “让你爸爸造大船,造五层楼那样高的大船。”“我爸爸造不出来,他没钱。元义家肯定能造,他家有很多钱。”说的众人哭笑不得。 “玉龙,太学里现在都谁是讲师?风气是不是太差了。”玉涵听杨忠今天的话实在有些离谱,便知太学风气太差。 “太学里胡太后把杨烨驱除了,好像是安排的他兄弟叫胡泰和郭茂,郭茂也曾和徐公学过,不应该教的这样差劲啊。”“跟胡泰在一起学习,好人也学坏了。” “玉涵,让孩子上这样的太学,简直误人子弟!明天不让杨忠去太学了,让他待在家里,你教他们。” “我看行,我把信儿和平儿也送过来。”格音道,格音的两个孩子也都上了太学了。 “宛露,江南大了,莫尔合解和莫尔安娜还小,把他们也送来。”“我把单信和单平送来,玉涵在家开太学吧。” “一品诰命夫人当孩子妈了。” “只要你们都舍得把孩子送来,我就教他们。” 这时,宛露的一幅猫卧牡丹图也画好了,众人过来一看,只见一大一小两只猫,卧于牡丹花丛中,大猫又肥又大,眯着眼睛在花丛中睡懒觉,小猫又瘦又小,抬着头瞪大眼睛望着天,也望着大肥猫。而在花丛中间的灌木低下,正有几只老鼠乱窜,整幅画,猫和老鼠画的栩栩如生,而牡丹花更是群芳争艳,显得富贵满堂。众人连夸宛露的画工细腻,笔法精湛,但不知寓意如何,正待问时,家人招呼后庭饭备好了,一行人置酒给莫尔坦宛露饯行。吃过饭,莫尔坦带宛露辞行,先到玉田相看了少年,果见伯阳勤劳善良,便给江南定下亲事,回漠北草原了。 第107章 新太后娇宠淫后宫 半脸巫助纣乱朝纲 第一百零七章 新太后娇宠淫后宫 半脸巫助纣乱朝纲 小杨忠刚刚十一二岁,居然在太学要与元义少爷元融比富,这虽是孩童之间的玩耍,但也说明北魏社会风气的奢靡之重,这种风气从孩子身上反映出来,从现实的政治和经济形态上表现,更让人瞠目或不耻。 孝文帝逝后,太子元恪继位为宣武帝,宣武帝在位十四年,在攻取益州、突阙时染病崩逝,次子元诩继位为孝明帝,明帝年龄偏小,朝政落入其生母胡太后掌中。这胡太后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荒淫无度,本来宣武帝临逝时把玉龙、玉昌、宇文护少壮派和元鸿、元义、姜政等元老派命为六辅秉政大臣,辅助幼帝把改革的大业推向深入,但胡太后身边一批王公旧臣不以为然。他们虽不敢公然反对,但也阴险狡诈,挥霍无度。孝文帝提倡节俭,但胡太后反其道而行之。首先她招大量宫女太监入宫,一度宫内人数超过一万人,这她还不满足,她说高阳王府光男仆就有六千人,她与王爷比是比较节俭的。他信奉佛教简直到了痴迷程度,不仅继续开凿献文帝留下的云冈、敦煌石窟,还在洛阳周边大量开凿。胡太后生来容貌秀丽,仿她面容开凿的菩萨佛像两腮平滑、鼻梁高耸、双唇厚重,但目光与真实的胡太后就大相径庭了,因为工匠不敢把她那凶狠狡狸的目光刻上去。除了大凿石窟,又大建寺院,胡太后下旨兴修永宁寺,寺庙的正殿和皇城的太极殿一样壮观,南门也仿照皇宫的正门,寺内有座纯金的佛像,高一丈八尺,还有十座和真人差不多高的金像。院中建有僧舍一千余间,都装饰着金银珠宝和织锦,令人叹为观止。 胡太后不仅自己挥霍,还大肆打赏。有一次她命人打开国库,让自己看着顺眼的大臣任意挑选国库中的金银财宝。她让玉龙去挑选,玉龙挑了十匹上等绢和五幅宫廷画,让洛阳王元恂挑,元恂想搬起一座金柜和一座银柜,好不容易搬了起来,搬到库门就摔倒了,散落的金锭银锭砸伤了元恂王爷的脚。太后和群臣看了大笑不已。 胡太后不仅挥霍财富,而且放纵私生活。她宠幸白马寺的壮年僧人不下十位,为博得最宠幸的释宁,给他兴建永宁寺。她喜欢上长相英俊、风度翩翩的大臣,也是玉武的长子、玉昌的堂侄儿杨华,逼他在宫中留宿,数次之后杨华不堪忍受,携家眷逃往南梁,胡太后下令玉昌与南梁交涉,一定让南朝交出情人,玉昌交涉无果,对玉昌不予重用。为了表达她对杨华的思念,她还写了一首《杨华歌》。 胡太后还宠幸高阳王元融、河间王元琛、晋阳王元颢。对比她大十几岁的玉龙,也想入非非。一次召玉龙进宫,把玉龙拉到御床之上。玉龙拼命挣脱跑到西宫冯澜室内才算了事。对于贵妃冯澜和玉龙夫人冯涛,胡太后视为眼中钉,一心都想除掉,这就给宫内势利小人提供了机会。最讨她欢心的是慕容雁和公主元芳,三人形影不离,她们不仅淫乱后宫,还与一批奸臣勾结,把持朝政,制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丑事。 宣武帝十一岁那年,渐渐懂事的皇帝不想再受母后胡太后掌控了,尽管年龄不大,但他很有胆识,他内联系六辅秉政大臣之一的京王元义和太监刘腾,外依托玉龙和大帅玉昌,借太后出游时,传旨说太后身体不适,不能再处理政事,将太后软禁了起来,元义借此掌握了军政大权,玉龙玉昌辅佐,使魏国出现了几年的稳定时期。 魏朝的稳定,急坏了一个人,就是远居平城的后凉遗孀半脸巫。她潜居平城,就是为了在平城旁观魏朝政治,培养反魏势力,陷害忠臣良将。前番她百般陷害玉昌未果,仍不死心,多次指使慕容雁勾引玉昌。她看到太后荒淫,就投其所好,把一批妄想投机的民间府兵或僧人通过慕容雁输送宫内,又借机在六镇内培植镇将和士兵,在太后周围上至洛阳王元恂,下至六镇士兵普六尔,都结成了太后的死党,复辟改革,骄奢淫逸。元义软禁了太后,皇帝要亲政,大魏走向正轨后,国富民强就能统一中国。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于是,她从平城坐不住了,亲自来到洛阳,潜伏下来。 来到洛阳,她仍旧在贫民区找了一条低矮破旧的小巷,在一间小草屋里,她先把自己美丽的半边脸涂抹了半天,看见自己眼角的鱼尾纹多了也深了,岁月不饶人啊,大魏亡国的目标还未实现,必须加紧策划一次大事变。于是她揭去了自己遮脸的绢布,烧伤的伤疤把腮边的肉纠集成了褶皱的疣痦,眼眶突出,眼睛深陷,被伤疤挤成了细细的三角眼。她揭开这半边脸,是在提醒自己,大仇未报,无论是身体上的疤痕还是心理的创伤,她都未能缝合。这次到洛阳来,能不能让太后重返朝廷,一时她还没有办法。于是,她安排手下去叫慕容雁,只有从她那里了解了详情,才能根据现实的形势,分析整理一个方案。 她又叫来了段麻子,这是一个破落的鲜卑贵族。她养着段麻子,一是作为她复仇的工具,一是做她的性奴隶。前期她曾派段麻子去宇文爵帐中卧底,给库莫提供军事情报,险些导致宇文爵在医巫闾山全军覆没,后来在平城,她安排段麻子和慕容雁想除掉玉昌,要不是李玉龙插手,玉昌早就上西天了,后凉西夏复国了,大魏早完了。这次我们必须动做快,行动果断,慕容雁这丫头,行为太迟缓,每次她都错过了时机,这次再错过机会,我让她也去见阎王。“麻子,你去宫里转一圈,把慕容那个臭丫头叫来,我们合计一下。” 段麻子哪敢怠慢,赶紧来到宫廷门前转悠,但宫门紧闭,他无从进门,他等啊等啊,终于在次日清早等来了拉粪便的车。于是他老远上去,给了车夫一锭银子:“师傅,今天我去帮你掏粪。”那师傅一听还有此等美事,立即答应,让这个狗屎奴才跟了粪车进宫。到了宫门禁军侍卫截住:“老尹,今天掏粪换人了?”“我这两天腰痛,这是我堂弟,让他帮我装装车,端端屎尿的。”“哦,上来宫兵查了段麻子身体,没有兵器:“进去吧!” 段麻子进了宫,跟了尹师傅挨着厕所掏粪,他故意慢慢的干,抽空东张西望,见宫内美女如云,甚是大开眼界,老尹一看,这位掏粪的是来宫内赚眼瘾来了,慨叹真是世界上啥人都有:“看美女过瘾不?”“过瘾,太谢谢尹师傅了,斗胆问您一句,您听说过宫中有一个叫慕容雁的公主吗?”“她哪里是公主,她是后凉投降的公主,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处女,先伺候耨娲,现在伺候元芳公主。” “您知道她啊,她在哪个宫?” “她在朝阳宫,但我们这等人是见不着她的。” “今天朝阳宫掏过了吗?” “掏过了,要是想掏,明天还来。今天工作结束了我们必须在午时以前出宫。” “那好,明天一早我还来帮您掏粪。” 次日,段麻子早早起来,在离宫老远的地方,等着尹师傅掏粪车,车一来,他又追上去,又递了一锭银子,这社会,连掏粪的都有人行贿,可见官场腐败到了什么程度。 段麻子今天来宫内,目标就是朝阳宫,就是找到慕容雁,所以他就盼着入朝阳宫,约摸巳时,进了朝阳宫,厕所在宫门西南角,进了宫门,他先不急着去厕所,而是从南向北先悄悄溜达。朝阳宫三层殿,两边还有配殿,在后殿的东配房,是两开间的厢房,他正要过去张望,上来四个禁军:“站住。干什么的?”“掏粪的,看看各宫门前有无遗物。”“里屋有太后遗便,立即端走,出去。” “是”段麻子赶紧弯着腰躬着身推门进去,见一个容貌端庄的三十七、八岁的女人坐在床上,床角一个便盆,他上去端便盆。 “慢着,我怎么看着你眼生啊,你不是宫里人。” 段麻子一听,坏了,让她认出来还不得掉脑袋啊,他顾不上拿粪便,赶紧下跪叩头: “太后饶命,我是尹师傅带来的,他腰痛掏不了粪,让我帮忙,我有个妹妹慕容雁在宫里,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偷着进来的。” “起来。你是雁子哥哥,她一会才能过来。”说着一扶麻子,把个二寸的纸条塞给了他。 段麻子一喜,立即端了便盆出来。出了宫门靠在粪车上一看,条子上写着:“找河间王元琛”,他明白了,于是,他立即上了车,车子出宫了。 回到贫民窟见了半脸巫,他把情况报了,半脸巫立即决定,俩人拿太后的条子去找河间王府,不能再等慕容雁了,等她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 来到河间王府门前,麻子立即来到大门前,见了侍卫,又递了一锭金子,言到:“我们来自朝阳宫,太后有诏书传给王爷。”那侍卫接了金子,又看了一眼半脸巫,好美的一个美妇人,可惜只能看半张脸,立即进去禀报,然后出来将二人引入内堂,在后殿西书房,侍卫报告王爷:“朝阳宫客人到。” 半脸巫和段麻子赶紧跪拜,然后拿出太后纸条交给王爷,王爷一看,眼泪下来了:“灵儿啊,三年了,你还好吗?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接着,元琛又问了宫内详情,半脸巫又言道:“宫内有慕容雁,王爷可随时调用。” “那个鬼丫头,今天和玉龙,明天又和玉昌,啥事都搅和,不知道她倾向谁。”元琛道。 “王爷放心,她绝对是我们的人,而且既然太后下了旨,王爷动手宜早不宜迟,迟了,太后性命不保,太后倒了,王爷的后果你应该知道。”半脸巫鼓动道。 “那好,二位初次相逢,就这样推心置腹,今天二位也别走了,就住在府上,我立即召河间、高阳二王。穆泰、胡泰、宇文护还有那鬼丫头前来府上议事,事成,必重谢两位。” 晚上,元琛连夜召集了后党官僚,传达了太后旨意:“如今太后健在,请我们营救,我们深受太后恩宠多年,当此危难时刻,不挺身护驾,救出太后,恐太后死后,我们便成他们案板上的鱼肉了。” “王爷,您就直说吧,我们该怎么做?”高阳王和河间王不仅是亲兄弟,也是反对改革的亲密战友。 “南雁,近期宫内动向如何?皇上每夜幸进哪宫?”元琛问道。 “皇上宠幸独孤美人,每天去西宫。”南雁答道。 “近期朝上有无要事?”元琛问。 “三天后丙寅日是文帝祭日,皇上率近臣去祭长陵。”宇文护道。 “好,我们后天行动。将太后救出,保护太后先到我府上,然后恭请太后还政。” “宇文护元帅,禁军那边你要安排妥当,确保万无一失。”高阳王补充道。 “王爷,我只保证禁军在此件事上让路,不宜由我出面救太后,王爷从民间找江湖中人吧。”宇文护面露难色:“我也得照顾圣上和玉昌那边,我请求诸王爷,救出太后,请帝后和解,万勿大开杀戒。” “宇文元帅爽快,如此,我们派人去少林寺,找棍僧首领释真带几位少林武僧过来,救太后。”元琛胸有成竹了。 众人议过,元琛又留了两王爷住在府上,穆泰、胡泰等人返回筹备,送走众人,元琛留下慕容雁,叫来半脸巫和段麻子,慕容雁见到半脸巫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又定了定,弯腰给半脸巫施礼:“南雁见过姨娘。” “南雁啊,你来大魏已经十几年了,论姿色你勾引谁谁不上钩,论能力你也是后凉国君之后,怎么到如今你毫无建树?”半脸巫教训慕容雁。 “南雁实在愚钝,不堪姨娘交付的大任。”南雁对半脸巫的理想和行动感觉很迷茫。 “这次,只要救出皇后,魏朝的转机又来了,希望你在这次行动建立功勋。”高阳王道。 “王爷,还是派南雁回宫,随时掌握宫内动向,另外,后天,南雁你与段叔在朝阳宫配合,保证进宫宫门和巷道中畅通。”半脸巫提醒元琛道。 “好,沮渠娘娘安排甚合孤意。” 当晚元琛连夜派人赶赴登封,下诏调释真和尚入京。释真一听要救自己的情人胡太后出宫,理解满口答应,带着十名武林棍僧傍晚来到王府,因次日元琛也要去邙山长陵祭文帝,于是,元琛安排释真,也化妆成掏粪工与段麻子带十名棍僧藏在车内先行入宫,见了太后干掉守门侍卫将太后匿在粪车车厢内,宇文护派护卫在宫门接应,众人密议至深夜方散。次日,段麻子领了众人,先截住尹光华师傅的拉粪车,然后,由段麻子和释真控制了尹光华,来到宫门前,尹光华言说仍去拉粪,侍卫本想上来检查,另一侍卫拉了他一下:“一个掏粪工,一辆拉粪车,你跟他们过不去干啥?让他们赶紧走。”四个护卫荷刀而立。 于是粪车开进宫,直奔朝阳宫。见宫门紧闭,段麻子立即上前“今日拉粪早来会,烦请兄弟拉开宫门行个方便。” “路条。” 听说要路条,段麻子一愣,上两次没要路条啊,正待上车取时,“路条在这。”这时只见慕容雁从宫门外进来,从腰里抽出腰牌。 “慕容公主,请。” 说着侍卫开了大门,段麻子和释真进了宫门,直奔东厢房。太后正坐在床上,浑身上下已收拾停当,一看久违的心上人释真来了,又惊又喜,“太后,我背你上车。”释真说着蹲在地上,背起太后出了房门,四个侍卫一看情形不对,立即持刀上前,粪车内八个棍僧立即跳出来,一顿乱棍将侍卫击倒在地,太后上了粪车,段麻子催尹光华一甩鞭子,马车立即出了宫门直奔大门。那时南雁和大门守将,早已将大门打开,粪车拉了太后,一路飞奔,直奔河间王府而去。 来到王府,没去祭陵的后党众人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众人顾不上请太后更衣,扶太后坐上银安宝殿,太后立刻传禁卫军副都统自己的亲侄胡刚、胡泰前来见驾。然后着胡泰立即传旨,宣布亲政,并宣布元义十大罪状,诏削去爵位交刑部立即立审立决。元义死党诛无赦,并诏令河间王元琛在祭陵返京途中,控制圣驾,接圣驾到河间王府见太后。 宣武帝带着文武众臣祭完先帝,从长陵返京,正待进京时,见京门有黄络车盖飘摇,正疑惑间,只见一宫人来到宣武帝面前,展开太后诏书,当场宣读,诏宇文护拿下元义,护圣驾进京,拜见太后。 早有禁军上来,打去元义的乌纱,五花大绑捆了元义塞进囚车。玉龙等人看了,哪敢言语,立即闪在一旁,宇文护保着圣驾一路来到河间王府。早有人禀告了太后,太后听说皇上来了,立即出门相接,见了武帝,放声大哭,哭诉自己失德,哭诉自己干朝理政,哭诉自己数年来思儿之苦,哭得武帝也流了眼泪,携了太后上了龙撵回宫去了。 第108章 梁武中兴 第一百零八章 梁武中兴振南朝 渗透江北谋中原 胡太后的乱政,引发了魏朝的严重危机。玉龙被整个后党的奸佞之臣排除在了权力边缘。玉龙想反击,但太后势力太盛,实在无力回天,他也想几次出京,到平城去或者到扬州徐州投奔玉昌。但玉昌说啥不让他离开洛阳。说如果一旦玉龙和长孙离开,洛阳必将引起巨变,而且北镇不稳,六镇反朝之心日盛一日。江南梁代了齐,萧衍建梁后先假意与魏议和,为了稳定梁的局势。现在建朝十几年了,局势稳定了,他一面采取攻伐的方式蚕食江北四州,一面用收买人心的方式,诱降北魏诸将和南朝叛将。魏形势风雨飘摇之下,只能靠玉龙主内,玉昌主外,这样才不至于走向亡国。 玉龙听了玉昌的分析,在朝内忍辱负重,对太后的纵情淫乐听之任之,而对朝政分内之事,兢兢业业,不让延误,这中间还出了一出慕容雁痴情恋玉龙的笑谈。 再说南朝,齐后因朝廷几位皇帝昏庸放纵,贪图享乐,诛杀功臣朝野上下诚惶诚恐,惶惶不可终日,于是给了远在荆州的萧衍可乘之机。他趁机扩展实力,在樊城大败魏军树立了军威,又率军攻下建康,逼迫齐帝禅让,登上了大宝皇位,建立了梁朝。梁武帝建政后,一改南齐荒淫颓废的弊政,勤于政务,节俭清廉,倡导文化,居然使南朝出现了中兴的迹象。 玉昌从徐州下扬州,按宣武帝旨意督造战船,做渡江准备。但随着战舰增多,甲士工匠增多,军费开支用度日增,但朝廷所拨粮饷却越来越少,造到五千只船时,玉昌想拓兵10万,然朝廷下令最大水军不超过三万人,造船工程暂停。原来,是太后拨国库银去建永宁寺了。这时,玉昌从梁朝探子口中得知,武帝称帝后不仅勤于政务,而且非常节俭,把节俭的库银督造战船,制造兵器。拟分兵三路,大举北伐。为了得到退敌之策,他在朝门外设了两个盒子,也就是现在人们说的函,一个是木盒子,称木函,是民间有名望的人,没被提拔,把自己的策划交这个函里。另一个函是石盒子,在朝内功臣武将有才干的人提出肺腑之言,交这个函里。这两个藩设立后,收到了许多战胜北魏的策略。有的仍提议用破曹的火攻。为了节约开支,他穿很旧的衣服,帽子戴了五年都不换,衣服穿三年都不舍弃,吃饭也多是吃点稀粥素菜。把玉昌听的,简直不相信天下还有这样的帝王。 梁武帝还非常重视文化,博通文史,亲自下令编写《通史》六百卷,并亲自撰写赞序,他才思敏捷,文笔华丽,创作了一百多篇赋和一千多首诗歌,玉涵读后都大加赞赏,称武帝的诗娇艳可爱。 听了南梁俘虏的报告,单文立即作出部署,他说这探子的话不是假的,立即把所造船只沿运河北上,转到徐州集结。然后修书速派人上报朝廷,调兵增援江防,并与青、豫、衮三州制定了联防策略。这一切安排完毕,南梁大军就杀过来了。 梁武帝此次北伐,兵分两路。东路军从镇江北上直攻扬州和徐州,一路沿江逆江而上,从荆州北上攻樊城、南阳,进攻洛阳。东路军由平北将军裴叔业任元帅,西路军由大将军王广之统领,萧衍还利用自己多年守荆州的优势御驾亲征。面对南军的进攻,玉昌商议了破敌之策。裴叔业是南朝宿将,曾孤军扫灭南越和夜郎。进攻荆州的王广之虽然弱点,但是萧衍亲自出征,也不可轻视。为了打压南梁的气势,单文决定死守荆州和樊城,而以扬州守军诱敌深入到洪泽一带,在沼泽地带困住裴叔业,消灭梁军主力。 守樊城的魏将是襄阳王元皓。樊城和南阳是当年孝文帝南征的重要线路。魏南线守军全在南阳樊城一线,可守将元皓却有勇无谋。玉昌命元皓坚守勿出,然后派单文增援樊城。徐州本来缺兵少将,还要分兵给单文去樊城,单文实在不忍离开徐州,但考虑西线的危局只带了马旺前去樊城,玉昌命玉武率一万军守扬州,分出两万人马,亲自带程金、牛丹、全旺在淮安设伏,让玉武一定引军一路沿运河,一路沿盱眙缓慢北撤。只要不被梁军围住就是胜利,然后他又调青、衮两州,火速南下至宿州从西包抄梁军。 东路军裴叔业率十万万大军从镇江出发,急行军直逼扬州,目的是将北魏主帅一举消灭在扬州城下。先锋张季三日便到了扬州城下。玉武早率军撤出了扬州,一部退守高邮,一部退守金湖。张季到扬州一看魏早已北撤,立即向裴元帅报捷说取得扬州大捷,歼敌一万余人,萧衍闻报,大悦,命裴叔业迅速追击残敌,北上拿下徐州。裴叔业占领扬州,没看到魏军,也没捡到一只玉昌造的战舰,这才知道遇上对手了,玉昌是善于用兵的,不可小觑。他立即下令张季停止急行军,而采取一字长蛇,步步为营的方式,沿运河一线侦查前进,张季与副先锋萧融商议,我等兵不血刃占领扬州,元帅反不让迅速追击,难道让敌人全部逃入徐州不成?“元帅让我们侦察前进,防止孤军突出,有一定道理。淮北沼泽密布,一旦玉昌在沼泽地区设伏,恐对我军不利。”“那就这样,我两2万人马,紧追杨玉武、玉昌兄弟,你断后,采取步步为营战术,我们前后接应。”“这样也好。”于是张季仍旧紧追北上。玉武在金湖看张季上钩了,而萧融并未跟进,于是率一小部从金湖南下天长。刚到天长,正遇上裴叔业所率的萧宝炬部。梁军正在苦寻魏军踪迹,终于在天长找到了踪影,而且是副帅,杨玉武立即围困天长。玉武趁敌围困扎营未稳,突出重围,三千人马仅一千突围冲出。萧宝炬立即狠命追杀玉武。攻下金湖后,准备去宝应与张季汇合合攻淮安。过了金湖就是洪泽湖沼泽。萧宝炬行动困难了,萧宝炬是萧衍的侄子,萧衍听说侄儿被困洪泽,命裴叔业立即率军北上,救出萧宝炬。裴叔业本想不遵将令,后又传来张季被困宝应,于是只好北上相救,这正中玉昌的合围之计。但裴叔业并未倾军出动,而是留两万人马守扬州,率三万人马北上淮安。裴叔业一到宝应,立即派裴大金西进接应萧宝炬。 全部大军都进了洪泽湖,玉昌立即收紧口袋,从南让玉武率2万人马死死守住高邮,不让裴叔业首尾相顾。然后集中青衮徐三万兵马,将张季、萧宝炬和萧融、裴大金分割包围,程金、宇文静直取张季,全旺直取萧宝炬,牛丹揪住萧融,在沼泽地展开决战。玉昌三年来就训练水上作战了,现在魏军在沼泽行船占了优势。程金大斧一轮,与张季战在一处,张季枪急马快,妄想先发制人,程金七十二路程家斧乃神仙指点,如旋风一样。张季快枪,他根本不理会,就顾耍自己的大斧,你不得不用枪抵挡,但几招过了,张季只有招手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稍略慢了,斧头从头皮擦过,削去头盔,落荒而逃。而那两路,牛丹斩了萧融,裴叔业拼死力救出萧宝炬。大军一路南逃,南朝名将裴叔业被打得大败而归。玉昌再次率军进驻扬州,稳定了东线局势。 再说西线。王广之率军攻樊城。开始广之以为元皓三十万大军兵强马壮不敢进攻,萧衍来后见王广之畏缩不前,亲自上前指挥。萧衍命王广之以一部围住樊城,一部扮成魏军从襄阳北山的小路上向樊城行进。山上插满了魏军的旗帜,元皓见北魏军从北来,以为解樊城之围大军来了,于是出城迎接。萧衍一看魏军上当,将魏军围在襄阳与樊城之间山上,南北夹击,元皓见梁军势大,只率十几名亲兵冲出突围,退守南阳,坚守不出,只等单文率军来援。 秋季,单文来到新野,见南军围困南阳,粮草都从邓城接济。于是与元皓商议,单文以一部围困邓州,切断南军粮草供应,待敌南下解邓州之围时在新野和邓州之间歼灭梁军,活捉萧衍。元皓听从了单文之计,从信阳调两万人马配合单文围住了邓城。萧衍一看邓城被围,一旦粮草接济不上,就会生变,于是命王广之急解邓城之围,王广之一开始没把小小的邓城放在心上,大队人马耀武扬威,顺大路杀奔邓城而来,与单文交上手后,看魏军越来越多,没敢与魏军恋战就私自逃回襄樊了,单文于是从新野北上。元皓等从南阳出城夹击萧衍。萧衍只好且战且退,到新野南,张飞喝断桥的河沟时,军队自相践踏,北魏在后射箭掩杀,梁军损害惨重。最后,萧衍只率百余骑退回了樊城。退到樊城后,他并未追王广之私逃之责,而是命王守襄樊,自己返回建康去了。他雄心勃勃经略中原的愿望至此完全破灭了。 玉昌没用朝廷派的一兵一卒就打退了南朝二十万大军的进攻,本指望朝廷会派来人封赏慰问,可玉昌想错了。此时的胡太后正与他的少林武僧们颠鸾倒凤呢,朝中的河间、高阳、洛阳三王和胡泰、穆泰之流,疯狂敛财,挖空了国库又搜到民间。河北饥荒无人去赈灾,六镇迟迟得不到朝廷送往边关的粮草,对朝廷恨得咬牙切齿。 这时梁武帝做什么呢?武帝退回朝中之后,深刻总结了北伐失利的教训,且失败的将领均未追究,一律官复原职。同时他下达了鼓励清廉的政令,只要穷县小县的县令遵守为国为民之道,清正廉洁,不论身份等级,一律可以升迁到大县或郡守,重新实施宋文帝寒人掌机要的官吏制度,对一些叛将,他也极力招抚,南齐遗少萧琮叛逃北魏,他让人送去萧琮儿时穿过 衣服,对萧琮的母亲病逝,仍以厚葬。在北魏动乱年代有两个王奔逃南梁,在朝上都做了官职,而且待遇一样是王的待遇。 梁武帝还非常重视文化。在南朝大兴教育,组织一批文人修史着经。他爱好诗文,周围有谢朓、沈约等八位有学问的诗人,人称竟陵八友,诗赋和乐府在南朝有了很大发展。他的《子夜四时歌》感情缠绵,“一年漏将尽,万里人来归。君志固有在,妾躯乃无依。”他的诗对隋唐后世影响很大。武帝在音乐绘画书法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正是他的廉政和宽仁的执政理念,南朝一度出现了中兴的局面。然而晚年他接纳了一个魏国的祸国贼子侯景引发的动乱,险些引来了杀身之祸。南朝经过侯景之乱后,就更加衰弱了。 玉昌稳定了江北局势,因朝纲淫乱不堪,已无法实施南征渡江计划,造船工作只好放下,而且对朝中如此混乱,他感到了迷茫。正在这时,恩师徐公和老王爷大帅元鸿相继病逝,玉昌听说徐公和左帅逝世,悲痛万分。立即就想启程赴洛阳奔丧,可老帅专门派家人来徐州,告诉玉昌切不可离开前线进京,否则会内外危险,可老帅和恩师走了,自己不去送一程心太不甘,犹豫之际,玉龙来信说太后乱政,害死了皇帝,若朝中降旨诏其进京,千万要推脱前线难守,不要回洛阳。果然次日朝中来旨,孝明帝驾崩,命玉昌进京,玉昌招待了来使,告诉了江北的局势。现在实在不敢离开前线,江南虎视眈眈,不敢擅离防区,他怕进京去凶多吉少,真若像上次遭陷那样,这次连救他的人都没有了。元鸿王爷临终还嘱咐玉龙,让玉龙告诉他,国乱时居外官相对安全,现在他想让玉龙也出京外任,他甚至想把玉涵等人转出京,迁到徐州或龙山去。 第109章 六镇饥寒 第一百零九章 洛阳宫殿卧霓虹 平城六镇闹饥寒 玉昌在徐州接到朝廷诏书,宣他回京,单文等众将都不同意。于是玉昌回使者说因与江南战事,实在无法脱身,使者只好回朝复命。 现在的洛阳,简直成了一个大染缸。太后专政,奸臣误国,本来胡太后回宫后,曾收敛了一段时间,眯在宫里养尊处优,单与那些宠臣挥金如土,与众王爷夸富比奢,但有人总在她耳边煽风点火,离间帝后,逐间的母子关系越来越紧张,中间有两件事,引发了震惊朝野的宫廷之变。 孝明帝与散骑常侍谷七恢私交甚厚,常在一起长谈国事,因此,胡太后就想让谷七恢去做外州刺史,可谷七恢不愿意去,于是太后与河间王商议,元琛便上奏太后说谷七恢谋反,处死了谷七恢。皇帝知道太后这样做,目标还是冲着他来的,于是就与玉龙等心腹之臣商议对策。玉龙本不想搅进帝后之争,而且对宫廷斗争玉龙也不会玩弄权术,他建议清宫,整顿宫内风气,诛杀恃宠太后的释真。朝野对太后淫乱后宫的恶行多有非议,所以皇上认为玉龙说得对。有一夜晚,太后正与释真耳鬓厮磨,几个禁军突然闯入,拘了释真,押入刑部问斩。太后先是找皇帝要人,明帝不允,于是太后又召来元颢、元盛、元颢,请求几位王爷救出释真。几位王爷早对皇帝打压守旧派的做法不满了,于是假意说全力营救,但朝上却不为释真求情,听任元义斩了释真。太后震怒,感觉求谁都不如求自己,对亲自诛杀自己侍臣的行为无法忍受,与大太监黄七郎密谋,在明帝服用的药里下毒,毒死了明帝。 毒死了自己的亲儿子还不算,她还偷梁换柱,把明帝与宫女生的三个月大的女婴元丽充作男婴,诏为太子,立为空帝,仅五天后就为大臣们识破。于是被迫改立临洮王儿子元钊为帝,元钊三岁,胡太后继续把持朝政。这就是着名的魏后期的帝后之乱。 太后毒死明帝之前,太傅徐公和一字并肩王老帅元鸿先后在洛阳和陪都邺城病逝,京中玉龙等为首的改革派光顾悲痛于老臣丧事,给太后害死明帝提供了可乘之机。太后毒死明帝,事后又有些后悔,命朝野要给明帝隆重发丧。但应者寥寥,明帝发丧,多数外臣均和玉昌一样并未回京,尤其平城六镇留守王爷,居然五个王爷一个都未来京,一下激怒了太后。你不是不来吗,我就降旨,让你永远留守边疆,永远不得回洛阳,于是隔断了平城与洛阳鲜卑贵族的交流。 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为了平衡平城旧都与洛阳新都的关系,制定了镇兵与禁军交流制度,凡禁军欲提拔虎贲、柱国将军的,需有三年六镇守将的经历,而且六镇士兵也每三年与洛阳禁军交流轮换一次。孝文帝去世后,不仅支持改革的王臣反对交流,就连反对迁都抵制改革的鲜卑贵族也不愿再到平城去,不愿当镇兵了,因为同样一个王爷,在洛阳生活不仅条件比六镇边疆好得多,而且收入俸禄也高,尤其那些贪腐的王臣,因为洛阳承平日久,声色犬马之外,敛财十分容易,有的贵族富可敌国,两个臣子比富,用纯银的食槽喂马,用玛瑙碗和水晶盅做茶杯。元义本来是太后的妹夫,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巨额财富,曾经囚禁太后自己独揽大权,揽权之后的元义,根本不把心思用在处理军国大事上,而是穷奢极欲,为自己敛财,太后重新掌政后,想让他与怀荒镇守王元景对调,元义说什么都不愿意。 这次孝明皇帝驾崩,太后调平城及六镇王臣进京,无人响应,于是诏北镇诸王及守将,所有拓跋族人,“若未迁者,悉可听其仍停,安土者永业。”将六镇改为州制,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是堵塞了边镇将领南下升迁之路,这就更加加剧了南北矛盾。 列位再来看看六镇的生存状况吧。魏国为了防御柔然高车等草原民族的进攻,在边境上由西到东设置了沃野、怀朔、武川、抚冥、密云、怀荒六镇,因六镇作用重要,位置重要,朝廷一般都派鲜卑贵族和王公重臣驻守六镇,而且在平城时期,六镇将兵与都城禁军待遇相同。随着北魏都城的南迁,六镇拱卫京师的功能逐渐降低,随之而来的就是待遇逐渐降低,尤其胡太后下诏,让六镇贵族与兵士在荒芜的边境地区,安土守业,彻底断了他们的升迁之道,唯一的梦也破灭了,接着太后又下诏:“镇改为州,依旧例称。”结束了镇作为军事要塞的防御功能,镇改州后,镇兵就变成了府户,朝廷便可以不再供给军事物资和给养,这在处于荒漠地区的官兵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从贵族层次说,以总督六镇的代王元京和京城王元盛为例。他们与洛阳王元义、河间王元琛、淮南王元颢同为皇族王爷,元或每年在洛阳班禄是三万石,而元盛在平成却五千石,元京在怀荒只有五百石,元或在洛阳周边有良田千顷,而元盛在平成只有瘠薄地三百顷,元京在怀荒则无任何私田。元或在洛阳可用六千人男侍,元盛在平成六十人都没有,元京在怀荒连六人都用不起了。在将军的待遇上,京城禁军与六镇守军更是天壤之别,马旺和牛丹在洛阳是偏将,年俸五千石,而同样的偏将在平城却只有一千石,到了六镇已不足三百石了,怀荒守将于景拜护国大将军,年俸也只有五百石,马旺、牛丹每两年晋级一次,于景在怀荒十年都不曾晋升一次。如此巨大的反差,造成了鲜卑贵族的巨大心理落差。 从镇兵层次说,洛阳禁军年俸是三万钱,而平成只有八百钱,到镇兵只有300钱。镇改州后,镇兵改府户,没了俸禄,三百钱都没有了,你自己屯田,自食其力。哪有这样的国家军队,自己种田打粮养活自己,敌人来了还得上战场杀敌,平城地区因土地瘠薄,加之由于朝政混乱,官僚贪腐成风,上百年的过度开发,水旱灾害相继,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迁都洛阳后,大量粮食从山东河南调往平城,这就为平城官吏和镇将盘剥留下了可乘之机。从王爷到州县,层层盘剥,到了兵士手里的口粮已所剩无几。原定每人每天二斤的定额,到了兵士手中八两都不足了,王爷元京对此仍不满足。他认为他的收入比平城、比洛阳都低得太多,从百姓口中夺食与从洛阳国库搬运,哪个更容易呢? 在六镇守卫边疆的兵士,先是多为鲜卑贵族的后代,政治经济地位均高于汉族和草原高车柔然,而此时的镇兵,已没有贵族的特权,他们与曾经交战的融入魏国的高车柔然人一样,甚至与朝廷发配边疆的罪犯一样,忍受着王公大人、州县官吏的层层盘剥,越来越多的人把均田分到的土地抵押给豪强地主,高利贷人,渐渐地他们成了兵奴农奴,从上层贵族到“少年不得从事,长者不得游官,独为罪人,言者流涕”,再到兵匪农奴,六镇成了饥寒交迫的贫民窟。六镇饥寒最严重的当属怀荒,怀荒距离平城较远,又地处山区,无有多余的土地。怀荒镇将为鲜卑拓跋部贵族于景,孝文帝侄儿代王元京总督府也驻在此地。魏的建立者拓跋珪曾为代王起家,可见代王在当朝政治上的地位。代王元京贪婪暴虐,又生性狡诈,与镇将于景联合狼狈为奸,在幽州一带霸占兼并土地三千多顷,孝文改革之初,代王元京受命总督六镇,驻守怀荒,当时朝廷实行均田制,他们极力反对,霸占的千顷良田一分一毫都没让出,反而继续向农奴和镇兵出租土地,掠夺财富。 当时均田之初,所有农奴和镇兵一律授予田亩,北方农业发展,镇兵和平民耕种土地,收益颇丰。而朝廷供给粮草军饷还源源不断,镇守成了让人羡慕的肥缺。于景利用军事权利层层盘剥,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然而随着洛阳建都日久,怀荒地位日下,军粮不济,于景收入大减。为了维持他的奢侈生活,他勾结代王元京开了一家当铺,拿出二千钱用于放高利贷,利息从0.2到1.5钱不等,儿子既做镇府副将,又看管当铺。一些镇军士兵和平民在生活困难的时候,到代王处求贷,于景来者不拒,到时不还的逼着人卖儿卖女变身为奴,实在不行棍棒加身活活打死。通过高利贷盘剥,于景收入不降反升,迅速积累了巨额财富,置下良田千顷。他的田产西到河套,东到朝鲜,北至柔然,南至涿鹿,平城周边他成了王大。兵民再也无法生存下去了,一场席卷全国的暴乱来临了,洛阳的霓虹羽衣曲也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怀荒镇上有一位镇兵,名唤普六尔,也是鲜卑后裔。祖上曾救过拓跋珪,祖父曾受封偏将军,列入贵族行列。太武帝时征柔然,其祖父战死,父袭祖父爵位任怀荒副将,孝文帝迁都,其父坚决反对,曾参与太子元恂之乱,被革去爵位。普六尔长大只任了怀荒的士尉,但仍有贵族身份,家境还算殷实,娶了貌美如花的慕容秀为妻子。慕容秀与慕容雁乃是同一家族,两人在同族辈分上论,慕容雁还是慕容秀的姑姑,慕容秀嫁到普六家来虽然日子很困,但贵族的身世让她感到很尊贵,她细心侍奉多病的公婆,穿粗布衣服,放牧下田,与普六尔过上了男耕女织的恩爱生活。一年后,又生下了聪明伶俐的女儿,小日子也算其乐融融。慕容雁虽然在宫内,也时常周济这位远方的侄女,于是在两人的交往中,普六尔就结识了半脸巫,半脸巫不放过任何一个灭魏复仇的机会,每次见到普六尔夫妇,除了夸秀儿容貌秀丽之外,还夸小夫妻恩爱,勤俭持家的风格,然后就转了话题,说在边镇上不同于都城洛阳,边镇苦,收入低,过日子不容易,而在都城里,凡是贵族没有不富的,占田占产占庄都非常的容易,你看那几位王爷,哪家不是金杯银盏,红毯铺地,深宅大院,雕梁画栋,为什么他们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而你们在边镇为国戍边,还要为吃穿发愁呢,人与人难道真的有天壤之别吗?六镇的军卒也有享受生活的权利,也有吃好穿好的资格。普六尔每每听到这儿,都非常反感自卑,他一面为自己的穷日子顾影自怜,同时也无意与城里的京城里的权贵攀比,他想夫妻恩爱,孝敬父母,生儿育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也能凑合,只要有贤妻相伴,此生足矣,谁还想攀龙附凤呢。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母亲先后生了病,每天让郎中诊治,抓药熬药,日子越过越紧张,其实穷人,普天下的穷人,不管你身居闹市街头,还是在穷乡僻壤,地域和族群可能不一样,但面临的困苦,几乎家家都是一样的,不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就是破船又遇顶头风,普六家的日子就是千千万万贫穷家庭的缩影。不幸父亲母亲染疾先后辞世,鲜卑旧贵族又有厚葬遗风,于是普六尔向于景借钱三万,发送了父母。三年时间内按本付息,但军饷停发后,又不善经营土地,无收入来源,于景多次逼债,先是抵顶了房屋,又以一年息抵走了女儿。于景霸占了其女还不算,去年讨要利息,普六尔无奈申请入于家为兵奴。于景不答应,先将其妻慕容秀收入府中,揽在怀中,约定服役一年。一年到期拒不归还妻子,又要诏普六尔为奴。普六尔求远在沃野的同门破六韩拔陵向于景周旋,请求免除当年利息,于景不肯,普六尔只得削去了户籍,进于景府上全家为奴,妻子儿女过上了牛马不如的悲惨生活。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普六尔,时时都在寻找翻身的机会。 第110章 边疆狼烟 第一百一十章 怀荒镇兵杀于景 边疆内讧起狼烟 公元523年,柔然丞相之子阿那瑰在边境因围猎与怀荒镇兵发生互殴,镇兵打死了阿那瑰的一名侍卫,阿那瑰请求莫尔坦王爷出兵,进攻怀荒,莫尔坦没同意,照会魏朝边镇守将于景,请求惩治捉拿凶手,于景请示代王元京,元京未准,阿那瑰陈兵边境围困怀荒,怀荒城内物资保障吃紧,镇民们请求于景发粮发饷,击退阿那瑰,于景不仅不给,仍然利用边境危机,朝廷调配物资之机,克扣兵饷,镇兵苦不堪言。 其间普六尔家已经三日未动烟火,次日一早,普六尔带领数百兵奴来到于景府上,讨饷要粮,于景避而不见,普六尔女儿告知了于景住处,普六尔怒火中烧,携刀捉住于景,请求于景免除借款,发放粮饷,刀在颈上,贪财的于景仍不应,于是普六尔痛下杀机,当时连砍于景数刀,一代镇将当场毙命。普六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抢夺了于景的妻子和儿女,全部没收了于景的府院财物,接着冲进总督府,杀了代王元京。受奴役、受饥饿、受盘剥太久的怀荒镇兵群起响应,攻占了镇府,开仓放粮,领到粮食的镇民把普六尔当成了英雄,当成了大救星。 沃野镇副将破六韩拔陵闻讯,立即在沃野响应,杀了镇将西凉王元彻,派出代表来到怀荒,两者约定从东西进兵,合攻武川。普六尔报了仇,不想称头造反,遂推韩拔陵做首领,六镇之乱遂呈星火燎原之势不可遏制。韩拔陵占领沃野后,野心迅速膨胀,立即自称真王,命卫可狐和万乞买围攻武川,韩雀儿和慕容强强攻怀朔,自将大军南下攻长安,从关中进逼洛阳。面对六镇兵乱的严重形势,坐镇平城的元丕一直以为几个兵匪成不了大气候,他一面调平辽王姜政,派尚平率军进攻普六尔占领的怀荒,命密云镇将魏田之子魏津坚守密云,配合尚平攻取怀荒,平灭普六尔,命武川镇将贺拔都及贺拔胜、贺拔岳父子坚守武川,命怀朔守将杨玉昌父亲杨钧守怀朔,自己亲帅大军平灭沃野韩拔陵。 放在北魏强盛时期,特别是六镇平城时期,元丕如此派兵是完全正确的。但此时,六镇个个如火药桶,贫困穷苦生活无依的镇兵和平民,根本不听镇将指挥。普六尔占据怀荒,杀了于景及其子侄,霸占了其妻女,然后立即招降密云守将魏津,密云副将段子义本以为魏津会响应普六尔,但是没想到魏津斩了怀荒来使,拟率部全力抵抗普六尔。段子义看兵士困苦,请求魏津开仓放粮,魏津同意派葛义开仓给兵户府户分粮,分至一半,兵士认为分得一升米量不足,请求再发,葛义拒绝。众兵士上去围住葛义一顿痛打,段子义趁兵乱让兵士齐出,哄抢了米库,葛义被乱军杀死。抢了米粮的兵士仍未罢休,又受人鼓噪冲向镇府,魏津率卫队抵抗,调副将段子义平兵乱,因未找到段而无法再调镇兵,只好率亲兵,逃出密云投奔幽州。时幽州为平辽王姜政帐下大将罗义,罗义接纳了魏津,时尚平已率军出平州,杀奔怀荒,由于密云兵变,怀荒密云两镇反兵汇合,东拒尚平于铁门关前西南的白道。 尚平率两万人马,一路向西,首先杀奔铁门关。普六尔派段子义率一万叛军守铁门关,铁门关为东西狭长关口,崇山峻岭间从东到西有三个关口,每个关口只容一辆马车通过。段子义在三个关口布下重兵,尚平苦苦攻伐,总算冲出三关,然人马已折损过半,于是急招幽州罗义魏津来援,罗魏二将倾城人马两万向白道贼兵杀来。段子义从铁门关退后,与普六尔合守白道,普六尔见尚平来攻,坚守白道的同时立即派人向韩拔陵求助。那时韩拔陵已经破了临淮王元或北上援军之围,刀斩了元或,贼兵士气正盛,见普六尔来搬兵,亲率大军直奔白道。 白道乃幽州城通往太白山的一条狭长小道,此道扼河北、山西、柔然门户,占了白道可直下平城代州。韩拔陵一路从沃野杀来,中间收流民和降军两万余众,与普六尔汇合已达十万余众,如此多的人马守住白道,任凭尚平和罗义魏津如何进攻,魏军始终不能进白道一步。 于是尚平与妹夫罗义商议智取之策,从白道之北有一羊肠小路,可迂回到韩拔陵左翼,叛军在狭长山谷屯了十万大军,一字排开,如果从左翼杀出,使用火攻,叛军可不攻自破。于是尚平与罗、魏二将商议,以罗魏二将出叛军左翼,引火为号,以尚平率军正面攻击,罗义魏津引五千人马,北登太白山羊肠小路,正待翻过太白山,进入叛军大营之际,普六尔早在太白山顶设伏,伏兵从山谷两侧杀出,罗义和魏津刀枪并举,罗义抵住普六尔,魏津用大刀抵住韩雀儿。韩雀儿是韩拔陵侄儿,是沃野镇一员猛将,一杆方天画戟无人能敌,魏津虽然是姜王帐下名将,但与韩雀儿相比,武功相差不小,舞动大刀与韩雀儿战三十回合,不敌被韩雀儿刺于马下。罗义枪法是姜家真传,与普六尔两人不相上下,然韩雀儿刺死魏津之后,立即来助普六尔,罗义不敌二叛将,且战且退,二叛将沿路掩杀,直杀到尚平正面攻击防线,韩拔陵看普六尔伏击得手,从正面猛攻尚平,尚平看罗义败下阵来,自己有腹背受敌之险,立即与罗义合在一处,保护兵将撤往幽州,第一次白道战役失败。 再说卫可孤和万乞买围攻武川。贺拔岳父子一心想得到平城元或或幽州姜政救援,不想两路军均被韩拔陵打退,只好率将士死守武川。因武川离平城最近,粮草供应容易,所以守武川相对好守,但武川一座孤城,再怎么守也很难持久。 其时,怀朔守将杨钧,因怀朔毗邻沃野,下级兵官早被韩拔陵重赏收买。怀朔兵乱又起,冲进府衙欲杀主将杨钧,杨钧逃出退往晋阳。时晋阳尔朱荣部起,拟联合尔朱荣杀回六镇,恢复失地,韩拔陵已攻下六镇中五镇,独武川镇贺拔父子坚守待援。 六镇狼烟骤起,边境形势急转直下,战报像雪片一样飞往洛阳。此时洛阳城内帝后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胡太后被后党解救出朝阳宫,又临朝执政,一开始她根本没把六镇兵乱放在眼里,元京被杀,她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于是她仅派临淮王元或增援坐镇平城的元丕,调平辽王姜政派兵增援密云。岂料元或用兵失败被杀,而尚平率的援军又兵败白道,边疆战火越燃越旺,西线已下银川定边,引发关中大乱,东线围困幽州,中线只有武川坚守,一旦武川失守,叛军可长驱直入晋阳,胡太后一面在后宫淫乱,一面请河间王元琛和玉龙、宇文护进宫议事,商议退敌之策。此时,宇文护冒死言道,先帝在时,曾调尔朱荣进京护驾,如今北部局势还得派尔朱荣平叛。而玉龙请求联系柔然,南北夹击,平灭叛乱。那元琛终日贪图享乐,只顾敛财,哪有半点筹划,胡太后反对宇文护和玉龙两人意见,均未采纳,而以元琛、元渊为左、右元帅,宇文护为先锋,长孙和玉龙为监军,北上平城平叛。 元琛领命后,根本不思迅速进兵,而是先将府内家眷和财产诸事安排妥当,然后让玉龙长孙制定行军路线,在邙山举行了誓师大会,然后由长孙宣布行军路线,宇文护率大军北上。按照长孙的安排,平叛大军分三路北上,中路军由宇文护率领,从邙山晋城晋阳一线,直奔平城,解武川之围,东路军由长孙稚、马旺、牛丹率领,由邺城经河北,解幽州之围,西路军由元渊右元帅率领出兵关中,渡泾渭经庆阳北上收复沃野。 三路大军虽号称二十万,然除宇文护八千禁军之外,余者皆临时拼凑,三路军以中路军为主力,宇文护率军直奔晋阳,他之所以从晋阳北上,一是想依托尔朱荣势力,以尔朱荣的地方豪强军队平六镇叛军。因魏国现境内所有军队,都不是六镇兵的对手,六镇本是国之肺腑和支柱,是魏国攻守征伐的主力。现在六镇兵叛,哪能有对手?只好靠地方实力派。但宇文护的算盘打错了,他的禁军长驱直入,直奔晋阳,见了尔朱荣,以元渊、元琛两位王爷之令命尔朱荣合兵北上,而尔朱荣一看宇文护率禁军前来,知道首都洛阳已兵力空虚,于是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何不乘虚南下洛阳,夺取皇位,荣登大宝?但他把此想法深藏不露,假意迎合宇文护,拨三万人马随宇文护北上,而自己率主力按兵不动,单等宇文护北上之后,自己率军南下。 六镇之乱,乐坏了一个人,那就是半脸巫。她一看六镇乱起,立即与段麻子北上平城,准备到北方后为叛乱添柴加油,破坏魏军平叛进程。她估计,此次六镇之乱魏肯定很难平定,魏亡在即,西夏后凉便可复国了。平州幽州后燕也可复兴了。如果魏勉强平息了战乱,群雄并起,也将四分五裂,中原周围邦国林立,这正是她所希望的。能平定六镇之乱的最后的关键人物还是杨玉昌,杨家势力。于是临行前,她向慕容雁交待,下一步主要任务是缠住玉昌。于是她又派慕容雁南下徐州,阻止玉昌北上,如果实在阻止不了,只要玉昌北上,必须一同前往,伺机除掉玉昌,魏国自然灭亡了。 半脸巫交待好慕容雁,然后与段麻子北上。第一站高平,他们就烧了一把火。在高平北,秀荣人乞伏莫于聚众起事,正待南下攻洛阳之际,半脸巫建议乞伏莫于北击晋中,拖住宇文护北上援军。于是这帮乌合之众果然北进,虽未追上宇文护大军,但却给尔朱荣南下提供了口实。尔朱荣借口平灭高平之乱南下,乞伏莫于这股流寇哪堪尔朱荣一击,未到秀荣便被尔朱荣擒住斩首示众,流民作鸟兽散。 半脸巫一路北上,到了平城先派段麻子去武川前线,见了卫可孤和慕容强,报告了魏国洛阳的混乱局面和元渊北上兵力部署及行军路线,建议卫可孤可与韩拔陵联手,先攻克武川,再于白道设伏,打退宇文护部,因长孙稚和玉龙谋略过人,与他们交战恐吃亏。卫可孤完全听信了半脸巫的建议,立即报韩拔陵,韩拔陵得报,一面派兵围困幽州,一面亲率大军南下白道,再在白道设伏,伏击宇文护部,而卫可孤部则昼夜强攻武川,不给贺拔父子喘息机会。 贺拔父子坚守武川孤城月余,有探子报宇文护援军已接近白道,两日便可到武川城下解围,心中大喜,命令将士将库内粮草倾库分出,每部给两天用度,然两日后,并未见宇文护援军到达,该部已被韩拔陵困在白道,于是全城将士士气低落。是夜,卫可孤和慕容强合力攻城,城破,贺拔都、贺拔岳、贺拔胜父子俱被俘。因卫可孤与贺拔父子俱是六镇旧将,故卫可孤未杀其父子,令其帐下听令,贺拔父子只得暂时归降叛军。 再说宇文护率军来到白道,见山道曲折,正要安营扎寨,派探子前去打探敌军虚实,忽然见山谷四周遍插叛军旗帜,情知已被叛军包围,只好力战韩雀儿和万乞买,率轻骑左冲右突,杀出山谷,叛军截住魏军截杀半日,魏军再次白道溃败,此战为第二次白道战役,两次白道之战均以魏军失败告终。宇文护率残部退至晋阳,与尔朱荣部汇合。 第111章 半脸巫离间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半脸巫离间宇文护 尔朱荣乘机掌军权 卫可孤攻克武川,韩拔陵击退宇文护,半脸巫一看大战完全为己所料,于是紧紧抓住宇文护部不放,看宇文护部退往晋阳,半脸巫已不满足幕后操纵了,一跃从幕后跳到前台。她来到晋阳,会见宇文护,通过自己阴毒策划,彻底把宇文护部与李玉龙部分离,既不让宇文护部东进解幽州之围,也不让其进入关中与元渊汇合,如果可能的话,借尔朱荣手杀掉宇文护。 韩拔陵从白道再次打败魏军,与卫可孤合并南下,围攻旧都平城,此时元丕的分寸早就乱了,他派出的求救探子。都是空手而归。城中几位偏将已派出去解六镇之围,现在只剩老弱残兵,而且这些兵士因承平日久,丝毫没有战斗力,最可气的是胡太后为了自己享乐,居然把边镇养马和器械的饷银都挪用了,没有经费更新枪械,士兵们手里的刀枪又钝又薄,交战之后,三个士兵与一个反兵交战,用刀砍了30刀,才把反兵砍伤,而那时反将上来只用大刀一轮,把三个军兵的脑袋全扫掉了,由于扣了马响,偏将都没有马骑。穿着厚重蠢笨的铠甲上阵,被反将追杀,一枪一个,一刀一个,护城偏将也用武器相迎,但锈迹斑斑的刀枪与对方兵器一接触,就被震断了三节,手里只剩下刀把和枪把了,不被反将斩杀,简直都成了笑话了。这样的军兵用这样的武器守城,不被攻克,哪里还有天理。 攻克大魏旧都平城后,妄想围困晋阳。玉龙和长孙一看韩拔陵围幽州是假,而攻击平城晋阳是真,于是分兵西进,先夺回平城,隔断六镇南北叛军联系,然后南下追击叛军,吸引叛军北上,减轻晋阳和洛阳的压力。同时派人联系上尚平,如果幽州外围敌人兵力减轻的时候,择机突围,或东退至平州,或西向李玉龙部靠拢。 玉龙和长孙一路从平城南下追击韩拔陵,韩贼正乘胜南下抢攻晋阳,不想玉龙长孙攻克平城,还敢一路南下尾随而来,区区三万人马,敢追击自己的十几万大军,真是老鼠戏弄猫,不要命了,于是兵到代郡时,扎下营寨,单等玉龙长孙他们前来,在代郡重演白道战役的大戏,把玉龙长孙全歼在代州。长孙从平城不仅抢夺了叛军众多物资,也聚拢了一批将士,其中包括涿郡太守郦道元、云中太守崔俊,通过两人召集旧部,北地部分州郡开始有节制的恢复统治,现在南下代州,见韩拔陵已在代州停止南下,知道魏军牵制敌军南下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命令将士在白道山谷口停止前进,在这里魏军两次大败,战死士兵的尸体有的还没来得及掩埋,山谷里的阴风吹得草木簌簌的响,两人分析了前两次魏军失败的原因,主要是敌我力量悬殊,偏又孤军深入,这次我军合东面涿郡、西面云中两郡做后援,堵住白道山口,把韩拔陵引过来,让他在此也吃一次败仗,整个战争形势就有可能逆转,如何把韩拔陵引过来呢,只有派军佯攻武川,于是玉龙派牛丹引一部人马靠近武川,武川守将韩雀儿立即向韩拔陵求援。 而要真正在白道合击韩拔陵,还必须与宇文护合兵,南北夹击,于是玉龙又派马旺南下晋阳,拜见宇文护,传达玉龙和长孙稚的意图。 再说宇文护率军回到晋阳,尔朱荣立即派儿子和侄儿假意迎接,在进城之时,有意让宇文护看了自己驻城的部队,四周府县全部兵马超过十五万人,兵精粮足占住了晋阳。韩拔陵如果敢来晋阳,这里就是他的丧身之地。宇文护领教了尔朱荣的实力,认定能平灭叛乱的非尔朱荣莫属。进了城中,尔朱荣请宇文护上坐,宇文护谦让了一番,坐到太师椅上,与尔朱荣分析军情。尔朱荣言称一切请将军定夺,唯将军马首是瞻,把个宇文护捧得不知道北了,盛情款待之后,送宇文护馆驿安歇。 宇文护刚要入套房休息,突然房门一响,进来一位纯情少女,自称是陕西米脂人。人人都知道米脂出美女,果然不假。就是那少女,十七八的年龄,窈窕的身材,瓜子脸,柳眉杏眼,天生一个美人坯子,宇文护正在欣赏之时,那少女已然来到面前,坐到床上,言说是受尔朱荣将军派遣来侍奉将军。宇文护早把军情和危险抛之脑后,也把兰七妹抛到云外,闻着少女身上的香气,只感觉全身热血沸腾,一把将到嘴的肥肉按在床上,浑身上下享受云中风雨,雨中风流去了。 一帆云雨过后,宇文护心满意足,正要休息,突然套房外又进来一美妇人,那人中等身材,凹凸有致,半面脸露着,半面脸盖着,露着的半面脸,美艳异常,一只眼睛勾人心魄。此人正是和影子一样的半脸巫。“宇文将军好风流,好快活啊。”“沮渠大姐如何今日到了晋阳?” “姐姐想弟弟了,今日你我可否像刚才一样快活一次啊?” “姐姐取笑了,在外征伐多日,承蒙尔朱荣将军赐爱,打个牙祭而已,姐姐乃天上仙人下凡,愚弟哪敢有非分之想。” “哈哈哈……宇文将军真会说话,不嫌弃老娘人老珠黄,还把我捧到天上下不来了。” “姐姐有何见教,尽管吩咐,小弟虽赴汤蹈火,立即趋之虽死无憾。” “小贱人,下去。”半脸巫斥退了那个姑娘,然后来到窗前“宇文将军,我也想上床可以吗?” “那哪行,一路劳顿让我歇歇吧。” “哈哈,看把你吓得。老娘不会那样刻薄的,将军此番退守晋阳,下步如何退兵可有良策?” “我哪里有什么良策,早在京时,我就向太后举荐尔朱荣将军,当今乱世只有尔朱荣将军有实力能力挽狂澜,救国于危难之中。” “将军与哀家所见略同,尔朱荣将军散尽家财,招募兵勇,组成了十几万的大军,前期平灭了高平之乱,所到之处,敌军望风而逃,此等国之良将太后不起用,太可惜了。” “太后可能还顾及先帝曾招尔朱荣将军护驾之事呢?”宇文护道。 “这更证明先帝英明之处。如果先帝做事谨慎,不走漏了消息,迎尔朱荣将军入了朝,现在可能太后早就身首异处了。”半脸巫极力抬高尔朱荣。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先帝已逝,太后独揽大权,朝野上下人心向背,为太后之命是从,尔朱荣将军也是一样啊。”宇文护也一心想启用尔朱荣。 “所以,我们必须联合尔朱荣将军,大敌当前,当以国本为重。”半脸巫简直以朝臣自居了。 “姐姐如何让尔朱将军死心塌地保护太后呢?”宇文护被半脸巫套上了。 “尔朱将军没有兵权,你可以分兵符给他。”半脸巫开始耍诡计了。 “为了国家,这算什么?”宇文护道。 “另外,你俩要上下同心,如今只有你俩同心同向,方可御敌于千里之外,等平灭叛乱,二人均可封侯拜相了。”半脸巫奉承着。 “我已决心与尔朱荣将军合作,北上六镇,剿灭诸匪,就请姐姐放心吧,难为姐姐为大魏江山如此操劳,他日禀明太后,让姐姐也位列朝堂。”宇文护很感激半脸巫此刻的帮助。 “现元琛大帅在关中剿匪节节胜利,而玉龙长孙之辈,在北部且战且退,将军打算先从哪里出击制胜?”半脸巫道。 “我想北上与李玉龙合兵,占领平城,姐姐认为如何,但听姐姐明示。” “你认为玉龙长孙靠得住吗?而且一旦玉龙他们得手,回朝后功劳还会有将军的吗?” “如此我该如何行动?”宇文护已经六神无主了。 “现在玉龙残兵已到代州,如果韩拔陵北上,其部一定退守白道,那时长孙肯定请将军北上南北夹击韩贼,但凭借他们那点实力,还未碰上韩拔陵就溃不成军了,上演三次兵败白道的老套,此举也把将军搭上,后果就非常危险了。”半脸巫张开了咬人不露齿的血喷大口。 “姐姐所言极是,如此我应该在晋阳按兵不动,吸引韩拔陵部来攻晋阳,正如尔朱荣将军所言,晋阳城下便是韩贼的葬身之地。”宇文护有了自己的主意。 “将军不愧是国之良将,如此大事成矣。”半脸巫继续高兴的奉承着。 “除了国家大事,姐姐对弟弟还有什么要求?” “弟弟想姐姐吗?” “想,现在就想了。” “弟弟休息吧,总有一天姐姐陪弟弟,让你亲个够。”半脸巫说着,一掀宇文护的锦被,看见雄壮的身体,在关键部位一个香吻,香袍一抖,如一阵风不见了。宇文护简直幸福极了,美妙极了,美妇香气散去,又失望极了,难受极了。宇文护是鲜卑少壮派,雄性荷尔蒙发达,半脸巫把火烧上来了,却玩了失踪,他只能命令中军,把刚才那位侍奉他半夜的清纯美女再招呼回来,二人添酒回灯重开宴席,枫叶荻花,月浸长江,水上琵琶,信手续弹,把北上平叛的战场,挪到了牙床之上,享受着半脸巫和尔朱荣提供的无限风流。男人,是不是英雄不重要,有没有女人才是关键。 次日宇文护升帐,尔朱荣早来帐中伺候,宇文护拿出禁军虎符,交于尔朱荣:“尔朱贤弟,昨晚我想了一夜,当此国难之际,有如此实力又如此忠诚之士者,天下唯将军耳,故我将禁军统帅之位让与将军,望将军戮力奋进,为国效力,外平镇乱,内护朝纲,共兴大魏。” “宇文帅过奖了,如此大任小弟固不敢受。”说着再三将虎符交于宇文护。“尔朱贤弟切莫推辞,为了国家,你必须担此大任。”说着叫过中军,“传我将令,尔朱将军所招兵勇将士,全部收编为大魏皇家禁军,内外将士唯尔朱荣将军虎符是命,见虎符如见我,我已将虎符分与将军,共同统领禁军。” “一切服从尔朱将军调遣。”尔朱荣帐下众将高呼。 正说话间,半脸巫和段麻子进了大帐,宇文护立即将二人介绍给尔朱荣“尔朱贤弟,扩军晋阳,为兄让符一策正是这位沮渠仙人指点,她乃世外高人,是我多年挚友,贤弟可与仙人交流研讨,从天下大事到个人私情,都会指点迷津。” “尔朱荣拜过仙人姐姐。” “免礼,今日得见将军,哀家也是三生有幸。” 众人正说话间,外面来报:“玉龙帐下马旺求见将军。” “快请进来。”宇文护请人命马旺进来。 马旺从帅帐外进来,宇文护赶紧离座相迎:“马旺贤弟,玉龙将军那里军情如何?” 马旺把玉龙长孙书信呈上,然后言说长孙将军定计在白道设伏,南北夹击韩拔陵,血洗两次白道惨败之仇。 宇文护先看了一眼半脸巫,又看了一眼尔朱荣,马旺见宇文帐中有如此多的闲杂人等,心中深感诧异,“马旺贤弟,此等军情大事,容我禀明元帅,请元渊元帅定夺。” 恰在这时,小校又跑进中军,“报先锋官得知,元渊大帅从渭河发来紧急军情,命将军火速派兵进关中,解元帅凉州之围。” 如此复杂的形势,如此严峻的军情,急坏了帐下一人,那就是从怀朔退下来的杨钧将军。他看透了半脸巫的丑恶嘴脸,也看透了尔朱荣的险恶用心,此刻他只想立刻修书玉昌,让玉昌速速回朝,来北方重掌全局,同时也想告诉马旺,晋阳城内各种势力角逐的复杂局面,必须告诉马旺,让玉龙长孙除掉半脸巫和段麻子,有他们在大魏后患无穷。但是,给玉昌写的信又交谁去送呢?又如何让马旺知道这些事呢? 第112章 秦玉涵搬兵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宇文护救帅入关中 秦玉涵搬兵下徐扬 宇文护正召集众将在帐内议事,先后来了两路禀报,一路是马旺来报,玉龙请他北上进军白道,南北夹击韩拔陵,一路是关中大帅来命,命其火速西进关陇,解凉州之围。众将热议而不决,宇文护脑袋飞速转了几圈之后,坐上虎皮金角椅:“众将官,如今六镇之乱已扩展到河北关中地区,大帅在关中被围,危在旦夕,救兵如救火,故此本先锋命令:马旺,速回代州前线,命李玉龙、长孙稚迅速东进解幽州之围,尔朱荣率兄长尔朱隆、子尔朱兆坚守晋阳,待韩拔陵敢来围攻,灭韩贼于城下,我自将尔朱胜率五万大军进军关中,解元帅之围,怀朔镇将杨钧老将军,火速进京报太后,搬兵北上。”众将领命而下。 “好。宇文将军英明果断,国将才也。”半脸巫捧臭脚道。 却说杨钧出了帅帐,见马旺直奔自己马匹,赶上一步:“马将军慢走,老朽有话说与将军。” “伯父有何指教?” “此处不是讲话之处,待你我出城,你来南城外十里驿会我。” “伯父放心,我们不见不散。” 马旺先是出了北城门,走出五里,然后又绕城外小路,来到城南十里驿,见杨钧伯父早在那里等候了,于是下马来见杨太尉:“伯父有何内情相告?” 杨钧就把半脸巫和段麻子来晋阳,离间宇文护与玉龙各部,与尔朱荣沆瀣一气,企图在晋阳按兵不动,坐观玉龙长孙被灭的计划合盘告诉了马旺:“告诉玉龙他们,此去立刻远离白道险境,同时设法除掉半脸巫和段麻子,我怀疑他们朝中也有内应。我此去洛阳,也要在洛阳查出奸细,告诉玉昌玉涵必须铲除内奸。” “伯父,你放心吧。此去我们一定先解幽州之围,保存实力与韩拔陵周旋,在运动中图变,在变中歼之,等待朝廷援军,荡平镇乱。但不知伯父此去洛阳,如何能搬的救兵?” “当今形势,非玉昌玉涵出马,六镇之祸恐难平啊!” “当今尔朱荣兵多将广,实力最强,尔朱荣不能平灭镇乱吗?”马旺耳朵里都灌满了,平六镇之乱非尔朱荣莫属。 “他有实力,但野心太大,如果朝廷一味依靠他,恐日后生变。他日能与尔朱家族抗衡的,唯玉昌耳。” “伯父所言甚是,此去洛阳,伯父一定多保重。” “贤侄也要多加小心。”伯侄二人挥手告别。 再说宇文护,让尔朱胜点齐五万人马,次日五更启程,直奔关中解救元渊元帅之围。这元渊元帅当日分兵三路大军征讨六镇兵乱,他本想避重就轻进关中,关中流寇只要大军一到,肯定不堪一击,马到成功,不想到关中一看,从北向南响应六镇之乱的州县有十之六七,流寇越剿越多。韩拔陵派韩祥祖部从沃野南下与关内莫哲生部汇合,攻城掠地,直逼咸阳。元渊先是占据渭北高原有利地势,打退了莫哲生部,莫哲生部一路西逃,向凉州撤退。元渊率部穷追不舍,谁知半路又杀出西夏旧部赫连定和后凉沮渠延格部。在凉州地界元渊被韩祥祖、赫连定、沮渠延格和莫哲生四部合击。为了保存实力,元渊退守凉州,等待援军。 宇文护率军一路西行,只见关内生灵涂炭,万物萧索,路边白骨相践惨状。在咸阳,宇文护稍事休整,让长安和咸阳两郡太守筹集了给养,然后一路西进,又行五日,来到凉州城外,之间叛军将凉州城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宇文护只得安排兵士距敌营十里下寨,然后派入探子,向城内元渊大帅报告,俱言援军已到,商议内外夹攻,剿灭叛军,解凉城之围。 元渊接到宇文护报告,知道援军已到达凉州东城外,元渊分析了城外四部兵力部署,认为虽然东门为韩拔陵部的强敌韩祥祖部,但我军主力在东门,内外夹击容易打通,为了迷惑敌人,元渊决定,派出两支人马,分别出南门北门,佯攻突围,而以主力出东门,主攻韩祥祖部。时值年关,凉州地区气候干燥,又常刮西风,故拟出城士兵,多带引火之物,同时多制火箭,射入敌阵,引火烧毁敌军大寨,告诉宇文护,以点火为号,趁火势内外夹击突围成功。元渊将突围计划告与宇文护,次日晚间,西北风大起,宇文护让兵士登高望凉州东门,单等敌营火起,冲击敌营。那西风越刮越紧,西北高寒的西风刺骨,众兵士蜷缩在营内,就等信号兵口令。二更时分,就见东门外敌营燃起大火,宇文护一声令下,五万人马分三路杀奔敌寨。城内元渊也率两万人马杀出,敌将韩祥祖刚要入睡,忽见营中燃起火光,速问中军因何火起,中军说可能是魏军前来突围,四处火势已难以扑控。韩祥祖命士兵立即集合,不与敌强战,火速退往北门,与莫哲生汇合,撤兵到陇西修整。元渊率众兵士出了东门,冲进韩祥祖中军大营,早不见了敌将踪影。于是集中力量杀出包围,与宇文护汇合。宇文护接住元帅,给元帅请安压惊,然后合兵一处退守咸阳。 再说玉昌父亲杨钧自那日从晋阳与马旺分手,一路晓行夜宿,直奔洛阳。这日终于望见洛阳城,然后直奔侯王府。夫人见老爷风尘仆仆回来,立即命人扶持老爷更衣,然后抱住老爷放声抽泣,杨钧道:“夫人不要悲伤,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玉涵和孩子们呢?”玉涵正带三个孩子温习功课,家人招呼玉涵,玉涵带孩子过来,见过公公,三个孩子见过爷爷,一家人互叙别情,杨钧慨叹世道无常,然后让夫人带孩子进后堂休息。那时杨忠已经十七岁,身高七尺,宽背熊腰,简直成了大公子了。杨钧留下玉涵,详细讲述了六镇之乱的过往,然后又讲了元丕、元或兵败被杀,元渊被围西凉,宇文护与玉龙长孙不睦,前线两次进兵征剿均告失败。“当今之际,我看欲平六镇之乱,只能靠玉昌,尔朱荣自恃自身实力,心怀二心,他日必反,而能与尔朱荣抗衡者,唯有玉昌。因此,要召回玉昌,只能你亲自南下去一趟徐州,速招玉昌北上,然后我联合在京诸王,请求太后命玉昌挂帅出征扫北,此事甚急,你我明日分头行动,你速速南下徐扬,我进宫面陈太后,如果太后她有心,听进我的劝谏,或许魏国还有一丝希望,如果太后仍沉湎享乐,身首异处为期不远了。” 次日,玉涵立即收拾了行装,牵出胭脂兽,又抬出绣绒刀,辞别公婆,告别儿女,尤其叮嘱忠儿在家照顾爷爷奶奶,看护好弟弟妹妹,“妈妈见了父亲,一定召父亲回京,一家人团圆之后再北征。”一家人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玉涵路上小心,玉涵这一走不消说,她恰恰躲过了一场杀身大祸。 玉涵出了洛阳城一路南下,她恨不能立即见了玉昌,因形势危如累卵,北镇之乱一日不平,人民生活一日不宁,孝文改革的成果,大魏统一的进程就无法保证,所以,玉昌必须立即北上。一开始她对北方的战事也未足够重视,以为几个兵匪互殴产生的兵变,能兴起多大的风浪?等到听了父亲的讲述,才知问题的严重性。人都是自私的,凭心而论,她自己不愿上战场,她也不愿让玉昌上战场,战场的危险比饥寒和疫病要大得多,因为它随时都面对死亡,一个鲜活的生命转瞬间就倒下了,多么残酷的事情啊,所以对六镇之乱,她没想出征。更何况自己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人生已经过了中年,接近天命之年,力量和思维都大不如从前了,但是,在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些都不是理由。作为一个公民,作为一个将军,国家有难,她必须上战场。 玉涵一路快马扬鞭,边跑边想了很多事,马不停蹄跑了三日,终于到了徐州,还不错,玉昌正在徐州。她来到帅府,玉昌老远接了出来,国难时刻,夫妻相见,没有太多的问候,但那互相支持的眼神把什么都说明白了。于是众人陪了玉涵到议事大厅。玉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她已一天一夜未吃未喝了,一口水咽下,嗓子不干了,就开始说北方战争进展情况,洛阳宫内和朝中情况,现在就先别说朝廷了,那朝廷都不叫朝廷了,当下最要紧的是平定叛乱,解边境之危,解幽州之围。 玉涵一口气讲了一个时辰,众将认真的听了,前期朝中先来信说恩师和左帅先后病逝,我本想回京吊唁,随后使臣又诏我入京,万岁驾崩,让我回朝发丧圣驾,我考虑再三,不加入朝内权力之争,所以推说江南战事未平,那时六镇之乱已起,孝文帝迁都后,六镇与朝廷的矛盾一直未解决,均田制的实行,生产的恢复,洛阳的迅速繁荣掩盖了这个矛盾,但这是个炸弹,是一个火药匣子,一旦爆了,对国家对部族都是一个打击,一个创伤,甚至有可能是毁灭性的。 “宇文将军说,当下局势,非尔朱荣莫属,平灭六镇兵乱,只能靠他了,地方上只有他最有实力。”玉涵言道。 “尔朱荣心狠手黑,野心巨大,在局势未明之前,他不会出兵,他会观察,谁有利他就会倾向谁,一旦兵乱闹大了,他不会为朝廷出兵,反而会借六镇之乱,出兵灭了朝廷,自己抢了皇位,做盗世的窃国奸贼。” “平灭兵乱,能靠谁呢?”玉涵也一时迷茫。 “联合柔然,说到联合柔然,大家都会提上千上万个反对理由,什么柔然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六镇是抵御柔然的,怎么让敌人来帮助我们。”玉昌看大家都疑惑地望着他,接着说,“但是,大家想一想,我们与柔然在一百多年前是不是同属于草原?我们来自哪里?来自草原,我们与他们同根同族,只是因为争土地争人口所以才打了几十年,这几十年不打了,和平了,是莫尔坦的和平理念发挥作用了,莫尔坦一直是诚心向魏俯首称臣的,所以我们必须利用他的力量和思想。” “联合莫尔坦,借柔然力量是最快的办法,我也赞成。”玉涵认为玉昌说的对。 “我已经向莫尔坦修书了,他已派阿那瑰陈兵界上,单等我们一到就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平定叛乱,稳定国基了。”玉昌真不愧国之良将,远在千里之外,就已经调兵平叛了。 “杨元帅就是有远见,有思想。如此,国无忧矣。”单文也称赞玉昌的想法。 “玉涵,你休息一晚,我们明日起程,顺运河一路北上,三日可抵蓟幽,柔然出兵,尚平之围瞬间可解。” “玉昌,江南形式如何?” “萧衍代齐建梁,勤于政事,文治武功都有建树,曾一度觊觎江北,让我们击退了,此后对方再也不敢犯界。” “听说他很重视文化,诗文,书画,音乐都有所爱好,应该也算个明君吧。” “算不算明君,留待后人去评判,这次我们北上,我准备只带程金、全旺,让单文坐镇徐州,守住江北。” “嗯。”谈话之时,后厨早已做了丰盛的菜肴,众人围了,让玉涵多吃点,尤其是全旺,更是姐姐长姐姐短问个不停,又问了杨忠这三个孩子,他家碧桃也是两个孩子妈了,在玉田麻山看守着他的玉田呢。而种玉的少年已经成为柔然的驸马了。 “玉昌哥哥,很久不见玉涵姐姐,想她不?”全旺问道。 “吃你的饭,菜也堵不住你嘴。”玉涵把全旺顶了回去。 “你看看,我一说正经事,就说到你们心里去了,怕揭老底,我不说了。别忘了年轻时在麦地里打滚,还让我给捎信呢!” 玉昌玉涵都四十好几了,一大把年纪让全旺这么一说,还都脸红了,跟了这样的人在一起,永远年轻。 吃完饭,众人将玉涵送入后帐休息,大家方散。来到内室,玉涵脱去战袍,来到床边。玉昌早已将她抱住,从脖颈上开始吻起,他们之间,永远那么爱对方,风风雨雨,岁月蹉跎,这种爱永远不变。更何况久别胜新婚。 玉涵任凭他吻,从颈项到耳朵,到两腮,当吻上她的双唇时,她张开双唇,把他的双唇压住亲吻,玉涵慢慢的倒下去,玉昌上了床,把她压在低下,在徐州,他们居然还有桃花溪还有白云度假村的感觉,玉涵听任玉昌摆布,她就是他的一切,他也是她的一切,因为爱,两个人的身体没有边界。 一番云雨过后,玉涵问玉昌:“有人来这里找过你吗?” 玉昌知道玉涵的意思:“没有,只是慕容雁来过一次。” “慕容雁?他来做什么?” “她也没说什么,问我去不去平城,我没告诉她。” “宫里人都说她有精神病。” “不提她了,我们休息吧。” 说着玉昌搂着玉涵,又想起了慕容雁来徐州的情景,上次她去成都是求自己帮他解后凉联横攻魏,她在宫中受冷落的危机,但分别之际她居然说出复国后凉,让玉昌自立为王的话,于是自己对她就有些提防了,南雁的企图不单是男女相思相爱那样简单,她想做什么呢? 第113章 联合柔然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昌修书联柔然 阿那瑰率军攻沃野 这次来徐州六镇之乱已起。她最关心的的是自己能不能北上去不去平城,说明她心中时刻关注局势,她有野心,与先前全部感情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纯情姑娘不一样了,自己把她安排在驿馆,并未与她上床,让她很伤心,临走时她还怨恨他。“玉昌,你好狠心,我恨你。”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成了陌路。下步如何发展,玉昌不再想了,搂着爱妻玉涵沉沉的睡去了。 次日一早,玉昌把一切交代完毕,然后辞别单文众将,与玉涵一路北上,再一次走上了烽烟弥漫的战场。 玉昌玉涵带了程金、宇文静和全旺出了徐州,一路骑马飞速向北,恨不得眨眼之功就到了战场,但老催战马,马受不了,他的卷毛狮子兽还能顶得住,玉涵的胭脂红也勉强能跟上他,全旺的大肚蝈蝈驹就不行了,跑过一百里就出汗。于是,玉昌只好边走边等,边走边制定了平六镇的作战方案。他首先又给莫尔修了一封加急特别机密信件,让莫尔坦王爷派军围攻沃野,而自己率部解幽州之围,玉龙玉涵攻武川,三路大军齐攻,韩拔陵首尾难顾,叛军可一举歼灭。这也是在徐州时,单文给他出的计策之一,只是单文想让玉涵去救幽州,而让玉昌去平城攻武川,不知什么原因玉昌给他和玉涵换了位置。几人到衮州时,玉昌把密信交驿站火速送往柔然,然后继续赶路,第一日到济南,第二日到沧州,第三日便来到了蓟州城下,蓟州属右北平郡,是姜王爷的防区,驻防蓟州的是葛平的儿子葛利,葛利把玉昌等接入城中,设宴款待之时顺便报告了前线战况。现在破六韩拔陵率十万众围困幽州,每日攻城甚急,而整个平州和右北平府州县全部人马也不足三万,去解幽州之围如负薪救火。玉龙长孙他们此时只能旁敲侧击,那点人马不敢与叛军强攻。现在玉昌你来了,向朝廷派了几次搬兵的信使,都石沉大海,姜王爷愁的昼夜难安,可怜我父的盟兄魏津也死在了韩雀儿的枪下,可得想个万全之策啊,一边说一边流露出对朝廷的强烈不满。 “葛兄不必悲伤,玉昌来了,他已联合了柔然,柔然出兵迅速,我们联手一定能平灭叛军,为魏将军报仇。”玉涵安慰道。 “葛利,此地距朝阳不远,我们速让姜王爷联系柔然朝阳部,从朝阳借兵解幽州之围。” “我立即向王爷禀报,姜王爷与朝阳守将符星比私交甚笃,有了朝廷联合柔然的命令,估计王爷向符星比张嘴,他不会不答应。” 于是玉昌就地分派,将人分成两拨,让玉涵带全旺汇合玉龙长孙,自己带程金直奔幽州,但是,玉涵这次有些犹豫,她不想与玉昌分开,不知怎么的,这几天她的眼睛老是跳,晚上做梦看见玉昌浑身是血的招呼她,所以她想和玉昌在一起。她本不想说,执行玉昌命令直下武川会合玉龙,但梦里的阴影挥之不去。同时,玉昌说慕容雁去徐州看过他,无缘无故那个精神病去徐州见玉昌干什么?她倒不是怀疑和嫉妒玉昌会与她发生那层关系,她怕是这里面有某种阴谋。玉昌会不会上她的当,于是憋了几憋,还是开了口:“玉昌,我还是和你一起去解幽州之围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那怎么行?不攻武川,我们就无法有效配合柔然攻沃野。我们此方案的目的就是把叛军分成三段,让他们首尾难顾,你的任务最艰巨,换任何人去我都不放心,而换任何人也完不成此大任。你去找玉龙吧。” “玉昌,我不放心你,我要保护你。”玉涵道。 玉昌一听气乐了:“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我是元帅了,有千军万马护着,那还用得着你一个人单独保卫?” “老夫老妻也如胶似漆呦,真让人羡慕。如此,玉昌哥我也要和你去幽州,我和玉涵姐一块保卫你。”全旺凑热闹说道。 “你看看,让人笑话了吧?玉涵快走吧,军情紧急。” “玉昌,你要特别小心。”说着玉涵上了马,眼角又流出了泪水,她用手一抹,调转马头直奔平城方向赶去。葛利立即向姜王爷报告,说玉昌已经到了幽州城下,准备联合柔然夹击叛军,请姜王爷立即向朝阳符星比部借兵,姜政闻玉昌到了前线大喜,又听他确定联合柔然平叛,也表示赞同。于是立即修书给朝阳守将符星比,借兵解幽州之围。符星比驻守朝阳,时刻观察着大魏边境态势,见兵乱越来越难以控制,他预计以莫尔王爷与魏的关系,只要魏请求联合柔然,莫尔坦肯定出兵相助,虽然过去两家打多次仗,但此一时彼一时,大魏危难之际,莫尔坦王爷不能不帮。正在此时,平州姜政来信,请求借兵一事,信上说莫尔已派阿那瑰围攻沃野,请自己借出朝阳兵马解救幽州。要是单凭自己和姜政的私交,他早就出兵相助了,但毕竟两国之间还得请示,于是他立即向王庭请示,出兵救援姜尚平,莫尔坦王爷很快回复,符将军可倾力帮助魏军平灭叛兵,昔日解朝阳之围,姜王爷出了全力,今日我们也全力回报。符星比接了莫尔坦王爷之令,立即点齐五万人马,亲率大军开赴幽州,而阿那瑰十万大军早已将沃野围得水泄不通,魏朝边境形势瞬间变化,令叛军始料未及。 世界上国与国之间什么是朋友?人与人之间什么是朋友?在你危难之时能伸手相救的是朋友,躲得老远袖手旁观的是路人,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是敌人。我们不能渴求什么事都有朋友相助,但人生最要紧处有几个人能全力帮助,有这样的朋友就是成功的,国家也是。现在玉昌通过与莫尔坦建立的友谊,每次落难时莫尔坦都出手相帮,这是真正的朋友。 玉昌在幽州城外接到了柔然符星比大军,距离叛军围城大营五里下寨。其实围困幽州的首领是普六尔,叛军围困幽州曾分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尚平罗义在白道兵败后,普六尔率十万众围住幽州尚平。第二阶段是韩拔陵在白道战玉龙时,抽幽州外围叛军援白道,当时若尚平若明了叛军实力,突围可能成功。第三阶段是叛军两次大胜白道后,韩拔陵与普六尔合围幽州。现在是第四阶段,阿那瑰围攻叛军老巢沃野后,韩拔陵引五万众西退驰援沃野。现在普六尔率周边聚集的叛众仍过十万众,普六尔命万乞买和崔放真南北两门齐攻,双方损失惨重,幽州城内军力和粮草已岌岌可危。此时,玉昌搬来柔然救兵,可谓一场及时雨。玉昌一面派兵士与城内联系,一面派符星比从北门攻击万乞买,令兵士在幽州城外山上遍插魏军和柔然旗帜。普六尔一看柔然来助战,根本没把符星比放在心上。柔然与我们打过多次大仗,从未赢过。现如今魏朝廷行至末路,没有军队可调,居然联合当时宿敌来平叛,魏军灭亡的日子来了。普六尔下令,停止攻城,先击退柔然援军。见符星比攻北门,他立即来到北门与万乞买合力迎敌。万乞买首先出阵迎战符星比。符星比和阿那瑰均是柔然名将,武功勇冠三军,在南北朝时期无论是南齐、梁还是魏,很少有将领能在他马前走十个回合。现在万乞买来战,符星比与之通报姓名后,挥动长枪向万乞买扎来。万乞买举斧相迎,两人战在一处,大战三十回合。普六尔看万乞买不支,立即上来助战,抡起大棍扫向符星比。普六尔先是鲜卑贵族,后沦为打铁奴隶,谋略和武功均过众人,符星比合力战二将,急坏了魏营的程金。程金挥斧上来,截住万乞买立即耍开七十二路神斧。那斧快的根本看不见斧头在哪,万乞买一时晕头转向,程金大斧从天而降,力劈万乞买为两半。普六尔看来将武功盖世,难以取胜,立即拨马退出战斗,鸣金收兵。 回到大帐,普六尔看柔然援军来势凶猛,便有退军怀荒之意。因怀荒是他的老巢,他在那里可攻可守。于是众将商议退兵,崔放真自恃一对锰铁狼牙锤,坚决不同意。大军围困幽州三十余日,眼看幽州垂手攻下,如何就此撤退?“普将军,明日我会会柔然符星比,看看他还能有多大能耐。” 程金斧劈万乞买,大胜叛军,凯旋回营。玉昌早就与尚平取得了联系,尚平看援军赶到,恨不能立即冲出重围,杀回怀柔,报魏津叔父之仇。于是与玉昌约定,定今晚二更为号,内外夹击,叛军失败必走西门,程金在幽州城外西五里设伏,一役全歼围困幽州的叛军。 再说城内,全军将士一看救兵到了,终于有救了,个个精神振奋。尚平让伙头军顷库所有米面,让全军将士饱餐战饭,把刀枪磨得锃明瓦亮。天交二更,尚平罗义升帐,尚平冲在前锋,罗义殿后,从北门杀出城来,直奔普六尔大营。普六尔刚要上床休息,忽听营外战马嘶鸣,知道是魏军前来偷营,立即披挂上阵。那时尚平已到眼前,普六尔举起大棍劈向尚平面门,尚平用枪拨开,然后长枪顺势直刺普六尔左肋,两人棍枪并举,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能在尚平枪下走三十回合的兵将还为数不多,普六尔一看很难速胜尚平,也不恋战,迅速拨马向西逃去。再表玉昌符星比两人率众将从城外掩杀,在两位猛将面前,叛军哪是对手?刀枪过处,横扫一片。这时迎面赶来崔放真,舞动一对狼牙锤向外突围。符星比催马上前,举枪便刺,崔放真白天见过符星比力战二将的场面,所以一面迎击符星比,一面且战且退,一心想冲出魏军西逃。符星比哪里还给他机会,几个回合,长枪直奔崔放真后心,正中要害将其枪挑马下。 普六尔率残军一路西撤,逃往怀荒。出了幽州五里,看看后面追兵未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前面一座小山,山口上有灯光闪烁。他想到山前问问西去怀荒的道路,来到山口刚要下马,程金抡大斧赶到,山里伏兵四面杀出,普六尔只好举刀力战程金。程金还是那七十二路快斧,耍到第五招时,大斧击飞了普六尔大棍,两马错蹬时,程金一把将普六尔从马下拖了过来,生擒普六尔。魏军又在山里掩杀一阵,将叛军全部剿灭,程金绑着普六尔回营交令。 程金生擒普六尔,玉昌解了幽州之围,大获全胜。回到大帐,命程金将普六尔押上帐来,交尚平处置。尚平恨得眼睛都红了,咬着牙关,叫来兵士,推到帐外立斩。正往外走间普六尔大喊:“杨元帅,末将临死之前,有一军情禀报。” “推回来。败军之将还有何话说?” 玉昌令道。 “此话我与杨元帅单说。”普六尔仍寻救命稻草。 玉昌斥退左右:“叛将普六尔,你还有何话讲?” “慕容雁是大魏奸细,有一个半脸巫婆指使她谋害将军。末将敬佩将军,临死前报与将军。”说完退出大帐,引颈受刑。 玉昌对普六尔所言将信将疑,慕容雁多次向自己表白,声称深爱自己,并非要以身相许,这么多情的姑娘怎么会是奸细?是不是普六尔想以此谋求不杀他的台阶?然看他慷慨赴死的举动,不像是贪生之念,普六尔的话虽有临死邀功请赏的因素,但玉昌听后,更对慕容雁有了更进一层的认识,心想今后与她交往,一定万分小心了。 大军休整三日,玉昌谢过符星比,送符将军返回朝阳。因为余下叛军,魏军完全有能力消灭了,不能老是依靠外援,朝阳外围环境也是有朝鲜和蒙兀人虎视眈眈,符星比领兵返回朝阳去了。 第114章 玉涵单刀去武川 第一百一十四章 侠女单刀取武川 元渊设伏定关中 玉涵辞别玉昌,与全旺一路西行,来到平城。与玉龙、长孙稚汇合,研究合兵攻取武川。那时玉龙在平城已有云中、上谷诸郡来归,而后武川郡镇守将贺拔都、岳、胜父子,被卫可孤收降为后,现已逃离叛军,来到平城投入玉龙帐下。平城可聚三万人马,攻取武川有些力量薄弱。现在我部力量微弱,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如何智取,长孙你想个主意。”玉涵问长孙稚。 “主意我倒是有,只是这是一步险棋,尚平用过失败了。” “你说说看。” “我们可还在白道设伏,诱敌到白道,只要我军能把敌引到白道,就可围而歼之,武川可取了。” “上次尚平他们因何失败了?”玉涵问道。 “上次失败原因有三,一是对方也使用了设伏之计,且先于尚平进行了埋伏,没容尚平他们设伏,尚平他们中了对方埋伏。二是尚平力量弱小,这第三个原因么……”长孙欲言又止。 “第三个原因我感觉上次尚平他们的计划肯定走漏了消息。这说明一个问题,就是魏军内部有奸细。”长孙一言一出,众人惊愕了,怎么会有奸细?这个奸细是谁? “这很正常嘛。朝纲如此混乱,各派势力角逐,肯定在各自势力内部安插亲信。”玉龙道。 “如此我们该如何防范?如何查出这个奸细?” “在晋阳,杨伯父告诉我,平城有个半脸巫和段麻子。这两个人非常活跃,让我有机会设法除掉他们。”马旺想起了杨钧的话。 “估计我们此次行动,不会泄密,长孙,你就拿主意吧。”玉涵道。 “现在武川守将卫可孤,曾是六镇猛将,在六镇诸将中之中,排名第三,仅次于韩雀儿和韩拔陵,而且他们现在人多势大,所以,我们必须得有一人武功超过卫可孤,贺拔父子五人均不是卫可孤对手,对此我们还没有绝对把握。”长孙稚详细向大家讲解军情。 “怎么没有绝对把握?玉涵是圣母高徒,仙人指教的武功,十个卫可孤也不是玉涵的对手。”玉龙言道。 “我也认为玉涵姐能打败卫可孤,玉涵姐武功勇冠辽东大漠,脚背提刀杀丁拐,江南江北没遇到过对手。”全旺道。 “现在能打败卫可孤的,尚平有绝对把握,玉涵你和尚平比武,你感觉你比尚平如何?”长孙有疑虑。 “我比不过尚平,但卫可孤我还是有底的,能胜他。”玉涵满有把握。 “好。单挑卫可孤的任务交给玉涵,然后就是在白道两侧设伏。”长孙接着讲退敌之策。 “韩拔陵曾两次在白道设伏,都得手了,把我军杀的大败,这次我军还用这招,他们能上钩吗?”玉龙言道。 “韩拔陵用了两次,卫可孤没来过,我认为只要我们部署严密,能把他引出来。”长孙道。 “卫可孤有勇无谋,他自恃武功高强,把谁都不放眼里。这次我可助玉涵一臂之力。”贺拔都道。 “如此,我们立即进军武川,兵分两路,一路由玉涵带贺拔父子围攻武川,一路我和玉龙率领,兵出白道。” 于是玉涵点齐一万兵马,玉龙点齐两万兵马,两军出平城,一路西进武川,一路北上白道,一日功夫,玉涵到了武川城外,立即让贺拔父子到门前骂阵,武川守军一看贺拔父子,回骂道:“无能鼠辈,反复无常有何脸面还敢来此叫阵,一会卫将军出城杀死你们两对半。” 有守城士兵立即报到中军大帐:“卫可孤将军,城外贺拔父子前来讨阵,口口声声让将军出城受死。” “哪个魏将来了,敢妄言让我受死?”卫可孤连眼皮都没抬。 “听说是侯爷府诰命夫人秦玉涵,先帝拜其为护国将军。”中军来报说。 “一个秦玉涵,半个老婆娘,先不理会,让她那个骚货再留两日,让武川军兵闻闻她身上的骚味。”卫可孤抬了抬眼皮。 贺拔父子叫了两日,不见城中出来一位敌将迎敌,第三日全旺出阵讨伐叫阵,全旺来到阵前,向城上高喊:“呀呸,我家秦将军在此等候卫可孤两天了,因何闭门不出?六镇十万大军都是白吃饭的?你们还想进攻洛阳,我家姐姐来此会战将军,卫狐狸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家将军说了,先让淫乱朝纲的老婆娘活两天,我们想闻闻她身上的骚味。”城上叛军反击道。 “闻味出来闻啊,躲在城里闻自己老婆屁股吧!”全旺在外与乱贼骂架,激怒了卫可孤的副将刘秃子,他原本姓六,孝文帝提倡改汉姓,于是把自己改姓刘,因为他积极改姓,鲜卑族人没少讥笑他,但他还是改了,这次随卫可孤出征,一直想寻机会立战功,听见魏军仅五千人马,在城外骂阵,欺人太甚,赶紧把他们打散得了。于是请求出城迎战秦玉涵。 卫可孤觉得让他去试探一下虚实也可以。于是拨给他精兵五千,让他去战玉涵。全旺一看武川出了大将,以为卫可孤来了,立即回营请玉涵出战。玉涵提刀上马来到城前,见是一个秃子,擎着一杆银枪,耀武扬威,口口声声让自己马前受死。玉涵一看他那舞枪的样子,就知道是个二把刀,她上去连对方姓名都没问,明月刀头一点,三招劈刘秃子于马下。城上守将一看惊呆了,也没看见那女婆娘出招,怎么脑袋就掉了?这简直比切萝卜都脆快。人马退回城去报与卫可孤,卫可孤一听还有这等事,立即抬枪上马来战玉涵,玉涵一看帅旗闪过,旗下一绿脸大将,便知是卫可孤了。 见他来到阵前,高喝一声:”呔!叛将何人,还不报名受死,姑奶奶刀下不收无名之鬼。” “骚婆娘,我是得叫奶奶了,老棺材瓤子还来阵前叫魂,我乃真王帐下镇将卫可孤,单杀你们这些淫乱祸国的贪官污吏。” “你乃鲜卑贵族,天朝对尔等皇恩浩荡,汝等不知报国谢恩,竟敢叛反天朝,谶号割据,今日早降,免你不死,如若不然,奶奶绣绒刀一举,尔等人头落地,悔之晚矣。” “臭婆娘,你找死吧!” 于是两人刀枪相对,战在一处,卫可孤一看魏军,只玉涵带来少许人马,知道后续大军肯定会陆续赶到,今日趁她们还未围城,先杀了她把那贺拔父子也一并斩了。 玉涵一把明月刀上下翻飞,刀刀不离敌将前心后背,而卫可孤也是枪法绝伦,一杆银枪在玉涵脑前脑后闪银光。玉涵见来将果然厉害,长孙所言果然不虚,于是小心谨慎,枪来刀挡,枪走刀进,长时间没上战场,刀法有些散慢,而且年岁大了,力量大不比从前。那卫可孤臂力过人,枪头一击刀杆,震得双臂微微发麻,今日我先趟趟他的底细,明日我再诱敌上钩。卫可孤开始还一心想快些胜了玉涵,为刘秃子报仇,等到打上了,这才知道眼前这女人可了不得,一口绣绒明月刀刀法纯熟,刀快马强,果然是受过高人指点,再看容貌,人到中年不显衰老,比那西施和昭君不差分毫,世间竟有这等奇女子,我还是小心为妙。于是枪法紧紧封住刀锋,任凭玉涵怎么变幻,刀头始终进不了他手臂以内。玉涵感到胜他困难,卫可孤也感到要战胜玉涵,还差些功夫,除非我与她打消耗战,我一个男人长劲肯定超过一个娘们,明日我与她打消耗战,看咱们谁能耗过谁。于是拨马跳出圈外:“秦将军果然武功盖世,今天天色已晚,你我明日再战。” “好。玉涵奉陪到底。” 次日,卫可孤调来一百面大力战鼓,玉涵也将战鼓顷营抬到阵前。只听两家兵士把战鼓擂得震天响,城内城外传出十里,鼓声“咕——咚——咚,咕——咚——咚”响成一团,两人来到阵前,各舞兵器。你看那玉涵,中年不减少年勇,刀法精伦赛木兰,面如桃花施粉黛,腰似杨柳荡春风,胯下枣红胭脂兽,铜盔铜甲红锦袍,一袭红云飘玉阙,人人都夸仙女来,刀锋寒似月兔宫,刀速快似闪电劈,上劈下砍贼丧胆,巾帼无双数玉涵,战鼓声声震天地,荡平四海无人敌。 卫可孤今天有备而来,枪法纯熟,大战三百回合不见重招,而玉涵刀法变幻莫测,三百回合不见一点破绽,而且体力不见疲惫,足见功力不一般,要不是受过神仙真传,一个中年妇女,早就原形毕露了。正在这时,就见魏军后面战旗高挑,大队人马从后面赶来,看来是大军要来围攻武川,我不能再与她消耗了,撤吧。于是赶紧拨马跳出圈外:“秦将军,今日战的累了,容我们明日再战。” “卫可将军,请便。”等卫可孤收兵城内,玉涵立命所有人马围住四门,时机一到立即攻城。 卫可孤回到城内,招来众将商议,魏军前来围城,是由少到多,越聚越多,他们围城肯定是要长久围下去,我军人马众多,守在此孤城,粮草消耗量大,与他们耗不起,不如乘我军势大,明日率众杀出城去,把敌人消灭在量少未稳之时。也好,明日我军倾城出动,先将围城少量魏军歼灭,打乱魏军围城计划。次日,卫可孤点齐人马,率五万人马出城,一字排开,果见玉涵又来,于是上前与玉涵交战,然后命令大队人马出击魏军,打退围攻。 玉涵见叛军人多势众,杀了过来,唯恐本部吃亏,让贺拔父子带领士兵,且战且退,自己也是刀法凌乱,渐渐不支,卫可孤见魏军果然不敌,下令围住各部,分割包围,聚而歼之。玉涵一看难敌贼众,连命撤退。卫可孤哪里肯放走玉涵,催动战马,率众在后面紧追不放。两军前跑后追约有五十里,前面一岭乃太白岭,白道就在岭下山口。玉涵见了山口,命令兵士加速前进,扼住山口,杀退叛军。 后面卫可孤一看,前面有一山口,命令士兵立即加速,一定赶在魏军前面占据山口,两军紧紧相随,几乎同时到达山口。玉涵看扼守山口已不可能,于是只好率军沿山路继续前行,行约三里,见卫可孤大军全部进入山谷,玉龙居前,长孙断后,前堵后封,把叛军全部堵在狭窄的山路上,梆子一响,万箭齐发。卫可孤情知中计,想退出山口,返回武川,率众死命拼杀,只带数骑退到来时山口。山口一员女将挡住去路,一看正是玉涵。此时卫可孤早已无心恋战,想虚晃几枪绕过玉涵,玉涵哪还容他走脱,绣绒明月刀死死缠住卫可孤,让他进退两难。卫可孤心乱如麻,魂不守舍,见玉涵大刀从右肩劈来,赶紧用枪杆去架,哪知那刀并未下来,而是刀尖顺势直刺眼前,卫可孤用枪一拨,还是慢了,“叱”的一声,一刀把卫可孤脑门骗开,脑浆流出死于马下。 玉龙长孙和贺拔父子一路掩杀,把谷中叛军杀得死的死,伤的伤,降的降。玉涵带兵返回武川,乘胜冲进东门,杀进城来。城中散兵游勇哪敢恶战,魏军一举攻克武川镇,一路西进与阿那瑰联合围剿韩拔陵。 再说关中叛军韩祥祖,把元渊围在凉州,本以为可以攻破凉州,全歼元渊主力。不想宇文护领兵来救,用火攻把关陇联军烧的一塌糊涂不算,居然解了凉州之围,救走了元渊。到嘴的肥肉跑了,懊恼数日,召集赫连定、莫哲生和沮渠延格,集中帐内议道:“现在宇文护护着元渊,驻守咸阳,我部应联合起来,立即追上老贼,把他全歼在关中地区,这样关中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我们一定要穷追不舍,把他们一网打尽。”莫哲生道。 “韩统领所言甚是。我们必须立即追上老贼,不给老贼以喘息之机,平灭关中,恢复我大夏政权。”赫连定也附和道。 于是韩祥祖命令各部,点齐本部人马,浩浩荡荡杀奔咸阳。早有探马报告元帅,宇文护与元渊商议退敌之策,守住咸阳的唯一屏障就是马嵬坡,因此急令大军来马嵬坡驻扎。宇文护率军扎下营寨后,但这里东西狭长,渭河从山谷穿过,仅一条山路通往四川和宝鸡,沿河山岭林草茂密。韩祥祖四部联合号称十万众,而现在所有兵士统计在内才三万人,如何抵挡关陇叛军?而且所部粮草有限。元渊让军士打探距此地最近的州县是哪里,中军立即报告: “岐州。”“岐州守将是谁?”中军一听这王爷当的,还是带兵打仗的元帅,连这么重要州县守将是谁都不知道,元渊望着中军等待他回答。“岐州守将是崔延伯。”“速命崔延伯来见我。” 掌灯时分,崔延伯急匆匆地感到大帐,见了王爷元渊大帅,元渊问了州中驻军和粮草情况,崔延伯说现在州内有五千人马,粮草可用十日。“我命你三日内点齐两万人马,我们在此汇合。” “三天再招一万五千人,去哪找啊?现在官府招兵根本没人来,叛军一招,应者云集。” “那你也可以反了。”元渊大声呵斥道。 “王爷,末将不敢。”崔延伯赶紧叩头。 “我让你反你敢不反?”元渊仍坚持道。 “王爷的意思是?”元渊让崔延伯附耳过去,交代他如此这般,崔延伯一听领命而去。 然后元渊与宇文护商议在马嵬坡沟内设伏。其时帅帐中有位老将,名唤余谨,是他首先建议在马嵬坡附近设伏,伏击叛军,让他们有来无回,全赶进渭河喂鱼,一句话让众将眼前一亮。 崔延伯回到岐州,杀了一名抓来的叛军挂上城头,声称是周至县令,自己从此响应韩祥祖,率众起义,参军者先发粮饷。周边百姓听说又有州县起义,开仓放粮,立即前来投靠,招齐两万人马后,崔延伯率众前往马嵬坡地区,一面派人与韩祥祖联系合兵一处,共破咸阳,韩祥祖得报大喜,大军直奔马嵬坡杀来。崔延伯把几位心腹叫来,让他们把住西口,迎接韩祥祖,等叛军全部进入谷地,封死谷口,然后带新招的士兵来见元渊。元渊见崔延伯果然按计划招来两万人马,命宇文护迅速整编,混入禁军之中,然后俱陈此战是剿灭叛军之战,所招士兵必须与禁军协同作战,不能有二心,平灭叛军,各有升赏。一切交待已毕,大帅和宇文护亲帅大军隐蔽于河谷旁的密林之中。韩祥祖来到马嵬坡前,崔延伯副将立即上前,声称崔将军在坡内扎营,特命末将前来迎接将军。韩祥祖并不怀疑,命崔延伯部副将引军前去与崔延伯汇合扎营。等韩祥祖十几万大军全部入了马嵬坡,副将引五千兵士组成了弓箭手,单等韩祥祖中伏败退后全力射杀。宇文护见韩祥祖大军进入包围圈,命令兵士开弓放箭,将叛军射杀一阵,然后大喊一声:“冲啊,杀敌立功的时候到了。”五万人马从树林杀出,把韩祥祖联军逼退到渭河边上,一顿斩杀,十万叛军除少部掉进河内溺亡之外,全部被斩杀,韩祥祖、莫哲生、赫连定和沮渠延格也未能逃脱,魏军基本平定了关中地区。 第115章 平灭六镇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两帅合围韩拨陵,南北联军平六镇 元渊率五万魏军在马嵬坡以少胜多,消灭了关陇叛军主力,然后命宇文护率军北上。那时玉昌已与玉涵会合,从武川西进,联合柔然阿那瑰部会师沃野,合击五原。宇文护得知玉昌联合柔然在六镇打了几次胜仗,对联合柔然一事颇有微词。他认为尔朱荣与玉龙他们近在咫尺,只要联合尔朱荣完全可以灭掉六镇叛乱,联合柔然引来外鬼后患无穷。他建议元渊立即命玉昌送走柔然兵剩下六镇残兵凭元帅力量完全可以剿灭。 在元渊帐下,有一部将于谨,此人有勇有谋,他认为官军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单凭几次战斗就能平灭动乱已不可能。他认为联合柔然平灭六镇是正确的。官军今后的道路应采取抚讨并用的政策,一味追剿讨伐可能让叛军越来越多。联合柔然不能让柔然趁火打劫。高车已经有乜列河反了,应招抚高车、突厥部,让其为我所用,壮大平叛力量,削弱反叛力量。六镇之乱才能平。元渊反复权衡再三,采纳了于谨的建议,他一面命玉昌联合柔然的同时,联合河西的突厥得西力部,得西力部酋长首领是其子得西究;又命于谨在北上途中招降五部,壮大队伍。命宇文部作先锋,平灭小股匪祸。 单说阿那瑰在沃野打破韩拔陵主力,用梅花铲铲杀了韩雀儿。韩拔陵率余部西出五原,又联合高车乜列河部,妄图东山再起。 随着大军西进,粮草供应吃紧。因此,追剿残部战斗必须走速战速决之路。而韩拔陵妄图依托乜列河部在五原绝地反击,关陇余部和山西叛军也在向韩拔陵靠拢。于是玉昌向元渊大帅修书,请求派人去高车和突厥作反正工作。元渊派于谨先行北上,配合玉昌深入河西地区,招抚突厥高车两部。玉昌见到于谨,非常高兴,于谨曾与父亲合守西凉,玉昌向于谨以伯父相称,两人分析军情,许多观点不谋而合。于是玉昌令于谨出使高车,然后再联合突厥。临行前,玉昌给于谨各写了书信带上,因为他和突厥王有旧交,新王德西究一定会给面子。 元渊本以为在马嵬坡一战斩敌十万,一定会让叛军闻风丧胆望风而逃,北上平叛会非常顺利。不想关陇地区民变此起彼伏,北上道路并不顺利。走了半个月方进入宁夏,而距五原还有两千里路程。 于谨携带玉昌信符首先来到高车,乜列河部正应召准备到五原与韩拔陵会合。于谨直接入帐面见乜列河,武士上前要将于谨绑了问斩,搜身之时从身上搜出玉昌两封密信。高车武士将密信拆开,一封是玉昌写给自己的,一封是写给突厥王爷的。读完信,乜列河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大魏元帅派来的,你不知道我们已经誓师反魏了吗?你一个人来,不怕我杀了你?”“可汗酋长,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却要失去很多,我失去的只是我的生命,你失去的是你的国家,你的民族,你的子民。” “我们反魏,攻入洛阳,将来我会与真王平分疆土。”乜列河撇了撇嘴,斜着眼睛向于谨言道。 “可汗认为高车与柔然哪个更强大。”于谨道。 “当然是柔然强大。”乜列河也很明智。 “现在柔然都帮助大魏出兵,平灭六镇,符星比在幽州解了尚平之围,阿那瑰在沃野击杀了韩雀儿,卫可孤让我家元帅伏击在白道。现在韩拔陵只剩下五原一座孤城,将军去接守城任务,守不住五原,后果将如何。”于谨斜着眼睛望了乜列河一眼。 “依将军之见,我该如何行动。” “请将军放我去河西。我要面见我家元帅盟兄德西究,我家元帅曾在鲜卑山与德西力可汗歃血为盟结为兄弟。” “我与德西究也结盟了,我们要与突厥世代友好。”乜列河道 “高车与大魏也结盟了,但你们背弃了盟约,反叛大魏祸到临头还不自知。”于谨挺胸言道。 “既然你来了,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但听了你的话,我不杀你了,德西究是我的盟兄,我去请我盟兄过来。如果他承认他父王在世时曾与你家元帅有盟约,并与你们合作,我也听我突厥盟兄的,同他一起助魏平六镇。”乜列河一看魏将来此,所言不虚,于是想再观察一步。 “来人,给于先生松绑,带到后帐休息。传我将令,速去河西请我的盟兄德西究前来一叙。” 于谨被带入后帐,只见帐内坐着一妇人,盖着半面脸,所漏半面脸美艳绝伦。这是谁,我得小心打探一下。那半脸妇人见了于谨也是一惊。她见于谨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便问道:“请问先生贵姓高名,来自哪里。” “我乃元渊大帅帐下于谨。”妇人一听是于谨。记起来了,在在王宫内她曾在暗处见过他,这是大魏了不起的老将军,曾随太武帝讨伐天下,五朝元老。我今天可不能露了身份,而且我得想个法子除掉他。 “夫人,你是哪的贵人在此何干。” “我是沮渠梦乐,在此寻找我家夫君。”半脸巫编了一句谎言说道。 于谨听了,显然她在说荒,因此断定此人一定是韩拔陵派来的在此监视乜列河的。虽然于谨没猜对半脸妇人的身份,但也是以引起他的警觉。这个妇人绝对是来者不善,接着问道:“贵府夫君是从军还是经商?” “经商的。”半脸巫道。 “经商的和高车军士营帐有什么关系?” “我们有一批生意需要军务保护。” 于谨心想再套也套不出来了,再多说话也是多余。于是就闭目想此行能不能成功,下一步如何逃出,突厥王能不能答应元帅联合。不觉已是夜晚。草原的冬夜是刺骨的寒冷,由于晚餐兵士安排,于谨到另外蒙古包休息。于谨来到住处合衣躺下,是留是逃总得见了德西究王爷再说。一夜无话。次日,日出一杆子高时就听帐篷外有锣鼓音乐之声。就听有人高喊:“突厥王德西究可汗到。”于谨在蒙古包里只能听见外面的声音,看不见人员来往。 锣鼓音乐又响了一会儿,估计迎接仪式结束了,乜列河已经把德西究王爷接入大帐了。过了很久,就听帐外有脚步声,一位高车兵士进来:“我家将军有请于先生。” 于是于谨正了正衣冠,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来到乜列河中军大帐只见在乜列河旁边坐着一位四十岁的王爷装扮的人。 “盟兄,就是这位于谨先生,他说是魏元帅杨玉昌派他来的。” “杨玉昌,十多年前我见过。那时我是王子,他还是将军,他在酒泉打了败仗,来投我父王,父王很隆重的接待了他。” “于先生,你是玉昌元帅派来的。” “于先生见过王爷,我这厢有礼了。”于谨说着双手向上抱拳然后将揖放到胸前,弯腰给德西究施礼。 “先生不必客气,您既然是杨元帅的账下,也是我的朋友 ,杨元帅派先生来有何要事?”德西究问道。 “我家元帅惦念多年来的友谊,派我去河西看望王爷。不想被乜列河将军留在这里。”于谨答道。 “本王先谢过你家元帅,在这里见了也算见了,回去告诉杨玉昌元帅,就说本王向他问好。”德西究小时候常听父王说起杨玉昌的好处,所以对于谨将军也很客气。 “谢王爷。我一定向元帅转达王爷盛意。我家元帅还有要事想与王爷商议。就是想联合突厥合击韩拔陵叛乱。”于谨言道。 “承蒙元帅看重我突厥部落,我们无以为报,可派一千人随先生前去平叛,算是解多年盟誓之情。”德西究立即表态。 “谢王爷。”于谨心中暗喜。 “盟兄,你真准备派兵助大魏平乱?”乜列河不敢相信突阙会帮助风雨飘摇中的大魏。 “父王在时也会这样做,我不能违背父王的意愿而背弃了父王的盟友。”德西究道。 “盟兄,你看此次出兵,魏能胜吗?”乜列河还在权衡。 “我不在乎输赢。朋友相求,应该相帮。况六镇之乱是反天朝的,难道你赞成你的士兵背叛你吗?”德西究并不知道乜列河想帮助韩拔陵。 “于先生,如果我们帮助贵国平叛,贵国将给我们什么好处。”乜列河时刻不忘索取利益。 “我们结盟,高车有了最强大最富庶的草原,这就是好处。如果你出兵帮助叛军,失去的比我昨天说得还要多。韩拔陵的五原他是守不住的,不需要将军出兵,我们一样能平灭叛乱,与我们结盟,日后,贵部土地、人口会不断扩大,而如果将军出兵帮助叛乱,我们平灭叛乱之后,将军的归宿只有将军自己知道了,何去何从将军定夺。”于谨给乜列河指出了两个前途。 “如果我不去帮助韩拔陵,他一定会来讨伐我,那时我将如何应对?”乜列河问道 “这正是我们想看到的,如果韩拔陵来讨伐将军,我们南北联军先剿灭了他的讨伐军,然后六镇尽平。” “好,就依将军。我与大魏合作,联合平叛,给将军赐座。” “如此我们形成协议,我好禀明我家元帅,一旦韩拔陵众匪来犯,我们可合而击之。” “突厥,高车,柔然,大魏成了一家了” “本来就是一家嘛”于谨道。 两部均写了联合出兵文书,于谨拿了文书立即返回沃野。玉昌一看文书,盛赞了于谨。于是与元渊元帅商议,由元渊帅部从河西直奔高车。我部一部围困五原,一部西进高车,时刻准备夹击韩拔陵,讨伐高车之敌。 那半脸巫被高车乜列河赶出了大帐,灰溜溜返回五原述说了于谨游说高车乜列部,乜列部与突厥部俱归顺了魏国,准备联合来攻。韩拔陵气得:“哼,联合攻我,我先灭了你再说。”于是命令兵分两路,一路守五原,一路西进讨灭乜列河,杀尽高车。 玉昌与玉龙众人分析了敌情,决定立即派于谨返回高车,做好应对准备。同时亲率大军火速西进,并报告元渊元帅速速北上,在高车合围韩拔陵。 于谨又马不停蹄返回高车。临行之际,于谨告诉玉昌,乜列河部落里有一个半脸妇人,可能是韩拔陵派出的奸细或密探。玉昌听了,知道国难之时,各派力量都在角逐,细奸出没在所难免,叮嘱于谨一定要谨慎,而他自己却未重视,这就引来了一场杀身大祸。 为了确保于谨一行安全和南北夹击成功,玉昌又派了程金和马旺护送于谨前往。随后,玉昌命玉龙合围五原,只要不让叛军跑了即可。然后与玉涵带领阿那瑰率十万大军向西接迎高车乜列河军。这时,元渊大帅由于离开关陇地区,而西出红柳河顺贺兰山行进,摆脱了关中叛乱民变的牵绊,速度加快,三日便到了贺兰山北部的石登口,而玉昌已经在狼山集结。玉昌和长孙查看了狼山地形,这里东靠黄河,北靠沙漠,山谷内沟壑纵横,最利于隐蔽埋伏。于是让于谨告诉乜列河和突厥联军佯装南下向狼山进发,韩拔陵肯定在狼山截击,因为再往北是沙漠死亡之地他不敢冒进的。于谨接了玉昌将令向乜列河传达,乜列河招集本部三万人马从库木东进,韩拔陵率军西讨高车,有探子报说乜列河已率军东进,可能去与魏军会合。韩拔陵气啊,三万人马够我打牙祭了。于是直扑狼山,准备于狼山截击乜列河。 玉昌看韩拔陵已经与乜列河相对而行,大战一触即发。于是急请元渊元帅在巴颜洋尔以北,堵住韩拔陵东退五原的道路。而自己率部在狼山北部山谷埋伏,让于谨带领乜列河迅速向己部靠拢。乜列河部从沙漠边缘远远望见韩拔陵叛军立即折而向北。韩拔陵一看“想跑,没那么容易。”于是向北急追,等到杀到狼山北谷却突然看不见乜列河军了,这时玉昌一声令下,阿那瑰、玉涵、长孙率众将杀出,好一场痛快的掩杀,叛军哪里想到魏军会埋伏到沙漠边缘上偷袭,还没反应过来就身首异处见了阎王。韩拔陵一看大事已去,忙率残军向南突围,因为他知道向北是沙漠,玉涵、阿那瑰哪里肯放过他,纠住韩拔陵穷追不舍,那韩贼出了狼山道口正待逃往五原的大道,元渊元帅宇文护等杀出。这时阿那瑰截住了韩拔陵,轮刀便砍。玉涵也赶上来,举刀便劈。韩拔陵举枪相迎,他哪里是这两位高手的对手,阿那瑰刀快,腰斩韩拔陵于马下,谮号真王的叛将落了个身死国灭的下场。 在狼山消灭了韩拔陵主力,阿那瑰斩了韩拔陵。元渊元帅率军向东,直取五原。五原守将是韩拔陵之弟韩拔迪,一见魏大军四面八方向五原攻来,知道守城不住。于是弃城向东突围逃窜。魏军将领哪还容他逃走,马旺上去一刀结果了韩拔迪性命。至此,魏军通过联合柔然、高车、突厥诸部,彻底平灭了六镇之乱。 第116章 流民变乱 第一百一十六章 流民起葛荣攻邺城,平民变玉昌战河北 玉昌与元渊两帅联合西北诸部平灭了六镇叛乱。当时正值六月,洛阳已进入酷暑季节。于是莫尔坦便邀玉昌、玉龙、玉涵等众学友到草原度假。那时正是草原最美的季节。玉昌与元渊商议,自己去草原修养些时日,元渊满口应允。就六镇降兵安置和关中流寇,两人商议由元渊会同元融、元琛,把这部降兵安置到河北定、瀛、冀三州,派宇文护仍去关陇地区平流寇叛乱。两人议定之后,玉昌夫妇和玉龙带程金、全旺和马旺北上草原,来到莫尔的王庭乌台游玩。 听说游玩度假,全旺就高兴。他最喜欢旅游,每年公休他都要找个名山大川游逛一番。这次来草原,他主要是想研究一下玉猪龙。玉猪龙与猪龙大仙的关系,戴上玉猪龙能不能真的长生不老。玉涵、玉龙主要是想和宛露来聊聊。那时宛露也生了两女一子,大女儿莫尔江南嫁给了玉田,莫尔已正式封她为幽云公主,封二女儿莫尔涵为呼伦公主,封伯阳为驸马,而十三岁的太子也已经确立。宛露与莫尔坦在一起,感到很满足。 莫尔坦这个人讲仁义讲诚信,讲公平公正,所以王庭上下都服他。起初,有很多反对莫尔的势力,一度想逼父王废了莫尔坦的王位。因为他处理事情总是先考虑外族的利益,总是考虑牧民和平民的利益,对财产从来不热心。每次出行仅带两名随从和保镖。正是因为总考虑了外族的利益,各部落都愿意和他交流,牧民们也拥戴他。他成了草原的主心骨,宛露介绍莫尔,眼里充满了敬佩和幸福的目光。 莫尔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感情专一,他从不把时间和财富用在女人身上。他说柔然地处边疆高寒地区,牧民生存不容易,我花天酒地百姓负担就重,所以他特别怕自己因女人而受损失,不管在名誉上还是在财产上,天下这样的男人真不好找。普天之下,哪个王公贵族不是三妻四妾,丫鬟成群,他们对女人的追求永远都没有满足,在莫尔坦王爷看来,你人除去特别漂亮和极丑陋的外,在身段气质、技术功能上都没有什么区别,汉族皇帝美女充斥后宫,经常侍奉同床的也就几个嫔妃而已,草原游牧部落,因为经常长途迁徙,所以在婚姻上没有多少奢望,释放和交换能量,延续后代的职责完成后,男女交往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修炼和无为没什么区别。尤其对我们年过半百的人,玉涵姐你们这次来,就多住些日子。从七月到八月,让你们一个月体验到春夏秋冬的变换,胡天八月即飞雪,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草原美景一个月看完,让全旺高兴不已。 “宛露,轩辕台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你们看见过玉猪龙吗,玉猪龙是石器还是玉器?”全旺开始研究了,时刻不忘他的玉器。 “全旺,你老问些古怪的问题。来草原我们要吃烤全羊,骑马射箭。”马旺更倾向吃,他是时刻不忘与马打交道。 “我们整天骑马射箭,你还想骑?”两个人激烈的争论起来。“在这里骑和在战场上骑感觉能一样吗?” “宛露这几天都安排我们去哪” “我们从北向南,由东往西转,先去呼伦贝尔湖,然后是查海,牛河梁,接着是去赤峰克什克腾,那里有红山文化,传说是黄帝最早建造村落的地方。然后就是去锡林格勒,呼和浩特,包头河套,二连浩特,全部游完了怎么也得一个月吧。”宛露完全成了草原通了。 “那我们就在这玩一个月,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没去的都去了。”全旺对玩从来没意见。 “谁带我们玩啊,有美女当导游吗。”玉昌赶紧替全旺问了。 “让莫尔涵芳吧,她是我们家老二,18岁了,草原长大是草原最好的导游。” “宛露你真幸福。”玉涵道。 “幸福不幸福,得看你嫁了什么样的男人,嫁到什么样的家庭,嫁到莫尔家里我最幸福。”宛露很自豪。 “天下最幸福的夫妻就是莫尔坦和宛露了,他们是草原与江南水乡最完美的结合。”玉昌从心里祝福莫尔王爷和宛露。 “如果玉龙娶了格音也是。”全旺刚说出口,自觉失言了,吐了一下舌头。 “你瞎说,玉龙哥应该娶褥娲,当驸马。”长孙又说。 “你们都说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爱的人,可能一生都走不到一起,但他爱过,就满足了。”玉龙不想让大家围绕自己的感情痛点说话。 “我最羡慕的就是莫尔和宛露,他们与世无争,实现了自己的爱情,坚守着爱情,爱的纯粹,爱的永久,真正是天涯海角,地老天荒。”玉涵道。 “世间很多的人,忙忙碌碌的都在争,财富、女人、地位、权利,争得连生命都不要了,为了得到这些夺走他人的生命,太残酷了,我说每个人都应该到草原来,学学莫尔。”玉龙道。 “这只是一种理想罢了,宛露,莫尔坦没有一点缺点吗?”长孙不相信莫尔那样完美。 “有,他管得太多了,有时牧人家里的羊丢了,他都会帮着给找回来,这不是王爷应该做的事情。”宛露道。 “不,莫尔做得对。这也正是我们学习的。”玉昌道。 “从莫尔身上我看到了人性的伟大,爱情的伟大,正如辽阔的草原和天空。”玉涵也道。 “这么广阔的草原,我们尽情享受吧。”长孙也放开了自己。 一群人在草原上跑啊,闹啊,骑马、射箭、打滚、摔跤。从呼伦贝尔到呼和浩特,玩了个遍,想回来,莫尔说,等开完了那达慕大会吧。然而风雨飘摇中的大魏哪容他们在草原游玩啊。 就在那达慕开会两天前,元渊元帅来信调玉昌玉龙火速进关,河北流民发生暴乱,抢夺库府,杀豪强斩官吏,现愈演愈烈,甚至超过了六镇叛乱。 对河北的流民之乱,玉昌早有预感。早在献文末期他去招抚淮北四州,那时河南、河北流民潮就四处游荡。这些人闲散惯了,不事农商,讨要偷抢,时常作乱。当地州官多是将他们赶出地界了事。这次把六镇降兵就近安置河北,降兵成了流民,流民成了气候起来反抗,比单纯的六镇兵乱还难控制,所以王爷之召,不得不去。玉涵本不愿意玉昌再南下,他想从草原回龙山去,可玉昌是国家的人,他时刻以国家为重,只要朝廷征召,他万死不辞,想拦也拦不住。于是,众人随了玉昌玉龙返回平城。 进了平城,玉昌玉龙长孙立即去见元帅,元渊听说玉昌回来,赶紧到府外相迎,将众人迎进王府,简单介绍了形势。事情起因很简单,有一个降兵叫杜洛周,被安置在上谷郡,上谷土地贫瘠,分给他三十亩土地,他无心耕种,想到州衙寻个差事,与一个捕快发生口角,遂杀了捕快聚众滋事。当时应者百人,冲进州衙杀了州官,民变骤起。河北葛荣也在定州造反。现在两股叛民已聚了二十万众。所攻州县已占据了十二州。这葛荣心狠手辣,不仅杀州县官吏凶狠无度,而且党同伐异也是残忍无比,他不仅杀了与他一起起事的鲜于修礼和元鸿业,还杀了杜洛周。如今河北流民俱归葛荣,他也谮号称真王。 “王爷,当下最要紧的是我们做什么。” “现在葛荣正在率二十万人南下,进攻邺城。邺乃我朝陪都,大量王室住在邺城,一旦邺城被葛荣攻入城内,王室恐很难保全。玉昌、玉龙,你们火速南下击破叛军,解邺城之危。” “现在我军兵力如何,如何进军” “我这里可用人马五万,分你三万。你可南下与元琛、元融两王爷汇合。他们那里有兵不下五万,平州姜王爷那里,你也可以从他那调动些人马。” “王爷,我先带两万人马南下,你带三万人马坐镇平城。保住边疆局势。”“如此甚好”众人又研究了退敌之策,用过晚饭平叛敌情分析会方结束。 出了王府,全旺、马旺都埋怨道:“让我们去平葛荣二十万大军,却只给了三万人马,而你还少要了一万。两万人马能破二十万人马,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全旺休得胡言,我们当下应沿途招募部分,再向各州调用部分,必须建立一支平叛队伍。”玉昌理解属下的心情,但更理解元渊的处境,知道国家的艰难,遂与玉龙商议。“玉龙,我想这样。让长孙和玉涵去平州找姜王爷,从他那里能调多少调多少,补拙在平州任知府,让他清库招兵,能招多少招多少,一并编入姜王爷帐下,随我们调用。我俩南下与元琛元融王爷会合,集中兵力攻下几个州县,兵源就有了。只要有一个巩固的地区,不愁葛荣不破。” “我赞成这个办法,明天我们分头行动。”玉龙言道。 玉涵听说又要与玉昌分开,老大不愿意。这次出征,不知为什么玉昌老是把自己与他分开。而自己又不想与他分开,只要不和玉昌在一起,她就有一种无名的恐惧。于是,她私下问玉昌:“我不想和你分开,让长孙一个人去平州。” “你和姜王爷关系最好,补拙和你也最亲,只有你去姜王爷那里调兵我才最放心。” “可不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放心你。我怕你一个人遭人暗算陷害,打仗冲锋,没人是你的对手,这我知道,但是如今朝纲混乱,奸臣当道,想害你的人太多了。”玉涵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放心吧,我们在外讨伐叛乱,国家正是用人之际,都城内争权再厉害,也争不到军队来。大敌当前,都以御敌为主,不会有人在这时候害我的。” “你千万小心,遇事多和玉龙商量。” “你也早去早回,盼你早日带兵杀回来。我的美女大英雄。”为了放松玉涵的心情,在外人面前,玉昌故意说了一句俏皮话。 两人就此分手,玉昌去定州,玉涵去平州。 此时,葛荣正领着他从定、瀛、安、殷、幽、燕等十二州聚集的二十万大军南下直指邺城,妄图攻下邺城后南攻洛阳。玉昌到了定州,州城早被叛军占了,他和玉龙只好临时在安国驻扎,元融和元琛二王派出十万人马北上迎击葛荣。虽然魏军在数量上不占优势,但战斗力大大超过流民,葛荣二十万也是散漫的各部联合,加之他刚愎自用,心狠多疑,所以各部与他也是貌合神离。 为了平定葛荣,玉龙制定了拽牛尾巴击牛头的方案。以 玉昌南下军队捆住葛荣后续部队,把葛荣南下邺城部署拽回来。然后由北上二王大军在博野附近埋伏,给葛荣先头部队当头一棒,将葛荣打蒙。 玉昌同意玉龙的方案,遂将方案报给了两位王爷。两王爷对玉昌提出的方案置之不理,一味令先锋常泰孤军深入,而其所将大军仍徘徊于清河冀州地带。葛荣见常泰孤军北上,玉昌率军从北来攻,便令其叔父葛平和手下曹纥合击常泰。在白牛逻城围住常泰,玉昌玉龙速从安国南下。但在博野北部被曹纥部拦截,无法南进。玉昌见情势太急派玉龙速南下会元融元琛,告二王勿北来,而二王不听,非要解常泰之围。魏军靠近白牛逻,被葛荣二十万大军分割包围,葛荣率军先攻白牛逻,玉昌从安国增援常泰,从白牛逻迂回杀入,救出常泰,而葛荣大军却将元融后援官军团团围住了。元融元琛两王殒命,白牛逻魏军大败,玉昌玉龙引常泰转战蓟州,等待玉涵搬兵回来,再合兵南下攻击葛荣。因为两王不听玉昌之言,不仅兵败身亡,而且玉龙的牛头牛尾破敌方案也告失败。 第117章 河间密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慕容雁暗访河间府 玉昌联合柔然,与元渊南北夹击平灭了韩拔陵六镇兵乱,气坏了一个人,那就是妄想推翻大魏,复国后凉,使中原变回十六国混乱割据的半脸巫。她从高车乜列河部被赶了出来,灰溜溜地回到平城,有些不甘心。虽然自己老了,但就像长期占据舞台的明星,她要不断地打扮,掩饰自己的衰老,而且,她信奉黄老的长生不老之术,每天三粒回春丹,让她的皮肤富有弹性和光泽。平城是佛教新兴之地,僧侣众多,这也给半脸巫回春提供了方便,她潜入寺院,有那年轻的僧侣,她慢慢的勾搭,上手之后尽情欢愉,享受自然原始的乐趣,达到采阳补阴的功效和目的。她想在自己的盛年,不断地挑起战乱,让大魏走向衰落。 在平城她始终关注六镇乱兵的局势,当她看到玉昌居然联合柔然,南北合击,扫平了六镇叛兵,她有些嫉恨,也有些不解。那么强大的六镇之兵,那么强大的韩拔陵,怎么两年不到的时间就败了呢。她苦苦研究分析,分析来分析去,她得出结论就是,打败韩拔陵的罪魁祸首是杨玉昌和秦玉涵。要不是他们勾搭柔然,六镇兵早就攻下洛阳,他早该入主皇宫,把那个淫乱的胡太后杀了。自己享用他的那些面首,都五十多岁了,她还想让男宠满足自己的欲望,这女人的想法有多阴毒。 半脸巫心想,这都是大眼睛的杨玉昌,被淮扬人称作杨大眼的将军与她作对,有玉昌在,大魏不会灭,天下不会乱。必须除掉玉昌,而且还得让魏国乱起来。于是她就找机会。正在这时,段麻子给她领来了杜洛周,杜洛周本来是鲜卑贵族,在柔玄任镇兵。这次也随韩拔陵起兵,本想翻身推翻朝廷,封王拜将,享受荣华富贵,不想韩拔陵败了。元渊招降镇兵,他也立即反正,带领手下千八百反兵,投降元渊王爷,投降后,因为忌惮他的反叛经历,手下反兵被整编,与平州姜王爷部核编,编入辽西州府军序列,杜洛周本人被朝廷安置在上谷。朝廷给了上谷教尉的虚衔,分给三十亩地让其养家度日,实际上是把他转为了种地的平民。 杜洛周是兵痞出身,哪是种地的人,分给他的地他连下都没下过。在魏朝边界,尤其是游牧农耕间作地带,因为气候严寒,早霜和倒春寒天气频发,夏季有十年九旱,靠天吃饭,种地根本没什么收入。当时普遍流传一种说法,现在谁还种地,除非傻子才种地。城里的地价物价飞涨,种了一年,一亩地的收成连绺香都买不了,回家种地就得饿死。 于是杜洛周来平城寻找机会,这样的流氓,在酒馆吃饭不想付钱,碰上了段麻子,段麻子给他结了账,然后两人谈得投机,就领他来见半脸巫了。 半脸巫一见杜洛周觉得此人可用,于是便问道:“杜将军准备下步以何为生。” “回家种地种不了,就上谷那几十亩沙荒地,能打几斤粮食。我想联络旧部,招集几个弟兄重新干。” “怎么干?镇兵都刚被打败,谁还敢干。”半脸巫正想找人作乱,苦于没法子。 “我想联系河北的葛荣,他手下有一帮流民,在河北山东很有影响。流民闹事更容易发动群众,群众一响应我们就有了机会。” “将军所言甚是,此次起事,必须联系底层民众。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引诱,谁不想啊,你大干吧,我支持你。来啊,给杜将军上茶。”半脸巫又看到了希望。 一个下人端上茶来,接着又上来一位美女,还是上次伺候宇文护的米脂姑娘翠环,端了三十两纹银献给杜洛周,金钱美女就这么容易得手,他一下子陶醉了,太幸福了,多少天来的苦闷立刻烟消云散。半脸巫看着杜洛周的眼神: “只要将军能举大事,这些都是你的。” “谢娘娘,我明日就约几个弟兄去上谷郡闹事。” “祝将军早成大事,荣登大宝。小翠啊,你就随将军去享受荣华富贵吧。” 杜洛周带了翠环先在酒店折腾了一夜,几个月没得到女人腥味的杜洛周,把个翠环战斗得上天入地,死了活了没遍没数,翠环烟花女子出身,技术在同行业九段以上,这一对鸵鸟鸳鸯,好悬没把酒店的床给撞击散了。次日便赶奔上谷。约了兄弟到官府门前闹事,州官护卫上前劝阻,以为就是几个地痞盲流,驱散得了。哪成想,杜洛周大刀一挥,寒光闪过,几个护卫立即身首异处,众弟兄一哄而起,冲进州衙,杀了州官,杜洛周自号真王,封小翠为王妃。散落各地的镇兵流民群起响应,河北民乱如四海浪潮,阴风乍起。 半脸巫看计划得逞,河北大乱。于是从平城来到河北,她想把河北的大火烧得旺些,再旺些。一个国家要是出了祸国殃民的半脸巫,是最大的不幸,也是一场灾难。 半脸巫来到河北首选的就是河间,河间府是巫婆神汉集中的地方。据说北方的妖魔鬼怪都在那里集中,妖界最大的首领是只大蟒蛇,经常变成一个美女,吸男人的精血害人。半脸 巫来河间的目的是观察河北的流民变乱,更主要的是想找一个方法,妖道巫术,除掉玉昌。 她先后会见了几个神汉,让他们想了几样巫术。然后又结交当地的流民首领,帮助乱军收集官府情报。在这里她结识了一个人——葛平。前文我们提过,葛平乃姜王爷帐下的一员虎将,曾经与玉涵比武,本来也是姜王爷的重要将领,罗艺来了之后,被姜王爷招了女婿,地位渐渐超过了他,他在姜政手下郁郁不得志。姜政让他驻守蓟州,蓟州与临海的平州各地相比,相对贫困,加上朝廷停供边饷,镇兵日子艰难,他对此非常不满。他有个堂侄葛荣,曾是地痞无赖,看流民在四处流窜,便把流民组织起来,划成方和片,把天下划成三十六方,每方设一众首,自己任众首的首领。而葛平就资助葛荣,葛荣起事后,他背叛姜王爷,首先起事。对此事姜王爷大为恼怒,派尚平罗义来蓟州镇压。 葛平在蓟州集合了十万众,周边各县悉被流民侵占,把个蓟州统治的固若金汤,显然成了葛荣的巩固后方和大本营。姜王爷想攻克蓟州,平灭民乱,但平州总兵力也不过5万人,与人多势众的流民比起来,杯水车薪,平乱如负薪救火,此时曾经威震塞上的一代平辽王也没了办法。葛荣还有个儿子葛义,是葛荣堂侄儿,这个葛义生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活生生的英俊小生,从小和父亲葛平练习武艺,学了一手好箭法,后来他专门研究射箭,吕布百步穿杨,箭射金钱眼,辕门化戟,对葛义来说这些也是小菜一碟。于是葛义成为流民叛乱的一员宿将。葛氏家族把河北流民发动起来,四处流窜,社会动荡。 半脸巫看好了葛义,认为葛义是灭掉玉昌的最佳人选。如何争取到葛义,让他死心塌地地为她所用。她决定施美人计。让谁接近这位貌美强武德葛义,只有慕容雁,于是她立即调慕容雁前来。她赶紧修书一封,发往洛阳。慕容雁一看半脸巫来信,不敢怠慢,立即偷偷出了宫,一路乔装改扮,直奔河间。现在的慕容雁,虽也是不惑年纪,但跟着半脸巫,高级美容品抹着,胭脂搽着,回春丹吃着,比同龄人看上去年轻很多,尤其她还没结婚,身段保养很好,她那风流妖冶的外表仍是吸引男人的利器。 河间也称瀛洲,葛荣占领瀛洲后,把此当成了大本营。一时间瀛洲城内妖魔集会,群魔乱舞,成了妖鬼蛇神的天堂。慕容雁来到州衙馆驿,半脸巫正在听河仙、龟仙、蛇仙、狐仙四大仙人上课。见慕容雁进来,让四仙退下:“南雁,此番让你偷来河间。我想给你介绍一位朋友,你也该嫁人了。” “娘娘,我不嫁人。”“你想一辈子与你心中的白马王子过。可是他现在功成名就,他有玉涵。那是仙人指点的婚姻,你破不了。赶早醒醒吧,趁着现在还不老,找个好人嫁了,省得我老为你的终身发愁。” “谢谢娘娘,我的心已死了。所以我不需要任何男人。”慕容雁坚定的说道。 “放屁,说什么鬼话,不需要男人,还要吃回春丹。” “我有心上人,女为知己者容,我做的一起都是为了得到他,别的男人,就是司马相如再生,温侯吕布再现,我也不要。” “不要也得要,这由不得你。而且,这位英雄一表人才,通过他,你可能得到你的心上人。”半脸巫道。 “你让我要谁,又让我干什么丑事。”慕容雁有些厌烦了。 “来人,召葛义来见我。” 一会儿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眉清目秀,英俊挺拔。就是眼眶略显三角形状,给人一种尖钻的感觉。小伙子见了半脸巫:“沮渠娘娘,葛义见过娘娘。” “葛义,快过来。这是皇宫里来的慕容雁。原是后燕的公主,国灭后被收在魏朝宫内,你就叫姐姐吧。” “末将葛义见过慕容姐姐。”葛义上来施礼。慕容雁挑了挑眼皮,没说什么。 “雁儿,你带着葛义去外面走走,好好聊聊。葛义可是文武才貌全才的美少年。” 慕容雁站在那里没动,葛义上来招呼道:“姐姐请吧。”三角眶略大,越显得有些尖钻了。慕容雁只好转身出来,一个人在花圃里随便走,仿佛葛义不存在似的。葛义珊珊地跟在后面,走出老远,慕容雁回过头来:“葛义,你对我印象怎么样,我太老了,三十八了,配不上你。”都到如此年纪了,慕容雁还要装嫩,把自己的年龄居然隐瞒了7岁。 “不,姐姐不老。雁儿年轻漂亮,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 “这么说弟弟喜欢姐姐,姐姐真的不老。” “姐姐一点不老,一看见姐姐,弟弟的魂就被勾去了。” “我也喜欢弟弟,一表人才,威武雄壮。” “谢谢姐姐夸奖,我们祖上也是当朝贵族的,只不过生计所迫,才反了朝廷,朝政上下,淫乱不堪,不反也没有活路啊。” “这次娘娘想让我们做什么事,我不想再做那些事了。我过够了这样见不得人的生活,我要生活在阳光下,我要自由的呼吸。” “阳光、自由、财富、温存,我可以给你,这一切我都能给你。”葛义道。 “不,你不能。我们都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慕容雁知道这次又是一个陷阱。 “雁儿,我不会听她摆布的。” “你带我走吧,躲到深山老林里,搭一间草屋,你养活我,我会织布。”“我会射箭,我给你打兔子吃。”从此葛义天天来找慕容雁,两人渐渐地走到了一起。过了几天,半脸巫把葛义叫去。“葛义,雁儿这丫头怎么样?” “她是我最喜欢的姑娘。” “她不会属于你。” “为什么?” “她心里装着一个人,她最崇拜的英雄就是杨玉昌。不除掉杨玉昌,她就不会属于你。” “娘娘你说吧,只要能和雁儿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 “除掉杨玉昌,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我怎么做。” “你回蓟州去,把尚平、玉涵、玉昌全部吸引到蓟州。你们葛氏完全能把他们在蓟州一网打尽。” “我们怎么行动呢?!” “蓟州城北有九座小山,人们都叫他九山,山不高但林很密,这是非常理想的设伏地点。如果玉昌他们来攻打蓟州。你们想办法把他引到九山里,凭你的功夫不要我再说了吧。” “好,葛义谨遵娘娘吩咐。娘娘放心,这点小事葛义一定会办。” 欲知葛义慕容雁是否成功,玉昌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118章 河阴之变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尔朱荣发动河阴变 “祝福你和雁儿了。” 葛义来与慕容雁辞行,说自己要到前线去。玉昌他们要攻蓟州了。听到玉昌的名字,慕容雁眼睛突然放光:“玉昌他们去蓟州吗?要是玉昌在蓟州,我也去。” “我们想让他去蓟州,因为姜尚平和秦玉涵去了蓟州。” “如果玉昌知道玉涵去了蓟州,他肯定也去。” “你可以以玉涵的名义,给他写封信,让他到蓟州与玉涵相聚。” “太好了,只要能把玉昌叫到蓟州,我啥都听你的。” “你就写个便条。” 我怎么写?” “就几个字。仿照玉涵的笔体,写上:我在蓟州。玉涵。” “我试试。玉涵的笔体我熟悉。” 葛义拿来了纸笔,铺在桌上。慕容雁拿着笔,蘸了蘸墨,抬起头望了望葛义:“你不怕玉昌玉涵会杀了你?”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慕容雁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摁了纸,小心翼翼写下:“我在蓟州。玉涵。”葛义拿过慕容雁写的纸条,睁大略扁的三角眼,小心把墨迹吹干,慕容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想去要葛义手里的纸条,葛义没容她伸手,把纸条攥在手里,然后搂住慕容雁亲吻起来。吻过之后,葛义欲火难耐,把慕容雁拉到一间粉红的魔洞里,少男美妇,太阳金光万道,月儿深宫如水,葛义像出征的武士,与慕容雁亲热完了,离开魔窟,把纸条密封,派人送到霸州去。那时玉昌正驻兵在霸州。 再说杨钧送走玉涵,他连忙去了高阳王府,见了元雍,元雍是太后死党,他说的话,太后能听得进去,只是元雍非常贪婪自私,在此事关国家安危大事上,仍想敲杨钧送银给他,他才上报太后。为了江山社稷,杨钧只好回家中取来纹银三十两送给元雍,元雍这才同意与杨钧一同进宫,面见太后。 快到午时,宫门依然紧闭,因太后每日有规矩,所奏政事必须赶在午时之前,午后一概不问政事,于是杨钧又赶紧送上纹银十两,让太监通禀太后,说怀朔镇将奉元帅先锋将令回朝搬兵,请太后定夺。太监进去,好长时间才出来,太后有旨,今日太后请少林高僧正在做一个道场,三日后道场结束,请第四日早朝上殿报告奏议搬兵之事。 一个王朝,一个政权腐朽到了如此程度,不被推翻和毁灭,简直与天意都相违了。 这时的晋阳,尔朱荣见宇文护远去关中,玉龙长孙众臣在外平叛,玉昌远在徐州,正是自己进兵洛阳,平灭魏朝,掌握大权的最好时机。于是他请来僧人和道士,做了几次铜人,问是否铸成了,但都未成功。于是他立即启动第二套方案,请他的兄弟尔朱光和侄儿尔朱世隆进京,与无上王商议皇帝立废之事。因为他认为现在的三岁的元钊是太后毒杀明帝后,篡位所立,不是正统,应另立新帝。于是,京中两位与太后对立的无上王元天穆、彭城王元澄、高阳王元雍、长乐王子元子攸商议,最终确定立长乐王子元子攸为帝,以此和幼帝及太后对抗。 得到两位王爷赞同后,尔朱荣立即上书控告胡太后,并表发全国,指控太后淫乱后宫,败坏朝纲,欺骗天下,人神共愤诸条罪状。他上书慷慨陈词,言辞激昂,宣称自己要匡扶朝廷,铲除奸佞,为明帝报仇,表报传往各州县,上书也飞报朝廷。半脸巫看了尔朱荣推进倒魏进程迅速,也来助威。他一面派人同在京城的费穆、慕容雁和慕容修联系,让他们做好内应,一面号召西夏、后凉、柔然、契丹、朝鲜、南梁诸国响应尔朱荣讨伐太后,浩大的声势把胡太后的丑行公开到全国及海内外,尔朱荣见此时已名正言顺,于是率十万大军欣然向洛阳杀来。 这时胡太后刚刚做完道场,次日早朝上殿未等杨钧、元雍陈述搬兵之事,外部禁军进殿奏报,尔朱荣讨伐大军已向洛阳开来,距洛阳不足百里。杨钧和元雍听了奏报,知道此时再报搬兵之事已经没有必要了,只等太后如何调遣禁军兵将抵挡尔朱荣了。太后此时问满朝文武,谁率军出战,殿下王公大臣、文臣武将无一人应答,太后无奈,只好命令禁军都督 李慎贵出北门抵挡,宫门都督费穆出西门抵抗。李慎贵来到北门河桥之上,本想据河坚守,但看尔朱荣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吓得逃之夭夭。费穆根本没去西门抵抗,而是直接出北门,给尔朱荣领路,尔朱荣率大军一路进宫。此时宫内,太后从少林请来的面首们乱作一团,其中一位年轻棍僧与太后相拥而泣:“太后姐姐,恕小臣不能再陪你共度良宵了,你多保重身体,见了尔朱荣多言己罪,请求讨伐军宽恕吧,小僧这就告辞了。”“弟弟,你让姐姐此时去哪里呢?”“为今之计,太后可削发为尼,让众宫女陪侍为尼,出家之人,了却红尘烦恼,或还有一线生机。”太后闻听,立命众宫女陪自己剃发为尼,到普宁寺出家。 太后头发刚刚剃完,正要出宫,迎面正碰上尔朱荣进宫。太后极力为自己辩解,表示自己今后出家为尼,不再干预朝政,朝廷内外大小事宜均交给尔朱将军定裁。尔朱荣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后天颜,见太后奴颜媚骨的体相,未发一言拂袖而去。费穆跟在后面忙问尔朱荣:“将军,如何处置太后和幼帝?”尔朱荣望了望城外的黄河:“哪里还有什么太后和幼帝?我只见了一淫尼而已,沉入黄河,休让国人再见如此淫乱的祸国之人。” 于是几个兵士上来,绑了太后,然后用麻袋连同幼帝一并装了,扎紧口袋,扔入黄河,滚滚黄河连个泡都没见冒,装着太后和幼帝的麻袋就沉入河底,而黄河水仍旧翻卷着浪花,滚滚东流而去。 接着,尔朱荣率军迎驾孝庄帝,不过此时,他并未将新皇迎入皇宫,他还在观望,他也有所顾忌。再说那半脸巫,此时显然以一个胜利的身份入了皇宫,她居然躺在了太后的御床之上,她让段麻子召来了慕容雁、慕容修和胡泰、费穆:“慕容修和费穆,一会儿你们去拜见尔朱将军,恭迎新帝登基,至于后党、帝党、公卿百官,你们筹划一个仪式,所有尔等……”说着,她用小拇指长长的指甲从脖子上划过,这就很简单了。 “娘娘所言甚是。娘娘奋斗了三十多年,今朝目标实现,实在是太伟大了。”费穆言道。 “不用捧臭脚了,赶紧下去与尔朱将军谋划下一步之事,雁儿留下。”“是!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雁儿啊,你跟了我二十多年,对我的安排你总是怀疑,这也办不到,那也没办法,今天怎样?”半脸巫此刻春风得意。 “娘娘圣明,雁儿实在愚钝,目光短浅,难成大事,辜负了娘娘一片厚望。”慕容雁道。 “你的下一个目标是玉昌,除掉玉昌,我们便高枕无忧了。”半脸巫还是对玉昌不放心。 “是,雁儿谨遵娘娘之命。”慕容雁答道。她现在终于对这位丑阿姨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蓟州葛义那边有没有进展,要除掉那个玉昌,必须加倍小心。”半脸巫提醒道。 “玉涵东去平州搬兵,与玉昌联合平河北民变,我以玉涵的口吻召玉昌去蓟州解围了,葛平和葛义在蓟州,里外配合肯定能除掉他。” “你再叮嘱一下葛平和葛义,你们不会下不了手吧?”半脸巫突然有些怀疑了,有时候她看不透慕容雁。 “娘娘,你放心,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得到了我也要夺回来。”慕容雁此时已经铁了心。 “嗯,雁儿终于成熟了。” 慕容修和费穆一同去城北见尔朱荣,尔朱荣正在大帐休息,身边没有一个人,大帐里死一般的沉寂,费穆小心翼翼进了大帐,见尔朱荣斜倚在牙床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尔朱将军,尔朱将军,我和慕容修参见大将军。” 尔朱荣睁开眼睛:“平身吧。两位见过新帝了吗?” “还没有,没见过将军,我们不敢去见新帝。” “现在朝内对我反应如何?” “将军长驱直入攻下洛阳,神勇四海无双……”费穆奉承道。 “住口。我不听这些,捧什么捧?我知道有人早晚都会除掉我,这个人我如何应对?这一天我怎么逃过去?”尔朱荣很不自信的说。 “将军率众直入洛阳,没遇到任何抵抗,没有艰苦征伐的军威,洛阳的王公大臣肯定会有很多人不服。”慕容修言道。 “洛阳自孝文以来,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人口众多,人才鼎盛,如果有人打听到将军您的底细,恐怕会让人轻视。”费穆也不捧臭脚了。 “如此该如何应对?”尔朱荣问道。 “现在要想树立将军威望,只要一条,就是一个字,杀。杀戒一开,自然有人恐惧。害怕了才会心服。杀一批后,把自己的党羽安排入高位,自己的根基才会稳固。否则,不等您越过太行,朝中势力卷土重来,那时哪还有将军天下?”费穆下了狠心跟定尔朱荣。 “这杀戒如何进行?”尔朱荣鲁莽,没有想出半点法子。 “新帝初立,首先要祭天。将军可请万岁降旨,诏诸臣明日去西郊祭天,集合百官,不准请假。”费穆走近尔朱荣小声言道。 “就依费先生之言。烦劳两位先生奏明圣上,明天举办隆重的祭天大典!”尔朱荣眼睛放光,终于找到了法子。 费穆和慕容修来见孝庄帝。那时孝庄帝正由两位宫人伺候试穿龙袍,见费穆进来,忙整理好龙冠,坐到椅子上。费穆和慕容修赶紧下跪,行三拜九叩大礼:“臣费穆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慕容修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位爱卿平身。爱卿前来有何奏章?” “臣等恭请圣上筹划明日祭天典礼诸事。” “明日祭天,朕已诏宫人和禁军各部首领向百官传旨,命百官明日随朕前往行宫西北祭天,百官集合,不准请假。” “就明日祭天典礼,圣上还有何安排要我等准备?” “无须劳驾爱卿了,明日随朕前往就可以了。” 528年农历四月十三,这天天气晴朗,蓝蓝的天空中有一层薄薄的云,使得太阳不能朗照。朝中百官全部集合到了新帝行宫,新帝宣布祭天开始。于是引领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出了行宫,向西北缓缓行走。北侧是缓缓东流的黄河,出了行宫不远,是河边的一个盆地,盆地边有一个高台。高台是纯自然形成的,来到高台前,尔朱荣命禁军沿盆地散开,还有骑兵将盆地围住。这时人们都将目光投向新帝。按正常情况,此时应是新帝登台,向天祷告,然而新帝没有动。他低着头,没看天,只看着脚下的土地,仿佛那里在发出声音:来吧,进来吧,这是大地的声音。这声音只有新帝能听见。此刻,没有一丝风,高台上的杂草有的刚刚返青,有的还泛着枯黄,在任何隆重仪式开始前,都是这般肃静的。这群王臣之中,皇族诸王在,延龙在,长孙家族、宇文家族主要京官都在,杨钧也在。今天是新帝登基祭天,这么隆重的仪式怎么能不参加呢?何况宫里和禁军头领都通知了,杨钧也望了望皇帝。皇帝仍然没有动,谁主持仪式,怎么还不开始?这时就见新帝抬起头,仰头望望天,也望了望东南方正在上升的太阳。仪式要开始了,杨钧暗暗祈祷着。天啊,放过天下的百姓吧,他们太苦了,太阳啊,你把阳光无私的照到每一个角落,别再有偏私,别再有你照不到的角落,杨钧祈祷着。新帝一会祈祷也说这几句话吗?帝王他肯定不说这几句话,帝王有他自己的想法,对了,现在他有想法也不能说,他要按照别人准备好的词句慢慢的念,走完完美的仪式。 这时突然有了脚步声,咚,咚,咚,仿佛有人在大地上敲钟,这是清晨庙里的钟声吗?清晨的钟声是吉祥的,撞钟的和尚说的,脚步仍在响,咚——咚,停下来了。 群臣抬头看见尔朱荣已站在了高台上,他的嘴角有点歪,眼角放了狡黠的目光,他大声宣布祭天仪式开始。哦,今天是他主持祭天大典,是的,就应该他主持,新帝是他选定的。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天下大乱,明帝之死,群臣痛心,朝野上下,莫不惊叹。朝纲混乱,日月无光,都是由于官员们贪污残暴,虐待人民,不能辅佐矫正......”多好的发言啊,这样的贤臣辅佐圣上,大魏万幸啊。“我宣布,为了祭天,武士们,杀!”随着马的一声长嘶,铁骑们冲过来了,杀啊,这不是在平定六镇之乱,不是平灭河北民变,而是杀戮手无寸铁的官吏、王公重臣。刀锋铁骑,无情的残杀践踏开始了。杨钧很镇定,他早就想到尔朱荣会这么做,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心里想:“今天宫人清点,两千余人,我也在这个名单里,还有慕容修、费穆、各位王爷......”有的在哭喊,扑哧,扑哧,铁器进入肉体的声音,延龙的鲜血溅到杨钧的脸上了,接着一刀刺过来,扎进了他的腰,又来了一刀,他没死在前线,他死在了祭天的典礼上。 第119章 泣血洛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洛阳天堂变地狱,六王一夜向南梁 半个时辰的功夫,大屠杀结束了。那些狰狞的武士血染战袍,那些骑兵,所有马匹都一色成了红色。每个兵士的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溅满了鲜血。这鲜血不是来自战场上的敌人,也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是手无寸铁,统治他们,发号施令的王公,一个政权衰败到这种程度,该是多大的悲哀,武士们的目光呆滞,不敢看天,也不敢看地,更不敢看那些倒下的尸体。他们只是机械性地看着同伴,看着手中的刀和剑。他们此刻才感觉到了自己杀的不是敌人,而是统治一个王朝,支持国家机器运转的王公大臣。他们是刽子手,是扼杀一个王朝的刽子手。这个王朝发布了什么恶毒的政策,这些王臣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要遭受这样残酷的野蛮的屠戮。 该倒下的都倒下了。武士们开始陆续的撤离。尔朱荣又上了高台,看着台下倒下的成片片的尸体,嘴角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于是他走下高台,来到新帝面前:“启禀万岁,祭天礼成,仪式结束,请万岁回宫。” 新帝望着眼前的尸山,闻着浓浓的血腥味,斜倒在大臣尸体上的龙旗血迹斑斑,在微风里飘着,旗牙无精打采的晃动。那里有他的爷爷、叔叔、大伯、哥哥,有他的臣子。昨天还向他报告筹备祭天的慕容修,费穆。他们不知道今天的屠杀吗,尔朱荣为什么没放过他们。新帝静静地低下头去,深深地鞠了三个躬。这是他今天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恭请圣上回宫。”新帝坐到御辇上,车子缓缓地前行了。他不知道接下来,尔朱荣要做什么。对于洛阳人来说,此刻不管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奴隶平民,都是一样的。谁都不比谁优越,谁都不比谁更安全。 尔朱荣命令武士们冲进后宫。数千名宫女成了武士们的战利品。他们见一个抢一个,有的还想在两个宫女之间比较哪一个更美一些,哪一个更年轻一些。踌躇间,两个宫女都让人抢走了。现在没有秩序和规则,只有失去和拥有。抢完了后宫的女人,武士们开始冲进各王府各商户哄抢财富,金银珠宝,首饰玉器,布匹丝绸,牛羊鸡猪。同样这一切也只有两个结果,拥有和失去。杨忠与玉龙家的两位哥哥李虎、李豹联合起来,组成了少年护家队,对前来哄抢财物的,只有一个字杀!你若不要命,就来杨府李府试试,削了两个小校的脑袋,有砍了两位牙将的头,没人敢来了。 抢了人家的财富和女人,剩下的干什么。那就是放火烧。把能烧的都烧了。晚上洛阳成了一片火海,放火的只管放火,逃奔的只管逃。大火没人救。昨日的人间天堂瞬间变成了地狱。尔朱荣又命武士打开监狱,大赦天下,犯人们解放了。此刻,洛阳又成了犯人的天堂。旧有的荣华富贵,我不想拥有,别人都别想得到,能抢来的抢,不能抢的就烧,强盗逻辑此刻演绎到了极致。 三天后,尔朱荣退出了洛阳,返回晋阳去了。他说洛阳的阴气太重,他受不了,晚上做噩梦。于是他安排尔朱天光,尔朱世隆,兆朱兆,尔朱赛,尔朱......凡是与尔朱相连的的悉封官印,现在旧的官僚机构打破了,朝廷已经没有官员了,所以,大小文官武将、将军学士,全部唯尔朱家族所有。尔朱家族控制了朝廷之后,开始出榜安民,救火护城。 此刻,洛阳城内十室九空,大街上沉寂的连狗叫的声音都没有,孝文迁都30多年的繁华瞬间散尽,烟消云散。有一只野猫从宫墙上跳出去,官衙和人家院子里老鼠增多了,此时京城内谣言四起,有的说玉帝派天兵天将又杀过来了,凡做过坏事的都要诛杀;有的说皇帝要迁都了,有的说尔朱荣是太行山里妖精转世,要吃一千对童男童女方能消灾。各种人等甚至连农奴奴婢都逃走了,凡活着的官员不敢露面,也不敢上朝。商人也不敢开店。各部和宫内档案资料散落各地,无人收拾。城中一片惨淡,哀鸿遍地,阴风惨惨。 有胆子大的到城外河边上去,到杀人场去认尸,认主人。武士们封路不让进,后来人越来越多,守将请示尔朱天光,得到答复是清理现场,尸体夜间同样沉入黄河,黄河水变成了红色,变成了赤河水。城里的人看不见尸体了,没有牵挂了,逃吧。逃到哪里是哪里,只要能保住性命。逃亡大军一路南下,一路北上邺城,山西是不敢去的,一路西逃,投奔关中。昔日繁华的洛阳,《洛阳伽蓝记》描述的盛况变成了历史。 南逃大军最多的是北魏贵族,因为孝文皇帝迁都洛阳后,着意经营淮北四州,一些重要州的首领都派亲王担任,青州刺史元世俊,荆州刺史元志,江防总镇、临淮王元颖、郢州刺史元易、汝南王元悦、衮州刺史义阳王元略,六王都是江北实力派,承担着江防和南伐的重任。洛阳屠杀,一下子激起了亲王众怒,他们立即派人接纳难逃家眷的同时,商议举州投降南梁。梁武帝正苦于北伐无门,进军中原没有跳板。听闻六王来降大悦,立即封元颢为魏王。 梁武帝是一位非常有作为的皇帝,虽然,梁朝偏安一寓,但他内修文治,外逞武力,朝政稳定,边疆巩固,魏政的混乱,让梁武帝野心膨胀,他一边接受鲜卑诸位王爷来降,一边扩招军队,组建北伐大军,经过层层选拔,选出来一位能征善战的主将陈庆之,然后命诸王就地驻守,随着北伐大军,南朝派来接收官员,逐一占领江淮六州。从此,北朝迎来了南朝一个更大的对手,这就是号称南朝第一将的陈庆之。 梁武帝被瞬间的骤变局势冲昏了头,接受了江北除徐州以外的诸州后,立即派大将陈庆之以护送元颢回国为由,一路北伐。他们都犯了一个幼稚的错误就是,没看到徐州的存在,徐州还是魏的小诸葛单文驻守,如果一六州合围徐州,单文一人难敌四虎,拿下徐州,江北尽归南梁,不占徐州,却长途行军,直取洛阳,这样的一块大饼,一口就能吞下,看看陈庆之怎么来啃这个好果子吧。 不可一世的陈庆之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洛阳花,初生牛犊不怕虎,仅带领武帝给的精兵七千人,就从荆州出发,横行数千里,攻取城池三十二座,击败了北魏数十万大军。黄河以南基本归附了南朝。这年冬天,陈庆之大军攻占洛阳,孝庄帝弃城北逃,元颢占领洛阳,南梁北伐取得重大胜利。 在此危亡的关键时刻,占据徐州的单文,早就看出陈庆之孤军冒进,他要从徐州出兵,截断梁军后路,最终起了力挽狂澜的作用。元颢占领洛阳后,大肆屠杀尔朱朝臣,尔朱荣派侄子尔朱兆讨伐元颢,三战皆被陈庆之大败。接着陈庆之部组织造船,强渡黄河,欲北进山西,直捣尔朱荣的老巢晋阳。急得尔朱荣如热锅上的蚂蚁。这时有人建议,可派人下书徐州,招请徐州守将单文北上,与尔朱荣南北夹击,打退南军。 尔朱荣立即派北魏王公重臣南下徐州陈述利害,单文考虑徐州一座孤城,如果不乘此平灭南军,等陈庆之打败尔朱荣南下,徐州也必为陈庆之所破,不如现在南北夹击,重新夺回淮北四州。于是同意北上。单文率军从亳州直逼许昌,阻断了南军撤退路线,陈庆之大惊,忙派军回援荆州、南阳,打通南下线路。这就给尔朱荣北线作战提供了战机。 尔朱荣得到了单文答复,见单文果然出兵许昌后,立即组织反攻,乘河水暴涨,南军不敢渡河之机,从孟津强渡黄河,直接进攻元颢所部。因尔朱荣进军迅速出其不意,元颢部一战即溃。与元颢一同进兵的郢州刺史元易与尔朱兆交手,被尔朱兆一刀斩于马下。元颢仓惶逃亡临颍,被尔朱荣部将高欢所抓获。洛阳又重新回到尔朱荣控制之下。陈庆之被迫南撤,为了避免与单文交战,陈庆之取道南阳,单文派牛丹、刘印急行军,赶在陈庆之南撤之前占领了南阳,封死了陈庆之南撤之路。此时尔朱荣亲率大军从后紧追不放,陈庆之见大势已去,只好离开军队,削了头发装成和尚,只身一人沿小路步行逃回梁朝。梁朝所得诸城及淮北四州又都复降于魏,重新回归北朝统治。 再说河阴事变之后,京中幸存官僚、家眷、百姓纷纷外逃。杨府杨忠和李府比邻而居,杨忠告知奶奶,爷爷遇害经过。老妇人当时昏死过去,全府上下又是抚胸又是捶背,老夫人总算醒来。家中群龙无首,正荒乱时,李府少爷李虎与独孤府老爷独孤律进来,李虎哭诉完叔叔延龙遇害经过,公主和宛香也来了,众人商议将家眷迁往邺城。杨老夫人执意要回太白老家,杨忠等众小将以为不管是邺城还是太白,总是先逃离洛阳再说。于是独孤信,独孤律,李忠,李虎领着众少年打点细软,出了洛阳城,一路奔邺城而来。行至半路,有人说邺城战事吃紧,葛荣大军围困了邺城。邺城也将不保,北上之路已断。听说平州府有姜家父子保护,相对安全,杨忠考虑龙山是母亲老家,那里相对安定,先将家眷安顿到龙山再说。于是保护车辆,历尽千险,携家眷到了龙山,独孤信保着家眷绕道晋阳去陇西了。 母亲入朝为官后,龙山让太平寨姜家接管。此时保昌堂正为尚义看护,尚义见少年杨忠领了众家眷来投,赶紧接众人上山,进了保昌堂,分派兵丁安顿众人。安顿下来杨忠便问:“尚义叔叔,你可知我父亲和母亲现在何处。” “前日从太平寨回来的家人说,杨元帅前日在白牛逻与葛荣交战,被葛荣打散,退往蓟州和沧州。因蓟州守将葛平、葛义父子俱叛,姜王震怒,现正合力平叛。你母玉涵当在蓟州。不过这些消息都不甚准,等我打探详细,告诉你。” 于是杨府和李府家眷均在龙山安歇住下。其实,即便是知道玉昌下落,尚义也不会告诉他们的。好不容易家眷都到龙山了,他要保护好众家小,哪能让他们上战场呢。 再说在北方平乱的玉昌、玉龙诸将惊闻洛阳发生屠杀,王公官属大屠杀,个个悲痛难忍,义愤填膺。玉昌听说父亲被害,在军帐内放声痛哭。他悲痛父亲遇难时自己不在身边,遇难后连尸体都没能安葬,他心痛于父亲本事外放官员,为了国家赴京搬兵,不想遭此毒手,他心痛于父亲一生戎马,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把所有精力都献给了国家,他悲痛于自己没能好好陪父亲说说话,遇难前自己不在身边。大哭之后,咬紧牙关,尔朱荣这个奸贼,这个国贼,他是国人的公敌。他日,一定诛杀尔朱荣。 悲伤过后,玉昌在营内各帐设诸王灵位公祭三天,誓师讨伐尔朱荣,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无辜的朝臣和忠于朝廷的官员报仇。最让将士们放心不下的是家属们,在歹徒们的烧杀抢掠中,家属安全如何保全。他恨不能立即飞回京城,把家属迁出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回家种田。本来在外征伐,士兵都容易思乡,京城发生这么大的屠杀,思乡之情更切。看到大家的心里,玉昌决定放假二十天,让士兵们回京探望家人亲友。探亲过后,愿意回来的还回来同我一起平叛,不愿意回来的可以自行回家。部队绝不迫害。众兵一致拥护道谢大元帅,二十日后所有兵士全部归队。这让玉昌和玉龙稍感到了一丝安慰。 第120章 血溅青龙剑 第一百二十章 玉昌血溅青龙剑,母子悲情明月刀 白牛逻一战,两王爷因不听玉昌之言,导致大败,殒命白牛逻。玉昌退往沧州,屯兵霸州,观察河间瀛洲葛荣贼兵动态。中间发生了河阴之变,众将悲痛欲绝。但是国难之际,还是以大局为重,先剿灭叛军,然后再找尔朱荣报仇。这日见寒冬渐近,玉昌叫来中军,询问将士冬衣是否齐备。中军俱告棉衣正在赶制。然后从袖中抽出一函,递与玉昌。玉昌展开,见是玉涵所书,上写:“我在蓟州。玉涵。”仅仅简单的六个字,老夫老妻了都没过多的话了,只言她在蓟州,招自己速去。 玉昌派长孙和玉涵去平州搬兵,久不见援军到来,正盼玉涵消息,今见玉涵来信,虽然简单的几个字,也是大喜过望,叫来玉龙常泰商议。玉龙道蓟州乃姜王帐下葛平驻守,葛荣反叛,葛平据蓟州响应,姜王震怒,倾平州军马来剿蓟州,玉涵肯定随王爷围攻蓟州,我等可速驰援,合围蓟州,擒拿老贼葛平。 于是玉昌点齐人马,从霸州开赴蓟州。两日来到蓟州城下,并未见平州人马踪迹。正疑惑间,忽报正南发现葛荣人马。玉昌带人马转而向东,赶赴平州,接应玉涵。走了半日,正遇尚平率兵赶来。两军相遇,尚平也未问玉昌来处,急急告玉昌助其合围蓟州。只求攻入城内斩了葛平。玉昌问尚平可曾见过玉涵,尚平说父王已让玉涵在平州召集人马,不日也要赶到蓟州、沧州地界,合兵攻灭葛贼。 于是两军会合,以玉昌攻北门,尚平攻东南门,罗义围困西门。玉昌玉龙来到蓟城北门,只见一条官道从北蜿蜒而来,而城西见有小山九座,松林茂密。玉昌让兵士远离此山,在道路正中扎营,截住蓟城出入。 次日一早,玉昌营内早餐战饭,然后命士兵出营,擂鼓呐喊,让叛将葛平出来受死。兵士叫了半日,不见动静,城上不见一兵一卒,唯有几面牙旗在寒风中猎猎飘舞。叫城一日,无人响应。次日又命兵士上前叫阵,仍不见有人回应。常泰回营交令,报告说葛贼坚守不出。第三日,玉昌亲自披挂,杀到城门前察看城上动静,见城上有人头攒动,知是葛贼已死命坚守,唯有回去准备强攻,正要引兵回营,忽听城内三声炮响,此时城门大开,葛荣大旗下冲出一黄脸大将,见此人头戴铜盔,身披铜甲,面似黄梨,口似猪鼻,目似鼠目,两耳竖尖,直奔城外杀来。杀到阵前,双方稳住阵脚,玉昌上前用枪一点:“来将何人,快报你家反贼葛平前来受死”“杨将军,别来无恙。你不是一心想剿灭我吗,我乃真王葛荣是也。” 玉昌没想到在这能见到葛荣,虽无家仇国恨,但因其发动民变,谮号称王,恨不能一日擒而杀之。今日见其来到面前耀武扬威,更是恼怒。举起长枪,直刺葛荣面门。葛荣举刀相迎,二马战在一处。开始玉昌并未给葛荣放在心上,只想两三招上去,枪挑贼首于马下。不想那葛荣刀法精伦,枪来刀档,枪扫刀推,时常在枪击空隙,大刀削劈砍扫。马强刀快,一时难以取胜。玉昌正思变换枪法速取葛荣,但见葛荣额上汗水淌下,刀速变慢。于是搅动狮子兽,加快枪速,从头到肩,从胸到腿。葛荣只好用刀上截下堵,刀法已凌乱不堪。玉昌心想,今日一定阵前生擒老贼,破了蓟州,平灭河北之乱可待也。双手一拧长枪,对准葛荣右肋痛下绝情。然而枪走空了,葛荣拨马逃走。玉昌在后紧追,玉龙见状恐上老贼的当,立即鸣金。玉昌哪肯此时放手,眼看马头并马尾,上去抢葛荣丝带,葛荣吓得扔了大刀,伏在马背上,一夹马前畔。那马长嘶一声冲进山谷,玉昌直奔山谷追来,耳轮中就听“嗖,——”有箭飞来。玉昌情知中计,伏身躲过一箭,接着第二箭又到了,正中后心。玉昌感觉胸口一热,昏倒马下。 再说玉龙见玉昌紧追葛荣不舍,生怕有变,正要带程金常泰从后追来,只见从后队飞出一匹枣红马,一看是玉涵的胭脂兽,知是玉涵赶来,众人随了玉涵杀奔九山。来到山谷,见谷内空无一人,只有狮子兽在林间静立。再看玉昌,倒在血泊之中,已经血染征衣。青龙剑出鞘,也被鲜血染红。玉龙立命士兵上山,四面搜索,只见从山西,两匹战马向西狂奔,一小将护着葛荣向幽州逃去。 玉涵下马,抱起玉昌。见那箭头已从后心穿出,箭法十分狠毒。玉涵大叫:“玉昌醒醒,玉昌醒醒,我来晚了,玉昌,我来了,你睁眼看看我,看看我呀。” 那时玉昌已气息微弱,头搭在玉涵臂弯里,一直下沉。玉涵一声声的叫:“玉昌,玉昌醒醒啊。”众将也叫:“大帅,大帅醒醒。”过了一会,玉昌突然将头一挺,靠着玉涵,睁开大大眼睛,望了望玉涵,望了望众将。玉涵此时已哭成泪人。见玉昌醒了,忙擦去泪水,强打笑颜:“玉昌,你终于醒了。我说玉昌不会抛下我。”众将围将上来,看着大帅。他们看着爱戴的元帅。玉涵流着眼泪:“玉昌,你没听见鸣金号吗?干嘛非要追那葛贼。”玉昌指了指袖内,玉涵从甲袖缝内抽出一张纸条,见有字迹写着:“我在蓟州,玉涵。”知道这是敌人仿照所写:“玉昌,你太傻了,这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找——找——到——此——人!”说完头又是一挺,目光炯炯,气绝而亡。众人正要放声痛哭,玉龙忙摆头制止。玉涵抱着玉昌的尸体,痛心抽泣。我怎么这么傻啊,自出兵以来,我明知道暗中有人加害我们。一直都不想与你分开,可是你不理解,你仍分派我做这做那。我听了你的指派,还是与你分开了,本来我想平州搬兵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可是我还是来晚了。 玉涵一直抱着爱人失声抽泣,谁能阻止得了玉涵的悲伤呢,众将哪个不悲痛,但在战场上,我们不敢哭啊,一旦敌人知道大帅阵亡,掩杀过来,我们的损失更大啊,但是玉涵就让她哭吧,玉龙想制止,但还是放弃了。此刻,除了玉涵的低泣,山谷中松涛呜咽,寒风刺骨,枯草在风中不住地低头,仿佛是在向大帅默哀,在玉涵的抽泣声中,将士们在回忆他们的大帅戎马征战的一生,为国尽忠战场杀敌的一生,从平定莫库溪到征西转战大漠,从平定江南到招抚四州,从剿灭六镇兵乱,到平暴河北,他为国操劳了一生,如今永久闭上了双眼,血洒疆场,含笑九泉,玉昌是他们的大帅,也是国家的英雄,是民族的英雄,为国捐躯,无上光荣,而玉涵想的更多的是他们小的时候在龙山,在书院,在桃花溪,是玉昌把她引上了杀敌的战场,她想到她千里大漠寻找玉昌,在那艰险的环境中,有那么多人暗害他、追杀他,他都躲过了,到了平城奸人陷害,险遭不测,他们都艰难地化解了,这次平乱,本来是内部流民生变,不至有大战,怎么一个小小的蓟州,几名无名的叛匪就把你的生命夺走了,玉涵看了看那张纸条,这是谁的笔迹,谁能仿照我的笔迹,熟人之中能有谁呢。突然一个神经质的女人,慕容雁从她眼前闪过,玉昌说她去徐州找过他,一定是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如果是她,真是蛇蝎一样的女人,我必须为玉昌报仇。 玉涵哭了整整一个时辰,中间几次昏厥过去,玉龙欲让众军兵将她和玉昌抬走,她伏在玉昌身上都说什么不起来,玉龙早安排人把好了营寨,然后找来车辆,众将士把玉昌抬上车:杨元帅,我们回营,你一样还给我们传令杀敌。我们大魏永远都有杨家军。 看玉昌尸体被抬上车,玉涵又一次昏厥过去,众将把玉涵也扶上了车,她放不下玉昌,在车上她抱着他:“玉昌,我们回营,我们回家,你放心吧,我们一定要杀灭贼寇,为你报仇。”车子缓缓地驶出了九山,沿着山前的小路,缓缓地向大营走去,那时,夕阳正在缓缓地落下,在浅浅的晚霞中,夕阳如血,山色如墨,世界万物仿佛都在为失去一位英雄默哀,天在悲吟,风在悲吟,大地在悲吟,草木在悲吟,它们都注视着缓缓东行的马车,狮子兽无声无响地跟在车后,它也在为它的主人送行,就连蓟州城墙上的牙旗也在静静的伫立,来到大营,玉龙把众将叫到大营,尚平、罗义、长孙都来了,众将商议是继续攻城还是先发丧大帅,让玉昌入土为安,尚平告诉玉涵,洛阳屠杀,杨忠、李虎携家眷已到龙山了,要不要叫忠儿他们过来。“别人就别叫了,战场上风云万变,太危险,让忠儿带着弟弟妹妹过来再看看父亲。”尚平连夜派人快马加鞭去龙山接杨忠过来。这边玉龙安排,命所有人马将蓟州城围住,不准让一个贼人走脱,只等尚平一声令下,发起总攻。 晚饭时间到了,将士们没有一个吃得下饭,火头军催几次用餐,大家都静坐在帅帐外不动,他们都想多陪陪大帅,饭凉了,火头军又热,将士们还是不吃,凉了再热,还是没人去吃,玉涵走出账外,擦去眼泪:“将士们,元帅是被人暗算的,此仇我们一定要报,要杀敌,我们要吃饱饭,走,我们去吃饭。” 玉涵带头领了一碗汤和一个馒头,刚坐在餐桌旁,就想,要是玉昌在身边,在对面一起吃多好,于是,她又来到火头军大锅前,火头军早已领会玉涵之意,拿了碗,盛了一碗大帅最爱吃的白米饭,一碗红烧肉,摆在玉涵的旁边,玉涵看见碗筷,又哭了,众将再也控制不住,在大帐内放声痛哭,哭声震动了天地,撼动了草木,哭了一阵,玉涵端起饭碗:“玉昌,我们吃饭,吃饱了我们去杀敌,为你报仇。” 玉涵吃了一口馒头,喝了几口汤,一口馒头也咽不下,她怕自己不吃,众将士也不吃,仍坐在那里强装着吃,咬一口馒头,喝一口汤,一个馒头足足吃了半个时辰,那时众将都已吃了饭又坐到大帅账外守着大帅去了,玉涵这才出了餐房,返回帅帐,帅帐扎在一座小山的前面,玉涵来到小山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大的小的都放着惨白的光,风渐渐地大了,吹卷起帅旗,写着斗大的“杨”字帅旗啪啦啦地响,呜-呜-风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紧,仿佛千军万马哀鸣,这是风来为玉昌送行了,玉涵又望望天空,天上的星星在西风中眨着眼睛,银河东西横贯,看不见北斗了,北方的冬天晚上是看不见北斗的,北极星也不亮,忽明忽暗的,一颗血亮的星星从西北划过,降落在山脚下消失了,那是玉昌吗,一代将星就这样陨落了,玉昌你慢点走,慢点走…… 隔了两日,尚平派往龙山的差役,到平州后,先报告了纪知府,补拙一听也是肝肠寸断,他立即安排,亲自护送杨忠和弟弟妹妹来到前线。杨忠一进帅帐,看见父亲的遗体就哭的昏死过去了,众人扶了玉涵,又扶了杨忠,把一家人安顿在帐内休息,玉龙与玉涵商议明日先将元帅发送棺裹,先送附近轩辕庙寄存,等破了蓟州平了葛荣再迁原籍安葬,玉涵同意,于是长孙过来,起草墓志铭和灵幡,灵幡上写:侯爷杨公讳璞字玉昌,盛辉天安元年 9月15日,陨落孝昌二年十月十三日,享年五十七岁,公故显考杨府侯璞字玉昌享年五十七岁终兹引魂不迷之幡”,灵幡写毕,又要起草墓志,玉龙道:“墓志等平了内乱,回乡安葬时再议吧。”次日全营将士,俱披麻戴孝,杨忠扛了灵幡,扶了棺裹,众将抬了棺木,出帐西行,缓抬入九山内的轩辕庙内,玉涵又哭了,众人劝了好久方止。 送走元帅,尚平、玉龙召众将齐聚账内,商议破城之策,长孙道:“蓟州城以北门为最坚,墙高城厚,攻城难度最大,但既然大帅驻营从北攻城,我等还是以北门为主攻,东西两门佯攻,独留南门,城破时,贼众必从南门出,逃奔瀛洲,我们在城南二十里牛道口河浮桥南大堤设伏,拆毁老巢浮桥,但等叛军来到河边,拒河掩杀,全歼叛军。”在兵力分配上,以玉昌主帅部五万人马主攻北门,以平玉龙部万人马主攻东门帅,常泰领玉涵从平州补拙新招的二万人和姜王爷一万人马攻西门。众议完毕,尚平宣布,大军二更吃饭,三更起兵攻城,拂晓前全歼叛军。这才腾出时间,仔细分析大帅遇难经过,从中的箭看,尚平怀疑此箭为葛义所用之箭,而从射中心窝从后穿透心看,此人箭法超强,臂力过人,因此,能射出此箭者只有葛义,因此,此次攻城必须擒住葛义,查明真相。人类总是在战争与灾难的洗礼和锻炼重发展壮大的。 众将摩拳擦掌,奋勇争先,恨不能立即杀入城去,杀死那葛荣老贼,杀死葛平父子,为大帅报仇,三更时分,长孙升坐大帐,派尚平、程金用补拙在平州制造的十辆装甲战车和百辆千斤顶重车火速从北门攻城,马旺攻东门,常泰攻西门,罗义率主力到城南十里牛道口洵河桥两侧设伏。长孙分派完毕,诸将正要率各路大军出营攻城,玉涵带着杨忠来了,玉涵手里提着明月刀,杨忠一手握着父亲的长枪,一手提起青龙剑,玉涵道:“尚平,我们也要去攻城。”“夫人,你还是在大帐内休息,保重身体,元帅大仇有我们报,你放心吧。”“不行,此战我们母子必须参加,我们一定亲手抓住凶手,砍下他的人头祭奠大帅。”尚平和玉龙有些为难,母子非要出征,派他们去哪路军呢,最后,玉龙决定:“忠儿,你与母亲随罗义将军在城南埋伏,见了葛义,合力战他。”又嘱咐玉涵:“玉涵,忠儿初次上战场,你们一定要紧紧跟在一起,照顾好忠儿,遇葛家父子,能战胜而除之更好,如不能战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千万注意自身安全。”“不劳诸位将军挂念,此番上阵,我们定会捉住凶手,为大帅报仇雪恨。”“为大帅报仇,为大帅报仇,为大帅雪恨,为大帅雪恨。”众将举手发誓。于是诸军出营杀奔四门。 单说尚平、程金率军来到北门,见北门城上仅有几位巡逻哨兵打盹,于是众兵首先战甲车开道,所有士兵在战甲车的掩护下冲向城门,后面是百辆千斤顶车紧跟,重甲士在战甲车隐蔽下。每人负两沙袋土,装甲车由马拉人推开向护城河,来到河边甲士们将沙袋仍入护城河中,先将护城河和壕沟添平,然后装甲车和千斤顶车越过护城河,直奔城门,城上哨兵见魏大军前来攻城,弓箭手开始放箭,箭头射在装甲车的铁皮上叮当直响,有的士兵中箭倒下了,接着又上来一个士兵,继续推车前行,距离城墙五十丈,二十丈,十丈,这时城上开始放滚木石头、火球从城墙上扔下来,各种防御设施砸在车上,砸在士兵头上,一排士兵倒下了,又上来一排士兵,现在士兵们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求为元帅报仇,五丈,二丈,一丈,哗——,装甲车冲到了城墙下,百辆千斤顶车冲到城门底下,众将士推着千斤顶车,以排山倒海之势撞击大门,两侧士兵架上云梯,攀城墙攻城,一时城上喊杀声、撞击声、战鼓声响彻云霄,城上贼兵开始还投放各种火石物料,看魏军人多势大,不可阻挡,纷纷下城逃跑,这时千斤顶也撞开了大门,魏军鱼贯而入,尚平和程金一路直奔州衙,多么熟悉的城镇,尚平曾无数次来拜访葛平,从城街上走过,冲过南北大街,来到十字路口是东大街,州衙就在东大街中段,尚平来到州衙门口,见了贼兵,见一个杀一个,然后直入大堂和后院州衙内早已人去屋空,葛平跑了,于是尚平又催马返回南北大街,那时马旺常泰也从东西二门杀进城来,从十字路口集合,东西两城守贼已平了大半,余部护葛平南逃。 众将由尚平引路,顺南北大街一路向南追杀,出了城门,顺三条大道追击,一路沿西南邦均方向,一路向东南无终方向,一路正南向瀛洲方向,尚平一路向正南杀奔牛道口河桥,距桥五里,看见前方火光冲天,喊杀声急,知道罗义将军已烧了浮桥与贼兵战在一处。 玉涵、罗义领了杨忠来到牛道口,首先烧了浮桥避伏于洵河大堤两侧,单等南逃贼兵,从北撤来,四更天时,见贼兵潮水般涌来,来到河边,见浮桥已烧,只好扔物资重建浮桥,罗义从河堤北杀出,玉涵从河堤南杀出,两路截杀,贼兵死伤惨重,杀到五更天,见贼兵渐渐稀落,唯独不见葛平和葛义,两人正纳闷,只见尚平和程金已从城内追杀过来,未见贼首葛平和凶手葛义,尚平也纳闷,难道他们从东西两路跑了?不可能,罗义也认识葛平、葛义,始终未见父子影子,难道让他们趁乱溜了?忽有探子来报,从东面龙虎山谷方向逃过来一队人马,足有五千余人,估计是葛氏父子,东逃不成,又经此路南逃,尚平立即命人赶紧隐蔽,刚刚躲到堤下,就见一队人马从东冲了过来,为首正是葛平,而断后的正是葛义,尚平向玉涵交代了两人的容貌,指认了贼首,玉涵催动胭脂兽,杨忠紧随母亲,两人冲上河堤,从后面截住葛义,玉涵明月刀,刀头一点直奔葛义面门,葛义举刀相迎,果然那葛义臂力过人,玉涵这几日因过分悲痛,精神力气有些消退,杨忠见母亲有些吃力,立即舞动父亲所用丈八蛇矛枪立战葛义,也是人小力气足,枪快马也强,三十招过去,葛义渐渐体力不支,这时玉涵见葛义刀法慢了,大刀从空中横劈过来,杨忠大枪从左肋刺来,那葛义左躲右闪,身体失衡,跌落马下,玉涵上去用刀尖一点,杨忠下马,用青龙剑顶住葛义咽喉,早有士兵上来绑了葛义,生擒活捉,那时罗义早已枪挑了葛平,众人追上贼兵全面掩杀凯旋归城。 进了州堂,尚平坐正中,玉龙居右,命将葛义推上堂来,玉涵拿出字条,问葛义何人所写,葛义只说是不认识,葛义知道既已被捉,肯定一死,所以咬牙不说一字,玉龙来到葛义面前:“你死小事,你不说等着让一家人全部陪你问斩吗,说清楚了,我们只抓幕后主使,如你仍旧痴迷不悟,我们只好抓你家人开刀,休怪我们不仁不义了。”葛义低下头:“尚平兄长,我父一时误听葛荣蛊惑,走入歧途,念在侍奉姜王多年份上,绕过家人,那字条之事,我全从实招了,不说半个假字。” “说吧。” “那字条乃慕容雁所写,我差人化妆报与玉昌,这一切都是半脸巫婆主使,请将军给我来个痛快。” 玉涵一听果是慕容雁所使,气的当时背过气去,众将向前救醒玉涵,命监斩官押了葛义来到轩辕庙玉昌灵位前,玉涵将明月大刀交给杨忠,杨忠对准葛贼颈部,寒光一闪,将葛义首级跌落灵前香炉之内,“父帅,我们为您报仇了,等我他日再抓了那双婆娘杀灭仇人,平定河北,扫平江南,匡扶朝政,统一华夏,完成父亲宏愿。” 第121章 尔朱覆灭 第一百二十一章 长孙稚诛灭尔朱荣 宇文护接驾入长安 大军攻占了蓟州,补拙又护着杨忠和弟弟妹妹回龙山去。现在玉涵最大的仇人就是葛荣、慕容雁和半脸巫。她没想到,慕容雁从小就是她和玉昌最好的朋友,居然会阴险恶毒的害死自己终生最爱,志同道合的丈夫。而对众将来讲,大家共同的敌人就是尔朱荣,尤其是长孙,在这次屠杀中,长孙家族被屠杀的就有三十人之多,他的父亲、叔父、兄长和舅舅、表兄等等亲人均被屠杀,长孙对尔朱荣恨得咬牙切齿。 根据国乱形势,玉龙和尚平、长孙商议,大军首先乘胜进军瀛洲,直捣葛荣老巢,抓住葛荣老贼和慕容雁,为大帅报仇,然后解邺城之围,平定河北,直下洛阳,诛灭尔朱家族,为惨死的王爷大臣亲人报仇。国恨家仇使得众将群情激昂,万众一心,决心除尽乱贼,重整河山。 尚平成了众望所归的统帅。对这个职位,尚平感觉自己不适合担任,因为他觉得自己与玉昌相差的太远了,自己没有掌控全局的能力,但现在国家需要他,民族需要他,负仇需要他,他必须把这个职责担起来。好在还有玉龙、长孙和玉涵,有了这样的队伍,任何困难都吓不倒他们。尚平率众军一路急行军,三日就到了河间府,包围了瀛洲,这个妖魔鬼怪横行的城市,大家恨不能立即就攻入城内,看看群妖都是什么嘴脸,看看是朝廷的军队厉害还是祸国殃民骗人的巫术厉害。 再怎么急,也得要充分准备,尤其是攻城掠地这样的大事,这是涉及全军生死存亡的大事。尚平率军围住瀛洲之后,立即与玉龙长孙到瀛洲城外察看军情。瀛洲城地处华北大平原,是平地高起的一座坚城,城墙均是青砖包砌,城内现有叛军八万余众,是葛荣三大主力之一。蓟州、瀛洲、邺城三支流民贼兵是葛荣的三大主力,号称大军三十万。蓟州城破之后,剿灭叛民十余万人,瀛洲老巢有守军八万,攻下瀛洲,围剿叛民之乱就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南下解邺城之围诛杀葛荣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玉龙一看瀛洲城,虽然城高墙厚,但周围无险可守,流民属流窜作战,周围虽有几个州县为之所据,但没有多少人马可以增援。除定州守将有余力可增援外,其他州县自顾不暇,无能力增援瀛洲。葛荣围邺城之兵,一时也不能迅速北上增援,但也不能不防。于是,与尚平商议,以罗义率一部人马从西面截住来自定州援军,而令常泰在南面拦截葛荣北上增援之敌,尚平玉涵等率主力,仍从北面主攻,东西佯攻,南为截杀之战场。方案已定,立即实行。瀛洲城内巫婆神汉众多,为了防止这些妖人利用巫术害人,决定主攻时间放在凌晨,阳气最旺的时间,安排牛丹马旺做先头部队,攻入城内开展巷战。 万事俱备,攻城在即,尚平突然接到了洛阳来信,是尔朱荣来的,信中先是盛赞了玉昌,平定六镇之乱和在河北平乱的功绩,对玉昌不幸为国捐躯表示哀悼和慰问,然后声称尔朱将军扶持庄帝是为了诛灭太后乱臣,如今太后乱党已除,正是平暴乱,振朝纲,兴大魏的关键时期,请尚平从北发兵协助平灭南方之乱。尔朱将军将尽心报国,与地方平叛将领合力剿灭叛乱,在此朝廷中兴用人之际,请将军择日进洛阳就职,云云。 众将一看,这是老贼又一次铲除异己的阴谋。众将皆称不去洛阳,尚平把尔朱荣的信放在一旁,还是请长孙宣布攻城方案,大家领命,于五更天开始攻城,四面齐攻到午时西门突破,大兵迅速入城开展巷战,玉涵单找慕容雁和半脸巫寻求复仇,然从午时找到傍晚,未见贱人和妖婆踪影,抓了葛荣身边多人审问,也招供说并不识得此二人。玉龙考虑她们都是幕后主使,多赖邪门巫术,所以光明正大的守军肯定不会知晓,只能在城内暗暗查访。于是众将于城内清理叛军。再说两路截援军的阻击部队。西部罗义部,有定州一万人马来援,被罗义于肃宁截住掩杀,一溃即散。南部常泰未见一兵一卒从南来增援,只是对南逃之敌又一路截杀,除尽乱匪。尚平命罗义乘胜进攻定州,派马旺、程金从后面追上罗义,合力攻占定州。大军在瀛洲修整五日,肃清城内妖民势力,然后南下解邺城之围。这时尔朱荣第二封信又来,声言自己已派三十万大军,来解邺城之围,邺城葛荣不日将束手就擒,恳请众将军平乱之后入朝扶帝,中兴大魏,言辞十分恳切。 尔朱荣进攻邺城葛荣,无需尚平再行进兵,于是尚平有退兵返回平城之意,而玉龙、长孙、玉涵因念洛阳城内亲人家眷,还是想回洛阳看看。现尔朱荣已经下令,将所属官员职务恢复,让家属按朝内等级规格安葬,朝中局势相对安定下来,此去洛阳危险不大,但也不得不防。玉龙安排,同意尚平回平城,让杨忠和尚平同返。罗义攻下定州后,由程金守定州,马旺守瀛洲,罗义守幽州,互为犄角,剿灭小股流窜的民寇。长孙、玉涵入长安向圣上复职,如果尔朱荣仍想独霸朝纲,觊觎大宝,与圣上议而诛之。 众人从瀛洲又要各奔东西,临行又是千叮咛万嘱咐,然后才洒泪而别。玉涵此去洛阳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找到仇人,亲手除奸,为夫报仇。玉涵、玉龙、长孙一路南下,快到邺城时,听说尔朱荣已经剿灭葛荣叛军主力,擒住了葛荣,押往洛阳去了。于是三人立即催马扬鞭,恨不能一日到了洛阳,审问老贼,查明奸人底细。 这一日,已是初春时节,几人一路劳累,终于来到洛阳。见街上岂止是物是人非,而是物非人非事事非了。人烟凋敝,大火烧过的痕迹仍触目惊心,除了又绿了的垂柳还有一些生机外,全城冷冷清清。长孙急切的跑到府门前,哪里还有长孙府存在,整个府院全为大火烧光,未倒塌的残垣断壁,烧过的黑洞就像骷髅,展示着狰狞的面目,也叙说着当年的残酷。废墟里没有一个人,连一个家丁都没有,长孙留着眼泪来到正堂位置,祭奠父亲哥哥和家人。玉涵和玉龙也分别回家,看见府第保存还算完整,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老家人程亮没走,看着两家府第,见玉龙回来,哭诉了经过,安排玉龙歇息,玉涵想到长孙无家可归,就派人去叫长孙先住到自己家来。 一切安顿好后,三日后早朝,三人上朝拜见圣上,庄帝见玉龙长孙和玉涵回来,立即下殿相迎,然后诏宫人传旨,加封杨玉昌为隋国公,杨忠袭国公爵位,玉涵为柱国大将军,一品诰命夫人,玉龙为丞相,长孙为左光禄大夫。现在朝廷上也冷冷清清,诏了几次,地方和城内很少有人应召入京做官,尔朱荣害怕敌对势力,不敢在洛阳居住,在晋阳遥控指挥。京中要事均为尔朱天光、尔朱世隆和尔朱兆所掌控。朝堂上除了尔朱氏和寥寥几个新臣外,没有三公九卿六部之制了。三人谢主隆恩后,玉涵首先请求提审葛荣,万岁诏长孙审理葛荣,查清余党后,立即斩首示众,几位朝臣领旨下殿。 次日长孙入刑部,端坐正堂,命衙役带上重犯葛荣。玉涵在旁监审,见那葛荣披头散发,瘦黄脸,高颧骨,一双眼睛仍不忘转来转去观察周围动静。长孙首先问了他叛乱过程和同党,然后询问半脸巫和慕容雁下落,他说那婆娘曾来瀛洲见他,与他商讨除掉玉昌,然后让慕容雁勾引我家侄儿葛义,让我去阵前引玉昌上钩,诈败到九山峪,葛义射箭射杀杨玉昌。“那字条何人书写?”“那字条是慕容雁所写,葛义拿来给我看,我让他派人送往玉昌大营。”“现半脸巫和慕容雁逃往何处?”“她们听说尔朱将军进军洛阳,便来洛阳了。到洛阳后我便不知其下落了。”葛荣招供句句实话,他此时就幻想坦白从宽,希望朝廷宽大处理。他没想到他发动叛乱,杀死那么多州县官吏,多么多官兵被叛军围杀,谶号国位,妄想推翻朝廷,犯的是十大不赦之罪,自己斩首之外,还要诛灭九族。一切都审问完了,长孙让其画押,奏与圣上,明日午时开刀问斩。 次日,午门外设了刑场。听说要斩叛首葛荣,洛阳城内外的百姓都来了,围在刑场外等待午时,看葛荣受刑。玉涵也早早来到刑场,她全副武装,骑了胭脂兽围刑场转了几圈,看有无异常情况。她要防止有人劫法场,救走贼人。玉昌的大仇不能得报,对不起玉昌。还好,洛阳城内并未发现叛党余孽。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宣布了葛荣罪状,刑斩官验明正身,刀斧手走上行刑台,手起刀落,葛荣身首异处。百姓一阵欢呼,无不拍手称快,洛阳城此时又出现了一线生机。玉昌的第二个仇人除掉了,玉涵双手合十,告慰玉昌在天之灵。 斩除了葛荣,洛阳恢复了平静,但朝政还是未稳。尔朱荣一日未除,一日都有篡位的危险。尔朱的爪牙遍布京城,皇帝的一举一动,生活起居都在尔朱荣掌控之下。为了掌控庄帝,尔朱荣将女儿送入宫中,封为皇后,而且不许庄帝再诏任何嫔妃贵人,只准幸尔朱皇后一人。几个朝臣在朝廷内外,不敢说尔朱家族半个不字,道上相见不敢交言,只能投以目光。庄帝与尔朱荣的矛盾深入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一日午后,长孙与玉龙散朝后回玉龙李府议事,突然一宫内太监来召玉龙长孙进宫。在养心殿,仅庄帝一人在室内缓缓踱步,见二位重臣进来,二人叩拜后,庄帝请二人落座:“尔朱屠杀朝臣,掌控朝政,觊觎大位久矣,不除我等不日就将身首异处。今朕冒死与二卿商议,请二卿全力助我诛灭尔朱荣。” “万岁,我等等着一天久矣。”君臣密商了行动方案,“当今朝内,能灭尔朱家族者,唯玉龙、长孙、玉涵尔。”庄帝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三人身上,让玉涵带心腹禁军伏于宫内,皇帝以尔朱皇后生子,召尔朱荣庆贺为由进宫,于宫内乱刀杀之。杀了尔朱荣之后,尔朱余党不小,如何处置?京内以玉涵为主,高欢辅之,京外以姜王爷和宇文护为主,一旦尔朱氏起兵作乱,聚而歼之。“如此甚合朕意。” 过了两日,宫内张灯结彩,朝堂上喜气盈盈,尔朱皇后喜生贵子,于是皇帝立即将喜报传往晋阳,召太原王、柱国大将军、大丞相、大司马国丈尔朱荣进京朝贺。尔朱荣见旨大喜,哪里有半丝怀疑。于是,率妻子和心腹元天穆入朝。玉涵带领伏兵伏于大殿两侧。这次她要为无辜死去的公公报仇,为众臣报仇。庄帝荣登宝殿,将一把宝刀横于膝下,尔朱荣进宫后,毫无戒备,未带兵器,卫队被挡在大殿之外。来到大殿之上,叩拜庄帝还未等尔朱荣平身,庄帝早已举刀来到贼臣面前,一刀砍去,尔朱荣用臂挡开,大叫着向殿外逃走。玉龙长孙上前截住,玉涵率众冲上殿来,众禁军上前,将尔朱荣及其子菩提、元天穆乱刀杀死在大殿之上,尔朱卫队听朝上有喊杀声,知道有变,正要上殿杀来,玉涵截住,明月刀一扫,杀退卫队。众禁军齐上平灭了卫队。诛杀了尔朱荣,众朝臣无不拍手称快。洛阳城内人们走上街头,燃放烟花歌舞庆贺。 尔朱家族不甘心就此失败,尔朱天光、尔朱世隆、尔朱兆发动叛乱,与尔朱皇后密谋杀死了庄帝,妄图另立新帝继续把持朝纲。长孙和玉龙让玉涵带领禁军平灭了京城尔朱氏叛乱,地方尔朱势力由有实力的高欢围剿。尚平也从平城杀奔晋阳,肃清了晋阳城内尔朱荣残余势力。在平定尔朱荣家族中,已经升为禁军首领的镇将高欢势力膨胀,高欢拥立孝文帝之孙元修为帝,是为孝武帝。至此,朝廷内外尔朱势力彻底铲除。 那时,出兵关中的宇文护部也先后平灭了完颜丑奴部和莫哲生余部,关陇地区尽平,魏朝内外形势趋于稳定。但孝武皇帝与高欢又产生了新的矛盾,矛盾的焦点是洛阳做不做都城的问题。河阴之变之后,众臣始终对洛阳心有余悸,内外朝臣都不愿来洛阳,洛阳作为都城已名存实亡,高欢准备迁都到邺城去,而这时宇文泰、宇文护父子来了奏章,请皇帝去关中,长安物阜民丰,局势稳定,可以为都。高欢感觉关中地区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不同意迁都长安。 对高欢的崛起和势力迅速扩张,玉龙长孙玉涵等人颇有警觉。高欢原为沃野镇副将,与玉昌和玉涵有一面之缘,起于六镇之乱,他先参加叛乱,叛后降尔朱荣,这次诛灭尔朱荣,高欢功不可没,他的能力也颇为玉涵赏识,尔朱荣被杀后,高欢迅速扩张势力,但他起于六镇,仍代表着六镇旧势力,所以以玉龙为首的改革派对高欢提出的迁都邺城不表支持。同时,玉龙看国内形势稳定,又让杨忠、李虎将家眷迁回洛阳,杨忠李虎、虽然还未带家眷前来,但两员小将也在来洛阳的路上了。 534年7月,宇文护又请父亲宇文泰,以前朝老臣的名义奏请孝武帝去关中。孝武帝与群臣商议未决。孝武帝看洛阳城内高欢势力日甚,于是决议西奔长安。他一面下旨命宇文护前来潼关,一面招杨忠护驾西走关中。杨忠李虎兄弟保着武帝西出洛阳,高欢派其侄子高宝一路向西追上武帝,请武帝回朝,武帝未应,高宝本欲劫持,杨忠大枪一横,高宝又怕日后落下不忠不义之名,让过孝武帝,宇文护从潼关接上武帝,奔往长安去了。 第122章 夜追南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玉涵雨夜追南雁 长孙含泪斩妖魔 高欢平定尔朱家族之乱,成了实际上的魏朝统治者,拥有实权之后,他的六镇兵匪的面目显露出来。他先是逼孝武帝封自己为丞相,天柱大将军,太师,然后又逼着孝武帝从洛阳迁都邺城,与孝武帝和朝臣产生了矛盾,而对待尔朱家族的处理上,他也为自己好恶决定取舍去留。尔朱荣妻子,姿容秀丽,虽年近三十五岁,仍容俏体端,尔朱荣被诛后,其妻组织尔朱家族疯狂反扑,诛杀了孝庄帝,又命族人占据了地方,围困京师。高欢率兵征伐,时荣妻要从洛阳西门率众逃出,在西门外成立据点网络党羽,半脸巫、慕容雁俱投在她的门下。她表面上容貌美丽,但心狠凶暴,妄想卷土重来,平魏自立。高欢讨伐至西门外,见了荣妻,被其美貌打动,数次求得云雨之欢,而后荣妻又用了三百匹良马贿赂高欢,高欢答应她保她永远平安,不予追杀,使她在西门贵族庄园外过上了逍遥自在的女皇般的生活。 再说那日玉涵玉龙等送孝武帝西出洛阳,正待回城之际,黄昏中见一女子幽灵般闪过,身材容貌有些眼熟,回到府上仔细回忆,是慕容雁,这个贱人,我一定再找到她,刀劈之为玉昌报仇。 于是次日,又出西门追寻那日慕容雁足迹,打听近处都有什么庄园。人说此处有一洛阳贵妇占用的别院,好像是从宫内迁来颇有势力。最近常有嵩山、武当僧人人来住,鬼鬼祟祟的。玉涵来到院外,见院墙高垒大门紧闭,偷偷查访两日,始终不见有人出来。于是玉涵让玉龙差人找来干以胜和莫愁桐,让以胜他们帮着查访贼人踪迹。以胜久居江湖,这次为了给玉昌报仇,也动用了江湖的力量。遍访州县,最后确定半脸巫藏匿在洛阳城西,正是玉涵所看到的那所庄园。最近他们已约了武当高手伺机来京,杀掉玉涵和杨忠,以绝后患与遗憾,听了以胜的汇报,玉涵恨得牙关紧咬:这个小贱人野心真大,这个庄园由我和长孙看住,以胜莫愁你们南下,去一趟武当山,务必将武当杀手铲除干净。”这日玉涵又要出门,见玉龙要出门上朝,于是将情况告诉玉龙,玉龙叮嘱玉涵千万小心,下朝后安排长孙等前来帮助查访。玉涵寻仇人心切,又到庄院外查看,到得午后,天上淅淅沥沥竟下起雨来,细雨中玉涵披上蓑衣,躲在暗处,仍在观察。傍晚时从城里过来一人,来到庄院外向门内窥视,玉涵一看那人正是长孙,赶忙出来将长孙拉至暗处。这时从路上匆匆忙忙又赶来一人,近前一看又是玉龙,于是三人合在一处,死盯大门。掌灯了,雨还在下,打在路旁的梧桐叶上,哗哗的响,迷蒙中,玉涵看见一人影缓缓走来,凭直觉那是一个女人,在远处一盏昏暗的灯影里,在迷蒙的雨夜里,仿佛刚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越走越近,看步态,玉涵心里一悸,此人正是慕容雁。只见她如幽灵一般,缓缓地来到大门外,在房檐下轻轻敲了三下门,听院内有脚步声音,吱扭,门开了一道缝,那贱人鬼一般的侧身闪进,随后开门人立即将门关上。 玉涵一见,双腿一纵,施展轻功上了院墙,长孙也随后跟上,玉龙不会武功,只好在外放哨观察动静。玉涵伏在墙上,看慕容雁沿了穿廊经中庭,又奔后室,在西跨院正房内一掌灯的房内,她推门进去了。玉涵让长孙在此观察,自己跳进院子,来到掌灯的屋檐下,捅开窗棂纸向屋内偷眼观瞧,就见邻窗的炕上,坐着一个妇人,旧绢帕盖了半边脸,不用说此人正是半脸巫,慕容雁进了屋,摘下蓑衣,挂到墙上,坐到炕上:“娘娘,今日城内无事,高欢欲议另立新帝。” “再议立帝,此事甚妙,大魏可就分家了。” “玉涵府上有何动静?” “这两天来未见玉涵踪影。” “她会去哪里?玉涵不除,她早晚要寻我们报仇,你要盯紧点,等段麻子从武当山请来高手,我们一定合力除之。” “是,娘娘。还有有事吗?无事雁儿告退。” “下去吧,你段叔请的武当高手已经上路了,明日必须找到玉涵下落。” “是!” 慕容雁又披上蓑衣,出了房门,潜入后院一厢房,来到房内点上油灯,脱去蓑衣和外罩,身材还那样窈窕,怪不得还想勾引玉昌,玉涵从窗外看屋内并无太多家具,一桌一椅一床而已。慕容雁躺在床上,眯起眼睛,盖了被子休息了。玉涵一看时机已到,用青龙剑剑尖撬开屋门,来到室内,慕容雁听到声音,跃起:“谁?” “我,玉涵。” “怎么是你?” “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没想到吧。你害了那么多人,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玉涵,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你解释什么,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派人去西域追杀玉昌,你派人在毛浪村化成高车人截杀我和玉昌,到了平城,你借着奸臣想害玉昌于死地,你让平州督头任富来玷污我,逼死我,现在,你们的奸党段三麻,带着追杀我们母子的武当派高手,已经在路上了,我说的对不对?” “我不是有意的。” “慕容雁,你别狡辩,你仿我笔迹让玉昌去蓟州,然后在城外让你的姘夫葛义射箭杀死玉昌,这我冤枉你了?” “我不是有意的。” “你还大老远的去徐州,找玉昌,在徐州你人地两生,你能有机会杀玉昌?” “我想他,所以去找他。今天我告诉你,玉涵姐姐,我此生爱的是玉昌,玉昌爱的是我,你们在一起,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契约,一种利益或者一个目的。” “你爱他,就是处处害他,最后害死了她。这是爱吗?” “从平城去龙山,先帝本想把耨娲给玉昌,但玉昌对耨娲没产生电流,也许那时他刚出太白山,耨娲还是金枝玉叶,他没有非分之想吧。于是他看上了我,我们俩才是青梅竹马,从小恩爱的一对,可是到了龙山,你用你的淫术勾引完了莫尔,又勾引了玉昌,把玉昌残酷的从我身边夺走了,你知道我那时有多难过吗?要不是你有点破武功,当时我就杀了你。” “后来你们在一起,征辽平库莫,回来皇帝赐婚,于是我绝望了,这时半脸巫来了,她是我的姨娘,她开始帮助我从你手里夺回玉昌,千方百计阻止你们在一起。” “别说的那样感天动地,好像你们有了生死不渝的爱情,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想害死玉昌。难道你爱他就是为了害死他?”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就是你说的爱?这是多么阴险、狠毒、自私的爱,这种爱恐怕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吧。” “也许是吧,但我是真真切切的爱他的,我平生就爱两个人,一个是我们后凉的少王爷,十三岁那年,我情窦初开,我吻了他,但后来我们的国家灭亡了,他被魏国武士杀死了,然后就是玉昌,在我的生命里,不管从少年还是青春,我始终心里装着这份爱,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我的爱没有结果?为什么我爱的人都离我而去了?” “因为你的心里充满着仇恨,思想里种下了仇恨的种子,长出的永远是仇恨。” “不。这仇恨来自于你,来自于你们。” “说吧,武当的高人什么时候到?你们想什么时候除掉我?” “三日之后吧。” “可惜你看不到三日之后了。”玉涵举起青龙宝剑对着慕容雁颈项砍去。这时突然有一道寒光直奔玉涵后心,玉涵正想回头看时,慕容雁迅速拔出匕首,刺向玉涵,飞来的那支箭被长孙击飞了:“什么人?你出来,暗箭伤人不算英雄。” 玉涵这时早把慕容雁的匕首击飞,宝剑压在了慕容雁的喉管,这时从窗外飘进一少年:“慕容姐姐,我来救你。” “葛义,你没死。” “战场上我找的替身,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葛义告诉慕容雁。 “好,我们俩一起逃。”说着两个人各举刀剑想杀开血路夺门而逃。 玉涵首先截住葛义,一剑上去击落葛义的剑,葛义举拳击来,玉涵青龙剑峰一迎,几个回合剑锋正中葛义前胸,恶人从战场上逃脱,但他没逃过玉昌的青龙剑,得到了应有的下场,那时长孙正与慕容雁刀剑生风战得正酣,在长孙心里,慕容雁一直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美丽姑娘,从心里就暗恋着她,可自从蓟州城下听葛义招出慕容雁就是射杀玉昌的主谋,开始他不敢相信,今日听见了玉涵与她的对话,知道慕容雁多年来的伪装,刚才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玉涵又险些遭了她们毒手,长孙又气又恨,但又不忍失去这么美丽的姑娘,在与慕容雁的交战中,泪眼迷离,剑锋走偏了,这时慕容雁却剑法精伦,剑头直刺长孙咽喉,玉涵一看长孙危险,立即用青龙剑向慕容雁击来。慕容雁一躲,刺向长孙的剑走偏了,刺中了长孙左臂,长孙哎呀一声,看慕容雁真是心狠手黑:“玉涵,你闪开,让我结束她浑身充满毒液的生命。”说着擦去眼泪怒目圆睁,一剑扫去,慕容雁转身避开,背对长孙之际,长孙以负伤的手臂一揽慕容雁,然后右手用剑一横,用力一划,慕容雁喉管被一割两段,靠在长孙身上,鲜血流了自己一身,也流了长孙一身。她靠在长孙身上,微微睁开眼睛,仰头望了望长孙,又看了看玉涵:“玉涵,我先去见玉昌哥哥了,你输了,在那边我先得到了玉昌。” 放下了慕容雁的尸体,他们又来找半脸巫。那时半脸巫已脱了外衣摘了面帕,睡下了。玉涵用剑拨开屋门,半脸巫立即警觉,随手从床下抽出一把柳叶刀,正要隐身床后,玉涵早已冲进屋里,见她躲在床脚,一半脸光洁,一半脸布满伤疤,丑陋的有些恶心,对准她的脑袋举剑便砍。那丑婆娘举刀相迎,玉涵击落了她的柳叶片刀,然后手起剑落,砍下她的人头,飞身出了大院。长孙也随后跟来,玉龙躲在大墙外,正在着急,见两人出来,杀了贱人,立即上了大路返回洛阳城内了。 再说以胜夫妇一路南下,终于查得了段麻子的行踪,他在武当山与黑脸魔掌研究了两日,派出了两大杀手:一是来自江南的灰耗子,一是来自西域的花脸豹,两人都有飞檐走壁,万人难敌的本领。段麻子领了二人下了武当,直奔洛阳而来。从哪里除掉段麻子带来的杀手?莫愁桐建议最佳地点是南阳,那里有程金和宇文静驻守,可派官兵协助,只要他们入了南阳,先派官兵包围他们的驿馆,再下手可万无一失。于是干以胜尾随着武当杀手进了南阳。莫愁桐立即报给程金,程金亲率一千名士兵配合,单等段麻子他们住进客栈后,把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时间定在子夜行动。段麻子住进客房后,三人先找了几个青楼女子发泄一通之后,子夜时沉沉睡去。于是干以胜与程金夫妇立即分工,以胜对花脸豹,程金对灰耗子,莫愁桐因有身孕,对没付有多少武功的段麻子,宇文静率官兵把住各个出口。四人同时行动。以胜先进入客房,那花脸豹听的窗外有异声,抄刀跃起,那时干以胜早已到了眼前,干将雄剑寒光一闪,花脸豹鬼头刀应声断为两截,他舞动半截刀与干以胜战在一处。干以胜一看花脸豹功力盖世,不敢松懈,把祖传的干将降魔剑法奚数拿来,花脸豹看干以胜剑法绝伦,扔了半截刀,拿出自己的绝技武当神功铁臂拳,妄想一拳击倒干以胜,干以胜用神剑死死封住花脸豹的拳路,看他铁拳打过来时,手起剑落,削掉了花脸豹左臂,花脸豹“诶——呀”惨叫一声,窜上后窗,想借窗口逃走,这时窗外宇文静率官军喊杀声起,花脸豹迟疑之时,以胜赶上一刀,花脸豹人头落地。莫愁桐摸进段麻子屋内,麻子听见声音,将一桶水泼向莫愁,然后光着屁股钻进床底下,莫愁桐抖落了污水,用莫邪雌剑向床下猛刺,正中麻子的屁股,麻子鬼哭狼嚎作揖求饶:“大仙姑姑,饶了我吧,他日我给你修庙塑像,供为祖宗!”莫愁桐哪里听他哭嚎,一手攥了他的散发,一手高举莫邪神剑,一道寒光闪过,段麻子身首异处。程金对付灰耗子更是小菜一碟,没过三斧子,早将灰耗子劈为两半。至此祸国殃民的半脸巫集团全部消灭。 干以胜包了段麻子的人头,谢过程金宇文静夫妇,北上洛阳,将人头交给玉涵,众将士将半脸巫、慕容雁、段麻子、葛义四个人头祭在玉昌灵前,燃香祷告,大仇得报。 玉涵留干以胜和莫愁桐常住洛阳,两人说什么都不肯。以胜道:“洛阳、平城的遭际太多,阴气太盛之地,太让人心寒。如今莫愁桐已有了身孕,我们要回到海岛上生儿育女,隐退江湖了。”临别玉涵拉了莫愁桐的手,姐妹俩千言万语难割难舍,千叮万嘱一直送出洛阳十里方回。 第123章 石下成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龙山姜家结义寨 拜化石桃林下成蹊 杨忠和李虎护着孝武帝一路奔赴长安,见关中流民叛乱的创伤也很触目,有的州县衙门被烧毁,还未恢复,等到了长安,宇文护早就报告了父亲,父亲宇文泰出府相迎。宇文家族在关中经营了数年,根基日丰,父子二人见驾,报告了关中陇东民变平息情况,孝武帝称赞宇文父子,有勇有谋,为大魏中兴做了贡献,然后,宇文泰又命人把州衙改造成简易的宫殿,将圣上和宫人安置完毕。 宇文泰又见杨忠和李虎两位少年年轻有为,不愧为将门之后,着手在长安修建宫殿府邸。现在的长安城是君臣和睦,百废待兴。孝武帝见杨忠文武高强,将自己的大女儿元琼配给杨忠,招杨忠为东床驸马。而宇文泰见李虎智慧聪颖,将宇文护女儿自己的孙女宇文丽珠配给李虎。杨忠和李虎商议,虽说有了圣上赐婚,但总要回去禀告父母,父母同意方可答应,于是向圣上请求,返回洛阳请示父母,孝武帝和宇文泰都夸两小将懂事,给了他们盘缠资费礼品,一路来到洛阳请父母同意婚事,完后早入长安举办婚礼。 玉涵在洛阳西门外尔朱庄园杀了慕容雁和半脸巫,一并将贼人首级摆在玉昌灵位前祭奠,然后正要差人去长安叫回忠儿和李虎,让杨忠也来父亲灵位前用两个贱女人首级祭父,不想忠儿从长安回来了。忠儿见杀父仇人均已铲除,心里无比欣慰,安慰母亲多加注意身体,以后府上诸事全由孩子操劳,母亲安享晚年就可以了,玉涵言道:“如今大仇已报,国势却变幻无常,我也不想久留洛阳了,但不知长安情况如何?” 杨忠言道:“现如今关陇地区社会安定,百姓丰衣足食,长安也是百废俱兴,依孩儿看他日长安必将成为新都,国势也会蒸蒸日上。”玉龙也听昞儿说长安风景秀丽,人民富裕,便有去长安护驾之意。于是玉龙长孙玉涵商议,举家迁往长安。杨忠又向母亲言道:“圣上看我少年懂事,将公主元琼许我为妻,将儿招为东床驸马。” “忠儿意见如何?你喜欢琼公主吗?” “我早见琼儿公主美丽贤惠,又是金枝玉叶,非常愿意娶公主。” “那为娘哪会不同意啊,只是在去长安之前,我们还得把一件事情办了。” “我们要将我爷爷、父亲的棺椁迁葬到太白山老家去。” “还是忠儿有孝心啊,此番迁往长安,我们距离家乡越来越远,因此,我还想回一趟龙山。” “我们先迁父之灵,让老人早日入土为安,办好父亲后事,我们再回龙山。” “忠儿果然懂事了,诸事就由忠儿安排吧。” 玉涵把想法向玉龙长孙说了,他们也非常赞成,并决定一同去龙山。于是两家统一行动,首先装殓了杨钧的尸骨替身,石制雕像,放入棺内,然后又套上马车,一路顺大路北上,先到了蓟州城外,到轩辕庙祭了祖,拜了轩辕黄帝,然后将玉昌棺椁起出,一并装上灵车,忠儿领了幡儿,玉涵和儿女们又是伤心落泪了好一阵子,然后由僧人道士念经超度,一路奔太白山庄,来到玉昌祖籍,庄上人见玉昌父子尸骨灵魂归来,又来悼念,玉涵领了儿女又哭一阵,方才下葬,葬在太白山南麓龙虎山谷内。下葬当日晚间,有人看见从墓内飞起一缕白光,直奔西南而去。 安葬了爷爷和父亲,杨忠又拜访了庄上诸家族亲友,庄上的土地一概交由庄人耕种,不收任何租子。房屋由年长的大伯代管使用,只是玉涵母子母女的田产暂住时让出就行。一切安排妥当,玉涵见忠儿已成大人了,越加放心了,择日辞别众乡亲返回龙山,众乡亲送到村口方回。车辆人马出了太白山地界,玉涵又告诉忠儿,她想去灵山一趟,拜见仙师灵山圣母,给师傅问安。忠儿安排玉龙伯父带昞儿先行赶赴龙山,自己陪母亲上山拜望恩师圣母。 母子俩从幽州城的大道上下道,沿了通往灵山的羊肠小路行了两日,方到灵山白云观,玉涵直奔百花洞,见洞门前早已换了门童,门童一见玉涵前来,便问:“施主有何事见我家观主吗?” 玉涵言说要拜见师傅灵山圣母,门童不敢怠慢,赶紧进去禀告,一会百花洞观主出来,见是师妹前来。玉涵见是师姐出来,便问师傅去哪里了,百花仙姑说道:“去年秋上,师傅言说身体飘忽,来到洞外,忽见天上飞来一片祥云,是天山白云仙人站在山顶,于是师傅去山顶会见白云仙人,俩人聊了几句,师傅便随了白云仙人,驾了一片白云向西飘去,应是羽化成仙了。”玉涵又流了泪出了洞口,攀到灵山山顶,向着西天天山方向,跪拜师傅,言说徒儿来看望师傅了,只见山顶,白云飘渺,山风强劲,吹着玉涵衣角,似有人在身边牵衣眷顾玉涵的感觉,好似师傅来牵她衣服,又跪拜请师傅带她一并去往西天修行,求了数声不见回音,风儿止了,白云远去,山顶只留下了湛蓝蓝的天。 玉涵下了灵山,略感遗憾,师傅怎么未留下任何消息就走了呢?回到洞内,又问百花仙姑,师傅可曾给我留下话语,百花仙姑这才想起,灵山圣母在走前数日,曾把一锦囊交给她,让她交给玉涵,玉涵接过锦囊,内中有一绢帕,展开绢帕,是师傅笔迹:“东土灵山圣母云:玉昌白虎星西行,秦女龙山化丹石,忠虎他日生二龙,爱徒骊山修真身,明皇真妃白蛇传,梨花桂英继忠烈。”看师傅留言分明是让自己他日去骊山修行,收徒传道,泽被百世。于是收了绢帕,拜别百花仙姑,下了灵山,一路奔龙山去了。 这一日来到龙山,在爪村渡口,早有人报了尚义,尚义立即派了人来渡口迎接,从龙口现在修通了直奔山庄的盘山公路,连接着原来的书院、龙泉寺、齐桓公像,真是方便畅通。玉涵连连慨叹尚义的胆略和才能,来到庄上,尚义出来相迎:“欢迎玉涵盟姐回家看看。”那时玉龙、长孙、春红、张文贵也带孩子过来了。现在,山庄通迷谷,通石像,通静月庵的大路也修通了,尚义把路修到了迷谷山口,张文贵又把路从迷谷村里修到了山口,与龙山的盘山道路相连,来龙山再也不会迷路了,再也不用老马识途了。补拙任知府后,在迷谷村东五里,把尚义修的龙山道路与直通平州和辽东的大道相连,建成了孤竹驿和沙河驿两个车马驿站。玉涵到了庄上,顾不上去保昌堂和自己的绣房,直接让尚义驾着马车在龙山盘山公路上一路狂奔,好不惬意。到了傍晚,尚义特地请来了补拙与众人团聚,让后厨备了丰盛的酒席,迷谷、山庄、山寨、各方客人整整围了十桌,酒宴设在了山寨的聚义大厅。开席之前,尚义站到虎皮椅上,高举酒杯,说道:“今日是龙山大喜的日子,山庄主人玉涵将军荣归故里,这是我们平州的荣耀,是龙山的荣耀。我受玉涵之托,在龙山上经营太儒伯父留下的山庄,新建了山寨,父王派了两千兵丁驻守山寨,龙山成了众家英雄向往的地方。今日玉涵将军回来,我们请柱国将军也是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山庄主人玉涵讲话。” “我出生在龙山,我喜爱龙山,龙山留下了我快乐的童年,也留下了我难以回首的青春,现在我们老了,今天看到众位英雄,尤其是这么多小英雄,少年儿童围在桌前,我高兴,我们的国家,我们的龙山后继有人,希望众位大伯大叔们常来龙山走走看看,教育好我们的孩子,让每一个孩子都成为国家的栋梁,国家的英雄。” “太好了。下面我有一个请求,就是请玉涵盟姐,屈大驾在龙山给我们讲讲儒经,讲讲武功,把仙人教导的功夫传给我们,大家说好不好啊。” “太好了。就请玉涵将军在石像下面设讲坛开讲吧。”补拙道。 “我哪会讲什么武功和经典,等我明天与大家交流一下吧。” “请大家举起酒杯,祝福大魏,祝福龙山!” 晚宴开始,尚义还请来了鼓乐班子,一曲欢快的曲子奏响聚义大厅,响彻龙山。龙山处处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海洋。 接着尚义拉着长孙、月娥逐一向玉龙、冯涛、全旺、补拙、玉涵敬酒,经过多少次的悲欢离合,长孙与月娥,两人终于走到一起,他们来敬酒,玉涵深深祝福他们,在平定六镇叛乱中立下赫赫战功的罗义也来了,他向玉涵姨娘敬酒,龙山本地出的老百姓手工酿制的葡萄酒香醇绵长,看到家乡的变化,看到成长起来的新人,玉涵有些沉醉了。 次日众人都睡到了日上三杆,尚义早在石像梳妆台上设了讲台,红毯铺地,香案缭绕,上午十点艳阳高照,尚义请玉涵来,玉涵对了花镜,仔细梳妆打扮,五十多岁的年纪不见白发,眼角刚刚见些细微的鱼尾纹,她对自己的容貌身段颇有自信。见尚义来请,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保昌堂大门,众人陪着沿盘山公路走了二里,绕过山梁就是石像所在的杏山岭了,只见岭下黑压压一片人山人海,这都是补拙下令所辖各州县,把所有孝顺儿女召集起来,老早聚集在龙山听神女讲座的。玉涵哪里见过龙山来这么多人,上过千军万马战场的她居然有点怯场了。 众人拥玉涵来到石像下,玉涵见那石像,经全旺修整装扮后,越发秀丽迷人,身段容貌果真与自己相仿,于是禁不住伏下身子,叩头下拜。众人见玉涵下拜,也都俯身下跪,叩头下拜。拜过石像,尚义领了玉涵来到梳妆台上,让玉涵坐到香案之后,然后高声喊道:“大家安静,安静。今天我们接来了龙山石像的真身,当朝隋国公府一品诰命夫人,柱国大将军圣母玉涵给大家讲经传道,习武练功,机会十分难得,可能是千百年都不曾遇,希望大家珍惜机会,认真听玉涵圣母娘娘讲解。” 大家立即鼓掌欢呼,掌声、欢呼声响彻山谷,经久不息,尚义摆了几次手,方才安静下来。玉涵站起身,说道:“我不是圣母,也不是娘娘,更不是将军。今天我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儿,出生在龙山,我小时候就经常到这个石像下面来玩,后来长大了,去龙山书院读书,又去灵山跟了圣母学艺,十九岁辽东起了战争,为了保卫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也为了救我的丈夫,我出征辽东,杀败了凶残的敌人。就在三年前,我们还上战场,平灭六镇兵乱和河北的叛乱。战场上我的丈夫牺牲了,当时我很难过,现在我想通了,不难过了,为什么?因为为了国家,为了民族,牺牲自己的生命是最伟大最光荣的,从我儿时起,我和我的丈夫就立志振兴祖国,统一华夏,并用一生的精力去实现这个梦想。可是今天,现在南北分裂,我们的国家还未统一。但是,我们只要不懈的努力,我们终将统一,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这个使命我们这一代可能会完成,如果完不成也不怕,还有我们的孩子,我有我的忠儿、虎儿会继承我们未竟的事业,我们的国家一定会统一,一定会富强。” 大家又是一阵掌声和欢呼,接着玉涵讲了做人的道理,自然的道理,包括人的生老病死。人们静静地听了,无不点头称赞,一些人开始来到台前与玉涵握手,有一个一瘸一拐嘴角留着涎水的痴呆人员上来了,他要和玉涵握手,玉涵问这是谁,尚义告诉他这是任富的儿子,又有一个哑巴哇啦哇啦的上来了,玉涵因无法和他说话,问旁边的人这是谁,人们告诉她这个人的父亲总爱去州衙告状,陷害别人,于是就生了个哑巴。接着上来一个没有双手的盲人,他也想和玉涵握手,玉涵又问这是干什么的,人们说他父亲生前放高利贷,收高息利滚利的害人,天天数钱,给手指头数掉了,眼睛数瞎了,生了孩子就是这副模样。 玉涵一一与他们握手,告诉他们多做善事,做一个忠厚善良的人,福报早晚会来的。对玉涵的大度,大家又是一阵欢呼:“玉涵圣母娘娘,圣母娘娘……”从此龙山出了圣母娘娘,传出了千里之外,来此拜化石的遍布大江南北。 第124章 骊山侠女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少帅末朝招驸马 侠女乘龙上骊山 玉涵在龙山讲了半日,回到保昌堂,尚义想让玉涵再讲几日,玉涵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于是尚义只好作罢。但杏山岭前的石像,一下子火了起来,石像下桃李成行,人们来石像祭拜,每天需提前一晚来到山上,住在山庄登记了,次日才能排队来石像观看,而看过石像,拜过石像的人们,回去后工作生活均能一帆风顺。石像太神奇了,因为有玉涵苦难的经历,苦尽甘来,有德之人拜石像一顺百顺,无德之人拜石像却不起任何作用,大山东有一个看山的老人,从十四岁开始看守石像,活到七十岁仍精神瞿烁,他每年都讲他的一段经历。六十岁那年正月有一个孩子放炮,向石像上扔石头,他劝那孩子,那孩子不听,回去孩子就大腿上生疮了,后来他让那家里父母赶紧来石像前烧香,请圣母娘娘照顾孩子,回家后,用药给孩子涂疮上,七天就好了。现在老人八十九岁了,还能讲这个故事呢。 玉涵感觉头晕,次日一个人就去了桃花溪,她想清静一下。来到溪前,桃树一株株高大茂盛,她在桃林绕了绕,沿着小溪慢慢走了一会,见小溪溪水清澈,就用手捧了捧清水,喝了几口,然后出了桃林,躺炕上闭目养神。这时就见师傅来到眼前:“玉涵,福与祸都是天意,不是人能左右的,所以你要按为师的指点,到骊山去,成就你千年的成就。红尘杂事纠缠,会丧失了你的未来。”听了圣母娘娘的话,玉涵一激灵,睁眼看时,不见师父踪影,方知方才是一梦。她现在躺在温暖的炕上,真舒服啊,尘事太复杂了,所以必须教会忠儿他们会应对,别的都是次要的。这时就听见远处忠儿带着弟弟和妹妹叫她。她从炕上起来,来到院子,忠儿他们正向桃花溪走来。 忠儿进了桃林看见母亲:“母亲,你让我们找了好久。”“我想在这歇会儿。” “母亲,我们从洛阳一路行来,也快三个月了,来时圣上命为儿速来速回,我们早些回长安吧,我想琼儿了。” “我怎么把忠儿的终身大事都给忘了,好,我们明天拜别你姜叔叔,和你玉龙伯伯一起回洛阳,去长安。” 一家人出了桃溪园回保昌堂来,连小女儿都是自己去书院读书那个年龄了,岁月不饶人啊,看着活泼可爱的儿女,玉涵感到很满足。 回到保昌堂,忠儿把母亲的想法向大家说了,然后就去向尚义叔叔辞行。尚义听说玉涵要走,赶紧来挽留玉涵:“多留些日子,去黄台山、静月庵和孤竹庙都玩玩,孩子们都没玩够呢。” “不行啊,来时圣上让速去速回,万岁想着速给忠儿完婚,这是大事不能再拖了。” “玉涵,你想回洛阳了。”玉龙也来问。 “我们出来一晃都几个月了,孩子们都着急了,忠儿和昞儿的婚事等着,孩子们也不能扔了学业。” “那我们去准备。” 从玉涵那里出来,尚义赶紧命人准备了很多的龙山特产,板栗,核桃、花生、小米、葡萄酒,一样一样都让大寨的士兵打了包装车,各种特产给皇帝的,诸王的,玉龙、玉涵、长孙家的装了三大车。次日日头从东山冒出,玉涵来到山寨聚义大厅,尚义早准备了早餐,大家吃完了,尚义安排车辆护送,忠儿招齐了人,于是三家人拉着五大车东西上路了。 小杨忠的心现在是归心似箭,临来时他和琼儿约定两个月肯定回去,现在都三个月了,他和琼儿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早就互相倾慕了,圣上也真是有眼光,看出来端倪,在去长安的路上就给他们俩定了婚约,那时因为父亲守孝未够三年,不敢提结婚的事。现在父亲去世三年满矣,又安葬在了家乡,赶紧把琼儿娶进来,让母亲高兴高兴。 想到这,小杨忠让车夫快马加鞭,到了真定府,车有两个方向,向西去太原直接奔长安,向南去奔洛阳再去长安。小杨忠想直接去长安,他从心理上就不愿去洛阳,尤其是那场变乱之后,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人们在没有遇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总是看不到那丑恶的一面,洛阳的河阴,在他心里永远是邪恶狠毒的象征,还是直接去长安吧,于是他去请示母亲和玉龙伯伯:“我想从此处直接西行奔长安,省的车辆人马到洛阳再卸一回,再装一回,既然早晚都去长安,现在就去多好。” “忠儿,你说怎么去就怎么去吧。” 杨忠立即告诉车夫,向西穿太行直接去长安,车夫鞭子向西一拨马头,五辆马车咕噜——咕噜——奔太原府晋阳城下去了。 两日功夫到了太原府,无论大人还是孩子还都是第一次到太原来,太原又称晋阳,是众多豪门贵族的发祥之地,有着名的乔家大院,有晋祠,晋祠里有圣母殿,周武王次子姬虞被封于晋王,人们为纪念他修建了晋祠,前面来到太原标志性建筑双塔,有人赞曰:“山川凝翠,川容如画,名都自古属并州。”还有:“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车马来到城南的馆驿,进了一处商旅云集之所,一打听是乔家大院,于是,杨忠让家眷们下车休息,自己扶母亲下车,把母亲安顿好后,自己去找李虎,他想商议,到了长安结婚的事,让昞哥给我当伴郎,李虎一听,假装生气了:“我当哥的都不急娶老婆,你这当兄弟的那么急啊,敢情东床驸马的名牌就那么诱人啊。” “哥哥快别取笑我。当此国内动荡飘摇之时,什么驸马不驸马,我就是喜欢琼儿,我们俩总能想到一块。” “就盼着早日睡一块吧。”李虎向他挤弄眼睛。 “别那么装正经,你不想和女人睡觉啊。” “想。所以还是你先给我当伴郎吧。” “真的?你到长安也立即结婚?” “家父早就盼着要孙子呢。” “那好。我先给你当伴郎,然后你再给我当伴郎。” 小哥俩合计了半夜,关于结婚都要准备什么,别忘了什么,都请谁喝喜酒,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都快节奏的。 从太原到长安,有一日就到了,这日来到骊山脚下,杨忠告诉母亲,骊山到了,还上骊山看看去不。要是别处,玉涵肯定是不去了,但是骊山,听到骊山,她立即让车停下,她要上骊山看看。 杨忠来到母亲车前,扶母亲下了车,远看骊山,松林苍翠,美如锦绣,山体因酷似一匹仓黛色的骏马而得名,又称骊山。当年女娲补天,曾在这里变成天马,驮着巨石上空中补天,是骊山老母修行的地方,山顶的老母殿,玉涵来到山脚就想上山去看,杨忠本想早些进长安城,但看母亲来了兴致,就扶了母亲上山,玉涵止住杨忠道:“忠儿啊,娘还不老,不用搀扶,我自己上山看看就下来。”“母亲,我陪您上山。”“就怕你走不过我呢。”玉涵迈动脚步,轻轻点地,健步如飞,杨忠一溜小跑,追着母亲,母亲一路走,一路看,这儿看看不错,那儿看看点头,再到一处又摇头,等到了达摩洞,她进洞这瞅瞅,那望望,在洞口处徘徊了许久。“嗯。就这里吧,这就挺好。”于是又健步如飞一般下了山。从上山到下山,没超过一个时辰,杨忠知道是母亲怕自己着急,也并未多想,母亲回到车前,众人又都上车,一路西行进了长安。 回到长安休息两日,玉涵、杨忠、玉龙、长孙等一同上殿叩见圣上,宇文泰父子见玉涵、玉龙众人来奔,更是高兴,众臣上来大殿,行了大礼,武帝此刻很高兴,又和玉涵说起招杨忠为驸马的事,玉涵哪有不应,于是武帝立即下旨,令杨忠和元琼择日成婚。 正如杨忠和李虎在路上商议的,杨忠和元琼的婚期选在了六月十九,而李虎与宇文丽的婚期选在了六月十六,杨忠先给李虎当了伴郎,李虎接着又给杨忠当了伴郎,后来杨忠和李虎又分别续要了吕氏和孤独氏姑娘为妾。结婚几年后杨忠生了儿子,起名杨坚,李虎也生了儿子,起名李虎。杨忠又给弟弟、妹妹分别操办了婚事,杨家日子幸福美满。 玉涵见儿子儿媳、女儿女婿个个诚实仁义,又好习文练武,于是利用家里的后花园,每日教儿子、女儿研习文武功深,她总说,母亲年轻时总在战场上打拼,没顾上教你们,如今你们大了,母亲也老了,再不把母亲这点家底都交给你们,恐怕就失传了,所以,你们要认真学,快点学,把母亲这点才学和武艺都学到手,在学武过程中,玉涵生怕两子上战场像父亲那人遭人暗算,就把圣母教的一种肉体全钢罩的功夫口诀人体密码传授给儿子,杨忠和弟弟谨记在心,为了试验一次,母亲还让他两在后花园演示了一次,她用了无头的箭射向杨忠,那箭射到杨忠身上,立即变身铠甲崩飞了,又一天她狠了狠心,用一只带箭头的箭射向杨忠,同样箭被撞飞,她这才满意了,于是她又让两个儿子练习了父亲的枪法,让女儿练习了她的明月刀法,几个孩子练的不是很熟,她就逼着他们反复练习,直到熟练了她才满意。 除了研习武功,玉涵还把她学到的兵书、诗文结合自己的体会,编了一套《魏韬》《秦杨布阵图》,把自己的诗结集出版了《秦家碧玉辑》和《涵联乐府》,诗文集总字十三万八千六百字,杨忠把这些文集认真保管,不让一字一个标点丢失,而且时常学习,文学天赋有了很大长进。 再说小杨坚十五岁那年,奶奶正领着孙子在后花园内练剑,突然感到一缕白光从地上飞起,便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小杨坚去叫父亲,杨忠与家人们把母亲从花园抬到床上,玉涵气息微弱:“忠儿,母亲该走了,把一切都交给你们了,无牵无挂了。”说着,脸上带着微笑。忠儿哭着道:“母亲,你怎么说胡话了,您看您头发都没白呢,脸上都没有一丝皱纹,怎么说该走的话,母亲肯定会长命百岁。”“傻孩子,哪有长命百岁之人啊,我的头发未白,脸上未生皱纹,是我想得配的上你的父亲,要不我到那边变成白发老太婆,他还不嫌弃我啊,我这样过去找他才配得上他。”“母亲,你可能累了,今天竟说胡话,你休息会,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杨忠立即命家人去请郎中,正在安排,院里突然过来一位白发苍苍的道人,杨忠赶紧进中堂,给道爷施礼:“仙长何故到此,恕忠儿未能远迎。”“我乃你父的师傅白云仙人,今见一道白光从府内院中飞上空中,知道令堂不日将升至天堂极乐世界,有几句话我要嘱咐于你。” 忠儿赶紧屈膝跪倒叩头:“孙儿实在愚钝,未能识得师爷仙长,望岂恕罪。”“孙儿不必客气,诸事按我说的办就可以了。” “请仙长明示,孙儿谨遵仙长教导。” “你母乃仙人转世,百年之后,府内勿要哭啼喧哗,不要戴孝发丧,先在后院西墙角挖一三丈深井,见了泉水就止,然后只须用榆树皮裹了真身,用井绳系住,放入井底,真身可十年不腐。” “谢仙长指教,孙儿一一照办。” “还有孙儿须每年老太太忌日,去骊山圣母殿烧香,为母祈愿,连续十年,切勿中断。” “孙儿记下了。请仙长到后室见我家母。” 杨忠领仙人来到母亲床前,见母亲呼吸稍平稳了些,心也不那么急了。 “孙儿抓紧准备吧,所有后事需在明日辰时齐备。” 杨忠赶紧叫来弟妹,然后命家人速在园内凿井,到子时井挖至三丈三尺时溢出泉水,工匠立即用青石砌护。又于南山从百年榆树上剥树皮四块,裁剪得体。一切准备停当,鸡叫三遍再看母亲,已气息微弱,杨忠再叫母亲,还有何后事交待,停了许久,可能是母亲攒足力气,微睁开眼:“勿忘乃父统一大业。”言闭,宁静释然没有了呼吸。杨忠按仙人教导,把母亲真身裹进树皮,井绳系了放在井底。从此每年此日东上骊山,烧香祈福,十年不辍。 话说杨坚二十七岁那年,随父亲上骊山上香,见摩诃洞内一中年妇女,颇似奶奶,便上去叫奶奶,杨忠一看真是母亲玉涵,便上去跪拜叩头,连叫“母亲,孩儿想你好苦。” 玉涵扶起杨忠并未相认:“忠儿,你认错人了。你母亲已仙逝多年了,我哪里是你母亲。领了坚儿,早些回家去吧。” 次年,杨忠再去骊山圣母殿上香,而再去摩诃洞寻母亲身影,母亲踪迹全无。又连续几年上香去寻,均未再见。 再说玉涵那日一道白光从身上被天门玉女金童抽走,瞬间失去知觉,身体逐渐升入太虚幻界,白云仙人、猪龙仙人、灵山圣母正在华山顶上对弈,猪龙仙人赢了一子,白云仙人还要支招,师傅圣母言道,你还不快去接徒儿玉涵,晚了就接不来了。于是白云仙人飞起云头,正遇玉涵赶来,白云仙人拿了一块骊山圣母的玉牌带了玉涵,在骊山圣母殿按下云头,把玉涵灵魂送入圣母像内,把骊山圣母牌位放在圣母像前又回华山下棋去了。 下文再表,后玉涵化作骊山圣母,在骊山洞府潜行修道,交出了中国四大女徒弟,一是寒江关的樊梨花,二是米脂县的杨玉环,三是北宋天波杨府的穆桂英,四是南宋峨眉山的白素贞,这是后世演绎传说,这里不再冗缀。 第125章 大魏分裂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王臣争权大魏分东西,周齐相继杨家掌机要 孝武帝出走长安那一年,也即公元534年,宇文护与叔叔宇文泰两人将孝武帝接到长安,由于宇文护长期在外征战,京中之事逐渐由叔叔宇文泰管理。宇文泰生性平和,从小注重儒学,而且对朝廷忠心耿耿,深得孝武帝赏识,也深得魏国朝臣的拥护。于是,魏国的朝臣们纷纷西奔,来到长安,长安逐渐成了当时的政治中心。在长安的众臣中,宇文泰和武帝最器重的就是杨忠和李虎,杨忠文武全才,年轻有为,孝武帝将女儿元琼公主许配给他,招他为驸马。宇文泰把自己的女儿宇文丽珠许配给李虎,大魏出现了孝武复兴的局面。 然而权臣高欢不甘心武帝西奔留下的皇权真空,他既然想把控朝政,又要挟持魏皇族,维护魏的统治,于是在孝武帝西行的这年九月,他又另立新帝,将元善见立为帝继续把控朝廷。然而,由于高欢是六镇降兵出身,朝臣们都看不起他,许多朝臣都陆续从洛阳西入长安,高欢为了稳定自己的统治,限制官民去长安,决定迁都邺城。他命官民三日内完成准备,将洛阳人口物库全部迁走,引起了上下恐慌,西逃长安的就更多了。 因为高欢另立新帝,并将都城迁往邺城,人们为了区分,把孝武帝西迁长安的魏称为西魏,而把高欢在邺城建的魏称为东魏。东魏和西魏都想吃掉对方,于是在经济、政治、文化和军事上开始了斗争和抢夺。从政治上,由于西魏宇文泰采用民族融合重用贤才的政策,有能力的朝臣都到了长安,西魏在政治上取得了贵族和农民的认可。 接下来就是经济和文化。宇文泰推行了六条诏书治天下,六条诏书主要内容就是把孝文帝的改革推向深入,以取长补短的方式系统化,孝文帝改革由于鲜卑旧贵族的反对,在北方平城尤其是六镇根本没得到很好的实行,六镇胡风盛行,与南方的都城洛阳分庭抗礼,孝文帝去世后,大魏继任者荒淫无度,贪污腐化,加之旧势力卷土重来,改革措施中止了,把民族融合和均田制的成果推翻了,政局混乱,民不聊生,于是,爆发了六镇兵乱和流民叛乱,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双重对立,魏国出现了严重的政治危机,孝武帝西迁,由于宇文泰重新推行孝文帝改革的进步措施,政治经济出现了复兴的局面。 宇文泰总结了孝文帝改革的许多处失败的经验教训,主要是文帝改革急于求成,另外未能平衡好新旧势力,改革派与保守派的利益关系。在总结了孝文帝改革失败的教训后,宇文泰采用了李玉龙和苏绰的建议,提出了六条诏书治国家的政策。六条诏书:第一,治心身,多做善事,注重品行;第二,尊教化,对待百姓要仁慈、包容;第三,尽地利,大力发展农业,鼓励耕织,反对好逸恶劳风气;第四,择贤良,选拔官吏不以出身门第为限,而要看其才华和品行;第五,恤狱讼,审批审判案件要公正;第六,均徭役,要关注民生,减轻农民负担。这些进步措施实实在在切实可行,另外不再强制推行说汉话,着汉服等有违民俗的措施,西魏出现了政治清明,生产发展,商业繁荣的局面。 而高欢把持的东魏仍然沿用旧鲜卑的传统思想,把人民仍区分为鲜卑和汉民,贵族和平民,极力维护鲜卑旧贵族的统治利益,上下官吏贪污残暴,鱼肉百姓,农业生产日益凋敝。 在军事上,东西之间采取了不同的政策,东魏穷兵黩武,不仅与西魏连年征战,而且又征东辽、山胡、契丹、柔然,四面树敌,国力消耗殆尽,西魏则注重征抚并用,早在宇文护平定关陇之乱和六镇之乱时就注重招抚政策,对叛乱采用分化瓦解之策,对降兵妥善安置,有业可守,对西域、南诏、高车、突厥等分部联系招抚,除了对东魏战争外,对西、南、北未发动一场战争,军力恢复,由弱到强。 由于两魏采取截然相反的政策,力量对比发生了明显变化,在变化中把持朝政的权臣也开始觊觎大位,禅让篡权的过程,首先是东魏权臣高欢之兄高洋篡魏,在550年即玉涵仙逝,杨坚十三岁那年,废掉魏帝,建立齐,以齐代魏;接着,556年,西魏宇文护扶持宇文泰废掉魏帝,建立周,宇文护是宇文泰的侄子,宇文泰死后,他把持朝政,过去他多是在京外地方征战,现在他入朝当政,仍推行宇文泰的六条诏书治国政策,他的侄子宇文邕继位后,周武帝推行政事,完善政事,实行官员的六官制和九品中正制,制定了分工负责,论功行赏,按绩效大小提拔使用的有效措施,宇文护和侄子周武帝重用贤臣,尤其是杨忠杨坚父子,李虎李虎父子,内政和军事上的优势更加明显,而北齐不仅贪腐成风,而且残害忠良,齐后主高纬称帝后重用奸臣,陷害良臣,北齐有一位良将,斛律光、父亲斛律金就跟着高欢出生入死,斛律光也是奋力地保家卫国,斛律家族人人效忠于高家统治,斛律光做了将军后,南征北战,战功显赫,名震四方,北周和南朝都惧怕他,为了维护高纬政权,他恪尽职守、刚正不阿,但一批奸臣和高纬的奶娘因为斛律光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就陷害他,阴谋杀死了斛律光,斛律光死后,高纬又对斛律家族斩尽杀绝,个个灭族,真是千古奇案,斛律覆灭,北齐再无良将,其灭亡的命运无可挽回了。 东魏、西魏的战争主要是想灭掉对方,争取正统的战争,实际上还是统一北方谋求统一中国的战争,开始,东魏强于西魏,三次大战均以西魏失败告终,539年,杨忠被招为驸马,第二年,宇文护亲自督阵,命杨忠去虎牢接应投奔长安的虎牢将军高慎,东魏权臣高欢在洛阳邙山阻击,杨忠围攻邙山数日不克,被迫退回关中。紧接着,高欢率大军西征,一路攻下河桥金庸城,对西魏长安形成包围之势。杨忠率军在崤山大败东魏军队,但后续部队建制被东魏军队打散,杨忠率孤军在玉璧城下困守,坚守五十余日,逼退东魏军队,高欢率七万余人无功而返,忧郁成疾,三个月后病亡。 从东西魏两年征战看,双方各有胜负,说明两者实力相当,暂时还谁也吃不掉谁,从此进入了十年的相持阶段。这时北周积聚力量,提拔重用了一批年轻将士,杨忠死后,周武帝让杨坚袭了柱国大将军、隋国公爵位,并将杨坚女儿杨丽华招为太子妃,对杨坚更加器重,杨坚在征战中屡立奇功,官拜大元帅。 北齐除掉重臣良将斛律光之后,朝政腐败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齐后帝高纬当了皇帝后纵情享乐,淫乱后宫,他先是听信奸臣谗言,灭了良臣斛律光及其家族,然后把朝政交于拍马逢迎昏聩误国的瞎子祖廷,而自己沉迷女色,淫乱无度,他宠幸他的奶娘陆令萱,陆令萱为了取得高纬的欢心,每天选送宫女侍奉高纬,后又从民间网罗美女,送入宫中供其淫乐,民间女子搜罗差不多了,就到妓院寻找倡优入宫,有的妓女因被宠幸博得高纬欢心,加官进爵,封为高官,为了敛财,高纬卖官鬻爵,一个开府就卖给一千多人,为了哄宠宫女高兴,高纬不惜重金,为一个宫女买了一个裙子,花费价值万匹的绸缎,而只穿了一天就扔掉了,一个镜台也用千两黄金购买,如此挥霍,造成国库空虚,民不聊生,许多农民失去土地沦为乞丐。高纬看国库空了,觉得自己也穷了,就穿上破衣烂衫,装作乞儿向路人行乞,玩完行乞,他又装作商人,在宫内做起买卖,每天生意忙的不亦乐乎。 他的奶娘陆令萱,失宠后,不甘心被冷落,然后,陆令萱又把自己的侍女送给他,这个侍女叫冯小怜。冯小怜生的姿容出众,性格乖巧,精通音律,能歌善舞,而且还精通一手按摩本领,一双玉手在高纬身上揉揉捏捏,弄得他通体舒服,飘飘欲仙,于是高纬与她日日成双,夜夜春宵。冯小怜看上了皇后住的宫殿,雕梁画栋,豪华气派,非要皇帝也建一模一样的宫殿,每日上朝高纬怀里都抱着冯小怜听大臣奏报。 周武帝见高纬如此昏庸,决心灭掉他,575年,周武帝命隋国公杨坚帅率兵30万,进攻北齐。出兵之初,武帝想先灭齐的都城邺城,杨坚建议,齐都虽在邺城,然政治中心在晋阳,应主力主攻晋阳,为了鼓舞士气,杨坚建议武帝御驾亲征,武帝亲征,杨坚为帅,李虎为先锋,大军沿汾河各地北上,当月攻下临汾晋州,齐后主见周军来势迅猛,赶忙率军来救晋州,准备解临汾之围,为了调动气势,齐后主也御驾亲征,一路率大军奔平阳杀来,但是行军打仗也舍不得心爱的美人,带着冯小怜行军宿营,与冯小怜形影不离,在此危机时刻,他仍不忘闲情逸致,陪着美人游览名胜古迹,将士们本来看见皇帝带着冯小怜就士气低落,怨声载道,这个冯小怜还恃宠生娇,在军事作战上乱出主意,当围攻平阳城(临汾)的北齐军队挖掘地道,塌陷了几丈的城墙,眼看平阳城收复在望的时候,冯小怜非要看大军攻城的壮观场面,于是高纬只得等她打扮梳妆,命令将士在城墙外等候,让北周军队有足够的时间堵上了城墙,等到两军交战时,高纬和冯小怜站在高处并马观战,忽然间北周军队攻入东翼阵角,齐军为合力包围一队周军兵士,略略退守一个高地,冯小怜吓得大惊失色,大叫:“我军败了。”齐将劝高帝不要乱说乱动,免得惑乱军心,那冯小怜吓得调转马头,奔逃而去,高纬见美人跑了,立即从后紧追,北齐兵败如山倒,被周军追杀万余人,军资器械丢弃无数。 在北逃过程中,高纬突然想起加封冯小怜皇后的凤冠绶带还在围困平阳城的营中,立即命军士冒死返回丢弃的大营,找回了皇后的朝服和绶带,立即让冯小怜穿上,左照右看欣赏不已,这时周军又追来,他才继续奔跑,高纬护着冯小怜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往晋阳,晋阳是北齐的根本,也是北齐的重要屏障,高纬到晋阳成后,先将家眷移至朔州,然后把皇位让给晋阳守将自己的堂弟高延宗,自己到都城做太上皇,继续享乐去了。 周军一路追来,将晋阳团团围住,双方为了取得战斗胜利,都进行了深入的战前动员,周武帝来到阵前,大帅杨坚命众将军容整齐等待武帝检阅,由于杨坚爱兵如子,与将士打成一片,记住了每个将士的名字、祖籍、生辰年岁,又把每个将军的职务和名字都详细报给了武帝,武帝与各位将领执手相抱,呼其名勉励之,将士无不感知己之恩,奋勇进击,齐守将高廷宗即皇位后,临危受命,他将自家所有资财和府库之资分赐将士,见了士卒皆亲呼兄弟,自称己名,鼓励守城军民,童子据尾携袂,投瓦石以御周军,将士无不死命据守。由于双方都进行了深入的动员,攻防战争十分激烈,杨坚一度率千余骑攻入城内,被齐军围住掩杀,危急时刻忙用奶奶和父亲曾授的真身金钟罩奋力冲出突围,退出城外,杨坚见齐军同心死守,强攻断难取下,于是商议以一部诈退,放弃物资,齐军见周军败退,遗弃了大量军资,遂打开城门出城追击抢夺周军丢弃的物资,这时杨坚突然率军从两侧杀出,大军攻入城内,擒住了高廷宗,押往长安。 接着,杨坚立即率部,直攻齐的都城邺城。高纬率领众臣和将士在邺城加固了城墙,备齐了一月粮草准备固守,哪知此时冯小怜从朔州又来找他,本来早在晋阳被围前,高纬就把家眷包括冯小怜转移到了朔州,怕冯小怜在军中影响军心,不想冯小怜居然不远千里,从朔州来邺城寻他,他被冯小怜千里寻夫的真情打动,立即命士兵凿开城墙,出城十里相迎,周军趁势,从城墙空隙杀入城内,抓住了高纬,至此北齐灭亡。 干掉北齐后,周武帝立即诏杨坚为平定江南行军元帅兼扬州总管,那时扬州军务为单文孙子单信驻守,杨坚来到扬州,与单信合力筹备伐陈事宜,统一中国只待眼前之际,周武帝突然暴病而亡,武帝子宇文赟继位,是为周宣帝。宣帝封杨坚女儿杨立华为皇后,杨坚为国丈,大司马兼右丞相之职,掌控了军机大权。此时宇文赟害怕杨坚权力过大,图谋篡位,就想杀掉杨坚,于是调杨坚入朝,声言只要杨坚有反心,就不敢入朝。而杨坚接诏后,征求单信意见,单信建议杨坚不要恐慌,杨坚感觉甚是,于是奉诏进京谒见皇帝,无丝毫惧色,汇报军情政务条理清楚,解除了宣帝的戒备,不到一年,宣帝因沉湎酒色而暴忘,招太子即位,命杨坚辅政,太子登基后称周静帝。宇文皇族对杨坚辅政不满,以铲除杨坚为名发动叛乱,杨坚逐一平定了五个实力王的动乱,铲除了宇文诸王的反对派力量。杨坚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一个新的朝代即将诞生,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中国走向了统一的黎明。 第126章 盛世一统 第一百二十六章 偿夙愿华夏终一统 展宏图隋唐盛世来 杨坚从小由祖母玉涵教育抚养,继承了玉涵的三条治国之要,和两大人生信条。在治国之要上。杨坚潜心研读玉涵的《六韬集注》对他的思想和行动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玉涵的《六韬集注》,是她毕生学习和人生经验的总结,不同于黄老的无为之说,也不同于孔孟的单纯说教。她分析了从商周秦汉以来国家兴旺的原理。也找到了了王朝覆灭的原因。在治国李政上提出了一系列的至理名言和方法措施,专权误国,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对杨坚的成长产生了积极的影响。二是继续推进孝文帝的改革思想,尤其是部族融合,各部族之间互相通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语言思想的交流,风俗习惯的认同,中华民族形成了感情上的共同体。三是民贵君轻的思想,以民为贵,让民务本,全力推行均田制,限制贵族兼并土地,限制商业过度追求利润,重农抑商的政策是传统农耕社会安定发展的最重要的必经路径。 同时从玉涵教导父亲言行,在与祖父母父母生活的感同身受中,杨坚也产生了两大人生信条,一是感情专一,还是在祖母在世之时,父母做主就定下了孤独家的女儿孤独迦罗,两个人真的就像爷爷奶奶那样,从小青梅竹马,形影不离,从相亲到相爱,真正的志同道合。顺境时互相鼓舞,逆境时互相支持,特别是在迦罗父亲被朝廷赐死,爵位被夺,杨坚也被削去军权,人生几乎看不到希望的黑暗时刻,夫妻二人每天耕读散步,研究国家走向兴旺统一的天下大势,国家未来了然于胸。二是勤奋节俭,其实从祖父祖母的家庭条件来讲,杨家和秦家都不是特别贫穷的,秦家在龙山上有百顷的沃土,吃喝住行的条件一直不错,良好上等的生活也都担得起,但祖母始终讲跟他讲由俭入奢难,由奢入俭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天下民力要惜用,天下民智要广纳。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杨坚形成了坚毅果敢,勤俭务本,专情重义的性格。 杨坚掌控了朝政,先后平定了反对他的赵王宇文昭,陈王宇文角,越王宇文胜,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道,铲除了异己,稳定了朝纲和国内形势,拉拢鲜卑旧贵族元谐、元胄等魏国势力皇族余脉,让他们在朝野上下为自己代周大造舆论。581年二月的一天晚上,杨坚处理完朝事刚上床睡去,忽见奶奶玉涵来到中室,奶奶容貌丝毫未变,仍是满头乌发,满面容光,慈祥如少儿教自己武功之时,杨坚想下床跪拜祖母,玉涵微笑着止了,声言自己已在骊山修得真身,然后问少儿时所教的六韬可还能背的一二,所交给他的文韬武略让杨坚背述,杨坚慌乱一句也背不出,奶奶于是将自己所集文集陈于案上,言说明日宫中有大诏宣布,宜常服入宫。 杨坚睁眼看时,早不见祖母身影,这才知道刚才是一场梦境。于是又沉沉睡去。次日早上来至案前,见一《魏韬集汇》置于案前,乃祖母生前所着,甚感惊异,恰此时宫中来了太监宣旨,宣布静帝第三次下诏,以杨坚众望所归,兹让位于杨坚,命杨坚入宫接受禅让。 杨坚想起梦中祖母嘱咐,敏言慎行,不可张狂的道理,自相府常服入宫,对静帝躬身伏拜,三拜九叩,备礼之后,即皇位于临光殿,定国号为隋,改元开皇,宣布大赦天下,立王后独孤氏为皇后。那日一束白光从东方飞来,正是当时杨忠下葬祖父杨玉昌和太祖杨钧所起之光,于是杨坚自称庙号隋文帝,追谥祖父杨玉昌魏武太祖大圣皇帝,祖母秦玉涵魏太皇太后骊山圣母,父亲杨忠为武元帝,母亲吕若桃为太后。 杨坚建隋后,立即废除北周后期的苛捐杂税,鼓励农耕和商业,在长安建立新的皇城,在皇城东西设东市和西市,鼓励设市交易,接着继续推动全国统一大业。588年,命次子晋王杨广为平南大元帅,杨俊、杨素为副将,统兵五十一万,分别从合肥、襄阳和永安三地兵分三路,大举伐陈,为了取得伐陈胜利,杨坚首先发布文告,宣布陈后主的二十条罪行,呼吁天下百姓共同征讨南陈后主。 南陈后主是一个非常荒淫的皇帝,他宠幸爱妃张丽华,张丽华发长七尺,黑亮如漆,光可鉴人(可能是用了飘柔的缘故吧)。她脸若朝霞,肤如白雪,目似秋水,眉如远山,一双眼睛在顾盼斜视之际神采奕奕,勾人魂魄,后主第一眼见到丽华,对身边的孔妃说:“此女绝美,真国色也。”从此临幸了张丽华,此后与她形影不离,如胶似漆,恩爱非常。 为了让张丽华住的舒适,他命人在建康临光殿前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每一楼阁高达数丈,内设数十间豪华房间,梁柱窗户都用沉香木雕刻而成,微风吹过,便会传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幽香,数里之外都能闻到。屋内陈列用金玉珠翠加以装饰,被阳光一照异彩纷呈,光华夺目,三阁之间有便道相连,后主与他喜欢的妃嫔自由往来,嬉戏玩闹,真可谓人间天上,快活如神仙一般。 陈后主生活荒淫奢靡,荒唐至极,他整天和妃子饮宴求欢,不理朝政,宴会之上,妃嫔群集,诸妃们与后主吟联陈赋,互相赠答,做了众多的靡靡猥亵的淫词艳曲。陈后主做《玉树后庭花》:“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妖姬脸似含花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成了着名的亡国之音。 文帝杨坚命人将伐陈诏书散写二十万张,撒遍江南江北,接着晋王杨广率大军一路斩关夺隘,589年春,隋兵突破南陈江防,渡江直奔建康,大军风卷残云,如入无人之境,南陈沿江守将望风而逃。隋将贺若弼和韩擒虎两支军队迅速围住了建康,金鼓齐鸣,四面攻城。陈后主哭哭啼啼,召大臣商议对策,众奸臣大难临头都手足失措,连指挥禁军的统领都不能指挥作战。隋军如风卷残云,顺利攻入宫中,韩擒虎带一队人马冲进后宫,找寻许久,也不见后主踪影,最后他擒住了几个小太监逼问才知陈后主躲到了后花园内的一口枯井中,隋将将藏于井中的陈后主和他的两个宠妃用绳子拉了出来,据说宠妃张丽华嘴唇上的胭脂蹭到了井口,因此后人就称此井为“胭脂井”。 隋灭陈,终于完成了统一大业,隋文帝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太庙,祭告先祖。他把香点燃,放在了祖父杨玉昌、祖母秦玉涵、父亲杨忠和母亲吕若桃灵位前,祭告先祖,如今四海之内,俱归于隋,天下一统,祖宗夙愿实现,望先祖在天之灵,护佑万民,大隋永昌。 大隋统一全国,天下初定,百废待兴,于是文帝立即着手实行了一系列的发展经济文化政策。大一统后,首先思想上要统一,如何统一思想,他想到了祖母小时候常讲的《魏韬》,于是他翻遍了该书,总结出两个字,道德,要推广王道和德化,加强中央集权,于是他制定了新的官吏体系,三省六部制,将宰相权力分给三省,即尚书、中书、门下,目的就是为了加强皇权,使内外军政人才大权悉听命于皇帝,加强了中央集权,然后就是实行科举制,改变过去的门阀等级制度,把社会底层具有真才实学的人吸到统治集团中来,开通社会阶层流动的渠道。集注经典加强南北文化的交流,加强民族间的融合,消除胡族和汉族之间的习俗文化服装语言文字的不同和差异,使得少数民族对中原汉族、中原汉族对周边少数民族相互认同,使华夏各族结为一体,形成了遍布海内、华夏一统的中华民族。隋唐时期的民族融合,是北朝孝文帝改革的继承和延续,中华民族由此补充了众多的新鲜血液,进入了一个新的大一统的时代。从这个意义上说,祖母这本《魏韬集注》功莫大焉。 中央的集权,文化的认同,民族的融合,使得国家政治安定,政局稳定,接着,文帝又在经济上继续行北魏的均田制,鼓励耕织,让百姓回归农本,农业生产得到发展,为了增加财赋收入,在兴建都城时,在皇城两侧设东市西市,在地方上开凿大运河,促进南北物资交流。隋初的政治是历史上公认的开明统治之一。 但是,隋朝建国之初也存在着好大喜功,大兴土木,穷兵黩武造成民怨沸腾的局面。在北部为了抵制契丹、柔然、突厥的进攻,仿建长城,在中部开凿南起杭州,北到通州的大运河,修建长安都城和东都洛阳,对外征突厥,征高丽均无功而返。隋对外围的民族征讨政策是失败的,于是引发了又一轮农民暴动,天下豪强并起。618年,李玉龙的孙子,李虎之子李渊在太原起兵,攻入长安,废掉隋末幼帝建立唐朝,过了几年,唐朝在秦王李世民的率领下,平定了农民起义和地方割据,国家安定之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事件,登上皇位,史称唐太宗。李世民继位后,推行隋以来的中央集权和休养生息政策,轻徭薄赋,精简官吏,吏治清明,开创了盛唐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的局面。 李世民登基后,朝鲜一直反复,不服中央政府统治,于是他厉兵秣马,积蓄力量,终于在执政十一年后,组成了百万大军东征高丽,唐朝大军一路东行,来到了龙山,那时龙山山寨是姜尚义的两个孙子姜兴本、姜兴霸占领,唐军开到龙山脚下,被姜兴本姜兴霸截住,唐将尉迟恭和秦琼轮流与姜氏兄弟二人交战,秦琼不敌二将吐血而亡,尉迟恭夜访白袍,发现小将薛礼,力大无穷,武艺高强,于是命薛礼出阵力战二将,姜氏兄弟不敌薛礼,被薛礼收复,姜兴本和姜兴霸随薛礼东征高丽,兴本在摩天岭阵亡,后侄儿姜须与薛礼征西任行军总管,与薛丁山三下寒江,三请樊梨花,樊梨花为骊山圣母高徒,骊山圣母又为龙山秦府秦玉涵仙逝后成仙所化,秦玉涵乘龙上了骊山,融入山顶圣母殿,在骊山修炼,教出了樊梨花、杨玉环、穆桂英、白素贞四位高徒,而杨玉昌和秦玉涵后代杨家最终统一中国。姜兴本兄弟二人随薛礼东征后,放火烧了大寨,姜家寨和秦家府邸山庄逐渐毁弃不用。 薛礼带姜氏兄弟东征,大败高丽,平了辽东,回朝封为平辽王,后西征突厥,收复樊梨花打败突厥,从此唐朝边境宁静,海晏升平,进入了富强的繁盛时代。 再说龙山上的石像,玉涵用真身在雪夜化成石像,是那个时代动荡淫乱的苦难记忆,杨玉昌、秦玉涵夫妇并未因朝廷内外的动乱所屈服,而是在与各民族政权、各种势力角逐过程中越战越勇,统一中国的志向历久弥坚,他们在生命弥留之际,仍不忘教导儿女继承遗志,推进祖国统一大业,为后世所敬仰,千古传诵,至于书中所述淫乱情节,既是当时实情如此,也是为了连续情节发展所必须,望客官读时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便是。爱情是伟大的,爱情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融入了伟大的理想,能够产生伟大理想并为之终身奋斗的爱情是最伟大的爱情,此为本书中心宗旨也。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