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之锦绣缘》 山前偶遇 皮鞭,夹着风声,重重的打在赵星河的后背,他痛的大叫一声,“啊。。。” 赵星河猛然惊醒,后背上那火辣辣的疼痛,好像仍然还在。他慢慢的转过头,没错,这是普济寺的山脚下,不是家里,不是那个低矮的恶臭的小屋。 他强撑着想要坐起来,可是他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几天没吃了?两天,还是三天?他默默的想着,他已经不记得了,饥饿的感觉,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从他记事起,就一直跟随着他。赵星河躺在草地上,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我要死在这里了,他想着,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无边的绝望,慢慢充斥着他的内心。我为什么要给她求药呢?可是,她死了,我就没有了亲人,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我爹是谁了。他不知道,他后不后悔,他只知道,他已经筋疲力尽,再也走不动了。 通往普济寺的官道上,一辆漂亮的马车,慢慢的走了过来。 赵星河远远的看着,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 马车上,一个美丽的少女,穿着锦袍,带着金钗,大大的眼睛就像明媚的秋水。她笑意盈盈的跳下马车,马车上的丫环冬青和冬雪笑着抱怨道:“大小姐,你怎么能自己先下车,不应该是我们先下,然后扶你下来吗?” 夏雨薇笑起来:“冬雪,冬青,是你们太慢了,这不怪我。” 冬青说道:“得了,冬雪,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能说得过小姐?她总是有理。” 夏雨薇笑道:“好你个冬青,敢编排我。” 赵星河默默的看着,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她为什么这样美丽?她是小仙女吗?她会不会救我?他不自觉的伸出手,“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夏雨薇吃了一惊,问冬青:“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冬青摇头,“没有啊。”夏雨薇向四处张望:“不对,我听到有人求救。”她一眼就看到赵星河:“呀,那里有个人。” 冬青立刻说:“小姐,你不要又去管闲事。” 夏雨薇说:“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说着,就走到赵星河的身边。 赵星河仰着头看着她,她真美。他心里默默的想着。她一定是个小仙女。 夏雨薇见赵星河不说话,打量了他一下,只见他看上去很瘦弱,满脸菜色,廋骨嶙峋。微微的呼吸,说不出话来。 夏雨薇转头向冬青说:“拿点水和吃的来。” 冬青只得返回马车,拿了一杯热茶和一块点心。说道:“马车里只有这个。” 夏雨薇接过茶和点心,递给赵星河说道:“你慢慢吃。” 赵星河接了过来,只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雨薇问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赵星河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留一些给我娘。” 冬青不知怎么,眼眶也红了,“马车里还有,我再给你拿。” 夏雨薇拍拍冬青的手:“别担心,你娘的病我一定给她治好。” 冬青点点头。又回到马车,拿了三块点心。“就这么多了,你拿着吧。” 赵星河接过点心,要放进怀里,夏雨薇赶紧说:“不能这么放。”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帕子:“这是新的,你拿着它把点心包起来,这样才行。” 赵星河点点头,接过帕子,把点心包好,放入怀中:“小姐,多谢您。” 夏雨薇微微一笑,赵星河不知怎的,只觉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夏雨薇转身带着冬青他们上了山。赵星河看着她的背影,慢慢的把茶和点心都吃了,歇了一下,也往山上走去。夏雨薇走在普济寺的山路上,不禁想起来前世。 是的,她记得前世。 那时候,她也是夏雨薇,她爹是平乡侯夏衍。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爹去参加了一场宴会,回来之后突然就过世了。她没有兄弟姐妹,是家中的独女,这侯爵就落在了她二叔家的长子夏正信的身上。她二叔是个庶子,一向和她爹关系平平,得了侯爵后,对她和她娘很不好。她娘没多久,就郁郁而终。而她成了没人管的孤儿。像野草一样,就这样受尽了人间冷暖。到了二十多岁都没能嫁人,她始终不清楚,她爹夏衍,为什么会突然去世,为了避祸,她索性去普济寺吃斋念佛,谁知道,她一觉醒来,又回到从前,如今离她爹出事的时候,还有三年。这一世,她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保住她爹的性命,只要她爹不出事,她娘就不会凄惨的死去,她自己也不必变成没人疼的野草。可是到现在,她也没有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因为什么原因,对她爹下了杀手。 普济寺对她来说,是一个温暖的地方。那时候她孤苦无依,托庇于寺内,寺里的僧人都很和善,她着实过了一段清闲的日子。 如今她又来了,她想见见和蔼的慧远大师,总是笑眯眯的圆庆师兄,还有那些帮助过她的人。 她站在山门,心中感慨:但愿我没有白白的重活一次,但愿我能挽救那些爱我的人。 赵星河的家 夏雨薇来到普济寺,知客僧迎上来:“这位小姐,您来是拜佛,还是做法事?” 夏雨薇笑起来:“我来看慧远大师。” 知客僧说:“您且稍等,我去通传一声。” 夏雨薇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对他说道:“请你把这个拿给大师看,就说,我夏雨薇求见。” 知客僧接过小册子,往慧远大师的静室而去。 不一会儿,知客僧折了回来,说道:“大师请您进去。” 夏雨薇笑眯眯的来到慧远大师面前,躬身行礼说:“大师。” 慧远大师见她来了,说道:“你拿这本百草册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夏雨薇说:“这书册是我爹费了很大力气才找来的,一共十本,这是第一本。” 大师笑了:“你想要什么?” 夏雨薇说:“这十本,我可以都拿来,可是,我想去寺里的藏书阁看看。” 大师说:“十本书,就想去看我们的藏书阁?” 夏雨薇说:“我就去十天,不,三天也行。” 大师说:“你把书都拿来,我让你去藏书阁待五天。” “真的?”夏雨薇十分惊喜:“您放心,我明天就把书册都拿来。”说着,告辞出去了。 圆庆问道:“师父,藏书阁,有我们普济寺的秘密,让她去,合适吗?” 慧远大师说:“普济寺藏书阁的秘密,流传了几百年,这几百年间,普济寺的僧人,有多少人进去一试,可是没人能成功。当年,珞珈大师留下遗言,他将普济寺的秘密藏在藏书阁内,只等有缘人发现,可是至今,没人能找到秘密的所在。也许,这个夏姑娘,就是那个有缘人。” 圆庆说:“她不是寺中人,而且还是个女子,这不太好吧?” 慧远大师说:“她虽是女子,但是眼神明亮,洒脱自然,可见是个聪明颖悟的人。更重要的是,她一看就是宅心仁厚的人。想要好东西,就拿同等的好东西来换,并不仗势欺人,强取豪夺。可见她深明道理,进退有度。” 圆庆说道:“您说的,还真是。这个夏姑娘,确是做事极有分寸。” 慧远大师说:“我倒是期待,这五天,她会不会有所收获。” 夏雨薇高高兴兴的返回大殿,就看见刚才赵星河跪在知客僧面前,不知道在哀求什么。 夏雨薇走过去,问知客僧道:“这是怎么了?” 赵星河一看是她,哀哀的说道:“我娘生了恶疮,我听说普济寺有灵药,所以走了一上午,来求药,可是。。。”他哭起来,“他们不肯施舍给我。我。。。” 夏雨薇看向知客僧,知客僧说道:“他要求去腐生肌丹,可是这个药,极难配制,全寺也只有十粒,这怎么能给他?” 夏雨薇说:“这样吧,我懂一点医术,我去到你家看看你娘。” 赵星河说:“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赵星河没齿难忘。” 夏雨薇吃了一惊:“你叫赵星河?” 赵星河也愣了一下:“是呀。我就叫赵星河。” 夏雨薇不禁愣住了。 这个赵星河,是她前世经常听到的名字。赵星河,十五岁从军,十八岁就已经战功赫赫。二十岁的时候,回宁王府认祖归宗,成为京城里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他相貌英俊,身份贵重,是多少少女梦寐以求的夫君人选。可是他为人冷厉,有冷面王爷之称,对谁都不假辞色,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娶亲。夏雨薇不禁感叹,这个赵星河,是不是那个赵星河?可惜,她前世,竟是一直没有机会见到那个赵星河。如今也无从判断。 夏雨薇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赵星河非常英俊,只是脸色难看,又廋的不成样子,所以不太明显。 赵星河看夏雨薇一直不说话,只是打量他,心中忐忑,喏喏不语。 夏雨薇回过神来,对赵星河说:“起来吧,我这就下山,我们去你家看看。” 冬青在一旁嘀咕道:“大小姐又管闲事。” 夏雨薇冲她笑了笑,和赵星河一起下了山。 赵星河来到马车边上,说道:“我身上脏,坐外面就可以了。” 夏雨薇也不勉强,和冬青他们上了车。 一路向城南而来。 京城里城北是皇宫,城西是权贵聚居之地,城东热闹繁华,只有城南,多是穷人。 马车走到城南,就走不动了。夏雨薇抬起车帘一看,大大小小的房子,杂乱无章的盖在一起,都是又脏又破。冬青说:“这街道太窄了,车进不去。” 夏雨薇说:“嫲嫲在车上等着,我们走过去。” 赵星河感激的看着她:“我来领路。” 夏雨薇他们三人,跟着赵星河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破旧的小矮房前面。 都送给你 赵星河看着夏雨薇:“这就是我家。” 夏雨薇带着冬青冬雪,来到门口。 赵星河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一股腐臭的气味一下子扑面而来。 冬雪和冬青差点吐了,“小姐,这是什么味道,您可不能进去。” 赵星河局促不安的看着夏雨薇。 夏雨薇想了一下,对冬青两人说:“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自己进去。” 赵星河放了心,带着夏雨薇进了屋子。屋里又黑又臭,只有一张低矮的床榻,上面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容貌,也是一副瘦弱的样子。 赵星河走过去,说道:“娘,有大夫来给你看病了。” 那女人转过身来,夏雨薇看到,她相貌很是美丽,只是面有菜色,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保养。 女人说:“大夫呢?” 赵星河说:“这位小姐,就是大夫。对了,娘,她还给了我几块点心,可好吃了,你尝尝。”说着,从怀里拿出点心,递了过去。 那女人说:“什么东西,我不吃。” 夏雨薇说:“您身体不好,得吃点东西。” 赵星河说:“娘,你几天没吃了,多少吃一点。” 那女人说:“我得了这病,早死早好,免得带累你。” 赵星河眼泪劈里啪啦得掉下来,哭得说不出话。 夏雨薇劝道:“天无绝人之路。您不要这样,总要抱着希望。” 那女人也叹息:“已经到了这一步,哪还有希望?” 夏雨薇说:“您别急,先吃一点东西,我给您诊诊脉,看看恶疮长在哪里,总会有办法的。” 那女人想想说:“好吧,那就试一试。”她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吃下去了。“这是永芳斋的绿豆糕。只有他家的绿豆糕,是这样的味道。” 夏雨薇也很惊讶:“看来您也是出身大家,这个都能吃出来。” 那女人说:“我年幼的时候,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如今。。。唉。。。” 夏雨薇给她诊了脉,说道:“您是饮食不调,又虚火上升,没有好好保养,变成热毒,都发在这恶疮上了。您别担心,我给您开个方子,按方子吃几剂汤药就好了。” 那女人长叹道:“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有钱买药。” 夏雨薇想了想,说道:“您先等等。”她转身对赵星河说:“你跟我来。” 夏雨薇带着赵星河出来。冬青忍不住说道:“能回府了吗?这里好脏。” 夏雨薇说:“你们等一下。” 夏雨薇把头上的金钗,脖子上的宝石项圈,手上的金镯子,金戒指都拿了下来。 冬青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夏雨薇想了想,把耳环也拿下来了。都交给了赵星河。“这些东西你拿到当铺去,能换些钱,用这个钱买药,买吃的,如果不够,你就去昌平侯府找我,我是昌平侯府的大小姐,我叫夏雨薇。我会和门房说一声,你来找我的时候,他会通传。” 赵星河拿着一堆首饰,不知道如何是好。低着头,不说话。 冬青急了:“小姐,您这样,要我们怎么和夫人交代?” 夏雨薇嬉皮笑脸的说:“不需要你们交代呀,我自己会和我娘交代。‘ 冬青也没办法了,看向冬雪。冬雪说:“你别看我,小姐要干什么,谁也拦不住。” 冬青气馁。扭过身去。 夏雨薇笑笑,向赵星河挥挥手,“我走了,记得哦,我叫夏雨薇。” 说着带着冬青两个离开了。 赵星河看着手里的首饰,喃喃的说:“雨薇,薇薇。” 夏雨薇回到侯府,先去荣华堂见了她娘。夏夫人一见她,什么都没带就回来了,很是惊讶:“你就这样出的门?一件首饰都没带?你的嫲嫲丫环呢?他们就这样让你出去?” 夏雨薇一头扎进夏夫人怀里,笑嘻嘻地说:“首饰本来都是带着的,后来都让我给人了。” 夏夫人说:“为什么把首饰给人?你和谁作怪了不成?” 夏雨薇不依的说:“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和人作怪,再说,我才几岁?” 夏夫人说:“你今年已经十三了,我准备过两天就带你去参加宴会。我女儿,也到了出门交朋友的年纪了。” 夏雨薇笑嘻嘻:“好吧,好吧,我也去弹琴唱歌,博个才女的名声回来。” 夏夫人笑道:“我女儿本来就才貌双全。” 夏雨薇说:“那好,我可得挑几件漂亮衣服,再选几件好看的首饰。娘,那我回去了。” 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也许不是那个赵星河 夏夫人这才想起来:“这孩子,她还没说,那首饰都哪去了?” 旁边的杜嫲嫲说道:“还能哪去啦,一定是施舍给穷人了,小姐的为人您还不知道?最是惜老怜贫,看不得人受苦。天性善良。” 夏夫人也叹息:“这舍几两银子也罢了,把首饰都舍出去了,是不是太过了?” 杜嫲嫲说:“不然您找机会说说她?” 夏夫人说道,“这孩子这样心善,但愿嫁个良人,一生幸福,我就没什么可求的了。” 夏雨薇跑回自己的牡丹园,又重新梳洗打扮,刚坐下,就有下人来报,说道:“有永兴当铺的人上门,说是赵星河犯事了,请您走一趟。” 夏雨薇大吃一惊,赶紧带着冬青又出了府,只见赵星河被几个人押着,跪在大门口,一个掌柜模样的人站在旁边。 他见夏雨薇出来,看衣裳打扮不俗,就上前问道:“您可是夏雨薇小姐?” 冬青上前一步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无礼?我们大小姐的闺名,岂是你随便叫的?” 掌柜赶紧赔礼,说道:“这个人自称赵星河,拿着一堆金首饰来当铺,说是您赏给他的,我们怕他是贼,特意来问一声。” 夏雨薇走过去,拉起赵星河,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别生气,让你受委屈了。”她转过身对掌柜的说:“东西是我给的,你们不要冤枉好人。” 掌柜赶紧赔笑:“既是如此,那我们可就收了这些东西了。” 夏雨薇想了想,把身上的首饰又都拿下来:“这些你们也拿着,都当了,把钱给赵公子。” 赵星河诧异的看着她。她走过来,说道:“这些钱,你拿去买几件衣服,再换个地方住,你娘得好好照顾。” 赵星河眼眶红了,点点头。 夏雨薇对他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有五天不在家,等第六天的时候才回来。你要是有事,得等那时再来找我。” 赵星河又点点头:“好,我六天以后再来。”说完,跟着掌柜的离开了。 冬青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姐,那些首饰都是新的,您刚戴上,这就给了人,您真是。。。” 夏雨薇笑嘻嘻的,转身回去了。 冬青跺了跺脚,只得跟着她一路回牡丹园了。夏雨薇回到自己的屋子,不禁又想起前世。上一世,赵星河是个良将,带着兵马屡立战功,压得南朝喘不过来气,后来,他突然暴毙,南朝趁势而起,屡次犯境,竟是无人能抵挡。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唉,夏雨薇不禁想到,这个赵星河,是不是那个赵星河?他是怎么死的?怎么和她爹一样是突然暴毙?哎。。。她忽然又想起来,她注意过,她爹死的时候,脸色微黑,看上去像是中了毒。那赵星河呢?他是不是也是中毒?当时她太过伤心,竟是没有去查一下,宴会上都有谁,还有谁也是暴毙死去的。 她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又想起来,还有刘志和。她记得这个刘志和是她爹年轻时的好朋友,也是一起作战的同袍。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疏远了,在她爹出事之前不久,刘志和说是突然暴毙,她爹还流了几滴眼泪,所以她就记住了。她爹,赵星河,刘志和,还有谁?夏雨薇简直要把头发都抓掉了,当时,她怎么就没留心! 带兵的,这些都是带兵的。尤其是赵星河,那是抵抗南朝的英雄。南朝?难道是南朝?她又想到,把这些带兵的将领,想办法除掉,南朝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后来呢?她记得当时的皇上奋力抵抗,可是收效甚微。大半江山落入南朝手中。再后来呢?夏雨薇闷闷的想到,再后来,她就回来了,她没有等到最后的结局。是谁?是谁下的手?南朝的探子?南朝的内应?还是什么人?她仰天长叹,这到底是谁?要找到这个人,真是太难了。可是不找到这个人,她爹,还有其他人,只怕就又要遭了毒手。 夏雨薇躺在床上,想着心事,这个赵星河,是那个赵星河吗?他会不会像前世一样,突然就死掉了。夏雨薇忽然心痛,她不想他死,她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一想到他会在几年后突然就暴毙,夏雨薇就心痛的很。 也许不是那个赵星河,她宽慰自己,慢慢的睡着了。 藏书阁的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夏雨薇就带着五张饼,一壶水,和那剩下的九本百草册,来到普济寺。 慧远大师说:“你倒早,这又是干粮又是水,这是打算住在藏书阁了。”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我只有五天时间的,当然得抓紧。” 慧远大师对圆庆说:“你陪她去,不然她进不了藏书阁。” 圆庆答应一声,陪着夏雨薇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在普济寺的后面,依山而建,宏伟壮阔。一共有三层。夏雨薇前世在普济寺的时候,无意中听人说过,藏书阁的第三层,有一个几百年都没人能解开的秘密,如今她虽然只有五日的时间,但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 圆庆跟守门的僧人打了招呼,夏雨薇几步就进了藏书阁。她按耐不住兴奋的心情,直接上了第三层。出乎她意料的是,第三层里面可以说,十分空荡。墙上挂着一幅图画,地上有一个大铁盒,盒子上面有机关,是一大堆没有规律的数字。她走过去,仔细的看着铁盒上的数字,她发现,数字分为十组,每一组都是从一到一百,用汉字写成的数字。每一组数字,对应一个凹槽,只有把正确的数字放到凹槽里,盒子才能打开,要想猜透,哪个数字才是正确的,简直不可能。夏雨薇不甘示弱,她试了一个数字,这才发现,只猜一个还不行,只有把所有十个正确的数字一起放到对应的凹槽里,这才能打开盒子。夏雨薇心想:“难道就这么被难住了?”她不甘心。她试试能不能把盒子抬起来,可是盒子就像钉在地上一样,根本抬不动。她十分气馁,心想,要是这么容易,也不会几百年,也没人打得开。怎么办,怎么办、她急得直转圈。最后累的瘫在地板上,还是没想到主意。她躺在地上,人是一动不动,可是眼睛还在乱看。忽然,她看到墙上的那张画。她站起身来,做了过去。这是一张棋谱,是一个残局,十分精妙。她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的棋力有限,只怕破不开。 她只好坐在地上,拿出一张饼,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这个讨厌的藏书阁,这秘密怎么这么难。 唉,她哀叹着,就连这个棋局,她也解不开。 可是,这个棋局和这个盒子有什么关系呢?要解开棋局,才能看到答案?可是这棋局,她有沮丧了,她只知道什么平四进五之类的简单走法,这样精妙地棋局,她哪见过。平四进五,她默默的想,当初她爹教她的时候,她还不以为然。学这个干什么。可是,现在。。。她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唉,可恨的平四进五。忽然,她灵光一闪,平。。。四。。。四不是数字吗?难道,这个棋局放在这里,不是让人破解,而是看位置?她赶紧站起身来,又走到棋局边。没错,是十个棋子。她欢呼一声,难怪这么多年没人破解的了,原来是会错了意,或者说,被布棋局的人误导了。她仔细看了每一个棋子的位置,先是试了一下每一个棋子的横向位置,不对,好,把棋子的顺序反过来,还是不对。她不灰心。试试纵向位置,不对,再反过来,呀。夏雨薇惊讶的看到,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机关。她按动机关,一面墙慢慢裂出一个缝隙。正好能让一个人通过。夏雨薇鼓足了勇气,走到墙边,拿出火折子,点亮,慢慢走进了缝隙。那缝隙是一条甬道,不知道哪里有通风口,但是里面确实有空气在流通,并不憋闷。她走了很远,发现甬道的尽头,是一个极大的石窟。夏雨薇想了想,明白了。那藏书阁依山而建。而普济寺的先人们,把山掏空,建了石窟和甬道,那个铁盒子里面是打开甬道的机关。这个藏书阁其实是这个石窟的入口,也是石窟的掩护。 夏雨薇不禁赞叹,这真是心思巧妙。 她环顾四周,发现石窟很大,一面墙上刻着字,另外三面墙,各自有几个箱子。她先来看刻字的墙,看过之后才发现,原来竟是很高深的内功心法。她心想,这个,算是有缘,一定要学一学。她站在墙的前面,一字一字的看,一字一字的记,反复诵念了几遍,她本来就是聪明颖悟,记性极好,现在又十分用心,所以很快就记牢。 我要收你为徒 她又走到另外三面墙去看。第一个前面的箱子里都是金银。她不仅咂舌,普济寺原来这么有钱。她合上箱子,刚要走开,忽然想起赵星河,心里想,这么多金银,拿一小块不要紧吧。她又打开箱子,挑了一块二两左右的金子,放在怀里。 第二面墙,前面的箱子里都是神兵利器。夏雨薇兴高采烈,看了这个看那个,看完了都放了回去。忽然她看见一个匕首,带着鞘,很古朴的样子,“好漂亮,”她忍不住拿起来,“赵星河会喜欢吧?”她犹豫了一下,又揣进了怀里。 第三面墙,前面的箱子里面都是佛经,全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呀,这佛经真难得。夏雨薇又赞叹。这普济寺好东西真多。 她看够了,又吃了饼,喝了水,坐到刻字那面墙的前面,依着上面的心法开始修习。不知不觉,她把第五张饼也吃完了。这时她想起来,她和慧远大师约了五天,应该是差不多了。赵星河还说要去找她呢。她站起身来,又背诵了一遍心法,再三确认之后,回到了藏书阁。她搬动铁盒里的机关,甬道的入口合拢了,看起来就是一面墙壁。夏雨薇再三赞叹,这心思,这技艺,真是叹为观止。 夏雨薇合上铁盒,打乱了数字,下了楼来。 一出门,她就觉得阳光刺眼,低着头,恢复了一下,眼睛才适应。 她问守门的僧人:“我进去几天了?” 僧人回答说:“四天半。” 夏雨薇哀嚎:“啊,应该再多待半天的。”她咬牙切齿的回到慧远大师的静室。 慧远大师笑道:“怎么样?可学到了什么?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夏雨薇看着圆庆,没说话, 慧远大师说:“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圆庆是没关系的。” 夏雨薇还是不说话, 慧远大师忍不住诧异:“什么事,这么神秘?” 夏雨薇说:“这件事,我只能和您说。” 圆庆什么也没说,出了静室。慧远大师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夏雨薇把棋局和铁盒子的事说了,又对大师说了石窟里的东西。 她拿出那锭金子和匕首,说道:“我有一个朋友,我想把这两样东西送给他做礼物,所以没有问您,我就拿了,您别见怪。还有,墙上的心法,我也学了。。。” 慧远大师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就这样?” 夏雨薇也愣住了:“啊?” 大师叹息说:“这一块金子,也就二两。这个匕首虽不是凡品,只怕在石窟里也不是最好的。你就这样放弃了石窟里的东西?” 夏雨薇想了想说:“秘密虽然是我破解的,可是东西都是普济寺的,我怎么能拿走?我拿了这两样,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而且我还学了心法,这已经是足够了。” 大师想了想说:“我想收你做弟子,你愿意吗?” 夏雨薇喜出望外:“真的吗?大师?你愿意教我吗?” 大师说:“你这样生性纯良的人,世所罕见。能收你这样的弟子,我也很荣幸。” 夏雨薇笑道:“您是当世的高人,能得您指点,我三生有幸。” 大师说:“你先回去,三日后再来,我正式收你为徒。” 夏雨薇跪下磕了头,告辞出来。 圆庆看她出来,又返回静室,问道:“师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慧远大师把事情说了:“明日我们两个去藏书阁看看。” 圆庆也叹息:“那个棋局,迷住了多少人,谁也没往那上面想,这真是。。。” 慧远大师说:“雨薇既有智慧,又有福气,难得的是她见财不起意,心思通透又纯良。实在是个好孩子,我已经决定,要正式收她为徒弟,以后,你就有一个小师妹了。” 圆庆点点头,说道:“一切都听师父的。” 夏雨薇回到侯府,大吃了一顿,然后倒头就睡,冬青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敢问。第二天一大早,赵星河就来了。侯府的门房得过夏雨薇的吩咐,对赵星河还算客气,让他等着,这边派人去通传。 夏雨薇听说赵星河来了,饭也不吃了,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冬青忍不住说:“我们小姐是不是对那个赵星河太好了一点?” 冬雪说:“这话,我也想说,可是我不敢说。” 两个人相对叹息。 满是伤痕 夏雨薇一出大门,就看到赵星河等在门外,他穿着一件粗布衣服,脸色好看了很多,整个人都很精神,看起来像个朝气蓬勃的英俊少年。 赵星河一看到夏雨薇,眼睛都亮起来。 “薇。。。夏小姐”他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夏雨薇笑眯眯地说:“什么喂,我叫夏雨薇,你可以叫我雨薇。” 赵星河脸红了,他鼓足勇气问道:“我可不可以叫你薇薇?” 夏雨薇笑了:“薇薇?也很好听。” 赵星河两眼放光,喜形于色。 夏雨薇拿出那锭金子和那把匕首,递给赵星河:“给你的礼物。” 赵星河看到金子,脸色黯淡了:“你给的,够多了,金子,我不要。” 夏雨薇说:“这是我自己赚的,我第一次自己赚钱,你拿着,留着以后用。” 赵星河又高兴起来:“你自己赚的钱?给我当礼物吗?”他高兴地接过来。又拿着匕首看了看:“这个匕首好像有年头了。” 夏雨薇说:“这也是我自己赚回来的,你拿出来看看,喜不喜欢、” 赵星河依言拿出匕首,匕首古香古色,闪着微蓝的光芒,“呀,这匕首不是凡品。它是不是削铁如泥?” 夏雨薇说:“我没试过,就是看着很好看,觉得你能喜欢,就拿回来了。” 赵星河小心翼翼的问:“这是专门为我拿回来的吗?” 夏雨薇说:“当然了,我这次。。。唉。。。以后再告诉你。” 赵星河说道:“好,以后你慢慢告诉我。” 夏雨薇笑了:“走,我们去吃饭。” 赵星河刚想说他吃过了,话到嘴边,又变成一个好字。 两个人没有坐车,慢慢的走了一段路。赵星河只觉得这段路永远没有尽头才好。可是终于他们还是来到了宴宾楼的楼下。 夏雨薇说:“我们去吃酱鸭。”说着领着赵星河进了宴宾楼。 宴宾楼的伙计赶紧迎上来,“二位客官,小店现在有早饭,你二位要吃什么?” 赵星河说:“我们要吃酱鸭。” 伙计说:“吃酱鸭得中午才有。现在还是早饭。” 赵星河很苦恼,看着夏雨薇说:“微微,怎么办?现在没有酱鸭。” 夏雨薇笑了:“得,有什么吃什么。” 伙计说:“好嘞,你二位楼上请。” 夏雨薇和赵星河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间。点了几样点心,伙计上了茶,就到楼下去了。 赵星河一直看着夏雨薇不说话。夏雨薇奇道:“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赵星河忽然泪盈于睫:“薇薇,我是在做梦吗?你是不是我梦里的小仙女?你会不会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夏雨薇忽然明白了,她现在虽然只有十二岁,可是她有前世的记忆,她虽然没嫁过人,可是也看懂了赵星河的眼神。 她的脸慢慢红了,低了头,不说话。 赵星河看她羞涩的样子,心中悸动,不自觉的靠过去,伸手把她抱住。“薇薇,薇薇。”他低低的叫着,“薇薇,求求你,不要消失,如果这是梦,我愿意一直睡,一直睡。” 夏雨薇心里又是急又是气,又是羞涩,可又有甜蜜。她伸手推了赵星河一下:“你。。。” 赵星河突然痛叫了一声。夏雨薇吓了一跳:“怎么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弄伤你了?我。。。” 赵星河摆摆手,“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夏雨薇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受了伤?” 赵星河局促不安,“薇薇,薇薇,”他求饶般的叫着,夏雨薇却冷了脸:“让我看看。” 赵星河慢慢低了头,夏雨薇掀开他的衣服,他的前胸,腰腹,全是青紫的鞭痕。 夏雨薇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是谁?是谁干的?后背呢?后背有没有!” 赵星河手忙脚乱,“薇薇,别哭,薇薇,我不疼,真的,你别哭。” 夏雨薇什么都没说,从后面掀起他的衣服,后背上新伤旧伤,密密麻麻。 夏雨薇冷着脸问:“是谁?快告诉我是谁!” 赵星河可怜巴巴的看着夏雨薇:“薇薇。。。” 夏雨薇怒道:“你不告诉我,是吧,不告诉我是吧!我。。。” 赵星河看夏雨薇真的生气了,吓得大叫:“我说,我说,你别生气。” 夏雨薇缓了一下,问道:“是谁?” 赵星河说:“是。。。我娘。” 夏雨薇愣住了:“你娘?她为什么。。。” 赵星河说:“我没有爹,从小到大,每次我问到我爹,她就会打我,后来,不管我问不问,她也打我。” 赵星河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最好的伤药 夏雨薇心里软了,她上前抱住他:“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逃走?” 赵星河说:“小时候,被她打得受不了了,我也逃过几次,每次都被她抓回来,然后又被打得半死。好几次,我都觉得我撑不过去了,要死在她手里了,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又住了手,我又活过来了。我。。。” 夏雨薇说:“她是你亲娘吗?” 赵星河诧异了:“什么?你说什么?” 夏雨薇说:“你就从来没怀疑过,她是不是你亲娘?” 赵星河说:“我从小就跟着她,我确实没怀疑过。” 夏雨薇叹息:“哪个亲娘能这样打自己的孩子?” 赵星河说:“我一直觉得她是恨我爹,所以才折磨我。” 夏雨薇说:“她一直不告诉你,你爹是谁吗?” 赵星河说:“以前,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后来有一次她喝醉了,一边打我,一边哭,说我张曼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从那之后,我才知道她叫张曼娘。” “张曼娘?”夏雨薇想了一下:“我记得我娘说过吗,十几年前,京城有个第一美女,叫张曼娘。当时她和我娘并称京城二美。” 赵星河说:“是吗?她从不和我说以前的事。” 两个人正说着话,伙计敲门:“点心来了。” 伙计上了点心,夏雨薇也吃不下去了。“一会儿,我带你去药铺,买点伤药,你伤的太重了。” 赵星河点点头。他说:“薇薇,我们还回来吃酱鸭吗?” 夏雨薇说:“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我只想你早点好。” 赵星河幸福的心花都开了:“薇薇,薇薇。”他抱住夏雨薇,不肯撒手。“我宁可伤的再重一点,只要你喜欢我,只要你心疼我,薇薇,我。。。” 夏雨薇倚在他怀里:“傻瓜,你这个傻瓜。”她眼眶又红了。 赵星河忽然伸头,亲了她一下。 夏雨薇吓了一跳,她从前世到现在,还没被人亲过。“你。。。”她又羞又气,伸手想打他,又想起他的伤,眼泪就这么流下来。 赵星河也吓到了:“薇薇,我不是故意的,薇薇,你别生气,薇薇。。。” 他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雨薇见他这样,心里不知怎的,又酸又软,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这个坏蛋。” 赵星河又活过来了,紧紧抱着她:“薇薇,薇薇,”他一直在夏雨薇的耳边叫着。 夏雨薇笑了起来。“走吧,去买伤药。” 赵星河舍不得走,可是薇薇的话得听,他恋恋不舍的放开手。 夏雨薇笑着拉住他的手:“你呀。。。” 赵星河只觉得薇薇的手,又小又软,柔若无骨,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两个人结了帐,出了宴宾楼。 不远,就有一家药铺。两个人进了药铺。伙计迎上来,一看,赵星河穿着粗布衣裳,而夏雨薇穿着绸缎,两个人还拉着手,十分奇怪。上前问道:“二位,买什么?” 夏雨薇说:“我要买最好的伤药。” 赵星河低声说:“伤药很贵的。” 夏雨薇看着他:低声说“多贵,也没有你珍贵。” 赵星河简直要飞起来了,在一旁傻笑。 伙计拿出一盒伤药给夏雨薇,夏雨薇打开一看,对伙计说:“我们要最好的伤药。” 伙计说:“这就是最好的伤药,一盒二两银子。” 夏雨薇大吃一惊:“这就是最好的?还二两银子一盒?” 伙计很奇怪:“没错,您到底买不买?” 夏雨薇说:“买。”说着拿出二两银子付了帐。两个人又回到宴宾楼,还是刚才那个包间,夏雨薇对伙计说:“我就是要吃酱鸭。等做好了,给我们拿上来。” 宴宾楼的伙计笑道:“我们的酱鸭外酥里嫩,最好吃不过。”说着下楼去准备了。 夏雨薇关了门,让赵星河脱了上衣。给他上了药。她对赵星河说:“这伤药简直是太差了,可是只能买到这样的,明天我亲自给你配一盒,保管是最好最有效。” 赵星河感觉她的小手,在后背上轻轻划过,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听她说要亲自给他配药,更是喜出望外:“是专门给我配的吗?只给我一个人?” 夏雨薇忍不住笑道:“是啊。可是你不要总受伤。我。。。” 赵星河转过身,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什么?”他充满希望的看着她,“薇薇,你要说什么?” 夏雨薇被他看的脸红,低着头不说话。赵星河执拗的看着她,“薇薇,告诉我,薇薇。。。” 夏雨薇低低地说:“你受伤,我。。。会难过。” 赵星河眼也不眨的看着她,“薇薇,”他伸手抱住她,“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是现在死了,我也。。。”夏雨薇伸手点在他的嘴唇上,“不许乱说话。” 赵星河亲了亲她的手指,“好,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你教他一下可不可以 他一进门,房东张大爷就和他打招呼:“赵小哥,回来了。怎么这么高兴? 赵星河笑笑,进了屋子,他刚一脚踏进屋子,一个茶杯迎面扔了过来:“你死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赵星河看着张曼娘,心里慢慢沉了下去,“我这就去做饭。” 他折身出来,进了厨房,很快做了饭菜,拿给张曼娘。张曼娘边吃边骂,赵星河只是低着头不吭声。等她吃完,就收拾了碗筷。他没有进屋,只在院子里坐着,回想夏雨薇教给他的事情,不觉,天渐渐黑了,他又去做了晚饭,吃完,就收拾休息了。 这一夜,他做了无数绮丽的梦,第二天一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忐忑起来,早早就来到侯府门外。他没有上前,只是等在府门口。没过多久,夏雨薇拿着几本书,从侯府出来,见到他,就很高兴的跑过来:“星河。” 赵星河只觉得整个天空都亮起来。“薇薇。”他不禁哽咽。 夏雨薇脸色都变了:“她又打你了吗?” 赵星河摇头,拉住夏雨薇的手,“我今天早上起床,忽然害怕起来,要是昨天,只是一个梦怎么办?我。。。” 夏雨薇放了心,戳了戳他:“你这个小傻瓜,吓了我一跳,走,去吃酱鸭。” 两个人相伴一起来到宴宾楼。伙计一见,说道:“今天,二位又来早了。” 夏雨薇拿出一张银票:“以后,昨天那个包间我包了。只从早上到中午饭结束。其余时间不管。我要包一个月。” 伙计接过银票。陪着笑脸:“行,我这就去找掌柜的。” 夏雨薇又要了几样点心,就和赵星河上了喽。 夏雨薇关了门,拿着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赵星河,赵星河学的很认真,他天资过人,一个月下来,他的问题,连夏雨薇都回答不了了。 夏雨薇很苦恼。她对赵星河说:“我能力有限,我想给你找个老师。” 赵星河说:“会有老师肯教我吗?” 夏雨薇说道:“去普济寺,找师父师兄帮忙。” 赵星河和夏雨薇雇了一辆马车,直奔普济寺而去。 到了山门,赵星河说:“慧远大师,会不会嫌弃我?” 夏雨薇拍拍他说:“别胡说,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他一定会喜欢的。” 赵星河得了夏雨薇的鼓励,又鼓起了勇气。 两个人来到寺中,知客僧迎上来,“夏师姑。” 赵星河吓了一跳:“他怎么这样叫你?” 夏雨薇笑道:“我是师父正式的入门弟子,这普济寺里,除了师父师兄,就属我辈分大。” 赵星河点点头,跟着她一直来到慧远大师的静室。 夏雨薇先让赵星河等在外面,自己进了静室。 慧远大师见她来,很高兴:“怎么样?上一次我教你的,你都学会了吗?” 夏雨薇恭恭敬敬的说:“我已经学会了。师父,今天,我是有事来求师父师兄帮忙。” 她先是说:“我有一个朋友,叫赵星河,我想让他在普济寺里学艺,修习武学和兵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慧远大师很惊讶:“你的朋友?” 夏雨薇脸红了一下,“师父,他是。。。”她想了一下:“是我中意的人。” 圆庆笑道:“这丫头,脸皮倒厚。” 夏雨薇笑嘻嘻的说:“师兄,你来教教他,可不可以?” 圆庆故意问:“这次,你拿什么来换?” 夏雨薇笑着说:“师兄真了解我,我还真有一个宝贝,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圆庆很惊讶:“什么宝贝,拿出来瞧一瞧?” 夏雨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师兄,你看看。” 圆庆打开一看,大吃一惊:“大雪还丹?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夏雨薇笑了:“我逼着我爹,给我配齐了药材,一共得了三粒,我爹吃了一粒,还有两粒,都在这里了。” 圆庆说:“你爹中了毒?” 夏雨薇说:“我爹当年带兵,中了毒,所以这么多年,侯府没有子嗣,只有我一个大小姐。我遍查医书,费了很大力气,配了这三粒药。这大雪还丹,能解百毒,如果没有中毒,吃了会增进功力,是非常好的东西。师兄,教他一下,行不行?” 这样也行? 圆庆看向慧远大师,大师笑道:“好吧,把你的朋友,带来我们看看。” 夏雨薇说:“他就在门外。” 说着,开门把赵星河,领了进来。慧远大师看了看赵星河,“你叫什么名字?” 赵星河恭敬的回道:“大师,我叫赵星河。” 慧远大师问:“你想学武学和兵法,想做什么呢?” 赵星河说:“我想带兵。我从小就喜欢武学兵法,可是没有机会学习。我想带兵,建功立业,我想堂堂正正的求娶薇薇。” 他跪倒在地:“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拼命努力。” 慧远大师长叹一口气:“你这个人,眉眼刚厉,自带杀气,只怕将来杀戮会重。” 赵星河说:“两军对垒,本就是你死我活,互相之间,都是竭力厮杀,杀戮本不可避免。” 慧远大师沉默了一下,说道:“雨薇于普济寺有大恩德,她开口求我,就算是什么也不拿,我也不能拒绝。可是我不能收你为徒,也不能教导你。你去藏书阁吧,凡是第一层和第二层的书籍,你随便翻阅。可是第三层不要去,你能做到吗?” 赵星河说:“我答应您,一定做到。” 慧远大师说:“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也不能对别人说,你是普济寺的弟子,我永远不会承认你,知道吗?” 赵星河磕头到地:“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普济寺带来灾祸。” 慧远大师又叹息:“有你这样的人横空出世,不知是祸是福。好了,圆庆,带他去吧,让人每日供给他茶饭。” 赵星河看了一眼夏雨薇,夏雨薇冲他点点头,赵星河跟随圆庆而去。夏雨薇等赵星河走了,跪倒在大师跟前:“师父,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大师说:“这个赵星河,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天资只怕比你还高。这一下蛟龙入海,不知道将来是什么情势。” 夏雨薇说道:“师父,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大师笑了:“好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看住他。”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师父,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 大师说:“还有什么事?” 夏雨薇拿出几张纸:“师父,您看看。” 大师看了之后,很惊讶:“这些药方。。。” 夏雨薇说:“这药方是我的。我是想开一家药铺,专卖成药,我连铺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独一处。这药方我来出,药材我们可以在后山开药圃,自己种,这成药,我们可以自己做,普济寺有很多人都会点医术,平时也经常做些药丸,只是做得少,又要施舍一些给穷人,所以赚的钱并不多。等独一处开起来,赚了钱,我们可以平分,我占一半,普济寺占一半。您看怎么样?” 大师笑道:“赚钱,都赚到我这里了,你也太会算计。” 夏雨薇说:“我有药方,但是没人手。这药方,您若是不放心,可以先找人做一些出来,送给有病的穷人试用一下,如果确实有效,您再做。成药做好后,就拿到独一处去卖。这样,独一处的伙计只要知道哪种药治哪种病,就行了,不需要懂医术。” 慧远大师问:“你做这些,也是为了他吗?” 夏雨薇脸又微微一红:“大师,你也看到了,他出身贫寒。我得想办法赚到钱。” 慧远大师长长叹息:“你一个侯府千金,又长得如此美貌,多少青年才俊,会喜欢你,你为什么。。。” 夏雨薇说:“世间的缘分千奇百怪。这大概就是我和他的缘分。” 慧远大师说:“你既已下定决心,我也不再阻拦你。你记得,将来无论出了什么事,师父和师兄一定会鼎力相助。” 夏雨薇眼眶红了:“师父,谢谢您。” 慧远大师说:“这药方你留下,我再细看看。” 夏雨薇辞别了大师,返回了侯府。 昌平侯夏衍和侯夫人,正在荣华堂等她。 夏雨薇一回到家,就被请了过去。 “爹,”她一进门,就笑咪咪的说:“那个大雪还丹,你吃了吗?” 夏衍严肃的看着她:“我找人看了,那大雪还丹确实是良药,可是你怎么会做这么高明的丸药?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你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 夏雨薇嘻嘻笑着:“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普济寺慧远大师的正式入门弟子。会做大雪还丹,很奇怪吗?” 夏衍听了,也很奇怪:“我以为你在开玩笑。慧远大师,是当世得道高僧,平时一般人想见他都见不着,他怎么会收你为徒?” 夏雨薇笑着说:“爹,因为你女儿我,聪明俊秀,人见人爱。。。” 侯夫人打断她说:“别贫嘴,说实话。” 夏雨薇吐了吐舌头:“好吧。我以前总去普济寺上香,其实就是去求见慧远大师去了。我拿了爹的藏书,爹,你别担心,书都还回来了,一本也没少。” 夏衍明白了:“你拿我的书,去求见大师?这样也行?” 你确实天纵奇才 夏雨薇说:“这样不行。我当时拿了书,想去见大师,可是被他拒绝了。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夏衍问:“什么办法?” 夏雨薇说:“我写了一篇读书笔记。我想着,一般文人找老师求教,都会写一篇文章,先让老师看看,老师看中了,自然就收下了徒弟。所以我找一本我最拿手的书,加上我的读书笔记,一起送了过去。” 夏衍问:“大师,就这样见你了?” 夏雨薇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大师看了,什么都没说,给我退回来了。我不服气,又换了一本书,又写了一篇笔记,大师又退了回来。我就坚持写,写了整整一个月,差不多有十几本,大师才见了我。” 夏衍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你是说,你写了一个月,被退回来十几次,才成功?” 夏雨薇笑道:“是啊,那一个月我简直要抓狂,不知道写些什么好,才能打动大师,好几次我都想放弃了,但是后来一想,一个文人要成才,从小考什么秀才,然后考举人,然后考进士,这一路考来,得写多少文章,我就写这几篇,怕什么,绝不放弃。幸好,最后大师还是见我了,然后从大师变成了我师父。” 夏衍叹息:“你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何愁不功成名就。” 夏夫人说:“女孩子能得大师青眼,也是好事,明天,你就去和我参加宴会去,凭你的才貌,一定能艳压群芳。” 夏雨薇笑道:“这可不行。” 夏夫人问:“什么不行?” 夏雨薇说:“我师父说过,让我不要到处宣扬我是他的弟子。这会带来麻烦和是非。” 夏夫人问:“这是为什么?你小小年纪能当上大师的弟子,正该让别人知道,你有多聪明伶俐。” 夏雨薇无奈的说:“娘,你也知道我年纪小,我挂着师父的名头,一定有人来找我看病,看的好了,那都还好,若是没给治好,不但伤了师父的名声,更是给自己惹麻烦。我总得学几年再说吧。” 夏夫人听了说:“也有道理,好吧,可是你也不要整天往外跑,还是在家里学学女红,学学才艺,准备衣裳首饰,跟我去参加宴会。” 夏雨薇无奈只得答应,夏夫人和夏衍,这才放她回了牡丹园。 夏雨薇这边无限烦恼。赵星河却是如鱼得水。 他在藏书阁里认真的翻阅书籍,这一个月,他每日刻苦学习,已经学了几千个字在心里。一般的书籍他都能看了,只是有一些生僻的字,他还是不认识。 圆庆每隔几天就来见他一次,他就向圆庆讨教。 圆庆渐渐发现,这个赵星河,果然如他师父所说,天资过人。 他越发耐心的教导他,逐渐从三五天来一次,变成每天来一次。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这一年,赵星河变化很大,普济寺虽然粗茶淡饭,但是每日按时供给,又没人打骂欺负他,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个子也长了很高。他醉心武学兵法,每日刻苦修习,一日千里,成长迅速。从一个懵懂少年,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 这一天,他突然静极思动,问圆庆说:“我能不能和您过几招?” 圆庆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竟敢向我挑战,你也太大胆了。” 赵星河说:“只是向您求教,岂敢说挑战二字。” 圆庆说:“也好。我也想试试你。” 两个人来到演武场,赵星河站在下首,躬身施礼道:“您先请。” 圆庆一笑,身子往前一冲,一拳打向赵星河,赵星河往右一躲,两个人你来我往,战到一处。 很多僧人都来看热闹。圆庆开始的时候还留了三分力气,但是没过几招,他就发现,他小瞧了赵星河,赵星河身法迅捷,拳术精湛,走的是刚猛一路,却又灵活多变。圆庆渐渐和他打成了平手。大家都很惊讶,圆庆在普济寺是数一数二的高手,这个赵星河竟能和他缠斗几百招,不落下风,令人惊叹。 圆庆见久战不下,忽出奇招,他一伸手,向赵星河右肩攻去,赵星河很自然的向左一闪。圆庆突然以拳变掌,手肘一扭,人往左一冲,虚晃一招,赵星河没弄清他的招式,微微一滞,圆庆趁机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向后一撤,说道:“承让了。” 赵星河很沮丧,低了头,行了礼。 圆庆忍不住说:“我六岁入寺里学习,十五岁才被师父看中,如今已经十几年了。这寺里能接我一百招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你修习了一年,就可以和我缠斗三百多招,你确实天纵奇才。” 赵星河这才高兴起来。 比武 这时,有人越众而出。“赵公子,我想向你讨教一下剑术。” 圆庆一看,是他的师侄辈里的佼佼者,明山。圆庆说:“讨教而已,点到为止。” 明山上前施了礼:“师叔放心。” 他来到赵星河面前,“你刚比过一场,我不占你便宜,我们去选剑,正好你可以休息一下。” 赵星河也跃跃欲试,和明山一起走到武器架旁边。 武器架上,有很多兵器,其中剑最多。 赵星河一件接一件的看着,终于看到一把称心的,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很是满意。 圆庆说:“你是初学,这把剑,太重了。” 赵星河说:“就因为重,我才喜欢。‘ 圆庆就不再说话,明山和赵星河回到演武场,两个人拉开架势,战到一处。 明山剑走轻灵,招式灵活,轻盈快捷,圆庆看了不住点头,不愧是师侄辈里出了名的高手。 再看赵星河,圆庆大吃一惊。只见赵星河,大开大合,剑法刚猛无比。虽然是初学者,但是毫不落下风。圆庆心想:这样的招式配这样的剑,确实合适,只是太耗费力气,只怕不能长久坚持。 果然,一百招之后,赵星河动作慢下来。 明山一见,有机可乘,加紧了攻势,誓要取胜。 赵星河左闪右躲,相形见绌。他忽然也改变了招式,也开始走轻盈迅猛的路子。 圆庆长叹一声:还是年轻没经验,这样的招式,配着这样重的剑,更是耗费力气,这一场,只怕要输了。赵星河果然坚持不住了。剑法开始凌乱。 明山一见,挥剑直取中宫,奋力一击。 赵星河脚步趔趄了一下,大家都以为他必输无疑,他却突然身子一扭,不知怎么,一下子转到了明山身后,长剑挥出,在明山左肩轻轻一拍。 明山面色如土,颓然说:”我输了。’ 大家都惊讶不已。 连圆庆都意外了。 赵星河收回长剑,作揖道:“承让。” 圆庆问他:“你明明已经力气不支,你。。。” 赵星河说:“兵不厌诈,武学亦然。” 圆庆长长叹息:“你真是天才。但愿你走正途,匡扶正义,而不是祸国殃民。” 赵星河说:“您的教诲,我会铭记于心。” 圆庆说:“走吧,我有事对你说。” 赵星河跟随他回到静室。圆庆说:“你已学成,不必再去藏书阁了。师妹前几日来了,这一年,她来过很多次,可是从来都没有去见你,说是怕你分心。她和我们普济寺,合开了一间药铺,名叫独一处,就在城东。她说,你若是回城,可以去独一处找人给她传话。她自然就会去见你。她还说,你那个娘,她也去看了几次,一切还好,只是见人就骂,神智有些混乱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赵星河突然忐忑起来:“薇薇她。。。” 圆庆说:“怎么了?” 赵星河说:“她家里。。。” 圆庆想了想,说:“她家里的事,我倒知道的不多,她前两天来的时候,说她娘怀了身孕,她还特意去大殿上了香,说是给她娘和她弟祈福。” 赵星河点点头:“那我就走了。” 圆庆说:“你莫忘记我说的话。一定要走正途。知道吗?” 赵星河点头答应,自己下了山。他回到京城,第一时间就去了独一处。 独一处在城东一处繁华所在。很大的铺面,顾客盈门。 赵星河在外面看了一会儿,抬脚进了铺子。 一个伙计迎上来,“这位小哥,你要买什么?” 赵星河说:“我要找夏雨薇小姐。” 伙计赶紧问道:“您可是姓赵?” 赵星河点点头。 伙计说:“夏小姐留过话,您先去后院休息,我这就去报信。” 说着,转头对另一个伙计说:“小于,赵公子来了,你带他去后院。” 小于答应一声,领着赵星河来到后院。后院地方很大,很干净。有几间厢房。小于领他走到其中一间的前面,说道:“每次夏小姐来,都会在这间休息,她吩咐过,让我们带你到这里来。” 赵星河进了厢房。里面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软榻。 在床上放着几件男人的衣服。赵星河怒气上涌,上前就要把衣服扔出去,可是刚迈了脚步,突然醒悟过来,他拿起一件,仔细的看了,果然,衣襟的里面绣着星河两个字。他如释重负,傻傻的笑起来。 他挨个衣服试了一下,都很合身。他又四处看了看,发现柜子里还有几双鞋子。他在鞋子的里侧,也看到了星河两个字。他心里越来越喜悦,把鞋子也穿上了。又翻看了一下柜子,发现一个盒子里还有几支男人用的发簪。他心里又酸又软,恨不得立刻把夏雨薇抱在怀里。 他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夏雨薇才匆匆而来。 城东赵宅 “星河。”夏雨薇一进门,就扑过来,一头扎进赵星河的怀里。“星河,星河。。。” 赵星河一下子被思念淹没了。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薇薇,薇薇。。。” 他不知怎的,一下子把手伸进了夏雨薇的衣襟,触手嫩滑,微微的香气扑入他的鼻端,他头昏脑涨,只觉得全身都在叫嚣。“薇薇,薇薇。。。”他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夏雨薇推了他一下:“你呀,不许这样。” 赵星河整个头脑空白,只听见不许两个字。他放开了手,薇薇会生气,薇薇会生气。他慢慢清醒过来。涨红了脸:“薇薇,我。。。” 夏雨薇戳了戳他:“去提亲,你这个笨蛋。” 赵星河抓住夏雨薇的手:“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夏雨薇说:“这话还得我说,你真是笨蛋。” 赵星河高兴的不知所措,“我这就去,这就去。” 夏雨薇说:“知道怎么说吗?” 赵星河愣住了:“什么怎么说?” 夏雨薇笑了:“傻瓜,小傻瓜,你要怎么和我爹说?” 赵星河渐渐清醒过来,局促不安的说:“薇薇,你教我。要怎样,你爹才会答应。” 夏雨薇说:“你就说,你要参加武举,要是得了进士,就来娶我。” 赵星河说:“今年有武举吗?” 夏雨薇笑了:“今年确实没有,可是明年有啊。” 赵星河这才放了心。“好吧。可是,我只怕等不到明年,就想你想死了。”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我今年才十三岁。明年十四岁。你就是想娶我,也得等到我十五岁吧?你着什么急。” 赵星河委屈的说:“你都一点不想我,你都一点不着急。”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你跟我来。”说着,带着他出了独一处。 赵星河说:“我们去哪儿?” 夏雨薇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赵星河跟着夏雨薇,走了不远,就来到一座宅子的前面。 赵星河看看大门,上面写着赵宅。“薇薇,这是谁家?” 夏雨薇说:“门上不是写着呢,赵宅。” 赵星河大吃一惊:“难道是我家?” 夏雨薇说:“这是我买下来的,是我们的家。” 赵星河疾步走过去,门房看见夏雨薇,赶紧行礼:“夏小姐,您来了,” 夏雨薇说道:“这是赵公子。你家的主人。” 门房点头哈腰的说:“赵公子。”赵星河点点头,和夏雨薇一起进了宅子。宅子里树木繁茂,花草盛开,错落有致,景色宜人。 赵星河一边走,一边看。他紧紧拉着夏雨薇的手:“这里都是你布置的吗?” 夏雨薇说:“这里原来是一家富商住的,后来富商要回乡了,宅子就卖给了我,我带着人收拾了几天,这才陆续把东西置办全了。你去主院看看。” 赵星河随着她来到主院,很宽敞,布置也齐整。 “其他地方呢?”赵星河问。 夏雨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什么其他地方?姨娘们住的地方?” 赵星河傻眼了:“什么姨娘?我问的是书房和演武场。” 夏雨薇拉住他的衣领,“真的?” 赵星河马上明白过来:“薇薇,我有你就足够了。薇薇,你相信我。” 夏雨薇傲娇的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 赵星河立刻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纳妾,绝不会有什么姨娘,薇薇,薇薇,我只要你。” 夏雨薇这才罢了,松开了手。又哼了一声。 赵星河笑了:“薇薇,你好可爱。” 夏雨薇脸红了,拉着他的手,“走,去看看书房和演武场。” 两个人逛了半天,才又回到主院。 赵星河问道:“薇薇,我娘。。。” 夏雨薇说:“她对你那样,我不喜欢她。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但是我也不会欺负她。我买下了那间小宅子,给了原来那家房东张大爷五十两银子,让他们继续住在那里,照顾你娘。你放心,我会经常派人去看她,不会让她受欺负。” 赵星河点点头:“好吧。其实,我也想过,她是不是不是我亲娘。她那么对我,确实太奇怪。” 夏雨薇说:“以后有机会去问问她吧,只是,她未必肯说。” 赵星河也叹息:“薇薇,你真的什么都为我想到了。” 夏雨薇说:“那是。谁让我喜欢你。” 赵星河忍不住又亲上去,“薇薇,薇薇,”他痴缠的叫着。 夏雨薇说:“还有一件事,” 赵星河说:“什么事?” 夏雨薇说:“这府里,我买了一些下人,其中有一个很机灵,你看看合不合意,让他给你做亲随。” 赵星河挑了挑眉:“亲随?” 夏雨薇说:“你身边得有个人跑腿。” 赵星河说:“好吧,去看看他。” 夏雨薇出去,领了一个少年进来。“他叫沈定。” 夏雨薇说:“我已经让人传话了,从今天开始,所有下人都要开始进府伺候了。‘ 求娶 赵星河点点头:“让厨房给我做点好吃的。我吃了一年青菜,好想吃点肉。” 沈定立刻说:“我这就去。” 夏雨薇说:“让那几个在主院伺候的小厮都进来。” 沈定应声出去,不一会儿,带回来四个小厮,个个看上去本分又老实。夏雨薇说道:“这四个是在主院伺候的,于风,于雷,于田,于山。” 赵星河失笑:“薇薇,你竟是一个丫环也不给我安排。” 夏雨薇抓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不许你用丫环,就不许。” 赵星河宠溺的笑:“好,都听薇薇的,不许就不许。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夏雨薇说:“你就住在这里,每天准备武举。不过,现在,你得跟我去见我爹。” 赵星河心里又紧张又高兴,“好。” 沈定去要了马车,两个人一路往昌平侯府而来。 夏衍正在书房里,听下人来通禀,说是夏雨薇有重要事情要说,就说道:“让大小姐进来。” 夏雨薇和赵星河一起进了书房。夏衍一见赵星河,咦了一声,“这个少年很英俊,而且很挺拔,有几分不俗。你是哪家的?” 赵星河彬彬有礼地说:“夏侯爷,我不是勋贵子弟。” 夏衍说:“那你父亲在哪里任职?” 赵星河说:“我也不是官宦子弟” 夏衍很失望:“你是寒门出身?” 赵星河说:“是。” 夏衍说:“你和我女儿一起来,难道是想求娶?” 赵星河跪倒在地:“侯爷,我虽然是寒门,可是也学了一些本事。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薇薇,但是,我会努力上进。我打算参加明年的武举,万一我能高中,请您把薇薇许配给我。” 夏衍叹息,问夏雨薇:“你的意思呢?”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他要是明年不中,我就等他三年后再考。” 夏衍气的想打她:“他要是一辈子不中,你是不是就等他一辈子!” 夏雨薇笑嘻嘻的说:“爹,你真了解我。” 夏衍看着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长长叹息:“怪不得,那么多人上门提亲,你都不答应。你这孩子。。。” 夏雨薇说:“爹,我知道你最疼我,可是我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夏衍说:“这孩子是不俗,可是寒门子弟想要脱颖而出,谈何容易。” 赵星河说:“侯爷,我总要试试,才知道自己行不行。我认定了薇薇,今生非她不娶。请您成全。” 夏衍叹息说:“行了,行了,都给我滚出去,闹得我头疼。”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谢谢爹。” 赵星河重重磕了头:“谢谢侯爷。” 夏衍说:“我只给你三次机会,你要是考三回都考不上,就别白费力气了。” 夏雨薇说:“那到时候,我就直接嫁给他了。” 夏衍怒道:“你胡说什么!” 夏雨薇说:“考三回,就得七年,那时候我都二十了,我等了他那么多年,要是还不嫁给他,我不是亏了。” 夏衍气的大吼:“你给我滚。” 夏雨薇拉起赵星河:“行,爹,我们滚了。”说着,拉着赵星河出去了。 赵星河一出书房就说:“薇薇,你也不怕把你爹气坏了。” 夏雨薇说:“早晚得气一次,早完早好。” 赵星河无奈得拍拍她的头:“薇薇,你放心,我一定努力。” 荣华堂里,夏夫人正在和李嫲嫲说闲话,就听一个丫环说:“大小姐,带了一个特别英俊的公子,去老爷书房了。” 夏夫人一听,很是惊讶:“知道是谁家的公子吗?” 丫环说:“这倒不认识。但是这个公子据说非常英俊,身材也高大,一表人才。” 夏夫人听了,说道:“我说呢,这么多人提亲,她一个也看不中,原来是有中意的人了。” 李嫲嫲说:“去书房把侯爷请来。” 丫环领命去了,不多时,夏衍来到了荣华堂。 夏夫人一看到他,就问道:“那个年轻人。。。” 夏衍怒道:“别提他,我头疼。” 夏夫人和李嫲嫲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衍喝了一杯茶,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不把我气死,决不罢休。” 夏夫人说:“那个年轻人有什么不妥吗?” 夏衍说:“那个人,一看不但英俊挺拔,而且聪明俊秀,从容不迫,进退有度,虽然没说几句话,但是看的出来,他对雨薇一往情深。。。” 夏夫人说:“这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您都头疼了?” 夏衍说:“我头疼,是因为,他出身寒门。” 夏夫人立刻说:“出身寒门可不行,雨薇怎么能嫁给寒门子弟,我不能让她去受这个苦。” 夏衍说:“这孩子除了出身,哪里都好,如果你不说,他站在那儿,完全看不出来是寒门,一派富贵公子的气度。最糟心的是,他跪在我面前,发誓说他今生非雨薇不娶,雨薇这个臭丫头也非他不嫁。你说。。。” 夏夫人立刻对李嫲嫲说:“去把那个臭丫头给我找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个非他不嫁。” 夏衍拦住她说:“你先别急。那个年轻人说,他明年去参加武举,必要金榜题名,然后来迎娶雨薇。” 夏夫人听了:“这还罢了。若是真能金榜题名,倒也不是不可以。” 夏衍看看她说:“所以我说,你先别急,等明年再说。反正雨薇还小,等一年也不碍的。” 夏夫人这才罢了。夏衍跟她说了几句闲话,回了书房。 参加武举 这边,赵星河回了赵宅,先是见了家里的张总管。问了问家里的事,张总管一看就是精明强干的人,有问必答,都是言之有物。 赵星河也很奇怪:“你怎么会到我府上?” 张总管说:“我本来在一家勋贵府上当差。结果。。。”他长叹一口气:“那家的少爷看中了我的女儿,一定要强娶过去做妾。我女儿不愿意,说那个少爷是个好色之徒,不能托付终身。那少爷就恼羞成怒,把我们一家都赶出来了。很凑巧,我听说夏小姐在找管家,就想试试运气,没想到,就到了这里。” 赵星河点点头:“原来如此。” 张总管告辞出去。四个小厮进来,拿了饭菜,赵星河一看,两荤两素,做的很精致。他问道:“厨房是谁在主厨?” 于风说:“夏小姐请了两个在宴宾楼干过的大厨,在厨房里,她说,您喜欢吃宴宾楼的菜,费了很多心思,才请到这两位。” 赵星河吃了饭,让人打了热水,沐浴更衣。 于风说:“您衣柜里的衣服,一部分是夏小姐亲自做的,一部分是从香云坊买的成衣。夏小姐说了,您如果不喜欢,可以重新去做。” 赵星河说:“衣服都很好,我都很喜欢,不必再做了。” 于风点头,又上了茶。赵星河看了看屋里的书案,上面笔墨纸砚都是全的,书案后面的书架上摆着各种书籍。 于风说:“夏小姐说,主屋由她布置,书房得您自己布置。所以书房里只有家具,没有书。她说,以后您慢慢收集吧。” 赵星河叹息了:“薇薇,真是细心。”他走到书架前,看了看,拿出一本书册:“这是什么?”他问道。 于风说:“我们都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书,反正都是夏小姐拿回来的。” 赵星河又拿起一本:“历年武举策论大全。”他失笑,“这丫头,连这种书都弄过来了。我要是考不上,真是对不起她。” 他坐下来,”好,就从这本开始。“ 赵星河日夜苦读,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边,夏雨薇努力赚钱,她开始买田,买庄子,雇管事,雇佃户,忙的脚不沾地,可是不管怎样忙,她每天都会去看一看赵星河,这对赵星河来说,至关重要。 薇薇在关心他,他每次这样一想,就觉得精神百倍。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这一年,夏雨薇买了五百多亩田地,三个庄子,地契和佃户的契约,都写的是赵星河的名字。 赵星河抱着夏雨薇,说道:“薇薇,你不怕我变心吗?” 夏雨薇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会变心吗?” 赵星河说:“绝不会。” 夏雨薇笑了:“星河,我们要永远这样相爱。” 赵星河眼眶微红:“好,我们永远这样相爱。” 赵星河到了武举比试的那一天,起了个大早。带着沈定,骑着马,往校场而去。 到了校场,赵星河举目四望,到处都是来参加比试的人。很多都是高头大马,锦衣玉袍。富贵人家的子弟,占了大多数。只有少数一些人,穿着粗布衣裳,带着寻常的兵刃。 赵星河看了看腰间挂着的宝剑,心里有一丝甜蜜。 这是夏雨薇为了他,特意去普济寺求来的。这是一把古剑,剑身沉重,剑色古朴,削铁如泥,是一把神兵利器。正适合他用。他不知道,他的薇薇是怎么找来这样一把好剑。他只知道,他的薇薇为了他,不遗余力。所以,今天他一定要赢。 很多人见赵星河,人品俊秀,衣饰华贵。腰间更是配着古剑,都以为他是哪家的勋贵子弟。很多人上来和他寒暄。很快,他就结识了不少人。 不多时,校场大门打开,参加武举的人都排好队,按照花名册上的顺序,依次进了校场。 校场很大,北面是看台。考校他们的考官们,都坐在看台上。通过了今天的考试,明天就会有勋贵亲自来观看,通过了明天的考试,后天就会有皇上亲自来观看。通过了后天的考试,就可以参加殿试,以写策论来最后比拼,皇上会亲自出题,亲自阅卷,亲自评出今年武举的状元,榜眼和探花。至于其余人,会根据皇上的评分和三天比试的成绩,按顺序被选为武进士。赵星河收敛心神,举步进了校场。 和宁王爷当年一模一样 第一天的比试,没有遇到什么强劲的对手。赵星河顺利过关。 他一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直睡到天光大亮,这才又去了校场。 今天有几位王爷和几位侯爷,来亲自观看评分。 大家都异常兴奋。 赵星河很沉的住气,一直一言不发的仔细看着每一场比试,因为这些人里,必有明天和他最后比试的对手。 赵星河看了一会儿,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下一场,赵星河对阵常坤。 看台上,宁王爷一听,心里一颤,他转头问他的亲随李良:“刚才那个名字,是叫的赵星河吗?” 李良也吃了一惊:“王爷,会不会是重名?” 宁王爷说:“去查一查,这个赵星河是谁推荐的,家在哪里。” 李良赶紧下去。 这时,赵星河已经来到校场中央。 宁王爷一见他,热泪盈眶。“星河。”他喃喃自语,“难道是你?你没有死吗?”这边赵星河已经和常坤交了手。 赵星河几招之下已经摸清了常坤的路数,他长臂一伸,直取常坤的面门,常坤一惊,向右闪躲,赵星河突然收回手臂,一脚踹在常坤的腿上,常坤猝不及防,倒在地上。 这一局,赵星河胜。有官吏大声禀报比试的结果, 赵星河向看台行了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李良对宁王爷说:“这个赵星河活脱脱是您年轻时候的样子。要是王妃知道了,不知道要多高兴。” 宁王爷说:“让你查的,你查清了吗?” 李良说:“他的推荐人是昌平侯夏衍。说是京城人士,住在城东如意坊。您肯定想不到,他的生辰是哪一天。” 宁王爷说:“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李良说:“他的生辰写的是洪武十八年正月初八。” 宁王爷眼眶都红了:“洪武十八年正月初八。”他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一天,我失去了两个儿子。” 李良说:“天可怜见,大公子居然找到了,还这么聪明能干。这是您的福气,王妃的福气。” 宁王爷说:“去,把他找来。” 李良说:“大公子正在比试,还是等他比完再说,免得耽误他。” 宁王爷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参加武举干什么。他是我唯一的嫡子,将来王爵都是他的,他需要这么辛苦吗。” 李良说:“就是勋贵之家,有军功和没军功也是不同的。大公子这样有本事,拿个武状元,不是更好吗。” 宁王爷这才不说话了。 李良又说:“我会派人看着大公子,一比试完,就带他回家。” 宁王爷说:“这事先别和别人提起,尤其是王妃,她要是知道了,只怕马上就跑到城东去了。” 李良点头应是。 第三天,真正的最后一搏。在前两天得胜的考生,要在今天轮番作战。这不仅考校武艺,对体力也是考验。皇上亲临校场。大家先是抽签,把考生们分成十组。每组十人。互相对垒。输的立刻淘汰。十人剩下五人,这五人要再次抽签,一人轮空,另外四人再对决,再剩下两人,加上轮空的那人一共三个再抽签,还是轮空一人,另外两人对决,剩下一人,再和轮空之人对决,最后剩下一人,也就是,十组考生,最后剩下十人。这十人才能参加明天的殿试,争夺武状元。 赵星河和其他考生一样,紧张的看着抽签结果。 每组十人,要在这十人中脱颖而出。总归是不容易。 不多时,抽签结束,赵星河觉得还是很幸运,没有太强的对手。 他在第三组。第一组,第二组,很快结束。当第三组上场的时候,连皇上也看出来了。“这个赵星河怎么和宁王爷当年那么像?” 郑大伴说:“奴才恍惚听说,当年宁王府丢失的那个嫡子,也叫赵星河、” 皇上立刻来了兴趣;“咦,还有这么巧的事?这个赵星河是谁推荐的?” 郑大伴找人查了一下,说道:“是昌平侯推荐的。”皇上点点头。 这时,赵星河已经连赢几场,来到最后的一局。他的对手叫嚣道:“你就是凭着你的神兵,有种我们比拳脚。” 赵星河冷冷的说:“比试本来就不禁武器。拿什么武器都可以。我有神兵,是我有本事,你有什么可说。” 他的对手长叹一声:“我比不过你,我认输。” 赵星河冷冷一笑:“还算你识时务。”说着,转身而去。 宁王爷听了李良的回报,哈哈大笑:“这孩子,还真不吃亏。像我,这点像我。” 李良说:“明天殿试一结束,我就亲自去接大公子。” 宁王爷点点头,“这孩子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想想我都心酸。” 李良也叹息:“不管怎样,总算找到了,就是老太爷知道了,在天上也欣慰。” 宁王爷长长叹息。 你是宁王爷的儿子 第二天,赵星河打扮一新。特意穿了夏雨薇给他做的锦袍,越发显得英俊洒脱。 到了大殿,大家都低眉顺目,不敢多言,恭恭敬敬的等着皇上驾到。 皇上特意多看了赵星河一眼,悄悄对郑大伴说:“这样一打扮,更像了。” 郑大伴说:“宁王府这几天一直派人打听他的消息,只怕是也看出来了。” 皇上说:“宁王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那就太笨了。这孩子看着就不错,可以点个状元。” 郑大伴也笑了:“皇上圣明。” 一时间,皇上让人把题目拿来,展示给众人,大家开始冥思苦想,努力写文章。皇上走下龙椅,挨个观看,十个考生里,有八个字写的歪歪斜斜。只有赵星河和另一个叫陈东翔的考生字写的不错。 皇上又悄悄说:“这孩子字也写得好,只不知道文章写的如何。” 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写好了,皇上先拿起赵星河的看了,转头对郑大伴说:“条理清楚,论事明白,既有见地,又很务实,是个人才。”他拿起御笔一挥,点了状元。 皇上又看了陈东翔的文章:“稳重踏实,叙事清楚。很好。”点了榜眼, 又点了一个叫董琦望的,做了探花。 三人跪倒谢了恩典。其余人都颇为失望,但是能得个武举人,也算是对家里有了交代。 赵星河出了大殿,直接去了昌平侯府。 夏雨薇站在大门口等着他呢。“星河。怎么样?”夏雨薇笑眯眯的问。 赵星河拉住她的手:“我考了状元,你要怎么奖励我?” 夏雨薇嘻嘻地笑着:“还不快去见我爹。” 赵星河捏了捏她的脸:“薇薇,等着我来娶你。” 夏雨薇笑道:“那就快进府。我爹也等着呢。” 赵星河拉着夏雨薇一起去了书房。赵星河一进书房,就跪倒在地:“侯爷,我得了武状元,求你把薇薇许配给我。” 夏衍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算有本事,还真是金榜题名。行了,回去准备聘礼吧。” 赵星河大喜,重重的磕了头:“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夏衍受了礼,说道:“雨薇还小,明年她过完十五岁生日,你就来迎娶她吧。” 赵星河点点头:“是。” 夏衍又和他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放他出来。 赵星河拉着夏雨薇的手,叹息说:“你说的真对,岳父果然是要等你十五岁之后,才肯把你嫁给我。”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总算是成了,只是等一等罢了。” 赵星河又委屈:“你都不想我,你都不着急,你。。。” 夏雨薇笑了,叫了声:“好哥哥。” 赵星河心花都开了,就要上前去抱她,“薇薇,薇薇。” 夏雨薇身子一扭,躲开了:“你要是在这里抱我,我娘一定跟你拼命。” 赵星河垂头丧气,“薇薇,薇薇。。。” 夏雨薇说:“明天我们去宴宾楼吃酱鸭。” 赵星河这才高兴起来。 两个人拉着手吗,说了好一会儿话,赵星河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赵星河回到赵宅,就看到门房迎上来。“公子,有人来找您,说他是宁王府的人。” 赵星河很惊讶:“宁王府的人怎么会来找我?” 门房说:“他没说,现在张管家陪着在花厅喝茶呢。” 赵星河赶紧来到花厅。李良一见他,疾步上前,跪倒在地:“大公子,李良给您磕头了。” 赵星河侧身避过,“您这是。。。” 李良站起身来,又施了一礼,“大公子,你本是宁王府嫡出的长子,洪武十八年正月初八,被歹人掳走。王爷王妃一直在找您,直到前两天,在校场看到您,王爷一眼就认出来,您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大公子,您和我一起回王府,见王爷去吧。” 赵星河一时间愣住了:“你们没弄错吧?我是宁王爷的儿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 李良说:“您一见王爷就明白了,您和王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长得极像。” 赵星河问:“宁王府走失的大公子也叫赵星河?” 李良点头:“确实如此。” 赵星河长叹:“怪不得她从不肯告诉我,我爹是谁,原来我是她掳来的。” 李良问道:“她是谁?” 赵星河说:“是把我养大的女人,她叫张曼娘。” 李良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 赵星河说:“她跟宁王府有仇吗?” 李良长叹:“确实有过节。当年她爱上了王爷,多次表明心意,可是王爷。。。最后一次,她居然在王爷面前脱得精光,王爷当时拂袖而去,她大叫道,你一定会后悔,我一定让你悔不当初。然后就失踪了。我们都没在意,以为她嫁到外地去了。哪知道。。。竟是她。。。唉。” 赵星河也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说,她怎么那样恨我。” 李良说:“您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赵星河也叹息。 李良说:“王爷在府里等着您呢,请您跟我回去吧。” 赵星河点了点头:“好。” 他带着沈定,跟随李良来到宁王府。 宁王府里,王爷和王妃在崇德堂里翘首盼望。 不多时,有下人来通禀:“大公子来了。” 王妃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回到宁王府 王爷说:“孩子还没进来呢,你这就哭上了。”说着,他的眼眶也红了。 赵星河跟着李良,来到崇德堂。一进门,王妃就扑上来:“孩子,孩子。。。”她哭得声嘶力竭。彷佛有无尽的伤心。 赵星河跪倒在地:“娘。。。” 王妃更是气断声噎,抱住他不撒手。 王爷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得了,得了,让孩子先坐下。” 王妃止住眼泪,拉起赵星河,“星河,让娘看看。让娘看看。” 赵星河站起身来。王爷说:“过这边来坐。” 赵星河走到王爷面前跪倒在地,叫了声:“爹。” 王爷忍不住老泪纵横,“孩子。。。”他拉住赵星河的手,“起来吧。” 李良赶紧让人上茶。王爷王妃都有很多问题要问。李良先上前说了张曼娘的事。 王爷气的一拍桌子:“这个贱人。当年我以为她嫁人走了,原来竟是她掳走了我儿子。我真是没想到。” 他问赵星河:“她带着你,这些年都住在哪儿?” 赵星河说:“我一直住在城南。” 李良说:“她一个女人,带着大公子,藏身在城南贫民区,所以我们一直没找到。我们一直以为是王爷在朝堂上的敌人,或者是想劫财的歹人,根本就没想到是她。” 王妃说:“这些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这女人不可能善待你。” 赵星河也滴下泪来。“是。她一直虐打我,对我很不好。” 王爷问道:“那你怎么会住在城东,还有昌平侯推荐,参加了武举?” 赵星河把夏雨薇的事情说了。“多亏了薇薇,不然我现在不是被那女人打死了,就是已经饿死了。” 王爷王妃都感叹:“难得这样的好孩子。” 赵星河说:“侯爷已经答应了,让我下聘礼,等薇薇明年十五岁,就娶她过门。” 王爷说:“也罢了,这昌平侯,在你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份恩德,将来我一定报答。至于那个夏小姐。。。” 他看向王妃。 王妃说:“这个夏小姐,我没见过,不过倒是门当户对。” 王爷说:“那就约来见见。总要先看一眼,才放心。” 王妃对身边的王嫲嫲说:“你亲自去昌平侯府走一趟,只说我想去普济寺上香,想请夏夫人和夏小姐一起去。” 王嫲嫲答应一声,退出去了。 王妃拉着赵星河的手,说了半天话, 王爷说:“这些话,以后慢慢说,总要让孩子休息。那个拢翠园,你派人打扫了吗?” 王妃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我天天让人打扫。” 王爷说:“那就先让孩子去收拾一下。” 王妃只得松开赵星河的手:“你去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添减的,就。。。”她看向李良:“就告诉李总管。” 李良立刻说:“我陪着大公子过去。” 李良带着赵星河来到拢翠园,只见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里面栽了很多绿树,树都不高,很是茂密,李良说:“这院子里种了矮树,并没有花,您若是喜欢花,我让人种一些。” 赵星河说:“等薇薇来了,再说。” 李良领着他进了院子,几个艳丽的大丫鬟迎了上来:“大公子。” 李良看见说道:“这必是王妃临时安排的,您若是不中意,可以换人。” 赵星河说:“我这里有沈定,让他们都下去吧。” 李良很惊讶说道:“您这个年纪,身边怎么会不安排几个丫环?” 赵星河说:“我有四个小厮,回头让他们过来。” 李良没吭声:“您是不是。。。” 赵星河看他的脸色,想了一下才明白:“您别误会。我只是不习惯丫环伺候。” 李良这才罢了。他说:“丫环总得有,不然王爷王妃不放心。” 赵星河想了想:“那也好,就是他们吧。” 李良领着他进了屋。 屋里陈设精致,一看就是用了心。 赵星河很高兴:“这屋子很好,薇薇一定很喜欢。” 李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定上前,说道:“您要不要换件衣服。” 赵星河打开柜子,里面很多件衣服。他对沈定说:“回头你去城东,把薇薇给我做的衣服都拿来,那些买的,就不用拿了,让于风他们也过来。” 沈定答应了,在衣柜里挑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您看这件怎么样?” 赵星河点点头:“好吧。”他刚要脱衣服,忽然想起来,看向那几个丫环:“你们先出去,”丫环们面面相觑,看向李良,李良说:“你们既是大公子屋里的,当然听大公子吩咐。”丫鬟们只得行了礼,出去了。 赵星河脱下上衣,正准备换上新衣服,李良一眼看过去,大吃一惊:“大公子,你。。。” 赵星河吓了一跳:“怎么了?” 李良立刻恢复了常态:“没事。您赶快换上吧。” 赵星河换了衣服,在屋里看了看,说道:“书案太小,能不能换个大的?” 李良立刻点头:“可以。” 赵星河说:“别的都很好,就这样吧。” 李良说:“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回去给王爷复命了。” 赵星河点点头:“有劳你。” 李良一出拢翠园,眼泪就流下来了。他也顾不得许多,一路回到崇德堂,一见王爷,他就放声大哭。王爷说:“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李良说:“您没看见,大公子他,他。。。” 王爷说:“怎么了?星河有什么不妥吗?” 李良一边擦眼泪,一边说:“大公子全身都是伤痕,后背前胸,没有一块好地方。都是伤疤,这些年,他是怎么过的呀。” 王爷听了一言不发,直接往拢翠园去了。李良赶紧跟在后面,王妃想去,想想忍住了。等在了崇德堂里。 赵星河正在看书架上的书,就见王爷气势汹汹的走进来。“星河,把衣服脱了。” 赵星河吓了一跳:“怎么了?爹。” 王爷尽量看起来和气一点:“把衣服脱了。” 李良上前说:“王爷要看看你身上的伤。” 赵星河也叹息:“都好了,爹,不用看了。” 李良上前解了赵星河的衣服,王爷一看,气的怒发冲冠:“这个女人,我要将她碎尸万段,她竟敢这样虐待你。她竟敢这样。” 赵星河也叹息:“所以我说,要是没有薇薇,我真的活不到今天。” 李良都不知道赵星河是第几次提到薇薇了,但是他知道,这个薇薇在大公子心中极重要。 我一定对她好 王爷怒气冲冲的回到崇德堂。一见王妃,只是长长叹息:“你不要派人去看了。你会受不了。” 王妃眼泪又下来了:“那个女人呢?我决不能放过她。” 王爷说:“那个女人被夏雨薇养在城东羊肉胡同的一间小宅子里。” 王妃诧异道:“为什么还养着她?” 王爷说:“他们两个都以为,那是星河的亲娘。那女人从不肯说星河是谁,星河以为,我对那个女人始乱终弃,让她未婚生子,流落街头,所以她才恨我,恨星河。” 王妃也叹息:“原来是这样。那女人,你要怎么处理?” 王爷咬牙切齿的说:“我绝不放过他,绝不。你没看到,星河他。。。” 他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王妃正要说话,王嫲嫲回来了:“王妃。” 王妃问道:“夏小姐怎么说?” 王嫲嫲说:“我按照王妃您的吩咐,对夏夫人和夏小姐说,我们大公子找到了,您想为大公子相看一下,约他们去普济寺上香。夏夫人当时就说:夏小姐已经许人了,请王妃见谅。还说了很多客气话。我按照您的吩咐,说了很多好话,大公子如何英俊,如何聪明,还是唯一的嫡子,将来要继承王爵,可是夏夫人很坚决,只说,感谢你青眼,相中她家小姐,可是夏小姐确有婚约,不能去赴约,让您见谅。” 王妃点点头:“这就罢了。人都说昌平侯夫人不但美貌,而且贤德,真是名不虚传。看来星河没选错人。” 王爷说:“你这是干什么?” 王妃说:“星河张口薇薇,闭口薇薇,我怕他受伤害。” 王爷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个薇薇和星河一样,以为星河是那个女人的私生子,她看中星河,完全是看中他本人,不然,你说,一个侯府的千金,怎么会和一个贫民的私生子定亲?” 王妃听了也奇怪:“那夏小姐也罢了,侯爷和夫人是怎么同意的?” 李良在一旁说:“当时大公子是贫民。侯爷必定是不同意的,所以大公子才去参加武举,提高身份。好配得上夏小姐。” 王爷和王妃恍然大悟:“对了,这就全说的通了。原来是这样。” 李良说:“夏小姐和大公子算是相交于微时。我刚才跟沈定打听了几句,听他说,大公子和夏小姐认识的时候,大公子衣不蔽体,饿的晕倒在路边。当时是夏小姐救了他,不但给他点心吃,还把身上所有的首饰都拿下来,送给了大公子。大公子这才没有饿死。” 王妃眼圈又红了:“怪不得,那孩子总是薇薇,薇薇的,这还真是。” 李良说:“沈定对我说,大公子住的城东的宅子,大公子名下所有的田地庄子,都是夏小姐赚来的,就连他们都是夏小姐雇来的。听他的意思,大公子对夏小姐极其敬重。可以说是言听计从,就连大公子学艺,都是夏小姐给找的师父。” 王妃问道:“星河名下还有田地庄子?” 李良说:“我听沈定说,夏小姐极其能干,很会赚钱,她不但给大公子买了宅子,还买了五百多亩地,和三个庄子。所以大公子才能一心一意的准备武举。家里的事完全都是夏小姐在帮他答理。” 王妃又问道:“这些事,侯爷和夫人知道吗?” 李良说:“我也问了,沈定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夏小姐没拿侯府一分钱,都是自己赚来的钱,才拿给大公子。” 王妃也很惊讶:“她才多大?就赚下这样的家业。” 李良说:“有机会,我再好好问问。” 王嫲嫲说:“这个夏小姐能不能干,我倒是不知道,可是长得真是,就是夏夫人当年也没她漂亮。真的是花容月貌。” 王妃说:“咦,她就这样好?我真想亲自见见。” 王爷说:“娶回来,不就见到了。” 王妃说:“星河前半生孤苦,我只怕他后半生委屈,所以特别想看看这个薇薇。” 王爷说:“就凭着她对星河这份不离不弃,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 王妃叹息道:“这倒是。难为这孩子。这样对待星河。” 赵星河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崇德堂,说道:“娘,我今日要去侯府下聘。” 王妃说道:“你昨天才回家,我这里还没有准备。” 赵星河说:“娘,我都准备了,都在城东宅子里。” 王妃说:“以前和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怎么能用以前的聘礼,总要合你的身份。” 赵星河想想说:“要不您派人跟我去城东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添减的,再置办。” 王嫲嫲说:“我去吧。” 王妃说:“也好。你去看看,不能用的话,再重新置办一套。” 王嫲嫲跟着赵星河来到城东赵宅,一进门,也很惊讶:“这园子修的倒好。” 赵星河说:“我哪懂这些,都是薇薇带着人修的。” 及至进了主院,王嫲嫲也赞叹:“这院子真大气。屋里陈设也好看。” 赵星河很高兴,对于风说:“给嫲嫲上茶。”于风出去拿了一壶茶,一碟点心。 嫲嫲说:“大公子赏我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赵星河说:“您尝尝,不合口味,可以让厨房再做。” 王嫲嫲倒了一杯茶,是上好的碧螺春,点心味道也好。她问于风:“这茶也罢了,这点心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于风说:“夏小姐知道我们公子爱吃点心,特意聘了两个点心师傅,专门给公子做点心吃。” 王嫲嫲点点头:“那你们的月钱。。。“ 于风说:“府里有铺子,有田地,有庄子,都是夏小姐在打理,月钱是不愁的。” 王嫲嫲问道:“夏小姐还会开铺子?” 于风笑道:“夏小姐的铺子说出来,只怕没人不知道。” 王嫲嫲说:“什么铺子这么有名,说出来听听,看我知不知道。” 于风说:“夏小姐的铺子叫独一处,您一定听过。” 王嫲嫲大吃一惊:“什么?那个独一处是夏小姐开的?” 中午时分,赵星河和王嫲嫲才回到王府。 一回府,王嫲嫲就赶紧向王妃汇报:“您可不知道。那城东的宅子修的多好,又宽敞又漂亮,里面井井有条,一看就是打理的很得当。主院很气派,屋里陈设都很精致,不比王府差。上的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吃的点心也精细。聘礼很齐整,只是,”她看了看王妃,“都是按照寻常富贵人家的礼制办的,不太合大公子如今的身份。” 王妃也听明白了:“她给星河买宅子,买田买地,买庄子,不止是要星河过的好,还存了让星河和她身份匹配的意思,不然,侯爷夫人一看星河吃,吃不上,穿,穿不暖,能把闺女嫁给他?她倒是用心良苦。” 王嫲嫲也说:“您知道吗?这夏小姐,可是有大本事的,那独一处,就是她开的。” 王妃惊讶了:“独一处是她的铺子?怪道,她能赚下那么大的家业。” 王嫲嫲说:“这夏小姐只怕有些来历。人都说独一处的药,比别处的都好,用了就有效,难怪卖的好。” 王妃也叹息:“这孩子只怕是不想家里知道,星河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所以瞒着所有人,赚了钱,贴补星河。她这是给星河留脸面。” 王嫲嫲也说:“怪不得,独一处开了这么久,没几个人知道老板是谁。” 王妃说:“就凭她对星河这份心,我不对她好,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王嫲嫲说:“大公子遇见她,是大公子的福气。要不是她,大公子哪能去参加武举?大公子要不去参加武举,哪能遇到王爷。” 王妃也叹息:“是这个理。难得有这样的好孩子。” 关系网 昌平侯府里,现在是一片热闹。 夏夫人说:“原来那个赵星河就是宁王府的大公子。这一下,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夏衍说:“我原来还担心,这赵星河门第太低,没想到,现在成了我们高攀了。” 夏夫人说:“什么高攀?我们家雨薇哪点不好?单凭她的美貌,就得有多少人来求亲。” 夏衍说:“这下好了。看来雨薇的运气还真不错。” 夏夫人和夏衍,无比满意。可是夏雨薇却愁的要抓头发了。 原来,这个赵星河,真的是前世那个赵星河。当初,关于他的事情,夏雨薇都是当作故事来听的,都没有深究。他前世确实没有娶过亲,这一点,夏雨薇是确定的。可是他是什么时候暴毙的,因为什么暴毙的?是中毒?还是得了急病?如果跟她爹一样,应该也是中毒。可是是什么人,下的什么毒,夏雨薇完全不知道。离她爹出事,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离赵星河出事也没有几年了,怎么办?夏雨薇简直要抓狂。 南朝应该是很快就会发兵。赵星河会不会去平叛,像前世那样,当一个大英雄?如果他不去平叛呢?夏雨薇想,他会不会就不会被害?可是她转念又一想,赵星河不去平叛,我们会不会被南朝直接灭国?那样真的是生灵涂炭。她不能这样做。夏雨薇长叹一口气,想办法吧,至少配一些好的解毒药出来,以备万全。 赵星河这边一回到拢翠园,一个丫环就迎上来:“大公子。” 赵星河冷冷的看着她:“什么事?” 丫环见他这样,十分不安,赶紧说:“李总管让人传话,说是王爷找您,请您去王爷的书房。”赵星河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进屋去了。不多时,换了衣服,去了书房。 其他丫环见了,心思各异。牡丹说道:“玉芍姐姐,我早说了大公子不待见我们,你还非得往上凑,怎么样?到底让人打回来了。” 玉芍咬了咬嘴唇,“那又怎样?就算大少奶奶是个天仙,也绝没有不许大公子收屋里人的理。再说,她还没嫁过来呢,总不能现在就把手伸到院子里来。” 牡丹说:“你倒好意思,连屋里人都说出来了。” 玉芍说:“大家都一样的心思,何必在这里做作。” 牡丹笑了:“你的心思这样,难道别人都和你一样?我将来是要求恩典放出去的,我可不妄想飞上枝头。” 玉芍气愤愤的说:“就你清高,我倒要看看你将来怎样。” 两个人拌了一会嘴,各自走开了。四个小厮在屋里听的清楚。于田说:“要不要提醒夏小姐一声?” 于风却说:“这样不好。夏小姐还没嫁进来。告诉她反而不好。” 于山说:“依我之见,直接告诉大公子把她撵走得了,” 于风说:“大家子规矩大,那是王妃赏的,轻易撵不得。” 于山问:“那怎么办?” 于风说:“我们警醒点,别让她随便进屋就得了。” 大家都点头。 不一会儿,赵星河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还拿了一大摞的纸。 “咦,”于风他们迎上去,“王爷让您写大字吗?沈定呢?” 赵星河说:“我爹拿了这些,”他挥了挥手里的纸,”让我都背下来,我让沈定去找薇薇讨主意去了。“ 于风他们都笑了,“王爷这是要培养您呢。” 赵星河也叹息:“我爹说了,要入朝为官,先要弄清楚朝中的关系网,不然很容易说错话,办错事,得罪了人。” 于风他们都叹息:“这倒真是,就像我们在府里当差,也得弄清楚,府里的人际关系,这才好办事。” 赵星河说:“所有的权贵,所有的宗室,所有的朝臣,从五品开始一直到各位尚书,都在这里了,这可要怎么背下来?” 于风他们也没办法,于风说道:“您先喝杯茶,等沈定回来再说。” 赵星河只得坐下,于山出去,到厨房要了点心和热水。刚进院子,玉芍就迎上来:“给我吧。”说着,不管不顾的拿了点心,就往屋里去了。于山气的直跺脚:“这女人,怎么这样!” 赵星河正坐在书案前烦恼。玉芍端着点心,就进来了。 于田刚要过去,于风拉住他:“阻止第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看看再说吧。”赵星河正发愁,忽然一只芊芊玉手落在他肩上:“大公子,点心来了。” 赵星河很惊讶,抬头一看,一个明丽的丫环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手里还端着点心。 赵星河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玉芍眼眶立刻红了,委委屈屈的说:“大公子,王妃让我们来伺候您。。。” 他还没说完,赵星河已经厉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滚出去。” 玉芍还想再说,于风上前接过点心,“玉芍姑娘,点心放着就行了。您先出去吧。” 玉芍气的一跺脚,边哭边跑出去了。 赵星河说:“她怎么进来的?” 于风说:“这几个丫环里,就属这个玉芍最精乖,公然说,要做您屋里人呢。” 赵星河沉了脸:“明天就把她撵走。” 于风说:“这是王妃赐下来的丫环,总不好就这样直接撵走。” 赵星河说:“你把那几个丫环都给我叫进来。”于风看了于田一眼,于田立刻出去了。 不一会儿,几个丫环都进来了,赵星河数了数,一共四个。 赵星河冷着脸说:“我叫你们进来,是要告诉你们,我不叫你们,你们谁也不许进这个屋子,听懂了吗!”说到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 四个丫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个牡丹第一个回答道:“全凭大公子吩咐。” 其余三个只得照样子答道:“谨遵大公子吩咐。” 赵星河说:“都出去吧” 四个丫环都出了屋子,牡丹对着玉芍说:“怎么样?玉芍,这个姨娘可不好当。”说完,一甩帕子走了。 玉芍只气的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一会儿,沈定回来了。 赵星河说:“薇薇怎么说?” 沈定说:“夏小姐说,朝堂的关系网,纵横交错,想很快理顺,不太容易。您不妨分门别类。整理一下。比如说,同乡和同年是一类,姻亲是一类,平素交好是一类。有仇有恩怨的又是一类。分别整理出来,就像家里管理下人,这些也都要理清,不然,两个有恩怨的放在一起当值,非出事不可。” 赵星河想了想,问于风:“你们都是怎么弄清楚府里的关系网?” 于风想想说:“我们也是分类,但是和夏小姐分的不一样。我们是按品级分类。总管之间,管事之间,掌事的嫲嫲之间,有身份的丫环之间,最后就是小厮之间。” 赵星河笑道:“难道嫲嫲和丫环也得分类?”于风说:“这是必须的,掌事的嫲嫲在内院,都有些权势,轻易得罪不起。不然在夫人面前递几句谗言,我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丫环也一样,你知道谁在小姐面前得了脸,报复你一下,还有万一你今天得罪了她,明天她就上了老爷或者少爷的床,那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赵星河也笑:“还真是,当个差,也不容易。” 议论时局 第二天,第三天,到了第四天。李良忍不住了,对王爷说:“王爷,听说大公子这三天晚上都是三更天才睡。这会不会太过了?是不是这关系网太难了,难为到他了?” 王爷说:“这孩子连学都没上过,听他说,就是那个夏小姐教过他几天,这关系网对他来说可能是太难了。可是这个东西是必须要学的。我当年也是学的晕头涨脑。不然的话,你去帮帮他。” 正说着,有人来通传:“大公子来了。” 王爷也叹息:“这孩子被那个贱女人耽误了。” 李良说:“您也别太忧心,总要慢慢的教。” 王爷说:“让他进来吧。”下人应声出去了,一会儿,赵星河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本册子。 “爹,”他施礼道,“那个关系网。。。” 李良赶紧上前打圆场:“那个东西是太复杂了,学不会,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赵星河忍不住笑了:“爹,您看看这个。”他把两本册子递了过去。 王爷接过来,翻开一看,大吃一惊:“咦。。。” 李良也很好奇:“这是什么?” 赵星河说:“我把这个关系网,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下。我是按照两种不同的方式整理的,您看看哪种好。” 王爷看了半天:“这都是你写的?字写得不错。” 赵星河说:“我为了参加武举,特意下苦功练过的。” 王爷说:“参加武举,练剑法还差不多,练字干什么?” 赵星河很自然的说:“薇薇说了,凡是练武的人,写字大多难看,在殿试的时候,要是有写字好的,一定能引起皇上注意。就能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先入为主,就是这个意思。” 王爷说:“她连这个都懂?” 赵星河说:“薇薇为了让我中举,花了很多心思。” 王爷点点头,“皇上确实跟我说,你的字,写的最好。确实给他留下了好印象。” 赵星河很高兴。说道:“爹,这个关系网我都弄懂了,你可以考较我一下。” 王爷诧异道:“三天就弄懂了?” 李良也说:“王爷当年整整学了三个月,您这三天。。。” 王爷说:“也好,我问你,勋贵之家,就荣庆王府,和谁关系最好?” 赵星河说:“荣庆王府,子嗣非常多,所以姻亲满天下。可是要说到最好,应该是永昌侯。” 王爷奇道:“为什么?我一直以为他和郑亲王最好。” 赵星河说:“荣庆王府看起来和郑亲王府联姻最多,可是多是庶女庶子。他把最钟爱的女儿许给了永昌侯的长子,还让他的长子娶了平乡侯的嫡女。而永昌侯的夫人,和平乡侯的夫人是嫡亲的姐妹。所以我说,虽然郑亲王和他家联姻最多,但是荣庆王府最重要的两门姻亲却不是郑亲王。” 王爷说:“这样说,也有道理。那我问你,你觉得皇上最宠爱谁?” 李良吓了一跳:“王爷。。。” 王爷挥挥手:“只有我们三个,不碍的。” 赵星河说:“这个问题,我和薇薇讨论过。” 王爷奇道:“你们还讨论这些?” 赵星河说:“薇薇说过,如果我中了武举,总要入朝为官,这些事情都要知道一点。” 王爷说:“好吧,你倒说一说,这些事情你们是怎么讨论的,” 赵星河说:“皇上后宫里嫔妃很多。大多分为三派。皇后是中宫,自然支持者很多,她的嫡子,三皇子,拥戴者也很多,可是奇怪的是,皇上从没有表示出,要册立三皇子为太子的意思。薇薇说,这是很奇怪的事情,皇上很敬重皇后,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伤她的脸面。再怎么宠爱后宫里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宠妃敢给皇后没脸。可是为什么,皇上不立中宫嫡子,让人想不通。第二派,是淑贵妃。淑贵妃生的美貌,都说她媚骨天成。皇上也很宠爱她,她生的四皇子,精明强干,人才出众,连皇上都说过,他的儿子里,只有四皇子最像他,因为这一句话,多少人动了心思,加上淑贵妃恩宠不断,形同副后,所以拥立者也很多。最后这个。”他看了一下宁王爷。说道:“是云妃,听说云妃身有奇香,一进宫就是嫔位,不及一年,就生了六皇子,升为云妃,可是奇怪的是,皇上封了淑妃为贵妃,却没有封她。很多人以为皇上是偏向淑贵妃和四皇子的。可是皇上十天里总有五六天宿在云妃那里,这云妃和六皇子到底有多受宠,可想而知。所以有人说,云妃虽然不是贵妃,但是最得皇上的欢心,这六皇子必是皇上心里最宠爱的儿子。加上云妃家世显赫,是永定王府的嫡长女,所以支持六皇子的人也不少。” 王爷也叹息:“想不到,她一个女流之辈,也有这样的见识。” 李良说:“我和王爷也讨论过,大皇子居长,可是生母低微,是个宫女。当年皇上喝醉了,才有了他,皇上一向并不待见他。二皇子早夭,五皇子痴肥蠢胖,在皇上面前也不得欢心。确实如今是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争夺天下。” 王爷说:“依你们之见,谁比较有可能?” 李良忍不住说:“王爷,您。。。” 王爷说:“闲聊而已,听听看。” 赵星河说:“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策略完全相反。三皇子后院只有一个三皇子妃,别的女人都没有。是走的深情路线。这也是告诉三皇子妃的娘家,如果有那么一天,三皇子妃必是中宫,她的子嗣必是嫡出皇子,所以三皇子妃的娘家,她娘家的一众亲朋好友必是竭尽全力去支持他。四皇子则是后院人满为患,谁送女人,他都收。来者不拒,谁来示好,他都接受,所以支持者很多,因为谁都可以支持他,走的是广泛的路线。可是,六皇子最奇怪。他院子里规规矩矩,完全按照祖制,就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看不出来他喜欢谁,听说是每个人一天轮流侍寝。好像对谁都好,又好像对谁都不好,连后院都是中规中矩,一点差错都没有。” 王爷笑了:“你说的也是,我们都没太注意这些,确实跟你说的一样。” 王爷又问:“可是这三个里面到底谁最好呢?” 赵星河说:“这话可是闲聊天,说出错了,我可不负责。” 王爷说:“什么话,还预先打个圆场。” 赵星河说:“这其实是薇薇说的,我也不知道对错。” 王爷问:“她怎么说?” 赵星河说:“薇薇说,三皇子很奇怪,哪个皇子后院里没有女人,就算是五皇子那样的,后院也是一大堆莺莺燕燕。第一种可能是三皇子很自制,或者很爱三皇子妃。第二种可能,就是他有病。” 王爷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赵星河说:“三皇子至今没有子嗣。他和三皇子妃成亲多年。若是三皇子妃不能生,他为什么不纳姬妾?他是皇子,皇后皇上为什么不为他指侧妃?如果他是有病,一切就说的通了。他或是不能人道,或是不能生育,所以皇上至今不立他为太子,可是皇上也没立别人,说明皇上皇后还在为他想办法。” 王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以为。。。” 李良也叹息:“这个夏小姐,确实目光如炬。” 王爷问:“她还说什么?” 赵星河想了想说:“她还说。。。” 婚期提前 王爷问:“怎么了?” 赵星河说:“她说她是瞎猜的。” 王爷问:“是什么?” 赵星河说:“她说云妃有问题。” 王爷和李良对视了一眼,“这是从何说起?” 赵星河说:“她说,女人都喜欢熏香,可是身有异香,可以说非常少见。云妃出自永定王府。整个永定王府那么多女眷,包括她的母亲和嫡亲的妹妹,都没人身有异香,这异香,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不奇怪吗?所以她推测,很可能是为了邀宠,从小她就经过特殊的培养,比如说,吃一些特殊的药,用一些特殊的东西沐浴,甚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才让她身有香味。这样的东西多半对身体有伤害。但是为了在皇上面前得了宠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身有异香。” 李良说:“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云妃进宫前,好像没人知道她身有异香,他一进宫,这话才传出来,可是大家都只顾赞叹,都没人注意,她怎么突然就有了异香。” 赵星河说:“如果云妃有问题,只怕六皇子也有问题。” 王爷说:“你是说,云妃伤了身体,所以六皇子先天不足。” 赵星河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 王爷怒道:“我是你亲爹,你怕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赵星河说:“薇薇说过,她遍读医书,很多让人身有香味的东西,吃了就。。。” 王爷也紧张起来:“怎样?” 赵星河说:“很可能不能生育。” 王爷大吃一惊:“难道这六皇子他。。。” 李良说:“这永定王府好大的胆子,怪不得,人都说,六皇子不像皇上,更像他外祖。” 王爷说:“这话可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可是杀头的祸根。” 赵星河说:“您放心,我绝不会乱说。” 王爷长叹道:“看来,只剩下四皇子可以辅佐。” 赵星河张了张嘴,想想又没说。 李良说:“那个夏小姐,还有什么惊世奇谈,你就一起说了吧,我们受的住。” 赵星河说:“那个。。。” 王爷说:“难道她还真有什么话不成?” 赵星河说:“薇薇告诉我,离四皇子越远越好。” 王爷和李良都诧异了:“为什么?” 赵星河说:“薇薇说,这个四皇子面色青黄,眼窝深陷,横眉立目,头发泛黄。看起来不像是有福寿的人。她说。四皇子耽于美色,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模样。恐不是长寿之人。跟随他,未必有好结果。而且,皇后虽然有了年纪,可是后宫年轻的嫔妃大有人在,说不定会有新的皇子生下来,太早站队,只怕到时候形势逆转,不好收场。” 王爷长叹一声:“她真是见微知着。我确实听说,四皇子很好色,夜夜笙歌。” 李良说:“那我们还是按兵不动,看看再说。” 王爷点头。他说:“我明天就上书,为你请封世子。我会让你娘派人去昌平侯府,只说你娘身体不好,需要人操持家务,让他们把婚期提前。” 赵星河大喜:“谢谢爹。” 第二天,宁王府的王嫲嫲带着人,提着四色礼盒来到昌平侯府。夏夫人很惊讶:“嫲嫲这是。。。” 王嫲嫲笑容满面的说:“夫人,这次我是来求夫人的。” 夏夫人问道:“那里就用到了求字,不知道嫲嫲所为何事?” 王嫲嫲说:“您也知道,我们大公子在外面流落多年。这些年,我们王妃流的眼泪真是能汇成河,这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好容易大公子归了家,我们王妃也是松了一口气。得知你们家小姐和我们大公子定了亲,我们王妃高兴的什么是的。说是终于有人能帮她一把。说实话,我们王妃这几年一直勉力支撑。好容易有了儿媳妇,这心里急得什么是的,就想求您,早点把夏小姐嫁过来,她也好有个臂膀。不知道,您。。。” 夏夫人闻言也愣了一下:“雨薇才十四,这是不是。。。” 王嫲嫲说:“夏小姐虽然年纪小,但是行事一派大家风范,当家理事必是个好手。我们王妃说了,今天,我们王爷就上书,给大公子请立世子,只要世子的封号一下来,她就派人来迎娶,总要夏小姐风风光光的嫁过去。她当家多年,实在是头疼,等夏小姐一嫁过去,这个家就由她来当,我们王妃盼着她嫁过来哪。” 夏夫人说:“这事,我只怕得和侯爷商量一下。您且先回去,我们商量好了,再说。” 王嫲嫲告辞而去。 夏夫人让人找来夏雨薇,问道:“刚才宁王府来人,想让你赶紧嫁过去,你自己的意思。。。” 夏雨薇也很奇怪:“咦,难道王妃出事了?” 夏夫人也惊讶:“你这话怎么说?” 夏雨薇说:“我听星河说过,王妃常年哭泣,不但眼睛不太好,还经常头疼目眩,失眠惊悸,我本来想找个时间去看看的,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就一直没去。” 夏夫人说:“刚才那个嫲嫲说王妃身体不好,我还以为是她的托词,心里还疑惑呢。” 夏雨薇说:“我听星河说过,当年他被那个张曼娘偷走的时候,王妃正怀着身孕,好像也是个男胎,结果过于伤痛,竟是小产了,还因此伤了身子,再也没能怀孕。所以他家嫡子就他一个,嫡女一个也没有。” 夏夫人也叹息:“这个张曼娘,实在是。。。” 夏夫人说:“既是如此,我和你爹商量一下,看看你的婚期是不是提前。” 夏雨薇点头说道:“好吧。说实话,他家里不但王妃身体不好,听说他爹身体也不好。这些年,都被闹腾的不浅。” 夏夫人问道:“那个张曼娘现在。。。” 夏雨薇说:“听说是被李良带走了,具体怎样了,我也没问。” 夏夫人叹息说:“当年我和她还见过几次,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人。” 不多时,夏衍回来了,夏夫人和他提起宁王府来人的事情。 夏衍想想说:“提前就提前,反正总要嫁过去的,过于推脱,反而不好。” 夏夫人就派人给王妃送了信。王妃很高兴,把婚期定在下个月。 王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郝姨娘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发脾气,二公子赵言亭说:“姨娘,你摔东西干嘛呢?什么用都没有,还不如到王妃跟前凑个趣。” 郝姨娘愤愤不平的说:“我原以为,那个赵星河早就死在外面了,王爷又生不出来,这个王府早晚是你的,哪知道。。。这个可恶的东西,他怎么就没死!” 赵言亭说:“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已经回来了,他是正经的嫡长子,我拿什么和他比。如今他还是武状元,我。。。” 郝姨娘气的拿手戳他:“你这个笨蛋。我从你小时候,就找人教你,你却是文不成,武不就,你到底有没有点出息。” 赵言亭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就是学不会,怎么办。” 他又说:“全府的人都到王妃面前去卖好去了,你不去,又是是非。” 郝姨娘长叹一声:“这些年,我以为这王府早晚是你的,在王妃面前,没少给她添堵,如今,我就是想去,我也。。。” 赵言亭说:“我如今,连个差事都没有,一切还不是王妃一句话。没差事,就不好议亲,我都这么大了,我。。。” 郝姨娘说:“好吧,我去。” 王妃正在荣华堂里忙的团团转。好几个姨娘都在旁边帮忙。 郝姨娘别别扭扭的进了屋,勉强的陪着笑脸:“王妃。” 王妃一看是她,说道:“我这里正忙着,你先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郝姨娘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回了自己的院子,气的又砸了一个茶杯。 新婚之喜 王妃这边忙的脚不沾地。夏雨薇也没闲着。她归拢了这几年的账册,把赚来的钱,又拿去买了两间铺子,五百亩地。夏夫人取笑道:“怎么?怕我们给你的嫁妆不够体面,要自己添置点?” 夏雨薇抱住夏夫人的胳膊是,撒娇道:“娘,你编排我。” 夏夫人笑道:“以后想编排你,都不容易了。” 夏雨薇说:“以后我会回来看你的。” 夏夫人说:“嫁了人,就安心在家里当家理事,别没事总往外跑。” 夏雨薇说:“知道了,娘,你都说了很多遍了。” 夏夫人摸了摸夏雨薇的头发:“你这么小就嫁过去,娘真是不放心。” 正说着,夏正堂迈着小短腿,一路跑了进来:“姐,姐。。。” 夏夫人赶紧抱住他:“乱跑什么,小心摔倒,你的奶娘呢?” 奶娘从后面赶上来:“夫人,大公子,他。。。” 夏正堂仰着小脸说道:“娘,姐姐出嫁,我来背她上花轿。” 大家一听,都是一愣,然后都笑的前仰后合。 夏雨薇说:“弟弟,你还太小,可能背不动姐姐。” 夏正堂苦恼的看着夏雨薇:“姐姐,你不能等我长大了,再出嫁吗?” 大家又笑起来。 夏夫人说:“你可别胡闹了,你这一天就是精致的淘气。” 她又问起夏正堂的饮食起居,奶娘一一回答了。 夏雨薇说:“弟弟,你赶快长大,将来家里就全靠你了。” 夏正堂挺起胸脯说:“姐,你放心,将来爹娘都由我照顾。” 大家又笑起来:“大公子年纪虽小,可是真是聪明懂事。” 夏正堂得了夸奖,也很高兴。 不觉到了婚期。昌平侯府十里红妆,热热闹闹的把夏雨薇送走。 赵星河骑在马上,不自觉的总是回头看看花轿。 沈定提醒他说:“世子,别总回头,大家都看着你呢。放心,大少奶奶没事。” 赵星河小声说:“我知道她没事,就是总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 沈定悄悄笑道:“入了洞房,不就看到了。” 赵星河高兴起来。 回到王府,宾客盈门,王妃和几个姨娘,一起指挥着下人,上菜上酒,看顾着火烛灯笼,王爷和赵言亭,一起在接待宾客。 赵星河和夏雨薇拜了天地,夏雨薇被送到新房。赵星河就出来,向一众亲朋好友敬酒。很多人第一次见他,都觉得他彬彬有礼,言之有物,谈吐得体,完全看不出来是流落民间多年的样子,一副大家公子的做派。 王妃一直很担心,听王嫲嫲说了,这才放心:“我一直担心他,应对不得体,惹人笑话。没想到这孩子还好。” 王嫲嫲说:“岂止是还好,大家都交口称赞。我们世子真是一表人才。聪明俊秀,稳重大方。” 王妃也笑:“那就好,那就好。” 王嫲嫲说:“如今,世子也成了家,您真是熬出头了。” 王妃想起以前的日子,也叹息:“多亏了雨薇,不然我儿子还在城南挨饿呢。” 王嫲嫲笑道:“可不是,这是世子的福气,也是您的福气。” 赵星河喝了一圈酒,就回去了新房。 新房里,点着龙凤烛,烛光下,夏雨薇一身大红喜服,盖着龙凤盖头,端坐在床上。 赵星河走过去,小心的叫道:“薇薇。” 冬青走上来:“姑爷,您可以掀盖头了。” 赵星河拿着秤杆,掀起了盖头,只见夏雨薇,带着喜冠,化着精致的妆容,正喜悦的看着他。 “薇薇,”赵星河,正要上去抱住她,冬青赶紧拦住,“姑爷,喝交杯酒。”她提醒说。 “哦,哦,”赵星河简直晕头涨脑,接过冬青递过来的酒杯,和夏雨薇一起喝了下去。 冬青和屋子里的丫环一起齐声说:“祝小姐和姑爷百年好合。”:说着,都退下去了。 赵星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夏雨薇,夏雨薇笑道:“你呀,快来帮我把喜冠拿下来。” 赵星河见她笑颜如花,不禁口干舌燥:“薇薇。。。” 夏雨薇伸手想把喜冠拿下来,赵星河这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替她取下来,“薇薇。”他迫不急待的伸出手,“薇薇,我终于娶到你了,薇薇。”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一松手,薇薇就会消失不见。 “怎么了?”夏雨薇问道。 赵星河低低的说:“自从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梦我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每次梦醒,都只剩下我一个人,薇薇,这次不是做梦吧?你告诉我,不是做梦。” 夏雨薇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傻哥哥,不是做梦,我们真的成亲了。” 赵星河长叹一声:“薇薇。我。。。”他慢慢的伸手摸进夏雨薇的衣襟,“薇薇,可以吗?” 夏雨薇红了脸,依偎在他怀里,“嗯。”她低低的应道。 赵星河只觉得全身发热,激动不已,“薇薇。。。”他一下子把夏雨薇压倒在床上。 “薇薇,薇薇。。。” 第二天,夏雨薇一大早就起了床,冬青他们赶紧给她洗漱打扮。赵星河说:“认亲的时间还早,你不用这样着急。” 夏雨薇笑了:“我要去看看娘,给她诊个脉。” 赵星河说:“以后日子还长,你。。。” 夏雨薇说:“这几日,为了我们的婚事,娘只怕操劳了很久,我想先去看看她。” 赵星河说:“我陪你一块去。” 说着,也起了床。沈定进来帮他洗漱更衣。 两个人直接去了荣华堂。 王嫲嫲正在帮王妃梳头,听说赵星河和夏雨薇来了,很惊讶:“这认亲还早,怎么这就来了。” 王妃说:“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嫲嫲赶紧问丫环:“世子气色怎么样?” 丫鬟说:“世子和世子妃都很高兴的样子。” 王妃说:“跟他们说,我马上出去。” 王妃梳了头,换了衣服,出了内室,只见赵星河正在和夏雨薇说话,两个人都是笑意盈盈。 王妃放心下来:“你们这两个孩子,哪有这样早的。” 赵星河说:“薇薇说您最近太操劳了,不放心您,要来给您诊诊脉。” 王嫲嫲说:“难得世子妃想得周到,我们王妃确实累的不轻。” 王妃笑道:“都是老毛病了,没关系的。” 赵星河说:“薇薇是普济寺慧远大师正式的弟子,让她给你诊诊脉,我也放心。” 送节礼 王妃和王嫲嫲都大吃一惊,王嫲嫲说道:“怪道世子妃能开起独一处这样的买卖,原来竟是这样。” 夏雨薇走上前,说道:“娘,这些年,您为了星河,吃尽了苦,以后,我们一定会孝敬您的。” 王妃高兴的眉开眼笑,“好,好。” 夏雨薇给王妃细细的诊了脉,说道:“娘,您是不是失眠多梦,惊悸盗汗,不仅如此,还经常右腹胀痛?” 王嫲嫲说:“世子妃还真说得对。” 夏雨薇说:“您长期忧心伤怀,以至于伤了肝气,经常哭泣,伤了眼睛,而且夜不能寐,伤了心脉。” 王妃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夏雨薇说:“现在看来还好,可是如果不好好保养,只怕要变成大症候。” 王妃说:“我这些年,一想到星河流落在外,不知生死,我这心里。。。确实如你所说,经常忧心,经常哭泣。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失眠,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 夏雨薇说:“您别担心,我给您开个药方,您抓几幅药试一试。” 说着找来了纸笔,写了一个方子。 王嫲嫲收了,说道:“等药铺开了门,我就找人去抓药。” 夏雨薇又陪着王妃说了一会话,不多时,有下人来问:“可是要吃早饭?” 王妃说:“既然你和星河都在这里,我们就一起吧。” 不多时,有下人摆了饭,夏雨薇和赵星河陪着王妃吃了早饭。王妃第一次和赵星河一起吃饭,看他举止文雅,一点也没有失礼的地方。心中也很感慨。 一会儿,王爷带着李良来了:“咦,你们倒早。” 王妃说:“雨薇怕我累坏了,来给我请脉来了。” 王爷和李良对视了一眼,李良说:“听说,世子妃开了一家独一处,不知道,有没有雪融丹?” 夏雨薇诧异了一下:“李总管,你要雪融丹干什么?那个东西。。。” 李良和王爷都尴尬了一下,李良说:“是王爷的一个挚交,托我们找的。” 夏雨薇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就明白了:“独一处里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专门配几粒。” 李良赶紧说:“至少要三粒。” 夏雨薇脸色古怪的看了王爷一眼,说道:“好的,但是需要三天才能配好。” 李良说:“那就好,那就好。”有下人拿来锦垫,夏雨薇和赵星河给王爷王妃磕了头,王爷赏了夏雨薇一柄如意,王妃赏了一支玉簪。夏雨薇收了礼物,和赵星河回了自己的院子。一众丫环都前来见礼。赵星河点点头,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牡丹悄悄对玉芍说:“怎么样?世子妃容貌比你强百倍,你可死心了吧?” 玉芍愤恨的说:“就算她是天仙,也有不方便伺候的时候,难道她还想一个人霸占世子爷?” 牡丹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来。” 赵星河回到屋里抱着夏雨薇说话,他问道:“爹要的雪融丹是治什么病的?你会那种脸色?” 夏雨薇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赵星河想想也明白了:“我丢了,弟弟没了,爹一定是想早点再生出子嗣来,” 夏雨薇说:“那样的东西吃多了,是伤身体的,反而不能。。。所以,王府子嗣那么单薄。” 赵星河说:“现在子嗣单薄不要紧,以后可不能单薄。” 夏雨薇嘻嘻的笑:“你这个坏蛋。” 赵星河说:“你要去独一处配药吗?” 夏雨薇说:“我今天派人去说一声,让他们把要用的东西准备好,明天我就去,这个东西配好了,得放一天才能吃,所以,我跟爹说,得三天。” 赵星河说:“既然你今天没事,我们。。。” 他又要亲上去,夏雨薇用手捂住他的嘴:“那怎么行?一院子下人,不得笑话我。” 赵星河凑在她耳边说:“你昨晚一直哭,我都没有。。。我。。。” 夏雨薇红着脸说:“好哥哥,等晚上,好不好?” 赵星河说:“想等晚上也行,不过。。。”他凑到夏雨薇耳边说了几句,夏雨薇闹了个大红脸,赵星河抱着她,轻声的哄着:“好不好,好不好。。。” 夏雨薇轻轻嗯了一声,赵星河高兴起来,“我去书房和爹说说话,你先歇一会。” 夏雨薇送走了赵星河,拿笔写了方子,让人送到独一处,让他们准备,自己反复想了一遍,确实没有错漏,这才罢了。 赵星河来到书房,对王爷说:“爹,那个。。。” 王爷说:“怎么了?没钱花了?” 李良笑道:“世子可是咱们府里第一有钱的人,怎么会没钱花?” 赵星河也笑了:“薇薇让我来问一下,过几日就是中元节了,她想给大皇子送一份节礼,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王爷和李良都愣住了:“怎么想起来这件事?大皇子那里,我们都是不送节礼的。” 赵星河说:“薇薇说了,大皇子好歹也是皇上的血脉。别的皇子都有节礼,只有他没有,实在太难看。我们不如送一份,算是结个善缘。” 王爷问:“她要送什么呢?” 赵星河说:“她说,送一些不太贵重,又很实用,还得体面的东西。” 王爷笑道:“这话说的,太拐弯,她到底要送什么?” 赵星河说:“薇薇说,大皇子喜欢书法,我们就送一些笔墨纸砚,只怕就能合他的心意。” 王爷和李良对视了一眼:“她怎么知道,大皇子喜欢书法?” 赵星河说“”我问了薇薇,她说,她是打听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王爷说:“这也能打听出来?皇子府一向很严谨,这些事情很难知道。” 赵星河说:“薇薇说,打听事情,不能找小厮,丫环,掌事的管家或者嫲嫲。” 王爷忍不住笑了,说:“不找这些人,可找谁呢?只有他们最清楚。” 赵星河说:“薇薇说了,这样的人嘴都紧,轻易打听不出来。要想打听,要找门房,马夫,或者花匠。” 王爷和李良都笑起来:“门房也罢了,马夫和花匠又是怎么说?” 赵星河说:“门房天天看人进出,家里的事其实比谁都清楚。谁常来,谁常出门,谁得了宠,谁的丫环总去买东西。他都天天看着。那个马夫,跟着男人或者女人出门,到了地方,等着的时候,几家的马夫准是凑在一起聊天,谁家如何,都是知道的。至于花匠,薇薇说,内院里的女人,无论是小姐,还是丫环婆子,最喜欢去后花园闲逛,他们说话,一般不会特意避开人。所以花匠的消息也灵通。” 王爷和李良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赵星河说:“薇薇不但知道大皇子喜欢书法,她还告诉我,三皇子喜欢骑马。她说,三皇子马厩里有很多好马,他经常避着人,悄悄和亲随到城外去骑马。三皇子的门房里,有一个是冀州人,而且很喜欢喝两杯。她找了个冀州的下人,去和他搭讪,认了同乡,没事在一起喝点酒,消息就打听出来了。” 王爷的屋里人 李良问道:“那其余那几个皇子呢?” 赵星河犹豫了一下,他说,“薇薇说了,这些话不能轻易告诉人。” 王爷一拍桌子:“我是你亲爹。。。” 赵星河说:“这些事情都是很隐秘的事情。薇薇告诉我,四皇子喜欢虐打女人。他不但好色,而且有点残暴。每次他喝多了酒,就会把伺寝的女人打得遍体鳞伤。但是谁都不敢说出去,怕惹来是非。还有六皇子,。。。” 王爷看了看他:“六皇子不会也残暴吧?” 赵星河说:“六皇子有一个心爱的女人,是一个从小伺候他的丫环。说是非常相爱。结果不知道为了什么,云妃让人把那个丫环,当着六皇子的面,活活打死了。从此六皇子再也不自己找女人,都是云妃给他安排,无论安排谁,他都收下,但是谁他也不宠爱,都是每人一天,按照顺序来。” 王爷也叹息:“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怪不得六皇子那么奇怪。” 李良说:“世子妃真是惊才绝艳。” 王爷说:“好吧,给大皇子送节礼的事,交给她吧。” 赵星河答应了一声,高兴的走了。 王爷对李良说:“你亲自去一趟,告诉王妃,这个家,让世子妃来当。” 李良也答应一声,出去了。 赵星河回到院子,和夏雨薇说了送节礼的事情。 夏雨薇不禁想起前世。那时,她虽然没嫁人,但是外面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三皇子始终没有子嗣,渐渐,三皇子不能人道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原先支持他的人渐渐另投了靠山,大家都觉得,四皇子和六皇子中间必有一个能登大宝。选哪一个,成了难题。四皇子和六皇子针锋相对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六皇子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云妃自尽,永定王府被抄家,男人尽皆斩首,女人全部发配为奴,偌大一个王府烟消云散。大家正在欢庆,原来四皇子才是真命天子的时候,四皇子又喝醉了酒,虐打了他的一个姬妾。那女人被活活打死,而四皇子不知怎的,暴毙而亡。天下大乱,大家都不知所错。最后皇上无奈,选了大皇子做了太子。大皇子一直默默无闻,安静的就像不存在,突然一步登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之外。大皇子始终不多言,不妄言,小心翼翼,决不多走一步路,绝不多说一句话,后来南朝兴兵来犯,皇上逊位,皇位就落到了大皇子头上。大皇子励精图治,本来他和赵星河君臣相得,抵抗南朝,可是赵星河突然暴毙,天下大乱,南朝长驱直入,北朝竟是无力还击,大好河山落入他人手中。大皇子后来如何,夏雨薇并不知道,但是北朝能用之将领,只怕都已经遭了毒手,大皇子独力难支,这结局可以想见。夏雨薇不禁又是叹息,这解毒药她配了好几种,不知道,能不能挽救她爹和赵星河。 不几天,王府里就要准备各处的中元节礼了。 夏雨薇来到荣华堂,见了王妃说道:“娘,这是我和世子商量的礼单,昨天已经给爹看过了,爹说,让我拿来给您看看。” 说着让冬青把礼单给王嫲嫲递过去。王嫲嫲拿给王妃看,王妃一看,礼单很清楚,各式礼物都很齐整,很是满意。 她仔细的看了一遍说道:“我看到给端王府的礼单上有一对翡翠琉璃瓶。这个。。。” 夏雨薇说:“那是特意为端王府的老太君准备的。听说,去年老太君寿诞的时候,有人送过一对翡翠琉璃瓶,老太君赞不绝口。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送过老太君一对翡翠琉璃瓶,可惜不小心打碎了,老太君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我就在礼单上加了这个。” 王嫲嫲说:“你倒是有心,可是库房里好像没有这样的东西。” 夏雨薇说:“东西我都已经备好了,在城东宅子里放着呢,叫人拿来就行了。” 王妃点点头:“也好。我看到,这里还有给大皇子的节礼。。。” 夏雨薇说:“这事世子已经跟王爷商量过了,大皇子好歹也是个皇子,最差也是个宗室。总不好一直不送节礼。别的皇子都有,单漏下他一个,也是有点过意不去。只捡了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送过去,虽不值钱,但是也体面,不过是个意思,就当结个善缘吧。” 王妃说:“朝堂的事情我也不懂,既是王爷同意,那也就罢了。” 夏雨薇又说了几件事,然后就告辞出去了。 王嫲嫲说:“世子妃真是有钱,那翡翠琉璃瓶听说极贵。” 王妃叹息说:“你哪懂那孩子的心。星河如果没有认祖归宗,就算是当了武状元,也是寒门出身,叫人瞧不起。那端王府的老太君,是勋贵之家最有威望,最年长的老祖宗,若是星河能得她一句夸奖,那就是得了脸,在人前也抬得起头。这孩子,真是。。。难为她这份用心。” 王嫲嫲也叹息:“我说呢,竟是这样。” 王妃说:“这翡翠琉璃瓶,哪是有钱就买得到的,这孩子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王妃对王嫲嫲说:“你去知会一声,就说,以后府里的事情,都由世子妃做主,有事找她就成了,我也清闲几天。” 王嫲嫲心中凛然,答了一声是。 她出去传了话,回来跟王妃说:“听说,前一阵子,世子妃给王爷配了药。。。” 王妃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王嫲嫲摸了摸手上刚得的玉镯子,说道:“听说,昨晚,王爷把飞雪收了房。” 王妃笑道:“这个老头子,身子刚好,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王嫲嫲说:“家里这些年,一直。。。王爷身边就那几个姨娘,年纪最小的也三十多了。” 王妃笑道:“是李总管让你来的,还是飞雪求到你这儿来?” 王嫲嫲说:“王妃圣明,什么事也瞒不过您。” 王妃说:“我在这王府当了这么多年家,这点事,还瞒得过我?” 她想想说:“这样吧,你去,把王爷院子里的飞雪,瑞雪,香雪,还有那个沁雪,都开了脸,跟他们说,如今先这么着,将来谁有福气怀了身孕,不论男胎女胎,我都升她做姨娘。” 王嫲嫲说:“这会不会太多了?” 王妃说:“不碍的,我也一把年纪了,现在儿子媳妇都有了,还怕什么?只要王爷高兴,都不碍的。这些年,我煎熬,王爷也不好过,要不是为了子嗣,他能把自己弄成那样?我受了苦,他也没舒过心。都老夫老妻的了,我还计较什么。你去,把我的话带到。就说我说的,谁能生下子嗣,我和王爷绝不亏待她。” 王嫲嫲也叹息:“这话也是。那些年,我就没见王爷笑过。每天阴沉着脸,大家都害怕。唉,那日子。。。真是。” 王妃说:“去吧,别忘了多拿几份谢礼。” 王嫲嫲笑起来:“我就当是您赏的。” 不多时,王爷纳了四个屋里人的事情传遍了王府,一下子,很多人的心思都活起来了。 告她悍妒 玉芍气的想摔东西,牡丹在旁边说:“东西砸坏了,可是要赔的。” 玉芍愤愤不平的说:“你就这么算准了我,当不了姨娘!” 牡丹没说话,蔷薇在旁边说:“当初去王爷的院子里好了,现在这算什么!” 杜鹃说:“我当初还是花了二两银子给王嫲嫲,这才进来的,这如今可怎么办呢。” 玉芍说:“了不起去王妃那里大闹一场,她这样悍妒,我就不信王妃不管。” 牡丹冷笑了一声,没说话,出去了。 蔷薇却说:“你若去闹,只怕也没结果,你细想,她带来的冬青,冬雪,哪一个我们比得上?” 杜鹃说:“别说那两个,就是那四个小的,春燕,春喜,春桥,春华,我们也比不上。” 蔷薇说:“你去闹一场,把她得罪了,哪里有好处?再说,她只要把她的丫环给了世子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悍妒的罪名,哪是那么容易扣上的。” 杜鹃说:“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和世子爷说过话呢。” 蔷薇说:“你们没听说吗?王妃如今把家交给她管了,王妃竟是这样信任她。我们去闹,哪里有好结果呢?左右都要在她手底下混饭吃,得罪她,有什么好处呢。” 玉芍也无法,只得叹息。 赵星河晚上高高兴兴的回了院子。夏雨薇问道:“怎么了?这么高兴?” 赵星河说:“爹今天又夸我了,他说,过几天,开始让我学着理事。” 夏雨薇笑了:“世子爷真棒。” 赵星河说:“我不喜欢你叫我世子爷。” 夏雨薇笑道:“好哥哥。” 赵星河很委屈:“我今天很努力,还得了夸奖,你就这样就完了?” 夏雨薇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好哥哥。” 赵星河抱住她用力的亲了上去。“薇薇,薇薇。。。”他伸手摸进了夏雨薇的衣襟。屋里的下人看见,都退了出去。冬青看了冬雪一眼,冬雪说:“今天没法了,明天再说吧。” 冬青也是无语。两个人只好下去了。 第二天,赵星河一起床,就看到冬青和冬雪站在屋里看着他。“咦,这是怎么了?”沈定说。 冬青咬了咬嘴唇,凑到赵星河的旁边低声说:“世子爷,世子妃的小日子,晚了好几天没来了。” 赵星河诧异地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就带着沈定出了门。 冬雪忍不住说:“你到底是怎么说的?世子爷怎么什么表示都没有?” 冬青说:“我也不知道啊。” 这边,刚出了院子,赵星河就停住了脚步,把沈定拉到一边,悄悄问道:“女人的小日子晚了几天没来了,是什么意思?” 沈定笑了:“世子爷,您可真是,您。。。”他一看赵星河的脸色,马上改口说:“这些女人也真是的,说话非得这么拐弯抹角的。” 赵星河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定想想说:“这个女人的小日子晚来,或者是受了寒,或者是。。。” 赵星河问道:“是什么?” 沈定说:“或者是怀了身孕。” 赵星河呆了半晌,忽然转身就往回走。沈定也是无奈,只得又跟回来。 赵星河一直进了屋子,夏雨薇正在梳头,问他道:“怎么了?今天不是有事,要早点走吗?” 赵星河突然说:“都出去。” 大家都不明所以,全都退了下去。冬青和冬雪不放心,在外面听着。 赵星河来到夏雨薇身边,弯下腰,蹲在她旁边,认真的问:“薇薇,你受了寒吗?” 冬青和冬雪真正无话可说,心里都想,怪不得他刚才那种反应,敢情他是不懂。两个人都哭笑不得。 夏雨薇也被他问住了:“我没有受寒呀。” 赵星河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那你,是不是怀宝宝了?” 夏雨薇脸红了,“谁告诉你的?” 赵星河说:“我问了人,说女人小日子没来,不是受了寒,就是有了宝宝。” 夏雨薇笑了,摸了摸他的脸:“我可能是怀了。” 赵星河眼睛都亮了:“薇薇。我要当爹了吗?” 夏雨薇说:“再等几日,就可以确定了。” 赵星河说:“别人和我说,女人怀了身孕,就不能欢好了。” 夏雨薇脸色微微一变,赵星河却只顾看着夏雨薇的肚子,没有发现,他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不闹你,你一定要把宝宝好好生下来。” 夏雨薇脸色顿时恢复了:“好吧。可是你先不要对别人说,万一不是,就闹笑话了。” 赵星河说:“一定是,一定是。我们先生一个儿子,再生两个女儿,然后。。。” 夏雨薇笑着打断他:“还有然后?我们要生几个?” 赵星河说:“要生六个,三个儿子,三个女儿。” 夏雨薇笑起来:“六个,会不会太多了。” 赵星河拉住她的手,恳求道:“薇薇,薇薇,我要六个。就要六个。” 夏雨薇笑了:“好,那我们就生六个。” 赵星河高兴起来:“薇薇,我今天真的有事,晚上你等我。”说着,站起身来,高兴的走了。 不知道是赵星河去而复返,太反常,还是他脸上的笑容太明显,那几个丫环,心里都活动了。他们在一起窃窃私语:“世子妃是不是怀孕了?” 玉芍说:“这么快?不过最好是她怀孕了,这样她总不好再拦着我们。” 蔷薇说:“只要她随便提拔一个陪嫁丫环,我们就没有办法了。” 玉芍说:“有没有办法,总要试一试。” 她翻箱倒柜的找衣裳,“这样的机会不把握,就是傻子。” 牡丹在旁边说:“把握不把握,你都是傻子。” 玉芍忙着打扮,也不理她,那两个一看,也各自翻出鲜亮的衣服,打扮起来。 晚上,赵星河带着沈定回到院子,刚一进院门,玉芍立刻扑了上去:“世子爷。” 沈定没料到,差点吓了一个趔趄。赵星河反应迅速,一扭身,躲了过去。玉芍没想到赵星河能躲开,一下子扑到地上,摔了个大跤。“世子爷。。。”她眼泪盈盈的看着赵星河,尽量娇媚的叫着。 赵星河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谁?” 玉芍没料到赵星河这样问,一时呆住了。赵星河不耐烦的对沈定说:“把她扔出去。”说完,就进了屋。沈定只好伸手把玉芍拉起来:“玉芍姑娘,您是自己出去呀,还是我扔您出去?” 玉芍气的就要抓他的脸:“连你也敢欺负我,你给我等着,你等着。。。”说着哭天抢地的往王妃院子里去了。 王妃刚吃了饭,正在和王嫲嫲聊天,就听到外面哭喊声。王妃一皱眉,对王嫲嫲说:“出去看看是谁,怎么这么没规矩。” 王嫲嫲赶紧出去,一会儿功夫,就进来了,对王妃说:“是世子爷院子里的玉芍。” 王妃说:“这是怎么了?既是世子院子里的,自然应该去找世子妃,到这里干什么!” 王嫲嫲说:“说是来状告世子妃的。” 王妃诧异了:“她一个奴婢,敢状告世子妃,谁给她的胆子,这样的人就应该撵出去。” 王嫲嫲说:“她来状告世子妃悍妒。” 王妃立刻反应过来:“世子妃为难她了?以庶告嫡,这就该打。” 王嫲嫲说:“她说她到世子的院子里这么久了,世子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世子妃不让他们几个进屋伺候。” 王妃说:“有这事?那孩子看着不像是这种人。” 王嫲嫲说:“这事,您看。。。” 薇薇,你开门哪 王妃说:“你亲自去世子院子里看看,弄清楚怎么回事,回来告诉我。” 王嫲嫲答应一声,去了世子的九思居。 王嫲嫲一到九思居,就看到蔷薇和杜鹃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她忍不住说:“这是干什么,就算得了宠,也不能这样张扬。” 蔷薇和杜鹃互相看了看,说道:“嫲嫲,烦你回去和王妃求个情,放我们回去吧。” 王嫲嫲听了这话,就说道:“你们是不是也像玉芍一样,连屋都不能进?” 牡丹从屋里出来:“嫲嫲可别冤枉了好人。” 王嫲嫲很诧异:“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牡丹说:“自打我们来了这个院子,世子爷是看也不看我们一眼,他特意叫我们进去,告诉我们,没他的吩咐,不许我们进屋。这话的,当时很多人在场,您可以去问。” 王嫲嫲看向蔷薇和杜鹃, 蔷薇和杜鹃互相看了一眼,只得点头:“是这样。” 王嫲嫲问:“那世子妃怎么说?” 牡丹说:“世子妃从不搭理我们,也从不派我们办事,但是从没说过不许我们接近世子的话。” 王嫲嫲问:“那玉芍是怎么回事?” 牡丹说:“所以我才说,您别冤枉了好人。那个玉芍一见世子爷回府,就直接往世子爷身上扑,简直一点脸也不要。世子爷十分反感她,她就不管不顾的往上凑。刚才,她就是这样,直接扑到世子爷身上,世子爷发了怒,让人把她扔出去了。您要是不信,您问问他们两个,还有沈定,这都是我们亲见的。” 王嫲嫲明白了。“那世子爷是没看上你们,还是顾及世子妃?” 牡丹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反正世子爷很烦我们,这个能看出来。” 王嫲嫲说:“既如此,我就不进去了。” 牡丹说:“您最好还是进去。” 王嫲嫲说:“这又是怎么说?” 牡丹说:“世子妃。。。好像怀了身孕。不过月份小,我们也不太确定。” 王嫲嫲说:“这是好事,为什么不去报信?这可的进去问问。”说着来到屋门口。一个俏丽的丫鬟赶紧打了帘子:“世子爷,世子妃,王嫲嫲来了。” 夏雨薇和赵星河赶紧迎出来:“嫲嫲来了。” 王嫲嫲仔细的看了那个打帘子的丫环,“你看着倒眼生,你是。。。” 丫鬟说:“嫲嫲,我是世子妃带来的陪嫁,我叫春喜。”王嫲嫲点点头,对着赵星河和夏雨薇行了礼:“世子爷,世子妃,” 夏雨薇赶紧上前,扶着王嫲嫲:“您可别多礼。快进屋。” 王嫲嫲进了屋子,细心的看了一番,屋里有两个大丫鬟,两个小丫环,都是非常艳丽出众,她心想,怪不得那玉芍挣不上去,这几个,哪个都比她强。这一想,心里就放松下来。她说道:“我听说,世子妃怀了身孕,这是天大的好事,为什么没给王妃王爷报喜呢?” 夏雨薇让人上了茶,亲自端给王嫲嫲,说道:“嫲嫲莫怪,是我年轻,怕弄错了。惹人笑话,所以没敢报,这才一个月。” 王嫲嫲问道:“那你的小日子。。。” 夏雨薇说:“有几日没来。” 王嫲嫲说:“这一个月,确实时间短了点。可是要是找个积年的老大夫,也有能诊出来的。” 夏雨薇说:“我自己也懂点医术,只是总不敢太确定,想等几天,再确认看看。” 王嫲嫲说:“您如今身子重,又是头胎,这可马虎不得。您这几个丫环都不错,就是满王府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世子的事,您得多操心。” 夏雨薇说:“我省的。” 王嫲嫲说:“您是大家出身,这些事,我不过是白嘱咐您几句,您别嫌我多话。” 夏雨薇说:“这哪能呢。” 王嫲嫲回了荣华堂,跟王妃说了玉芍的事,“听说世子爷没相中她,她就几次三番的直接往世子爷身上扑,一点脸面也不要,满院子的人知道。” 王嫲嫲又说:“世子妃带来的陪嫁,个个标致,世子爷大概打着这个主意,所以对玉芍他们都不太上心。” 王妃笑了:“这孩子,跟他爹一样,也是个挑剔的。” 王嫲嫲说:“世子妃只怕是有了。” 王妃立刻高兴了:“这么快?太好了。我一直怕她不好生养,如今连孙子都有了,我这日子还愁什么。”她又说:“这可是头胎,马虎不得,你赶紧拿些补品送去,还有,告诉那几个,好好伺候世子,千万别让他胡来。” 王嫲嫲说:“这话可怎么说呢?” 王妃想想也是。她看了看屋里,“彩蝶,”她用手一指,“彩蝶一向稳重识大体,就是她吧,明天就开了脸,给世子当个屋里人。” 彩蝶喜出望外,赶紧跪倒谢恩。王嫲嫲说:“那个玉芍。。。” 王妃很嫌弃的说:“这也是个蠢的,让她家把她领回去吧。” 王嫲嫲答应一声,就去安排了。 不多时,王府里很多人都得了信:世子妃怀了身孕,玉芍被撵走,彩蝶当了世子的第一个屋里人。一时间,来找王嫲嫲的人,要把她的门槛都踏破了。 夏雨薇也得了消息,她沉默了半天,说道:“把西跨院收拾出来。” 冬青和冬雪只得带着人,收拾了西跨院。 王嫲嫲带着彩蝶来的时候,西跨院已经打扫干净,被褥齐全。 王嫲嫲说:“不如在院门挂个红灯笼,图个喜庆。” 夏雨薇立刻吩咐下去,不一会儿,灯笼就挂好了。 晚上,赵星河回家的时候,发现很多人在偷偷看他,他很奇怪,问沈定:“这是怎么了?一群女人在偷看。” 沈定心里明白,说道:“这还不是为了世子妃怀了身孕嘛,大家都想当您的。。。” 赵星河说:“我可不要。” 沈定想了想说:“大公子,这大家子里有句话,长者赐,不可辞。世子妃怀了身孕,不用她安排,王爷王妃都会赐下来屋里人甚至是姨娘。” 赵星河说:“如果我不收呢?” 沈定说:“不是说了吗?长者赐,不可辞。容不得你不收。你不收,是你不懂礼数,若是世子妃不收,那事情就大了。” 赵星河问道:“什么事情就大了?” 沈定叹息:“她不收,那就是妒妇,犯了七出,要被撵回娘家的。” 赵星河顿时傻了,忽然拔腿就跑,沈定吓了一大跳,又不敢大声喊,只得紧跟着赵星河,一路跑回来。 赵星河一进院子,就看见西跨院挂着红灯笼。他一言不发,进了西跨院。只见彩蝶穿着一身水粉的锦裙,坐在床上,彩蝶见他进来,娇羞的叫了一声:“世子爷。” 赵星河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彩蝶愣住了,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赵星河来到主屋,刚要进门,冬青上前来说道:“世子爷,世子妃已经休息了。您还是去西跨院。。。” 赵星河忽然发怒:“滚开!” 冬青从没见过赵星河发脾气,也吓了一跳,正要再说,沈定拉了她一下。冬青看了看沈定,退在一旁,不吭声了。 赵星河一推门,门在里面锁住了。 赵星河一下子泪盈于睫,“薇薇,你开门哪,薇薇。” 我要从军 屋里面没有动静。 赵星河突然提高了声音:“薇薇,你开门,薇薇。”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赵星河哭起来:“薇薇,求求你,开门,开门。” 他越哭越大声,声音越来越悲戚。“薇薇,你不要我了吗?薇薇。。。” 他哭得气断声噎,不能自已。“薇薇,薇薇。。。” 院子里的人个个目瞪口呆。牡丹他们更是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赵星河。 赵星河一边哭,一边用力的拍着门:“薇薇,求求你,薇薇,不要抛下我,薇薇。。。” 门终于开了,夏雨薇从门里走出来:“星河。” 赵星河一把抱住夏雨薇,委屈的嚎啕大哭,就像一个走失的小孩,找到了亲人似的,“薇薇,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把我关在门外。薇薇,你欺负我,薇薇。。。” 夏雨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星河,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伤心。” 赵星河渐渐止住悲声,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紧抱着夏雨薇不撒手:“薇薇,”他委屈的说,“你不可以这样欺负人。” 夏雨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星河,我们回屋吧。” 赵星河点点头,拉着夏雨薇回了屋。 大家都面面相觑,世子爷这是怎么了?没多久,府里就传遍了,王妃给世子爷指了屋里人,结果世子爷一直抱着世子妃哭。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 王妃很快得了消息,她大吃一惊:“世子怎么会这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王嫲嫲也吓到了:“听说,世子妃什么也没做,就在屋里待着,世子爷突然就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把大家都吓坏了。” 王妃说:“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带着王嫲嫲一起往九思居而去。 王妃一进院子,牡丹他们赶紧迎上来。王嫲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大家赶紧退在一旁。冬青见他们来,赶紧要打帘子,王嫲嫲示意她,别出声,冬青只好退下去。 王妃来到门口,侧耳倾听。屋子里,赵星河正在和夏雨薇说话。 “薇薇,我们走吧。” 夏雨薇问道:“走去哪里呢?” 赵星河说:“我要回城东,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夏雨薇又问:“为什么回城东呢?” 赵星河不高兴的说:“这里的女人好讨厌,一直往我身上扑,我不喜欢别的女人呢,我就要你。” 夏雨薇哄他说:“可是我们走了,爹娘会伤心。” 赵星河马上说:“我们可以常常回来看他们。” 夏雨薇也迟疑了一下,说:“可是。。。” 赵星河恳求道:“薇薇,求求你,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回去,城东才是我们的家。” 夏雨薇很认真的问他:“你真的想回去吗?” 赵星河撒娇道:“我要回去,就要回去。” 夏雨薇说:“可是你是世子,不住在王府的话。。。” 赵星河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薇薇,如果我不当世子了,你会生气吗?” 夏雨薇说:“我不会生气。可是你得想好了,这个世子不是想当就能当上的。” 赵星河说:“当了世子,就得住在王府,住在王府,就会有一大堆女人想上我的床,我不愿意这样,我想回城东,那里只有我们两个。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夏雨薇很慎重的问他:“不当世子,你打算做些什么呢?” 赵星河说:“我想从军。” 夏雨薇想起前世,觉得从军大概是他的理想,所以并不意外。她说:“你要是想从军的话,我也支持你,可是从军很辛苦。” 赵星河说:“我不怕辛苦,可是我舍不得你。” 夏雨薇说:“我会一直乖乖的在家等你。” 赵星河立刻高兴了:“好吧,可是宝宝。。。” 夏雨薇说:“宝宝我会照顾好。” 赵星河说:“那我明天就去和爹说,我不当世子了。我要回城东。” 夏雨薇说:“你要考虑清楚。” 赵星河委屈的说:“你刚才还说支持我的。” 夏雨薇说:“我只是希望你考虑清楚,因为宁王府的世子,不是谁都有机会当的。” 赵星河又撒娇:“薇薇,薇薇。。。” 夏雨薇说:“好吧,那我们休息吧,明天你去和爹说吧。” 赵星河立刻又高兴了:“薇薇,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夏雨薇无奈的说道:“你呀。。。” 一时间,屋里的灯烛灭了,两个人上床休息了。 王妃听的简直站立不稳,王嫲嫲按耐住心里的惊骇,扶着王妃回到了荣华堂。 王妃面色苍白,手脚发抖:“去,把王爷找来。” 王嫲嫲立刻派人去了。 不多时,王爷来了:“什么事,这么晚了,你。。。” 他看到王妃的样子也吓到了:“这是怎么了?有没有请大夫?” 王嫲嫲把今天的事说了。 她说:“世子爷平时看上去和别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在世子妃面前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办事完全和平时不一样。世子爷说,不当世子了,世子妃不但不阻拦,反而问他,不当世子,他想干什么。” 王爷打断她说:“星河怎么说?” 王嫲嫲愣了一下,“什么怎么说?” 王爷说:“星河不当世子了,想去干什么?” “世子爷说他想去从军。”王嫲嫲说。 王爷说:“你们不懂。只觉得男人就该三妻四妾,越多人伺候,你们就觉得越好。其实你们忘了,那孩子对星河来说,有多重要。星河从小受苦。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他遇到那孩子的时候,是在路边。当时他饿的快死了。躺在路边动不了。是那孩子救了他的命。那孩子对他来说,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星河从小遭逢大难,他的心智和一般人不一样。那孩子就是他那段苦难岁月里唯一的希望。所以他在那孩子面前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因为那孩子对他来说,不止是妻子,也是他所有的一切。你们不明白,他在那孩子面前想怎样就怎样,他是完全的不设防,所以看起来就和平时不一样。那孩子对星河也是无限制的宠爱。别的不说,”王爷看看王妃:“如果我跟你说,我不当王爷了,你会怎样?一百个女人里只怕有一百个都会拼命的苦谏,这怎么可以!可是那孩子很认真的问他,不当世子,你想干什么。对那孩子来说,星河不是世子爷,星河就是她男人。星河想当世子爷,她就做世子妃,星河不想当世子爷,她就陪他回城东,对她来说,星河的意愿最重要,世间一切名利不及星河在她心里的地位。”王爷又说:“所以星河对她是无限信任,在她面前无所顾及。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因为他知道,那孩子对他是无限纵容。” 王妃想想就明白了:“我懂了。她认识星河时,星河就是个乞丐一样的穷人。在她眼里,星河就是星河,世子也好,乞丐也好,她都不介意。这孩子。。。” 王嫲嫲也明白了:“也是,世上女子,难得有这样的。” 王爷说:“明天我找星河谈一谈,这孩子很聪明,没有问题。他只是一心在那孩子身上,你也不要没事往他院子里塞人。他们夫妻的事,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星河想要女人还不容易,他只是不想要而已。” 王妃也叹息:“好吧,好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多管闲事了。” 王爷说:“反正孙子都有了,你还愁什么。星河自己高兴就得了。”说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明天开始练兵 王妃长吁短叹了半天,对王嫲嫲说:“明天,你拿五十两给彩蝶,让她回家自行择配吧。牡丹那几个也都打发了。” 王嫲嫲应了一声,服侍王妃睡下了。 第二天,赵星河来到书房。跟王爷说:“爹,我不想当世子了,我要去从军。” 王爷说:“你这个笨蛋,当世子,就不能从军了吗?” 赵星河说:“我想回城东去住。” 王爷说:“家里这么大,去城东干什么?我已经跟你娘说了,把那些女人都打发走,你如果想要女人,找你媳妇安排。” 赵星河说:“我不要女人。” 王爷说:“不要就不要,随你。” 赵星河又高兴起来:“我真的可以从军吗?” 王爷说:“我们勋贵之家也有从军的,但是不多,有军功和没军功,在朝堂上很不一样。” 赵星河说:“我不怕辛苦,我想从军。” 王爷说:“这件事,我来帮你准备。你要想好了,南方最近蠢蠢欲动,朝廷很可能出兵平叛,这既是机会,也是危险。” 赵星河说:“爹,我想好了,我愿意去平叛。” 王爷点点头:“好吧,出去历练一下也好。” 没几天,赵星河就得到了任命,到京郊卫戍军去当副将。赵星河辞别了夏雨薇,赶到京郊上任。 夏雨薇在家里安心养胎,没事的时候,陪着王妃说说话,管理家里的大小事务,日子很平静。王妃细心观察了她几天,对王嫲嫲说:“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有见识,京城里各家权贵,她都了如指掌。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但是她说起来如数家珍,可见在娘家的时候,就经过培养。” 王嫲嫲也说:“世子妃管起家来,井井有条,办事很有章法。凡是有前例的,都依照前例,没有前例的,要问清王府的规矩和习惯,从不多走一步路。所以大家都信服。” 王妃说:“难为这孩子。你说,世子为什么非得去从军,那孩子是头胎,好歹等着孩子生下来再说。他就这么不管不顾的,王爷还支持他。” 王嫲嫲说:“好在世子妃自己就懂医术,等生下来小少爷,您这心里就踏实了。” 王妃也叹息:“可怜星河,从小就受苦,如今又要去军中,你说,我怎么能放心。” 王嫲嫲说:“我听说,勋贵之家,要是有了军功,就是在朝堂上,也被人高看一眼。世子爷这是上进。” 王妃只得叹息。 赵星河来到京郊。卫戍军的统帅刘志和看了看他:“你就是赵星河?” 赵星河行礼道:“大帅,末将赵星河。” 刘志和点点头:“来人,带他去他的营地。” 赵星河跟着刘志和的亲兵,来到自己的营地,一群老兵围了上来:“赵副将。” 赵星河一看,全是有了年纪的老兵,一个年轻力壮的都没有。 他什么也没说,对着刘志和的亲兵说:“多谢你带路。” 亲兵点点头,就回去了。 老兵们都说:“赵副将,您是不是得罪过大帅呀。为了你,他把全军的老弱都集中到这儿了。您看,我们还练兵吗?” 赵星河笑了一下:“怎么?老兵不是兵?老兵不用上战场?难道你对着敌人说,我是老兵,敌人就会放过你,不跟你厮杀?” 老兵们都笑了,“您这话说的。可是我们都带着伤,不是腰疼,就是腿疼,就想着到了年头,就告老回家了。” 赵星河说:“想告老还乡,也得先活着。若是死在战场上,就不用告老了。” 老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你的意思,我们其实都明白,可是我们确实有伤在身,练不动了。” 赵星河说:“先排队。” 老兵们说:“排什么队?” 赵星河说:“腿脚有伤的,站左边。腰背有伤的站右边,两者都有的,站中间。” 老兵们你看我,我看你:“这是干什么?” 赵星河说:“先排队再说。” 老兵们慢慢吞吞的排了队。赵星河对沈定说:“查人数,回去报给世子妃。要她按人数送药来。” 老兵们一片哗然:“您要给我们送药吗?” “真的吗?”“您等等,我们重新排。” 所有老兵重新排了队,沈定查清了人数,记在心里,返回了京城。 夏雨薇一见他回来,很是惊讶,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沈定把事情说了,夏雨薇说:“这么多药,需要时间,我这就派人去独一处,看看存货是不是足够。” 沈定跟着冬青去了独一处,好在存货还够,冬青让人备了车,把伤药都放在了车上。另外还拿了一个大包袱给沈定:“世子妃吩咐了,这是驱寒健身的药材。都是分成了小包的,你拿回去,每天一包,放在菜汤里也行,直接熬成汤药也行,给世子爷和大家喝,对身体很好。”她又补充了一句:“这个药包,味道还好,不难喝。” 沈定点了头,就要坐车离开。冬青突然说了一句:“你也注意身体。”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定愣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坐着车,往军营去了。 守军营的士兵看到沈定拉了一大车东西回来,很诧异,上前问道:“这是什么?军营里不能随便带东西。” 沈定陪着笑脸说:“我们营地老兵多,我们赵副将让我给大家找了点伤药。” 士兵一听是伤药,立刻说:“打开看看。” 沈定说:“这是给我们营地的老兵准备的,您是不是。。。” 士兵刚要说话,一个老兵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喂,来了,拿回来了。” 一群老兵一涌而出,“这是我们的,你们想干什么!” 士兵一看他们人多,只好放沈定进去, 老兵们簇拥着马车,一直回到营地才罢休。不多时,赵副将给他的手下弄来了伤药的事,传遍了军营,大家都气坏了,都去找大帅:“为什么我们没有!”“对呀,为什么我们没有!” 刘志和气的要摔东西:“这个赵星河,本来想给他个下马威,结果他倒是会给我捣乱。” 一个亲兵说:“赵副将是自己掏腰包,买的药,这跟大帅没关系。” “我们要去赵副将的营地。”“我们也要伤药。”大家还是七嘴八舌,刘志和实在没法,只得亲自出了帐篷,大喝一声:“都给我滚回去。”大家立刻做鸟兽散。谁也不敢再多嘴了。刘志和对一个亲兵说:“你去看一眼。” 亲兵立刻去了赵星河的营地。 赵星河看着大家分了伤药,说道:“这伤药很有效,腰疼就涂一些在腰上,腿疼就涂一些在腿上。这就是药膏的用法。不要涂太多,一点点就可以,很快就会好。” 他示意了一下沈定,沈定又拿出一个包袱,:“这是治刀伤的药粉。如果上战场受了刀伤,撒一点在伤口上,很快就止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说道:“这伤药是好,可是我们都没有钱。” 沈定说:“这是世子世子妃送给大家的,不需要钱。” 大家问道:“赵副将,真的不要钱吗?” 赵星河说:“不要钱。” 大家都热泪盈眶,施礼道:“谢谢您,赵副将,谢谢您这样善待我们。” 赵星河说:“先治伤,然后还是得练兵,到时候,可别说我无情。” 大家都笑:“行。” 赵星河说:“今天休息,明天开始。” 大家都各自去上药去了。 练队形 亲兵看了回到主帐,向大帅汇报。刘志和气哼哼的说:“这个纨绔子弟,就这么花钱。哼。” 第二天,大家跟着赵星河来到练兵场。 赵星河说:“我们今天开始练队形。”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叫队形?是阵法吗?”有人问。 赵星河说:“不是阵法,是队形。” 大家互相看了看,“好吧,您说,怎么练。” 赵星河说:“三个人一组,六个人一组,背靠背。” 大家都没听懂:“什么三个人,六个人?” 赵星河指了三个人出来,“你们过来。”他摆了一下位置。“大家看一下,三个人围在一起,背靠背。“他说道:”我们平时打仗,都是单兵作战,前后左右都可能有敌人。挡住了前面,挡不住后面。但是如果这样站,你的后背,你的旁边,就有了同袍为你守护,你只要专心挡住前面的敌人就可以了。三人一组,互相配合,一起向左,或者一起向右。前后左右要协同的,大家的队形不变,彼此的守护就可以完成,你配合他,他配合你,共同进退。” 大家明白了:“那为什么还要练六人一组?” 赵星河说:“战场上很凶险,也许会有人受伤,或是跌倒,那么这时候,可以向旁边的组求救。三人组迅速变成六人或者五人组,等情况好转,再分开变回三人组。” 大家明白了,有人问道:“我们可不可以自己找同伴?” 赵星河说:“可以。但是同伴要固定,只有固定了同伴,才会更默契。” 大家都明白了:“行,试一试。” 赵星河说:“一开始大家一起移动,可能会跌倒,或是撞在一起,所以要练习。” 大家试了试,还真是不太容易。 赵星河指着练的最好的那三个人说:“你们看看,”他突然一拳向其中一个攻去,那三个人突然一起后撤,队形一转,一个人抡起拳头就往赵星河打去,赵星河一闪身,又是一拳挥出,他们三个又是一转,换了一个人挡住了赵星河。 赵星河收回拳头,对大家说:“看到了吧?互相配合,互相守护,后背交给自己的朋友,彼此一定要信任,要默契。” 大家都看到了,这确实很奇怪,但是确实比一个人安全。 练了一上午,大家都坐下休息,一会儿,各个营地都有人送饭菜来。 沈定苦着脸,和一个伙夫抬了一个大汤桶。里面热气腾腾。 这是什么?很多人都往这边看。 沈定放下桶,对赵星河说:“他们伙房的说了,要熬这样的药汤,每天二两银子。” 大厨说:“我们伙夫也不容易,这么多人吃饭,今天你添一个菜,明天他添一个汤,我们也辛苦。” 有一个老兵说:“平时营地添一个菜,才五十个钱,这怎么要二两银子。” 大厨说:“药汤和菜怎么能一样?” 赵星河说:“这样吧,这药汤,给你们伙房每人一碗,你们也让一步,一天两百个钱,行不行?” 大厨立刻咧开嘴笑了:“行。那行。” 大家这才明白了,“不是,我说你们。。。” 大厨立刻说:“咋了?伙夫就不可以喝药汤?” 赵星河说:“行了。就这样吧,大家排队喝汤。” 大家排好队,一人领了一碗药汤。“这汤还不难喝,确实一股子药味,好像喝下去,身上暖融融的。” 沈定说:“这药汤既驱寒又健身,是从独一处拿来的。” “什么?独一处?”大家都很诧异,“是那个城东的独一处吗?” 沈定有点后悔自己多嘴,没敢回答,赵星河说:“对,就是城东的独一处。” 大家立刻一拥而上:“我再来一碗。。。” 伙夫端起汤桶就走:“一人就一碗,剩下的,我们伙房还得喝呢。” 大家气的骂人,沈定赶紧说:“大家别急,明天还有,我拿了很多。”大家这才罢了。 军营里很快就传出来独一处的药汤的事情。 林副将和张副将被烦的没办法,只得去找刘志和:“大帅,这个赵星河想干什么?一会儿伤药,一会儿药汤,一会儿又带着那些老兵转圈,这兵没法练了。” 刘志和也得到了消息,他说:“理他干什么,就是个只知道花钱买人心的纨绔子弟,别搭理他。” 林副将说:“可是。。。” 刘志和一瞪眼睛:“可是什么可是,滚出去。” 林副将只得和张副将退了出来。两个人都是无奈。 下午。练了一会儿队形,大家坐在一起休息。 赵星河坐在中间,说道:“趁这个功夫,我跟大家讲讲谋略。” 大家一听都笑了:“将军们讲谋略,我们这些老兵讲什么谋略?” 赵星河说:“谁在战局中,都得讲谋略。比如说,你落了单,或是你受了伤,你要怎么办?” 大家一听都没说话,有人说:“不是说,要拼死抵抗,死战到底吗?” 赵星河说:“是要死战到底,可是要怎么死战到底呢?” 大家又都不说话。有人说:“那您说说看。” 赵星河说:“落了单,或是受了伤,要观察。” 大家一听,也来了兴致:“观察哪里人少吗?” 赵星河说:“要观察哪里我们的人多。” 大家都明白了。“人多力量大。” 赵星河说:“对,就是这个话,人多力量大。如果敌人太强大,我们就要尽量集结,收缩在一起,这样才能有力量突围而出。” 他又说:“同袍是什么?”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同袍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这次,你拉了我一把,下次我帮你挡一刀。如果大家各自为战,互不理睬,彼此没有救助,伤亡就会大。彼此互相呼应,你帮了我,我救了你,大家都保住性命。” 有人说:“不是要死战吗?” 赵星河笑了:“死战就是要死吗?大家的性命也很珍贵。每个人也都有父母兄弟,每个人都想活着,然后告老还乡跟家人相聚。我们要取胜,我们也要活着。” 大家眼眶都红了:“赵副将,我们以后都听你的。” “对,我们去练习。”大家都站起身来,自己去练习了。 林副将和张副将远远看着,“这家伙说什么了?这群老兵好像都被他收服了,真奇怪。” 渐渐的,老兵们越来越默契,越来越纯熟。而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一天,赵星河说:“从今天开始,我们要练体力了。” 老兵们都说:“练体力太辛苦了,我们都很难坚持。” 赵星河说:“在战场上,体力很重要,你不能打到一半,跟敌人说,停一会,我休息一下。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活下来,谁半道就累倒了,敌人一刀就把你砍倒了。” 大家都沉默,有人说:“我们年纪都大了。我们。。。” 赵星河说:“我们可以循序渐进。” 有人问:“什么叫循序渐进?” 也有人说:“别问那么多了,听赵副将的没错,他都是为了我们好。” 大家都点头:“好吧,您吩咐吧。” 赵星河说:“我们先练走路。” 大家都笑起来:“走路还需要练吗?您可真是。。。” 赵星河说:“难道敌人都是送上门来的吗?打仗就得行军,行军就是走路。所以走路必须要练。” 大家立刻都不笑了。“可是走路要怎么练?” 随军出发 赵星河说:“拿上来。” 沈定和几个军士抬来几个大筐。“这是什么?”大家都窃窃私语。沈定放下筐,拿出一串铜钱,给了帮忙的军士:“辛苦各位,买杯茶喝。”军士们高兴的接过来,离开了。 赵星河说:“排队,每人两个沙袋,绑在腿上。” 大家都排了队,先拿到的说:“不沉,顶多半斤。” 大家都放了心。于是一人两个,都绑好。 赵星河也绑了两个。“走吧。” 一群老兵在赵星河的带领下,开始在演兵场,围着场地转圈。一直走了五圈,赵星河说:“休息。”大家都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这东西看着不沉,走起路来,可不轻巧。” 赵星河说:“大家今天辛苦了,我请大家吃好吃的。” 大家立刻就高兴了:“什么好吃的?” 赵星河说:“再走五圈,就吃饭。” 大家努力又走了五圈。个个累的瘫在地上。 “喂,走几步就累成这样,还上什么战场。”有别的军士嘲笑他们。 老兵们气的大骂。赵星河笑了:“上战场才见真章,逞什么口舌之利。”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说话,忽然一阵香味飘过来。“什么这么香?”大家都停了嘴,向四周看去。沈定带着两个军士,抬着一个大桶,走了过来。 “是肉,是肉!”有人大叫。 连其他营地的人都看过来。 “凭什么他们吃肉,我们没有。”有人气的大骂。 老兵们这次没用说,直接排队。 赵星河问:“我让你送的,都送到了吗?” 沈定说:“大帅,林副将,张副将,都送了。” 赵星河说:“好,分肉。” 大家兴高采烈,每人都分了一碗肉,吃的狼吞虎咽。 “天哪,我们多久没吃肉了。”大家都高兴。别的营地的人都跑去找自己的副将,“为什么他们有肉吃?我们没有?这不公平、” 林副将和张副将说:“我们两个就一人一碗,我们也没有多的。” 大家喧哗起来。 刘志和气的大吼:“都给我滚回去。” 大家只得回去了。 刘志和气的暴跳如雷:“他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花钱法,他家里就不管?这个纨绔!这个讨厌的纨绔!” 一连练了十几天,沙袋从半斤涨到一斤,就没有再涨。 大家问:“我们是要练新的项目了吗?” 赵星河说:“我们要练兵器了。” 大家笑:“我们都是老兵了,难道连兵器都不会使?” 赵星河说:“拿上来。” 大家都笑:“拿什么,是肉吗?我们都没吃够。” 赵星河说:“这可比肉值钱。‘ 大家都好奇:”是什么?“ 只见沈定又带着几个军士,抬来几个大筐。”呀,是刀。“ 赵星河问沈定:“有没有给大帅送一把?” 沈定说:“刚才我亲自去的。” 赵星河点点头,转身对大家说:“这是我个人出资,由兵器场打造的快刀。如果你在我们营地,这刀就归你用,你离开或者告老,这刀不能带走。” 大家说:“知道了。”“这样很合理。”“赶快分哪。” 大家这边兴高采烈的分着快刀。 那边,刘志和在看着沈定送来的新刀。“这小子有点意思,竟打出这样的好东西。” 他的亲卫说:“这刀只怕不便宜。”另一个说:“要是我们也一人一把就好了。” “什么?”刘志和差点把刀掉到地上,“这样的刀一人一把?他疯了吗?这得多少钱?这个纨绔,这个讨厌的纨绔。” 大家分了刀,都喜不自胜,“有了这样的利器,谁来也不怕了。” 赵星河说:“今天开始学刀法。” 大家都楞住了:“您教我们吗?” 赵星河说:“我只会简单的。只能教你们几招。” 大家都欢呼:“天啊,还有刀法学。我们干脆别告老了。” 旁边别的营地的军士个个恨得咬牙切齿,“他们怎么什么都有。这不公平。” 这边,已经列了队,开始学刀法。 有人问:“我们用不用避开他们?”他指了指旁边的那些军士。 赵星河说:“这倒不用,都是一个军营的,看看就看看吧。” 大家想想也罢了。 练了一天刀,大家都很兴奋,“这刀要上交吗?”有人问。 赵星河说:“不用,你们自己的刀,自己拿。我不是说了吗,除非你离开我们的营地,不然刀就归你拿。” 大家都放了心,欢欢喜喜的回去休息了。 赵星河悄悄问沈定说:“我买了这么多刀,薇薇没生气吧?” 沈定也悄悄说:“世子妃又给了我两万银票,说不够用,再回家拿。” 赵星河立刻高兴起来。 一连练兵三个月。老兵们个个精神百倍,满面红光。 刘志和看着就不舒服。 这时,有人送来战报,“湘南发生叛乱。湘南王纠集了湘北和湘西的兵马一路冲杀,已经攻占两城。两城城守均战死。现在叛军一路北上,皇上已经命令卫戍军西部,南下抗敌。务必阻止叛军的攻势。皇上还下令卫戍军北部,北上护卫京城。我们和东部,留守待命。” 战报很快传遍了军营,大家都是严阵以待。 战报开始每日传来。卫戍西部到达湘北。卫戍北部抵达京郊。卫戍西部与叛军遭遇。双方激战三天,卫戍西部死伤惨重。 一张张战报,牵动着每个人的心。 赵星河跟沈定说:“我们可能很快就出发平叛,你回家一趟,跟薇薇说一声。” 沈定立刻回了王府。到了晚上,拿回来两个大包袱。 赵星河问:“薇薇给我做衣服了?” 沈定凑到他耳边说道:“您千万别说出去,都是伤药。那些人要知道我们有这么多,非得把我吃了不可。” 赵星河长长叹息:“别人做官,都是往家拿钱,只有我,就知道花钱。” 沈定说:“世子妃就知道您会这样想,她让我告诉你,她只要您平安。她还说,那些将士也有妻子,他们也希望自己的丈夫平安,所以伤药必须多带,这钱花的值得。” 赵星河叹息说:“薇薇真是知道我的心。” 果然,三天后传来战报,卫戍西部打了败仗,兵退五十里,等待救援。 皇上下令,卫戍南部和卫戍东部,从东西两侧支援卫戍西部,务必打败叛军,阻止其北上。 赵星河带着他的人马,跟随大队伍出征。 沈定背着两个大包袱,骑着马,跟在赵星河后面。 林副将笑道:“嗬,好大的包袱,装了多少衣服呀。”大家都笑起来。老兵们个个怒目而视。 林副将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而已。” 赵星河没吭声,沈定也一派从容,抓着缰绳的手却出了汗。 行军三日。大军驻扎。 所有人都累的腰酸背痛。老兵们却觉得还好。 “是不是喝了药汤,我们都变强壮了。” “也许是经常能吃到肉,所以身体变好了。” “唉,天天吃大饼,我都想吃肉了。” 大家都笑起来。“打仗的时候有饼吃,就不错了。” “那倒是。” 大家议论纷纷。 又行军五日,前方探子回报.五十里外,有敌情。 遇到郑难敌 刘志和召集众将:“五十里外有敌情,真是出乎意料。我们还没有抵达湘北,这是他们又攻陷了城池,往北推进了,还是探听到了我们的行军路线,前来阻击?” 林副将说:“得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敌人突袭。” 正说着,又有哨探来报,敌军已经向我们所在地方进发。 刘志和说:“林副将在左翼,张副将在右翼。我镇守中路。这个赵副将,”他看了一眼赵星河,“带着你的人马后面殿后。” 赵星河什么也没说,和大家一起领命去了。刘志和的亲卫问道:“赵副将那批人马虽然都是老兵,但是装备精良,为什么不放到前线。” 刘志和说:“这些勋贵子弟最麻烦。都是来捞军功的。既怕磕,又怕碰,伤了他们,我回去没法交代。” 亲卫也没说话。 不多时,喊杀声响起,敌我双方已经遭遇。 一个哨探踉踉跄跄的跑进来:“不好了,大帅,有敌军从后面偷袭。” 刘志和大叫一声:“不好了,中了埋伏。” 他立刻就要往后面去,亲卫说:“大帅,不可以。您不能离开中路,不然战局就要变化了。” 刘志和想想说:“就看赵星河这小子了。” 果然,一时间杀声四起,竟不知道来了多少敌军人马,刘志和站在帐篷之外,向外观看。张副将还在勉力支撑,而林副将的兵马已经伤亡惨重。刘志和说:“中路出击,必要阻截住敌军,不能让他们首尾相合。”他的一个亲卫领命而去,带着兵马加入战局。 中路一加入,张副将和林副将的压力顿时减轻,果然形势又开始变化。 这时,有哨探来报:“后面偷袭的敌军已经消灭,赵副将请命加入战局。” 刘志和很惊讶,他的一个亲卫说:“也许是偷袭的人马不多。”刘志和说:“令赵副将火速增援。” 很快,赵星河带着人马赶到,他一看形势,立刻说:“跟我来,左翼。” 一个亲卫说:“他倒是眼光如炬,左翼现在最薄弱,若是左翼失守,敌军势必合围,我们必定要大败。” 刘志和点点头,凝神看去,“咦?”他说:“这是什么打法?”只见赵星河冲在前面,后面的老兵们,或者三个,或者六个,围成一圈,背靠背。在敌军中迅速移动,有人跌倒,立刻有人拉起他重新围成一圈,你帮我挡一剑,我帮你砍一刀,大家互相配合,在战局中灵活机动,奋勇当先。 刘志和叹息说:“原来他练的是这个。” 赵星河不断观察,有吃力的,就冲过去帮忙,大家见他这样,越发勇猛杀敌。不多时,左翼的压力已经减小。赵星河突然呼喝一声:“集结。”大家忽然聚在一起,赵星河大喝一声:“冲过去!”说着带头向左翼敌军冲杀过去,大家紧随其后,很快,左翼防线被冲开。赵星河说:“跟我来,去右翼。” 大家集结在一起,一直往右翼冲过去。 刘志和说:“他倒是看得准,张副将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赵星河一马当先,冲入右翼,大家跟随他一路厮杀,赵星河有大喊道:“散开。” 大家又迅速散成三人一组,背靠背,在右翼来回拼杀。 很快中路突围,,回头来支援右翼,敌军忽然撤走,刘志和大叫道:“穷寇莫追。”大家收兵回来,清点损失。 赵星河一下子坐在地上。沈定赶紧上前:“世子爷,您没事吧?” 赵星河说:“没事,都是别人的血。” 张副将说:“刚才谢了。” 赵星河点点头:“都是同袍,不用客气。” 林副将笑着说:“你的宝剑哪里来的,砍人就像砍白菜一样。” 赵星河看看手中的剑,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一个亲卫过来说道:“除了赵副将手下,其余都损失惨重。大帅让我问赵副将,能不能匀点伤药过来,很多兄弟都伤得很重。” 赵星河对沈定说:“拿出来吧。” 沈定说:“这才第一仗,现在就拿出来,以后怎么办?” 赵星河说:“那么多人受伤,不能看着不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沈定只好回到自己的马旁边,把那两个大包袱拿了过来。一包给了林副将,一包给了张副将,“这是上好的伤药,独一处出的,就带了这么多,都给你们吧。” 林副将和张副将互相看了一眼,张副将说:“多谢,这份情,我将来一定还。” 林副将半是开玩笑的说:“也算我一份。” 两个人拿了伤药,各自到各自的人马那里分药去了。 刘志和听说了,就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大军修整了两天,继续进发。 不多时来到荆州城外。“难道荆州城已经被叛军占了?” 哨探回来报道:“荆州城上挂着叛军的旗帜。” 刘志和问:“旗帜上写的谁的名字?” 哨探说:“写着一个郑字。” 刘志和骂了一声:“我怎么这么倒霉,遇见郑难敌这个老家伙。我说呢,还没到荆州,就给我来个前后夹击。” 刘志和又问道:“有没有最近的战报送来?” 他的亲卫说:“我们一直在行军,战报不能及时送来。” 刘志和叹息道:“也不知道那几路怎么样了?郑难敌都到了荆州了,我看他们也是凶多吉少。” 一个亲卫比较年轻,问道:“郑难敌是谁?” 另一个亲卫说:“你连郑难敌都不知道?” 刘志和说:“郑难敌是先帝麾下的一员猛将,他本名郑凯。因为他出战素无对手,几乎可以说是百战百胜,所以人称郑难敌。他的妹妹嫁给先帝的长子,可是后来,先帝传位给当今圣上,郑难敌带着全家上下,跟随肃亲王,也就是先帝的长子,去了湘西。他家学渊源,本人又精明能干,极具谋略。碰上他,算我倒霉。” 亲卫说:“他会不会很大年纪了?说不定是他的儿子在领兵。” 刘志和说:“郑难敌年纪并不大,他十五岁一战成名,从此以后纵横沙场,没遇过对手。” 亲卫都不说话了。林副将说:“不行我们绕过去?” 张副将说:“绕过去,亏你想得出,你知不知道,荆州城是去湘西的必经之路,兵家必争之地,怎么能绕过去。” 赵星河说:“不如智取。” 林副将笑了:“你要智取郑难敌,你开玩笑吧?” 赵星河说:“我以前看过一些地方志,上面说,荆州一带有个习惯,会在城门,通常是南门上开一个小角门,供夜归的人进出。我想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副将又笑道:“你是说,你要去看看,有没有这个小角门,能不能偷入城内?你忘了?城池的前面有护城河,你要怎样过去?游过去?” 赵星河认真的说:“当然是游过去。” 林副将和张副将扑哧都笑了,连刘志和也笑了:“你知不知道,这护城河一般有多深?” 赵星河还是很认真的说:“不管有多深,只要会凫水,就可以游过去。” 大家都不笑了:“你是说。。。” 赵星河说:“我带着十个会凫水的兵士游过去,如果真有小门,我们就进去想办法开城门。如果没有,我们再游回来。再做打算。” 林副将想想说:“这个也不是不可以。” 刘志和说:“好吧,试试运气。我不可能一直这么倒霉。你去挑十个人吧。” 赵星河去了。刘志和愤愤不平的说:“这个夏老头,就是找个女婿,也是个能干的人。” 大家又说了一会儿当前的形势,俱是忧心不已。 毒烟 当夜,赵星河带着十个会凫水的兵士,悄悄出发。来到护城河边,“注意安全,紧跟着我。”赵星河小声嘱咐道。那十个兵士都点头,大家慢慢滑到水里,向荆州城游去。 刘志和虽然夜里看不清,但还是向着荆州城的方向眺望。 赵星河他们从护城河里悄悄爬上岸边,等了一会儿,城里没有任何动静,赵星河一挥手,大家跟在他身后,悄悄往南城门走去。到了南城门,赵星河侧耳倾听,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他伸出手,慢慢在城门上摸索,忽然用力一推,一个小门果然应声而开。“进来,快。”赵星河小声说.。 十个兵士跟在他身后,闪身进了城门。他们悄声无息的摸进去。赵星河看准了地方,一剑用力劈下去,护城河的吊桥,吱呀呀的落了下来。 “成了,成了!”大家欢呼起来。 刘志和说:“通知各部,全力攻城。” 士兵们如潮水般向吊桥涌去。 “吊桥怎么落下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有敌人来了,快去禀报大帅。” “守好城门。。。” 城里的叛军乱成一团,赵星河对那十个军士说:“掩护我。”说着,往城门的绞索冲了过去。 “有敌人进城了。”不知道谁在大喊,很多叛军向城门奔过来。 赵星河抓紧时间,挥起宝剑,用力砍在绞索上,绞索咔擦一声,裂开了一半。 “小心。”一个军士砍倒了攻击赵星河的叛军,“快点呀,赵副将,我们要顶不住了。” 赵星河用尽全力,又一剑劈在绞索上,绞索唰的一声散开了,城门缓缓而开。 “成了,成了,”那十个军士激动万分。 “走,回去和大部队会合。”赵星河第一个出了城门,那十个军士都一愣,他们都以为赵星河会带他们死战到底,只有跟着赵星河训练过的两个老兵先反应了过来,“城门已经开了,我们也要活命,和大部队会合后,我们再杀回来。” 大家都听懂了,心里很感激,随着赵星河出了城门,等着大部队到来。 荆州城里乱成一团,“敌军破城了,敌军破城了。南门已经失守。” 大多数的兵士都在睡觉,一听说,已经破城,个个惊慌失措,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拿着武器逃到街道上来。 郑难敌出了府门一看,大势已去,果断的说:“收缩人马,从北门出城。” 朝廷的大军在刘志和等人的带领下,迅速占领了荆州城。 刘志和看到赵星河,哈哈大笑:“好样的,居然打得郑难敌落荒而逃,真是大快人心。” 赵星河谦虚了几句。大家开始清点战场,照顾伤员,在城内驻扎下来。 赵星河在城里走了一圈,回来对刘志和说:“有没有朝廷的战报,其他两路,不知道怎么样了?” 刘志和哈哈大笑:“那两路不管怎样,也没有我风光,我打败的可是郑难敌。” 正在这时,朝廷的战报送来了。刘志和一看,已经是十天前的战报了。“这怎么会这么久才送来?” 赵星河说:“战报上怎么说?” 刘志和看完长叹一声:“完了,这次要完了。”林副将看了,也没说话,递给了赵星河:“卫戍西部被郑难敌的长子郑通,全歼于宿州。卫戍东部被郑难敌的次子郑和阻击在泉州,损失大半,等待救援。只有我们还好好的。” 赵星河说道:“形势确实不妙,郑难敌大概知道朝廷只有卫戍四部,所以兵分三路分别阻击我们。等打败了我们,三路叛军会合,共同北上,京城只有卫戍北部,他们以一敌三,必败无疑。京城只怕要危险了。” 刘志和长叹一声:“现在是我们以一敌三了。” 赵星河说:“现在三路叛军还没会合,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副将半开玩笑的说:“你不是挨个城门去摸吧?” 赵星河说:“这种计谋用一次就得了,哪能一直用。” 林副将问:“你待怎样?” 赵星河说:“我猜测,郑难敌必是退守常州。我们得趁他两个儿子还没到来,杀他个片甲不留,这样,我们才能联合东部,以二敌二,这样才有胜算。” 林副将说:“你还想胜算?能活命就不错了。” 赵星河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要是京城被攻破,我们孤悬于此,一样不能活命。” 刘志和说:“星河说得对。我们只有打败郑难敌,才有活路。” 张副将也点头。 林副将说:“你还有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赵星河说:“如果郑难敌退守常州。。。” 林副将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会退守常州?” 赵星河说:“因为离这里最近的,只有常州和滨州。滨州临着滨河,他若是兵败,没办法南撤,而常州,地势平坦,宜攻宜守,胜了,可以北上,败了,可以向南返回湘北,是个好去处,郑难敌一生从没败过,说明他不但狡诈,而且谨慎,所以我猜他必是退守常州。” 林副将说:“倒是有道理。可是这常州地势平坦,难道我们要和郑难敌硬拼。” 赵星河说:“我倒是准备了东西,可以试试。我们去常州的东门。” 刘志和说:“为什么指定去东门,我们离北门更近。” 赵星河说:“我的办法必须在东门。” 刘志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刘志和说:“好吧,且看看你这次有什么妙计。” 大军绕过北门,来到常州东门。 哨探回来报告:“没看到帅旗。” 刘志和看看赵星河,赵星河却说:“张副将,麻烦你去诱敌。” 张副将问:“怎么个诱敌?” 赵星河说:“就是前去骂阵。那郑难敌一生未遇对手,绝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去骂阵,他一定会升起帅旗,跟你死磕。他一跟你交手,你就跑,记住跑到差不多离城门一里地左右的时候,你就叫大家散开,注意,一定要事先声明,要向南北两个方向散开。记住了。剩下的,交给我。” 张副将说:“就这样?我怎么感觉你要坑我呢?” 赵星河尴尬的笑了笑:“没事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赵星河仔细看了看天,然后说:“今天就很适合。” 连刘志和都问:“这攻城,还得看天气?” 赵星河没解释,对张副将说:“你带五百人就行。” 张副将看看刘志和,刘志和挥挥手,“去试试。” 张副将带齐人马,向着常州城东门而去,果然他一开始骂阵,帅旗就升起来了。 连刘志和也咦了一声。 不多时,城门打开,一个叛军的副将带着大约一千人马出了城门。赵星河说:“郑难敌真谨慎,这么骂阵,他也不出来。” 刘志和听他颇有遗憾的口气,问道:“你到底有什么妙计?你难道还想生擒郑难敌怎么的?” 赵星河转身看向沈定:“准备好了吗?” 沈定说:“就等您一声令下。” 赵星河说:“好。” 他转身继续观战。 张副将跟那个叛军副将杀了几个会合,忽然拨马就走,叛军副将果然上当,穷追不舍。 张副将看到距离差不多,一挥手,“散开。”大家四散奔逃。 叛军副将哈哈大笑:“就这点本事,还敢来骂阵。给我追。” 赵星河一看时机成熟,立刻对沈定说:“开始。” 沈定一挥手,后厨几个厨子,端来几桶滚开的水。 没等大家看明白,那几个厨子,一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往水里一倒,一股黑烟立刻升了起来。 “有毒。”不知道谁叫了一声。风一刮,黑烟往叛军的方向飘去。 战局 张副将气的大骂:“这小子果然坑我。” 一时间,无论是叛军,还是卫戍军,都乱了阵脚。 不多时,一个个的都倒在地上了。 林副将气的就要打赵星河:“那里面还有我们的人,你怎么能下这样的毒手。” 沈定大叫一声:“那不是毒药,是蒙汗药。” 林副将说:“你骗谁呢?蒙汗药有这种颜色的吗?” 沈定又大叫:“真是蒙汗药,是从独一处特制的,大家快上啊,一刻钟之后就醒过来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赵星河说:“我来。” 说着,拿着衣角捂住口鼻,冲了过去。 沈定也冲了过去。那些老兵一看,说道:“赵副将不会害我们,”也都冲了过去。 一千个敌军,加上那个叛军副将,都被砍死。大家又折回来,把张副将和那些自己人,都带回来了。放在草地上。 果然一刻钟左右都醒过来了。 张副将骂道:“你这个小子,竟敢这样坑我。” 林副将笑道:“是蒙汗药,笨蛋。” 张副将也愣了:“这蒙汗药怎么这个颜色?” 沈定说:“在独一处做这个蒙汗药的时候,就和他们说了,威力越强越好,结果独一处的人说,要是不怕被发现,可以做成这种颜色,这种颜色威力最大。” 张副将去他的部下那里看看,都醒过来了,都没有事,这才放了心。回来说:“怪不得那小子非得到东门,现在是东风。” 大家都笑起来,“怪不得还得看天气,是得有风才行。” 赵星河说:“我们明天还要智取。” 张副将说:“你可别让我去诱敌了,我胆子都吓破了。” 赵星河说:“明天我去诱敌。” 林副将笑道:“难道还是蒙汗药?” 赵星河说:“不是的。我在荆州城里看了一下,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从他们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们应该是三千到四千人。我们在荆州杀了一部分。现在又杀了一千左右。他们应该剩下两千多。所以,明天我带五百人去诱敌,按照郑难敌的习惯,他应该派出大概一千人出来迎战。我尽量拖住他们。你们两个各带人马去南门和北门攻城,那时城里应该不足两千人,破城的希望很大。” 林副将都感叹了:“进了荆州城,我光顾着高兴了,还是你细心。” 刘志和想想说:“这个计划可行。只是五百人会不会太少了?” 赵星河说:“我手下有一千人,五百和我去诱敌,另外五百居中,听您指挥。看看哪里需要,就派往哪里,他们尽快破了城,我这里压力就小了。” 刘志和长长叹息:“你也是够谨慎的。” 第二天。赵星河带着五百人马去骂阵。郑难敌坚守不出。 赵星河让人齐声大喊:“郑难敌一败涂地,郑难敌一败涂地。” 郑难敌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小贼,竟敢侮辱我。” 他的一个副将说:“我去会会他。” 郑难敌说:“只和他厮杀,不要追击,以免上了他的当。” 那副将点了一千人马出了东城门,一路厮杀过来。 赵星河带着五百军士,冲入敌军,竟是以硬碰硬。 郑难敌在城楼上观阵,看了一眼说道:“五百对一千,还敢以硬碰硬,真是蠢材。” 五百军士一和敌军遭遇,立刻变换队形,三人一圈,六人一圈,背靠背作战。 郑难敌在城楼上看得清楚,“咦,有点意思。” 赵星河还是在敌军中左冲右突,看谁危险,就去相助。 郑难敌看了一会儿,看出了名堂,“这倒是想的巧妙。可是副将的压力太大。”他正在观察,忽然有人来报:“大帅,北门告急。” 郑难敌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小贼,他在这里诱我观看,却去偷袭北门。我。。。” 这时,又有人来报:“大帅,南门告急,请求驰援。” 郑难敌问道:“守军还有多少?” 他的亲卫说:“不足两百。” 郑难敌长叹一声:“这个小贼竟是如此精于算计,我输了,我输了。” 他说:“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兵士,西门突围。” 他的亲卫问道:“他围攻三门,独留西门,会不会有埋伏?” 郑难敌说:“他要是有足够兵力,我们今天都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走。”说着,下了城楼,带着人马,往西门而去。 北门和南门很快破门,卫戍军打开东门,从里面杀出来,前后夹击,很快把叛军尽数消灭。 林副将说:“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可是为什么不在西门设伏,干脆了结了郑难敌。” 赵星河却说:“我是故意留下西门,让他逃走的。” 连刘志和都看过来:“这是为什么?” 赵星河说:“他们三路人马,阻击我们卫戍三部。可是如果,郑难敌死在这里,他的儿子岂会善罢干休?只怕立刻带领人马先来灭我们。我们只有一部,他们却是两路,我们必输无疑。我们输了不要紧,可是东部失去了支援,很快就会被消灭。北部一部守不住京城,我们就全完了。所以,郑难敌现在还不能死。” 大家都不说话了。刘志和忍不住说:“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连这都考虑到了?” 赵星河说:“大家连日奋战,得休整几日,再做打算。” 刘志和说:“也对。买点米粮,让大家吃顿热乎饭。” 大家各自去休息。沈定却又去忙碌开了。 等到开饭的时候,没等饭菜端上来,大家都闻到了肉香。 “有肉吃?”“不可能,打仗的时候有米吃都不错了,还想吃肉?” “真的是肉,不信你闻闻。”“不可能。”“有碗肉汤也行啊。”大家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果然,一个又一个大桶被抬上来,里面都是炖猪肉,“啊。”所有人都欢呼。 每一个大桶前面都挤满了人。 大厨大吼道:“一个人只有一勺。别抢,站好队。” 大家立刻站好队,每个人脸上都有了笑容。 刘志和拿着他那一碗肉,问他的亲卫:“每个人都有肉吃?” 亲卫说:“听说是买了二十多头猪,说是大家辛苦了,赵副将请大家吃肉。” 刘志和又忍不住说道:“这个。。。”纨绔两个字想想还是没说。 第二天,战报又送来,情况更是不乐观。 卫戍西部已经没了消息。卫戍东部向北撤退。打算退守京城。 郑难敌的两个儿子郑通和郑和已经会合,正在向北推进。 郑难敌行踪不明。 刘志和长叹一声,“我们怎么办?退守京城?还是继续推进,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大家都看赵星河。赵星河看看大家:“我的意见是中途伏击,不管得不得手,也得退守京城。只有大家在一起共同退敌,才有机会。” 林副将说:“北部素来和我们不和,这次不知道。。。” 赵星河说:“不然就相反。” 大家又看向他:“怎么相反?” 赵星河说:“挥军南下。叛军全部向北推进。南方必定空虚。我们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林副将说:“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这样我们就是深入敌后,如果他们集结起来一起阻击我们,我们。。。” 赵星河说:“一种可能,我们在他们回防之前,攻破湘西,只要拿住他们的主子家人,我们就算成功了一半。他们或者投降,或者议和,总不会郑家的人自立为王。” 大家点头;“那第二种可能呢?”林副将问。 和谈 赵星河说:“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及时回防,那么京城压力就解开了,可是我们的压力就很大,很可能损失惨重。” 林副将说:“如果他们及时回防,也许我们就像西部一样,干脆消失。” 赵星河说:“这不会。” 刘志和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赵星河说:“我们是进攻他的必守之地。对他来说,湘西的主上和家人,是不得不守护的对象。没有了主上,他们的叛军就失去了首领,他们只要来得及,必定大举返回。绝不能让湘西落在我们手里。对他们来说,杀不杀我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湘西必须保护好。所以他们的防守必定大于进攻,这就是我们活命的机会。只要他们大举返回,京城压力已解,我们当然是立刻退守。不过这是兵行险招。有一定的风险。” 刘志和说:“我觉得挥军南下,是个好主意。” 张副将和林副将也点头。 大家意见一致,立刻开始行动。 大军很快出发,向南而去。 郑难敌带着几百人落荒而逃。日夜兼程,终于和他的儿子郑通和郑和会合。 郑通和郑和一看郑难敌的样子大吃一惊:“您这是怎么了?” 郑难敌长叹一声:“真是一言难尽。你们现在马上派人,去常州查探一下,那个赵星河,带着他的人马去了哪里?” 郑通问道:“赵星河是谁?” 郑难敌又是一声长叹:“是卫戍南部的一个副将。这个人极具谋略,我连续两次败在他手上。他从我手上夺走了荆州,又大败我于常州,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郑通和郑和都大吃一惊:“您居然被一个副将打败了两次?” 郑难敌说:“此人年少有为,将来不可限量。我们想要一统中原,恐怕不太容易。” 郑通和郑和说:“趁他还是个副将,羽翼未满,杀他个片甲不留。” 郑难敌说:“潜龙出海,凤舞九天,我们已经失去了机会。” 郑通说:“父亲,您这么说,是不是。。。” 郑难敌说:“听我的话,尽快派人去查探,看看他的动向。” 郑通和郑和,只得答应了一声。 不几日消息传来,赵星河带着卫戍南部,直奔湘西而去。 郑通大吃一惊:“这个人这是干什么?” 郑难敌看着郑和,“你觉得呢?” 郑和想了想:“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全部出动,湘西势必空虚,想要釜底抽薪?” 郑难敌长叹一声:“此人惊才绝艳,真正的惊才绝艳。” 郑通说:“我们及时回撤,杀他个片甲不留。” 郑难敌说:“我们回撤,如果卫戍北部和东部,趁势追杀,而赵星河又掉过头来阻击我们,前后夹击,你说怎么办?” 郑通说:“可是湘西有王爷,我们不能不救。” 郑难敌说:“所以说,他惊才绝艳。他南下,进攻湘西,我们不得不回撤,京城之危立解。而我们很可能腹背受敌。如果我们来不及回撤,他更是可以屠了湘西,从此绝了王爷的血脉,我们也就成了无主之人,到时候。。。” 郑通也不说话了。 郑和说:“我们不如议和。” 郑难敌说:“怎么议和?” 郑和说:“我们只要兵临城下,到时候。。。” 郑难敌说:“到时候,湘西已经夷为平地。” 郑和也不说话了。 郑难敌说:“立即派人去卫戍北部,跟他们说,我们要和朝廷议和。我们会按兵不动,请他们也暂缓行军。” 郑通立刻安排下去。 不几日,刘志和收到了消息。 他额手称庆。“好你个臭小子,逼得郑难敌主动议和,真行啊。” 他立刻召集众将,说了郑难敌的意思。“我这就派人给皇上上书,说明此事,由皇上做主。” 消息很快传到京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连皇上都悄悄和郑大伴说:“这个赵星河还真有点本事,这次多亏了他。” 皇上派了端王爷和宁王爷一起去和郑难敌议和,两边选在冀州作为和谈地点。 宁王爷和端王爷听了郑难敌的要求,说道:“这事非同小可,我们做不了主,得禀报皇上圣裁。” 皇上看了郑难敌的要求,气的拍桌子:“什么?让他们王爷称帝?两边要并称二圣?凭什么!” 郑大伴想想说:“如今局势对我们不利,卫戍西部尽没,卫戍东部只余百人,卫戍南部独力难支,要不是有个赵星河,只怕叛军已经攻进京城了。皇上。。。” 皇上叹息说:“我知道,很多勋贵人家已经把家财和子孙送到外地隐匿起来了,连朕都以为这次在劫难逃,可是让他称帝。。。” 郑大伴说:“您就说,称帝可以,分而治之,不能并称。” 皇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同意了。 郑难敌觉得这样也可以有了交代,致信赵星河,各自回防。 赵星河跟着刘志和,大军开拔,返回京城。不多久,湘南王称帝,湘南称为南朝。 夏雨薇听了这个消息,十分忧虑,这南朝终于还是建立了。用不了多久,就开始有将领中毒身亡了,可是他们做的很隐秘,分别进行,所以在前世居然没有被人发现。如今,她要怎么做呢?分发解毒药?她要怎么解释这件事?看着他们过世?她心里又是于心不忍,怎么办?夏雨薇十分烦恼。 夏雨薇现在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由冬青扶着,站在二门等着赵星河回家。 赵星河远远看见夏雨薇,疾步跑了过来:“薇薇,薇薇。”他伸手想抱夏雨薇又不敢,犹犹豫豫的看着她。 夏雨薇拉住他的手,“去看过爹和娘了吗?” 赵星河说:“这就去。薇薇,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 夏雨薇笑了:“因为宝宝快出生了。” 赵星河又紧张又激动,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夏雨薇笑道:“可能还得几天?” “什么?”赵星河吓了一跳:“还有几天,他就出来了?” 夏雨薇说:“你回来得很及时,可以看到宝宝出生。” 赵星河觉得很惊奇。“好吧,我去给爹娘请个安,马上就回来。” 夏雨薇说:“我回九思居去等你。” 赵星河对冬青说:“扶好世子妃。” 冬青点头,赵星河去了王爷的书房。 王爷见他回来,很是高兴。“你小子,这次可是天下扬名。” 赵星河说:“薇薇说过,做臣子的最重要是恭顺,不能有了功劳,就得意洋洋,让皇上看不顺眼。” 王爷笑道:“她连这个都知道,我还以为我得提醒你呢。” 赵星河说:“爹,您放心,我一定努力,不会给您丢脸的。” 王爷说:“皇上想给你封王。” 赵星河没听懂:“我不是世子吗?我封王,您。。。” 王爷说:“笨蛋,皇上是要单独给你封王。我这个王爵,可以给你二弟。” 赵星河说:“这个。。。” 王爷说:“我觉得这样很好,你去问问你媳妇,听听她的意见。” 赵星河立刻答应了一声,“那爹,我回去了。” 赵星河高高兴兴的回了九思居。 生子 夏雨薇要站起来,他赶紧说:“你坐下,赶快坐下,你肚子那么大,站着费力。” 夏雨薇笑了,“见完爹了?” 赵星河把王爷的话,告诉了夏雨薇,“爹让我问问你,好不好?” 夏雨薇回忆了一下,她记得上一世,赵星河就是宁王爷,可是这一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想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可是你在皇上面前要恭顺。” 赵星河说:“放心。我都听你的。” 夏雨薇靠在赵星河怀里,“星河,我想你了。” 赵星河也轻轻抱着她:“薇薇,我也想你。” 冬青他们见了,赶紧悄悄退了出去。 赵星河问道:“宝宝听话吗?有没有闹你?” 夏雨薇笑眯眯地说:“你把手放在这儿。”她指了指她的肚子。 赵星河问:“可以吗?” 夏雨薇点点头:“可以的。”赵星河轻轻把手放在夏雨薇的肚子上,忽然,一个小手一样的东西顶了他一下。 “呀。”赵星河眼眶都红了:“宝宝知道我在摸他,他好聪明。” 夏雨薇说:“过几天我就要生了,你知道吗?女人生产会很疼,你不要担心,我懂医术,很快就会把宝宝生出来的。等我生产的时候,你不要去看,要在书房等着,知道吗?” 赵星河很委屈:“薇薇,我要看,我要陪着你。” 夏雨薇说:“你不是都听我的吗?我想让你在书房等着。” 赵星河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薇薇,你欺负我。你从来都不欺负我,这次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夏雨薇亲亲他的脸:“你知道吗?生宝宝很疼很疼,我怕你听见我叫喊,心里难过。” 赵星河问道:“疼到要大叫吗?” 夏雨薇说:“是的,生宝宝都是这样的。不过很快宝宝就会生出来,生出来就好了。” 赵星河想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是怕我难过,怕我胡思乱想,怕我出状况。” 夏雨薇笑道:“你第一次见我生产,一定会担心的,所以你不要去看,就在书房等着,让沈定给你探听消息。” 赵星河这才罢了,“好吧,我让沈定多跑几趟。” 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这才睡下。 第二天,赵星河跟宁王爷一起去了早朝。皇上当众封了赵星河做定北王。 赵星河跪倒谢恩,态度诚恳。 皇上很高兴,悄悄跟郑大伴说:“这个赵星河还很从容,一看就是个人才。” 郑大伴说道:“胜不骄,败不馁,确实很不错。” 宁王爷和赵星河回到王府,大家已经都收到了消息。郝姨娘又开始春风得意起来。赵言亭说:“姨娘,你能不能省点心。什么时候我正式当上了世子,您再乐呵,也不迟。” 郝姨娘说:“难道还有一个赵星河被找回来?” 赵言亭说:“我爹今天纳一个,明天纳一个,谁知道他是不是又生了儿子?” 郝姨娘立刻不说话了。 赵言亭说:“姨娘要是有心,就去王爷面前讨个好,也给我美言几句。” 郝姨娘也叹息:“王爷有好久没来了。我。。。唉。。。” 赵言亭说:“不然你去求求王妃。” 郝姨娘说:“那个赵星河回府前,我以为王位必定是你的,已经把王妃得罪透了。哪还敢求她?” 赵言亭也无话可说。 在九思居。赵星河说:“皇上赐了我府第,离这里不远,等宝宝生出来,我们就去看看,总要收拾收拾再搬过去。” 夏雨薇说:“好,这事你就交给我,我一定把新宅子收拾好。” 赵星河说:“我过几天还得去练兵。薇薇,你会不会生气?” 夏雨薇说:“你放心去,家里我会照顾好。” 赵星河说:“我想练几种有效的阵法,只是三人一组,人少还行,这么多人,不能这么练。” 夏雨薇说:“你去普济寺。我师父有一本兵书,说是上古兵书,你去求一求,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借给你看。” 赵星河说:“普济寺怎么什么都有?” 夏雨薇说:“我听说,普济寺原来是有僧兵的,所以兵法武学都有。可是后来这些年没有打仗,渐渐练的人就少了,尤其是兵法,渐渐没人练了。不过书籍应该还有不少。” 赵星河说:“可是大师对我有成见。” 夏雨薇说:“师父为人慈悲,生怕你天赋太高,将来不好管束,这次你保家卫国,立了大功,大师一定会对你改观的。” 赵星河说:“只有你,从来都是信任我。” 夏雨薇说:“因为你值得信任呀。” 赵星河亲了亲夏雨薇:“薇薇。。。”他刚要说话,夏雨薇突然脸色变了,说道:“快叫冬青。” 赵星河吓了一跳:“薇薇,你怎么了?” 夏雨薇说:“快叫冬青,我怕是要生了。” 赵星河立刻起身开了门,“冬青,薇薇说她快生了。” 冬青闻言,立刻安排小丫环:“春喜,去给王妃报信。”“春燕,去把产婆带到产房。”“春桥和春华,跟着我,扶小姐去产房。”“哦,对了,”她看向赵星河,“王爷,小姐说了。。。” 赵星河赶紧说:“我这就去书房。” 说着带着沈定来到书房。 他一边看书,一边看时间,“沈定,你去瞧瞧。” 沈定很是无奈:“王爷,这还早呢,现在去,什么也瞧不到。” 赵星河说:“那要多久呢?” 沈定说:“女人生产快的,也要几个时辰,慢的,生一天一夜的也有呢。” 赵星河听了半天没说话,他长长叹息:“怪不得薇薇不肯让我去看,她怕我知道,她要痛那么久,会难过。” 沈定也说:“王妃对您真是无微不至。” 赵星河一会儿叹息,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坐立不安。等了整整两个时辰,有人来报:“王妃生了,是个小公子。” 赵星河欣喜若狂,他抓住沈定:“你听到了吗?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跑,沈定立刻拦住他:“女人生产完,身体虚弱,不能见风,您不要去,会耽误王妃休息,得等一个月以后,王妃才能和您同床。” 赵星河立刻呆住了:“啊?” 沈定说:“您明天就要去普济寺了,今天就在书房睡吧,我让奶娘把小公子给您抱来。” 赵星河无比郁闷:“什么?还得一个月。。。” 沈定带着奶娘回来书房,赵星河又高兴起来:“这孩子真像我,真像我。” 沈定说:“刚才王妃也这样说。小公子和您小时候一模一样。” 赵星河看了半天,奶娘带着小公子下去喂奶了。 沈定叹息说:“您都有儿子了,我连媳妇都没有。” 赵星河说:“你有相中的人吗?” 沈定说:“我相中她,也得人家愿意跟我呀。” 赵星河好奇的问道:“你相中谁了?” 沈定说:“冬青。” 赵星河说:“刚才就是冬青在那里指挥,我看她布置的很妥当,是个能干的人。” 沈定说:“所以我才说,人家未必愿意跟我。” 赵星河说:“等我从普济寺回来,让人问问她。” 沈定说:“这事不能急,她是王妃的陪嫁,您得等王妃出了月子,先问问王妃的意见。” 赵星河点点头说:“好吧。” 为了王爵 第二天,赵星河带着沈定一大早就出发,前往普济寺。 慧远大师没有见他。圆庆对他说:“师父说了,你这次平叛,救人无数,当初是他看走了眼。他无颜见你,你有何事,对我说吧。” 赵星河说了兵书的事情。 圆庆说:“我们寺里这点好东西,怎么她都知道?” 赵星河说:“圆庆师兄,帮帮忙吧。” 圆庆说:“这我得问问师父,不能擅专。” 不一会儿,他回转来,说:“”师父说,可以借你看三天,可是不可以拿到寺外去,你就去藏书阁吧。 赵星河又一次来到藏书阁。圆庆给他指了兵书的所在,果然都是孤本。 赵星河没日没夜的看了三天,一脸憔悴的出来了。 “怎么办?阵法太复杂,记不住。”他问沈定。 沈定说:“我也不懂,找王妃问一问。” 赵星河和沈定会转到王府。一进九思居,冬青就出来拦住他们,“我们小姐在休息,现在不能进去。” 沈定说:“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说几句话。王爷有重要的事,要问王妃。” 冬青听了只得让他们来到屋门外。 赵星河说:“薇薇,你还好吗?” 春喜从里面出来:“小姐让我来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赵星河说:“普济寺的阵法太复杂,我记不住。他们不让我抄录,还只让我看三天。我看的头都疼了。” 春喜进去,一会儿又出来:“小姐说,你的书房里有一个八卦盘,你先看这个,看明白了再来。” 赵星河只得和沈定回到书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八卦盘。 “这是什么?”赵星河完全看不懂。 沈定也是一头雾水:“王爷,这个我也不懂啊。” 赵星河很是无奈,“薇薇为什么让我看八卦盘?我完全看不懂。” 沈定说:“是不是和普济寺的阵法有关?” 这时,于风来了:“王妃让人传话给我,让我告诉您,这个八卦盘是有机关的,会动。” “啊?”赵星河看了半天,“会动?怎么动?” 于风说:“王妃就说这么多,我也不知道。” 赵星河和沈定一起鼓捣,连于风都很感兴趣的在一旁看。 突然,赵星河一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哪知道,八卦盘忽然动了。 阵法慢慢在变化,赵星河沉下心来,仔细的看着。忽然,他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他又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摸索出名堂来了。 他对着八卦盘又是一拍,八卦盘又动起来了。 “咦,为什么和刚才动的不一样?”沈定说。 于风也看出来了,“咦,真是不一样。” 赵星河仔细的看着,忽然伸手又一拍,八卦盘又改变了,和刚才那两次都不一样。 赵星河越发兴奋起来,“真是奥妙,真是奥妙。” 他越看越明白,越看越兴奋,一直看到三更天。 于风支持不住了:“王爷,我。。。” 赵星河挥挥手,沈定也和于风一起下去了。 赵星河一个人看到天亮,这才沉沉睡去。 他一觉睡到中午,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又开始研究八卦盘。沈定和于风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站在旁边,不吭声。 赵星河这样日夜颠倒的过了好几天,终于有一天,他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是这样。” 于风吓到了:“您没事吧。” 赵星河说:“我没事,走,去看看薇薇。” 他带着沈定和于风,又来到九思居。他站在屋门口,对里面说:“薇薇,我都看懂了,我要去练兵了。你乖乖在家。” 春喜出来说:“我们小姐说了,让您放心,她在家等着您。” 赵星河又去看了看儿子,带着沈定直奔郊外。卫戍南部的营地。 夏雨薇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人也胖了一圈。她出了月子的时候,发现以前的衣裳穿着有些紧了。她哀叹:“我怎么胖成这样。” 冬青说:“您这哪叫胖?您这叫丰满。” 夏雨薇忍不住笑起来:“冬青,你可真是越来越会安慰人了。” 冬雪倒是说:“其实冬青也没说错。您确实丰满多了,只是腰围确实大了一寸。” 夏雨薇说道:“我说呢,衣服都紧了。” 冬雪说:“您没事多走走,不就得了嘛。” 冬青赶紧说:“您可千万别出院子,小公子也不能随便出院子。” 夏雨薇说:“怎么了?” 冬青说:“您不知道,这一阵子,王府里大乱了。” 夏雨薇想想明白了:“为了宁王的王爵。” 冬青点点头:“听说,不止王爷屋里那几个丫鬟,就连以前的那些姨娘都动起来了。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各使手段,闹得越来越厉害。王妃是压住了这个,压不住那个,整个府里都乱了套。听说,还有很多人走门路要往王爷院子里进,价钱都出到五十两了。” 夏雨薇说:“出五十两,为了进王爷院子里当丫环?” 冬青说:“可不是。大家都说,二公子虽然年长,可是也是庶子,若是给王爷生出了儿子,身份不比二公子差。王爷正值盛年,这子嗣一定不难的。所以大家都拼了命抢这个王爵。” 夏雨薇说:“世间事本是如此,没希望就罢了,有希望都想搏一搏。” 冬青说:“我们赶快搬出去吧,这里简直乌烟瘴气,没法待了。” 夏雨薇说:“他们再闹,也闹不到我这里。” 冬雪笑了:“小姐,你想得太简单了。你现在是嫡长媳,又是定北王妃,你要是能为谁说一句话,宁王爷和宁王妃就得高看她一眼,想来求你的人太多了,你不赶紧走,一定被团团包围。” 正说着,有下人来禀报:“郝姨娘来了。” 冬雪看了夏雨薇一眼:“您看,说来就来了。” 冬青说:“要不要我去拦一下?” 夏雨薇说:“总是二公子的生母,别伤了二公子的脸面。” 郝姨娘满面春风的进了屋子:“大少奶奶。” 冬青和冬雪都很不高兴。转过身去不理她。 郝姨娘就当没看见:“大少奶奶,您可是大好了。这气色,啧啧,真是年轻好呀,我当年生二公子的时候,糟的那个罪,唉,真是别提了。” 夏雨薇见她说话无礼,也不愿意搭理她,对着冬青说道:“冬青,让人备水,我要沐浴。” 郝姨娘满脸不高兴:“呦,这是嫌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夏雨薇说:“姨娘有什么事,赶紧说,我们正打算明天就搬出去。正在收拾东西。” 郝姨娘说道:“二公子和大公子是兄弟,这兄弟之间,当然应该。。。” 夏雨薇打断她说:“这话,你不该和我说,应该让二公子去找我们王爷说去。” 郝姨娘说道:“既是您让二公子去找,我回去就叫二公子去找,多谢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冬青气的跳脚:“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夏雨薇说:“找人给王爷传个话,别让她钻了空子。” 冬青立刻就出去了。 你看中了谁 夏雨薇说:“立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搬走。” 冬雪并着几个小丫环,立刻收拾了东西,夏雨薇说:“只带细软,别的以后再来拿。书房让人守住,这个得等王爷回来自己搬。” 她对春喜说:“你去看看王妃是不是得闲,我过去辞行。” 春喜立刻去了,不多时回来说:“王妃请您过去。” 夏雨薇换了衣裳,来到王妃的院子里。 王妃见她来了,说道:“王爷给孙子起了名字,大名叫赵广川,小名叫长生。” 夏雨薇躬身道:“谢谢爹,谢谢娘。” 王妃说:“听说你们要搬出去。”她顿了一下,“搬出去也好,这府里实在是。。。” 夏雨薇说:“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可以常来常往。” 王妃说:“你是个好孩子,会有福报的。你只要把星河照顾好,把广川照顾好就行了,这府里有我呢。” 夏雨薇陪着王妃说了一会话,告辞出来。 等她回到九思居的时候,大家已经把东西收拾好,门口已经备了车,夏雨薇带着赵广川和一众下人,一起来到定北王府。 定北王府原来是先帝的一个公主住的公主府,后来转了几次手,变成了现在的定北王府。 府里已经修缮了一番。里面地方宽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夏雨薇等人来到主院,里面已经置办了新家具,院子也很干净。大家一起收拾了一下,安排了赵广川和奶娘的住处,这才收拾让夏雨薇安置。 夏雨薇说:“这里是新地方,大家警醒一点,看看哪里不足,慢慢都要修葺。” 大家累了一天,除了值夜的,都去休息了。 从此开始了定北王府里的生活。 再说赵星河,他正在练兵,听说夏雨薇派人来,赶紧交代了一声,就出去看看,来人说了郝姨娘的事情。赵星河一听,郝姨娘敢上门去欺负夏雨薇,气的火冒三丈。对来人说:“你回去和王妃说,就说我知道了。” 来人回去复命。 赵星河气的摔了一个茶杯。沈定说:“您别气坏了,跟这样的人生气都不值得。” 赵星河说:“她一个姨娘,竟敢公然的欺负薇薇,我绝饶不了她。” 沈定说:“她还不是仗着是二公子的生母。听说,您被绑走那几年,她还公然给王妃没脸。要不是您回来了,她还在王府横行呢。” 赵星河说:“等着瞧,我就不信收拾不了她。你去。。。” 他对沈定说了几句话,沈定看了看他:“王爷,这样好吗?” 赵星河说:“就凭着他有这样一个娘,我就决不让他继承王爵。” 沈定自去办事不提。赵星河开始训练他的人马。 刘志和和林副将他们看了几天,也没看明白,林副将说:“这样走来走去,是干什么?” 张副将也说:“看起来杂乱无章,看不出名堂来。” 大家都看刘志和,刘志和恼怒的说:“看我干什么?难道我懂八卦阵?”一连几天,赵星河带着所有军士走位置。 大家看了几天,都没兴趣了。只剩下林副将一个人坚持在看。 过了几天,赵星河选定了八个阵眼,对他们说:“你们要学会看我的手势,你们动,大家都跟着动,所以千万别走错了,你们的位置至关重要。” 八个人点头:“您放心,我们一定努力练习。” 赵星河专门训练了这八个阵眼。到了这一天,终于全体上阵。 赵星河手一挥,八个阵眼开始走位。大家跟随他们,左右前后,各自找自己的位置。赵星河大喝了一声:“变。”手势变化。八个阵眼开始在八卦阵里,纵横交错。大家顾不上别人,紧跟着自己的阵眼,左右前后移动。 赵星河突然叫了一声:“停。” 大家都停下来。赵星河走到一个军士的面前:“你怎么总是慢一步?” 那个军士很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说话,旁边有一个军士说:“他膝盖肿了,走路有点慢。”赵星河看了看,大声问道:“谁还有旧伤?一起说出来,一起去买药。” 大家都高兴起来,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话。 沈定大声说:“等等,等等,”他去拿了纸笔,“排好队,一个一个说。” 他依次记下了大家的名字和伤病的位置,确认无误后,赶回了定北王府。 夏雨薇看了他的记录,说:“这么多,得三天才能准备好,你三天之后,再来一趟。” 沈定施了礼说:“多谢王妃。”他转身出来,却没有走,在门口等了一下。 冬雪看见了,推了推冬青:“喏。”她悄悄指了一下,冬青的脸红了,但还是出了屋门。“还有事吗?”冬青问沈定。 沈定想想说:“王爷让我问一下,大公子怎么样?” 冬青说:“大公子很好能吃能睡,很健康。” 沈定又问:“家里怎么样?” 冬青跟他说了半天,沈定这才走了。 冬雪看了看冬青:“你们是不是。。。” 冬青啐道:“哪有的事,别胡说。” 冬雪说:“你要是真有心,就早点打定主意,这个沈定可是很抢手呀。” 冬青问:“怎么?谁又作怪了不成?” 冬雪说:“你也别问是谁,总之不止一个。” 冬青听了半天没说话。 夏雨薇听见了,叫道:“你们两个过来。” 冬青和冬雪过去,问道:“小姐,有什么事吗?” 夏雨薇说:“你们两个也大了,你们有没有相中的人。” 冬雪说:“我刚还说呢,让她赶紧把沈定定下来,不然说不定被人抢走了。” 冬青脸都红了,却没有辩驳。夏雨薇笑道:“行,等王爷练兵回来,我就和他说。” 她又看向冬雪:“你呢?” 冬雪大大方方的说:“我看中的是于风。” 夏雨薇和冬青都很惊讶。冬青说:“于风跟个木头似的,你怎么会喜欢他?” 冬雪长长叹息:“你们不知道,我爹就是个伶俐的,我小时候,我爹几句话就能逗得我娘高兴很久。他言语机变,办事妥帖,总能找到活干,赚了钱,就给我们买好吃的。我小时候常常想,我长大了,一定嫁给我爹这样的人。” 她又叹息,接着说道:“结果,我十岁那年,我爹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娘一病不起,家里别说吃药,连米都没有一粒。我当时没有办法,心想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一狠心,就进了府。幸好遇到了小姐,这才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现在我是一看见那些伶牙俐齿的男人就害怕。倒是于风这样稳重不吭声的,我看着还放心。” 冬青从没听过冬雪的家里事,也叹息道:“原来是这样。” 夏雨薇说:“行,既是你自己选的,我就替你问一问。” 冬雪说:“谢谢小姐。我以后还想在这里当差,我是不打算出府了。” 冬青说:“我也是。” 夏雨薇笑了:“好,这可以。” 沈定回到军营,跟赵星河复命。赵星河问:“家里怎么样?” 沈定说:“冬青跟我说,家里现在在修后花园。王妃把原来的亭子拆掉了,重新盖了新的凉亭,修了回廊,还盖了一件暖阁,在暖阁前面还种了各种梅花,说是明年冬天要和您喝酒赏梅花呢。” 赵星河很高兴,又问道:“我交代你的事,你和王妃说了吗?” 沈定拿出一张纸,“王妃说,这方子若是被人知道,只怕王府的门槛都得被踏破了,您可慎重点。” 赵星河把纸揣在怀里,“不碍的,我有分寸。” 我配不上你 过了三天,沈定又回了王府,这次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沈总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看门的军士和沈定打招呼。 沈定笑了:“王爷说了,过几天,他要请大家吃肉。” “真的吗?”军士惊喜了。 沈定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着,驾着马车,进了军营。 军士们正在操练八卦阵。一看到沈定回来,都高兴。 赵星河说道:“休息一下。” 大家赶紧围到沈定身边。“沈总管,我的药呢?”大家急不可待。 “等等,别急,一个一个来。”沈定从马车上搬下一个大筐,“药上面都有名字,按名字来。” 他拿出一包药,叫了名字,“这是你的,膏药要贴在腰上,小瓶里的是吃的,一天一粒。” 他挨个给了药,说了用法。 大家都感激。 赵星河说:“休息三天,三天后,我们开始实战。” 大家都回去休息,贴药膏的贴药膏,吃丸药的吃丸药,都高兴。 三天之后,赵星河邀请了林副将和张副将,“带你们的人马来。” 林副将笑道:“嗬,这是要挑战我们。行,试试看。” 两个人带着人马来到赵星河的练兵场。 赵星河一挥手,大家都按照方位站好。 “咦,”林副将说,“有点意思。” 张副将说:“我先来。”说着带着人马冲了进去。 赵星河一挥手,阵法开始启动。八个阵眼开始在八卦阵里纵横交错。 张副将一入八卦阵,就发现,这个八卦阵很奇妙。明明看到这个人在眼前,刚要伸手去打,他忽然就转到别处去了,他一愣的功夫,忽然有人从后背拍了他一下:“张副将,您请出去。” 张副将一回头,一个人影一闪,又转到别处去了,他气的暴跳如雷:“这是个什么东西。”话没说完,又有人从右边拍了他一下:“张副将。”他向右一转,伸手就打,却落了空,右边那个人又转到别处去了。 他气得骂了一句。左右一看,只有几个人还在阵里。“那些人哪!”他简直要抓狂。“这是个什么东西。。。” 赵星河大喝一声:“收” 大家又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上。 张副将只得出来:“不是,你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 赵星河说:“下一步,我们要练兵刃。在阵里不但要走位置,还要御敌。” 张副将明白了:“他们拍一下,就是告诉我,要是有兵刃,我就已经阵亡了。” 林副将说:“很奇妙。很高深。我没看懂,我也想试一试。” 赵星河说:“可以。” 他一挥手,八卦阵又启动。 林副将带着人吗,就进去了。“大家集结在一起。”林副将大喊。 赵星河两手一挥,八卦阵忽然大开大合,大家左冲右突,一下子把林副将的队伍冲散,赵星河又大喝了一声:“转。” 八卦阵忽然转了个方向,林副将一下子就懵了,“咦。”他往四处看。正在这时,一个军士忽然一拳打来,林副将往旁边一闪,哐的一声正好撞在另一个人的拳头上。两个人一转,又换了个位置。 林副将长叹一声,举起双手:“得了,得了,我输了。这要是带着刀,我已经变两截了。” 赵星河手势一变:“收。” 大家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是,你小子跟哪学来的,这样的东西?”林副将问道。 赵星河笑了:“这是秘密。” 林副将和张副将都笑了:“嘴还挺严。” 刘志和在旁边看了,也叹息:“我这个位置,早晚是他的。” 赵星河一连练了几个月,终于满意了。“从今天开始休息十天。我请大家吃肉。” “好”大家都高兴起来。 沈定带着人,搬来几十头猪,后厨也忙了半日,大家都吃了肉。 赵星河带着沈定,先回了宁王府。 宁王爷见了他,很高兴,问了练兵的事情。 赵星河从怀里拿出一张纸:“爹,这是一张助孕的方子,您看谁合您的意,就给她吃几天,这是汤药,你就说是补身的汤药。包管能怀上儿子。” 王爷很惊讶:“这是。。。” 赵星河说:“这可是薇薇的秘密。您可不要对别人说,不然来求药的人,只怕把我家大门都挤掉了。” 王爷笑道:“我说呢,她这么快就生了长子,原来是这样。行了,我知道了。”他把方子收起来。 赵星河说了一会话,就告辞回去了。 李良问:“那方子要不要找人看看?” 王爷说:“星河是我亲生的,他信得过。” 李良就不说话了。 王爷想了想:“这药给谁吃好呢?”一时间很纠结。 赵星河返回定北王府。见到夏雨薇,一把就抱住:“薇薇,薇薇。”他热情的亲吻她。 冬青他们一看,赶紧退了出去。 赵星河问:“薇薇,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 夏雨薇亲了亲他的下巴,“傻瓜,我怎么会不想你。” 赵星河不管不顾的把她抱起来,几步走到床边,把她压在床上。 冬青和冬雪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互相看了看。冬青指了指,冬雪就去休息了。留冬青一个人守在门口。 冬青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都累酸了,屋里才有人叫道:“来人。” 冬青赶紧示意了一下春燕。春燕立刻去打热水。冬青进了屋。 床上垂着床帐。隐约看见夏雨薇和赵星河两个人。夏雨薇说:“去厨房要些点心来。” 冬青立刻出去了,告诉春喜去要点心和茶水。 这时热水打来了。冬青亲自端进屋,然后又退了出去。 赵星河说:“冬青很能干,难怪沈定看上了她。” 夏雨薇说:“冬青也觉得沈定不错。还有,冬雪看中了于风。” 赵星河笑了:“好吧,你做主就行了。” 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说了半天话。 夏雨薇又问起练兵的事情,赵星河得意洋洋的跟夏雨薇说起自己练兵的趣事,两个人一直聊到掌灯时分。 沈定跟冬青说:“王爷一见王妃,就有说不完的话。” 冬青没吭声。冬雪却说:“今天我便宜了。我去休息了。”转身又走了。 沈定对冬青说:“我跟王爷提过了。” 冬青没说话,却是认真的听着。 沈定说:“我是孤儿,从小在叔叔家长大,家里虽然穷,但是没让我挨过饿。婶婶为人很好,从没说过嫌弃我的话。所以我从小就想,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他们。我十岁就开始打零工,后来听说城东那个宅子招小厮,不但管饭给月钱,还教认字。我一听,就来了。我现在也认得很多字,我的月钱一半是给了我叔,剩下一半也够花。你要是不嫌弃。。。” 冬青哼了一声,沈定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也给个话。” 冬青说:“我是侯府的家生子,你得去求我们小姐。”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定笑了,高兴的转了两圈。于风在旁边说:“这两个姑奶奶都走了,难道要我们进屋伺候。” 冬雪在后面说:“说什么哪?你还想屋里伺候?你也太大胆了。” 于风一看是她,立刻怂了。低着头,不说话。 沈定看看他,再看看冬雪,“得,我也去休息了。”转身也走了 于风见他走了,说道:“哎,你别走啊。” 冬雪说:“哎什么,有本事,你也走啊。” 于风说:“姑奶奶,你对我有什么意见,您直说不行嘛。” 冬雪啐道:“你这个笨蛋。”说着转过身,不理他。 于风也不傻,想想也明白了:“冬雪,” 冬雪转过头:“怎么?” 于风说:“我家里困难,八个弟妹,全靠我一个人。我爹没得早,我娘一个人靠洗衣服养活我们兄弟姐妹。那苦吃的,真是没法说了。我。。。配不上你。”说着,低了头。 冬雪什么都没说,转过身,也不说话。 宁王府里鸡飞狗跳 宁王府里。好一番鸡飞狗跳。 趁着王爷不在家,飞雪,瑞雪。香雪,沁雪,吵作一团,互不相让。这个骂那个是狐狸精,那个骂这个是丧门星,最后打作一团,你抓我的脸,我拔你地头发,场面混乱不堪。 王妃得了信,只得亲自来了,她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哭叫声。王嫲嫲几步走了进去,大叫道:“王妃来了,别打了。” 院子里立刻安静了。 ”王妃。。。“沁雪,第一个跪倒:“王妃,你要给我做主啊。” 王妃进来一看,四个大丫环个个脸上带伤,衣裳凌乱,发乱钗斜,不成个样子。 王妃看了王嫲嫲一眼,王嫲嫲赶紧进屋,拿了一把椅子出来。 王妃坐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闹成这样?” 沁雪刚要哭诉,瑞雪也跪下来了:“王妃,我有了身孕。” 王妃大吃一惊:“你有了身孕,你还和他们打架?你是疯了吗?” 瑞雪说:“我一直没上前。他们打我,我也没还手,一直护着肚子呢。” 王妃这才放心,对王嫲嫲说:“去请个大夫来。” 王嫲嫲立刻去安排了。 沁雪见状,也赶紧说:“王妃,我也有了身孕。” 王妃说:“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 沁雪说:“我的小日子,已经十天没来了。” 王妃见状问道:“那你们两个呢?有没有身孕?” 飞雪,香雪都低了头。 王妃说:“我以前就说过,谁怀了身孕,就抬谁做姨娘。沁雪,瑞雪。。。” 飞雪立刻跪下了:“王妃,这事不能听他们的一面之词。总要诊了脉才行。” 王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飞雪说:“王爷这个月,只找了沁雪一次,她就怀了身孕?那个瑞雪,王爷也只找了她两次,他们两个是胡说八道,假孕争宠。” 王妃说:“他说的是真的吗?” 沁雪说:“王爷虽然只招我一次,但是没有谁说过一次就不能怀孕。王妃,您明鉴。” 王妃想想说:“这样吧,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 大家等了一会儿,有下人领着一个大夫来了。 大夫给王妃行了礼,说道:“王妃,不知道,这府上是谁需要看诊。” 王妃说:“这里有王爷的两个姬妾,说是小日子有些时候没来了,让你给摸摸脉。” 大夫落了座,依次给沁雪和瑞雪诊了脉,说道:“第一个像是喜脉,但是可能日子短,还拿不准,不如等几天再说。第二位可是真真的喜脉没错。恭喜王妃。” 瑞雪如释重负。飞雪和香雪气的咬牙切齿。 沁雪低着头,不吭声。 王妃问道:“大夫,可能看出瑞雪的喜脉是男是女?” 大夫说:“十之八九是男胎没错。” 王妃大喜,谢了大夫,让人领着出了府。 一时间,各人心思复杂。 王妃说:“王嫲嫲,让人收拾一个,”她看了一眼沁雪:“收拾两个院子,给沁雪和瑞雪住,等王爷回来了,正式的摆酒抬姨娘。” 她又看了一眼飞雪和香雪:“今天我可是把话挑明了说,谁要是敢伤害王爷的子嗣,我不管她是谁,一律提脚卖到青楼去,绝不轻饶。” 飞雪和香雪低了头,不敢说话。王妃回了院子。王嫲嫲自去安排。 等王爷知道了这个消息,也很高兴:“星河这方子还真灵验。我就给他们两个喝了,他们还真怀上了。” 李良说:“您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求方子的人只怕把门槛都踏破了。” 王爷也笑道:“我知道分寸。” 郝姨娘在屋子里一连砸了两个茶杯,气的不知如何是好。 赵言亭说道:“姨娘,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添乱了。你这样,你要我怎么办?我如今都十八了,连个差事也没有,亲也没定,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 郝姨娘说:“我怎么没为你想?是你自己没用!我让你去找大公子,你去了吗?” 赵言亭说:“我怎么没去?我去了好几次,他都说正忙着,不肯见我。我有什么办法?” 郝姨娘说:“我不是教你了吗?你就说是大少奶奶让你去的。” 赵言亭说:“我说了的,但是没有用。” 郝姨娘说:“咦,不是都说,大公子最听大少奶奶的话吗?怎么会没用?” 赵言亭说:“不然你再去帮我求求大嫂?” 郝姨娘说:“好吧,如今只有去求她了。” 郝姨娘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定北王府。门房说:“您来的不巧,我们王爷王妃出门去了。不在府里。” 郝姨娘说:“那我进去等他们。” 门房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没有王爷王妃发话,我怎么敢随便放人进去。” 郝姨娘说:“我儿子是大公子的亲弟弟,未来的宁王爷。你敢拦着我?” 门房说:“不管是谁,没有王爷王妃发话,您不能进去。” 郝姨娘气的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人。 门房一躲,郝姨娘打了个空。 门房说:“不管你是谁,敢到定北王府来撒野,我们王爷回来,一定饶不了你。” 郝姨娘气愤愤的说:“我是你们王爷的长辈,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饶不了我。”说着,愤愤不平的走了。 赵星河和夏雨薇吃了宴宾楼的酱鸭,高高兴兴的回了府。 到了府门,门房上来告状。 赵星河一听,这郝姨娘竟敢自称长辈,气的头晕:“这二弟还没当王爷呢,她就敢这样横行,这要是二弟袭了王爵,她还不飞天上去。你先回家,我去找爹去。” 夏雨薇拦住他:“别急,这事找爹不好,还是我找人给娘带个信。这毕竟是女人的事,你跟她计较,失了身份。” 赵星河说:“好吧,听你的。” 两个人,进了府。 冬雪说:“这事别找我,冬青口齿伶俐。” 冬青说:“你就会坑我。我也不去。” 夏雨薇说:“这事不该你们去,过几天,王爷去练兵,我亲自去说。这关系到王府的体面,我去说,比较好。” 过了几天,赵星河又去了营地。 夏雨薇回了宁王府。 宁王妃见了她,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怎么这么快,就廋成这样了?是广川闹人吗?” 夏雨薇说:“不是的,广川很乖,吃得好,睡得好,也很健康。” 宁王妃说:“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事?” 夏雨薇说:“是有点小事。前几日,郝姨娘到定北王府,公然说她是王爷的长辈,还说,二公子是未来的宁王爷。我觉得,郝姨娘有点不知礼数,大庭广众的,这样说话,不太好。” 宁王妃说:“如今我们府里已经乱套了。那些个女人拼了命的往王爷身上扑。禁都禁不住。各种手段,真是五花八门,连催情香都敢用。那两个怀了身孕的,也不省心,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互相诋毁。在王爷面前邀宠卖乖。好像她儿子已经是世子了一样。郝姨娘这样的,我都没心思管了,只怕那两个闹出人命来,这才是让人看笑话了。” 夏雨薇说:“把那两个姨娘叫来,我看一眼,别真伤了爹的子嗣。” 宁王妃派人去叫了,这边和夏雨薇说话:“听说,星河越发能干了。王爷现在一提他,都是眉开眼笑。” 夏雨薇说:“星河像爹,天赋极高。” 宁王妃又和她说了几句闲话,不多时,两个姨娘来了。 夏雨薇看了看他们的脸色,诊了诊脉,说道:“其实,孩子早一天出生,晚一天出生,都是一样的。他出生的再早,也不可能比二公子大。反正不是三公子,就是四公子,这有区别吗?”两个人都低了头,不吭声。 冬青和冬雪 王妃听了明白了,“原来你们在争这个。真是没事找事。都下去吧。” 两个姨娘都下去了。夏雨薇说:“他们都吃了一些催早产的东西,瑞雪吃的少一点,沁雪吃的多一点,只怕都有点伤了胎气。您多派几个人看着,不要真闹出人命来。” 王妃也叹息:“这真是一天也不让人省心。” 夏雨薇说:“郝姨娘您也派人看着点,她这个人,厚颜无耻,只怕做出伤害人的事情,府里这么乱,别让她浑水摸鱼。”说着,就告辞了。 王妃也是发愁。 果然,不足一个月,两个姨娘都小产。 王爷大发雷霆。王妃说道:“这真不怪我。都说是吃了催早产的东西,结果伤了胎气,这才小产。” 王爷问道:“催早产?这是干什么?” 王妃说:“听说是为了先一步生出儿子,把另一个比下去。” 王爷长叹一声:“这些女人,真是。。。再早,能早过言亭吗?这有什么可比的?” 王嫲嫲在一旁说:“这话,雨薇也说过,当时他们两个还消停了几天,可是后来,听说是张姨娘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又开始较劲,结果都小产了。” 王爷说:“有这事?去,把张姨娘给我叫来。” 李良立刻去了。不多时,张姨娘来了,一进屋就跪倒:“王爷,救命,不是我。” 王爷也诧异:“这是干什么?” 张姨娘说:“郝姨娘说了,让我去挑拨瑞雪和沁雪,说如果我不去,将来二公子当了王爷,就让二公子把我卖到窑子里去。” 王爷勃然大怒:“这个贱人,竟敢这样。” 王妃说:“雨薇来和我说,郝姨娘当众说,她是星河的长辈,还说言亭是未来的宁王爷。我都没太在意。哪知道,她竟敢这样。” 王嫲嫲说:“她这是要绝了王爷的子嗣,好让二公子袭了王爵。” 王爷对李良说:“去,告诉郝姨娘,我这一阵子心神不安,让她去栊翠庵替我念经,什么时候我好了,什么时候去接她。” 李良看了一眼王妃和王嫲嫲,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传话了。 王爷气哼哼的回了院子。越想越生气。一脚把椅子踹翻了。 飞雪上前来说:“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王爷没说话,看了她一眼,飞雪说:“听说前几天,郝姨娘当众说,您不能。。。说瑞雪和沁雪的孩子,一定是别人的。” 王爷气的又踹了椅子一脚。“这个贱人。敢这样诋毁我。” 飞雪没敢再说,伺候王爷睡下。 第二天,郝姨娘被送走了。 夏雨薇得到消息,说道:“这郝姨娘是罪有应得,可是王妃的手段也不可小瞧。以后那边府里最好还是少去。” 冬青说:“幸好我们搬出来了,不然那些女人一定也是往王爷身上扑。” 大家都笑:“可不是,王爷当世子的时候就被不少女人扑过,如今得更多了。” 夏雨薇说:“别说那府里的事了,你们的事怎么样了?” 冬青红了脸,冬雪却是一副没事的样子。 夏雨薇说:“冬青,我给你准备了嫁妆,等过几天王爷再回来,就把你嫁过去。” 她又说:“冬雪,你可怎么样呢?” 冬雪叹息:“他不愿意,说配不上我。” 夏雨薇想想说:“你去把于风叫来。当面说清楚。” 不多时,于风来了:“王妃,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夏雨薇说:“我的丫环都大了,我想要给他们找个好归宿。不知道你。。。” 于风抬起头,看了看冬雪:“王妃,我家境贫寒,谁嫁给我,谁就得跟我一起受苦,我。。。” 夏雨薇说:“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她?” 于风叹息:“冬雪姑娘又漂亮,又聪明,为人又好,我。。。” 夏雨薇说:“既这样,就别说别的了,回去,跟你娘说,让她明天带着你的弟弟妹妹来,我看看,在府里给他们安排个差事,有了差事,就有月钱,家里得困难就解决了,你看这样行不行?” 于风大喜:“多谢王妃。” 夏雨薇说:“我可是把话说在前头,将来你要是亏待了冬雪,我可是不客气。” “您放心,您放心”于风高兴得语无伦次。 第二天,他带着他娘和八个弟弟妹妹来了。 他娘一看王府的气派,越发觉得自己穷困,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不敢抬头。 于风说:“娘,你别担心,王妃人很好,你不用怕。” 于风娘说:“我哪是怕这个,好容易有个姑娘看上你,要是她看见我们家这样,我怕她。。。” 于风说:“她都知道,她在王妃面前很有体面,你不用担心。” 于风娘正要说话,夏雨薇带着冬雪来到院子里,于风娘一看,赶紧跪倒:“王妃。” 夏雨薇看了于风一眼,“老人家,起来吧。” 于风娘见她说话和气,心里就放了一半的心, 夏雨薇说:“老人家,你可愿意到府里当差?” 于风娘说:“愿意,愿意,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我。。。” 夏雨薇说:“我想着,不如让你去后花园,那里有个暖阁,你带着几个人,每天负责打扫,你看行不行?” 于风娘立刻高兴了:“谢谢王妃,打扫我是会的。” 夏雨薇又看了看于风得八个弟弟妹妹。“三个男孩子都跟张管家走,先学着当差,学得好,再派去别处。五个女孩子,跟着春喜,学学针线,将来到针线房去做绣娘。” 八个弟弟妹妹你看我,我看你,于风小声说:“就说谢谢王妃。” 弟弟妹妹们赶紧鞠躬行礼:“谢谢王妃。” 夏雨薇回了屋,于风娘悄悄问:“刚才哪个是她?” 于风笑了:“左边那个就是。” 于风娘说:“我都没敢仔细看,个个漂亮,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于风说:“等你安顿下来,我带她去见你。” 于风娘说:“好,好,托了我儿子的福,我也能进这样的地方当差了。哎,这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于风说:“我待会送你过去,对了,按照府里的规矩。第一个月可以多领一份月钱,现在先领一份,等发月钱的时候,再领一份。” 于风娘说:“这什么活都还没干,就先领钱?” 于风说:“这是王妃体恤下人,说是第一个月,先领一份钱,就当是安家费。” 于风娘说:“我能领多少?” 于风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你可以领三百五十个钱。弟弟们每个人二百,妹妹们每个人三百。” 于风娘张大了嘴:“什么?这得是多少钱?” 于风说:“女孩子比男孩子多一些,王妃说,女人讨生活不易,所以特意多给一些。” 于风娘乐的合不拢嘴:“这可是掉进福窝里了,这真是得了儿子的福气了。” 于风说:“我哪有这样的体面,还不是多亏了她。” 于风娘说:“是啊,是啊,你可是找了个好媳妇。” 于风带着于风娘来到后花园,跟后花园的总管寒暄了半天,把他娘安顿下来。 过了两个月,赵星河带着沈定回来,夏雨薇就摆了酒,把冬青和冬雪都嫁了出去。 暖棚种药 赵星河说:“他们两个都嫁了,你要怎么办?” 夏雨薇说:“他们两个都没嫁远,还在府里当差,不碍的,以后还是我的左膀右臂。” 赵星河这才罢了。 这边,宁王府里还是鸡飞狗跳。 宁王爷也叹息:“这些个女人,真是烦人。这日子有没有消停的时候?” 李良说:“不然您就立了二公子为世子得了,一下子都消停。” 宁王爷说:“我也是这样想,可是星河他。。。” 李良说:“关键不是大公子,关键是大少奶奶。” 宁王爷说:“那你的意思是。。。” 李良说:“要是您同意,我就去定北王府一趟。只要说服了大少奶奶,大公子那里就好说话了。” 宁王爷说:“也好。” 第二天,李良来到定北王府,求见夏雨薇。夏雨薇猜到了他的来意,在小花厅见了他。“李总管。”夏雨薇很客气,“不知道,您来。。。” 李良说:“如今宁王府里,为了立世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王爷说,这二公子。。。” 夏雨薇说:“这立世子的事,原是不该我们说话,可是二公子的生母郝姨娘实在闹得不像样。其实,二公子为人端方谨慎,既是王爷属意,我们当然是听王爷的。”李良立刻放了心,又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出来。 回了宁王府,宁王爷听了李良的话,心里就放下了。“行,明天我就上书。” 没几天,宁王世子的封号,就请下来了。 赵言亭闻信,心里翻滚不已,这世子的头衔总算是落在了他的头上,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为亲事发愁,又想起在栊翠庵的郝姨娘,心里一时间又悲又喜。 府里上下,都知道了这件事。 王妃心里很不高兴:“王爷怎么都不知会我一声?” 王嫲嫲说道:“反正大公子已经是定北王了,谁当这个世子,对您还不是一样?左右都是个庶子,谁还不得称您一声母亲?” 王妃这么一想,心里也舒服了,她说道:“郝姨娘去栊翠庵有些时日了,派人去把她接回来吧,好歹是王府的体面。” 王嫲嫲答应一声,就去安排了。 赵言亭听说郝姨娘要回来了,心里也高兴,就连他屋里的丫环彩云,彩霞,也觉得扬眉吐气。 不多时,王嫲嫲来了:“世子,”她满面笑容的说:“王妃说,您屋里只有彩云,彩霞两个,实在是有点少,她要给您再添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环,你看,您是自己选,还是让王妃给您选?” 赵言亭说:“这个还是请母亲做主吧。”王嫲嫲得了这话,心里高兴,说道:“世子您放心,王妃一定为您安排妥当。对了,这是宴请的请柬。王妃说,您也出门散散心,万一遇到合意的,她来为您做主。”说着,递了张请柬过去。 赵言亭接过请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一向很少去宴请,不知道穿什么衣裳合适。” 王嫲嫲说:“您放心,王妃已经派人去奇云斋了,衣裳鞋袜马上就送来。” 赵言亭立刻放了心。果然,不多时,奇云斋的掌柜特意来到王府。 他点头哈腰的对赵言亭说:“世子,王妃吩咐的急,我们来不及现做。这里有几件锦袍,你看看合不合意,这是配套的鞋袜,你试试合不合脚。” 赵言亭看着锦袍和一样颜色的鞋袜,心里不免感慨,当了世子,真是从泥里,飞到了天上。 三天之后,燕王府。 夏雨薇下了马车,燕王妃亲自迎上来:“夏王妃,您可来了。” 夏雨薇笑着:“您府上的宴请出了名的精致,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燕王妃听了心里不觉有几分得意,笑着寒暄:“人都说,定北王府,修的跟个花园似的,什么时候,请我们去看看。” 夏雨薇说:“王爷总不在家,以后有机会的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来到花厅。 虽然已经过了花季,花厅里还是摆满了鲜花,“呀,”夏雨薇赞叹“这花。。。” 燕王妃得意的笑了:“这是暖棚里种出来的。” 夏雨薇看了又看,欣喜不已。 这时,又有人来,燕王妃去招呼客人去了,春喜悄悄说:“宁王世子也来了。” 夏雨薇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边,赵言亭,沿着湖边,慢慢走,慢慢看,湖边有不少男男女女在看风景。 他的亲随张成凑过来说:“马上就要表演才艺了,您找个好位置,仔细看看。” 赵言亭点点头,往湖边小筑走去。 湖边小筑大开着窗户,却在窗上覆了轻纱,隐隐看到里面有人在准备。 不多时,一阵琴声传来,叮咚悦耳。赵言亭听了一会儿,觉得还不错。 不一会儿,又有一个,琴声悠扬古朴,赵言亭说:“这个更好。” 张成说:“要不要去打听一下,是谁家的小姐?” 赵言亭说:“不必这样急,以后再说。” 正说着话,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声音清脆,肆意飞扬,赵言亭不觉听住了,忽然笑声又消失了,赵言亭忍不住走过去,却没有看见人。 张成问:“您怎么了?” 赵言亭没有说话,又往湖边去了。 夏雨薇回到王府,一直在盘算暖棚的事情,要是她也有了暖棚,是不是可以种一些特殊的药材?有了这些药材,她是不是可以配一些特别的药?可是这药要怎么送到各家将领的府上去呢?她又是挠头。好吧,她心里想,先种一些试一试,总要先有药,才能想办法去送药。她下定决心,也要建两个暖棚。 春燕听说她要建暖棚,就问道:“您也要种花吗?” 夏雨薇说:“其实,我想种药材。” 春燕也很惊讶:“建两个暖棚种药材?我以为您是要种花。” 夏雨薇说:“有一些药材,北方种不了,因为北方温度太低,但是如果有暖棚的话,应该可以试一试。” 春燕说:“要不要和王爷说一声。” 夏雨薇说:“你去找于山,这几天他在府里当值,你让他去一趟军营,跟王爷说,我要建暖棚的事情,看看王爷怎么说。” 春燕去了。于山立刻去了军营。很快就折了回来,说:“王妃,王爷说了,您在府里想怎样,就怎样,没关系的。” 春燕他们都笑,夏雨薇说:“好吧,去找工匠。我还得去后花园看看,哪个地方合适。” 没几天,暖棚就就建好了。 夏雨薇仔细的看过去了,温度还是可以的。 她想想说:“我还得去一趟普济寺,有了暖棚,没有种子可不行。” 夏雨薇带着春燕春喜,坐着马车,来到普济寺。知客僧一见她来,赶紧过来行礼:“夏师姑。” 夏雨薇问道:“我要去见见师父,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时间?” 知客僧说:“慧远大师吩咐过,您什么时候来,都可以直接去见他。” 夏雨薇点点头,让春喜春燕在大殿等着,他自己去了慧远大师的静室。 慧远大师见她来,很高兴,圆庆说:“你好久没来了,师父很是惦记你。” 夏雨薇说:“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找您帮忙。” 圆庆问道:“又是为了你的丈夫?” 夏雨薇笑道:“这次是为了我自己。”他说:“我想请师兄帮我找点种子。” 圆庆说:“你要自己种药材?” 夏雨薇说:“我在家里盖了两个暖棚,想要试着种一点紫参和紫柏。” 圆庆吃了一惊:“这个也可以种吗?” 夏雨薇说:“行不行得通,我也不知道,可是总得试一试。” 圆庆说:“紫参,紫柏是不用种子种的。” 夏雨薇说:“我知道,医书上说,如果有陈年的紫参,紫柏,可以削一小块下来,埋在土里,如果幸运的话,就会发芽。” 圆庆说:“紫参,紫柏极难得,要是不发芽,就太吃亏了。” 我们一直在一起 夏雨薇说:“我若是种成了,送你两棵完整的。” 圆庆大喜:“你可别反悔。” 夏雨薇笑道:“放心,师兄。” 圆庆出去了一会,拿回一个锦盒。“我可只有这一点。你别都拿走。” 夏雨薇小心的打开锦盒。果然,里面是小块的紫参和紫柏。她拿出一把小银刀,小心的切下来很小的两块。把盒子又还给了圆庆。“多谢师兄,我走了,得尽快把它们种上。”夏雨薇笑眯眯的说。 圆庆说:“谢倒是不用,可是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 夏雨薇给慧远大师行了礼,告辞出去了。 慧远大师说:“这孩子素来宅心仁厚,不知道,这次她又会帮助多少人。” 圆庆说:“这紫参,紫柏都是药中圣品,千金难求,不知道,她能不能种出来。” 夏雨薇赶回王府,小心的把紫参和紫柏精心的种在暖棚里。一连十天,不许人进去。 十天之后,她带着春燕,来到暖棚。春燕问:“小姐,你是要进去看看吗?” 夏雨薇说:“现在还不可以进去,只能在外面看一下。再等十日,再来看一下。然后再等十日,才能进去。” 春燕说:“这在外面,也看不到啊” 夏雨薇说:“当然看不到。” 春燕很奇怪:“那您还特意跑一趟。” 夏雨薇说:“这你就不懂了。我虽然看不到,但是可以感受一下。” 春燕想了想说:“听不懂。” 夏雨薇笑了:“走了,十日后再来。” 春燕只好又跟着她回院子里去了。 十日之后,又十日之后。夏雨薇站在暖棚前,深深呼吸了几次,推开了暖棚的门。 暖棚里,暖意融融。地上有一小片浅浅的绿色,映入眼帘。夏雨薇看了一眼,赶紧关了门出来。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跑去,春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跟着夏雨薇,一路跑了回来。 春喜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有人追你们?” 春燕还没等说话,就听到夏雨薇在屋里高兴的大叫:“长出来了,长出来了!” 春喜问春燕:“什么长出来了?” 春燕说:“可能是小姐在暖棚里种的东西。” 春喜问:“那里种了什么?神神秘秘的,谁也不让靠近。” 春燕说:“我哪知道?小姐根本不让我看。” 春燕说着,进了屋。夏雨薇正在屋里兴高采烈的转着圈,“长出来了,长出来了。”她兴奋不已的喃喃自语。 春燕见了很担心,“小姐,你没事吧?” 夏雨薇心满意足的倒在床上,“哈哈,长出来了。” 春燕担心的看着她。转身出去找冬青。“沈嫲嫲,”冬青说:“你还是叫我冬青姐姐,比较好,我有那么老吗?管我叫嫲嫲。” 春燕说:“你嫁给了沈总管,可不就是沈嫲嫲。” 冬青说:“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春燕说:“小姐从暖棚回来,一直叨叨咕咕的说,长出来了,长出来了,不知道怎么了,我们要不要给王爷送个信,让他回来看看小姐?” 冬青说:“别急,我先去看看。” 她一进屋,就看见夏雨薇在床上打滚呢,她吓了一跳,赶紧退出来。对春燕说:“小姐是有点不对劲,她从十岁以后,没在床上滚过,这不知道怎么了,是有点让人担心。” 春燕说:“要不要给王爷送个信?” 冬青说:“先给沈总管送个信,让他告诉王爷,直接说,我怕王爷着急。” 春燕立刻就出去派人去了。中午的时候,赵星河用水擦了把脸,“这种时候了,怎么天还这么热?” 沈定说:“您跟军士们一起跑了十圈,能不热吗?” 赵星河说:“饭呢?饿死了。” 沈定没有去拿饭,反而有些犹豫的看着赵星河, “怎么了?”赵星河问。 沈定说:“上午,王府里来人,说。。。” 赵星河问道:“是哪个王府?” 沈定说:“是我们定北王府。” 赵星河脸色微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立刻告诉我。” 沈定说:“您当时在跑步,所以。。。” 赵星河说:“直接说,到底什么事?” 沈定说:“冬青派人来说,王妃。。。” 没等他说完,赵星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薇薇怎么了?” 沈定说:“您别急,说是王妃有点不对劲。” 赵星河急了:“薇薇怎么会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 沈定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来人只是说,王妃从暖棚回来,就一直在床上打滚,不知道。。。” 赵星河没等他说完,已经跑了出去, 沈定赶紧派人去刘志和那里说了一声,等他出来,赵星河已经不见踪影。 赵星河一路疾驰,冲回定北王府, 一到府门,他翻身下马,直冲进二门,“薇薇,薇薇。。。”他大声的叫着,越叫越伤心,夏雨薇远远就听见赵星河的声音,赶紧跑出来:“星河,星河,你怎么了?” 赵星河看见夏雨薇,一把抱住她:“薇薇,薇薇,你没事吧?他们说你不对劲,说你在床上打滚,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星河满脸都是眼泪,“谁欺负你了吗?你生病了吗?薇薇,你怎么了?薇薇?” 夏雨薇扑哧一声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我没事,星河,我真的没事。我在床上打滚,是我太高兴了。一时忍不住,就滚了几下。” 赵星河问道:“太高兴?”他仔细看了看夏雨薇的脸色,慢慢放了心:“什么事这么高兴?你又怀孕了?” 夏雨薇说道:“哪有。” 赵星河问道:“那是什么事?” 夏雨薇说:“进屋说。” 赵星河这才看到,夏雨薇连鞋都没穿。“你就这么跑出来了,现在地上多凉!”赵星河一把把夏雨薇横着抱起来,“你呀,这是干什么。” 夏雨薇说:“我听见你喊我,我以为你出了事,来不及穿鞋就跑出来了。” 赵星河把她抱到床上,蹲下来给她穿了鞋,“下次不许这样。” “知道了。”夏雨薇笑眯眯地应道。 赵星河坐在她身边,说道:“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吧?” 夏雨薇悄声说:“我种了紫参和紫柏,已经发芽了。” 赵星河也小声的问:“什么是紫参紫柏?为什么你高兴的都打滚了?” 夏雨薇说:“紫参紫柏是极珍贵的药材,紫参可以治一切伤,不管多重的伤,哪怕就剩半口气,吃下去,也能好。紫柏也很奇特,它和紫参一起服用,可以延年益寿,活个一百多岁没问题。它单独用,是解毒的灵药。” 赵星河说:“你是不是给我准备的?” 夏雨薇说:“等紫参和紫柏长好了,我会拿它们配一些药。再留一点继续种。我答应师兄,给他两棵完整的,剩下的,都给你。” 赵星河说:“这东西很贵吧?” 夏雨薇说:“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赵星河说:“那你自己也留一点。我一个人活到一百多岁有什么意思?我总是要和你在一起的。” 夏雨薇笑了:“好,我们白头到老。” 赵星河说:“不止白头到老,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来世,来世的来世,一直一直在一起。” 夏雨薇眼眶发红:“好。星河,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 赵星河轻轻抱抱她:“不许没事就打滚,你把我吓死了。” 夏雨薇也轻轻抱住他:“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赵星河吃了饭,返回了军营。 沈定迎上来:“王爷。” 赵星河说:“王妃没事。以后再有任何关于王妃的事情,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不管我在干什么。知道吗?” 沈定立刻低下头:“是,王爷,我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赵星河点点头,又去了演兵场。 改立世子 夏雨薇天天盼着,紫参和紫柏长大,可是又不敢天天去看,只得耐心的等着,就这样,很快就到了年关。 宁王妃早就派人来问,大年夜,他们是否回去一起过。夏雨薇问过赵星河之后,派人去给宁王妃传信,说是回宁王府过年。 宁王妃早早就让人打扫院子,等着他们回来。 赵言亭到书房,跟王爷请求:“能不能把姨娘接回来?好歹也是过年了。” 王爷看看他说:“你那个生母真的有点不着调,不过既然你开口,就让李良派人把她接回来。你也别太纵容她了,该管束的时候,要管束,我们宁王府绝不能出以庶压嫡的笑话。” 赵言亭低了头,说道:“我知道了,爹。” 没过几天,郝姨娘就被接了回来,一进门,就高兴的说:“世子,我早就知道,你一定能当上世子。” 赵言亭劝道:“都去过一回栊翠庵了,怎么还这样?难道在那里待的不够,还想回去?你知不知道,我虽然是世子,可是王府里还有爹和母亲,你以为,我可以一手遮天吗?” 郝姨娘说:“别的不说,那个张姨娘,你一定得帮我收拾了她,竟敢陷害我,我绝饶不了她。” 赵言亭说:“姨娘,你能不能省省心?刚回来就要惹事,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郝姨娘说:“怎么?当了世子了,就忘了亲娘?我可是你生母,就这点事,你也办不了?” 赵言亭拂袖而去。 郝姨娘气的又摔东西。 李良很快就接到消息,郝姨娘带了一大群丫环婆子,到张姨娘的院子里,把张姨娘打了一顿。 李良对王爷说:“这个郝姨娘真是不服管束,一回府,就惹事,完全不把您和王妃放在眼里,连您身边的人,都是说打就打,完全不顾您的脸面,这样下去,王府就乱套了,要是将来,世子袭了王爵,这府里更是她的天下了。” 王爷说:“你亲自去,告诉她,她要是再敢闹事,我就免了言亭的世子之位,大不了过继一个,想当宁王爷的人,大有人在。” 李良亲自去了,郝姨娘一听傻了眼。什么也没说,老实了好几天。 没多久,她又开始闹腾,天天去王妃的院子里闹事,一时说,王妃不给世子娶亲,是没安好心。一时又说,世子身边连个知疼知热的人都没有,过的凄凉,王爷气的火冒三丈,“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天天的闹腾什么!” 还是李良明白:“她大概是想亲自挑儿媳妇。” 王爷气的拍桌子:“她懂不懂礼数,这是她该插手的事吗?” 李良说:“现在你还在,王妃已经制不住她了,世子更是假装不知道,这要是。。。” 王爷也叹息:“难道真的过继一个吗?” 李良说:“这话我原不该说,可是郝姨娘实在闹得不像样。这样下去,王府得败在她手上,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王爷说:“那怎么办?” 李良说:“现有一个人,也可以当世子。” 王爷奇道:“你说的是谁?” 李良说:“大少爷。”他说:“他是您嫡亲的孙子,而且是长孙,越过儿子,直接给长孙请封的,也有前例。” 王爷想了想,“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是言亭。。。” 李良说:“二公子太软弱,连自己的亲娘都管束不了,将来他怎么支撑整个王府?难道将来,王府里的老太君是个姨娘,难道,将来,宁王爷事事要听一个姨娘的安排?王爷,二公子不是不好,是他不该纵容一个姨娘在王府横行。” 王爷想想,也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言亭太软弱,不能支撑门户。这样吧,”王爷说:“给言亭找个差事,让他带着郝姨娘搬出去吧。” 郝姨娘正春风得意,听了李良的话,半天反应不过来:“什么改换世子?王爷不就只剩言亭一个儿子?为什么要改换世子?换了谁?” 李良冷冷的说:“这话,该是你一个姨娘问的吗?换成谁,那是王爷的决定,不需要和你商量。王爷说,他在吏部衙门,给二公子找到一个差事,另外,给你们五百两银子的安家费,你们三天之内搬出去住吧。” 郝姨娘犹如晴空霹雳,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良说:“这话,我不会说第二遍,赶紧收拾东西走吧。”说着,带人走了。 郝姨娘呆了半晌,忽然急匆匆的跑出去,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赵言亭的院子,一进门,就哭叫道:“言亭,言亭,这是怎么回事?” 赵言亭沉默不语,呆坐在那里不理睬她。 郝姨娘拉着赵言亭的袖子:“你不已经是世子了吗?怎么会突然赶我们出去?是谁在陷害你?是谁?你告诉我,我去杀了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不是王妃,是不是她?我就知道她妒忌我,她没安好心,她。。。” “够了!”赵言亭大吼一声:“你还敢说!你还敢说!要不是你,公然欺负王妃,惹恼了我爹,我怎么会被赶出去!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郝姨娘说:“我哪有欺负王妃?我只是想给你找门好亲事。我提这个人,她不答应,提那个人,她也不答应,是她欺负我,是她,我哪有欺负她。。。” 赵言亭沉默的看着她,郝姨娘一时间手足无措,“我真的没有,我只是。。。” 赵言亭说:“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姨娘?就算我不是世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庶子,我的亲事,也轮不到你做主。” 郝姨娘说:“可是你是世子呀,我是母凭子贵,她怎么能把我当成普通的姨娘,我是你的生母,我是未来宁王爷的生母!” 赵言亭无奈的说:“你这个人,真是不知礼数。就算你是我的生母,你也是一个姨娘。” 郝姨娘不解的看着他:“可是,明明。。。” “行了,姨娘,”赵言亭说,“什么也别说了,现在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庶子,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姨娘,什么都没说了,别再闹腾了。” 郝姨娘说:“我们去求王爷,求他回心转意。他只有你一个儿子,王位不传给你,传给谁?” 赵言亭气馁的说:“没用的,别去了,改换世子的折子已经递上去了,过几天,全京城都会知道,我被赶出家门了。” 郝姨娘张大了嘴:“可是。。。” 赵言亭说:“别可是了,姨娘,收拾东西吧,要是让人把我们扔出去,我更是没法见人了。” 郝姨娘只得回到自己的院子,想摔东西,又舍不得,这些东西,以后要自己买了。 定北王府。 赵星河看着夏雨薇,满是歉意的说:“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只是我觉得这样很好,所以就直接答应了。我爹说了,现在孩子还小,等他大一点,要让他却去宁王府进学,我爹要亲自培养他。” 夏雨薇说:“这样是不是太早了,孩子还那么小?” 赵星河说:“有些人生下来就立了世子,这不碍的。” 夏雨薇想想说:“好吧,可是你的王爵。。。” 赵星河说:“以后你再生一个就得了。” 夏雨薇说:“这两年先不急,我得把紫参紫柏养好了再说。” 赵星河笑道:“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活到一百岁吗?所以不着急,我们慢慢生。” 夏雨薇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星河,你真是越来越口无遮拦。” 赵星河把手伸进夏雨薇的衣襟里,说道:“我不止是口无遮拦,手也无遮拦。” 夏雨薇脸都红了,春燕他们赶紧退了出去。 边关从军 转眼到了年关。赵言亭来到宁王府,说是要给宁王爷请安,李良出来说:“二公子,王爷正忙着,不如你改天再来。” 赵言亭很是失望。李良又说:“您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找我。” 赵言亭很是窘迫,说道:“姨娘生病了,一直在吃药,我们。。。” 李良说:“这事我会禀报王爷,你们现在还住在榆树胡同吗?” 赵言亭说:“那房子已经卖了,我们现在在柳条胡同赁了一件房子。” 李良说:“房子为什么卖了?” 赵言亭说:“姨娘吃了几个月的药,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卖了房子。” 李良说:“衙门的差事。。。” 赵言亭说:“衙门的差事,我已经不干了。” 李良说:“那差事虽然职位低,但是油水不少,是个富贵闲差,王爷也是费了心,才谋来的。” 赵言亭说:“姨娘身边离不了人,只要我一出门,她就大喊大叫,我们以前赁的屋子,就因为这个,把我们撵走了。所以。。。” 李良说:“没了差事,只出不进,这日子,怎样也是过不好的。” 赵言亭低了头,羞愧的说:“我也是没法了,姨娘成天闹腾,我。。。” 李良说:“您的事,本来不该我插言,可是二公子,你不能总是被一个姨娘辖制住。”说完,转身走了。 赵言亭无法,只得回到柳条胡同,那里都是些打零工的穷人在住。赵言亭刚进门,郝姨娘就扑上来:“怎么样?王爷有没有说,要接我们回去?” 赵言亭叹息说:“爹现在连见都不见我了。又怎么会接我们回去?” 郝姨娘放声大哭:“我不要在这里住,我不要在这里住,我要回王府,回王府。。。” 赵言亭也流泪道:“我也想回王府,哪怕当个普通的庶子也好,如今,我竟沦落到这个地步,这日子可要怎么过下去。” 郝姨娘哭道:“你再去,求求王爷,他是你亲爹,不会不管你的。” 赵言亭也哭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前在王府,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可是你还不满足,天天闹腾,不是欺负这个姨娘,就是挑剔侮辱王妃。现在可好了,家里连吃的都没有了,你还是天天闹腾。我的差事就这么被你闹没了,没了钱,我们只有饿死了。” 郝姨娘说:“你去求王爷,去呀,就说你要饿死了,王爷不会看着不管的。” 赵言亭说:“从小,你就逼着我,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如今,我爹因为你,把我赶出家门了,你还逼着我去要,我怎么有你这样的亲娘?我是不是你捡来的?” 郝姨娘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又哭又叫,“你去呀,去呀,我要饿死了。你把你亲娘饿死,你不孝。” 赵言亭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走,郝姨娘在屋里放声大哭。 赵言亭被郝姨娘气的头晕脑胀,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忽然他听到一阵笑声,清脆悦耳,肆意飞扬,赵言亭忽然呆住了,笑声忽然又消失了,这一次,赵言亭没有去找,而是呆呆的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 赵言亭回到柳条胡同,一夜没睡。他呆呆的,想着那笑声,如果,他还是世子,如果,他没有被赶出府,如果,他当时找到了她,如果。。。可是他知道,没有如果,一切都没了。第二天一大早,赵言亭来到王府。跪在大门口,磕了三个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门房见了,赶紧向李良禀报,等李良出来时,赵言亭已经不知去向。 李良想了想,派了一个人,去柳条胡同看看,去的人回来说,郝姨娘一见他就扑上来,问是不是王爷要接他回去。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郝姨娘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了。二公子不知道哪里去了。李良听说,立刻向王爷禀报,王爷说:“好歹是条人命,总不好看着饿死,王府西北角有个小院子,把她送到那里去吧。”李良只得又把郝姨娘接了回来,安置在王府西北角的梨园。 这边,赵言亭一路来到了边关。找到边关的守军,说道:“我想要从军,不知道应该找谁?” 守军说:“你跟我来。” 守军带着他来到营地,“李头,有个人要从军。” 李头出来看了看,问赵言亭:“是你要从军?” 赵言亭点头:“是我。” 李头问:“家是哪的?” 赵言亭说:“家在京城。” 李头失笑:“家在京城,跑这么远来从军干什么?你莫不是疯了?” 赵言亭说:“家里穷的没饭吃,所以就来了。” 李头看了看他:“长得倒是相貌堂堂。好吧,到我的手下当个军士吧。” 赵言亭赶紧施礼:“谢谢李头。” 李头笑了一下:“谢倒是不用,买杯茶喝吧。” 赵言亭闻言,拿出一个以前随身带的玉佩,递了过去,“以后就麻烦您了。” 李头看了看:“呦,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得了,小张。” 一个军士跑了过来,“李头,你叫我。” 李头说:“这是小赵,以后跟着你吧。” 小张看了看赵言亭,“过来吧,先换衣服。” 不知不觉,过了几个月,又到了草长莺飞的时节。夏雨薇带着一个大大的锦盒,来到普济寺。 圆庆一见,笑了:“这又是什么?这么大一个。” 夏雨薇神神秘秘的说:“师兄,到师父的静室再说。” 圆庆“咦”了一声,还是和她来到慧远大师的静室。 “师父,师兄。你们看”夏雨薇打开盒子, 圆庆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一棵完整的紫参,一棵完整的紫柏。师兄,我答应你的事,可是办到了。” 圆庆激动的手足无措,立刻就要用手去拿。 夏雨薇赶紧拦住他,“师兄,这个不能用手碰。” “啊?”圆庆傻眼了,“这东西不能碰?” 夏雨薇很惊讶:“师兄,你不知道吗?这个东西用手碰的话,很快就会烂掉。” 圆庆看了看慧远大师,慧远大师也奇怪:“不用手拿,那。。。” 夏雨薇从怀里拿出两把小银刀,“这个东西不仅不能用手碰,而且不能用普通的刀切,不然也会很快烂掉。只能用银刀,切下来一小块,然后再吃。” 圆庆接过银刀,说道:“还有这样的禁忌。不过,你是怎么种出来的?你能不能在后山也种一点?” 夏雨薇说:“后山不行,这个东西必须两样一起种,紫参种在左边,紫柏种在右边,只种其中一种,或者位置种错了,它都不会长的。” 圆庆大吃一惊:“还有这回事?” 慧远大师说:“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个东西的种法?” 夏雨薇说:“这个东西要种在僻静的地方,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能去看。” 圆庆忍不住笑:“不能去看,为什么?” 夏雨薇认真的说:“真的不能去看。最少十日,才能在门外感觉一次,最少三十日,才能进去看一眼,不然就不长,长了也会黄。” 圆庆看她一副认真的样子,也认真起来:“这东西为什么这样?” 夏雨薇说:“这东西很有灵性,绝不是普通方法能种出来的。” 慧远大师说:“怪不得,你说后山不行,那里人来人往,确实不行。” 夏雨薇说:“这个东西必须长在僻静而且温暖的地方。不仅如此,收藏它,却必须是温暖而热闹的地方。如果你把它收藏在僻静的地方,它就会烂掉。” 圆庆和慧远大师互相看了一眼,圆庆叹息道:“原来是这样。我们原来有三块,其中两块确实收藏在僻静的地方,很快就烂掉了,我们还一直不明所以。” 边关应战 夏雨薇说:“这个东西最好收藏在常有人住的的屋子里,这样就比较好。” 圆庆点点头:“还有吗?” 夏雨薇说:“还有就是千万别浇水,什么也别管,它自己就会长,如果又是浇水,又是细细的照顾,它反而会烂掉。” 圆庆说:“你不是把它种完就不管了,然后就收了一大堆吧?” 夏雨薇嘻嘻的笑:“是收了不少。” 圆庆说:“怪不得这东西这么少见,原来是这样,大家都觉得这样珍贵的东西一定要经常去看,经常照顾,结果就都烂掉了,种不成。” 夏雨薇说:“这东西禁忌虽多,但是很省心,只要你能忍住不去看,很快就长好。哦,对了。”她又说:“这个银刀不能和它放在一起,不然它会变成粉末,银刀要和它分开放置。” 圆庆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因为我聪明呀。” 慧远大师和圆庆都笑了。 夏雨薇说:“在后山种,只怕太嘈杂,可是寺里也没有合适的地方。” 圆庆说:“还真是,这地方很难寻。” 慧远大师说:“这样吧,你每次收获,都给我们送一点来,可不可以?” 夏雨薇说:“可以的,师父。” 圆庆说:“我们可付不起钱,这样的东西,一万两银子也买不到一块。”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不用钱,我孝敬师父师兄是应该的。” 慧远大师说:“这东西是活人性命的东西,你别怪为师贪婪。为师也是为了普济寺。” 夏雨薇赶紧施礼道:“师父,这是哪里话,要不是您,我哪有今天。我确实是诚心诚意的愿意孝敬您。” 慧远大师点点头。 夏雨薇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回去了。 圆庆说:“我们为什么不自己种一些?” 慧远大师说:“这东西是旷世灵药,寺里人多眼杂,难免传扬出去,是福是祸,无法估量,不如由她去种,她在自己家里,诸事方便。我们得她一些赠送,就行了。” 圆庆这才没话可说。 边关。眼见又是春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李头说:“总算又熬过去了,春天一到,这边关形势总是好一点。” 小郑说:“能活一年,是一年。这一年一年的,竟是把人都变老了。” 大家都笑:“怎么?又想你媳妇了?” 小郑说:“我有媳妇,羡慕吧?哼。” 大家哄笑起来,李头问赵言亭:“你成亲了吗?” 赵言亭说:“还没。” 李头笑了:“又是一个老光棍。” 大家又笑起来。 赵言亭不知怎的,又想起那笑声,不觉有些呆住了。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去看看,她一定长得很美吧。 这时,忽然有人跑过来,“快集结,羌人来犯。” 小郑忍不住咒骂了一声,“怎么回事?这都春天了,他们怎么又来?真是讨厌。” 大家赶紧集结在一起,拿了武器,匆匆赶往城门。 不多时,军士们集结完毕,将军何晏城对大家说:“羌人集合了三大部落,一起发兵进犯,从今天开始,大家进入战备,每天轮流,守卫边关。” 大家轰然应是,何晏城说:“第一队,由李副将带领,出城御敌,第二队,城楼观战,第三队休整待命。”大家按照何晏城的命令,各自出发。 赵言亭跟着李头他们,出了城门,赵言亭第一次出城御敌,心里十分忐忑。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下了决心,一定要拼了命,挣个活路。 军士们在李副将的带领下,在城外列队。 对面羌人大声呼喝,蠢蠢欲动。 李副将让人前去骂阵,羌人都是哈哈大笑,他们说的都是羌族人的语言,赵言亭一句都听不懂,可是他看到旁边的人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怎么了?”赵言亭悄悄问小郑,小郑低声说:“他们说,只要给一百个女人,他们就退兵。”赵言亭一听很诧异:“他们这些羌族人,怎么会来要女人?” 旁边的小张说:“羌族人少,女人经常不够用,所以有时候会来抢女人,带回去做奴隶。” 赵言亭这才明白。这时,羌人忽然大声呼喝,冲了过来,大家各自为战,打成一团。 赵言亭在京城的时候,听说过赵星河练兵的事,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不过如此,现在到了战场上,才发现,原来别人都是遇到谁打谁,根本就没有章法。 赵言亭心中感叹:“怪不得他升的那么快,原来是真的惊才绝艳。” 他一面想,一面加入战斗,这时他才发现,后背竟是空档。谁也不仔细看,谁也不仔细想,谁都是不管不顾,把别人打倒,或是被别人打倒,都是习以为常。后背没人守护,不但不会想到替别人守护,就是自己也没有想到,应该守护一下自己的背后。 赵言亭忍不住叹息:怪不得伤亡那么重,这一团散沙,随便谁都可以从后面给你一下子。受伤甚至丧命,都是极其容易。 赵言亭一面打,一面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不断的观察,哪里敌人少,哪里有自己人,可以放心的把后背转过去。这样打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又有羌人大声呼喝起来,羌人一下子就撤走了,大家又集结起来,返回边关城内。 一回营地,大家躺的躺,坐的坐,都累的不想动, 李头看了一下:“有伤的,赶快去找军医,晚了,药可就被别人抢光了。” 赵言亭很惊讶:“药也要抢吗?没有军医专门治疗受伤的军士吗?” 小郑笑了:“军医就两个,药就只有一点儿,还得可着将军和副将来,到我们这里还能有多少?运气好的,能拿到一点儿药,运气不好的,只有自求多福了。” 赵言亭没有料到是这样。他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襟,那里藏着一小瓶独一处的伤药,是以前他好奇,从独一处拿来的,只用过一回,如今,只怕这就是救命的东西了。 一连几天,大家轮流出战,根据赵彦亭的观察,双方各有损伤。羌人怎么对待伤者,他是不知道,但是这里,确实是缺医少药,就是连吃和穿,也经常供应不足。有的人衣服被划破了,也领不到新衣服,鞋子丢了一只,只能光着脚,因为衣服和鞋子得等朝廷发来军饷,才能补充新的。边关真的苦寒。 赵言亭想起以前,真是恍如隔世。那时哪知道什么是疾苦,锦衣玉食,美婢娇妾,仍不满足,今天才知道,当初真是自误了。 不几天的时间,赵言亭发现,羌人来的越来越少了。 李头说:“只怕要结束了。最好等明年再说。” 小郑说:“我的军服穿了三年了,什么时候做新衣呀?” 李头说:“听说去年大旱,收成少了很多,今年有没有军饷发下来,都是两说。” 大家都唉声叹气。 赵言亭说:“没有军饷,我们吃什么?” 李头说:“不是每天发豆饼吗?你以为能天天吃到热饭哪。” 赵言亭又想起当初,他听说赵星河请军士们吃肉的事,当时他还很奇怪,吃个肉有什么好感激的?原来军营里竟是这样的。怪不得,他又叹息。 赵言亭受伤 中元节。大皇子府。 大皇子看着面前的节礼,问道:“又是定北王府送来的?” 方管家回答道:“是的,殿下。” 大皇子翻了翻,“全是笔墨纸砚?” 方管家说:“不止,今年添了五篓福橘,五篓玉梨。” 大皇子笑了:“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福橘?” 方管家想想说:“也许是凑巧。” 大皇子又笑了:“福橘是凑巧,那青玉纸,徽州墨,玉毫笔,也是凑巧?” 方管家不说话了。 大皇子说:“人都说他们家是一门两王爷,这样炙手可热的人家,年年给我这个无人问津的皇子送节礼,这真是奇了。” 方管家说:“听说是每个皇子的府上都送了。” 大皇子说:“别人府上都是所有人在送,这一点不奇怪。而我这里,只有他一家送,这真是。。。你说他是为什么?” 方管家又不说话了。 大皇子说:“得了,都搬我院子里去。管他呢,先收了再说。都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六皇子府。 六皇子看着王嫲嫲和她身后的两个女官,恭敬的说:“嫲嫲好,不知道母妃又有什么吩咐?” 王嫲嫲说:“殿下,娘娘又给你挑了两个女官,都是身家清白,好生养的。娘娘说,您也不小了,应该早日生下子嗣,这才是正理。” 六皇子仍然恭敬的说:“我知道了。谢谢母妃,麻烦您回去告诉母妃,我一定尽力。” 王嫲嫲听这话说的不伦不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呆在了那里。 六皇子恭敬的陪着笑脸:“嫲嫲,您还有什么事吗?” 王嫲嫲赶紧说:“没事了,我这就回去复命了。”说着,就离开了。 六皇子看了看这两个女官,对郑清说:“郑清,带他们去安置,记得把他们也排上号。” 郑清看了看六皇子,派人去安排了。 不多时,折了回来:“都安排在后院了。” 他问六皇子:“殿下,这两个也排号?” 六皇子笑眯眯的说:“当然也排号,我院子里的女人都要排号,一人一天,不能乱了规矩。” 郑清问:“那药您还吃吗?” 六皇子看了看他:“当然吃,为什么不吃呢?” 郑清说:“娘娘不是说,让您尽快生下子嗣。。。” 六皇子笑眯眯的说:“我这样的人,生什么子嗣,不过是有一天,活一天,死了也就完了,何必生什么子嗣。” 郑清不敢答话,只得低着头,心中叹息。 王嫲嫲回到宫里,见了云妃。 云妃问:“人都送去了?” 王嫲嫲说:“回娘娘的话,都送去了。” 云妃说:“他怎么说?” 王嫲嫲很为难的看着云妃。 云妃明白了:“这孩子还是恨我。当年我是太冲动了,可是为了那个贱人,他竟然恨了我这么多年,他。。。” 云妃不觉流泪,“就算他不是我生的,好歹我也养了他一场,他就这样恨我。。。” 王嫲嫲叹息说:“殿下可能是年纪小,将来懂事了,就好了。” 云妃叹息:“当初我也是这样想,将来,他就知道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他还是。。。” 王嫲嫲也不说话了。 深夜,四皇子府。 常路听着屋里的哭叫声,不觉有点害怕。他对常和说:“殿下下手越来越重了。” 常和低声说:“你小心点。别乱说话。” 常路说:“前两天,刚扔出去一个,今天不会。。。” 常和说:“你再多嘴,等一下扔出去的,就是你。” 常路立刻闭了嘴。 边关。 赵言亭已经习惯了豆饼的味道,习惯了春夏秋冬只有一件军服。这几年,他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大声的说话,迈着大步走路,吃饭的时候不再细嚼慢咽,也开始一边走路,一边拿着豆饼在吃。他和小郑他们打成一团,一边听他们的段子,一边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他,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二公子了。他经常想起那个笑声,也经常觉得也许她已经嫁人了,可是他还是会想起那个笑声,就好像他经常想起京城。 他很少能听到京城的消息,只知道这几年,湘西那边正式称了帝之后,,经常会和这边的朝廷闹纷争,不过郑难敌自从回到湘西,一直卧病,所以湘西那边虽然常常惹事,但是也只是惹事而已,都是小打小闹。 边关经常有战事,那些羌族人,今天抢米粮,明天抢女人,总之,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抢东西。赵言亭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混战,他想了很久,没有沿用赵星河的战术,而是自己用心观察,小心的在战场上作战,既要杀敌,又要自我保护。大家很快就发现,这个赵言亭作战很勇敢,可是又很聪明,几乎不受伤。 这一日,又有羌人来扰边。赵言亭随着大家一起出城,来到阵前,一个衣饰华贵的羌人趾高气扬的站在羌人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个军士嚷道:“糟了,是可达。” 赵言亭悄悄问小郑:“可达是什么意思?” 小郑很慎重的说:“可达是个名字,他是羌人里的贵族,不常来扰边,听说他是神箭手,百发百中。” 赵言亭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个可达神情倨傲,身材高大,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 双方很快就开始混战,赵言亭一直都在观察着可达。这个可达,并没有加入战局,只是傲慢的看着大家,好像大家是一群正在他面前表演的戏子。 赵言亭忍不住想到,我以前当二公子的时候,有没有这样讨厌? 他正在厮杀,忽然看见可达一挥手,一个羌人的奴隶,拿来一把强弓,递到可达手里,另一个奴隶,拿来一支羽箭。 可达拉满弓弦,一箭射向李副将,李副将正在御敌,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眼看就要穿胸而过,李副将大叫一声,正在这时,赵言亭一下子扑过来,把李副将扑倒,躲过了羽箭。李副将刚要说话,可达的第二支羽箭已经冲着李副将的面门而来。赵言亭抱住李副将翻身一滚,第二支羽箭又落空。李副将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多谢。”赵言亭刚要说话,第三支羽箭又来了,这次是冲着赵言亭的胸口而来,赵言亭半躺在地上,来不及躲闪,只好用尽全力,用手中的刀,奋力一磕,羽箭被撞歪了,斜斜的落在地上,赵言亭只觉得虎口发麻,两臂酸痛,再看自己的刀,已经磕出了一个缺口。他再一次想到赵星河,要是能有把好刀,就好了。 赵言亭努力站起身来,李副将问:“你没事吧?” 赵言亭说:“我没事,”说着又往四处看。这时,可达再一次搭弓射箭,三支箭,分上中下三路一起呼啸而来, 赵言亭大吃一惊,闪身往左,三支箭都落空,正当他庆幸不已的时候,又有三支箭,从左往右,接力而来。赵言亭一惊之下,倒在地上,翻身一滚,三支箭又落空。这时,忽然一个羌人冲上前来,一刀砍在赵言亭的腹部,赵言亭只顾着看可达,没料到有人偷袭,猝不及防,被人一刀砍中,大叫一声,疼的差点晕过去。 可达忽然大声呼喝,所有的羌人撤离了战场。可达大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带人走了, 大家围上来,小郑说:“可达刚才说,你是唯一能从他箭下逃生,还分毫不伤的人,他佩服你。” 赵言亭抓住小郑的手:“帮帮我。”他指着自己的衣襟。 小郑从他衣襟里找到那瓶伤药,打开一看,“呀,你有这样的好药。” 赵言亭疼的说不出话来,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小郑帮他把药粉撒在上面,血慢慢止住了,大家都惊呼,“呀,这样的灵药。” 赵言亭抓住小郑的手.,说道:“把我送回京城宁王府。” 大家更是惊讶,李副将问:“你是宁王爷的什么人?” 赵言亭努力的保持清醒,说道:“我是他的二儿子。” 李副将说:“这事事关重大,我得找何将军商量一下。” 赵言亭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回到王府 李副将找人把他抬到镇守府。跟何将军说了今天的事情。 何将军说:“他是宁王爷的二儿子?那他怎么会跑来这里从军?” 李副将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可是宁王爷一家是京城的显贵,不好得罪,我看,还是赶紧把他送回去。” 何将军说:“让人备马车,你亲自走一趟,务必把他平安送到。” 李副将带着小郑几个,把赵言亭抬到马车上,立刻启程,赶往京城,这一走,就是十天。 这一天,正是沐休。宁王爷正在家里看书,李良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王爷,二公子受了重伤,让人送回来了。” 宁王爷把书一摔:“他这是去哪里惹祸了?” 李良说:“不是惹祸,说是去了边关,还立了功。” 宁王爷说:“他去边关从军了?” 李良说:“送他回来的是边关的李副将。” 王爷立刻说:“去找星河,他媳妇有好药。” 李良立刻派人去了。 赵星河恰好在家。正在和夏雨薇抱在一起说话,沈定匆匆进来禀报:“王爷,二公子受了重伤,让人送回宁王府了,宁王爷让你和王妃,赶紧回去看看。” 赵星河问道:“二弟怎么会受伤?” 沈定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伤的极重。” 夏雨薇说:“我们回去看看吧。” 赵星河说:“把那个带上。” 夏雨薇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锦盒,递给赵星河。赵星河把锦盒揣在怀里,和夏雨薇一起回了宁王府。李良亲自在府门等着。 府里,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赵星河也不顾不得许多,一进来就问:“二弟在哪里?” 李良说:“在他原来的院子里。” 赵星河看了一眼夏雨薇,夏雨薇说:“我去陪娘说会话,要是有事,你派人去找我。” 赵星河点点头,跟着李良急急的往赵言亭的院子去了。 赵言亭躺在床上,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身上发着高热,伤口已经化脓。小郑说:“多亏了他有一瓶独一处的伤药,不然这么重的伤,撑不到现在。” 宁王爷问了他在边关的事情,也叹息:“没想到,他居然去了边关。” 不多时,赵星河走进来,他疾步来到床前,看看赵言亭的样子。从怀里拿出锦盒。 宁王爷问:“你媳妇呢?” 赵星河说:“现在还不用她,先试试这个。”说着,把锦盒打开,一股特殊的香味发了出来。 “咦,好奇怪的香味。”小郑说道。 赵星河拿出一把小银刀,切了一小块紫参下来,里面的紫柏也缩小了一块,赵星河也惊讶了一下,但是他什么也没说,把这一小块紫参,放进赵言亭的嘴里。 赵言亭努力的把紫参吃了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的脸色慢慢好起来了,伤口处也不再流脓淌血。 赵星河拿出一把匕首,轻轻把赵言亭伤口处,清理了一下,找了块白布,包扎了起来。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宁王爷放了心,问赵星河。 赵星河说:“薇薇说,我要带兵,总会遇到受伤的军士,所以教了我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方法。” 宁王爷看着赵言亭很是见好,也很高兴。李良却问:“这盒子里的是什么?这么有效?” 赵星河没说话,跟赵言亭院子里的丫环说:“好好照顾二少爷,有事的话,去书房找我们。”说着,和宁王爷还有李良回了书房。 宁王爷一进书房,就挥手让下人们都退下,只剩下李良,然后对赵星河说:“说说吧,那是什么东西?一吃下去,就见好,肯定不是凡品。” 赵星河说:“这是薇薇弄来的,紫参和紫柏。” 宁王爷没听说过:“紫参和紫柏?可是好像不是紫色的。” 赵星河说:“我也不太清楚,说是疗伤圣品。” 宁王爷问道:“只是疗伤吗?” 赵星河说:“薇薇说,紫参单独用,是疗伤圣药,紫柏单独用,是解毒圣品,两个一起吃,可以延年益寿。” 宁王爷说:“你打开我看看。” 赵星河说:“这东西很奇怪,两个必须放在一起,分开放,很快就烂掉,也不可以常常看,没事就看,它也烂掉。” 李良都惊奇:“咦,还有这样的东西。” 赵星河说:“用的时候,必须用银刀,如果用手拿,或者用普通的刀,它的药效就几乎没有了,吃了也白吃,不治病,” 宁王爷看看李良,李良看看宁王爷:“怪不得,这真是稀奇。” 赵星河从怀里拿出锦盒和银刀,“都给你吧。记住,千万别看,不然就烂掉了,哦,对了,必须放在有人住的屋子里,藏在僻静的地方,它也烂掉。” 宁王爷小心的接过来,说道:“这么麻烦,我直接吃了得了。” 赵星河说:“一次吃一小块,三年吃一次,最多吃三次,” 宁王爷说:“不是吃的越多,越好吗?” 赵星河说:“这东西不能多吃,就像是补品,吃多了反而不好。” 宁王爷点点头,把锦盒放在暗格里。 赵星河又向他问起赵言亭的事。听说赵言亭这几年都在边关,他也很惊讶,:“二弟既然愿意从军,到我这里来多好,何必去边关。” 宁王爷说:“你这样,我就放心了。边关太过苦寒,我也觉得还是在京城附近比较好。” 赵星河这边跟王爷说着话,那边赵言亭已经慢慢醒过来。 小郑一看他醒过来,第一个上前:“小赵,你醒了。” 李头踢了小郑一脚,“要叫二公子。” 赵言亭忍不住环视四周,竟是在自己从前的院子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小郑说:“小赵,哦,二公子,你家好大呀,你哥真英俊,还有。。。” 李头一脚把他踹开:“二公子,我们以后跟着你得了,我们不回边关了。” 赵言亭还没说话,小张说:“二公子,你们家这样好,你为什么跑到边关去受苦。”大家都看向小张,小张立刻低了头。 赵言亭说:“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等我养好伤,再商量以后的事。” 赵言亭对彩云说:“彩云,你去找李总管,说我已经醒了。请他来一趟。” 彩云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小郑说:“你的丫环个个漂亮,跟画似的,比我媳妇强多了。” 李头又要踹他。 小张说:“二公子,你们家的药真神奇,你这么重的伤,一下子就治好了。” 赵言亭没说话,对着彩霞说:“你去厨房拿些点心和茶水来。” 彩霞出去了,不一会儿,拿来了点心和茶水,大家开始大吃二喝,大声的谈笑。 赵言亭还像在边关一样,笑眯眯的听着他们说话。 不一会儿,李良亲自来了,大家立刻都不说话了。 李良问道:“二公子,您找我。。。” 赵言亭说:“李总管,我想麻烦你,给我的这些朋友安排住处,让他们在这里住几天。” 当年要是找到了她 李良犹豫了一下,“我看你的朋友住在这里,好像不是很合适,王府的西北角有个闲置的院子,不如先安排在那里。” 赵言亭说:“那就多谢了。” 李良说:“当不得您一个谢字,您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去找我。”说完,就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厨房送了饭菜来,后厨的人说:“李总管吩咐了,让我们给您送些粥,给您的朋友,送些饭菜,只是李总管吩咐,最好不要喝酒,请您多担待。” 赵言亭听了,对彩云说:“柜子里。。。” 彩云立刻点头,拿出二两银子对后厨的人说:“这是二公子赏你的。” 后厨的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小郑不禁咂舌,“一次就给二两银子赏钱,你也太有钱了吧。” 赵言亭笑了:“这都是家里给的,我自己是一文钱也没赚到。” 大家叹息。 小张说:“我算是见识了,原来这才是豪门大户,这次也算没白来。” 赵言亭笑道:“哪里生活都不易,大家还是先吃饭再说。” 大家又嘻嘻哈哈的吃了饭。 不多时,李良派了人来,带他们几个去安置。他们几个自去了。 李良安排好府里的事情,就出了府,直奔城东。 城东有一家药铺,里面有个坐馆的大夫。 李良进了药铺,伙计迎上来:“您是买药,还是看诊?” 李良说:“我来打听点事。”说着,拿出一小块银子递了过去。 伙计收了银子,眉开眼笑,“您想打听什么?尽管问。” 李良说:“我听说,有种奇药,叫紫参。” 伙计想了想,说道:“这个我没听说过,不如您去问问李大夫。”说着,把李良让进李大夫的屋子。李大夫一看李良的打扮,就问道:“是您看诊,还是家里有了病人?” 李良说:“我想打听一下紫参的事情。” 李大夫立刻蹦起来了:“紫参,你有紫参?” 李良说:“家里有人受了伤,有人说,紫参能治,所以来打听一下。” 李大夫叹息着,又坐下来,说道:“这紫参,是上古奇药,一般和紫柏长在一起。这东西非常奇怪,离开紫柏,就变成普通的药材,没有多大奇效,一旦和紫柏在一起,就是能起死回生的灵药。” 李良听了,问道:“那在哪里能弄到这种东西?” 李大夫说:“这东西简直可遇不可求,我行了一辈子医,都没见过。我还真的不知道哪里能弄到。” 李良说:“那个紫柏是治什么病的?” 李大夫说:“紫柏不治病,它是解毒的,不管什么毒,不管中毒多久,一块吃下去,就没事了。当然,我也是听说,从没见过。” 李良说:“有人说,两个一起吃,能延年益寿,是这样吗?” 李大夫说:“这东西太珍贵,谁舍得一起当补品吃下去?但是,确实有医书记载,紫参紫柏一起吃,确实强身健体,百病不生。” 李良点点头:“多谢你。”说着,递了一块银子过去。 李大夫收了银子,说道:“这东西,百年难遇,我只是听说过,没见过。要是能见上一见,真是足慰平生。” 李良辞别了李大夫,回了王府禀告。宁王爷说:“这东西,星河从哪里弄来的?” 李良说:“我估摸着,多半是大少奶奶弄来的,大概是怕大公子打仗有危险,所以特意寻来,以备万一的。” 宁王爷也笑道:“得了,倒是便宜了我。” 在定北王府里。夏雨薇正在努力的配药。她觉得她种的这些珍贵的药材,可以配出好多种不同的药来,但是当务之急,就是解毒药。现在有了紫参紫柏,她可以做出非常有效的解毒药来,可是要怎么送出去,还是个难题。 夏雨薇配了一些解毒药,又配了一些伤药,除了给赵星河的,还给每一个她知道的将领都准备了一份。她看着这些药,心里想,要是真的有人,来毒杀北朝将领,那么这些药应该是足够那些将领保住性命了。 赵星河知道夏雨薇最近很忙,但是他也很忙,所以就没有问。 赵言亭不知道赵星河给他吃的什么,但是他也没问,他觉得,赵星河对他,一直不冷不热,不过关键时候,还是把他当亲兄弟对待的。所以心里也感激。 他在府里养伤,那几个他在边关的朋友,住了三天,就告辞了。 赵言亭没有多留,这府里他也说不上话,总归不好久留他们。 不过十几日,赵言亭已经恢复如初,这一天,李良派人来说,宁王爷让他去书房。 赵言亭心里一阵忐忑,转念又一想,大不了还去边关,这一想,就觉得心里踏实了。 宁王爷看见赵言亭,感觉他变化很大,宁王爷说:“言亭,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言亭听了没说话。 李良在旁边说:“大公子想让你去军营帮助他。王爷觉得这样也好,不知道二公子你。。。” 赵言亭说:“好吧,我也想去军营看看。” 李良说:“大公子说,你现在只能在他的队伍里当个千总,将来有了军功,才能晋升。” 赵言亭笑道:“我在边关就是个普通的军士,如今能当上千总,已经是晋升了。” 李良得了这个话,自去回禀赵星河。 过了几天,赵言亭已经恢复如初,只是腹部留下一个疤痕。 他觉得这样已经很幸运,受那样重的伤,最后只剩下疤痕,就算是留个纪念。 宁王妃派人送来衣服和请柬,说是王爷吩咐的,让他四处走走,参加宴会,早日把亲事定下来。 赵言亭看着锦袍和请柬,心里不知怎的,又想起那笑声,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嫁了人,他惆怅的想着,不自觉的出了半天神。 彩云和彩霞看了,不敢上前,这二公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二公子了。原来他是个面活心软的人,几句好话一说,什么事都能办成,如今,他只是默默的听着,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怎么想。若是靠的近了,他就自然的避开,再不像原来,有求必应。 赵言亭换了衣服,拿了请柬,带着他以前的长随,张成,来到永平侯府。 自从边关回来,赵言亭一直在养病,这第一次出门,猛然见到这花红柳绿,富贵繁华的景象,他不禁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后花园里树木葱郁,花开百朵,姹紫嫣红。赵言亭慢慢的走着,一言不发。 他的亲随张成见状,问道:“二公子,您是不是去湖边看看。那里一会儿就有表演才艺的闺秀了。” 赵言亭沉默不语,心里忽然很是悲凉。当年,要是找到了她。。。可是当年,就算是找到了她,又如何呢? 李方见他不语,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心事。只得侍立在一旁。 赵言亭长叹一声,转了个方向,向着湖边走去。 湖边很多年轻的公子小姐,三三两两的站在不远处,说说笑笑。 赵言亭来到湖边,默默望着湖水,心思百转。澎拜不已。 谁愿意留守京城 赵星河这边努力练兵,从八卦阵,又衍生出很多变化来。 这一日,朝廷接到急报,南朝新帝登基,国号广德,广德帝三日之前派出两万兵马,由郑难敌及其三个儿子,分别统领,分四路从湘南出发,一路杀了过来。 朝野震动。朝堂上,应如何退敌,众说纷纭。 有主战的,也有主降的,朝廷只有四部卫戍军,如果留一路守卫京城,以三路卫戍军,迎战四路兵马,只怕是以卵击石。如果倾巢而出,京城空虚,无人守卫,稍有不慎,只怕有灭国的危险。 渐渐的,舆论开始向着投降和谈的方向,偏了过去。 皇上忧心如焚,南朝兵强马壮,可是如果和谈,甚至投降,他要如何自处? 他连夜召见赵星河,问他可有破敌良策。 赵星河说:“皇上,微臣愿意带领卫戍南部,全力抗敌,可是京城不可久留。” 皇上吃了一惊:“爱卿何出此言?” 赵星河说:“京城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只要有一路南朝兵马,突破防线,京城危矣。此地不可恋战,应该转移至北面行宫,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您把禁卫军和骁骑营都带去,应该是可以确保无虞。” 皇上想了想说:“可是京城这里。。。” 赵星河说:“您只说身体不适,要去行宫修养,留下一位皇子监国即可。” 皇上心中一动,问道:“你看留谁合适?” 赵星河跪倒在地:“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这才放了心,说道:“你起来继续说。” 赵星河站起身来,说道:“北面行宫虽有天险,但是也不能不谨慎,微臣建议,由卫戍北部驻扎在行宫五十里之处,以为支援。” 皇上越发放了心:“可是只余三部,要如何御敌?” 赵星河说:“微臣愿意与卫戍西部和东部,一起于新野,与南朝军队决一死战。” 皇上想了想说:“那京城。。。” 赵星河说:“京城已无兵可守,只能是求救于普济寺,请他们派出僧兵,保护留守的皇子。如果微臣等新野兵败,只怕是玉石俱焚。” 皇上长长叹息:“没想到,局势已经如此严重。赵星河,你觉得议和如何?” 赵星河再次跪倒:“皇上,如果议和,京城可保不受战火涂炭,可是只怕是江山易主,皇室遭难。南朝步步紧逼,绝不是割地赔款,就可以满足。上次他们要并称二帝,如今称帝之后,仍来进犯,其意已经昭然。皇上,请您三思。” 皇上沉默不语,良久才道:“赵星河,你若能帮朕守住这片江山,朕一定重重的封赏你,绝不食言。” 赵星河说道:“微臣身为将领,本就该为主分忧,保家卫国。自古道,主忧则臣辱,主辱则臣死。微臣一定血战到底,不负君恩。” 皇上点点头,拿出兵符,“朕就将一切托付于你,你万勿推辞。” 赵星河接过兵符,跪倒在地:“皇上放心,微臣必定死战。” 赵星河告退之后,皇上对郑大伴说:“召所有皇子进宫。” 郑大伴立刻出去安排,不多时,所有皇子都来到勤政殿。 皇上说:“朕身体微恙,明天要去北面行宫修养一段时间,这期间,要留一位皇子监国,不知道,你们哪个愿意?” 所有的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应声。 皇上问道:“四皇儿。。。” 四皇子赶紧跪下:“父皇,您身体不适,儿臣非常担忧,儿臣愿意跟随您去行宫,日夜照顾,不离左右。” 皇上又看看三皇子。三皇子低着头,不说话。 皇上看了看六皇子:“你呢?” 六皇子赶紧行礼说:“儿臣心思和四哥一样,愿意在父皇身边伺疾。” 皇上一拍龙案,“你们。。。” 没等他说完,大皇子忽然向前一步:“父皇,儿臣愿意留下。” 皇上愣住了。 大皇子说:“儿臣身为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这些弟弟们,既然都愿意伺疾,您就带着他们去北面行宫吧。” 皇上神色复杂的看着大皇子:“你确定要留住京城监国吗?” 大皇子跪倒在地:“儿臣心意已决,求父皇恩准。” 皇上点点头:“既如此,郑大伴,找人拟旨,大皇子为人,人品贵重,才德兼备,进为恭顺王,从朕离京之日起,代朕监国,钦此。” 郑大伴立刻出去安排,大皇子跪地谢恩。 各个皇子都是心思各异。但是谁也没有说话。 不几日,皇上已经离京修养,由大皇子监国的消息不胫而走。与此同时,赵星河统领卫戍三部,出城御敌的消息,也传遍了京城。 夏雨薇一送走赵星河,立刻来到了普济寺。 圆庆看见她来,就问道:“你可是为了保护大皇子这件事来的?” 夏雨薇说:“师兄,我是为了师父来的。星河告诉我,你们要去保护大皇子,一定是派寺里功夫最好的人去,可是你们走了,谁来保护师父?所以我来接师父和寺里的弟子进京城躲避一下。我在城东有座大宅子,可以让大家到那里去住些时日。等南朝退了兵,大家再回来。” 圆庆叹息说:“难为你还记挂着我们。师父说,让我亲自带人去保护大皇子,他就在寺里坐镇。我确实很不放心,如果能进京城住一段时间,确实是个好主意。” 夏雨薇来到慧远大师的静室之内,慧远大师说:“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这次圆庆他们去京城,十分凶险,我想把石窟里的神兵利器拿出来一些,给他们使用,这样,万一破城,他们活命的机会也大一些。” 夏雨薇说:“这些事,由您做主就可以了。可是,您和那些不会武学的僧众,要跟我去京城躲避。” 慧远大师说:“这普济寺,不能没有人。” 夏雨薇说:“这个好办。留下三五个人在这里,看看屋子就行了。南朝的人应该也不会为难他们。您和其他人,跟我走吧。” 慧远大师说:“我不能去,普济寺需要镇守。” 夏雨薇说:“您想想,如果您被南朝的人抓住了,他们拿您来威胁师兄,您说,师兄是救您好呢?还是救大皇子好呢?” 慧远大师失笑:“你这丫头太刁钻,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雨薇说:“我说的是实话。大皇子很重要,可是您也很重要。不管是为了谁,您都得跟我走。” 慧远大师长叹一声,站起身来:“好吧,我不能拖你们的后腿。你要把我安置在哪里呢?” 夏雨薇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您跟我走就是了。” 圆庆已经在寺中挑选了一百二十个好手,只剩下不足三十人,要留守普济寺。 夏雨薇和大家说:“普济寺,我会安排人看房子,你们大家都跟我走。” 大家一看,慧远大师也出来了,立刻都放了心,夏雨薇安排了马车,浩浩荡荡的带着这二十几个人和慧远大师,回到京城。 马车队直奔城东赵宅。大家下了车,看到赵宅地方宽大,精致典雅,都很高兴。夏雨薇说:“大家跟着张管家,他会给大家安排住处,一应物品吃食,都由我来供应大家。大家需要什么,尽管跟张管家说,我们尽力办好。”说完,带着慧远大师来到一间单独的小院。“师父,”夏雨薇说:“这里是我给您准备的地方,您看看缺什么。师兄不能在您身边,所以我特意安排了人,在您身边服侍。“她指着于田和于山说:”这两个是星河的小厮,特意拨过来给您的,您有事只管吩咐他们,不必客气。 慧远大师看了看于田和于山,都是忠厚老实的人,心里也很满意。 夏雨薇陪着慧远大师说了一会话,就告辞了。 八卦阵御敌 这边,圆庆带着人,来到大皇子府,大皇子已经得到了消息,看到圆庆他们来,也很高兴。他说道:“久闻普济寺能人辈出,今日能见到各位,真是有幸。” 圆庆见他说话客气,态度真诚,心里也放了心,“殿下,”圆庆说:“我们是方外之人,但是国家有难,不能束手不管。您代天子监国,不畏生死,我们心里也敬佩。” 大皇子和圆庆客套了几句,就让人带他们下去安置。 赵星河带着人马直奔新野,驻军于此,以御外敌。 郑难敌带着他的三个儿子,率着大军,长驱直入,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直接往京城而去。 郑难敌的第三子郑宁是第一次随军出征。他是庶子,所以郑通和郑和都看他不顺眼。郑难敌一进冀州,就按兵不动,派人去查探赵星河的动向。 不多时,探子来回报:“赵星河统帅卫戍三部,屯兵于新野,像是要和我们决战。” 郑难敌长叹一声,“他竟然已经统帅了卫戍全军,想当年,我已经快四十岁的时候,才做到这样的位置。” 郑宁说:“这新野是通往京城的咽喉要道,他在这里屯兵,只怕真是想和我们决一死战。” 郑通不屑的说:“卫戍三部加起来,能有多少人?能拦得住我们两万大军?新野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是我们一拥而上,几下就把他铲平。” 郑宁想了想说:“不知道,这次,他有没有奇兵。” 郑和说:“什么奇兵?不过是些下三滥的手段,上次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上了当,我就不信,这次打不赢他。” 郑难敌听着儿子们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大军休整三日之后,向新野进发。赵星河屯兵新野,另外的卫戍西部和卫戍东部分列两侧。 西部的统帅张恒生和东部统帅程兴盛两个人是多年的挚交。两个人凑在一起,议论着时局。 张恒生忍不住问道:“这个赵星河行不行?我们只有三部,对方有两万人马,还是郑难敌带兵,我这心里真是。。。” 程兴盛说道:“你是不是上次被郑难敌打怕了,看见郑家军就嘀咕。” 张恒生说:“我听说上次这个赵星河连蒙汗药都用上了,这次不知道是什么花招。。。” 程兴盛说:“不管什么招,能退敌就行。” 张恒生说:“这可是郑难敌呀,上次用蒙汗药,是巧妙,可是这次要还是蒙汗药,就成傻子了。” 程兴盛说:“你有退敌良策吗?” 张恒生说:“我哪有什么良策?同等人马我都打不过郑难敌,现在我们就这点人,我更是打不过他。” 程兴盛说:“所以呀。。。” 张恒生说:“所以什么?” 程兴盛说:“所以只能等着赵星河出奇谋,不然我们都得捐躯。” 张恒生叹息道:“说实话,我还不想捐躯呢。我刚抱上孙子。唉。。。我孙子才一岁,唉。。。” 程兴盛说:“如果战败,只有捐躯,这样,家里才有活路,你不想让你孙子从小就被人瞧不起吧?” 张恒生长叹一声:“也是,我们是武将,必须捐躯。如果这次能活命,我就告老了。” 程兴盛也叹息:“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该给年轻人让路了。” 不多时,有哨探来报,郑难敌的大军,已经离这里不足百里。今日应该就会到达新野。 张恒生看看程兴盛,程兴盛叹息说:“终于还是来了。” 第二天,赵星河带着人马,列队于新野城外。 郑难敌带着三个儿子,越众而出。郑难敌看向赵星河的队伍。只有一千左右的人马。 郑通嗤笑道:“这么大名鼎鼎的赵星河,居然想用一千人马阻挡住两万大军,真是愚蠢的可笑。” 郑宁倒是说:“这一千人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人人配着战刀,只怕是精选出来的。” 郑和笑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一千人,大军冲过去,几下就杀光。” 赵星河看见郑难敌,大声叫道:“郑难敌,不妨来试试我的新阵法。”说着,举起旗帜一挥,一千人马按照八卦阵形,站好位置,严阵以待。 “咦,”郑难敌诧异了一下,“这个阵法我没见过,”他转头看向三个儿子,“你们谁去会会他?” 郑通第一个冲了出去。他一挥手,身后上来两千军士。 “怎么样?”郑通在阵前大喝。“我带了两千人,你赶快弃械投降。” 赵星河哈哈一笑:“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说着,旗帜一挥,所有人长刀出鞘,八卦阵,慢慢移动起来。 郑通不以为然:“什么乱七八糟!”他一挥手,两千军士直冲入八卦阵。 连张恒生和程兴盛都捏了一把冷汗。“这个郑难敌,一惯是以多欺少。他儿子也是一样。” 两千军士冲入阵内,八卦阵忽然迅速的移动起来,南朝的军士立刻发现,阵法高妙,看不出究竟来。明明对方的人就在眼前,刚刚要杀过去,人突然换了位置,就在转头去找的功夫,背后突然一凉,竟是被人一刀砍在后背。郑难敌仔细地看着,只见人影晃动,喊杀声四起,不多时,大批的南朝军士倒在了地上。两千人所剩无几,郑通大怒:“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一挥手,又上来两千军士,“我就不信了,这个破阵法,就这么厉害。” 就在这一会儿功夫,阵法停住,有人上前来打扫战场,所有南朝军士的尸体被拖走了,还没咽气的,被补了刀,也拖到一边去了。 郑通又一次上前,“赵星河,你别得意。这次我一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说着,一挥手,两千军士再次冲入八卦阵。 八卦阵再次启动,人影晃动,走位复杂,郑难敌还没有看清楚其中的门路,两千军士又都倒在了地上。郑难敌长叹一声:“叫你大哥回来,我们今天输了。” 郑宁上前,拦住郑通:“大哥,爹让你回去。” 郑通眼睛都红了,“这个赵星河,这个可恶的赵星河!” 郑宁再次大喊道:“大哥,爹让你回去。” 郑通恶狠狠的瞪着郑宁,郑宁只得又说了一遍:“大哥,爹让你回去。” 郑通拂袖而去。返回南朝阵营。 这边,郑难敌收了兵马,安营扎寨。 赵星河他们也松了一口气。返回了新野城内。赵星河对张恒生和程兴盛两个人说:“郑难敌最是诡诈,要小心他半夜劫营,麻烦二位轮流值夜,以防偷袭。” 张恒生二人点头,自去安排。 果然,半夜,郑难敌的第二子郑和,带人来夜袭。张恒生奋力抵抗,双方各有输赢,直激战了半夜,这才退兵。 第二天一大早,郑难敌亲自来叫阵。 赵星河又换了一千人,变换了新阵法。 郑难敌几次冲杀,不能破阵,仰天长叹。退兵五十里。 这一场战事,以郑难敌病倒告终。他的三个儿子轮流冲杀,都被赵星河打退。赵星河因此名震天下。 赵言亭的婚事 南朝派出了使者,要和皇上和谈,他们要求从此南北朝各自独立,各自为政,互不侵扰,大皇子不敢自专,派人到北面行宫报信。皇上沉思良久,终于同意。南朝撤兵。从此南北并立,皇上改称北帝。 赵星河带着人马返回京城。皇上派大皇子出城十里迎接。赵星河一见大皇子,赶紧下马跪倒,大皇子上前搀扶他:“定北王,不必多礼,你乃是朝廷的大功臣,应有礼遇。” 赵星河说:“为人臣子者,为主分忧,是分内之事,不敢妄称功臣。” 大皇子叹息:“难得你如此忠义。我们北朝,以后势必要仰仗你了。” 赵星河也叹息。 两个人携手而行,相谈甚欢。 赵星河见完了北帝,回了王府。 一进门,就道:“都出去。” 一众下人不明所以,只得退了出去。 赵星河一把抱住夏雨薇,直接把她压倒在床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星河才心满意足。 赵星河一边摸着夏雨薇的后背,一边满足的叹息:“薇薇,你有没有想我?” 夏雨薇笑眯眯地说:“星河,你这次打了胜仗,但是并不高兴,是不是?” 赵星河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夏雨薇笑了:“因为我是你媳妇,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星河叹息:“人人都以为我一定志得意满,只有你,知道我不高兴。” 夏雨薇说:“你一定是觉得皇上不应该答应南朝,对不对?” 赵星河没有说话。 夏雨薇说:“打仗,不止打的是谋略战术,还打的是钱粮。星河,你知不知道,皇上没有钱了。” 赵星河诧异了:“什么没有钱?皇上怎么会没有钱?” 夏雨薇说道:“这是我猜的,不知道对不对。” 赵星河说:“你倒是说说看,皇上怎么会没有钱?” 夏雨薇说:“皇上管天下,就像管一个大大的家。这几年虽然风调雨顺,可是皇上却越来越小气。我猜,他不知道把钱花到哪里去了,以至于看起来是没钱的样子。” 她看了看赵星河,接着说:“按理说,皇上应该是全天下最有钱的人,可是,你看后宫,有好几年,没有办宴会了,听说,皇上新封了宁嫔,只赏了两支金钗。皇后每年年关朝贺的礼服,据我看,已经穿了三年,没有做新的,从后宫里看,这皇上确实是一副没钱的样子。” 赵星河张了张嘴,不知都说什么好。 夏雨薇说:“皇上以前过年,都会赏赐勋贵之家,可是这有四五年的功夫了,到了年关赏赐的都是皇上的墨宝。当然有皇上的一副字,确实很得意,可是我猜,皇上大概是为了省钱,才想出这个主意。” 赵星河也明白了,“我以为。皇上是为了与民同乐。” 夏雨薇说:“我这些年,细细的观察过,皇上好像是和往年一样,其实只怕是囊中羞涩,如果真是这样,这件事就说得通了。为什么,明明我们打赢了,可是皇上还是同意了南北并立。因为国库空虚,我们打不起。” 赵星河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薇薇,我真是没想到这个。” 夏雨薇笑了:“你不管家,当然想不到,我们做当家主妇的,无论什么事,第一个都想到的是钱,家里的钱够花,就理直气壮,家里没钱了,只好想办法,保持体面。” 赵星河亲了亲她:“你可真是。。。” 赵星河说:“不知道大皇子将来会怎样,他倒是一个有见识的人。” 夏雨薇笑了:“皇家纷争,历来是变换莫测,你若是觉得他不错,不妨多来往。我们既不贪从龙之功,也不想为谁站队,不过是交个朋友,怕什么。” 赵星河高兴起来:“那我明天就去找他喝酒。” 夏雨薇说:“好,我给你准备足够的钱,去玩吧。” 赵星河一翻身,又压住了她,“出去玩之前,得吃饱。” 赵星河第二天就派人给大皇子送请柬。 夏雨薇在家里,心里又在琢磨这南朝奸细的事情。这人是谁?是个下人?悄悄把毒药下在宴会的酒菜里?是个官宦?参加不同的宴请,遇见不同的将领,趁机下毒,毒杀他们?夏雨薇又是叹息,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这日子只怕是要近了。她每天派人出去打听消息,可是至少现在,还是一片平静。 大皇子闲着无事,正在看书。他的亲随方忠,匆匆进来,“殿下,定北王府送来请柬,邀您去全盛楼吃饭。” 大皇子笑道:“这是单请我一个呢,还是。。。” 方忠说:“那来的人说是单请您。” 大皇子笑了:“这个赵星河有点意思,我都有多少年,没有出去赴宴了。行,告诉他,我必到。” 宁王府里,赵广川正在背书。宁王爷边听,边满意的点头。“很好,你小小年纪,就能记住这么多,实在难能可贵。” 赵广川说:“爷爷,我也要习武,我将来也要像爹一样带兵。” 宁王爷哈哈大笑:“好。我回头就让人给你找教骑射的师父,我们广川将来一定是文武全才。” 李良在旁边说:“大少爷年纪虽小,这志向可不小。” 宁王爷又和赵广川说了几句话,让人带他出去了。 宁王爷问李良:“言亭如今怎么样了?” 李良说:“二公子现在还在军营,说是这次出征,并没有受伤,让您别担心。他说总要过几个月,有了沐休假期,才能回来。” 宁王爷说:“言亭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连个家都没有,这总不成事。你去找王妃,让她选几个合适的名门闺秀,我来亲自看一看。这事不能再耽搁了。” 李良答应一声,就往王妃的院子里去了。 王妃听说是为了赵言亭的婚事,也是头疼,对王嫲嫲说道:“这个言亭高不成,低不就,身份尴尬,这要怎么选呢?” 王嫲嫲说:“王爷不是说了嘛,您选几个差不多的,他来决定,既是这样,我们就各式的,都挑几个,至于哪个最合适,就看是哪个合了王爷的意,不就得了。” 王妃点头:“如此也罢了,你倒去打听一下,差不多的选几个,就成了。” 城东。高宅。 高明珠正在偷着看话本。高明月走了进来。“明珠!”她叫道。 高明珠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话本扔在地上。“二姐,你这样,会吓死我的,” 高明月说:“吓死最好,正好是为民除害。” 高明珠气鼓鼓的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是害了?” 高明月说:“昨天是不是你,又去张姨娘那里扔进去一只老鼠?” 高明珠大眼睛眨呀眨的,就是不承认,“哪有的事,是那只老鼠自己钻进去的。” 高明月无奈的说:“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嫡女,天天没事干,这也不学,那也不学,成天的就知道捣乱,你说你,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高明珠说:“谁让她欺负娘,一个妾室,敢骑到嫡妻的头上去,不收拾她,收拾谁。” 高明月说:“你这么做,有用吗?你要是真争气,就嫁个好人家,回过头来,给娘撑腰。可是就你这样的,我都怀疑,你嫁的出去吗?” 高明珠不以为然的说:“嫁人有什么好?还不是像娘一样,在家受气。公公婆婆不给好脸色,连妾室都敢对她大声,爹也不管,真是的。” 高明月说:“还不是因为娘只生了我们三个女儿,没有生出儿子来。那个张姨娘不就仗着她有儿子嘛。” 高明珠说:“有儿子了不起呀,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 我要去边关 高明月说:“那个高天赐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可是就算他再怎么样,也是爹唯一的儿子。你能怎么办?” 高明珠说:“我不怎么办。不理他就是了。” 高明月说:“听说大姐在家又挨打了。” 高明珠也叹气:“大姐怎么这么软弱,就这样受欺负,回家也不敢提。” 高明月说:“谁说她没提?刚嫁过去的时候,她挨了打,就往家里跑,结果被爹撵回去了,爹不但不给她撑腰,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肯帮她说话。那个大姐夫见这样,越发来劲了,大姐就再也没回来过。” 高明珠愤愤不平的说:“爹怎么这样!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大姐!” 高明月说:“当初爹要把大姐嫁过去的时候,娘就不同意,说那个杨公子不是好人。爹因为这个,还给了娘一耳光。” “什么!”高明珠跳起来:“爹还动手打娘?” 高明月说:“你那时还小,不懂事,我就在旁边,亲眼看到的。所以,娘在这个家,一点尊严也没有,因为爹第一个不给她体面。” 高明珠想想说:“我戏弄张姨娘,爹不会怪罪娘吧。” 高明月说:“你总算懂点事。张姨娘那是爹心坎上的人。你得罪了她,你说,爹会怎么办?” 高明珠苦恼的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老鼠已经放进去了。” 高明月说:“为今之计,就是死不承认。否则,怎么办?” 高明珠也叹息:“二姐,我不想嫁人了。” 高明月说:“你不想嫁人,就能不嫁人?别的不说,我们那个爹,只怕要拿你去换钱了。” 高明珠跳起来:“怎么是我?不应该先嫁你吗?” 高明月用手戳了戳高明珠的额头:“你这个笨蛋,谁让你长得这么好?我要是有你一半,早就被卖掉了。如今说是哪个王府的庶子,要相亲,爹说了,王府的聘礼必不会少,所以要送你去相看呢。” 高明珠大吃一惊:“他要把我嫁给庶子?这可真是。。。” 高明月说:“听说二十多岁了,还没成过亲,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过这都不是爹要考虑的,他只考虑能赚多少聘礼。” 高明珠跌坐在椅子上:“这是个什么家呀。我。。。” 高明月说:“听说选了七八个呢,未必能看中你,可是这家看不上,总有能看上的,你到了年纪了,可以卖钱了。” 高明珠气愤愤的说:“我是猪吗?养大了,可以卖钱了。” 高明月笑道:“你不是就是高明。。。珠(猪)吗?” 高明珠看着高明月:“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不伤心?” 高明月说:“伤心有用吗?我还不知道要被卖到哪去呢。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命好的,也许能摊上个好人家,可是哪有那样的好运气?不过是过一天是一天吧。” 高明珠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果然第二天,有下人送来一身锦服,一整套金首饰。高明月看见了,说道:“倒是舍得花钱,只是。。。” 高明珠问道:“只是什么?” 高明月说:“只是只能带这一天,回了家,就得还回去。” 高明珠说:“那我就扔了它,只说丢了。” 高明月说:“这样的话,你倒不打紧,可是娘又要受气了。” 高明珠上前就要把东西扔出去, 高明月拦住了她:“何必呢?好歹新鲜一天。我若是你,能逃出这个火坑,就赶紧逃出去,这里。。。总是这样吧。” 高明珠说:“万一出了火坑,又掉进了火坑呢?” 高明月说:“那不过是命罢了,谁让我们托生在这家里。” 高明珠怔怔的流下泪来:“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找不到好男人。” 高明月也叹息,拍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三天之后。宁王府。 几个庶女盛装打扮,围在桌旁喝茶,他们一边假意聊天,一边偷偷的往赵言亭这边看。 赵言亭假装没看见,只是低着头喝茶。 高明珠一进花厅,就看见了赵言亭,只见他高高大大,身形健硕,皮肤微黑,浓眉大眼,早就不是原来温文尔雅的样子了。 高明珠十分诧异的咦了一声。 赵言亭闻声看了过来。高明珠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看到你变了很多,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赵言亭笑道:“你以前见过我?” 高明珠说:“我以前和姐姐们去参加赏花宴的时候,见过你几次。只是后来,听说你离开家,就再没见过了。” 赵言亭说:“原来如此。我去边关待了几年,所以变化很大。” “边关?”高明珠惊喜的叫道:“你去过边关?你有没有见过大草原?” 赵言亭笑了:“那里有很多草原,十分辽阔,风景很独特。” “呀,”高明珠立刻被吸引了:“听说草原特别漂亮,还可以骑马。纵横驰骋,洒脱快意。” 赵言亭笑着说:“那里也是苦寒之地,一年里有很长的时间都是冬天。” “冬天可以喝烧刀子,可以烤火。”高明珠又说。 赵言亭很惊讶:“你连烧刀子都知道,你去过边关?” 高明珠遗憾地说:“我没有去过,我家里有个老管家,当年和我爷爷一起去过边关,他经常给我讲一些边关的事情。” 赵言亭说:“原来是这样。边关那边一到春天,就会开很多黄色的野花,开的到处都是,很是独特。” 高明珠听了也很向往:“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 赵言亭忽然问道:“要是我带你去,你愿意吗?” 高明珠的脸立刻红了:“我。。。愿意。” 赵言亭笑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我让母亲去提亲。” 高明珠低了头,说道:“你真的会带我去边关吗?” 赵言亭说:“我很喜欢边关。我一直想回去。如果。。。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 高明珠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我叫高明珠。是礼部侍郎高清儒的嫡女。” 赵言亭惊讶了:“你是嫡女?你可知道,我。。。” 高明珠笑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我知道。我不管,总之我要跟你去边关。” 赵言亭忍不住笑道:“到时候,你可别叫苦。” 高明珠笑了:“我不会,可是你得带我去骑马,我要在大草原上驰骋。” 赵言亭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我一定带你去。” 宁王妃听了王嫲嫲的话,很是惊讶:“这高侍郎家世也算不错,怎么送来个嫡女?” 王嫲嫲说:“这高侍郎家里的事情,我也恍惚听说过一些,说是嫡妻生不出儿子来,就闹出了宠妾灭妻的事情。如今竟是把嫡女当成庶女待,只怕是要招闲话的。” 宁王妃说:“可是言亭选中了她,这事,怎么才好?” 王嫲嫲说:“这事还得找王爷。王爷若是同意,我们就去下聘,反正是她自己要来的。高家都不介意,我们介意什么呢。” 宁王妃点点头:“也是,他家愿意把她嫁过来,她自己也不反对,这实在没有我们什么事。” 王嫲嫲说:“听说,二公子还想要回边关,还要带着高小姐一起去。” 宁王妃诧异了:“这话可怎么说?那边关哪是好待的?” 王嫲嫲说:“说是两个人已经说好了,等成了亲,就一起去呢。” 宁王妃说:“这话可是好说,不好听,别人该以为我容不下这孩子呢。” 王嫲嫲说:“这倒不碍的,只说年少夫妻,不愿分开,就一起去了,再说了,不过是个庶子,只怕也没有多少人关心。” 宁王妃想想说:“也罢了,只要王爷同意,我就当不知道得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 书房里。宁王爷看着赵言亭说道:“你就是愿意去边关,也没有带着那孩子一起去受苦的道理。” 赵言亭说:“是她自己提出来的,她喜欢边关。” 宁王爷忍不住笑了:“一个女人家,喜欢边关,这是什么话?” 赵言亭说:“我先带她去,若是真喜欢,就留下,若是不喜欢,就送她回来。” 王爷想想说:“也罢了,你们年轻人,真是想怎样就怎样。” 赵言亭说:“您要是没意见,我就去下聘了。只是这聘礼。。。” 王爷说:“你母亲会准备的。” 赵言亭点了头,说了几句话,就告辞出来。 他先去王妃那里,说了要下聘的事情,王妃说:“按照王府的惯例,庶子下聘是三千两。王爷说过,你媳妇要和你一起去边关,别的不说,这份心难得,所以又添了一千两,这四千两的聘礼只怕也够了。” 赵言亭说:“麻烦母亲了。这事情还得您给操办一下。” 王妃说:“放心。这总是王府的体面,总要精心的。” 赵言亭告辞出来,又去见了郝姨娘。 郝姨娘一听说他要成亲了,眼泪就流了下来:“儿子,你总算是成了家,我的心事就算是了了。可是这媳妇娶进来,你要怎么办呢?” 赵言亭说:“我会带她去边关。” 郝姨娘张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流着泪说:“这个家就这么容不下你吗?连你媳妇都得去边关吃沙子。” 赵言亭说:“姨娘,你别胡说,我们是商量之后,决定一起去的。她跟着我,我身边也有人照料不是?你别胡思乱想,母亲和父亲待我很好,你不要乱说。” 郝姨娘眼泪流的更急:“你还回来吗?你们将来还回来吗?” 赵言亭说:“我们在边关,不能经常回京城,但是你放心,我们会过的好的。”他想想又说:“你在家里,也别再折腾了,安安心心的过日子。母亲和父亲不会亏待你的。” 郝姨娘泪流满面,拉着赵言亭的手:“孩子,孩子啊,娘舍不得你。” 赵言亭也叹息:“姨娘,你年纪也大了,在这王府后院一辈子了,别再胡作非为。规规矩矩的,谁也不会为难你。当初,你就是仗着我是爹唯一的儿子,闹腾了多少年,如今也不过是这样,何必呢,好好过日子吧。” 郝姨娘拉着赵言亭不放手,赵言亭说了半天的话,这才出来。 王妃这边就开始给他准备东西,往高家去下聘礼。 高清儒看着眼前的聘礼,十分的满意:“可见宁王府是很看重明珠的,这聘礼很是齐整,很不错。” 高夫人看着他,眼眶都红了:“明珠好歹是嫡女,你就这么把她嫁给一个庶子,你就不怕别人议论。” 高清儒不高兴的说:“你懂什么!那虽然是庶子,可是出身王府,还立过战功,你以为是普通人吗?明珠那样不懂事的,能嫁出去就不错了,还挑剔什么!” 高夫人眼泪簌簌的落下来:“你怎么能这样说!明珠人又漂亮,又能干,嫁到哪家作当家主妇,都可以,你就为了几两银子,断送了她一生,你。。。”她哭的哽咽难言。 高清儒不高兴的说:“哭什么!这样大喜的日子,也不怕晦气,快回你院子里去。”说着,转身走了。 高夫人擦干了眼泪,来到高明珠的屋子里。 高明珠正在偷着看话本。看到高夫人来了,赶紧把书藏起来。“娘,你怎么来了?” 高夫人勉强笑道:“今日宁王府来下聘。我过来看看你。” 高明珠笑道:“宁王府的聘礼,爹还满意吧?” 高夫人看了她一眼:“哪有小姑娘,像你这样说话的?” 高明珠笑了:“爹不就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如今如愿以偿,一定是满意的。” 高夫人顿时泪盈于睫:“孩子,你。。。” 高明珠走上前,说道:“娘,你的难处我都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如今我长大了,我会好好过日子。你也要好好的。” 高夫人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高明珠抱了抱她:“娘,你受了一辈子委屈,不就是为了我们姐妹。我如今也要嫁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不像大姐,性子软,被人拿捏,他要是待我好,我就一辈子跟着他,他要是像爹一样,我就绞了头发当姑子去,绝不受这个气。” 高夫人赶紧说:“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傻话。女人,嫁过去,就是一辈子。你。。。” 高明珠笑道:“我不是说傻话。我不愿意像你和大姐那样生活。我自己有我自己的打算。不过,我总觉得,他会对我好的。” 高夫人长长叹息:“好孩子,娘但愿你一辈子平安。你从小就与众不同,娘其实不是很担心你。只是,你大姐和二姐。。。唉。。。” 高明珠说道:“娘,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也不用太操心了。” 高夫人点点头,“好孩子,总要经常给家里报个平安。” 高明珠笑了:“放心吧,娘。我会过的好的。” 南朝。湘郡。郑府。 郑难敌躺在床上,愁眉不展。 郑通和郑和在旁边劝慰他:“爹,就算是我们没能破阵,可是我们也没输,您看,我们现在是南北朝并立,这已经是不世之功。您别太忧心了。” 郑难敌十分郁闷。这时,有人来报:“三公子来了。” 郑通和郑和十分的不高兴,“他来干什么?” 郑难敌说:“你们先回去吧,我修养几天就好了。” 郑通和郑和也不想见郑宁,也就回去了。 郑宁来到郑难敌的床前,躬身行了礼,他说:“爹,我想到了一个制敌的良策。” 郑难敌素知他有几分智谋,就问道:“什么良策,不妨说来听听。” 郑宁附在郑难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郑难敌立刻坐了起来,“我这就去找皇上禀报。” 郑宁说:“那北朝认识我的人不多,我愿意亲自潜入北朝,立此不世之功。” 郑难敌说:“这件事很是危险,如果你选的那个人能够归顺我们,这还好说,若是不能说服他。。。” 郑宁说:“这才更要我亲自去,才好说动他。” 郑难敌说:“若是此事能成,我一定禀明皇上,为你请功。” 郑宁说:“爹,你放心,我必定全力以赴。” 全盛楼里,大皇子和赵星河相谈甚欢。 赵星河说起跟南朝作战的事情,大皇子听得津津有味。 大皇子说:“可惜,我生在帝王家,不然也想金戈铁马,纵横沙场。” 赵星河说:“大丈夫学得一身本领,就是要保家卫国,守护江山社稷。” 大皇子很是高兴,拿起酒杯说:“为你的这句话,我们干一杯。” 赵星河也端起酒杯,两个人推杯换盏,喝的十分尽兴。 赵星河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沈定扶着他,生怕他摔在地上。赵星河摇摇晃晃的进了内室,沈定退了出去。夏雨薇过来扶着他,上了床。 赵星河看见夏雨薇,抱住就亲。 夏雨薇笑道:“你呀,先洗洗,这一身的酒气。” 赵星河不肯撒手,就是一个劲的亲着夏雨薇。“薇薇,我今天好高兴,那个大皇子真是我的知己。我好高兴。。。” 夏雨薇不禁又叹息,但是却是无从说起。 赵星河看着夏雨薇的脸色,很是惊讶,“薇薇,你不高兴,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能再生 夏雨薇说:“没有。” 赵星河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薇薇,你不高兴,为了什么?你告诉我。” 夏雨薇把床帏放了下来,贴在赵星河的耳边说:“我做了个梦。” 赵星河没有笑,认真的听着, 夏雨薇说:“我梦见南朝派人来了,他们想办法毒死了所有能带兵的北朝将领。然后大军长驱直入,山河沦陷,生灵涂炭。” 赵星河仔细的看着夏雨薇:“你怎么会做这个梦?” 夏雨薇说:“我也不知道,我梦见你和我爹,还有刘志和,都被毒死了,还有谁,我就记不清了。” 赵星河说:“那后来呢?” 夏雨薇说:“后来我就醒了,不知道了。” 赵星河说:“那你想怎么办?” 夏雨薇说:“我想办法配了很多解毒药。可是不知道怎么才能送到那些将领的手里。” 赵星河想了想说:“你种紫参紫柏,是为了这个梦吗?” 夏雨薇说:“我种紫参紫柏是为了你。可是我觉得我不能看着那些人被毒死,而袖手旁观。” 赵星河说:“这个简单,我们可以把解毒药和伤药放在一起,做一个小盒子装起来,上面印上独一处的印记。把它当作节礼送出去。如果是带兵的将领,都是受过伤的,对于伤药和解毒药,一定是非常重视。我们送过去,就完了,要是你的梦是假的,就当做白送点好药给他们,万一是真的,也许真可以救了他们的命。” 夏雨薇想了想说:“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她又说:“这个药,我给你装在小瓶子里,你随身带着,你可千万别出事,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想活了。” 赵星河亲了亲她:“薇薇,为了你,我也会好好的。我还想和你白头到老呢。” 夏雨薇用力的抱着他,“星河,我爱你。” 赵星河也紧紧的抱住她:“薇薇,我也爱你。只爱你一个。” 十天之后。在一个僻静的茶馆里。郑宁身穿一身锦袍,一副豪门贵公子的模样。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素闻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那人也笑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原来我也是人中龙凤。” 郑宁说:“凤舞九天,龙翔于海,只怕是指日可待。” 那人笑道:“怎么?你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恭维我?” 郑宁说:“我是代表南朝来找您商谈的。” 那人看了看郑宁:“你是来诓我的吧?你说你代表南朝,可有信物?” 郑宁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他:“南朝特有,湘黔玉,您看好了,这可是龙纹。” 那人拿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就扔在了桌子上:“随便那块破东西,就想博取我的信任?” 郑宁又拿出一张纸:“您看看这个。” 那人接过来。仔细看了:“这个。。。倒是。。。” 郑宁说:“如若事成,绝不相负。” 那人拿起湘黔玉雕,还有那张纸,说道:“我考虑考虑。三日之后,还在这里,我们面谈。” 郑宁说:“我等不得三日,今日就要回去。” 那人奇道:“怎么?怕我害你不成?” 郑宁说:“我接到消息,我朝皇帝病重,我辅佐之人,需要我赶回去,助他一臂之力。” 那人笑道:“大位之争,在所难免。这还真是哪里都一样。” 郑宁说:“机会就在眼前,且莫迟疑。” 那人笑道:“若是你们失败了呢?” 郑宁说:“我们是胜券在握。你若不相信,只等我辅佐之人控制了朝局,你再开始行动,如何?” 那人说:“这倒像话。不过,你辅佐之人是。。。” 郑宁比了个手势。 那人笑道:“原来是他,怪不得你说,你们胜券在握。也罢了,就相信你一回。” 郑宁说:“那我们就说定了。” 那人挥了挥手,“走了。我也得布置一下。”说着,摇摇摆摆的走了。 郑宁等了一会儿,才从茶馆里出来,告诉从人,“朝中有事,我们即刻返回。” 从人答应一声,跟着郑宁骑着马,昼夜兼程,返回南朝。 那人回了自己府邸。叫来心腹的随从。拿出一张纸,写了一封信,递给那随从,告诉他:“把这封信放到食盒的夹层里。交给那个女人,让她送回娘家去。” 随从赶紧接过来,转身出去了。 那人又从怀里拿出那个东西和那张纸,看了又看,笑道:“我也有今天。人中龙凤是吗?”他微微一笑,又把东西收了起来。 赵星河只在家里待了几天,就出发赶往军营。 夏雨薇开始准备今年的节礼。赵星河给了她一个名单,凡是他知道的,带过兵,或者正在带兵的将领,他都列了出来。 夏雨薇按照名单准备,又要按照各人的情况,送不同的礼物,又要把伤药和解毒药放在显眼的位置,费尽了心思,直忙了几天才都准备好。 夏雨薇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去宁王府看望王妃和她的儿子,赵广川。 王妃见她来了,很是高兴,就说道:“你上次给我的药,我吃着很是见好。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小日子了,如今又恢复了,真是很神奇。你这药竟是有这样的功效,怪倒独一处那样赚钱。” 夏雨薇笑道:“您若是吃着好,我再给您配一些,其实以您这个年纪,如果身体好,再生几个都是没问题的。” 这话触动了王妃的心事,她不禁红了眼眶:“当年,真是肝肠寸断,从星河不见了,我怀的孩子又没了,我这眼泪就没有停过。只觉得这一辈子就完了,没有了希望。只剩下伤心,哪成想,还有今天。如今孙子都有了,还生什么,没的叫人笑话。” 夏雨薇说:“其实您年纪并不大,比您年长的。都有生儿子的,您不必太介怀。” 王妃被她说的心动,也笑道:“要是真能给星河生个弟弟,也是好事。” 夏雨薇陪着王妃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噔噔的跑步声。 赵广川一路跑了进来:“娘。。。”他高兴的扑过来:“你怎么才来看我!” 夏雨薇说:“你呀,就知道淘气,怎么不行礼?” 赵广川赶紧站直,给王妃行了礼:“奶奶。” 王妃说:“广川一向守规矩,今天是看你来,太高兴了。” 赵广川又扑到夏雨薇怀里:“娘,我想吃你做的菜。” 大家都笑起来:“世子真是孩子气。” 夏雨薇说:“好,一会儿,我就下厨做几道菜,给你和奶奶吃,好不好?” 赵广川立刻就高兴了,腻在夏雨薇怀里,跟她说起自己的事情:“夫子说,我写的大字很有风骨,他还夸我背书背的好。” 夏雨薇说:“你想不想学医?” 赵广川说:“我不想学医,我想学骑射。我要像爹一样,长大了带兵。” 夏雨薇笑了:“好吧,那你就去学骑射,将来也可以学武学。” 赵广川说:“我已经在学武学了。爷爷找人教我拳脚功夫呢。” 夏雨薇很是高兴,又问了很多学拳脚功夫的事情。 不觉到了中午,夏雨薇果然下厨做了几个菜,赵广川和王妃吃了都说好。 王妃说:“我有好一阵子没吃这么多了。你这菜是怎么做的,倒是教教我。” 夏雨薇笑了:“我给您写个食谱吧,这几道菜很好做,您让厨房做给您吃就行了。” 王妃很高兴,说道:“那也好。” 王嫲嫲立刻找来了纸和笔,夏雨薇写了菜谱,然后就告辞了。 娘就指望你了 赵广川恋恋不舍的拉着夏雨薇的手,夏雨薇心里也很难过。 王妃说:“星河一直在军营,你不如搬回来住。这样离广川也近一些。” 夏雨薇说:“这事我得和星河商量一下。” 王妃就没有再说什么。 夏雨薇走了以后,王妃对王嫲嫲说:“把菜谱拿到厨房,让他们按照菜谱做出来,再配几个王爷爱吃的菜。” 王嫲嫲立刻就明白了,说道:“我这就去,不如让人告诉李总管一声,请王爷过来吃晚饭。” 王妃点了点头,自己带着人,去准备衣裳首饰去了。 到了晚上,王爷果然就过来了。 王妃特意穿了一件淡绿的衣裙。王爷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 王妃也笑了:“王爷,看来您还记得,这件裙子还是我们一起去买的。” 李良看了王妃一眼,低了头,王爷却说:“这都多少年了,你穿着还是那么好看。” 王妃微微红了脸,说道:“如今孙子都有了,还好看什么。” 她看了王爷一眼,说道:“今天雨薇来了,这孩子,居然说,我还能生育,还让我给星河生个弟弟。你说,我都多大岁数了,这真是。。。” 王爷看着她,很是高兴:“真的吗?你还能生?”他转头对李良说,“这几日我就住在王妃这里了,你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李良立刻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王嫲嫲一看,也悄悄退了出去。 王爷和王妃如何,就不必细说了。 一连几天,王爷都宿在王妃的院子里,整个王府都在观望。那几个姨娘都是年纪大了,早就断了心思,可是王府里的莺莺燕燕却是不少。那些个女人,心里又热切起来。 王妃听了王嫲嫲的禀报,心里明白,她说:“王爷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不过就是一时,再说,我这个年纪了,也比不过那些年轻的,只是仗着王爷念旧而已。可是以前飞雪他们实在闹得不像样。如今这事,我竟不管,看着王爷喜欢谁,就再说。” 王嫲嫲说:“王妃,这话原不该我说,只是,我觉得,这姨娘切不可马虎了,第一个,就是得本分,不能淘气,就像郝姨娘那样的,在王府里作乱了多久,不就是仗着生了儿子吗?闹腾了多少年,这才罢了,如今可不能再要那样的了。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您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三公子,你可得为他想一想。” 王妃听了,就没有说话。 王嫲嫲又说:“这二来,就是得忠心。不管是生儿子,生女儿,不能教坏了。庶子庶女最是让人头疼。教不好,都是嫡母的过失,教的好,都是生母贤良。所以,这生育是大事。只有姨娘对您忠心耿耿,她生出来的孩子,才能听话懂事。大公子不用操心了,可是这三公子,还得您为他筹谋。” 王妃想了想,“依你之见。。。” 王嫲嫲说:“我倒是觉得,您身边的这几个都不错,别的不说,相貌上就很是说的过去,又在您身边服侍多年,对您那是没话说,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您就选几个,开了脸,光明正大的放在王爷身边,别人还有什么可说的?这只是我的小见识,您细想想。” 王妃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又说道:“你看谁合适?” 王嫲嫲说:“这得看您看重谁,不然您就问问王爷,让他选两个不就得了。” 王妃听了,就笑道:“那倒是,我这里的丫环,个个都是好的,不如就瑞香和瑞秀吧。” 王嫲嫲说:“还是您眼光好,这两个最漂亮。” 王妃说:“你去说一声,就说我的话,明天就开了脸,给了王爷吧。” 王嫲嫲立刻就去给瑞香和瑞秀报喜去了。 这边,夏雨薇正在和赵星河商量,“哥哥,你说我们回去住,好不好?” 赵星河立刻说:“不好。” 夏雨薇说:“可是广川很是想念我们。” 赵星河固执的说:“就是不好。” 夏雨薇就明白了:“那好吧,听你的。” 赵星河抱住夏雨薇:“你要是想念广川,你就多回去看看,听说那边又选了两个姨娘,那里简直是一团乱,你回去看看,就赶紧回来,千万别多留,知道吗?” 夏雨薇答应了一声。赵星河说:“节礼送了吗?” 夏雨薇说:“哥哥,你都不怀疑吗?也许只是个梦。” 赵星河说:“薇薇,你从来都是料事如神,我一直相信你,而且,就算只是个梦,我们送一点伤药和解毒药,也没有什么,就当是帮助独一处打名号了。这怕什么?万一要是真的,那就很可怕,南朝一定出了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的人,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真的是防不胜防。他的耐心和坚韧,一定是非同一般。我一直在想,这个人会是谁?就怕是执掌大权的人。薇薇,”赵星河说:“我的愿望就是收复山河,把南朝打垮,让天下重新变成一个国家。薇薇,”他看着夏雨薇,“你会不会支持我?” 夏雨薇亲了亲他,说道:“你放心,我一定支持你。” 赵星河说:“大皇子和我的愿望是一样的,所以我才说,他是我的知己。” 夏雨薇说:“现在朝堂和后宫,十分复杂,你们千万要耐心一些。” 赵星河说:“我知道,大皇子处境不过是这样。他没有生母支持,没有朝臣重视,什么也没有,现在说,收复山河,只是空谈。” 夏雨薇说:“这世上的事情,总是千变万化,别急,且先看看。” 赵星河抱住她说:“你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一个,我还要儿子。” 夏雨薇笑了:“好吧,我努力。。。”她嘻嘻的冲着赵星河笑,赵星河一下子就把她压在床上,说道:“是我努力。” 凤羽宫。 淑贵妃看着四皇子说:“大皇子如今第一个封了王,这事你可别小瞧啊。” 四皇子满不在乎的说:“就他那个样子,平时连份节礼都没人送,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淑贵妃说:“那是以前。。。” 四皇子打断她说:“母妃,我倒是打听出了一件大事。” 淑贵妃立刻被吸引了:“什么大事?” 四皇子不怀好意的笑道:“听说,老三,不能人道。” 淑贵妃大吃一惊:“你从哪里听来的?” 四皇子说:“这事知道的人很少,我一直怀疑,老三怎么后院里就只有一个女人,而且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就想了个办法。。。” 淑贵妃问道:“你给他送了个女人?” 四皇子说:“这么多年,给他送女人的。还少了?你看他什么时候收下过?” 淑贵妃又问:“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四皇子说:“我费了好大的心,找到了老三媳妇的贴身嫲嫲的儿子。” 淑贵妃想了一下,才弄明白,她说:“那个人告诉你的?” 四皇子说:“这样的隐秘消息哪有那么容易就得到手?”他得意洋洋的说,“我找了两个帮闲,专门去结交那个嫲嫲的儿子,然后带他去赌钱。当然赌坊我都事先打点好,第一次让他赢了两百多两银子,果然,他就上了当。开始没命的赌钱,没几天就欠下了很多赌债。我拿着他的欠条,去问了他,不由得他不说。母妃,”他高兴的说,“你说,这是不是个大消息?那些支持老三的人,会不会把肠子都悔青了?一个中宫嫡子,居然不能人道,这说出去,都是个笑话,平时还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就把大家都当傻子,等我把消息放出去,我看他怎么做人,哈哈哈。。。” 淑贵妃说:“你可要小心,千万别露了痕迹,遭了你父皇的厌弃,不然,那不是平白便宜了老六?” 四皇子说:“你放心,我没有那么笨。这事难道我去说?当然是有办法。你就等着吧,看到时候,皇后是什么脸色。母妃,等我将来有一天,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站在皇后的前面。” 淑贵妃也是笑:“好孩子,娘就指望你了。” 中毒 不几天的功夫,京城里,突然谣言四起,到处都有人在议论,三皇子不能人道。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可是细细一想,又是有迹可循。三皇子闭门不出,连皇后都沉默以对。大家渐渐明白过来了,这必是真的。 宁王爷跟李良在书房议论这事,他说:“想不到星河媳妇说的真是对的。那孩子真是见微知着。没想到这事就这样大白于天下。” 李良说:“不知道,关于四皇子和六皇子的判断,是不是也是这样准确。大少奶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宁王爷说:“难道她一直主张给大皇子送节礼,是为了这个?难不成她觉得最后是大皇子。。。” 李良说:“大皇子那里有大公子结交就行了,我们也去送节礼,反而过于显眼。不如再看看。” 宁王爷也叹息:“这孩子真神奇,我们这些男人都没料到的事情,她就敢这样有把握,偏她的判断又是对的。” 李良也叹息。 正在这时,有人来禀报:“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王爷就说:“告诉王妃,我马上就过去。”说着,带着李良,往王妃院子里去了。 一进屋子,王爷就看见王妃坐在椅子上,一个大夫正在给她诊脉。 王爷问道:“这是怎么了?又是哪里不舒服?” 王嫲嫲上前说道:“恭喜王爷,王妃是喜脉。” 王爷也惊讶了:“这么快就有了?”他很是高兴,告诉李良说:“去,到库房里拿些人参来,给王妃补一补。” 王妃笑了:“王爷,我月份还小,哪里就用到人参了?” 王爷也笑:“那你想吃什么,尽管说,让李良去张罗。” 王妃说:“我倒是没有什么想吃的,只是如今月份还小,大夫说,可能是个男胎。” 大夫也说:“如果我没诊错的话,应该是个男胎。” 王爷更加高兴:“太好了。我又有儿子了。” 王妃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府,大家都是心思各异。 王爷忍不住对李良说:“不知道言亭怎么样了?他去边关,也有段日子了。” 李良说:“不如派人去看看,那二少奶奶还在边关呢。如今要入秋了,边关战事会越来越频繁,二少奶奶一个女人家,在那里多有不便,不如让人把她接回来。” 王爷点点头:“你虑的极是。这就派人过去吧,顺道送点东西给言亭。边关还是太清苦了。” 李良答应了,就下去安排了。 边关。 赵言亭和高明珠共乘一匹骏马,赵言亭对高明珠说:“抓紧了,一定要坐稳。我要加快速度了。” 高明珠十分兴奋,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不怕。” 赵言亭笑了一下,一抖缰绳,马慢慢的小跑起来。 高明珠忍不住笑起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赵言亭失笑:“你还真是胆大。”他夹了夹马腹,马越跑越快。 高明珠兴奋的无以复加,纵声笑起来,那笑声,肆意张扬,自在洒脱,像一股清泉,叮叮咚咚的流进了赵言亭的心里。 赵言亭手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高明珠,高明珠却是浑然未觉,自顾自的开心不已。“言亭,马跑的好快,骑马真的太有趣,言亭。。。” 赵言亭不知怎的,说不出自己是心酸还是幸福,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马在宽阔的草原上,任意驰骋,赵言亭的心也飞扬起来。 京城这边。看似平静,却不知道,有一张大网,正在悄悄的收紧。 这一天,刘志和正在他的亲随鲁方聊天。 刘志和感慨的说:“这个可恶的夏衍,他就是找个女婿,也比我强,我就不信了,我这辈子就比不过他。” 鲁方说道:“这都多少年了,您怎么还是念念不忘?” 刘志和也是叹息:“当年要是她选了我,是不是这赵星河,就是我女婿了?” 鲁方说:“如今姑爷也不错,在翰林院当编修,最是清贵的差事。” 刘志和叹息说:“当初她为什么不选我,我这些年来,一直想不通。我那点比那个夏衍差了?真是。。。唉。。。” 鲁方也不敢多说话,这时,有人来禀报:“张御史来了,说是要找您去喝酒。” 刘志和一听,就说道:“请张御史到花厅喝茶,我这就过去。” 鲁方说:“这张御史还总是找您喝酒,这次不知道又去哪里。” 刘志和哈哈笑,说道:“老张虽然是个御史,但是跟我对脾气,我们是老乡,都是好喝两口。不管去哪里,必是又有好酒喝。” 鲁方伺候他换了衣服,高高兴兴的去了花厅。 张御史一见他进来,立刻叫道:“老刘,赶快。我听说新开了一家酒楼,酿的好酒,一天只卖十坛,去晚了,可就喝不上了。赶快的吧。” 刘志和一听,也是哈哈大笑:“好,去瞧瞧。”说着,两个人结伴去了。 这一顿酒,就喝到了晚上。 刘志和带着鲁方,两个人骑着马,慢慢的往家里去。刘志和有了几分酒意,摇摇晃晃的坐在马上。鲁方说:“您怕是有醉意了,还是雇辆马车吧。” 刘志和却说:“雇什么马车,我是大帅,大帅不骑马,却坐马车,没的惹人耻笑。” 鲁方也是无话可说。 刘志和正骑着马,突然腹中剧痛,喉咙腥甜,一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一软,栽倒马下。 鲁方一看,大惊失色,赶紧下了马,上前扶住刘志和:“大帅,您怎么了?” 刘志和说不出话来,指了指怀里,鲁方一下子想起来了,从他怀里拿出两个小瓶子,正是定北王府送来的伤药和解毒药。鲁方也顾不得许多,拿出一粒解毒药,塞进刘志和的嘴里,刘志和咽下解毒药,缓了一下,强撑着说道:“送我去找。。。赵。。。” 他虽然没说明白,可是鲁方却听明白了。背起刘志和,往定北王府狂奔而去。 赵星河正在家里看书,沈定匆忙来报:“刘志和大帅不知怎么了,现在大门口。您赶快去看看吧。” 赵星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必是出事了。他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对沈定说:“派人去告诉薇薇一声,就说刘大帅出事了,让她赶快去大门口。” 沈定赶紧去安排。 赵星河带着紫参紫柏,匆匆来到府门。 刘志和躺在地上,人事不知,鲁方累的也倒在旁边。 赵星河过去扶起刘志和,只见他脸色微微发黑,是中毒的迹象。 他打开锦盒,用银刀切了一块紫柏下来,喂到刘志和嘴里,他对刘志和说:“大帅,是我,赵星河,我来救你了。” 刘志和微微点头,努力把紫柏咽了下去。 郑宁的计划 过了一刻钟,刘志和慢慢缓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问道:“鲁方呢?” 鲁方赶紧爬起来:“我在这里,我没事。” 刘志和勉强的笑了一下:“好小子,你跑的够快的。” 鲁方也笑:“我现在腿都软了,站不起来了。” 赵星河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刘志和慢慢坐起来:“今天我和老张去喝酒,回来半路上,忽然就吐了血,我知道不好,吃了你送的解毒药,然后就到这里来了。” 赵星河问道:“那老张是谁?” 刘志和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老张是我多年的挚交,我们是老乡。他不会害我。” 赵星河又问:“你们在哪里喝的酒?” 刘志和说:“就是城东新开的那家盛华阁。” 赵星河就没有再问。 一会儿,夏雨薇出来了,给刘志和诊了脉,说道:“毒应该是解了,您若是不放心,就再吃三粒解毒药,清清余毒,就可以了。” 刘志和冲着赵星河一伸手:“拿来。” 赵星河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刘志和笑道:“当然是三粒解毒药,我哪里有这样的东西,当然是找你要。” 赵星河也是笑了,看了一下夏雨薇,夏雨薇拿出三粒解毒药,给了刘志和:“天色已经晚了,您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刘志和慢慢站起来,鲁方赶紧也站起来,扶住他,刘志和冲他摆摆手,“我没事,你去雇一辆马车来。” 鲁方正要去,赵星河说:“我府里就有马车,我叫人送您回去得了。” 刘志和点点头说:“那也好。” 不一会儿,马车来了,刘志和走到车前,忽然回头问赵星河:“你特意送了解毒药和伤药当节礼,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赵星河说:“您先回去,明天我去府上,跟您细说。” 刘志和点点头,上了车,回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赵星河约了林副将和张副将一起到了刘志和家里。林副将和张副将本来以为是过来聊天说话,等刘志和一出来,他们两个大吃一惊,张副将嘴快,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憔悴成这样!” 刘志和苦笑道:“要不是赵星河,我连命都没了。憔悴点,怕什么。” 林副将问道:“您这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 刘志和就把昨天的事说了。他又说:“要不是我谨慎,把解毒药随身带着,现在只怕是没命和你们说话了。” 林副将看向赵星河:“当日你拿伤药和解毒药做节礼,我心里就嘀咕了。你莫不是知道什么?” 赵星河说:“我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南朝最近要有细作来我们北朝,目标就是所有会带兵的将领。” 张副将大怒,说道:“南朝的人,也未免太下作,要是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来,这算什么?” 林副将却说:“南朝只怕是所谋者大,他们这是想要灭了我们北朝,所以想出这样毒辣的手段。这是要把我们朝中武将一网打尽。” 刘志和说:“我们卫戍四部,向来互不往来,各自一统。如今想要向他们示警,竟是不知从何说起。” 林副将说:“这事仅凭猜测,只怕是难以服众,若是闹起来,反而打草惊蛇,让南朝人看笑话。” 刘志和也是叹息。 赵星河说:“且先不管那些人,我们首先的顾好自己。其余三部,我已经送了节礼过去,至于到底怎么样,只能看看再说。” 林副将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副将却说:“这解毒药还有没有,再给我点。” 赵星河说:“我今天特意借了刘大帅的地方找你们来,其实也是有事。”他说,“我找人看过了,那毒药非常厉害,光凭着我给你们的解毒药,不足以保命。” 这一下,连刘志和都吃了一惊:“什么?连独一处也不行吗?” 赵星河说:“这毒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非常罕见。毒性极强,用独一处的解药,只能勉力支撑半个时辰,超过半个时辰,只怕是要。。。” 林副将也不淡定了:“那要怎么办?” 赵星河说:“我们已经在努力配制解药,这段时间,能不出门,尽量别出门。” 大家互相看了看,只得都点头。 张副将一回去,就对外说,生了重病,无论是谁的宴请,一律不去。 林副将则是说,家里有病人,需要照顾,一样的不出门。 一连过去了一个月,还算是风平浪静。 南朝。郑难敌看着郑宁说道:“你找的人,实在是无能,我们的药送过去一个月了,一点效果也没有。这,你倒是怎么说?” 郑宁说:“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赵星河已经有了防范?那刘志和明明中了毒,居然没有死,另外两个副将则是闭门不出,让人没有下手的机会。”他停了停,又说道:“我想着,我们不如换个目标,看看其他卫戍三部,防范的怎样。北朝京城里风平浪静,我们不如去搅动一下,让他们乱起来,这样反而更容易得手。” 郑难敌说:“也好。你找来的那个人,做的毒药是不是不够好?他这个人,一张嘴,就是他的毒药独步天下,可是刘志和明明没有事。” 郑宁说:“我会再去一次北朝,这次会带更好的毒药去,务必要把我们的计划,推进下去。” 郑难敌说:“皇上的病情,突然又好转,这一下,京城的局势又是复杂难明。你可要谨慎,这大事上头,不容有失。” 郑宁说:“您放心,我辅佐的人,必是人中龙凤,这大位之争,不到最后,看不出谁胜利。这件事,您不要参与,若是我胜了,我们郑家百年之内,再无忧患,若是我败了,绝不连累家里。” 郑难敌叹了一口气说道:“难为你这样,我就信任你了。” 郑宁站起身来,行了礼,出去了。 边关。高明珠正在午睡。赵言亭练兵回来,进了屋子。 高明珠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又闭上了,继续睡觉。 赵言亭忍不住笑了,走到床前,拍了拍高明珠的脸:“小珠珠(猪猪),快起床了,已经都中午了。” 高明珠翻了个身,不理睬他。 赵言亭上了床,把手伸了进去,高明珠立刻把他的手拽了出来。 赵言亭很是惊讶:“这几天,你怎么了?为什么。。。” 高明珠转过身来,半睁着眼睛,嗔怪的说道:“你这个笨蛋。” 赵言亭想了想,还是没明白,就又凑过去,亲了亲高明珠:“小猪猪,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高明珠脸微微的红了,问道:“你没觉得我胖了?” 赵言亭还是不明白:“你胖了?这是什么话?” 高明珠又是气,又是笑,凑到赵言亭耳边说了几句话,赵言亭惊喜的说:“我这就去找个大夫来。” 高明珠说:“不急,再等几天看看。” 赵言亭抱住她说:“是儿子吗?” 高明珠不高兴的说:“是女儿就不好吗?” 赵言亭说:“女儿也好,要像你一样漂亮。” 高明珠这才罢了,她说道:“我娘一辈子就因为生不出儿子来,一直受气。。。” 赵言亭赶紧说:“不碍的,生儿子,生女儿,我都喜欢。再说,我大哥已经有儿子了,我们家又不缺子嗣,没人会让你受气的。” 高明珠也伸手抱住赵言亭,说道:“可是我身子重了,没办法伺候你了。。。” 少不了我儿子的 赵言亭也笑了:“傻小猪猪,我本来在边关就一直是一个人,这有什么呢?” 高明珠说:“若是在京城王府,你院子里还有彩云,彩霞。。。” 赵言亭认真的说:“明珠,等你回京城,就做主把他们嫁了吧,他们年纪也不小了,不必一直在我院子里守着了。” 高明珠又不高兴:“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赵言亭说:“我早就想让你回去了,只是一直舍不得。你要知道,马上就要冬天了,很快就会有战事。那些羌族人,一到这个季节,就来抢东西,抢女人。你这样漂亮,在这里我不放心。明珠,你回去吧,等我有时间,会回去看你和孩子。这里连个像样的大夫都没有,你怎么能在这里生产?回到王府,就算我是庶子,母亲也不会放着你不管,总是比这里好一些。你乖乖的回去,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我在这里也安心。” 高明珠紧紧的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舍不得你,我不要回去。。。” 赵言亭忍不住用力的亲吻她,“明珠,明珠。。。”他低低的叫着她的名字,“我也舍不得你。。。” 高明珠止住眼泪,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我总不能一个人回去。” 赵言亭说:“过几天,会有人回京城探亲,我拜托他带你回去就是了。” 高明珠依偎在赵言亭的怀里,闷闷的说:“等孩子生下来,我还能来吗?” 赵言亭说:“孩子大一些了,你就可以带着她一起来。” 高明珠唉声叹气:“那得多少年。。。” 赵言亭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明珠,嫁给我,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高明珠笑了:“我哪有委屈?我只是想你。” 赵言亭没有说话,紧紧的抱住她,“记住,回了京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大嫂帮忙,她不是一般的女人。王府里很是复杂,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卷入他们的纷争。” 高明珠说:“我以为你和大哥大嫂的关系,并不好。” 赵言亭说:“大哥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大嫂也是奇女子,我们交往不多,但是他们两个是好人,可以信任。只是,你要知道,大哥把大嫂看的比命还重要,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大嫂,知道吗?” 高明珠很是惊讶:“我以为,大哥是那种什么都要说了算的人。” 赵言亭笑道:“要是我告诉你,大哥什么都听大嫂的,你会不会很惊讶?” 高明珠忍不住笑了:“难道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赵言亭也笑:“他们两个的故事很长,以后我再告诉你。”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院子里有人高声问:“这里可是赵副将的家?” 赵言亭赶紧收拾了一下,出了屋子,问道:“是谁找我?” 外面有一个人,进了院子,躬身行礼说:“二公子,我是京城王府的管事张吉,王爷派我们几个来给您送东西来了。” 赵言亭出门一看,有四个家丁,赶着两辆马车,等在外面。 张吉走到赵言亭身边,说道:“王爷很是惦记您,特意派我们来,这车里都是布料吃食,还有一些盔甲兵刃,王爷说,您应该都用得着。还有,”他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说道:“两千两银票,是王爷让我们带来给您的。” 赵言亭接过银票,对张吉说:“你们先休息几天,二少奶奶怀了身孕,你们护送她回京城吧。” 张吉立刻说:“恭喜二公子。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二少奶奶平安送回京城。” 赵言亭安排他们住下,和高明珠一起收拾了东西。 他把两千两银票全都交给了高明珠,对她说:“这两千两都给你,你看着需要什么,就买什么吧。” 高明珠说:“我都拿走了,你要怎么办?” 赵言亭说:“我有俸禄,再说,在这边关,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不像你们女人,今天买首饰,明天买衣裳,这都需要钱。” 高明珠说:“那我就收着了,将来看看什么赚钱,我置办点产业吧。” 赵言亭就笑:“你呀,这两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能置办什么呢?” 高明珠说:“这总要看看再说。” 赵言亭说:“好吧,银子给了你,就随便你罢。” 高明珠又和他商量了京城里的事情,这才安置睡下了。 没过几天,张吉带着高明珠一路慢慢的往京城去了,这一路上,怕高明珠身体不适,竟是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回到王府。 宁王爷听说高明珠怀了身孕,很是高兴,立刻找了大夫来,大夫诊脉之后,说是个女孩。王爷不免失望。李良说:“这倒是不碍的,二公子和二少奶奶年纪轻,总能生出儿子的。” 他看了看王爷说:“听说,您院子里,那个飞雪姨娘又怀了身孕,也是个女孩。” 王爷说:“是啊,好在王妃怀的是男胎,这嫡子就有两个了。” 李良说:“当初把广川少爷立为世子,是因为您没有合适的嫡子可立,如今,要是王妃顺利的生下三少爷,这会不会。。。” 王爷说:“立世子这件事,不是儿戏,不能朝令夕改。还是以后再说吧。” 李良就不再多言了。 高明珠回了王府之后,循规蹈矩,每天除了去王妃那里说说话,竟是一步也不出院子。王妃都是很惊讶,对王嫲嫲说:“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很少有这样沉得住气的,她倒是很不一般。” 王嫲嫲说:“这个二少奶奶倒是很让人省心,从不多言多语,为人也很爽利,懂礼数,知进退,不愧是嫡女出身。” 王妃说:“不然为什么很多人家,说什么也不娶庶女做儿媳妇,就是因为这个,嫡女的见识和气度,这庶女是学不来的。” 王嫲嫲说:“等三公子长大了,您也给三公子细挑挑,总得像大少奶奶那样能赚钱的,才行。” 王妃也笑:“这三公子还没出生,哪里就想到娶亲了?” 王嫲嫲就说:“您可不知道,大少奶奶最近开了一家酒庄,专门卖药酒,那真是日进斗金,听说货都卖断了,不少人想预定,都得排到两三个月以后了。” 王妃说:“雨薇这孩子,还真是能赚钱,据我知道,这药酒不但贵,而且很难得,因为一般的药材,泡不出好药酒,总得比较珍贵的药材,才能制出好药酒。我记得我小时候,我的祖母总是腿疼,后来我爹花了重金,给她买了药酒,喝了一个冬天,果然腿就不疼了。” 王嫲嫲说:“王妃,这话,原不该我说,可是。。。” 王妃看了她一眼:“怎么了?你不妨直说。” 王嫲嫲说:“这其实是我的小见识。您就听听。” 王妃说:“那你就说说看。” 王嫲嫲说:“您看,这三公子,虽说是王府的嫡子,但是世子已经立了,王爷把广川少爷看的像眼珠子一样重。”她看了看王妃的脸色,果然,王妃已经微微变了神色。王嫲嫲又说:“如今我们宁王府,家大业大,但是,这里面能有多少是三公子的?二公子就不说了,他如今是副将了,这分家的时候,王爷好意思亏待了他?王爷那一院子的年轻姨娘,听说,飞雪怀了女孩,这女孩,不过是一副嫁妆的事情,可是这难保没有怀上男孩的。这将来。。。”她看着王妃说:“家里的产业就这么多,这些年没有增加,反而少了一点。王爷是不管这些的,这一大家子人,都指着这点产业,将来,可怎么办好呢?” 王妃勉强的笑道:“王府里,哪里就这样了?少了谁的,也少不了我儿子的。” 王嫲嫲就不说话了。 不及一万两 王妃想了想说:“你刚才说,王府的产业反而少了一点,是怎么回事?” 王嫲嫲说:“家里的下人,少说也有两百左右。各处当差的人都不少,尤其是那几个姨娘,互相攀比,谁也不肯少一件衣裳,缺一件首饰。我们王府虽不能说是入不敷出,就我每年看着,这收进来的,越来越少,花销却越来越大。王爷是个散漫花钱的,全靠着祖产,至于俸禄,谁家如今还靠着俸禄过活呢?” 王妃说:“这几年都是李良在管账,我竟是没有发现。你说,我要不要找李良来问问?” 王嫲嫲说:“这个。。。李总管总是为王爷一人听命,我们随意的叫他,只怕是。。。不太好。您看,”她说道:“这又要年底了,您就说,今年您也看看帐,只怕李总管也不好意思阻拦。这些事,您总得有个数不是?” 王妃长长叹息:“这些年来,我竟是没精神管这些,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以为府里应有尽有呢。” 王嫲嫲说:“前些年,您是为了大公子的事情伤心,万事都不留神,可是如今大公子已经平安回来了,您又有了三公子,这事情,总还是管起来好,断不能就这样让三公子受了委屈。” 王妃点点头:“你说的是,就该如此。” 这边,王妃和王嫲嫲商量过年的事情,王爷也正和李良说话。 李良说:“今年庄子的收成又少了。铺子里有几家赚钱,也有几家亏了。” 王爷说:“你就说说吧,今年能收上来多少?” 李良说:“不到一万银子。” 王爷气的一拍桌子:“就这么少,还让不让人过年了!” 李良说:“每到年底,总要发些赏钱,要准备给各家的年礼,我们王府多年没备过年酒了,如今再不办,没的让人笑话了。另外,马上要做春衣了,这也是一笔大开销。这个月的月钱,也还没发呢。。。” 王爷说:“难道我们府上连月钱都发不出来了?” 李良说:“那倒不至于,可是这一年,光是府里的月钱,就不止一万,如今这一点钱,真是撑不到明年。” 王爷说:“那怎么办?卖几亩地?” 李良说:“卖地只能解决一时,地都卖了,我们明年的收入就更少了。” 王爷也是发愁:“不然怎么办?” 李良说:“这事得找大公子商量。” 王爷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这个当爹的,还得伸手管儿子要钱,这还真是。。。” 李良说:“大少奶奶是个赚钱的能手。定北王府,现在是巨富。不找他们,找谁呢?” 王爷也叹息:“唉,我还是开不了这个口。” 李良说:“不如我去一趟,看看大少奶奶的态度。” 王爷听了没说话,李良就明白了,说道:“那我今天就过去。”说着,就退出去了。 王爷什么也没说,自己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他自己心里也嘀咕:这真是找了个好儿媳,不过也是真丢脸。 李良一路往定北王府而来,到了门口,门房点头哈腰的上前来:“李总管,您来了。我这就带您进去。” 李良说:“你们王妃在家吗?” 门房说:“在家呢。王妃这几天忙着酒坊的生意,忙了好几天,昨天才把酒坊安排好,今天正在准备过年的事情呢。” 李良说:“听说酒坊很赚钱。” 门房说:“我们哪里知道赚不赚钱,不过听人说,今年过年,王府里每人赏二两银子的红封。听说账房带着好几个人去兑银子去了,这满府上下还不得上百人,这么多二两的银锭子,也得特殊去定做不是。” 李良也是没说话,跟着门房到了花厅。 夏雨薇听说李良来了,赶紧换了衣服,来到花厅。 李良一见夏雨薇,赶紧站起来行礼:“大少奶奶。” 夏雨薇笑容满面的说:“李总管,千万别多礼。您先喝杯茶。”说着,看了一眼紫陌。 紫陌亲自端了一杯茶,送到李良面前。 李良接过茶杯,打开一看,是最上等的玉罗茶。 李良喝了一口,说道:“这茶清澈透亮,甘醇芳香,余味悠长,无论是色,形,味,都是极品。” 夏雨薇说道:“这是我自己制的茶,因为大公子爱喝,所以制了不少,您若是喜欢,我给您包一些,带回去喝。” 李良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多谢大少奶奶了。” 夏雨薇这才问道:“您这个时候来,可是有事?” 李良说:“不瞒您说,我确实有点事情。王府今年。。。”他很是为难的说:“年底才收进来不到一万银子。我们。。。” 夏雨薇一听就明白了,说道:“今年天气多变,庄子上的收益确实少了很多。王府的产业多是田地,只怕是受了损失。” 李良说:“今年铺子的收益也是平平。” 夏雨薇看了一眼紫陌说:“你去我屋里,把我的柜子里的两万两银票拿来。” 紫陌立刻就去了。 李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不一会儿,紫陌拿来了一个纸封。 夏雨薇把纸封递给李良,说道:“这里是两万银子,您先拿去,总要过年的。” 李良接过来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接过来,揣在怀里。 夏雨薇又让紫陌去拿了半斤茶叶,李良也收了,这才告辞。 李良赶回宁王府。把银票交给了王爷,又拿了茶叶给王爷看,王爷也是喝茶的行家,看了之后说:“星河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茶叶,也不拿来孝敬我,真是可恶。” 李良也笑:“如今倒是我偏得了。”又说起紫陌:“王妃的丫环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极有眼色,是个不错的。” 王爷看着他,说道:“难得你夸一个丫环,怎么?想收了她?” 李良也是毫不掩饰:“我倒是真想,就怕大少奶奶舍不得。” 王爷也是笑:“这事你得去找星河,让他帮你要回来。” 李良说:“那就多谢王爷了。” 王爷又说:“要不要得来,我可不管。” 李良说:“那也得多谢。” 王爷收起银票,高兴的说:“得了,今年算是过去了。” 王妃这边听说,今年的收入不及一万两,脸色都变了。 王嫲嫲在一旁说:“您也别烦恼,总要顾着三公子。” 王妃长叹一声:“王府这样花团锦簇一般,我哪里想到,竟是这样了。” 王嫲嫲说:“总会有办法的。” 王妃也是无法可想。 这边,高明珠对彩云和彩霞说:“又是一年了。你们在这个院子也守了好几年了。我临回来的时候,二公子说了,他几年才能回来一次,如今也是顾不上你们了,总不好让你们一直空守,所以特意嘱咐我,给你们两个准备嫁妆,嫁个好人家就得了。” 彩云和彩霞互相看了看,都说道:“但凭二公子做主。” 高明珠说:“过了年,我就放你们出去,每人二十两银子,自己找人家嫁了吧。” 彩云和彩霞谢了恩,就退下去了。 高明珠归拢了赵言亭这几年的积蓄,一共不过三千两。她心里也是犯了愁。不知道如何才好。 年关 不久到了年关。 京城里到处是热闹繁华。 郑宁在一间僻静的酒馆,见了那个人的管事。 管事很是恭敬的说:“最近年关,街上的人太多,我们爷不好出来。所以派了我,您别见怪。” 郑宁说:“他既是派你来,自然是你能信得过。我这里有一包东西,放在酒里,不会被人察觉,反而觉得酒更甘醇。你们不必一味的追击赵星河他们,其余卫戍三部,也可以下手。总之,要做出点成绩来。别让我白来一次。” 那管事说:“您放心。赵星河确实诡计多端,卫戍四部,就属他最难缠。其余没有太难的,您放心,总要成就一番。” 郑宁说:“既这样,我就回去了。我在城东开了一间茶馆,叫宁春茶舍,过了年就开张。你们有事,可以去那里,自然有人给我送信。” 管事答应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各自离开了。 宁王府的年夜饭是李良带着人准备的。 王妃看见桌上山珍海味,丰盛得很,心里就很是不高兴。可是当着王爷的面,不好发作,只得忍着,不觉面上就闷闷的。那些个姨娘远远见了,在自己的桌上,也不敢喧哗,一个个也都正经坐着,不敢谈笑。夏雨薇看见了,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事不关己,也是一味的装作没看见,高明珠正是怀孕不舒服的时候,又想念赵言亭,整个人也是沉默不语。 王爷见了,忍不住说:“今年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哪有过年的样子!” 赵星河赶紧举杯:“爹,我们喝一杯。” 王爷说:“你那个玉罗茶,给我包二斤。喝了你家的茶,这外面卖的,都入不了口了。” 赵星河说:“薇薇一共就制了二斤。。。” 王爷一瞪眼睛:“我不管,马上春茶就下来了,让她多制点。” 赵星河只得答应了。 旁边李良忽然咳嗽了一声,赵星河奇怪的看过去,李良立刻低了头。 赵星河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王爷笑了:“星河啊,听说你媳妇身边有个丫环,叫紫陌。。。” 赵星河不高兴的说:“爹,你院子里的女人够多了。。。” 王爷说:“你这个孩子,不是我要,是他。”王爷伸手指了指李良。“他看中了那个紫陌,想要纳了做妾。” 赵星河又看了一眼李良说:“这事我得问问薇薇。” 王爷说:“行,你们去商量一下。” 李良上前一步说:“大公子,您可得替我美言几句。” 赵星河说:“放心,薇薇一向都懂事,不过不知道紫陌自己愿不愿意。” 李良说:“您一定帮帮忙。” 赵星河只得点头。 年夜饭吃完了,大家守了岁,然后才各自散了。 赵星河一回到家,就跟夏雨薇说:“今年好奇怪,大家好像都不高兴,你知不知道,为了什么?” 夏雨薇说:“我最近忙着酒坊的事情,对那边的事知道的不多,总是看起来好像是娘很不高兴,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赵星河说:“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娘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夏雨薇答应了一声。 赵星河又说:“李总管看上紫陌了,想要纳她为妾,让我问问你。” 夏雨薇说:“李总管这个人倒是无可挑剔,但是他好像比紫陌大很多,不知道,紫陌自己愿不愿意。” 赵星河说:“你问一问吧。总要给李总管一个交代。” 夏雨薇伸过头来,亲了赵星河一下,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 赵星河一翻身,就压住了夏雨薇:“薇薇,过年就这么几天,我马上又要去军营了。。。” 夏雨薇嘻嘻的笑,又亲了亲赵星河:“明天初一,要去拜年呢。。。” 赵星河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你这个小坏蛋,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赵星河精神抖擞的起了床,换了件团花锦袍,带了一根墨玉簪,就出门去拜年了。 夏雨薇咬牙切齿的起来洗漱。等洗了脸,这才觉得好一些。 紫陌说:“王妃,您今天穿哪件衣裳?” 夏雨薇说:“要那件红的,过年了,喜庆点好。” 紫陌拿来衣服,帮夏雨薇换上,又选了首饰,夏雨薇说:“那天来的李总管,你可还记得?” 紫陌说:“是宁王府的那个总管吗?” 夏雨薇看着她说:“他昨天跟王爷说,想要娶你为妾。” 紫陌脸立刻红了。 夏雨薇说:“你可愿意?” 紫陌低了头,不说话。 夏雨薇说:“你若是不愿意,就摇摇头。” 紫陌还是不说话,但是也没有摇头。 夏雨薇松了一口气,说道:“李总管在宁王府当差多年,是宁王爷的左膀右臂,他这个人精明能干,为人也公道,你若是能嫁给他,一世也不愁了。” 紫陌点了点头。 夏雨薇说:“既如此,我会给你配送两千银子的嫁妆。。。” 紫陌赶紧说:“这也太多了。” 夏雨薇说:“你要嫁给别人,用不了两千银子,可是嫁给李总管,这点体面还是得有的。” 紫陌跪倒谢恩,“王妃,多谢您。” 夏雨薇说:“这也是你自己的福气,嫁过去,要好好过日子,总要你过得好,我才放心。” 紫陌低了头,说道:“王妃,您的恩德我铭记于心。” 夏雨薇这才罢了。 初二,夏雨薇跟着赵星河回了平乡侯府去。 夏衍一见他们来,很是高兴。拉着赵星河去喝酒。 赵星河就把刘志和中毒的事情说了。 夏衍一听,也是担心,“老刘他没事吧?” 赵星河说:“那毒药很是毒辣,虽然解了毒,但是也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夏衍听了,长叹一声:“我和老刘很多年没见了,当年我们还一起带过兵,就像兄弟一样的。” 赵星河问道:“您是和他有什么误会吗?我也是从没有听他提过您。” 夏衍说:“当年我们。。。喜欢上同一个女人,就是雨薇她娘,当年雨薇她娘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我们两个。。。后来,雨薇她娘嫁给了我,老刘很是愤怒,一直不肯再与我联系,我们就这样,十几年都没有再见过面。” 赵星河说:“爹,你也要小心。你也是带过兵的将领,最近没有事情,尽量不要外出。” 夏衍说:“我知道了,雨薇天天的派人来打听,生怕我出事,我简直是不胜其烦。”他嘴里说着不胜其烦,脸上却露出笑容。“雨薇这丫头,啰嗦起来,和她娘一个样。” 赵星河也笑了,两个人说起行军打仗之事,直聊到掌灯。 夏雨薇一回到家里,就倒在床上,“啊,我累死了。” 赵星河却笑眯眯的凑过来:“天还没亮,怎么就先累死了?” 夏雨薇嗔怪的看着他:“你不是想天天一直到天亮吧?” 赵星河委屈的说:“薇薇,还有三天就初五了,我马上就要回军营去了。。。” 夏雨薇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星河。。。” 赵星河更委屈了:“你都不心疼我。。。” 夏雨薇只好伸手抱住他:“星河。。。” 赵星河扭过头去,不说话。 夏雨薇只好亲了亲他的侧脸,“星河,我。。。” 赵星河不等她说完,已经欢呼一声,一下子把她压倒,“薇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夏雨薇简直是无语,可是看到他这样高兴,又心软了。“好吧。。。” 赵星河得到了纵容,更是心花怒放。 这一夜,又是这样过去了。 我不是下人 等到初六,赵星河恋恋不舍的去了军营。夏雨薇一直睡了几天,这才休息过来。 直到初十,夏雨薇派人去找了李良,带话给他,请他来把紫陌接走。 李良亲自来回话,说道:“得蒙大少奶奶的恩典,我想着,好歹也摆桌酒,庆贺一下,紫陌是您的贴身婢女,跟别人不同,这点体面总是有的。” 夏雨薇很是高兴,说道:“我特意为紫陌准备了嫁妆,到时候,一起派人送过去就是了。” 李良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回去了。 等到正月十二,李良在自己的家里摆了几桌,那些在宁王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去凑了趣,那天倒也是热热闹闹的。等大家看到紫陌的嫁妆,都羡慕了。就有人动了心,也想聘一个这样有体面又有钱的丫环。 这边李良高高兴兴,可是王妃心里很是不满。 王嫲嫲说:“这大少奶奶手一挥,就是两千银子陪嫁,听说,就是李良的媳妇,也不好说什么,竟是当作贵妾来看待的,平常都是姊妹相称,等闲不敢使唤她。” 王妃不高兴的说:“一个丫环,用得着这样吗?自己的兄弟,也没见她这样大方。” 王嫲嫲说:“听说,李良往账上送了一万银子,这年才算过去了。您说,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产业,是瞒着您的?” 王妃大吃一惊:“竟有这样的事情?你去,把李良找来,我问问他。” 王嫲嫲这就派人去请。 李良听说王妃有事,赶紧过来了。王妃见了李良,声气就有些不好,她问道:“李良,王爷哪里来的一万银子放到账上?今年总收益也没有一万。” 李良看了王妃一眼,说道:“王妃,这银子是王爷的,您找我来问,我也不好回答。” 王妃没想到李良这样说话,只气的浑身发抖:“你一个管事,竟敢这样无礼!来人。。。” 李良很是惊讶,站直身体说:“王妃,您莫不是忘了,我不是下人。” 王妃看着他,气的咬牙切齿:“那又如何?你敢对我不敬,我就要惩戒你!” 李良也生气了:“是您无礼在先,就算要惩戒我,也轮不到您来动手,”说着,拂袖而去。 王妃拿起茶杯,就摔在地上,她余怒未消,对王嫲嫲说,“去,请王爷来,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王嫲嫲一见惹了祸,不敢多言,赶紧派人去请王爷,这边也劝王妃:“王爷面前。您可别生气,王爷向来脾气不好,您可别闹出格了。” 王妃慢慢平息下来,对王嫲嫲说:“我这王妃当的,也太委屈。一个下人也敢当众给我没脸,我真是不想活了。” 王嫲嫲也很奇怪:“那个李良怎么敢这样理直气壮?他还说,他不是下人。” 王妃这才反应过来:“难道王爷除了他的卖身契?” 王嫲嫲说:“这李良好像从来就是在王府里,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就知道王爷事事离不开他,他是什么时候入府的,您知道吗?” 王妃说:“我好像嫁过来的时候,他就在王爷身边了。我还真没问过,他是什么时候入府的。” 王嫲嫲说:“他这样硬气,只怕是有什么仗势是我们不知道的,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比较好。” 王妃又是一阵恼怒。 王嫲嫲左哄右哄,王妃总算是回转了心意。 不多时,王爷来了,一进来就说:“李良的事情,你不要多问,不该你管的,不会要管。” 王妃十分诧异,还是和颜悦色的说:“我请您来,是为了家里的事情。听说今年收益不好,我想着,要是有余钱,不如再置办些产业,如今家里不但我怀着身孕,二儿媳妇,还有飞雪都怀了身孕,您院子里那么多人,以后家里添丁的事情,一定是不少,总是要提前打算。” 王爷说:“这事我会考虑的,你不要管了。”王妃听他这样说,只得罢了。 王爷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王妃长叹一声:“多亏了你,不然这次要吃大亏了,王爷对那李良竟是信任到这个程度,我真是没想到。” 王嫲嫲不敢再多言,只是低着头,站在一旁。 年,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完了。 刚过了年,就出了事。 卫戍西部的统帅张恒生,外出饮酒,回家途中突然摔于马下,竟是暴毙。 京城都轰动了。 当初刘志和中毒,因为没有声张,所以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张恒生是在大街上过世,消息就传了出去。 很多武将都去吊唁。赵星河带着沈定,也备了祭品,前去张恒生家中探望。 大家对这件事都是议论纷纷,但是赵星河却没有插嘴。他仔细的看了看张恒生的遗体,就回去了。 夏雨薇在家里等他,赵星河对夏雨薇说:“张大帅脸并没有变成黑色,看上去和普通病死的人没有两样,很多人都说他是旧疾复发,才会突然出事,没人往中毒的可能去想。我医术不精,看不出是什么毒,但是我总觉得,不是普通旧病复发那么简单。” 夏雨薇说:“可见,这次的毒药,很可能比上次刘大帅中的毒,更精深。我可能是无能为力。”赵星河问道:“那紫柏呢?” 夏雨薇说:“医书上说,紫柏能解一切毒,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怕是那毒药发作太快,那些人来不及找到我们,就已经过世了。” 赵星河十分惆怅,“这是什么人?这是什么毒?南朝竟有这样的高人,真真是愁死人了。” 夏雨薇说:“都怪我学医不精。。。” 赵星河说:“这怎么能怪你,你的紫柏,已经救活了很多人。” 夏雨薇说:“我当初种紫参紫柏,是为了你和我爹,可是我都没想到,南朝的下毒人,这样高明。” 赵星河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夏雨薇抱住他说:“真想天天跟着你,一步也不离开。” 赵星河说:“我就想天天的抱着你,一刻也不休息。” 夏雨薇扑哧一声笑了:“你呀。。。” 高明珠这边在家里,正为了钱的事情发愁。 她派人去打听了地价,这三千两银子真的不够买什么。 可是什么都不买,实在又是不甘心。 她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几张银票,终于还是长叹一声,收了起来。 王妃这几天也是无比难受。她也在归拢她自己的钱,发现不过一万银子。 她也在想,置办些什么好。 她对王嫲嫲说:“这可怎么办?这点钱,只有买几亩地,可是现在田庄都不太赚钱。”王嫲嫲也不敢乱出主意,就说道:“说起买地,总是比较保靠。这铺子总要有能干的人经营,这才赚钱。” 王妃也是无奈。“可是就这点钱,买庄子,也买不到好的。” 王嫲嫲说:“您的陪嫁很多,我记得里面就有几个小庄子。不如这样,把这几个小庄子,卖掉两个,连着这一万两,买个大的,您看合适不合适?” 王妃想了想,也只有这样。 王嫲嫲又说:“小庄子也不能全卖了,万一,您将来再生个嫡女,这嫁妆也得虑到。” 王妃失笑说:“儿子还没出生,就虑到嫡女头上了,这可是太早了。” 王嫲嫲说:“您没听说吗?永乡侯夫人,快五十岁了,还生了个女儿,您才多大年纪,正是好时候。” 王妃也说:“我恍惚也听说了,说是要办生日宴呢。” 王嫲嫲说:“您这样,也不必去了,只吩咐李总管置办礼物送过去就行了。” 王妃听到李总管,又是一阵不高兴。 灵丹难得 这时,李总管正在和紫陌说话。 他拉着紫陌的手说:“你是不是奇怪,我是王府的人,可是却在城东买了大宅子。” 紫陌说:“这可是王爷赐给你的?” 李良笑道:“也是,也不是。” 紫陌也笑:“这话可是难解,什么叫也是,也不是?” 李良说:“我不是王府的下人。” 紫陌惊讶的看着他。 他又说,“我娘本来是老王爷院子里扫地的丫环。只因有一天,老王妃带着人出门,老王爷醉了酒,就有了我。” 紫陌吓了一跳,“您是。。。” 李良苦笑道:“我本来应该是王府的少爷,但是我娘生的丑,老王爷酒醒之后,十分后悔,老王妃也认为我娘心机重,不喜欢她,就这样,我就这么长大了,一直是身份不明。” 紫陌说:“那您怎么会。。。” 李良说:“我自小和王爷一起长大,他对我恩重如山。我自小就受人欺负,是他给我撑腰,我才熬过那段时间。他几次救我性命,而且我母亲也是他给安葬的。就为了这个,我就留在了他身边,一直到了今天。” 紫陌很是惊讶:“没想到您竟是这样的身世。” 李良笑了:“怎么?现在给我做妾,不委屈了?” 紫陌说:“本来也不委屈,以您的人品才华,我实在是高攀了。” 李良抱住她:“我的身世,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连你大姐也不知道。我从来都不说,就是怕惹来是非。” 紫陌又是惊讶:“连大姐都不知道吗?” 李良捏了捏她的脸:“怎么?现在才知道自己得宠?” 紫陌笑嘻嘻的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受宠,只是没想到竟是这样得宠。” 李良也笑:“你这个丫头,精灵古怪,真是难得。” 紫陌就说:“说到精灵古怪,谁也比不上大少奶奶。我就没见过,像她那样能赚钱的。你知道吗?那独一处。。。”她凑到李良耳边说了一句。李良也诧异了:“赚这么多?” 紫陌说:“这事除了我和大少奶奶,就连大公子,也不知道独一处究竟赚多少钱。这回,又开了酒坊,大少奶奶真是赚翻了。” 李良问:“为什么大公子都不知道?” 紫陌说:“大公子从来都不问家里有多少钱,每次就只说,他需要多少钱。他带个兵,今天买药,明天吃肉,真是不知道花了多少。大少奶奶从不抱怨,大公子要多少,她就给多少,所以大公子就是一味的花钱。” 李良说:“大少奶奶开酒坊,不是因为大公子花的太多,她钱不够用吧?” 紫陌说:“那倒不是。大少奶奶这个人,就是喜欢赚钱。你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宝库。” 李良说:“什么地方?还敢称作宝库?” 紫陌说:“是在后花园。大少奶奶在后花园建了好几个暖棚,连我都不让进,她有一回,无意中说起,那暖棚里种的都是稀世奇药,每一个都值几万银子,她说,这几个暖棚,比独一处还值钱,可是不能随便卖,要留着保命的。” 李良想起紫参和紫柏,就问道:“可有生儿子的奇药?” 紫陌嘻嘻的笑:“这个我可不知道。我都没有进去过,也不知道里面种了什么。” 李良说:“大少奶奶那茶制的真好,可惜我都喝完了。” 紫陌说:“这个就得等到春茶下来,再说了。大少奶奶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法子,大公子自从喝了她制的茶,别的茶就不喝了。大少奶奶只好一直给他做。大少奶奶对大公子是真好。” 李良说:“你明天回定北王府去一趟,就说,让大少奶奶多制一些,给我带二斤。” 紫陌应了。两个人这才安歇。 第二天,紫陌真的回了定北王府。夏雨薇见她回来,也是惊讶。 夏雨薇问她:“这是怎么了?刚嫁过去没几个月,怎么就回来了?” 紫陌说:“我是来求您的。” 夏雨薇很认真的看着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紫陌就把茶叶的事情说了。她说:“我们老爷说了,茶叶要二斤,生儿子的药方也要一个。” 夏雨薇听了就笑:“你可真是。特意的回来,就为了这个。” 紫陌说:“这可不是小事。我们老爷就喜欢喝茶,自从这茶喝没了,唉声叹气了好几天。至于生儿子的药方,实在也是没办法。我们家嫡女有两个,庶女有两个,可是儿子到现在还是没有。” 夏雨薇说:“这都不难。我看你,比原来还要大方自然,可见在李家过的很好。以后也要这样,有事就回来,就当是回娘家了。” 紫陌说:“我们老爷也跟我商量,想把我们全家都带过去,可是我一直没有拿定主意,这次回来,也想问问他们,看看我爹我娘的心意。” 夏雨薇说:“这件事,你先回去看看,有了一定,再来回我。” 紫陌就告退了。 夏雨薇提起笔,写了方子,让人给紫陌送过去。另外拿了两坛药酒,一起送了过去,紫陌也不客气,就都收下了。可是她娘却说:“我知道你家老爷对你好,可是我们还是愿意在这府里,一来,在这里,我们认识的人多,大家在一起每天都很热闹,不想去谁也不认识的地方。二来,我们在这府里,万一你受了委屈,还有个去处,若是都去了那边,只怕将来不好说话。” 紫陌听了,也有道理,就说道:“既这样,就算了,只说你们不想搬家就得了。” 她娘又拉着她,说了很多知心话,这才放她回去了。 永乡侯府,果然办了生日宴。 永乡侯向来豪爽大方,朋友很多,交游很广,很多人上门道贺。 一时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永乡侯府大排筵宴,大家觥筹交错,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 卫戍东部的两个副将,离开的时候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两个人结伴而行,坐着马车,往回走。 到了其中一个副将的家门,他的亲随掀开车帘:“老爷,到家了。”他说完,却没有看到他家老爷起身,他只得上了车,“老爷,我扶您回去吧。”那个副将还是靠在马车车厢上,没有回答。 亲随很是惊讶,继而担心,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轻轻推了他家老爷一下,那个副将一下子倒在马车里,竟是已经没气了。 那亲随吓死了,伸手到他家老爷的鼻子下面,果然,已经没了气息。 他大叫道:“出事了!来人哪!” 门房和几个家丁跑了过来,仔细一看,不止他家老爷,就连同车的另一个副将也死了。 大家乱成一团。不知所措。第二天,那两个副将的家人,状告永乡侯谋害忠良。永乡侯气的大骂:“昨天参加酒宴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他们个个都没事,只有那两个突然暴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女儿办生日宴,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伤人?我和他们一向交好,也没有仇怨,怎么就赖在我身上!” 那两家人不依不饶,只告到皇上面前。 皇上听了,也很惊讶。命京兆尹带着仵作去验尸。仵作去看了,两个人都是神情自然,面色如常,不像是受了害,可是查来查去,却查不到死因。 皇上很是忧虑,不觉走到了偏殿。 偏殿里,一个道士正在炼药。看见皇上走进来,赶紧上前行礼:“皇上万安。” 皇上看着他,问道:“这不老丹,可有进展?” 道士惭愧的说:“进展不大。” 皇上也是叹息。他说道:“昨天有两个副将同时暴毙,竟是查不出死因,这人生,真的太脆弱。” 道士说:“生老病死,与一般人来说,都是常事。” 皇上说:“这么多年了,朕想求长生而不得。这灵丹也不知何时才能炼好。” 道士说:“这灵丹虽是难炼,但是这些年,您服用了大量的灵药,也应该是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皇上点点头:“这丹药,你要抓紧。不要再耽搁了。” 道士点头称是,皇上看了一圈,就离开了。 道士擦了擦额上的汗,又回到偏殿里,继续炼药。 明华山 赵星河为了这两个副将的事情,特意又回了王府。他去那两个副将家里去吊唁,这次连他都震惊。 他回到家里,抱住夏雨薇说:“这次的毒药更可怕,根本就看不出是毒死的,但是我就是觉得他们是中了毒。” 夏雨薇说:“我也想去看看,只是于理不合。” 赵星河说:“医书上有没有记载?这种毒药,吃了看上去与平时无异,甚至脸色自然,并没有痛苦挣扎的样子,脸色也不泛黑,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夏雨薇说:“上次张大帅中毒,我就查过了,我这里的医书,就算不能说很全,可是也是很丰富的收藏,可是竟是找不到这样的记载。我也吓到了,这是什么人哪!竟配出这样的毒药,真是杀人于无形。” 赵星河也是叹息:“最可怕的,是他效忠于南朝,是我们的敌人。这样的高手,我真是。。。唉。。。” 夏雨薇说:“我想去普济寺请教一下师父。” 赵星河说:“你去吧,说不定普济寺的藏书阁里,能找到答案。” 夏雨薇说:“我可能要去几天。你是先回军营,还是在家等我?” 赵星河说道:“我明天一早就回军营。” 两个人都是心情沉重,赵星河难得的没有闹夏雨薇,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慢慢的睡了过去。 夏雨薇第二天送走了赵星河,就坐着马车,带着丫环蓝英来到了普济寺。 慧远大师听说了这件事,也是很惊讶,他说:“世上还有这样的高手?真是闻所未闻。我的医术其实还不如你,这只怕是帮不上忙。”他看向圆庆,圆庆说:“师父,我的医术也是不精,恐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夏雨薇说:“师父,我想再去藏书阁,看一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载。” 慧远大师说:“也好,这事关系家国天下,总要想想办法。” 圆庆带着夏雨薇来到藏书阁。对守门的僧人说:“我师妹要进去查阅书籍,你们每天供给她茶饭,直到她出来。” 僧人答应一声。开了门,放了夏雨薇进去。 夏雨薇再一次来到藏书阁,心情又有些雀跃,不知道这次能找到什么。 她迈步进楼,直奔着收藏医书的地方而去。 这一下子就是好几天。 她发现,没有相关的记载。所有的医书,她认真的翻阅了两遍,再次确认了,没有记载。 夏雨薇不禁有些头疼,这是什么毒术?医书里竟是连一句都没有提到过。 她坐困愁城,在藏书阁里无目的的转着。忽然,她发现一个木盒子,上面落满了灰尘。这木盒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仔细的看过去,她发现那木盒子是用香樟木做的。 夏雨薇不禁奇怪,里面装的是什么书籍,竟是用香樟木做盒子。她走过去,小心的打开,竟是一本佛经。她拿起佛经反复的看了一下,就是平常的佛经,没有任何的特别。她心里一动,这么普通的佛经,为什么用这样名贵的盒子装?难道这个盒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她拿起盒子,仔细的看了看,完全就是个盒子,看不出任何问题。 夏雨薇有些气馁,可是又是不甘心,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她拿着盒子左看右看,看不出问题在哪里。 她长叹一声,用手在盒子上一拍,“唉,怎么这样不顺利。。。”没想到盒子突然咔擦一声,夏雨薇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用力过猛,把盒子拍坏了,赶紧拿起来,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这一看,终于看出门道了。这个盒子,盒盖比一般盒子稍微厚了一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一般人都会去检查盒子的里面和底层,可是这个盒子的玄机,在盒盖上。 她又用手拍了拍,盒盖纹丝不动。 她想了想,沿着盒盖仔细的摸了摸,盒盖还是纹丝不动。 夏雨薇又急又气,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站起身来,转了两圈,又重新坐下来,细细的研究那个盒盖。 她发现,盒盖的边缘,似乎有一个裂缝。她拔下头上的金簪,沿着裂缝慢慢的伸了进去,盒盖果然咔嚓一声,打开了。里面竟是两块写满字的白帛。白帛很薄,折叠起来,根本就不占地方,放在盒盖里,竟是没有被人发现。夏雨薇仔细的看了白帛上的内容,大吃一惊,赶紧出了藏书阁,来找慧远大师。 慧远大师一见那个盒子,忍不住说:“这好像是空明托人送来的,你拿它做什么?” 夏雨薇问道:“这盒子里面有机关,您看。。。”她打开盒盖,取出来白帛,慧远大师接过来,仔细一看,也是大吃一惊,他问圆庆:“这东西送来多久了?” 圆庆说:“差不多三四年了。您当时还很奇怪,空明前辈送一本佛经来,干什么?就让我放到藏书阁里去了。” 慧远大师长长叹息:“这可怎么办?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真是我的罪过。” 圆庆说:“您先别急,不如我和师妹过去看一眼,看看还能不能帮上忙。” 慧远大师叹息说:“只得如此了,但愿还来得及。” 圆庆对夏雨薇说:“你要不要回家里说一声,这一去,只怕要费些时日。” 夏雨薇说:“我让我的丫环回去就行了,我们还是尽快出发。” 圆庆点头,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这一走,就是十几天,终于来到了明华山。 他们小心的查探了一下,就沿着山路,往山谷里进发,不觉来到了山谷之中。这明华山,山势险峻,古木参天,山谷之中,怪石林立,在谷底,竟是一汪碧水,夏雨薇看了看这个湖水,忍不住说道:“这真是奇景,美景,平生未见。” 圆庆来到湖边的崖壁,按照白帛上面的记载,找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块,双手抓住,用力一扭,崖壁上,现出一个裂缝。圆庆看了看夏雨薇,夏雨薇说:“进去看看吧。” 两个人点起火把,慢慢走了进去。 裂缝很狭窄,仅供一个人行走。夏雨薇跟在圆庆的身后,往四周观看。裂缝的两侧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不知道是哪个先辈,竟在这样的山崖,开凿出这样的一个地方,不多时,走到路的尽头,一个宽阔的山洞,出现在眼前。 夏雨薇不禁啊了一声。 山洞宽阔疏朗,里面有水声。不知道在哪里有出气孔,但是山洞里却是能感觉到空气的流通。 圆庆示意了一下,夏雨薇进去,仔细的看了看。 山洞里摆满了书籍和兵器,里面有一汪清泉,不知道和外面的湖水是不是相连。 夏雨薇走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她对圆庆说:“也许空明前辈已经离开了。” 圆庆也走了一圈,这才放心的说:“要是在这里看到空明前辈的尸体,我和师父,一辈子也不能安心。” 夏雨薇说:“看看书,说不定能有收获。” 三公子赵星海 圆庆说:“你去看书,我来看看这些兵刃。” 夏雨薇来到书架之前,挨个先看了一遍,都是医书,毒术,还有武学。旁边的一个小架子上,还有很多杂书。 夏雨薇雀跃不已,拿起一本,仔细的看起来。 圆庆挨个看了兵刃,都是上古兵器,个个价值连城。他一边看,一边叹息,“这个太好了,这个也好。。。” 夏雨薇就这样和圆庆在这山洞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天。终于,夏雨薇把所有书都看了一遍,心满意足。 圆庆说:“师妹,我们也该回去了,可是这里的东西。。。” 夏雨薇抬头,奇怪的看着圆庆,“东西怎么了?” 圆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那空明前辈不是说了吗,这里的东西,都送给有缘人。。。” 夏雨薇想了想说:“你是说,我们把东西都拿走?” 圆庆说:“这些兵刃,实在是万金难求。。。师妹,你就是那个有缘人,这些。。。” 夏雨薇笑了:“也好,都拿到普济寺去得了。这些书,也都放到普济寺的藏书阁里吧,放在我家,我怕不安全。” 圆庆大喜:“既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夏雨薇说:“就我们两个人,能拿多少?” 圆庆说:“我们这就赶回普济寺,禀报师父,带着人来,就行了。” 夏雨薇说:“也好。” 她在兵器里挑了一柄重剑,说道:“这个我带回去给星河,别的你都拿回普济寺去吧。” 圆庆心里高兴,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回去。 两个人关闭了山崖上的机关,昼夜兼程,回到京城。 夏雨薇说:“其余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我就不再去了,我家里也是一堆事情呢。” 圆庆笑道:“好吧,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着,就回普济寺了。 夏雨薇赶回定北王府,一进门就问道:“这几天王爷可有回来?” 门房说:“王爷就回来一次,只住了一晚就走了。他临走的时候吩咐了,只要您回来,就立刻派人给他送信。” 夏雨薇说:“好,我这就派人给他送个信。” 说着,进了内院。 没多久,赵星河就匆匆赶了回来。 他一进门就抱住夏雨薇:“薇薇,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家?” 夏雨薇看了看蓝英,蓝英赶紧带着所有的下人退了出去。 夏雨薇贴在赵星河的耳边说:“我去捡宝贝去了。” 赵星河很惊讶:“什么宝贝?” 夏雨薇就把在藏书阁里看到香樟木盒的事情说了。她说:“那白帛上说,空明前辈收了两个徒弟,大弟子为人忠厚,可是天分有限,二弟子天分奇高,看上去又彬彬有礼,他就不免偏心二弟子,可是后来,他发现,二弟子心术不正,只是当时他已经把自己的本事倾囊而授,那二弟子的修为已经高过了他,他不但打不过那个二弟子,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差点遭了毒手,他逃了出去,避到明华山,他送了这个盒子给我师父,就是想让我师父,助他一臂之力。他怕那明华山的秘密落到外人手里,所以就送了那个有机关的盒子。可是我师父居然没发现盒子的秘密,就这样搁置在藏书阁里三四年。那空明前辈说了,要是我师父不能及时赶去,他就把明华山的东西送给能赶去的有缘人,但是他也说,这个有缘人一定不能让明华山的东西,落到他的二弟子手中,务必守好这些东西,免得他的二弟子,登峰造极,无人能敌,从而为祸天下。” 赵星河就不免问道:“明华山的东西是什么?” 夏雨薇说:“各种书,都是极珍贵极高深的书籍,还有各种上古神兵,你知道吗?圆庆师兄看到那些神兵,简直要乐开了花,对了,我还拿了一件给你。” 赵星河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神兵在哪里?” 夏雨薇笑眯眯的从柜子里拿出那柄重剑,“你看看,喜不喜欢?” 赵星河接过来一看,简直心花怒放:“薇薇,我喜欢,我真的太喜欢了。”他拿着重剑,挥了几下。忍不住问道:“还有什么?我想看一看。” 夏雨薇说:“其余的还在阳明山,圆庆师兄会带人拿回来。” 赵星河说:“要收在普济寺吗?” 夏雨薇说:“普济寺里比较安全。放在王府里,只怕是容易引起注意。” 赵星河点点头:“等东西拿回来了,我要去看看。” 夏雨薇说:“这个容易,跟师兄说一声就行了。” 赵星河拿着那把剑,翻来覆去的看,简直爱不释手。 夏雨薇说:“我这一去几个月,不知道那边王府,怎么样了?我也好久没去看广川了。” 赵星河说:“最近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娘的月份大了,家里已经备了产婆。广川很好,还在努力读书。爹给他找了骑射的师父,已经开始学骑马了。” 夏雨薇问道:“那京城里呢?” 赵星河也是叹息:“京城里倒是没事。我给所有的武将都发了警告,大家都是闭门不出。所以最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夏雨薇说:“我这次去明华山,倒是收获很大,我需要配一些药,看看能不能配出好东西来。” 赵星河走过去,抱紧她,“薇薇。。。” 夏雨薇脸红了,“你。。。” 没等她说话,赵星河已经亲了上去。 第二天,赵星河精神抖擞的去了军营。夏雨薇一直睡到了下午。 她勉强起了身,问了问家里的事情。好在家里一切如常,大家都是循着旧例,没有出什么乱子。 夏雨薇休息了两天,就去了宁王府。 王妃不知道为了什么,对着她不像从前那样热情。 夏雨薇心里疑惑,不免派人悄悄去打听。 等派去的人回来了,夏雨薇就明白了,她什么都没有说,还是如常的过日子。只是不再那么频繁的往宁王府去了。 不觉到了王妃分娩的日子。整个王府都动了起来。 王爷一大早就起了身,带着李良来到王妃的院子里。王嫲嫲扶着王妃进了预先布置好的产房里。几个产婆已经等在里面了。 王妃忍着阵痛,对产婆说,“只要我儿子顺利的生下来,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产婆们赶紧躬身说:“王妃您放心,我们必定尽力。” 王妃躺在了产床上,王嫲嫲就在一旁看着。 王爷听到里面一阵一阵的痛叫声,心里也是着急。李良说:“女人生孩子,只怕得一天半天才能生出来,不如您回去等着,我在这里就行了。” 王爷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就回书房去了。 果然等到傍晚的时候,王妃生下了三公子,王爷大喜,起名为赵星海。 王府上下都得了赏钱,大家都是很高兴。 高明珠得到了消息,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越发想念赵言亭。 等到赵星海满月,王爷特意办了满月宴。宁王府多年没有办宴席,直忙的李良脚不沾地。直到最后一个客人都走了,李良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紫陌没有睡,还挑着灯,给李良做衣服。李良回到家一看,就上前把衣服拿走。他说道:“我的衣服多的穿不过来,你做这些干什么?如今最要紧的是,平安把我儿子生下来。这比什么都强。” 紫陌摸了摸肚子:“老爷,您放心,咱们儿子好着呢。” 李良也笑:“你倒是个省事的。不像别人那样,今天要这样,明天买那个。仗着自己有身孕,没命的折腾。” 紫陌说:“家里事事都是全的,我就是想要,也不知道要什么好。” 李良说:“只要你把儿子好好生下来,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去摘。” 紫陌笑的不行:“老爷,这月亮可摘不得。不然大家晚上出门,就看不见道了。” 李良也是笑。 妻贤夫祸少 王妃出了月子,反而忧愁。 王嫲嫲知道她的心思,就说道:“原来三公子还没出生,有些话,就不好说,可是如今三公子已经生出来了,您这个做娘的,就理直气壮了。不如找王爷说一说,这三公子,可不能委屈了。” 王妃听了就动了心,派人去找了王爷来。 王爷不知道什么事情,就带着李良过来了。 王妃一见李良,脸上就是一沉。 李良见了就当作没看见,低着头,站在王爷身后。 王妃脸上堆起笑容,说道:“王爷,今天我找您来,是为了星海。” 王爷很是诧异:“星海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王妃说:“那倒不是。是我自己的小见识。这星海好歹也是嫡子,这将来。。。” 王爷说:“什么将来?他才多大?哪里就虑到将来了?再说,他是我的嫡子,将来还愁什么?你可真是没事乱操心。” 王妃被王爷说的哑口无言,王嫲嫲在一旁说:“这三公子,那是身份贵重,就算现在不打算,将来也要打算。总不好被别人比下去。” 李良闻言,看了王嫲嫲一眼,没有说话。 王爷说道:“这孩子是次子,按照规矩是不承王爵的,可是咱们家大业大,将来在朝里给他谋个差事,娶个名门闺秀就成了,哪里需要担心?” 王妃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星河自己有王爵,这星海。。。” 王爷这才听明白,脸就沉下来了:“这是什么话?星海将来我会有安排,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说着,站起身来,就走了。 王妃只气的眼泪簌簌而落:“都是他亲生的,他怎么能这样厚此薄彼!” 王嫲嫲也是叹息:“王爷这态度,可见是不能成了。” 王妃一连几天,都是闷闷不乐。就连高明珠生产,也没有心思理睬。 高明珠痛了一天一夜,才把女儿生下来。王爷听说后,就说了一声知道了。大家一看,也就都没有表示。 高明珠出了月子,看见家里连办满月酒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也很凄凉。她想去边关找赵言亭,可是孩子又太小,不能奔波。心里越发的委屈。 赵言亭听说她生了,倒是很高兴。托人从边关带了很多东西回来。 高明珠看到那堆东西里,居然有两瓶烧刀子,又高兴起来,觉得赵言亭很是知道她的心。 直到过年,王爷才想起来,高明珠的女儿还没有取名字,想了一想,就说,“那孩子在冬天出生,就叫赵冬儿吧。”李良立刻派人去知会了高明珠一声。 高明珠觉得名字还算好听,就给赵言亭写了信。不自觉的诉了委屈和想念。赵言亭也是无法。只得对月长叹。 赵星河照例是带着夏雨薇回宁王府过年。他吃了年夜饭之后,跟着王爷和李良去了书房聊天。 赵星河忍不住问道:“今年收益又不好吗?为什么年夜饭这样潦草?” 王爷没说话,李良却说:“王妃说,家里现在艰难,各项事情都要省俭,不单是年夜饭潦草,连过年的赏钱都没有给。听账房说,王妃把账上的银子都提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赵星河也是奇怪:“娘这是干什么?账上没银子,这日子要怎么过呢?” 李良也是笑:“我也不知道,王妃是干什么,总之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王爷说:“你娘就是个女人,见识有限,你别计较。” 赵星河没听明白,但是也没有问。 他回了家,就问夏雨薇:“我娘怎么了?听说她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她要干什么?” 夏雨薇笑道:“我都听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你说。”她看了赵星河一眼,说道:“我听说,娘是去买地了,而且都归做她自己的私房。” 赵星河也是惊讶:“娘把帐上的钱都拿去给自己买地了?她怎么了?缺钱花吗?” 夏雨薇笑着说:“听说是为了星海。” 赵星河这才明白了:“她这是干什么?爹难道会亏待三弟不成?再说,三弟还那样小,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夏雨薇说:“你再细想想。” 赵星河想了一下,说道:“难道是为了广川?” 夏雨薇说:“我们不如把广川接回来。那边府里太复杂,对孩子也不好。再说,你也有王爵,我们何苦参与这些是非?” 赵星河说:“可是,要是你再生一个的话。。。” 夏雨薇说:“你现在的心情,就和娘是一样的。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可是家和万事兴。要是为了这些事,闹得家不成家,又何必呢?我如果再多生几个,难道你个个为他们谋一个王爵?总要孩子自己争气,这前途就都不愁,你当初也不是靠了世子之位才有今天。何必这样呢?” 赵星河说:“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去和爹说一说,看看他的态度。” 夏雨薇说:“那就睡吧。”说着,就躺到自己的被子里了。 赵星河很是惊讶:“薇薇,你这是干什么?你因为广川的事情,生我的气了吗?” 夏雨薇笑道:“你这个笨蛋。。。” 赵星河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薇薇,你是不是。。。有了?” 夏雨薇说:“你不是非得再要个儿子?” 赵星河欣喜若狂:“薇薇。。。”他抱着夏雨薇,亲个没完。“薇薇,又是儿子吗?” 夏雨薇说:“我倒希望是个女儿。” 赵星河哈哈笑:“下一次生女儿。” 夏雨薇拍了拍他:“快睡吧。” 赵星河兴奋的睡不着,直抱着夏雨薇说了半夜的话。 第二天,赵星河特意到了宁王府,见了王爷。 王爷见他来,就说道:“你不要介意,你娘只是一时想不清楚,以后就好了。” 赵星河说:“我和薇薇商量过了,我们想把广川接回家。这个世子之位,让给星海吧。” 王爷半天没说话,李良却问道:“是大少奶奶的主意吗?” 赵星河说:“我们两个都觉得这样比较好。以前爹没有嫡子,所以立了广川,现在有了三弟,情况就不一样了。再说,我也有王爵,广川只是从宁王世子,变成定北王世子,他也没损失,您说是不是?” 王爷说:“话是这么说,可是。。。” 李良却说:“我倒觉得这样也很好。王妃知道,也就安心了。” 王爷说:“那这件事。。。” 李良说:“我看。您和大公子各自上书皇上,就是了。” 王爷沉默了一下,赵星河说:“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这就去告诉广川一声,今天就接他回家。”说着,就出去了。 王爷长叹一声:“这孩子,真是肯吃亏。” 李良说:“这事必是大少奶奶的主意。大少奶奶确实是巾帼不让须眉。我还真想知道,她是怎么说服大公子的。” 王爷也是笑:“那孩子真是知进退。从不贪心,让人佩服。” 李良说:“妻贤夫祸少。古人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王爷也是叹息。 王妃的私产 赵星河把赵广川接回了家。赵广川高兴的要跳起来。他一进府,就跑进了夏雨薇的院子:“娘,娘,我回来了。。。”他一边跑,一边喊,一下子就往夏雨薇怀里扑去。 赵星河一把拉住他:“小心,你娘肚子里有弟弟了。” 赵广川呀了一声,小心翼翼的伸手,摸了夏雨薇的肚子一下,“娘又有小宝宝了吗?” 夏雨薇伸出手,抱住了赵广川:“广川,你要有弟弟了。” 赵广川问道:“是因为有了弟弟,才接我回来吗?” 夏雨薇说:“不是的。因为爹和娘觉得想念你,不想让你在外面住,所以才接你回来。” 赵广川很是高兴,“那我以后就一直住在家里了吗?” 夏雨薇说:“是啊,以后你就一直和爹娘住在一起了。” 赵广川问道:“那我还可以学骑射吗?” 赵星河问他:“你很喜欢学骑射吗?” 赵广川说:“我喜欢骑射,喜欢学武艺。” 赵星河说:“好,我们就继续学骑射,学武艺,将来爹还要教你兵法。我们喜欢学什么,就学什么。” 夏雨薇说:“以后每天你都到娘这里来,娘要教给你一些东西。” 赵星河问道:“你要教广川医术吗?” 夏雨薇说:“不是。广川个性活泼,学医术太枯燥,我看他不合适。我想教他一些武学心法,帮助他早点学会武艺。” 赵星河委屈的说:“你都没教过我。。。” 夏雨薇赶紧说:“你要想学,我也教你,我这就把心法写下来,你拿去练就是了。” 赵星河这才罢了。赵广川从没有见过赵星河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很稀奇,在旁边,笑眯眯的看着。 夏雨薇心里高兴,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饭。 这边,王妃也得了消息。 王嫲嫲说:“这可是大喜。三公子这一下,什么也不愁了。” 王妃倒是过意不去:“这样星河会不会太吃亏了?” 王嫲嫲没想到王妃会这样说,不敢乱说话, 王妃想了想说道:“不然,把新买的庄子转到星河名下,你说好不好?” 王嫲嫲说:“这其实不碍的,大公子和三公子友爱,这是兴家之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大公子这样对三公子也是理所当然。” 王妃这才罢了。王嫲嫲又说:“您那里的庄子可得看好了,这王府里可不只有三公子一个。那二公子就不必说了,现如今,不但飞雪要生了,连张姨娘也怀了身孕。” 王妃大吃一惊:“张姨娘都多大了?还侍寝呢吗?” 王嫲嫲说:“这就是说。听说王爷就去了一次,竟然就有了男胎,大家都说,张姨娘要时来运转了。” 王妃很是不高兴:“王爷也是的,这才消停了多久,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生。这府里还有完没完?” 王嫲嫲一看,机会来了,就说道:“所以我说,您手里的产业,绝不能随便给出去,将来当然都是留给三公子的。这是您的私产,那些庶子庶女是不能分的。现在府里这样,您若是不留点什么,只怕是全被王爷挥霍了。” 王妃一听,觉得有理。她说道:“这些庄子得找人管起来,将来我儿子成亲了,再交给他。” 王嫲嫲故意说:“您的私产,当然是您信任的人来管,随便找人,只怕最后都落到王爷手里了。” 王妃听了,越发觉得有道理,因此说道:“你家里那位现在在哪里当差?总是不如到我这里好。” 王嫲嫲喜上眉梢:“王妃,我们家那位在府里管着后院的洗涮,您若是不嫌弃,我就让他过来帮您管庄子。我家大儿子,今年也是十六岁了,正想找您讨个恩典,您若是觉得行,我就让他也过来。” 王妃点头说:“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不但这些庄子,今后我的私产都交给你家的那位统管就行了。王爷只知道花钱,这府里就不能让人放心。” 王嫲嫲答应一声,又说了好些奉承话,这才出去了。 王嫲嫲急着往家里赶。她丈夫正在家里发脾气。 她大儿子王达不满地说:“您在家里发什么牢骚。我娘不是去帮你想办法去了吗?” 王成不高兴的说:“这都几个月了,倒是有个话呀!我就这么在家里白吃饭,我怎么能待得住!” 王达说:“家里又没人嫌弃您,您这是干什么!” 王成说:“家里是有金山,还是有银山?就这么光吃饭,不干活,日子要怎么过下去!难道将来要去喝西北风吗!” 王达说:“还不是怨您,平白的得罪人,被人家撵了回来。现在知道难过了,当初怎么就不忍一忍!” 王成大怒:“你这个臭小子!你爹受了欺负,你不说帮我报仇,现在还说这样的话,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王达还没说话,王嫲嫲就急匆匆的进了屋,“成了,成了。。。”她伸手拿起茶杯,不管冷热,就直接喝了下去,“总算是成了。” 王成问道:“什么成了?” 王嫲嫲长长出了口气:“我绕了几个月的圈子,终于还是把事情办成了。” 王达说:“娘,到底是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王嫲嫲说:“王妃要把她的私产,全交给咱们打理了。” 一听这话,连王成都站起来了:“真的?有多少产业?” 王嫲嫲笑道:“如今只有两个庄子,以后还有别的。”她笑着说:“你可别小看了,这两个庄子是王妃花了一万多银子买的,是将来要交给三公子的。我们如今管了这个,将来三公子自然不好意思小看我们,不但你的前途有了,连儿子也有了体面了。” 王成立刻就高兴了:“媳妇,还是你有本事。你是怎么说动王妃的?” 王嫲嫲说:“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是机关算尽,嘴皮子磨破,总算是办成了。” 王达赶紧上前:“那我呢?娘,你有没有跟王妃说我的事?” 王嫲嫲说:“我怎么会忘了你?王妃说了,让你和你爹一起管理她的私产。这你就算是有了差事了。明天我去账房说一声,你也要领月钱了。” 王达这才放心。他说道:“这下有了差事,那我的亲事。。。” 王嫲嫲说:“那个月红不行。她就只有那张脸能看,说话不会说,连眼色都不会看,这样的女人讨回来,生出的孩子都是笨的。你现在有差事了,还怕没人喜欢?我儿子一表人才,不能随便将就。” 王达思量了一下,说道:“您给我找,也行,可是不能太丑。” 王嫲嫲说:“你就跟你爹一个样,就喜欢漂亮的。” 王达说:“谁不喜欢漂亮的?天天看着这一张脸,总得好看点吧?” 王嫲嫲说:“你别急。府里那么多漂亮的,咱们得仔细挑一挑。” 王成心里高兴,说道:“行,就这样。今天咱们也喝一杯。” 王达立刻说:“我这就去打酒。”说着,跑出去了。 你是忠臣良将 王嫲嫲一家欢喜不已。高明珠却是愁的不行。 她的丫环翠喜说道:“二少奶奶,王妃说了,府里开销太大,各处都要俭省,以后我们院子的月钱要减少。您以前是十两,现在要减成八两。冬儿小姐每个月五两。她还说,我们院子里用不了那么多丫环,大丫环就留我和翠红。小丫环要裁两个。留谁,您决定。大丫环每人八百钱,小丫环每人五百钱。粗使的婆子就留两个,每人四百钱。您看。。。” 高明珠叹气道:“府里竟是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翠红在一旁说:“您不知道,府里简直要闹翻了天了。王妃说,姨娘太多,花销太大,竟是每个姨娘每个月只给一两银子五百钱,丫环只能留两个大的,两个小的。其余的人,要全部撵出去。说是原来每年全府做四次衣裳,也太靡费了,以后每年只做两次就成了。其余的地方也要看着裁度,现在府里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撵走了。” 高明珠一时间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翠喜说:“你说话小心点,如今王妃正要抓人惩治,给大家看呢,你可别撞上去。” 翠红立刻就闭了嘴。 高明珠叹息道:“怎么办?原来的钱就不够花,如今竟是又减了,我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翠喜说:“现在也只好看看再说。王妃发了话,谁能怎么样?听说,很多人都去求李总管了,可是李总管竟是不管。他只说,这府里向来是王妃管家,这些事,他也管不了。” 高明珠也叹息:“这可怎么办呢?” 翠喜说:“不然就给二公子写信,问问他吧。” 高明珠说:“二公子在边关也不易,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李良向王爷禀报了王府里的事情。 王爷很是不高兴:“她这人是怎么了?以前没见过她这样。一味的敛财,竟是一点体面都不顾了。这是干什么?” 李良说:“这也未免太过了。现在府里简直乱成一团了。所有姨娘都派人来了,说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个个找我哭诉,可是我也是无能为力。” 王爷说:“账上没银子了吗?” 李良说:“我前两天刚往账上添了一万银子,说是第二天就被王妃都拿走了,听说是拿去买地了。而且。。。”他看了看王爷说道:“这地契听说都写的王妃的名字,都交给她贴身的嫲嫲管着,说这些都是王妃的私产。” 王爷大怒:“这个女人,她想干什么!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贪财!” 李良说:“听说是为了三公子攒家当呢。” 王爷想骂,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我的嫡子,难道都到了没有亲娘的私产,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吗?她这样攒钱,就不怕人笑话。” 李良说:“只怕是因为张姨娘怀了男胎,所以。。。” 王爷怒气冲冲的说:“不过是个庶子,至于这样吗!她真是糊涂!” 李良说:“那还能怎么办呢?府里除了她,没人能当这个家。” 王爷说:“把星河媳妇叫回来。我看她是个明白人。” 李良说:“大少奶奶虽然好,但是她最近都不怎么回来了,大概是看出来了,王妃现在唯三公子是命,对她也是不太待见了。” 王爷说:“星河也是她亲生。。。” 他突然就明白了:“她这是。。。” 李良说:“大公子虽好,但是没在她身边长大,可是三公子不一样。。。” 王爷长叹一声,“她怎么变成了这样!她以前。。。” 李良说:“王妃老来得子,自然是万般爱惜。” 王爷沉默许久。 李良也不说话,过了半晌,王爷说:“先看看吧。当年确实有我的责任。她。。。也受了很多苦。” 李良什么也没说,躬身答应了。 王府里一时间暗流涌动,大家都是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京城忽然又出了事。 卫戍东部的统帅程兴盛在家里突然暴毙。 这次连夏雨薇都坐不住了,赵星河匆匆从军营赶回来,夏雨薇对他说:“我也想去看一看,你找身男装来,我扮成你的亲随,跟着过去吊唁吧。” 赵星河犹豫了一下,他说:“薇薇,那里会有很多人,而且都是男人,我不想让你去。再说,程大帅已经过世了,你何必一定要看。。。” 夏雨薇听了,只得罢了。她说:“你去问问,程大帅出事时,有没有喝酒。” 赵星河这才放心:“这个好办,我去问问。”说着,交代了夏雨薇几句,就带着沈定去了程府。 程兴盛的府宅在城东。赵星河看到吊唁的人不多,都是一些军中的人士。 一个卫戍北部的副将对赵星河说:“当初你给我们示警的时候,我们心里都是疑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卫戍东部,一个统帅两个副将都死的不明不白。这南朝人,手段太高明了。” 赵星河说:“我也正在找人想办法,只要能配出上好的解毒药,应该就可以度过难关。”他问程兴盛的亲随,“你家程大帅,临出事时,是不是在饮酒?” 那亲随说:“我们家老爷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出事那天,他确实喝了酒。” 大家不觉都看了过来:“怎么?这毒药与酒有关系吗?” 赵星河说:“据我所知,有一种毒药,能杀人于无形,中毒者看不出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可是一般这种毒药,要放在酒里,不但可以使人不易察觉,而且毒药借着酒劲,更容易发作。” 大家一听,都是议论纷纷,有人说:“难道我们都不能再喝酒了?” 也有人想起来:“那两个副将也是参加了酒宴之后出的事。” 大家都是十分的惊惧。 赵星河说:“倒是不用从此不喝酒,但是自己的酒,要自己管好了,只要确保安全,喝一杯也是无妨。” 大家也是叹息:“这南朝人,是怎么下的毒?不但酒宴上不安全,就在家里喝一杯,也遭了毒手。真是防不胜防。” 赵星河说:“各位,回去要谨守门户,等闲不能让陌生人进门。家里的饮食饮水,一定要当心,要找可靠的下人看守。非常时期,一定要保重。” 大家纷纷道谢。 赵星河回了定北王府,跟夏雨薇说起这件事。夏雨薇说:“既是知道什么毒,就好办的多了。我在阳明山中,确实看到了记载。难道,这个南朝的毒术大家,跟空明前辈有什么渊源吗?” 赵星河说:“这个,现在还查不出来,不过这毒要是能解,这就放心了。” 夏雨薇抱住赵星河说:“你也要小心,那南朝人,只怕最是恨你。要不是你,这江山早就落在他们手里了。你是忠臣良将,万民楷模。” 赵星河笑道:“原来我在你心里,这样好。” 夏雨薇说:“当然,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赵星河见她笑语嫣然,心中悸动,不觉抱紧了她,“薇薇,薇薇,我。。。”他突然不能控制自己。 夏雨薇见他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里也是心疼,她悄悄在赵星河耳边说了几句话,赵星河再也按耐不住,抱着她就进了内室。 唯有你,一直爱我 第二天,连赵星河都起晚了。他连早饭都没吃,匆匆忙忙就走了。临走还不忘贴在夏雨薇耳边说了一句:“等我下次回来。。。我还要。。。” 夏雨薇脸一直红到耳根,扭过头去,不看他,赵星河高高兴兴的走了。 夏雨薇一连几天都在配药,赵广川每天都来跟她学习武学心法。赵广川十分聪明,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夏雨薇渐渐招架不住,只得跟他说:“这个问题,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不如等你爹回来,问问他,好不好?” 赵广川十分委屈:“爹每次回来,就一直在你屋里,有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哪里有时间问他?” 夏雨薇十分尴尬,她说:“这样吧,你把问题写下来,等你爹回来了,我拿给他看。” 赵广川这才罢了,高高兴兴的去写问题去了。 等赵星河回家,果然,赵广川就拿着几张纸,找了过来。 赵星河跟他两个人探讨了很久,直到掌灯时分,赵广川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赵星河又是委屈,他抱着夏雨薇说:“我特意早一点回来,就是为了多和你待一会,这可倒好,这么晚了,他才走。”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谁让你儿子那么聪明,他的问题,我一个也不会回答,不找你,怎么办?” 赵星河不依不饶的说:“不行,你得赔偿我。”他贴着夏雨薇的耳朵,说了半天,夏雨薇满红耳赤,“你呀。。。” 赵星河拉着夏雨薇:“薇薇,薇薇,行不行?行不行?” 夏雨薇低了头,不吭声。 赵星河哄着她说:“上次。。。我不管。。。我就要。。。薇薇,薇薇。。。” 夏雨薇低低的嗯了一声,赵星河立刻高兴起来,赶紧拉着夏雨薇上了床,放下了床帏。 第二天,赵星河只觉得神清气爽。他对蓝英说:“让大少奶奶多睡一会儿,等她醒了,你就告诉她,我去宁王府了。”说着,自己换了衣服,出了门。 宁王府里,简直鸡飞狗跳。 赵星河一进门,就发现府里变了很多。 原来的下人,不知道哪里去了。府里有了很多新面孔。大家原来都穿着府里下人的衣服,现在是五花八门,穿什么的都有。赵星河十分诧异,就问领路的门房:“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门房忍不住吐苦水:“大公子,你可不知道,如今这府里,乱七八糟的。王妃一味的省钱,根本不管下人的死活。她把很多家生子都辞了,说是月钱太高,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一群不懂规矩的,把府里弄得乌烟瘴气。那个王嫲嫲如今是大红人,谁要是走了她的路子,她就想办法把那人留下,一个人五十两,明码实价。若是不给钱,她就进谗言,让王妃撵他们走。府里人现在都恨死她。” 赵星河不觉大怒,问道:“我爹难道就不管吗?” 门房说:“可不是不管。听说王爷一提这些事,王妃就连哭带闹,王爷也就不管了。” 赵星河问道:“那李总管呢?他也不说话吗?” 门房说:“现在谁也管不了,王妃这样闹,谁有办法?” 赵星河来到王爷的书房,就看到王爷正在和李良说话。 赵星河刚要说话,李良就说:“大公子,家里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王爷管不了,我也是无能为力。” 赵星河问道:“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那个王嫲嫲的挑唆?” 王爷说:“你娘如今对那个王嫲嫲言听计从,只要是能省钱,就是一两银子也是好的。现在除了我,连那些姨娘们的小厨房都取消了,每个人每顿饭,只有一荤一素,若想吃别的,要自己花钱。你说,她要干什么?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良说:“听说是要为三公子攒家底,克扣大家的钱,然后全部拿去买地,变成王妃自己的私产。这样当王妃的,我听都没听说过。” 赵星河说:“把那个王嫲嫲一家撵走。” 李良说:“昨天,王爷刚一提这事,王妃就哭闹起来,说是王爷要撵走王嫲嫲是当众打她的脸。王爷也是无法了。” 赵星河说:“我去,我就不信了,一个嫲嫲还能闹翻天。”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王爷对李良说:“你赶快去看看,别闹出事情来。” 李良只得跟着去了。 这边,王妃正在和王嫲嫲算这个月的帐,王妃看了账簿,十分满意,“这还差不多,这样下来,不但这一年的支出我们能承担,而且年底还能再买五百亩地。” 王嫲嫲恭维道:“还是您圣明,这样一来,就什么也不怕了。银子到了手里,心里也安宁。” 王妃正要说话,赵星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把抓住王嫲嫲的衣领,问道:“是你撺掇的我娘,是不是?” 王嫲嫲见他杀气腾腾,吓的大叫:“王妃,救命啊。” 王妃厉声喝道:“星河,你这是做什么?她是我的嫲嫲,你应该当作长辈来看待,你怎么能这样无礼!” 赵星河不禁一呆,王嫲嫲趁机挣脱出来,躲在王妃的身后。“王妃,您得为我做主啊。。。” 赵星河见她如此可恶,又是气往上涌,喝道:“你这个刁妇,赶紧收起你那一套!你要是敢继续搅乱王府,我一定杀了你!” 王嫲嫲吓的不敢说话,缩在王妃身后,悄悄对王妃说:“王妃,救命啊。。。” 王妃怒斥道:“星河,你不要胡言,王嫲嫲对我一片忠心,你不要冤枉好人。” 赵星河简直不敢相信,看着王妃,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良这时只得进来:“大公子,王爷找您呢,我们去书房吧。”说着,把赵星河拉走了。 赵星河十分疑惑:“我娘到底怎么了?她居然为了个嫲嫲,对我那样说话。” 李良说:“我不是说了吗?王妃是为了三公子。她现在防着所有人,不止您,还有王爷,还有那些庶子庶女,她现在是恨不得把全王府的钱都归到她自己的腰包里,全部留给三公子,别人最好一文钱也别拿走。” 赵星河长叹一声:“慈母多败儿,希望三弟值得她这样。”说着,连书房也没去,直接走了。 赵星河一路回到定北王府。他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夏雨薇已经起了,正坐在镜子前面梳妆。 赵星河一见到她,不知怎么,满腔的怒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他走过去,接过蓝英的梳子,说道:“我来给你梳。” 夏雨薇笑了:“你会梳头?” 赵星河也笑:“不会。” 夏雨薇没想到他这么说,笑的直不起腰,“那你这是干什么?” 赵星河拿着梳子,帮夏雨薇挽了头发:“我看你好像都是这样梳头。” 夏雨薇对着镜子照了照,“咦,还不错。”她示意了一下蓝英。蓝英带着下人都出去了。 夏雨薇站起身,抱住赵星河,问道,“谁给你委屈受了?” 赵星河长叹一声:“什么也瞒不过你。” 夏雨薇说:“是为了宁王府的事情吗?” 赵星河没有回答,却说:“薇薇,从开始到最后,只有你一个人,一直对我最好。” 夏雨薇笑了:“星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你都可以信任我。” 赵星河感慨的说:“我知道。唯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也唯有你,一直爱我。” 夏雨薇没有多问,只是抱着他不说话。 赵星河忽然说:“我们出去吃饭吧。好久没有去宴宾楼吃酱鸭了。” 夏雨薇也高兴了:“好呀,我们这就去。” 两个人坐了马车,一直来到宴宾楼。 分两成也是这个数 伙计一看有客人来,赶紧迎上来:“二位,吃点什么?” 赵星河说:“二楼有没有包间?” 伙计说:“有呢,您二位楼上请。” 赵星河拉着夏雨薇的手,跟着伙计往二楼走。就听见一楼大堂里,有人正在说话:“你说,宁王府是不是破落了?听说现在一个姨娘每个月才给一两银子的月钱,连我们家的丫环都不如,他们家现在就是个笑话了,到处都在议论,他们怎么都穷成这样了?” 赵星河身子一僵,不自觉的看向夏雨薇。 夏雨薇面色如常,显然已经知道了。 赵星河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进了包间。 夏雨薇一进包间,就说道:“你今天是因为这个,受了委屈吗?难道娘已经这样了,连你的话也不听?” 赵星河说:“不止是我,连我爹都是无可奈何。” 夏雨薇说:“这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没和你说,怕你心烦。这事说起来也不难,就看你怎么想?” 赵星河说:“我娘就一味的听那个王嫲嫲挑唆,我要惩治王嫲嫲,她居然拦着,还对我大喊大叫。” 夏雨薇说:“你是男人,不懂女人的心。你说,娘那样一个在王府持家多年的主妇,怎么会被一个仆妇迷住了心窍?这事其实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赵星河诧异的看着夏雨薇:“这里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夏雨薇说:“这里面的关键,不在于王嫲嫲,她只是娘的一个借口,也可以说是挡箭牌。娘其实。。。”她看了看赵星河,说道,“她是在赌。赌你和爹会不会为了王府体面,向她让步,答应她的要求,满足她的愿望。” 赵星河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是说,娘是故意的。她借着王嫲嫲的手,把王府弄得一团糟。我和我爹为了王府的体面不得不向她妥协,答应她的要求,然后她就惩治了王嫲嫲,算是对大家的交代,然后再让王府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可是,”他问:“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竟是闹成这样?” 夏雨薇说:“她不是说了吗?为了三弟。” 赵星河不解的问:“我爹已经上书,要立三弟做世子,她还闹什么?”、 夏雨薇说:“所以我说,你和爹都不懂女人的心,如果是为了这个,早就该不闹了,她不是明说了吗?是为了钱。” 赵星河想了想说:“她不是因为我们吧?” 夏雨薇笑了:“不光是为了我们,还为了王府的家底。”夏雨薇说:“王府里现在庶子庶女不断在生,她是为了钱。她是要逼爹答应,将来这些钱都是给三弟的,其余的人,稍稍分一些也就是了。另外,我们也是一个大原因。”她笑着说:“我赚了不少钱,可是她一文钱都看不到,将来这些钱也跟三弟无关。她心里不平衡,所以就由着性子,使劲的折腾。她反正是有把握,你和爹也不能把她怎样。她是定北王爷的生母,难道竟是休了她不成?将来把王嫲嫲一撵,就说她是受了小人挑唆,一切就解决了,所以她也不怕。” 赵星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说。 夏雨薇说:“如今想解决这件事也不难,第一种方法,就是给爹纳个侧妃,还是那种名门闺秀,懂得当家理事的那种,她立刻就会消停。”夏雨薇看了看赵星河,赵星河没吭声。夏雨薇又说:“不然的话,就是不理她。你想,各家的闲话已经都传出来了,她不会不知道,她也是要脸的,闹太过了,不好收场,她心里一定也是明白,所以就不理她,让她闹去,看看她自己怎么下台。” 赵星河讨饶的叫了一声:“薇薇。。。” 夏雨薇说:“再不成,就只有向她妥协,找个能说话的人,跟她商量,看她到底要什么,要多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要是还不知道适可而止,只怕宁王府真的成了笑话,她也是丢不起这个人不是?只要她要的东西,我们觉得还算合理,那就答应她,总不过是钱的事情,她又是你亲娘,你说,这样是不是就解决了?” 赵星河默默无语,夏雨薇说:“我知道你的心。没事的。钱这个东西,不过就是这样。我们也不缺钱不是?” 赵星河说:“薇薇,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看在你今天给我挽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 赵星河立刻就活过来了:“以后你梳头的事情就交给我。” 夏雨薇说:“好。可是你得梳的好看点。” 赵星河高兴了,让沈定去催一下,让伙计赶紧把酱鸭送上来。 两个人吃了饭,夏雨薇回了定北王府。赵星河就去了宁王府。宁王爷正在家里喝茶,一见赵星河来了,说道:“你不是生气走了了吗?怎么?这就又回来了?” 赵星河笑着说:“她是我亲娘,哪有隔夜仇?” 王爷也叹息:“你说,她到底闹什么呢?这一出一出的,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赵星河斟酌着说:“我娘大概是中年生子,心里不安,所以就受了那个王嫲嫲的挑唆。我想着,您和娘年纪都大了,三弟将来只怕还得我照顾。所以。。。” 王爷说:“你想说什么?” 赵星河说:“我想着,把我的收益,每年分三弟两成,您看怎么样?” 王爷挑了挑眉:“你真的愿意?”、 赵星河说:“自家的亲兄弟,有什么可说的?” 旁边的李良说:“您一年的收益有多少,您知道吗?这两成可是不少啊。”、 赵星河说:“不管多少,不过是我的心意。总不好看着王府这样俭省。” 王爷失笑道:“是你媳妇出的主意吧?” 赵星河微微有尴尬,说道:“薇薇一向不在意这些。她说,家和万事兴。” 王爷叹息道:“她若是个男子,只怕出将入相也不为过。” 赵星河低了头,没说话。李良说:“您要是拿定了主意,我就去跟王妃说一说,只是,将来这家不能让王妃再管。” 赵星河诧异的看着李良,李良说:“这事我和王爷商量过,她这样,有失体统。王爷会尽快娶个侧妃,将来这家不能再让王妃当了。” 赵星河听了,也是无话可说。只得是这样了。 赵星河走后,王爷对李良说:“星河那边不用担心了,有那孩子在他身边,真是万事不愁。” 李良说:“我听说,大少奶奶的产业都是极赚钱,两成只怕也有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王爷也吓了一跳:“这么多?” 李良说:“与其都归到王妃手里,不如都归到我们这里来。反正您是亲爹,拿两成也不过分。” 王爷说:“那王妃那里。。。” 李良说:“这事不如这样,您就说,将来大公子不分家产,大公子那份,全给三公子。另外,您每年给王妃一万银子的零花钱,她若是还不知足,那就太过了。” 王爷说:“这样也好,你去和她说一说。” 李良就领命去了。 我就靠你了 在一间密室里。那人正在和一个管事说话。 “听说,南朝皇上最近病情一再反复,南朝局势十分不明朗。”他对管事说,“下毒的事情,先放一放,若是那人最终能取胜,我们再说,若是他败北,我们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管事说:“如今那些将领都十分的警惕,下手原也不易。再说,他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还对我们指手画脚,真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那人笑了:“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们如今也别和他们决裂,凡事都得留点余地。万一他们取胜,我们的计划还得继续。如今且看看,就对他们说,正在努力推进,至于推进了多少,那还不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管事说:“说起来,那定北王府,真的守得和铁桶一样。我们派了好几拨人,竟是连门都没进去过,找人打听事情,也是什么都打听不到。他们家就是连送菜送粮的,都是严防谨守,一到后门外面的小巷子里,立刻就有人上前接过去,竟是连门口都不让接近。” 那人笑了:“这么容易就能攻进去,也就没意思了。这就像下棋,总要棋逢对手才好玩。” 管事躬身应了一声。 那人说:“就按照我刚才说的,所有行动都缓一缓。你去准备个食盒,把我的话写下来,放到夹层里,让那女人带回娘家。” 管事领命去了。 宁王府里。王妃不高兴的看着李良:“你来干什么?” 李良恭敬的说:“王爷让我来说一声。” 王妃立刻就警觉了:“王爷有什么事情要说?” 李良脸色不变,说道:“王爷体谅您为了三公子,日夜忧心。特意让我来。告诉您一声,将来如果有分家那一天,大公子那份就不给他了,把他那份补给三公子,另外,从今年开始,王爷每年给您一万银子的零花钱,您看,可满意?” 王妃听了,问道:“那星河?” 李良说:“大公子那边,王爷会去说。这个您不用担心。” 王妃犹豫了一下。 李良说:“我们宁王府,好歹也是京城里的权贵,总不能真的失了体面,有些事,过犹不及,您说,是不是?” 王妃哼了一声,说道:“那也好。既然王爷这么说,就算了。”说着,告诉王嫲嫲,“去,告诉那些后来的下人,到帐房结账,把原来那些家生子都找回来,原来在哪里,现在还回哪里。” 王嫲嫲只吓得心里一跳,刚要说话,王妃忽然看过来,眼神凌厉,王嫲嫲忽然就明白了,原来王妃心里一直是清楚的。她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颤抖着说:“我这就去,这就去。。。”说着,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李良冷冷的看她出去,转身对王妃说:“王妃,那我就告退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王府里的人很快知道了消息,全府的人都在议论。 没几天,王嫲嫲就病倒了。王妃开了恩,放她出府,她丈夫和她儿子,也得了恩典,出了府。至于王嫲嫲一家后来去了哪里,竟是没人知道。 王府渐渐又恢复了平静。每个人的月钱又都恢复了。大家慢慢又开始喜笑颜开。 可是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王府里有人传言,王爷要纳侧妃了。这个消息,就像油锅里的一滴水,只炸的整个王府都开了花。王妃终于还是听说了。她只气的浑身发抖,她对新上来的柳嫲嫲说:“去,把李良给我找来,我倒是要问个清楚,这谣言是怎么来的!” 柳嫲嫲不敢耽搁,赶紧来到王爷的书房外,对看守的小厮说:“小哥儿,麻烦你去通报一声,王妃想见李总管。” 小厮看了看她,说道:“且候着吧。”说着,转身进了书房。 不一会儿,李良出来了,看着柳嫲嫲说:“走吧。”说着,往王妃的院子而去。 王妃一见李良来,拿起茶杯就扔了过去,“你是怎么回事!竟让谣言在王府里乱传!你是干什么的!” 李良闪身避过,不卑不亢的问道:“不知道王妃您说的是哪个谣言?” 王妃说:“府里都在传,王爷要纳侧妃,这是怎么回事!” 李良平静的说:“这不是谣言。王爷已经有了人选,马上就要去下聘礼了。” 王妃整个人都愣住:“你说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我可是他的嫡妻!” 李良看着她,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他说道:“王爷本来是要告诉您的,可是您一心扑在三公子身上,诸事不理,王爷觉得还是不要麻烦您比较好。您老来得子,爱惜非常,王爷纳了侧妃,正是要为您分担家务,好让您更好的照顾三公子,这不好吗?” 王妃心里一片冰凉,她恶狠狠的看着李良,“没有我点头,我倒要看看谁肯来当这个侧妃!” 李良说:“您为三公子所作的一切,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您点不点头,我看可能是没人太在意。就是因此,愿意嫁过来的,大有人在。王爷挑了又挑,选了又选,这才敲定了人选。您必然是满意的。” 王妃勉强笑道:“李总管,王爷到底选中了谁?” 李良怜悯的看着她:“是征西王府的嫡次女,姚非烟小姐。王爷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只要姚小姐一嫁过来,就让她替您管家,您也可以休养休养不是?” 王妃强忍泪水,愤然说道:“不过是个嫡次女,又能怎样!” 李良说:“王爷说了,三日后就下聘礼。下个月迎亲,虽然是侧妃,但是也要按照古礼,不能怠慢了姚小姐。这婚宴,就不需要您操心了。王爷说,您把三公子教养好,就行了。”说完,也不行礼,转身就走了。 王妃气的嚎啕大哭。 李良听到身后的哭声,哼了一声,自顾自的走了。 赵星河回到家,就听说了这件事。 夏雨薇说:“大家子里,难免这样,嫡庶相争,婆媳相争,夫妻反目,这都是常事。只要娘安分一些,爹不会轻易打她的脸。只要爹还敬重她,这日子就不怕了。” 赵星河也叹息:“娘这是自作聪明,结果就。。。唉。。。” 夏雨薇说:“家里如今乱成一团,我们也帮不上忙,一个是你亲爹,一个是亲娘,你帮谁都不好,我们就先看着吧。我估计娘的日子要不好过了。我会一直打听着消息,总不好让她真的吃亏。” 赵星河叹息说:“这大宅门里的事情,简直比行军打仗还复杂,真是头疼。” 夏雨薇说:“这些事,你就交给我,别担心了。” 赵星河把头靠在夏雨薇的肩上,腻腻歪歪的,闹着别扭。 夏雨薇哄着他说:“你放心,娘有你呢,她好歹也是定北王爷的生母,若是那姚侧妃懂事,就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赵星河悄悄在她耳边说:“薇薇,我就靠你了。你好歹也看顾着她一点,知道吗?” 夏雨薇点了点头:“知道了。” 赵星河又凑过来说:“上次,你怎么。。。我要像第一次那样的。。。好不好?” 夏雨薇脸红了:“你呀,真是。。。” 赵星河就贴在她耳边,轻轻说:“就要第一次那样的。。。” 夏雨薇嘻嘻的笑,就是不说话。 赵星河百般的要求,不知道夏雨薇后来答应没有,总之,第二天,赵星河又精神抖擞的去了军营。 葬在荒山野岭 宁王府里,一时间人人都好奇,那姚侧妃到底会怎样。 只有高明珠,并没有去打听,别人说,她就听着,别人不说,她也不问。 现在她全副身心都在赵言亭身上,因为赵言亭托人来传话,说他不久就要回京城一趟。 高明珠特意开了柜子,整理了赵言亭的衣服鞋袜,该添的添,该买的买,一心一意等着他回家。 就在姚侧妃要嫁进来之前,赵言亭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高明珠早早等在院子门口,一见赵言亭的身影,眼眶顿时就湿了。 赵言亭什么也没有说,走过去,轻轻拉着她的手,“辛苦你了。” 高明珠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流泪了。 赵言亭笑道:“先进屋。”高明珠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赵言亭往屋子里看了看,高明珠说:“彩云和彩霞都嫁了。我给他们每个人陪送了五十两银子。” 赵言亭点了点头,问道:“那姚侧妃是怎么回事?” 高明珠就把事情说了。 赵言亭说:“原来是这样。对了,冬儿呢?” 高明珠故意说:“就知道问孩子,也不问问我。” 赵言亭走过去抱住她,笑眯眯的说:“媳妇儿,想我了吧?” 屋里的丫环一见,赶紧都退了出去。 高明珠倚在他怀里,说道:“想你了,很想你。” 赵言亭心里悸动,说道:“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想办法留在京城。我也想你和孩子。” 高明珠惊讶了:“你不去边关了?”、 赵言亭说:“以前我一个人,觉得边关也很好,可是现在有了你和冬儿,我的想法就不一样了。我不愿意你们在京城因为我受苦。我想留在京城照顾你们。” 高明珠心里高兴,伸头就亲了赵言亭一下。 赵言亭一时间把持不住,抱住她,没头没脑的亲了上去。直到晚饭的时候,赵言亭才去给王爷请安。王爷见到他,笑道:“你这小子,赶紧生出儿子来是正经。” 赵言亭闹了个大红脸。 王爷问道:“你这次待多久?” 赵言亭说:“听说京城里,有不少将领出了事,空出来很多职位。我想请您帮我走动走动,在京城谋个空缺。” 王爷说:“这倒是不难。卫戍东部,卫戍西部,都有空缺,你在边关多年,有经验,又立过战功,应该可以谋个副将的职位。” 赵言亭立刻就高兴了:“爹,那就拜托您了。” 王爷说:“既是不走了,就不着急了,你去给你母亲请个安,还有郝姨娘,你也去见见。” 赵言亭就告退出去了。 他去见了王妃,王妃不过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去了。 赵言亭就又去看了郝姨娘。 郝姨娘老了很多,还是唠唠叨叨,抱怨这,抱怨那,赵言亭耐心的听她说话,一直到了掌灯时分,赵言亭才回了自己的院子。高明珠把他给的钱都拿了出来,对他说:“我是个笨的,不知道这些钱能做什么好,一直也什么都没买,就怕上了当。这些钱,还是你拿着,看看是置办点什么吧。” 赵言亭就笑了,把银票接了过来,说道:“也好。你要是需要钱,再找我要。” 高明珠说:“前两天我二姐派人给我送信,说是我爹要把她卖了。” 赵言亭挑了挑眉:“岳父这又是相中了谁?” 高明珠说:“听说是个五十岁的富商,发妻过世了,要娶我二姐过去续弦。” 赵言亭说:“高家好歹是官宦,怎么竟然能和商人结亲。” 高明珠说:“听说是无意中见过我二姐一次,心中喜欢,就打听了我家里的事。他大概也知道我爹是唯利是图,所以出价一万两,要买我二姐过去。” 赵言亭忍不住叹息:“你爹是不是太过了?” 高明珠说:“你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给我二姐提一提。万一比那个富商好,也许我爹就会改变主意。” 赵言亭说:“我一直在边关,哪里有合适的人哪?” 高明珠眼泪汪汪的看着赵言亭,赵言亭说:“这样吧,我找李总管帮帮忙,看看他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一下。” 高明珠说:“我大姐嫁的就不好,二姐眼看也让我爹卖到火坑里去了,这个家真是。。。” 赵言亭说:“先看一看吧,这婚姻大事,不能随便,万一我们找的,你二姐都看不中,也是没办法。” 高明珠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只得罢了。 城东,高宅。 高明月正跪在地上恳求高清儒:“爹,我求求您,别把我嫁到杨家,那杨老爷年纪比您都大,长得又肥又蠢,我好歹是您的亲生女儿,就算您不体谅我,难道高家连体面也不要了吗?” 高清儒不耐烦的说:“杨家那个人,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是男人嘛,大一点怕什么?至于长相,更是不重要,知道体贴人就行了,难道像女人一样,要挑剔相貌?他们杨家也出过官宦,虽然官职小一点,但是也不算布衣。这怎么会没体面?你还是听话,好好的嫁过去。女人嘛,总要嫁人的,不过是早晚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固执了。” 高明月泪流满面,跪在地上不起身,高清儒站起身来,说道:“你若是听话,我就好好的把你送过去,你若是一味的固执,我就一抬小轿把你绑过去,你自己细想吧。”说着,转身走了。 高明月哭倒在地。旁边的高夫人,上前扶起她,“孩子,只怪你命不好,托生到这个家里。娘对不起你呀。。。”高明月冷冷的看着高夫人:“大姐被嫁给一个无赖,你就说对不起她,三妹被嫁给一个庶子,你也说对不起她,如今我要被卖到火坑里了,你还是这句话,你这又是何必!既然对不起我们,又何必把我们生下来!这样假惺惺的,给谁看呢!” 高夫人放声大哭。 高明月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高夫人直哭到半夜,百般思量,终究是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大早,她去高明月的院子,只见房门紧闭。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她提高声音,问道:“院子里伺候的人呢?” 有一个丫环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夫人,二小姐说她心里烦,不让我们进院子。” 高夫人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她心里不免着急,对那个丫环说:“去,找几个人来,把门撞开。” 那丫环也害怕了,赶紧去后院,叫了几个粗使的婆子,大家把门撞开,只见高明月躺在血泊里,胸前扎了一把剪子.高夫人吓的尖叫,有人赶紧出去,给高老爷报信去了。 高清儒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高明月已经断了气,只气的大骂:“那一万两银子我都收下了,这会儿可怎么办!” 高夫人说:“你到了今天,还只惦记银子!我女儿的身后事要怎么办!” 高清儒不耐烦的说:“不过是个女儿,还是横死的,还能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完了。” 高夫人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高清儒一瞪眼睛:“你想怎样!”‘ 高夫人又是底气不足,低了头,哭了起来。 高清儒想了一想,对高夫人说:“如今明月也没了,只好把明芳嫁过去。也是我的女儿,一样的。就说是在你膝下,当作嫡女养大的,他就不好说什么了。” 高清儒觉得自己很是聪明,又说道:“就按照原来的嫁妆,原来的婚期就行了。不过是个女儿,嫁出去就完了。”说着,就走了。 高夫人放声大哭。大家都在旁边看着。谁都不敢乱说话。 那高明芳听说,要把她嫁过去,立刻就掉了眼泪,对方姨娘说:“姨娘,你也想想办法,我不想嫁给那样的人。” 方姨娘长叹一声:“孩子,那明月还是嫡出的二小姐,她都绝望到自尽。你说,我能有办法吗?你只好听天由命了,不然就像明月一样,一张破席卷了,葬在荒山野岭。你自己选吧。” 高明芳也是痛哭失声。 即是姐妹,何必多礼 这边,宁王府,到了迎娶姚侧妃的那一天。 夏雨薇那时已经显怀。她没有到前面去,只是带着广川,陪着王妃说话。 王妃看着她,心情很是复杂,她说:“你不去前面,就不怕那姚侧妃将来不待见你?” 夏雨薇笑了:“娘,您想太多了。她不过是个侧妃,她是不是待见我,很要紧吗?我是您的儿媳妇,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爹宠信她,她也是侧室,断没有我去讨她欢心的道理。” 王妃叹息说:“是我当初想差了。我应该先跟你和星河商量的。如今闹成这样,真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夏雨薇说:“娘,您且放宽心。你现在有星河和星海两个儿子在膝下,就算是爹娶一百个侧妃,也不会让您没脸。您这嫡妻的身份是稳稳的,如今不过是要想办法哄着爹回心转意罢了。您不必太焦虑。” 王妃也是长吁短叹。 高明珠现在正抱着赵言亭痛哭,“要不是我昨天派人回家,问候二姐,我连她过世都不知道,我听说,爹就让人拿张破席把她的尸身一卷,扔到荒山去了。他怎么能那么薄情!我以后再也不回娘家,再也不认他。。。” 赵言亭耐心的哄着她:“不想回去,以后就不要回去。二姐走这条路,可见也是绝望了。你不要太伤心,总要想想岳母。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普济寺,给二姐做场法事,让她来世托生到好人家。” 高明珠这才止住悲声。她推了赵言亭一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快去帮忙去吧。我这里没事,我就是太伤心。” 赵言亭说:“那我就过去了。你晚上等我回来。”说着,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宁王府的前厅里,座无虚席。赵星河站在一旁,是笑非笑的看着。 赵言亭走了过去,叫了声“大哥。”赵星河看见是他,就说道:“我以为你去前面帮忙去了。”、 赵言亭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没敢乱说,只回答道:“明珠她二姐出事了,我一直在她身边安慰她,倒是出来晚了。” 赵星河点了点头,说道:“爹去接亲去了。只怕马上就要回来。” 赵言亭想了一下说:“这娶侧妃,亲自去接亲的,倒是不多。” 赵星河说:“爹太纵容这个姚侧妃,家里只怕要有是非了。” 赵言亭只得说:“母亲毕竟是嫡妻,总不好太过了。” 赵星河看了一眼赵言亭说:“我要过去看看母亲,你在这里帮忙吧。”说完就走了。 赵言亭一时间,不知道留在这里好,还是离开好,只觉得如坐针毡。 好在不一会儿,王爷已经接了亲回来,李良张罗着酒宴,倒是没有谁特意注意到赵言亭。 赵言亭想了想,还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对高明珠说:“家里现在太复杂,我都想搬出去住了,只是孩子还小,我在京城还没有根基,只能依附家里,倒是要让你受委屈了。” 高明珠说:“你别这样想,你是庶子,我是庶媳,家里再乱,乱不到我们头上,他们想怎样就怎样,我们只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赵言亭也是笑:“也是,这就是大哥大嫂的事情了,一边是亲娘,一边是亲爹。他们倒是难为。你说得对,关我们什么事。”说着,心里也放下了。一边逗着冬儿,一边和高明珠说话,竟是再没出去帮忙。 王爷这边迎了姚侧妃进门,那边就大排筵宴。整个王府张灯结彩,热闹无比。 等宾客都酒足饭饱,个个告辞之后,李良领着众人收拾碗筷,整理停当,已经是掌灯时分。 他只累的腰酸背痛,一路回了紫陌的院子。 紫陌刚刚把孩子哄睡着,就见李良回来了。她赶紧迎上去,“怎么样?累着了?” 李良一下子倒在床上,说道:“怎么?我累着了,你还挺高兴?” 紫陌扑哧一声就笑了:“你呀,为了一口气,给王爷出了这样的主意,你说,你是何苦。” 李良也是笑:“谁让她仗着是王妃,敢给我脸色看。我如今倒要看看她的脸色。” 紫陌笑道:“你也别太过了,总要看着大少奶奶的面子。” 李良笑道:“我知道,你放心。凡事留点余地,将来也好转还。我不傻。” 紫陌凑过来,说道:“大姐今天跟我抱怨,家里账上没钱了。” 李良奇道:“我上个月才给了她一千两,怎么这就没了?” 紫陌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我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确实不确实。。。” 李良问道:“怎么了?” 紫陌悄悄的说:“大姐的娘家好像出事了。她爹好像吃了官司,如今要用钱摆平,所以。。。” 李良说:“这事她怎么不知直接跟我说?” 紫陌还是贴在他耳边说:“你最近忙成那样,可能大姐没来得及说。而且。。。” 李良说:“怎么,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紫陌说:“这也是我听说的。。。” 李良说:“你就直接说得了。” 紫陌说:“听说她爹仗着你的势,强奸了一个民女,还是个有夫之妇。那女子性子烈,竟是一根绳子吊死了。她男人家里就闹起来,还到官府去告了状。她爹就被官府抓走了。大姐,好像是用了你的名字,唬住了那家人,说是赔银子就完了。那家人倒没拿到多少钱,可是打点狱吏,打点官府,打点那家人的族长,说是用了很多银子。。。” 李良怒气上涌:“这个女人,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这是在给我招祸,这件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只怕立时就拿捏住了我的把柄。这个蠢货,我。。。”他站起身来,就要去找他媳妇算账。 紫陌说:“这事已经办了,你发脾气也是没用,怎么想办法弥补一下,才是道理。再说,现在天色已晚了,你去闹,又是人尽皆知。何必呢?不如明天想想办法。” 李良气呼呼的躺下,这一夜,翻来覆去的,没睡着。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回了王府,打听了一下,说是王爷还没起。 李良只得等着。 王爷和姚侧妃直到快中午才起身。 姚侧妃今天应该给王妃见礼。 王妃也是一早就起身,结果到了中午,姚侧妃才姗姗来迟。 王妃见姚侧妃进来,细细的打量了她,只见她身量不高,但是玲珑有致,肤白发黑,眼如秋水。一举一动,自有一番风流韵致。 姚侧妃见王妃打量她,微微一笑,“姐姐,有礼了。”她躬了躬身,也没有大礼参拜。旁边拿着垫子的柳嫲嫲一时间只得愣在那里。 王妃不高兴的说:“还是名门闺秀,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 姚侧妃说:“姐姐,王爷说了,我们之间姊妹相称,就当作姐妹来相处就行了。既是姐妹,何必多礼。” 这世子之位还可以争一争 王妃大怒:“怎么?他还想宠妾灭妻不成?” 姚侧妃也是寸步不让:“姐姐,这是什么话?当初王爷求娶我的时候,可是说的确实,我一进门,就让我当家理事,虽是侧妃,也要当平妻来待,不然我怎么会嫁过来?” 王妃气的浑身发抖:“什么平妻,他竟然这样打我的脸!” 她正要大骂,忽然听见门口有人说:“这是谁?敢在这屋里如此无礼!” 王妃和姚侧妃都不由得转头一看,竟是夏雨薇。 夏雨薇走了过来,对王妃说:“娘,您别生气。有的人不懂礼数,我们就要教她懂礼数。” 姚侧妃听说过夏雨薇,如今一见,竟是如此美貌,心里先就不高兴。她阴阳怪气的说:“这是哪里来的糊涂人,长辈们说话,还有你插嘴的份?” 夏雨薇走过来说:“论辈分,没听说哪家的侧妃,敢在嫡出儿女面前称长辈的。论品阶,你是侧妃,我是定北王府的王妃。你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罢了,一个偏房,敢这样大剌剌的称起长辈来,我今天倒要看看,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姚侧妃气的咬牙切齿:“你。。。”不过,她到底是畏惧定北王府的势力,不敢给夏雨薇难看。只得说道:“王爷找我还有事,姐姐,我这就走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夏雨薇上前给王妃行了礼,“娘,您别生气。” 王妃叹息道:“这个姚侧妃也欺人太甚。” 夏雨薇说:“这大宅门里不过是这样,谁得宠,谁声音大。” 王妃也笑道:“只怕她立刻就回去找王爷做主。” 夏雨薇笑道:“就是要她去找爹做主,看看爹到底是什么态度。星河说了,爹要是宠妾灭妻,他就把您接走,不能让您受委屈。” 王妃心里不知怎么,就安定下来,她说道:“难为你们两个,人家都说养儿防老。我这是得了星河的孝敬了。” 夏雨薇笑道:“您哪里老了?明明貌美如花。” 王妃也被她逗笑了。 王爷正在和李良说他岳父的事情。 李良说,“我找人打听了,这事确实就是像紫陌说的一样。这个老东西,竟敢打着我的旗号,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真是不能容他。” 王爷说:“这事是太过了,只怕他平时也没少欺男霸女。如今闹出了人命,居然还不收敛,还想拿着银子了事。这人实在是不像话。” 李良说:“这事得想办法圆一下。我家那个蠢女人只怕是打着我的名号,去贿赂的官府,这事要是闹出来,只怕是难以收场。” 王爷说:“那你想怎么办呢?” 李良说:“我想知会一下京兆尹,把那个老东西抓捕归案。这样的恶行,不能沾染。我得先把我自己摘出来。再说,他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出事,不如现在就给他点教训。” 王爷说:“这样的命案,最少也要流放。你家那位。。。” 李良说:“我知道,流放也是便宜了他。这个东西。。。” 王爷说:“既这样,你就去。拿着我的帖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李良立刻就感激了:“王爷,多谢您。” 王爷正要说话,就听到书房外,有人吵闹。 李良说:“我去看看。”说着,就出去看了一眼。 不多时,他转回来对王爷说:“是姚侧妃,说是大少奶奶当众给她没脸,要见您,大概是要您做主的意思。” 王爷说:“这些女人,真是麻烦,第一天就惹事。” 李良忍不住笑:“王爷,您没看出来吗?大少奶奶这是故意的,她是要告诉姚侧妃,王妃有她和大少爷撑腰,让姚侧妃收敛点。她这也是做给您看的。就是要告诉您,她和大少爷是站在王妃这边的。” 王爷说:“这些女人的心思,真是九转十八弯。你去告诉姚侧妃,王妃给我生了两个嫡子,让她不要过分。”李良就出去了,不一会儿,吵闹声就渐渐没有了。 李良回来,又说道:“宫里最近也是不消停。自从有人传言,三皇子不能人道,淑贵妃和云妃两个人,就斗得很激烈,如今竟是撕破了脸,公然的争斗。听说,只要是淑贵妃说好的事情,云妃一定说不好。淑贵妃要抬举谁,云妃一定去打压,两个人简直就像是生死仇敌一样的了。” 王爷问道:“那皇上呢?” 李良说:“据我所知,皇上居然是没有动静。皇上不知道为什么,花了很多钱。自从大少爷说,朝中可能没钱了,我特意留意了一下,你别说,还真是有蛛丝马迹,只是不明显,不特意去看,还看不出来。可见,皇上在大量用钱,可是又不想让人知道,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到现在也打听不出来。” 王爷说:“局势复杂,圣心难测。不知道星河还知道什么。” 李良说:“不如找大公子问一声,现在是非常时期,他的意见很重要。” 王爷说:“你明天派人把他找来。还有,言亭的差事也得抓紧。” 李良点头去了。 姚侧妃本以为,王爷一定为她出头。没想到,她去哭诉,居然连王爷都没见到,只得了那样一句话。她只觉得仿佛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浑身冰凉。 姚侧妃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哭了起来。她身边的王嫲嫲劝道:“王爷和王妃是多年的夫妻,这情分自然是有的,而且您出嫁之前,夫人不是说了吗,别人倒还罢了,这赵星河万不可得罪。据说,那个夏王妃,不但是极其美貌,而且心机手腕都十分高明。那定北王府,不单是没有侧妃,竟是连个屋里人都没有。那赵星河在外面权势滔天,在府里居然就守着那夏王妃一个,你说,这不是太奇怪了?” 姚侧妃恨恨的说:“说不定,是那个赵星河不能人道。”、 王嫲嫲吓了一跳:“您可千万别乱说,这隔墙有耳。那夏王妃已经生了长子,听说肚子里又有了次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姚侧妃不高兴的说:“你是不是想说,只要我生下儿子。。。” 王嫲嫲说:“夫人也是这样说的,只要您生下儿子,这世子之位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姚侧妃说:“王爷说了,他已经上书,立三公子为世子了。” 王嫲嫲说:“您这话就说早了,那三公子才多大?现在就算立为世子,将来的事谁说的准?那二公子还被立过世子呢,后来还不是只能到边关去吃沙子?只要您生下子嗣,这些事都好办。” 姚侧妃立刻就高兴了,她说道:“去,到厨房准备几样点心,我去给王爷送去。” 王嫲嫲立刻就去了。 明明是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后宫。 淑贵妃正在自己的内殿里发脾气。“这个林云香,我真是。。。等将来我一定要把她踩在脚底下,让她痛不欲生。” 淑贵妃身边的嫲嫲说道:“那个云妃不过是仗着自己身有异香,要是有一天。。。” 淑贵妃看着她说道:“好主意,要是有一天,她不香了,我看她要怎么办!” 她接着说:“这先得去打听,她到底为什么会有异香。我总觉得,一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香成那样。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嫲嫲应声说:“不如派个人去,悄悄打听一下。要是能混进云翔殿,就更好了。” 淑贵妃点头:“也好,找个机灵点的。千万别误了事。” 嫲嫲答应一声,就去安排了。 李良的后院也不太平。 他的媳妇冯桂兰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爹!你赶快把他弄出来。快点去呀。。。” 李良冷冷的看着她:“他先奸后杀有夫之妇,应该判斩立决。如今不过是流放已经便宜他了。你明天就回娘家,告诉你那几个兄弟,以后谁再敢仗着我的势,为非作歹,我一样把他们送去流放。” 冯桂兰张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良:“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李良说:“不是我狠心,只怪你娘家人太霸道。这京城里勋贵云集,我不过是个管事,你以为,我能有多大本事?你们家里就敢这样罔顾人命!真是愚不可及!”说着,转身出去了。 冯桂兰在地上哭了半天,终究是没用,只得爬起来,她的丫环小梅凑过来说:“大奶奶,您别哭了,这事。。。” 冯桂兰看向她:“怎么?” 小梅欲说不说的看着冯桂兰。冯桂兰冷笑道:“你那点小心思,瞒不过我,说吧,要是你能帮上忙,我以后不会亏待你。” 小梅讨好的说:“大奶奶,您一向圣明。。。” 冯桂兰说:“你不就是想当个姨娘。这事我能做主,你尽管说,不妨的。” 小梅立刻就满意了,她凑到冯桂兰耳边说:“您说,老爷怎么会知道您父亲的事情?您父亲出事,也不是一两回了,每次都能顺利的脱身,为什么这次。。。您细想想。。。” 冯桂兰凝神想了一下,指了指紫陌的院子:“可是她。。。” 小梅恭维道:“您圣明。” 冯桂兰只气的破口大骂:“这个贱人!我平素还以礼待她,她竟敢这样陷害我!这个贱人!我绝对饶不了她。。。” 小梅在旁边,心里暗暗盘算,除去了那个紫陌,这家里谁还有我颜色好。。。 冯桂兰骂的累了,坐在椅子上直喘气。 小梅说:“不过是个贱人罢了,还用您费心?提脚卖了就完了,难道老爷还能到烟花之地去赎她回来?不过就此撩开手了。您再寻几个年轻漂亮的,哄一哄老爷,不就完了。” 冯桂兰看着她,皮笑肉不笑的说:“拿你去哄老爷,不是更好?” 小梅见不好,立刻就闭了嘴。低着头,站在一旁。 冯桂兰说:“去,找一个牙婆来,我要把那贱人卖到山沟里去。让她一辈子受苦。” 小梅赶紧应声去了。 这边,紫陌哄着孩子,正在屋里玩。小丫环英儿,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姨娘,大事不好了。”紫陌见她神色慌张,赶紧抱住孩子,问道:“怎么了?” 英儿说:“我刚才给大奶奶奉茶,听到小梅在给大奶奶出主意,要把你卖到烟花之地去,我不敢多听,就出来了,你赶紧带着孩子逃吧。” 紫陌一听,什么都没说,抱起孩子,就往外走,英儿说:“千万别走大门,说不定大奶奶已经派人来了。” 紫陌凝神一想:“后花园有个小门。” 英儿说:“后花园是我姨婆在看门,您跟我来。” 紫陌知道事情紧急,也顾不得许多,抱着孩子,什么也没拿,急忙忙的跟着英儿到了后花园。果然是英儿的姨婆在看门。她看到紫陌带着孩子,神色匆忙,不禁问道:“姨娘,您这是。。。” 英儿说:“姨婆,大奶奶要谋害姨娘,她要出府避一避。” 姨婆不禁犹豫:“这事。。。” 英儿说:“去年我娘重病,要不是姨娘求来了药,我娘就死了,姨婆,做人不能没良心。” 她姨婆想了想,说:“我正好要去如厕,这小门就忘了锁。。。” 英儿说:“那您快去吧。” 姨婆转身就走了:“唉,年纪大了,这记性就不好了。。。” 英儿带着紫陌出了小门,来到大街上,她说:“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在府里也是一大家子人呢,姨娘,您赶紧找老爷去,只有老爷能救你。”说着,转身就往回走。 紫陌说:“好妹妹,将来我必不负你。” 英儿忍不住笑了:“姨娘,您别误会,我可不是想攀附。我有意中人,过了年就要定亲了。” 紫陌也笑了:“多谢了,若我脱了险,必去喝一杯喜酒。” 英儿摆了摆手,“快走吧。”说着,就从小门又回去了。 紫陌不敢耽搁。叫了辆马车,直接回了定北王府。 到了门前,对门房说:“我要求见王妃,我是她的贴身婢女紫陌。” 那门房是新上任的,不认识她,就对她说:“你既是王妃的婢女,这府里可有认识的管事?你先叫一个出来,确认了身份,才能进府。” 紫陌报了她爹的名字,门房就进去,找了她爹出来。 她爹一见她,穿着家常的衣服,头发都没梳,抱着孩子,连个丫环都没带,就上前说:“这是出什么事了?” 紫陌说:“先进府再说。” 她爹对门房说:“这是我闺女。麻烦你让她进去。” 门房这就放了紫陌进府。 她爹要把她带回家,紫陌却说:“我得先见见王妃,不然要没命了。” 她爹知道必是出了大事,不敢阻拦,就带着她到了二门。 二门看门的婆子去禀报了夏雨薇,夏雨薇立刻就派人把紫陌接了进来。 紫陌一进屋,就跪下了:“王妃,救命。” 夏雨薇让她起身,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紫陌说:“我家大姐,要把我卖到烟花之地,我就逃了出来。” 夏雨薇一听大怒:“她怎么敢这样做!” 紫陌说:“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可是我不敢多停留,一得到消息,就跑出来了。” 夏雨薇说:“且不急,先住下,我派人去找李总管。” 紫陌这才放了心,有丫环带着紫陌,安置在了客房里。 紫陌给她爹送了信,告诉他不必担心,王妃会给他们母子做主。 夏雨薇这边派人去找李良。 那冯桂兰带着牙婆,和几个粗使的婆子,浩浩荡荡的来到紫陌的院子,在院子里就叫道:“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屋里的丫环赶紧出来:“大奶奶,姨娘说是有事,带着小少爷回娘家去了。” 冯桂兰就是一愣。小梅在旁边说道:“什么回娘家,明明是姨娘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冯桂兰一听,立刻说:“对,就是这么回事。来人,”她看向那几个婆子,“给我进去搜。” 还想诬告我 那几个婆子素知紫陌有钱,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没等别的,就一拥而入,见什么拿什么,不少东西都揣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冯桂兰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心里算是出了一口气,对小梅说:“去,找人给老爷报信,就说紫陌私逃了。” 小梅兴高采烈的去了。 李良正在和王爷说话,就听到有人来报信,说是家里出事了,紫陌逃走了。 李良大吃一惊,心里知道,必是那个女人闹出事情来了,正要回家,又有人来报,说是紫陌带着孩子,现在定北王府。让他去接人。 李良这才放了心,带着几个人,先回了家。 他回到紫陌的院子一看,心里就明白了。 冯桂兰听说他回了家,赶紧跑去解释:“老爷,紫陌她。。。” 李良一眼瞪过去,冯桂兰预先想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小梅一看事情不好,赶紧缩到冯桂兰身后。 李良说:“说吧,紫陌她怎么了?” 冯桂兰鼓起勇气,故意说道:“老爷,您平时那样宠她,如今她可是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您说,这事。。。哎呀,真是家丑不可外扬。” 李良冷笑一声,说道:“你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冯桂兰见这话说的不像,立时就发起泼来:“老爷,您可不能是非不分。。。” 李良懒得听她胡说,打断她说:“你爹明天就流放,你还是省省吧。” 冯桂兰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开始嚎哭,“老爷,您怎么能这样?那个贱人。。。她的儿子是不是您的,都不知道。。。” 李良忍无可忍,上前就给了她一脚:“你这个贱妇,竟敢这样说话!” 冯桂兰吓的立刻闭了嘴。 李良说:“来人,拿纸笔来。”立刻有人拿来纸和笔。 李良写了休书,递给冯桂兰:“你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冯桂兰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又开始嚎哭,“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忍心,我好歹给您生过两个女儿,就是没功劳,也有苦劳。。。” 李良怒气上涌,对着冯桂兰又是一脚:“滚!” 冯桂兰知道已经没办法了,忍着疼,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李良对那些仆妇说:“谁拿了紫陌的东西,赶紧还回来,不然的话。。。”他冷冷的一眼扫过去,所有人都低了头,不敢看他。 李良又派人去了定北王府,把紫陌母子接了回来。 第二天,王爷也知道了。不免对他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再找个名门淑女成亲是正经。” 李良苦笑道:“我不过是个管事,不如把紫陌。。。” 王爷立刻说:“不行,紫陌身份太低,难道你将来要到定北王府的下人屋里去认亲?不可以。”他看向李良,认真的问道:“你可有想过认祖归宗?” 李良不觉一僵,他也看向王爷:“王爷。。。” 王爷说:“这件事,我盘算很久了,爹和娘早就不在了。如今族里是我说了算。让你认祖归宗,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二弟,你委屈了这么多年,正好借这个事请,就让你上族谱,等你说亲的时候,也有个好身份,可以说门好亲事。” 李良忍不住泪流满面:“大哥。。。” 王爷说:“你也别住在城东了,我在王府里,把西侧划出来,你就在那里建府,我再给你捐个出身,就都齐了。” 李良点头:“大哥,我。。。” 王爷笑道:“我是你大哥,兄弟之间有什么可说的!” 李良也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那冯桂兰拿着休书,跑到大牢里,找她爹哭诉,那冯世卫听了,只觉得绝望。他说,“我以为,你家那位,无论如何得把我捞出来,哪成想,他竟是如此绝情!也罢,我就舍了这命,跟他拼了。我过不好,他也别想置身事外。” 冯桂兰吓了一跳:“爹,你想怎样?” 冯世卫说:“你回家去吧,跟你两个哥哥说,赶紧搬家,最好离开京城。” 冯桂兰说道:“我们家一向在京城,离了这里,要去哪里呢?” 冯世卫说:“去哪里都好,总要先保住性命。” 冯桂兰听他这样说,只得点头,回去之后,就跟着她娘家人,连夜离开了。 这边。冯世卫在牢房里,大喊大叫,只说自己冤枉。 狱卒看见了,吓唬他说:“明天就流放了,今天才作什么!再叫就打你。” 冯世卫大叫道:“我有下情要禀报大人,求你们通传一声。” 狱卒喝骂道:“大人哪有时间见你,你赶紧闭嘴!” 冯世卫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麻烦你行个方便。” 狱卒接过来一看,那银子足有二两,这才笑了:“也好。明天临走之前,我去跟大人禀报一声。今天太晚了,先这样吧。” 冯世卫一夜没睡,第二天,果然有人来提他去见大人。 京兆尹见了冯世卫,就问道:“听说你有冤情要禀报。。。” 冯世卫磕头到地,说道:“小人确实冤枉。小人所做之事,全是听命于宁王府的李良总管,他才是元凶。” 京兆尹一听,就对官差说:“这个犯人疯癫了,你们这就带他上路,路上务必严加看管。” 官差上前就拉着冯世卫离开。 冯世卫大叫道:“大人,小人说的都是实情,大人,那李良才是元凶。。。” 京兆尹看了一眼师爷,师爷拿了一块白布,上前就堵住了冯世卫的嘴,他对官差说:“还不走?等什么?” 官差连拉带拽,把冯世卫带走了。 那师爷看向京兆尹,问道:“大人,这事。。。” 京兆尹说:“什么事?哪有事?” 师爷立刻就不说话了。 京兆尹办完了公事,换了一身便服,带着人,来到宁王府,求见宁王爷。 王爷在书房见了他。 京兆尹一进书房,就看到李良站在旁边,他满脸堆笑的给王爷见了礼。王爷问道:“你今日来,可是有事?” 京兆尹笑容满面的说:“王爷,今天那个冯世卫给流放了。” 王爷说:“这事我知道。” 京兆尹说:“他临走的时候,指证了李总管,说他才是幕后元凶。” 李良差点蹦起来。王爷却是心平气和的问道:“那你是怎么做的?” 京兆尹笑眯眯的说:“这样的无赖,说的混账话,当然是不能作数的。” 王爷从书案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两张银票,递给京兆尹说:“你一向公正严明,本王也多听过你的名声。这点钱,买杯茶喝吧。” 京兆尹接过来,一看,乐开了花,“王爷,多谢您。那下官就告退了。”说着,就退了出去。 李良只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冯世卫,还想诬告我,我真是想整死他!” 王爷说:“这样的无赖,最是不怕死,理他反而弄得一身麻烦,只是,你再成亲,可得仔细了,总要找个好的。” 李良只得点头。 生孩子还不都这样 不多久,京城里开始传言,宁王爷要让自己的庶弟认祖归宗,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这个庶弟,还要续弦。一时间,很多人都心动。 宁王爷挑了一个良辰吉日,替李良上了族谱,正式改名叫做赵仲良。族里知道李良身世的人很多,所以也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是个个热情,都送了礼物。 王爷找人把王府西侧重新修缮一新。赵仲良看了十分满意。 不几天就搬了进去。 不少人来找王妃打听赵仲良的婚事。王妃简直是厌烦透顶,可是又不好直接说,只得说:“我们王爷说了,二弟的婚事,他得看好了才行。我竟是做不得主的。不如去问问王爷。” 那些人渐渐都知道了,越发觉得这个赵二爷在王府里,地位颇高,兴致更是高昂。 王妃忍不住找柳嫲嫲抱怨:“你说王爷是不是糊涂了?没事弄过了个赵二爷回来,还把王府分了一半给他,这将来如果要分家,该怎么说?” 柳嫲嫲只好劝道:“王妃,这些事,自然有王爷做主,别的人只怕是说不上话,不过,您每年都能得一万银子的零用,等到三公子长大,怕不攒下十几万,这不就全够了?” 王妃一听,也觉得有道理:“随他们闹去吧。如今我也没有那么多精神管这些。” 柳嫲嫲又说起来:“三公子也大了,谁看了都说是个聪明俊秀的。您如今还愁什么?大公子自己就是个王爷,三公子长大了,必是不差的。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王妃笑了:“那倒是,我儿子当然是个个聪明俊秀。” 柳嫲嫲又趁机说道:“三公子的亲随,可得选好了,眼看着三公子就长了起来。用不了几年,这身边就得安排人了。这人选,不得预先安排,然后细细的教导?总的让三公子有得力的人使唤。” 王妃说:“这些事,都在我心里呢,我已经有了人选,只等过几天闲了,再安排。” 柳嫲嫲就不好再说什么,只陪着王妃说些闲话。 夏雨薇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她又嘱咐了赵星河,一定要去书房等着。赵星河这次却是不以为意,只是答应着,心里不以为然。 夏雨薇见了,就特意的把沈定叫来,细细的嘱咐了他。沈定心里明白,也再三保证,一定守着赵星河。这一天,夏雨薇忽然阵痛。她赶紧叫了蓝英,蓝英派人去把预先安排的产婆都叫了过来,然后扶着夏雨薇,去了产房。 赵星河得了消息,心里高兴,带着沈定,直接从军营回了家。 一进大门,赵星河就对沈定说:“我还没见过薇薇生孩子,我们去瞧一瞧,怎么样?” 沈定说:“生孩子有什么可瞧的?再说,男人不能进产房,只能在外面等着,也是什么也瞧不见,不如还是回书房的好。” 赵星河就不肯听,“怕什么?我就瞧一眼。” 沈定还要再说,赵星河已经往产房那边去了。 没等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里面夏雨薇大叫一声:“啊。。。” 赵星河差点摔倒在地,沈定赶紧上前扶住他:“大公子,我们。。。”他一眼看到赵星河的脸色,当时就闭了嘴。 赵星河这些日子,修习了夏雨薇教给他的武学心法,六识要比一般人灵敏的多。他就站在院子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夏雨薇一声一声的痛叫,产婆们卖力的帮助她,赵星河脸色越来越苍白。豆大的汗珠,就这样一颗一颗的滚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雨薇渐渐没了声音,赵星河一把抓住沈定的手,问道:“这是生完了吗?” 沈定凝神听了听,说道:“只怕还没有,如果小公子生出来,应该会有哭声。再说,女人生孩子,哪有这样快的?有的,要生一天一夜呢。” 赵星河眼眶都湿了,“原来薇薇要受这么多苦,我还以为。。。” 他用手捂住脸,泪水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沈定赶紧说:“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嘛,生完就好了。” 您放心,我听懂了 赵星河站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走吧。”说着,去了书房。 沈定见他还好,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跟着他回了书房。 这边,夏雨薇一直到傍晚,才生出了她第二个儿子,赵星河派人去给宁王府报了喜,宁王爷很是高兴,给这个孩子起名叫赵广平。这边夏雨薇也回了院子修养。 等孩子满月之后,赵星河从军营回来见到了夏雨薇。他一进门,就看着夏雨薇不说话。 夏雨薇很是惊讶:“星河,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样看我?” 赵星河走过去,一头扑倒夏雨薇,把她压在床上。屋里的下人,赶紧退了出去。 赵星河压着夏雨薇,却是一动也没有动,夏雨薇感到脸上有了湿意,仔细一看,原来赵星河在哭。 夏雨薇很是认真的问道:“星河,你受了委屈吗?告诉我,好不好?” 赵星河哭的哽咽难言。 夏雨薇就不再问,默默的抱着他。 赵星河抱着夏雨薇终于哭够了,这才说道:“薇薇,我们以后别欢爱了。” 夏雨薇不解其意:“星河,你到底怎么了?” 赵星河说:“你生孩子那天,我都听到了,你叫的很大声,很痛苦。。。” 夏雨薇这就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再别生孩子了?” 赵星河说:“我们有两个儿子了,不用再生了,我这几天,一想到你那天的叫声,我就睡不着,我。。。” 夏雨薇说:“这个好办呀,我吃点避子的药就行了。” 赵星河突然就轻松了,“你是说,我们还可以欢爱,但是你不再怀孕了?” 夏雨薇说:“是呀,等以后,你如果还想再要孩子,我就可以把避子药停了,这个不影响的。” 赵星河立刻说:“不许停,我不答应,你就不要停。” 夏雨薇笑了:“好吧。看来那天你是吓到了。” 赵星河委屈的说:“我是吓到了,你当时太痛了,我一想到这个,我就。。。” 夏雨薇笑眯眯的说:“那你就补偿我吧。” 赵星河立刻说:“行,你想要什么?” 夏雨薇还是笑眯眯的说:“我要吃酱鸭。” 赵星河说:“好,我这就去买。”说着,就要起来。 夏雨薇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星河,等一会儿再去。” 赵星河只觉得血往上涌,不管不顾的亲了上去。到了晚上,赵星河特意亲自去宴宾楼买了酱鸭。 夏雨薇一边和赵星河吃酱鸭,一边苦恼的说:“我怎么胖了这么多?衣服都穿不上了,。腰围至少长了一寸。” 赵星河却笑了:“你胖了也好看,摸着软软的。” 夏雨薇不高兴的看着他:“难道我以前硬邦邦的?” 赵星河笑着说:“以前就很软,现在更软。” 夏雨薇哼了一声,继续吃。 赵星河看了看蓝英,说道:“你们都下去。看着院门,不要让别人靠近。” 蓝英赶紧带着众人出去,自己守在院门口,不让人靠近。 夏雨薇见他这样,就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星河说:“我一直派人打听着皇宫里的动静。我发现,最近淑贵妃在派人查云妃身有异香的事情。” 夏雨薇想了想说:“你是想帮她一把?” 赵星河笑了:“知我者,薇薇也。若是我们出头,首告云妃,就太过显眼,容易惹是非,若是淑贵妃,那就。。。” 夏雨薇说:“你想推大皇子上位?” 赵星河点头:“大皇子身份虽低,但是他一片赤诚。比那些个皇子都好。” 夏雨薇说:“这从龙之功,既是荣华富贵的开始,也有可能是荣华富贵的结束。” 赵星河说:“你是怕我功高震主?” 夏雨薇说:“飞鸟尽,良弓藏。这事不能不小心。” 赵星河说:“你说,我要不要跟爹商量一下?” 夏雨薇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爹那边形势太复杂,别的不说,那个姚侧妃就第一个得防着。她娘家显赫,为人又小家子气。万一爹那天说漏了嘴,就是天大的麻烦。” 赵星河就明白了:“我知道了。那以后,我就跟你一个人商量。” 夏雨薇说:“二叔一心向着爹,他若是知道了,不可能不告诉爹。所以二叔也得瞒着。” 赵星河又点头,在夏雨薇耳边说起了他的计划。两个人商量了很久,直到天色微亮,这才睡下。 第二天,赵星河在回军营的路上,对沈定说:“将来不论什么事情,我不在,都是找少奶奶做主,知道吗?我说的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找她做主。” 沈定心里微微凛然,立刻答应说“您放心。我听懂了。” 赵星河这才纵马而去。 笨就笨点吧 赵言亭在家里一边喝茶,一边和高明珠聊天。他说:“爹已经去走关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递交上去的名单始终没有回应。总要朝廷下了任命书,我这个副将才是名正言顺。” 高明珠说:“可能是朝廷的官员耽搁了,再等等吧。”她又说:“如今家里是姚侧妃掌事,她的做派和母亲完全不一样。母亲有事就是指派管事,什么都要听管事的呈报。这个姚侧妃则是什么都要亲自过问,一点权力也不给别人。凡事,事无巨细,都要她一人做主,府里抱怨的人也很多。” 赵言亭笑道:“只要月钱不少给,谁掌事有什么要紧?” 高明珠也笑:“你不知道,姚侧妃听说,爹每年给母亲一万银子的零用大,当时就摔了茶杯。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都在看热闹呢。” 赵言亭认真的说:“你在这里说说就得了,千万别在里面参与。他们跟我们没纠葛,我们不要陷进去。” 高明珠赶紧保证:“我就是闲着无聊,看热闹罢了,这本来也没我什么事。” 赵言亭叹了一口气:“京城附近的庄子实在是太贵了,我一直想置办点产业,可是钱总是不够。” 高明珠也是叹息:“可惜我也是个笨的,不然像大嫂一样,也开个铺子,咱们就有钱了。” 赵言亭说:“笨就笨点吧,谁让我喜欢你。” 高明珠听了一愣,瞬间心里就乐开了花。 姚侧妃正在屋子里发脾气,“你说,我为了他,这样操劳,他怎么能这样待我?这王府上下这么多人,账上一共才一万银子,他可好,每年一万两给那个老太婆,他这是想气死我!” 王嫲嫲不敢说话,只得低了头,假装没听见。 姚侧妃在屋里转了几圈,还是愤愤不平。“不行,我不能吃这样的亏,走,我们去书房。”说着,转身就走。 王嫲嫲不敢让她一个人去,只好跟在后面,一直往书房去了。 姚侧妃来到书房,对看守的小厮说:“我有事求见王爷,麻烦你通传一声。” 小厮说:“王爷出去了,说是去办事,只怕还要一些时候才能回来。您先回去吧,等王爷回来,我自会禀报。” 姚侧妃十分无奈,只得又愤愤不平的回去了。 宴宾楼。王爷正在和兵部尚书沈羽之喝酒。王爷说:“沈大人,小儿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我这里着急着呢。” 沈羽之苦笑道:“王爷,您那件事我记得呢,可是只怕一时间还办不成。” 王爷很是奇怪:“我儿子在边关多年,要经验有经验,要战功有战功,又是宁王府出身,怎么就办不成呢?” 沈羽之说:“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实在不是令公子的问题。”他凑近了,对宁王说:“今年国库空虚,竟是连军饷也发不出来了,兵部这几天闹起来了。没有军饷,大家吃什么?难道让军士们都饿死?您说,这样的情况,令公子的事情就没人提了。大家都在想办法,可是,这事,哪有办法可想?朝廷不发饷银,难道让我们自己掏腰包?现在人心惶惶,令公子的事情,只怕要等一等了。” 宁王爷问道:“那卫戍西部的空缺。。。” 沈羽之说道:“有人提议,这空缺可以拿来卖钱。” 宁王爷大吃一惊:“这样重要的武职,居然拿来卖钱,这天下还不乱套了!要是南朝打过来,这要如何是好?” 沈羽之说:“这事,皇上已经默许了,我也没办法。国库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穷成这样。唉,但愿南朝别打过来,不然,真是。。。” 宁王爷说:“既是皇上默许,那副将的职位你给我留一个,我付钱就是了。” 沈羽之说:“都说宁王府豪富,真是名不虚传。您看。。。” 宁王爷从怀里拿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沈大人,买杯茶喝。” 沈羽之接过来一看,立刻眉开眼笑,说道:“您放心,卫戍西部的副将职位,一定给您留一个。只是这价钱。。。” 王爷说:“别人什么价钱,你就给我什么价钱就行了。” 沈羽之笑着说:“好说,好说,这事咱们就说定了。” 宁王爷举起酒杯,说道:“来,沈大人,咱们喝一杯,将来小儿还得您多关照。” 沈羽之哈哈大笑:“您言重了。我们干一杯。” 两个人相视而笑,推杯换盏,喝了个高兴。 后宫里,淑贵妃正在听嫲嫲禀报。那个嫲嫲说:“听说,前几天有个药商,卖药材亏了本钱,竟是没有盘缠回乡,他拿出一件宝贝,当街叫卖,说是一千两银子才肯卖。” 淑贵妃听了就问:“这宝贝是什么?怎么就和那个林云香有关系?” 嫲嫲说:“您再想不到,他的宝贝,真的和云妃有关。” 淑贵妃说:“难道是林家的宝贝,流落到他手上了?” 嫲嫲说:“那倒不是。” 淑贵妃不禁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别卖关子了。” 嫲嫲说:“那宝贝叫天仙子,说是女人吃了,就会身有异香。” 淑贵妃不禁一愣:“你是说,那林云香不是天生的,而是吃了仙药?” 嫲嫲说:“更惊人的在后面。有人上前询价,那药商说了,这天仙子吃了,要是没异香,他如数退钱,可是有一样。。。” 淑贵妃不觉听住了:“哪一样?” 嫲嫲低声说道:“吃了这天仙子,一辈子不能生育。” 淑贵妃大吃一惊,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个林云香。。。她竟敢。。。” 淑贵妃稳稳了心神,说道:“这药商在哪里?” 嫲嫲说:“我派人去找过,听说卖了东西,已经回乡了。” 淑贵妃盘算了半天,说道:“没有那个药商,也一样能成事。你去,把皇上请过来,就说。。。”她想了想,“就说我头疼病犯了,请他过来看看。” 嫲嫲说:“我们要不要动用一下太医院的关系。。。” 淑贵妃说:“不要,那样反而露了痕迹。只要把话传过去,皇上自然就会追查,不需要我们动手。” 嫲嫲一听,恭维道:“还是您圣明。” 淑贵妃看了她一眼:“快去,这次我倒要看看,林云香还能得意到几时!” 嫲嫲立刻就出去安排了。 皇上听了内侍禀报,就特意过来看看淑贵妃。 淑贵妃见皇上来了,赶紧迎上去,“皇上万安。” 皇上见她脸色平和,知道她没事,就放了心,笑着问道:“你可有好几年没头疼了。” 淑贵妃说:“难为皇上您惦记臣妾。” 她一边说,一边让人上了茶。 淑贵妃捡着四皇子的事情,跟皇上说了一会儿闲话,就说道:“臣妾最近听了一件趣事。” 皇上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事情?” 淑贵妃说道:“听说京城有人卖天仙子,说是吃了。能让女人身有异香。” 皇上微微皱了眉,脸上带了几分不悦之色,就做势要走。 淑贵妃赶紧说了一句:“听说吃了天仙子的女人,不能生育。” 皇上不觉一僵,脸色变了好几变。淑贵妃知道皇上已经听进去了,就没有再继续,说道:“臣妾听说,今年的春茶就要下来了,总要皇上赏几斤给臣妾才好。” 这无异于火中取栗 皇上勉强笑道:“放心,这事朕记得了,朕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说着,带着郑大伴走了。一出凤祥宫,皇上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郑大伴吓的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扶住皇上:“皇上,您。。。” 皇上拿出锦帕,擦掉了嘴边的血迹,说:“去,把刘道长请过来。” 郑大伴说:“不如先回寝殿,然后再请刘道长。” 皇上点点头,带着郑大伴回了寝殿。 刘道长听说皇上请他,赶紧过来,一见皇上脸色苍白,青筋暴跳,他吓了一跳,“皇上,您这是。。。” 皇上问:“你可知道天仙子?” 刘道长不知何意,就据实答道:“这东西很是奇特,也很少见,贫道以前确实见过。” 皇上问:“那东西,女人吃了。。。” 刘道长这才明白过来,支支吾吾的说:“这东西,女人吃了,身上会有香味,多是争宠的姬妾吃的。” 皇上问:“有人说,这东西吃下去,会让女人不能生育,可有此事?”皇上说到最后,已经声色俱厉。 刘道长只得说:“确实。。。如此。” 皇上只觉得喉咙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刘道长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丸药,给皇上吃下去,皇上半晌才平静下来,他对刘道长说:“你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刘道长赶紧退了出去。 皇上看向郑大伴:“你,亲自带人去查。这件事,绝不能这样不了了之。” 郑大伴立刻躬身答应,“皇上您放心,我一定追查到底。” 皇上出了一会儿神,最后还是长长叹息。 宁王府里,王爷对赵言亭说:“你的副将之职,我花了两万银子,给你买下来了。你明天就拿着任命书,去卫戍西部报道吧。” 赵言亭接过任命书,问道:“怎么现在军职还要花钱买吗?” 王爷说:“国库空虚,没有军饷,皇上默许兵部卖官。” 赵言亭大吃一惊:“朝廷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王爷说:“我已经找了你大哥来,你也在这里听一听。朝中的事情,很多你都不知道,总要熟悉一下,不然上任之后,容易得罪人。” 赵言亭只得坐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跟王爷聊天。 不多时,赵仲良进来了,赵言亭站起身来,“二叔。” 赵仲良点了点头,坐到了王爷身边。 他对王爷说:“星河马上就到。” 王爷点点头,说道:“这孩子,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少过来。” 赵仲良说:“他只怕在谋划大事。” 王爷和赵言亭很是诧异:“你怎么这么说?” 赵仲良说:“星河这个孩子,不是普通人,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过来。我猜,他是有事瞒着我们,所以不好意思过来。” 王爷问:“他能有什么事?” 赵仲良说:“据我所知,后宫里如今不平静。我发现有人在追查六皇子的身世。我怕是星河在后面推动。” 王爷没说话,赵言亭却是很惊讶:“六皇子的身世有问题?这怎么可能?” 赵仲良就笑:“你很快就知道,可不可能了。” 王爷说:“星河在想什么?他是为了什么,推动了这件事?” 赵仲良说:“所以我说,务必要找他来,我们就算不帮忙,也得知道情况。” 王爷叹息:“这孩子,胆子也太大。” 这时,有下人禀报:“大公子来了。” 赵星河快步走了进来,一见赵言亭也在这里,微微有些惊讶。 王爷说:“你二弟已经拿到了任命书,要在卫戍西部任副将了。我觉得家里的事情,应该让他知道。” 赵星河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坐到了王爷的下首。 赵仲良问道:“你这小子,到底在忙什么?” 赵星河看了一眼赵言亭,没有说话。 赵言亭就站起身来说道:“爹,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爷刚要阻拦,赵仲良却说:“你先回去,有事情我们再找你。” 赵言亭转身出去了。 王爷看向赵星河:“什么事情,连你二弟也要瞒着。” 赵星河说:“连你们我都想瞒着。” 王爷一拍桌子:“你这个孩子,我是你亲爹!” 赵星河说:“我和薇薇商量过了,这事,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赵仲良却说:“星河,你要知道,我们是至亲,如果你失败,我们一样受牵连,不论如何,你应该让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星河为难的看着赵仲良。赵仲良笑道:“怎么?怕回家跟你媳妇不好交代?” 赵星河说:“我要推大皇子上位。” 王爷一听大吃一惊:“你疯了,这怎么可以!” 赵仲良问:“是你媳妇的主意?” 赵星河说:“是我自己的主意。我和大皇子一见如故,我觉得这江山应该是他掌管。才有希望。” 赵仲良问:“你媳妇没阻止你?” 赵星河说:“薇薇是说过,飞鸟尽,良弓藏,这事实在冒险。可是我坚持。她就没有劝阻我。” 王爷一拍桌子:“你这个混蛋!你这是拿全家的性命在儿戏。” 赵星河说:“我不会公开支持大皇子,我也不会贪图从龙之功。我根本就不打算在大皇子面前露脸。我一心想的是收复山河,打败南朝,我仔细的想过了,只有大皇子才能做这光复之君。” 王爷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仲良也是很意外:“我以为你是想更进一步。。。” 赵星河笑了:“我已经是定北王,还要什么更进一步?” 赵仲良说:“你难道不想裂土封王,不想丹书铁券?” 赵星河说:“薇薇说了,我们什么都不要。这样才能实现我心中的大志。” 赵仲良也是半天没有吭声。 王爷长叹一声:“说说吧,你们想怎么做?” 赵星河说:“薇薇说了,这件事不能告诉你们。一来你们会担心,二来,王府里情况太复杂,还是不要说的好。” 赵仲良也是无语:“这件事无异于火中取栗,很危险。” 赵星河说:“我不会直接上阵,我又不傻。但是我会做一些事情,让局势按照我的心意变化。” 王爷刚要说话,赵仲良就说:“你千万要小心。只是我们王府,不会出面帮助你。” 赵星河说:“放心,我的计划很周密,我自己可以应付。” 王爷长叹一声:“你这孩子,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赵星河没有吭声。赵仲良却说:“得了,你赶快回去吧,凡事一定要和你媳妇商量好,再动手,千万别莽撞。” 赵星河点点头:“知道了,爹,二叔,那我就走了。”说着,就出去了。 王爷忍不住跟赵仲良抱怨:“这孩子莫不是傻了?什么也不要,就要收复山河?他这是干什么!” 赵仲良却说:“大公子是真正的胸怀天下的人。那个夏雨薇也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王爷想了想,也是叹息。 殿下出事了 赵言亭回到自己的院子,给高明珠看了他的任命书。高明珠很是高兴,说道:“这一下,我们真是一家团聚了。” 赵言亭笑着说:“可是,我得去军营,每个月只能回来几天。” 高明珠说:“每个月都能见到你,我就觉得很好了。你若是回边关,我得好几年才能见到你几天。” 赵言亭走过去抱住她:“明珠,这几年你受苦了。”高明珠依偎在他怀里,说道:“嫁给你,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赵言亭心里高兴,说道:“我带你去城东,吃点好吃的。” 高明珠立刻高兴起来:“我们去吃羊肉,城东有一家羊肉馆,做的羊肉非常好吃。” 赵言亭笑了:“你呀,在边关吃羊肉还没吃够?回到京城还是吃羊肉。” 高明珠娇憨的笑道:“我就喜欢吃。” 赵言亭说:“好,我们这就去。” 两个人相伴着,坐了马车,出去玩了。 姚侧妃这几天没能见到王爷,心里不免焦躁。说道:“王爷院子里那几个小贱人,真是会作妖。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哄得王爷团团转。等有一天,我一定收拾他们。” 王嫲嫲只得说:“您虽然是侧妃,可是要是管到王爷的屋里去,只怕也是不好。。。” 姚侧妃一眼瞪过来,王嫲嫲就不敢说话了。 姚侧妃说:“去,到厨房把我的冰糖炖梨拿回来。这京城的春天真是太燥了。” 王嫲嫲不敢耽搁,赶紧就去了厨房。 厨房里,几个厨子正在忙活。王嫲嫲进去就问:“姚侧妃的冰糖炖梨好了吗?” 一个厨子说:“这一大早上,王爷要赏给杨姨娘鸡汤,王妃要吃红枣汤,二老爷每天得喝黄芪药粥,这锅都占住了,姚侧妃的冰糖炖梨,只怕要等一会儿。” 王嫲嫲不觉为难,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转身又回去了。 姚侧妃见她空手回来,就问道:“怎么了?要碗冰糖炖梨都拿不来?” 王嫲嫲只得照实说了。姚侧妃勃然大怒:“那王妃也就罢了,连杨姨娘也要排到我的前面?她好大的脸!” 王嫲嫲说:“那是王爷特意吩咐的,所以就。。。” 姚侧妃恨恨的说:“那个杨姨娘,看着就是个下作胚子,听说还是出身青楼。她有什么好,王爷就这样待她!” 王嫲嫲说:“听说那杨姨娘本是官宦之后,只是家里遭了难,她被卖到那种地方。听说是清白之身。” 姚侧妃愤愤不平的说:“什么清白之身!到了那种地方,哪里还谈得到清白!没得让人替她害臊!” 王嫲嫲只得低了头,不说话。这边王妃一边喝着红枣汤,一边和柳嫲嫲说话:“你还别说,每天喝一碗红枣汤,我睡得也好了,自己都觉得气色好了很多。” 柳嫲嫲说:“这是大少奶奶孝顺,自从她上次斥责了姚侧妃,那姚侧妃对您恭敬了不少。家里也没出什么乱子。” 王妃笑了:“听说,王爷最近又有了新欢。。。” 柳嫲嫲也笑:“是杨姨娘。听说真是个雪为肌肤,花为肚肠的美人。王爷一连几天,哪里都没去,只宿在她屋里,听说,姚侧妃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 王妃就笑道:“可是呢,这姚侧妃进了府,还没一年就失了宠,能不摔茶杯吗?” 柳嫲嫲说:“所以人家都说,女人嫁人之后,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生下子嗣,别的不过是如此。” 王妃想起来,就问道:“星海这几天怎么样?” 柳嫲嫲说:“我每天都过去看,三公子长得很结实,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事。” 王妃说:“我到底是年纪大了,生完孩子,就觉得力不从心。胖了这么多,也是觉得没力气,整个人都是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柳嫲嫲说:“这女人生孩子,最是辛苦。好在您没事,三公子也是健康。” 王妃问道:“我恍惚听着,说是那个赵仲良要续弦,可有了消息?” 柳嫲嫲说:“那二老爷毕竟是庶子,虽说在王爷面前说一不二,但是这身份终究有点不上不下,他又是续弦,很多人家都不愿意。” 王妃说:“这还罢了,他院子里的那个紫陌,是个受宠的美妾,又生了长子,要是我,我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柳嫲嫲说:“可不是。这确实太难了。” 云溪宫里。皇上看着云妃,恶狠狠的说:“你还是说实话吧!那六皇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云妃跪倒在地:“皇上,您何出此言?六皇儿明明。。。” 皇上看着云妃:“你入宫之前,服用了天仙子,是不是?那东西吃了,会让女人身有异香,可是也会让女人从此不能生育!朕都已经查的一清二楚,你还敢狡辩!” 云妃脸色苍白,双眼流泪:“皇上,臣妾。。。”她忽然说不下去,伏地大哭。 皇上说:“来人!云妃混乱皇室血脉,着打入冷宫,永不赦免。永定王府,着抄没家产,九族之内,男人尽皆斩首,女人发配为奴,六皇子着自尽。去拟旨。”说着,站起来就走。 云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上前抱住皇上的腿:“皇上,求求您开恩哪,看在我服侍您多年的份上,放过我的家人,求求您。。。” 皇上一脚把云妃踹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云妃哭倒在地,就有宫中内侍过来,对她说:“林氏,别哭了,还是赶紧去冷宫吧。好歹留了性命,别再闹腾了。” 云妃慢慢止住悲声,说道:“我要拿几件衣服。” 内侍不敢太过,就说道:“您赶快吧。” 云妃进了内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等内侍们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气息。 当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那些以前就效忠四皇子的人,无不额手称庆。 而那些没能在以前就表忠心的,都是想尽了办法,立刻去表忠心。 傍晚,四皇子不知道在哪里喝了酒,醉醺醺的回了自己的府邸。他一进院子,就对自己的亲随常路说:“我记得昨天送来一个美人,你去把她带来。”说着,就进了屋。 常路不敢怠慢,赶紧带了几个人,把那个美人抬着送进了四皇子的屋子。常路没敢远走,只在屋外伺候。果然不多时,屋里就传来女人的痛哭声。哭声越来越凄厉,最后夹着女人的尖叫,听的常路都毛骨悚然。 突然屋里传来男人的大叫声:“啊。。。” 常路吓的一哆嗦,他想进屋看看,可是又不敢,急得直转圈。 他侧耳倾听,屋里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想着,不然问一声。就来到门口,轻声的问了一句:“四殿下。。。” 里面还是寂静无声。常路赶紧又提高了声音:“殿下。。。” 屋里还是没有人答应。 常路此时再笨,也知道是出事了,他鼓起勇气,慢慢推开了门,屋里,四皇子和那个女人,身无寸缕,躺在血泊里,那女人手里,握着一个带血的烛台。 常路吓的噔噔噔倒退了几步,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出了院子,才想起来大叫:“来人哪,四殿下出事了。。。” 整个四皇子府都惊动了,所有人都出来了。 当姨娘也愿意? 常路大哭着说:“殿下出事了。。。” 四皇子府的总管急急忙忙的跑来,问道:“殿下怎么了?” 常路哭的说不出话来,指着院子,吓的发抖。 总管立刻看向周围,果然有几个下人过来看情况,他说道:“你们几个,都跟我进去看看。” 那几个下人立刻就后悔了,可是,事已至此,只好跟着总管进了屋。总管进了屋一看,就明白了。他颓然说:“完了,我们都活不成了。” 其余人也都是吓的够呛。 总管带人走了出去,亲自守着房门,他说:“去找常和,让他进宫报信。”立刻有人去了。 不多时,就有郑大伴带着太医过来。 总管打开房门,放了他们进去,郑大伴看了很是惊讶:“难道这女人是刺客?” 总管指着女人身上的伤痕说:“四殿下。。。有时候。。。喜欢虐打女人,这女人大概是。。。” 郑大伴闻言叹息,“这可要怎么和皇上禀报呢?” 总管说:“四皇子身份贵重,这事瞒不得。” 郑大伴也是为难,只得让太医过来看一看。太医看了之后说:“四殿下身上只有胸口被刺穿,可见是被那女人用烛台一下子刺中。那女人胸口也有伤口,应该是自尽。” 郑大伴想了想说:“会不会是四殿下临死之前杀了她?” 太医为难地说:“我只是个太医,并不是仵作,这个我实在也是拿不准。” 郑大伴只得说:“那就说,那女人死因未明。” 太医说:“这个好说。” 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返回宫里。 皇上听了两人的禀报,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女人竟是如此大胆,敢对朕的儿子行凶!去,查一查,她是哪里来的!朕要抄了她的家!” 郑大伴悄悄在皇上耳边说了几句话,皇上顿时愣住了:“他。。。” 郑大伴退到一旁,低着头,不再说话。皇上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来人,四皇子突患急病而死,找人好好安葬。” 有内侍去了。 就在这时,淑贵妃得到了消息,披头散发的跑了进来:“皇上,皇上,您要为四皇儿做主呀,他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呀。。。” 皇上大怒,对郑大伴说:“把淑贵妃送回凤祥宫,没有朕的话,不许她踏出凤祥宫半步!” 郑大伴赶紧带着几个人,连劝带哄,把淑贵妃送回去了。 京城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吃惊不小,只有赵星河满意的笑了。 勤政殿。皇上捂住胸口,郑大伴赶紧拿出一粒药,塞进皇上的嘴里。 皇上慢慢的缓了过来。他有力无气的对郑大伴说:“难道是朕受了天谴?这几个皇子怎么都是这样!” 郑大伴说:“您别急。大皇子忠厚可靠,为人端方,这将来。。。” 皇上长叹一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你去,找人拟一份诏书,就说大皇子人品贵重,行止有度,特立为太子,入住东华宫。” 郑大伴赶紧就去了。 不多时,消息灵通的人家,已经都收到了消息。宁王爷和赵仲良都很感叹,赵仲良说:“大公子究竟是做了什么?这几天的功夫就改天换日了,真是神奇。” 宁王爷说:“当初他就说过,他媳妇让他给大皇子送节礼,我还觉得他是有钱没处花,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天。” 赵仲良也说:“你说会不会是他媳妇先是觉得大皇子能登大宝,所以才让他出手相助?” 宁王爷说:“先别妄动,再看看。” 赵仲良也点头:“这局势变化太快,我也觉得还是看看好。” 这边大皇子得了诏书,只觉得浑然如梦。 他送走了传旨的内侍,进了屋子,拿着诏书,左看右看,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管家走了进来,跪倒在地,热泪盈眶:“殿下,您终于还是熬出头了。” 大皇子万分感慨:“这真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天。” 方管家却说:“那些人。。。” 大皇子问:“怎么了?” 方管家说:“照理,他们应该上门恭贺的,可是。。。” 大皇子想了一想:“他们这是不看好我。” 正说着,有人来报:“定北王爷赵星河,带着两车礼物来了,他想求见太子殿下。” 大皇子忍不住笑:“怎么又是他?” 方管家倒说:“难为赵王爷始终如一。” 大皇子说:“去,叫厨房做几个菜,我要和赵星河喝一杯。” 方管家就去安排了。 赵星河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太子殿下,恭喜您。” 大皇子笑道:“不必多礼。我们两个正好喝一杯。” 赵星河也不推辞,笑道:“好,我就叨扰了。” 这边两个人喝的兴高采烈,那边淑贵妃已经半疯了。 皇上一边看奏折,一边听郑大伴说话。 郑大伴说:“听说除了定北王爷赵星河,京城里没有什么人去道贺。” 皇上很惊讶,抬起头来问:“为什么?” 郑大伴说:“可能是大家都不敢相信。” 皇上长叹一声:“这真是。。。连朕心里都不敢相信。。。” 郑大伴没敢乱说,只得低着头,站在一旁。 皇上又问:“淑贵妃。。。” 郑大伴说:“淑贵妃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成天哭喊,说是有人谋害四皇子,她一定要报仇。” 皇上问道:“你可有查一查。。。” 郑大伴说:“我有查过,那女人是淑贵妃的娘家送去的,这事,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来。” 皇上只得罢了。 京城里还是一片平静,暗流慢慢涌动起来。 每个勋贵之家都在打听大皇子的事情,不少人已经开始心动。 大皇子正在喝茶,方总管说:“最近有不少人上门打听您的后院。。。” 大皇子笑道:“这是要开始往我这里塞女人了。” 他对方管家说:“星河这茶果然好喝,确实和市面上的不一样。” 方管家说:“您先别忙着喝茶,这些人家有不少都是豪门大户,您还是考虑一下。” 大皇子笑道:“都是奔着侧妃的名分来的吧?” 方管家说:“你这后院,除了太子妃,就只有两个屋里人,连个正经的姨娘都没有。那两个侧妃的名额更是空着。这些人打这个主意,也是正常。” 大皇子却问:“宁王府,派人来了吗?” 方管家说:“这倒没有,只是送了两车礼物,就走了,没有说什么。” 大皇子点点头:“这也罢了,有哪些人要送女人来,你跟我细说说。” 方管家说:“永成王府说是有个嫡女,叫姚非雪。。。” 大皇子说:“好像他们家有个嫡女,嫁到宁王府做侧妃了?” 方管家说:“是的。” 大皇子说:“他们家惯会联姻这一套。” 方管家说:“永成王府,百年大族,不可小瞧。” 大皇子想了想说:“她就算一个,还有呢?” 方管家说:“燕王府说是有两个庶女,是一对姊妹花,说是要送过来当姨娘。” 大皇子就笑了:“当姨娘也愿意?” 谁也取代不了 方管家说:“等将来。。。这姨娘也是有位分的了。” 大皇子想了想:“这燕王府,势力颇大,不收只怕是不行。” 方管家又说了几家,大皇子不禁叹息:“这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这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肥肉了。” 方管家也是笑:“不过是些女人,您喜欢就多去,不喜欢就不去,不过是这样。” 大皇子说:“女人多了,是非多。尤其是那些名门贵女。” 方管家说:“您不用担心,哪个后宫还不都是这样?您见过一片和气的后宫吗?” 大皇子也笑:“还真是,这话说的通透。得了,”他看向方管家,“去告诉他们,我就都收下了。除了永成王府那个,都是姨娘就得了。” 方管家说:“一个侧妃是不是有点一支独大?还是再选一个。” 大皇子沉吟了一下:“婉华不是说,她娘家有个妹妹,生的美貌,你去跟她说,择个日子,和那个姚非雪,一起抬进来吧。” 方管家答应一声,就去大皇子妃那里报信去了。 一时间,京城又热闹起来。 赵星河还是如常的去军营,没事的时候,就去和王爷说话。 王爷也说:“他倒是沉得住气。” 赵仲良说:“他是真的胸有沟壑。” 等了一阵子,大皇子的后院已经满是莺莺燕燕。 大皇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大家越来越觉得,大皇子这个人看着很好说话,其实心里极其有数,不是个随便能结交的人。 夏雨薇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她又开始钻研她的医术和毒术, 阳明山的东西已经分了几批,运到了普济寺。她去看了一看,什么也没有拿。倒是圆庆不好意思了:“师妹,这次其实多亏了你。这些东西。。。” 夏雨薇就笑:“那空明前辈本意就是把东西交给普济寺,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圆庆说:“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师兄一定是尽力而为。” 夏雨薇笑道:“好,那我以后有事,就来找你。”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夏雨薇就告辞回了定北王府。 等她一进二门,就看见一个丫环等在二门。 夏雨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那丫环说:“王爷回来了,一进屋就摔了杯子,现在正在发脾气呢。” 夏雨薇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急忙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果然,刚一进门,就听到赵星河的声音:“这是什么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杯茶都沏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夏雨薇看见赵星河满脸怒容,就走过去,接过茶杯,她一看,就是平时赵星河常喝的茶,和平时没有两样。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赵星河满腔怒火,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消散了一大半。 夏雨薇示意了一下蓝英,蓝英带着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赵星河气哼哼的坐在那里不说话。夏雨薇走过去,一下子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星河,谁欺负你了?” 赵星河扭过头去,不吭声。 夏雨薇伸头过去,亲了他一下:“说说看,在哪里受气了?” 赵星河转过头来,夏雨薇又亲了他一下。 赵星河忍不住,也亲了亲夏雨薇。 他说:“薇薇,我们是不是要灭国了?” 夏雨薇吃了一惊,她想了想:“不是朝廷没钱出军饷了吧?” 赵星河点了点头:“兵部说,今年的军费,要我们自筹。” 夏雨薇长长叹息:“皇上到底把钱花到哪里了?怎么弄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赵星河说:“朝廷连军队都养不起了,要是南朝打来,我们要怎么办?军士们连吃的都没有,要怎么上战场?我们难道就这样了吗?皇上他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心,才让大皇子顺利当上太子,可是朝廷居然已经穷成这样了,我们做的一切,还有意义吗?现在已经不是收复山河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了!” 夏雨薇也是无语:“皇上一没有修行宫,二没有充实后宫,这钱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赵星河说:“薇薇,我简直意气全消。我真是。。。” 夏雨薇说:“别急,只要我们能撑到大皇子顺利继位,也许还有转机。” 赵星河说:“我撑不住了,我手下有一万人,我要怎么养得起他们?” 夏雨薇说:“你手下这么多人吗?” 赵星河说:“我跟皇上请过旨,我要排兵布阵,需要一万人,这是皇上同意的。” 夏雨薇为难的看着赵星河:“一万人,这是不是太多了?” 赵星河说:“南朝拥兵两万,我的人马不能再少了。” 夏雨薇想了想说:“我想一下。这件事,不太好办。” 赵星河抱住她:“薇薇,你一定要想到办法,我全靠你了。” 夏雨薇点点头:“我得好好盘算一下。” 赵星河抱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等着。 夏雨薇说:“主意倒是有,可是只怕得请旨。” 赵星河说:“只要是不花朝廷的钱,皇上应该会批准。” 夏雨薇说:“带人垦荒种地。” 赵星河惊讶的看着她:“京城附近还有荒地吗?都已经圈做良田了。” 夏雨薇说:“我这几年管理庄子,有了一些心得。附近的庄子价钱高,我们不可能买那么多,我们的钱也不够,可是,你们军营附近,那里有很多荒地,你可以带着一些军士,在那里种一些番薯,萝卜和菜瓜。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当菜吃,也可以当粮食吃,而且耐旱,不用特意去浇灌它们。种起来也容易。”她又说:“军士里一定有会种地的,你就挑一些人,去种就是了。番薯夏天收获,萝卜和菜瓜秋天收获,这样,夏天和秋天的口粮就基本解决。我会把家里暖棚种出来的珍贵药材卖一些,给你把一年的军饷凑齐,不就得了?” 赵星河立刻就高兴起来:“这主意好,只是。。。”他不好意思的看着夏雨薇:“别人当了官,都是往家里拿钱,只有我,每次都要从家里往外拿钱。” 夏雨薇笑道:“我知道,你有个愿望,就是打败南朝,收复山河。我只是个小女人,不懂什么家国天下,可是我懂你。我愿意帮助你实现愿望。所以,你就不必考虑这些,努力去做就行了。” 赵星河抱紧了夏雨薇:“薇薇,我就知道,这世上,就只有你,永远对我好。” 夏雨薇就笑:“星河,你也会一直对我好,是不是?” 赵星河亲了亲她:“当然,薇薇,你一直在我心里。谁也取代不了。” 心满意足 赵星河第二天就请了旨。军中将领一片哗然。可是仔细想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几天,赵星河就已经带着一些会种地的军士,勘察过军营附近的土地,找了几块面积足够大,土地情况好的地方,开始耕种。 夏雨薇买了大量的种子,送了过去。另外许诺,凡是参与种地的军士,每人每个月发一百钱的工钱,这一下,大家的积极性就高起来了,很多人都加入了进来。 夏雨薇这边开始把暖棚里的珍贵药材,选了一些,拿到独一处去售卖。她留了个心眼,就对外说是从外地收来的,并没有说是她自己种的。 可是这药材刚一开始售卖,就有人去了独一处,花了二十万银子,把所有珍贵药材都买走了。 夏雨薇十分惊讶,这些药材是有不同功效的,这人竟是什么也不问,只管都买走,她悄悄把掌柜找来,问道:“那买药的人,是什么来路?” 掌柜看了看蓝英他们。蓝英赶紧带着人退了出去。 掌柜低声说:“如果我没看错,那人只怕是个内侍。” 夏雨薇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冷静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以后再有人来问,就说,那样的药材已经没有了。” 掌柜点了头,又悄悄的出了府。 夏雨薇让人给赵星河带了信,让他尽快回来一趟。 赵星河当天就回了家。 夏雨薇让所有下人都出去,又让蓝英亲自守着院门。这才对赵星河说:“我知道皇上的钱,花到哪里去了。” 赵星河很是惊讶,夏雨薇就把药材的事情说了。她说:“皇上大概是得了奇怪的病,又不想让人知道,所以竟是什么药材都不论,只要珍贵就买走。他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你想想,这些年他得花了多少钱?” 赵星河长叹一声:“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说呢。。。” 夏雨薇说:“卖药这件事,已经行不通了,绝不能让皇上知道,我们撞破了他的秘密,不然只怕性命难保。”她拿出那二十万的银票,递给赵星河:“好在这里已经赚了二十万,只怕是够你花两年的了,我们在想想别的办法。” 赵星河收好银票,说道:“薇薇,还有什么办法呢?” 夏雨薇说:“我除了卖药,就是卖酒。我恍惚记得阳明山的书籍里,有一本书是专门说酿酒的,当时我时间紧,没有细看,我打算再去一趟普济寺,细细看看再说。” 赵星河抱着她说:“薇薇,你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夏雨薇说:“没事的,我也喜欢酿酒。” 赵星河笑了:“我记得后花园的大树下,埋了几坛好酒,我们挖一坛出来,好不好?” 夏雨薇说:“你自己去挖,然后带到宁王府去找爹和二叔去喝一杯,他们很是担心你。” 赵星河高兴了,带着沈定挖出一坛老酒,拿着往宁王府而去。 宁王爷正在听姚侧妃哭诉,无非是王妃怎样欺负她,那些姨娘又怎样无礼,家里的事情多繁杂,她有多辛苦。。。王爷已经听的昏昏欲睡了,这时有下人来报,“大公子来了,说是带了好东西,让您去书房呢。” 王爷立刻就醒了过来,对姚侧妃说:“你最近辛苦了,多买点补品吃,好了,我还有事,就走了。” 姚侧妃忍不住怒气翻滚,可是脸上还是勉强的笑道:“那您今晚。。。” 王爷敷衍的说:“今晚我有事,改天再说吧。”说着,起身就走了。姚侧妃拿起杯子就要摔在地上,王嫲嫲赶紧拉住她:“侧妃,千万忍住,好歹怀上身孕再说。” 姚侧妃哭道:“他连我说话都不愿意听,我哪里来的身孕!” 王嫲嫲说:“不如去请教一下夫人。” 姚侧妃立刻说:“你明天回一趟王府,把我的事情跟我娘说一说,看她有什么主意。” 王嫲嫲点了点头,陪着姚侧妃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退了出去。 王爷赶到书房的时候,赵仲良已经和赵星河把酒坛打开了。王爷一闻酒香,立刻就叫道:“可别都喝了,还有我哪。” 赵仲良就笑:“哪里会忘了你。”说着,一人一杯,倒了酒。 王爷拿起一杯就一饮而尽,说道:“真是好酒。” 赵仲良也喝了一口,也赞叹道:“确是好酒。” 赵星河十分得意的说:“这是薇薇酿的,一共就三坛。我也是第一次拿出来喝。” 赵仲良说道:“你媳妇那家酒庄真的很赚钱,我看都是排着队去买。” 赵星河就把皇上买药的事情说了。 王爷和赵仲良也是惊讶:“皇上看上去没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赵星河说:“我得到消息,南朝皇上病重,几次反复,又几次被治好。南朝的夺嫡也是很激烈,他们几个兄弟大打出手,完全不顾脸面。这正好给我们一些喘息的机会,只是不知道,南朝的帝位,最终会落在谁头上。这件事也关系着天下的大局。” 王爷说:“我和你二叔商量着,要养些私兵。这局势实在复杂,我们也得想办法自保。” 赵星河说:“薇薇有一个冶炼兵器的秘方,她是无意中得到的,我没敢用,不如给你们,养私兵,得有兵器,你们自己选个地方,试一试,这个秘方能不能行。” 赵仲良问道:“她哪里来的秘方?” 赵星河就把空明道长的事情说了,他说:“薇薇告诉我,那空明道长所学十分庞杂,他的藏书里什么都有,包罗万象。她还没有全部看完,但是已经学到了很多。” 王爷立刻就热切了:“那些东西呢?放到哪里去了?” 赵星河犹豫了一下说:“都在普济寺。” 这一下连赵仲良都不淡定了:“怎么不拿回来!” 赵星河说:“薇薇说了,那些东西是空明前辈托付给她师父,慧远大师的,当然是放在普济寺。” 王爷说:“这个笨蛋!那些都是无价之宝,她就这么给了别人!” 赵星河说:“这不碍的,薇薇这个人就是这样,从不贪图便宜。” 王爷愤愤不平的说:“你也是个笨蛋。” 赵星河说:“您别急,我们先制兵器。。。” 王爷气的大骂:“你这个笨蛋!我哪里来的钱制兵器!你知不知道,这需要多少钱!” 赵星河也是奇怪:“王府怎么总是缺钱?” 赵仲良也是笑:“星河,你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么大一个王府,上下几百人,你说得需要多少钱?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媳妇似的,那么能赚钱?” 赵星河说:“好吧,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可是地方和人手,得你们安排。” 赵仲良说:“这个交给我。” 赵星河说:“对了,二叔,听说你定亲了。” 赵仲良说:“是原乡侯家的嫡次女。” 赵星河说:“二叔,恭喜了。” 赵仲良说:“我成亲的时候,你一定来喝一杯。” 赵星河笑道:“那是自然。” 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直到了深夜。 赵星河带着沈定,回了定北王府。 宁王爷刚要回自己的院子,就看见王嫲嫲等在路旁。 王爷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王嫲嫲见王爷有了几分醉意,觉得是个机会,上前说道:“我们侧妃听说您喝了酒,特意让人备了醒酒汤,等您过去呢。” 王爷哈哈一笑:“也好。”说着,摇摇晃晃的往姚侧妃的院子走去。 这一夜,姚侧妃心满意足。 为了儿子谋将来 南朝。六皇子府。 郑宁对六皇子说:“殿下,皇上病情一直反复,但是始终不松口,立您为太子,这其中,只怕是有缘故。” 六皇子说:“我们兄弟六个,我最小,除了大哥病死,其余四个,个个虎视眈眈,都不是省油的灯。” 郑宁说:“殿下,您虽然年纪最小,却是皇后嫡出,在所有殿下之中,就属您身份最贵重,这大位原本就应该是您的。可是,您有没有想过,皇上心里本来是属意您的,可是迟迟不肯正式立您为太子,这其中的原因是什么?” 六皇子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郑宁说:“我猜,应该是因为您最小。在皇上看来,您羽翼未丰,如果贸然立您为太子,只怕其余人不服,反而是害了您。若是皇上身体好转,能扶持您几年,只怕这事就成了。” 六皇子说:“难道不是皇上过了世,我们才好动手?” 郑宁说:“别人都盼着皇上过世,是因为他们知道,皇上并不愿意把皇位传给他们。所以只等皇上一过世,他们大概就等着刀兵相见。可是殿下,如果是其余几个皇子联合起来,对付您一个,您还有胜算吗?” 六皇子立刻就不说话了。 他旁边的宋同问道:“三公子有何良策?” 郑宁说:“我们现有医术高明的梁道长,为何不用?” 六皇子就明白了,“你是说,我们。。。” 郑宁说:“别人都恨不得皇上明天就死,可是您却进献了神医,可见您对皇上一片赤诚。皇上只要能体会您的一片孝心,这心里自然是偏向您的。若是他能确定,自己还能活几年,完全可以支持到您脱颖而出。他心里的疑虑就消了,您这太子之位只怕就成了。” 六皇子看了看宋同,宋同说:“这话倒也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这梁道长,究竟行不行?” 郑宁说:“总要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 六皇子说:“也好,你明天就把梁道长带来,我见一见。” 郑宁微微一笑:“谨遵圣命。” 六皇子哈哈一笑:“你这人倒是知情识趣。” 等郑宁走了,宋同说:“殿下,这个郑宁心思诡谲,手段狠辣,更是能屈能伸,这样的人,将来只怕是不好驾驭。” 六皇子说:“他一个庶子,还能怎样?还不得靠着我?我给他体面,他就体面,我不给他体面,他就完了,这样的人怕什么。” 宋同就不说话了。 没几天,赵星河就接到了消息,南朝六皇子找到了神医,救了南朝皇上的性命。赵星河扼腕叹息。他对夏雨薇说:“要是南朝皇上死了,他那几个儿子必然内讧,我们还可以多准备几年,哪成想。。。唉。。。” 夏雨薇笑道:“南朝皇上不死,他那几个儿子也得内讧,这江山社稷,谁也不会轻易放手,他们还有的闹呢。” 赵星河叹息道:“但愿如你所言。” 夏雨薇说:“我听说,姚侧妃好像是怀了身孕。” 赵星河说:“是吗?” 夏雨薇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赵星河说:“三弟已经立了世子,她还能怎样?” 夏雨薇叹了口气:“星河,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赵星河说:“那边王府是非太多,一群女人争来斗去,不胜其烦。” 夏雨薇说:“这姚侧妃心术不正,她如果生了儿子,只怕那边王府里,要有争斗了。” 赵星河说:“那边王府,我就交给你了,我现在每天看着我的军队,就是满脑子的事情,哪里还管得了什么侧妃?” 夏雨薇十分无语:“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都不管,都要靠我一个人。” 赵星河抱住她,亲了亲:“薇薇,我是真的顾不过来。这边朝堂,南朝局势,真的复杂又多变。我真是没有精力再去揣度那些女人的小心思。” 夏雨薇说:“那些女人的小心思,一样杀人于无形。” 赵星河说:“薇薇,家里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守好家。” 夏雨薇只得叹气:“那边的事情,我也不愿意管。” 赵星河说:“薇薇,我知道你辛苦,可是那是我亲娘,亲弟弟。。。” 夏雨薇只好说:“好吧。哼。。。” 赵星河挑了挑眉,夏雨薇靠在他怀里说:“我要吃酱鸭,今天就要吃。” 赵星河笑了:“好,我一定去买。不过,现在。。。”他笑眯眯的看着夏雨薇,夏雨薇脸又红了:“你呀。。。” 赵星河直到心满意足,才放开她,他穿好了衣服,说道:“我得赶回军营,我先去买酱鸭,让沈定送回来,行不行?” 夏雨薇躺在床上,筋疲力尽。她说:“你去吧,下次再吃酱鸭吧。” 赵星河高兴的亲了亲她,“我走了,你多睡一会儿。”说着精神抖擞的走了。 夏雨薇沉沉睡去,一直睡到了下午。 她一醒过来,蓝英就来禀报:“姚侧妃找人诊了脉,说是男胎。” 夏雨薇不禁头疼,“知道了,那边的事情多关注点,一有什么事,都要来报我。” 蓝英答应了。 宁王府里。姚夫人拉着姚侧妃的手,笑容满面:“你可是有福气,第一胎就怀了儿子,真是天大的好事。” 姚侧妃嘟着嘴说:“王爷已经立了世子了,那天,我刚要提,他就不高兴,转身就走了,我。。。”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娘,您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姚夫人笑了:“你这还没生出来,就已经知道为你儿子谋将来了?可见你是长大了。这事其实不难,只是得有耐心。” 姚侧妃很是疑惑:“什么叫得有耐心?” 姚夫人说:“立世子是大事,对哪个王府来说,都是重中之重。你嫁过来还没有几年,根基不稳,凡事都得看着王爷的脸色,而王爷又是个念旧情的,你说,你着急,有什么用?” 姚侧妃又不高兴了:“那怎么办?” 姚夫人说:“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儿子生下来,然后。。。”她凑到姚侧妃的耳边说了半天,姚侧妃立刻就高兴了:“娘,还是您有办法。” 姚夫人说:“我在王府这么多年,始终压了那些女人一头,没有些手腕,还能到今天?你放心,到时候,你一定是心想事成。” 姚侧妃摸着肚子说:“儿子,娘以后可就要靠你了。” 这是买命钱 三年,就这么多去了。 无论是南朝还是北朝都是局势混乱。 朝廷三年没有发军饷了,赵星河因为夏雨薇的支持,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可是其他将领,简直头发都要愁白了。 赵言亭几次找赵星河求助,总算是熬过了三年。 最后,连卫戍东部和北部也来求援了。 赵星河十分无奈,可是又不好坐视不理。他不好意思回家,只派了沈定回去,找夏雨薇求助,夏雨薇什么都没说,只拿了一叠银票出来。 沈定拿着银票走了,蓝英抱怨道:“王爷也太能花钱了,这三年拿走多少银子!您已经好久都没做新衣服了。” 夏雨薇笑道:“这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就喜欢他。” 蓝英也是无话可说。 宁王府里。王嫲嫲看着杨立和董和,说道:“侧妃的意思,你们可是明白了?” 杨立没敢抬头,董和说:“嫲嫲,您的话我们听懂了。” 王嫲嫲递过去两张银票,“拿着吧,这是侧妃赏你们的,只要按照侧妃的意思做,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如果。。。你们都是家生子,这府里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这后果,你们可要想清楚。” 董和立刻说:“嫲嫲放心,放心。” 王嫲嫲说:“记住了,无论三公子要什么,你们都要尽力满足,如果你们满足不了,就去找柳嫲嫲,她自然会帮助你们。务必要三公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知道吗?” 董和点头哈腰的说:“记住了。” 王嫲嫲转身走了。 杨立看她走远了,这才长长出了口气,“这是干什么?” 董和打开银票一看:“嗬,二十两,真没少给。” 杨立说:“这银票怎么能随便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这是要人命的钱哪!” 董和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侧妃这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我们教坏三公子,这样,世子之位就会落到五公子头上。可是,就我们这样的身份,她赏钱,我们能不接吗?要是将来,五公子真的当了王爷,我们还有活路吗?我们全家还有活路吗?再说了,”他看了看杨立:“刚才那王嫲嫲不是说了吗?我们都是家生子,如果现在不听话,只怕不用等五公子当王爷,我们现在就没活路了。” 杨立说:“可是。。。” 董和说:“可是什么?现在只好见机行事了。” 杨立也是没办法:“你说,这些女人,哪想到这样的招数?这也太缺德了。” 董和说:“小心祸从口出。” 杨立只得闭了嘴,跟着董和回了三公子的院子。 王嫲嫲回到姚侧妃的屋子,禀报道:“那两个亲随,我都已经把话带到了,银票也给了。” 姚侧妃说:“那个柳嫲嫲。。。” 王嫲嫲说:“她孙子被夫人派人带走了,我又给了她五百两银子,料她也翻不出花来。” 姚侧妃点了点头:“这就好。” 正说着话,就听见噔噔的脚步声,五公子赵星宇一溜烟的跑进来:“娘。。。” 姚侧妃站起身来,一把抱住他:“怎么了?我的儿,干什么跑这么急?” 赵星宇笑眯眯的说:“我在后花园摘了一朵花,要送给娘。” 姚侧妃十分惊喜:“好孩子,娘真高兴。” 王嫲嫲赶紧上前凑趣道:“五公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娘亲,真是懂事。” 姚侧妃喜形于色,抱着赵星宇,问长问短。 这时,赵星海正带着杨立和董和在后花园溜达。他苦闷的说:“娘也真是的,一步也不让我出府,总是说,我还小,我哪里小了?真想出去玩。” 杨立说:“前几天,王爷不是带您出去了吗?” 赵星海说:“就出去了半天,我都没玩够。”他向四周看了看,说道:“不如我们溜出去玩?” 杨立吓了一跳:“那可不行!” 赵星海不高兴的说:“就出去玩一会儿,怕什么!” 杨立看了看董和,董和不吭声。 杨立就低了头,也不吭声。 赵星海气哼哼的说:“你们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说着转身就走。 杨立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好,董和忽然说:“看,那边树上有个鸟窝!” 赵星海立刻就被吸引了:“在哪里?在哪里?”他雀跃不已的问道。 董和伸手一指,赵星海看了过去:“呀,真有一个鸟窝!”他一溜烟的跑过去,仰着头,津津有味的看着。 董和和杨立跟着跑了过来。 赵星海一指鸟窝,说道:“我要爬上去,看有没有小鸟!” 杨立又是吓得够呛,正要出声阻拦,董和一拽他的袖子。 杨立转头看过去,不明所以。 就在这个时候,赵星海已经走到树前面,双手抱住树干,双脚一蹬,往上就爬。 杨立急得直冒汗,悄悄问董和:“你刚才拽我干什么!这小祖宗就这么爬上去了,我们两还要命不要了?” 董和悄悄说:“是爬个树严重,还是按照侧妃说的,把他教坏严重?怎么着,我们两都别想得好了。那二十两银子,就是我们的买命钱。” 杨立说:“那怎么办?” 董和说:“趁着现在,能脱身就最好。银子我们拿了,她总不好意思要回去,离了这个祖宗,我们再谋差事吧。总不能为了差事,把命都搭上。” 杨立说:“原来你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就听见赵星海大叫一声:“哎呀。。。” 两个人抬头望去,赵星海从树上一下子摔了下来,当场晕了过去。 董和上前背起他,对杨立说:“还傻着做什么?还不去找大夫!” 杨立赶紧转身就跑。 董和这才背着赵星海,一路哭,一路往王妃的院子里跑去。 王妃正在喝茶,就听见院子里吵吵闹闹,还夹杂着哭声,王妃一惊,对嫲嫲说:“你快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柳嫲嫲还没等出去,董和已经背着赵星海,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王妃,救命呀。。。” 王妃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星海,星海。。。他怎么了?” 柳嫲嫲赶紧上前,“快把三公子放到软榻上。” 董和小心翼翼的把赵星海放到软榻上, 赵星海慢慢悠悠的醒了过来:“我怎么了?”他向四周看了看,这才想起来:“哦,我从树上摔下来了。” 王妃一听,声色俱厉:“星海,是谁教你爬树的?” 赵星海不高兴的说:“哪有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 王妃苦口婆心的说:“星海,你还小。。。” 赵星海更加不高兴:“我哪里小了?” 王妃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他,转头对董和说:“你们怎么当差的!居然让星海去爬树!你回去吧,不用再来了。” 董和立刻跪倒:“王妃恕罪。。。” 王妃看也不看他一眼,对柳嫲嫲说:“给星海换两个亲随,这两个撵回家去。” 董和只得站起来,行了礼,出去了。 直到他出了二门,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难道想绝了皇室的血脉 西府那边也收到了消息。二夫人嗤笑着说:“那边王妃也是糊涂,一个男孩子,学武,怕他累着,学文,怕他辛苦,就这么紧紧搂着,这长大了,可成什么人了!” 她身边的郑嫲嫲说:“可不是,要不那边怎么会是侧妃当家?王妃是昏聩了。” 二夫人忍不住说:“昨天,老爷又去紫陌那里了?” 郑嫲嫲为难的看着二夫人。二夫人就明白了:“那个紫陌有什么好?就迷的老爷那样。我娘当初就说过,他家里有宠妾,还生了长子,只怕嫁过来日子不好过,我还不听。。。唉。。。” 郑嫲嫲说:“我昨天回侯府,夫人找我说了很多话。。。” 二夫人问:“什么话?” 郑嫲嫲看了看屋里,那些下人赶紧退了出去。 郑嫲嫲说:“夫人说,要整治那个紫陌,也不是没有办法。。。” 二夫人说:“有什么办法,赶紧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郑嫲嫲说:“夫人给了这个。”她从怀里拿出一粒丸药,对二夫人说:“夫人说了,这是一颗蒙汗药,下在茶水里,给那个紫陌喝下去,然后,趁着她被迷晕,脱了她的衣服,找一个戏子,也脱了衣服,放到一处。。。” 二夫人说:“老爷会相信吗?” 郑嫲嫲说:“何必等老爷相信?只要两个人放在了一起,您就带着一群丫环婆子,当场去捉奸。那么多人看见了,紫陌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您就说,紫陌伤风败俗,直接把紫陌卖到青楼去,那戏子打几下,撵走就行了。老爷回来,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老爷也是要脸的不是?” 二夫人说:“那戏子从哪里找?” 郑嫲嫲说:“只要有钱,还怕没人愿意?再说,我们事先说好,不过是骂几句,顶多打两下,绝不伤他性命,这样自然就愿意了。” 二夫人想了想:“是个好主意。要是能把那个赵言中也一起赶走,就更好了。我一看那孩子,就心烦。” 郑嫲嫲说:“那孩子长得和老爷一模一样,若是说他是奸生,只怕没人相信。再说,不过是个孩子,只要把他娘赶出去,他还不是由着您拿捏,这着什么急呢?” 二夫人说:“好吧。明天就找那个紫陌来喝茶。” 郑嫲嫲说:“先不急,得找好了戏子,再说。” 二夫人说:“你去安排吧,我倒要看看,那个紫陌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说完,自己就笑了起来。 南朝。太子府。 太子正在气的破口大骂:“他们是不是疯了,我是太子,太子!他们就敢这样打我的脸!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宋同不敢吭声。 旁边的郑宁却说:“如今二皇子牵头,把其余三个皇子都拢在了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您。您一个人,对抗他们四个,当然是吃力。要不是皇上一直偏袒您,您只怕早就一败涂地了。” 太子说:“那要怎么办?我不可能认输。” 郑宁说:“这事也不难办。他们既是联合,我们就分化他们,然后各个击破。” 太子说:“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只怕是不容易。” 郑宁说:“您就交给我,我来试一试。” 太子笑了:“好,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郑宁也笑了:“放心。” 郑宁走了,宋同说:“殿下,这个人狼子野心,只怕容易出事。” 太子说:“我知道,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也没有办法。等以后。。。再说。” 宋同就不说话了。 当天晚上,三皇子和四皇子饮宴之后,三皇子在回家路上突然暴毙。南朝京城哗然。 二皇子和五皇子,上门质问四皇子。四皇子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知道他是遭了谁的毒手。” 五皇子性子急躁,他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他和你一起喝酒,他死了,你没事,你要怎么解释!” 四皇子也是勃然大怒:“你说什么!我哪里需要解释!又不是我害的他,我解释什么!” 五皇子说:“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那可是你亲兄弟!你怎么下得去手!” 四皇子腾的站起来:“我看你倒是很可疑,那边害死了老三,这边就诬赖我,真是一石二鸟,好计谋!” 五皇子气的大骂:“我和老三虽然不是同母,但是我们自小要好,我怎么会去害他!” 四皇子说:“就是平时做出一副要好的样子,这才没人怀疑你呀!你真是心机深沉!” 五皇子只气的七窍生烟:“你胡说什么!我今天跟你拼了!”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二皇子一把拉住他:“稍安勿躁。说不定是老六的圈套。” 四皇子和五皇子立刻就不说话了。 二皇子说:“我们现在就进宫,找父皇哭诉,就说老三得罪了老六,被老六灭了口。” 四皇子看了看二皇子,说道:“二哥,你这是顺势而为,还是早有预谋?” 二皇子说:“你不是连我都怀疑吧?” 四皇子冷冷的说:“这事关生死,我不能不多想。” 二皇子说:“这也罢了,我们就进宫,请父皇查明真相,给老三报仇。” 五皇子说:“这还差不多。” 三个人结了伴,往皇宫而来,等内侍带着他们进了昭阳殿,就看见太子正在哭诉:“父皇,您一定要为三哥做主呀。。。” 三个人都是一愣,四皇子只气的咬牙:“他倒是会讨好,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南朝皇帝看他们来了,就对太子说:“你先回去吧,这事朕一定会详查。” 太子站起身来,出去了。 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上前行了礼:“父皇万安。” 皇上问道:“你们也是为了三皇子而来的?” 二皇子上前一步说:“儿臣们确是为此事而来。” 皇上说道:“此事朕会彻查,你们不必忧心。” 四皇子说:“父皇,这凶手穷凶极恶,竟敢公然谋害皇室。儿臣愿意亲自督察此事,请您恩准。” 皇上说:“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吧。” 四皇子心里稍安。不再说话。 没几天,五皇子参加他岳父的寿宴,在回家的路上,也突然暴毙。这次连皇上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开始猜测,究竟是谁,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太子在屋子里一连摔了好几个茶杯:“这个郑宁是不是疯了?杀了一个,又一个,他想干什么!难道要我踏着兄弟们的尸骨继位吗?你,”他指着宋同,“去把他给我找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他这么杀人,是不是想绝了皇室的血脉!” 宋同说:“我这就派人去请,可是殿下,这个郑宁真的不能再用,不然,不好收场了。” 太子说:“这样吧,你也不用找他来了,你就去告诉他,以后别再来见我了。” 宋同答应一声,就往郑府去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郑宁正在家里喝茶,听说宋同来了,心里明白,就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前厅。 宋同冷着脸说:“郑宁,太子殿下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去见他了。”说完,不等郑宁说话,转身就走了。 郑宁预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也没说成,心里也是愤怒。他冷冷的看着宋同的背影,说道:“若是我有一日。。。必是决不饶你。” 宋同转过身,不屑一顾的说:“那也得有那一天。”说着,扬长而去。 郑宁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门口,郑通讥笑着说:“不是巴结上了太子殿下吗?怎么这会子,又这样了?可见庶子就是庶子,永远也上不了台面。” 郑宁怒火中烧,可是又不敢发脾气,只得转身就走了。 郑通在后面哈哈大笑:“怎么?不是很能说会道吗?怎么没话可说了?” 郑宁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府。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命案查了很久,什么也没查到,渐渐流言四起,说是太子殿下不容兄弟,要赶尽杀绝。 太子在家发了一上午脾气,可是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他指着太子府的幕僚,大声喝道:“怎么了?都不说话!平时不是很能说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的都不吭声了!” 幕僚们一个个哑口无言,就连宋同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一个幕僚小心翼翼的说:“不然,找郑三公子来问一问?” 宋同一眼瞪过去,那个幕僚赶紧闭嘴。 太子看了一眼宋同,说道:“也好,你去把他找来。” 宋同无法,只得又来到郑府,求见郑宁。 郑宁让宋同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姗姗来迟,他笑容满面的说:“宋大人,有何贵干哪?” 宋同满肚子气,只得强忍着说:“太子殿下找您过去。” 郑宁说:“我记得上次你来。。。” 宋同只得低声下气的说:“郑公子,太子殿下请您务必去一趟。” 郑宁笑眯眯的说:“哎呀,我的口好渴。。。” 宋同看了他一眼,忍气吞声的拿着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给郑宁:“郑公子,喝茶。。。” 郑宁哈哈大笑:“怎么,堂堂一个宋大人,也有给我端茶递水的那一天!” 宋同强忍着怒火,笑道:“郑公子,我们这就走吧,免得太子殿下等急了。” 郑宁理了理衣服,说道:“那就走吧。” 两个人来到太子府,太子笑容可掬的对郑宁说:“最近你怎么不来了?我倒想你的紧。” 郑宁说:“是我疏忽了,最近家里事多,就没怎么过来,难为您惦记。” 太子笑眯眯的说:“郑宁啊,你说,最近,这事。。。” 郑宁说:“这事其实好办。” 太子问道:“怎么个好办?” 郑宁说:“有人趁机给您造谣言,不过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趁机抹黑您。我们用同样的办法就行了,只要外面的流言,变成对您有利的言论,这一关就过了,不但如此,还能给二皇子一个重击。” 太子想了想明白了:“好一个移花接木。真有你的,既如此,这事就交给你。” 郑宁说:“您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宋同在旁边,咬牙切齿的微笑着,什么办法也没有。 北朝。宁王府西府。 紫陌正在听赵言中读书,就有丫环来禀报:“姨娘,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紫陌不知道什么事,就告诉赵言中,“大少爷,你自己在这里练大字吧,我去去就回。” 赵言中说:“姨娘,你早点回来。” 紫陌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你乖乖的,我晚上做点心给你吃。” 赵言中立刻高兴了:“我要吃红豆饼。” 紫陌说:“好。你等着我。” 说着,跟着丫环来到二夫人的院子。 紫陌一进屋,就笑容满面的行礼:“夫人,听说您找我。” 二夫人也是笑眯眯的说:“我也是闲来无事,找你喝杯茶。你坐吧。” 紫陌不明所以,只得坐了下来。 二夫人看了一眼郑嫲嫲,郑嫲嫲赶紧亲自端了茶来,紫陌赶紧站起来,“哪里敢劳动您亲自端茶。” 郑嫲嫲笑眯眯的说:“姨娘客气了,我就是个下人,本来就是端茶倒水的。” 紫陌见他们这样做作,知道必是有事,她端起茶杯,仔细的闻了闻,“呀,是今年的新茶吧?” 二夫人看了她一眼:“原来你也是个喝茶的行家。” 紫陌说:“我哪里敢称什么行家,不过是原来在定北王府,跟王妃学过几年。” 二夫人很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人都说定北王妃是个绝色,可是真的?” 紫陌说:“王妃确实美貌无双。” 二夫人很是惊讶:“竟是这样美貌不成?”她还想再问,郑嫲嫲忽然咳嗽一声,二夫人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对紫陌说:“既是行家,就尝尝这茶怎么样?” 紫陌笑着拿起茶杯,刚要喝,忽然干呕起来。 二夫人很是奇怪:“你怎么了?吃坏了肚子?” 紫陌强忍着不适说:“夫人见谅,我可能是。。。呕。。。” 她又呕了几声。紫陌站起身来,说道:“夫人,我不能陪您喝茶了,我实在是。。。” 二夫人问道:“可是要找个大夫。。。” 紫陌说:“这日子还短,只怕要再等几天。。。” 二夫人这才明白了,心里很是不舒服,就说道:“既如此。。。” 郑嫲嫲忽然又咳嗽了一声。二夫人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紫陌已经行了礼:“二夫人,我还是回去了,您见谅。”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郑嫲嫲气的直跺脚:“马上就成功了,这可怎么办!” 二夫人恶狠狠的说:“她居然又怀上了,真是可恨!” 郑嫲嫲说:“那戏子。。。” 二夫人不高兴的说:“给他银子,让他走。” 郑嫲嫲只得去把茶水处理掉,又派人把那个戏子送走了。 这边紫陌一回到屋子,就从柜子里把银票都拿了出来,揣在了怀里,她对赵言中说:“大少爷,我刚听说,我爹生了急病,我带你回去看看。” 赵言中立刻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快走。” 紫陌带着赵言中,来到大门口,对门房说:“刘大,我爹生了病,我要回娘家看一眼,麻烦你,给我们雇辆马车。”说着,掏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 刘大一看,这银子足有二两,立刻兴高采烈的接了过来,说道:“您回娘家,直接要辆府里的马车不就行了?还出这个钱。” 紫陌笑着说:“我是哪个名牌上的人?竟敢随便要府里的马车?还不是遭人埋怨?” 刘大说:“您也太谨慎了,得了,我这就去雇一辆,您稍等。” 不多时,他就找来一辆马车,紫陌带着赵言中上了车,说道:“去定北王府。” 马车夫答应一声,赶着车,往城西而去。 不多时,二夫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她问郑嫲嫲:“可是我们露出了马脚?” 郑嫲嫲也是疑惑:“我们布置的很周到,实在看不出哪里有破绽。” 二夫人说:“难道就真的这么巧,她爹正好生病了?” 郑嫲嫲也说:“看看再说,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二夫人也就罢了。 非常时期,只得非常行事 紫陌这边,坐着车,来到定北王府。正好夏雨薇在家看账,听说她求见,立刻就派人把她接进来。 紫陌一进屋,就跪倒在地:“王妃救我。” 夏雨薇挑了挑眉:“怎么?这个大姐也不容你?” 紫陌说:“她不知道因为什么,拿了一杯加了蒙汗药的茶水给我喝,我吓得要死,就带着孩子逃出来了。” 夏雨薇明白了,她笑道:“可见当年,你跟我学一些简单的药理,还是有用的。”她又说:“你且先起来,我会派人去通知二叔,这事得他处理。” 紫陌放了心,站起身来。 夏雨薇又找人带她和孩子,下去休息。这边,赵仲良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是无可奈何,只得先去定北王府,去见夏雨薇。 夏雨薇没有说什么,叫人把紫陌母子叫了来,赵仲良却说:“能不能让紫陌他们先住几天,等我安排好了再说。” 夏雨薇笑道:“也好,你回府就说,她娘家留她住几天。” 赵仲良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就跟紫陌去了她的客房。 紫陌说:“老爷,我只怕又有了,王妃给我诊了脉,好像还是儿子。” 赵仲良很是高兴,他说:“不如这样,我把你们安置在城外庄子上,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家里的事,我来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别府另居吧。” 紫陌也点头,她问道:“那言中怎么办?” 赵仲良说:“让他跟着你吧,他一个人留在府里,我也不放心。” 紫陌这才高兴了。那边二夫人等了几天,没见紫陌回来,心里疑惑,派人去打听,结果下人回报说,“二老爷在城东买了宅子,让紫陌姨娘和言中少爷别府另居了。”二夫人只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 南朝。京城里,大家都在关注着这几个皇子的动向。 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四皇子还是出事了。一大早,四皇子的亲随,敲了敲四皇子的房门,可是里面寂静无声,那亲随第一个念头就是,四皇子不是出事了吧?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只见四皇子安稳的躺在床上,那亲随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叫道:“殿下。。。”可是四皇子纹丝未动。那亲随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又试探着叫了一声:“殿下。。。”四皇子还是没有动静。那亲随强忍着心中的惊悸,慢慢伸出手,探了一下四皇子的鼻息,果然,四皇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亲随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的跑出屋子,大叫道:“来人哪,出事了。。。” 这次连皇上都按耐不住心里的惊讶:“他这是想干什么?他已经是太子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杀戮他的兄弟?” 他身边的大伴低了头,不敢说话。 这时,四皇子的生母刘妃,一路闯进了皇上的勤政殿。她不顾内侍的阻拦,跪倒在皇上的面前,哭天抢地的说道:“皇上,请您为四皇子做主啊,他不能死的这样不明不白,请您严惩凶手,为他报仇啊。。。” 皇上看着她,神色复杂, 殿内所有人都低了头,假装没有看见。 刘妃哭声不绝,皇上始终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就有内侍来报,皇后来了。 皇后进了勤政殿,看见刘妃在痛哭,就说道:“你也太糊涂,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跑进来胡闹!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你这样乱来,成何体统!” 刘妃敢怒不敢言,只是一味的哭泣。 皇后对皇上说:“四皇子出事,刘妃心情郁结,以至于失了体统,请皇上莫怪。” 皇上还是不说话。 皇后看向旁边的内侍:“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扶刘妃回去。” 那些内侍不敢耽搁,连拖带拽的把刘妃架走了。 皇后说:“皇上,您政务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说着,也告退了。 皇上沉默了很久,他对他的大伴说:“朕是不是做错了?这样的太子,这样的皇后。。。这将来。。。” 大伴不敢接话,皇上只得叹息。 太子府里,太子正在指着郑宁大骂:“你怎么敢这样擅自做主!杀了老四,有什么用?平白地让人说我残暴!你怎么敢下这样的手!” 郑宁说:“我听说,四皇子招募了很多死士。。。” 太子顿时就不说话了。 郑宁说:“您对他心慈手软,他可是会放您一条生路?这大位之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您若不当机立断,只会给自己招祸。至于别人怎么说,还不是就那样。只要皇上不追究,谁敢多说什么?” 太子问道:“要是父皇追究呢?” 郑宁说:“皇上已经油尽灯枯,梁道长跟我说了,皇上没有多久了。你说,在这个时候,皇上是会包庇您,还是冒险更换太子?” 太子问道:“父皇。。。还能撑多久?” 郑宁说:“多则一个月,少则。。。就这几天。” 太子顿时放了心,“我说呢,你一向谨慎,怎么突然就出了手,原来是这样。” 郑宁说:“您请放心,我向来有分寸。” 太子哈哈大笑:“好吧,就这样吧。等将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郑宁笑了:“多谢皇上隆恩。” 太子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好个乖觉的三公子。” 郑宁告辞出去, 宋同在一旁说:“殿下,这个人留不得。” 太子说:“我知道,他太过狠辣,心机深沉,不是易于之辈,只是如今我还要用他,等将来。。。自然就除了他。” 宋同就不说话了。 当天晚上,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吐血不止。 太子一夜没睡,打听了宫里的情形。 就在这时,郑宁深夜求见皇后。皇后十分诧异,对身边的嫲嫲说:“这个时候,他来必是有要事,莫不是太子派他来的?” 嫲嫲说:“这个时候,您见外男,是不是。。。” 皇后说:“非常时期,只得非常行事,听说,皇上过不了今夜了,本宫必须守住后宫,不能让太子出事。你去,叫他进来。” 嫲嫲只得出去了。 不一会儿,郑宁随着嫲嫲,进了皇后的凤阳宫。 皇后正襟危坐,看着郑宁说:“太子派你来,有什么事?” 郑宁说:“是我自己要来的,太子并不知情。” 皇后很是惊讶:“你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郑宁说:“皇上只怕今夜就。。。这时候,谁在身边听了他最后的遗言,就很重要。。。” 皇后立刻就明白了:“多亏了你提醒。这还真是,这可不能让其他人占了先。” 郑宁又是一笑:“这自古以来,就有殉葬之说,您说,要是有人说,皇上吩咐您殉葬,您说,你是从还是不从?” 皇后吓了一跳:“谁敢。。。”她忽然就不说话了。 “这生死之际,您还稳坐在这里,真是。。。”郑宁笑着说:“若是您在皇上身边,这殉葬之人,还不是您说了算?” 皇后已经坐不住了。 郑宁忽然对着她灿然一笑:“等您顺利当上了太后,我再来恭贺您。”说完,又是一笑。 皇后突然就明白了,对着他也是一笑:“也好,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她拿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拿着它,以后来找我。” 她是有缘人 郑宁心满意足,接过令牌,就走了。 皇后急忙就赶往皇上的寝殿。 皇上的寝殿外面站满了太医,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 皇后径直进了内殿,皇上的大伴正守在皇上的床前。 皇后看着大伴说:“你先出去,本宫有事要跟皇上说。” 大伴心里明白,只得出去了。 皇后没想到这样顺利,长长出了一口气。 皇后一直守到天亮,皇上终于还是咽了气。 皇后走出内殿,大家都看了过来。 皇后说:“皇上已经殡天,请太子即刻登基。” 众人赶紧都跪倒:“谨遵遗训。” 皇后又说,“皇上生前最宠爱刘妃和齐妃,他留下话,要刘妃和齐妃殉葬。” 大家大吃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可是谁也没有敢起身。 皇后看向皇上的大伴:“你荣养吧。”大伴跪倒在地,“谢皇上隆恩。” 大家又是不知所措,七嘴八舌的应着:“谨遵遗训。” 皇后说:“既如此,来人。”有内廷侍卫进来了。 皇后说:“皇上遗训,要刘妃和齐妃殉葬,你们去把他们两个请过来。” 大家又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多说。 内廷侍卫见这种情况,只得领命去了。 不多时,刘妃和齐妃被带了过来。 皇后看了她的嫲嫲一眼,嫲嫲立刻拿出两粒丸药,塞进刘妃和齐妃的嘴里。刘妃和齐妃奋力挣扎,可是哪里挣得过内廷侍卫。没一会儿,就没了气息。 这边,太子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哈哈大笑:“母后这一手,玩的好,看来这是上天也助我成功。” 太子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皇宫,换了龙袍,为南朝皇上举行了葬礼。 赵星河得到消息之后,不觉长叹,他对夏雨薇说:“南朝只怕很快就会有动作,不知道这次是鹿死谁手。” 夏雨薇说:“你放心去,我会守好家。” 赵星河亲了亲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北朝的皇宫也是不平静。 皇上看着手帕上的血迹,问刘道长:“朕还有多少时候?” 刘道长沉默不语。 皇上说:“原来是这样。这些年难为你了。” 刘道长不敢说话,低了头,站在一旁。 皇上说:“朕这就让人送你出宫。” 刘道长将信将疑,可是也不敢说什么,跟着郑大伴出了宫门,郑大伴说:“你放心走吧,皇上不是乱杀之人,可是你也要知道,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 刘道长感激万分,辞别了郑大伴,一直出了城,他绕了很大一圈,这才来到普济寺。他对知客僧说:“贫道是空明道长的徒弟,特意来求见慧远大师。” 知客僧不敢怠慢,就前往慧远大师的静室去禀报。 慧远大师听说是空明的徒弟,就让人请他进来。 圆庆在一旁说:“这个人,不是来要东西的吧?” 慧远大师没有说话,圆庆又说:“当年空明前辈言明,这些东西尽归于有缘人,他怎么能来要回去?” 慧远大师说:“这事别着急,得问问你师妹。” 圆庆就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刘道长来到慧远大师的静室,他看见慧远大师须发皆白,慈眉善目,就行礼道:“前辈,我是空明道长的大徒弟,我叫刘昌玉。” 慧远大师说:“你来这里是。。。” 刘道长说:“我师父生前说过,您是真正慈悲之人,让我有了困难,可以找您求助。” 慧远大师和圆庆互相看了一眼,说道:“你师父已经过世了吗?” 刘道长长叹一声,说道:“我师父,被我师弟杀了。” 慧远大师也是吃了一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道长说:“我师父一辈子就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师弟梁成源,我师弟这个人长得高大英俊,为人机巧伶俐,能言善道,非常得师父的欢心,师父甚至一度打算越过我,把衣钵传给师弟。可是终于有一天,师父发现了师弟的为人,他极其热衷权势富贵,根本不是清修之人。师父苦心教导他,他表面答应,可是暗地里对师父和我下毒手。想要独占师门的宝贝。师父发现了他的阴谋,和他大战了一场,本来都已经取胜,可是他突然痛哭流涕,跪在师父面前忏悔,师父信以为真,就要扶他起身,谁知他却趁机痛下杀手,师父重伤,我也差点死在他手下。我们两个分头逃走,师父临走前嘱咐我,说是如果遇危险或者困难,可以到这里来求助。他说,您是他多年挚交,绝不会坐视不理。” 慧远大师问道:“那你怎么知道,你师父已经过世了?” 刘道长说:“我收到师父的传信,说他伤势太重,已经不久于世,他说他的一切已经托付给您,要我好自为之。我本来是想找您的,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 慧远大师问道:“那你要我帮什么忙?” 刘道长说:“我师父留下一处秘藏,我不知道在哪里,师父说过,这东西有德者居之。将来若是有缘人,能发现这处秘藏,他就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他,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有缘人能替他清理门户,杀了我师弟,以免他为祸世间。” 慧远大师长长叹息:“这个有缘人,其实已经拿到了你师父的东西。” 刘道长大吃一惊,问道:“他是谁?” 慧远大师说:“她是我的徒弟,夏雨薇。” 刘道长更是吃惊:“难道竟是一个女人?” 慧远大师没说话,圆庆说:“师妹虽然是女人,可是天资聪颖,为人宽厚,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师妹找来,你见一见。” 刘道长说:“那也好。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慧远大师说:“你且先住下,我这就派人去找她。” 圆庆领着刘道长去安置了,不一会儿折身回来,对慧远大师说:“这空明前辈的二徒弟,狡诈狠毒,师妹是不是他的对手啊?” 慧远大师说:“我也很担心,可是她却是有缘人,空明道长若是真有遗言,只怕是不好拒绝。” 圆庆说:“东西给我们了,麻烦还得她处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慧远大师说:“将来若有一日,你师妹有所请求,你一定要尽力帮助她。” 圆庆说:“师父,您放心,我会的。” 以策万全 这边,夏雨薇接到慧远大师的传信,很是惊讶。她知道不是大事,慧远大师不会轻易传话叫她,她收拾了一下,赶紧坐着马车,赶往普济寺。 到了寺里,她看见慧远大师正在和一个道长喝茶,她立刻就明白了,上前说道:“师父,我来了。” 刘道长一看,竟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觉有些沮丧。 夏雨薇说:“这位道长,可是空明前辈的后人?” 刘道长笑道:“你倒是有几分聪明。我是空明道长的大徒弟,刘昌玉。” 夏雨薇躬身说道:“大师兄。” 刘道长很是惊讶:“你为什么这样叫我?” 夏雨薇说:“师父在明阳录的前言里写道,无论是谁,只要能练成这明阳功法,就可以传他的衣钵。我如今也算是师父的弟子了。” 刘道长又是一惊:“你练成了?” 夏雨薇笑了:“是。” 刘道长感慨的说:“这明阳录,艰深繁杂,没想到你竟然可以练成。” 他说:“师妹,师父有遗训,让你帮助他清理门户,杀掉二师弟,梁成源。” 夏雨薇也是吃了一惊,刘道长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夏雨薇听了不语, 刘道长说:“我知道,你是一个小姑娘,要你杀人,实在为难,可是那梁成源实在不是好人,他医毒精湛,武学高深,而且为人狠辣狡猾,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必是祸害。” 夏雨薇说:“我知道了,师兄。可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梁成源,现在很可能在南朝。” 刘道长也是惊讶:“你为什么这样说?” 夏雨薇说了北朝将领中毒之事,她说:“这个人的毒术冠绝天下,中了毒的人脸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死因。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我说,这毒只怕就出自梁成源之手。” 刘道长叹了一口气说:“他这个人的确是聪明颖悟,只可惜不走正路。” 夏雨薇说:“这件事,我一定尽力而为,只是,现在我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师父的仇,我来报。” 刘道长站起身来,施了一礼:“小师妹,一切拜托你了。” 说着,他转身向慧远大师说:“前辈,我这就走了。” 慧远大师问:“你要去哪里呢?” 刘道长说:“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去处。”说完,就告辞走了。 慧远大师见他走了,才对夏雨薇说:“那个梁成源只怕不好对付,你不要太在意了。” 夏雨薇说:“我知道,师父,总要有把握,再出手。” 慧远大师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南朝。凤阳宫。 郑宁从床上下来,穿好了衣服,回头对太后说:“我的事情,你可别忘了。” 太后懒洋洋的回答道:“我要是已经忘了怎么办?” 郑宁笑了:“那我今天晚上还来,务必要你记起来。” 太后笑眯眯的说:“这可是你说的哦,”她媚眼如丝的看了郑宁一眼:“你记得早点来。” 郑宁又是一笑,说道:“我这就走了。”说着,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折回来,太后惊讶的看着他:“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郑宁笑道:“忘了亲你。”说着,在太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这才走了。 太后笑不可支,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下午才起身。 皇上在寝殿里,正在听宋同的禀报:“听说,太后给了郑宁一块令牌,允许他自由出入宫禁。他。。。” 皇上怒气上涌:“他怎么了?” 宋同小心的说:“他昨晚在凤阳宫留宿。” 皇上一拍桌子:“他竟敢。。。” 宋同不敢吭声,皇上问道:“他人呢!把他给我抓来!” 宋同为难地说:“抓他原是不难,可是太后那边。。。” 皇上抓起茶杯就摔在地上,“难道就这样眼看着。。。” 宋同说:“这事实在是。。。” 皇上只气的七窍生烟。郑宁直到掌灯时分,才回了郑府。 门房一见他回来,赶紧上前说:“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让您一回家就去见他。” 郑宁看了看门房,从怀里拿出一小块银子扔了过去:“拿着。”说着,脚下并不停顿,直接进了府,往郑难敌的院子里去了。 郑难敌和他的两个嫡子,都在等着郑宁。 郑宁一进屋,郑难敌拿起茶杯就扔到他身上,“你这个逆子,你做的好事!” 郑宁立刻跪倒:“爹,这事不怨我。。。” 郑通笑道:“你可真行,到了这一步,还敢狡辩,我们郑家的脸,全被你丢尽了。” 郑难敌上前就给了郑宁一个耳光:“我今天就打死你,我看你还敢不敢胡作非为!”说着,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郑宁被踢到在地,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就慢慢站起身来:“爹,我不过是个庶子,死不足惜,可是你若是真伤了我,不知道太后会怎么做!” 郑难敌怒气汹涌,“你这个无耻的东西,竟敢拿太后来压我。你。。。” 郑宁冷冷的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不必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大哥跟廖姨娘私通了那么久,也没见你怎么样。我不过是和太后私通,那又如何?二哥在外面玩过多少女人,还不是每次让你善后。我们郑家现在还有脸面让我丢吗?” 郑难敌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郑宁躬身说:“爹,我累了一天了,这就回去了。”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郑难敌一脚踢倒了桌子,郑宁头也没回,直接走了。 第二天,太后让人找了皇上来。皇上不想再见太后,可是又不好拒绝,只得捏着鼻子,来到了凤阳宫。 太后说:“皇上,你刚刚继位,总要做出点事情来,让天下臣服。那北朝一向积弱,不如我们讨伐北朝吧。” 皇上吓了一跳:“为什么?” 太后说:“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一统天下?” 皇上推脱说:“这讨伐北朝的事情,得好好想一想,规划一下。” 太后说:“规划什么?现放着精兵良将,为什么不用?” 皇上就明白了,心里又是腻歪,又是愤恨,就说道:“那就让郑难敌统帅三军。。。” 太后说:“郑难敌年事已高。。。” 皇上就说:“那就郑通。” 太后不高兴的说:“郑通不过是一介莽夫,哪能统帅三军?” 皇上忍不住说:“您不是想让郑宁来当这个统帅吧?” 太后看着皇上:“皇上,难道哀家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皇上想要反驳,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后说:“那就这样定了,让郑宁当统帅,郑通和郑和为将军,辅佐郑宁拿下北朝。” 皇上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气愤愤的走了。 郑宁又是到了掌灯时分才回家。 一回去,他就叫来了他的亲随方志,他对方志说:“你去一趟北朝,去见一见那个人,告诉他,我马上就要兴兵讨伐北朝,让他派几个内应到军营里,以策万全。你告诉他,我们的协议还有效,只要他助我成功,我绝不相负。” 方志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连夜出了府,直奔着北朝京城而去。 我们也要上战场 北朝京城很快就收到南朝要发兵的消息。皇上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是傻了眼。 郑大伴扶着皇上回了寝殿。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只得散了。 不多时,皇上重病垂危的消息,和南朝要攻打北朝的消息,一起传遍了京城。 宁王府。 王爷看着赵仲良说道:“这次不止星河要去御敌,就连言亭也要上战场。星河也罢了,那言亭到现在连儿子也没有,女儿也只有一个。” 赵仲良说:“言亭不肯纳妾,别人也是没办法。这次要是他平安回来,您就直接送两个女人到他院子里就是了。” 王爷说:“也好。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赵仲良说:“我已经准备了退路,那三千侍卫,也都训练的差不多了。只是,不到最后一步,不能轻易走这条路。” 王爷听了,也是叹息:“我知道。” 姚侧妃这边也是忧心不已,她身边的王嫲嫲劝道:“您着什么急呢?这南朝打来了,自然有男人上战场,关我们什么事?” 姚侧妃说道:“我就怕赵星河又立功,我儿子如今连个世子都没当上,他要是又立功,不显得我儿子没本事。” 王嫲嫲笑道:“这有没有本事,也不该我们说,五公子从小聪明颖悟,谁见了不夸一声。您急什么呢?五公子早晚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不就得了。” 姚侧妃这就罢了,王妃这边正在训斥赵星海:“你胡说什么?你小小年纪上什么战场!那打仗是好玩的吗?那是要死人的。你别再闹了,不然我告诉你爹打你。” 赵星海不以为意的说:“我爹才不会打我,只要你一哭,我爹就走了。怕什么。” 王妃目瞪口呆。 柳嫲嫲在一旁说:“这迎敌,也要有军队。。。” 赵星海打断她说:“我大哥和我二哥手下不都有军队,我去找他们就行了。” 王妃气的要打他,柳嫲嫲赶紧拦着,“三公子,您还小。。。” 赵星海又打断她:“我哪里小了?每次你们就会说这一句,你还小。可是我已经不小了,你们不要再这样说了。” 柳嫲嫲笑容满面的说:“三公子真是长大了。” 赵星海立刻就满意了。 柳嫲嫲继续说道:“您是世子,应该在府里保护王爷和王妃。。。” 赵星海立刻就高兴了:“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我爹,我要保护他和娘。”说着兴冲冲的走了。 王妃不禁叹息说:“我是不是把他宠坏了?” 柳嫲嫲说:“等三公子长大了,自然就懂事了。” 王妃也是无法。 王爷正在和赵仲良说话,有人来禀报:“三公子来了。” 赵仲良很是惊讶,王爷说:“跟他说,我忙着。。。” 赵仲良说:“不如让他进来,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王爷就说:“让他进来吧。” 赵星海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爹,我娘说了,我是世子,要保护您和娘,我就来了。” 赵仲良问道:“那你打算怎么保护你爹和你娘呢?” 赵星海立刻就苦恼了:“这个。。。” 赵仲良看了王爷一眼,王爷也是很惊讶:“你都没想好,怎么保护我,那你来这里找我干什么呢?” 赵星海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就留在这里,我在这里就可以保护您啦。” 王爷脸色都变了,他问道:“你娘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赵星海说:“这是我自己想的,我娘总说,学东西太辛苦,让我长大了再学。可是我现在已经大了,我想要做点什么。” 赵仲良问道:“那你会做什么呢?” 赵星海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个。。。” 王爷强忍着怒气,对他说:“你先回去,想清楚再来。” 赵星海只得走了。 王爷一把拿起茶杯,摔倒了地上:“她就这么教孩子!每次我一问,她就说,星海如何聪明,原来星海被她教成了这样!她这个女人,她想干什么!” 赵仲良说:“原来我们两个太忙了,竟然忽略了星海。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这样教自己的孩子。这也不是别人生的庶子,她这样,究竟是怎么了?” 王爷叹息说:“我也不知道,她居然糊涂到这个地步。要不是看在星河的份上,我这就休了她。” 赵仲良也是无话可说。 高明珠正在给赵言亭收拾东西,赵言亭一看,她准备了那么多,就笑起来,“你准备的太多了,打仗经常要行军,东西越少越好。” 高明珠说:“可是,我觉得这些东西都应该带着。” 赵言亭笑了:“衣服带一件换洗的就行了,别的都不要了。我是去打仗,不是去玩,这衣服带这么多,干什么?” 高明珠说:“可是一件怎么够?” 赵言亭说:“其实一件不拿都行,行军的时候,哪有力气去洗衣服?有一件能穿就行了。” 高明珠抱住他说:“我舍不得你。” 赵言亭也抱住她:“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高明珠哭起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言亭安慰她说:“放心。为了你和冬儿,我也会保重自己的。” 高明珠倚在他怀里,说道:“我在家等你。” 赵言亭拿了东西,说道:“我走了,最近军营事情多,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回家,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冬儿。” 高明珠含着眼泪,点了点头,赵言亭转身就走了。 高明珠哭倒在床上。 定北王府。 夏雨薇看着赵广川和赵广平两个,不觉有点头疼,她耐心的说:“你爹会去上战场,你们两个要留在家里,知道吗?” 赵广川挺起胸膛,说道:“我要去找爹,跟他一起上阵杀敌。” 赵广平也跟在后面说:“我也去。” 夏雨薇说:“你们两个都去了,娘要怎么办呢?” 赵广川立刻对赵广平说:“二弟,你留在家里照顾娘。” 赵广平马上就不服气:“不是说好,一起上战场吗?” 赵广川为难的说:“可是家里只有娘一个人。。。” 赵广平说:“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夏雨薇说:“不如这样,你们都先留下,家里这样大,娘一个人很害怕。。。” 赵广川和赵广平就都不说话了。 夏雨薇偷偷呼出一口气,看着他们笑着说:“不如我们清点一下家里的帐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俭省的地方,你爹上战场,需要很多军费,我们这样,也是帮忙。” 赵广川和赵广平互相看了一眼,都不说话。 夏雨薇循循善诱的说:“你说,军士们上战场杀敌,是不是很辛苦?” 两个人立刻点头。 夏雨薇又说:“要是他们打完仗,发现没有东西吃,是不是很可怜?” 赵广川立刻就问:“他们为什么没有东西吃?” 夏雨薇说:“你爹手下有一万个军士,你说,他们一顿饭得吃多少粮食?现在米多少钱一斤?他们吃一顿饭得多少钱?每天要吃三顿饭,这样一个月下来,得花多少钱?”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陈兵新野 赵广平先开了口,他说道:“娘,我知道了,打仗的时候,钱也很重要。” 夏雨薇立刻说:“你说得对,没有钱,就买不到粮,军士们就要饿肚子,就没力气去迎敌。所以说,这钱,也是很重要的。” 赵广平对赵广川说:“大哥,你去军营吧,我在王府里赚钱支持你。” 夏雨薇没想到他这样说,不禁一愣。 赵广川就说:“那就说好了。你赚钱,我去打仗。” 夏雨薇赶紧说:“你也先赚钱,然后再去打仗。” 赵广川说:“有二弟赚钱,就不用我了。” 夏雨薇头更疼了:“你先把功夫练好,然后再去战场。南朝不是还没打来吗?” 赵广川想了想说:“也好,我再练一练。”说着带着赵广平回去了。 夏雨薇终于放松下来,对蓝英说:“这当娘,可真是不容易。” 蓝英说:“大公子,二公子都是奇才,我听说,现在寻常的人都不是大公子的对手。” 夏雨薇说:“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千军万马。这孩子真是和他爹一样,就是喜欢带兵。” 赵星河在军营,检查了所有物资,沈定说:“大战在即,您要不要回家一趟?” 赵星河说:“不用了,薇薇不是寻常女人,她不会阻拦我的。” 沈定就没说话,这时,于风来了,他对赵星河说:“王妃让我送这个来。”他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两个瓷瓶,一个黑,一个白。于风说:“这白瓶里是伤药,黑瓶里是解毒药,都是王妃最近配出来的。她说,你放心。” 沈定笑了:“你怎么说话说一半?” 于风说:“王妃就这样说的,就是你放心。” 赵星河想了想,就明白了。他对于风说:“你回去跟王妃说,我明白。” 沈定想要调笑几句,一看赵星河郑重的脸色,就没敢说。 于风也是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赵星河一脸郑重,就只得答应一声,就回去了。 南朝。发兵三万,由郑宁统帅,直奔北朝京城而来。 赵星河带着兵马,再次陈兵新野,拦住了南朝兵马的脚步。 卫戍东部和西部,陈兵于两翼,严阵以待。 卫戍北部固守京城。皇上听说这件事,对郑大伴说:“朕已经时日无多,这江山总是要交到太子手上,如今就这样吧,朕就写一封逊位诏书,让他守住山河,朕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和南朝对峙了。”皇上找人拟旨,郑大伴亲自去了太子府,太子接了诏书,什么也没表示,只是对郑大伴说:“父皇身体不好,正好去北面行宫修养。你们带着禁卫军去吧。” 郑大伴感激地说:“太子殿下一片仁孝之心,皇上一定会明白的。”说着,恭敬的行了礼,带着人走了。 京城里,消息立刻传开了,皇上退位,太子继位。皇上已经去了北面行宫。很多勋贵之家也有往北面撤离的了。 夏雨薇接了慧远大师他们,这次直接接到了定北王府。 圆庆带着一些会武艺的僧人去了太子府帮忙。 京城里准备妥当,大家都等着战报传来。那人在一间偏僻的茶舍里,见了方志,方志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说道:“我们大帅说了,只要你的人能趁乱,把这丸药放到赵星河的饮食里,就行了。没有赵星河,北朝就等于没了屏障,剩下的那些人,不是我们大帅的对手。只要我们大帅带兵攻占了京城,你还怕什么?大帅当然是不会亏待你。大帅说了,他当初答应你的事情,依然有效。你就等着黄袍加身吧。” 那人笑了:“空口无凭。” 方志拿出一个玉佩,说道:“这是我们大帅从小带到大的玉佩,我们大帅把这个交给你,就是凭证。” 那人笑咪咪的说:“随便在大街上买个玉佩就来哄我,你当我是傻子吗?” 方志立刻说:“您请看。”他拿着玉佩对着太阳一闪,果然玉佩泛起微微的蓝色,他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用很罕见的玉石雕刻的,本来只有郑家的嫡子才有,我们大帅是立了战功,才破格得到了一块。我们怎么会随便拿个东西糊弄你?” 那人拿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道:“也好。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说着,站起身来,离开了茶舍。 一个随从看他走出来,上前问道:“五。。。” 他一个眼风扫过去,那个人立刻闭了嘴。 他说道:“回去吧。”说着,上了马车。马车慢慢的回了他的府邸。 赵星河见南朝军队已经来到阵前,双手拿着战旗一挥,一队军士来到阵前,列了队形。另外三队,也来到旁边站好。 郑宁笑道:“咦,换了新阵法。”他回头看看郑通和郑和,说道:“两位将军。谁出战哪?” 郑通和郑和都不搭理他,他笑道:“还是大哥吧,大哥一向不是最瞧不起赵星河,现在有机会了,你去试一试。”郑通哼了一声,纵马上前,大手一挥,“跟我冲。” 五千人马,一拥而上,往赵星河的队伍,直冲了过去。 赵星河双手变换,战旗又挥了起来,那一队军士忽然散开,另一队军士加入了进来,形成两翼,把郑通的人马包围起来。 郑和冷哼一声:“这有什么?故弄玄虚。” 郑宁一笑,没有说话。 突然,赵星河的战鼓响了。鼓点变换了几个节奏,北朝军士忽然变换了队形,他们拔出长刀,纵横交错,肆意冲杀,郑通很快就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他一回到阵营,就骂道:“北朝怎么这样有钱,有那么多长刀!” 郑宁说:“二哥,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郑和想了想说:“第一阵就败了,很是没脸,不如我也去试一下。”说着催动坐骑,带着人马往赵星河的阵营冲了过去。 赵星河示意了一下,战鼓又一次响起。刚才那些军士忽然后撤,另两队军士,拿出弓弩,列好阵形,郑和一看不好,刚要下令回撤,赵星河已经一挥手,弩箭齐发,郑和差点被射中,他左闪右躲,大叫道:“回防,全部回防。。。” 郑和灰头土脸的回了阵营,郑宁也赞叹:“他这弩箭很特殊,能射这么远,他真是奇才。” 郑和怒视着他,“你既是主帅,可有退敌良策?” 郑宁好整以暇的说:“就在今晚,我自有妙计。” 郑通诧异道:“你要劫营?” 郑宁说:“劫营有什么意思?你们等着看吧。” 郑通哼了一声,“你少装模做样。” 郑宁一笑,下令道:“兵退五里,安营扎寨。”大军慢慢后撤,安下了营寨。 赵星河见他们退走,并没有追击。也是下令安营。 傍晚,一个人,慢慢走进伙夫的营盘。有人认识他:“张大头,你怎么才来?我们都要忙死了。” 张大头笑眯眯的说:“我不是来了吗?” 一个正做饭的伙夫说:“今天有热饭。你不用担心。” 张大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干了这么多年伙夫,第一次看到行军打仗,还有热饭吃。” 见死不救 一个伙夫说:“这是赵大帅体恤我们。” 张大头就问:“那大帅吃什么?” 一个伙夫说:“和大家一样。” 张大头很是惊讶:“他和大家一样?” 一个伙夫说:“你才来,所以不知道,我们这个大帅向来和大家吃的一样。” 张大头心里一沉,可是脸上却笑着说:“我们就不能做点特别的,给大帅吃?他这样辛苦,总不好真的让他和大家吃的一样。” 大家互相看了看,有人就说:“可是他一向跟大家一起吃。” 张大头说:“我们这么多人,可是全靠他了,我们也应该尽点心不是?” 大家说:“那要怎么办呢?” 张大头说:“不如做碗红枣粥,又简单,又补气血。”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说:“红枣粥倒是不难。” 张大头说:“不然我来做。” 大家都说:“也好。”张大头放了心,挽起袖子,进了伙房。 赵星河正在休息,就听见有人进来禀报说:“大帅,饭好了。” 赵星河看了一眼沈定,沈定就说:“我去拿。” 那人看沈定走了,突然上前一步说道:“大帅,我有事情要禀报。” 不一会儿,沈定拿了饭,还端来一碗红枣粥,他对赵星河说:“伙房特意给您做了一碗粥。” 赵星河端起粥,那粥微微冒着热气,赵星河闻了闻,又看了看沈定,沈定不明所以,“大帅,怎么了?” 郑宁正在营地观望。郑通和郑和说:“这一夜都要过去了,你的妙计呢?我们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郑宁说:“再等等。” 突然一个哨探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大帅,赵星河的营地挂了白幡。” 就连郑通和郑和也吃了一惊,“能不能看清楚,是谁没了?” 哨探说:“不知道。但是另外的卫戍两部也挂了一个白幡,按道理说,只有赵星河出事,才能这样。” 郑宁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那步暗棋,果然有用。” 郑通说:“先别得意,看看再说。” 忽然,又一个哨探跑了进来:“赵星河的军营已经拔营起寨,要回撤了。” 郑宁问道:“那卫戍东部和西部,有没有什么动静?” 哨探说:“我看到卫戍东部和西部一起回撤了。” 郑宁说:“好,这必是赵星河已死无疑,他们群龙无首,要撤回京城。” 郑通立刻说:“我们趁势追击,必要大获全胜。” 郑宁笑了:“怎么,不嘲笑我了?” 郑通大怒:“你一个庶子,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郑和拦住他:“战事要紧,以后再找他算账。” 两个人相伴而去。郑宁哼了一声,下令道:“全军出动,追击北朝兵马。”传令官立刻去了。 一夜行军,他们来到翠华山。 一路上,可以看到北朝军队留下的痕迹。郑通哈哈大笑:“这一下全歼北朝精锐,只剩下卫戍北部,那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郑宁忽然说:“这里会不会有诈?” 郑通奇怪的看着他:“你下的手,你怎么反而这样问?” 郑宁说:“我看这里山势险峻,不免疑虑。万一他们在这里设伏,我们会损失惨重。” 郑和说:“一群败军之将,哪里会想到这些,能逃命就不错了。” 郑宁沉吟不语。 郑通说:“你不是怕我们抢了你的功劳吧?” 郑宁没有说话。 郑和说:“大哥,别理他,我们进山。” 郑宁说:“也好,你们两个进山,我在这里守卫。” 郑通哼了一声,“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 郑和说:“他现在还在意军功吗?只要床上的功夫好就行了。” 郑通两个人大笑而去。 郑宁阴着一张脸,冷冷的看着。 夏雨薇每天让人探听军报。 可是军报迟迟不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在传说,赵星河战死,南朝就要打来了。 夏雨薇听到下人的禀报,什么也没有说,等下人一退出去,她的眼泪就刷的一声流了下来。难道还是像前世一样,赵星河被害死了吗?她忍不住的忐忑。 蓝英看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时,赵广川和赵广平噔噔噔的跑进来。 “娘。。。”赵广川进来就叫道。他一眼看见夏雨薇满脸的泪水,立刻就闭了嘴。 赵广平问道:“大哥,你不是。。。” 赵广川立刻阻止他说:“娘正伤心呢,我们一会儿再来。” 说着,带着赵广平就出去了。 赵广平很是不解,可是也没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子,赵广川说:“二弟,我们不能去战场了。” 赵广平问道:“为什么?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赵广川说:“你没看见娘在哭吗?爹出事了,娘也伤心,她是一个女人,我们得留下来保护她。” 赵广平听懂了:“大哥,我明白了。” 赵广川说:“等过一会儿,我们再去看娘,陪她说说话,也许她就会好一点。” 赵广平点了点头,“好吧。” 翠华山。山谷。 郑通和郑和,策马而入,一路上,看到不少北朝军队丢弃的东西,两个人志得意满,一边行军,一边说话。 郑通说:“等我们大获全胜,看他怎么说!” 郑和说:“不过是个庶子,理他做什么。”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一阵战鼓声,破空而出。 郑通和郑和大吃一惊,他们向四周看去,只见两侧山崖上,站满了北朝的军士,赵星河站在最前面,对着郑通大叫道:“郑通郑和,还不下马受降。” 郑通大惊:“糟了,赵星河是诈死。我们中了埋伏!” 郑和大叫一声:“快撤,撤出山谷!”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山崖上,北朝军士扔下来无数滚木雷石,山谷里一片惨叫。南朝军队乱成一团。 郑通一看,形势不好,对郑和说:“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奋力杀出去。” 郑和答应一声,两个人拨转马头,往回冲去。 可是山谷里太乱,人马拥挤,竟是冲不出去。 郑通长叹一声:“怪不得爹,最是忌讳这个赵星河,我们真是一败涂地。” 郑和没有说话,向四周观察,可是无路可走。郑和说:“也许那小子。。。” 郑通说:“他只怕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救援我们。。。” 突然,又一阵战鼓响,两侧山崖上的军士,忽然举起弓箭,箭矢像雨点一样,向山谷中射过来。南朝军士哭爹喊娘,已经放弃了抵抗。到处乱跑,希望保住性命,可是随着一波一波的箭雨,山谷里站着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和伤兵。 郑通肩上也中了箭,郑和说:“大哥,怎么办?” 郑通长叹一声,“我们郑家只有战死的英雄,没有投降的废物。二弟。。。” 郑和也明白了。“大哥,你说得对。”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举剑自裁。 山谷外,郑宁听着山谷里。阵阵喊杀声,沉默不语。一个副将过来问道:“大帅,我们要不要去救援?” 郑宁看了他一眼:“救什么?已经这样了,还有救的余地吗?” 副将说:“可是我们也不能这样看着呀。。。” 郑宁说:“你是大帅,还是我是大帅?” 副将只得退了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山谷里渐渐没有了声息。郑宁一挥手,“回去。” 说着,策马往回而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得跟着郑宁回去了。 得胜回朝 郑宁写了奏折,说道,郑通郑和贪功冒进,以至于中了赵星河的埋伏,全军覆没,郑通和郑和生死不明。请求撤军。 南朝皇上看了之后,沉默了一下:“这个郑宁出发前信誓旦旦,必要攻入北朝京城,如今只这么几天,兵马折损大半,他也无功而返,这真是。。。” 宋同在旁边说:“不过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庶子,您以前是太信任他了。” 皇上说:“下旨,罢去郑宁大帅之职,回京候审。兵马回撤,以安民心。” 宋同立刻就去了。 郑宁得到消息,什么也没说,换了便服,跟着军队,慢慢回到了南朝京城。 皇上没有见他,直接把他下到昭狱。郑宁没有想到,一时间也是慌了手脚。 郑难敌没有去看他,而是派了一个管事去。 管事冷冷的对郑宁说:“三少爷,老爷吩咐了,他让我告诉你,就算你害死了大少爷和二少爷,这家业也不会落到你头上。你这样狠毒的人,不配做郑家子孙。” 郑宁说:“请您回去和我爹说,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管事嗤笑了一下:“你的事情,老爷都打听清楚了,你手下的那些个副将,都到府上做过客,老爷已经再三确认过了,你就别白费心机了。”说着,转身就走了。 郑宁气的咬牙切齿:“真是墙倒众人推,一个管事,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他想了想,叫道:“我要求见太后。。。” 狱卒走过来说道:“宋大人特意嘱咐过,如果你要见太后,就让我们告诉你一声,太后有了新欢,正忙着呢,没时间见你。” 郑宁牙都要咬碎了:“宋同,你这个小人,你等着。。。” 赵星河带着兵马凯旋而归。夏雨薇站在大门口,等着他回家。 赵广川和赵广平也站在她身边。 赵星河一下马,就冲过来抱住夏雨薇:“薇薇。。。” 夏雨薇满脸通红,“这是在大门口。。。” 赵星河哈哈大笑,横着抱起她,一直就往王府里走去。 赵广川和赵广平十分沮丧:“爹怎么看也没看我们一眼?” 他们两个等在花厅,可是直到饭菜都凉了,赵星河和夏雨薇也没来。 他们两个更是失望。只好收拾收拾,胡乱睡了。 第二天,赵星河精神抖擞的来到赵广川的院子里。 赵广川一见他来,眼睛都亮了,“爹。。。” 赵星河说:“我来看看你功夫练的怎么样了。” 赵广川立刻挺起胸膛,说道:“爹,我一直很努力。” 赵星河说:“走,叫上你弟弟,我们去演武场。” 赵广川欢呼一声,立刻就去了。 赵星河和赵广川赵广平三人在演武场,摸爬滚打了一上午,这才一起吃了午饭。 赵广平说:“爹,你什么时候还有时间?我们再一起练拳脚。” 赵星河笑了:“爹很忙,可能没有时间天天陪你们。你们已经长大了,一定要守好这个家,照顾好你娘。” 赵广川和赵广平都挺起胸膛,点头答应。 赵星河吃了饭,就去了宁王府。 王爷一见他来,很是高兴,就说道:“你二弟昨天也回家了。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不知道皇上会怎样赏赐你。” 赵星河说:“我和薇薇商量过了,我不要赏赐。” 王爷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给广平要个爵位。” 赵星河说:“我们家已经两个王爷了,不能再要了。过于张扬了,也不好。” 王爷点了点头:“难为你这样冷静。” 赵星河说:“我有事,跟您和二叔商量。” 王爷看向赵仲良,赵仲良问道:“什么事?” 赵星河说:“是关于五皇子。” 赵仲良很是惊讶:“五皇子一向不引人注意,他怎么了?” 赵星河说:“我怀疑他是南朝的内应。” 王爷和赵仲良互相看了一眼:“这事,没有凭证,可不能乱说。” 赵星河说:“有一个叫张大头的伙夫,在我的粥里下毒。被我发现了,我派人抓了他,他说,他是宋御史,宋远桥派来的。” 王爷看向赵仲良,赵仲良说:“宋远桥的嫡次女,嫁给了五皇子做妾。” 王爷说:“这事虽然值得怀疑,但是证据并不充分。” 赵星河也是叹息:“我知道,我怀疑南朝可能和五皇子有了什么约定,只要他们攻进京城,灭了我们,就让五皇子统领北面江山。” 王爷说:“口说无凭,没有证据,定不了他的罪。” 赵星河也说:“所以我才没有去首告他。不过,我们心里的有数,免得上了他的当。” 王爷说:“我会安排人,专门监视五皇子府,说不定能有什么收获。” 赵星河和王爷,赵仲良说了半天话,就告辞了。 赵仲良问王爷:“您怎么不说说,三公子的事情?三公子这样下去,一定被大嫂养成废人。” 王爷说:“以后再说吧。我一想到星海,我就头疼。我去跟你大嫂说了,星海我要亲自管教,她又是那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好像我要虐待她儿子一样。” 赵仲良还要再说,王爷转移了话题:“你那个紫陌可是要生了?这生产也是大事,千万马虎不得。该准备的,一定准备好。” 赵仲良说:“产婆都预先找好了,万事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她在给我生个儿子了。” 宁王府西侧。 郑嫲嫲看着那两个产婆,说道:“二夫人的意思,你们明白了?” 那两个产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开口。 郑嫲嫲拿出两张银票,递了过去:“看清楚,这可是两张一千两的银票,够你们下半辈子养老了,只要做好了二夫人交代的事情,大可以找个地方去快活了。你们说,是不是?” 其中一个产婆说:“这可是两条人命,我们实在是。。。” 郑嫲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们二夫人,可是王府的二夫人,得罪了她。。。你自己细想吧。”她看了看那两个产婆,冷厉的说道:“你们是拿了钱,从此离开京城,重新开始,还是准备承受二夫人的怒气,家破人亡?你们这样的人,就是弄死七八个,也不过是二夫人一句话的事。你们,还不快接着!” 那两个产婆一哆嗦,都赶快伸手把银票接了过去。 郑嫲嫲冷冷的哼了一声,“算你们识相!”说着,转身走了。 那两个产婆也不敢停留,赶紧回了城东赵宅。 宁王府。 赵言亭正在和高明珠说话。 这时,有丫环禀报,王嫲嫲过来了。 赵言亭赶紧让人把王嫲嫲请进来。 王嫲嫲笑容满面的说:“二公子,大喜了。” 赵言亭十分惊讶,高明珠却是明白了,低了头,眼眶都红了。 王嫲嫲看了高明珠一眼,对着赵言亭说:“王爷特意吩咐了,说是二少奶奶平时服侍您辛苦了,让我们侧妃,特意挑了两个身家清白,温柔美丽的姑娘,来给二少奶奶作伴。这可不是府里的家生子。王爷特意吩咐的,一定要挑好的送来,说您好歹也是个副将了,不能太委屈。我们侧妃也是费了心,挑选了两个,已经给王爷过了目,今天晚上就抬进来。您看,是不是把两边的厢房收拾出来?侧妃说了,要是不想安排在厢房,她再请示王爷,看看安排在哪里好。” 赵言亭看了高明珠一眼,说道:“这事是不是太急了?” 王嫲嫲说:“自从您去上战场,王爷就和我们侧妃说过这件事了。王爷很是忧心,您到现在,还没有。。。这子嗣的事,不得不着急。” 赵言亭就明白了。他对王嫲嫲说:“这事我知道了,我去和我爹说,这人先别着急抬进来,等我跟我爹说好了,再抬不迟。” 王嫲嫲就告辞出去了。 身陷诏狱 赵言亭走到高明珠身边,高明珠哇的一声就哭起来:“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赵言亭笑了:“傻丫头,我又没说要纳妾,你干嘛撵我走?” 高明珠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生不出儿子来,可是我也不能像我娘,我大姐那样过一辈子。我。。。” 赵言亭不等她说完,忽然就亲了上去,高明珠用力的推他,可是他牢牢抱住高明珠,不肯放手。 高明珠急了,用力一咬,一下子把赵言亭的嘴唇咬破了。 赵言亭忍不住笑了:“小丫头,你还真有力气。” 高明珠说:“谁温柔美貌,你就找谁去。。。” 赵言亭笑道:“我就喜欢你。” 高明珠呆了一下,低了头。 赵言亭又说了一遍:“我就喜欢你。” 高明珠又哭起来。 赵言亭抱住她:“别哭了,傻丫头,我这就去找爹说清楚。” 高明珠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的嘴唇:“可是,这里。。。” 赵言亭哈哈大笑:“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怎么像个小老虎。” 高明珠气哼哼的转过头,赵言亭说:“行了,媳妇,别生气了,爹也是好意,可是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纳妾的。” 高明珠这才罢了。 赵言亭去见了王爷。王爷很是奇怪的看着他:“你真的不想纳妾吗?你现在连个子嗣都没有,万一哪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战场上毕竟是刀剑无眼。” 赵言亭说:“爹,我慎重考虑过了,我不想纳妾。这子嗣还是听天由命的好。” 王爷很是不高兴:“你如今好歹也是个副将了。这是做什么?” 赵言亭说:“爹,我是真心喜欢明珠,不想让她受委屈。” 王爷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吧。” 赵言亭就告退出去了。 王爷对赵仲良说:“这孩子,成亲之前,受他生母的辖制,成亲之后,受他媳妇的辖制,怪不得,星河什么事都避着他,他确实太软弱了。” 赵仲良也是叹息:“言亭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爷想了一下就问道:“五皇子那里有什么动静?” 赵仲良说:“以前我一直没有注意过他,可能是他长得那样,谁都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可是最近我一查,才发现,这个五皇子滴水不漏,真是个人物,以前我们都太小看他了。” 王爷很是感兴趣,就说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赵仲良说:“我查了他一个月,什么也没发现。” 王爷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赵仲良说:“他府上守得极严,真是内言不出,外言不入。看上去,和一般皇子府没有区别,可是竟是一句话都打听不出来。不仅如此,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后院的那些女人,居然是一个个都安分守己,这些年来,从没有听说过他的后院起什么纠纷。他这个人深居简出,除了他长得胖,您说,关于他,您还知道什么?” 王爷想了想,就说道:“还真是,一提到五皇子,就是这个胖子,可是除此之外,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赵仲良说:“皇上的子嗣,除了大皇子,现在只剩下他,要是。。。” 王爷也明白了:“只要联合南朝,除掉大皇子,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赵仲良说:“他就是这样的不动声色,一直熬到了最后。这样的心机智谋,隐忍狠辣,真是让人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王爷也是叹息:“这样的人,真是不敢得罪,以后别去查了,免得打草惊蛇,我们既不要得罪他,也不要投靠他,还是安稳过我们的日子吧。” 赵仲良说:“我们已经得罪他了。” 王爷奇怪的问:“我和他素无往来。。。” 赵仲良看着王爷说:“星河,是他的绊脚石,他现在只怕最恨的就是星河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现在就是到了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爷这才明白过来,他叹息说:“这可怎么办?这样的人。。。唉。。。” 赵仲良说:“只能看看再说,他这样的人,除非有把握,一击即中,否则,绝不能轻易出手,免得打蛇不成,反被蛇咬。” 王爷想了想说:“这件事,你一定要亲自跟进,还有星河那里也要示警,让他小心。” 五皇子府。 五皇子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着气:“这天也太热了。” 他的管事说:“不然让人取一盆冰来吧。” 五皇子说:“也好。” 管事就出去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有下人端了一个冰盆来。 五皇子这才好一些。 他问道:“南朝那里。。。” 管事说:“我们的人传信回来说,郑宁已经下在昭狱,不仅如此,他爹恼他谋害嫡子,竟是公然开了祠堂,把他从家谱上除了名,他现在已经完了。” 五皇子问:“那太后呢?不是说,他和太后。。。” 管事说:“听说,太后有了新欢,是一个叫简行云的纨绔。太后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对他是言听计从,早就把郑宁忘在脑后了。” 五皇子哼了一声:“我说呢,当初还信誓旦旦的跟我结盟,如今不过是这样。” 管事说:“最近我发现,门口有人窥探我们。” 五皇子说:“只怕是赵星河,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管事说:“我们要不要。。。”他做了个手势。 五皇子说:“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反而是露了行迹。看看再说吧。” 南朝,昭狱。 一群狱卒对着郑宁拳打脚踢。郑宁缩成一团,也不反抗,默默的受着。 狱卒们打够了,就喘着粗气的说道:“这是你府上的贵人,让我们招呼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就都出去了。 郑宁慢慢坐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说。 这时,有一个狱卒悄悄走进来,递了一颗伤药给郑宁,他说道:“三公子,这是您妹妹让我带给您的。” 郑宁笑了一下:“是华玉。原来最后惦记我的是她。” 狱卒说:“她让我问你,有没有谁能救你?” 郑宁说:“让她去找梁道长。现在只有他能救我。” 狱卒说:“那我就去了,这话一定给你带到。” 郑宁说:“若我有一日能出去,一定重重答谢你。” 狱卒一笑:“好,那我就走了。”说着,转身出去了。 郑宁默默的拿着那颗伤药,心里想,华玉,哥可全靠你了。 绝世美人 南朝。郑府。 郑华玉正要出门,郑家的三小姐郑方玉带着人拦住了她的去路:“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郑华玉一看是她,就低声说:“我要去买点东西。” 郑方玉嘲笑的说:“嗬,一个郑家的小姐,得抛头露面。自己上街买东西,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你说,谁还会娶你过门?” 她笑了笑又说:“不过也没关系,你本来就是个庶女,将来去做妾就好了,怕什么,是不是?” 郑华玉什么都没说,低了头,只是站着。 郑方玉说:“听说,有个瘸了腿的老头子看上了你,要纳你做妾呢,我娘说了,像你这样的贱人,去给瘸子做妾,是正好。” 郑华玉还是什么也没说。 郑方玉看她这样,心里不高兴,上前就给了她一耳光:“你这个贱人!装什么清高,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小贱人。我娘说了,哪天她高兴,就把你和你娘一起卖到青楼去,母女一起接客,你说多有趣。” 郑华玉眼泪慢慢的滴了下来,郑方玉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人走了。 郑华玉擦了眼泪,慢慢的走出了郑府的大门。她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郑华玉按照郑宁给的地址,来到梁道长的住处。 梁道长一看,居然是个小姑娘找他,心里就明白了,他问道:“你是郑宁的。。。” 郑华玉说:“我是郑宁的妹妹。” 梁道长说:“长得很不错。看来郑宁有救了。” 郑华玉诧异的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梁道长说:“我只是一个方外之人,你说,我拿什么去救郑宁?” 他看了看郑华玉说:“可是你不同,你是个漂亮的女人。。。” 郑华玉听了,一咬牙,说道:“好,只要您能救出我哥,我。。。”她突然就解开了衣服。 梁道长仔细的看了看,说道:“你身材也很好。” 郑华玉没想到他这样说,一时间就呆住了。梁道长说:“你会错意了,我不是要你献身给我,我是方外之人,对于女色,不是很感兴趣。不过,我也有我喜欢的东西。” 郑华玉听了,就穿好衣服,问道:“道长,您喜欢的是什么?” 梁道长说:“我喜欢荣华富贵。” 郑华玉问道:“那您是想。。。” 梁道长说:“我要把你变成绝代佳人,然后想办法让你入宫。如果你得了宠,你说,你哥是不是就有救了?” 郑华玉问道:“那您。。。” 梁道长说:“我想当南朝的国师。” 郑华玉说:“若真有一天,我必为您奔走。” 梁道长笑道:“好个爽利的丫头,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郑华玉说:“好,一言为定。” 梁道长对郑华玉说:“你跟我来。” 郑华玉毫不犹豫,跟着梁道长进了内室。 梁道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丸,对郑华玉说:“吃了它,三天之后,你就是倾世绝色。你这一辈子都会年轻貌美,容颜不老,可是,你这一生,再不能生育了。” 郑华玉拿起药丸,就吃了进去,她对梁道长说:“大恩不言谢,道长您的恩德,我没齿难忘。” 梁道长也叹息:“你这个丫头,不比你哥差。” 他说:“三日之后,我带你进宫。” 郑华玉点头。三天之后。梁道长带着郑华玉求见皇上。 皇上听说梁道长来了,赶紧让人带进来。 梁道长昂然而入,见到皇上,跪倒行礼:“皇上万安。” 皇上笑道:“以前朕找你,十次有八次你都推脱有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梁道长笑了:“皇上,今天我可是来献宝的。” 皇上顿时感兴趣了:“什么宝贝,说来听听。” 梁道长一招手,说道:“进来吧。” 郑华玉慢慢走了进来。 皇上诧异了:“一个女人?” 郑华玉摘掉面纱,盈盈下拜:“皇上万安。” 皇上只觉得一阵细流,慢慢从头流到了脚,说不出的欢喜和舒服。他忍不住说:“你抬起头来,朕看看。” 郑华玉抬起头来,嫣然一笑,皇上眼睛都直了,“天哪,这世上竟有这样的绝色。。。” 郑华玉娇羞的叫道:“皇上。。。” 皇上走下龙椅,一把抱住郑华玉:“美人,你真是太美了。。。” 宋同刚要说话,梁道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宋同顿时觉得后背发凉,立刻就闭了嘴。 皇上拉着郑华玉进了内殿。 梁道长走到宋同跟前,似笑非笑的说:“宋总管,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什么?” 宋同不知怎么,觉得头皮发麻,他陪着笑脸说:“梁道长。。。” 梁道长看着他,慢慢的说道:“我最擅长,把阻碍我的人,用各种毒药折磨至死。” 宋同不觉冷汗直流,他点头哈腰的说:“道长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梁道长说:“那郑宁。。。” 宋同说:“您放心,我立刻就派人把他放出来。” 梁道长哈哈一笑:“想不到宋总管这样知情识趣。。。” 宋同干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惹您。” 梁道长说:“那我就走了。” 宋同陪笑道:“您慢走,慢走。” 梁道长转身就走了。 宋同看着他的背影,想要骂两句,终于还是没敢。 郑宁第二天就放出来了。他没有回郑家,而是去了梁道长的住处。 梁道长说:“我昨天送你妹妹入宫了。听说,今天一早,已经封了贵妃。” 郑宁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你开玩笑吧?昨天进宫,今天就封贵妃?你。。。”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一把抓住梁道长的衣领:“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梁道长挣了一下,说道:“你莫不是傻了?你以为你是怎么放出来的!” 郑宁眼眶都红了,又问了一句:“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梁道长说:“我难道给她吃毒药不成?就是一颗养颜丹。吃了一辈子年轻貌美,艳冠群芳。” 郑宁红着眼睛问道:“就这样?” 梁道长说:“她。。。一辈子不能生育。” 郑宁长长叹了口气:“我没用,要我妹妹做这样的牺牲。” 梁道长说:“未见得是牺牲。进宫总比在家受你嫡母作践好。你以为,你嫡母会善待她,给她找个好婆家?与其在郑家受欺负,不如进宫搏一搏。” 郑宁叹息说:“是我害了她。” 梁道长说:“我要是你,与其在这里叹息,不如赶紧去郑家把你生母接出来,我听你妹妹说,那个郑夫人因为她儿子死在你手里,所以要把你娘卖到青楼去呢。” 郑宁只气的咬牙切齿:“她敢!” 梁道长说:“她是嫡妻,你娘是妾,她就是卖了你娘,你爹还能怎么着?说不定你爹也觉得解气呢。” 郑宁立刻就站起来:“我这就去郑家。” 梁道长说:“你就这么去,有用吗?是你爹会搭理你?还是你那个嫡母会搭理你?你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一点权势也没有,你凭什么把你娘接出来?” 郑宁看着他说:“你不是也想给我一粒药,让我也年轻貌美吧?” 梁道长说:“你就是个笨蛋。” 郑宁看着他,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梁道长说:“你妹妹已经进宫,你再进宫,合适吗?不如安心当个国舅爷。” 郑宁说:“你是说,去找我妹?” 梁道长说:“去找你妹,然后求见皇上,痛哭流涕,为自己辩解,只要皇上不追究,你还怕什么?要是能再求皇上安排个官职,问题不就解决了?” 郑宁说:“那你呢?你要什么?” 梁道长说:“这是我和你妹的约定。。。”他看了一眼郑宁的脸色吗,就说道:“好吧,告诉你,你妹答应我,事成之后,推荐我做南朝的国师。” 郑宁慢慢冷静下来:“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见华玉。” 是二夫人让我们做的 宁王府。书房里。 王爷和赵仲良正在和赵星河密议。 赵星河说:“我有了新发现。” 王爷问道:“什么发现?” 赵星河说:“五皇子院子里女人很多,可是有一个很受宠,经常回娘家。” 王爷忍不住说:“这是什么发现。” 赵星河说:“您听我说,这个女人每次回娘家,都会带一个食盒,说是她爹喜欢吃五皇子府的点心,所以每次都带点回去。你们猜,她爹是谁?” 赵仲良说:“莫不是那个宋御史,宋远桥?” 赵星河说:“就是他。他一向以爱贪便宜着称,谁请客喝酒,他都去凑热闹,可是他从不请别人,大家都管他叫:宋便宜。可是他言谈幽默,机巧有趣,每次在酒席上总能让大家开怀大笑,所以大家也不讨厌他,经常喝酒还特意去叫他。就是他,每次出现在酒席上,都是很自然,没人怀疑他。可是我仔细查过了,每次有人中毒,他都在座。可是从没有人特意提到他,或者注意过他。” 王爷听明白了:“一个有夹层的食盒,一个肥胖不引人注意的皇子,一个只贪小便宜的御史。这真是。。。让人想不到。” 赵星河说:“要不是薇薇,我们这些将领只怕要全军覆没了,那时候,南朝长驱直入,大皇子必定殉国,然后,五皇子接掌皇位,南朝大获全胜,无论南朝要什么,只怕五皇子都是肯给的。” 王爷和赵仲良面面相觑,都没有说话。 赵星河说:“这个五皇子所谋极大,我们一定得小心。” 王爷说:“我们要不要告发他?” 赵星河说:“这样的人,走一步,看三步,没有充分的证据,扳不倒他。” 王爷也是叹息:“我明白了。他真是一点证据也没留。一个食盒而已,宋御史向来贪便宜,拿些点心,很正常。” 三个人都是没有说话。没有几天,赵星河又去了军营。 赵言亭也回了卫戍西部。 京城慢慢又恢复了正常,唯一和往年不同的是,大皇子府上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大皇子不胜其烦,就问方管家:“那赵星河来了吗?” 方管家说:“赵星河没来,听说去军营了。” 大皇子忽然问道:“他有没有送礼来?” 方管家说:“礼物倒是送了,都是规规矩矩的,很平常。” 大皇子奇道:“什么叫规规矩矩的,很平常?” 方管家说:“就是别人大多送什么,他们也是送什么,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中规中矩。既不显眼,也不出错。” 大皇子听了没有说话,他想了想问道:“那些纸和笔墨,还送吗?” 方管家说:“有一个小包,没在礼单上,我还没打开看。” 大皇子说:“没在礼单上?” 方管家说:“有些时候,勋贵之家送礼,如果是关系比较好,送的东西不需要回礼,就会单独一包,不在礼单上。” 大皇子不觉高兴起来,说道:“拿来我看看。” 方管家出去找人把那个小包,拿了过来,大皇子打开一看,是几方砚台。都是精工雕制,十分精美。 大皇子很高兴,说道:“还是这个赵星河,送礼都送到我心里了。” 方管家看着大皇子的脸色,说道:“这个赵星河知情识趣,为人又大方。。。” 大皇子说:“你哪里知道,我和赵星河是一见如故,我是把他当作挚交好友。他既不会在我落难的时候无视我,也不会在我富贵的时候巴结我,这样的朋友,才是真心的朋友。” 方管家心中凛然,暗暗想了想,他好像确实没有得罪过赵王爷,这心里才放了心。 宁王府,西侧。 二夫人很是烦躁,问李嫲嫲:“老爷难道还要亲自看她生产不成?” 李嫲嫲说:“这自古以来,就没有男人进产房的理。老爷就是去了,也得在门外等着,他还能看到屋里出了什么事?您别担心,东西我已经送过去了。那东西是夫人好不容易求来的,只要往她嘴里一灌,保管让她一尸两命。别人还看不出原因来。” 二夫人说:“这东西就这么有用?” 李嫲嫲说:“这是从南朝高价买来的,我们这里轻易看不见的。” 二夫人这才罢了,她哼了一声,说道:“老爷去看着也好,他自己没守住,又怪谁呢?” 李嫲嫲说:“您放心,不过是一个姨娘,老爷伤心几天也就完了,还能怎么着?” 二夫人笑了:“也是。” 城东赵宅。 紫陌在丫环的搀扶下,进了产房。 丫环说:“姨娘,您别担心,老爷今天特意来了,就在外面呢。” 紫陌笑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担心什么?” 丫环说:“我看您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紫陌叹息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一阵一阵的发紧。” 丫环说:“您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紫陌点点头,扶着丫环,躺在了床上。 两个产婆走了过来:“姨娘,您放轻松,这孩子得等一会儿才能生出来呢。” 紫陌笑道:“麻烦二位。等我生完,我们家老爷一定重重有赏。” 一个产婆不禁微微尴尬了一下,另一个就笑着说:“您放心,我们必是尽力。” 紫陌看了那个产婆一眼,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就开始阵痛。 紫陌一阵一阵的痛叫,不多时,一个产婆拿来一碗汤药,对紫陌说:“姨娘,这是催产的药,您喝了吧。” 紫陌看了看她,那产婆直接把碗端到紫陌的嘴边,说道:“我来服侍您,您张嘴就行了。” 紫陌仔细一闻,脸色就变了:“你这不是催产的药,这药是哪来的?” 那产婆神色大变,勉强说道:“姨娘,这就是催产的药,您快喝了吧。” 紫陌突然对着门外大叫:“老爷,老爷,救命啊。。。”赵仲良听到紫陌的叫声,心里一惊,就到了门口问道:“紫陌,怎么了?” 紫陌大叫:“有人要害我,老爷,救命啊。。。” 产婆见了,慌张起来,“姨娘,这就是催产的药,你快喝。”说着,端着碗,就往紫陌嘴里灌。紫陌拼命挣扎,屋里的丫环大叫道:“你干什么!你要给姨娘吃什么!” 产婆吓的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办,丫环趁机上前,把药碗打到地上,“你这是要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产婆突然拔腿就跑,另一个见了,也是跟着跑了出去, 赵仲良一挥手,几个下人过来,把两个产婆按倒在地,赵仲良怒气冲冲的说:“连我的女人都敢害,你们是不是嫌命长了!” 两个产婆大叫道:“是二夫人让我们这样做的,药也是她给的。。。” 赵仲良问:“是什么药?” 产婆说:“是吃了就会一尸两命的药。。。” 赵仲良气的咬牙:“这个女人。。。我非杀了她。。。” 产婆说:“求求您放了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呀。。。” 赵仲良一指屋里,说道:“现在你们给我回屋去,要是我女人和我儿子有什么事,我就灭了你们两个满门。听懂了吗!” 两个产婆吓的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的回了屋。 到了傍晚时分,紫陌终于还是生下了一个儿子。 赵仲良看了孩子,又跟紫陌说了几句话,这才放走了那两个产婆。 你帮我教导他 第二天一大早,赵仲良就回了宁王府,他一进门,二夫人就迎了上来,“听说紫陌昨天生了个儿子。” 赵仲良冷冷的说:“怎么?她没死,你很失望吧?” 二夫人立刻哭起来:“您这是什么话?我和紫陌情同姐妹,怎么会这样想!” 赵仲良说:“你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 二夫人嚎啕大哭:“您这话从何说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好歹让我死个明白。。。” 赵仲良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二夫人见他出去,立刻就不哭了。她擦了擦眼泪,哼了一声,“不过就是如此罢了,他还能怎么样?” 李嫲嫲说:“二夫人,那两个产婆。。。” 二夫人说:“找两个人去,那两个产婆不能留了。” 李嫲嫲立刻就出了门。到二夫人的娘家去求助了。 南朝。皇宫。 郑华玉哭的梨花带雨:“皇上,皇上。。。” 皇上为难的说:“你哥的事,朕记着呢,可是郑家在朝堂举足轻重,朕也是为难。” 郑华玉哭哭啼啼的说:“难道就让我哥饿死不成?” 皇上说:“不如朕赏点什么给他?” 郑华玉说:“其实我哥这个人,并不贪心,要是能有个御林军统领这样的职位就行了。皇上。。。”她娇滴滴的靠在皇上怀里,百般的讨好,“皇上。。。” 皇上一眼看到宋同,就问道:“最近有什么职位空缺?”宋同本来想说没有,不知怎么一下子想起梁道长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赶紧回话说:“京畿守卫是没有什么空缺了,可是京郊大营好像还有个副将之职。。。” 郑华玉一把抓住皇上的袖子:“皇上。。。” 皇上被她闹得没法,只得说:“行,行。就是这个吧。” 宋同赶紧出去找人拟旨,这边,郑华玉笑眯眯的贴在皇上身上,“皇上,您对臣妾这样好,臣妾真是无以为报。。。” 皇上说:“哦?” 郑华玉笑眯眯的说:“皇上,臣妾一定对您言听计从。。。” 皇上这才想起来:“啊,你是说,昨天晚上。。。” 郑华玉嘻嘻地笑起来:“皇上,您好坏。。。” 皇上立刻高兴起来:“爱妃,你真是明白朕的心,走,先去赏月,然后。。。哈哈。。。” 宋同回来,听说皇上去湖边赏月去了,他呸了一声,狠狠地说:“这个祸国妖姬!”说完,又害怕被人听见,左右看了看,这才放心。 郑宁第二天就去了京郊大营。京郊大营的将军姚新远,冷冷的看着他:“你就是那个贵妃的哥哥?” 郑宁恭敬的说:“属下就是郑宁。” 姚新远说:“你可是大大有名啊。” 郑宁说:“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将军给属下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姚新远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对一个亲卫说:“带他去军营。” 那亲卫嫌弃的看着郑宁,说道:“走吧,郑大人。” 郑宁什么也没说,跟着亲卫走了。 亲卫把他带到一个破旧的帐篷前面,说道:“进去吧,国舅爷。” 郑宁看着他说:“风水轮流转,总有一日,你会为今天的事后悔。” 那亲卫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庶子,靠着女人上位,你能有什么本事让我后悔!”说着,转身就走了。 郑宁见他走了,慢慢走进了帐篷。里面只有一床破旧的被子。郑宁慢慢躺在了被子上,低低的说道:“总是比昭狱好多了。” 宁王府。 王爷看着赵星海十分的头疼。 赵星海固执的说:“爹,我要出去玩。我就要出去。” 赵仲良说:“星海,这事,你找你娘就行了,这一早上就在这里闹什么?” 赵星海不高兴的说:“我娘不让我出门。” 赵仲良奇怪的问:“你难道都没出去过?” 赵星海低了头:“除了爹带我出去过那一次,我真的一次都没出去过。” 赵仲良看了王爷一眼说:“你还小,在家多读书也好。” 赵星海说:“娘说,等我长大了,再读书。” 赵仲良都不说话了。 赵星河说道:“那你一天到晚都学些什么?” 赵星海低低的说:“什么都没学,就是闲着。” 赵星河看向王爷,王爷说:“你别看我,我有什么办法?你娘不是哭,就是闹,好像我要害这孩子。” 赵星河想了想,就赵星海说:“你到我家去。只要你能好好学一个月,下个月我就带你去军营。” 赵星海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吗,大哥?你要带我去军营?” 赵星河说:“大丈夫,言出必行。” 赵星海立刻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走。” 赵星河说:“爹,二叔,我先带星海回去了。” 王爷假装没听见,赵仲良也不说话。 赵星河带着赵星海就走了。这边。,王妃立刻知道了。她说:“星河把星海带回家干什么?” 柳嫲嫲也拿不准,就说道:“也许是觉得三公子太闷了,带他回去玩两天。” 王妃想了想,就说:“好吧,别处不安全,这定北王府却是没事的。” 柳嫲嫲没接话。王妃也就罢了。 赵星河带着赵星海坐着马车来到定北王府,这一路,赵星海一直往车外看,新鲜的不得了。“大哥,你看,那里是卖什么的,怎么那么多人排队?”“呀,路边树上有一只小鸟。”“大哥,你看那边。。。” 赵星河看着他,努力的按捺着自己的怒气。终于,定北王府到了。 赵星海一边下车,还一边叹息:“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还没看够呢。。。” 赵星河说:“这是你第一次来大哥家吧?” 赵星海说:“是啊。” 赵星河说:“等一会儿,你先去小花厅喝茶吃点心,我让人给你收拾住处。” 赵星海说:“好啊。” 赵星河看了一眼沈定,沈定立刻上前,“三公子,跟我来,我们府上的点心很有特色,别处都吃不到哦。” 赵星海也是个爱吃点心的,听了就很高兴:“走,去尝尝。” 沈定带着赵星海去了,赵星河一路直奔了主院。 夏雨薇正在看账,就见赵星河进了屋。她还没说话,赵星河就上前抱住她:“薇薇,薇薇。。。”他恳求的说。 夏雨薇不明其意,就问道:“怎么了,星河?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赵星河说:“我把星海带回家了。。。” 夏雨薇就明白了,她问道:“你是想亲自教导他吗?” 赵星河亲了她一下:“薇薇。。。” 夏雨薇无奈的说:“星河,你是想让我教导他?” 赵星河又亲了她一下:“薇薇,他是我亲弟弟。。。” 夏雨薇说:“那娘那里。。。” 赵星河说:“薇薇,我不能眼看着他长成废人。” 夏雨薇叹息说:“星河,娘对他有种不同寻常的溺爱。” 赵星河说:“可能是我一小就被人掳走,所以娘对他就特别的担心。” 夏雨薇说:“星河,我。。。” 赵星河吻住她,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才罢休。 赵星河恳求地说:“薇薇,帮帮我,好不好?” 夏雨薇看着他,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一个好字。 赵星河立刻高兴起来,“薇薇,我让沈定带他去小花厅吃点心了,我可就把他交给你了。” 夏雨薇不禁头疼,但是看着赵星河的样子,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说:“那你呢?” 赵星河说:“我还有事要和爹,还有二叔商量,我这就走了。”说着,就出去了。 不取胜,决不罢休 夏雨薇来到小花厅,看见丫环福儿正在伺候赵星海吃点心。 夏雨薇走了进去,赵星海立刻站起来:“大嫂。我大哥呢?” 夏雨薇笑了:“三弟,你大哥有事出去了,你先安顿下来。明天我带你去演武场看一看。” 赵星海说:“好吧。可是我什么都没带,怎么办呢?” 夏雨薇说:“我已经让人去给你买衣服去了,别的东西,府里都有,你不用担心。” 赵星海行了个礼,说道:“谢谢嫂子。” 夏雨薇见他说话有礼貌,言语也平和,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心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夏雨薇就和他聊天:“你平时在家都玩什么?” 赵星海立刻就感兴趣了,“嫂子,我在家里什么都玩,比如说,投壶,钓鱼,有时候,我还偷偷爬树。” 夏雨薇就问:“那你不学习吗?” 赵星海立刻就泄了气:“娘总是说,大哥都是后来长大了才学的,让我别着急学东西,免得累到了。” 夏雨薇又和他说起闲话来:“你喜欢吃什么点心?” 赵星海就说:“我很爱吃,什么点心都喜欢,我也爱吃肉,喜欢吃鸡和鸭。” 夏雨薇就笑:“看来你和你大哥口味差不多。你大哥不喜欢吃青菜,就喜欢吃肉。” 赵星海很是高兴:“我和大哥很像吗?我长大了,也要像大哥那样带兵打仗。” 夏雨薇就问:“你为什么要带兵呢?” 赵星海说:“我要带兵打败南朝,收复江山。” 夏雨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话是你自己想的吗?” 赵星海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不笑话我?” 夏雨薇挑了挑眉:“有人笑话你吗?” 赵星海说:“每次我这样说,柳嫲嫲他们都笑话我,只有你,很认真的听我说。” 夏雨薇说:“你有这个志向,我觉得很好,明天开始,我教你一些东西,将来等你去带兵,应该都用得到。” 赵星海问:“你要教我什么?” 夏雨薇说:“我要教你一些武学和兵法。” 赵星海高兴的跳起来:“真的吗?能不能现在就开始学?” 夏雨薇说:“今天我得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开始。可是学这些是很辛苦的。” 赵星海挺起胸膛说:“我不怕辛苦。” 夏雨薇说:“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第二天,夏雨薇穿了一身劲装,带着赵星海来到演武场。她对赵星海说:“我们先来做个游戏。” 赵星海奇怪的问:“不是要学武学吗?怎么又做游戏了?” 夏雨薇说:“学武学之前,先做个游戏,然后再学。” 赵星海问道:“那游戏是什么?” 夏雨薇说:“就是我跑,你追。” 赵星海不以为然的说:“你一个女人家,能跑多快?还是算了吧。” 夏雨薇说:“你若是能抓到我,我就带你去宴宾楼,随便你想吃什么都行。” 赵星海想了想,说道:“好吧,可是这是不是太容易了?” 夏雨薇说:“容易不容易,总要试一试。” 赵星海满不在乎的走了过来,“嫂子,那你开始跑吧。” 夏雨薇脚步一错,一下子就跑远了。 赵星海咦了一声:“你跑的还真快。行,我一定抓到你。”说着,迈开腿就追了过去。夏雨薇见他追来,加快了脚步,赵星海紧追不舍,可是就是追不上,两个人就这么你追我赶的跑了半个时辰,赵星海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嫂子,你可真能跑,我追不上你了。” 夏雨薇笑了:“休息一会儿,我们来学点东西。” 赵星海再也不托大,乖乖的跟着夏雨薇学习打坐。 不一会儿,赵广川和赵广平也凑了过来:“娘,我们也想一起学。” 夏雨薇看了看他们说:“好,正好和你们三叔做个伴。” 赵星海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努力,别被小辈们比了下去。 这一上午,就这样过去了。 到了下午,夏雨薇又开始教他们兵法。 赵星海一打开书,立刻愁眉苦脸的说:“嫂子,这书里的字,我认不全。” 赵广川和赵广平都很是惊讶。 夏雨薇说:“今天我们先学开头,就几句话。你可以边学认字,边学兵法。” 赵星海说:“也好。” 夏雨薇打开书,念道:“兵之重者,在于机变。谋之重者,在于诡道。善变而执,善伐而先,变由临机,伐重勇武。” 三个人跟着念了一遍。夏雨薇挨个字,教赵星海认识。 赵星海问道:“嫂子,什么叫机变?什么叫诡道?” 赵广平说:“我觉得机变就是灵活,会变通。敌人千变万化,我们也千变万化,所以战场上,才是谁有奇谋,谁胜利。” 赵星海听了点点头:“可是怎么才能千变万化?” 赵广川说:“想要千变万化,当然要学计谋。” 夏雨薇笑了:“这个机变,不一定是千变万化。” 三个人都看过来,赵广平问道:“娘,你说的,为什么和我们的理解不一样?” 夏雨薇笑道:“每次对敌,敌人都可能是不一样的。今天和这个人交手,明天又换了将领,可是每个将领的特点都不一样。有的人心思诡谲,善用阴谋诡计,有的人勇而无脑,只知道奋勇拼杀。所以在对敌的时候要观察,看看对手是什么样的类型,再选择自己的策略。不同的人,用不同的策略对待他,这其实也是一种机变。” “哦,原来是这样。”三个人点了点头。 夏雨薇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教他们学写字。到了晚上,赵星海吃了晚饭,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赵广川和赵广平就来到赵星海的住处。“三叔,”赵广平一进来就叫道:“我们商量一下。” 赵星海听了,很惊讶:“商量什么?” 赵广川微微一笑:“当然是谋略。” 赵广平说:“我们也得机变,不然待会还是要输给我娘。” 赵星海立刻就明白了:“你是说,我们三个配合。。。” 赵广川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赵星海哈哈大笑:“好,我们就试一试。”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起来到演武场。 夏雨薇一身劲装,已经等在那里了。 赵星海他们行了礼,就说道:“嫂子,今天我们可是三个人一起上。” 夏雨薇一笑:“好,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 赵星海站在中间,赵广川和赵广平站在他左右两边,赵星海呼喝了一声:“开始。。。” 他们三个突然向前一冲,赵星海直奔夏雨薇,赵广川和赵广平一左一右,封住了夏雨薇的退路,夏雨薇见势,突然脚步一错,向着赵广平就冲了过去,赵广平吓了一跳,伸手就抓,夏雨薇突然身形一晃,看似要往右闪避,赵广川大喜,出手就要抓住夏雨薇的衣袖,夏雨薇突然又是一错步,一下子向赵广平撞了过去,赵广平叫了一声:“小心。。。”夏雨薇忽然身形一转,转到了赵广平身后,三个人都扑了个空,站稳身子,互相看了看,赵广川说:“没事,我们再来。” 这一追,就是一个时辰,赵星海和赵广平先是累倒在地。赵广川慢慢坐了下来,他说:“娘,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机变。我明明看到你是向右冲,结果你又突然向左。我以为你是向左,可是你突然又转到身后去了,这真是。。。” 夏雨薇笑道:“对敌的时候,眼光要精准,判断要准确,不然要吃亏。” 赵星海说:“这可要怎么才能练好?” 夏雨薇说:“一方面是要有经验,一方面是要准备充分。” 三个人又问道:“这要怎么准备呢?” 夏雨薇说:“这就像下棋,走一步,看三步。当你们出手之前,就要想好,我如果后撤,你们怎么办?我如果向右,你们怎么办?如果我硬冲向前,你们又怎么办?以硬碰硬,也是一种打法,所以,所谓机变,也是要准备充分。” 三个人都点头。赵广川说:“我们一定抓到你。” 赵星海跟着说:“对,不取胜,决不罢休。” 我们去军营 早饭,他们三个都多吃了一碗,然后就凑到一起去商量去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 王妃每天都是很担心,但是王爷特意派人来嘱咐她,不要派人去定北王府去探望赵星海。王妃只得忍耐。 同样心急如焚的,还有姚侧妃。 她不高兴的对王嫲嫲说:“你说这是什么事?我好容易花了钱,又花了那么多时间,把那个赵星海养废了,怎么这又去学艺去了?难道我以前的心血就白费了?” 王嫲嫲说:“您别急,这才一个月,难道三公子就能变成另一个人了?怎么说,也不过是嫂子,还能怎么着?吃吃喝喝。哄着他玩罢了,他能学什么?” 姚侧妃这才心气平了:“也是,不过是个只会吃的东西,还能学会什么?” 王嫲嫲说:“他无论怎么学,也比不过五公子,昨天我听说,王爷还夸了五公子心思敏捷,是个聪明俊秀的孩子呢。” 姚侧妃立刻就高兴了:“不是我说,星宇这孩子,谁能比得上,只要将来。。。哼,我看那个老太婆还神气什么!” 王嫲嫲又说了半天恭维话,这才罢了。 南朝。方府。 方知成正在看书,就听有一个下人来禀报:“大公子,有一个叫郑宁的人求见。” 方知成笑了一下:“他来干什么?”他想了想:“叫他进来。” 不多时,郑宁跟着下人走了进来。郑宁拱手说:“方兄,别来无恙。” 方知成笑道:“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郑宁说:“方兄,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方知成哈哈大笑:“郑宁,你没弄错吧?我们方家和你们郑家素来不睦,你找我谈合作?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郑宁说:“方兄,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郑家已经将我除名,可是我不甘心,郑家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如果你能和我合作,不光是对你有利,对整个方家都有利。郑家有三个儿子,十几个旁支弟子,你们方家嫡支旁支也不少吧?你想脱颖而出,只凭着你是长子就能做到吗?方兄,机会就在你眼前哪。。。” 方知成笑了:“你倒是会说,难道就凭着你那个贵妃妹妹,你就想当上郑家的家主?你爹还没死哪!” 郑宁说:“我爹久于病榻,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现在郑家也是暗流涌动,谁都想趁机上位。可是,这何必便宜了那些人?我们自己手握大权,不好吗?” 方知成说:“要怎么合作,你说来听听。” 郑宁说:“我听说,你有个庶妹,极其美艳。。。” 方知成笑了:“我怎么不知道?” 郑宁说:“你想知道,就可以知道了。”他又说:“只要迷住了皇上,万事都好说。再说,我们两个联手,整个南朝,谁还敢不服?” 方知成想了想说:“先拿下郑家家主之位再说。” 郑宁笑了:“我拿一颗丸药,换你助我一臂之力。” 方知成诧异了:“什么丸药,这样值钱?你可不要哄我。” 郑宁说:“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你且先看看。” 方知成伸出手,“拿来给我瞧一瞧。” 郑宁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万雪丹。女人吃了,永远年轻貌美,只是再不能生育。” 方知成挑了挑眉:“你这是。。。” 郑宁说:“这是稀世奇珍。这样的丸药,万金难求。” 方知成想了想,收下了:“好,说说你的计划。” 这边赵星海和赵广川,赵广平正等在定北王府的大门。只见赵星河骑着骏马,和沈定一起,沿着道路而来。 赵星海兴奋异常,挥手叫道:“大哥。。。” 赵星河来到门口,翻身下马,看了看赵星海,满意的点点头:“行,收拾一下。明天一早,跟我去军营。” “爹。。。”赵广平在一旁说:“我们也要去军营。” 赵星河看了看,说道:“好,你们两个也一起去。” 赵广川和赵广平都是一声欢呼,和赵星海一起回去收拾东西去了。 赵星河快步进了府,一路往主院而来。夏雨薇站在门口,等着他。 “薇薇,”赵星河一见她,立刻紧走几步,上前抱住她:“薇薇,谢谢你,我刚才看到星海了,他变了很多。薇薇。。。” 夏雨薇笑道:“星海很好,志向远大,不愧是你亲弟弟。” 赵星河诧异的看着夏雨薇:“薇薇。。。” 夏雨薇说:“他第一天就跟我说,他将来要打败南朝,收复山河。我当时听了,就知道,他一定可以教得好。” 赵星河也笑了:“这小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夏雨薇说:“进去吧。” 两个人拉着手,进了屋子。 第二天,赵星河来到大门口,看见那三个少年已经等在那里了,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袱。 沈定就笑了:“世子爷,大公子,二公子,去军营,不用拿这么多东西。”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办。 沈定上前,打开赵星海的包袱,说道:“军营里,用不到这么多。你们每人拿一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别的都不用。”说着,把赵星海的包袱里的东西都拿出去了,只留了一套深色的衣裤。 赵星河对赵广川和赵广平说:“你们两个也一样,只留一套就行了。” 赵广川和赵广平赶紧打开包袱,把东西都拿出去,只留了一套衣服。沈定看了看说:“要留一套深色的,这样的颜色耐脏,军营里不能每天洗澡洗衣服,所以深色的比较好。” 赵广川和赵广平又赶紧换了一套,重新包好。 赵星河点点头,说道:“上马,我们走。” 赵星海他们跟在赵星河身后,纵马而去。 这边,王妃正在和王爷哭诉:“星海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王爷说:“他在他大哥家,你有什么不放心?星河难道会虐待他?你可是哭什么呢!” 王妃说:“星海自小就没离开过我,他还那么小,我怕他出事。” 王爷说:“星海还小吗?他已经长大了,再说,男孩子总要离开家,难道要他像个女孩子一样,天天待在院子里?” 王妃哭道:“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才放心。” 王爷说:“你不要这样。星河刚才派人送信来,他今天一早,带着星海和广川,广平去军营了。” 王妃吃了一惊:“去军营干什么?” 王爷说:“他去军营历练一下也好,广川,广平也一起去了。你就不要再白担心。”说完,王爷就走了。 王妃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柳嫲嫲在一旁出主意说:“您要是不放心,不妨派人去军营看看。只说是给三公子送衣裳去,总能见一见。”王妃立刻就高兴了。带着人,亲自去赵星海的院子里,收拾了几件衣服,找了柳嫲嫲的儿子,亲自送去军营。 军营原来是这样的 赵星海和赵广川,赵广平一路疾驰到了军营,只觉得一切新鲜不已。 赵星河带着他们来到军帐前面,说道:“我住在这里,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不在,找沈定也可以。” 赵星海问道:“那我们住在哪里?” 沈定一指旁边的军帐,说道:“你们住在这里。” 赵星海迫不及待的钻进去一看,里面只有一床被子,连个垫子也没有。他立刻就出来了,问沈定说:“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 沈定说:“不会呀,明明我放了一床被子的。” 赵星海问道:“可是我们有三个人。” 沈定笑了:“每个军帐都只有一床被子,不管几个人,因为打仗的时候要行军,走很远的路,不可能带着很多被子,所以,就只有这样。” 赵星海明白了:“那垫子也是没有?” 沈定点点头:“就是这样。” 赵星海想了想说:“行,没有就没有。” 他带着赵广川赵广平进了军帐,把包袱放在了地上。 刚要坐下休息,就听见沈定在外面喊道:“出来吧,大帅带你们去校场。” 赵星海大喜,赶紧出去了。赵广川看了一眼赵广平,说道:“待会儿,受不了可不要硬撑。”赵广平点头说:“大哥,我知道。” 两个人也出了军帐。 赵星海他们跟着沈定来到校场,校场很宽阔,很多军士正在操练。 沈定一到校场,就喊道:“大帅回来了。” 大家都聚集了过来。 “咦,这三个是谁?”有人问道。 沈定说:“这是大帅的三弟,和大帅的两个儿子。” 大家都很好奇,往这边看过来。这时,赵星河来了,穿着一身劲装,后面跟着几个军士,抬着大筐。 “又要跑步?”有人怪叫道。 “怎么?跑不动?”赵星河说,“这次谁跑在前一百名,我请他们吃肉。” “哦。。。”大家立刻议论起来。 赵星海悄悄的问赵广川:“为什么他们这样高兴?” 赵广川悄悄说:“是不是军营里很少吃肉。。。” 赵星海很奇怪的问:“那他们平时吃什么?” 赵广川也是挠头。 这时候,大家已经过来,从大筐里拿出沙袋绑在腿上。 沈定走过来,递给他们每个人两个沙袋:“大帅说了,你们要和大家一样。” 赵星海接过沙袋,掂了掂,说道:“好像不太沉。” 沈定说:“你们是新来的,每个沙袋半斤。别人都是一斤。” 赵广川第一个绑上,又帮赵广平绑上。赵星海一看,自己也绑上沙袋,对沈定说:“走,我们也去跑步。” 沈定走到校场旁边喊道:“十圈,开始。” 赵星河第一个跑了起来。“咦,爹也跑。”赵广平好像发现了新鲜事一样,十分新奇,“走,大哥,我们也去。”赵广川什么也没说,带着赵星海和赵广平跟在大家后面,跑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越往后来,腿越沉,三圈之后,三个人都是气喘吁吁。赵星河回头大喝一声:“跟上。” 三个人咬牙切齿的又开始跟上队伍,慢慢的,队伍越拉越长,渐渐有人跟不上了。 赵广平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还好,要是个个都像爹一样能跑,我们就累死了。” 赵广川说:“别说话,省点力气,还有三圈呢。” 三个人最后才到达终点,别人都坐在那里休息了,他们才跑完。 一到终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这时,传来一阵香味,“肉来了。。。”有人兴奋的叫道。大家都望了过去。 只见几个伙夫,抬着一口大锅,慢慢的走了过来。 赵星海忍不住说:“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赵广川说:“只有跑在前面的一百人,才有肉吃。” “啊。。。”赵星海看着那一锅肉,简直要哭出来了。 赵广平说:“一会儿我们也该吃饭了。” 就看见大家都排了队,那一百个人拿着大碗,一人一大碗炖肉,吃的无比香甜。 赵星海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说道:“我第一次觉得,原来炖肉这样好吃。” 这时候,又有伙夫,抬着几个大桶来了:“开饭了,开饭了。。。” 赵星海第一个跑过去,伸头一看,简直要气死:“这是什么!” 伙夫笑了:“你是新来的吧?这是番薯。拿着。”他递给赵星海两个,又说道:“待会儿,还有汤。” 赵星海无比郁闷,拿着番薯,走了回来。 赵广平刚要说话,赵广川突然说:“你看。” 赵星海和赵广平回头一看,赵星河也拿了两个番薯,走到一旁去吃。 赵星海立刻就不说话了。 赵广平跟在赵广川身后,也去领了番薯,两个人拿起番薯,送到嘴里,这下,连赵广川都皱眉了。 赵星海却咬牙切齿的大口吃着番薯,“我就不信,我吃不着肉。” 赵广川想想说:“对,我们继续努力,一定要吃到肉!” 赵广平什么也没说,狠狠咬了一大口,努力的咽了下去。第一天的夜里,三个人合衣而卧。谁也没有说话,都是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军营的军士就都起来了,大家都排队吃了早饭。当然,早饭还是番薯。 赵星海悄悄问沈定,“军营里只吃番薯吗?” 沈定说:“早饭和晚饭吃番薯,中午吃萝卜和糙米饭。大帅说了,一味的吃番薯,大家会受不了。” 赵星海问道:“大哥这几年,一直在军营吃这些吗?” 沈定说:“大帅和大家吃的一样,所以军士们,没有人会抱怨。” 赵星海叹息说:“我原来以为,打仗就是坐在马上,伸手一指,大家就努力冲杀,打败敌人就完了,我没想到,原来,军营是这样的。” 沈定笑了:“您以后就知道了,这军营里,真是不容易。两万人,要吃,要喝,要衣服,要军帐,还要伤药和兵器,这些都全了,就要开始练兵。练体魄,练刀法,练阵法。哪是手一挥就行了。” 赵星海什么都没说,回身跟赵广川他们两个去吃饭了。 南朝。方知成叫来管家,问道:“我们家里有哪个庶女很是美貌吗?” 管家看了看方知成:“这个。。。确实是。。。” “咦,”方知成说:“真有美貌的?我怎么不知道?” 管家说:“是个外室养的。那个外室本来是青楼的花魁。老爷当年喝醉了,把她赎了回来,酒醒了,就后悔了,后来就养在了外面,一直没有往府里领。听说是生了位小姐,长得极其美貌,说是天生媚骨也不为过。” 方知成说:“明天把她带来,我看一眼。” 管家说:“可是夫人那边。。。” 方知成说:“我娘那边有我呢,不过是个外室,这值得什么。” 管家这就出去安排了。 他是个不世出的大英雄 方知成想了想,就往方老爷子院子里来了。 方老爷子正在听十一姨娘唱曲,听说方知成来了,就挥了挥手,让十一姨娘退了出去。 方知成来到方老爷子身边,说了郑宁的事情。 方老爷子说:“听你的意思,是想和他合作了?” 方知成说:“这个郑宁十分狠辣,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哥哥战死,却不去营救,这样的人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不怕,我看着,他将来必有出头之日。” 方老爷子说:“那你还和他合作?你不怕他落井下石?” 方知成说:“这个人很懂得取舍,我对他有价值,他就绝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我不担心。他总是要求到我头上来的。” 方老爷子问:“你就这样有信心?” 方知成说:“郑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郑家了。当初郑难敌百战百胜,谁提起不敬仰?可是如今他已经缠绵病榻多年,哪还有当年的威风?郑家子弟里,没有出众的人才,那郑通郑和又战死,郑家可以说是后继无人。郑宁孤掌难鸣,总要依靠我们才行。” 方老爷子说:“这可是火中取栗,你可不要伤了自己。” 方知成说:“郑宁很聪明,他知道怎么取信于我。您看。”他拿出万雪丹,对方老爷子说:“这是万雪丹。听说女人吃了,永远年轻貌美,只是再不能生育。您在外面养的那个外室。。。” 方老爷子说:“她都多大年纪了,还吃这个?” 方知成笑了:“您可真是,我说的是那个外室生的女儿。” 方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哦,对了,我好像是记得她生了一个女儿。好吧,我们也当当皇亲国戚。” 方知成笑道:“那郑宁不过是凭着他妹妹,我们要是也有一个贵妃,哪怕是宠妃也行,只要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那我们,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方老爷子说:“行,不过是个庶女,你就去办吧。你娘那里,你去说。” 方知成说:“这不难。我娘要是听说我把她送到宫里,说不定还会夸我呢。” 方老爷子说:“行了,没事赶紧走,我那曲儿,才听了一半,我还没听完呢。” 方知成就退了出去。 第二天,方知成见了方艳梅,果然是媚骨天成。他笑容满面的对方艳梅说:“艳梅呀,我和爹商量过了,像你这样的美貌,随便找个人嫁了,实在是可惜。你又是个庶女,嫁不得高门,只能给平常人家做妾,这确实是暴殄天物。所以,我们打算送你入宫。。。” 他边说,边看了看方艳梅的脸色,方艳梅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低着头。 方知成又说:“艳梅呀,你看这个。。。”他拿出万雪丹,递了过去,“这个丸药,吃了能让女人永远年轻貌美,而且。。。”他笑了笑,“这其中的妙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来,吃了它,我明天就送你入宫。” 方艳梅不说话,低着头。 方知成脸色就沉了下来:“艳梅,你可要想清楚,这入宫就是说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听话,这样多少好处,你若是不听,我就做主,把你卖到青楼去,像你娘那样当一个青楼名妓!” 方艳梅吓的一哆嗦,伸手就接过丸药,吃了进去。 方知成这才笑了:“进宫之后,你就。。。”他低声吩咐了方艳梅,方艳梅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少爷。” 方知成说:“以后还是叫大哥吧,这样亲近一些。” 方艳梅刚想推脱,一眼看到方知成的脸色,赶紧堆起笑脸,叫了一声:“大哥。” 方知成说:“你不要想着,你入了宫,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你要知道,我能把你送进去,也就能把你拉出来。再说,”他声色俱厉:“你生母,还在我们方家呢!” 方艳梅吓了一跳,跪下说:“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听话。” 方知成笑了:“好,你要记得今天的话。” 校场上,烈日当头。 赵星海和赵广川赵广平他们三个,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一个个热的汗流浃背。 赵广川都忍不住了:“就算没有冰,哪怕有个扇子也好啊。” 赵星海说:“你看大哥,还不是一样热的满头汗。” 赵广川说道:“我们从来没想过,军营这样苦,我爹这些年,就过的这样的日子?” 赵广平说:“怪不得娘说,打仗,不仅打的是谋略,也是打的银钱。你看看,两万人,一人每天四个番薯,这得多少番薯才够吃?这一年下来,光是番薯钱,就不知道得多少。每人都只有一套军服,一年到头,除了冬天有件棉衣,就是这一件。两万件军服,军鞋,做下来,得多少钱?” 赵星海说:“你别提衣服了。我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我。。。唉。。。” 赵广川说:“什么洗澡?我的脸都是好多天没洗了。还有头发。唉,谁来给我一盆水,我真是。。。唉。。。” 赵星海他们三个人唉声叹气,沈定在一旁就笑:“三位,这算什么?要是打起仗来,三个月都洗不上一次,难道说,行军还要带着浴桶吗?大家能吃上饭都算不错了。哪有热水呀?喝水都是喝的河水。谁还奢望喝一杯热茶?” 赵星海问道:“这么多年了,大哥就是这样过吗?” 沈定说:“是啊。大帅总是说,他要守住这片国土,不能让南朝得逞。他要打败南朝,收复山河。” 赵星海不说话了,赵广川却说:“怪不得,娘说过爹是个不世出的大英雄。他本来可以锦衣玉食的当他的王爷,可是他却在这里吃这样的苦。” 赵星海说:“走,继续去练兵。我就不信,我吃不到肉。”说着,站起身就走了。 赵广川跟着他身后,也走了。 赵广平想了想说:“得,等等我,一起吧。”、 三个人又开始加入队伍,练习起来。 宁王府。王妃简直要泪流成河,“星海是不是出事了?你们都瞒着我,他是不是出事了?” 王爷很是无奈:“不是跟你说了吗?星海在军营里,他很好。” 王妃说:“可是为什么,我派去的人,都没有见到他?他是不是不在军营?” 王爷说:“他就在军营,可是星河不让你的人见他,说是怕他分心。” 王妃不高兴的说:“不过是送几件衣服,怕什么!” 王爷说:“你以为军营是什么地方?今天你送东西,明天他送东西,那军营不成菜市了?那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吗?再说,有星河在那里,你担心什么?那是他亲哥,你怕什么!” 王妃就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时见不到星海,我就担心,又怕他出事,又怕他受委屈,总之,就是担心。” 王爷说:“当年星河的事情,你伤得不轻。生了星海后,就怕事情重演,总是放不下心。你不要这样,星海已经大了。他开始要承担起他自己的事情了。他是个男孩子,终究要长大成人,支撑门户。” 王妃痛哭流涕:“我放不下他,我总是害怕,我。。。” 王爷叹息,说道:“这样吧,我派人去军营,让星河带着星海回来看看你,免得你总是不放心。” 王妃这才止住泪,点了点头。 我也要守卫山河 第二天,赵仲良亲自去了军营。 赵星河一听说他来了,亲自迎了出来。“二叔,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仲良说:“你爹和你娘很是记挂星海,让我来接他回去住一天。” 赵星河说:“也好,我正好也要回家,不如明天一起回去。” 赵仲良说:“反正我也来了,先看看他再说。” 赵星河笑了:“好。您跟我来。” 赵仲良跟着赵星河来到校场,只见一群军士正在对练,有的练拳脚,有的练刀法,互相之间在过招。 赵仲良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赵星海,就问道:“星海人呢?” 赵星河一指:“那不就是?” 赵仲良仔细一看,大吃一惊,“他是星海?” 赵星河大叫一声:“赵星海!” 赵星海一回头,“大哥。” 赵星河一挥手,“你过来。” 赵星海一路小跑,过来了:“大哥,你叫我什么事?” 赵星河说:“二叔来了,想看看你。” 赵星海转头看过去,“二叔。” 赵仲良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怎么弄成这样了?” 赵星海哈哈笑:“二叔,我有两个月没洗澡了,我这还算干净的,你看看广川和广平,比我还要黑。” 赵仲良也是笑不可支:“行了,看见你,我就放心了,你大哥明天带你回家。你可得好好洗一洗。” 赵星海高兴不已:“太好了,给我炖一锅肉,我现在想吃肉,简直想疯了。” 赵仲良看了赵星河一眼,说道:“你大哥还亏待你不成?” 赵星海说:“不是的,我和大哥吃的一样,我们都是吃大伙饭。只有赢得比赛的人,才有肉吃,我新来的,赢不过他们,不过没关系,我早晚能赢。” 赵仲良说:“好吧,等你回家,跟我们细说说。” 赵星海笑道:“好,二叔。” 赵仲良说:“你去练习吧,我这就走了。” 赵星海拱了拱手:“二叔,那我过去了。”说着,又跑回校场去了。 赵仲良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赵星河也没说什么。 赵仲良回到王府,先去见了王爷,王爷问他:“星海怎么样?” 赵仲良说:“明天星河就带他回家。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王爷说:“你还卖关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赵仲良说:“星海确实变了很多,我不知道星河是怎么做到的,星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真正长成大人了。” 王爷笑了:“你说这话,连我都想去军营看看了。” 赵仲良说:“明天就见到了,您急什么。” 王爷笑道:“好,我倒要看看,他变成什么样了。” 第二天,王妃和王爷等在前厅里,就听下人禀报,“大公子和三公子回来了。”王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王爷说:“你急什么?孩子不是回来了吗?” 王妃慢慢坐下,心里着急,手里不停的绞着手帕。 不一会儿,赵星河和赵星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王爷一看见赵星海,很是惊讶:“咦,长高了,也变黑了,看上去结实了不少。咦,你怎么穿成这样?” 王妃却不管不顾,上前拉住赵星海的手:“孩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听你二叔说,你要吃炖肉,娘已经让人炖好了。你可以随便吃。。。” 王爷简直听不下去:“你这是干什么?孩子是去军营历练,你总是念叨吃肉干什么?” 王妃拉着赵星海不放手:“孩子,以后你想学什么,娘就找人教你什么,别再去军营了,好不好?” 赵星海说:“娘,我在军营很好,你别惦记。我吃的饱,睡得好,身体也好了很多,我没事。你放心。” 王妃听他这么说,心里就安慰了。“那就好,那就好。” 赵星河对赵星海说:“去换件衣服,到爹的书房来,我们议事,你也听一听。” 赵仲良看了他一眼,赵星河说:“二叔,星海是世子,有些事,他应该知道。” 赵仲良就没有说话。 王爷说:“先别急,先吃饭。” 大家一起去了花厅。 果然,饭桌上摆着一大盆炖肉。 赵星海欢呼一声,直奔着饭桌就跑过去。赵星河咳嗽一声,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停住了脚步,又跟在赵星河身后,一起坐到饭桌前。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复杂。 所有人都在看着赵星海,赵星海左看看右看看,说道:“你们怎么都盯着我呀?” 大家这才开始吃饭。 赵星海一味的捡着肉吃,吃了整整两碗米饭,这才放下筷子,“天啊,”他满足的说:“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家里吃的这样好。” 王妃眼泪都流下来了:“孩子,你受苦了。。。” 赵星海却笑道:“我哪里受苦了?我倒觉得军营很好。” 王妃诧异的看着他:“连肉都吃不上,哪里好了?” 赵星海说:“军营里虽然吃的差一些,但是大家都很和气,每个人都很努力,争先恐后的争第一。大家都是很团结。怪不得,人家说,同袍的情义是一辈子的情义。” 王妃听不太懂,可是也知道,赵星海很喜欢军营。 王爷说:“你才去几天,这就讲起同袍了?” 赵星海说:“我就是这么觉得。原来我以为上战场,就是热血厮杀,现在我才知道,带兵不是容易的事情。真的是很多艰难。大哥真是不容易,我将来,就给大哥做左膀右臂,我们赵家,就是将门。” 王爷哈哈大笑:“好,我等着那一天。” 吃了饭,王爷他们一起去了书房。等赵星海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心情也很沉重。他对赵星河说:“大哥,原来朝局这么复杂,朝堂上的事情,不比军营简单。” 赵星河说:“你是世子,早晚有一天接手王府。你的决定会影响整个王府,整个赵家,所以必须慎重。这世上,想做什么都不容易,以后慢慢学吧。” 赵星海说:“我知道了,大哥,我现在赶紧回去洗个澡,明天你来接我,我们一起回军营。” 赵星河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家。 赵星海让人拿了一大桶热水,整整泡了半个时辰,直到水都凉了,这才出来。然后倒头就睡。一点也不知道,这王府里,好几个人睡不着。 王妃一夜没睡,辗转反侧,第二天就亲自去了赵星海的院子。她对赵星海说:“孩子,军营太苦了。。。” 赵星海认真的对她说:“娘,军营虽然辛苦,但是我很喜欢军营。你不要担心我,我很好。” 王妃看着他,眼泪就流下来了:“孩子,可是。。。” 赵星海说:“娘,大哥几年如一日的在军营里,他是为了什么?我如今也要向大哥一样,守卫山河。” 王妃长长叹息:“你真是。。。” 赵星海说:“娘,我长大了,你不要这样。” 王妃只得罢了。 一大早,赵星河就来接走了赵星海。 还是油盐不进 王妃没有阻拦,可是眼泪不干。 柳嫲嫲摸了摸袖子里的银票,就上前说道:“王妃,您也别太担心了,好歹有大公子在,三公子不会吃亏的。再说,”她接着说道:“三公子已经长大成人,与其担心这个,倒不如。。。” 王妃很是惊讶的看着她:“不如什么?” 柳嫲嫲笑着说:“您看,三公子身边,总的有知冷知热的人吧?” 王妃一下子愣住了:“这事。。。” 柳嫲嫲说:“三公子身边除了您当初安排的几个丫环,竟没有年貌相当的。您看。。。谁合适呢?” 王妃感慨了一下:“原来星海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这也罢了,去,让管家挑几个人来,我看看。” 柳嫲嫲立刻就出去通知管家了。 姚侧妃这边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姚侧妃冷冷的笑道:“没想到那个柳嫲嫲,办起事来,还挺利落。你去,”她对王嫲嫲说:“找管家,告诉他,务必要颜色好的,才挑出来,三公子好歹也是世子不是?总不好太委屈。” 王嫲嫲笑容满面的恭维道:“还是您圣明,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那个三公子是块石头,也能让您磨成了粉。” 姚侧妃笑道:“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果然,到了中午,管家就带着十个美貌的丫环来到了主院。 王妃看了觉得都不错,就说道:“先都留着,等三公子回来自己挑。” 管家听了,就带了丫环们下去。 随后,他就去了书房。 王爷正在和赵仲良说话,听说管家有事禀报,就传了他进来。 管家恭敬的行了礼:“王爷,二老爷。” 赵仲良问道:“什么事情,要特意来禀报?” 管家斟酌了一下说道:“王妃要给三公子挑丫环,姚侧妃特意让身边的嫲嫲来知会我,务必要年轻貌美的才好。” 王爷听了这话,转了几个念头,这才明白。 赵仲良也听懂了,说道:“难为你如此明白。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就说是王爷赏你的,以后。。。” 管家立刻说:“我明白。” 赵仲良挥了挥手,管家就出去了。 赵仲良说:“这又是一波嫡庶之争。” 王爷说:“她是为了老五。” 赵仲良说:“不是我多嘴,我倒看着老五聪明有余,缺了几分忠厚,那孩子稍嫌浮夸了一点,论起人品才干,其实比不上星海。” 王爷忽然说:“你说,你嫂子会不会是故意的?” 赵仲良想了想说:“开头可能是无心的,但是后来,确实不好说。” 王爷叹息:“这些个女人,个个心思百转。” 赵仲良说:“大宅门里本来就不易,尤其是女人。嫡庶之争,自古有之。” 王爷说道:“你院子里也不太平。” 赵仲良说:“我本来想休了她的,后来一想,女人不过就是这样,休了她,再娶一个,只怕也是差不多,所以就算了。她虽然闹腾,但是两边分开住,她也闹不出花来。” 王爷就笑:“你那两个儿子可得好好培养。” 赵仲良说:“我其实也想找您商量一下,这两个孩子也大了,读书不过平平,但是论起算账来比谁都快,紫陌说,想让他们学着管管庶务,我想着,她说的有道理,总是学点什么才好。” 王爷说:“这也不难,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就行了。只是,他们还小,有些事不要告诉他们。” 赵仲良说:“您放心,我有分寸。” 他又问:“那星海的屋里人?” 王爷说:“先不急,看看星海自己怎么做。” 赵仲良就明白了:“也好,他也大了,总要学着自己处理。” 两个人又聊起别的来。 南朝。 郑华玉看着眼前的方艳梅,神色复杂。 方艳梅恭敬的说:“姐姐,我们两家虽然以前有些纠纷的,但是都过去了,如今我大哥和您的哥哥郑公子已经和好,我哥把我送进宫来,就是要助您一臂之力。我们两家,如今是朋友,我和您以后就是姐妹,请您相信我,我绝无恶意。” 郑华玉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就留下吧。等明天皇上过来,本宫会为你引荐。” 方艳梅感激万分:“多谢姐姐。” 郑华玉说:“如今,本宫在这宫里也是艰难。那些个权贵,个个往宫里送美人,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皇上终究是男人,没有不动心的理。若是妹妹能和我齐心合力,也许还有胜算。” 方艳梅说:“这后宫永远不缺美人,不是只凭相貌就可以的。” 郑华玉问道:“不凭相貌,凭什么呢?” 方艳梅凑到郑华玉耳边,说了几句,她说道:“我娘当年就是凭着这个,做了好几年的花魁,还被我爹赎回去,养做了外宅。皇上也是男人,只怕也是喜欢。” 郑华玉满脸通红:“这。。。” 方艳梅说:“姐姐,你我都是庶女,和那些名门闺秀,不能比。他们也是瞧不起我们。如果我们不得宠,在这宫里就没有了活路。我们只能靠着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郑华玉叹息道:“原来你也是通透之人。” 方艳梅说:“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可是我生母还在我大哥手里,不由得我不听话。” 郑华玉说道:“我也一样,那是我亲哥,亲娘,我不舍出命去,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两个人相对叹息。 郑家。 郑难敌一边咳嗽,一边听郑家二老爷啰嗦。 他说:“大哥,家里这些事,你还管不管了?那些个旁支,仗着自己有儿子,也开始张扬起来,难道我没儿子吗?您也不能太偏心了。我好歹是你亲弟弟,怎么也比那些人亲近吧?你说,是不是?” 郑难敌怒道:“我还没死哪!你急什么!” 二老爷不高兴的说:“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个人,在郑家趾高气扬,好像明天就要郑家收归己有了。” 郑难敌说:“这些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 二老爷嘀嘀咕咕的说:“你可得真有数才好。” 郑难敌气的一拍床头:“你给我滚。” 二老爷气愤愤的说:“滚就滚,我看以后谁给你送终!”说着,一甩袖子就走了。郑难敌只气的眼冒金星。咳了好半天,喘不过气来。 郑夫人听说了,过来看了一眼,说道:“老爷,可是二弟又说闲话了?” 郑难敌吼道:“你别跟我提他!” 郑夫人说:“老爷,你这是何苦。就把家业交给二弟得了。。。” 郑难敌又怒吼道:“闭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许插嘴这些事!” 郑夫人只得说:“那我走了,老爷,你好好养着吧。”说着,也出去了。 二老爷等在院子门口,看见郑夫人出来,就上前问道:“嫂子,怎么样?” 郑夫人说:“你没看到吗?我被骂出来了。” 二老爷气的咬牙:“大哥真是糊涂了,家里都这样了,还是油盐不进。” 郑夫人说:“你答应我的事呢?” 二老爷说:“就这几天,你放心。” 郑夫人就说:“那我走了,等你的消息。”说着,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二老爷也回了自己家。他儿子郑安问道:“爹,事情怎么样了?” 二老爷长叹一声:“还得等等。” 苦于无钱 郑安说:“再等,大伯可就。。。” 二老爷看了他一眼,说:“我听你大伯说话,中气十足,一时半刻还没事。” 郑安说:“但愿如此,大伯虽是族长,可是七舅公他们也是长老,这将来怎么回事,还很难说呢。” 二老爷也叹息:“谁让我命薄,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一辈子低人一等。” 郑安说:“爹,你也别灰心,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二老爷说:“你大伯娘托我,找人把高姨娘处理了。” 郑安说:“她莫不是疯了?那可是贵妃的生母,这事要是传扬出去,我们还有活路吗?” 二老爷说:“自从郑通郑和战死,她就已经疯了。那是她亲生的两个儿子,别的不说,她心里得有多恨郑宁?那高姨娘是郑宁的生母,你说,她得多恨高姨娘?” 郑安说:“不是说,她天天作践高姨娘,对她还不如对个丫环,这还不够?” 二老爷说:“要不是华玉当机立断进了宫,当了贵妃,只怕现在这母女两个已经没命了。” 郑安说:“要不是说,这兄妹两个都是不凡。你说,后宫那么多女人,华玉一进宫,就封了贵妃,这得多得宠。平日里倒没看出来,她还这样有本事。” 二老爷说:“那郑宁也是个人物,绝不可以小看。人家不是说嘛,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这样的人,哪能轻易得罪?” 郑安说:“那你还答应大伯娘,对付那个高姨娘。” 二老爷说:“你就是个笨蛋。我应下这件事,也是有打算的。” 郑安问:“您这是。。。” 二老爷说:“我是这样想的。我把高姨娘接出来,然后就把她藏起来,对你大伯娘说,人已经处理了。这样,万一将来,郑宁和华玉追究起来,我们还可以讨个好。” 郑安问:“要是郑宁和华玉败落了呢?” 二老爷又骂了一句:“你真是笨蛋,一个高姨娘,能吃多少米,养着她能花多少钱?不过就是一碗饭的事,这将来,回报我们的,可不止这一碗饭了。” 郑安明白了:“爹,你真行,这是个好主意。” 二老爷得意洋洋的说:“小子,跟你爹我多学学吧。” 两个人都笑了。 宁王府西侧。 二夫人坐在椅子上,听着身边的嫲嫲禀报:“听说那边已经开始称太太了,那两个孩子,说是要带在二老爷身边,亲自教导。。。” 二夫人一拍桌子,说道:“他这是嫡庶不分!” 嫲嫲说:“二夫人,您得想想办法呀,您到现在还没有子嗣,就这一点上,就吃了亏,将来万一二老爷。。。您可要怎么办呢!” 二夫人说:“不管他怎样,我到底是嫡母,那两个小的,敢把我怎样!” 嫲嫲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生的,这心里是捂不热的,总是要向着那个女人。” 二夫人说:“我有什么办法?二老爷每个月,只有初一和十五才来。来了,也未必住到我屋里,那后院的姨娘也是个个不安分呢。这样,你说,我怎么能有子嗣?我倒是想怀孕,可是我一个人,怀的上吗!” 嫲嫲说:“这事,倒也不是无法可想。” 二夫人又是惊讶:“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 嫲嫲说:“我们首先先想办法分了那边的宠,只要二老爷肯时时过来,这就成功了第一步。” 二夫人说:“你是说,找个年轻漂亮的,勾引二老爷?” 嫲嫲说:“只要二老爷被迷住,那边就算是失了宠,到时候,想办法除了她,二老爷也未必放在心上。” 二夫人说:“别弄出第二个紫陌来。” 嫲嫲说:“这女人,当然是我们找,必要又聪明,又懂事的才好。只要能拿捏住她,就等于拿捏住了二老爷,您说,是不是?” 二夫人说:“这人可不好找。” 嫲嫲笑着说:“昨天,我回侯府,张姨娘送给了我一个金镯子,说是她女儿,就是十二小姐如今也大了。。。您看。。。” 二夫人哼了一声:“我说呢,你突然说起这个话。那个张姨娘也是的,主意打到我头上,看我好欺负,是怎么着?” 嫲嫲笑道:“看您这话说的,您可知道,如今世道不好,大家日子都不好过。我回侯府,就听见好几次,夫人抱怨日子艰难。听说,侯府里的用度都裁了不少。” 二夫人也是惊讶:“我娘家就算不是豪富,可也是勋贵之家,怎么都到了裁减用度的地步了?” 嫲嫲陪着笑脸说:“您哪知道这日子艰难。听说,如今,连后宫都俭省了。您这里,每年都是二老爷送钱来,当然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别人看了自然是羡慕的。” 二夫人想了想说:“你是说,我们家如今比我娘家还有钱?” 嫲嫲笑道:“二夫人,您许久没回娘家了,真真是和我们这里比不了,不然,那张姨娘,怎么还花了钱,求我带话,要送她女儿来做妾呢。” 二夫人说:“说来也奇怪,家里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产业,算起来,这一年到头,可不得万把两银子。二老爷有多少钱,我都不清楚。” 嫲嫲说:“所以我说,这二老爷若是出了事,只怕家业都落到那边手里了,到时候,您可要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到那边去讨饭吃?” 二夫人想了想,点头说:“我明白了,这老东西,把家财都放到了那边,每年拿一些出来,供我用度,我这些年竟是坐在井里了,万没想到,这钱到底有多少,倒是你提醒了我。你去,”她对嫲嫲说:“去跟那张姨娘说,我要相看一下,要是她女儿确实出众,也罢了。”嫲嫲立刻就出去了。 后宫。 皇上看着皇后,说道:“梓童,这些年真是难为你。当初朕做大皇子的时候,就是家业凋零,让你受苦,如今当了皇上,朝廷居然艰难到连军饷都发不出。朕真是。。。” 皇后就笑:“皇上说哪里话来。臣妾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不说日日恩爱,也是心心相印。皇上您也不容易。整个天下的事情都要您操心,臣妾其实帮不上忙,只能守好后宫,别出乱子。” 皇上说:“如今朕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把国库填满,每天都是发愁,这钱从哪里来。唉。。。” 皇后说:“您为什么不找定北王商量一下?” 皇上说:“赵星河已经负担很重,他表面上负责着两万卫戍南部,其实其他三部,也都是靠着他救济。要不是他撑着,我们只怕已经被南朝打垮了。” 皇后说:“南朝听说,如今皇上宠幸郑贵妃,连她的兄长家人,都受了恩泽。” 皇上说:“不止如此,现在又出了一个方美人,和那郑贵妃一样,是个祸国妖姬。” 皇后叹息:“若是我们兵强马壮,国库充裕,这南朝说不定就打下来了,可是我们。。。” 皇上说:“你这话说到朕心里去了,朕一心想要收复山河,可是苦于无钱。没有粮草,这仗没法打。” 皇后说:“臣妾听说,赵星河的夫人夏王妃,非常能干,不如问问她。。。” 皇上说:“你以为,赵星河哪来的钱,养着卫戍四部,就是靠着他夫人的支持。不然早就都饿死了。” 皇后也是叹息:“这还真是。如今世道艰难,很多勋贵之家都已经裁减用度了。” 皇上说:“但愿今年大熟,这样大家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皇后也是叹息。 中枢令 这边,赵星河也在和夏雨薇一起看帐簿。 赵星河说:“薇薇,我是不是花了太多钱了?” 夏雨薇笑道:“你在军营天天吃番薯,我都很心疼。这样要是还嫌弃你花钱多,我都不好意思的。” 赵星河抱住她说:“薇薇,这些年,多亏了你,我听广川说,你好几年都没有做新衣服了。” 夏雨薇说:“我的衣服都穿不过来,还做什么新的呢?再说,如今办赏春宴的人家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是不容易。谁还笑话谁?” 赵星河说:“薇薇,我们去吃酱鸭,我们好久没出去吃饭了。” 夏雨薇说:“好啊,就我们两个去,还是带着那两个小子?” 赵星河犹豫了一下,“他们两个跟着我吃了好几个月的番薯了。。。” 夏雨薇说:“好啊,那我就派人去叫他们。我们一起去。” 赵星河和夏雨薇换了衣裳,带着赵广川和赵广平一起坐着马车,来到宴宾楼。 伙计一见他们,赶紧迎了出来,“您来了,赶紧里面请,您是要二楼包房,还是一楼大厅?” 夏雨薇说:“我们去二楼,叫你们掌柜的来见我。” 伙计赶紧点头哈腰的说:“好嘞,您几位先楼上请,我这就去叫掌柜。”、 赵星河带着大家去了二楼,赵广川问道:“娘,您找掌柜的,干什么?” 夏雨薇就笑:“因为我是老板哪,找掌柜问问最近生意好不好。” 那三个男人都吃了一惊,赵星河问:“你什么时候把宴宾楼买下来了?” 夏雨薇说:“半年前,原来的老板不想干了,想要回乡。我听说了,就把它买了下来,这里对我来说,很有意义,我怕有一天,我吃不到宴宾楼的酱鸭了,会伤心,所以干脆买下来,这就不怕了。” 赵星河握住夏雨薇的手,眼眶微红:“薇薇。。。” 夏雨薇笑了:“星河,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吃酱鸭,都可以。” 赵星河忽然一笑,凑到夏雨薇耳边说:“我现在就想吃你。。。” 夏雨薇脸红了,“你这个人。。。”赵广川咳嗽了一声,赵广平不明所以,问道:“大哥,你嗓子不舒服吗?” 赵星河笑起来,拍了赵广川一下:“你这个小子。” 不一会儿,掌柜的上来了,他给夏雨薇和赵星河行了礼,说道:“老板,我们这宴宾楼生意还好,主要是酒好喝,来宴宾楼的客人大多都是为了我们的玉泉酒来的,大家喝了都说好。” 夏雨薇说:“城外我建了酒庄,以后,你们需要多少,就派人去酒庄取。可是账目要清楚,知道吗?” 掌柜的说:“您放心,我们一定谨守规矩。” 夏雨薇又问了几句,就让掌柜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酱鸭上来了,赵广川和赵广平都爱吃。赵广川一边吃,还一边问:“娘,那个玉泉酒。。。” 夏雨薇就笑:“我一直在卖药酒,所以城外就有几个酒庄。后来接手了宴宾楼,我就想,总要有点特别的东西,吸引顾客才好,所以就叫人酿了玉泉酒,看来还不错。” 赵广川堆起笑脸说:“娘,不然要一壶,我们尝尝。” 赵星河瞪了他一眼:“你年纪还小,以后再尝吧。” 赵广川只得罢了。 四个人吃了饭,又回了定北王府。 赵星河一回屋,就把夏雨薇压倒在床上,“薇薇。。。” 夏雨薇就笑:“你是不是想尝尝玉泉酒?” 赵星河失笑道:“你怎么知道?” 夏雨薇就说:“你喜欢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 赵星河抱住她,撒娇道:“我要尝尝,现在就要。” 夏雨薇就笑:“小厨房里就有,我让人给你拿。” 赵星河不高兴的说:“家里有好酒,我都不知道。。。” 夏雨薇说:“是昨天新拿来的。” 赵星河这才高兴起来:“快拿来我尝尝。” 夏雨薇到门口,吩咐红玉拿了酒进来。赵星河迫不及待的打开,酒香立刻弥漫出来。“咦,好香。。。”赵星河问道:“这和宴宾楼的酒是一样的吗?” 夏雨薇说:“这个应该比那个更醇厚一些,因为这个是特别为你酿的。” 赵星河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赞叹了一句:“真好喝。” 他又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唉,真是好酒。” 夏雨薇拦住他:“星河,这样会喝醉的。” 赵星河抱住她:“薇薇,我们还没有试过,喝一点酒,会不会更好。。。” 夏雨薇红着脸,嗔怪的说:“你这个人。。。” 赵星河又喝了一杯,就过来把夏雨薇扑倒,“薇薇,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夏雨薇还没有说话,赵星河已经吻上她的嘴唇。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赵星河高兴的起了身,带着赵广川和赵广平回了军营。 赵广平悄悄问赵广川,“娘怎么没来送我们?” 赵广川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笨蛋。”说着,策马而去。 赵广平只好纵马跟在后面,一路回到了军营。 南朝。皇宫。 郑华玉依偎在皇上的怀里,方艳梅靠在旁边。一人拿着一串葡萄,一个一个剥了皮,喂到皇上的嘴里。 皇上左拥右抱,好不快乐。 郑华玉故意说:“皇上,您每天那么辛苦,又得批阅奏折,又得早朝理事,没事就得听那些老头子唠唠叨叨,真是让人不耐烦。” 皇上叹息道:“那有什么办法?这朝堂上,事情多而且杂,朕也是心力交瘁。” 方艳梅就趁机说道:“要是有人能为皇上分忧,就好了。” 皇上诧异的说:“分忧?怎么个分忧呢?” 郑华玉就笑道:“要是能有人帮助您,把重要的事情和不重要的事情分开,您捡着重要的事情处理,不重要的,就找别人处理一下,这样可不是好些吗?” 皇上就笑:“你们两个还懂得朝政?”郑华玉委屈的说:“臣妾哪里懂得朝政,只是这朝堂的事情,和管家差不多。就像我们郑家,也是大户人家,要是每件事情都要禀报,不是把当家人累死了?当然是捡重要的事情来回禀,不重要的事情,管家自己就处理了。要是事无巨细,事事亲躬,不把人累死才怪。” 方艳梅也说:“我们家虽然不比郑家,可是也是有条理的。当家人下面有总管,总管下面有管事,管事下面有下人,如果每个下人都来回事,您说,是不是就乱套了?” 皇上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这样,可是朕要怎么办才好呢?” 郑华玉说:“听说前朝曾经有过大司马的职位,就是像家里的总管,有什么事情,都先向大司马汇报,大司马觉得重要,再向皇上您禀报,这样的话,不就省事了?” 皇上笑道:“你们两个就是拐着弯的,给你们的哥哥讨要官职。” 郑华玉说:“哪里有女人会没有娘家的?您照顾我们的家人,也是您对我们的宠信,再说,重要的职位,当然是自己人比较放心,不然,您提拔一个总是跟您对着干的老头子,又怎么样呢?” 皇上说:“这事,朕得想一想。大司马权势太大,只怕是朝野震动,不如设个中枢令,专门为朕把朝事分类,替朕打理事务,这样比较好。” 郑华玉说:“我们两个都有哥哥,您说,这中枢令可不可以设成左右两个?这样,免得我们两个闹纷争。” 皇上哈哈大笑:“你们两个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还闹什么纷争?” 郑华玉不依道:“就设成两个吧,皇上,求求您了。。。” 方艳梅笑眯眯的说:“皇上逗我们玩呢,这中枢令当然是两个了。” 皇上笑不可支:“好吧,好吧,两个就两个,你们可真是。。。” 郑华玉和方艳梅立刻喜形于色。“多谢皇上。” 齐烟和齐玉 正午。艳阳高照。 夏雨薇看着管家问道:“府里今年存了多少冰?” 管家说:“和往年一样,不但府里的冰够用了,给军营也准备了一些。” 夏雨薇说:“我听说,今年冰价好像贵了很多。” 管家说:“这个我也听说了,说是今年比往年热一些,一些存冰少的人家,就不够用了,所以冰价就趁机涨了不少。” 夏雨薇说:“你派人去宁王府问一问,看看他们今年的冰够不够。” 管家应了一声,就退出去了。 军营里,赵星河脱掉了上衣,打着赤膊。赵星海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赵星河,吃了一惊,悄悄的问沈定:“大哥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疤?” 沈定说:“大帅幼年时曾被人拐走,受了很多苦。” 赵星海想了想,就说道:“怪不得我娘从不让我出门,她是不是因为大哥的事情,怕我也被人拐走?” 沈定没有说话。 赵广川也脱掉了上衣,“这天气也太热了。” 沈定说:“今年比往年热一些,听说连冰都涨价了。今年的庄稼也没有往年长得好,不知道米价会不会涨。” 赵广平走过来说:“以前在家里,放着冰盆,吃着冰碗,真没觉得夏天有多难过,现在才知道,这真是热死人了。” 沈定说:“这种天气,中午就不会练兵了,大帅会带着大家进山,山里要凉快多了。” 赵星海他们立刻就感兴趣了:“进山吗?会打猎吗?” 沈定说:“只进山,不打猎。山里有树,有水,也很好。” 这时,有伙夫抬着一个大桶来了:“今天有绿豆汤喝。” 大家立刻排队。 赵星海他们也过去,排在后面。 伙夫说:“每人一碗绿豆汤,一个粗面饼,两根萝卜咸菜。” 大家就议论起来:“今天怎么有咸菜?” 伙夫说:“今天王府送来两车咸菜,两车冰,还有五百斤粗面。所以今天吃的和以前不一样。” 大家又高兴起来。“绿豆汤是冰的。”有人叫道。大家都热切了:“快点,我们要热死了。” 伙夫气哼哼的说:“难道我们不热,你们这群臭小子。。。” 大家又笑起来。 赵星海他们也分到了汤和面饼,咸菜。 赵广平叹息说:“我现在真是想念家里的冰碗。” 赵广川却说:“我们这才是第一个夏天,爹在军营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一样的熬过来。” 赵广平就不说话了。 赵星海端起碗,把绿豆汤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他说道:“再有一碗就好了。” 大家都笑起来。吃了饭,大家排着队,进了山。山上树木丛生,果然进到树林里,马上就凉快了不少,渐渐有水声传了过来。 “快到湖边了。。。”有人叫道,大家都高兴起来,加快了脚步。 从树林出来,就看到一片湖泊。平静的水面,就像一面明丽的镜子,大家欢呼一声,就扑到水里去了。 赵星海为难的说:“我不会游水。” 赵广川说:“别怕,我和广平都会,我们教你。” 赵星海慢慢试探着下了水,果然水里十分清凉,暑气尽消。 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午,赵星海也能游几下了。 沈定特意过来,在旁边看着,生怕出了意外。 赵星海说:“这夏天有湖水,可是冬天怎么办?” 沈定说:“我们在山上种了很多棉花,冬季做棉衣,就省了很多钱。” 赵星海说:“我就知道山上种了番薯。” 沈定说:“除了番薯,还有萝卜和菜瓜。现在还添了棉花和玉米。” 赵星海问道:“其余三个卫戍军,也是这样吗?” 沈定说:“都是这样的。只是我们条件更好一点。” 赵星海诧异了:“我们这样的条件,还是比其他卫戍军要好吗?” 沈定说:“因为王妃一直在支持着王爷。每年她给王爷的钱,已经不止几万了,一般都在二十万左右。” 赵星海纳闷的问:“我们有两万人,可是也用不到二十万银子吧?”沈定叹息:“岂止是我们这两万人,这整个卫戍军,其实都是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在支撑。” 赵星海也不说话了。 日头西斜的时候,大家又排着队,回到营地。 晚饭还是番薯,但是多了一个菜瓜。 赵星海吃了饭,开始和大家一起操练。直到天黑,大家各自去休息了。 不觉又是一个月。 宁王府里,王妃正在张罗。她对柳嫲嫲说:“星海的院子整理好了没有?冰盆有没有摆好?他最喜欢吃西瓜,有没有准备?那西瓜要用冰镇,不然不凉快。。。” 柳嫲嫲说:“您放心,我亲自去检查过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王妃又是伤心:“这样的暑天,他还得在军营受苦,这孩子。。。唉。。。” 柳嫲嫲说:“有大公子在呢,您就不用操心了。” 王妃又问:“齐烟和齐玉可送过去了?” 柳嫲嫲说:“已经送到三公子的院子里了,您放心吧。” 王妃这才罢了,一直向门外看着,盼着赵星海回家。 不多时,有下人来禀报:“大公子送三公子回来了。” 王妃喜上眉梢,连声说:“快带过来,快带过来。。。” 不一会儿,赵星河和赵星海进了屋子。两个人都行了礼:“娘。” 王妃高兴不已,一连声的催着柳嫲嫲把消暑的冰碗都拿了上来。 赵星河和赵星海也不客气,一连吃了好几个。这才说道:“还是家里的冰碗好吃。” 王妃看着赵星海,说道:“你看看你,都黑成什么样了?怎么晒成这样了?” 赵星海哈哈笑:“娘,我本来就黑。” 王妃不高兴的说:“你现在哪里像一个富家公子?简直就是个老兵。” 赵星海笑道:“我如今可不就是个老兵了。” 王妃正要说话,有人来禀报:“王爷请大公子和三公子去书房。” 赵星河就和赵星海去了书房。 柳嫲嫲说:“王妃,那齐烟和齐玉。。。” 王妃说:“好容易孩子回家,我还没说完话,这就把他们叫走了,这个老头子。。。”柳嫲嫲说:“总要先和三公子说一声比较好。” 王妃说:“你亲自去吧,这孩子,总是第一次。” 柳嫲嫲就领命去了。 赵星海从书房出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柳嫲嫲赶紧迎上去:“三公子。。。” 赵星海见到她,很是奇怪:“您这是。。。” 柳嫲嫲说:“王妃说,您如今也大了,身边不能没有知冷知热的人。所以就千挑万选的找来了两个。您且看看。”说着,招了招手,齐烟和齐玉慢慢走了过来。 终有一天,朕能一统天下 赵星海一看,这两个女人长得很像,都是小巧玲珑,眉目如画,温温婉婉的,犹如河边杨柳,又像和煦春风,两个人一见赵星海打量他们,都羞红了脸,越发显得柔美羞涩,赵星海觉得十分感兴趣,就问道:“你们两个可是姐妹?” 齐烟回答说:“世子爷,我们两个是嫡亲的姐妹。” 赵星海点了点头说:“你们怎么会到我这里当丫环?” 齐烟和齐玉都是惊讶:“世子爷,我们。。。” 柳嫲嫲赶紧上前:“三公子,这是王妃特意给您挑的妾室,并不是丫环。” 赵星海吃了一惊:“我才多大?这就要纳妾了?” 柳嫲嫲说:“您是世子,这妾室早晚都要有。。。” 赵星海却问道:“大哥为什么没有妾室?” 柳嫲嫲一下子被问住了,想了想才说:“大公子和别人不一样。。。” 赵星海说:“你先把他们领回去,我要想一想再说。” 柳嫲嫲就劝道:“世子爷,这可是王妃赐下来的,这老话说,长者赐,不能辞。您要是不收,可是在打王妃的脸。”赵星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就说道:“那先留下吧,我看看再说。” 柳嫲嫲就笑了:“这才是大家公子的做派。” 柳嫲嫲就走了。赵星海看着齐氏姐妹,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齐玉灵巧些,就说道:“世子爷,我们玩点什么吧。” 赵星海问道:“你会玩什么?” 齐玉说:“我会下棋。不然我们下一局。” 这话正好戳中赵星海的心里,他就说:“好,来试一试。” 就有下人拿来棋盘棋子,齐玉对赵星海说:“我先吧。” 赵星海不以为然的说:“你是女人,就你先好了。” 齐玉打起全副精神,开始和赵星海对垒。赵星海一开始还觉得,不过是个女子,能有多大的棋力,谁知道,那齐玉在下棋上是下过苦功的,不一会儿,就杀的赵星海无力还手。 赵星海被激起了好胜心,不服气的说:“再来一盘。” 齐烟示意了一下,齐玉也明白,第二局,赵星海勉强取胜。 赵星海还是意犹未尽,又下了一局,又输了。 赵星海只得投降:“下棋上,我是不如你,不过,我将来必要赢了你。” 齐玉笑着说:“那好,我等着。” 赵星海看着齐玉巧笑嫣然,心里就有几分喜欢,想了想说:“那今天。。。不如。。。我们再聊一聊。” 齐玉红了脸,就低低的应了一声。齐烟就站起来,说道:“天也不早了,我就去西厢了。”说着,就走了。 赵星海也是有些紧张,看着齐玉不说话。齐玉等了一会儿,看他还是不说话,就笑起来:“你要这样坐到天亮吗?” 赵星海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伸出手,“那个。。。” 齐玉握住他的手,笑道:“那个是哪个?” 赵星海也笑了:“看着你一幅温柔的样子,说起话来,倒是不饶人。” 齐玉笑着说:“就是不饶你,又怎样?” 赵星海忽然一伸手,抱起齐玉就进了内室:“你说怎样?你这个臭丫头。。。” 王妃听了下人的禀报,这才放了心。对柳嫲嫲说道:“明天派人去齐家,就说,这两个女孩子,我留下了。” 柳嫲嫲答应了一声,笑着恭维王妃说:“您如今可是熬出头了,三公子将来再给您生几个孙子,您可是什么都不缺了。” 王妃笑道:“他还小,而且嫡妻还没有进门,不能让那两个生育,这事,你也得上心,不要出了岔子,免得将来说亲会困难。” 柳嫲嫲说:“您放心,我省得了。” 第二天,赵星海起了个大早,跟着赵星河就去了军营。 柳嫲嫲带着人,来给齐玉贺喜。她对齐玉说:“您也知道,三公子身份贵重,将来是要继承王爵的,所以将来说亲,必是名门闺秀,这大家子里,规矩多,总不好嫡妻没进门,小妾就先生育。王妃的意思,您得体谅。” 齐玉心里明白,就说道:“拿来吧。” 柳嫲嫲端过避子汤,对齐玉说:“您明事理就好,王妃不会亏待您的。” 齐玉什么都没说,接过避子汤,一饮而尽。 柳嫲嫲这才带着人走了。 屋里的丫环都过来见了礼:“齐姨娘。” 齐玉点点头,说道:“我不过是个姨娘,这院子里的事,也轮不到我来管,你们原来怎样,现在还怎样就行了。” 丫环都行了礼,退了出去。 齐烟进来,问道:“那三公子难道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齐玉也叹息:“可不是。他就这么走了,只是说下个月再回来。” 齐烟说:“这倒也算是一句话。” 齐玉说:“且先住着吧,已经来了,断没有再回去的理。” 齐烟说:“我们两个一起来,到让你占了先。” 齐玉说:“我不占这个先,只怕我们两个都被退回去了。” 齐烟也是叹息:“不管怎样,总是有着落了。” 赵星海跟着赵星河回到了军营。他悄悄对沈定说:“我娘给我纳了两个小妾。” 沈定就笑道:“恭喜世子爷,您是长大了。” 赵星海就问:“大哥为什么没有妾室?” 沈定笑了:“王爷和王妃那是患难真情。跟别人不一样。” 赵星海没听懂,就说道:“大哥长得那么好,又是王爷,难道就没人喜欢他?” 沈定说:“喜欢王爷的女人很多,可是王爷只喜欢王妃一个。” 赵星海这才听懂了:“咦,难道这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沈定说:“这事就不该我说了,总之,王爷眼里就只有王妃。” 赵星海也是叹息:“我怎么觉得齐玉很好,齐烟也很漂亮呢?” 沈定说:“您跟王爷不一样,您将来只怕是三妻四妾,可是王爷一辈子就喜欢王妃一个人。” 赵星海想了想,说:“好吧,我和大哥确实不一样。大哥对大嫂,真是一往情深。” 沈定说:“王妃对王爷也是一往情深。” 赵星海就不说话了。 后宫。 皇后对皇上说:“皇上,今年的冰实在是不够,后宫各嫔妃都是非常不满。可是,臣妾也是无能为力。” 皇上也是叹息:“今年,庄稼又是受了灾,只怕是不能丰收。国库实在是。。。唉。。。” 皇后说:“不如找定北王爷想想办法,今年夏天如此炎热,可是冰又不足,实在是暑热难耐。” 皇上也是叹气:“不然,把朕的冰,分一半给后宫吧。赵星河已经负担极重,不能再让他为难。” 皇后只得说:“这样吧,臣妾的冰也减半。这样,其他人,就无话可说了。” 皇上叹息:“皇后,难为你一直跟朕受苦。” 皇后说:“为您分忧,是臣妾的份内之事。”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皇后,你的心朕都明白。” 皇后低了头,默默的坐在皇上身边。 皇上说:“终有一天,朕能振兴这王朝,一统天下,不负今日。” 皇后说:“皇上,您的雄心大志,一定会实现的。” 要你弟弟的命 南朝。郑家。 郑夫人坐在花厅里,正在喝茶。她身边的嫲嫲正在禀报:“昨天,二老爷带着人把高姨娘绑走了。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郑夫人冷哼一声:“什么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分明是她有了异心,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嫲嫲不敢多嘴,只得说:“夫人,那老爷那里。。。” 郑夫人说:“老爷身子骨不好,不过是个姨娘,就别跟他说了,免得他心里不高兴。” 嫲嫲只得答应。 这时,有下人来禀报:“夫人,郑宁来了。” 郑夫人冷冷的说:“他来的倒快,昨天他生母才跟人跑了,今天他就找上门,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怎么着!” 郑宁随着下人进了花厅。他昂然而立,也不行礼,就说道:“郑夫人,别来无恙吧。” 郑夫人火冒三丈:“你这个逆子。。。” 郑宁笑着打断她:“郑夫人,你好像忘了,我已经不是郑家三公子了。” 郑夫人冷冷的说:“既然不是郑家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宁笑着说:“我是来通风报信的。” 郑夫人呸了一下,说道:“我们郑家,有什么是需要你报信的!” 郑宁说:“我不是来给郑家报信,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郑夫人立刻警觉了:“你想干什么?” 郑宁说:“我记得你有个嫡亲的弟弟,是你们戴家唯一的嫡子。。。” 郑夫人怒喝道:“你敢伤我弟弟。。。” 郑宁又打断她说:“我可没有伤你弟弟,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来报信的。” 郑夫人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想说什么?” 郑宁说:“我听说,你弟弟打伤人命,逼奸人妻,还霸占了人家的财产,这事,唉,只怕是不能善了啊。。。” 郑夫人怒道:“不可能!我弟弟从来忠厚,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郑宁说:“是吗?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人证物证俱全,今天就会去报官,不知道你弟弟是会偿命,还是会流放为奴呢。” 郑夫人说:“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有人要报官?” 郑宁冲着她一笑:“你说呢?” 郑夫人大怒:“你竟敢谋害我弟弟!” 郑宁说:“谁谋害你弟弟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别乱说话。” 郑夫人气的发抖,大叫一声:“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抓起来!” 花厅外,没有人进来。郑夫人大惊,又叫了一声:“来人!” 郑宁哈哈大笑:“你说我会不会那么傻,一个人来报信?” 郑夫人指着他,咬牙道:“你。。。你想干什么!” 郑宁笑道:“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弟弟明天就会下到诏狱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郑夫人怒喝道:“想清楚什么!” 郑宁说:“当然是想清楚,是你弟弟重要,还是你的脸面重要。” 郑夫人说:“你到底想怎样?” 郑宁说:“我要你当众给我磕头认错,说你亏待了我。” 郑夫人拿起茶杯,就摔了过去:“你休想。。。” 郑宁笑眯眯的说:“那你就等着吧,看看你弟弟还有没有命,从诏狱里出来。。。”他大笑而去。 郑夫人只气的头晕,她又叫道:“来人哪。。。” 她身边的嫲嫲一路跑进来:“夫人,您没事吧,夫人。。。” 郑夫人怒斥道:“你们刚才干什么去了!” 嫲嫲赶紧解释:“刚才那郑宁带着几个带刀的侍从,把我们都挟持住了,我们。。。” 郑夫人顾不上许多,就说:“快派人去我娘家,就说,有人要陷害我弟弟。” 嫲嫲立刻就出去安排。 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来禀报:“夫人,派去的人,没见到舅老爷,他被官府叫去问话了。” 郑夫人只觉得头皮发麻,站起身来说道:“老爷今天怎样了?你去通禀一声,我有事要见他。”下人立刻就去了。 不多时回报说,“老爷说,请您过去。” 郑夫人快步来到郑难敌的房间,郑难敌靠着床头,问道:“你这样急着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郑夫人就把郑宁的事说了,她哭道:“这个郑宁心狠手辣,我弟弟落在他手里,只怕要凶多吉少,老爷,求求你,帮帮我。。。” 郑难敌就说:“你叫管家拿着我的名帖,把你弟弟赎回来。这件事只怕没有那么简单。你再找找你娘家的亲戚,看看能不能花钱疏通一下。” 郑夫人只得出来。 管家就到了官府,哪知道官府收了名帖,但是并不放人。 管家商量了很久,官府就是不松口。管家只好回了郑家。 郑夫人一听,心里顿时急了:“怎么会这样?连老爷的名帖也不行吗?” 管家说:“我花了五十两银子,才打听出来消息,这事,方家插手了。” 郑夫人长叹一声:“怪不得,那个东西敢上门来挑衅,原来是靠上了方家。” 管家说:“方家插了手,这事就难办了。那方家和我们结怨很深,只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郑夫人泪如雨下:“难道真的让我当众,给那个东西磕头赔礼?” 管家不敢说话。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郑夫人挥挥手,说道:“我再想想办法吧。。。” 管家说:“您可得尽快,按照方家的一贯做法,只怕三五天,就会定案了,到时候,可是更难办了。” 郑夫人掩面痛哭,没有说话,管家只得退了出去。 郑夫人一夜没睡。到了第二天,她刚要睡一会儿,就有人来禀报,说是她娘家来人了。 郑夫人强撑起精神,来到前厅,就看到她弟妹和她娘家的管事等在那里。 她弟妹一见她进来,就扑上去,扭着她的衣襟哭道:“你哪里得罪了人!却要我们遭殃,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惹上这样的麻烦!你知不知道,昨天,汝方已经受了刑,你到底做了什么呀!” 郑夫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不关我的事。。。” 她的弟妹气的要跳脚:“什么不关你的事!人家指明说了,就是要你难堪。你到底得罪了谁!你快把汝方弄出来!那可是你亲弟弟!” 郑夫人嚎啕大哭:“你不如杀了我,让我向那个混蛋低头,我不如去死。。。” 她弟妹见她这样,就说道:“我不管那个人是谁,已经有人递过话来,明天还要过堂,后天就结案。汝方的命就在你手上,你要是不顾姐弟之情,我们也是无话可说。”郑夫人止住悲声,看着她弟妹说道:“那些人还说什么了?” 她弟妹说:“来递话的人说了,明天过堂,少不了一顿打,后天就结案,如果你听话,就算了,不听话,就是个秋后处斩。” 郑夫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这就去官衙。” 她弟妹说:“这最好。”说着,就催促着郑夫人出门。 郑夫人回到内室,很是庄重的打扮了一番,这才跟着她弟妹,来到官衙门口。 官衙里外都有很多人。大家看到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来到官衙,都很新奇,很多人凑过来,看热闹。 孩子大了 郑夫人昂首走进官衙,对官差说:“我是郑家的主母,我要见我弟弟。” 官差看了看她说:“你弟弟是重刑犯,不能探视。” 郑夫人大怒:“我是郑家的夫人!” 官差不以为然的说:“我不管你是谁,到这里都得讲规矩。” 郑夫人无法可想,从手上退下来一个宝石手镯,递了过去,“麻烦你通融一下。” 官差笑了:“您这是要当众贿赂我吗?” 郑夫人泪如雨下:“我要怎样,你们才会放了我弟弟。。。” 官差说:“你弟弟是重刑犯,杀人,强奸,夺财,每个罪名都够杀头的,你说,我们会不会放了你弟弟。” 郑夫人止住眼泪,回身对看热闹的人说:“我是郑家的主母,我丈夫号称郑难敌,他一辈子精忠为国,我的两个儿子战死沙场。我今天受人陷害,我弟弟蒙冤入狱。各位,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 官差笑了:“各位,她弟弟戴汝方,见财起意,见色起心。杀人丈夫于前,逼奸人妻于后,更是强占别人万贯家财。这样的恶行,怎么能因为他是郑家的亲戚,就能脱罪!难道这世上没有公道吗!” 众人哗然。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对,难道是郑家的亲戚,就可以罔顾国法!”“郑家有什么了不起,竟然杀人不用偿命!”“这样的恶棍,就该杀”。。。 郑夫人看着听着,心里已经绝望。 她弟妹走上前来,说道:“大姐,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你要是不顾汝方的性命,以后,我们也不再认你。” 郑夫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今天,我就死在这里,以证清白。”说着,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扎了下去。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大家更是哗然。“她弟弟犯了罪,为什么她要寻死?”“难道有什么内情?”“谁快去找个大夫来,不然真要死人了。。。” 郑夫人慢慢软倒在地上。 大家都看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多时,一个老大夫匆匆赶来,看了郑夫人的伤势,说道:“幸好扎得不深,还有救。”就有人过来,抬着一个门板,把郑夫人送到医馆去了。 郑夫人身边的嫲嫲就大叫道:“我们夫人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先是谋害我们家舅老爷,然后拿这事要挟夫人。舅老爷一向仁厚,怎么会杀人!我们郑家世代忠良,有口皆碑。大家不要被迷惑呀!” 就有人问:“是谁要陷害你家夫人?” 嫲嫲大声说:“就是那个见死不救的郑宁!郑家逐出门去的三公子!” 大家又是议论纷纷。这事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大家都在议论郑家的纠纷。直闹得满城风雨。 皇上听说了这件事,不禁十分不满,就去对郑华玉说:“你那个哥哥也闹得太不像话,这样当众逼迫嫡母,总是不该。” 郑华玉哭的梨花带雨:“皇上,您不要被那女人蒙蔽了。您可知道,她这个人,最是会装假。平时一副贤淑仁厚的样子,其实心里十分不堪。当初,她几次三番羞辱我和我娘,后来公然要把我和我娘一起卖到青楼去,还说什么,母女一起接客,一定会受欢迎。要不是我当机立断,进了宫,得了您的庇护。我现在只怕已经在青楼卖笑了。可怜我的生母,到现在音讯全无,竟不知道被她卖到哪里去了。这样狠毒的女人,她怎么配做嫡妻。。。” 皇上一听,立刻就转了心思,他问道:“那人家都说,你哥陷害她弟弟。。。” 郑华玉哭道:“皇上您明鉴,那戴汝方是官衙拿下的,也是在官衙受的审,官府办案当然是讲究人证物证。难道谁能空口白牙的把他下到狱里?您要是不相信,您就把这件案子,交给大理寺,让他们慎重的审审看,到底是他仗着那女人的势,为非作歹,还是我哥平白陷害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皇上听了,心里不免就有些偏向郑华玉,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说道:“也好,朕明天就把这件案子移送大理寺,必要查的水落石出。” 郑华玉立刻就不哭了:“皇上,您圣明。” 皇上哈哈大笑:“你这个小妮子,就会说好听的话,讨朕开心。” 郑华玉不依道:“您本来就圣明嘛。。。” 皇上一把抱住她:“好,好,说得好,待会儿重重有赏。。。” 北朝。京城。 赵星河看着归心似箭的赵星海,十分奇怪,他悄悄问沈定:“星海怎么了?这次回家好像很不一样。” 沈定就笑:“您真是细心。世子他。。。”他想了想,说:“那边府里给他安排了屋里人。” 赵星河就明白了:“这小子才多大?” 沈定说:“这都是大家子的规矩,到了差不多的年纪,就要有人伺候了。” 赵星河看了看不远处的赵广川,就问道:“那广川。。。” 沈定说:“这事得找王妃。” 赵星河点了点头,纵马回了京城。 赵星海急匆匆的赶回了家。一进院子,就看见齐烟和齐玉等在门口,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忽然就放松了。 他冲着齐玉一招手:“臭丫头,快过来。” 齐玉笑眯眯的走过来:“世子爷。。。” 赵星海一把抱起她:“想我没?” 齐玉笑得像个小狐狸,“我才不想你。。。” 赵星海哈哈大笑:“你还嘴硬。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进了屋。 齐烟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赵星海对齐玉说:“这次我能待三天。” 齐玉就笑:“好啊。我倒是希望你多待几天。” 赵星海叫道:“去,到厨房拿点好吃的,我要馋死了。” 齐玉立刻就出去了。 齐烟站在旁边,没说话。赵星海看着她,只是笑。 齐烟被他笑的不好意思,就扭过了头去。 赵星海走过去,说道:“干嘛不好意思?” 齐烟不说话。赵星海哈哈笑道:“你也是个有脾气的。” 齐烟说:“我们在世子爷面前,哪敢有脾气。” 赵星海就说:“得了,我虽不懂女人,但是也不傻。今天你留下吧。” 齐烟红了脸,点了点头。 赵星河这边回到定北王府,就问夏雨薇:“你说,广川是不是大了。。。” 夏雨薇没有听懂,就问道:“这话可是从何说起呢?” 赵星河就说:“听说,那边府里,给星海安排了屋里人。。。” 夏雨薇想了想说:“那我明天问问广川,看看他怎么想。” 赵星河就放心了:“明天我要入宫面圣,所以这次可以待三天。” 夏雨薇问道:“最近那五皇子可有动静?” 赵星河说:“我爹和二叔,一直在注视着他,他最近深居简出,没有什么动作。不过,”他说,“那南朝出了两个妖姬,一个是郑宁的妹妹,一个是方知成的妹妹,听说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如今那郑宁和方知成仗着自己的妹妹,在南朝横行一时,听说极是风光。” 下官自然要秉公办理 夏雨薇说:“出现这样的女人,只怕是灭国之兆。” 赵星河说:“可叹,我们朝廷积弱,不能兴兵。不然也许真能灭了南朝。” 夏雨薇说:“天下大事,总要顺势而为。你也别太着急了。” 赵星河抱住她说:“听说皇上连自己的冰都减半了。朝廷居然穷到了这个地步。” 夏雨薇说:“朝廷穷困,也不止一日,总要慢慢来。” 赵星河说:“明天我觐见皇上之后,带你去吃酱鸭。” 夏雨薇笑道:“好。” 赵星河说:“我还要喝玉泉酒。。。” 夏雨薇红了脸,说道:“好,我让人准备。” 第二天。赵星河入了宫。夏雨薇找来赵广川,问他说:“你爹让我问问你,心里可是有喜欢的人了?” 赵广川没想到夏雨薇突然说起这个,就愣了一下。 夏雨薇说:“那边府里给你三叔,安排了屋里人,所以,你爹就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赵广川想了想说:“我其实。。。” 夏雨薇挑了挑眉,“是谁?” 赵广川说道:“那一年,您带我出去做客。。。” 夏雨薇想了想,问道:“我带着你出去过好几回,你说的是。。。” 赵广川说:“燕王府的赏花宴。。。” 夏雨薇说:“燕王府最是讲规矩的门第,不过他家女儿都是以才艺出名。” 赵广川低了头,没说话。 夏雨薇说:“他家嫡女庶女都很多,个个漂亮,你看中的是哪一个?” 赵广川还是没有说话。 夏雨薇说:“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弄错了,可是耽误你一辈子。” 赵广川说:“我听她的丫环,叫她五小姐。” 夏雨薇就明白了:“你放心,我这就去打听,总要先见一见再说。” 赵广川高兴起来:“娘。。。” 夏雨薇说:“你放心,也会让你们先见一见。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总要慎重的。” 燕王府。 林若晴正在看书,就听见下人来禀报:“五小姐来了。” 林若晴放下书,迎了出去,“五妹,你今天倒早。” 五小姐林若芳笑着拉住她的手:“三姐,怎么,不欢迎我呢?” 林若晴就笑:“好一个刁钻的丫头,可不知道被谁娶了回去。” 林若芳立刻就红了脸:“三姐,你怎么这样编排我。” 林若晴说:“听说昨天又有人来提亲了,这次可是看中了没有?” 林若芳不吭声。 林若晴就说:“家里这些姐妹,就属你长得最好。真真是一家女,百家求。” 林若芳说:“可总要看的上眼,才行啊。” 林若晴说:“莫不是你也想像大姐一样,嫁个王爷?” 林若芳说:“那又如何?我也是王府嫡女,嫁个王爷也不是高攀。” 林若晴叹息道:“若是几年前,这话都是有理。可是如今家里。。。唉。。。” 林若芳说:“就算家里艰难了,也不差我们的一副嫁妆。” 林若晴说:“都是嫁妆,可是当年大姐,那真是十里红妆。你看二姐。。。” 林若芳说:“二姐是庶女。” 林若晴说:“就是庶女,也是太寒酸了。听说,二姐嫁过去,很是因为嫁妆受了她婆婆的话,回来哭诉了好几次了。” 林若芳就不说话了。林若晴就说:“你也要早做打算。就公中的那一点钱,只怕将来。。。” 林若芳对林若晴说:“这可要怎么办呢?我一个姑娘家,难道自己攒嫁妆不成?没得叫人笑话。” 林若晴就说:“你且想想,这事情总是关系你一生。就算母亲和父亲不为你做主,你还有外家。。。” 林若芳说:“外家?你是说外公外婆?” 林若晴说:“你也知道,表哥一向是。。。” 林若芳腾的站起来:“三姐,我还有事,改天再来和你说话。”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若晴只好送她走了。她的丫环就悄悄问:“三小姐,五小姐这态度,你可是要怎么回话呢?” 林若晴冷笑着说:“还能怎么回?当然是据实说。他们既然让我带这个话,我就不怕他们闹出来,不过是如此了,还能怎么样呢?” 丫环小声的说:“这要是传出去,只怕与您的名声有碍。。。” 林若晴说:“你以为我傻吗?他们自然是许诺了我。那边姨母,出身永成王府,要给我说门亲事,还不是轻而易举?我难道就这样傻呆呆的等在这里,好让我那个贤惠的母亲拿我去送人情?” 丫环不敢说话。林若晴说道:“今天的事情。。。” 丫环赶紧说:“您放心,我决不敢往外说去。” 林若晴也就罢了。 南朝。大理寺。 郑宁看着大理寺卿张大人,笑容可掬的说:“张大人哪,这件事。。。您说,是不是。。。” 张大人赶紧躬身答道:“郑大人,您的意思下官都明白了。那方大人昨天也特意来过,下官自然是要秉公执法,严惩凶徒。” 郑宁笑的越发灿烂:“那皇上那里。。。” 张大人说:“这件事证据确凿,自然是据实呈报皇上。” 郑宁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张大人,买杯茶喝。” 张大人谄媚的笑道:“怎敢劳烦您破费?这真是的。。。”说着,接过了银票,揣在怀里。 郑宁说:“那我可就敬候佳音了。” 张大人点头哈腰的说:“您放心,放心。” 郑宁扬长而去。张大人望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声。 他手下的师爷问道:“您就这样答应他,会不会。。。” 张大人一瞪眼:“我不答应行吗?这可是个连亲爹亲娘都不放过的狠角色,你说,我敢得罪他吗?” 师爷说:“可是那戴家也不好惹。。。” 张大人说:“戴家算什么?要是戴老爷子还活着,我哪会受这份威胁?现在戴家除了几个不成材的子弟,还有什么人能支撑门户?不过是靠着郑难敌罢了。郑难敌如今半死不活,我怕什么戴家!” 师爷说:“可是那戴汝方若是死咬着不认罪。。。” 张大人说:“笨蛋!需要他认罪吗?现在是需要他认罪的时候吗?你去写一份认罪书,然后押着那戴汝方摁了手印就行了。认罪?为什么要他认罪?你是不是傻了?” 师爷说:“这件案子,会不会闹起来?这么做,要是有人追究的话。。。” 张大人说:“谁会闹?我们根本不需要管有没有人闹。只要皇上一点头,我们就算完了。关键是圣意。皇上想听什么结果,我们就送什么结果,这哪有什么不对?谁还敢闹到皇上跟前去不成?” 师爷只得点头,“大人,那我就去准备了。” 张大人说:“虽然是圣意,但是也别露出痕迹来。摁完手印,就做个畏罪自杀,这样就是有人想闹,也闹不出花来了。” 师爷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大人。”说着,带了人,往昭狱去了。 戴汝方正在诏狱里枯坐。 师爷带着人,拿着证词来到他面前,师爷对他说:“戴老爷,您看,这认罪书,您是亲自摁手印呀,还是我帮着您摁手印?” 戴汝方一听就急了:“这还没过堂,怎么就有了认罪书了?” 师爷说:“戴老爷,过了堂,也不过是让你多受些苦,何必呢?直接认了罪,比什么不好?” 戴汝方气的跳脚:“我哪有罪?我不认,你们休想诬陷我,我不认。。。” 家主之争 师爷往两边一看,立刻有两个官差走上前来,按住了戴汝方:“戴老爷,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您多包涵。”说着,压住戴汝方,师爷上前,拉过戴汝方的手,强行摁了手印。 师爷看了看,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对官差说:“把他结果了吧,别惹出麻烦。” 官差拿出一根绳子,绕在戴汝方的脖子上,戴汝方破口大骂,拼命挣扎,可是架不住几个官差,一起把他按住,没多久,戴汝方就没了气息。 师爷示意了一下,两个官差把戴汝方的尸体吊在横梁上,官差对师爷说:“这吊不吊的,可给谁看呢?不如直接送去停尸间。” 师爷也失笑:“也是,怪不得大人总说我傻,可是的,这又何必。得了,直接送过去吧。” 官差又把戴汝方的尸体取下来,送走了。 这边,张大人拿着认罪书,进了宫。 皇上看着认罪书,很是愤怒:“这个戴汝方,真是恶贯满盈,朕就说,那样的女人,她弟弟怎么会是好人。” 张大人听了,心里又明白几分,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做错。 皇上说:“这个戴汝方就判个斩立决,那女人。。。”皇上犹豫了一下。 张大人赶紧说:“那个戴汝方已经畏罪自尽,这郑夫人,家教不严,纵容其弟行恶,也着实可恶。以微臣只见,她好歹也是郑家的嫡妻,不好太过了,不如免去她的三品夫人,以示小惩大戒。您看,可好?” 皇上挥了挥手:“也罢了,好歹是郑家的体面。这个女人,真是。。。” 张大人得了这话,心里就放心了。不多时,领了旨意,回来大理寺结案。 郑夫人在病床上听了这个消息,当时就晕了过去。 郑家人不敢多话,一时间,竟是没人去伸冤,就连戴家也是紧闭门户,缩在家里。 京城里,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郑宁又一次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郑宁却不以为然。直接来到郑二老爷家。 郑二老爷一听说他来了,立刻换了衣服去了前厅。 郑宁满面笑容的说:“二叔,好久不见了。” 郑二老爷哈哈笑道:“你小子终于想起我来了,真是难得。” 郑宁说:“二叔,这是什么话。我们叔侄一向是至亲,怎么可以这样外道?” 郑二老爷说:“别的客气话就不说了,你今天来。。。” 郑宁说:“二叔,我爹只怕是快不行了。这郑家不可无主啊。。。” 郑二老爷喜上眉梢:“那你的意思。。。” 郑宁说:“我爹如今只有我一个儿子。。。” 郑二老爷脸色变了又变,他试探着说:“你的年纪是不是。。。” 郑宁笑道:“当家主,又没有年龄限制。” 郑二老爷微微有些不悦:“我不过是个庶出,人家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叫我一声二老爷,我其实。。。” 郑宁接口说道:“您其实德高望重,才能卓越,我看,七叔公,年纪实在是大了点,这族中长老,当然是年富力强的好。” 郑二老爷在心里盘算了,又盘算,假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说道:“这族中长老,可是要大家选定。。。” 郑宁说:“说到郑家嫡支,如今只剩你我,别人不过是旁支,哪有他们说话的道理。” 郑二老爷又想了想,他说:“可是七叔公,他。。。” 郑宁冷冷一笑:“他年纪大了,已经是要活到头了。” 郑家二老爷细细一想,才明白这话的含义,心里打了一个突,对郑宁说话,就不免又低声了几分。他说:“贤侄既然已经胜券在握,今天找我是为了。。。” 郑宁说:“郑家家大业大,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您放心,我绝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郑二老爷打着哈哈说:“这出来说话。。。” 郑宁满脸冷厉的看了过来,郑二老爷舌头不免一打结:“我是义不容辞,义不容辞。” 郑宁脸上顿时露出笑意:“那二叔,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郑二老爷说:“这事虽然是由我提出,可是也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郑宁说:“马上就是中元节,您就说,我爹要招呼大家到郑府去吃饭,等大家都来了,自然就有了说话的机会。” 郑二老爷立刻就笑了:“贤侄真是思虑周详。” 郑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二叔,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郑二老爷说:“贤侄放心,只是这长老之位。。。” 郑宁笑道:“二叔,您也放心。” 两个人又是说笑了一阵,郑宁就告辞走了。 郑二老爷看着他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他儿子郑安过来问道:“那郑宁可是为了家主一事来的?” 郑二老爷长叹一声:“我小看了这个小子,他真是狼子野心,心狠手辣。” 郑安说:“难道他想当家主?” 郑二老爷叹息说:“他不仅想要当家主,还要杀了那些阻碍他的人。。。” 郑安说:“难道他要杀七。。。” 郑二老爷厉声喝道:“胡说什么!他要杀谁,我们怎么会知道!” 郑安吓了一哆嗦,“爹,这样的人。。。” 郑二老爷说:“我难道不知道!与这样的人联手,不异于与虎谋皮,可是现在,我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就会像别人一样,被他一刀砍了。这样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哪有家族?谁碍着他的路,他就一刀砍了谁,这样的人,谁不害怕!” 郑安说:“怪不得,他那两个哥哥。。。” 郑二老爷看了郑安一眼:“要想活得久,就别再提那两个人,以后就听话就行了。” 郑安说:“不然我们联合七叔公。。。” 郑二老爷说:“你傻呀,七叔公怎么会和我们联合?他平素就瞧不起我们,这时候会相信我们的话?他一定是以为我们危言耸听。到时候,就得罪了郑宁,还能有活路吗?” 郑安说:“可是郑宁这个人。。。” 郑二老爷说:“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郑安也是叹息。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七叔公突然暴毙,有人说,他是年纪太大了,又喝了酒,也有人说,他是得了急病,总之,众说纷纭,只有郑二老爷父子,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等着中元节的到来。 中元节。 赵星河与夏雨薇带着赵广川和赵广平回到宁王府过节。 赵言亭却没有回来。 高明珠带着冬儿坐到了女眷的席面上。 夏雨薇向着高明珠微微点头致意,高明珠也是笑了笑。 姚侧妃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夏雨薇,心里虽然是很厌烦她,可是嘴上却说:“星河媳妇,最近好像很少来了。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夏雨薇对她也是没有好脸,就说道:“我最近都是在定北王府,没事可忙。” 姚侧妃碰了个钉子,心里越发不耐烦,干脆就转过身去,和高明珠去说话了。 王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往男人那边看,她悄悄对柳嫲嫲说:“星海怎么还不出来?” 柳嫲嫲说:“听说是和王爷他们议事去了,只怕马上就出来了。” 王妃喜上眉梢,嘴里却说:“星海才多大,这就去议事了。” 姚侧妃听了,看见那边席面上,赵星宇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就不高兴起来,脸上不知不觉也带了出来。 王妃见她七情上面,心里得意,笑容越发盛了。 郑家夜宴 这边,女眷们各自心思百转,男人们却毫不知情。赵星河对王爷说:“爹,如今星海也大了,这亲事也该操心了。” 王爷说:“最近朝局复杂,这议亲也不是那么简单。” 赵星河说:“以星海的人品家世,找个名门闺秀也是不难。” 王爷说:“如今,皇上独宠皇后,帝后和睦,本是兴国之象,可是皇后膝下只有两个公主,到现在也没有嫡子,这事情,就不好说了。” 赵仲良说:“那宫里的燕妃和刘妃各有一子,可是皇上对他们一视同仁,看不出偏爱谁,大家也是各有猜测。” 赵星河说:“你们不懂皇上的心思。皇上这是受了前朝的教训,怕又闹出夺嫡的风波,所以故意对两个皇子不偏不倚,让大家都消停点,别乱揣摩圣意。皇上心里,只怕也是盼着嫡子呢。” 王爷说:“如今皇后的娘家水涨船高,虽然皇上没有明着封赏他们,但是处处礼遇,大家都看的明白。若是能与他们结亲。。。”他看向赵星河,“你的意思怎么样?” 赵星河说:“我倒不这样觉得。我们宁王府,已经出了两个王爷,在京城是头一份的显贵,如今不必要去更进一步,反而应该守拙,别太过头了,以免碍了眼。我倒是觉得,找一个比较低调的勋贵之家,去结亲比较好,总是要门当户对,但是也不要太显赫,古话说,水满则溢,盛极而衰,我们还是收着点好。” 王爷看向赵仲良,赵仲良想了想说:“这话也有道理。可是,这亲事,也不能太寒碜了。” 赵星河说:“有不少人家说是勋贵之家,不过是寻常。门第高,而实力不足,就这样就可以。” 赵仲良就不说话了。 王爷问赵星海:“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赵星海说:“您做主就行了。” 王爷就放了心,四个人就出了书房。来到了花厅。 姚侧妃一见王爷来了,就赶紧迎了上去。“王爷。。。” 王爷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招呼着赵星河他们坐下。 姚侧妃碰了一个钉子,心里又羞又愧,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下台。 还是王嫲嫲有急智,端了一壶酒,上前说道:“侧妃,您不是说,有新酒要给王爷尝尝吗?” 姚侧妃脸上回过了颜色,顺势接过新酒,来到王爷身边,说道:“王爷,我特意让人买了今年的新酒。您可不知道,这玉泉酒难买的很,我这也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王爷看了一眼姚侧妃,伸手把酒杯递了过去,“好。尝一尝。” 姚侧妃笑颜如花:“王爷,星宇今年也不小了。。。” 王爷一皱眉,赵星河在旁边接口说道:“爹,这酒您喝着怎么样?” 王爷就笑道:“酒很醇厚,味道很好。” 赵星河说:“回头我让人送一些来。” 王爷就笑:“好,就你那里好东西多。” 姚侧妃被晾在一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暗暗咬牙。 赵星宇见了,就说:“娘,我也要一杯。” 姚侧妃刚要说话,王爷就说道:“你还小,以后再学喝酒。”他又转头对姚侧妃说:“开席吧。” 姚侧妃只好安排人上菜,一时间花厅里热闹起来,彷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南朝。郑家夜宴。 郑二老爷早早带着郑安就来了,郑宁对他说:“七叔公家里有事,他家的子弟都没有来。” 郑二老爷往左右看了看,果然只有一些没有势力的旁支来了。他心里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憋了一口气。只觉得脑袋疼。 郑宁笑着说:“这是要给我下马威呀。” 郑二老爷打着哈哈:“这家里有了丧事,总觉得不应该太热闹,这也是人之常情。” 郑宁说:“可是这人来的这样少,我们的事。。。” 郑二老爷想了想说:“我们决定好,知会他们一声就得了。” 郑宁说:“那不是太寒碜了?” 郑二老爷就不说话了。 郑宁说:“不如这样,他们不来,我们就上门去吧。” 郑二老爷吓了一跳:“你要打上门去?这是不是。。。” 郑宁对着花厅内的郑家旁支,大声说:“七叔公家里没人来,我们不如上门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点心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说话, 郑宁说:“既然没人反对,我们现在就走。”说着,第一个走出花厅。 大家互相看了看,正在犹豫,一个带刀的侍卫进来了,说道:“大人请各位移步。” 大家立刻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出了花厅。 等大家出来一看,郑宁站在庭院里,身边怕不是有上百的带刀侍卫。大家心里都是一惊,大多数人都低了头,不敢说话,就连郑二老爷,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人群中,什么话也不说。 郑宁笑道:“今夜月色正好,我们不如去七叔公家里,看看去。” 大家都不说话,郑宁冷冷的看着他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不愿意去?” 大家立刻堆起笑脸:“愿意去,您先请。” 郑宁这才笑了:“走。”他大喝一声,带头转身而去。 众人无法,只得跟着郑宁浩浩荡荡的来到七叔公的家里。 七叔公的儿子和孙子正在家里吃饭。 他们也在议论郑宁的事情。七叔公的儿子郑彦说:“谁要去理会那个东西,不过是仗着有个妖姬妹妹,就抖起来了。什么玩意!” 郑彦的儿子郑先附和道:“对,爹,那样的东西还想当家主,我们第一个就反对。” 正说着,有下人匆匆赶来:“老爷,那郑宁带着全族的人,到我们府上来了。” 郑彦很是惊讶:“他竟敢打上门来,这也太嚣张了。” 郑先说:“爹,他只怕是来者不善,还是小心点好。” 郑彦想了想说:“请他。。。” 这时一个人冷冷的说:“这是要请谁?” 郑彦往门口一看,郑宁带着一大群带刀侍卫,站在花厅门口。 所有郑家的人,都在院子里,往花厅里看。 郑彦气的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擅闯我家,你待如何!” 郑宁哈哈大笑:他指了指身边的带刀侍卫,说道:“你说我要如何?难道我带着这些人来,是来喝茶的吗?” 郑彦说:“你放肆!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敢怎么样!” 郑宁一挥手,带刀侍卫一拥而入,拔出刀来,指向郑彦和郑先。 郑宁笑道:“怎么样!你说,我要怎么样!” 郑彦不禁胆怯,说话语气就缓和下来:“贤侄,这。。。” 郑先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说道:“今天过节,您先坐下喝杯茶。” 郑宁一挥手,带刀侍卫又分立两旁。 郑宁笑着坐下:“这还像话。” 郑先说:“大家都是至亲,有事慢慢商量。” 郑宁哈哈大笑:“商量什么?你倒是说说看。。。” 郑先说:“这个。。。”他看了看郑彦,又看看两旁的侍卫,就说道:“这郑家家主之位。。。总是得有人。。。这个。。。” 郑宁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郑先咬了咬牙,说道:“当然是有德者居之。我看,您就很合适。” 郑宁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问道:“你们怎么看?” 那些郑家人知道大势已去,都附和着说:“您就合适,合适。” 后山偶遇 郑宁看向郑二老爷,郑二老爷赶紧越众而出:“我提议,请郑宁当我们郑家的家主!” 大家都十分愤恨,但是个个敢怒不敢言,只得又附和道:“同意,同意。” 郑宁说:“我二叔德才出众,就由他当个族中长老吧。” 大家这下都看向郑二老爷,他们眼里要是有刀子,只怕此时,二老爷已经万仞穿心了。 郑二老爷不禁瑟缩了一下,郑安带头说道:“但凭家主吩咐。” 大家只好七零八落的说道:“但凭家主吩咐。” 郑宁哈哈大笑:“好,就这样吧。” 说着,带着侍卫走了。 郑二老爷见势不好,赶紧带着郑安,跟在郑宁身后走了。 大家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放下心来,个个破口大骂。 郑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各位,我就不留你们了,以后郑家。。。唉。。。” 大家都是沉默不语。只得慢慢散了。 燕王府。 林若芳正在绣花,有丫环来报,三小姐来了。 林若芳不禁皱眉。林若晴进来就笑道:“五妹,别怪我吧。我也只是帮人传话。你愿意就罢了,不愿意就算了,可别怪我了。” 林若芳听她这样说,就说道:“那件事就别提了。” 林若晴就上前,说起绣花的花样那家好,布料有了哪些新款式,林若芳渐渐回过颜色来,和她一起攀谈起来。 林若晴就说道:“可怜我生母去的早,多亏了母亲,把我养在身边,不然今日不知道要沦落到哪里去了。” 林若芳说:“三姐,何必说这样的话,我娘待你就和我一样。” 林若晴两眼泛红,说道:“五妹,过几天就是我生母的祭日,我想去普济寺给她上个香,做个法事,你陪我去可好?” 林若芳见她说的可怜,就答应下来:“好。我去和娘说,让她帮我们准备车马。” 林若晴转悲为喜:“五妹,有劳你了。” 两个人又说了半天的闲话,林若晴这才去了。 果然,三日之后,林若晴和林若芳坐着马车,来到普济寺。 普济寺自有知客僧上前搭话。 林若晴到了大殿,上了香,又点了一盏长明灯,这才罢了。她对林若芳说:“五妹,听说普济寺后山风景秀丽,我们既然来了,就别错过,总要去看看才好。” 林若芳也是个爱玩的,听了也是跃跃欲试。两个人这就结了伴,往后山而来。 果然,普济寺后山,树木葱茏,鸟语花香,两个人慢慢走在山路上,一边看风景,一边聊天。不知不觉走到了半山亭。 林若晴就说:“我们不如去休息一下。” 林若芳点头,两个人走到半山亭,林若芳只觉得口渴,刚要说话,抬头一看,发现丫环婆子都不见了。她大吃一惊:“三姐,怎么就剩我们两个?其他人呢?” 林若晴就笑道:“我让他们去歇着了,这里有我就行了。” 林若芳心里警惕起来,向四周望去,果然,一个男人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 林若晴惊喜的叫道:“表哥,怎么是你!” 林若芳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上了林若晴的当了,可是如今只剩她一个人,真是无法可想。正在她焦灼的时候,那个表哥沈静洪已经到了跟前,他也惊喜的叫道:“咦,若晴表妹,若芳表妹,怎么你们也在这里?” 林若芳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演戏,一句话也不说,悄悄往外挪了挪。 林若晴知道她是已经察觉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堵在了林若芳的身前。她笑着说:“五妹,见了表哥,怎么不打招呼?”林若芳见她如此,怒气上涌,突然伸手就猛地一推。 林若晴没想到林若芳会动手,措不及防,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若芳趁机,几步跑出半山亭。 林若晴来不及起身,大叫道:“表哥,还不拦住她!” 林若芳一听就慌了,也不管什么方向,拔腿就跑。那沈静洪也傻眼了,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出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往山上跑去。 林若芳慌不择路,只是拼命的狂奔,沈静洪居然一时间追不上她。 林若芳终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没跑多远,就累的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沈静洪一见机会来了,紧着跑了几步,叫道:“若芳,别跑了,你逃不掉的。” 林若芳只觉得绝望,她伸手拔下自己头上的金钗,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刺进去, 就听到有一个人说:“什么逃不掉了?” 她一惊,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年公子,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头上戴着一根墨玉簪,从山上走了下来。 林若芳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金钗。 那沈静洪看那少年衣饰华贵,风度翩翩,知道必是个有来历的,就笑道:“这位公子被误会,我和我媳妇正在闹着玩!” 那少年看了沈静洪一眼,说道:“那小姐明显是未出阁的打扮,怎么会是你媳妇?” 沈静洪一时语塞,强辩道:“她现在虽然还没出阁,可是马上就是我媳妇了。” 那少年看向林若芳:“是这样吗?” 林若芳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少年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定北王府的赵广川,我们小时候见过面。我记得你姓林,对不对?” 林若芳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广川说:“我娘和普济寺有些渊源,我是来这里办事的。” 林若芳心里稍稍放心,说道:“你快送我回府,我是燕王府的五小姐。” 赵广川走了过去,对林若芳说:“我的从人和车马都在山脚,你随我来。” 林若芳低了头,跟在赵广川的身后,下了山。 沈静洪气的跳脚:“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林若芳跟着赵广川来到山脚,果然看到有定北王府标志的马车。 林若芳不禁热泪盈眶。 赵广川回头对林若芳说:“回家千万别乱说话,这话传出去,你就不能做人了,你就说,你迷了路,和从人走散了,自己下了山,刚好遇见我,我就送你回了家。” 林若芳这才看了赵广川一眼,脸慢慢的红了。 赵广川就笑道:“你上车吧,我骑马。” 林若芳万分感激,自己上了马车,果然,赵广川骑着马,跟在马车之后,把她送回了燕王府。林若芳若无其事的进了府,直接到了她娘燕王妃的院子里。一进屋,她就说:“你们都出去。” 屋里的下人都看向燕王妃,燕王妃笑道:“这是怎么了?” 林若芳又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她这一次已经是声色俱厉。 燕王妃一见她这样,赶紧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 下人们赶紧都退了出去。 林若芳一见他们都出去了,突然几步扑到燕王妃怀里,嚎啕大哭。 燕王妃也吓到了:“孩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女大不中留 林若芳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今天要不是遇到了他,我就完了,清白只怕是保不住,没有活路了。。。” 燕王妃气的柳眉倒竖:“这个贱人,我好心养了她十几年,她竟敢这样害你。我决饶不了她。。。” 林若芳说:“娘,这事不能声张,我看三姐大概是算准了,我们不敢怎么样,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事。” 燕王妃说:“傻丫头,我要是连她都治不了,我也白当这么多年的王府主母。我知道这事不能声张,只是那个他,是谁?” 林若芳立刻脸红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就是定北王府的世子,赵广川。” 王妃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这身份家世,倒也是门当户对。” 林若芳脸更红了,低着头,绞着手帕。 燕王妃就笑了:“得了,这事我知道了,过几天,我就派人去定北王府,请夏王妃过来做客。” 林若芳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不语。 王妃就说道:“那个贱人的事,我会处理,只是那个沈静洪,有点棘手。” 林若芳说:“我死也不嫁给那个混蛋。” 燕王妃说:“这是自然,可是你姨母那里,不好说话。” 林若芳脱口而出:“我先定亲,不就得了。。。” 燕王妃看着她笑:“嗬,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 林若芳不依的叫道:“娘。。。” 燕王妃说:“好孩子,娘必定为你做主。” 林若芳又低了头,嘴角却是悄悄的翘了一下。 宁王府。书房。 赵仲良对宁王爷说:“这几个都是年貌相当的大家闺秀,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宁王爷看了看,说道:“这好像都不错。” 赵仲良说:“不然让星海自己选一下。” 宁王爷说:“也好。” 赵仲良就派人去把找赵星海,没想到赵星海今天出门去了。 赵仲良就问道:“可知道三公子去哪里了?” 下人回答说:“听说是永成王府的大公子请客,连着五公子都一起去了。” 赵仲良很是惊讶:“五公子也去了?” 下人不敢多说话,只得说道:“请柬好像是送到了姚侧妃的手里了,所以。。。”赵仲良哼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下人就赶紧退下了。 王爷说:“这个女人,真是会惹事,这像什么话!” 赵仲良说:“这个姚侧妃在府里横行也就罢了,手都伸到外面去了。只是让人看着,只怕要笑话了。” 王爷叹息说:“这些个女人,个个心都这么大。” 赵仲良就没有说什么。 赵星海带着赵星宇,骑着马,来到全盛楼。门口已经有好几家的侍从,在全盛楼门口了。 赵星海对赵星宇说:“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赵星宇和赵星海一起下了马,就往楼内走去,刚要上楼,一个女人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往赵星海身上扑去。赵星海身手敏捷,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那女人扑了个空,一下子把赵星海身后的赵星宇扑倒在地。 赵星宇吓的大叫:“什么人,救命啊。。。” 所有人都看过来,只见那个女人发乱钗斜,衣裳凌乱,但是一眼看过去,也是一个绝色。 赵星宇惊魂未定,挣扎着爬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 那女人忽然冲着他一笑,赵星宇不禁脸红心跳,余下的话就咽了回去。 赵星海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那女人立刻就哭得梨花带雨,“我是燕王府的三小姐,我一个人和下人们走散了,就来到这个全盛楼,我本来是想找人把我送回燕王府,哪知道,突然滑了一跤,就摔在这里了。” 赵星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一个千金小姐,会什么人也不带,到这里来摔一跤?” 赵星宇却上前拉她起身:关切的问,“你没摔伤吧?” 赵星海扑哧一声就笑了,没等他说话,那林若晴已经倒在了赵星宇的怀里:“公子,不知道,您是。。。” 赵星宇只觉得香玉满怀,不自觉的说道:“我是宁王府的五公子,赵星宇。” 林若晴听他说是宁王府的人,心里就松了一口气,靠在赵星宇怀里,就哭道:“我腿好疼,我走不了路了。” 赵星宇连忙说:“我这就叫人要一辆马车,送你回家。” 赵星海十分的无语,想要阻拦,又觉得不妥,不阻拦,也觉得不妥。就这样一犹豫,赵星宇已经半抱半拉的带着林若晴出去了。 林若晴上了马车,手却紧紧拽着赵星宇,“赵公子。。。” 赵星宇一犹豫,也就上了马车。 林若晴见他如此,就说道:“公子,今天我们。。。往后。。。” 赵星宇想了想,说道:“我回家就和我娘说。” 林若晴喜出望外,倚在赵星宇的怀里,暗暗放了心。赵星海见赵星宇就这样跟着林若晴走了,心里不放心,交代身边的亲随,跟着他们,亲随不一会儿就回话说,”那女人确是燕王府的三小姐,五公子已经送她回家去了。” 赵星海也是无法,又派了人回了宁王府报信。这边,他自去参加朋友的聚会不提。 那林若晴回了燕王府,立刻去了燕王妃的院子,一进门就跪倒哭道:“母亲,你要为我做主。。。” 燕王妃冷冷的看着她:“你还有脸回来。” 林若晴哭道:“今天我也不知道,表哥怎么突然就到了普济寺后山。。。我真是有冤无处诉。。。。我今天还被人唐突了,母亲,他说,他要来提亲,娶我过门,母亲。。。” 燕王妃冷笑道:“你这是搭上了哪个傻子?竟要娶你这种人过门。” 林若晴说:“他说,他是宁王府的五公子。。。” 燕王妃冷冷的看着她:”你以为你搭上了宁王府,我就会怕了你?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从此以后消失。“ 林若晴哭道:”母亲,求求你,看在我娘的份上。。。“ 燕王妃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若晴继续哭道:”可怜我从小没有娘,母亲,求求你。。。“ 燕王妃说:“你可知道,那五公子的底细?你嫁过去,未必有好日子过。” 林若晴呆了一下,眼泪也止住了。 燕王妃说:“这大概就是天意。你去吧,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就当是还你娘一个人情,从此我就当你已经死了,再别回来了。” 林若晴心里终于是放心了,眼泪这次是真的流了出来,她挣扎着站起身,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赵星海的人回了宁王府,就向赵仲良禀报了这件事。 赵仲良说:“这事只怕我是做不了主,等王爷回府再说吧。”那下人就回去了,找了赵星海回禀了赵仲良的话。 赵星海一听也就罢了,撩开手不管了。 娶了我,就不可以纳妾 这边,这些勋贵子弟在一起开怀畅饮,就说起闲话来。赵星海就说:“我家里正在为我议亲呢,也不知道选中了谁。”说话间,不免有点惆怅。 永成王府的大公子谢天云就笑了:“我说,你还不如做了我的妹夫,我妹妹别的不说,相貌是很过得去的。” 大家都笑起来:“都说你妹妹是京城一绝,是不是真的这样漂亮啊?” 谢天云就笑:“可不是,我妹妹哪里都不怎么样,就是相貌出众,这是没说的。” 大家哄笑起来:“什么叫哪里都不怎么样?你妹妹难道是有残疾不成?” 谢天云就叹息道:“你们不知道,我妹妹从小就与众不同,别的女孩子,不是绣花,就是画画,再不济,写几句歪诗,她倒好,从小喜欢写文章,练骑射,就跟个男孩子差不多,最可气的就是,她练什么像什么,就连我这个当大哥的,都比不上她。我爹不止一次说,她要是个男孩子,他就把王爵给了她了,你们说,家里有这么个妹妹,我这心里真是苦不堪言。” 大家都笑起来:“原来竟是这样,可是为什么我们都没听说过?” 谢天云就笑道:“我娘怕她嫁不出去,下过几次严令,谁也不准说出去,所以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 赵星海不觉起了心,就说道:“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令妹的风采。” 谢天云立刻就高兴了:“行,你要是能赶紧把她娶走,我请你吃燕翅席。” 大家又哄笑起来:“我们也要吃。。。” 谢天云手一挥:“没问题,我请客。” 大家都笑起来。会过了朋友,赵星海就回了王府。 宁王府里,姚侧妃正在和赵星宇说话:“你确定她是燕王府的嫡女?” 赵星宇说:“我问过了,她很肯定地对我说,她确是嫡女没错,这样的事情,谁敢胡说。您放心,我又不傻。” 姚侧妃就满意了:“你这样的身份,不上不下,那些个勋贵子弟,竟是不肯和你交朋友。你要是能娶一个王府嫡女,这样就好很多。” 赵星宇也高兴起来:“这是上天也帮我,出个门,就碰到了一个名门闺秀。” 姚侧妃就说:“我这就去请你爹,跟他提一下这件事。” 赵星宇就回去了。 这边,王爷一回府,就被姚侧妃请了过去,姚侧妃就说道:“王爷,现有一桩好亲事。。。” 王爷不高兴的说:“星海的婚事,自有我做主,你不要乱参合。” 姚侧妃按捺下怒气,笑容满面的说:“我说的,不是星海,是星宇。” 王爷很是诧异:“星宇已经要议亲了?” 姚侧妃就说:“星宇今天出门,遇到了燕王府的三小姐,两个人竟是一见钟情,这三小姐也是嫡出。。。” 王爷挥了挥手:“既是如此,一切你做主就行了。”说着,就走了。 姚侧妃气的拿起茶杯,就要摔倒地上,王嫲嫲上前拦下,说:“王爷不是说了吗?一切您做主。”她把一切两个字咬的重重的,姚侧妃立刻就明白过来,不觉也笑了:“既然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爷回到书房,赵仲良就迎了上来,说道:“今天,星宇。。。” 王爷摆了摆手:“这事我知道了,随他们去吧。” 赵仲良就没有多话。他又说起了永成王府嫡出大小姐的事情,他说道:“星海这孩子起了心,要去会一会这个奇女子呢。” 王爷就笑了:“怎么,星河的媳妇就是个奇女子,这星海也是要娶个与众不同的?” 他想想说:“也好,星海将来要支撑门户,他媳妇总要在王府理事,若是个有智谋的,总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好。” 赵仲良说:“我也是这样想,所以没有阻拦。听说,是约了阳明山赏景。两个人要先见一见。” 王爷点头,又说道:“你也别大意了,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个嫡长女到底怎么样。” 赵仲良就答应了一声。 第二天,阳明山。 山顶上,赵星海等在那里,望着山路,一言不发。 不多时,有一顶青呢小轿慢慢走了过来。 等轿子停下,一个少女慢慢从轿子里出来,朝着赵星海这边看了过来。 赵星海凝神望了过去,就看见这个少女,一身红衣,杏眼柳眉,秀发如云,个子高挑,身材纤瘦,但是,却是一幅生气勃勃的样子,不同于一般闺秀的温柔端庄,反而显得十分特殊。那少女看见赵星海,微微一笑,走了过来。 赵星海也迎了上去,“请问可是谢大小姐?” 谢凝云笑道:“我是谢家大小姐,谢凝云,你一定是赵星海,赵公子了。” 赵星海笑道:“正是我。” 谢凝云说道:“我大哥把你夸得天下间少有,我看。。。”她笑了一下:“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赵星海笑起来:“你却是和你哥说的一样,非同一般。” 谢凝云挑了挑眉说:“我要是穿着我娘准备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看起来也和别人没有太大区别。” 赵星海说:“你这样就很好,何必去和别人一样。” 谢凝云又是挑了挑眉:“你还真直接。” 赵星海说:“我觉得男人和女人都一样,不需要假装着过日子,总要凭着自己的心。” 谢凝云说:“那你的心事是什么?” 赵星海说:“我的志向和我大哥一样,就是打败南朝,收复山河。” 谢凝云听了,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哥说你这些年一直在军营里。” 赵星海说:“我的志向就是这样,所以我要像我大哥一样从军,将来做他的左膀右臂。” 谢凝云说:“你是宁王世子,原不必受这些苦。” 赵星海说:“我知道,但是我愿意。只是。。。”他看着谢凝云说:“我势必不会久居家中,总有一天,我要随军出征。这一去,生死胜负也未可知。嫁给我这样的男人,也势必要受苦。” 谢凝云就笑道:“我有说过,要嫁给你吗?” 赵星海不好意思的笑了:“这个。。。” 谢凝云说:“你这个人很是特别,和一般的勋贵子弟不一样。不过很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 赵星海就笑了:“你也很直接。” 谢凝云说:“娶了我,不可以纳妾。你愿意吗?” 赵星海十分吃惊:“这是为什么?” 谢凝云说:“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若是喜欢我,就只能喜欢我一个,若是三妻四妾,我不接受。” 赵星海说:“屋里人也不行?” 谢凝云点了点头:“对,要么就是我一个,要么就去找别人好了。” 赵星海想到齐氏姐妹,不禁挠头。 谢凝云说:“你想清楚再说吧。”说着,转身回去了。 赵星海看着她的小轿走远了,只得回了王府。齐氏姐妹知道他去相亲,都十分关切,见他回来,都走了过来,齐烟就问道:“那谢小姐,一定很漂亮吧?” 赵星海看着他们两个不觉叹气。 齐烟就问:“可是她没相中您?” 赵星海什么都没说,就回了内室,这一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我要嫁给赵星河 第二天,他就去了定北王府。 赵星河已经起了身,但是见他这样早就来,也知道必是有事。 他让人带着赵星海去了小花厅,他也换了衣服,赶了过去。 赵星海一看就是两个黑眼圈,赵星河就打趣道:“怎么?人家没看中你,伤心的睡不着?” 赵星海说:“既是,也不是。” 赵星河就问:“那是为什么?” 赵星海说:“她说了,娶了她就不能有别人,屋里人也不行。可是我屋里,已经有了两个了,这。。。” 赵星河却说:“这个女人很不一般,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认真考虑看看。” 赵星海说:“我一夜都没睡,我喜欢她,她很特别,确实合我的心,可是那齐氏姐妹,我也喜欢。。。要是让我把他们送走,我也。。。” 赵星河问道:“要是她跟你说,我觉得你不错,可是我觉得我表哥也不错,你怎么办?” 赵星海立刻蹦了起来:“什么她表哥也不错,这是什么话!” 赵星河看着他说:“所有人都觉得,女人就该专一,男人就喜欢谁都可以,可是这个谢小姐只怕不是这样想,她觉得,她专一的喜欢你,你也应该专一的喜欢她。你明白吗?” 赵星海十分纠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齐烟,齐玉也不错。” 赵星河说:“你既是这样想,就直接告诉谢小姐,请她另选良婿吧。” 赵星海想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女人,我确实消受不起。” 赵星河笑道:“既是这样,就直接拒绝吧,总不好耽误人家姑娘。” 赵星海只得这样走了。 他约了谢天云,说了他的想法,谢天云也是叹息:“我这个妹妹,怎么这样说,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这样,只怕要老在家里,嫁不出去了。” 赵星海再三道歉,这才走了。 谢天云回到了永成王府,就去见了谢凝云。谢凝云说:“听说那个赵星海约了你,他怎么说?” 谢天云说:“还能怎样?当然是谢绝了。他现在屋里有两个侍妾,觉得割舍不下,不能为了你,把他们撵走。你说说你,这是多好的姻缘,你怎么就这样错过了?你还想找什么样的男人哪?哪有人为了嫡妻,连个妾室都不纳?” 谢凝云说:“怎么没有,那赵星海的大哥,定北王爷赵星河,不就是只有一个嫡妻?” 谢天云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这普天下,就这么一个,还是已经娶了亲的,你倒要怎么样?难不成把定北王妃赶走,你取而代之?” 谢凝云认真的说:“为什么不行?我难道比她差吗?” 谢天云气的跳脚:“你胡说什么?人家好好的恩爱夫妻,你这是要干什么!” 谢凝云说:“我就是喜欢赵星河,那又怎么样?” 谢天云看着她:“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喜欢赵星河,却去和赵星海相亲,这要是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你要家里的兄弟姐妹还议不议亲了!” 谢凝云说:“我见了赵星海,就觉得,赵星河一定比他更好。我本来就是喜欢赵星河,我就喜欢这样专一的男人。” 谢天云气的一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你胡说什么!这是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应该说的话吗?你是不是疯了!” 谢凝云也是愤怒已极:“我喜欢他怎么了?我还没嫁人,也没有婚约,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得了的?” 谢天云十分头疼:“你是没有婚约,可是那赵星河已经娶妻,难道你要去做妾?你这样的身份,要是给他做妾,我们整个王府都不要做人了,我们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谢凝云说:“我不会做妾,我会想办法抓住赵星河的心,只要他迷上我,我就可以想办法把那个什么夏雨薇撵走。再说,他可是定北王,他可以娶侧妃。。。” 谢天云打断她说:“什么侧妃!也不过是个贵妾!” 谢凝云说:“我可以先做侧妃,等我打败了夏雨薇,再扶正不就得了。” 谢天云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凝云说:“大哥,你别小看我,我和一般女人不一样!” 谢天云咬牙切齿的说:“你要是敢去追求赵星河。。。” 谢凝云理直气壮的说:“我就要去追求赵星河,你敢把我怎样!” 谢天云拂袖而去。 谢凝云哼了一声,坐下来,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的丫环小樱问道:“小姐,你真的要去找那个赵星河吗?” 谢凝云笑了:“当然,我可不想被我爹或者我大哥,随便嫁出去,我要自己选婿。平常的男人怎么能入我的眼。” 小樱就不说话了。 赵星海回到了王府,对王爷说了这件事。王爷说:“既如此,就换一家。” 赵仲良也是赞同。 这边赵星河却和夏雨薇在商量赵广川的婚事。 赵星河说:“那燕王府听说这几年败落的很厉害。家里也十分混乱。” 夏雨薇说:“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我就是怕那位林小姐不是表面上那么温文大方。” 赵星河说:“你知道了吗?星宇就是要和燕王府结亲,听说昨天下了两万银子的聘礼。” 夏雨薇说:“两万银子会不会太多了?” 赵星河说:“爹知道了,把姚侧妃大骂一顿,差点把茶杯摔在她脸上,可是聘礼已经下了,绝不能拿回来了。” 夏雨薇说:“这姚侧妃为了儿子,真是什么都敢干。” 赵星河就说:“那边府里,越发的乱了。好在星海还好。只要他立住了,我娘也就没事。” 夏雨薇说:“你看着吧,星宇的婚宴必是大办,那姚侧妃不可能悄声无息的娶一个王府嫡女做儿媳妇,必是要昭告天下的。她这是在为星宇铺路。” 赵星河说:“铺路?铺什么路?她难道是想去星海而代之?” 夏雨薇说:“为什么不能呢?星海这些年全是荒废了,说不定这背后就有她推波助澜,娘只怕也是顺势而为。反正大家都知道娘昏聩,她也什么都不怕了。” 赵星河想了想,才明白过来:“这些个女人,真是不省心。” 夏雨薇说:“不省心也是爹不省心,其实倒是没有我们什么事。” 赵星河看着夏雨薇说:“薇薇,我就星海一个亲弟弟。。。” 夏雨薇立刻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看着那边的。” 赵星河这才罢了。两个人自去安歇不提。 宁王府里。姚侧妃很是惊讶的看着燕王府来的嫲嫲,她问道:“为什么要提前婚期呢?” 那嫲嫲恭敬地说:“侧妃,您不知道,我们家里也日渐艰难。王妃说了,难得遇到您这样的好亲事,不如把婚期提前,把三小姐嫁到您这样的人家,我们王妃也就放心了。” 姚侧妃见她如此说,心里虽然疑惑,但是也不免有些得意。她就说道:“承蒙王妃这样看得起,我们也是盼着三小姐进门,可是这婚宴要准备,请柬也要一张一张的写,总不好太过仓促了。” 嫲嫲说:“那您看那婚期定在哪天合适呢?” 姚侧妃说:“下个月初八就是好日子,不知道。。。” 嫲嫲说:“那就下个月初八好了。” 姚侧妃很是高兴,嫲嫲商量完婚期就告辞了。 姚侧妃得意洋洋,“我儿子,就要娶王府嫡女了,对方还把身段放的这样低,可见我儿子,这身份地位。。。哎。。。” 旁边的王嫲嫲一个劲的凑趣,哄得姚侧妃笑逐颜开。 我叫谢凝云 那嫲嫲回到了燕王府,跟燕王妃禀报了此事,燕王妃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下去了。 那林若晴听说婚期定在了下个月初八,这一下,心里就轻松了,总算要离开这里了,她这几天如履薄冰,就生怕燕王妃找她的麻烦。 林若芳也听说了此事,不高兴的来找燕王妃。燕王妃说:“既然她自己找到了好归宿,这大概就是天意。随她去吧。” 林若芳不悦的说:“您为什么这样纵容她?每次她做错事,只要一哭,我是没娘的孩子,您就放过她,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燕王妃遣退了下人,拉着林若芳的手说:“这事,其实已经很多年了,你知道吗?那若晴的生母是为了我死的,我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林若芳睁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 王妃说:“当年我太过大意,着了别人的道,喝了带迷药的茶,竟是浑身酸软,动弹不得。那个害我的女人,找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来,想要迷奸我,好让你爹把我扫地出门。多亏了若晴她娘,死命的把我救出来了,可是她自己却没逃出来,被那个男人强奸了,你爹知道后,一根绳子勒死了她,说是丢不起这个人,这件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从那以后再也不喝茶。因为我知道,如果那天没有若晴的娘,被勒死的就是我。” 林若芳吃惊的看着燕王妃:“是谁害您呢?” 燕王妃说:“这些陈年积怨,你也不必知道那么多。总之,我如今能好好活在这里,做我的王妃,是因为若晴她娘,为我舍了命。我一想到这个,就不好意思太苛责若晴。如今她也要嫁出去了,这生死福祸就随她吧。” 林若芳就不说话了。 燕王妃说:“你不要看那府里,一片平静祥和,其实这大宅门里的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动辄就伤人性命,或者被别人所伤。当年我若是被你爹勒死,你这一辈子就完了。不但如此,你弟弟也就失去了依仗。你爹必是要续弦的,到时候,又会有嫡子嫡女出生,你们就是野草了。” 林若芳半晌无语。 赵星河一连几天都住在家里,难得有了几天的空闲。 夏雨薇也是奇怪,但是也没有问,最后还是赵星河忍不住说:“薇薇,我在家里住了五天了,你怎么都不问问我?” 夏雨薇就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赵星河说:“明天就是皇上的寿诞,我觉得反正是要回来参加宴会,不如在家里多住几天。” 夏雨薇说:“寿礼我已经准备了。你去赴宴就行了。” 赵星河说:“薇薇,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我们不如去骑马。” 夏雨薇说:“你在军营里。天天骑马,好容易休息几天,还是骑马,这有什么乐趣呢?” 赵星河想了想,就问:“那你想去哪里玩?” 夏雨薇说:“我们不如去阳明山下的月湖去划船。” 赵星河一听,觉得很不错,“好吧,我们这就出发。” 夏雨薇换了衣服,正要出去,赵星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顶帏帽给她戴上。 夏雨薇就笑道:“你哪里找来的这样的帽子?我可是太丑了,见不得人?” 赵星河却认真的说:“薇薇,你越来越漂亮了,可是我越来越像个又糙又黑的老兵,我真的很不放心。” 夏雨薇扑哧就笑了:“星河,你很好,很英俊。” 赵星河嘴角一直的往上翘,他说:“那也是戴着帽子比较好。” 夏雨薇觉得无所谓,就说:“那好吧,可是戴着帽子。看风景就很吃力。” 赵星河说:“你乖乖的,中午我带你去吃酱鸭。” 夏雨薇就笑:“好吧。”赵星河让人备了马,带着夏雨薇两个人共乘一骑,慢慢的策马而行。还没走到城门,忽然对面,一个红衣女子,纵马而来,像一道闪电,飞驰而至,到了赵星河面前,忽然一勒缰绳,马人立而起,一阵嘶鸣。赵星河也停下马,往对面看过去,只见那女子秀发如云,只用一根红带束在脑后,红衣似火,肤白如雪,眼如秋波,含情脉脉。 赵星河不免有些反感,拨转马头,就要绕过去。 那女人忽然纵马向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那女人神采飞扬的叫道:“赵星河!”她的眼神明白而赤裸。赵星河却是脸色铁青。 那女人就笑道:“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是永成王府的嫡出大小姐,我叫谢凝云。” 赵星河说:“我听说过你,你和我弟弟议过亲。” 谢凝云不免有一丝尴尬,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脸色,她璀璨的笑道:“谁会喜欢那种小孩子,我这样的女人当然要匹配大英雄。” 赵星河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弟弟不是小孩子。你若是要找你的大英雄,你就去,别在这里挡我的路。” 谢凝云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故意娇嗔的说:“你不就是个大英雄。。。” 赵星河脸色冷厉起来:“永成王府真是好教养。昨天还和我的弟弟议亲,今天就来我的面前示好。你是真正不知羞耻,还是从小少于管教?”说完,调转马头,对沈定说:“今天真扫兴,我们回府。” 夏雨薇一声不吭的窝在赵星河的怀里。跟着他又回了定北王府。 谢凝云只气的脸色发青,愤恨不已:“好你个赵星河,总有你后悔的时候!”她也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赵星河回到家里,抱住夏雨薇说:“我看那个谢凝云,就是第二个张曼娘。你要小心,告诉孩子们,也要小心。” 夏雨薇也伸出手抱住赵星河:“你放心,我一定守好这个家。”赵星河叫来沈定,对他说:“我记得永成王府的长公子叫谢天云,他一向还知礼。你去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一声,我们总要先礼后兵。” 沈定就答应一声,转身往永成王府来了。 谢天云正在和他父亲永成王爷谢向勇说话,听说沈定奉命而来,知道必是有事,他想到谢凝云对他说过的话,不觉有些头疼。 他换了衣服,来到花厅。沈定上前行了礼。 谢天云赶紧让人扶住:“沈管家,不必多礼,你这是。。。” 沈定说:“今天,我们王爷本来要带王妃去游湖,可是路遇了贵府的大小姐。她。。。”沈定看了看谢天云,说道:“贵府的大小姐好像是有一些别的想法,我们王爷很是生气。我们王爷和王妃一向恩爱,也没有纳妾的打算,贵府的嫡出小姐若是嫁过去做妾,只怕贵府要成京城的笑柄了。我们王爷说,您一向知礼,这事好说不好听,总要留点颜面。所以。。。” 谢天云满面羞惭,想了想才说道:“舍妹一向顽劣,大概是想和王爷王妃开个玩笑。希望王爷不要介意,我们很快就要给她定亲,这女孩子嘛,嫁人之前总是要娇养几分,嫁了人自然就懂事了。” 沈定说:“既如此,我就回去了。世子的话我会如实禀报我们王爷,世子莫送,我这就告辞了。” 谢天云见沈定走了,只气的摔了个茶杯,尤是不解气,又一脚踹翻了桌子。 谢向勇见他怒气冲冲的回来,就问道:“可是那定北王府做了什么无礼之事?” 新娘不是嫡女的打扮 谢天云咬牙切齿的说:“哪里是人家无礼!人家是打上门来算账来了!” 谢向勇问道:“这府里有人得罪了他不成?” 谢天云就把谢凝云的事情说了:“如今她就公然的跑到定北王爷面前,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王妃的面,去勾引他,您说,这事要传出去,我们还做不做人了!” 谢向勇说:“定北王爷怎么说?” 谢天云吃了一惊:“您这是。。。” 谢向勇说:“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若是那定北王爷,就是做个侧妃也不丢脸。” 谢天云只气的头晕:“您就这么纵容她,您知不知道,人家派人来说了,王爷无意纳妾,这不摆明了说,就是做妾,人家也没看上凝云,您真是。。。唉。。。” 谢向勇说:“那定北王,说是王爷,和我同级,可是却是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听说,定北王府豪富,他以一人之力,养了全朝廷的兵马,不仅如此,他和皇上相交于微时,是实打实的心腹之臣。这样的人,若是能攀上姻亲,又何乐而不为。” 谢天云被堵得无话可说。 谢向勇说:“要说到审时度势,看人精准,你不及你妹妹。” 谢天云说:“可是凝云前几天刚和赵星河的弟弟赵星海议过亲,这是不是。。。” 谢向勇说:“只是见了个面,哪里就说到议亲上了。” 谢天云被打败了,无可奈何的说:“爹。。。” 谢向勇说:“这事我再考虑考虑,看看怎么能把你妹妹嫁过去。” 谢天云简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答应了一声,退了出来。 他想了想,派了人去了宁王府,约赵星海见面。 不多时,那人回来复命,说是赵星海明天就要去军营,说是如果没有事,就等他下个月回来再见。 谢天云又是无可奈何,只得罢了。 五皇子府。 五皇子看着眼前的管事,说道:“你们公子还活着哪?我以为他已经死在昭狱里了。” 管事恭敬的说:“殿下,我们公子是受了一些苦,但是总算是逢凶化吉,否极泰来。如今我们大小姐是皇上的贵妃,我们公子是朝廷的中枢令,不止如此,我们公子已经是郑家的家主了。我们公子派我来,是给您送东西的。”他拿出两个锦盒,递了过去,对五皇子说道:“这第一个锦盒里是千金难求的万雪丹。女人吃了它,会倾国倾城,柔媚入骨,一辈子年轻貌美。只是从此再不能生育。”他看了一眼五皇子,五皇子不动声色,管事就说:“您可以选一个年轻貌美,又懂事听话的女人,把这万雪丹吃了,然后送她入宫。。。必是得宠的。到时候,”他又说,“这第二个盒子,就有用处了。” 五皇子一挑眉:“这第二个是。。。” 管事说:“是毒药,下在茶水里,喝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昏迷,几天的功夫,人就没了。这药一般人查不出来,都是当作急症处理了,凭着太医院的那群笨蛋,应该不会看出是中毒而死的。到时候,皇室里,可就是您最年富力强了。这余下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五皇子看着他,说道:“连环计?” 管事说:“您圣明。将来有您登基的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公子。” 五皇子说:“他这样帮我,图的是什么?” 管事说:“我们公子要的是权势。将来如果得您鼎立支持,南北呼应,我们公子感激不尽。” 五皇子看了看手里的锦盒,说道:“东西我就收下了。这将来嘛,总的等我事成之后再说。”管事躬身答应,退了出去。 五皇子叫来管家说:“听说那女人有个嫡亲的妹妹,今年十六岁了,长得很是不错。你去告诉她,我要送她妹妹入宫,看看她和她爹的反应。” 管事立刻就去了。 五皇子看着手里的盒子,冷冷的笑道:“好一个连环计。。。” 不及一个月,姚侧妃就兴高采烈的办了婚宴,要大张旗鼓的把林若晴娶回来。王爷很是不满,只是懒得和她计较,就冷眼看着她大操大办。 姚侧妃把能请来的宾客都请到了,大家看了王爷的面子,都是准时而来。 姚侧妃十分得意,对王嫲嫲说:“今天是正日子,千万别出错,我儿子必是要风风光光的成亲才行。” 王嫲嫲说:“您放心,我都反复的看过了,各处都准备妥当了。必是要您事事如意。” 姚侧妃说:“星宇已经去迎亲了吧,怎么还没回来?” 王嫲嫲说:“嫡女出门规矩多,家里的姐妹,平时相好的手帕交,哪有不来闹的?总不会是冷冷清清的出了门。” 姚侧妃又是一番得意。 这边,赵星宇看着燕王府的大门,不解的问:“我们不是走错了吧?” 他的亲随赶紧上前,“五公子,这不可能弄错的,您看牌匾上写着燕王府。” 赵星宇说:“怎么门口这样冷清?这哪里像要办喜事,嫁女儿的样子?” 亲随也不敢乱说,就在这时,门房高喊了一句:“姑爷来迎亲了。”门里出来一队下人,抬着几台嫁妆,就出了大门。 赵星宇一看,连十六抬都没有,只有十二抬的嫁妆,看着也不像十分富贵的样子。又问道:“燕王府就这样破落了吗?一个嫡女出嫁,就这样就完了?” 亲随心知有异,不敢多嘴,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这时,两个丫环扶着林若晴,慢慢走了出来。花轿立刻上前,接了新娘。 赵星宇一脸疑惑,但是事已至此,只好把林若晴接了回去。 林若晴十分紧张,直到了宁王府大门,鞭炮齐鸣,她这心里才放松了一些。 众人都来到前厅看新娘子。 林若晴紧张的手里都是汗。 赵星宇拉着红绸,带着林若晴拜了天地。 又要送林若晴去新房。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新娘怎么不是嫡女的打扮?”赵星宇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拉着红绸,往新房而去。 这时,姚侧妃也得了消息,她不可置信的问道:“新娘不是嫡女出嫁的打扮?” 那丫环低了头,没有说话。 姚侧妃提高了声音:“我问你哪!你倒是说话呀。。。” 丫环只得说:“我也是听说,没有看仔细。” 姚侧妃这就要亲自去新房。王嫲嫲拉住她说道:“侧妃,您先别急,万一是弄错了,您这一闹,以后可就不好说话了。不如先去看看新娘子的嫁妆,这总不会弄错。” 姚侧妃扶着王嫲嫲,急急火火的来到赵星宇的院子里。她仔细一看,只有十二抬嫁妆,又是寒酸,又是简薄。姚侧妃险些晕了过去。“我下了两万银子的聘礼,他们家连十六抬嫁妆都没有,这简直是。。。” 王嫲嫲说:“有些人家是依据古礼,若是庶出的话,一般都是十二抬。” 姚侧妃怒气横生。带着人就闯到了新房中。 我不想饿死 新房里,林若晴正坐在床上暗自庆幸,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嫁了进来。她不禁微微一笑。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没等林若晴反应过来,姚侧妃已经几步就进了屋,一直来到床前,掀开林若晴的盖头,对着林若晴就是一个耳光。林若晴被打懵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 没等她说话,姚侧妃指着她的鼻子已经骂上了:“你这个贱人,竟敢假冒嫡女嫁进来,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你赶快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去,把你的破嫁妆带走,把我的两万银子还回来。。。” 林若晴眼泪汪汪的看着姚侧妃,姚侧妃冷笑道:“收起你的眼泪,你这种把戏我看得多了,以为装可怜,流几滴泪,就能蒙混过关?你休想!来人。。。” 她一挥手,就有几个婆子上前来:“侧妃。” 姚侧妃刚要说话,林若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娘,您听我说。。。” 姚侧妃怒气上涌:“闭嘴!谁是你娘!” 林若晴只好改口说:“侧妃,我真的是嫡女,我虽然是姨娘生的,但是我生母早逝,我是在母亲身边长大的,这样的情况,是可以当作嫡女看待的。。。” 姚侧妃上前又是一耳光:“你糊弄谁呢!你当我是个什么都都不懂的傻子!你这话,只好哄那些寒门小户的人家去!大家子的规矩,我比你精通!现在什么也别说了,赶紧滚!滚出我的家!” 林若晴哭着抱住姚侧妃的腿:“求求您,别撵我走,您这样,是逼我去死。。。” 姚侧妃冷冷的说:“那你就去死,你这样的贱人我见得多了,在这里要死要活的,给谁看!赶紧滚!”林若晴站起身来,就要往墙上撞,旁边的婆子有好心的,就上前阻拦。 姚侧妃冷笑着说:“谁也别拦她,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血性。你就是一头撞死在这里,我也要把你扔回燕王府去。” 林若晴放声大哭。 这边,王爷也听说了这件事。带着赵仲良,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没进院子,就听到一阵一阵的哭声。 王爷几步就进了屋,劈头盖脸的骂姚侧妃:“你这个笨蛋女人,给儿子娶个亲,也能闹成这样!你是干什么吃的!有没有比你更笨的了?如今可怎么样好呢!你是不是想让满屋子的宾客看笑话!让我们宁王府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姚侧妃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哇的一声也哭起来。 赵仲良在旁边劝道:“大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这满院子的宾客总要对付过去,这个女人慢慢再说吧。” 林若晴一边捂着脸哭,一边偷看着王爷的脸色。 王爷对姚侧妃说:“你也别哭了,好歹也是星宇娶亲。这样吧,以后这个家还是让王妃来当,你这样的女人,管不了家。” 姚侧妃一听,愤恨异常:“王爷,我。。。” 王爷打断她说:“我什么我?你这个篓子,还不够大是怎么的?我要是你,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他又看向林若晴,说道:“你也别哭了,哭也没有用。你这样的身份,还想混到我们家当媳妇,真是胆大妄为,可是已经娶回来了,再要是退回去,大家脸上都不好看,这样吧,”王爷说:“以后就当个贵妾吧,总算是拜过了堂,就这样吧。” 林若晴满心委屈,可是她也知道,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只得站起身来,答应了。 王爷看了看满屋子的下人,说道:“得了,该去哪里去哪里吧。真是一群笨蛋。”说着,带着赵仲良走了。 姚侧妃见王爷走了,一下子就扑上去,揪住林若晴就打,林若晴只疼的大呼小叫,连脸上都被抓了两把。王嫲嫲赶紧上前,好说歹说的拦住了。姚侧妃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贱人,丧门星,你一嫁进来,我就失去了管家的权力,都是因为你,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说着,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林若晴慢慢的坐回到床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一夜,赵星宇并没有来。林若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宾客们交代的,没有谁来闹洞房。林若晴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林若晴的丫环小溪,就进了屋子,叫道:“小姐,我刚才娶要热水,想帮你洗漱,可是厨房说,姚侧妃吩咐了,不准给我们热水。。。” 林若晴苦笑道:“那早饭呢?她不是想把我们饿死吧?” 小溪低了头,不敢说话。 林若晴说:“昨天王爷不是说了吗,以后这府里王妃当家,你去王妃那里说一说,看看怎么样。” 小溪说:“我已经去过了,王妃没见我,只是派人说,您是姚侧妃的儿媳妇,一切由姚侧妃做主,您的事她不管。” 林若晴低了头,想了想说:“这府里还有什么女眷?” 小溪说:“我听说,还有二少奶奶,不过她是庶媳,什么事也不管。” 林若晴长叹一声:“这可怎么办!” 这时,有一个婆子进来了:“姨娘,侧妃说了,以后要你晨昏定省,你可别误了时辰。” 林若晴只得答应了一声,婆子一挥手,有人拿进来一个食盒,婆子说:“这是侧妃特意吩咐的,以后你吃什么,都是侧妃来安排。”说着,放下食盒,就走了。 小溪过去看了看,食盒里装着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糙米饭。小溪都流泪了:“他们怎么能给您吃这个?不然我们回燕王府吧,留在这里,哪有活路?” 林若晴说:“若是我在燕王府有活路,哪里会这样就嫁过来?燕王府,我已经回不去了。。。” 小溪说:“不然找表少爷想想办法?” 林若晴说:“他若是肯给我想办法,我哪里需要这样!当日事情没成功,他骂了我几句就走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我还能怎么办?” 小溪说:“可是这日子要是这样过,这。。。唉。。。” 林若晴来到桌旁,拿起糙米饭,猛地吃了一口,她当时就想吐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 小溪哭道:“就是燕王府的下人,都没有吃这个的,他们怎么能这样做。。。” 林若晴说:“我不想饿死,我一定要想到办法活下去。” 小溪哭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 那边王妃正在清点家里的东西。 一番看账下来,王妃说:“祝嫲嫲呢?” 祝嫲嫲赶紧上前:“王妃。您吩咐。” 王妃指着柳嫲嫲说:“你去,把柳嫲嫲给那个侧妃送过去,就跟她说,她的人,她自己安排吧。还有,她账上亏空了五万银子,让她早点吐出来,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祝嫲嫲答应了一声,让人押着柳嫲嫲。来到了姚侧妃的院子。王嫲嫲一见这样,心里就明白了,也没说什么,就让人带着柳嫲嫲下去。 这边,姚侧妃一听王妃让她补亏空,气的咬牙:“她想干什么!我哪有那么多钱!什么亏空!你告诉她,我没钱,有本事,她就来杀了我!我看她能怎么样!” 王嫲嫲赶紧上前:“祝嫲嫲,您可别见怪,我们侧妃因为昨天的事情,到现在还气不顺。这府里的事情,谁说得准,总要和王爷商量一下才好。您说是不是?” 祝嫲嫲说:“我来之前,王妃吩咐了,这事是必要知会王爷的,五万两不是小数目,这要是闹起来,侧妃可是丢脸到家了。昨天不过是娶了个贵妾,明天说不定要娶嫡妻,这名声脸面不能不要啊。” 王嫲嫲听了这话,也咬牙,可是脸上还是堆起笑容:“您回去和王妃说一声,这事得容我们想一想,都是一个府里的,总要彼此留些余地比较好。” 祝嫲嫲说:“这事太大,我可是不敢乱说话,可是我一定据实回禀。”说着,就走了。 姚侧妃气的一拍桌子:“什么东西!一个嫲嫲也敢这样在我面前撒野!等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王嫲嫲说:“侧妃现在不是意气的时候!那些钱。不还回去,只怕王妃不会干休,闹出来,真的不好看。” 姚侧妃气哼哼的说:“那可是五万银子!” 王嫲嫲说:“那也说不得了,她现在攥着我们的把柄。。。” 姚侧妃奇怪的问:“什么把柄?” 王嫲嫲说:“那柳嫲嫲。。。”她看了看姚侧妃说:“亏空是小,可是以庶害嫡,这事要传扬出去,您这一辈子就毁了,更可虑的是,五公子这一辈子就抬不起头来了。” 姚侧妃这才想明白:“这个老太婆,竟是这样能忍。我以前真是小看了她。” 王嫲嫲说:“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不把那五万银子拿出来,这事只怕是不好收场。” 姚侧妃气的咬牙:“这个老太婆,这个贱人。。。”她骂了半天,终于还是拿出了银票,让王嫲嫲送了过去。 王妃这边大获全胜,志得意满。祝嫲嫲说:“王妃,如今只要把府里整顿一下,这王府还是您的天下。” 王妃看着她说:“你这是又收了谁的礼了?” 祝嫲嫲说:“您圣明。什么事都瞒不了您,不过来送礼的,很多都是为了三公子。” 王妃说:“我就说,什么事还离不了我这里了。星海那孩子就是我的命,我能让那起小人随便近他的身?这个不可以,以后这样的礼也不要收。” 祝嫲嫲立刻就答应了。因说道:“这三公子的婚事,真的得好好操办,不能让那五公子比下去。” 王妃笑道:“他们倒是想和我们比,一个娶亲最后变成纳妾,这一辈子只怕也是笑柄。跟我们比,他也配。” 祝嫲嫲说:“要不要让三公子去参加一些宴会什么的。。。” 王妃叹息说:“我也和他提过,可是他只说军营里忙,没有时间,要我为他挑选一个。” 祝嫲嫲说:“这也是三公子孝顺。” 王妃说:“那孩子是很孝顺。” 祝嫲嫲说:“先放着一个好姻缘,就是不知道,您乐意不乐意。” 王妃说:“是什么人?” 祝嫲嫲说:“我听说,那燕王府有个正经嫡出的五小姐,我们若是定了她,您说,这姚侧妃还做不做人了?” 王妃就笑:“主意倒是好,可是不行。星海是世子,将来要支撑门户,还是嫡长女比较好。” 祝嫲嫲也就顺着王妃说起闲话来。 定北王府里,夏雨薇和赵星河也在聊这件事。 赵星河说:“好在没有上燕王府求亲,如今这样,实在是不合适了。” 夏雨薇说:“她家的五小姐倒是不错,听说名声很好,可是这样的庶姐嫁过来做了妾,我们再去提亲,确实很别扭。只是不知道,广川怎么想。” 赵星河对夏雨薇说:“广川这孩子很明理,你和他说说,别的人家也有好女孩。” 夏雨薇不禁为难。“可是如果广川坚持的话。。。” 赵星河说:“婚姻是结两家之好,不只是你情我愿。” 夏雨薇说:“我还是希望广川能找一个他喜欢的。” 赵星河说:“如果他实在喜欢,那。。。” 夏雨薇说:“那怎样?” 赵星河说:“让他等三年,总要事情过去了,我们再说。” 夏雨薇就笑:“京城里新鲜事那么多,哪里需要等三年,我看一年就行了。” 赵星河就说:“你呀,太宠他了。” 夏雨薇说:“我这就派人去约那燕王妃,看看她的意思,总不好强人所难。” 赵星河不高兴的说:“我的儿子,哪里不好,她还能不愿意不成?” 夏雨薇就笑:“你呀,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去试一试。” 赵星河也就罢了。 五皇子府。 管家对着五皇子说:“那宋家已经答应让那个嫡出的小姐进宫。药,我今天亲自送了过去,还亲眼见她吃下去,我才回来的。” 五皇子说:“真想看看,吃了那药,女人会变成什么样?” 管家说:“这样的妖姬还是别看的好。” 五皇子就笑道:“将来若有一日。。。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行了。” 管家说:“这宋家倒是忠心耿耿。” 五皇子就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人!都不过是如此罢了。这个宋远桥当年误伤人命,被我赶上了,帮他脱了罪。他这才投靠了我。一半是感恩,一半是有把柄在我手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随便对人忠心。” 管家说:“原来是这样。” 五皇子说:“他为了当年的事情,受制于我,可是这些年他又杀了好几个将领,在我手里的把柄越来越多,不由他不听我的话。” 管家说:“还是您圣明。” 五皇子说:“论起天赋才干,我哪里比别人差?就是因为我胖,所以就认定我蠢,这些人真是有眼无珠。凭什么一个宫女生的贱种,都排到我前头,我哪里不如他!真是。。。哼。。。” 管家不敢接话,只得低了头。 五皇子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用怕,这些话我不会再说。” 管家还是不吭声。 五皇子笑了一下:“得了。去给我倒杯茶。” 管家赶紧去了。 不谙世事的林若芳 这边,燕王妃得了消息也是忧心。她对林若芳说:“我没想到,若晴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怕这一下,你的婚事要为难了。” 林若芳低了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就是不说话。 燕王妃说:“那定北王府和宁王府休戚相关,这事一定是瞒不过去,这一下。。。” 林若芳的眼泪就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燕王妃就问:“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你表哥静洪?” 林若芳止住了眼泪说道:“当年我去姨母家里玩,无意中撞见沈静洪抱住一个丫环在亲,我当时年纪小,只觉得害羞,赶紧躲开了。后来,我听说那丫环怀了身孕,就去求姨母,为她做主,可是那沈静洪居然矢口否认,那丫环当时就撞了墙,一尸两命。从那以后,我一见沈静洪就浑身不自在。我决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燕王妃叹息说:“这样的事情,在大宅门里,很是常见。。。” 林若芳打断她说:“总之,我不愿意嫁给这样的人。我要嫁的人,得正直磊落。” 燕王妃叹息了:“但愿如你所愿。” 就在这时,有下人来禀报,说是定北王府派人来了。 燕王妃赶紧让林若芳避到屏风后面,她坐到桌旁,让人把定北王府的人请进来。 冬青随着下人进了燕王妃的院子,就只见院子里,种了疏疏落落的花木,没有名贵的品种,但是修理的很整齐。主院看起来很宽阔,是很古早的房子,雕梁画栋,颇有威严。冬青不敢多看,随着人进了屋。 燕王妃笑着说道:“你们夏王妃这一向可好?” 冬青行礼道:“燕王妃,您万福。我们王妃很好,她听说最近普济寺里有讲经,所以特意派我来,问您可有时间一起去听一听。” 燕王妃笑容满面:“难为你们夏王妃还记得我,我一定去,不知道这时间是。。。” 冬青说:“我们王妃说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不知道可不可以?” 燕王妃说:“也好,我也散荡一日吧。” 冬青说:“我们王妃素闻您府上五小姐,温柔大方,不知道可不可以。。。” 燕王妃就没说话。 冬青看了她一眼,又说道:“我们王妃说了,这五小姐贤名在外,她很是想见上一见。不如您带着五小姐一起去,人多也热闹不是?” 燕王妃就说:“也好,年轻人总是喜欢热闹。让她也去听听讲经,静静心。” 冬青就告退了出来。 林若芳从屏风后面出来,喜形于色,“娘。。。” 燕王妃说:“还好,今天来的只怕是那夏王妃的心腹,你看她穿着打扮不俗,而且举止有度,进退得当,应该是夏王妃身边得力的嫲嫲。她既是这样重视,我们也不好太端架子,明天你就一起去吧。” 林若芳立刻就回了院子,挑衣裳首饰去了。 燕王妃这边精心准备。夏雨薇也是不闲着。拿出几套衣服在那里挑选。 第二天,燕王妃带着林若芳来到普济寺。知客僧迎上来:“请问可是燕王府的女眷?” 燕王妃微微有些惊讶,她身边的嫲嫲说:“我们是燕王府的女眷,不知道您这是。。。” 知客僧说:“既是如此,这边请。” 燕王妃看了看林若芳,带着她跟着知客僧进了大殿。 大殿里已经有不少女眷在等着听讲经。知客僧带着他们到了前排,说道:“有人为你们选了座位,你们就在这里吧。” 大家都看了过来,不少都是认得燕王妃的,就有人来打招呼:“王妃,好久不见,” 燕王妃笑着一一招呼过,这才带着林若芳坐到了前排。 林若芳悄悄说:“听说今天讲经的是慧远大师的亲传弟子,这座位很难求。没想到,定北王府这样有体面。” 燕王妃笑了:“她大概是故意的,想要告诉我们,她的脸面有多大。总是好意吧。” 林若芳说:“不管了,反正我就是喜欢赵广川。” 燕王妃嗔怪道:“在家里胡说也就罢了,这大庭广众的,你这孩子,真是。。。” 就在这时,圆庆带了几个弟子,来到大殿。 大家立刻都坐好。 圆庆施了礼,说道:“今日讲经,难得众位支持,总要心平气和,才能领悟要义。” 大家都应和。 圆庆坐了下来,开始讲了几个佛经里的故事。他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圆庆站起身,说道:“今日就到这里,大家各自随喜吧。” 大家都站起来,有的留下聊天,有的去各处参拜,也有的,到处去看,各自散去了。林若芳悄悄说:“她怎么没来?这样好的机会,真是可惜。” 燕王妃说:“我也奇怪呢,她竟然没有现身。” 这时,一个僧人走了过来。他对燕王妃说:“王妃,请这边来。” 燕王妃带着林若芳,跟着僧人来到后面静室。僧人没有进去,只是说道:“两位里面请。” 燕王妃带着林若芳,进去一看,吃了一惊,刚才讲经的圆庆,正在静室里和夏雨薇喝茶。 夏雨薇见他们进来,就站起来说道:“王妃,好久不见,这一向可好?” 燕王妃脸上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寒暄:“托您的福,这一向还不错。” 夏雨薇对圆庆说:“师兄,麻烦你了。” 圆庆笑道:“些许小事,不碍的。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出了静室。 林若芳第一个问道:“夏王妃,您怎么管那高僧,叫师兄?” 燕王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的说:“夏王妃,您莫怪,她年纪小,不懂事。” 夏雨薇说:“五小姐一看就是心思单纯,性子活泼的孩子。” 燕王妃脸上微微变色,没有说话。 林若芳看到燕王妃这般模样,不明所以,也没有说话。 夏雨薇请他们过来喝茶,不过是说些闲话。 燕王妃顺着她的话,说起谁家的首饰打得好,谁家的花木修整的漂亮,就这样聊了半天。 夏雨薇说:“这普济寺跟我有点渊源,我向慧远大师求了两个平安符,送给您和五小姐吧,就当是留个纪念。” 燕王妃笑着收下了。说道:“哪天有空,我们聚一聚,总是难得的缘分。” 夏雨薇送着燕王妃到了静室门口,说道:“王妃,有机会再见吧。” 燕王妃带着林若芳走了。 夏雨薇回到静室,对一起来的冬青说道:“你倒是看得准,这燕王妃生性谨慎,做事滴水不漏,闻一知十,颇有城府,你看,”她指了指茶水,说道:“她竟是一口都没喝。这样的小心谨慎的人,怎么她女儿就会这样单纯活泼,不谙世事?” 冬青说道:“我看那五小姐倒是活泼可爱,为人单纯也没什么不好,总是心地纯良,不会闹事。” 他的媳妇必须会管家 夏雨薇叹息说:“广川是世子,将来要支撑门户,若是广平喜欢她,也未为不可,可是。。。”她又说:“我说她心思单纯,燕王妃立刻就懂了,她却是欣喜不已,七情上面,可见她是过于单纯了,这样的女人只能被保护,被宠爱,却不能抵挡风雨,守护家人。她,我觉得不合适。” 冬青说:“可是大公子喜欢她。。。” 夏雨薇说:“所以我也没有把话说死,只是我确实没有看中她。” 冬青只好不吭声了。 这边,林若芳跟着燕王妃回了燕王府。一进门,林若芳就说:“那个夏王妃是不是喜欢我?” 燕王妃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这样说?” 林若芳说:“她特意为了我,选了前排的座位,可见是心里看重我。她一见面就夸我心思单纯,活泼可爱,临走还送了贵重的礼物,这不是说明她喜欢我吗?” 燕王妃长叹一声:“孩子,是我耽误了你,我一直觉得,这大宅门的生活,步步惊心,所以把你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你竟是如此无知。是我害了你。。。” 林若芳惊讶的看着燕王妃:“娘,我说的不对吗?难道她不喜欢我?” 燕王妃说:“孩子,那赵广川是世子,将来要继承王爵,他的媳妇就是王妃,将来当家理事。那夏王妃若是夸你,温文大方,稳重可靠,那才是喜欢你,可是她却说,你心思单纯。活泼可爱,这其实就是告诉你,你这个性子,当不了一个合格的主母。她送礼物给你,是没有把事情做绝,而是留了一些余地,也是告诉我们,她虽然没选中你,可是也别结怨的意思。你听她聊的那些话题,不过是风花雪月,哪有一句是关于你,关于赵广川?你还听的津津有味,一副傻样子,你这孩子。。。唉。。。”林若芳呆了半晌,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燕王妃说:“回去换了衣服吧,这赵广川不成,还有别人,以你的容貌身份,想要嫁个勋贵子弟,并不难。” 林若芳嚎啕大哭:“可是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燕王妃也叹息:“我知道,可是如今也是无法可想了。” 这边,赵广川在家里等着消息,不免有些焦急。 赵广平忍不住说:“大哥,你在屋里转来转去,这是干什么!” 赵广川不高兴的说:“你懂什么,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能不急吗?” 赵广平说:“她就那么好?你就非得喜欢她?” 赵广川长叹一声:“我真的。。。是喜欢她。” 赵广平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脸皮倒厚。” 赵广川说:“以后你就明白了,我这叫情有独钟。”‘ 赵广平就笑:“我才不要像你这样,我可不会什么情有独钟。” 赵广川就说:“你也别说大话,将来可别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正说着,他的亲随跑了进来:“大公子。。。” 赵广川立刻站起来:“我娘回来了?” 亲随说:“王妃回来了。可是。。。” 赵广川立刻就紧张了:“怎么?” 亲随说:“那冬青姑姑一见我,就摇了摇头。” 赵广川心里不觉一沉,立刻就出了院子,往夏雨薇的院子里去了。 赵广平不放心,赶紧跟在后面,也过去了。 夏雨薇正在换衣服,就听蓝英禀报,说是赵广川来了。 夏雨薇不禁叹息,对冬青说:“他来的倒快。” 冬青说:“大公子这是。。。”她看了看夏雨薇,终于还是没有说。 夏雨薇说:“一进府,你就打手势,当我没看见哪。” 冬青就笑:“我知道瞒不住您,所以就没避讳。” 夏雨薇又是叹息:“可是那个五小姐,实在是。。。” 冬青也不好说什么。夏雨薇换了常服,出了内室,赵广川满脸焦急的看着夏雨薇。 夏雨薇不知怎么,忽然就开不了口。 赵广川见她欲言又止,越发焦虑,就说道:“娘。。。”可是满腹心事,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雨薇就说:“那个五小姐太过单纯不懂事,我没有相中她。” 赵广川眼眶就红了,低了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雨薇说:“你的嫡妻是要支撑王府,当家理事的,她却是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这样怎么能做王府的主母?你在外面带兵,还要记挂家里,这不行,你需要的是贤内助,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需要你时时照顾的女人。” 赵广川恳求的叫道:“娘。。。” 夏雨薇说:“京城中闺秀那么多。。。” 赵广川又叫了一声:“娘。。。” 夏雨薇就说不下去了。 赵广平从后面冒出来,说道:“娘,你也别这样。大哥很喜欢那个五小姐。她现在不会管家,。以后可以学呀,就像我们在军营,不也是一点一点的学起来的吗?” 夏雨薇不高兴的说:“你懂什么!女人管家哪是这样简单。她那样的性子,根本就不行。” 赵广平就说:“娘,你也别小瞧人哪,那五小姐好歹是王府嫡女,虽然不是长女,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再说,大哥娶的是媳妇,又不是娶管事,为什么非得会管家!” 夏雨薇说:“你胡说什么!你大哥的媳妇,必须会管家!” 赵广平也不高兴了:“娘,当初你嫁给爹,外婆也没说,他非得是勋贵子弟。你自己还不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大哥就不能娶一个自己喜欢的?” 夏雨薇突然就说不出话来。 赵广川说:“娘,她不会管家,你可以教她,她很聪明,一定可以学得会。” 夏雨薇沉默了半晌,问道:“你就这样喜欢她?” 赵广川点了点头:“娘,我真的很喜欢她。” 夏雨薇长长叹息:“你这个孩子。。。这样吧,我找你爹商量一下。” 赵广川眼睛都亮了:“娘,多谢您。。。” 夏雨薇问道:“谢我什么?” 赵广川说:“多谢您给我们机会。” 夏雨薇说:“但愿她值得你这样喜欢。” 赵广川说:“她是个好女孩。。。” 夏雨薇挥挥手,“你们先回去,我再想想。”赵广川和赵广平退了出去。 赵广川对赵广平说:“好弟弟,大哥请你喝一杯。” 赵广平说:“喝一杯就算了,明天还得早起,不过你收藏的字帖给我一张得了。” 赵广川十分惊讶:“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写大字?” 赵广平悄悄说:“我是不喜欢,可是。。。有人喜欢呀。。。” 赵广川立刻就问:“是谁?” 赵广平说:“八字还没一撇呢,问什么问。走,去你书房,字帖我得挑张好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往书房去了。 夏雨薇见他们走了,不禁头疼,冬青说道:“王妃,您也别烦恼,就像二公子说的,不会可以学,她是王府嫡女,总不至于什么也学不会。再说,您现在这个年纪,也不忙着把家交给她管,总要您再辛苦几年。那边府里,王妃还在理事呢,您说,您急什么。” 我帮你带话 夏雨薇看着她问道:“广川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样为他说话。” 冬青笑起来:“我这是听了我儿子说的,大公子为了这个五小姐,确实非常倾倒,我才答应帮忙。我哪是为了钱。” 夏雨薇说:“你家那个小子,叫什么来着?哦,沈青。我看他是很利落,不比他爹差。” 冬青就笑:“可惜就生了一个儿子。剩下两个都是女儿,不然第二个可以给二公子当亲随。” 夏雨薇笑起来:“你还真是。。。” 冬青就说:“说到二公子,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夏雨薇诧异道:“什么事情我不知道?” 冬青说:“我也是听我儿子说的,说是二公子好像看中了一个小姐,而且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姐。” 夏雨薇说:“哦,还有这样的事?那小姐是谁?” 冬青说:“这个没打听出来,就知道二公子很是头疼,因为二公子琴棋书画都是一般,所以很苦恼。” 夏雨薇说:“我儿子,还有人看不上?” 冬青说:“这可不知道。只知道二公子还没成功,正在努力。” 夏雨薇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他不是喜欢一个嫡长女吧?这个孩子。。。唉。。。个个都得操心。” 冬青就没再提。 赵星河此时正在宁王爷他们议事。 赵仲良说:“听说,宋家要送他家的嫡女进宫。见过的人都说,他家那个嫡女简直是柔媚入骨,谁看了都移不开眼睛。” 赵星河说:“这是干什么?要送个妖姬误国?” 宁王爷说:“听说南朝,就有两个妖姬,深受宠爱,是不是他们见了,想要有样学样?” 赵星河说:“那个女人送进去了吗?” 赵仲良说:“据我所知,那个女人走了端王爷的门路,被端王妃带着入了宫,当时皇上没去见,只让皇后瞧了一眼,皇后说她太过妖媚,不够端庄,以此为由,把她撵走了。” 赵星河说:“那端王爷与五皇子一向交厚,这样的忙也肯帮。” 赵仲良说:“听说不少人上了宋家的门,想要求娶那个女人呢。” 赵星河说:“可有听说,许给了谁?” 赵仲良说:“听说都拒绝了,就是一心要入宫。” 赵星河说:“不如去杀了她,以免祸国殃民。” 赵仲良说:“那宋家好歹是官宦,这样做实在不妥。” 赵星河也没有再说什么。赵星河一回到家,就闷闷不乐。 夏雨薇看着他,上前握住他的手,问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赵星河低了头,伸手抱住夏雨薇:“薇薇。。。” 夏雨薇问:“是不是为了宋家的那个女人?” 赵星河抬起头来问道:“你也听说了?” 夏雨薇说:“这事只怕没人不知道了。可是星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寻常官宦之家的嫡女,突然就变成了妖姬?” 赵星河一下子愣住了:“这还真是。。。云妃?又一个云妃?” 夏雨薇说:“这个女孩听说素来以文雅着称,她突然就变成妖姬,多半是有蹊跷。” 赵星河说:“你的意思是。。。” 夏雨薇说:“南朝。听说,南朝就突然出了两个妖姬。这妖姬,几百年也未见得出一个,现在,算上南朝,已经有三个了。这很不寻常。” 赵星河说:“你是说,这背后有推手?” 夏雨薇说:“你还记得我以前说起过的那个梁明杰吗?” 赵星河说:“你是说,那个欺师灭祖的梁明杰?” 夏雨薇说:“师父留下的书册里有记载,有一种丹药,叫万雪丹,吃了会让女人变得柔媚入骨,年轻貌美,可是从此不能再生育。” 赵星河说:“可是那万雪丹。。。” 夏雨薇说:“那东西很阴毒,书上说,这东西很难炼制,过程极其繁复,一般人是炼不成,必须是医毒都极其精深的人才可以。我怀疑,那梁明杰,可能已经投靠了郑宁或者是那方知成,所以两家都有万雪丹,都送了妖姬进宫,也都靠着这两个妖姬,横行于南朝。” 赵星河想了想说:“我懂了,那郑宁或是方知成,必是和五皇子勾结的人,以前靠着梁明杰的毒药,想要杀尽我北朝的将领,没能成功,现在又送来万雪丹,想要妖姬乱国。” 夏雨薇说:“这万雪丹十分毒辣,听说,男人见了,都会动心。” 赵星河说:“怎么能消除这药性呢?” 夏雨薇说:“消不了,除非那女人死去。” 赵星河也是叹息。 夏雨薇说:“哥哥,我有件事,想了很久了,可是。。。” 赵星河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 夏雨薇说:“我师父留下话,要我清理门户,我也很努力在练功,可是,我的天资有限,从半年前开始,就已经停滞不前了。哥哥。。。” 赵星河问道:“怎么?你想让我帮你晋级?” 夏雨薇说:“我想要让你修习心法,真正修成神功,去杀掉梁明杰。” 赵星河笑道:“你倒是会想办法,不过,这梁明杰的确是心腹大患,我觉得,只有杀了他,才能断掉南朝的臂膀。这个人不除不行。” 夏雨薇就放下心来:“哥哥,那心法真的好难学。” 赵星河说:“把心法拿出来,我看看,是什么把你难成这样。” 夏雨薇很认真的看着他:“哥哥,将来去南朝除恶,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赵星河挑了挑眉:“怕我一个人不行?” 夏雨薇说:“那梁明杰医毒都十分精湛,光靠武学,不可能取胜。你专攻武学,我专研医毒,这样,两个人合力,才有取胜的可能。” 赵星河没有说话。 夏雨薇亲了亲他:“哥哥,我也是一个好帮手啊。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赵星河说:“我不想你以身犯险。” 夏雨薇说:“你放心。。。” 赵星河说:“我不放心。” 夏雨薇又亲了亲他:“哥哥。。。” 赵星河打断她说:“这事以后再商量,先拿心法来。” 夏雨薇知道,没办法说服他了,只好把心法拿出来。 赵星河说:“你不用担心,我先修习一下看看。至于那梁明杰,我会带着紫参紫柏去,就算他毒术再高明,也是无济于事。” 夏雨薇只得叹息。 第二天一大早,赵广川就和赵广平一起,来见赵星河。 赵广川刚要说话,赵星河就说:“你的事,我知道了。我和你娘都不看好那个五小姐。可是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我的想法就是,给你一年时间,若是这五小姐,这一年里,真正成长,能够担得起王府主母的重任,我就接受她,不然的话,还是得另选他人。” 赵广川想要辩解,可是又是无从说起,只好低了头。 赵广平却说,“大哥,你急什么?一年时间也不短,学个管家,有那么难吗?” 赵广川却说:“可是我要怎么办?难道登门去说,你快学管家吧,不然我爹娘不让你进门!他们家不把我打出来才怪。” 赵广平笑眯眯地说:“把你珍藏的那几幅真迹拿出来,我挑一幅,这事我就替你办了。” 这话一说,连赵星河都看了过来:“你能办?” 赵广平笑眯眯的,“我可以试一试,总还是有办法的。” 赵广川一咬牙,“行,去我书房。” 赵广平大喜:“得了,现在就去。今天我就帮你把话带到。” 两个人匆匆而去。 必须拿下赵星河 赵星河忍不住回了内室,问夏雨薇:“薇薇,这个广平怎么回事?” 夏雨薇说:“还能怎么回事?孩子大了,有了意中人,这个意中人听说还是个琴棋书画都精通的闺秀。大概那个闺秀是和林五小姐认识的,所以。。。” 赵星河说:“他才多大?这就有意中人了?” 夏雨薇说:“他可不是小孩子了。” 赵星河上前抱住夏雨薇:“薇薇,”他委屈的说:“我是不是老了?儿子都要娶媳妇了。” 夏雨薇笑起来:“哥哥,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年轻英俊。” 赵星河就抱住她亲了亲:“我哪有,天天风吹日晒,变成个又黑又粗的老兵了。可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娇嫩嫩的,看起来像广川的姐姐。” 夏雨薇笑不可支:“哥哥。。。” 赵星河不依地说:“你不许嫌弃我,不许嫌弃我。。。” 夏雨薇也抱住他,亲了亲:“哥哥,我怎么会嫌弃你。。。” 赵星河就低低的笑:“我知道,就算全天下人都嫌弃我,你也是爱我的。” 夏雨薇也笑了:“哥哥,我爱你。” 赵星河用力的吻上她的嘴唇。他的手刚要伸进去,就听到门外,沈定说道:“王爷,永成王府来人了。” 赵星河不免有些恼怒,夏雨薇悄悄在他耳边说:“哥哥,等晚上。。。” 赵星河也在她耳边说:“等晚上,我要。。。” 夏雨薇笑起来,推了他一下:“你呀。。。” 赵星河就抱着她问道:“行不行?行不行?” 夏雨薇就笑着。也不说话。 赵星河就说:“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 夏雨薇扑哧就笑了出来。赵星河高高兴兴的换了衣服,去了前厅。 前厅里。 永成王爷谢向勇悄悄的对谢天云说:“你看,那个架子上的玉瓶,真真的是个羊脂玉。这得多少钱?他也不怕把贼招来,就这么摆了出来。” 谢天云说:“爹,您能不能别这样?难道我们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吗?看什么都好。” 谢向勇说:“可是这些东西确实好。。。” 谢天云说:“爹,您说这话,也不嫌丢脸。” 谢向勇笑道:“这样的家底,你妹妹嫁过来,也不亏。” 谢天云只觉得头疼,不肯再理谢向勇。 谢向勇一边看着博古架上的摆设,一边赞叹。 谢天云忍不住说:“您不是想把这些东西都搬回我们家吧?” 谢向勇说:“将来你妹妹要是得了宠,我一定得要几件。” 谢天云说:“你干脆把妹妹卖给他得了,换一件你喜欢的。” 谢向勇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你妹妹难道就值一个玉瓶?” 谢天云说:“我看她连一个玉瓶也不值。” 谢向勇刚要斥责他,就有下人禀报说:“王爷来了。” 谢天云立刻坐好,谢向勇哈哈大笑:“星河,好久不见。” 赵星河看着谢向勇,波澜不惊:“谢王爷,您一向可好?” 谢向勇说:“星河,这几天朝堂上正在争议,这行宫要不要翻修,你的意见如何呀?” 赵星河笑道:“您特意来我家,难道就为了这个?” 谢向勇说:“我有个妻弟,一向最会承接这样的工程。。。” 赵星河说:“这行宫其实修不修,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朝廷最近没钱,所以就闹个不休。据我所知,想要接这个工程的,有好几家。” 谢向勇说:“朝廷没钱,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日子都不好过,好容易有了赚钱的机会,你说,大家还不抢着往上冲?” 赵星河说:“您要是为了您的妻弟,不如去求方总管。他这个人,是从潜邸就伺候皇上的,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若是能打动他,这事就算成了。” 谢向勇哈哈笑道:“你不也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只求着你,就行了。” 赵星河笑道:“谢王爷说笑了。” 谢向勇就说:“我一路走来,你这王府修的真是齐整。可是好像是冷清了一些。我有个女儿。。。”他停住了话头,看着赵星河。赵星河却是不以为意:“谢王爷,我有两个儿子了,倒没觉得家里冷清。” 谢向勇又是哈哈大笑:“都说赵家子弟争气,真是名不虚传。” 赵星河说:“我弟弟赵星海正在议亲,但愿找个贤惠豁达的,他是世子,总要支撑门户。” 谢向勇说:“女人嘛,还不都是那样。除了嫡妻,这美妾也不必不可少。” 赵星河说:“我娘已经在给我弟弟选侧妃了,总要身家清白,好生养的为好。” 谢向勇就笑道:“你家的茶,倒是比别处好喝,哪天,给我带二两。” 赵星河说:“这茶是我从我爹那里拿来的,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谢向勇微微一笑,又说起闲话,足足坐了半个时辰,才带着谢天云走了。 谢天云一出了定北王府,就抱怨道:“爹,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谢向勇看着他说:“你就是个笨蛋。这么半天,居然不知道我是在干什么!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聪明,我就不这样操心了。” 他又叹息说:“怪不得,这赵星河,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说话办事如此老道,真是滴水不漏。唉。。。” 谢天云说:“您不是想说,他是您儿子就好了吧?” 谢向勇说:“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儿子。。。唉。。。不过要是能招他做女婿,也不错。” 谢天云嘀咕了一句,“您就这么看不上我。。。” 谢向勇说:“我不是看不上你,你有你的优点。但是你守成有余,想要更进一步,却是才具不足。这赵星河。。。唉。。。” 谢天云说:“我们家已经是勋贵之家里的翘楚,您为什么。。。” 谢向勇说:“什么翘楚?你爷爷那时候,只怕还差不多,如今,我们王府。。。唉。。。我不求别的,能像你爷爷在世时,就好了。” 谢天云说:“爹,您这是。。。” 谢向勇说:“走,回家找你妹妹商量一下,这个赵星河,必须拿下。” 谢天云又是一阵头疼:“爹。。。”他叫道。 谢向勇一瞪眼:“爹什么爹,回府。”说着,纵马而去。 我就不信你不来 宋家。宋远桥看着眼前的女儿宋其霏,说道:“孩子,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了回头路。你看那些来求亲的,哪个是要聘你做嫡妻?不过都是贵妾。你好歹是嫡女,只有进了宫,这才是正道,不然,你真的去做妾吗?” 宋其霏的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 宋远桥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也是一阵心疼。 “孩子,”他说,“如今只有想办法,让皇上亲眼看见你,你如今。。。只要入了皇上的眼,近了皇上的身,以后就不怕了。” 宋其霏娇滴滴的说:“可是我可要怎么才能见到皇上呢?” 宋远桥说:“这个不难。我来想办法。” 宋其霏低了头,说道:“谢谢爹。” 宋远桥就说:“你且回去等着,过几天,我就让你娘带你出门。” 宋其霏点了点头,出去了。 宋远桥就来到宋夫人的院子里,刚一进门,一个茶杯就迎面摔了过来。 “你这老不死的,还有脸来见我。。。”宋夫人指着宋远桥的鼻子大骂。 宋远桥冷冷的看着她:“怎么?长本事了?这是干什么!” 宋夫人没想到宋远桥会这样,一下子呆住了。宋远桥说:“准备准备,明天去程家赴宴。” 宋夫人忍不住问道:“程家,哪个程家?” 宋远桥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她:“你说哪个程家?皇上的亲姨母,就是城东程家的老太太,她今年五十整寿,我收到消息,皇上会亲自去贺寿。你带着其霏,一定要在皇上面前露了脸,知道吗!”说到后来,宋远桥已经是声色俱厉。 “你。。。”宋夫人刚要发脾气,宋远桥一个眼神扫过来,宋夫人不知怎么了,心里一惊,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敢说出来。 宋远桥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宋夫人呆了一下,只觉得心沉到了底。 第二天,程家宾客如云。谁都知道,程家的老太太是皇上的亲姨母,就在皇上连份节礼都没有的那些年,只有她,就像平常亲戚一样,和皇上往来。皇上多次提过,他这姨母,就像亲娘一样的疼爱他。这话渐渐传了出去。程家立刻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 程家在城东,也不过是寻常,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只急得程太太不知道怎么办。程老爷也是没办法,他对程太太说:“这可怎么办?人这么多,往哪里坐好?这宴席要怎么开?我们都没有准备那么多吃食。” 程太太也是无奈:“什么吃食?我们连热水都供不上了,家里都没有准备那么多茶叶,难道要让客人们喝白水?” 程老爷也是无语。 就在这时,有一个下人来禀报:“老爷,太太,全盛楼来人了。” 程太太一听,就问道:“全盛楼怎么会来人?这是干什么来了?” 下人说:“说是有人定了宴席,特意送过来的。” 程老爷一听,笑逐颜开,“这下好了,总算是能混过去了。” 程太太却问道:“可说了,是谁定了宴席送过来?” 下人说:“只说是他们老板让送的,别的没说。” 程太太不禁犯了难。 程老爷说:“这怕什么,反正是来帮忙的,以后有机会再谢他就是了。” 事已至此,程太太只好跟着下人去了大门。 门口,来了几辆大车,装着各式的菜肴,都是拿食盒装好,一份一份的摆在车上。那全盛楼的掌柜的亲自过来了,他看见程太太,躬身道:“太太,这宾客这么多,只怕前厅里摆不下,不如让人在花园里摆几桌,总还算最近天气好,只怕也是不碍的。” 程太太一听也觉得是好主意,她为难的说:“家里如今不但饭菜不够,连桌椅都不够了,这摆在花园里倒是好,可是。。。” 掌柜的说:“这个我们老板虑到了,我们都带着桌椅呢,老板还让我们带了两斤茶叶。” 程太太简直感激不尽:“太好了,你们老板是谁?他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掌柜的说:“我们老板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在意。” 程太太也来不及说些感谢的话,赶紧让人搬了桌椅菜肴,并着茶壶茶叶,一起进了府里。 虽然到花园里吃席,许多人还是第一次,但是大家也都没有抱怨,一个个都等着看皇上到底会不会来。 果然,到了午时,皇上穿着便服,带着秦大伴,和几个侍卫,到了程家。 大家一看,这程家果然是圣眷很浓,这就有人开始打听程家的少爷小姐的婚事了。 皇上亲自给程老太太行了礼,贺了寿,程老太太拉着皇上的手,问长问短,皇上耐着心,一一回答,说了半天的话,这才出来,就在皇上出了屋子的时候,宋夫人带着宋其霏等在院子门口。宋其霏一见皇上出来,立刻走上前去,跪倒在地:“皇上万安。” 皇上突然见有人拦住去路,很是不悦,可是宋其霏一开口,他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火气就消了,他说道:“你是谁?抬起头来,给朕看看。” 宋其霏抬了头,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皇上,”她娇滴滴的说:“臣女是宋远桥宋御史家里的嫡女,宋其霏。”皇上不觉笑了一下:“好一个倾城的绝色。。。” 秦大伴第一次听到皇上这样说话,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就看见皇上几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宋其霏。 秦大伴当时心中惊骇,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上抱着宋其霏,说了一句:“回宫。”说着,带着宋其霏就走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一下子传遍了。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宋家,难道要兴起了? 赵星河坐在宴席上,听着众人的议论,只气的牙关紧咬。想要拂袖而去,却又碍着程老太太的寿辰,不好发脾气。好容易等到宴席结束,赵星河什么也没说,带着沈定就往回走。 沈定见他脸色铁青,不敢多言,一路跟着他纵马而回。 就在离定北王府不远的地方,谢凝云一身红衣,张扬而美丽。她看到赵星河远远的过来,一鞭子抽在马上,一人一马,朝着赵星河就冲了过去。 赵星河怒气上涌,勒住了马,怒视着谢凝云。 谢凝云也带住了马,笑道:“干嘛这么生气嘛,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娇俏的笑道:“怎么?一个大男人,连玩笑都开不起?” 赵星河冷冷的一笑,没有理睬她,绕了一下,往王府而去。 “哎,赵星河,”谢凝云叫道:“明天一起去骑马,好不好?” 赵星河还是没有理睬,继续策马而行。 谢凝云就叫道:“明天午时,东城门外,我等你。” 赵星河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凝云哼了一声,“我就不信你不来。。。”说完,也拨转马头,回去了。 你比我还大半年呢 赵星河回到定北王府,刚到大门,就看到赵广川和赵广平结着伴,要出去。 赵星河怒斥道:“成天往外跑,这是干什么!读书也不成,练武也不成,成天就知道出去玩,你们两个是不是皮痒了!” 赵广川和赵广平十分惊讶。赵广川刚要分辨,赵广平赶紧上前说:“娘说,她要吃红豆饼,还非得要奇祥斋的,我们这是出去买呢。” 赵星河火气一下子就消了,说道:“那还不快去。” 赵广川和赵广平赶紧走了。 一转弯,赵广川就拉住赵广平,说道:“你疯了,拿娘来说谎话,你不要命了!” 赵广平说:“不是我疯了,是爹疯了,他从没有这样大喊大叫的跟我们说过话,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事情还很不小,我不说个小谎话,今天说不定就被爹打死了。” 赵广川说:“等爹见到了娘,这谎话不就拆穿了?” 赵广平就说:“大哥,你傻了吗?爹一见到娘,什么火气就都没了,他还能怎么着?他一向对我们就很好,等他消了气,自然还是对我们很好,你怕什么!” 赵广川看了赵广平一眼:“好吧,我只有相信你了。” 赵广平说:“你相信我就对了。走吧,永乡侯府。” 赵广川立刻说:“你的那个意中人,是永乡侯府的小姐?” 赵广平点了点头:“秦梦欢。永乡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她和林五小姐是手帕交。” 赵广川说:“你不是故意的吧?” 赵广平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后来又一次听她说起,我才知道。” 赵广川笑道:“你们都已经熟络到这个地步了?” 赵广平叹息说:“熟络倒是早就熟络了,可是,我一往那上面提,她就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赵广川说:“你没打听一下,她是不是有了别的意中人?或者,她爹和娘已经有了中意的人选?” 赵广平说:“这倒是没有打听过。唉。。。” 赵广川说:“怎么,这样叹气,可不像你的风格。” 赵广平说:“自从我去年见了她,我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要把她娶回家,可是。。。唉。。。真是诸事不顺。” 赵广川也叹息:“得了,我们真是难兄难弟。”两个人说着,往永乡侯府去了。 永乡侯府里,秦夫人正在和秦梦欢说话:“听说,最近,那个什么赵广平,赵公子,来的很勤。。。” 秦梦欢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秦夫人说:“听说,他虽然是王府次子,可是长得高大英俊,家里又是豪富,定北王爷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实权王爷,就在京城里也是头一份的勋贵,你为什么。。。” 秦梦欢还是不说话,眼圈却红了。 秦夫人见她这样,也不好多问,就说:“今天,你姑妈又提了。。。” 秦梦欢立刻就打断了她:“娘。。。” 秦夫人说:“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样呢?你表哥也算是一表人才,你若是。。。” 秦梦欢又不高兴的说:“娘。。。” 秦夫人说:“你若是看中了那赵公子,为什么又。。。” 秦梦欢又低了头,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秦夫人说:“你这孩子,我又没说什么。。。” 这时,所以有下人来报:“定北王府的两位赵公子,求见小姐。” 秦梦欢止住了眼泪,又去敷了一点粉,换了见客的衣服,这才来到花厅。 赵广川第一次见到秦梦欢,但是,也没敢仔细打量。 赵广平先说了话:“梦欢,这是我大哥,赵广川。” 秦梦欢微微躬身道:“赵大公子。” 赵广川赶紧回礼:“秦小姐。” 赵广平说:“我们今天是来找你帮忙的。我娘说了。。。”他把事情交代了一下。他说:“这事不能传出去,不然于林小姐名声有碍,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所以想托你,给她带个话,就说,我哥愿意等她,让她赶紧学会管家,我哥就娶她过门。” 秦梦欢扑哧一笑:“还有这样的,想订亲,先学管家,这真是。。。可要怎么开这个口呢?” 赵广平说:“所以你也别声张,悄悄问问她,她若是愿意,就好了,不愿意,也给我哥带个话,这事总要商量着办。” 秦梦欢说:“若是不愿意,可怎么办呢?” 赵广平看向赵广川,赵广川说:“她若是不愿意,我就再去求求我娘。” 秦梦欢笑道:“这还像句话。好吧,我就去她家看看,反正我们也是好朋友,见个面,也是平常。” 赵广平笑眯眯的说:“我从我大哥那里要来了一副真迹,明天我给你送来。” 秦梦欢看着他一笑:“我可是要好的。” 赵广平笑道:“放心,我自然是捡好的拿。” 秦梦欢就说:“你们先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赵广平就和赵广川一起出来了。赵广川就说:“那秦小姐确实对你很熟络,我看她是喜欢你的。” 赵广平也苦着脸说:“我也觉得她喜欢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唉。。。” 秦梦欢等他们走了,就回了院子,对秦夫人说:“娘,我有事去一趟永成王府,您先回去吧。” 秦夫人说:“这是什么事情,要去那里?” 秦梦欢就把事情说了,她说:“总是一桩好姻缘,我就去传个话,好歹是好姐妹,没有不帮忙的理。” 秦夫人说:“这事倒没什么,只是莫要传扬出去,不然那林若芳要被人笑话了。” 秦梦欢说:“娘,我知道的。” 秦梦欢就要了马车,带着丫环来到了永成王府。 门房一见是她,赶紧上前说:“秦小姐,又来找我们五小姐?” 秦梦欢看了丫环一眼,丫环拿出一串钱,递了过去:“麻烦你通禀一下。” 门房接过来,满脸带笑:“您稍等,稍等。”说着,进去传信了。林若芳一听说她来了,很是高兴,赶紧让人把她请进来。 秦梦欢一见她就笑道:“好妹妹,听说你好事将近呀。。。” 林若芳听了,却是叹息:“秦姐姐,你哪知道我的心事。” 秦梦欢就笑:“我虽不知道你的心事,可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人跑来托我跟你说一说他的心事。” 林若芳一听,也是惊讶:“你说的可是赵公子?只是他怎么会找到你?” 秦梦欢说:“他弟弟赵广平,和我有点交情。。。” 林若芳笑道:“刚你还说我好事将近,你这。。。” 秦梦欢也是叹息:“我的心事向来不瞒着你,我是喜欢赵广平。。。” 林若芳说:“那以后我可不是你大嫂?你比我还大。。。半年呢。” 还要年貌相当 秦梦欢看着她说:“你也明白了?我娘还催促我,赶紧定下来,可是。。。这门当户对之外,还有个年貌相当。我。。。比他大好几岁呢。” 林若芳也不说话了。 秦梦欢说:“先别说我的事了,那赵公子让我给你带个话,说是要是你能在一年之内学会管家,他娘就答应娶你过门。这话虽不错,可是有点伤人,只是我看你好像也是喜欢他,为了他,就勉强学一下吧。” 林若芳又是半天无语。 秦梦欢说:“我临来前,我娘说了,这赵家,不但豪富,而且有权势,这个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家里简单。那夏王妃风评极好,赵王爷也是国之栋梁,而且,他家居然连一个妾室也没有,庶子庶女更是没有,除了两个赵公子,竟是再没有旁人。这样的人家,就很难得了。” 林若芳也是叹息:“我知道,这些话,我娘也说过。不仅如此,我娘还说,这夏王妃极其有手腕,十四岁就嫁进宁王府,一进门就当家理事,这在勋贵之家简直就是不可能,哪个儿媳妇,不得看几年婆婆的脸色,只有她,进门就当家,而且还和她婆婆相处的很好。这简直是奇迹。这样的人。。。”她叹了一口气:“可得什么样的闺秀才能入了她的眼。” 秦梦欢说:“那宁王府倒是乱得很。听说前几年还是一个侧妃当家,如今不知道怎么了,又换成了王妃理事,这简直是不知所谓。” 林若芳说:“你哪里知道。那宁王府,王妃除了定北王,又生了一个嫡子,叫赵星海。那王爷纳的姚侧妃也生了儿子,叫赵星宇,这其中的争夺,就可想而知。那姚侧妃过于激进了,竟是越过了赵星海和府里的四公子,让自己的儿子先成亲,这原不是大事,可是没想到竟是遇上一个以庶充嫡的小姐,丢了脸面,在婚宴上就闹了起来,惹恼了王爷,这才又让王妃当了家。” 秦梦欢说:“原来是这样,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林若芳叹了一口气:“因为那个以庶充嫡的小姐,就是我三姐。听说她现在在宁王府,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整个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秦梦欢也是诧异:“那夏王妃为什么还让你学管家?这已经是这样了,不是应该避嫌吗?” 林若芳说:“所以我也犹豫,这必是广川苦苦求来的,可是我若是不能让夏王妃满意,我只怕广川会伤心,我。。。唉。。。” 秦梦欢就笑道:“广川,广川,这就叫上了?” 林若芳红了脸,说道:“我把心事都告诉你,你倒来笑话我。。。” 秦梦欢说:“要是我们都能如愿,这还真是更好了。” 林若芳说:“秦姐姐,你这事可要怎么样呢?” 秦梦欢叹息说:“不会管家,可以学,可是我这个问题,可真是没法了。” 林若芳也是无奈。 第二天,赵广平一大早又去了永乡侯府,秦梦欢没有见他,只是让人给了他一封信,赵广平拿了信,回了家。 赵广川听说有信传过来,非常高兴,赶紧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就写着,我必尽力。赵广川高兴的要跳起来,赵广平说:“大哥,你先别高兴,你就不管管我。。。” 赵广川就问:“你又怎么了?” 赵广平闷闷不乐的说:“今天她都没出来见我。。。” 赵广川想了想说:“不如这样,我帮你问一问,他们女孩子间,必是无话不说,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看向赵广平,“你拿什么谢我?” 赵广平嘻嘻笑着说:“大哥,我们是亲兄弟,说什么谢呀。。。” 赵广川也笑咪咪的说:“没有点实际的,别想我帮忙。” 赵广平只得说:“我请你喝酒。” 赵广川笑道:“要喝你后院埋的酒。” 赵广平简直咬牙切齿:“那可是。。。” 赵广川说:“怎么?拿我的真迹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现在不过是要你一坛酒。。。” 赵广平简直要哀嚎了:“还要一坛?你怎么不去抢!” 赵广川哼了一声:“我不是正在抢吗?” 赵广平在屋里转了两圈,下了决心:“好,只要你能问出问题的症结来,这一坛酒,我出!” 赵广川哈哈大笑:“好,你也有今天!”说着,提起笔,给林若芳写了信。 到了下午,林若芳的回信来了。赵广川看了信,半天没说话。 赵广平在一旁急了:“她说什么了?你这样的脸色?” 赵广川想了想,把信递了过去:“你看看吧。” 赵广平一看,上面写着:秦姐姐比我大半年。 赵广平也明白了,当时就不说话了。 赵广川说:“这事只怕是难办了,这年纪问题,还不如不会管家。” 赵广平半晌无语。过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我一说要提亲,她就不说话,原来是这样。” 赵广川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赵广平说:“我得想一想。。。” 赵广川问:“想什么?” 赵广平说:“当然是想一想,怎么能说服娘了。” 赵广川也是叹息:“真是诸事不顺。” 赵广平说:“你先别泄气,也许娘不在乎呢?” 赵广川说:“你倒是想得美,门当户对,年貌相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赵广平也是无语:“我哪能不知道,可是我。。。实在是喜欢她。” 赵广川说:“弟弟,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赵广平张了张嘴,想说话,终于还是没说。 赵星河正在家里看书,夏雨薇在旁边做针线。 赵星河说:“我如今大多时候在军营里,哪里用的了那么多衣服?你别太操劳了。” 夏雨薇就笑:“你这个人,真是的,每次穿衣服,都只挑着我做的穿,现在又说这个话。” 赵星河说:“我就是喜欢你做的衣服,别人做的都不好看。” 夏雨薇就笑起来:“你呀。。。” 就在这时,于风进来禀报:“有一位谢小姐,要求见王爷。” 赵星河一听就不高兴了:“就说我忙着,让她走。” 于风只好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折回来:“王爷,那谢小姐说了,你不出去见她,她就不走。” 赵星河冷冷的说:“找几个婆子,把她扔出去。” 于风不由得为难,看向夏雨薇。夏雨薇说道:“你让冬雪去看看,若是她真有什么事,可以来禀报。” 于风只得出去了,找到了冬雪:“媳妇,怎么办?那个女人又来了,而且放出话来,不见到王爷,绝不走,王妃让你去看看。” 冬雪想了想说:“得了,我去看看再说。” 谢凝云坐在花厅,不住的来回打量。只觉得满目繁华,看不过来。她忍不住走到博古架旁边,仔细看着那上面的翡翠摆件,个个都是晶莹剔透,华美异常。 谢凝云一想到总有一天,她要住进来,不觉微微一笑。 这时,她听到脚步声,很自然的一转身叫道:“星河,你怎么才出来。。。” 冬雪看她这样,忍不住的心里厌烦。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谢小姐,您久等了。”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谢凝云一见,是一个已婚的妇人,穿着体面,带着玉簪,面如秋月,色如春花,十分的风流美貌,心里就以为是夏雨薇,脸上不觉带了几分妒恨,“你是谁?”她故意的问。 冬雪见她这样做作,更是心里不喜,她微微躬身回答道:“我是王府的管事嫲嫲。” 谢凝云一听,赵星河竟是派了一个嫲嫲来和自己说话,心里越发愤怒,她冷冷的说:“一个嫲嫲也好意思到我跟前来说话,你倒是好大的脸。” 冬雪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对着一个想要进府做妾的女人,我的脸确实很大。” 谢凝云气的浑身发抖:“你敢羞辱我!我可是王府嫡女!” 冬雪说:“你既是知道你是王府嫡女,何苦跑到这里来,上赶着做妾。没得丢了自己的脸。” 谢凝云恶狠狠的说:“你等着,总有一日,我会让你好看。” 冬雪笑了:“谢小姐,就算你进了府,见了我也得叫声嫲嫲,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能让我好看。” 谢凝云昂然说:“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做妾吗?总有我风光的一日,你等着看好了。”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冬雪送走了谢凝云,回到主院,给夏雨薇回话,她说:“这个谢凝云,张扬而美丽,自视颇高,好像是想要取您而代之,不惜先做妾室,再想办法扶正,这是要让您好看呢。” 夏雨薇就笑了:“这个女人只怕也是个蠢的,以她的身份,自甘为妾,只怕家族都要蒙羞,就算将来能扶正,也是一辈子的笑柄。只是她竟是如此不管不顾,不止蠢,而且不择手段,这倒是也不好办。” 冬雪说:“王爷手握重权,闻名天下,长得又高大英俊,有人喜欢也是寻常,只是就像您所说,这个谢凝云不择手段,只怕会闹出事情来。” 夏雨薇说:“只要王爷不理她,她也翻不出花来。” 冬雪说:“就怕她闹到那边府里去。。。” 夏雨薇想了想也是叹息:“娘这些年,因为三弟,闹得不像样,如今又是为了三弟的婚事,只是鸡犬不宁。那边的姚侧妃也不是省油的灯。。。真是。。。” 冬雪说:“那边姚侧妃放出话来了,说是必要嫡长女才肯娶进门,王妃也是毫不示弱,只说必要配得上三公子的世子身份,才能过门,这一下,大家都在看热闹,看看他们两个,到底娶回什么样的儿媳妇。” 夏雨薇不觉头疼,冬雪说:“这婚姻,不单是要身份相配,更重要的是情投意合,这两个人总要过一辈子的,彼此看不顺眼,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夏雨薇看了看她:“这又是广川托你来说项?” 冬雪说:“你这次猜错了,这不是大公子让我来的。。。” 夏雨薇诧异了:“难道是广平?他不是喜欢一个嫡长女,这又怎么了?” 冬雪委婉的说:“那个秦小姐和林五小姐是手帕交,秦小姐比林五小姐还大半年。” 夏雨薇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孩子,他怎么能。。。” 冬雪见她脸色都变了,不好再说,只是站在旁边。 夏雨薇在屋里转了两圈,就问道:“广平他。。。” 冬雪说:“二公子说,他和秦小姐已经交往了半年多了,他。。。很喜欢她。” 夏雨薇不由得叹气:“这两个孩子,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这是不是年纪上差太多了?” 冬雪想了想说:“这确实是差了不少。。。” 夏雨薇说:“这不是成了笑话了?刚才我还说别人,如今我自己的儿子,就打了我的脸。这样的年纪,实在是不合适。。。” 冬雪说:“可是二公子他。。。” 夏雨薇说:“我儿子又没有残疾,又不是娶不到媳妇,我们家也不是没有钱,要贪图别人的嫁妆,我。。。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冬雪见她真的生了气,只得低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夏雨薇说:“去,派人把广平给我叫来,我到是要看看,他究竟怎么样!” 冬雪不敢耽搁,连忙就派人去了。 赵广平一听说,他娘大发雷霆,知道不好办了,只得乖乖的来了。 他一进门,就跪下哭起来:“娘。。。” 夏雨薇见他这样,更是火冒三丈,厉声喝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赵广平从没见过夏雨薇这样,立时就呆住了。 夏雨薇说:“你不必到我这里来哭求,你若是真要这样任意妄为,你就别再说,你是我儿子,我丢不起这个脸!你是要那个什么秦小姐,还是要这个家,你自己细想想!” 赵广平没想到夏雨薇竟然说出这样激烈的话来,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他哭的哽咽难言:“娘。。。” 夏雨薇说:“你年纪还小,将来必能遇到合心意的,这个秦小姐,说什么也不行,你自己想想吧。”说着,转身进了内室,不理睬赵广平了。 赵广平哭着站起身,慢慢的走了回去。 赵广川见他这样,也知道必是没有希望了,也是叹息。赵广平一夜没睡,直到天亮才朦胧睡去, 这边,赵广川已经派人送了信,给林若芳,林若芳也是叹息。 秦梦欢知道必是这个结局,可是当真到了这一天,也是痛苦难忍。她娘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你这样,这赵公子怎么竟是这样小的年纪。。。” 秦梦欢说:“这就是命,大概我就是和他这样缘浅。” 秦夫人就说:“你也不是嫁不出去,不必太伤心,总会有好姻缘的。” 秦梦欢泪流满面,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娘。。。我知道。。。” 赵广平在家里闷闷不乐,没几天就听说了秦梦欢定亲的消息,他大哭了一场,可是却是无可奈何。 林若芳听了也是伤心,“秦姐姐得多伤心哪。。。” 林夫人却说:“你有时间为她伤感,不如自己多努力,不要步她的后尘。” 林若芳说:“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这些人情世故,以前不觉得,现在只觉得繁杂。” 林夫人说:“就算你不嫁给赵广川,这些也是要学的,你总要当家理事的,这些必须要学会。” 林若芳说:“听说,那边宁王府里,闹得不轻,那姚侧妃只怕是恨死三姐了,三姐真是没活路了。” 林夫人说:“你还是太单纯,没看出门道来。” 林若芳说:“什么门道?” 林夫人长叹一声:“你呀,真是什么都不懂。你看那边府里,好像是闹翻了天,可是为什么王爷不管?”她看着林若芳说:“这是因为,宁王府里。真正当家理事的,不是姚侧妃,也不是王妃,而是那个二老爷,赵仲良。王府的产业家财,都握在他手里,所以不论王妃和那个姚侧妃怎么闹,也闹不出花来,真正的东西,不在他们手上。” 林若芳奇怪的问:“不是说,现在王妃当家吗?” 林夫人说:“当家,当的是什么?首要的,就是银子。没有钱,你当什么家?”她看了看林若芳,说道:“银子全在二老爷手里,你说,这个家不过是账面上那几两银子,就是闹,能闹出什么来?”林若芳就不说话了。 林夫人说:“那个二老爷才是真正的当家人,表面说是王妃在当家,是为了她家世子脸上好看,这样说亲也容易些。那个姚侧妃就是个蠢的,争这个,有什么用?怪不得被你三姐。骗得团团转。” 林若芳只得叹息:“原来是这样,可是三姐她。。。” 林夫人说:“她以庶充嫡,犯了大忌,谁也不会帮她,我们若是伸手,就成了她的同谋,不但我们丢脸,连你也嫁不出去了。只能是让她自己想办法了。” 好歹是王府的体面 宁王府。小跨院。 林若晴看着眼前的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心里恶心的想吐。 丫环小溪说:“小姐,那边传了话来,说是侧妃不舒服,让你吃了饭,赶紧去伺疾。” 林若晴简直要发狂:“她又不舒服?她可有舒服的时候?每天都让我去伺疾,她这是要干什么!”‘ 小溪说:“小姐,她是你婆婆,你不去是不行的。” 林若晴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摔:“我就不去,她有本事杀了我!” 小溪说:“她不用杀你,只要派几个婆子来管教你就行了。” 林若晴忍不住心里一突,犹如一盆冷水浇在头上,她含着眼泪,大口吃着饭,心里默默的说:“我就不信了,我就没有出头之日。。。” 皇宫。 皇后忧心忡忡的说:“这些日子了,皇上难道就没去别处吗?” 那女官说:“自从宋嫔娘娘入了宫,皇上再没招幸过别人。” 皇后长长叹息:“难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女官不敢说话,低着头,站在一旁。 皇后挥了挥手,说道:“你下去吧,本宫再想一想。” 女官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定北王府。 赵星河又是闷闷不乐:“听说皇上现在独宠那个妖姬。。。” 夏雨薇说:“那女人吃了万雪丹,什么男人见了她,都会动心。” 赵星河又是叹息:“这个讨厌的南朝。。。” 夏雨薇说:“南北两朝虽然近一段时间没有争执,但是终究是对立。只是,这南朝的郑宁真是狠辣,听说他逼得他嫡母当众自裁,居然什么事都没有,所有人都很惧怕他。” 赵星河说:“还不是因为他有一个贵妃妹妹。。。你说,皇上会不会。。。” 夏雨薇赶紧打断他:“星河,慎言,我们是臣子,有些话,不能说。” 赵星河又是长叹:“薇薇,我这么多年的努力,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女人的枕边风?” 夏雨薇说:“现在情势不明,我们再看看。” 赵星河问:“看什么?” 夏雨薇说:“你不奇怪吗?皇上虽然独宠着那个宋嫔,可是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来。他们送来这个女人,难道不是为了误国吗?还是另有目的?” 赵星河就问道:“你的意思是。。。” 夏雨薇说:“这就像一个家族送来一个美人,按道理来说,必是有所图谋,他们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权势,还是为了家族,不是应该有所要求吗?可是如果是这个美人,什么也不要,那不是太奇怪了吗?” 赵星河想了半天:“难道是她入宫时间短,还没有完全得到皇上的心,所以没敢提要求?” 夏雨薇说:“我也不知道,所以说,看看再说。” 赵星河想了想说:“明天我回一趟那边,跟我爹和二叔商量看看。” 两个人又说了半天话,这才安歇了。 第二天,赵星河回到了宁王府,去见了王爷和赵仲良。 赵仲良说:“星河,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星海的婚事。你也来看看。” 赵星河走过去一看,是几个名门闺秀的名字。 赵仲良说:“这个郑月眉是郑亲王的嫡出女儿,你和郑亲王关系一向不错,你觉得如何?” 赵星河说:“郑亲王这个人,见微知着,十分老辣,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结交一下,也没有坏处,只是这几年郑家不是很兴旺,只有一个嫡子,还是个不成器的,郑亲王府,确是后继无人。” 赵仲良说:“他家的小姐倒是十分贤德。” 赵星河就笑:“哪个名门闺秀不是十分贤德?郑亲王的女儿,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听说她自小就像个男孩子,杀伐果敢,不输男儿,郑亲王好几次对我说过,他女儿,实在可惜,若是男孩子,他就把王爵传给她。” 赵仲良看向王爷,王爷说:“若如此,更是要见一见,女儿家能得一句这样的评价,可见很是能干,星海是世子,娶个能干的,比较好。” 赵仲良却说:“就怕她太能干了,不服管束。总要星海能压得住她才好。” 王爷说:“这府里有你我,还怕什么。” 赵仲良就不说话了。 赵星河又和他们说起那宋嫔的事情来。 王爷和赵仲良一听说,那宋嫔竟是吃了万雪丹,都是大吃一惊。 赵仲良说:“前面有个云妃,身有异香,这又出来个宋嫔,竟是柔媚入骨,这些人为了恩宠,真是什么都敢干。” 王爷也是叹息:“这万雪丹。。。” 赵星河不满的说:“爹。。。” 王爷笑了:“我也是好奇。” 赵星河不说话了。 三个人又议论了一会儿朝政,赵星河就回去了。 王爷亲自来到王妃的院子里,王妃见他来了,很是高兴,对王爷说:“这星海的婚事。。。” 王爷说:“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王妃惊讶的问:“您可是看中了哪家闺秀?” 王爷说:“有人推荐了郑亲王家的嫡女,郑月眉,说是不但美貌,而且聪明,是个不错的女孩,你去找人打听一下,看看她怎么样,如果不错,就约出来见一见。总要你亲自过了目,我才放心。” 王妃听了,就说:“这郑亲王府,倒是门当户对,他家的嫡女,可是长女?” 王爷说:“她是嫡次女,她大姐也嫁的好,嫁给了永成王府的长子谢天云。她虽是嫡次女,也是一样聪明能干,你不妨先看看再说。” 王妃听了,也就罢了。王爷又说,“听说那个姚非烟最近闹得不像样,一味的虐待那个林姨娘,你也管管,这好歹也是王府的体面,别太过了。” 王妃听了说:“那是她的儿媳妇,我这边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我会想办法知会她一声,要是闹出人命来,小五脸上也不好看。” 王爷点点头,就走了。 王妃跟身边的祝嫲嫲商量:“这事可是要怎么办好呢?” 祝嫲嫲说:“您是嫡母,那林姨娘是五公子的妾室,是没错,可是也得叫您一声母亲。总不好太过分,听说那边天天让她伺疾,跪在地上给姚侧妃捶腿,一跪就是一个时辰,这也太过了,听说,姚侧妃如今在京城都有名了,出了名的暴戾。” 王妃笑了:“就这样的名声,还想给小五找个嫡长女?谁疯了不成,做她的儿媳妇。” 祝嫲嫲说:“可是呢,如今也差不多了,总要有人出面,好歹也是王府的体面。” 王妃说:“明天你去一趟,跟她说一说,让她收敛点。” 祝嫲嫲答应下来。 第二天,祝嫲嫲来到姚侧妃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姚侧妃大叫道:“这茶这么热,你想烫死我吗!”紧接着,就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一下子传了出来。 你这是丧德败行 赵星河担心的走到夏雨薇身边:“薇薇。。。” 夏雨薇冲着他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星河,我没事。我会保护好自己。” 赵星河拉住她的手:低低的说:“这又是一个张曼娘。。。” 夏雨薇握住他的手,说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力自保的小孩子了。” 赵星河眼眶微红,紧紧抓着夏雨薇的手,夏雨薇笑道:“我们去看看广平。” 赵星河点点头,和夏雨薇一起走了过去。 赵广平一见夏雨薇,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娘,我的腿。。。” 夏雨薇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腿骨,说道:“没有事,腿没断,大概是淤青了。” 赵广平不甘心的告状:“爹他。。。” 夏雨薇打断他说:“以你爹的力气,没把你的腿打断,已经是留了余地了,你还敢说,好端端的,喝的烂醉,今天要是有个人,拿着刀,你已经没命了。” 赵广平也只好闭了嘴。 夏雨薇对赵广川说:“找几个下人,抬个软榻来,把广平送回自己的院子去。”她又拿出一小瓶伤药,说道:“给他擦这个,很快就好。” 赵广川就带着人,把赵广平送走了。 赵星河委屈的对夏雨薇说:“你就只顾着孩子,都不理我。。。” 夏雨薇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赵星河这才高兴起来。“薇薇,”他说;“我今天遇到了好几件不高兴的事情。。。” 他们两个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拉着手,一起往家里走。 夏雨薇认真的听着赵星河说话,赵星河一直说个不停。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凝云衣裳不整的跑回了家,就有人报告了谢夫人。 谢夫人闻言大惊失色,“凝云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哪里吃了亏?” 她赶紧来到谢凝云的屋子,就见到谢凝云一边在砸东西,一边在嚎啕大哭。屋里简直没有一件东西是完整的,都被谢凝云砸的粉碎。 谢夫人连忙上前拉住她:“凝云,出什么事了?凝云。。。” 谢凝云嚎哭道:“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谢夫人说:“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了你!” 谢凝云说:“是赵星河,还有那个夏雨薇。。。她居然跟我说,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她竟敢这样侮辱我,我要让她悔不当初。。。” 谢夫人一见她这样,以为她已经和赵星河有了什么事情,就劝道:“你跟赵星河,本来就是不合适,可是事已至此,他想当没有这回事,也绝不可能,我这就去找你爹,无论如何,要让赵家给个说法。”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谢凝云来不及解释,又是一场痛哭。 谢向勇听了谢夫人的话,就说:“既是已经失身给他,他就是不想负责,也不可能,我的女儿,绝不能平白的让人占了便宜,我这就去找他,总要让他给个说法。” 谢夫人说:“那也好,这赵家虽是显贵,我们家门第也不差,总要讨一个侧妃的名分才好。” 谢向勇说:“放心,我有分寸。” 赵星河正在和夏雨薇说话:“你说,皇上为什么这样宠爱那个宋嫔?” 夏雨薇说:“那样用药养成的美人,和一般女人不一样,皇上大概也是从没见过,一时被迷住了,也情有可原。可是皇上虽然迷恋她,并没有因此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这也还得再看看。” 赵星河凑到夏雨薇耳边说:“昨天晚上,你为什么。。。” 夏雨薇满脸通红,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赵星河见她娇俏可人,忍不住把手伸了进去,“薇薇,今天。。。” 夏雨薇刚要说话,就有人来禀报:“王爷,永成王府的谢王爷来了。” 赵星河顿时旖旎之意全消,恨恨地说:“他还好意思来。。。” 夏雨薇说:“哥哥,别把事情闹大了。” 赵星河抱了她一下:“我知道,我去去就来,你等着我。。。”说着,转身出去了。 谢向勇在花厅,志得意满。他四处打量,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将来好找赵星河索要。 赵星河阴沉着脸,进了花厅,连招呼也不打,就说道:“谢王爷,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谢向勇没想到赵星河居然是这个态度,不觉一愣。 赵星河说:“怎么?令爱没有跟你说吗?她今天扑到我二儿子身上,说是要做我的儿媳妇呢!” 谢向勇万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下子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星河说:“令爱专门选了王府大门口的位置,大概就是怕人不知道,真是众目睽睽之下呢。” 谢向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还是颇有城府,哈哈大笑起来:“赵王爷,小女马上就要嫁人了,可能是和令公子开了个玩笑,等将来我们家办喜事,你可要来喝一杯。今天也不早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咱们改天再聊。”说着,站起身来,自顾自的走了。 赵星河看着他走了,也没去送,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向勇回到家里,直接去了谢凝云的院子,一进屋,就给了谢凝云一记耳光,“你这个笨蛋,就算是勾引不了赵星河,也不能把主意打到他儿子身上,你是疯了不成?你这样,我们王府以后在京城怎么立足!你还有姐妹没出嫁呢!” 谢夫人听了大惊:“什么儿子?不是赵星河吗?” 谢向勇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先是和赵星海议亲,然后就去勾引赵星河,如今大庭广众的扑到赵星河的儿子身上,弄得自己名声全毁,你说,这将来要怎么办!” 谢夫人听了。只气的浑身发抖:“不是你说的,像赵星河这样的男人,就是去做妾也不妨,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谢向勇说:“我是说过,赵星河确是个人物,可是你女儿勾引了父亲不成,就去勾引儿子,这样的行为,可不是丧德败行!你让我怎么有脸出门去!” 谢夫人也是掩面哭泣:“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谢凝云说:“有什么大不了?我去给赵广平做妾去,你们何必这样!” 谢向勇上前又是一记耳光:“你疯了不成!你好歹是王府嫡女,就算不能嫁给赵星河,也不能给一个嫡次子做妾,他连个世子之位都没有,你这样,丢尽了家族的脸。” 谢凝云哭道:“那怎么办?我还能嫁给谁?他当众抱了我,我。。。” 谢向勇说:“听说,你大嫂的嫡亲弟弟突然得了急病,一直昏迷不醒,你嫂子说,她家里正在找人冲喜,你就嫁过去吧。郑亲王府门第不低,也不辱没了你。” 谢凝云哈哈大笑:“你们这是要我去做寡妇。。。” 谢夫人说:“也许你嫁过去,他就好了。。。” 谢凝云又哭起来:“我就不信,我是这样的命运。。。” 谢夫人说:“趁着事情还没传开,你就想办法嫁过去,到时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谢凝云又是哭,又是笑,简直要疯掉了。 谢向勇对谢夫人说:“找个人看着她,不要让她乱跑,我明天就去郑亲王府,去说这个事情。”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夫人也是无话可说,只得吩咐人看着谢凝云,她也走了。 嫡女冲喜 这边,谢家大少奶奶,郑月晚也得到了消息,只气的柳眉倒竖,“这样丧德败行的女人,要嫁到我们家去,这是欺负我们家没人,是吧!不行,我要回娘家去。” 她身边的嫲嫲赶紧劝道:“大小姐,千万别冲动,你这一去不要紧,只怕就要将公公婆婆都得罪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哪!” 郑月晚说:“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过去,让我弟弟一辈子被人笑话!” 她身边的嫲嫲说:“这信一定要传,可是怎么传,得细想想,既不能太招摇,惹了这边的反感,还得让那边赶紧收到消息,这事。。。” 郑月晚说:“那要怎么好?” 嫲嫲说:“不如这样,您就说,想念二小姐了,请她来家里做客,这样,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郑月晚说:“这也好,他们总不能瞒着一辈子。” 第二天,郑月晚就派人去了郑亲王府,接了二小姐郑月眉来做客。 谢夫人心知肚明,可是却是不好阻拦。只得罢了。 郑月眉来到永成王府,很是奇怪:“大姐,好端端的,接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郑月晚就把谢凝云的事情说了,她说:“这样一个女人,怎么能嫁给弟弟,这不是要让他一辈子受嘲笑?你一会儿回去,千万跟娘说清楚,万不可把她娶进门。” 郑月眉就笑:“难道她真的当着众人的面,把那个赵广平扑倒在地上?这也真是。。。” 郑月晚就说:“你可别小看这件事,这不但是名声问题,这是关系着一个女人的人品,她自小就以聪明自居,连你姐夫也看不在眼里,只一味觉得自己是天下少有的女人,可是那赵家对她就是不屑一顾,所以她就发疯,什么事情都敢干。这不是作死吗?” 郑月眉说:“可是这也太过了,刚勾引了做爹的,然后就把儿子扑倒,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干得出来?” 郑月晚说:“你没懂她的心思,她是想着,赵星河对她不屑一顾,她就要恶心恶心他,你想,要是赵广平娶了她,赵星河这一辈子可能都抬不起头来,她这是要报复他呢。” 郑月眉也不禁皱眉:“为了报复别人,连自己的清白都不顾了?这是不是。。。” 郑月晚说:“所以我才说,这是人品问题,你想,若是她嫁过去,事事顺意也就罢了,若是有了不顺心的事情,你说,她这样的人,可能闹出什么事情来?想想我都觉得可怕。” 郑月眉就明白了,“得了,我赶紧回去吧,这事必须跟娘说一声。”说着,就匆匆告辞了。 郑亲王府。 谢向勇笑容可鞠的看着郑亲王郑涛:“郑王爷,我今日来,可是有事求你来了。” 郑涛就笑:“你可是清贵之人,我哪里帮得上你的忙?” 谢向勇说:“我们好歹是亲家,你总不能看着我不管。” 郑涛问:“到底是什么事,你还特意跑一趟。” 谢向勇说:“那个行宫的工程,听说是你接了。。。” 郑涛说:“你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谢向勇说:“最近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谁还不是一大家子人要养。你就帮我一把,分我一些。我也不会白让你帮忙,”他看着郑涛说,“我听说,你家公子身体不适,正在到处找冲喜的人。。。” 郑涛说:“你家有合适的庶女?” 谢向勇就笑:“庶女哪有嫡女贵重?这冲喜当然是身份贵重的好。” 郑涛哈哈大笑:“你不是说笑吧?” 谢向勇说:“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郑涛立刻就认真了:“你要是真能把你家嫡女嫁过来,这工程,我分你一半。” 谢向勇立刻说:“好,一言为定。” 送走了谢向勇,郑涛去了郑夫人的院子。有下人说:“夫人去看大公子了。” 郑涛心里难过,也往大公子郑玉森的院子里去了。 他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哭声。 郑涛心里一惊,几步就进了屋子:“怎么了?可是森儿不好了?”他急急的问道。 郑夫人止住眼泪说:“森儿没事,还在昏睡,只是我忍不住,哭了几声。” 郑涛说:“今天有人来提亲,要把嫡女嫁过来冲喜。” 郑夫人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缘故?” 郑涛说:“是谢向勇那个老东西,他为了钱,真是什么都敢干。” 郑夫人说:“要是只为了钱,那倒也罢了。” 郑涛正要说话,有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王爷,王爷。。。 郑涛很是不高兴:“你这是干什么?有人追你不成?跑什么!” 管家连忙说道:“有大夫来了,是。。。”他喘了一下,才又说道:“是定北王爷,带了一个大夫来。” 郑涛很是惊讶:“我那天就是跟他提了一下,没想到他真是带了大夫来。” 他对管家说:“快请进来。” 管家说:“他们就在院子外面的,赵王爷说,最好立刻就给大公子诊个脉,不必奉茶了。我就把他们带进来了。” 郑涛赶紧站起身,亲自迎了出来。果然,赵星河带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人,站在院子门口。 “老赵,”郑涛上前拱手,“你还真带着大夫来了,不管怎样,多谢多谢。” 赵星河笑了:“行了,别客套了,让她给诊个脉看看再说。” 郑涛看向夏雨薇,“这位是。。。” 赵星河笑了,凑到郑涛耳边说:“这是我媳妇,她会些医术,不妨让她看看。” 郑涛微微有些不高兴,可是人已经来了,不好拒绝,就说道:“那就进来吧。” 赵星河带着夏雨薇进了内室,只见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脸色微黄,颇为消瘦,双眼紧闭,嘴唇发紫,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夏雨薇上前看了看,说道:“他发病前,有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 有屋里伺候的丫环上前说:“大公子早上突然就这样了,那时候,还没有送过来早饭,他什么都没吃。” 夏雨薇伸手,给郑玉森诊了脉,什么都没说。她站起身来,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把书案上的一个花瓶拿了起来。 有丫环说:“那是大公子最喜欢的花瓶,谁都不让碰的。” 夏雨薇把花瓶翻过来,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粉末,“咦,”那个丫环说:“这粉末是从哪里来的,我们一般收拾东西,只会擦拭瓶子的外面,不会往里面放东西。” 夏雨薇说:“你们大公子可有熏香的习惯?” 皇上中毒 丫环说:“大公子素来喜欢熏香,最近不知道谁给了他一些宁神静气的香料,他每天睡觉前,都会加一些到熏香炉里。” 夏雨薇走过去,拿起香炉,闻了闻。 夏雨薇说:“你家大公子这不是急病,这是中了毒。那香料还有吗?”她说道:“你们可以拿那些香料,给行家看一看,里面只怕加了东西,那下毒的人,把唯香粉,加到香料里,让香料的香气更加浓郁,可是这唯香粉不能和凤鸢花的香粉共用。我也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无意中造成了这样的事情,那香料里有唯香粉,而花瓶里有凤鸢花粉,两个都放在屋里,时间长了,必是要中毒的。” 郑涛看向郑夫人,郑夫人问道:“这毒可解吗?” 夏雨薇说:“这种毒,不好解,因为这毒是从口鼻进入身体,溶于血液,只怕是很难清除。不过,”她说,“只要吃了解毒的灵药,再休养一段时日,应该也不会有大碍。” 赵星河对郑涛说:“老郑,你和嫂子留下,让其他人出去。” 郑涛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把所有人都带了出去,自己亲自守着院门,不让人靠近。 赵星河拿出锦盒和银刀,切下一小块紫柏,送到郑玉森的嘴里。郑玉森已经是昏迷多日,紫柏竟是咽不下去。 夏雨薇说:“放进他嘴里,那东西自己会化开。” 赵星河用手撬开郑玉森的嘴唇,把紫柏送了进去,果然不足一刻钟,郑玉森慢慢的醒了过来。 郑夫人忍不住嚎啕大哭,上前拉住郑玉森的手:“儿呀,你总算醒过来了,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郑涛也是松了口气,“这是谁?想出这样的法子,害我儿子,真是。。。” 赵星河说:“得了,老郑,剩下的事,你自己费心查查吧,我们走了。”说着,带着夏雨薇要走。 郑涛上前拉住他:“老赵,难得你来,我们喝一杯。” 赵星河就笑道:“不着急,过几天我请你喝酒。我们是挚交,何必在意这些虚礼。”说着,就带着夏雨薇走了。 郑涛很是感叹:“老赵这个人,还真不错。” 就在这时,郑月眉急匆匆的赶来了:“听说弟弟醒了?” 郑夫人看见是她,就说道:“你这又是跑哪里玩去了?这样急匆匆的。” 郑月眉分辨说:“我哪里是去玩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呢。” 郑夫人就笑道:“你可是看重了谁?说出来,娘给你做主。” 郑月眉满脸通红:“娘,您这是说的什么呢!我要说的事,是弟弟的婚事。” 郑夫人说:“什么婚事?” 郑月眉就把谢凝云的事情说了,她说:“大姐特意找我去,告诉我这些,就是要我告诉您,这样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娶进门,不然弟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郑涛一听大怒:“这个谢向勇,原来是安的这份心,把他那个没人要的女儿嫁到我们家,还骗去了我一半的工程,真是老奸巨猾!” 郑夫人正要说话,郑玉森开口说:“娘,您可得为我做主,这样的女人我可不要。” 郑涛说:“孩子,你放心,你的婚事决不能马虎。”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各自休息去了。 这边,谢向勇总算是心满意足,只等着郑家来抬人。可是等了几天,也没有消息,他一打听,原来是郑家找到了高人,治好了郑玉森的病,不需要再冲喜了。 他气得大骂:“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还要死要活的,怎么说好就好了。”这时,谢夫人匆匆而来:“老爷,不好了。” 谢向勇问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谢夫人哭道:“不知道是谁,把凝云的事情说出去了,现在好多人家都不肯和我们往来了,那几个嫁出去的孩子,公婆家都派人来问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谢向勇说:“先别急,我让人出去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向勇让他的亲随出去打听,不多时,亲随回来禀报说:“这事现在在京城已经传开了,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好多人都在议论,情势很是不好。” 谢向勇长叹一声:“这真是诸事不顺。也罢,”他对谢夫人说:“听说,外地行商大多住在城东,我会派人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要娶亲或者续弦的,把凝云嫁到外地吧。” 谢夫人说:“这会不会太委屈了?凝云好歹是王府嫡女,这嫁给行商,这成什么事了?” 谢向勇说:“如今,她能嫁人就不错了,现在京城里有谁肯娶她!” 谢夫人哭了半天,也知道是没有办法了,只得罢了。 谢向勇派人去打听了,居然遇到一个愿意续弦的,谢向勇连嫁妆都没给,一抬小轿就把谢凝云送了过去。 谢凝云要死要活的闹,不肯洞房,架不住那行商力气大,几下就制住了她,由不得她不愿意。 行商也说:“你家里连个嫁妆都没送,我抬举你,你就是个嫡妻,我不愿意抬举你,你也不过是个妾。到了我这里,你还想逞什么强,一个被家里赶出来的女人,还敢和我要死要活的,真是没见过。你要是惹恼了我,我就把你卖到外地的青楼去,我看你还骄傲个什么。” 谢凝云见他这样强硬,终于还是不敢放肆,乖乖的跟他回了家乡。 赵星河打听到谢凝云嫁到了外地,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正要和夏雨薇喝两杯庆祝一下,忽然宫里来人,让让他立刻进宫。 赵星河出去一看,竟是皇上身边的秦大伴亲自来了,不免有些吃惊,秦大伴凑近了,悄悄说:“听说,你有救命的灵药,赶紧拿着,跟我进宫,皇上他。。。”他止住了话题,转过身来,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赵星河赶紧拿了紫参和紫柏,跟着秦大伴出了王府,两个人纵马往宫里疾驰。 到了宫门,秦大伴竟是没有下马,。在马上喊道:“我有皇后娘娘的懿旨,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话。” 守门的禁卫军都认得他,不敢阻拦,秦大伴竟是带着赵星河一路骑马,进了宫门。 赵星河虽然什么都没问,但是也知道这事情只怕已经很紧急了。 他伸手摸了摸装着紫参紫柏的锦盒,手心里,不觉都是汗水。 秦大伴纵马走了一程,在皇后娘娘的朱雀宫前停了下来。 赵星河赶紧翻身下马,跟着秦大伴急急忙忙的进了朱雀宫。 皇后在内殿,坐在床边无声的哭泣着,一见赵星河和秦大伴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赵星河刚要行礼,皇后已经说道:“赵王爷,此时不必多礼,快来看看皇上。” 赵星河几步走到床前,只见皇上躺在床上,牙关紧咬,满脸赤红,闭着双眼,竟是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赵星河看了看说:“皇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了毒?” 皇后哭道:“本宫找了太医院的院判看过了,说是像中毒,可是又拿不准,他束手无策。本宫就想起你来。。。” 赵星河问道:“皇上这样多久了?” 皇后说:“今天下午,皇上突然到这里来,只说他头疼,不舒服,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本宫立刻找了院判,可是。。。” 赵星河说:“我这里有解毒的良药,可是我不通医术,看不出来是不是毒。。。” 皇后没有说话,秦大伴说:“既有良药,就先试试,皇上平白无故,不会这样。” 她现在是守寡之人了 赵星河就拿出紫参紫柏,切了一块,喂到皇上的嘴里。 紫柏慢慢的化开了,等了一刻钟左右,皇上慢慢睁开了眼睛。 皇后忍不住嚎啕大哭。“皇上,您总算醒了,您把臣妾吓死了。。。” 皇上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朕这是怎么了?” 秦大伴上前说:“您突然晕过去了,多亏了皇后娘娘及时把赵王爷找来了,给您吃了解毒的良药,您这才醒过来。” 皇上皱了皱眉:“是谁给朕下毒?” 赵星河说:“皇上,您虽然吃了灵药,可是也得太医来诊个平安脉,这样才放心。” 皇上看向秦大伴,秦大伴立刻就出去安排去了。 皇上很是疑惑,“朕素来很小心,怎么会中了毒?” 赵星河欲言又止,皇上说:“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 赵星河很是犹豫。皇后立刻说:“皇上,臣妾去御膳房给你准备点粥。”说着,就出去了。 赵星河见屋里没人,就跪倒在地:“微臣失职,请皇上恕罪。” 皇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星河就从南朝勾结五皇子,派人来给带兵将领下毒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宋其霏入宫。他说道:“皇上,这样高明的毒药,十之八九来自南朝那个姓梁的道人,可是五皇子让宋其霏入宫,很可能就是为了把这毒药带进宫来。毕竟她现在是您的枕边人,要想下毒,易如反掌。微臣虽然一直知道五皇子有问题,可是苦无证据,他又是先帝之子,身份贵重,所以,微臣一直不敢声张。以至于延误至今,让您遭了毒手,请皇上恕罪。” 皇上示意了一下:“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是他太狡诈。他先是送了美人,迷惑了朕,然后要谋害朕的性命,若是朕出了事,两个皇子还小,他这个皇叔,就可以趁机出手,他是先帝留下的唯一血脉,这样的身份,很可能把持朝政,甚至取而代之。他所图很大。赵星河,你知情不报,确有过失,但是你救了朕的性命,就算是将功抵过,朕就原谅你了。” 赵星河说:“多谢皇上。” 皇上说:“你回去吧,这些事情,朕自会处理。” 赵星河行了礼,告退出来。 秦大伴进了内殿,看到皇上脸色郑重,就问道:“皇上,院判已经等在外面了,您可要。。。” 皇上说:“这个不急,朕有几件事要你去办。。。” 秦大伴越听越惊讶,但是他什么都没问,就退出去了。 赵星河出了宫,没有回家,而是连夜去了宁王府。王爷已经歇下了,听说他来,就披衣起来,去了书房。不多时,赵仲良也来了,三个人一起密议到了天亮。 赵星河赶回家里,见了夏雨薇,对她说:“最近不要出门,我马上就回军营了,你守好家里,千万约束下人,不要惹事。” 他又说:“广川和广平留在家里比较好,你看好他们两个,也不许他们出门,知道吗?” 夏雨薇点了头,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赵星河走上前,抱了夏雨薇一下:“薇薇,我走了。” 夏雨薇恋恋不舍的拉着他的手,赵星河一狠心,转身就走了。 夏雨薇约束下人,闭门不出,连广川和广平两个都拘在院子里,不许他们出去。 这样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天,赵广平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躲到屋里哭了起来。 赵广川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 赵广平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道:“你没听说吗?梦欢她。。。她未婚夫得了急病,过世了,大家都说她克夫,她守了望门寡。” 赵广川一听也是叹息了:“这还真是。。。” 赵广平说:“本来我想着,只要她过得好,也就罢了,谁知道。。。我。。。” 赵广川说:“如今她是守寡之人了,你们两个更是不可能了。” 赵广平眼泪又流了下来:“我。。。” 赵广川说:“你别想了,连我都觉得不可能。娘怎么会让一个寡妇进门哪。。。” 赵广平低低的哭起来。 五皇子府。 五皇子看着管家说:“宫里还是没有消息吗?” 管家说:“宫里一切如常,只是皇上再也没有去过宋嫔那里。” 五皇子说:“赵星河在皇宫里纵马,竟是没人问起?” 管家说:“有几个御史弹劾他,但是皇上什么也没说,只是留中不发,大家也就没人再提了。” 五皇子说:“罢了,只怕我已经没活路了。” 管家大吃一惊:“您怎么这样说?” 五皇子说:“这事你别管了,我后院,有两个姬妾已经怀了身孕,只是月份还小,并不显怀。你今夜就带他们走,立刻离开京城,要是天可怜见,让他们平安生下子嗣,就算是留了我的一线血脉。你一定守护好他们,让孩子平安长大。” 管家说:“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呢?” 五皇子说:“这个你不要管,带着他们去南朝藏身,不要向任何人表露身份,不管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也决不要回来,知道吗?” 管家看他声色俱厉,不敢多言,躬身答应。 当天晚上,管家带着两个五皇子的姬妾,从后角门悄悄出了府,坐着马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赵星河正在军营,带着军士们操练,有人来禀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赵星河赶紧出去,一看,来的竟然是秦大伴。赵星河心里一沉,上前问道:“您亲自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秦大伴笑眯眯的说:“什么事都没有,皇上吩咐我,让我陪您回一趟定北王府。” 赵星河见他神情自然,说话随意,不像是出了事的样子,就问道:“可是皇上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办?” 秦大伴说:“我不是说了嘛,皇上让我陪您回一趟定北王府。” 赵星河没有听明白,只得说道:“您稍候,我去交代一下。”他转身回了校场,交代了赵星海,赵星海说:“大哥,这里有我呢,你放心。”赵星河又去找来沈定,说了这件事。 沈定说:“这话我也听不懂,可是正好是回府问问王妃。” 赵星河一听这话,心里也放下了一半,对沈定说:“好,咱们就回府再说。” 赵星河带着沈定,陪着秦大伴,一路回到定北王府。先是请秦大伴去花厅喝茶,然后就急匆匆的来到夏雨薇的屋里。 左不过是一生 “薇薇,”赵星河一进屋就叫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夏雨薇示意了一下,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夏雨薇说:“有什么事,跑的满头大汗的。” 赵星河就把秦大伴的话说了,他问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夏雨薇想了想说道:“我猜。。。是为了紫参紫柏。”她说:“那东西是绝好的东西,谁见了,大概都想要一点,可是皇上这样明着要,大概是不好说出口,所以。。。” 赵星河就明白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得了,”他回到书房,找出两根完整的紫参紫柏,装在锦盒里,拿到了花厅。 秦大伴正在看花厅里的摆设,看完一件赞叹几句,赵星河进来看见了,就说道:“您喜欢哪件,拿走就是了,就当是我送您的。” 秦大伴笑了:“我都喜欢,难道都拿走?” 赵星河也笑了:“行,您都拿走得了。” 秦大伴说:“这锦盒。。。” 赵星河说:“这就是紫参紫柏,”他说了紫参紫柏的用法,秦大伴认真的听了,他说道:“这东西忌讳太多,我记不住,您把它写下来吧。” 赵星河让人拿来纸笔,把收藏紫参紫柏的禁忌,还有用法都一一写下来。 末了,他说:“我听说,您在城东有一个宅子,这些东西,我就让人送到那里了。” 秦大伴说:“那怎么好意思?” 赵星河说:“您肯收我的礼,是给我脸面,别人想送礼,只怕您还不收呢。” 秦大伴就笑:“都说定北王爷不但大方而且机变,就凭着这几句话,我得承你的情。” 赵星河跟他又闲话了几句,秦大伴就回宫去不提。 赵星河指挥着下人把花厅里的东西都收拾了,派沈定亲自去,送到了秦大伴的府上。 这边夏雨薇也得了消息,什么都没说。冬青就抱怨说:“王爷手也太大了,那些东西怕不值几万两,他说送就送了。” 夏雨薇说:“你哪里知道,他送的不是礼,是一片心。”她看了看冬青说:“那秦大伴是什么人?那是皇上的心腹,他肯收礼,不单是代表着他对王爷的态度,更是代表着皇上对王爷的态度,所以这礼送的不亏。” 冬青这就不说话了。 赵星河去了宁王府,说了这件事情。 宁王爷说:“这就好,总算是不用担心了。” 赵仲良说:“郑亲王已经同意了,要把他家的郑二小姐郑月眉嫁给星海,我们正在准备聘礼的事情。” 赵星河说:“郑亲王和王妃极其恩爱,所以对王妃生的二女一子,都是十分看重,这聘礼千万要郑重,别太简薄了。” 赵仲良拿出礼单,给赵星河看,赵星河说:“郑亲王最喜欢玉件,回头我拿一箱来,添在里面吧。” 宁王爷笑眯眯的说:“我也最喜欢玉件。。。” 赵星河就笑:“爹,你这是干什么?” 宁王爷说:“都说你家花厅里全是好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你就都送人了,我是你亲爹,你可不能这样。有什么好东西,也给我拿一箱。” 赵星河只好答应:“我也不知道,家里有没有这么多。” 宁王爷说:“我不管,你媳妇这几年光是卖酒,就赚了大钱,你得孝敬我一点。” 赵星河没话好说。 定北王府,冬青正在和夏雨薇说话:“听说二公子,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他身边的人都吓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办。” 夏雨薇说:“这孩子,心竟是这样实。” 冬青说:“二公子这样一往情深,可怎么好呢?” 夏雨薇说:“这难道是天意?要是那个秦小姐,好好的嫁出去了,只怕他伤心一阵子就算了,可是如今这样,我倒是怕他想不开。” 冬青说:“其实那个秦小姐,也是名门闺秀,和二公子情投意合。。。” 夏雨薇看着她,说道:“你想说什么?” 冬青一咬牙就说道:“当年,王爷还不是一介布衣。。。” 夏雨薇看了她半天,冬青说:“小姐,我知道我不该多嘴,可是二公子,实在是。。。” 夏雨薇长长叹息:“我知道了,我再想一想。” 永乡侯府。秦梦欢正在抄写佛经。 秦夫人见她一心一意,眼眶都红了:“孩子,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不成?” 秦梦欢停了笔,看着秦夫人说:“娘,如今这样,我倒觉得很好,家里有弟弟,不至于嫌弃我,我其实。。。并不想嫁人。” 秦夫人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孩子,难道你还是忘不了。。。” 秦梦欢打断她说:“娘,别再提了。他如今只怕也是要定亲的人了,何苦说这些。” 秦夫人长长叹息:“孩子,你自小就聪明颖悟,长得又是这样好,我哪成想你竟是这样的结局。。。” 秦梦欢低了头,说道:“这大概就是命。。。” 秦夫人又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孩子。。。你的命怎么这样苦。。。” 秦梦欢笑了一下:“娘,别伤心,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左不过是一生。。。” 这时有人来禀报,定北王府来人了。 秦夫人一阵惊喜,对秦梦欢说:“难道是。。。” 秦梦欢苦笑道:“您别瞎猜了,如今我是个寡妇。。。” 秦夫人顿时不说话了。 她对秦梦欢说:“我去看看再说。” 秦夫人叫人带着定北王府的人,去了花厅,自己换了衣服,过去见了面。 冬青很是客气的站着回话:“秦夫人,我们王妃说了,这几日一直忙,没有时间上门拜访,正好是我们王妃新开了一家酒楼,想要请您去试试菜。这酒楼还要十天才能开张,如今是没有外人的,希望您一定带着秦小姐,去凑个热闹。人都说,永乡侯府的私房菜,是出了名的好吃,您也看看我们的菜色,可是还好。” 秦夫人一听,也是惊喜莫名,她问道:“你家王妃。。。”她想了想又说:“我们家嫡女庶女也有好几个,可不知道,王妃的意思是。。。” 冬青客气的说:“我们王妃素闻,您家的梦欢小姐,容貌出众,温文大方,所以。。。” 秦夫人心里高兴,也客气了几句,冬青就告辞了。 秦夫人赶紧跑到秦梦欢的屋里,急切的说:“赶快,把你的新衣服那几件出来,我看看,你穿什么好。。。” 秦梦欢倒是很淡定:“娘,如今我是孀居,穿的太艳丽,反而惹人耻笑。” 秦夫人一听这话,也是无可奈何。“难道你就穿着这一身素服,去见王妃吗?孩子。。。” 秦梦欢说:“素服就素服,又怎么样呢?她若是看重我这个人,穿什么都不打紧的。” 秦夫人只得罢了。 这个女孩,我是真的中意 第二天,秦夫人带着秦梦欢来到城东的玉泉楼。 冬青在门口等着,一见秦夫人的马车,赶紧迎上来:“秦夫人,我们王妃正等着您呢。” 秦夫人点点头,带着秦梦欢上了二楼。 秦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她一边上楼,一边打量,只见这玉泉楼,修的极为整齐,前厅和走廊都挂着名人真迹,每隔几步,就有花草点缀,既文雅又大方。伙计们个个笑容可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让人如沐春风。 秦夫人带着秦梦欢来到二楼包间,就看见夏雨薇等在里面。 秦夫人和夏雨薇也见过几次,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也是认识。 夏雨薇见她进来,立刻站起身来:“秦夫人,好久不见,您还是这样漂亮。” 秦夫人也笑着寒暄:“夏王妃,说到漂亮,这满京城,哪有人比得过您。。。”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坐了下来。 夏雨薇这才打量了秦梦欢一下。 秦梦欢今天穿着一件深紫的长裙,既不艳丽,也不寒酸,长裙上绣着暗紫色的团花,低调而华丽,头上只带着一根墨玉钗,通身上下并没有别的首饰,可是这根墨玉钗,却是古玉,泛着莹莹光华,一看就不是凡品。 夏雨薇没有说话,只是让人上茶。 不一会儿,有人端着茶壶进来。秦夫人一看,竟是窑白瓷。 秦夫人不禁赞叹:“光是这茶壶,看着就好,这茶必是名品。” 夏雨薇说:“这茶是我们自己制的,别处喝不到。您尝尝。” 秦夫人端起茶杯:“这茶,清透明丽,余味悠长,茶香清雅,是难得的好茶。” 夏雨薇说:“人都说,永乡侯府,最是讲究,能得您一句夸赞,可见我们的茶还好。” 不一会儿,又有人端来了几盘菜。 夏雨薇说:“都说您厨艺高超,您给尝尝,我们这菜可是吃得的。” 秦夫人也不客气,每个菜都吃了一口。她说:“素菜虽然清淡,但是味道鲜美。荤菜个个香浓,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夏雨薇一挥手,有人又拿了一壶酒上来。 秦夫人就笑了:“我平时就喜欢喝一杯,今天可是来对了。” 夏雨薇说:“这玉泉酒,是我们自己酿的,比别处的好些,您尝尝。” 秦夫人慢慢喝了一杯:“这酒醇厚,绵和,酒香清冽,是好酒。”她冲着夏雨薇说:“夏王妃,这酒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坛,您可别笑话我贪嘴。” 夏雨薇就笑:“好,等一会儿,就让人给您送府上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时间,都是态度亲热。 秦夫人就说:“我们来了,也好一会儿了,是该告辞了。” 夏雨薇说:“初一,我要去普济寺上香,不知道秦小姐,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秦夫人这才放了心,说道:“您既是看重她,我们当然是没意见。初一,您就派人来接她吧。” 夏雨薇把秦夫人送到楼下,这才又转身上楼。 冬青问道:“您怎么一句话,也没对秦小姐说?” 夏雨薇笑了:“我是故意的。”她说道:“这个秦梦欢从穿着打扮上看,是个极聪明的女子,既符合身份,又显出她的美貌和家世。我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可是她就那样淡然,神情坦然,不卑不亢,既不恭维我,也不吸引我的注意,就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说实话,我是真的中意她。” 冬青这才放了心,夏雨薇说:“你去给你家二公子传个话吧,好歹为他忙前忙后,也得讨点好处。” 冬青就笑:“也好,我就说,是您让我去要好处的。” 夏雨薇就笑起来。 她说:“初一,让他也一起去吧。” 冬青顿时就高兴了,“好,这话我一定带到。” 宁王府里,王妃正在和祝嫲嫲商量,“我就很想见一见那个郑月眉,你说,可要怎么好呢?” 祝嫲嫲说:“您有些年,没有去过赏花宴了,您以前就去得少,如今,倒是有个机会,听说,郑亲王府,因为嫡公子的病好了,正要举办赏花宴,说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名门闺秀,我去帮您要张帖子,他们家自然就明白了,到时候,到了他家府上,自然就见到了。” 王妃一听就说:“也是,当年自从星河被掳走。我就眼泪没干过,哪里有心思参加宴会,后来又生了星海,这一下又是好几年不得闲,这样也好,我也去见见朋友,顺道看看这个郑月眉。” 祝嫲嫲就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了。 齐烟和齐玉正在赵星海的院子里说话。 齐烟叹息道:“三少奶奶马上就要进门了,我们。。。” 齐玉说:“早晚有这一天,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就这样守着这个院子?我们早晚得搬出去,给新奶奶让地方。” 齐烟说:“但愿新奶奶是个能容人的。” 齐玉说:“这个倒是不必担心,王妃那样宝贝三公子,一定是用心瞧着哪,由不得她不容人。” 齐烟也是叹息:“那倒是。我们就以礼相待就得了。” 齐玉说:“我现在就盼着,三公子不是那喜新厌旧的人。只要他念着旧情,我们的日子总不会太差了。” 齐烟说:“只好这样了。” 南朝。 郑宁坐在梁道长对面,一边喝茶,一边抱怨:“那个方知成,真是讨厌,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要是什么时候,能把他。。。” 梁道长哈哈大笑:“你的心思太多了,可是现在不是时候。”他说:“方家财雄势大,根深叶茂,你现在虽然是郑家的家主,可是郑家已经今非昔比,难以和方家抗衡了。你若是杀了方知成,只怕方家绝不会与你干休,到时候,你可就被动了。” 郑宁说:“要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 梁道长又是一阵笑:“杀了方知成又怎么样?方家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别的方家人,说不定更难对付,还不如留着他。” 郑宁说:“我就是不服气。我自小受哥哥的气,长大了还得受方知成的气,真是还没完了。” 梁道长说:“你还是稍安勿躁吧。” 郑宁只得罢了。 初一。赵广平特意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来到大门口等候。 不一会儿,夏雨薇带着人,出来了。 夏雨薇看着赵广平说:“这事我可得先和你说明,这女孩我是看中了,可是她毕竟是寡妇,想要风风光光的嫁进来,可是不可能。我也不会一抬小轿就把她抬进来,可是喜宴不能大办,找一些亲朋好友来吃顿饭就得了。” 赵广平一听就蔫了,“娘。。。” 夏雨薇说:“礼节可以按照古礼,拜堂迎亲,一样也不少,但是不会大宴宾客,这点事情,你得体谅。” 赵广平这才高兴起来。 夏雨薇带着人,坐在马车上,赵广平骑着马,跟在后面,一路来到了永乡侯府。 秦梦欢已经带着丫环等在门口了。 家里的地库 夏雨薇掀开车帘,说道:“秦小姐,上车吧。” 秦梦欢上了车,对夏雨薇说:“夏王妃,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夏雨薇笑了一下:“好。” 两个人不过是闲话,很快,夏雨薇就发现,秦梦欢是个很有见地的女孩子。心里越发喜欢她。等到了普济寺的时候,夏雨薇已经真的对着秦梦欢叫名字了。 赵广平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可是也明显看出,夏雨薇对待秦梦欢的态度,很是亲近。他不觉放了心。 到了普济寺,夏雨薇自去看慧远大师了。 赵广平带着秦梦欢到了后山。 他远远的指着后山的药田,对秦梦欢说:“你看,那边是普济寺的药田,那里是我娘和寺里的大师合作种的药材。” 秦梦欢没有说话。 赵广平笑着说:“等以后你嫁过来,就知道了,我娘有很多产业,都很赚钱。不过,很多钱都被我爹拿走了。不然我们家真的就是豪富了。” 秦梦欢低了头,眼泪就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赵广平说:“你别难过,我会对你好的。” 秦梦欢的脸红了,还是不说话。 赵广平说:“你要是不反对,我明天就去下聘。我可是早就想着把你娶回家呢。” 秦梦欢终于忍不住啐了他一下:“青天白日的,真是口无遮拦。” 赵广平就笑:“行了,媳妇,我可真是着急呢。” 秦梦欢却说:“你娶一个寡妇进门,可不怕人笑话你?” 赵广平说:“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别的人说什么,我不理会。” 秦梦欢眼泪又是流了下来。 赵广平说:“梦欢,我是真心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 秦梦欢点了点头:“好。” 赵广平开始没想明白,什么好,细想一下,就反应过来了:“那我明天就去下聘。” 宁王府, 王妃一回到家,就把王爷找来了,她说道:“今天我出门,见到那个郑月眉了,真真是大家闺秀,真是让人喜欢。您赶紧去下聘,这样好的女孩子,而可别许了别人。” 王爷也甚是高兴:“好,这事,我来张罗。”说着,就去找赵仲良商量去了。 赵仲良却对王爷说:“听说,明天,那边也要下聘礼呢。” 王爷问道:“可是广川?” 赵仲良说:“不是,是为了广平,听说,这女子还是个寡妇。” 王爷大怒,说道:“星河莫不是疯了吗?娶一个寡妇进门,难道广平找不到媳妇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娶个寡妇!” 赵仲良说:“听说是星河媳妇自己看中的。” 王爷立刻就不说话了。 赵仲良说:“星河媳妇向来稳妥,她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不如找星河问问。” 王爷说:“得了,聘礼都下了,问什么问,随她吧。” 赵仲良说:“也好,毕竟是后宅的事情,我们也不好管的太多。” 王爷又说起星海的婚事,赵仲良和他商议了好一会儿,这才去安排了。 赵星河这边也得到了消息,他想了想,问沈定:“这事。。。” 沈定说:“这事我也是听我媳妇说的,说是二公子喜欢那个秦小姐,可是秦小姐年纪比他大,所以,王妃就不同意。秦小姐就和别人定了亲,哪知道那个人得了急病,突然就没了,她就守了望门寡。” 赵星河想了想,明白了:“广平是觉得,她如果过得好就算了,没想到。。。” 沈定说:“二公子也是真性情的人,他为了这个秦小姐,很是伤心,王妃就去见了这个秦小姐,结果一见之后,非常满意,所以。。。” 赵星河说:“既是薇薇亲自见过,那就算了。” 沈定也放下心来。 赵星河带着沈定,和赵星海一起回了宁王府。 宁王爷见他兄弟两个都回来了,心里很是高兴,就说道:“你娘已经去见过那郑小姐,对她赞不绝口,我们已经在准备下聘了。” 赵星海很是高兴,宁王爷又说:“星河,你不是说,要给星海添几件好东西吗?怎么还不拿来?” 赵星河说:“您放心,明天就送来。” 王爷就笑:“我那一份,你也别忘了,一起拿过来。” 赵星河就答应下来。 他们议论了一会儿朝局,说起五皇子。 宁王爷说:“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皇上也没有举动,真是耐得住性子。” 赵星河说:“皇上虽然知道五皇子有异心,可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能拿他怎样,他毕竟是先帝的儿子,身份贵重,总是不能随便治罪。” 赵仲良说:“那五皇子自从皇上处死了宋嫔,就一直称病不出,京城里居然没有人发现异样,可见他平时藏得多么深。” 赵星海却说:“我听说,京城里不少勋贵之家,都想着再送美人给皇上,可惜苦于找不到宋嫔那样娇媚的。可见大家都不知道,宋嫔其实是吃了药变成这样的。” 赵仲良说:“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多,只是我们也得小心,别说漏了嘴,这事要是传出去,只怕是滔天大浪。” 赵星河突然说:“三弟五弟都在议亲了,四弟怎么没有消息?” 赵仲良看了他一眼说道:“大哥正在为他谋差事,等差事有了,自然就好议亲。” 赵星河就不说话了。 赵星河回到家中,夏雨薇正在等他。 赵星河就抱住夏雨薇,哄着她说:“薇薇,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爹了。。。薇薇。。。” 夏雨薇就笑:“你就会做人情,东西还得我来出。” 赵星河说:“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薇薇。。。” 夏雨薇站起来,说道:“来吧,我的王爷,我们去挑东西。” 赵星河立刻高兴起来,跟着夏雨薇来到库房。 夏雨薇拿出钥匙,打开库房的大门,赵星河进去一看,很是失望,“家里就这么点东西?我还以为。。。” 夏雨薇说:“怎么?才知道家里穷?” 赵星河走过去,拉住夏雨薇的手:“是不是我花钱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家里已经这样了。。。” 夏雨薇扑哧就笑了,“得了,哥哥,跟我来。” 她关上库房的大门,让蓝英守着,带着赵星河来到库房的中央。 库房的中间是一个大的博古架,上面摆着几件玉瓶和瓷器。 夏雨薇走过去,把一个玉瓶拿起来,底下是一个罗盘。她按照一定的规律,扭了几下,库房中间的地上,忽然显出一个裂缝。夏雨薇过去,按动机关,裂口向两边移动,露出一个甬道。 赵星河吓了一跳:“薇薇,这是。。。”夏雨薇说:“好东西,怎么能摆在外面,当然是要收好。” 赵星河这才明白:“你在这里修了个地库?” 夏雨薇说:“进来看看。”说着,先走了下去。 赵星河紧随其后,进了地库。 她还是不死心 地库修的很宽敞,里面有通风口,所以并不憋闷。 赵星河来到地库里面一看,忍不住说:“薇薇,你哪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是爱不释手。 夏雨薇说:“这边是玉器摆件,那边是金银珠宝,最里面是我收集的书册。” 赵星河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看看那些书册。 夏雨薇说:“你要是喜欢,可以拿几本回去看,可是不要被别人拿走。这些书册都是很珍贵的孤本。” 赵星河委屈的说:“你有这么多好东西,却不告诉我。。。” 夏雨薇笑道:“哥哥,这个地库是我今年才建成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赵星河在书册里翻了一下,拿了几本武学的书。 夏雨薇说:“哥哥,你修习武学,也不要太着急,这种事情还是按部就班的好。” 赵星河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夏雨薇就不多言了。 赵星河找了一个小箱子,捡了几件翡翠和绿玉,想了想,又捡了几件羊脂玉的挂件。装在箱子里,拿了出去。 夏雨薇见了,也没说什么。 赵星河对夏雨薇说:“广平的亲事,你做主就行了,只是婚宴虽然不大办,可是聘礼一定要整齐,总是广平的体面。” 夏雨薇说:“你放心,我会的。” 两个人出了地库,回了院子不提。第二天,赵星河带着箱子,去了宁王府。 宁王爷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高兴的要跳起来:“呀,呀,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呀。。。” 赵仲良看了都动心,但是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赵星河说:“您挑几件,放在星海的聘礼里面,其余您就收着吧。” 宁王爷看了又看,选了又选,哪一件也是舍不得给出去。 赵星河也不管,就告辞出去了。 宁王爷对着箱子叹气:他说:“怎么办?我一样也舍不得。这样的东西,给别人做聘礼,想想我都心头滴血了。” 赵仲良说:“这好办,您就拿出两万银子,给大嫂,让她自己去置办,这些东西不就都留下了。” 宁王爷立刻就笑了:“好主意,就这么办。” 宁王妃得了王爷的两万银子,心满意足。她对着祝嫲嫲说:“可见王爷心里是明白的,绝不会亏待了星海。那姚侧妃私自拿了家里两万银子,却给星宇娶了个庶女回来。我看她还有什么脸!” 祝嫲嫲说:“如今那边闹得好些了,听说不再克扣那个林姨娘的饮食衣裳了。不过我听着,好像是姚侧妃看中了她娘家一个远房的侄女,说是这几天正在闹着要下聘呢。” 王妃说:“她虽然出身王府,可是若是远房的侄女,必不是王府的嫡支。可见她的眼光还是一样的差。” 祝嫲嫲就说起下聘的事情,她对王妃说:“这几天,姚侧妃派了好几拨人,来打听三公子的聘礼有什么,她还是不死心,非要和三公子论个短长。” 王妃说:“别理她。王府就这么大,瞒也瞒不住,何况也没有必要瞒着谁。我儿子,那是王府嫡子,聘礼就是这样好,我看她有什么办法!” 祝嫲嫲就顺着王妃的心意,说了好一阵子恭维话。 张姨娘在偏院里,拉着赵言轩的手,泪流满面:“孩子,都是姨娘害了你,你要是托生在王妃肚子里,该有多好。如今,那三公子和五公子,比着办聘礼,都要成亲了,可是你。。。都是姨娘没本事。。。孩子。。。” 四公子赵言轩劝慰道:“姨娘别伤心,我的婚事总会有的。爹昨天还和我说,他正要在六部里,给我找个差事。等差事有了,自然就会议亲了。” 张姨娘问道:“这话可确实?” 赵志轩说:“爹亲口对我说的,哪里会假?” 张姨娘这才止住了眼泪。 她说:“你如今也不小了,屋里就只有曼紫和曼红两个,实在太寒酸了。我今天就去找王妃,好歹也再派几个,你总是王府公子,哪能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没有。” 赵言轩却说:“姨娘,这事却是不急。母亲如今正在操心三哥的婚事,哪有心思管这些。他们斗他们的,反正这些事跟我也无关,我也不想参合进去。等他们忙完了,再去提,也不迟。” 张姨娘这才罢了。 定北王府。 冬青悄悄进来,看了看夏雨薇的脸色。 夏雨薇头也不抬就说道:“广川找你了?” 冬青尴尬的笑了:“王妃,您这是不出屋,就知道天下事。” 夏雨薇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他又找你什么事?这样鬼鬼祟祟的。” 冬青说:“那个林五小姐。。。” 夏雨薇说:“好吧,这两个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难道当初我娘也是这样想我的?” 冬青笑着说:“王妃,夫人当年确实也是为您操碎了心。您当年,别的不说,就说这提亲的人,真的能排到南城门去了,可是您就是谁也不答应,一心一意的等着王爷。。。” 夏雨薇笑了:“得了,你说正题吧,别又和我话当年了。” 冬青说:“大公子说了,这林五小姐,虽然不是特别会管家,但是她和秦小姐是手帕交。。。” 夏雨薇顿时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广川这孩子,难道是打算让他弟妹,替他媳妇管家?” 冬青说:“家里就这么大,其实两个少奶奶一起管家,也不是多出奇。。。” 夏雨薇长叹一声:“我真应该回家看看我娘,当初难道她也是这样的心情?真是。。。唉。。。” 冬青说:“那林五小姐生性单纯,虽然不是当家理事的人才,但是胜在心地善良,这家和万事兴。有两个儿媳妇跟着您学管家,不也很好吗?再说,您还这样年轻,总不至于儿媳妇一进门,您就什么都不管了。这个家还得靠着您撑着呢。” 夏雨薇想了想说:“好吧,你去跟广川说,在广平下聘前,让他先下聘,总要有个长幼。只是这婚宴,总归不好一起办,就让广川先办喜事,广平三个月以后再办。” 冬青答应一声,赶紧出去了。 赵广川站在院子外面,等得脖子都长了。 冬青笑眯眯的走出来,对赵广川说:“大公子,你可要在怎么谢我?” 赵广川闻言大喜。他对着冬青就躬身行了个礼:“嫲嫲,我将来一定报答你。” 冬青赶紧避开了:“大公子,你可别这样,这可是折煞我了。” 赵广川笑着说:“嫲嫲,那就大恩不言谢了。” 冬青也笑了:“快去派人给林家送个信吧。” 赵广川千恩万谢的走了。 冬青也回了院子。 先娶进门再说 林若芳正在家里抱怨:“看账怎么这样难?这简直是一团乱,怎么才好呀。” 林夫人叹息说:“你大姐学这个,就学了几天,你可倒好,学了快半个月了,还是看不明白。你这孩子,怎么会这样。。。” 林若芳说:“我就是看不懂,一看账,我就头疼。” 林夫人说:“那要怎么办?哪有当家的主妇,不会看账的?” 林若芳叹了一口气:“我哪知道怎么办?我这样的笨,难怪夏王妃看不上我。” 林夫人说:“我当初想着,你是嫡次女,大概就找个嫡次子嫁了就完了,所以就没有用心教你。哪成想,有今日。。。” 林若芳刚要说话,就听见一个下人来禀报:“夫人,定北王府来人了。” 林若芳忍不住哀嚎一声:“怎么办?是不是夏王妃找人来看我了?” 林夫人说:“先别急,见了就知道了。” 林若芳只得跟着林夫人去了花厅。 冬青看见林夫人进来,就站起来行了礼,她说:“夫人,我们王妃派我来,想跟您商量一下聘礼的事情。” 林夫人和林若芳都很意外。林夫人说:“我们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一切依据古礼即可。” 冬青说:“我们王府有两个公子,我们王妃的意思,就是先让林小姐嫁过来,三个月以后,再娶二少奶奶过门。这下聘,过礼,婚宴,一定依据古礼,绝不会亏待了林小姐。” 林若芳忍不住问道:“二公子和谁定了亲?” 林夫人看了她一眼,对冬青说:“嫲嫲别介意,若芳没有别的意思,既是妯娌,就想着问一声。” 冬青笑道:“这位未来的二少奶奶,林小姐也认识,就是秦家的梦欢小姐。” “真的?”林若芳忍不住雀跃起来。 林夫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林若芳赶紧闭了嘴。 冬青和林夫人商量了一些细节,这才告退了。 林若芳高兴的说:“原来我和秦姐姐,嫁到一家去了。。。” 林夫人忍不住喝止她:“若芳。。。” 林若芳愣住了:“娘。。。” 林夫人叹息说:“我要是夏王妃,我也对你不满意。那秦梦欢,现在是个孀居之人,你怎么一点避讳也没有?就算心里明白,也不能说出来,这是当家主妇该有的眼色。你真是。。。” 林若芳嘟着嘴说:“可是我一听说,秦姐姐也要嫁过去,真的心里很高兴。。。” 林夫人叹息说:“难得夏王妃这样通情达理,你那个秦姐姐如今这样,只怕是续弦都没人愿意,她竟然就同意了秦梦欢嫁进门,这女人,这心胸气度,真的不同凡响。” 林若芳说:“秦姐姐这个人,真的很好,又聪明,又能干,为人还和善。。。” 林夫人说:“如今的人家,一听说是孀居,哪怕是个仙女,也是没人要。难为定北王府,竟然没人反对。” 林若芳一听也是奇怪:“还真是,听说宁王府最是讲规矩,怎么不见他们反对呢?” 林夫人说:“依我所见,只怕是那个夏王妃一力主张,由此可见,夏王妃不但在定北王府说一不二,就是在宁王爷面前也极有体面。你将来,”她看着林若芳说:“嫁过去之后,一定要把伺候婆婆放在第一位,知道吗?只要你能得了夏王妃的欢心,只怕这一辈子,就都能在定北王府里横行了。” 林若芳说:“我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我这样一个笨蛋,能不能得了王妃的青眼。” 林夫人也是叹息。 赵星河听了夏雨薇的话,也没有深究,他说:“这娶媳妇的事,我就不管了,由你做主,我很放心。再说,你也都亲自的看过了,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夏雨薇说:“这两个孩子都很好,只是一个端庄大度,一个单纯善良,要是换个位置就好了,正好一个嫡长媳,一个嫡次媳,这一点,我始终是有点介怀,可是这世上的事,总是无可奈何,先娶进来再说吧。” 赵星河就笑:“不管怎样,这是孩子自己中意的人,总要夫妻和睦,情投意合的好。” 夏雨薇说:“我忙完这一阵子,就想回娘家看看,我这几天,总是想起当年。你说,我娘那时候,是不是也是很介怀?” 赵星河委屈的说:“难道我很差吗?我明明是青年才俊。。。” 夏雨薇笑起来:“是,是,哥哥,你确实是青年才俊。” 赵星河这才罢了。 第二天,夏雨薇开始准备下聘礼的事情。直忙了几天,这才收拾妥当。 林家和秦家看到聘礼十分整齐,都是很满意。秦夫人尤其是感慨,她对秦梦欢说:“你婆婆倒是个妥当的人,难怪在定北王府,说一不二,这聘礼看着平平,一点也不张扬,其实都是很实用,很贵重的东西。可见她对你的心是诚的,” 秦梦欢说:“娘,我知道,夏王妃这个人,一看穿着打扮,就是低调而且奢华,是个有涵养的人。” 秦夫人笑道:“现在已经可以改口了。” 秦梦欢红了脸。 秦夫人说:“定北王府是个好人家,希望你嫁过去,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你过得好,娘才放心。” 秦梦欢眼眶都红了:“娘,这些日子,让您担心了。” 秦夫人就笑:“听说,那个赵广平还给你表决心来着?” 秦梦欢就笑:“他这个人,唉。。。” 秦夫人说:“不管是真心假意,他能说不纳妾的话,就是对你看重,可是如果,你真的生不出儿子来,这话就不能当真了。你要知道,这家里除了丈夫,还有婆婆。。。” 秦梦欢低了头,没有说话。秦夫人说:“这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找几个懂事又听话的。。。” 秦梦欢说:“娘。。。” 秦夫人说:“但愿是我多心,娘当然希望你们夫妻恩爱。” 秦梦欢还是没有说话。 这边,夏雨薇忙着准备婚宴,先娶林若芳过门。赵广川满脸喜色,看的赵广平直皱眉头:“大哥,你也不用乐成这样吧?” 赵广川说:“难道你不高兴?” 赵广平叹气说:“我还真是有点不高兴。” 赵广川很是惊讶:“你和弟妹闹矛盾了?” 赵广平不高兴的说:“你才闹矛盾了。” 赵广川问道:“那又是怎么了?” 赵广平看了赵广川一眼:“大嫂就没说。。。” 赵广川挑了挑眉:“什么事情?这么支支吾吾的。” 赵广平说:“我前几天,跟梦欢说。。。让她放心,我不会纳妾。” 赵广川就笑:“你这是想学爹呢。” 赵广平说:“我们府上虽然没有妾室,但是那边可是不少,别的不说,那个什么侧妃,生出多少事来。嫡庶相争,从女人到孩子,什么手段都有,我虽然没亲眼见,但是这些年可没少听说。” 赵广川笑了:“我和你想的一样。我其实小时候,在那边住了很久,那边真是。。。好在那时候,爷爷和二爷爷,把我保护的很好,就是这样,也是被赶了回来。我回来之后,觉得心里都轻松了,那边,真的能不去,我都不想再去。” 赵广平说:“我跟梦欢说了这话之后,她倒是没说什么,可是她身边的嫲嫲倒是跟我说,这事,不止是我和梦欢的事情,这府里,还有长辈。。。” 赵广川说:“那怕什么,娘和爹不也是这样,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赵广平就问:“你说,娘会不会赐个丫环什么的,给我们当姨娘。。。” 赵广川说:“我觉得不会。娘不是那样的人。” 赵广平说:“要不,我们去找冬青姑姑探个话?” 赵广川就笑:“你这是没事找事。” 赵广平说:“我一直没敢,就是怕说了反而不好。” 赵广川说:“我的看法是,先别声张,等娶进门再说。” 赵广平听了也是无话。 小五媳妇可是有来历的 宁王府也给郑亲王府下了聘礼。夏雨薇特意上门,和王妃商量婚宴的事情。 王妃说:“星海是长辈,自然是他先娶亲比较好,这事不得讲个长幼有序吗?” 夏雨薇就笑:“娘,您说的是,我也想着,先是三弟先成亲,一个月后,广川娶亲,再三个月,让广平娶亲。” 王妃说:“广平还小,排在最后也是应该,可是我听说,这广平竟是定了个寡妇,这事。。。” 夏雨薇说:“这事,我和星河商量过了,星河也跟爹禀报过,这个广川媳妇,守得是望门寡,她还没过门,那男人就过世了,这要是在以前,也算不得寡妇。那孩子我亲自见了,十分的出挑,端庄沉稳,很有风范。是我先看中她的。” 王妃想了想说:“既然王爷和星河都不反对,那也就罢了。这娶妻娶德,总要慎重。” 夏雨薇应了,又陪着王妃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了。 王妃对祝嫲嫲说:“那个秦小姐,就那么好,就这样,也得娶进来?” 祝嫲嫲说:“大少奶奶做事一向稳妥,既是她亲自看中的,必是不错。” 王妃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祝嫲嫲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张银票,又说道:“大公子如今已经是独立出去了,这个家全是三公子的了。大少奶奶喜欢娶谁,其实和我们都没多大关系。何必管这个事情呢?” 王妃想了想说:“也是的。只是这好歹也是王府的体面。” 祝嫲嫲说:“王府的体面,我们这里是足足的了,郑亲王府的嫡出小姐,论家世,论美貌,论人品,哪里不是顶尖的?听说,那个侧妃这几天也要下聘了,不过是个远房侄女,听说要下两万银子的聘礼呢。” 王妃立刻被吸引住了:“王爷也给她两万银子下聘礼?”她不免有些急躁,“这怎么可以!” 祝嫲嫲说:“听说,王爷只给了她五千两,她哭闹了好几回了,说什么也要两万银子,府里的人都在看笑话呢。” 王妃哼了一声:“她还真是有脸。” 祝嫲嫲说:“那五公子上一次就是拿了两万银子,结果娶回来一个庶女,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王妃这才高兴起来:“也是,娶个庶女,用了两万银子,这回要娶嫡女,才五千银子,这脸上可真是疼的很呢。” 姚侧妃正在屋子里发脾气,林若晴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姚侧妃一眼就看到她,上前就是一记耳光:“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哪会这样为难!星宇怎么会成为笑柄。。。”她一扬手,又是一记耳光,只打得林若晴眼冒金星。 王嫲嫲赶紧上前拦住了:“侧妃,要收拾她,以后有的是时间。” 姚侧妃恶狠狠的骂道:“给我滚,别在这里碍眼!” 林若晴又是羞,又是怕,几步就逃出了院子,回自己屋里去了。 姚侧妃犹自恨恨不已。 王嫲嫲说:“如今,这五少奶奶的聘礼。。。” 姚侧妃哭起来:“我有什么办法!王爷张嘴就说,上次就花了两万,又说起家里如何不易,明摆着打我的脸,我还能怎么办!” 王嫲嫲说:“不如这样,我们再去求求王爷,把那个道长的话,说给王爷听听。。。” 姚侧妃说:“也好,也让王爷知道,我们这是娶了贵女了。” 王嫲嫲说:“我这就去厨房,要一碗燕窝,就说是您给王爷补身的,您就借着送燕窝,跟王爷好好说说。” 姚侧妃这才止住泪,点了点头。 王嫲嫲就立刻去了厨房。厨房里,掌事的嫲嫲看着王嫲嫲,为难地说:“王妃昨天才说了,家里如今艰难,又要办喜事,所以各项费用都要俭省,这些什么燕窝之类的,总要她开口,才能做,您看这。。。不然您找王妃,只要王妃开了口,这燕窝,原是不难。” 王嫲嫲只得说:“这燕窝,不是我们侧妃吃,而是做给王爷吃的。” 嫲嫲说:“可是,王妃的话,我们也不敢不听,不然您去跟王妃禀报一声,只说是王爷要吃。。。” 王嫲嫲想了想,说道:“燕窝既是没有,那现做的点心总还是有的吧?” 掌事嫲嫲说:“这个有。”说着,叫人拿了几样点心来。 王嫲嫲找了个食盒,装了几样点心。拿了回去。 姚侧妃一见食盒,以为是燕窝,就笑道:“一碗燕窝,也值得拿这样大的盒子。” 王嫲嫲很是尴尬的说:“不是燕窝,是点心。”她把厨房掌事嫲嫲的话说了, 姚侧妃只气的头晕:“难道我吃个燕窝,也得那老太婆同意,这真是欺人太甚!” 王嫲嫲说:“这事,我们可以慢慢再说,眼前的事情要紧。” 姚侧妃骂了半天,这才让人拿着食盒,一路往王爷的书房来了。 林若晴一直派人打听着姚侧妃的动静。小溪说:“姨娘,都这么久了,五公子一次都没有来过,您这以后,可要怎么办呢?” 林若晴说:“现在五少奶奶没进门,那个老太婆一味的盯着我,所以我也不敢妄动。可是等五少奶奶进了门,只怕就有机会了。” 小溪说:“五公子屋里,妖妖艳艳的,就有好几个,我看您的机会也不大。” 林若晴说:“这你就说错了,就因为五公子屋里,一大堆妖精,你说,那五少奶奶会不会放心,她一心都在防着那些女人,这时候才是我的机会。” 小溪就不说话了。 姚侧妃来到王爷的书房外,就听到里面有笑声传出来,姚侧妃心里稍安,觉得王爷心情正好,真是说话的好机会。就对门口守卫的人说:“麻烦你通禀一声,就说我来给王爷送点心。” 守卫就进了书房。书房里,王爷正在和赵仲良喝茶,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很是高兴。见守卫进来,王爷就问:“什么事?” 守卫说:“姚侧妃说是来给您送点心。” 王爷不觉皱眉:“这个女人,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赵仲良说:“不如让她进来,看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王爷就挥了挥手,守卫出去,请姚侧妃进了书房。 姚侧妃一进书房,就看见王爷桌上,多了一件翡翠的摆件,心里暗恨:不是说,家里艰难吗?倒是有钱买这些。她心里虽然嘀咕,脸上却堆起笑容:“王爷,我听说厨房做了新点心,特意给您送几块,您尝尝好不好。” 王爷不耐烦的挥挥手:“放这里吧。” 姚侧妃更是不高兴,可是还是得笑道:“我知道,您最近辛苦,不好总是麻烦您,可是。。。” 王爷不高兴的说:“你又要说小五下聘的事情?” 姚侧妃勉强的笑道:“小五媳妇,可是有大来历的。。。” 王爷听了这话,不觉看了姚侧妃一眼:“什么叫有大来历?” 他就是个莽夫 姚侧妃见王爷问起,心里不免得意,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来:“听说,这孩子,生下来时,满室红光,她娘找了一个道长,特意给她看了,说是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历劫来了,将来必嫁贵婿,享大富贵。” 王爷忍不住一笑,问道:“是哪个道长,说这样的话?” 姚侧妃顿时语塞。 连赵仲良都忍不住笑:“不是个游方道士吧?” 姚侧妃恼羞成怒:“这是什么话,这孩子。。。” 王爷忍不住打断她说:“得了,得了,你回去吧,这聘礼顶多再添五千,凑个一万银子就得了,别再折腾了。” 姚侧妃虽然不满,也知道不可能再添了,只得放下食盒出去了。 王爷看着她出去,对赵仲良说:“这女人生了儿子,是不是一个个都变成傻子了,这明摆是哄她的话,她怎么就这么笨?” 赵仲良也是笑:“大概是想娶个贵女,心太切了,以至于上了当。” 王爷说:“你看着吧,等娶进来,可有的闹了。” 赵仲良问道:“哪儿您还答应,让她娶进门?” 王爷说:“小五那个孩子,聪明外露,却不是真正聪明之人,将来成就有限,既然他生母愿意,我就不想多管了,等他成了亲,就给他找个差事,不能太重要,也不能太寒碜,让他自立门户吧。” 赵仲良说:“六部里好多书吏有空缺,找个有油水的,就得了,就怕这母子两个心都太高,不愿意。” 王爷哼了一声:“就凭他们两个,还想谋夺世子之位,真是痴心妄想。” 赵仲良说:“星海这孩子,确实是个人才,我觉得把他放到军营里,就怕他将来有危险,不如送到禁卫军里,做个带刀侍卫。既清闲,又富贵,又是天子近臣,将来也有好处。” 王爷说:“这倒是个好主意。家里有星河一个上战场,就够我担心的了,星海还是稳妥点好。” 赵仲良说:“星河已经是国之柱梁,他若是退下来,只怕天下都得大乱。这事已经没有办法了。好在星河媳妇是个能干的,不然真是。。。” 王爷说:“说起这个,我还是心里不舒服,那个秦小姐,就那么好?一个寡妇,给我做孙媳妇,我真是。。。” 赵仲良说:“星河媳妇,一向看人看事极准,既是她看中的,应该不会错。”王爷想了想,就没有说什么。 姚侧妃回了院子,就开始准备下聘的事情。 她深觉一万银子不够体面,咬牙切齿的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五千银子,填了进去,总算是把聘礼下了。 到了订婚宴的时候,她听说王妃把赵星海的婚宴定在初六,就做主把赵星宇的婚宴定在初八。 王妃听说了,气的摔了茶杯,祝嫲嫲劝道:“王爷不是说了吗?等五公子一成亲,就给他在六部找个差事,您就当他们早办完,早省心。” 王妃深深吸了几口气,说道:“那星海,王爷有什么安排?” 祝嫲嫲说:“这事我还没打听出来,倒是恍惚听说,不让三公子进军营了,想让他换个地方。” 王妃说:“去,到柜子里拿一万银子,给那个赵二爷送去,就说是我的话,好歹给星海找个好地方。” 祝嫲嫲赶紧拿了银票,找到了赵仲良。赵仲良也是很惊讶,他接了银票,说道:“你回去跟大嫂说,星海是世子,总是要找个好位置的。” 祝嫲嫲得了这个话,就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赵仲良找到王爷,告诉了他这个事,他说:“大嫂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为了星海,真是豁出脸面去了。” 王爷就笑:“这些个女人,真是一个个,都是斗智斗勇。得了。给你,你就拿着,这些年,你没少受她的委屈,就当是补偿了。” 赵仲良也是笑:“我有您撑腰,哪里受委屈了?” 王爷说:“你那两个儿子,也该有个差事了。” 赵仲良说:“老大我打算让他跟着我,他这个孩子不但聪明,而且会审时度势,不是普通的孩子,将来可以给星海当左膀右臂。老二差一点,我打算让他去做个书吏,看看有没有什么前途。” 王爷说:“也好,反正找一个差事也是找,两个一起找,反而省事。” 赵仲良说:“我不想让老二和星宇在一个衙门。那个星宇志大才疏,不可深交。” 王爷也是叹息:“我也是这么觉得,他这个孩子夸夸其谈,比谁都擅长,可是说到底,他是只会空谈。” 赵仲良就不说话了。 王爷说:“我打算让星宇去吏部,那里油水多,他又是个会说话的,只怕还适合他。至于你家言礼,我打算送他去兵部,将来这星河要是上战场,兵部有人总是好一点。” 赵仲良就说:“也好,这样安排我就放心了。” 果然,忙忙碌碌的到了初六,赵星海特意穿了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人,去郑亲王府接亲。 郑月眉辞别了父母,上了花轿,一路上吹吹打打的来到宁王府。宁王府鞭炮齐鸣,宾客满座,热热闹闹的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赵星海在这之前,没有见过郑月眉,只听说她家世出众,美貌端方。这次迎了她回来,也很是好奇。他敬了一圈酒,就悄悄溜去了新房。新房里,郑月眉盘膝坐在床上,赵星海一进去,就有美貌的丫环过来,行礼说道:“姑爷,请您掀盖头,喝交杯酒。” 赵星海见这丫环容貌美丽,谈吐不俗,知道必是郑月眉的心腹,就没有说话,走到床边,拿着秤杆,掀了盖头。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互相打量了一下。 郑月眉容貌明丽,虽是闺阁女子,但是带着几分爽利,眉眼中自有几分英气勃勃。她画着明艳的妆容,穿着大红喜服,带着珠冠,正认真的看着赵星海。赵星海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女人,一点不羞涩,落落大方,他反倒是有些局促。 郑月眉见赵星海高高大大,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浓眉大眼,不像一般的世家子弟,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反而是一介武夫的样子,不觉有些失望。 赵星海见她的表情,不觉心里一沉。那丫环鸣翠,赶紧上前,递过酒杯:“姑爷,小姐,先喝交杯酒吧。” 郑月眉没有说话。赵星海接过酒杯,鸣翠递了另一个酒杯给郑月眉。郑月眉不禁微微皱了眉,赵星海见了,越发不高兴。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都不说话。鸣翠一时间,也着急了。 赵星海想了想,伸出手去,要和郑月眉喝交杯酒,郑月眉不自觉的一躲。 赵星海不禁怒气上涌,他什么也没说,一口把酒喝了下去,转身就出了新房。 郑月眉只气的发抖:“他这是干什么!第一天就要给我下马威?” 鸣翠上前劝道:“小姐,你刚才为什么都不理姑爷?” 郑月眉生气的说:“他家里来人。只说是世子,哪知道是这样粗鄙的人。。。” 鸣翠吓了一跳:“小姐,你可要慎言。。。” 郑月眉说:“我说错了吗?你看他那个样子,哪里像一个世家子弟,分明就是个农夫!我娘怎么会把我嫁给这样的人!” 鸣翠说:“小姐,您已经嫁过来了,这样说话,只怕是要惹是非。” 郑月眉不觉提高了声音:“他就这样一走了之,就不怕是非了,难道我有说错?他就是个不懂礼数的莽夫!” 鸣翠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劝。只得低了头,假装没听见。 难道是骗了我们不成 新房里,不止有鸣翠一个人,这些话,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王府,就连有一些关系亲近的宾客都听说了。 赵星海只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说什么也不再去新房了。 王妃也是气的头晕,只说身体不适,不能主持婚宴了,竟是放着宾客不管,自去休息了。 郑亲王府的亲眷,个个尴尬,不免有些后悔,不该来凑这个热闹。好好的一场婚宴,只弄得乱七八糟。最后,赵仲良只好出面,指挥下人上菜的上菜,上酒的上酒,赵星河也站出来,挨个敬酒,大家这才恢复了喜庆,觉得能和赵星河这样的大人物,寒暄寒暄,也算是没有白来。 这一夜,赵星海只宿在书房,没有去理睬郑月眉。王妃也假装不知道。 郑月眉越发委屈,第二天一大早,就闹着要回郑家去。 姚侧妃一边派人打听着消息,一边哈哈大笑:“这回,我看那个老太婆,还有什么脸。。。” 王妃只说气到了,竟是没有让郑月眉来认亲。 郑月眉更是大发脾气,摔了茶杯,再摔茶壶,连桌椅都踢倒了好几个。 她哭道:“鸣翠,收拾东西,这个地方,我一刻钟也不想待了,我要回家。。。” 鸣翠劝道:“小姐,你已经嫁过来了,就是赵家的媳妇,你怎么能回家呢?你回去了,将来要怎么办呢?” 郑月眉说:“什么赵家的媳妇,他也配!我要回去,我不要在这里。。。” 鸣翠为难的说:“小姐,这天地也拜了,洞房也入了,您这是。。。这可要怎么办呢。。。” 郑月眉说:“我还没和他洞房呢!我还是完璧,我要回家,我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鸣翠看着她,说道:“小姐,你若是回去再嫁,那可就是再婚,就是续弦,也会被嫌弃的,弄不好,只能做妾了。” 郑月眉怒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做妾!” 鸣翠说:“小姐,你是当众拜了天地的,这就算是成了亲了,你若是回娘家再嫁,你。。。” 郑月眉嚎啕大哭:“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鸣翠说:“小姐,若是王爷和夫人在一日,那郑亲王府里自然就有你一日,可是,王爷王妃难道能管你一辈子?他们若是不在了,您可就落到了大少奶奶手里了,您平时瞧不起大少奶奶,没少给她添堵,这将来。。。您这日子,可要怎么过呢?” 郑月眉慢慢止住眼泪:“难道我就没活路了?” 鸣翠说:“看您说的,您是宁王府的世子妃,将来是堂堂的宁王妃,怎么会没有活路呢?” 郑月眉又是一阵悲从中来,哭的昏天黑地。 这边,宁王爷和赵仲良正在等着郑月眉来认亲,就听下人禀报,说是郑月眉正在哭闹,不肯来认亲。 宁王爷不禁叹息:“这也是个蠢的,就算不喜欢星海,也不能这样的作死。别人给她脸面,她都不要,将来可要怎么样呢?” 赵仲良也是不语。 王爷说:“既然她不肯来,我也就不等了,这是嫡女的做派吗?简直是个傻子。”说着,就走了。 赵仲良自然是跟着也走了。 赵星河带着夏雨薇来了,就看见花厅里,没有人,他心里明白,就说道:“这个郑小姐,这是干什么?这是得有多嫌弃星海,竟是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连亲都没认,她这是把自己当作妾室了吗?” 夏雨薇也是叹息:“这也太过了,可见这个郑小姐,也是个不懂礼数的。” 赵星河说:“这刚进门,就闹成这样,以后还过不过了?” 夏雨薇说:“这些事,我们不好插嘴,总不好我们当大哥大嫂的,把手伸到三弟院子里,你去和爹说说话,我去看看娘,娘一定是气坏了。” 赵星河只得去了书房。 夏雨薇来到王妃的院子里,就听到王妃在哭;“我的命怎么这样苦,娶个儿媳妇,竟是这样的女人!” 夏雨薇赶紧进去,说道:“娘,别太伤心了,身子要紧。三弟妹不懂事,您可以以后慢慢教导她,这人已经娶进来了,也没有别的办法,您就多费心吧。” 王妃看了看夏雨薇,说道:“我想着,给星海娶个侧妃。。。” 夏雨薇说:“三弟的事,自然是您做主,不过还是跟爹说一声,比较好。” 王妃恨恨的说:“都是那个老头子,非得说,这个郑月眉如何如何好,这可好,进了门就闹事,真是不知道他当初怎么给星海挑的。” 夏雨薇不好接话,只得说:“娘,不如先把星海叫过来,问问他的意思。” 王妃说:“也好,这次总要他自己看中了。” 夏雨薇陪着王妃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走了。王妃让人把赵星海叫了进来。赵星海低了头,没精打采的进了屋子。 王妃一见他,眼泪又流了下来:“孩子,你受委屈了。” 赵星海低低的说:“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王妃说:“这个郑月眉既然嫌弃你,我们就不理她,你再找一个和你心意的,看那个郑月眉能怎么办!” 赵星海诧异的问:“难道把她退回去,再娶一个?” 王妃说:“除非她自己要回去,我们直接把她退回去,这样就和郑家结仇了,万不可如此,我的意思,你先娶个贵妾,将来再封为侧妃,反正你承了王爵之后,可以娶两个侧妃。” 赵星海想了想说:“这也好,可是总要让我们先见一见,免得又闹出笑话。我真是没脸见人了。” 王妃也是叹息。 这边,姚侧妃乐不可支,一边指挥着下人,准备赵星宇的婚宴,一边打听着王妃那边的消息。 不觉,到了初八。 姚侧妃拉着赵星宇的手:“儿啊,这次,你一定要争气,好好的成亲,压倒那个赵星海。” 赵星宇就笑:“娘,你放心,总不至于连我也被发妻嫌弃。” 姚侧妃笑起来:“好孩子,去吧。” 赵星宇也是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马,带着人去迎了亲。 姚侧妃满怀期待的等着花轿进了门。王嫲嫲却多了个心眼,特意地去看了看新娘子带来的嫁妆。她这一看,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王嫲嫲悄悄对姚侧妃说:“侧妃,您去看看吧,这新娘子的嫁妆也是太寒酸了一点,我们足足下了一万多银子的聘礼,他们怎么好意思,就陪送这点东西?” 姚侧妃大吃一惊:“我看过嫁妆单子,明明是很不错。。。” 王嫲嫲进了内室,拿出来那张嫁妆单子,对姚侧妃说:“您看,上面写的是白玉如意一对,绿玉如意一对,可是我刚才仔细的看过了,根本就没有。还有,这里写的是田庄一座,铺子两间,这个也没有,别的,我还没有仔细看。” 姚侧妃大怒:“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竟是骗了我们不成?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嫁妆 姚侧妃扶着王嫲嫲,一路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新房。院子里,摆着新娘的嫁妆,看来看去,只有十二抬。 姚侧妃忍住怒火,仔细地一一看过去,果然,不但是没有玉如意,田庄,铺子也是没有,其余的东西也都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就连一千两也不值。 姚侧妃气的咬牙,“这些人莫不是疯了,这样的事情也敢作假,他就不怕我把他们闺女退回去!” 王嫲嫲赶紧劝道:“侧妃,千万慎重,上次就已经闹了笑话,这次再闹,可要怎么好呢!” 姚侧妃按耐住心中的愤怒,对王嫲嫲说:“等明天,不要让那个女人来认亲,我就不信,我连个儿媳妇也制不住。” 王嫲嫲为难地说:“可是,王爷,王妃那里。。。” 姚侧妃又是怒火中烧:“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婆婆!” 王嫲嫲见姚侧妃七情上面,不敢再劝,只得低了头。 姚侧妃看着新房的房门,愤恨不已,一转身就回去了,王嫲嫲赶紧带着人,跟着姚侧妃走了。 屋里,姚冰清慢慢松了一口气,问丫环小苗:“侧妃他们走了?” 小苗点点头,她说:“小姐,你也太好性,就这么嫁过来了,太太和老爷怎么能这样对待你,你将来可怎么办呢?” 姚冰清眼眶立刻就红了:“我还能怎么办?他们明摆着是要把我卖个好价钱,然后就死活不论了。我一个姑娘家,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过是从一个火坑到了另一个火坑罢了。” 小苗说:“小姐,你也太软弱了。。。” 姚冰清说:“我哪里是软弱,我是被他们吓怕了,你可知道,我大姐哪里去了?” 小苗诧异了:“不是嫁到外地去了?” 姚冰清叹息说:“哪里是嫁到外地去了,她已经死了。” 小苗大吃一惊:“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怎么会。。。” 姚冰清不觉泪流:“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一直不敢说。可是如今再说,已经没有意思了。你也不要乱说话。心里有数就行了。当年,不知道哪里来的疯道士,非说我是大贵之相,他们就信以为真,花钱请人教导我,还花了重金为我打扮,总是要凭着我发家。大姐就无意中说了一句,再怎么也是个嫡次女,难道竟是比我这个嫡长女嫁的好不成?就这么一句话,就葬送了她的性命。我当时就知道,他们不把卖个好价钱,绝不会放手,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小苗脸都白了:“怪不得,他们到处说,您就是嫡长女,他们这是。。。” 姚冰清说:“他们想发财,已经想疯了,只要是能凭着我捞到好处,就是青楼,只怕也是愿意送我过去的。我这些年,我。。。”姚冰清泪流满面,“那可是我亲爹亲娘,我一想到这个,我这心里。。。” 小苗也流泪了:“小姐,如今可要怎么好呢?他们就拿着那些破东西,给您陪嫁,这姚侧妃大概是不好在今天闹起来,可是明天又怎么办呢?” 姚冰清哭道:“我早就是能活一天是一天了,我还能怎么办。。。” 小苗也是叹息:“不知道姑爷是个什么人,要是他能为你说句话。。。” 姚冰清苦笑道:“他不来找我算账,就是好的了,难道他今天不丢脸吗?” 小苗也是无话可说。两个人正说着话,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五公子回来了。” 姚冰清赶紧止住眼泪,擦了擦脸,小苗帮她收拾了一下衣裳,重新盖好盖头,端坐在床上。 赵星宇有了几分酒意,摇摇晃晃的回了新房,只见姚冰清坐在床上,就走过去,掀了盖头。姚冰清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赵星宇看着姚冰清,果然长得是如花似玉,宛如一朵海棠花,娇嫩又艳丽。他不禁心动了几分。坐到姚冰清身边,伸手抱住她:“媳妇儿。。。” 小苗见状,赶紧退了出去。 这一夜,自是万分恩爱。 第二天,赵星宇起了身,就招呼姚冰清,“快梳洗,我们去给娘请安。” 姚冰清不禁瑟缩了一下,小苗进了屋,打来热水,服侍姚冰清洗漱。 赵星宇见小苗婀娜多姿,颇有姿色,忍不住问道:“你带了几个陪嫁丫环?叫进来,我见见。” 姚冰清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就说道:“我的贴身丫环,就只有小苗一个,其余几个都是粗使的。我们家小门小户,比不得你们王府。” 赵星宇毫不避讳,伸手抓住小苗的胳膊说:“小门小户,也有这样的姿色,啧啧。。。” 小苗又是羞又是气,可是也不敢反抗,只得低了头。 姚冰清说:“我们还是先去娘那里吧。” 赵星宇哈哈一笑:“也好,来日方长。”他伸手勾住小苗的下巴,轻佻的说:“今天晚上,你等着。。。”说完,哈哈笑着,转身出去了。 姚冰清忍住气,看了小苗一眼,也跟着出去了。小苗想了想,也是无法,只得跟在姚冰清身后,一起去了姚侧妃那里。 姚侧妃满脸怒气的等在自己的屋里。她一见姚冰清进来,伸手拿起茶杯就摔了过去:“你这个贱人!还有脸过来见我!” 姚冰清吓了一跳,没想到姚侧妃如此粗鲁,她也是怒气上涌,但是想了想终于还是低了头,没有说话。 赵星宇十分的惊讶,问道:“娘,这是怎么了?” 姚侧妃指着姚冰清,怒声说道:“你问她!你问问她,哪来的这么大脸,还敢到我这里来认亲!” 赵星宇转头看了看姚冰清,问道:“你怎么得罪娘了?还不磕头认错!” 姚冰清见赵星宇居然问也不问,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一片冰凉。她抬头看了看姚侧妃,跪倒在地说:“娘,嫁妆的事,实在不怪我,这事是我爹娘做的主。” 姚侧妃冷笑道:“你这话糊弄谁呢?难道我没嫁过?你爹娘不经你同意,难道竟能私自送来那样的嫁妆不成?你当我是傻子呢?” 姚冰清哭道:“娘。。。” 姚侧妃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个贱人,以为哭几声就没事了?你今天要不把嫁妆补齐了,我就当着所有人,说你是我一万五千两银子买来的,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脸!” 小苗赶紧跪倒:“侧妃,您息怒,这嫁妆真不是我们小姐的错,是夫人说,您这样的人家,看什么都不稀奇,没什么好陪送的,随便拿点什么就行了,您家里还缺东西不成?” 姚侧妃伸出脚,对着小苗就一脚揣在胸口上:“你这个小贱人,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小苗吃痛,被踹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们将来不分家 赵星宇见了,反而有几分怜惜,就上前说道:“什么嫁妆,惹您生这么大的气。。。” 姚侧妃也是七情上面,怒气横生;“星宇,你这个傻孩子,你难道就没有看一看?你娶的这个贱人,拿着几百两的破东西,就想嫁过来做大妇!我呸,我就这么好欺负!” 赵星宇也是惊讶了:“嫁妆只有几百两?您没看错吧?他们家这是干什么?” 姚侧妃指着姚冰清骂道:“我会看错?我在王府当了这么多年的家,我会看错?”她越说越生气,站起来,对着姚冰清就是一脚:“你这个贱人!现在就给我滚回娘家去,把我的聘礼还回来。你这个贱人!” 姚冰清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赵星宇说:“娘,撵她回去,原是不难,可是我昨天才大婚,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呢?” 姚侧妃说:“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昨天就撵了她!” 赵星宇说:“娘,这事先别急。。。” 姚侧妃说:“什么不急!不急,那聘礼怎么要的回来!” 赵星宇就不说话了。 姚冰清哭着说:“相公,你好歹为我求一求,我已经是你的媳妇了,你要是把我撵回家,我可要怎么办呢?” 赵星宇转过身去,不说话。 姚冰清只觉得浑身冰凉,哭的气断声噎。 姚侧妃叫道:“来人!” 屋外进来几个婆子。姚侧妃说:“去,到五公子的新房去,把这个贱人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连着她,一起送回那个破落户家里去,就说是我的话,如果他们不把聘礼退回来,我就把这个贱人卖到青楼去抵债!” 那几个婆子领了命,连拉带拽的把姚冰清拖走,小苗只得爬起来,哭哭啼啼的跟着走了。 赵星宇可惜的说:“那女人也就罢了,那个小苗,我还没上手呢。。。” 姚侧妃看了他一眼:“瞧你那个出息,你屋里的,难道不漂亮,不过是个丫环,值得你这样?” 赵星宇说:“爹那里要怎么说呢?” 姚侧妃说:“就只说,他们骗婚,就得了。” 赵星宇埋怨道:“您下次也长长心眼,怎么给我娶回来个破落户?” 姚侧妃说:“这两个老东西,我绝饶不了他们。” 赵星宇这边跟姚侧妃说话,那边王爷也得了消息,只是叹息:“怎么最近这孩子的婚事,都不顺利?” 赵仲良也说:“这个侧妃也是太能作了,这连娶了两个儿媳妇了,个个闹得不可开交,只怕以后还有得闹了。” 王爷说:“星海那个媳妇,还是不肯和星海同房?” 赵仲良很是尴尬,没有说话。 王爷说:“这些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星海哪里不好了?她就这样!真是不知所谓!” 赵仲良只得说:“可能是年纪小,不懂事,以后说不定就好了。” 王爷也是摇头。 赵星海正在和赵星河说话。赵星河看他意气全消,就劝道:“女人和男人得讲缘分,可能你的缘分还没到,别心急,总会遇到的。” 赵星海问道:“大哥,你是怎么遇见大嫂的?” 赵星河笑道:“你大嫂是上天派给我的。她就是我的小仙女。” 赵星海也是好奇:“大哥,给我讲讲呗,你和大嫂怎么认识的?” 赵星河就笑:“那天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大嫂,我就饿死在路边了。所以我说,她是上天派给我的。” 赵星海叹息道:“我要是也能遇到一个情投意合的,就好了。” 赵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会遇到的,当你见到她,你就会知道,原来这就是我命里的女人。” 赵星海点了点头。 赵星河说:“我和爹商量过了,你不要再和我去军营了。爹正在想办法,让你进宫当侍卫。” 赵星海问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军营。。。” 赵星河说:“星海,你没去过战场,不知道战争的残酷。那真是生死相搏。家里有我一个这样,已经足够了,你不能上战场,如果我们两个都战死,爹和娘要怎么办?你留下,到宫里当个侍卫,保护皇上,也是保护爹娘,我已经这样了,绝不能后退,以后爹和娘,就是你的责任了。” 赵星海不服气的说:“大哥,我也要上战场,我。。。” 赵星河打断他说:“星海,你以为留在家里容易吗?别的不说,娘,你要照顾好,这府里,那么多女人,尤其那个姚侧妃,整天是非不断。爹,你也要照顾好,朝中局势那么复杂,每天可以说瞬息万变,你以为容易吗?这个王府,上上下下几百人,都是你的责任,你是世子,你是未来的宁王,你身系整个王府的安危。你的担子并不轻啊。” 赵星海低了头,不说话。 赵星河说:“皇上的安危更是牵动天下万民,星海,你要做个守卫者,你要面临的危险,并不比我少。” 赵星海抬起头,说道:“可是,大哥。。。” 赵星河笑道:“星海,你长大了,你要为你自己,为你的家,撑起一片天。” 赵星海点点头:“大哥,你放心,我会的。” 赵星河笑了:“好。” 赵星河辞别了赵星海,回到了定北王府。 夏雨薇正在等着他。 夏雨薇说:“那边府里闹得太不像了,我这心里都有些七上八下的,生怕广川和广平的婚事出了岔子。” 赵星河说:“你想太多了,这两个孩子的媳妇,都是自己选的,自己中意的,怎么会出岔子?” 夏雨薇也是叹息:“可能这当爹娘的心,都是这样的,总是放不下。” 赵星河就笑:“没事的,薇薇,孩子们会幸福的。” 夏雨薇靠在赵星河怀里,说道:“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像我们一样,找到这一生的挚爱。” 赵星河吻上她的嘴唇:“薇薇,你就是我一生的挚爱。” 第二天,赵星河自己回了军营。 赵广川和赵广平来到夏雨薇的屋里。 夏雨薇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广平想了想说:“还是我来说吧。” 夏雨薇看着他,问道:“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赵广平说:“娘,您知道,我自小就喜欢赚钱,喜欢庶务,梦欢这个人,非常精明稳重,非常合我的心意。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是大哥,喜欢单纯善良的女人,所以他就选了大嫂那样的,其实我们都没有多想,只是按照自己的心意选的。可是您说的也对,王府将来要交到我们手上,我们的媳妇对这个家都有责任。可是梦欢她虽然是次媳,可是她精于管家,大嫂虽然是长媳,但是她天性单纯,可能真是不能胜任。所以。。。”他看了看夏雨薇,说道:“我和大哥商量过了,梦欢和大嫂也都赞同。。。” 夏雨薇挑了挑眉:“赞同什么?” 赵广平说:“我们将来不分家,一直住在一起。大嫂不想管家,就让梦欢来管。这事,我们四个一起商量过,觉得这样最好。”他看了看夏雨薇的脸色,没有再说。 不是所有人都能两情相悦 夏雨薇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是说,你们将来就在一起,谁管家都行。而若芳觉得自己不能胜任,就让梦欢来管,她也认可。是这样吗?” 赵广川上前说道:“娘,若芳和弟妹是手帕交,他们不会闹纠纷的。” 夏雨薇忍不住笑了:“难为你们想出这样的办法,可是,若芳是世子妃,这个难道也让给梦欢?” 赵广平说:“大哥虽然是世子,大嫂是世子妃,但是家里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他们是妯娌,互相提点也没有关系,再说,我虽然不是世子,可是也不至于什么也不是,我总要搏个出身,就算不能封妻萌子,总要有点成就。当我媳妇难道就差吗?” 夏雨薇想了想说:“看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儿媳妇到底怎么样,就把我的儿子们迷成这样。” 赵广川说:“娘,其实我们。。。” 赵广平拉了拉他的袖子,赵广川就住了嘴。 赵广平说:“娘,您亲自相中的儿媳妇,一定不会差,您亲自教导他们,他们只会更优秀。” 夏雨薇嗔怒道:“都出去吧,闹的我头疼。” 赵广川还要再说,赵广平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个人就一起告退出来。 赵广川一出来就问:“你干嘛总是阻止我?” 赵广平叹息说:“大哥,你可真是。你想想,娘那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我们怎么想?别说的太多,免得惹娘反感。梦欢就说过,当娘的最忌讳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要是一味的为自己的媳妇说好话,有时候反而适得其反。” 赵广川只得叹息:“这还真是。怪不得人家都说,婆婆和媳妇,不好相处,娘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这样。” 赵广平说:“怎么?娘难道不是女人?女人有点小心思,不是正常的吗?娘这样的女人已经很难得了。你没听说吗?三叔和他媳妇,拜了天地,才第一次见面,结果,三婶居然嫌弃三叔粗鲁,成亲这么久了,都不肯圆房,三叔简直成笑柄了。要是娘这样,随便找个人她满意的女人,塞给我们,我们真是没处哭去了。” 赵广川也是叹息,他说:“听说,三叔最近不去军营了。” 赵广平说:“我听说了,不过三叔要去当侍卫了,大概是军营太苦了,爷爷不愿意三叔这样受苦吧。” 赵广川问道:“那你呢?你将来怎么办?” 赵广平说:“我和你不一样,你和三叔都是世子,将来自然是王爵在身,所以用不着吃这样的苦,我将来还是要去军营的,给爹当左右手,我的前程我自己搏。” 赵广川说:“我也犹豫,要不要继续留在军营。。。” 赵广平说:“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要是都跟爹去出征,娘和家里怎么办?总要有人留下。你是世子,留在家里最合适。这个王府,早晚是你的责任。” 赵广川点了点头,“也好,我过几天,和爹说一说。” 赵广平说:“等成亲以后再说,别节外生枝。” 两个人一边说这话,一边走了。 屋子里,夏雨薇长长叹息:“这难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两个小子,拐着弯的绕我,就生怕我对两个儿媳妇不满意,想着办法,让我别为难他们。” 蓝英说:“王妃,两个公子一向孝顺,您不用担心,只等着儿媳妇进门就是了。” 夏雨薇看着她说:“蓝英,你跟着我,也很多年了,你可有中意的人了?” 蓝英脸红了:“王妃,我去给您沏茶。”说着,就出去了。 夏雨薇诧异了,问红玉:“咦,她怎么这个反应?难道被我说中了?真的有喜欢的人了?” 红玉就笑:“您圣明,她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夏雨薇问道:“是谁呢?” 红玉笑道:“是沈嫲嫲家的儿子。就是那个年长的,跟在大公子身边的那个。” 夏雨薇也笑了:“原来冬青也到了娶儿媳妇的年纪了。” 红玉就笑:“那沈嫲嫲别的不说,就是通情达理这一点,就比别人强,沈管家又是王爷的左膀右臂,这家里就不一样。另外,那沈桥人长得英俊,为人又可靠,真真是四角俱全了。这还有什么说的?” 夏雨薇问她:“那你呢?你可有中意的人?” 红玉也是脸红,但是还是大方的回答说:“我喜欢的人,只怕是不喜欢我。” 夏雨薇就好奇:“咦,你喜欢谁呀?眼界这样高,你这样的品貌在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居然看不上?” 红玉苦笑道:“我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呢?不过是个丫环。。。” 夏雨薇看着她说:“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府里的?” 红玉点点头。她说:“他就来过两次,可是看也不看我一眼。” 夏雨薇想了想:“到底是谁?” 红玉说:“是紫陌姑姑家的长公子,赵言中。” 夏雨薇说:“这个人情我倒是有,你想嫁过去,也是不难,可是他家那样的身份,你只怕只能是做妾。” 红玉说:“我知道。做妾原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心里没有我,我又何必强求,这缘分原是天定,他从没来看过我,可见已经把我忘了。他家里自然是捡好的,给他娶进门,我不过是个丫环,还是个自作多情的丫环罢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他若是有意,做妾也不怕的,他若是无意,我嫁过去也是空守,不如留在府里了。将来,也许他就把我忘了,我也把他忘了,总有一天,我能遇见一个喜欢我的。到时候,再请您做主吧。” 夏雨薇叹息了:“原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找到两情相悦的。” 红玉说:“这话可不是呢,就拿那边府里说吧,一个是嫌弃夫婿,不肯圆房,一个是新婚第一天就被休回娘家去了。听说,那边好一场大闹,直接打到门上去了。那五少奶奶差点当众抹了脖子。五公子却是没事人一样,又纳了两个屋里人。这人哪,可真是。。。”、 夏雨薇也是叹息良久,她对红玉说:“也罢了,只要孩子们都是恩恩爱爱的,我就不多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吧。” 勤政殿。皇上看着眼前的赵星海,忍不住说道:“你和你大哥倒是长得像。” 赵星海恭恭敬敬的回答说:“我和我大哥是嫡亲的兄弟,确实长得很像。” 皇上笑了,问他:“听说你在军营历练了很久,为什么要离开军营呢?” 赵星海回话说:“我大哥说了,皇上一人,身系天下安危,是天下最重要的人,他让我来皇宫当侍卫,就是要我保护皇上,保护皇室,这也是守护天下万民。” 皇上听了,没有说话,想了一下,问了赵星海几个兵法上的问题。赵星海一一作答,皇上很满意,他对赵星海说:“你大哥把你教的很好,这样吧,禁卫军正好缺个副统领,这个职位就交给你,你明天就去上任。” 赵星海还是恭恭敬敬的说:“多谢皇上隆恩,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国尽忠。” 皇上挥挥手,说道:“你先回去,以后有很多机会可以说话。” 赵星海退了出去。 秦大伴说:“那赵星海还年轻,身居这样的高位,是不是。。。” 皇上说:“他虽然年轻,但是沉稳有度,不卑不亢,谦恭谨慎,进退得当,可见是虎父无犬子。宁王府,一向忠贞,朕对他很放心。” 秦大伴没想到皇上对赵星海评价这样高,也就无话可说。 你不过是个妾 赵星海回了王府,宁王爷和赵仲良正在书房等消息。赵星海就把皇上的话说了。宁王爷很是高兴,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你的,一见皇上,就得了欢心,居然这么年轻就当了副统领,好,太好了。” 赵仲良也很高兴:“可见,王府的将来,必是花团锦簇了。” 赵星海却说;“我虽然是御封的副统领,可是要想服众,只怕要费些力气。” 宁王爷说:“以你的身手和智谋,应该是不碍的,但是你能未雨绸缪,可见还是长大了,我这几天就和你说说,朝中的势力,和各家勋贵的恩怨。” 赵星海就坐到王爷对面,听他说朝中的掌故。 这边,王妃也得了消息。喜得眉开眼笑。祝嫲嫲在一旁说:“这下可好了,这三公子这样有出息,真真难得。” 王妃却又发愁,问道:“那个女人还是不肯让星海进屋吗?” 祝嫲嫲立刻就不说话了。 王妃恨恨的说:“我儿子哪里比别人差了,她竟是这样瞧不起人!” 祝嫲嫲低了头,只当作没听见。王妃骂了半天也是无法可想,又问道:“那齐烟齐玉。。。” 祝嫲嫲立刻说:“三少奶奶竟是诸事不管,那齐烟和齐玉连她的面都没见着。不过这也好,要是她在家里闹事,更是。。。唉。。。” 王妃想了想说:“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竟是把星海推给别的女人吗?” 祝嫲嫲支支吾吾的说:“可能是三少奶奶觉得,三少爷总得有人伺候。。。” 王妃听了,这才明白过来:“她竟是嫌弃星海到这个地步了。这真是。。。” 祝嫲嫲想想说:“不如给三少爷找个贵妾。。。” 王妃叹息说:“这星海是世子,他要是没有嫡子的话。。。” 祝嫲嫲只得又假装没听见,低了头,站在一旁。 王妃左思右想,不得其法,只得罢了。 姚侧妃简直要把牙咬碎了:“怎么可能?他那个年纪,能当上副统领?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 王嫲嫲只得说:“不如我们再派人去打听,兴许真是弄错了。” 姚侧妃立刻把她的陪房叫了来,命他一定细细打听确实了,再来回话。 那陪房领命去了,姚侧妃在屋里左转右转,焦躁不安。屋里的下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到了她。 不多时,陪房回来了,禀报说:“我去打听了,确实是副统领的职位,而且说是皇上亲封的。。。” 没等他说完,姚侧妃一把推倒了椅子,咣当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陪房立刻就不敢继续说了。 姚侧妃拿起桌上的茶杯茶壶,一个一个的摔在地上,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赵星宇得了信,赶紧赶了过来,只见姚侧妃满面狰狞,把屋里能砸的,都砸了。 赵星宇过去说道:“娘,您这是。。。” 姚侧妃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白费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你倒是说说看,这些年,你学会了什么?除了会玩女人,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东西!” 赵星宇从没受过姚侧妃一句重话,如今在满屋子的下人面前,只觉得面红过耳,难堪至极。 王嫲嫲赶紧上前劝阻:“侧妃,您息怒,五公子。。。” 姚侧妃大叫道:“你闭嘴!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我是为了谁?到头来,不过是这样!你,有点出息没有?”她指着赵星宇,骂道:“你倒是也弄个御封的副统领回来!你倒是说话呀!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赵星宇被骂得怒火中烧,他也叫道:“你要是个嫡妻,哪里需要我出头,你自己是个妾,还怪我没用,你有用,你怎么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妾!” 姚侧妃只气的昏头胀脑,冲过去,对着赵星宇就是一耳光:“你这个逆子,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赵星宇还要再说,王嫲嫲上前死命的拦住了:“五公子,侧妃她气糊涂了,她是您亲娘,您就别计较了,快走吧。” 赵星宇一脚踢倒了桌子,转身就出去了。 姚侧妃嚎啕大哭:“这孩子,他居然埋怨我,他居然嫌弃我,他说我是个妾,是个妾。。。” 王嫲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屋里的下人都缩着头,生怕被波及。整个屋里就只有姚侧妃的哭声。赵星宇怒气冲冲的从姚侧妃那里出来,直接出府去了。 王爷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就让人去问,“星宇去哪里了,快派人跟着,别有闪失。” 赵仲良亲自安排了人,不一会儿就有人来回话:“五公子去全盛楼喝酒去了。” 赵仲良问道:“他的亲随可跟在身边?” 下人回答说:“不但五公子的亲随在他身边,我们的人也跟着哪。” 王爷这才放心。他叹息道:“这个姚非烟,真是糊涂了,怎么能当众让星宇难堪。” 赵仲良说:“星海成了副统领,星宇想当世子,只怕是没有机会了,所以她就。。。” 王爷叹气道:“这些个女人,真是。。。唉。。。” 赵仲良就说:“赶紧给星宇找个好差事,让他正经说个亲事,总比现在这样,好得多。” 王爷说:“那个姚非烟一心想要找个贵女,提高星宇的身份,如今这样,说不定她还好些,其实星宇这样的,找个名门闺秀就行了,是他那个不安分的娘,心太高了。” 赵仲良说:“不管怎样,星海已经胜出,他原是世子,这也合理。” 王爷也是叹息良久。 赵星宇在全盛楼要了个雅座,点了酒菜,自顾自的喝了几杯。 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咦,这不是赵贤弟?” 赵星宇抬头一看,是个勋贵子弟,他恍惚有个印象,记不清姓名了。他站起身来,拱手道:“您是。。。” 那个勋贵子弟诧异道:“贤弟,你不会把我忘了吧?敝姓杜,杜长安。” 赵星宇这才想起来,笑道:“长安兄,原来是你,我这记性可真是。。。” 杜长安哈哈笑道:“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他向身后的亲随说,“去,再要两壶酒,一盘羊肉,我记得赵贤弟最喜欢吃羊肉。”亲随领命去了。 杜长安随意的往赵星宇对面一坐,就说起哪家的赏花宴办得好,哪家的小姐容貌美丽,赵星宇渐渐也听住了,不觉和他聊起天来。 不多时,酒肉都上来了。两个人边吃边聊,赵星宇慢慢有了几分酒意。他对杜长安说:“杜兄,你真是我的知己。不瞒你说,我最近真是伤透了心。” 杜长安听他这话有故事,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伤心?” 赵星宇叹息道:“你也知道,我娘是个侧妃,我这身份。。。真是尴尬,嫡不嫡,庶不庶,我怎么就没生在王妃的肚子里。那个赵星海,哪里比我强?生的就又黑又粗,连他媳妇都嫌弃他,不肯跟他圆房,就这样一个人,一直就压在我头上,他凭什么!我哪里比他差。。。” 杜长安哈哈一笑:“这有何难?只要你愿意,让他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总不会杀了我 赵星宇听这话,不觉心动,“杜兄,你教教我,我要怎么办,才能压住他?” 杜长安凑近了,说道:“你不是说,他媳妇,不肯跟他圆房吗?你说,要是。。。哈哈,你这不是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吗?” 赵星宇吓了一跳:“这。。。” 杜长安说:“你要是没胆量,就算了,这王爵,将来落在谁头上,谁可就是京城第一勋贵。这宁王府,别家哪能比得了,听说你爹家财万贯,你大哥又是手握重兵,这王爵可是非同小可呀。。。” 赵星宇听了一咬牙,“好,这事也不怪我,是他欺负我在先。” 杜长安哈哈一笑:“好,兄弟,我们满饮此杯,为兄祝你马到成功。” 赵星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杜兄,我这就去了,哪天我们再喝一杯。” 杜长安笑道:“好,哪天我们再聚。” 赵星宇走下了楼,他的亲随赶紧上前,“五公子,我们是回去,还是。。。” 赵星宇一笑:“走,回府。” 亲随跟着他,出了全盛楼,往王府去了。 杜长安的亲随见赵星宇走了,这才上前:“公子,您这样不会招祸吧?” 杜长安收了笑容,冷冷的说:“这样的人渣,死的越惨越好。” 亲随见他这样,吓了一跳:“公子,您这样恨他,是为什么?” 杜长安咬牙切齿的说:“上次我带着我妹妹来全盛楼吃饭,就遇到了他,他竟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妹妹,我妹妹回家差点寻死!这个人渣,我不收拾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亲随说:“可是将来闹出事来,您可要怎么收场呢?” 杜长安说:“收什么场?他家闹出丑事来,关我什么事?我有说什么吗?谁听见了?空口白牙的陷害我,想让我背锅,我也不是好惹的。” 亲随想了想说:“也是,只要您死不认账,他也不能怎样,可是我们就得罪了宁王府,只怕将来不好过。” 杜长安笑了:“怕什么!那宁王妃只怕还要感谢我呢。豪门大户,不过就是这样,体面比什么都重要。出了事,也得想办法掩盖,没有到处宣扬的理。只要他们不追究,我还怕什么?” 亲随只得罢了。 赵星宇带着亲随回到了王府,一进大门,他就说,“你去我书房,拿几本书送到我屋里,我这几夜都睡不好,总要找点事情做。” 亲随不疑有他,领命去了。 赵星宇一个人,直奔二门。 守门的婆子拦住他说:“五公子,这个时候了,您进二门不合适。” 赵星宇不高兴的说:“我娘有急事要我去办,现等着我回话呢,我不进去,怎么办呢?” 婆子说:“不如找个人传个话就得了。” 赵星宇更是不高兴:“这样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找人代传,你真是好不晓事!” 婆子只得说:“那我去请示一下王妃。。。” 赵星宇上前就是一耳光:“你一个粗使的婆子,也敢小看我,不是王妃生的!” 婆子吃痛,不敢再拦,只得让他进去了。 赵星宇进了内院,直奔着郑月眉的院子而去。 郑月眉正在顾影自怜,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郑月眉不高兴的说:“我都避到这里来了,他怎么还来?这人还要不要脸了?” 鸣翠劝道:“小姐,您。。。” 郑月眉瞪了她一眼,鸣翠只好住了嘴。 这时,门外的丫环禀报说:“三少奶奶,五公子说,有事求见。” 郑月眉很是惊讶,问道:“是谁求见?” 丫环说:“是五公子。” 郑月眉不知道他来做什么,就说道:“请他进来。” 鸣翠赶紧阻拦:“小姐,这个时候了,你还见外男,是不是不太好?” 郑月眉说:“就是因为这个时候了,他还来,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才要见一见。” 鸣翠没法,只得守在一旁。 赵星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心里很是得意。他整了整衣衫,进了屋里。 郑月眉穿着家常的袍子,粉黛不施,松松的挽着头发,在灯下,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眉清目秀,一副慵懒娇媚的样子。 赵星宇没想到她竟是如此漂亮,心里已经酥了。他刚要上前,鸣翠就开口说道:“五公子,您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情?” 赵星宇被打扰,心里很是不高兴,转头一看,鸣翠穿着平常,可是身材婀娜,肤白发黑,虽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但是也有几分动人。他的怒气立刻就消了,他对鸣翠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们小姐说,你先出去。” 鸣翠大惊,正要上前把他撵走,郑月眉忽然说:“鸣翠,你先出去。” 鸣翠看向郑月眉:“小姐,您。。。” 郑月眉板起脸说道:“出去。”鸣翠只得出去,守在门口。 郑月眉笑眯眯的看着赵星宇:“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星宇凑到她跟前,舔着脸说:“嫂子,我。。。你也知道,我这院子里,连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郑月眉笑道:“你的院子里,怕不有十几个?还连个知心的,都没有,你这是糊弄我吧?” 赵星宇说:“那些个庸脂俗粉,哪里能和你相比。。。” 郑月眉娇笑道:“你这话倒是唬谁呢?都说你院子里,个个是绝色。” 赵星宇上前拉住她的手:“月眉,自从我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绝色。。。” 郑月眉假意要把手抽回来,赵星宇紧紧握住,不松开:“月眉,你可怜可怜我,我这心里,真是火烧火燎的。” 郑月眉扭过头去:“你倒是会哄人。” 赵星宇立刻赌咒发誓,对郑月眉如何倾倒,如何爱慕,只说的郑月眉眉开眼笑。 赵星宇见差不多了,上前抱住她就亲,郑月眉也就半推半就的倒在了床上。 鸣翠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心里一片冰凉,完了,没活路了。 第二天郑月眉醒来,赵星宇已经走了。 鸣翠慢慢的走进来,说道:“五公子半夜就走了。” 郑月眉笑道:“这个赵星宇还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样子,比那个黑炭头强多了。” 鸣翠说:“小姐,您要是对姑爷不满意,我们不如回家去吧。” 郑月眉说:“我派人给我娘送了好几回信,要她接我回去,可是她都不肯。我也是有一天过一天吧。再说,我就算回去,也不是未嫁的小姐了,再想嫁人,只怕要做妾了。我何必受这个委屈。能乐呵一天,是一天,反正也是这样了。” 鸣翠哭起来:“可是你现在这样,将来要怎么办呢?” 郑月眉说:“将来,至多是被赶回娘家,还能怎么样?总不会杀了我,我爹还在世呢。” 鸣翠知道,劝无可劝,只得暗自垂泪。 嫁妆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过去了。 终于,赵广川也成了亲。他是定北王府的世子,自然是客似云来。夏雨薇指挥着家里的管事,务必要把亲事办的花团锦簇。 赵广川春风得意,就不必细说。红玉抽个空,悄悄的来到前厅,果然,赵言中,赵言礼都跟着赵仲良来了。 红玉远远的看着,赵言中越发长得玉树临风,眉目清秀,有几分像紫陌,也有几分像赵仲良。 红玉看着他,不觉红了眼眶。赵言中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过来。红玉赶紧躲了一下。赵言中不知怎么,忽然就呆了一下。 赵言礼就问道:“大哥,你看什么呢?” 赵言中回过神来,说道:“我好像看到个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 赵言礼点了点头:“大哥,那你就过去看看,我在这里。” 赵言中站起身来,往红玉的方向走过去了。红玉远远的看他过来,一时间脸红心跳,又有几分紧张,哪知道赵言中刚走到一半,忽然一个勋贵家的子弟,上前拉住他:“言中兄,好久不见。” 赵言中停下脚步,和他寒暄了几句,再要转头看时,红玉已经不见了踪影。 赵言中心里惆怅,不觉往花园走去。 他一路走,一路看,避开了众人,来到荷花湖畔,那个小凉亭里。他刚要抬脚进去,却看见有人已经先一步,坐在里面了,他凝神一看,竟是红玉。 赵言中心里一喜,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红玉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一见是赵言中,一时间百感交集,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都是沉默无语。 “你。。。”赵言中开口说道。 红玉低了头,赵言中忽然又闭了嘴。 红玉抬头看看他,“表少爷,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赵言中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又是沉默了。 红玉想了想,说:“我要回去了,王妃只怕要找我办事呢。” 赵言中心里微微一沉,脸上却不显,只是继续沉默着。 红玉见他始终无语,就站起身来,说道:“表少爷,我这就走了。”说着,出了凉亭,往夏雨薇的院子里去了。 赵言中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慢慢露出失望的神色。 “大哥。。。”赵言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爹见你离席久了,让我出来找你。咦,那是谁?”赵言礼顺着赵言中的目光,看到红玉离开的背影。 赵言中没有说话,赵言礼笑道:“大哥,莫不是那个小丫环?” 赵言中苦笑道:“是她。可是她看都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就像个傻子似的,惦记了她那么多年。” 赵言礼说:“你跟她说了?” 赵言中摇摇头,赵言礼说:“你都没说,你怎么知道她不肯嫁给你?” 赵言中说:“我刚来,她就走了,我都没有机会说话。” 赵言礼说:“大哥,你也太笨了,这样的机会怎么能随便错过。你等着,我去帮你问她。” 赵言中刚要阻拦,赵言礼已经急急忙忙的跑了。 赵言礼一路来到内院,守门的婆子不肯放他进去。婆子说:“王妃下了令,谁也不能擅自放外男进内院,今天人这样多,要是出了岔子,我可是吃罪不起。” 赵言礼拿出二两银子,递了过去,“既是这样,我就不进去,麻烦你传个话,就说我求见红玉姑娘。” 婆子收了银子,笑道:“这传话倒是可以。” 不多时,红玉出来了:“不知道哪位找我?” 赵言礼赶紧上前来:“红玉姑娘,是我。” 红玉见是他,很是惊讶:“二表少爷,您这是有什么事?” 赵言礼说:“有人托我问一句,你可是愿意嫁过去做妾?” 红玉脸立刻红了,“您这话,从何而来呢?” 赵言礼说:“我大哥,想娶你做妾,可是又怕你觉得委屈。。。”他看了看红玉的脸色,说道:“我大哥喜欢你很多年了,只是一直不敢跟你说。他说,你这样的女孩子,一定很多人喜欢,他觉得他配不上你。”红玉不觉微微笑了一下。 赵言礼一眼见到,心里就放松下来。他说:“我大哥这个人,有话都是闷在心里,每次你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他都不敢靠近。但是他是真心喜欢你。他每次来定北王府,总要去荷花湖边坐一会儿,他说,那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红玉脸红了,她低了头,说道:“我的婚事,得王妃做主。。。” 赵言礼说:“那好,我就跟我哥说,让他找王妃要人。” 红玉脸更红了,犹豫了一下,拿出一方帕子,递了过去,赵言礼接过来,只见是一方素帕,什么标记都没有,他刚要问,红玉已经转身回去了。 赵言礼赶紧返回了荷花湖边,赵言中正等着他。 赵言礼说:“大哥,你要怎么谢我?” 赵言中喜上眉梢,“她愿意吗?” 赵言礼笑道:“她让你去找王妃提亲呢。” 赵言中立刻眉开眼笑:“好,我这就去跟爹说。” 赵言礼拿出帕子:“喏,她给你的。” 赵言中接过来,一看,是一方没有标记的素帕子,就笑道:“娘说过,凡是近身伺候王妃的丫环,手帕上都没有任何标记,说是怕别人拿走,生了是非的意思。” 赵言礼说:“我说呢,给我这么个帕子,我心里还疑惑呢。”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回了前厅,赵仲良看他们这么高兴,就问道:“你们两个小子,跑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赵言中说:“这事,等回家我再向您禀报。” 赵仲良这才罢了。 赵广川敬了一圈酒,赵广平就悄悄说:“大哥,你去新房看看吧,这里有我和三叔,没事的。” 赵广川悄悄离了席,往新房去了。 这边女眷们也在议论,有人说:“听说,这新娘子光是嫁妆,就陪送了三十二抬,陪房就有四家,陪嫁的丫环,有六个呢。” 姚侧妃听了这话,心里暗恨。不觉多喝了一杯。 王妃见了,心里不免对姚侧妃十分鄙夷,故意和别人说起嫁妆的事情。 王妃说:“你们年轻,哪知道那嫁妆的事情,不管是多少抬,那里面的东西,才是要紧的。” 大家听了,都看了过来。王妃笑道:“同样是三十二抬,可是里面是塞满了,还是表面几件,这就有区别。那陪嫁的是翡翠,还是绿玉,还是普通的玉件,这也有区别。就算是翡翠,这成色也有区别,仔细看,就知道,这女人在家受不受宠,家里是不是殷实。” 大家听了,又是一番议论。 我就是喜欢他 姚侧妃心里越发郁闷,又多喝了几杯。 到了酒席结束的时候,姚侧妃已经有了几分酒意。王嫲嫲扶着她,慢慢的跟着众人,往大门走去。 就听到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小声的说话,“你们听说了吗?那宁王世子妃。。。” 姚侧妃一听,来了兴趣,可是那人说的声音太小,她没有听清,她想问,又觉得不太合适,不问,心里又觉得是个疑团。 她慢慢落到了后面,悄悄问王嫲嫲:“那女人出什么事了吗?” 王嫲嫲说:“这事,我还真不知道。我只听说,她为了嫌弃三公子,特意从三公子的院子里,搬了出来,说是生了病,要避讳,不能过了病气。” 姚侧妃冷冷笑道:“那就是了,那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人能耐得住寂寞?她莫不是。。。” 王嫲嫲吓了一跳:“侧妃,这话可千万别乱说,要是弄错了,只怕是不好收场。” 姚侧妃恶狠狠的说:“别让我抓住她的把柄,我倒要看看,到时候,那个老太婆,还有什么脸见人!” 王嫲嫲扶着姚侧妃坐了马车,回了宁王府。 姚侧妃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觉得头晕,一时间酒劲上头,心里纷乱,她抓住王嫲嫲的手说:“你扶我,到那个贱人的院子里看看,今天这样的日子,最是容易出事。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红杏出墙。” 王嫲嫲不敢劝,只得扶着姚侧妃,慢慢走到了郑月眉的院子。院子里一片寂静,下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姚侧妃一见,冷笑一声,“果然有事。” 她扶着王嫲嫲。悄悄的走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出来,女人的娇啼。 姚侧妃心里又是愤恨又是得意,一脚踹开门,大叫道:“你这个贱人!” 屋里的床上,一对男女,正在难分难解,突然见有人闯了进来,都是一惊。姚侧妃上前就拽住郑月眉的头发:“你这个贱人,竟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王嫲嫲眼尖,看到了旁边的赵星宇,赶紧拉住姚侧妃:“侧妃。。。” 姚侧妃不解其意,转头看向王嫲嫲。 王嫲嫲顾不得许多,指了指赵星宇,小声说:“侧妃,我们回去吧。” 姚侧妃这一眼看过去,只气的眼冒金星。“怎么是你。。。你这个逆子。。。” 姚侧妃不管不顾,抓住郑月眉就打:“你竟敢勾引我儿子,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你竟敢勾引我儿子。。。” 赵星宇赶紧穿上衣服,就溜走了。 这时,已经惊动了王爷和王妃。就连赵仲良也得了消息,赶紧过来看一看。 郑月眉身无寸缕,躲在被子里,姚侧妃气的嚎啕大哭。王爷进来一看,这场面实在是不雅,就厉声说道:“还不把侧妃扶回去!” 就上来几个婆子,扶了姚侧妃就走,姚侧妃厉声哭叫道:“我要杀了这个贱人,她竟敢勾引我儿子,我要杀了她。。。” 王嫲嫲缩在一旁,只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没有在场。 王妃看向王嫲嫲;“侧妃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勾引了她儿子?” 王嫲嫲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赵仲良上前就是一脚:“不想死的,就说实话!” 王嫲嫲也大哭起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郑月眉突然开口说:“何必如此,实话说了吧,我和星宇真心相爱,我不要做什么三少奶奶,我要做星宇的妻子。” 王爷忍不住恶狠狠的看过来:“你这个女人,是不是欺人太甚!当初,星海也是三媒六聘的,把你娶回来,你不仅偷人,还如此大言不惭,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宁王府没人!” 赵仲良说:“大哥,这女人不能留了,这样的女人绝不能留在星宇身边。我这就派人去郑亲王府送信,让他们把这女人接回去。” 王爷哼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 王妃愤然的瞪了郑月眉一眼,也出去了。 大家赶紧都溜了。赵仲良出去安排。郑月眉慢慢呼出一口气,瘫在了床上。 郑亲王府。 赵仲良很是客气的说:“郑王爷,令爱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于启齿。我倒是觉得,请您的夫人亲自问问她,比较好。我们宁王府也是勋贵之家,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脸上无光。星宇毕竟是星海的亲弟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万万没有料到。只是,令爱已经和星海成亲,再嫁给星宇,实在是于理不合,我大哥说了,您德高望重,看在您的面上,我们就把令爱送回来,您看着怎么办好,我们都没有意见,只是,令爱的名字,不能继续留在我们赵家的家谱上,这一点,请您谅解。”他回身看了看,郑月眉带着鸣翠,慢慢的走了进来。 郑亲王看到郑月眉,上前就是一耳光:“你做了什么好事,让人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郑王妃听说郑月眉让人送回来了,赶紧来到前厅,正好看见郑亲王在骂郑月眉,她连忙上前拦住:“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这事也不能都怪月眉,那宁王府,急着把月眉娶回去,竟是没让两个人见面,就直接成了亲,这月眉也没想到那赵星海是那副样子。。。” 郑王爷指着郑王妃的鼻子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如今连我都没脸见人了!” 王妃诧异了,问郑月眉说:“这里还有什么事故不成?” 郑月眉低了头,没有说话。 赵仲良站起身来说:“郑王爷,人我已经送回来了,我这就走了。” 郑王爷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都没有留你喝杯茶。” 赵仲良说:“茶就不必了,您先忙着,我们有空再聚。”说着,就告辞出去了。 郑月眉一见赵仲良出去,立刻哭起来:“娘,你要为我做主。。。” 郑亲王上去就要踹她,郑王妃赶紧把郑月眉护在身后,“你这是干什么!月眉就是不喜欢那个赵星海,都是你乱点鸳鸯,你还敢生气!” 郑亲王气哼哼的说:“你问问她,你问问你的好女儿,她不喜欢赵星海也罢了,怎么和赵星宇又扯到了一起?她还要不要脸了!” 郑王妃脸色都变了,拉住郑月眉问道:“你难道和那个什么赵星宇。。。” 郑月眉又哭起来:“我就喜欢赵星宇怎么了?我就喜欢他!我不要跟着那个黑炭头,我要嫁给赵星宇!”郑王妃脸色苍白,看着郑月眉神色复杂。 郑亲王苦口婆心的说:“那赵星海哪里不好了?他年纪轻轻,就当了禁卫军副统领,真是年少有为。他又是宁王世子,未来的王爷,他哪里配不上你?你倒是说说看!” 郑王妃长叹一声,说道:“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他们把你送回来,没有处置你,这就是给我们郑王府天大的面子。可是月眉,你这一生,只怕也是嫁不得人了。” 郑月眉哭道:“怕什么?只要给我换个名字,就说我是郑家的远亲,不就得了。。。” 郑王妃看着郑月眉,问道:“这就是那个赵星宇对你的承诺?你们两个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你这样的女人,哪个婆婆能容你?你要怎么面对宁王府里的人?他们没把你处理掉,已经是不错了,你还想再嫁进去?你莫不是疯了?” 郑月眉哭道:“我喜欢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他。。。” 干嘛去惹他们家 郑王妃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也怪我了,你几次派人回来,说是要回娘家,我都想着,你们是少年夫妻,闹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所以都没有同意,哪想到,你竟是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傻子,你真是。。。唉。” 郑王爷长叹一声:“得了,在家给她修个小佛堂,让她静静心吧。”说着,拂袖而去。 郑月眉拉着王妃的手:“娘,你帮帮我,我喜欢他。。。” 郑王妃说:“孩子,就算是你喜欢他,你们也是不可能,赵家丢不起这个人。你还是乖乖的待在家里吧。对你嫂子好一点,以后你要看她的脸色吃饭了。”说着,吩咐下人,“把小姐带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鸣翠,又说道:“你跟我来。” 鸣翠吓得脸色苍白,但是不敢不从命,只得和王妃来到王妃的屋里。 王妃叫下人们都退了出去,她对鸣翠说:“如今这屋里,只有我和你,你要是有一句谎言,我就叫人把你卖到青楼去。” 鸣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王妃,求求你,不要卖了我,我一定实话实说。” 王妃问道:“那赵星宇到底是怎么回事?” 鸣翠就从出嫁之日说起,一直说到了今天。 王妃沉默良久,“你是说,月眉竟是没有和赵星海圆过房。。。” 鸣翠说:“王妃,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说的是实情。” 王妃叹息了:“你,我本来是不打算留了,这样吧,你就跟着月眉,去佛堂吧。” 鸣翠松了一口气,给王妃磕了头,“谢谢王妃恩典。” 王妃说:“这些事情。。。” 鸣翠立刻说:“我决不敢再和别人说起。” 王妃点点头:“你懂事就好。” 王妃命人把郑月眉的屋子改成佛堂,让郑月眉和鸣翠就在屋里清修。每日饭食,只有素菜,郑月眉只吃了几日,就苦不堪言。郑月眉皱着眉头,用筷子拨拉着盘子里的青菜,问鸣翠:“星宇怎么还不来接我?” 鸣翠叹息:“小姐,您不是要回娘家吗?现在已经回来了,您还闹什么呢?” 郑月眉说:“星宇说过,他喜欢我,他不会让我在这里受苦的。” 鸣翠说:“五公子那个人,油嘴滑舌,句句好听,可是句句没有真心,您怎么就这样相信他?” 郑月眉不高兴的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真心喜欢我。” 鸣翠没有说话,收拾了碗筷,送了出去。 郑月眉这边苦熬着,盼着赵星宇来接她,这边,宁王府已经是惊涛骇浪。 赵星宇一连几天,不敢回家,只躲在青楼里,逍遥快活。青楼的老鸨,看他衣饰华贵,知道他必是豪门公子,酒肉姑娘,随便他要,可是过了几天,老鸨也渐渐不耐烦,亲自去问他:“赵公子,您这几日的酒钱,可都还没给呢!” 赵星宇心里发虚,脸上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不是说了吗?等我走的时候一起给。” 老鸨看这样的男人,看得多了,就不客气的说:“那您什么时候走?” 赵星宇梗着脖子说:“哪有这样做生意的?竟然要赶客人走?” 老鸨笑了:“有钱的客人,待多久都行,可是像您这样的,还是先结账吧。” 赵星宇怒气冲冲的说:“你瞧不起人是不是?” 老鸨说:“您要是现在就把账结了,我这就给您赔不是。可是,您是不是先结账?”赵星宇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下不来台。 这时,有个下人进来:“这位可是赵星宇公子?” 赵星宇立刻就活了过来,趾高气扬的说:“正是我。” 下人说:“我们家老爷,想请您过去叙话。” 赵星宇终于得救了,他赶紧对老鸨说:“你也看到了,我这忙着呢。结账的事,以后再说。”说着,跟着下人出去了。 老鸨鄙夷的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什么赵公子,不过是个穷酸。” 赵星宇跟着下人来到一个厢房,看见屋里坐着一个和气的老者。赵星宇不禁问道:“这位老人家,我们认识吗?” 老者笑了,“敝姓杜,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的儿子,和你有点交情。” 赵星宇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杜世伯。” 杜老爷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既然叫我一声世伯,我可就有话直说了。” 赵星宇说:“您有话不妨直说。” 杜老爷笑了:“我说星宇贤侄,你现在手头是不是有点紧哪?” 赵星宇满面羞惭:“世伯,我不瞒您说,这真是。。。” 杜老爷哈哈大笑:“既然贤侄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贤侄,这是五千两的银票,你先拿着。” 赵星宇大吃一惊:“世伯,您这是干什么?” 杜老爷说:“这不过是小意思。你先拿去应急。我儿子和你有交情,我不能眼看着你被人为难。不过,”他说,“你得写个字据给我,你放心,我一分钱利息,也不要你的,只是做个凭证。”他又拿出一张字据,递给赵星宇,“你自己看看,如果满意,就签个手印,如果不满意,这银票我就收回。” 赵星宇半信半疑,接过字据仔细看了几遍,上面就是简单的写着,赵星宇从杜老爷手里借走五千两,择日归还,以此为证。他反复看了,确实没有写着利息和归还五千两的限期。 赵星宇心里顿时放了心,拿着字据,按了手印,他说:“世伯,您连何时归还都没写,您就不怕我不还?” 杜老爷哈哈大笑:“你们宁王府,京城里有名的豪富,这区区五千两,不可能不还。” 赵星宇就笑了:“世伯,如此多谢了。” 杜老爷又和他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放赵星宇回去。 赵星宇手里有了钱,不免在老鸨面前趾高气扬,老鸨见他突然又抖起来了,不知是什么缘故,但是不管怎样,他有钱,在老鸨看来就行了,所以酒菜又是流水般的端了上来,姑娘们也个个千娇百媚,迷得赵星宇神魂颠倒,不知时日。 这边,杜公子从杜老爷屋里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他问道:“爹,您干嘛借钱给他?” 杜老爷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个笨蛋,要不是你,干了那样的蠢事,我能特意跑这里来,替你描补?那宁王府是好惹的?你竟敢这样做!这赵星宇一看就是个傻的,但是他爹出了名的精明,还有那个赵星河,一根手指就能把我们全家碾碎。你这笨蛋,惹谁不好,去惹他们家!” 真是家门不幸 杜公子嘀咕着说:“他睡了赵星海的女人,只怕赵星河也不待见他。。。” 杜老爷说:“不管他们府里怎么闹,那是一家人,你是个外人,你说,要是赵星宇那个傻子,把你供出来,你还有没有命在?” 杜公子硬着头皮说:“供出来又怎样?他们还能杀人灭口不成?” 杜老爷说:“不必杀人灭口,只要宁王爷找个理由,或者是编个理由,把你大伯革职查办,我们杜家就完了。” 杜公子不说话了。 杜老爷说:“你呀,还是太年轻,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杜公子点了点头。 杜老爷说:“你先回家吧,我这就去宁王府卖个好。” 杜公子就走了。 杜老爷带着仆从,来到宁王府,求见赵仲良。 赵仲良听说是他,很是奇怪,对宁王爷说:“这个杜有道倒是和我见过几面,也算不上有交情,他来求见我,不知道为了什么。” 宁王爷说:“你去看看,这个杜有道,倒没什么,可是他大哥杜有恒,很是精明狠辣,这样的人,不宜交恶,还是客气点好。” 赵仲良就来到小花厅,来见杜有道。 杜有道很是恭敬,见赵仲良进来,赶紧站起身:“仲良兄,好久不见。” 赵仲良也是很客气:拱手道:“杜兄,别来无恙。”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赵仲良这才问道:“杜兄,你今天来,是。。。” 杜有道笑了:“这几日,听说,燕回巢来了几个当红的头牌,我特意去看了看,哪知道,遇到了一个后辈。”他看了看赵仲良,拿出那张字据:“年轻人嘛,可能手头不是很宽裕,所以。。。” 赵仲良接过字据一看,心中大怒,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麻烦你破费了,这年轻人,真是不知道俭省二字怎么写,竟是到那种地方去取乐。唉,我这心里都不好意思的。” 杜有道笑了:“谁家还没有个孩子,这也不算什么,只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张扬的好,孩子总会长大,别说议亲,就是将来当差,也是要体面不是。” 赵仲良心里警觉,脸上却丝毫不露,他把字据收在怀里,笑眯眯的端起茶杯,说道:“杜兄,这是我们王府的新茶,你尝尝。” 杜有道尝了新茶,赞不绝口,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杜有道就告辞了。 赵仲良回到书房,把字据给宁王爷看了,他说:“这里面只怕有缘故,他特意来示这个好,必有要表示什么。” 宁王爷说:“去,把星宇的跟班叫一个来。” 不多时一个叫连胜的,进来回话。 宁王爷说:“你们公子和杜家的那个长公子,可有什么来往?” 连胜说:“回王爷的话,我们公子和杜公子往来并不多,只是有一次,杜公子带着杜小姐出来吃饭,我们公子过去打了一个招呼,后来就是。。。”他抬头看了看王爷,“那天,”他说,“我们公子自己在全盛楼喝酒,杜公子也去了两个人还聊了一会儿,但是聊的是什么,我们离得远,没有听到。” 王爷问:“哪天?” 连胜支支吾吾的,“就是。。。上个月的初五。。。那天。” 王爷站起来就是一脚:“什么这天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胜吓的大叫:“就是。。。五公子第一次进内院的那一天。。。” 王爷气的又是一脚:“什么叫第一次。。。”他突然明白过来,又坐下问道:“你是说,自从上个月初五,星宇在全盛楼喝酒,遇到了杜家的那个公子,然后他就开始经常去内院,与那个贱人相会?” 连胜低着头说:“那天晚上,公子确实遇见了杜公子,但是他为什么突然就进了内院,谁也不敢问。” 王爷气的咬牙:“上个月初五就开始了,到了今天,我要是不问你,你们是不是还是不会说!” 连胜扑通一声跪倒:“王爷息怒,这事不怪我们,五公子这个人牙呲必报,谁也不敢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就不只是没了命,连家里都要遭殃。” 王爷气笑了:“哦,我倒不知道,这星宇还有这样的脾气。” 连胜一咬牙,就说道:“王爷,您每天忙着朝里的事情,哪知道五公子的事情,他不只和三少奶奶有私情,和您屋里的瑞雪,飞雪姨娘也都不干净。可是谁敢说出去!有一次高盛撞见了他和飞雪姨娘厮混,就被他一碗毒药灌进去,然后就说是得了急病没了,给了他家里十两银子就完事了。她娘去找王妃伸冤王妃也不管,那姚侧妃就诬陷高大娘偷了她的首饰,把高大娘下了大狱,高大娘在狱里,只待了一晚,就死了,也说是的得急病死的,但是看过的人都说高大娘脸色发黑,分明是中了毒。可是谁敢说话?高家不敢吭声,缩着头做人,只怕被姚侧妃灭了门。我们这些当差的,都吓得不行,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好能躲着,就躲着,无论他做什么事,我们都不敢向前凑,就怕惹来杀身之祸。” 王爷愣住了,他看向赵仲良:“这些事,你知道吗?” 赵仲良摇摇头说:“姚侧妃送了高大娘进大狱,我知道,我当时以为是小恩怨,吓唬她一下,没等我出手,人就没了,我这才知道,姚侧妃真是狠辣。” 王爷说:“那飞雪,瑞雪。。。” 赵仲良说:“这事我是真不知道。” 王爷沉吟了一下,对连胜说:“还有什么事情,你都说出来,我听听看。” 连胜知道此时已经不能犹豫,他说道:“五公子极其好色,他屋里本来就有五六个绝色的丫头,可是他还是不知足,姚侧妃当家那阵子,府里的丫环他几乎玩遍了,就连四公子身边的小巧,也没逃过他的手心。凡是有些姿色的,他就惦记,这府里真是个个怕他。那姚侧妃一味的护着他,您又不大管府里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后来还是管家出了个主意,大家凑钱,贿赂了姚侧妃身边的王嫲嫲,让她对王嫲嫲说,五公子将来要议亲,要娶个身份贵重的大家闺秀,如果成亲之前,院子里的女人太多,只怕对将来议亲有碍,这下,姚侧妃母子才消停了。” 王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明天让二老爷给你换个差事,不只你,所有星宇身边的跟班全都换了。” 连胜这才松了口气,磕了头,出去了。 赵仲良叹息说:“这姚侧妃竟然跋扈到这个地步,怪不得星宇不学好。” 王爷说:“那杜家只怕已经知道了星宇的丑事,怕我们怀疑他们,所以特意来示好,表示他们没有恶意。那星宇也是不成材,竟是跑到青楼躲起来,还欠这么多债,真是可恶。” 赵仲良说:“为今之计,是赶紧把星宇带回来,这样在外面,早晚惹出事情来。” 王爷说:“你亲自去一趟吧,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赵仲良答应一声,就出去了。 王爷长叹一声:“真是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祸害。” 她也不会委屈的 这边,赵广川新婚燕尔,恩爱异常,连赵广平都羡慕了,想要把婚期提前,又不敢说,自己郁闷了好几天。 夏雨薇一直没有什么表示,等过了十天之后,夏雨薇叫人把林若芳找来了。 林若芳不知道什么事,换了衣裳,就来见夏雨薇。 夏雨薇见她来了,就叫人拿了几个账本给她看。 林若芳看了半天,不解其意,她问道:“娘,这账本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夏雨薇问道:“你能不能看出这是什么帐?” 林若芳指着其中一个说:“这个应该是家里的流水帐,而这几个,应该是铺子的年账,这个,”她指了指最后一个,“我看不懂。” 夏雨薇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最后一个是种药的帐,你没学过医药,所以看不懂,这个也是正常的。” 夏雨薇笑着说:“你会看帐,这就很好,总不能什么都靠着别人。其余的,慢慢学就行了。” 林若芳松了一口气。也笑了:“娘,您可别嫌我笨,我一定努力的学。” 夏雨薇就拉着她的手,说道:“孩子,我一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这么短时间,你能学会这么多,可见你用了心,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可是这王府,终究是你和广川的,你要为了他,守好这个家,知道吗?” 林若芳点了点头:“娘,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夏雨薇又拉着林若芳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让她回去。 蓝英上前说道:“大少奶奶真是个好脾气的,对待下人也和善,大家都很喜欢她。” 夏雨薇就笑了:“得了,这又是得了谁的好处了,说这些话。” 蓝英笑道:“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夏雨薇说:“你的事,我跟冬青提了,她很愿意。这几天就会到你家里去提亲。你将来是要继续当差呢,还是。。。” 蓝英笑道:“我是要继续当差的,我不像她,直接嫁到外面去了。”她指了指红玉。 红玉笑道:“王妃在说你的亲事呢,怎么拐到我这儿了?” 夏雨薇对红玉说:“今天紫陌也派人来了,说是要娶你做良妾呢。” 红玉说:“王妃,多谢您。要不是您,我也没有这样大的体面。” 夏雨薇说:“体面我可以给你,可是过的是不是幸福,要看你自己,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将来即使你嫁出去了,我也一样是你的依靠,你就把这里当作娘家就行了。” 红玉眼眶都红了,躬身行礼道:“谢谢您,王妃。” 蓝英笑道:“我们两个都嫁了,王妃又要选新的丫环了。” 夏雨薇说:“我看莺歌和雀语就不错,就他们两个吧,你们也指点指点他们两个,好让他们快点上手。” 红玉和蓝英躬身答应了。 南朝。郑宁在梁道长的小屋里,和梁道长一起喝茶,他抱怨道:“那个方知成真是讨厌,每次我一提,要封你为国师的事情,他就阻拦,这都多久了,你这个国师,还是没当上,我都不好意见你了。” 梁成源笑道:“这国师,早一天当,晚一天当,其实无所谓,这几年我也赚了不少,只是,这方知成明显是防着你,生怕把我抬出来,你就凌驾于他之上。以一敌二,他怕不是我们的对手。” 郑宁说:“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梁道长说:“好主意倒是有,可是现在就和方知成闹翻,不是时候,他们方家家大业大,正是鼎盛的时候,我们势单力孤,一味硬来,反倒不好。不如再等等。” 郑宁笑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梁道长说:“在不恰当的时候出手,很可能前功尽弃,我们不得不小心。” 郑宁又说起朝堂的事情,两个人聊到了中午,郑宁这才告辞。 郑宁一从梁道长的宅子出来,街对面就有两个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去禀报师父,你先守着这里。”说完,从一条小街,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两进的小宅子前面。他上前敲了敲门,说道:“祥伯,是我。”看门的祥伯打开门,放了他进来。 他一路往里,进了内院,院子里有两个年轻人在闲聊,看他进来,就说道:“二师兄,师父正在等你呢。” 这个二师兄点了点头,进了屋里。 屋里坐着的,竟是刘道长,刘昌玉。二师兄给刘道长行了礼:“师父。” 刘道长问道:“今天,那个郑宁又去了?” 董向南回答道:“今天,郑宁又是一大早就去了,刚刚才走,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每次郑宁都是很高兴的样子,而且,那个梁成源还是没有出门,是郑宁自己出来的。” 刘道长叹息道:“他竟然深居简出到这个地步。” 董向南说:“不如我们派个人混进去。。。” 刘道长说:“不可以,那是去送死,这个梁成源极其狡诈,除非是心腹,否则不可能近的了他的身,我跟踪他这么久,没见他有一丝破绽,这个人思虑深远,不可轻敌。” 董向南就不说话了。 刘道长叹息说:“不知道小师妹,什么时候会出手,我一个人,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再等等看吧。” 夏雨薇这边每天带着林若芳处理家事,渐渐到了赵广平的婚期。 林若芳看了看请柬,就问道:“娘,这请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夏雨薇说道:“就这些人,能不能都来,还是两说。” 林若芳就明白了。 夏雨薇说:“这些人家不是和我们沾亲带故,就是渊源很深,都是不请,就说不过去的人家。可是他们愿不愿意来,也得看他们自己,很可能就是送一份贺礼,表示心意就是了。” 林若芳叹息了。 夏雨薇说:“这世上,女人原就是和男人不一样,男人死了妻子,续弦再正常不过,可是女子一旦再嫁,这就是让人非议。只是,既然广平那样喜欢她,我觉得,也不必计较那么多,这人生就这么几十年,如果身边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过得实在也是太凄凉了。” 林若芳说:“娘,我替秦姐姐谢谢您。” 夏雨薇就笑:“这是什么话?你替她做什么?” 林若芳说:“我自小就和秦姐姐交好,如今能嫁到一家来,也是缘分,您放心,我和秦姐姐会好好相处,也会好好孝敬您的。” 夏雨薇拉住她的手,说道:“好孩子,娘只盼着你们个个幸福。” 果然到了赵广平大婚那一天,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只送了贺礼来,并没有过来观礼,也有一些人家,来了人,和夏雨薇寒暄了一会儿,留下礼单就走了。并没有吃宴席。 赵广平看着前厅空空荡荡的,心里难过,忍不住眼圈都红了。 赵广川拉住他的袖子:“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心心念念的娶她回来吗?到了这个日子,你怎么还这样了?” 赵广平说:“大哥,你说,她会不会觉得委屈?” 赵广川问道:“娶她,你委屈吗?” 赵广平立刻说:“怎么会?我高兴来不及。” 赵广川说:“她嫁给她喜欢的人,也不会委屈的。” 赵广平叹息说:“女人出嫁,一辈子就这一回,我怕她委屈。。。” 赵广川说:“以后你加倍对她好就得了。” 赵广平点了点头。赵广川捅了捅他:“既然担心,就去新房看看她,这里有我呢。” 赵广平就往新房去了。 总算是得偿所愿 赵广川看着前厅,不觉也是叹息。 花厅里,姚侧妃讥笑着说:“就这么几个宾客,还用燕翅席招待,真是浪费。” 王妃也笑着说:“听说,新娘娘家很有钱,陪送了两个庄子,四个铺子,另外还有一盒子夜明珠。至于玉如意,那都是上等的成色,有钱都不好买到的。” 姚侧妃哼了一声:“有钱怎么了?还不是个寡妇。” 王妃又笑了:“可不是,听说星河媳妇下了两万银子的聘礼,总算是没有陪送两千两的嫁妆,不然,又得闹起来了。” 姚侧妃勃然大怒,正要说话,王嫲嫲赶紧拉住她的袖子:“侧妃,五公子被王爷打得现在还下不了床,您可别再惹事,闹出来,总是要吃亏。” 姚侧妃咬着牙,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妃志得意满的一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边波涛涌动,赵星海却沉默不已。 赵星河劝道:“不过是个不喜欢你的女人,你何必这样,总会有你喜欢的人出现的。” 赵星海勉强的一笑,他正要说话,忽然,有管家一路小跑进了前厅,“王爷,王爷,宫里来人了。” 王爷赶紧站起来:“有没有打听到,是为了什么事情?” 赵星河也走过了过来:“是皇上还是。。。” 管家说:“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说是恭贺二公子新婚。”大家一听,都放下心来。 赵星河对王爷说:“既是如此,我和星海去看看,您先别去。” 王爷点了点头,又坐了下来。 赵星河带着赵星海,来到大门,来的居然是秦大伴,身后还带着两个宫女打扮的小姑娘。 赵星河来不及细想,赶紧迎着秦大伴去了前厅。 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有品级的人就过来,远远的看个热闹,没有品级的只好避开。 秦大伴指着身后的两个宫女说:“皇后娘娘听说,赵家二公子今日大婚,特意派我们来,赐下两柄玉如意,祝愿他们百年好合,事事如意。” 说着一挥手,两个宫女把手里的玉如意,双手奉给了赵星河,赵星河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觉得很奇怪,可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秦大伴笑着说:“您先忙着,我这就回宫复命去了。” 赵星河说:“秦总管既然来了,好歹喝一杯。” 秦大伴就说:“今日还要当值,这酒就算了。” 赵星河就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封,递了过去:“那秦总管,就买杯茶喝吧。” 秦大伴笑眯眯的收下了,带着两个宫女走了。 赵星海也忍不住说:“刚才那两个宫女,好奇怪,别人来办差,都是一脸恭谨,他们怎么嘻嘻哈哈的?” 赵星河闻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赵星海也吓了一跳:“大哥,你怎么这样的脸色?” 赵星河马上恢复了正常,“没事,”他说,“我这就去把玉如意拿到后面,给你嫂子看一眼。” 秦大伴带着两个宫女出了定北王府,上了马车。两个宫女立刻就叽叽喳喳说起话来:“大伴,那个赵星河怎么那么黑?别人不是说,他相貌英俊,文武双全吗?” 秦大伴笑了:“赵星河这几年一直在军营带兵,您说,一个当兵的,成天风吹日晒,能不黑吗?” 其中一个说:“那个赵星海也是一样黑,他和定北王长得真像。” 两个宫女说:“可惜没见到定北王妃,听说她极其美貌,艳冠群芳。。。” 两个宫女就这个话题讨论了一路,终于回到宫中。 秦大伴亲自把他们送回了皇后的寝殿,皇后见了就说道:“秦总管,这次有劳你了。” 秦大伴躬身说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两个公主我已经平安带回来了,皇后娘娘若是无事,我就回勤政殿去复命了。” 皇后点了点头:“也好。” 秦大伴就退了出去。 两个宫女一下子就跳起来:“母后,您都不知道,定北王府有多好看。。。他家的花都开得好漂亮。。。” 皇后无奈的看着他们:“凤仪凤和,先换了衣服去。” 两个公主只得先去换了衣服,这才又来到皇后面前。 皇后说:“这次特殊,因为这个赵二公子没有品阶,所以你们可以偷着去看看,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让你们去捣乱。” 两个公主嘻嘻笑起来:“母后,定北王府真的豪富吗?他家前厅好大,里面摆了很多酒席,可是没有什么宾客。” 皇后说:“所以你父皇才特意让秦总管去恭贺,就是为了给赵王爷颜面。” 凤仪公主说:“听说,这个新娘是再嫁,所以大家都不去参加婚宴。” 凤和公主说:“我倒是觉得,这个新娘一定是有过人之处,不然以定北王府的地位,不可能这样也要娶她过门。” 皇后说:“定北王妃为人与众不同,她看起来娇柔美貌,但是行事极有分寸,绝不是胡来之人,你父皇说,既是她选中的,必是好的,所以就要帮她撑一下脸面。” 凤仪说:“那个赵星海。。。”说着,脸红了一下,剩下的话,就没说出口。 凤和没有察觉,接口说道:“那个赵星海和赵星河一样高高大大,黑黑的,长得倒是挺英俊,可是和我们平时见的勋贵子弟,都不一样。” 皇后说:“赵家兄弟都是军武出身,据说,武学都很精湛。身手很好,不像一般的勋贵子弟,擅长的是吟诗作画,诗词歌赋。” 凤仪说:“他们兄弟两确实很不一般。” 皇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这边,赵星河找到了夏雨薇,给她看了玉如意,夏雨薇仔细的看过了,说道:“就是普通的玉如意,没有什么特殊的。” 赵星河又说:“那两个宫女嘻嘻哈哈,左顾右盼,不像是来办差的,倒是像来游玩的。” 夏雨薇说:“会不会是宫里的贵人,借口来办差,到我们王府来看看?” 赵星河说:“难道是公主?” 夏雨薇说:“你别担心,我会找人打听一下。” 赵星河这才罢了。让人把玉如意,拿到前厅去供起来。 酒席上大家都听说了。皇后特意赏下来玉如意,都觉得定北王府果然圣眷优渥。 有些人家听说了这件事,赶紧派人过来参加婚宴,不多时,前厅里已经热闹非凡。 赵广平终于松了一口气。赵广川却说:“先去新房看看弟妹,然后赶紧去招呼客人去。” 赵广平一路来到新房,看到秦梦欢坐在床上,他掀了盖头,说道:“你别拘谨,要什么,就让丫环去,别委屈了自己,我得去前面招呼客人,今天来了好多人,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 说着,急匆匆就走了。秦梦欢找丫环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了皇后赏赐玉如意的事情,她对小南说:“这定北王府的权势,竟是这样大,连皇上皇后都来给王爷撑腰。怪不得说,王爷是皇上的心腹之臣。” 小南说:“如今可好了,您也算风风光光嫁过来了,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秦梦欢也是叹息:“不管怎样,总算是得偿所愿。” 小南过来帮秦梦欢去了头冠,重新挽了头发,换了衣服,等着赵广平回来。 怎么才七品 姚侧妃心情烦闷,不觉在席上多喝了几杯。王嫲嫲见她有酒了,就扶着她往回走。姚侧妃一边走,一边抱怨:“你说,我这是欠了谁的吗?好容易生了个儿子,生生被那起狐媚子教唆坏了。我能饶过谁!我一定要找他们算账。。。我儿子,星宇,多好的孩子。。。我儿子。。。”她悲从中来,眼泪流了满脸。 王嫲嫲心中叹息,嘴上却说:“侧妃,您别心急,五公子的院子里,确实有几个不安分的,将来找个理由打发出去就得了,五公子身边的人,当然要稳重可靠,识大体,这样才好。” 姚侧妃突然一转身,“走!”她说,“我要去看看星宇怎么样了,我要找那些贱人算账。。。” 王嫲嫲赶忙要拦住她,姚侧妃一下子推开她,摇摇晃晃的往赵星宇的院子过去了。 王嫲嫲不敢大意,紧跟着姚侧妃,也一起来到赵星宇的院子。 天色已经不早了,院子里灯火通明。姚侧妃一进去,就有丫环上前来行礼:“侧妃,您来了。” 姚侧妃指着院子里的灯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机灵的丫环上前说道:“五公子说了,这院子夜里太冷清,所以点几个灯笼,热闹一下。” 姚侧妃点了点头,进了屋。 赵星宇半躺在一个小妾的怀里,正在吃葡萄。看见姚侧妃来了,就说道:“娘,今天这葡萄倒好,合我的口味,明天您让人再送点来。” 姚侧妃没想到他说起这个,一时间有些迷糊:“什么葡萄?”王嫲嫲赶紧上前:“侧妃,葡萄是定北王府送来的。说是今年暖棚出的,味道倒好,只是统共就有一篓,除了王爷王妃,就只有您有这么一碟。” 姚侧妃听了这话,心里突突直跳:“又是定北王府,怎么又是定北王府!”她咬牙切齿的说:“我儿子娶了两回亲,都是上了当,他们家娶一个寡妇,这明摆着是个笑话,却得了皇上皇后的赏。不公平,这实在是不公平。。。” 王嫲嫲不敢接话,赵星宇却说:“娘,我拿什么和大哥比。。。” 姚侧妃气的打断他:“什么大哥,他什么时候拿你当亲弟弟待!有好吃的,有好喝的,都给了那个赵星海,就连他们书房议事,也都带着赵星海,他什么时候想起过你!” 赵星宇也无奈了:“娘,这书房议事就不说了,可是我听说,爹给我找的差事,是在吏部做一个文吏,您说,三哥现在都是二品顶戴了,我这才七品,我还见不见人呢。。。” 姚侧妃立刻火冒三丈:“什么?王爷不是说,给你找了个好位置?怎么才七品?这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不行,我得找王爷去。” 王嫲嫲说:“今天晚了,不如先回去,等明天再作计较。” 赵星宇说:“娘,您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和您一起去找爹。” 姚侧妃问道:“你的伤可好了?” 赵星宇立刻就尬尴了,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已经好了很多了,明天应该没问题。” 姚侧妃这才罢了,由王嫲嫲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赵星宇吃了葡萄,苦恼的说:“就这么一点,也不够吃啊。” 那小妾说:“不然您也在花园里建个暖棚,咱们自己种葡萄吃,那还不是有多少,吃多少。” 赵星宇叹息说:“我倒是想,可是我哪有钱哪!我爹每个月就给我那么一点零花钱,我自己都不够花,哪里还有剩余的钱,建什么暖棚?” 小妾说:“您今天可是答应我了,要给我做几套新衣裳。。。” 赵星宇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发:“少了谁的,也少不了你的,不过是几套衣裳,我还做得起。” 两个人笑着,滚做了一团。屋里的下人连忙都退了出去。 这边,林若晴正在准备明天出门的衣裳。 小溪问道:“小姐,您怎么专挑这样颜色又难看,样子又老旧的衣裳?” 林若晴说:“你傻呀,我明天去见五妹,当然是越穷酸,越好,这样才好开口问她要东西,她如今嫁入定北王府了,那可是京城第一豪富,我不去找她打秋风,我还能怎么办?” 小溪也叹息:“可是您以前可是把五小姐得罪惨了,她还能理您吗?” 林若晴说:“所以明天一定要越惨越好,我已经得到教训了,都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你说,她还好意思不帮我一把?” 小溪说:“那倒是,五小姐一向心地好,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她要是看到您这样,一定会帮您的。” 林若晴就笑道:“你和我想的一样,这个丫头最是好骗。我一定得拿到点好处再说。” 小溪听她这样说话,心里也是难过。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一大早,林若晴就来到姚侧妃的院子,她刚进去,就有丫环说:“林姨娘,您是来找侧妃的吧?侧妃一大早就出去了,您还是过一会儿再来。” 林若晴没有办法,只得回去了。 姚侧妃一早,就等在赵星宇的院子里。赵星宇挣扎着起了床,姚侧妃见他气色不太好,以为他伤势未愈,心里很是担心,上前拉住他的手说:“星宇,你是不是没睡好,这眼睛底下都有青灰了。” 赵星宇掩饰的笑道:“哪里有什么青灰,娘,你是太担心我了,所以才这样。” 姚侧妃拉着手问他:“可吃了饭?” 赵星宇也是尴尬,说道:“昨天晚上吃葡萄,吃的多了,如今还不饿,所以就没有吃饭。” 姚侧妃吃了一惊:“你屋里的人,是怎么伺候的?这早上不吃饭,最是伤脾胃。。。” 赵星宇十分不耐烦,说道:“我们先去见爹,然后回来再吃饭。” 姚侧妃只得罢了,两个人结着伴,来到王爷的院子里。 王爷刚刚下朝,正在吃早饭。看见他们两个来了,就问道:“怎么这样早?有事吗?星宇,你吃饭了吗?” 赵星宇见王爷很是高兴,就凑趣道:“爹,我还真没吃,不然我在您这里垫一口吧。” 王爷命人又拿了碗筷,两个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饭。 王爷吃了饭,就问赵星宇,“你和你娘一起来,可是为了你的婚事?” 赵星宇就说:“爹,我的婚事,就先别提了,我今天来找您,是为了我的差事。” 王爷就说:“那个差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那个职位最是有油水,寻常是拿不到的。” 赵星宇就不说话了。 姚侧妃却说:“有油水,又怎么样?才七品,那个赵星海都是二品了,我们星宇。。。” 当初要是我嫁给了五妹夫 王爷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你这个女人,你有没有脑子?星海那个二品,是皇上亲封的,我能给他谋一个二品的差事?我有多大本事?再说,星宇平时除了玩,就是玩,有个肥差,不好吗?” 姚侧妃心里怒气上涌:“我们星宇怎么除了玩,就是玩了?他想参加议事,可是您从来没叫他进过书房!他不玩,能怎么样?这怪他吗?” 王爷看了星宇一眼:“你也这样想?” 赵星宇立刻说道:“爹,我也大了,府里的事情,我也应该知道一些,您说,是不是?” 王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姚侧妃就开始哭起来:“我知道,我就是个贵妾,可是星宇有什么错?他可是您亲生的,您也不能这样偏心。那个赵星海以前不也是只会吃,为什么他就可以去书房议事,星宇就不可以?他哪里比别人差了?王爷,您不能这样对待星宇呀。。。” 王爷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这事以后再说,对了,”他对赵星宇说:“你既然好了,明天就去吏部报道吧。”说着,就走了。 姚侧妃忍不住放声大哭。 赵星宇也是无法,只得哄着姚侧妃回了院子。 王爷一直来到王妃的屋里,对王妃说:“老四言轩的婚事,你要张罗起来了,还有老五,星宇的婚事,别再让那个姚非烟折腾了,你给找个门当户对,年貌相当的,就得了。这些个人,真是个个不省心。对了,星海,这次就当是续弦了,就说那女人得了恶疾,自己回娘家了。总不好太张扬,家丑不可外扬。” 王妃一一应下了,王爷这才走了。 王妃这边烦恼不已,赵星海已经走马上任,在宫里巡查了好几天了。 这一天,赵星海正带着人,在宫里巡视,突然一个小宫女,跑过来说:“你是赵大人,对不对?” 赵星海见她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就说道:“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在外面乱跑?小心嫲嫲们罚你。” 小宫女就嘻嘻笑道:“你不记得我了?我前几日才去过定北王府,送如意呀。” 赵星海立刻想起来了,就说道:“原来是你,你赶快回朱雀宫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你偷跑出来玩。” 小宫女不高兴的说:“你干嘛总让我回去?” 赵星海刚要说话,禁卫军的一个侍卫叫道:“赵大人。。。” 赵星海赶紧挥了挥手,对小宫女说:“快回去吧,我得走了。”说着匆匆的赶上队伍,往其他地方去了。 小宫女不高兴的回到自己的祥云宫。 宫女阮儿见到她,松了一口气:“凤仪公主,您跑哪去了,您是要吓死我们吗?” 凤仪公主问道:“怎么?母后找我了吗?” 阮儿说:“公主,要是被皇后娘娘发现您不见了,您说,我还有命,站在这里说话吗?” 凤仪就笑了:“怕什么?母后最是仁厚,顶多骂你几句,还能怎么样?” 阮儿就无语了:“公主,您这是去干什么去了?” 凤仪脸上微微一红:“我去外面透透气。” 阮儿知道,她是不肯说,只好说:“求求您,赶紧把衣服换下来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哪。” 凤仪就笑:“你说,一个男人对着你,啰里啰唆,是不是就是喜欢你?” 阮儿吓了一跳:“您说什么?” 凤仪公主立刻住了嘴,“我没说什么,走,换衣服去。” 阮儿只好跟着她进了寝殿。 林若晴这边,花了一两银子,买通了王嫲嫲,得了出府的许可,这就带着小溪,往定北王府而来。 林若晴一路上来到了王府,她下了马车,带着小溪来到门口。 门房见她穿的寒酸,就问道:“你这是来找谁呀?” 小溪上前说道:“我们小姐是府上大少奶奶的三姐,特意过来看她,麻烦你通禀一声。” 门房很是惊讶:“这位是大少奶奶的三姐?” 小溪说:“确实如此。” 门房想了想说:“二位稍等,我去通传。”说着,转身就进去了。 林若芳正在花厅,跟夏雨薇在聊天,听说林若晴来了,很是惊讶。她看向夏雨薇。夏雨薇说:“既是你娘家来人,总要见一见。你且去吧,我们明天再聊。” 林若芳行了礼,对下人说:“请我三姐进来吧。” 下人就领命去了。 林若芳回了自己的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有人禀报说:“大少奶奶,您的姐姐到了。” 林若芳接了出去。 林若晴这一路,见到定北王府修缮整齐,花木扶疏,处处是富贵繁华的景象,心里已经不自在了。这时见林若芳出来,锦衣锦缎,赤金步摇,面色红润,眼含笑意,一副幸福的模样,她心里越发不自在了。 林若芳拉着她的手说:“三姐,好久不见了。” 林若晴就笑道:“五妹,你出落得越发好了,我都不敢认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寒暄,一边进了屋里。 屋里很是宽敞,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瓷瓶。林若晴很是惊讶:“你这屋里,怎么摆的是瓷瓶?” 林若芳就笑:“因为我说,屋里全是翡翠,就不怕招了贼?大公子就把翡翠摆件,全都换成了瓷器。听说是汝窑,还是特制的,并不便宜。” 林若晴脸上不觉露出羡慕的神色。“五妹,还是你嫁的好,你看看我。。。”她本来是准备假装委屈,这时已经是真正委屈了。她一边说,一边流泪,林若芳也是深深叹息:“遇到这样的婆婆,可要怎么办呢?三姐,没想到你受了这样多的委屈。” 林若晴叹了一口气:“如今,我也是能活一天,是一天,我这日子,哪里还有盼头。。。” 林若芳就问:“三姐夫呢,他怎么说?” 林若晴就冷笑:“他这个人,最是贪花好色,院子里的莺莺燕燕,怕不有十几个。哪里还想到我。” 林若芳就不说话了。林若晴就哭道:“五妹,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真是活不下去了。” 林若芳就问:“那你想如何呢?” 林若晴就说:“要是离了宁王府,我就真没活路了,可是在府里,实在是困顿。。。” 林若芳就看向丫环小如,她说道:“你去,把柜子里的五十两银子拿来。” 小如就进了内室,拿了银子出来。 林若芳递给林若晴:“三姐,你若是不想离开宁王府,就先看看再说。你好歹也是正式嫁过去的贵妾,他们总不好太过分的。这银子,你拿回去,贴补一下吧。” 林若晴收了银子,又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出来。 一出定北王府的大门,她就气的大骂:“这个小气的东西!我好容易来一次,就拿五十两银子打发我。我在她面前,还不值一个瓷瓶!” 小溪却说:“有了这五十两,起码这几个月都不愁了。” 林若晴就叹息说:“当初我怎么嫁进了宁王府,我要是嫁给了五妹夫,今天这一切不就都是我的了。。。” 小溪吓了一跳:“小姐,你莫不是疯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若晴就说:“怕什么?反正我还没有圆房?我哪里比她差?” 小溪说:“小姐,你可不要乱来,那原来的三少奶奶,就因为行差踏错,听说现在还被关在佛堂里受苦,她还是个王府嫡女,你要是走了这一步,说不定直接被撵出去了,你又没有娘家可回,到时候,真是要饿死了。” 林若晴听了半晌无语,只得愤愤不平的回去了。 怎么又是你 林若芳等赵广川回来,跟他说了林若晴的事情,赵广川说:“你那个三姐,心术不正,以后能不往来,就不要往来。她约你,你千万不要去,要见面,也一定要在府里,知道吗?” 林若芳答应了,两个人又说起话来。 赵广川说:“过几天我和广平都要去军营了。你在家里要好好的,别让我担心。” 林若芳就笑:“我知道了。” 赵广川捏了捏她的脸:“我这一去,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林若芳就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轻重。” 赵广川说:“多去和弟妹聊天,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好朋友。。。” 林若芳扑哧就笑出来:“我也想去找梦欢聊天啊,可是二弟总是在一旁守着,好像我要把梦欢抢走一样,我都不好意思多待,只好就出来了。” 赵广川也是笑:“广平这个人,最是喜欢藏东西,有好东西了,想方设法的藏起来,不肯给别人看,他的院子里,好东西最多,谁也不让碰。” 林若芳就笑道:“二弟真是的,好像天天守着梦欢,也守不够。。。” 赵广川伸出手,抱住她说:“我也守不够。。。” 林若芳面红过耳,倚在赵广川怀里,不说话。 赵广川说:“好芳儿,我。。。舍不得你。。。” 林若芳羞得满脸通红,可是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不几日,赵广平和赵广川一起去了军营。 林若芳就来找秦梦欢说话。 林若芳一见面就笑道:“秦姐姐,我可是能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秦梦欢也失笑:“你呀,真是,如今我可得叫你一声大嫂,你应该叫我弟妹才是。” 林若芳就说:“就是在家里,叫什么还不行?我还是习惯叫你秦姐姐。” 秦梦欢说道:“就是在家里,也得守规矩。你没发现吗?这府里看上去,好像十分随意,可是规矩其实很多,很严谨。” 林若芳问道:“我怎么没觉得?” 秦梦欢叹息说:“你这样的脾气,真是到哪里都改不了。你看,那些管事,个个分工明确,每日回话,都是各司其职,没有人越界,也没有人去插手别人的事情,各处有哪些人,这些人负责什么,个个清楚明白,我们嫁进来这么久了,没见到哪里闹纷争,府里一片祥和,就是说,大家都守规矩,没有人起纠纷。可见娘这些年,管理府务,是何等严明。” 林若芳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确实,这府里十分有条理,没什么人闹事。” 秦梦欢就问:“娘手里的产业,你可心里有数?” 林若芳顿时傻眼:“什么产业?” 秦梦欢又是叹息:“你可真是。。。你现在是世子妃,将来是王妃,这府里有哪些进项,哪些支出,你都应该清楚。” 林若芳就说:“娘还没和我说这些。” 秦梦欢说:“这些将来都是你的责任。你以为当家主母这样好当吗?天天听听回事,就完了?这全府上下,都指着你生活呢。光靠俸禄,连饭都吃不饱,哪个府里没有产业?只有这些,才是王府真正的财源。” 林若芳说:“我听说,娘有很多产业。” 秦梦欢说:“当家主母不懂经营,这府里的日子过不好的。” 林若芳一时语塞:“还真是,可是我对这些,真是学不太好。” 秦梦欢就说:“得了,慢慢学吧,反正娘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让你学。” 林若芳就笑咪咪的凑过来,小声说:“你知不知道,娘多大年纪了?她其实已经。。。”她低声的说了几句。 秦梦欢也是吃惊:“你听谁说的?” 林若芳就笑:“是广川告诉我的。” 秦梦欢说:“这话可不能乱传出去。” 林若芳说:“放心,我只和你说,我知道轻重。” 两个人又聊起别的话题。林若晴回到宁王府之后,每天考虑怎么能摆脱困境。她是想要去勾引赵广川,但是心里终究是不敢,思来想去,把那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对小溪说:“我也没有别的,如今只有这些银子,打首饰,钱不够,不如买几件新衣服。” 小溪说:“如今流行天华楼的衣裳,天宝楼的首饰,可是动辄就上千两,我们实在是买不起。” 林若晴就问道:“衣裳不是锦绣坊的最好吗?怎么又出了天华楼,天宝楼?” 小溪说:“您如今不大出门了,所以不知道,就在半年前,城东突然就开了这两家店,听说还是一个老板。专卖各式名贵的首饰和衣裳,偏买的人还很多,尤其是名门闺秀,如果不穿一件天华楼的衣裳,简直就不能出门了。” 林若晴就问:“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小溪说:“我们丫环总是在一起聊天,所以知道一些。听说,五公子前一阵子,给那个最得宠的董姨娘,花了好几千两,在天华楼做了四季的衣裳,大家都很羡慕呢。” 林若晴问道:“五公子那么有钱?” 小溪说:“五公子哪里有钱了?还不是侧妃给的钱?听说,姚侧妃当年当过好几年的家,手里没有十万,也差不多,她就只有五公子一个,当然是要什么,就给什么。” 林若晴问道:“我恍惚听说,五公子要去当差了?” 小溪说:“昨天已经去了,说是个闲差,专管吏部收支的账目,很是有油水,事情还不多,正好适合五公子这种游手好闲的人。” 林若晴想了想,对小溪说:“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五公子平时最喜欢去哪里,我得想办法得宠,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小溪说:“五公子平时不在院子里厮混,就是出门去逛青楼。。。” 林若晴大吃一惊:“他还敢逛青楼?他不怕王爷生气?” 小溪说:“这事大家都知道,就是瞒着王爷和侧妃。每次五公子都说,有朋友要聚会,姚侧妃就拿钱给他,怕他在朋友面前丢了脸。他拿了钱,就找朋友去喝花酒。每次回来,还跟侧妃吹嘘,他的朋友是谁家的嫡长子,又是谁家的嫡孙,侧妃就信以为真,越发拿钱出来,让他玩。” 林若晴想了想说:“要是我拿这件事要挟他。。。” 小溪吓了一跳:“小姐,那五公子哪是能要挟的人?要是惹恼了他,提脚就把你卖了,你就真的完了。” 林若晴叹息说:“以前不知道,现在才明白,女人没有娘家,真是任人欺负。” 小溪说:“您不妨做几件新衣服,在五公子面前走一走,五公子最是好色,您长得这样好,应该是能得宠。” 林若晴说:“如今只好这样了。可是只有五十两,要怎么做衣服呢?唉。。。我的命怎么这样苦。。。” 皇宫。 凤仪穿着宫女的衣服,站在甬道边上,向远处望去。几个禁卫军,排着队,前来巡查。 凤仪不禁满眼笑意,脸上却绷着,就这样看着走在前面的赵星海。 赵星海走过去一看,“咦,怎么又是你?” 凤仪不高兴的问:“怎么?不愿意看见我?” 赵星海挠挠头,说道:“你一个小宫女,每天不当差,就知道到处乱跑,你就不怕挨罚?” 她其实是凤仪公主 凤仪抱怨道:“你真是啰嗦。每次都说这几句,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赵星海故意说:“别的话?还有什么话?” 凤仪气的一跺脚:“你这个笨蛋!”说着,转身就要走。 赵星海赶紧拉住她:“怎么这就生气了?”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凤仪看了看他,说道:“不告诉你!”说着,转身就走了。 赵星海看着她走远,就是一笑,带着侍卫,往别处去巡查了。 翠玉宫。刘妃看着面前的大皇子,露出满意的神色。“孩子,难为你这么努力,你父皇要是听了你的事,一定会高兴的。” 大皇子说:“母妃,不过是写了一篇文章,得了夸奖,值什么呢?二弟昨天又在父皇面前露脸了,说是能开五石的弓了,父皇当时就说,他是文武双全。我。。。” 刘妃说道:“不管怎样,你都是长子。” 大皇子叹息说:“我如今也只剩下这个长子的身份了,别的真的处处不如二弟。” 刘妃说:“孩子,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一定要努力,更努力,知道吗?” 大皇子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又怎么样呢?还不是比不上二弟。。。” 刘妃心里叹息,又拉着大皇子,问了他的饮食起居,这才让他走了。 刘妃见大皇子出去,眼泪就流了下来。 旁边的杜嫲嫲劝道:“大皇子温文宽厚,皇上都说过,大皇子生性淡泊,为人忠厚,您也不要太担心了。” 刘妃哭道:“这才更让人担心,他生在皇家,又是长子,皇上却说他淡泊,这是好话吗?” 杜嫲嫲看了看屋里,一众下人都退了出去。 刘妃诧异了:“怎么?这是有什么事情?” 杜嫲嫲凑过来说:“娘娘,您可是听说了?” 刘妃问:“你说的是什么事?” 杜嫲嫲说:“那凤仪公主,每天穿着小宫女的衣裳,去见赵星海。” 刘妃大吃一惊:“有这种事?” 杜嫲嫲说:“这事没几个人知道。我的侄女就在祥云宫里当差,这事是她告诉我的。” 刘妃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捉奸?” 杜嫲嫲赶紧说:“娘娘,那怎么可以?这样就得罪了皇后。而且也得罪了宁王府,得不偿失。” 刘妃问:“那你的意思是。。。” 杜嫲嫲说:“我的小见识,是不如让殿下去结交一下赵星海。把这件事透露给他。那赵星海是宁王世子,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更可虑的是,他的嫡亲大哥,那可是赵星河。手握重权的定北王。要是能搭上他们的关系,这将来。。。别说将来,就是眼下,也是好处多多。” 刘妃说:“听说那赵星河从来不肯随意和人结交,每日只在军营里。。。” 杜嫲嫲说:“所以才要结交赵星海,从他来结交赵星河。” 刘妃想了想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那凤仪毕竟是嫡长公主,眼里未必看得上我们。如果是凤飞就好了。” 杜嫲嫲说:“凤飞公主,今年才十三岁,这是不是。。。再说了,让凤飞公主和凤仪公主抢驸马,这要是成了,难免得罪了皇后,这要是不成,一样得罪了皇后,这不是。。。您说呢?” 刘妃叹息说:“也是,谁让我只是个妃位,处处要看皇后的脸色。” 杜嫲嫲说:“如今也只能这样。不过,将来,等到殿下。。。那整个天下都得看您的脸色了。” 刘妃忍不住笑道:“但愿如你所言。” 赵星海这一天终于沐休。他刚要出去逛逛,就听到有人来报,大皇子送来请柬,约他晚上喝酒。 赵星海吓了一跳,赶紧拿过请柬仔细的看了。他对他的亲随沐阳说:“去,把这件事告诉我爹,看看他怎么说。” 沐阳领命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说:“王爷请您去书房。” 赵星海拿着请柬,来到书房。 王爷见他进来,就问他:“你这几日在宫里,可是和大皇子有什么往来?” 赵星海认真的说:“没有啊,我就一直在当差,连大皇子的面都没有见过。” 赵仲良说:“可见是我猜对了,这大皇子是看中了我们王府的势力,多半还有星河的权势,这又是一轮夺嫡。” 赵星海想想说:“不然,我就说,我生病了,不舒服,推脱掉。” 王爷说:“你如今日日在宫里当差,这见面终究是难免,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现在就得罪他,得不偿失。” 赵星海说:“那我就去见见。” 王爷又说:“只怕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赵星海也为难了:“那怎么办?” 赵仲良说:“去见见也好,我们也不能关起门来过日子,这夺嫡,非只一日,难道我们一直这么躲着?总要想个办法,只是星河还要几天才能回来,你要记住,酒可以喝,话可以说,但是什么承诺都不能给,就当是个朋友,喝一杯,千万别答应他任何事,知道吗?” 赵星海答应了,三个人又计议了一番,赵星海就回去,选了件普通的湖水蓝的长袍,出了门,去见大皇子。 大皇子已经等在宴宾楼。看见赵星海过来,大皇子站起来,笑道:“好一个英俊的副统领。” 赵星海赶紧行礼:“殿下谬赞了。” 大皇子说:“赵统领何必这样自谦。” 赵星海拱手说:“殿下,您叫我星海就可以了。” 大皇子闻言,脸上现出喜色,“好,星海,我们这边坐。这宴宾楼虽然不及全盛楼有名,可是也很有几道特色的菜,我们今天就尝一尝。” 赵星海落了座,就和大皇子攀谈起来。不多时,有伙计送进酒菜,两个人边吃边聊,十分愉快。 赵星海这几年随着赵星河历练,已经不是当初的懵懂少年,他言谈有物,风趣幽默,说话真诚,可是又进退得度,极有分寸。大皇子一边和他喝酒,一边心中赞叹,赵家子弟,真是名不虚传。 大皇子就说:“星海,听说你婚事不顺。。。” 赵星海十分尴尬:“让您见笑了。” 大皇子说:“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星海,如今你可是有了好运了。” 赵星海十分惊讶:“您这话从何说起?” 大皇子说:“你就没发现?那个天天和你说话的小宫女。。。” 赵星海立刻就问道:“她怎么了?” 大皇子见他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就笑道:“谁敢把她怎么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赵星海被他说糊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我不知道?” 大皇子笑了:“她其实是凤仪公主,不是什么小宫女。” 赵星海愣住了:“她为什么。。。” 大皇子说:“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喜欢你。” 赵星海不禁又愣住了。 大皇子说:“你回家,赶紧让人去提亲,你们这样私下见面,她还打扮成这样。就是没有私情,也会惹人议论,她虽是嫡长公主,但也是女人,要是有什么话传出去,她也不要做人了。” 赵星海突然站起身,躬身行礼道:“殿下,今日之事,多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我还有事,要赶回去,请您见谅。” 大皇子笑道:“快去吧,以后你就是我妹夫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喝酒。” 赵星海又行了礼,匆匆回去了。 您说哪个好,哪个就好 等赵星海回了王府,王爷立刻就把他找了过去,问他:“大皇子可有说什么?” 赵星海立刻脸红了。 赵仲良不禁笑道:“难道是送了美人?你怎么这样一副表情?” 赵星海却说:“不是送了美人,但是也与女人有关。”他就把凤仪的事情说了。 赵仲良看了看王爷,说道:“那日,星河就说,来送玉如意的两个宫女,很可能就是公主,我还心里笑话他来着,原来还真是让他说对了。” 赵星海就问:“要不要让娘进宫去。。。” 王爷说:“先不急,等你大哥从军营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这娶公主,看着风光,就怕惹来是非,还是听听他的意见。” 赵星海只得答应了。 赵仲良和王爷商量了一下,他就回了城东赵宅。 紫陌见他回来,很是惊讶:“老爷,您这个时间回来,可是有事?” 赵仲良说:“是有点事,而且还得劳烦你。” 紫陌说:“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赵仲良就把凤仪公主和大皇子的事情说了,他对紫陌说:“星河不在家,我和大哥商量了,想听一听星河媳妇的意见。可是我们不方便上门,就想让你去探探她的口气。” 紫陌说:“这容易,我明天就带着红玉回去。。。” 赵仲良说:“你自己回去就行了,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要太张扬。这里关着凤仪公主的名声,千万别乱说,知道吗?” 紫陌说:“我明白了,老爷,我明天就去见王妃。” 赵仲良点点头,和她说了一会儿话,问了问家里的事情,这才安置了。 第二天,紫陌坐着马车,特意来到定北王府。 夏雨薇听说她一个人来了,知道是有事,就让人把她领到自己的院子。 夏雨薇问她:“你每次回来,都是带着红玉,这次一个人来,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紫陌就说:“请您屏退下人。” 夏雨薇看了一眼莺歌,莺歌立刻带着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紫陌这才把凤仪公主的事情说了,她说:“我们老爷说了,这事他和王爷都想听听你的见解。” 夏雨薇说:“这事我知道了,只是如果只有凤仪公主,那就直接娶进来就是了,她是嫡长公主,身份贵重,又是真心喜欢星海,这原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大皇子插进来一脚,这事反而是难办了,不娶,得罪了皇后,娶了,这以后和大皇子就撕掳不开了,这事关夺嫡,不能不谨慎。” 紫陌说:“那您的意思。。。” 夏雨薇说:“过两天,王爷就从军营回来了,我和他商量一下再说。” 紫陌就不再提,跟夏雨薇闲话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大皇子回了自己的府邸,等了几日,宁王府都没有什么动静,他不禁也是感叹,这样的好姻缘,也如此慎重,怪不得,宁王府屹立多年不倒,心里越发热切起来。 终于,赵星河从军营回来了。他没有去宁王府,而是先回家见了夏雨薇。 夏雨薇屏退了下人,和赵星河商量说:“这事,你看怎么办才好?” 赵星河说:“我接了你的信,也想了这几天,可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夏雨薇说:“我们家,已经是一门两王,富贵已极,不必去贪图什么拥戴之功,可是如今夺嫡已经是不可避免,我们家不可能独善其身,终究还是要有一个态度,今天躲过了大皇子,只怕二皇子必是要前来招揽我们,我们拒绝,就得罪了他,谁知道最后,鹿死谁手。把两个皇子都得罪了,只怕将来也是祸根。我想着,这夺嫡之中,最难的是揣摩圣意。不如这样。。。” 夏雨薇看着赵星河说:“你干脆去探探皇上的口风,若是皇上说,这亲事不太合适,这自然是偏袒二皇子的意思,如果皇上说,这亲事再合适不过,自然是想要我们辅佐大皇子之意。我们不表态,我们谨遵圣命就是了,这总不会出错。” 赵星河想了想,说道:“这也是个办法。我得让皇上知道,我们赵家只忠于皇上,皇上属意谁,我们就辅佐谁,这确实是为人臣子该有的态度。” 两个人计议完,赵星河就递了请见的帖子。 第二天,早朝之后,皇上召见了赵星河。 赵星河说:“皇上,微臣有一事为难。” 皇上很是诧异:“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 赵星河说:“不是军中,是微臣的家事。” 皇上问道:“爱卿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听听。” 赵星河说:“皇上,微臣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就是禁卫军副统领赵星海。他前几日跟微臣说,大皇子找他饮宴,想要为他做媒。” 皇上的脸色微变,问道:“是哪家的女子?” 赵星河说:“是皇后娘娘膝下的凤仪公主。” 皇上怒气上涌:“他竟敢给凤仪做媒!他。。。” 秦大伴突然咳嗽了一声,皇上慢慢平息下来,他问赵星河:“那赵星海可答应了?”赵星河说:“凤仪公主,天之娇女,身份贵重,才貌出众,我弟弟当然是十分满意,可是微臣对他说,雨露君恩,皆出自于上,我们赵家世代忠良,唯君命是从,所以今日特来请旨,这婚事成否,全凭皇上做主。” 皇上沉默了一下:“这事,朕要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赵星河磕了头,出了勤政殿。 秦大伴看着他出去,忍不住叹息。 皇上问他:“你这是怎么了?无端叹息。” 秦大伴说:“回皇上的话,我是觉得定北王,真是聪明俊秀,世人难及。” 皇上问道:“你何出此言?” 秦大伴说:“这赵星河不说赵家愿意不愿意,只说君恩出自于上,他是想说,一切他们赵家只听命于皇上您。您若是愿意,他们就结交大皇子,为他撑腰,如果你不愿意,他们就拒绝大皇子,以观局势,这事关键不在于凤仪公主,在于您对大皇子的态度。” 皇上也叹息了:“可是,现在就表态,是不是太早了。” 秦大伴说:“两位皇子已经长大,您怎么做,都避免不了他们之间的争夺。早表态,也早好,晚表态,也好。” 皇上笑了:“都让你说了,到底是早好,还是晚好?” 秦大伴说:“您说哪个好,哪个就好。” 皇上的心思 皇上也笑了:“朕的这两个儿子,各有所长,朕还真是不好决断,可是大皇子生性宽厚,品格最是肖朕,朕心里其实是偏向他的。只是二皇子文武双全,才华横溢,也是讨人喜欢。唉。。。” 秦大伴说:“这事,您要怎么答复赵王爷呢?” 皇上叹息说:“这个可恶的赵星河,把这个难题交给朕来决断,真是。。。唉。。。” 秦大伴就不说话了。 皇上说:“凤仪公主。。。” 秦大伴就说道:“我恍惚听说,凤仪公主假扮宫女,每日去找赵星海聊天。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了,所以大皇子才有做媒一说。” 皇上立刻问:“凤仪可是和赵星海。。。” 秦大伴说:“您别着急,他们只是聊天,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什么逾矩之事,只是凤仪公主总是这样,难免落人口实。” 皇上问:“那大皇子是好心提醒赵星海,还是趁机拉拢赵星海?” 秦大伴只好说:“这个,我哪里能知道呢?” 皇上沉默了一下:“孩子大了,心思都多了。” 秦大伴没有说话,低了头,站在一旁。 皇上说:“走,朕要去见见皇后。” 秦大伴就跟着皇上来到朱雀宫。 皇后听说皇上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皇上看了看她,什么都没有说。皇后见皇上脸色不虞,心里不免紧张,亲自奉了茶,问道:“皇上,您看起来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事吗?” 皇上看了看秦大伴。秦大伴把朱雀宫的下人都带了出去。 皇后见这个架势,越发不安,问道:“皇上,您这是。。。” 皇上看着她说:“皇后,朕一向对你放心,这才把后宫交给你管理,可是如今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皇上,”皇后跪倒在地:“不知道臣妾是哪里出了纰漏?” 皇上叹息说:“凤仪的事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皇后说:“皇上,臣妾一开始是真不知道,后来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聊了好几天了。臣妾心想着,那赵星海将门出身,家世人品都很过得去,配凤仪,也是合适的。。。” 皇上打断她说:“你糊涂!那凤仪是嫡长公主,这宫里多少眼睛在看着她。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都看不到吗?如今。。。唉。。。朕也是两难。” 皇后说:“凤仪难道惹出什么祸事了?” 皇上说:“朕早就说过,这后宫是天底下是非最多的地方,你千万别大意,如今有人利用凤仪的婚事,拉拢赵家,赵星河来见朕,问朕的态度,朕若是表态,只怕是上了别人的当,朕若是不表态,凤仪这辈子就不能嫁给赵星海。你说,这事要怎么办才好?” 皇后泪流满面:“皇上,是臣妾想差了,本想着这几天就下旨赐婚,哪知道会牵扯这么多事情。” 皇上叹息说:“你起来吧,这事一旦牵扯到大位之争,就异常复杂。那赵家一门两王,赵星河更是手握军权,他们若是支持谁,谁的胜算就很大。大皇子已经开始动作了,二皇子必然紧随其后,这朝中局势,只怕要起波澜了。” 皇后哭道:“那凤仪要怎么办?” 皇上说:“现别着急,就说你不愿意凤仪早嫁,想多留她几年,她的婚事,以后再说吧。” 皇后知道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下来。 皇上说:“赵家是忠君之臣,可以信赖,将来若是时机成熟,朕再做打算。可是如今局势要大变了,凤仪已经是众人所指,让她安分一些,以后再说。” 皇后这才罢了。 皇上从朱雀宫出来,信步走到御花园。忽然一阵笑声传了过来,皇上停住脚步,问道:“是谁?” 笑声嘎然而止,一个小宫女慢慢的走了出来:“皇上万安。” 皇上看向她:“刚才是你在笑?” 小宫女指了指身后:“是贤贵人。” 皇上忍不住笑了:“出来吧,你这丫头。” 贤贵人慢慢走了出来:“皇上。。。” 皇上笑了:“朕好久没去你那里了,走,去喝杯茶。” 贤贵人就得意地笑了:“皇上,臣妾那里有新茶,是我爹好不容易买来的,臣妾就喝了一次,其余的还留着哪。” 皇上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还是那么娇。” 贤贵人就嘻嘻的笑:“皇上,走吧,您也尝尝我家的新茶。” 皇上拉着她的手,慢慢的往翠华殿去了。 皇后叫人找来凤仪公主,跟她说了皇上的话。凤仪公主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大皇兄他为什么。。。” 皇后说:“你先别管为什么,宫里的事情,还不都是那样,不为名,就为利。” 凤仪问道:“难道是为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慎言。” 凤仪就不说话了。 皇后说:“那赵家是个好人家,连你父皇都说,赵家是忠君之家,可以信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多好,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可要怎么好呢?” 凤仪眼眶就红了,“母后,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皇后叹息说:“如今只能拖着,什么时候,你父皇发了话,这才能成呢。” 凤仪低了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皇后看着也是心疼,可是又毫无办法,只得说:“你先回去吧,这事慢慢再说。” 凤仪回了自己的寝殿,默默流泪,不知如何是好。 这边,宁王爷和赵仲良也听赵星河说这件事。 宁王爷说:“你媳妇这个主意好,至少在皇上面前,我们表了忠心,只是以后只怕是是非不断了。” 赵星河说:“这后宫和朝堂,哪一天没有是非,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宁王爷就笑了:“你如今说话口气也大了。” 赵星河说:“我又不贪图从龙之功,怕什么。” 宁王爷说:“以后怕是争斗越来越多了。” 李妃也正在听二皇子讲这个事情 二皇子说:“大哥可真狡诈,不声不响的,就要搭上赵星河,他真是好大的脸。” 李妃就笑:“那赵家也是乖觉,既没有来提亲,也没有拒绝,只是去问皇上的意见,这一来,皇上的心思总算是明白了。” 二皇子问:“怎么个明白法?” 李妃说:“你想,皇上若是属意大皇子,还不立刻就赐婚,这既是昭告天下,也是提醒赵星河,大皇子以后就是储君,要他鼎力相助。可是,”她笑道:“皇上竟没有这样做,你说,他心里属意的人,是不是就是。。。” 二皇子也笑了:“母妃,还是你见事明白。” 李妃说:“那刘妃,和我一样是妃位,那大皇子除了居长,哪里比你强?皇上一向就喜欢你,如今更是为了你,断了凤仪的好姻缘,你说,这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明白了?” 二皇子志得意满:“母妃,你放心,我一定争气,将来让您母仪天下。” 李妃说:“我怎样都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母妃心里就安宁了。” 二皇子出了宫,直接回了府。 管家上前来说:“殿下,有人送了美人来。” 二皇子问道:“是谁?” 管家说:“是吏部尚书吴天问。” 二皇子哈哈大笑:“这些人,消息竟是这样灵通,得了,收下吧。难得他一片赤诚。” 渐渐的,事情不知道从哪里传了出去,京城里暗流涌动,大家都在观望,不少人家,已经开始想办法结交二皇子,二皇子府上,门庭若市。 皇上始终不发一言。 女儿的婚事 大皇子却坐不住了。他又派人约了赵星海。 赵星海想了想,就又去赴约。 大皇子见他肯来,心里就放松了很多。赵星海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说道:“上次的事情,多谢您,只是皇后放出话来,她膝下的两位公主,她想多留几年,不急于成亲,所以,我家里就没敢去提这件事。” 大皇子说:“我知道,父皇不肯开口赐婚,就是不愿意我们走得太近。” 赵星海却说:“您想的太多了,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哪里就说到天下大事去了。我只是觉得和您很投缘,走动一下,也是不碍的。” 大皇子就笑:“我听父皇说过,当年他府里,连个送节礼的都没有,可是你大哥却说,和他投缘,就这样相交于莫逆。如今你也说这个话,可见你们赵家都是心胸坦荡之人。” 赵星海笑了:“就凭您说的这番话,我也得敬您一杯。” 两个人都笑起来,推杯换盏,喝了个痛快。 宁王爷知道了,忍不住问赵仲良:“星海是不是太莽撞了?” 赵仲良说:“星海又不是小孩子,他自有主张,我们也不能总是限制他,他将来要支撑门户。这些事,他自己拿主意吧。” 王爷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赵星海又去巡查,走过平时和凤仪聊天的地方,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是凤仪并没有来。赵星海心里明白,莫名的唏嘘,自己的婚事怎么总是这样难。不多时,赵星海经常和大皇子喝酒的事情,也渐渐传了出去。 不少人又开始观望起来。 二皇子听说了这件事,很是生气,他进了宫,对李妃说:“那个赵星海怎么就这样被大哥驯服了?这事怎么办?赵家可是京城显贵,难道就这样落到大哥的手里?” 李妃想了想说:“这事也好办。你大哥不就是给他做了媒吗?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两个人才走动起来,现在也说不上驯服二字。我们也可以给他做媒,若是能成了亲戚。你说,这赵家,不就归顺了我们?” 二皇子问道:“您可有合适的人选?”他犹豫了一下:“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皇后?” 李妃说:“我们又不会找个公主嫁过去,皇后有什么可说的,她女儿不肯嫁过去,难道那赵星海就得一辈子不娶亲?我又不傻,总不会自己去给他说亲去,你怕什么?” 二皇子问道:“您想找谁嫁过去呢?” 李妃说:“你舅舅家现就有好几个表妹。我跟他商量一下,找个合适的媒人,若是成了,我们就和赵家成了姻亲了。那赵家豪富,你表妹就是嫁过去,也不会吃亏,只怕心里愿意的很呢。” 二皇子说:“这样也好,先成了亲,然后就拉拢他,不怕他不答应。” 李妃说:“我这就派人找你舅妈进宫,这事应该是没问题。” 二皇子又高兴起来,“好。我可是全指望您了。” 李妃就笑:“你好好的,我就高兴了。” 第二天,李妃的弟妹李夫人,就进了宫。 李妃就说起来,赵星海的婚事。 李夫人说:“那个赵星海谁不知道?他娶过亲,结果那郑家小姐嫌弃他,竟是不肯圆房,后来还和他弟弟搅合到了一起,这在京城简直成了笑话了。” 李妃忍不住问道:“难道他容貌丑陋?” 李夫人说:“说是嫌他又黑又粗,像个莽汉,一点没有世家子弟,温文儒雅的风范。” 李妃这就放心了:“那是那个郑小姐,自己偏颇了。” 李妃说:“那个赵星海是在军营历练过的,学的一身武艺,当然和那些只会吟诗作画的书生不一样,不过,你要知道,找一个会写诗的勋贵子弟,易如反掌,可是想要找一个像赵星海这样,武艺高超的,只怕是很难。他是宁王世子,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凭的是什么?不就是他的一身武艺?” 李夫人就不说话了。 李妃说:“你细想,我们家凭的是什么?原来我们侯府,也是京中的显贵,可是子弟都不争气,没有出挑的,能支撑门户的。要不是我进了宫,生了二皇子,家里只怕已经过到沟里去了。赵家第一条,就是豪富,嫁进他家,委屈吗?再说,”她看了看李夫人,“赵星海已经是从二品了,家里虽然有庶弟,但是哪个比得上他?这世子之位,是稳稳的了,只要嫁过去,不出几年,就是王妃了,可不是好呢?” 李夫人想了想,说:“这话也是的,只是家里,美欣,美华都到了年纪,不知道娘娘属意哪一个?” 李妃说:“还是美华吧,她虽然年纪小一点,可是出落得好,为人又是聪明伶俐。她嫁过去,比较放心。” 李夫人得了这话,就放下心来,跟李妃说起家里的事情,然后就告辞出来了。 李夫人回了平西侯府,见了李侯爷,说了这件事。 李侯爷说:“这倒是好姻缘,就怕人家看不上我们。” 李夫人说:“娘娘的意思,是她不方便出面,以免得罪了皇后,她说,让我们去找昌平候,他是定北王爷的岳父,说话份量够。” 李侯爷说:“我和那夏侯爷倒是有些交情,只是,宁王爷未必看得上我们家。” 李夫人说:“若是以前,我也这样想,可是,如今他们未必看不上我们。您没听说吗?”她说道:“那赵星海本来娶过亲,但是郑家小姐嫌弃他,不肯跟他圆房,反而和他的弟弟勾搭在了一起。他家有这样的丑事,哪里还会嫌弃我们?再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娶亲了,我们美华算是再娶,我们不嫌弃他就算了,他还嫌弃我们,哪有这个道理!” 李侯爷就笑了:“也是,我这就约老夏去喝一杯。” 李侯爷找人给夏衍送了信,两个人约到全盛楼,喝一杯。 夏衍平素与他交好,见到了信,就赴约而来。 李侯爷拉着夏衍,两个人边喝边聊,就慢慢的把话题扯到了儿女的亲事上。 李侯爷说:“老夏,你可真是有眼光,当初你把闺女嫁给赵星河,大家都笑话。哪知道,就这么几年,赵星河就发达了。如今更是手握重权的天子近臣,说起来,谁不羡慕?” 夏衍就笑:“那是我运气好。” 一定能遇到你喜欢的人 李侯爷哈哈大笑:“得了,你还说这个话。如今我也有事要求你呢。” 夏衍就问:“是什么事?” 李侯爷说:“我是为了我女儿的亲事。” 夏衍说:“咦,这是看中了哪家?” 李侯爷说:“我想把我闺女美华,许配给赵星河的弟弟,赵星海。” 夏衍就笑:“那我们两个不就是拐着弯的亲戚了?” 李侯爷说:“我要是把美欣嫁给你儿子,那我们不是成了亲家了?那不是更好?” 夏衍哈哈大笑:“好家伙,你这一顿酒,就招了两个女婿,你可真是精打细算。” 李侯爷也是笑起来:“怎么样?这事我可就拜托你了。” 夏衍笑着说:“行,我就应下来,咱们两个做个亲家,也是好事。” 李侯爷说:“还有那个赵星海,你别忘了。” 夏衍就笑:“好,记得了。” 两个人推杯换盏,都有了几分酒意。 夏衍回家之后,就来到夏夫人的房里。夏夫人见他喝醉了,就问:“又是那个李乘风?每次你一见他,准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 夏衍说:“今天是有事。” 夏夫人就问:“什么事,这样高兴?” 夏衍说:“我今天给正堂定了一门好亲事。。。” 夏夫人问道:“是哪家?” 夏衍就笑道:“就是李乘风的闺女,李美欣。” 夏夫人想了想:“美欣还好,可是他家那个李美华,好像更出挑。” 夏衍说:“那个美华,李乘风想许给赵星海,就是星河嫡亲的弟弟。他还托我做媒呢。” 夏夫人说:“你答应下来了?” 夏衍就说:“对呀,有什么不妥吗?” 夏夫人叹息说:“你呀,也不商量一下,就答应,如今倒是不好办了。” 夏衍问道:“难道这里有什么故事不成?” 夏夫人说:“我也是恍惚听说,不知道准不准。”她就把凤仪公主喜欢赵星海的事情说了,夏衍酒就醒了一半。他问道:“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出来了,为什么老李还硬要把女儿嫁过去?” 夏夫人提醒他:“你忘了吗?他妹妹是李妃,二皇子的生母。” 夏衍也是聪明人,心里一盘算,脸色就变了。“他们这是。。。” 夏夫人说:“赵家就是一块肥肉,这两个皇子已经开始想尽办法要拉拢赵家。这京城里只怕要不太平了。” 夏衍说:“这才消停了几年?这怎么又。。。” 夏夫人说:“两个皇子都大了,如今正是争权夺势的时候,你就这么一头撞进去,这下好了吧,你要怎么办才好?” 夏衍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办法。夏夫人说:“那李家,如今正是烈火烹油的时候,二皇子现在占尽优势,可是夺嫡这种事,谁说得准呢?当初谁会想到最后是当今皇上胜出?若是二皇子成功了,李家自然是身价百倍,可是要是输了。。。” 夏衍说:“我们家怕什么,凭着星河,我们也是没事。只是我答应了老李,如果不去做这个媒,以后可是没法相见了。” 夏夫人说:“这个也好办,你答应做媒,又没保证一定成,最后还不得赵星海自己愿意?” 夏衍听了这话,放下心来:“也是,可是最好还是先和薇薇通个气。” 夏夫人说:“我明天就派人把薇薇叫回来。” 夏衍这才安心。 第二天,夏雨薇早早就来到了昌平侯府。 夏夫人就说:“你也太着急了,怎么这样早就来了?” 夏雨薇说:“娘,这事不容我不着急。”她就把大皇子的事情说了。夏雨薇对夏夫人说:“如今,星海和大皇子交好,然后又娶了二皇子的表妹,这事可要怎么好呢?” 夏夫人一听也明白了:“可是,你们就这样有把握,大皇子必能胜出?” 夏雨薇说:“这个我们其实没有把握,可是星海和他大哥一样,看中了大皇子性情磊落,愿意和他结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夏夫人也无奈了:“夺嫡的事情,多么危险,就凭着性情去做,将来可要怎么办呢?” 夏雨薇说:“这事我也考虑过,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没有兵戎相见,这时,结交就结交吧,就算是二皇子胜出,大皇子好歹也是个王爷。我们赵家原也不在乎什么从龙之功。” 夏夫人叹息:“你倒是说的轻松,你们现在结交大皇子,等于得罪了二皇子,这样,是不是。。。” 夏雨薇说:“星河已经向皇上表过决心,我们赵家只忠于皇上。皇上属意谁,我们就支持谁。” 夏夫人说:“这也罢了。”她又说起了夏正堂的婚事,“你爹也没跟我商量,直接就答应了李家。说是要正堂娶李美欣过门。” 夏雨薇说:“这个倒是不碍的,我们两家素来交好,门当户对,只要正堂自己愿意,也没什么。” 夏夫人就说:“不如把正堂找来,问一问。” 夏雨薇说:“也好,我也好些时候,没见到他了。” 夏夫人就命人去把夏正堂找来。 夏正堂听说夏雨薇来了,很是高兴,一路赶了过来:“姐!”他一进门,就叫道。 夏雨薇就笑:“弟弟,你怎么还是这样毛躁?眼看就要娶媳妇了,还这样哪行?” 夏正堂立刻问道:“要给我定亲了吗?是哪家?” 夏夫人说:“就是你爹的好友,李侯爷家的小姐。” 夏正堂面露喜色,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夏雨薇取笑他说:“嗬,要定亲就这么高兴?等美欣嫁过来,你只怕要乐开花了。” 夏正堂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要和我定亲的是李美欣?” 夏雨薇看着他:“你以为是谁?” 夏正堂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夏夫人也发现了。问他说:“你可是属意美华?” 夏正堂低了头,不说话。 夏夫人说:“昨天,你爹和李侯爷喝酒,李侯爷提出把美欣嫁过来,你爹已经答应了。” 夏正堂低了头,就是不吭声。 夏夫人说:“美欣长得不如美华好,可是也是温婉大方,至于美华,李侯爷要把她许给别人了。” 夏正堂抬起头来,说道:“娘,我还不想成亲。。。” 夏夫人说:“你爹已经答应了李家,你若是这样,我们也很为难。其实,美欣她。。。” 夏正堂又说了一遍:“娘。我还不想成亲。” 夏夫人见他倔强的样子,十分头疼,她看向夏雨薇。夏雨薇刚要说话,夏正堂忽然开口说道:“姐。。。”夏雨薇见他委屈的样子,话到嘴边,突然就改了口:“不如再等等,好歹正堂得自己满意才行。” 夏正堂这才放下心。夏夫人无奈的说:“你就这么宠着他。” 夏雨薇就笑道:“谁让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夏夫人说:“可是我们要怎么和李家交代?” 夏雨薇说:“就说,正堂最近总是不顺,找高人看了,说是要晚婚,才好,不就得了。” 夏夫人说道:“我看,直接说,找了你这个高人,给他看了,说是不能早定亲。你说,行不行?” 夏雨薇就凑到夏夫人身边,嬉皮笑脸的说:“娘。。。” 夏夫人无奈的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孩子,都当娘了,还这样,真是长不大。” 夏雨薇就嘻嘻的笑。 夏正堂出了夏夫人的院子,心里慢慢涌上一股惆怅,原来还是没有缘分。 夏雨薇追了出来,叫道:“正堂。。。” 夏正堂停下脚步,看着夏雨薇说:“姐,我都知道,断没有拒绝了姐姐,又要求娶妹妹的道理,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没事的。” 夏雨薇叹息说:“正堂,你这样好,一定能遇到你真正喜欢的人。” 夏正堂笑了:“好,姐,但愿如你所说。” 这是够吃呢,还是够穿呢 这边夏衍,气的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怎么和老李说?” 夏夫人说:“这是薇薇说的。” 夏衍就没话好说了。气哼哼的走了。 夏夫人也是叹息。 夏雨薇回了定北王府之后,见到林若芳和秦梦欢,不自觉的和气了很多。 林若芳和秦梦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里也是很高兴。 宁王爷听说了李家的事情,也是挠头,他对赵仲良说:“不如这样,就说星海已经定亲了,这样就比较不会得罪人。” 赵仲良也说:“二皇子如今呼声很高,得罪他,确实不太好,只是要给星海定亲,可选什么人家好呢?” 王爷想了想说:“不如还是郑家。郑涛那个老小子,特意来道歉,还说他家还有个侧妃生的女儿,长得很是不错,人也乖巧,他还想要和我们联姻。” 赵仲良说:“这倒也是个办法。郑家一向强势,在皇上面前,也很有分量,最重要的是,他家没有女儿在宫里。家庭情况比较简单。只是这女孩是侧妃养的,会不会太委屈星海了?” 王爷说:“星海怎么说,都是娶过一回亲了,这算是再娶,他委屈什么?” 赵仲良就说:“不如问问星河。” 王爷说:“如今这样的形势,星河必是不会反对的。” 赵仲良只好罢了。 夏衍过了几天,就约了李乘风。 李乘风应约而来,一见面就说:“怎么?你不是一向小气?怎么特意来玉泉楼吃饭?这里可是不便宜。” 夏衍很是惭愧:“老李,对不住了。我答应你办的事情,竟是一件也没办好。” 李乘风就问:“那赵家看不上我女儿?” 夏衍说:“那倒不是,可是赵家已经答应了郑家。” 李乘风吃了一惊:“他家那个小姐不是。。。” 夏衍说:“是另一个。郑家大概是怕赵家怪罪,就主动提出来,要把一个侧妃养的女儿,嫁过来赔罪。赵家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李乘风听了也是没有办法:“既这样,我们也是无话可说。那你儿子呢?难不成也订了亲?” 夏衍说:“那倒没有。只是这孩子,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了,说什么也不同意,你也知道,我家那口子,最是宠着孩子。。。我也是没办法了。” 李乘风叹息说:“那是我女儿没福气。” 夏衍说:“凭着你们家,你女儿还愁嫁?自然有好的。” 李乘风就说:“今天得好好喝一杯,绝不能便宜了你。” 夏衍拍着胸脯说:“行,今天我请客,我们不醉不归。” 赵星海最后一个知道他又定亲了,还是郑家的小姐,他不免心里叹息:为什么我的婚事,总是这样艰难。他不禁想起那张笑眯眯的小脸,心里一阵发热,又是一阵酸苦。她可能也要定亲了吧,他垂头丧气的想着,就连齐烟给他奉茶,他都没有注意。 齐烟就笑:“三公子,难道你是欢喜得傻了不成?听说那个郑小姐极其美貌。。。”她看了看赵星海的脸色,没有说下去。 赵星海叹息说:“别提这个了。” 齐烟就捡着家里的趣事说给赵星海听。 赵星海慢慢回过了脸色。 齐烟说:“那个林姨娘真真是个狐媚子,打扮的妖妖娆娆的,往五公子身边凑,哪知道,五公子没看中她,反而相中了她身边的丫环,好像叫什么小溪的,说是清丽脱俗,一见难忘,只把林姨娘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那姚侧妃更绝,竟是要林姨娘赔茶杯的钱,不赔就不给饭吃,说是用饭钱抵债。这府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看笑话。” 赵星海也忍不住笑了:“当初,我就看那个林姨娘不是好人,如今这算什么?恶有恶报吧。” 齐烟叹息说:“你可是笑了,你再不笑,我就该哭了。” 赵星海心里触动,伸手抱住她:“幸好还有你。” 齐烟说:“这是郑家第二次嫁女儿过来,必是做好了准备的,不会像上次一样的。” 赵星海点了点头:“我知道,如今是形势逼人,我爹也是为了我好。” 齐烟没听懂,但是也没有问。 很快,赵仲良亲自去郑家下了聘礼。郑涛看了看,聘礼很是整齐,都是遵循古礼,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他很是满意,就这样,郑家再次和赵家联姻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凤仪听说了这件事,躲起来,哭了很久,可是两家已经在过礼了,她也是无法可想。皇后听说了,也是叹息,这明明是大好姻缘,就这么错过了。 郑月眉听了,倒是一阵冷笑:“原来是月莹这丫头,她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好意思嫁到宁王府去。” 鸣翠也是叹息:“小姐,不管是谁嫁过去,终究我们是没有希望了。” 郑月眉说:“星宇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鸣翠看着她说:“您还想着再回宁王府吗?根本就不可能了。这么久了,那个赵星宇有没有来看过你?有没有传过信来?他已经把你忘了,小姐,你回不去了。” 郑月眉尖声叫道:“不可能,他是爱我的,不可能不来接我!不可能。。。” 鸣翠怜悯的看着她,郑月眉推倒了椅子,尖声叫道:“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每天吃那么难吃的饭菜,我不要。。。我要去找星宇,他说过,他爱我,他会来接我回去的,我要去找他。。。” 鸣翠低了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下来。 赵星宇此刻正在和姚侧妃说话。姚侧妃笑眯眯的说:“听说,这次给那个赵星海,定了个庶女。真是。。。唉,这人哪,就怕比,你等着,娘一定给你找个嫡女回来。” 赵星宇不高兴的说:“娘,你就别添乱了,这事我会看着办的。” 姚侧妃说:“你说的是什么话?你的亲事当然是我做主。什么添乱,这是从何说起。” 赵星宇想了想说:“我最近也结交了一些朋友,都是勋贵子弟。要是能和他们走近了,想找个贵女,也不是难事。” 姚侧妃很是高兴:“你有了差事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可见男人还是得历练。你要是真能结交几个勋贵之家的嫡子,对你也是很有好处。” 赵星宇说:“可是呢,只是我就那么几两俸禄,这是够吃呢,还是够穿呢。。。” 姚侧妃说:“这话也是,京城就是讲究,什么季节穿什么衣服,配什么玉饰,就连鞋袜都是要讲究的。这没钱是不行,总不能让人瞧不起。得了,”姚侧妃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赵星宇,“拿去,该买什么买什么,我儿子这样英俊,就得好好打扮才行。” 赵星宇一见银票,脸上就露出笑容:“谢谢娘。” 他揣好银票,就出了门,找他的狐朋狗友去吃喝去了。 我儿子必须是你生的 玉泉楼里。二皇子在雅间里,看着楼下,默默无语。 他的亲随万昌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二皇子说:“那个赵家,真是滴水不漏,我这边刚刚托人去攀关系,他们马上就和郑家联了姻,动作倒是快,毫不拖泥带水,宁王府真是名不虚传。” 万昌说:“您也别灰心,这王府大了,什么人都有,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就算赵星海不成,还有赵星宇,赵言轩,可惜的是,他家没有嫡女,不然倒是可以选一个到我们府上。” 二皇子说:“你知道什么!那宁王府,看起来是杂乱一片,其实最重嫡庶。赵星河不用说,那赵星海也是个人物,至于赵言轩,我派人查过,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在府里,根本没人注意他。那个赵星宇不过是个顶着嫡子名义的庶子,听说,他们家族议事,他连听的权力都没有,这样的人,要来何用?” 万昌也是叹息:“这宁王府还真是,这事确实难办了。” 二皇子说:“难办,也得办,那赵星海是世子,他除了嫡妻,还应该有两个侧妃。。。” 万昌说:“可是他正要娶妻,我们现在送个侧妃过去,也不合适啊。” 二皇子说:“这是早晚的事情,我有足够的耐心等着,这赵家,绝不能落在我大哥的手里。” 万昌只得闭了嘴,站在旁边。 郑亲王府,郑涛看着郑月莹说:“你自小懂事,如今能嫁到宁王府,也是你的造化,你莫要学月眉,弄得自己身败名裂。只要你乖乖的,我们自然为你做主,将来一个王妃,必是稳稳的了。你明白吗?” 郑月莹赶紧躬身答道:“爹,您放心,我绝不会给家里丢脸。” 郑涛说:“你二姐,是自误了,那赵星海要才干有才干,要家世有家世,文武双全,你要好好和他过日子。” 郑月莹说:“爹,我会的。” 郑涛说:“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你也要好好准备一下。” 郑月莹应了是,郑涛这才放她出来。 郑月莹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见张侧妃在屋子里等她。 张侧妃拉住郑月莹的手说:“孩子,王爷找你是什么事?可是婚事有了变化?” 郑月莹就笑道:“娘,你太小心了,爹只是嘱咐我几句。” 张侧妃叹息说:“你哪里知道王府里的不易。我虽说是个侧妃,但是父兄都没了差事,家境一日不如一日,不但帮不上我,还要我接济他们。王爷待我,不过平平,我连个儿子都没有,只有你一个,在府里,真是步步惊心。好孩子,我没想到你能嫁得这样好,你记住了,过了门,最重要的是生下子嗣,有了这个,就不怕了。你爹说是为你撑腰,终究还是靠你自己。你要知道,将来有一日,这亲王府,就是你大哥的,他素来不搭理我们,怎么会把你放在心上,所以,你一定要多留心,一定要拢住丈夫的心,不然就和我一样,是个没有娘家支持的女人了。” 郑月莹眼眶都红了:“娘,我会幸福的。” 张侧妃泪如雨下:“孩子,娘真的能为你做的不多,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郑月莹抓住张侧妃的手:“娘。。。” 夏雨薇在家里正在算账,她对秦梦欢说:“如今这家里倒是比原来宽裕,可是朝廷还是发不出军饷来。我们的负担还是很重。” 秦梦欢说:“娘,为什么军饷都由我们一家出?” 夏雨薇就笑了:“因为你爹这个人,最是执着坚韧,不打败南朝,决不干休。我也没有办法,对他而言,打败南朝,统一天下,这是他毕生的志向,我只有一直支持他,让他终有一天,能得偿所愿。” 秦梦欢说:“娘,您和爹真是知己。” 夏雨薇笑道:“我和他一见钟情,这一生,就是这样了。” 林若芳笑着说:“娘,您和爹真是幸福。” 夏雨薇说:“你们光看见我对他好,其实他对我更好。这诺大的王府,连个姨娘都没有。你们知道吗?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做妾也愿意。可是他就是守着我一个,这么多年了,始终如一。”秦梦欢和林若芳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夏雨薇说:“你们两个进门有一段日子了,我一直没说,但是我也一直在观察,那两个臭小子,确实是喜欢你们。所以我也就没有多管。这姨娘,屋里人,包括广川将来的侧妃,这些事,我都不打算插手。他们愿意,我也不干涉,他们不愿意,我也不管。只要你们好好的,你们院子里的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 秦梦欢鼓起勇气说:“广平说了,他不纳妾。” 夏雨薇就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他把他以前的丫环都打发了,也没有进新的,我猜他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林若芳就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夏雨薇看看她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这帐也太多,一天算不完,明天再说吧。” 林若芳就和秦梦欢退了出去。 林若芳一出院子,就气哼哼的走了。 秦梦欢看着她的背影,就摇了摇头,也回去了。 晚上,赵广川和赵广平从军营回来。他们给夏雨薇见了礼,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秦梦欢一见赵广平就说道:“今天大哥要有难了,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赵广平惊讶道:“什么事?” 秦梦欢就把白天的事情说了:“娘提起爹一直不纳妾的事情,我就说,你也答应我不纳妾,我看若芳的脸色都变了,可能大哥没和她说过这事。” 赵广平就笑:“大哥不说,是有原因的。” 秦梦欢问道:“是什么原因?” 赵广平说:“大哥是世子,他若是许诺大嫂不纳妾,他怕娘对大嫂有意见。” 秦梦欢就叹息:“是为了子嗣。” 赵广平说:“大哥必须有子嗣。不过你别担心,我不是长子,没有子嗣也没关系。” 秦梦欢就说:“你这话说大了,哪个男人不想要个儿子?” 赵广平认真的看着她:“我是想要儿子,但是我儿子,必须是你生的。” 秦梦欢忽然泪盈于睫:“你就这么喜欢我?” 赵广平拉住她的手:“对,我就这么喜欢你。” 秦梦欢忽然就笑了,她指着床上的被子说:“今天你住外间。” 赵广平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个话,一下子就呆住了。“梦欢,你。。。” 秦梦欢高声叫道:“如意,你进来。” 如意闻声进了屋子。 秦梦欢对如意说:“你把外间收拾一下,今天二公子住在那里。” 赵广平顿时就不高兴了:“梦欢,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 秦梦欢的手,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低声说:“明天,你去给我请个大夫。。。” 赵广平想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你这是。。。真的吗?”他欣喜若狂。 秦梦欢瞪了他一眼:“去外间住去。” 赵广平立刻说:“我不去,我要在屋里。”他四下看了看,指着软榻说:“我睡那里得了。” 秦梦欢就没有说话。 如意见状,就退了出去。 你怀的是双生子 赵广平高兴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梦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要不要水梨?现在正是吃水梨的季节。。。哦,要不要吃酸梅?明天我让人去买些梅干来。。。你会不会恶心?。。。啊,我儿子叫什么好呢?得起个好名字。。。” 秦梦欢看着他说:“你再走来走去,天就亮了,赶紧睡觉吧。” 赵广平笑起来:“好,好,我们休息。啊,梦欢,我们明天先让娘给你诊诊脉,娘她医术高超,一定能诊出来。。。” 秦梦欢支持不住,在赵广平的唠叨声中,渐渐睡过去了。 第二天,秦梦欢睡醒的时候,赵广平已经出去了。秦梦欢看了看时辰,问如意:“”二公子干什么去了? 如意说:“二公子去找王妃去了。” 秦梦欢不觉头疼:“他这么一大早,就去找娘去了?” 如意笑道:“我都不知道二公子到底睡没睡,天刚亮,他就走了,临走时告诉我,让您多睡一会儿,说他先去找王妃了。” 事已至此,秦梦欢也是无话可说,只得匆匆梳洗,连饭也顾不得吃,就往夏雨薇的院子里来。 她一见院子,就有丫环禀报夏雨薇:“二少奶奶来了。” 夏雨薇正在听赵广平啰嗦,听见秦梦欢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她对赵广平说:“你媳妇来了,你可别担心了,我给她诊个脉,就知道了。” 赵广平这才住了嘴,秦梦欢只得上前:“娘。。。” 夏雨薇笑着说:“你可来了,你再不来,我要被广平烦死了。” 秦梦欢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夏雨薇说:“你坐吧,我来看看。”秦梦欢伸出手,让夏雨薇诊脉,夏雨薇微微皱了眉。 秦梦欢不觉也紧张起来:“娘,我是不是喜脉?” 夏雨薇没说话,又诊了一遍。 这下赵广平也紧张了:“难道弄错了?” 夏雨薇说:“错倒没有错。。。”她看看秦梦欢,“你怀的好像是男胎。” 秦梦欢很高兴:“我怀了男孩吗?” 夏雨薇点点头:“好像是男孩,只是月份还小,我也不太肯定。” 赵广平高兴的跳起来:“我要有儿子了。。。” 夏雨薇看着他,刚要说话,秦梦欢忽然就说:“娘。。。” 夏雨薇深深的看着秦梦欢,秦梦欢说:“娘,我一向身体很好。。。” 夏雨薇什么也没有说,赵广平只顾着高兴,居然没发现夏雨薇和秦梦欢的异样。 夏雨薇说:“你待会儿亲自去一趟宁王府,给爷爷奶奶报个喜。” 赵广平说:“我知道了,娘。”他又看向秦梦欢:“你想吃什么,我顺道买回来。” 秦梦欢说:“我想吃红豆饼。” 赵广平说:“红豆饼,家里的厨房就能做。。。” 夏雨薇说:“那就买点杏脯和梅干回来。” 赵广平高高兴兴的走了。 秦梦欢看着夏雨薇,问道:“娘,我这胎,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夏雨薇说:“胎是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好像是双生子,而且都是男孩。” 秦梦欢想了想,又说了一遍:“娘,我身体一向很好。。。” 夏雨薇看着秦梦欢:“你应该让他知道。” 秦梦欢说:“娘,我知道,生双生子要辛苦一些,也要危险一些,但是这是我和广平的孩子,我无论如何,要把他们生下来。广平那么高兴,何必让他担心,再说,告诉他,他也是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告诉他好。” 夏雨薇拉住她的手:“好孩子,难为你。” 秦梦欢说:“娘,你给我开一些安胎药吧。” 夏雨薇说:“安胎药可不能乱吃,我还是先教你做一些静心调息的法门,你试一试,能学会就最好,学不会,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秦梦欢说:“娘,多谢您。” 夏雨薇说:“从明天起,你搬到我的院子里来,我要好好帮你调理身体。” 秦梦欢点头称是。 这边,林若芳正哭的哽咽难言。“你就是花言巧语的骗我,你就是在骗我。。。” 赵广川很是为难:“若芳,你不要这样,我是喜欢你的,你不要这样。。。” 林若芳就问:“为什么爹不纳妾,二弟也不纳妾,只有你要纳妾。。。” 赵广川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纳妾呀?” 林若芳说:“你要是真心,你就发个誓约,说你今生绝不纳妾。” 赵广川就没有说话。 林若芳见了,哭的越发大声了:“我就知道,你就是在骗我,你这个坏蛋,我要回娘家去,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赵广川不禁头疼:“若芳,你别胡闹,好端端的回什么娘家,岳母该担心了。” 林若芳只是一味的哭闹,赵广川十分烦恼。 这时,有一个丫环进了屋,看了看林若芳。林若芳见了,止住哭声,问道:“什么事?” 丫环说:“听说,二少奶奶怀了身孕,如今搬到王妃的院子里去了,说是因为是头胎,所以王妃要亲自照顾。” 林若芳立刻张大了嘴:“秦姐姐怀孕了?她怎么这么快就怀了身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泪又流了下来。“为什么?我都没有怀孕?” 赵广川走过去,抱住她说:“以后会有的。” 林若芳不高兴的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赵广川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你?” 林若芳说:“我这个人,什么也不会,管理庶务,管理家事,事事都不行。如今连生子嗣,都落在秦姐姐后面,我真是。。。” 她抓住赵广川的衣襟:“你不许嫌弃我,知道吗?” 赵广川笑起来:“知道了,媳妇。” 林若芳就问:“你不说,你不纳妾,是因为子嗣,还是因为你是世子?” 赵广川说:“这两个理由其实是一件事,我是世子,必须有子嗣。” 林若芳又哭起来:“要是我生不出儿子,你是不是就要。。。” 赵广川说:“我们才成亲,这事不急,只是我若是没有子嗣,这两个王府里的长辈,只怕是。。。要着急。” 林若芳闷闷不乐:“那怎么办?” 赵广川就贴在她耳边说:“我们多努力,不就行了?” 林若芳瞪了他一眼:“青天白日的,胡说什么!” 赵广川就笑:“好,那我晚上再胡说。” 林若芳脸都红了,低了头,倚在他怀里。 新婚燕尔 宁王府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倒是赵仲良先反应过来:“不过是怀个身孕,为什么还要星河媳妇,亲自照顾?” 冬雪恭敬的说:“我们王妃说了,要是没人问,就算了,要是有人问起,就实话实说。” 赵仲良问道:“什么实话实说?” 冬雪说:“二少奶奶怀的是双生子,两个男胎。我们王妃怕二少奶奶不会保养,特意要亲自照顾她的,只是这事,二公子还不知道,王妃说了,最好不要告诉他。” 赵仲良看了看王爷,王爷说:“头胎就双生,确实有点风险。” 冬雪告退出去了。 赵仲良说:“这广平动作倒是快,这就有了子嗣了。大哥,”他对王爷说:“星海的婚事赶紧的操办起来,他早一天成亲,早一天生下子嗣,我们早一天放心。” 王爷说:“言轩也该成亲了,听说王妃给他找了一个庶长女。” 赵仲良说:“我听说,那女子本是嫡长女,只是生母早逝,在家里没人管教。她爹续弦之后,对她不过平平。竟当作庶长女,要嫁过来,说是只要聘礼齐全,别的都不计较,” 王爷也叹息:“虽是嫡女,但是丧母长女,一般人家都不会要。” 赵仲良说:“我派人去打听过了,听说这女子倒是温婉大方。生的也好,要不是丧母长女,只怕早就嫁出去了。” 王爷说:“也罢,就这样吧。” 过了几天,宁王府又是大排筵宴,为赵星海再娶。 赵星河带着赵广川和赵广平来帮忙。 郑家人一看,宁王府这样重视,心里也是很高兴。 这其中的繁华热闹,就不必一一表诉。 赵星海来到新房,看见郑月莹一身大红喜服,端坐在床上,他不禁有些犹疑。 小七上前来:“三公子,请您揭盖头。” 赵星海上前拿起秤杆,慢慢的把盖头挑开。郑月莹满脸娇羞,看着赵星海。赵星海见她并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心里不禁一块石头落地。 丫环小七把交杯酒端了过来:“三公子,交杯酒。” 赵星海接过酒杯,和郑月莹一起喝了交杯酒。 小七松了一口气,慢慢的退了出去。 赵星海看着郑月莹,说道:“我。。。” 他还没说完,郑月莹忽然扑哧一笑:“你想说什么?” 赵星海不禁呆了一下,也笑了:“没什么,休息吧。” 郑月莹就说:“帮帮忙,我的头饰太重了。” 赵星海轻轻帮她把头冠拿下来,郑月莹自己洗了手和脸,她说:“我饿了一天了。。。” 赵星海顿时想起来了:“这里,”他指着柜子,“里面有一碟点心。” 郑月莹打开柜子一看,里面有一个精细的食盒,她把食盒拿出来,果然是一碟点心。 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咦,很好吃。” 赵星海就笑了:“这是从我大哥家拿来的,广川说了,得给新娘子准备点吃的不然会挨饿的。” 郑月莹就问:“广川是谁?” 赵星海说:“我侄子,我大哥的长子。” 郑月莹点了点头,她问:“是那个娶了一个寡妇的侄子吗?” 赵星海说:“不是的,那是我的二侄子。” 郑月莹说:“咱们家的点心也这么好吃吗?” 赵星海就笑了:“咱们家的点心没有这样好吃,我大嫂极其能干,你知道全盛楼和玉泉楼吗?”他说,“那都是我大嫂开的。” 郑月莹惊喜了:“真的吗?能不能要点好酒来?那玉泉酒我就喝过一次,真好喝,可就是太贵了。” 赵星海说:“这个容易。家里就有不少,只是都是我爹管着,他也很爱喝。” 郑月莹就嘻嘻的笑:“我就喜欢喝一杯,我娘也很善饮。我爹有时候会买点好酒给她。” 赵星海坐到她身边,问道:“你不嫌弃我吗?” 郑月莹说:“我娘说了,有的男人是精致的画,有的男人是一棵大树。论起好看来,当然是画漂亮,可是只有大树才能给女人遮风避雨。你这样好,我怎么会嫌弃你。” 赵星海心里高兴,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好吧,媳妇,我们休息吧。” 郑月莹脸红了,她站起身来,把床帏放了下来。 赵星海拉住她的手:“媳妇,我们明天还要认亲呢。” 郑月莹点点头:“我知道。” 赵星海微微一用力,把她拉到怀里:“那我们。。。” 郑月莹低了头,乖乖的倚在赵星海的怀里,这一夜,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第二天,赵星海牵着郑月莹的手,来到花厅王。王爷见他们两个一副融洽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 赵星河和夏雨薇带着赵广川他们,也都一一见了礼,夏雨薇特意送了一副赤金的头面做礼物。郑月莹以前就听说过,定北王府豪富,如今见她如此大手笔,心里也是惊讶。 王妃拉着郑月莹的手说:“星海年纪不小了,还是膝下犹空,你可得抓紧了,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郑月莹脸立刻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场认亲,人人满意。 赵星海带着郑月莹回到了新房。他说:“我过几日就要去宫里当差,你在家好好好的,等我沐休,我带你去大嫂的酒楼喝一杯。” 郑月莹就笑了:“好,你可别忘了。” 这时,有丫环来报:“两位齐姨娘来了。” 郑月莹就看向赵星海,赵星海说:“他们两个是我娘给我选的,一向安分守己。跟了我好几年了。” 郑月莹就对丫环说:“请两位齐姨娘进来。” 齐烟和齐玉,进了屋来,只见郑月莹身量颇高,身材婀娜,肤白貌美,杏眼琼鼻,看起来温柔大方,又有几分灵动,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齐烟心里暗暗叹气,拉着齐玉跪倒:“三少奶奶。” 郑月莹就示意了一下,小七上前搀扶齐烟起来。郑月莹说:“都是自己姐妹,不必如此。” 她看了一眼小七,小七拿出两个金镯子,郑月莹说:“今日我们姐妹第一次见面,别嫌礼薄。” 齐烟赶紧上前,接过来,齐玉看了也接了过来。 两个人躬身行礼道:“多谢三少奶奶。” 郑月莹说:“我已经嫁过来了,以后我们姐妹有的是时间相处,今日就这样吧,我就不多留你们了。” 齐烟齐玉告退了出来。齐玉一出院子就说:“还好,这三少奶奶还很好相处。” 齐烟却叹息道:“你看她笑容满面,可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她事事守礼,却又寸步不让,绝不是个好相与的。你看,三公子看她的样子,只怕是十分满意了,她长的又好,人又有心计,又占着嫡妻的地位,我们哪里是她的对手,以后可真是。。。” 齐玉说:“这可怎么好?” 齐烟说:“怎么都好不了了。只是在这里熬着吧。” 果然,赵星海连着数日,住在郑月莹的房里,两个人异常恩爱。 府里有不少看热闹的,如今也是明白了,这个新的三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 我吃的不多,很好养 姚侧妃心里窝火,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嫌茶太淡,一会儿又嫌天气热,总没有个顺心的时候。 王嫲嫲心里明白,只是不能说出口,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 屋里的下人一个个屏住呼吸,就怕惹祸上身。 姚侧妃终于还是无可奈何:“怎么办?难道连婚事,星宇也要被他压上一头,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王嫲嫲说:“这次不如去求您娘家。夫人见多识广,也许有好人选。” 姚侧妃恍然大悟:“对呀,去找我娘去。你这就去。”姚侧妃对王嫲嫲说:“就跟我娘说,务必要找一个家世显赫的,我说什么也不能让星宇吃亏。” 王嫲嫲赶紧出了府。自去找姚夫人帮忙。 南朝,长生殿。 郑华玉正在和皇上说话。郑华玉说:“皇上,这殿叫长生殿,您可得真正长生才好。” 皇上笑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之人?” 郑华玉说:“皇上,臣妾虽然没有见过长生之人,可是长寿之人可是见过不少。” 皇上说:“怎么?怕朕不长寿,扔下你孤零零一个人?” 郑华玉说:“皇上,您说的什么话?您自然是长寿之人,那还用说?只是臣妾知道有个人,医术高明,练就了长寿丹,说是吃了这长寿丹,就会身强体健,永远年轻。” 皇上问道:“什么长寿丹?是哪里听说的?” 郑华玉说:“您可还记得梁道长?” 皇上想了想说:“就是你哥的那个朋友。” 郑华玉说:“这些年,梁道长潜心修道,医术更上一层楼。您要不要见见他,问问长寿丹的事情?” 皇上看了看郑华玉:“这长寿丹,真有这么灵验?” 郑华玉说:“您不妨先试一试,看看效果好不好,效果好,就继续吃,效果不好,就不要了,您看这样好不好?” 皇上说:“这个嘛。。。” 郑华玉说:“要不这样也行,您挑一个忠诚可靠的人,先替您试一试药。” 皇上这才放心:“也好,你让你哥把药拿来,先在禁卫军里找个人试一试。” 郑华玉就笑:“谨遵圣命。” 京城。宁王府。 赵言轩看着柳依依说:“依依,难为你了。我不过是个庶子,在这王府里可有可无。你嫁给我,我知道你委屈了。。。” 柳依依笑道:“相公,你对我很好,姨娘也和气,王府虽然是复杂,可是我们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我原在家,也是可有可无之人,我倒觉得,你娶了我,是你委屈了。” 赵言轩叹息说:“依依,我也没什么本事,只是我一定尽力对你好。。。” 柳依依抓住他的手说:“相公,我很好养,吃的也不多。。。” 赵言轩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丫头,真是。。。” 柳依依也笑:“相公,你放心,我们会幸福的。” 赵言轩伸手抱住她:“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这时的赵星宇正在赌场里,豪掷千金。 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在旁边给他鼓劲:“星宇,压大,这次一定开大。。。” 赵星宇一挥手,把面前所有的银子都压到了大上。 赌场老板在不远处看着,他悄悄打了个手势,那荷官见了,手一抖,大声叫道:“开了,开了。。。” 大家大声叫道:“大。开大。一定是大。。。” 荷官手一掀,“三点小。。。” 赵星宇哀嚎一声:“怎么会是小?” 荷官双手一收,把赵星宇面前的银子,都收了过去。“多谢您,不然您再来一把?” 赵星宇往怀里一模,已经空空如也,只得站起身:“走了,不玩了。” 荷官点头哈腰的说:“您下次再来。” 赵星宇摇摇摆摆的出了赌场,他的那群朋友跟了出来:“星宇,我们还去哪里玩?” 赵星宇恼怒的说:“还玩?没钱了,回家。” 大家只好散了。 赵星宇回了王府,叫身边的丫环拿出银匣子看了看,只剩下几十两了。 赵星宇又是哀嚎:“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唉,这可怎么办?又没钱了。” 他正说着话,就有丫环禀报:“五公子,林姨娘来了。” 赵星宇想了一想,才想起林姨娘是谁,他说道:“告诉她,我忙着,让她回去吧。” 丫环只得出去,林若晴听了这话,心里一片冰凉。 她慢慢的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盘算,怎么才能得了赵星宇的欢心。 小溪见她这样,只得劝道:“姨娘,算了吧,五公子这个人。。。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林若晴长长叹息:“我已经无法可想了。” 小溪说:“我若是您,就想办法弄点钱,男人靠不住,自己手里再没钱,这日子可要怎么办呢?难道还像以前一样,吃糙米饭配咸菜吗?” 林若晴想起刚进府的那段时间,心里又是一凉。她问小溪:“你有什么办法?” 小溪说:“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总要您想办法才行。” 林若晴就叹气道:“我有什么办法可想啊。。。” 小溪说:“您忘了吗?”她伸手比了个五字,“去求求她,不就行了吗?” 林若晴说:“她也是越来越不待见我了。开始时,还有几分笑脸,可是如今。。。唉。。。” 小溪说:“要不,您回娘家,求一求夫人?” 林若晴就苦笑道:“我哪里还有娘家。。。” 小溪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默默无言的回了院子。 皇宫。凤仪公主看着眼前的花瓶,许久都没有说话。 阮儿看着只有叹息。她想了想,上前说道:“公主,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很好,我们不如去看看。” 凤仪半晌都没有吭声。 阮儿又说:“公主。。。” 凤仪如梦初醒,问道:“什么?” 阮儿只得又说了一遍。 凤仪忽然泪盈于睫:“现在都已经到了开花的季节了吗?” 阮儿不知如何回答。 凤仪又转过头去,看着花瓶说:“我听说,宁王府有很多漂亮的瓷器,个个价值不菲。。。” 阮儿只得说道:“公主,宁王府极其富贵,东西自然是好的。” 凤仪又是默默无语。 阮儿只得站在一旁,也一样是沉默。 二皇子亲自做媒 二皇子在府里,正在听管家回事。 管家说:“听说那个三少奶奶和赵星海十分相得,恩爱异常。这娶侧妃之事,竟是没人提起。” 二皇子说:“按照惯例,这正妻进门三个月,就应该迎娶侧妃,他们府上,竟是不懂规矩?” 管家说:“这个我还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王府,如今并没有娶侧妃的打算。” 二皇想了半天,说道:“难道这也不行?这个宁王府,真是难啃的骨头。” 管家说:“他们家,如今正闹着,给那个五公子赵星宇娶正妻呢。” 二皇子嗤笑道:“那个什么五公子,娶亲娶了几回了?次次闹笑话,真是上不得台面。” 管家说:“越是这样的蠢货,越是好结交,只要有钱和女人,没有不顺从的。” 二皇子想了想说:“也好,去,派人给那个赵星宇送个信,就说我请他过府一叙。”管家立刻答应了。 这边,赵星宇收到消息,很是惊讶,忍不住去找姚侧妃,问道:“娘,二皇子无缘无故的请我,我心里实在是不知所措。” 姚侧妃却是志得意满:“傻孩子,必是你如今当了差,又结交了好些个朋友,在京城里有了贤名,这才引起了二皇子的注意,你这样的人才,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这不是正常吗?” 赵星宇听她这样一说,也得意起来:“也是,我这样聪明俊秀的人,得了赏识是正常的。” 姚侧妃又说:“我虽不懂朝政,可是也听说,二皇子在皇上心中竟是储君的人选,你要是搭上了他的关系,将来飞黄腾达,易如反掌。孩子,我苦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看到了希望了。” 赵星宇说:“娘,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以前就没有希望不成?” 姚侧妃叹息道:“你哪里知道,这个家里,虽说是王爷最大,可是他万事都找赵星河商量。哪只眼睛看见了你?那赵星河不过是仗着当年皇上潜邸时,跟皇上有过交情,因此一直是被当作皇上宠臣来看待。可是如今二皇子选中了你,以后他若是。。。你可就是从龙之臣,哪里比那个赵星河差了?以你的聪明才智,只怕比他还要强,你说,这不是希望,是什么?” 赵星宇听了,越发得意起来,“娘,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挣一套凤冠霞帔回来。” 姚侧妃听了也高兴起来:“我儿子就是孝顺,娘就等着了。” 第二天,赵星宇特意打扮了一番,来到二皇子府。 管家一见他,就说道:“我们殿下,早就盼着您来了,您快请。” 赵星宇越发得意,昂然而入,管家见他无理,心中也是不满,但是脸上越发笑的灿烂,一路引着他。到了花厅。 赵星宇一进花厅,立刻就被博古架上的摆件吸引住了。 二皇子进了花厅的时候,就看见赵星宇一脸陶醉的看着博古架赏的玉瓶。 二皇子不禁皱眉,他咳嗽了一声,赵星宇赶紧站起身来,施礼道:“殿下。” 二皇子见他衣冠楚楚,一表人才,说话彬彬有礼,心里这才好过一点。 二皇子谦和的说:“赵五公子,请坐。” 赵星宇拘谨的坐下来,二皇子就和他攀谈起来, 赵星宇尽力表现的博古通今,侃侃而谈。 二皇子看了,心里明白,于是说道:“听说,你最近在议亲,可有了眉目?” 赵星宇有些羞涩的说道:“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二皇子说:“我这里倒是有个人选,不知道。。。” 赵星宇吃了一惊,立刻喜形于色:“您看中的人,必是不差的,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 二皇子说:“我母妃有个娘家的侄女,叫做李美欣。。。” 赵星宇大喜过望:“多谢殿下,我这就回去,让我娘去提亲。” 二皇子就笑了:“这样最好。” 两个人又闲话了一会儿,赵星宇就告辞出去了。 二皇子见他走了,对管家说:“这个赵星宇说起话来,洋洋洒洒,可是细想,都是夸夸其谈,没有一点实用之处。可见是个纸上谈兵的,没有什么才干,怪不得,连家族议事都不能参加,如今只在六部里混事。” 管家说:“那您还把美欣小姐许配给他?” 二皇子说:“美欣不过是个中上之姿,没有多大用处,她总要嫁人的,不如就给了这个赵星宇,拉拢住他的心,然后看看这宁王府的后院,能不能做些文章。” 管家就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 赵星宇回到家,简直高兴的要飞起来。他直接进了姚侧妃的院子,兴高采烈的说:“娘,你一定猜不到,二皇子他给我做媒了。” 姚侧妃也很吃惊:“是哪家的女子?” 赵星宇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说道:“是李妃娘娘的娘家侄女。” “呀。。。”姚侧妃也高兴了:“这可不是把你当作自己人来待了吗?” 赵星宇也是喜形于色:“您细想,我这不是和二皇子攀上了亲吗?这将来。。。” 姚侧妃高兴的说:“别说将来了,就是现在,也是荣耀。” 母子两个凑到一起,细细的商量,如何下聘,如何迎娶,直到掌灯时分,这才意犹未尽的去休息了。 第二天,姚侧妃请了她娘家的母亲,亲自上李家提亲。李家得了二皇子的话,自然是满口答应。姚侧妃不免得意起来。她特意来到书房,跟王爷说:“王爷,您可不知道,星宇如今出息了,二皇子亲自给他做媒。。。” 王爷没等她说完,立刻就问:“什么二皇子给星宇做媒?” 姚侧妃不觉洋洋得意:“那二皇子听说,星宇聪明俊秀,特意要把他的表妹,许配给星宇。” 王爷看了她一眼:“哪个表妹?李美华?” 姚侧妃说:“是李美欣。” 王爷这才好受一点,他问道:“那你。。。” 姚侧妃说:“这样天大的好事,我们当然是高兴,今天,我已经托人去求了亲,李家已经答应了,王爷,这聘礼可不能马虎。。。” 王爷挥挥手,不耐烦的说:“聘礼你自己置办吧。找王妃要钱。” 凉州就番 姚侧妃得了这个话,又是一阵神采飞扬。高高兴兴的走了。王爷不免生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 赵仲良说:“二皇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只是这王府总不能是铁板一块,防不胜防。随他吧,总之,我们是不能妄动。” 王爷点头,“这事得和星河说一声。” 赵仲良立刻就派人去了军营,赵星河让人带话回来,说是知道了。 这边,姚侧妃正在王妃面前炫耀:“姐姐,你可不知道,那二皇子十分的器重我们星宇,竟然主动将表妹嫁过来,人人都知道,那二皇子,可是未来的。。。”她忍不住一笑:“这将来,唉,真是不好说呢。” 王妃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祝嫲嫲就上前说道:“侧妃,您这次来,是为了。。。” 姚侧妃的笑容止也止不住:“王爷说了,这聘礼不能马虎,让我来找姐姐要钱。” 王妃冷冷的说:“如今账上只有一万两银子,你要是要,就都拿去。” 姚侧妃大惊小怪的叫道:“一万两,你没弄错吧?那可是二皇子的表妹。。。” 王妃说:“我手里就只有这些,若是不够,你再去找王爷吧。” 姚侧妃心不甘情不愿的拿了一万两银子的银票走了。 祝嫲嫲看着王妃的脸色,不敢说话。 王妃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咚的一声,把茶杯摔在桌子上,起身就进了内室。 祝嫲嫲想跟着进去,又犹豫,踌躇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她对王妃说:“这姚侧妃也是太能张扬了,不过是个表妹,现如今,宫里有人的人家多得很呢,谁家里还没有个皇亲?再说了,还有大皇子不是?谁就能说到将来呢?” 王妃只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姚非烟,到了今天,还不死心。真真是气死人了。” 祝嫲嫲就说:“您如今还怕什么?王爷的心里明镜似的,哪一回,让五公子进了书房?还不是大公子和三公子在和王爷议事?再说,大公子手握重权,就凭这,姚侧妃就是飞上天去,也是没有办法。” 王妃心里这才好些。她问道:“星河媳妇,有日子没来了吧?” 祝嫲嫲说:“大少奶奶虽然这一阵子没有来,但是每隔几天,就派人来请安,您放心,大公子和大少奶奶是靠得住的。” 王妃就说:“我知道,星河是个有出息的,他媳妇也是好的。” 祝嫲嫲说:“那三公子也是个有出息的,像他这样的年纪,多少人还在靠着家里吃饭,可是他已经是从二品的大员了,谁说起来,不得夸一句年少有为。” 王妃心里也缓了过来:“要是星海媳妇早点生下嫡子,就好了。” 祝嫲嫲就笑:“听说,三公子和三少奶奶十分恩爱,这孙子是早晚的了。” 王妃就高兴了:“等星海媳妇生下嫡子,我这心事就了了。” 祝嫲嫲说:“您到时候,可真就是儿孙满堂,妥妥的一个老封君了。” 五皇子府。五皇子看着秦大伴,笑容满面的说道:“秦总管,有什么事情,烦劳您亲自过来?” 秦大伴恭敬的说道:“皇上有旨。” 五皇子立刻跪倒:“微臣在。” 秦大伴说:“皇上口谕,着先帝五皇子去凉州就番,即日启程,钦此。” 五皇子回答道:“微臣接旨。” 秦大伴说:“五殿下,皇上说了,凉州风光秀丽,合适您修养,请您明日就动身。” 五皇子恭敬的说:“多谢皇上圣恩,微臣这就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就出发。” 秦大伴笑了一下:“那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宫去复命了。” 五皇子看了看身后的管家,管家立刻上前,递了一张银票过去,秦大伴笑眯眯的收了,说道:“多谢殿下赏赐。”然后就带着人走了。 五皇子见他走了,脸上的笑容就淡去了。他对管家说:“收拾细软,别的都不要,什么人都不带,只有我和你,再加上那一队可靠的侍卫,明天就动身。” 管家说:“那皇子妃和那些姬妾。。。” 五皇子说:“我不是说了嘛,谁都不带,若是我能有命到达凉州,再做打算,若是半路就送了命,何苦带累他们。” 管家就明白了:“那我这就安排。” 第二天一大早,五皇子一出门,就看见赵星海带着一众侍卫,等在府门口。 管家上前去寒暄:“赵副统领,怎么是您?” 赵星海说:“皇上怕五殿下路上遇到危险,特意派我们护送他到凉州。”管家看了一眼五皇子,五皇子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带着人,纵马而去。 赵星海也带着侍卫,跟在后面,一路往凉州而去。 京城里竟是没有什么人察觉,只是五皇子府,大门紧闭,深居简出。还像原来一样,没有人注意。 南朝,皇上看着眼前的侍卫,果然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皇上问:“你服用长寿丹之后,可有什么不适?” 侍卫说:“回皇上的话,并没有什么不适。” 皇上问道:“你服用几天了?” 侍卫说:“我已经服用了三天。每次都觉得一股热气从小腹涌上来,十分舒服,人也变得精神百倍。” 皇上点点头,说:“你下去吧。” 侍卫行了礼,退了出去。 皇上看向宋同,宋同赶紧把长寿丹递了过来。 皇上接过来,放到嘴里,慢慢咽了下去,果然不一会儿,一股暖流,慢慢从小腹升了上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 皇上哈哈大笑:“果然是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宋同在旁边,不敢说话。只得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皇上说:“传旨下去,梁成源献药有功,封为国师。” 宋同不敢怠慢,特意去了一趟,传了旨意。 梁成源志得意满,对宋同说:“宋总管,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宋同谄媚的说:“您放心,我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惹您呀。” 梁成源哈哈大笑:“你倒是知情识趣。” 宋同也是笑起来:“我还得靠您关照呢。” 梁成源又是一阵笑:“好说,好说。” 您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这边,秦梦欢扶着丫环的手,慢慢的绕着院子走。 夏雨薇说:“不要着急,慢慢走,怀孕的人,多走动,对孩子好。” 秦梦欢走了十圈,额上微微见汗。 夏雨薇叫人拿了椅子,和秦梦欢一起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说话。 林若芳见了,也让人拿了椅子,坐在他们旁边。 夏雨薇就说起孕妇的一些忌讳。秦梦欢和林若芳就在一边听着。 林若芳就忍不住问:“娘,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夏雨薇说:“我年少时修习过医术,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秦梦欢说:“您给我的那些医书,我很多都看不懂。” 夏雨薇就笑:“学医是要看机缘的。广川和广平都不太擅长这些,不过他们的武学,都修习得很好。” 秦梦欢说:“娘,您没有传人吗?” 夏雨薇说:“我当年修习医术,只是为了保护家人,至于传人,有,当然好,没有,我也不在意。” 秦梦欢点点头,说道:“学医术,得看天分,这个真是强求不得。” 林若芳突然干呕。 夏雨薇赶紧过来,给她把了脉。林若芳十分紧张的看着夏雨薇:“娘,我是不是。。。” 夏雨薇就笑了:“是的,只是月份还小,看起来像是个男胎。” “真的吗?”林若芳惊喜莫名:“我还怕我弄错了。” 夏雨薇说:“我这就派人去那边府里报个喜,你以后也要和梦欢一样,每天走一走。” 林若芳笑得见牙不见眼,秦梦欢都觉得她太高兴了,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林若芳这才端正的坐好。 夏雨薇见了,也是无语。 郑月莹正在陪着王妃说话,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定北王府的大少奶奶有了身孕。 王妃让祝嫲嫲赏了来报信的人,不自觉的看向郑月莹。 郑月莹不免尴尬。 王妃说:“月莹,你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你。。。” 郑月莹说:“娘,星海经常不在家,我也是。。。” 王妃就有些不高兴,她说道:“那边府里,广川和广平还是在军营里,如今也都传了好消息,星海再怎么当差,也是比他们在家的时间多,你说,是不是?” 郑月莹无话可说,只得低了头。 祝嫲嫲见状,就岔开话题,说起姚侧妃下聘的事情,她说:“听说,足足下了两万银子的聘礼,那边承诺说,陪嫁两个庄子,三个铺子。这一下,姚侧妃可得意起来了,到处说,她儿媳妇,多么有钱,又是二皇子的表妹,身份贵重,生怕别人不知道。” 王妃叹息:“这一天,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郑月莹有说了几句闲话,就告退出来。 王妃说:“这孩子,难道是不能生育?为什么到现在还是没消息?” 祝嫲嫲说:“这倒不至于,有人比较宜子,有人困难些,总不至于不能生养。” 王妃说:“我记得,他娘好像就只生了她一个?” 祝嫲嫲不敢接话,只得装作没听见。 王妃心里越发不自在,她叹息道:“星海怎么这样不顺?先是娶个惹事的,现在这个又是这样,难道我竟是没福气抱孙子了?” 祝嫲嫲想劝,又没敢。想了想说:“三公子,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等他回来,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王妃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过了几个月,宁王府又一次大排筵宴,这次,是二皇子的表妹,要嫁给宁王府的赵星宇,不少人来恭贺。很多人都在想,不知道二皇子会不会来。 不过也有人发现,赵星河并没有露面,就连刚刚从凉州回来的赵星海也不见踪影。 夏雨薇来看了看王妃,就说,家里有两个孕妇要照顾,不能多留,连喜宴都没吃,就走了。姚侧妃只恨的牙痒痒。 好在今天,冲着二皇子的面子来的宾客有很多,姚侧妃悄悄去大厅看了,心里也是满意。 王嫲嫲特意去看了嫁妆,回来恭喜姚侧妃说:“侧妃,这次是真正的嫡女没错,足足三十二抬嫁妆,都是满满登登的,一看就是遵循古礼的贵女,您这次可是如愿了。” 姚侧妃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说:“那个老太婆,娶了个侧妃的女儿,就当作宝了,哪里比得上我们!” 王嫲嫲越发凑趣说:“听说还是个难生养的,真是。。。让人笑掉牙。” 姚侧妃不禁问道:“这个李小姐。。。” 王嫲嫲说:“我特意打听过了,李家夫人,足足生了三子两女,是宜子之人没错。” 姚侧妃听了,更是满意。 赵星宇在前厅敬酒,就有下人来报:“二皇子殿下来了。” 赵星宇喜形于色,赶紧迎了出去,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就见二皇子一身锦袍,穿的很是隆重,满面笑容的走了进来。 赵星宇只高兴的手足无措,一再的对二皇子说:“您来了,真是蓬荜生辉。” 二皇子进了前厅,不少人上前来打招呼。 二皇子环视四周,问道:“宁王爷和定北王在哪里呢?” 赵星宇一阵尴尬,支支吾吾的说:“我爹和我大哥。。。” 正说着,宁王爷已经得了消息,赶了过来。“二皇子殿下,”宁王爷满面笑容:“您大驾光临,真是给了我们天大的脸面。” 二皇子谦逊的笑道:“宁王爷,您来欢迎我,才是给了我脸面。” 宁王爷上前,让着二皇子:“您请上座。”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前厅中的主位,又客套了一番,这才分宾主落座。 宁王爷陪着二皇子说了半天话。,二皇子问道:“定北王怎么不见?” 宁王爷笑着解释:“他有些头疼,就先回去了。” 二皇子说:“原来是这样,待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宁王爷不觉脸上微微一笑:“您太客气了,不过是个头疼,哪敢劳动您大驾。” 这时,忽然又有下人来禀报。大皇子也来了。 二皇子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勉强笑道:“原来宁王府脸面真的这么大,连大哥都来凑热闹。” 宁王爷不以为然:“大概是大皇子殿下听说您来了,特意过来打个招呼。您稍等,我去去就来。”说着,宁王爷离了席,去迎接大皇子。 赵星宇见二皇子脸色不虞,赶紧解释说:“殿下,我并没有邀请大皇子。” 二皇子看了看他,什么也没有说。 一会儿功夫,大皇子在宁王爷的陪同下,也入了席。 二皇子冲着大皇子拱了拱手,说道:“大哥。” 大皇子不以为意,笑道:“二弟,难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喝一杯,今日可要尽兴。” 二皇子笑道:“好啊。” 不少人看过来,不知道遇到这种情况,是应该留下,还是应该溜走。 她生母是李妃的姐姐 两个皇子分坐在宁王爷两侧,左一杯,右一杯的喝着酒。 大皇子说:“这玉泉酒,听说要五十两一坛,宁王府就这样拿出来办酒席,真是大手笔。” 宁王爷还没说话,二皇子就借口说:“人都说宁王府豪富,果然是名不虚传。” 宁王爷打着哈哈:“都是星河送来的,多少钱我都没问。” 二皇子就说:“定北王以一人之力,支持整个朝廷的兵马,真是国之柱石。今天正好有时间,不如去定北王府看看。” 宁王爷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大皇子就说:“也好,反正都出来了,不如一起去看看。” 二皇子对大皇子怒目而视:“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大皇子就笑道:“我还不是一直这么闲,不像二弟你,日理万机。” 二皇子怒气上涌:“大哥。。。” 宁王爷见势不好,赶紧和稀泥:“既是如此,二位不如现在就去,星河这时候还在家,明天就又要去军营了。” 大皇子立刻站起身来,“也好。” 二皇子也是不甘示弱,也站起来,“好,这就去看看。” 赵星宇正要说话,宁王爷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闭了嘴。 两个皇子一前一后,就这样离了席。 赵仲良悄悄问道:“大哥,要不要给星河送个信?” 宁王爷说:“不必了,这样的事情以后只怕还很多,难道次次都送信不成?看星河自己的吧。” 两个皇子带着从人,纵马而行,不一会儿,就来到定北王府。门房见他们衣裳光鲜,气宇轩昂,知道不是寻常人,立刻就去报了信。 哪知道,赵星河根本没出来,只派赵广川出来,跟两位皇子寒暄了一番,就算了。 大皇子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二皇子却是忍不住怒气,对赵广川说道:“我们再不济也是皇子,赵王爷居然连见都不见我们,是不是太托大了。” 赵广川连连解释:“家父征战多年,身体一向不太好,如今更是犯了头疼的老毛病,实在是无法见客,您二位多担待,多担待。” 二皇子气的拂袖而去。 大皇子笑了一下,说道:“既如此,我也走了,让赵王爷好好休息。” 说着,也出去了。 赵广川不禁摸了摸头上的冷汗,又换了一副笑脸,恭送着两个皇子出去。 大皇子回了府,想了想说:“替我送个信,给赵星海,约他明天喝酒。看看他怎么说。” 管家立刻就去安排了。 二皇子回了府,却找了李家的管事来。问他说:“你们小姐已经嫁过去了,宁王府的事情,你们一定是知道不少,说说看,现在府里都有些什么事?” 管事说:“我们夫人确实打听出了很多事情。宁王府里,姚侧妃和王妃一向不和,两个人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姚侧妃一家以嫡出自居,其实知道底细的人都知道,宁王爷只认赵星河和赵星海。那个二公子和四公子都是庶出,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二公子还好些,是个副将,可是书房议事也从不找他,他们家嫡庶分明的很,根本不像外界说的,混乱一团。” 二皇子问道:“还有什么?” 管事说道:“他家里说是王妃管家,其实大权全在二老爷手里,家里的产业,家里的钱财,都是在二老爷手里握着,所以,不管姚侧妃和王妃怎么斗,宁王府还是什么事也没有,因为根本的东西,握在二老爷手里,这个二老爷对宁王极其忠心,所以外面看着宁王府一团乱,好像嫡庶相争很厉害,其实伤不了根本。” 二皇子立刻来了兴趣:“这个二老爷。。。” 管事说:“听说是宁王爷的庶弟,从小相伴长大的,他生母是个丫环,因为老王爷醉酒,这才有了他,只是老王爷不待见他,竟是一直姓了母姓,是后来,宁王爷做主,让他认祖归宗的。” 二皇子说:“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管事说:“还有就是听说,三少奶奶一直没身孕,王妃很是着急。别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二皇子对管事说:“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就说是我赏给你的。” 管事大喜,行了礼,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二皇子叫来管家,对他说:“交给你两件事,一是查查宁王府二老爷的事情,二是看看有没有和我们关系亲近的女子,是好生养的才好。” 管家问道:“您是要纳妾?” 二皇子说:“不是我,我要替赵星海纳个侧妃。” 管家就明白了,退了出去。 二皇子看着手里的茶杯,冷冷的自语:“我就不信,这个宁王府能逃出我的手心。” 宁王府。 王妃看着郑月莹不禁又是失望,“怎么?这个月又没怀上?” 郑月莹低了头,绞着手里的帕子,没有说话。 王妃正要说话,有人来报:“燕王妃来了。想要求见您。” 王妃一听,心里不禁奇怪,赶紧说:“快请到小花厅,我这就换衣服。” 宁王妃换了见客的衣服,来到小花厅,就看到燕王妃笑语盈盈的坐在那里。 宁王妃上前寒暄道:“好久不见,您可是又年轻了。” 燕王妃就笑道:“您太客气了,我哪里还年轻,都是一把年纪了。” 宁王妃让人上了茶和点心,然后问道:“您亲自来,可是有什么事?” 燕王妃说:“我这个人就是好管闲事,您千万莫怪,听说府上世子,到现在没有子嗣,有人托我来做媒,我想着,这子嗣是大事,所以就厚着脸皮来了,不知道,您可是愿意?” 宁王妃就问:“是哪家的小姐?” 燕王妃说:“这女孩子是燕王府拐着弯的亲戚。她生母是李妃的姐姐。。。” 宁王妃不禁踌躇:“我们府里,老五刚娶了李妃的亲侄女。。。” 燕王妃说:“这怕什么?以前还有亲姐妹,嫁给亲兄弟的呢,再说,这女孩子真真不错,长得好不说,还是宜子之人,她生母有三个儿子,唯一就是她一个女儿,从小就找人细细的教,就盼着她嫁个好人家。只是这身份上。。。她生母是庶出。” 宁王妃这就明白了:“她是要嫁过来作侧妃。” 燕王妃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哪个还不是三妻四妾?这侧妃是免不了的。重要的是赶紧生下孙子,这事情就好办了。” 宁王妃想了想说:“这事,我得和王爷商量一下,等有了消息,我再去府上拜望您。” 梁国师的警告 燕王妃听了,就不再说话,和宁王妃说起闲话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王妃送走了燕王妃,就对祝嫲嫲说:“去,打听一下,王爷在不在家,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量。” 祝嫲嫲不敢耽搁,赶紧亲自去了。 王爷不一会儿就过来了,问道:“这么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王妃就把燕王妃的话说了,她说:“我虽是女流之辈,不懂得朝政,也知道二皇子接二连三的要和我们联姻,只怕是有点问题。” 王爷说:“这事我知道了,我们再商量一下,只是这子嗣也不急在这一时,二皇子也太急功近利了。我不想答应他。” 王妃就明白了。王爷回去,和赵仲良说了这件事,他说:“王妃到底是比那个姚非烟明理。那个姚非烟一听说是二皇子的表妹,简直乐开了花,不管不顾的就娶进来。真是愚不可及。” 赵仲良说:“听说,那个表妹相貌平平,倒是有几分嫡女的做派。老五要是能学好,那就省了多少心。” 王爷说:“他那个人,不惹事就行了,还学好?我听说,他因为那个表妹颜色不好,又闹着抬了两个美妾进院子。他这个人。。。哼。” 赵仲良也是笑:“也是,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星海沐休回家,也对王爷说:“这个什么二皇子真是手段百出,非得和我们扯上关系才罢休。只是这个人,我不太看好,我也不打算和他结交。” 王爷说:“这夺嫡的大事,万不可儿戏,绝不是你看他好,他就能胜出。这关系到宁王府未来的兴衰荣辱,绝不能轻率。” 赵星海说:“有大哥撑着,怕什么?无论将来谁成功,都不能轻易得罪我们。大哥是国之柱石,谁不礼让三分。” 宁王爷说:“那你的意思是。。。” 赵星海说:“直接回绝了,就得了,也好让他收手。不然今天来说媒,明天可能就直接登堂入室了。他这样的人,就知道耍些小手段,让人看不上。” 宁王爷犹豫了一下。 赵仲良说:“不如这样,我亲自走一趟,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得罪。” 王爷就点点头。说:“也好,你去,我还放心些。” 第二天,赵仲良带着厚礼,来到燕王府。求见燕王爷。他很是客套的跟燕王爷说:“本来,您府上亲自做媒,绝没有回绝的道理,只是您也知道,我们府上,现在很是混乱,这老五就不说了,娶亲足足娶了三次,总算才消停了,我们老三,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了。这娶妻,一来看门当户对,二来也看缘分时机。我们府上如今,实在是。。。希望您体谅。” 燕王爷就说:“这事,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这话可怎么说呢?” 赵仲良说道:“您就据实以告就行了,我们实在是对不住了。” 燕王爷只好把礼物收下,又和赵仲良说了几句闲话,这才罢了。 燕王爷来到燕王妃的院子,把这件事说了,燕王妃也是无法,只得去了二皇子府上,求见二皇子妃。 二皇子妃很是不高兴:“我们殿下的表妹,哪里不好了,这宁王府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燕王妃说:“他们府上的二老爷亲自来的。好话说了一大车,还送了厚礼。”说着,把礼单递了过去。 二皇子妃看了礼单,倒是满意,她说:“都说宁王府豪富,真是名不虚传。这样的话。。。”她想了想,说道:“我就直接禀报殿下了。” 燕王妃这才告辞回去了。 二皇子晚上回来,就看到二皇子妃在等她,二皇子看了礼单,不以为然的说:“这宁王府倒是乖觉,既回绝了我,又不想得罪我,只是这赵星海太过讨厌,听说,前几日还和大哥宴饮,这分明是要投靠他的意思。现在又送这些东西,可有什么意思呢?” 二皇子妃说道:“也许他和大哥交往,是他自己的事情,大概宁王爷并没有得罪我们的意思。” 二皇子想了想说:“这事,倒是可虑,要是如此,不如换个愿意投靠我们的世子,这样宁王爷也就不好再推脱了。” 二皇子妃吓了一跳,“这可是怎么好?这世子之位哪是说换就换的?” 二皇子不高兴的看着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二皇子妃只得闭了嘴。 二皇子苦思数日,不得其法,觉得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宁王府虽然看起来混乱,想要找出破绽,栽赃给赵星海,委实不容易。可是他又不想这么容易就放弃,心里十分纠结。 南朝。皇上吃了长寿丹,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抱着郑华玉说:“我的乖乖,多亏了你,不然朕也得不到这样的好东西。” 郑华玉说:“那是皇上福泽深厚,才能有梁国师这样的人才归附于您。这样的好东西,只有您这样的人中之龙才配享。” 皇上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不过,你说,朕要怎么封赏梁国师呢?” 郑华玉就笑:“您已经封他为国师,还要怎么封赏呢?不然赏几两银子?” 皇上又是一阵笑:“赏几两银子?你可真是个小傻瓜。这样吧,赏梁国师良田百顷,国师府一座。” 郑华玉就说:“皇上,您真是好大的手笔。” 皇上笑道:“这算什么。只要他能炼出好丹药,让朕长命百岁,朕不惜重金,也要赏赐他。” 郑华玉说:“好呀,皇上长命百岁,臣妾也要和皇上白头偕老。” 皇上亲了她一下:“好,我们白头偕老。” 国师府,梁道长到处看了看,对郑宁说:“地方不错,只是我一向深居简出,没有多少从人。” 郑宁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派些人来。” 梁成源哈哈大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信得过,信不过的?你尽管派人来吧,我不耐烦这些俗务。” 郑宁说:“那个方家。。。” 梁成源说:“稍安勿躁,我今天已经派人去请方知成了。” 郑宁立刻就问:“你找方知成干什么?”梁成源正要说话,就有人来报:方大人来了。 梁成源对着郑宁一笑:“你看着,今天我就要给方家一个警告。” 郑宁就不说话了。 贤嫔人品贵重,进封贤妃 方知成随着下人进了前厅,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看了看郑宁和梁成源,问道:“梁国师,你请我来,可是有事?我最近很忙,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梁成源一笑:“来人,上茶。” 方知成不高兴的说:“别绕圈子了,到底有什么事情?” 梁成源等下人把茶端上来,对方知成一笑:“方大人,您看这茶是不是寡淡了些?”没等方知成回答,梁成源拿出一包粉末,倒进了茶里,茶水立刻变成了黑色。 方知成大吃一惊:“你要干什么?” 梁成源又是一笑:“怎么?这茶颜色不好,这好办。”他又拿出一包粉末,倒进了茶里,茶水立刻就变回原来的颜色。 梁成源端起茶杯:“方大人,你要不要尝一尝?” 方知成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梁成源哈哈大笑:“我若是想干什么,你说,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吗?”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笑道:“这茶加了料,也还算好喝。” 方知成脸色变了几变,突然站起身,就要走。 梁成源说道:“方大人,有些事,还是识时务的好。” 方知成拂袖而去。 郑宁担心的看着梁成源:“你没事吧?” 梁成源拿出一粒解药,吃了进去,对郑宁说:“放心,我没那么傻,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郑宁就笑:“我要是方知成,我得好几天睡不好。” 梁成源也笑起来:“那要看他是要命,还是要权势了。”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凉州。五皇子听了管家的禀报,想了一想说:“现在老大和老二闹得倒是凶。” 管事说:“大位之争,向来是你死我活,皇上现在就两个皇子,这已经是很简单了。” 五皇子说:“不管是几个皇子争位,总是要血雨腥风的闹一场。历朝历代可不都是如此。” 管事说:“现在,两个皇子都在争夺宁王府的支持,尤其是赵星河的支持,但是赵星河不为所动,宁王府则是左右逢源。” 五皇子说:“把这个拿给他。”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管家,管家一看,忍不住说道:“这不是当年那个郑家公子送来的信?” 五皇子说:“这信既没有称呼,也没有署名,你说,这个老二会不会把它用在赵家身上?” 管家说:“您这是。。。” 五皇子说:“据我看,那个老大颇有当年皇上的风采,嘴上不说,心里有数,不好拉拢。这个老二倒是个蠢的,你就跟他说,若是他答应,将来有一日,他能登大宝,肯把我从凉州放回京城,我就助他一臂之力,他会不会上当?” 管家说:“您这是要支持二皇子了?” 五皇子愤愤不平的说:“皇上太过薄情寡恩,就算是要我就番,也应该给我个封号,如今我还是个不上不下的五皇子,我若是不闹一场,我心有不甘。反正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把我如何!我倒要看看,这个老二,能不能闹出个花来。若是他真能成功,我倒是不介意,做个富贵皇叔。” 管家听了,就明白了,说道:“我这就亲自去一趟。” 五皇子点点头,说道:“万事小心,别露了行迹。” 皇宫。 闲嫔站在皇上的身边,一边给皇上布菜,一边说道:“皇上,您有好几日没来了。臣妾心里都想您了。” 皇上拉住她的手,说道:“你坐下,一起吃。” 闲嫔就笑道:“谢皇上。”说着,坐在了皇上的旁边。 皇上夹了一筷子鱼肉,到闲嫔的碗里,说道:“今天的鱼很新鲜,你尝尝。” 闲嫔正笑着,突然一阵干呕。 皇上诧异了:“这是怎么了?” 闲嫔强忍着不适说:“臣妾一闻到这鱼的味道,不知怎么就呕起来。” 皇上就问:“这怎么回事?难道这鱼不新鲜?” 闲嫔就期期艾艾的说:“皇上,臣妾的小日子,晚了六七天了。” 皇上想了想,才明白,不觉喜形于色,对秦大伴说:“去,找个太医来,就说,闲嫔不舒服,要诊脉。” 秦大伴不敢耽搁,赶紧派人去了。 不一会儿,太医急匆匆的赶来过来。 闲嫔伸出手,太医诊了脉之后,对皇上说:“恭喜皇上,闲嫔娘娘是喜脉。” 皇上大喜:“真的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太医说:“据微臣看来,应该是男胎,只是月份还小,等过一段日子,微臣再给娘娘确认一下。” 皇上高兴的赏了太医,他伸手拉住闲嫔:“好好养胎,给朕生个大胖儿子。” 闲嫔就笑:“皇上,太医不是说,还要再确认一下吗?” 皇上笑道:“不用确认了,一定是儿子。” 皇上对秦大伴说:“去,传旨,闲嫔人品贵重,娴淑文雅,加封为贤妃。” 闲嫔大喜,立刻跪倒:“多谢皇上。” 秦大伴这就找人传旨去了。宫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皇后得了消息,没有说什么。倒是刘妃和李妃,都气得咬牙切齿。可是也是无可奈何。 大皇子听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半天。对管家说:“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不能外出,一切宴请都免了,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闭门读书。” 管家知道事情重大,赶紧应了。二皇子却是不屑一顾:“老大惯会弄这些事情,闭门读书?他是想把皇位让给这个还未出世的老三不成? 管家问:“那我们?” 二皇子说:“我们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过是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能不能顺利生出来,还是两说,怕他做什么?” 管家就不再说话了。 皇上在勤政殿,问秦大伴:“两个皇子,最近怎么样?” 秦大伴说:“大殿下每日闭门读书,二殿下每日结交朝臣。” 皇上听了,半天没有说话。 不觉又是春天。 宁王府终于传来喜讯。郑月莹怀了身孕。 就连夏雨薇都要感叹了。“这胎怀的也是太艰难了。” 林若芳就说:“我听说,三婶为了怀上子嗣,真是拼了命了,青蛙什么的,都肯吃,真是。。。” 她还没说完,秦梦欢就咳嗽了一声,林若芳赶紧就闭了嘴。 夏雨薇说:“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得了,千万不要到外面去说,免得惹了事非。” 林若芳赶紧站起身来,答了是。 夏雨薇说:“坐下吧。你和梦欢月份都大了,这些礼数能省就省省,把孩子顺利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秦梦欢就说:“我们都很好,娘,您放心。” 两个儿子都是情种 夏雨薇说:“我已经派人给广平送了信,告诉他,你可能就要生了,他只怕已经在路上了。” 秦梦欢点了点头,说道:“有您在,我们就不担心。” 夏雨薇说:“你的肚子太大了,广平就没问过?” 秦梦欢就笑:“他问了,我说,是因为是个男孩子,所以长得大。” 夏雨薇拉住她的手,说道:“难为你这样。” 秦梦欢赶紧站起来说道:“娘。这是应该的。” 夏雨薇刚要说话,就看见秦梦欢脸色都变了,额上一下子就见了汗。 夏雨薇就问道:“怎么了?可是要生了?” 秦梦欢抱住肚子。有点不知所措,“娘,我只怕要生了。” 夏雨薇看向莺歌,说道:“去,把产婆叫来,雀语,你扶着二少奶奶去产房。”她又看向林若芳,说道:“你怀着身孕,不能去,回自己的院子去等消息吧。” 秦梦欢见夏雨薇安排妥当,心里稍安,扶着雀语去了预先布置好的产房。 产婆本就准备好了,都等在府里,得了消息,都赶紧过来了。 夏雨薇不放心,亲自守在门口,秦梦欢很快就痛叫起来。产婆一直守在她身边,帮助她生产。 这边,赵广川和赵广平刚刚回到了府里,就看见冬青等在门口。 两个人赶紧过来施礼,“沈嫲嫲。” 冬青说:“二少奶奶正在生产,王妃说,让你们各自回院子里去,会有人给你们传递消息的。” 赵广平还要说话,赵广川拉住他:“走吧,先回去再说。” 赵广平只得罢了。回了院子,只觉得心神不宁。 赵广川回去,看到林若芳,就说道:“你可怎么样呢?是不是也快到日子了?” 林若芳口无遮拦的说:“我没事,我怀的是一个。”话刚出口,她就僵了一下,看了看赵广川,堆起笑脸,说道:“广川,我要吃点心。” 赵广川看着她,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只怀了一个?谁怀了两个不成?” 赵广川说到这里,脸色都变了。“难道。。。” 林若芳赶紧说道:“你别乱说话,小心广平知道了,娘亲自守着哪,不会有事的。。。” 赵广川转身就走,林若芳一下子垮了脸:“糟了,惹祸了。” 赵广川急急忙忙的来到赵广平的院子,走到门口,突然又犹豫了。赵广平院子里的丫环已经看到他了,就说道:“大公子来了。” 赵广川只得进去,赵广平看他进来,很是惊讶: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样的脸色?” 赵广川欲言又止。赵广平的脸色也郑重起来:“大哥,到底怎么了?” 赵广川说:“弟妹。。。” 赵广平不觉紧张起来:“梦欢怎么了?” 赵广川没有说话。 赵广平立时就急了,大声问道:“梦欢怎么了?大哥!你说话呀!” 赵广川说道:“没什么,你先别急,有娘在,不会有事的。” 赵广平脸色都变了,上前就抓住赵广川的衣袖:“大哥!难道,梦欢难产了。。。不行,我要去看看。” 赵广川拦住他说:“弟妹没有难产,只是。。。” 赵广平着急的问道:“那是怎么了?大哥,你快告诉我,梦欢到底怎么了?” 赵广川说:“梦欢怀的是双胞胎。” 赵广平当时就傻掉了:“双胞胎是什么意思?” 赵广川说:“头胎就是双生子,生产的时候,可能会艰难些。” 赵广平什么都没说,拔腿就往产房跑去。 产房里,秦梦欢一声一声的叫着,夏雨薇紧张的在外面等候着。 赵广平一路跑到产房,只跑的满头大汗,他一进院子,就听见秦梦欢的痛叫声,他忍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大家听到声音,都看了过去,夏雨薇心里叹息,走过去,说道:“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赵广平含着眼泪说道:“她怀的是双生子,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夏雨薇说:“告诉你,有什么用?除了担心,你还能做什么?我是你娘,也是梦欢的娘,我会医术,我会照顾她,你不是连我也信不过吧?” 赵广平低了头,眼泪就那么滴了下来。 夏雨薇叹息道:“你要是不放心,就在这里等着,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赵广平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很久的时间,又好像一会儿功夫就过去了,产房里终于传出了婴儿的哭声。 赵广平慢慢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往产房方向看了过去。 一个产婆出来了,抱着一个小婴儿,对夏雨薇说:“恭喜王妃,是个小公子。” 夏雨薇说:“有劳了,待会都有重赏。” 产婆眉开眼笑,冬青上前接过孩子。 赵广平看了看孩子,问产婆:“我媳妇怎么样了?” 产婆说:“母子均安,只是还有一个,还要再等一会儿。” 果然,不一会儿,产房里又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夏雨薇终于松了一口气,冬青忍不住念了一句,“皇天保佑,总算是平安生下来了。” 夏雨薇看向赵广平说:“行了,回去吧,别在这里添乱了,你媳妇我亲自照顾,一定要把月子坐好,这样身体才能恢复好。” 赵广平点了点头:“娘,你要好好照顾梦欢。” 夏雨薇无可奈何的说:“行了,你快走吧。”赵广平回了自己的院子。夏雨薇指挥着丫环婆子,收拾产房,安置秦梦欢,照看孩子,又把事先选好的奶娘叫了过来,交代好了,这才罢休。 夏雨薇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里,累的腰酸背痛。她对莺歌说:“这儿孙真是讨债来的,这生养完他,还要照顾他的媳妇和孩子,这真是没完了。” 莺歌笑着说:“虽说双生子有些风险,可是一下子得了两个孙子,您这福气可是大了。” 夏雨薇说:“好在有惊无险,不然我看广平得跟我没完。” 莺歌说:“二公子只是吓到了,他一向孝顺,哪里会那样。” 夏雨薇也是叹息:“他爹就是个情种,这两个儿子都是情种,这可真是。。。” 莺歌说:“两个公子和少奶奶夫妻恩爱,正是兴家之兆,等大少奶奶也生了,您就可以放宽心了。” 夏雨薇说:“好在若芳怀的也是儿子,广川有了子嗣,我就不发愁了。” 将来一样富贵一生 这边,宁王府,郑月莹正吐得昏天黑地。 她身边的嫲嫲说:“这怎么还吐呢?这都几个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看看?” 郑月莹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有气无力的说:“前两天不是刚请过大夫?也说是没有事,可能是因为怀的女孩,所以吐得凶了些。” 嫲嫲说:“我也没有听说过,怀女孩就要吐这么久,这大夫不会是胡说吧?要不要换个大夫,再看看?” 郑月莹说:“这个大夫,是王妃特意请来的,必是不差的。” 嫲嫲只好闭了嘴。 旁边的丫环小七说:“小姐,您这样吃什么,吐什么,都廋的一把骨头了,这将来可要怎么办呢?” 郑月莹说:“如今我可算是知道了,当娘真是不容易,不知道怎么了,我最近总是梦见我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小七说:“侧妃每天都派人来看您,您不如带个话,请侧妃过来看看您。” 郑月莹苦笑道:“她出府不易,我这里也是做不了主,何必呢?以后再说吧。” 小七也是叹息。 二皇子府。二皇子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五叔这一向可好?” 那人回道:“五殿下好着呢,他特意派我来,跟您商量事情。” 二皇子懒懒的问道:“五叔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这真是奇了。” 那人拿出一封书信,递了过去:“您看看这个。” 二皇子示意了一下,管家上前要接过来,那人手一缩,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东西,您可要慎重。” 二皇子不禁坐直了身子,伸手道:“是什么?拿来看看。” 那人恭恭敬敬的把信递给了二皇子,二皇子打开一看,大吃一惊,他大怒道:“五叔这是要叛国不成!” 那人哈哈一笑:“殿下,您弄错了,不是我们殿下要叛国,是您的敌人要叛国。您细看看,这信可是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呀。” 二皇子脸色微变,可是人又懒懒的坐着,说道:“五叔这是要干什么?弄了这个东西来,可是要我做什么?” 那人说:“您如今最大的阻力,就是宁王府,要是宁王府倒台了,您说,这朝堂之上,还不是您的天下?我们殿下说了,他别无所求,只是,这凉州,穷山恶水,要是您有一日。。。他希望您能把他调回京城。” 二皇子满不在乎的说:“就这样?” 那人说:“就这样。这可是我们殿下费了心,弄来的。您可要把握住机会呀。” 二皇子把信往怀里一揣,说道:“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人什么也没说,行了礼,出去了。 管家上前说道:“二皇子,那信。。。” 二皇子冷冷的说:“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五叔居然弄来这样的东西,哼,”他说:“我倒要看看,这次,赵星海要怎么脱身!我一定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皇宫。 闲妃摸着肚子,十分的喜悦。旁边的嫲嫲一个劲的凑趣:“娘娘,如今您怀了龙种,皇上又是这样的重视,这将来,真是不可限量。” 贤妃嗔怪的说:“别胡说,什么将来不可限量。。。” 嫲嫲就笑:“娘娘,皇上在子嗣上一直艰难。这皇宫里,只有两位皇子,算起来,您肚子里的就是三皇子了。皇上春秋正盛,等将来,皇上有了年纪,正好是三皇子长大。。。” 贤妃冷了脸,说道:“不要胡说,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只怕要惹是非。” 嫲嫲马屁没拍成,尴尬的住了嘴。 贤妃想了想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皇上的年纪,说不定将来又有了四皇子,五皇子。。。这皇宫里,什么都有可能。” 嫲嫲赶紧说:“那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都是妃位,您如今也是妃位,差什么呢?” 贤妃就笑了:“那倒是,我如今也是一宫主位了,只是皇上应该有四个妃子,不知道,将来这第四个妃位,是谁得了。” 嫲嫲说:“这事可就不好说。只是,谁有您福气大,第一胎就是龙种。” 贤妃微微一笑,摸了摸肚子:“儿子,娘将来可就靠你了。” 刘妃看着眼前的大皇子,问道:“那赵星海不是和你交往密切吗?” 大皇子说:“他只是和我交了朋友,但是朝堂的事,一概不说,他大哥的事情,也是一概不说。” 刘妃叹息道:“现在人家都说,这三皇子才是皇上的心头肉。。。孩子,你。。。” 大皇子叹息说:“大概我就是这样了,本以为结交了赵星海,就得到了赵家的支持,胜券在握,哪知道是如今这样的情形。听说父皇对贤妃十分宠爱,每天都去看她。还有人说,皇上只怕要升贤妃做贵妃了。” 刘妃大吃一惊:“还有这回事?我怎么没听说?” 大皇子说:“我听说,皇上为了让三弟身份上胜过我和二弟,要册封贤妃为贵妃,这样的话。。。” 刘妃眼含热泪:“孩子,都怪我,不得宠爱,倒是连累了你。” 大皇子说:“娘,您说的什么话,我这一生,顺风顺水的到了现在,都是因为您的庇护。” 刘妃叹息:“我听说,二皇子正在结交朝臣,大概是想搏一搏,你。。。” 大皇子说:“我已经想明白了,父皇若是中意我,我也不必做这些,如果父皇不中意我,我这也是徒劳无功,反而惹了厌弃,何必呢?” 刘妃说:“你这孩子,这也太淡泊了一些,总要努力试试的。” 大皇子低了头,说道:“我如今也是无法可想,我不想像二弟一样,靠着收罗女眷,结交朝臣,听说他最近纳了好几房姬妾,都是父兄是高官显爵的女人,我觉得这样太惹眼了,其实得不偿失。” 刘妃说:“那你就打算什么都不做了?” 大皇子说:“我不去争,将来左不过是个郡王,一样富贵一生。若是和二弟兵戎相见,将来若是输了,没法立足了。” 微臣必定不负今日 刘妃也叹息,“我再想想吧。” 大皇子说:“娘,希望您别怪我,我生性如此,不想为了荣华富贵,跟人生死相搏。我。。。是不是没出息?” 刘妃叹息:“孩子,你若是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强求,我已经是妃位,还不就是这样?你自己拿主意吧。” 勤政殿。皇上看着眼前的书信,问二皇子:“这是哪里来的?” 二皇子说:“这是赵家五公子,赵星宇,从赵星海的书房里拿到的。” 皇上看了看他说:“赵星宇就是那个姚侧妃生的庶子?” 二皇子说:“赵家当初娶姚侧妃过门的时候,就答应过,这姚侧妃将来生的孩子,是要当作嫡子待的。” 皇上沉思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 二皇子说:“赵星海通敌卖国,证据确凿,这样的人,应该严惩。” 皇上说:“他通敌卖国,所以要锁拿问罪,而这个赵星宇举报有功,应当奖赏,你说,赏他什么好呢?” 二皇子没想到皇上这样好说话,就说道:“当然是册封他为宁王世子。那赵星海犯了这样的罪行,怎么能继续当宁王世子,当然是让位给赵星宇。” 皇上说:“赵家五子,赵星河不用说了,已有王爵,而赵星海有罪,那二公子和四公子又是庶出,的确,只有赵星海可以当这个宁王世子。” 二皇子大喜:“父皇圣明。” 皇上点点头:“这事,朕要再想一想,你先下去吧。” 二皇子以为目的达到,高兴的退了出去。 皇上见他出去,猛地一拍龙案:“这个逆子,竟想出这样毒辣的计谋,来陷害忠良!” 秦大伴见皇上动了震怒,赶紧上前说道:“皇上息怒,您的龙体要紧。” 皇上叹息说:“这个老二,心思和手段,竟是这样的毒辣,真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的人,怎么能保得住江山社稷!” 秦大伴不敢多言,只得在一旁听着。 皇上说:“老大,最近在干什么?” 秦大伴说:“好像一直在闭门读书。” 皇上问道:“那赵星海。。。” 秦大伴说:“那赵星海和大皇子始终往来,两个人不是喝酒,就是爬山,十分相得。” 皇上又是一阵沉默,他想了想问道:“宁王府最近有什么动静?” 秦大伴说:“宁王府一切如常,赵星河还是住在军营,两个王府都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皇上说:“这也罢了。有赵星河在,应该是没事。” 秦大伴心里微微一动,心里反思了一下,好像他并没有得罪过赵星河。 皇上说:“这个逆子从哪里弄来的这封信?” 秦大伴吓了一跳:“皇上,这二殿下不至于去投敌卖国。。。” 皇上说:“朕是想知道,他那里是不是来了高人,竟是想出这样的办法,弄到这样的东西。” 秦大伴说:“这个,倒是不知道,最近,二殿下,只是纳了几房姬妾,别的,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皇上说:“这倒罢了。只是他这样利欲熏心,朕绝不能将江山交托给他。” 秦大伴又在心里反思了一下,好像他也没有得罪过大皇子。 皇上看了那封信,看了几遍,说道:“去,宣赵星河,进宫见驾。” 秦大伴赶紧答应了。赵星河在军营接到了消息,立刻纵马回了京城,他一路疾驰,到了皇宫。 秦大伴已经等在宫门口了。 赵星河赶紧下马,拱手道:“哪里敢劳动秦总管在这里等我。” 秦大伴笑眯眯的说:“赵王爷,皇上特意吩咐我,在这里等您,您快随我来吧。” 赵星河卸了佩剑,跟随秦大伴进了宫。 皇上见了赵星河,对他说:“星河,朕有要事交给你办。” 赵星河立刻跪倒:“但凭皇上吩咐。” 皇上对秦大伴说:“你带着他们出去,亲自守着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秦大伴心中惊讶,但是脸上不露分毫,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那勤政殿里,就只剩下皇上和赵星河两个人。 皇上拿出一封诏书,对赵星河说:“这是朕的亲笔诏书,要立大皇子为太子,继承大统,可是这诏书你要妥善保管,将来朕若是有一日,这就是朕的遗诏。你要像辅佐朕一样,辅佐大皇子,这天下,要由你守护,朕希望你,不负朕的所托,匡扶天下,让皇室血脉绵延,君臣相得,天下安宁。” 赵星河以头触地,说道:“皇上,微臣必定肝脑涂地,不负今日。” 皇上把诏书递给赵星河,赵星河双手接过,揣在怀中。 皇上说:“大皇子生性淡泊,但是并不是蠢笨之人。你不要轻易出手,以免朝局震动。好在赵星海和他交好,这个赵星海生性疏朗,也是忠贞之人,朕也信得过他。” 赵星河万分感激:“皇上圣明。” 皇上说:“你这就去吧,这事就托付给你,朕对你放心。” 赵星河磕了头,从勤政殿里退了出来。 秦大伴进了殿内,看到皇上一切如常,他也不敢问,只得吩咐内侍添茶倒水,忙活了一阵。 皇上看着,也不说话,秦大伴心里越发嘀咕。 赵星河回了定北王府。直接进了夏雨薇的院子。 夏雨薇见他面色郑重,赶紧屏退下人,悄悄问道:“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星河走过去,抱住夏雨薇,在她耳边悄悄把遗诏的事情说了。夏雨薇也吓了一跳:“皇上年纪并不大,怎么会突然。。。” 赵星河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这是皇上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他。” 夏雨薇想了想说:“那遗诏,你要放在哪里?” 赵星河说:“当然是家里最安全,你有没有装东西的地方?” 夏雨薇说:“放在地库里怎么样?” 赵星河说:“最好放在你屋里,这样你天天守着,我才放心。” 夏雨薇也是无奈:“哥哥,这样要怎么办呢?” 赵星河说:“你这屋里,就没有放重要东西的地方?” 夏雨薇说:“有是有,可是这样重要的遗诏,放在我屋里,我真是。。。” 赵星河恳求的说道:“薇薇。。。” 夏雨薇只好投降,“好吧,不如这样。”她拉着赵星河进了内室,拿出一个带锁的箱子,说道:“放在这里吧。”赵星河拿出遗诏,小心的放了进去。 姚侧妃的显摆 夏雨薇又打开内室里的暗格,说道:“这个暗格是我存放贵重首饰的地方,如今就把东西放在这里。”她慎重的把箱子锁上,拿出钥匙,交给赵星河,说道:“钥匙交给你,你把它放在书房里,这样就比较安全了。” 赵星河把钥匙收下爱,慎重的放好。 夏雨薇把箱子放在暗格里,说道:“以后,我再想办法把这个暗格再修一修。如今先这样。这个暗格只有我贴身的丫环知道。应该是比较放心的。” 赵星河抱住她:“薇薇,我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你也不要说出去。免得朝野震动。” 夏雨薇说:“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赵星河匆匆又出了城,赶往军营去了。夏雨薇拿出以前的书籍,好好恶补了一下,机关消息这样的东西,总算是花了几天的功夫,把暗格又加固了,还添加了不少机关,这样才放了心。 秦梦欢和林若芳见夏雨薇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不敢问,只得假装不知道。 这一天。宁王府又出事了。 宁王爷看着赵仲良,问道:“你说的事,可是确实?” 赵仲良说:“这事,听说是星宇自己说出来的,他前几天和朋友饮宴,就说起自己要当世子的事情,这事就这么传出来了。” 宁王爷一拍桌子:“这个逆子,竟敢陷害星海!” 赵仲良说:“这事不止关着星宇,这事还和二皇子相关,大概星海一直和大皇子交好,所以。。。” 宁王爷愤恨不平的说:“这个星宇,就是这么蠢,就这样让人借刀杀人。” 赵仲良说:“大哥,这事要怎么办?这京城里只怕很快就都知道了。” 宁王爷想了想说:“不然问问星河?这事其实还要看皇上的态度,如果皇上就这么把星海下到昭狱,我们也是无法可施。” 赵仲良说:“这事关系着星海的一生,我这就去军营,找星河想办法,他的话,也许皇上还肯听。” 宁王爷说:“也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赵仲良立刻就站起身,出去了。 这边,王妃也得到了消息,只吓得脸色发白,面无人色,她哭道:“什么投敌叛国?星海怎么会投敌叛国?不可能!这是谁在陷害我儿子。。。” 祝嫲嫲说:“我也是恍惚听说。。。” 王妃立刻抓住她的手:“你到底听说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嫲嫲支支吾吾的说:“说是五公子去首告,三公子。。。” 王妃一听,怒火滔天,“我素日对他们母子,一向优容,哪知道竟是养了个贼!他竟敢这样陷害我儿子,他竟敢这样。。。” 祝嫲嫲索性就说:“还不是为了世子之位。要是三公子被治了罪,这王府里,还不是他们母子的天下。” 王妃怒气难抑,说道:“去,把姚侧妃给我叫来,我就不信了,这天下就没有个王法。。。” 祝嫲嫲说:“如今不是找姚侧妃母子算账的时候,先是找王爷,想办法为三公子伸冤,这才是最要紧的。” 王妃立刻就起身,“走,去书房。” 王爷听说王妃来了,知道她必是听到了风声,就叫人请她进来。王妃一进书房就哭起来:“王爷,您要为星海做主啊。。。” 王爷说:“你先别急,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只是这事事关重大,又关系着二皇子,只怕不好善了。” 王妃一听愣住了:“二皇子为什么。。。” 她想了想,明白了,眼泪更是一双一对的落了下来:“这朝堂竟是这般险恶,王爷。。。您一定要救救星海呀。” 王爷说:“你放心,星海也是我心爱的儿子,我一定努力护住他。” 王妃这才罢了。 王爷说:“这事,先不要去和姚非烟闹,关键时刻,府里平静一点好,等这事过去了,我就让星宇分家出去,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和星海一个交代。” 王妃这才放了心,哭哭啼啼的走了。姚侧妃却是趾高气扬,她在院子里坐不住,对王嫲嫲说:“走,去看看王妃。” 王嫲嫲赶紧劝道:“侧妃,现在不是得罪王妃的时候,就算是五公子当了世子,他也得叫王妃一声嫡母。” 姚侧妃立刻就气馁,“难道我就没有个出头之日?” 王嫲嫲说:“怎么会?只要五公子顺利当上世子,将来就是妥妥的宁王爷。到时候,让他给您请封,您要是有了封号,可不就是和王妃平起平坐了?” 姚侧妃不高兴的说:“难道我就只能平起平坐?” 王嫲嫲又凑趣道:“等五公子当了王爷,当然这府里是以您为尊。” 姚侧妃这才高兴起来,她转了两圈说:“走,去三少奶奶院子里去瞧瞧。” 王嫲嫲知道,她不显摆一下,绝不会罢休,就说道:“三少奶奶身子正不爽利,您去看看也好。” 姚侧妃带着王嫲嫲等一众下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郑月莹的院子。院子里的丫环见她来了,赶紧打帘子:“三少奶奶,姚侧妃来了。” 郑月莹不解其意,只得迎了出来:“侧妃,您来了。” 姚侧妃趾高气扬的进了屋子,二话不说,直接坐下,还放肆的打量了一下屋里的陈设。郑月莹见她如此做派,不禁怒气上涌。小七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郑月莹慢慢吸了口气,说道:“侧妃,您今日来。。。” 姚侧妃不高兴的说:“怎么不上茶?” 郑月莹只得命人上茶和点心,姚侧妃傲慢的看了看茶和点心,不太满意的说:“这府里越发没规矩了,这点心也实在是太差了,将来,我当家,一定要另聘个做点心的厨子。” 郑月莹见她说话古怪,忍不住问道:“爹又说了让您当家的话了吗?” 姚侧妃得意的一笑:“你还不知道吧?赵星海里通南朝,通敌叛国,已经证据确凿,被二皇子首告了,不日就要下到昭狱了,你说,这世子之位,他还坐得住吗?他被定了罪,这府里就只剩下星宇一个嫡子了,这世子当然就是星宇当了,如果这样,这王府,当然要我来当家做主了。” 郑月莹一听,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发甜,一阵一阵的冷汗,慢慢顺着额头淌了下来。姚侧妃见了,越发得意,她说道:“星海当不成世子了,这院子只怕你也住不了了,这里可得好好修一修,这也太破旧了,不合星宇的身份。。。” 我们赵家世代忠良 郑月莹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小七忍不住上前说道:“侧妃,我们小姐身体不适,您还是先回去吧。” 姚侧妃哼了一声:“不就是怀了个女孩吗?金贵什么?还是个没爹的小可怜。真是的。”说着,站起来走了。 郑月莹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小七吓的魂飞魄散,大叫道:“来人哪,来人哪,小姐吐血了。。。”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有机灵的,赶紧去找王妃报信。 王妃得了信,赶紧派人去请大夫,想想还不放心,扶着祝嫲嫲,一路往郑月莹的院子来了。 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哭声,王妃心里咯噔一下,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子。 郑月莹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脸色蜡黄,呼吸微弱,嘴角还犹有血痕。王妃一见大吃一惊:厉声问道:“昨天还是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小七哭道:“王妃,您要给我们小姐做主啊,刚才姚侧妃来了,说了好多混账话,我们小姐听了,受了刺激,就这样了。” 这时,床边的一个丫环叫起来:“血,血。。。” 祝嫲嫲上前就要打她:“胡说什么?什么血!。。。” 丫环吓的哭起来:“是三少奶奶,您看看,她在流血。。。” 王妃和祝嫲嫲往床上一看,郑月莹的两腿之间,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王妃只气的头晕:“这个姚非烟,她想干什么!我今天非得找她算账。。。” 祝嫲嫲说:“三少奶奶这样,这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大夫怎么还没来?这大人,可别也出事了。。。” 王妃厉声喝道:“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 屋里人都乱成一团,就在这时,有下人禀报说:“大夫来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夫不敢怠慢,上前细细的诊了脉,说道:“三少奶奶本来就体弱,怀这胎,本就不太稳当,如今不知怎么回事,胎滑了,只怕是大出血,这情况,恕我无能为力了。” 王妃听了,只觉得万箭穿心,小七他们也是嚎啕大哭。 祝嫲嫲上前说:“您就不能给开点药?” 大夫说:“现在这个情形,就是有药,只怕也是难以回天了,吃不吃,实在是。。。” 祝嫲嫲也是垂泪。 有下人带着大夫出去了。 王妃慢慢坐直了身子,说道:“去,给王爷传个信,今天的事情,我绝不善罢甘休。” 祝嫲嫲亲自去了书房,王爷一听,半晌没有说话。赵仲良说:“我这就派人去请星河媳妇,她医术高明,也许还有救。。。” 祝嫲嫲哭道:“人已经都硬了,血流了一床,只怕是来不及了。。。” 王爷慢慢站起来,说道:“罢了,我们去看一眼。” 赵仲良也是无话可说,跟着王爷来到郑月莹的院子,远远的,就听见了哭声。 王爷进了屋,王妃上前就要说话,王爷摆摆手:“我都知道了,这事,我必是给你一个交代。” 王妃掩面痛哭。 王爷没有进内室,对赵仲良说:“派人给郑家送个信,就说,是我们对不起他们,没有照顾好月莹。还有,给星海一个信,让他立刻回家来,这月莹的身后事,不能简薄了。” 赵仲良一一答应了,就出去安排了。 王爷对王妃说:“去,派人去找姚侧妃,告诉她,限她三天之内,和星宇搬出去住,这王爵就算不是星海的,也轮不到星宇,我另有打算。” 王妃这才心里稍安,叫祝嫲嫲亲自去传这个话。 王爷叹息说:“真是家门不幸,好容易娶到一个好媳妇,就这样。。。唉。。。”赵仲良一时间回来了,就说道:“我已经派人给星河和星河媳妇送了信,只怕他们很快就到了。” 王爷说:“这月莹的身后事。。。” 赵仲良说:“我会亲自操办。” 王爷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安慰王妃的话,就回去了。 姚侧妃这边看着祝嫲嫲,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胡说什么?什么三天之内搬出去?我儿子是未来的宁王,我们怎么可能搬出去!” 祝嫲嫲冷冷的看着她:“侧妃,这话,你跟我说不着,这是王爷派我来传的话,这话也是王爷说的,您要是不相信,就去找王爷说话。” 姚侧妃怒气上涌:“你一个嫲嫲,也敢这样和我说话,等将来,我一定让你好看。” 祝嫲嫲撇了撇嘴,说道:“侧妃,您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免得到时候让人撵出去,脸上不好看。”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姚侧妃愤怒已极,抓起茶杯,就摔了过去。 王嫲嫲赶紧上前说道:“侧妃,如今还是找王爷说话。。。” 姚侧妃说:“我亲自去,我就不信,王爷能这样绝情。再说,赵星海眼看不成了,府里正是星宇的天下,我就不信王爷会让我们搬出去。” 姚侧妃带着王嫲嫲及一众下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王爷的书房。看守的侍从上前说道:“侧妃,您止步,王爷吩咐了,让您回去收拾东西,赶紧搬走。” 姚侧妃这时才明白过来,她不甘心的叫道:“王爷,王爷,您不能这样对我们,王爷。。。”她越叫越大声,王爷在书房里,看了赵仲良一眼,赵仲良就出了书房,对姚侧妃说:“小嫂子,别叫了,王爷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您还是省省吧。” 姚侧妃愤怒的大叫:“王爷不可能这样对我们,我不相信,王爷,您出来呀,王爷。。。” 王爷慢慢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说:“何必呢,连最后的一点体面也不要了,我的意思都已经说明白了,你回去吧。” 姚侧妃看着王爷,简直要疯癫:“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星宇马上就要继承王爵了,不可能,我们星宇是唯一的嫡子了,您不会这样做,您不可能这样对我们。。。” 王爷冷冷的说:“就算星海做不成世子,这世子之位,我也不会传给星宇,他丧德败行,陷害手足,就凭着这一点,我绝不会把王爵传给他,我们赵家世代忠良,绝不能让这样一个人来当家。你回去吧,赶紧搬出去是正经。” 姚侧妃傻呆呆的看着王爷,好像什么都没听懂,又好像什么都听懂了。 王嫲嫲上前扶住姚侧妃,低声说道:“侧妃,我们回去吧。” 姚侧妃慢慢的转过身,慢慢的走了回去。 王嫲嫲担心的跟在后面,回了院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爷正要回书房,有人来报:“三公子回府了。” 王爷长长叹息,对赵仲良说:“你去看一眼,别出了什么事情,这孩子,真是诸事不顺。” 赵仲良立刻就出去,迎赵星海去了。 赵星海一进府,就看到赵仲良在等他,他什么都没说,上前行了礼:“二叔。” 赵仲良问道:“可有什么人来盘查你?” 赵星海没说话,摇了摇头。 赵仲良心里稍安,就说道:“你媳妇。。。已经没了。孩子也没保住。你节哀吧。” 赵星海眼圈都红了,点了点头,还是没说话。 赵仲良说:“我已经派人给你大哥送信了,他很快就会到,你不要慌,总会有办法的。” 赵星海还是不说话。 赵仲良也是无法,只得陪着他进了郑月莹的院子。 赵星海看着郑月莹的样子,眼泪就这样一下子流了满脸。他伸手擦了擦,可是眼泪就是擦不干净。 王妃见他这样,越发伤感。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劝他,一时间都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星河终于来了。 赵仲良看见他来,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问道:“星河,二皇子。。。” 赵星河说:“别担心,这事我已经知道了,皇上不会相信的,星海没事。” 赵仲良问道:“你就这样有把握?” 赵星河说:“放心,皇上圣明,绝不会错杀忠臣,我确实有把握。” 赵星海忽然痛哭:“大哥。。。” 赵星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哭了,你媳妇的身后事,还得你操办呢。” 赵星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为什么这样狠毒,为什么。。。” 赵星河说:“大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这算什么?你看看前朝,就是满门尽灭的也有呢。你以为朝堂争斗,就很简单吗?你是世子,要坚强,要审时度势,要支撑整个的家族,你以为容易吗?” 赵星海哭的说不出话来。 赵星河叹息说:“哭够了,还得立起来。你有你的责任,不能被打倒,你若是倒了,你后面,整个宁王府就没指望了,知道吗?” 赵星海慢慢止住眼泪,对赵星河说:“皇上。。。” 赵星河说:“皇上的意思很明确,他绝不会相信谗言,定你的罪,但是你也要知道,你是宁王府的世子,绝不能任意妄为,更不能因此就仇恨二皇子,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宁王府,就是忠君之臣,一切以皇上马首是瞻。所以,你就继续当你的副统领,该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能失了本心,更不能忘了为人臣子的本分。” 赵星海慢慢想了想,才明白赵星河的意思。他说道:“大哥,难道,月莹母女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赵星河说:“弟妹的事情,是王府内的矛盾,这和夺嫡没有关系,是那个姚非烟闹出来的,你要是找,也是找他们母子。这是王府的家务。” 赵星海什么都没说,只是不服气。 赵星河说:“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这事就是这么回事,二皇子管的再宽,也不可能管到弟妹这里来,这是那个姚非烟,不怀好意,想要气气弟妹,好炫耀自己的胜利,没想到惹出人命来。” 赵星海说:“这都是二皇子惹出来的,要不是他。。。” 赵星河说:“星海,你要慎言,这事现在只能是这样,就算你心里生气,但是他是皇子,我们是臣子,皇上不治他的罪,我们就不能妄动,这事,只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赵星海低了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赵星河转头问王妃:“薇薇来了吗?” 王妃说:“来了,她去郑家去了。” 赵星河就没有再说什么。夏雨薇来到郑亲王府,见了王妃。 郑王妃听说她来了,特意把她请到了花厅,让人上了茶。 夏雨薇说:“茶就不忙上了,这次我是请罪来的。” 郑王妃心里惊讶,问道:“难道是月莹出了事?” 夏雨薇站起身来,给郑王妃施了一礼,说道:“您把弟妹嫁到我们家,可是我们家里没有照顾好她,是我们对不住。。。” 郑王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问道:“月莹难道流产了?” 夏雨薇说:“不止如此,我们府上的姚侧妃生事,把星海受人陷害的事情告诉了弟妹,弟妹听说星海有性命之忧,一时情急,竟是。。。一尸两命。” 郑王妃听了,半晌无语:“我恍惚听说,星海被人首告,通敌卖国,原来是真的。” 夏雨薇说:“弟妹自从怀孕,就一直呕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瘦的只有一把骨头了,这突然听到星海出了事,竟是惊惧不已,当时就吐了血,以至于。。。” 郑王妃问道:“那星海可是真的通敌卖国?” 夏雨薇正色说道:“我们赵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有通敌卖国之人?这完全是别人的陷害。” 郑王妃点了点头,问道:“那月莹的身后事。。。” 夏雨薇说:“弟妹是我们赵家的媳妇,自然是赵家负责。” 郑王妃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月莹这孩子竟是这样没福气。。。” 夏雨薇也是叹息:“您放心,我们必定让弟妹风光下葬。” 姚侧妃在自己的院子里,呆呆的坐着,王嫲嫲一看是不好,连忙派人把赵星宇叫了过来。 赵星宇才知道这些事,心里一阵恼火,看着姚侧妃这般模样,越发不耐烦,他说:“娘,你这样算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快点去向爹请罪,让爹原谅你?三嫂就这样被你气死了,还一尸两命,你说,你怎么这样蠢,做出这种事情来?” 姚侧妃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你爹怎么能这样无情?他怎么能撵我们走?你是世子,你马上就要当世子了。。。” 赵星宇说:“二殿下已经在皇上面前保举我了,只要皇上恩准,我爹也是无可奈何,你怕什么?将来我就是这王府的主人了,难道爹还能抗旨不遵不成?” 姚侧妃这才回过神来,抓住赵星宇的手:“真的吗?皇上已经恩准了?” 赵星宇说:“皇上还没有下旨,可是二殿下说了,这事八九不离十。” 姚侧妃喜上眉梢:“孩子,还是你有办法,我以为我们要被赶出去了。。。你说得对,只要皇上恩准,你爹也是没有办法。” 赵星宇说:“这事你先别急,等几天看看。” 姚侧妃这就放了心,又开始得意洋洋了。 姚非烟的大手笔 赵星河带着赵星海进宫见驾。 皇上看着赵星海说:“朕素日就看好你,你这样的人,不可能通敌卖国,朕绝不会听信谗言,错杀忠良,你尽管放心,平时该如何,以后还是如何。” 赵星海眼眶都红了,跪倒在地:“多谢皇上。” 皇上说:“听说世子妃难产,已经过世,朕想要为你指婚,你看凤仪公主怎么样?” 赵星海犹豫了一下说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微臣。。。” 赵星河在一旁突然跪倒说:“皇上如此眷顾微臣一家,微臣感激不尽。” 皇上看了赵星河一眼,又看了看赵星海,赵星河拉了拉赵星海的衣袖,赵星海只得低了头说:“微臣谢恩。” 皇上就说:“你们且先回去,很快就有旨意。” 赵星河带着赵星海磕了头,就告退出去了。 皇上不高兴的说:“这个赵星海难道还嫌弃凤仪不成?” 秦大伴说:“这倒未必,只是我听说,那世子妃,过世的时候,还怀着四个多月的身孕,只怕是赵副统领过于伤痛,所以失了分寸。” 皇上就没再说什么。 秦大伴见了,心里稍安,默默的想,这次得找赵星河要点什么,可是要什么好呢? 赵星河一出宫门,就拉住赵星海,说道:“你这是干什么?皇上亲自赐婚,你还这样?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赵星海垂头丧气的说:“我就是喜欢她,才不想连累她。” 赵星河简直要气笑了:“你喜欢她,她喜欢你,你却要她嫁给别人,你说,她能过的好吗?” 赵星海就不说话了。 赵星河说:“那姚非烟和赵星宇马上就要被赶走了,王府里以后就是娘一个人说了算,你怕什么?再说,凤仪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公主,身份尊贵,谁敢把她怎么样?你是不是傻了?” 赵星海想了想,还真是的,他不觉说道:“大哥,我。。。确实是担心过度了。” 赵星河说:“你知道就好。” 两个人回了王府,跟王爷说了这件事。 宁王爷一听,立刻就高兴了:“皇上不但没有治星海的罪,还把凤仪公主许配给他?太好了,可见我们宁王府在皇上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王府。王妃听了,这才放心。祝嫲嫲忍不住念了一句:“老天有眼,可见这坏人总是不能得逞的。” 王妃心里高兴,就说道:“去,派人去知会姚非烟一声,家里要办喜事了,让她赶紧搬走,不要碍事。” 祝嫲嫲立刻高兴的去了。 姚非烟一听这件事,只气的浑身发抖:“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嫲嫲上前问那个传话的丫环:“这事确实吗?” 丫环说:“确实不确实,我也不知道,可是听说,王爷已经派人在看屋子,说是要重新修缮,好迎接公主大驾。” 王嫲嫲只得让那丫环回去了。 姚非烟忍不住嚎啕大哭:“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王嫲嫲说:“侧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您的细软和积蓄,还有那些贵重的东西,得赶紧收拾好,不然若是遗漏了,这可是损失大了。” 姚非烟只得止住了哭声,带着王嫲嫲收拾东西。 赵星宇听了这件事,也是不可理解,但是事已至此,也是无法,只得简单收拾了一下。 第二天,姚非烟派人找了一间大宅子,买了下来,收拾了几日,终于还是搬出去了。 王爷一直在注意着他们的动静,看见他们搬出去了,也是叹了一口气。 赵仲良说:“那宅子在城东,位置很好,地方也大,听说原是个四品官的府邸,因为这个官员告老还乡,宅子就卖了出来,这价钱可是不低。” 王爷说:“这个姚非烟,也不知道贪了多少钱,竟是这样大手笔。这真是。。。” 赵仲良说:“她的嫁妆本就多,又当了几年家,听说她名下的铺子和庄子都不少。” 王爷笑道:“再多,也不够那个败家子挥霍的。” 赵仲良说:“听说星宇如今招摇过市,在青楼里一掷千金,昨天还在红香楼给一个花魁捧场呢。” 王爷说:“这孩子,小时候还不觉得,怎么长大了,竟是变成这样?” 赵仲良说:“这也是的,竟是长成了一个纨绔。” 王爷叹息:“虽说,这大宅门里容易出不肖子孙,但是我的儿子长成这样,确实让人失望。” 赵仲良说:“好在其他孩子都还好。” 王爷问道:“言亭和言轩。。。” 赵仲良说:“言亭这几年如一日,在军营里不功不过,在家里就守着他媳妇,万事都不理。言轩也差不多,在兵部听说人缘还好,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很是吃得开。他媳妇如今也怀了身孕了,说是把两个陪嫁丫环开了脸,放在他屋里了。” 王爷点点头:“他们两个守本分,就好。” 赵仲良就说起这些年的收益,他说:“这些年,我们府里的产业收入还好,支撑王府的开支是足够了。星河媳妇很能赚钱,这些年,我们也没少得。我们是置些产业,还是先存着再看看。” 王爷说:“现在我们手里有多少钱?” 赵仲良凑过去,说了几句,王爷很是高兴:“既如此,就置办些产业。言亭言轩也大了,分给他们一些,我们自己也添点。” 赵仲良就应了。 宁王府。偏院。 赵言亭回到屋子里,看见高明珠正在清点东西。赵言亭就问道:“这是干什么?清点这些,是要置办些产业吗?” 高明珠说:“我们就这点积蓄,还置办产业?哪里够呢?我这是在盘算,能给冬儿陪送多少嫁妆?” 赵言亭听了不觉笑了:“是啊,冬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 高明珠说:“昨天,娘找我了,说是冬儿的婚事,要操心起来了,还说,爹要给我们置办些产业,说是四弟他们也有。” 赵言亭笑了:“这是好事呀,我们有了产业,手里就宽裕点。”他走过去,抱住高明珠:“这些年,你跟着我受苦了。。。” 高明珠说:“我哪里苦了?这府里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娘虽然不太搭理我,但也从不为难我,我这日子已经是不错了。”她也伸手抱住赵言亭:“我的肚子也不争气,这些年,只有一个冬儿,可是都是你撑着,我和孩子在这府里,该有的都有,没受过气。” 赵言亭就笑:“不受气就是好日子了?” 你怎么才来娶我 高明珠说:“我也不傻,像这样的勋贵之家,哪里有嫡妻生不出儿子,丈夫还不纳妾的?我都知道。。。” 赵言亭说:“你放心。” 高明珠忽然眼眶就红了:“我知道。” 赵言亭说:“我这些年,一直是个副将,也没有多大出息。。。” 高明珠就笑:“副将也很好呀。” 赵言亭说:“我一直不出头,就是怕惹麻烦。我大哥已经功高盖世,我再出头,这家里难免要受忌讳。凡事别太满了,总要收着点好。” 高明珠说:“你们男人的事情,我也是不懂,我只盼着你平平安安,出不出头都不重要。” 赵言亭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真是。。。你就不想我封妻萌子吗?” 高明珠说:“我只知道,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 赵言亭就笑,他说:“冬儿的婚事,你要慎重点,一定找一个真心对她好的。” 高明珠说:“我会的,你放心。” 二皇子在府里发脾气:“父皇怎么会这样?这样明摆的证据,居然就不相信,不但没给赵星海治罪,还把凤仪许配给他,父皇是不是糊涂了?” 管家说:“听说,赵星宇已经被家里赶了出来,如今买了宅子,在城东住着呢。” 二皇子气的骂了一句:“这个赵星宇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管家说:“这件事,关键还在赵星河,听说,是那赵星河带着赵星海去见了皇上,不知道说了什么,皇上就把凤仪公主许配给赵星海了。” 二皇子低低的说:“赵星河,又是赵星河,我要怎么把他捏在手里。。。” 万昌在一旁说:“对付男人嘛,当然还得是女人。” 二皇子一听,就说道:“可是人都说,定北王与王妃夫妻恩爱,家里连个妾室都没有。” 万昌却说:“定北王就算是和王妃夫妻恩爱,可是您细想,王妃今年得多大年纪了?即使她年轻时貌美如花,可是到了现在,只怕是已经人老珠黄。哪个男人不喜欢青春年少的女人?这定北王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哪,我就不信,他看到美貌的女人,就一点也不动心。” 二皇子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女人一过了三十,那简直就是没法看了。这定北王妃就算再漂亮,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他看了管家一眼:“你去,想办法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过来,我可不要庸脂俗粉,一定得是绝色,知道吗?” 管家答应一声。 二皇子不禁有些得意:“只要他中了我的美人计,我看他还有什么脸,装夫妻情深。” 定北王府。 夏雨薇看着眼前的两个孙子,心里十分高兴。赵星河不高兴的说:“薇薇,我难得回来一次,你就只顾着看孩子。都不看看我。” 夏雨薇就让奶娘把孩子抱下去,赵星河立刻就凑过来,把夏雨薇紧紧抱住。“薇薇,”他说,“我们还没有女儿。。。” 夏雨薇就笑:“孙子都有了,还想要女儿。。。” 赵星河说:“就是因为有了孙子,才想到还没有女儿,没有外孙。” 夏雨薇说:“可是。。。” 赵星河一下子吻住她:“不许可是。” 夏雨薇笑着回应他:“好。” 赵星河立刻就高兴了:“真的?”他一把把夏雨薇横着抱起,向内室走去,“现在就开始努力,一定要生出女儿来。” 夏雨薇说:“要是还是儿子呢?” 赵星河说:“那就一直生,生出女儿为止。” 夏雨薇笑得花枝乱颤,“哥哥,你又不怕我生孩子了?” 赵星河说:“怕是怕的,可是我真的太想要一个长的像你的女儿。薇薇,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夏雨薇依偎在他怀里,说道:“好。生一个像我的女儿。” 宁王府。这一天,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赵星海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迎着凤仪公主的鸾驾,回到王府。 王府里宾客盈门,夏雨薇看着,微微摇了摇头,对赵星河说:“虽说是办喜事,可是这也太过了,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样奢靡,不是好事。自古都说,盛极而衰,这不是好兆头。” 赵星河看了看,说道:“我会和爹说一声。” 夏雨薇说:“哥哥,我这些日子一直想着,这南朝,是不是可以攻打了。你总是这样手握重兵,三弟又尚了公主,我们赵家太招摇了。就算现在没事,不代表将来没事,不要功高震主,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了。” 赵星河说:“我一直在注意南朝的动静,可是兴兵讨伐,不是一两日的事情。” 夏雨薇说:“听说南朝封了一位国师,他姓梁。精于医毒之术,我猜他可能就是梁成源。” 赵星河说:“听说,他是进献灵丹有功,才被封为国师。” 夏雨薇说:“世人都爱灵丹,以为可以长生不老,其实所有灵丹都是有弊端的,只是一般人不知道。” 赵星河吃惊的问道:“灵丹会有弊端?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夏雨薇说:“所谓灵丹,都是极珍贵的药材,精心调制,可是这世上,有一利,就有一弊,我遍查医书,竟是没有见到完美的丹药,凡是灵丹,必定有弊端。”她看了看赵星河说:“你可还记得云妃?灵丹使她有奇香,可是也同时让她不能生育。先帝花了那么多银子,不过想求长寿,可是也不得其法。反而伤了身体。哥哥,我看,南朝的气数已尽,那南朝皇帝痴迷于灵丹,早晚要反受其害。” 赵星河说:“薇薇,这事事关重大,我得再想一想。” 夏雨薇说:“哥哥,我去到娘那里打个招呼,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府。” 赵星河把她送走,就去见了宁王爷。 这边,赵星海给客人敬了酒,就抽空回了新房。新房里,凤仪穿着大红喜服,端坐在床上。赵星海见了,不觉心里有了一丝甜蜜。 他走了过去。阮儿上前说道:“驸马,请您掀盖头。” 赵星海依言,掀了盖头,阮儿又递过来酒杯:“驸马,交杯酒。” 赵星海接过来,递了一杯,到凤仪的手上。 两个人喝了酒。阮儿又说:“驸马。。。” 凤仪忽然开口说道:“阮儿,以后不要叫驸马,要叫三少爷。” 赵星海心里高兴,一把抱住她:“你这个丫头,我可是把你娶回来了。。。” 阮儿也听明白了,带着屋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凤仪倚在赵星海怀里,用手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怎么才来娶我?你这个坏蛋。。。” 两个人浓情蜜意,自不必说。 原来是夏正堂 书房里赵星河就把夏雨薇的话说了。他说:“爹,我觉得薇薇说得对,这些事情,我们确实大意了。这功高震主之人,哪有好下场的?这样的事情,史不绝书。我们可不要太招摇了。” 王爷叹息道:“你媳妇一介女流,竟是这样思虑深远,真真是难得。” 赵星河说:“我觉得,我们赵家应该低调一些。” 赵仲良说:“公主已经娶回来了,可要怎么低调呢?” 赵星河说:“家里的产业收一收,把二弟和四弟分出去,告诫星海,为人要谦和,最重要的是,在朝堂上,能说三分话,就不说五分,大家都收一收,别张扬就是了。” 王爷想了想说:“说的有道理。反正老二和老四都娶了亲,也都有了差事,就当是提前分家了,也可以把产业分给他们一部分。” 赵仲良说:“明天我就让言中把家里的产业都拢一拢,看看留哪些,分哪些。” 赵星河说:“既如此,我也多待几天,大家商量商量。” 王爷说:“也好。对了,”他对赵星河说:“广川媳妇是不是快生了,我这就要有长房嫡孙了,这件事也很重要。” 赵星河说:“有薇薇在照顾,您放心。” 王爷又和赵星河说起其他事情,三个人计议完,各自回去休息了。 婚宴快结束了,夏正堂来到门口等着夏夫人。 就在这时,就听到有人哎呦一声。他循声望过去,就看到一个锦衣少女,正手足无措的站在不远处。夏正堂忍不住一笑,少女的脸红了,低了头,可是又好奇的悄悄往夏正堂这里看。 夏正堂见她天真可爱,忍不住又是一笑。 那少女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步,可是就在这时,夏夫人带着从人,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娘,”夏正堂赶紧迎了上去。 夏夫人看着他,笑眯眯的说:“正堂,等着急了吧?我们回去吧。” 夏正堂点了点头,扶着夏夫人上了马车。 他翻身上马,不知怎么了,忍不住回头一看,那少女还在那里傻呆呆的看着他。夏正堂又是一笑,纵马而去。 少女一直见他走远了,才晃过神来。她又是羞,又是喜,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这时,丫环小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公主,你怎么跑出来了,你把我们吓死了。” 凤和公主不好意思的说:“我走迷了路,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对了,”她吞吞吐吐的问道:“你可知道哪家公子,叫正堂的?” 小米大吃一惊:“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起男人的名讳?” 凤和低了头说:“我就想知道他是谁。。。” 小米说:“您和谁做怪了不成?公主,您年纪小,千万别被人骗了。” 凤和说:“他都没和我说话。。。” 小米想了一下才明白:“公主,您难道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您这是。。。唉。。。” 凤和就说道:“我听那位夫人叫他正堂,你去打听一下,他是谁。” 小米说:“若是有夫人的话。。。” 凤和说:“你别乱说,那夫人看年纪应该是他的长辈。” 小米说:“可是,您连他是哪个府上的,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打听呢?” 凤和说:“我要是知道他是哪家的,还要你打听什么?快去。。。” 小米苦着脸,只得去找门房:“请问,刚才离开的,是哪家夫人?” 门房说:“这位姐姐,我们今天来的客人里,能有几十位夫人,您要打听哪个呢?” 小米也呆住了,她想了想,把手上的镯子退了下来,递给门房:“这可是我们小姐昨天刚赏给我的,赤金的,大哥,您帮帮忙,那位夫人是带着一位公子来的,那位公子好像叫什么正堂的。。。” 门房接过镯子,仔细看了看,说道:“今天只怕有一半的夫人,都是带着公子来的。不过若是叫正堂的话。。。”他掂了掂手里的镯子,看着小米。 小米一咬牙,把手腕上另一个镯子,也退了下来,她对门房说:“大哥,这可是翠玉的镯子,我平时都是当宝贝一样的,没带过几回。。。” 门房接过镯子,又看了看,说道:“我们府上大少奶奶的弟弟,叫夏正堂,今天,我们府上办喜事,他多半是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你问的是不是他。” 小米得了这话,心里放了心,对着门房道了谢,这才回去给凤和公主复命。 公主一听是夏正堂,心里也放心了,小米笑眯眯的说:“他是昌平侯世子。这身份就很过得去了。夏王妃那样美貌,想来他一定也是不差。公主。。。” 凤和公主脸上微微有些喜色,可是还是努力板着脸说:“说这些做什么?我要回宫去了。” 小米说:“公主,您若是真心看中了他,就赶紧请旨去吧,莫要像凤仪公主那样,一波三折。。。” 凤和心里也是一紧:“就是不知道他家里。。。” 小米说:“所以要赶紧向皇后娘娘禀告啊。” 凤和如今也没有别的心思了,赶紧匆匆回了皇宫。 皇后听说,凤和回来了,就叫她来说话,皇后问:“婚宴办的可顺利?” 凤和说:“婚宴办的很好,酒菜都是上好的,宾客也多,他们王府不知道哪里弄了鲜花,摆满了整个前厅,十分好看。可见是用了心的。” 皇后说:“这个时节,鲜花倒是少见。” 凤和说:“就是说啊,我仔细看了看,光是兰花,就有十几种,海棠和牡丹各有十盆,真是花团锦簇。” 皇后说:“这就有点太奢靡了。” 凤和说:“反正宁王府豪富,这次要娶嫡长公主,当然要拿出点特别的才好。” 皇后没有说话。 凤和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皇后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凤和就低了头,绞着手里的帕子,一副小女孩的样子。 皇后看了看她,就问小米:“你来说说,到了宁王府都看到了什么?” 小米上前说道:“宁王府地方宽敞,摆设精致,不但是到处鲜花,那养花的花盆都是特备的瓷盆,个个大小一致,图案鲜活,就不算上花,光是这些瓷盆,只怕也要值些银子。待客的茶杯碗筷,上菜的碟子,装点心的瓷碗,个个都是精品,而且都是崭新的,可见是特为婚宴准备的。宁王府这一次婚宴,只怕几万银子都不够。” 二皇子的酒宴 皇后叹息:“这也太过了。” 小米斟酌着说:“宾客去的很多,个个衣着光鲜,都是非富即贵。每个人都带着下人仆从。宁王府特为这些下人,也准备了吃食,都是上好的饭菜。可见是用了心。” 皇后点点头:“宁王爷办事,素来妥帖。” 小米说:“今天,来了很多青年才俊。。。”她抬头看了看皇后,没有说下去。 皇后说:“既已经说到这里了,你倒是说说看,有哪个青年才俊吧,入了我们凤和的眼。。。” 凤和娇嗔道:“娘。。。” 小米很是慎重的说:“这位才子,我没亲眼见到,只是听公主说,有人叫他正堂,我事后打听了一下,说是定北王妃的嫡亲弟弟,叫做夏正堂。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打听的是不是对。” 皇后说:“夏正堂,是不是昌平侯世子?” 小米说:“据我所知,这位夏公子确实是世子。” 皇后说:“本宫知道了,这事以后再说。” 小米闻言就退了下去。 凤和不高兴的说:“娘。。。” 皇后说:“你这个傻孩子,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一见钟情了?要是弄错了,你这辈子就完了。你别急,本宫再细细打听一下,再说,这事也得你父皇同意。” 凤和只得罢了,没情没绪的回去了。 不久,定北王府传出消息,定北王妃又怀了身孕。 二皇子听说了,额手称庆,他对万昌说:“好机会!正是我们要色诱赵星河的时候,他媳妇就怀了身孕,这是老天都在帮我。赶快,一定要找到绝色的女人,我就不信,赵星河会不上当!” 万昌说:“其实绝色的女人不是没有,只是。。。” 二皇子说:“怎么?” 万昌说:“您的表妹美华,就是现成的绝色。她不但美貌,身份也够,当个王府的侧妃,那是妥妥的了。就是怕她放不下身段。。。” 二皇子说:“她不行,她和赵星海议过亲,这赵家看上去随意,其实最讲规矩,她不行。” 万昌说:“您的妹妹凤飞公主。。。” 二皇子说:“凤飞年纪小,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做妾。” 万昌说:“那就是远亲里,也有出挑的。” 二皇子说:“远亲通常身份太低,顶多做个姨娘,没有什么分量。” 万昌这就没法了:“殿下,这样的话,就没有合适的。” 二皇子说:“我倒是想到一个人。” 万昌问道:“不知道您选的人是谁?” 二皇子说:“宁嫔有个女儿,凤慧,她倒是和赵星河年貌相当。” 万昌为难的说:“凤慧公主虽然年纪合适,可是宁嫔娘娘怎么会让她做妾?” 二皇子说:“若是别人,倒也罢了,只是这宁嫔,家道中落,在宫里不算受宠,又只有一个女儿,要不是我母妃照顾她,早就过到沟里去了。她若是识趣,就不会反对。” 万昌听了就没话说。 二皇子说:“我过两天就让人把凤慧接出来,只说她二嫂想念她了,她原是来过几次,一定不会起疑,到时候,只要把她和赵星河引到一起,做出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样子来,赵星河就是再不想认账,也是不行。到时候,我看他要怎么样。” 万昌说:“要是凤慧公主嫁过去,不听我们摆布,要怎么办?” 二皇子说:“她娘还在宫里,她敢怎样!” 万昌奉承道:“还是殿下英明。” 二皇子就笑:“只要赵星河落到我的手里,这将来,就一定是我的将来了。” 万昌笑道:“您圣明。” 果然,不几日,赵星河收到了二皇子的请柬,只说是二皇子的生辰,要请赵星河赴宴。 赵星河问道:“这是单请我一个人,还是大宴宾客?” 万昌恭敬的回答道:“其实二皇子的寿辰是三天之后,他这次是单请您一个,三日后,才会大宴宾客。” 赵星河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回去,告诉二殿下,我必定赴约。” 万昌大喜,行了礼,回去复命了。 沈定问道:“王爷,这二皇子屡次生事,您为什么还要去赴约?” 赵星河说:“我不去,他就不生事了?早晚就是这样一回事,去看看再说。” 沈定说:“要不要知会王妃一声?” 赵星河说:“也好,你回去一趟,告诉薇薇一声。” 沈定就去了。 到了晚上,沈定回来,就对赵星河说:“王妃让我给您带个话,她说,二皇子想要拉拢您,不外是金钱或者美女,您要小心。” 赵星河说:“她和我想的差不多。” 沈定拿出一套衣裳,说:“这是王妃让我拿来的衣裳,说是您可以穿着去赴宴。” 赵星河看了看衣裳,问道:“这衣裳有什么特别吗?还特意拿过来?” 沈定说:“王妃嘱咐了,说是这衣裳的两个袖子里,藏着药,左边的药粉是解毒药,右边的药粉,可以解迷药。她说,只是以备万一的意思。” 赵星河笑了,拿起衣服,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她还真是谨慎。” 第二天,赵星河穿了夏雨薇送来的衣裳,带着沈定来到二皇子府。 二皇子特意到大门来迎接他。赵星河躬身行礼道:“殿下太客气了,下官属实不敢当。” 二皇子笑道:“定北王乃是国之柱石,这点礼遇,是应该的。” 赵星河随着二皇子进了花厅。只见花厅里,摆着一桌酒菜。 二皇子笑道:“难得你有空闲,我们一起喝一杯。” 两个人落了座,二皇子举起酒杯说:“听说定北王千杯不醉,今天我要见识见识。” 赵星河哈哈笑道:“岂敢岂敢,您说笑了。” 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赵星河几杯酒下肚,只觉得热气上涌,头晕目眩。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说道:“殿下,您这酒好烈,我有酒了,还是回去了。” 二皇子说:“你这样,哪里骑的马?不如先歇一歇。万昌。”他看向万昌,说道:“带定北王去休息一下。” 万昌答应一声,扶着赵星河就走,沈定刚要上前,就有两个侍卫拦住了他的去路。二皇子说:“沈总管幸苦了,也去喝一杯吧。” 沈定刚要说话,那两个侍卫一下子拔出佩剑,沈定只得说:“多谢殿下。” 两个侍卫架着沈定就出了花厅,把他带到一间厢房,看守起来。 沈定心里担心,但是也是无计可施。 酒无好酒,宴无好宴 赵星河扶着万昌,踉踉跄跄的走到一处院子,万昌叫了一声:“来人!”就有两个漂亮的丫环走了出来。 万昌说:“扶王爷进去。” 两个丫环扶着赵星河,进了内室,万昌不放心,跟在后面,一直看到赵星河躺在床上,昏昏睡去,这才出来。万昌对那两个丫环说:“看好了,公主马上就到,别出了岔子。” 那两个丫环答应了,守在了门口。 赵星河慢慢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他默默的想着:“竟是一个公主吗?这二皇子真是胆大妄为。”他慢慢坐起身,把右边的衣袖里的药粉,又吃了一点,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这屋子,一看就是闺房,有很多女人喜欢的花瓶和摆设, 屋子里还有一个很大的梳妆镜,赵星河来不及细看,悄悄起身,往窗子走去,哪知道,窗户竟是钉死了。赵星河不禁皱眉,他正要破门而出,就听见院子里,有女人的声音。一个轻快悦耳的声音说道:“二嫂怎么不舒服了?莫不是怀了身孕?” 一个嫲嫲说:“二皇子妃没有怀孕,只是着了凉,有些不适。” 那少女又问:“二嫂为什么不在自己院子里,要来这里?” 嫲嫲说:“二皇子妃,怕给殿下和小殿下过了病气,特意避了出来。”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了房门前。那两个守门的丫环就行礼说:“公主殿下。” 少女笑道:“墨儿,画儿,你们两个不在屋里伺候,怎么守着门呢?” 一个丫环说:“我们皇子妃等您等的心急,要我们迎迎您呢。” 少女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推门而入。 赵星河已经听明白了,这少女原是不知情。他一闪身,避到屏风后面。 门一下子开了,凤慧公主一脚踏进门里,笑道:“二嫂。。。” 没等她说完,门一下子从后面关上了,凤慧大吃一惊,回头叫道:“李嫲嫲。。。” 赵星河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凤慧吓的大叫:“你是谁?” 赵星河躬身施礼道:“在下赵星河。” 凤慧不傻,想了想就明白了:“他们。。。” 赵星河说:“我这就出去,您小心。”说着,走到门口,运起臂力,用力一推门咣当一声,被推倒了。那两个守门的丫环触不及防,被压在了门底下。不知哪里受了伤,一阵惨叫。赵星河大步走了出去。 凤慧看着他离开,忍不住叫道:“赵王爷。。。” 赵星河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回宫去吧。”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慧傻傻的看着赵星河走远,这时那个嫲嫲听到了声音,从旁边厢房赶了出来,“公主,您怎么。。。” 凤慧看着她说:“我敬你老迈,叫你一声嫲嫲,你怎么能这样害我?” 嫲嫲见她并不恼怒,壮着胆子说:“我哪有害您?那赵王爷,哪里配不上您?您难道还委屈?” 凤慧低了头,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啊。。。” 嫲嫲见她心动,就顺着她说:“那赵王爷,长得英俊不说,要家世有家世,要人才有人才,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他哪点不够好,您倒是说说。。。” 凤慧说:“他若是有意,自然就会找父皇提亲,如今这算什么呢?” 嫲嫲顺势就说:“我们二皇子妃,只是制造机会,让你们见见,您要是有意,可以自己找皇上去提呀。” 凤慧说:“可是我。。。我。。。” 嫲嫲说:“二皇子妃,就知道您是这样的脾气,这才安排了今天,您可不要错失机缘哪。。。” 凤慧低了头,绞着手里的帕子,半天没有说话。这时,万昌带着人来了。一见这清形,也愣住了,问嫲嫲:“这门是怎么回事?定北王人呢?” 那两个丫环已经挣扎着从门底下爬了出来,一个劲的哭叫。 嫲嫲把万昌拉到一旁,说道:“那赵王爷不知怎么,突然从屋里打破了门,冲了出来,人已经走了,可是,”她悄悄指了指公主:“她好像是一见倾心了,我好话说了一大堆,正撺掇她找皇上赐婚呢。” 万昌听明白了,就说:“这赵王爷还真是神出鬼没的,二殿下给他下的迷药,就是一头牛也睡过去了,他怎么没事?不过,现在这样,也不算完全失败,你先哄着公主,我去找二殿下说话。”说着,万昌带着人走了。 不一会儿,二皇子妃就赶来了,见到凤慧就说:“傻丫头,你怎么这样笨哪,赵王爷那样的男人,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你说你真是。。。” 凤慧傻傻的,问道:“不让他走,难道就留下他?” 二皇子妃心里暗暗叹息,平时还算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也有这样傻的时候?她脸上对起笑容,对凤慧说:“傻丫头,赵王爷那是难得一见的人哪,你既遇到了他,当然要多说几句话,给他留个好印象。这将来。。。”她拉住凤慧的手,说道:“我们女人就像是花,种在哪里就是哪里,你放着这样的男人不要,别人谁又比得上他?” 凤慧低了头,说道:“我娘就是个嫔位。。。” 二皇子妃心里就明白了:“怕什么,娘娘一向疼爱你,你去求她不就得了。” 凤慧还是低着头, 二皇子妃就说:“不如这样,我陪你回宫,去见娘娘,好不好?” 凤慧握住二皇子妃的手,感激的说:“二嫂。。。” 二皇子妃拉着她,说道:“先跟我回去,我换件衣服,我们就进宫。” 凤慧点了头,两个人相伴着去了二皇子妃的院子。二皇子妃陪着凤慧进了宫,求见了李妃娘娘。 李妃娘娘满意的看着凤慧:“说起来,这定北王,真是个好男儿,别的不说,这府里人口简单,这就难得。只是这名份上,是不是。。。” 二皇子妃说:“这侧妃的名分,对凤慧来说,是低了点,但是凤慧自己是愿意的,再说,只要定北王把她放在心里,吃点亏怕什么呢?好歹有您给她撑腰,还怕她受欺负不成?” 李妃看向凤慧,凤慧微微点了点头。 李妃就更加满意:“好,这事,本宫会向皇上请旨,虽说是个侧妃,要是御赐的话,这将来还是不一样的。” 凤慧喜上眉梢:“多谢娘娘。” 凤慧告辞出去,李妃就问起今天的事情。二皇子妃就说道:“原以为不成了,哪知道那个傻丫头竟是一见钟情了,死活要嫁过去,您说,这不是上天庇佑吗?” 李妃就笑:“可见皇儿的运势已经到了,这事情就是这样顺理成章。你也是好的,一心为了我儿,这将来,本宫必不负你。” 二皇子妃闻言大喜,说了很多恭维的话。 御花园品茶 凤慧回到自己的寝宫,问身边的丫环:“去看看我娘在做什么呢。” 丫环闻言,赶紧去了正殿。不一会儿,回来禀报说:“娘娘正闲着,问有什么事呢。” 凤慧收拾了一下,去正殿见了宁嫔。 宁嫔听她说今天的事情,大吃一惊:“你莫不是傻了?这明摆着是个陷阱,你怎能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你这是跳到坑里去了!” 凤慧垂泪道:“娘,这些年,我们母女全靠着李妃娘娘过活,如今就是知道,她陷害我们,我们也是无力反抗。外公年老体弱,舅舅一味好赌,我的外家,已经无人可靠,这些年,父皇很少想起我,我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我又有什么办法?得罪了李妃,我们,哪里还有活路!而且。。。”她看了看宁嫔,说道:“那赵星河是个挚诚君子,在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忘记关照我,给我留了体面和清白,我觉得,如果嫁给他,我也是。。。愿意的。” 宁嫔说:“可是这侧妃。。。” 凤慧说:“虽说是侧妃,可是他家里除了嫡妻,竟没有别人,将来只要他把我放在心上,我的日子还是好过的。这勋贵之家,个个都是三妻四妾,就算有嫡妻的名分,也不过是个摆设,有几个得宠的?还不是守着空房?如今我舍了名分,也愿意嫁给他,他若是有心,自然会待我好。娘,我是真的喜欢他。” 宁嫔长长叹息:“这话是不错,可是你忘了,他家里那个夏王妃,那绝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凤慧说:“她是妻,我是妾,我确实低她一等,可是我好歹有个公主的名分,她只怕也得以礼相待,就算是李妃娘娘不给我撑腰,可是父皇不至于置我于不顾。所以,也不算是大事。” 宁嫔叹息说:“看来你已经打定了主意,但愿如你所愿。我能为你做的不多,娘只愿你平安喜乐。” 凤慧跪倒在地:“娘,可惜我不是男儿,竟是不能为您撑腰,如今还要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可是娘,若有一天,我在定北王府站住了脚,我一定尽力孝敬您。” 宁嫔也是泪如雨下:“孩子,娘真是不知道怎样才好,可是你去做妾,我真的心里。。。我舍不得你受这样的委屈。。。” 凤慧哭道:“请您成全我吧。” 宁嫔只得止住眼泪,说道:“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可要想好了。” 凤慧点了点头:“娘,我心意已决。” 宁嫔就叫来内侍:“去,看看皇上在忙什么?把这个给秦大伴送过去。”说着,她把手上的金镯子退了下来,递给内侍,说道:“你就跟秦大伴说,我有要事求见皇上,请他帮帮忙。” 内侍接过镯子,揣在怀里,自去打听去了。 不多时,内侍转了回来,说道:“秦大伴说,皇上今天下午要去御花园陪贤妃赏花品茶,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您。” 宁嫔想了想,说道:“你去看看李妃娘娘在做什么,就说我有要事求见皇上,可是皇上忙着陪贤妃御花园赏花,没时间见我。” 内侍就出去了。宁嫔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内侍回来,她问道:“李妃娘娘怎么说?” 内侍说:“李妃娘娘说,御花园如今风景正好,她也要去赏花,让您稍安勿躁。” 宁嫔这才放了心。 御花园里,皇上拉着贤妃的手,两个人慢慢的走着,贤妃一脸幸福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可能再有一段时间,就要生了,但愿臣妾能给您生个大胖儿子。” 皇上哈哈大笑:“你生的儿子,一定像你一样会讨朕的欢心。” 贤妃也笑:“皇上,臣妾说的是心里话。。。” 皇上说:“好,好,朕就等着,看看这个三皇子,可有当年朕的风采。” 贤妃说道:“皇上,臣妾的儿子,一定长得像您。” 皇上颇为感慨的说:“说起来,老大和老二长得都不太像朕,要是这个老三能长得像朕,就好了。” 贤妃说:“您放心,一定长得像您。” 皇上又是一阵笑:“孩子还没生出来,你就知道了?” 贤妃不依地说:“臣妾不管,这孩子就得长得像您。”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就是你最娇。”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来到暖阁,就看见李妃已经等在那里了。 皇上微微有些诧异,看向秦大伴,秦大伴低了头,没有说话。 李妃看见皇上进来,赶紧过来施礼:“皇上万安。” 皇上点点头:“你来了。” 李妃笑道:“臣妾听说御花园,花开的正好,就忍不住来看看,哪知道走到这里,就看到这里布置的这样好,所以。。。臣妾就厚了脸皮,来讨一杯茶喝。” 皇上笑道:“你这个机灵鬼,你怎么知道,朕今天预备了好茶?” 李妃就笑:“皇上,您的心头好,除了书画,就是品茶,这样的美景,不准备点好茶,可不是辜负了?” 皇上哈哈大笑,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李妃,带着她进了暖阁:“就数你最是了解朕,既然来了,就一起尝尝这好茶吧。” 贤妃跟在后面,心里暗恨,脸上却是笑容不减。 三个人进了暖阁,都落了座。皇上说:“把南窗打开。” 有内侍打开了南窗,窗外,竟是一片牡丹,开的正好。 贤妃高兴的说:“花开盛世,真是好兆头。” 李妃却笑道:“这论起雍容华贵,非是皇后娘娘莫属,如今倒是先偏了我们了。” 皇上看了李妃一眼,对秦大伴说:“去朱雀宫,就说御花园里牡丹开了,朕邀她来一起赏花。” 秦大伴亲自去了朱雀宫。 皇上又让人上了茶。 贤妃只浅浅饮了一口,对皇上说:“臣妾身怀有孕,可惜这好茶却不能多喝。” 李妃又笑道:“这茶色清味浓,别有风味,竟不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茶,皇上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样好的东西?” 皇上又笑:“就你刁钻,这茶确实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贤妃心里暗恨,脸上却笑着说:“莫不是哪里进贡的?” 李妃却说:“依臣妾之间,竟也不是进贡的。” 皇上奇道:“你怎么知道不是进贡的?” 李妃笑道:“进贡的茶叶不过就是那几样,这些年从没变过,这样的茶,臣妾却是第一次喝到,所以臣妾猜测,不是进贡的茶叶。” 皇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那你猜一猜,这茶是哪里来的?” 李妃说:“臣妾浅薄,不知道这茶是哪里产的,但是臣妾听说,定北王府的夏王妃,制的一手好茶,只是她为人谨慎,从不拿出来待客,只是家里自己人才能喝到,不知道这茶是不是出自她手?” 皇上大笑道:“你还真是猜得准,这茶确是定北王送来的。” 贤妃心里大怒,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姐姐真是见多识广。” 李妃笑道:“我不过是瞎猜而已,哪里说得到见多识广了。” 凤慧的婚事 这时,有内侍送来点心。 贤妃对皇上撒娇说:“皇上,臣妾要吃那个红豆饼。” 皇上不以为意,拿起一块红豆饼递给她,说道:“莫要吃急了,你还怀着身孕。” 贤妃得意的接过来,说道:“多谢皇上。” 李妃见了,自己拿起一块桃花酥,尝了尝,说道:“这季节,桃花已尽,这桃花酥倒是做的巧。” 贤妃大怒,但是马上就说:“今年桃花已尽,可是明年桃花还开,姐姐何必说这样的话。” 李妃故意说:“我忘了,妹妹素来喜欢桃花,听说你的凤翔宫的正殿,就以桃花殿为名,还是皇上亲自写的匾额。” 贤妃又不免得意:“那年我画了一个桃花妆,皇上心里欢喜,就赐了这个匾额。” 李妃笑道:“这后宫里的女人,就像桃花一样,开了又败,第二年又开,只是不知道今年的桃花,和明年开的是不是同一朵了。” 贤妃终于忍不住,“姐姐,你这是何意?” 李妃笑道:“我不过是悲春伤秋罢了。这一转眼,我进宫也有年头了。对了,”她转向皇上,没有继续理睬贤妃,她说道:“刚才提到夏王妃,听说,她又有了身孕了。” 皇上看了过来:“是吗?朕倒是没有听说。” 李妃笑道:“您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关心这些事情。只是,”她又说,“夏王妃年纪也不小了,这定北王府里,竟是一个能伺候的女人都没有。。。” 皇上看了看她,没有说话,贤妃却说:“怎么?姐姐是要给定北王做媒不成?” 李妃笑道:“确有此意。” 贤妃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皇上却问:“你想说的是哪家女子?” 李妃笑道:“是凤慧公主。” 皇上顿时就不高兴了:“朕的女儿怎么可以做妾!” 贤妃看了李妃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李妃到底想怎样。 李妃说:“皇上,您先莫生气,听臣妾一言。” 皇上说:“你要说什么?” 李妃说:“定北王的功绩自不用臣妾说了,难得的是,凤慧和他一见钟情。。。” 皇上立刻问道:“凤慧在深宫,怎么会和赵星河一见钟情?” 李妃说:“前几日,二殿下请赵星河去饮酒,正好凤慧去看二皇子妃,这才碰巧遇见的。” 皇上立刻沉了脸,“这还是真凑巧。。。” 贤妃正要说话,忽然有内侍来报:“皇后娘娘驾到。” 贤妃和李妃立刻站了起来。 皇后走了进来,身边还带着宁嫔。 皇后和宁嫔给皇上施了礼,皇上指着旁边的座位说:“梓童,来,坐这里。” 皇后过去落了座,宁嫔在最外面的椅子上坐了。 皇上说:“刚才李妃刚刚说起凤慧的婚事。。。” 宁嫔就笑道:“启禀皇上,今日凤慧从二殿下府里回来,就和臣妾说了,她偶遇定北王,对定北王一见倾心,想要请您赐婚呢。” 皇上诧异的看着她:“凤慧自己愿意去做妾?” 宁嫔笑道:“这孩子就是一个情种,说是钟情与定北王,就是做妾也是愿意的。臣妾当时就劝过她,以她的身份,到哪家还不是个嫡妻?可是她说了,世上好男儿千千万万,可是定北王只有一个。她心意已决,所以要臣妾来求皇上。” 皇上看了看皇后,皇后说:“这事,刚才宁嫔已经和臣妾说了,臣妾觉得这事还得问问定北王自己。” 皇上不高兴的说:“朕的女儿给他做妾,难道他还委屈了?” 皇后就没有说什么。 李妃顺势说道:“如今定北王妃怀了身孕,正是不能伺候的时候。。。” 贤妃却说:“都说定北王对王妃情比金坚,这侧妃只怕是不好做。” 李妃看了她一眼,说道:“凤慧是金枝玉叶,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贤妃说:“男女之事,不仅是门当户对,身份相当,更重要的是情投意合,这事,依臣妾看,未必妥当。” 李妃怒气上涌,正要说话,皇上忽然说:“这事别说了,朕自有主张。” 大家只得都闭了嘴,又说起牡丹花来 不多时,皇上只说倦了,大家各自散去。 贤妃回到自己的桃花殿,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 她身边的嫲嫲赶紧上来劝阻:“娘娘,小心动了胎气。” 贤妃赶紧坐好,又摸了摸肚子,这才气愤的说:“我好容易约了皇上去赏花,那个贱人,竟敢过来搅局,还想把自己人嫁到定北王府去,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拉拢赵星河!她以为,她的那个贱种儿子就胜券在握了吗?” 嫲嫲说:“您先别急,这事皇上不是还没答应呢吗?再说,这有一就有二,咱们又不是没人,咱也送一个侧妃过去,看她怎么办?” 贤妃却当了真,“你说送谁过去好呢?” 嫲嫲本是顺嘴一说,这一下犯了难,只得支支吾吾的说:“这人,可是不好选,又得听话,又得忠心,又得美貌,关键是身份不能太低。” 贤妃说:“得了,我再想一想。对了,去给我爹送个信,问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绝不能让那个贱人占了先。” 嫲嫲只得派人出宫,去了贤妃的娘家。 南朝。 皇上正在听郑宁汇报朝廷中的大事。 听了一半,他就已经不耐烦,他对郑宁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自己处理就得了,这样的小事也来上报,真是没意思。” 郑宁立刻就答应道:“谨遵圣谕。” 皇上说:“最近怎么没见方大人?” 郑宁说:“方大人最近身体不适,所以。。。” 皇上挥挥手,“等他好了,让他来见朕,朕还有事吩咐他。” 郑宁说:“方大人听说病的很重,一时半时,怕是不能来见您,您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微臣。” 皇上说:“朕最近静极思动,想去郊外跑跑马,既然方大人不得空,你给朕安排一下。” 郑宁立刻答应:“您放心,微臣立刻就着手准备。”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让郑宁退下了。 郑华玉在一旁说:“皇上,臣妾也要骑马!” 皇上哈哈大笑:“你会骑马吗?” 郑华玉说:“皇上可以教臣妾。。。” 皇上说:“你一个女人家,学什么骑马?” 郑华玉就撒娇说:“那臣妾就和皇上共乘一匹,皇上您保护臣妾,不就得了。。。” 皇上又是一阵笑:“你可真娇,可是朕喜欢,哈哈哈。” 夏猎开始 定北王府。 赵星河摸着夏雨薇的肚子,感叹的说:“怎么又是一个儿子,我真是想要个女儿。。。” 夏雨薇就说:“下一次再生女儿。” 赵星河说:“薇薇,要是你生不出女儿怎么办?” 夏雨薇看着他说:“那你说怎么办?” 赵星河说:“有没有什么药,吃了就生女儿?” 夏雨薇失笑:“哪有那样的药?” 赵星河说:“可是我就是很想要一个长的像你的女儿。” 夏雨薇说:“我们还年轻,总能生出女儿的。” 赵星河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乖儿子,你要好好的,别累着你娘,你娘以后还要生妹妹呢。” 夏雨薇就忍不住笑起来。 这时,有人来禀报,说是夏正堂来了。 赵星河说:“我去书房了,你去见见弟弟,要是有事,就派人去书房叫我。” 夏雨薇就换了衣服,来到花厅,去见夏正堂。 夏正堂见了夏雨薇,微微红了脸,说道:“姐,我前些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 夏雨薇问道:“是哪家的小姐?” 夏正堂不好意思的说:“我不知道。我打听了好久,也没打听出来,她是谁,所以只好来求你,姐,我是宁王府办喜事的时候,遇见的她。。。” 夏雨薇忍不住说:“那天来的女眷非常多,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也是没办法打听明白。” 夏正堂不免失望,他说:“这个姑娘非常漂亮,穿着锦衣,带着金钗,一看就是哪家的嫡女,只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竟是无处可寻。” 夏雨薇说:“这样就难办了,因为那天去参加喜宴的,都是嫡女。” 夏正堂也是叹息:“难道这个也是没缘分?” 夏雨薇安慰他:“我会去宁王府问一问,那天究竟来了多少个嫡出的小姐,总不过就是那几家,应该会有眉目。” 夏正堂听她这样说,又有了希望,很是高兴。 夏雨薇和他说了几句闲话,就放他走了。 赵星河从书房回来,就问起此事,夏雨薇照实说了。 赵星河说:“连名字都不知道,这可要怎么打听?” 夏雨薇说:“我明天就去那边,问问娘,来的宾客都有哪家。” 赵星河不高兴地说:“你怀着身孕,不要到处乱跑,我去看看就是了。” 夏雨薇凑过去,亲了亲赵星河,说道:“哥哥,那就麻烦你了。” 赵星河故意说:“就这样就得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忙?就这一点酬谢,我可不答应。” 夏雨薇嘻嘻的笑,看着他不说话。 赵星河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薇薇,我。。。” 夏雨薇红了脸,赵星河拉着她的手,低声问道:“行不行?行不行?” 夏雨薇微微点头,赵星河大喜过望,他立刻站起来,说道:“我这就去找二叔打听一下,那边家里,就没有二叔不知道的事情。”他又说道:“薇薇,晚上,等着我。”说着,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夏雨薇看着他的背影,又是笑,又是叹气。 这边,皇后也在听身边的嫲嫲汇报夏家的情况。 嫲嫲说:“夏家人口比较简单,夏侯爷除了嫡妻,只有两个姨娘和两个屋里人,家里很是和睦,夏夫人为人风评很好,都说她聪明守礼,知进退,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据说,她当年和一个叫张曼娘的小姐,并称京城二美,是有名的美人。夏侯爷也是带过兵的,在朝堂上颇有分量,加上赵星河是他的女婿,更是谁也不敢小瞧,只是这夏侯爷,也是个温文守礼之人,从不欺世霸道的,风评也是不错。至于那个夏公子,”嫲嫲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说道:“据说是文武双全,能马上拉弓,也能文章锦绣,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俊秀,听说,上门提亲的有不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定下来。” 皇后说:“为什么还没定下来?” 嫲嫲说:“听说是他没有相中的。” 皇后笑道:“这倒是个挑剔的。” 嫲嫲说:“他自己就是人才出众,自然是人才出众的女子,才能入了他的眼。” 皇后说:“可惜本宫不能随意出宫,不然可以亲自见见他。”、 嫲嫲说:“听说,皇上正准备夏猎,要是能在夏猎里出了头,只怕将来是不可限量了。” 皇后说:“他本就是侯府世子,哪里还需要这些?” 嫲嫲说:“虽说是勋贵子弟,但是京城里勋贵之家那么多,要想出人头地,总的有点本事。” 皇后说:“你想办法找张他的画像来,本宫要看一眼,才放心。” 嫲嫲说:“要是位小姐,这画像原是不难,可是他是个公子,这。。。” 皇后说:“那你去打听一下,看看他最近都在哪里,让凤和去见一见,看看是不是他。” 嫲嫲说:“现在的勋贵子弟,为了夏猎做准备,大多在城郊马场,可是那里大多都是男人,这凤和公主可要怎么去呢?” 皇后也沉默了,她想想说:“这事。本宫再考虑一下吧。” 嫲嫲就说:“不如直接找皇上,若是夏公子真的夏猎大胜,就让皇上赐婚不就得了?” 皇后想了想说:“这也是个好主意。” 嫲嫲这就放了心,陪着皇后说起话来。 郊外的狩猎场。 皇上亲临夏猎,场上的个个子弟都是斗志昂扬。 赵星河陪在皇上身边,一身战袍,威风凛凛。 皇上看向他:“星河,要不要下场一试?” 赵星河笑道:“还是给年轻人,留一些机会吧。” 皇上哈哈笑道:“你倒是不自谦。” 场上的观众和场内的子弟,看着皇上和赵星河谈笑风生,个个羡慕。那些个年轻人,更是个个牟足了劲,要在皇上面前露脸。 夏正堂一身青色劲装,在人群中,看着赵星河,也露出羡慕的神色。 赵星河忽然看过来,夏正堂立刻挺胸抬头,赵星河向他微微示意。 皇上看见了,问道:“那个是你的妻弟?” 赵星河回答说:“正是夏正堂。” 皇上看了一眼,说道:“倒是长得一表人才。” 赵星河没有接话,两个人又聊起别的。 不一会儿,有鼓声隆隆而起,旌旗摆动,皇上纵马而出:“今天夏猎,大家努力向前,获胜者,朕有重赏。” 猎到黑熊 场内一片欢呼,人人磨拳檫掌,一时间,气氛热烈。 终于号角响起,大家个个纵马疾驰,生怕落在人后,夏正堂夹在人群中,冲入狩猎场。 狩猎场里地势复杂,夏正堂小心的策马而行,远处,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叫和狩猎者的呼喝,他向四周望去,竟是没有发现特别的猎物。他心里想,难道就只猎些兔子,山鸡?这样怎么能拔得头筹?不过,他还是出手,不多时,射中了两只兔子和一只山鸡。 他想了想,策马向纵深而去。人声渐渐稀疏,他觉得自己离开人群越来越远,正在踌躇间,忽然听到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夏正堂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竟是一只黑熊。他身下的骏马,受不得黑熊的吼叫,四蹄乱动,惊惧不已。夏正堂也是后悔,不该深入丛林。 黑熊慢慢向他走了过来,那马竟是人立而起,夏正堂光顾着观察黑熊,竟没有防备,一下子从马上摔了下来。 那马受了惊,掉头就跑。夏正堂气的咬牙,这时,黑熊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 夏正堂无法,只得拔出佩剑,凝神静气,注意着黑熊的动静。 黑熊看到了夏正堂,止住了脚步。 一人一熊,就这样对峙着。 黑熊忽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向夏正堂扑了过来。 夏正堂一闪身,躲了过去,黑熊调转了头,又一次扑了过来,夏正堂又是一闪,黑熊彻底被激怒了,咆哮着,连连扑向夏正堂。 夏正堂看准机会,佩剑急刺而出,黑熊身子一扭,竟是没有刺中。 夏正堂大惊失色,紧握佩剑,又和黑熊战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夏正堂已经气喘吁吁,黑熊也是大声喘息着,越发恼怒。 夏正堂心想,难道我今日要葬身于此?他不禁想起那张傻傻又可爱的脸。 就在他一晃神的功夫,那黑熊忽然直冲过来,一下子把夏正堂扑倒,夏正堂左手一翻,竟是一把匕首,这是夏雨薇特意找来给他防身救命的匕首,削铁如泥,是个宝物,夏正堂也顾不得许多,左手猛地刺向黑熊,那匕首,一下子扎进黑熊的身体,黑熊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叫,鲜血喷了出来,直喷的夏正堂满脸鲜血,夏正堂连擦都没擦,左手又是一刺,刺向哪里,也都顾不得了,只是奋力的一下一下往那个黑熊身上刺去。终于,黑熊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夏正堂也精疲力尽的往地上一倒,大口喘着气,手足皆软,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夏正堂总算是缓了过来,他慢慢站起身,用手擦了把脸,拖着黑熊的尸体,慢慢往回走。 没一会儿,他就遇到了其他狩猎者,他举起手,叫道:“这位仁兄,帮帮忙。” 那狩猎者看他一身一脸的血污,拖着一个巨大的黑熊,简直是吓到了,问道:“这熊。。。” 夏正堂说:“熊已经死了。” 那狩猎者这才放了心,就笑道:“这位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大家不过是打些兔子山鸡,你怎么打了只熊?” 夏正堂说:“我也是遇上了,不打死它,我就没命了。” 狩猎者哈哈大笑:“你倒是有趣,在下许楠枫,家父是卫戍南部统帅许建成,” 夏正堂说:“在下夏正堂,昌平侯世子。” 许楠枫很是惊讶:“你竟是勋贵子弟?” 夏正堂就笑:“勋贵子弟也不是都只会喝酒吟诗。” 许楠枫下了马,帮助夏正堂一起拖着那黑熊,两个人边走边聊,十分相得。 不一会儿,他们就遇到了一队禁卫军。为首的正是赵星海,赵星海远远看见夏正堂,赶紧策马过来,他下了马,看了看黑熊,说道:“怪不得你的马,自己跑回去了,我大哥不放心,求了皇上,让我们来接应你。” 夏正堂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多谢你了。” 赵星海找了两个人,拖着黑熊,又和夏正堂共乘一骑,转了回去。 皇上正和赵星河聊天,忽然有人来报:“昌平侯世子找到了,他猎到了一只很大的黑熊。” 皇上很是诧异,问道:“他在哪里?” 这时,有人带着夏正堂前来见驾,皇上一看他满身血污,脸上犹有血痕,就问道:“听说你猎到一只黑熊?” 夏正堂跪倒在地说道:“回禀皇上,微臣确实猎到一只黑熊。” 皇上对赵星海说:“黑熊在哪里,抬上来,朕看看。” 赵星海立刻领命去了。不多时,两个侍卫抬着一只巨大的黑熊,到了皇上面前。 不只皇上,大家都赞叹了:“这么大一只,这夏公子真是太勇猛了。” 赵星河却深深看了夏正堂一眼,没有说话。 皇上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黑熊,问夏正堂:“看这黑熊,受了多处刀伤,你必是有利刃吧?” 夏正堂回答道:“微臣幼年时,得到过一把匕首,非常锋利,是个古物。” 皇上点了点头:“难怪,以你的年纪,竟然可以猎到这么大的黑熊,可见你心志坚韧,勇气可嘉。” 夏正堂得了夸奖,很是高兴,他说道:“多谢皇上。” 皇上说:“你先回去,明天会有恩旨给你。” 夏正堂大喜,磕了头,回到狩猎者的队伍中。 不多时,狩猎结束,大家不过是些山鸡,野兔,在夏正堂的黑熊面前,都显得很单薄。 夏正堂回到侯府,赶紧洗浴,换了衣服,这才去给夏夫人请安。 夏夫人一见他,一伸手,就把茶杯摔在他身上,“你这个逆子,你疯了,竟敢去猎黑熊,你要吓死我吗?你这个孩子。。。”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夏正堂赶紧跪倒:“娘,我也不是特意去猎的黑熊,是不小心遇到的。。。” 夏夫人上前拉起他,全身上下仔细的看了看,“你这个孩子,怎么不知道轻重?你就练过那几年功夫,就敢干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命了?你有没有受伤?我已经派人去叫你姐姐了,她医术高明,让她给你看看,我才放心。” 夏正堂说:“娘,我没事。。。” 夏夫人又是泪盈于睫,“你这个孩子,就这样让人担心。。。” 夏正堂也是愧疚:“娘,您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奉旨成亲 这时,有人报,夏雨薇来了。 夏雨薇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一把抓住夏正堂的衣袖,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疼?” 夏正堂无奈的说:“姐,我没事,好好的呢。” 夏雨薇给他诊了脉,对夏夫人说道:“他没事,脉象有力,没有受伤。” 夏夫人这才罢了。她恨恨的说:“你这个孩子,要是还敢这样冒险,我绝对不原谅你。” 夏正堂再三保证,夏夫人才放他回去。 夏雨薇对夏夫人说:“听说,皇上要封赏他,不知道是什么。” 夏夫人说:“多半是些金银之类的,顶多是几个庄子,还能是什么。” 夏雨薇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说。 第二天,秦大伴亲自来了,夏衍吓了一跳,赶紧上前:“秦总管,怎么是您亲自来?这真是荣幸之至。” 秦大伴笑着说:“贵府世子前途不可限量,只怕将来还得您多照顾。” 夏衍谦虚的说:“不过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哪里说到前途,您真是说笑了。” 秦大伴笑了:“请夏公子来接旨吧。” 夏正堂赶紧上前跪倒:“微臣接旨。” 秦大伴打开圣旨,念道:“昌平侯世子夏正堂,文武全才,人品出众,特赐婚于凤和公主,即日成婚,钦此。” 在场的人,全都傻掉了。夏正堂一阵心酸,可是脸上却是不显,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说道:“微臣领旨谢恩。” 说着,站起身来。 他看向夏衍,夏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秦总管,买杯茶喝。” 秦大伴笑眯眯的说:“这凤和公主,虽不是嫡长,可是也是皇上皇后手心里的宝贝。夏公子,你有福了。” 夏正堂掩住心里的伤感,笑容满面,对秦大伴说:“多谢总管美言。” 秦大伴走了。夏正堂差点坐到地上。他垂头丧气的看着手里的圣旨,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夫人闻信赶来,对夏衍说:“这是要尚公主了?” 夏衍点点头:“这凤和公主,轻易不出宫,对她的事情,多数人都是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正堂的?” 夏夫人说:“可能是昨天夏猎,正堂得了全胜,大概就是这样知道的。” 夏正堂沮丧的说:“早知道我。。。” 夏衍立刻喝止他:“正堂,慎言。” 夏夫人也说:“大概这就是你的缘分,你也别再烦心了,那个女孩子一直找不到,也许就是这样的天意。” 夏衍问道:“什么女孩子?” 夏夫人刚要说话,夏正堂就抢着说:“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偶然遇到的姑娘。” 夏衍看着他:“我不管你是偶然遇到,还是特意遇到,如今圣旨一下,再无更改,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迎亲吧。” 夏正堂点了点头,说道:“爹,我知道分寸。” 夏正堂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自己的书案,书案上的画纸上,一个笑眯眯又傻乎乎的小姑娘,正笑得开心,夏正堂忽然泪盈于睫。 夏雨薇很快知道了消息,心里也是叹息,大概这就是正堂的命运。她知道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所以只派冬雪去了一趟侯府,跟夏夫人商量了一下婚宴的事情, 冬雪回来说:“夫人说了,这婚宴时间太紧,竟是来不及准备,可是太马虎了,又和公主的身份不相称,正烦恼呢。” 夏雨薇说:“菜肴可以由全盛楼送过去,酒可以从酒庄送过去,她只要准备桌椅碗筷就行了。” 冬雪说:“这话我说了,夫人说,桌椅碗筷应该是够了,只是这请柬,实在是写不过来,人手也是不足。” 夏雨薇说:“请柬我来找人帮忙写,让她把宾客名单送过来。至于人手,可以让全盛楼和玉泉楼歇业一天,让人都过去帮忙,只是婚宴那天人太多,总要小心安排,不要乱了套。” 冬雪说:“那我就再去一趟,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夏雨薇点点头说:“你跟我娘说,让正堂去天华楼,天宝楼去做衣裳,配饰,总要打扮得体才行。” 冬雪说:“我明白了,我这就派人去天华楼和天宝楼,跟掌柜的说一声,这两家是我们自己的店,一定准备妥当。” 夏雨薇说:“天华楼,天宝楼,一向是你和冬青管理,这次一定要认真,这不是声誉问题,这是我弟弟的体面。” 冬雪说:“您放心,我这就去告诉冬青,让她亲自去一趟。” 夏雨薇这才放心。 昌平侯府,全府上下忙忙碌碌,总算是在十天之后,全部妥当。 宫里已经得了消息,已经准备好了公主的嫁妆,到了吉时,给公主打扮一新,送她出嫁。凤和穿着大红嫁衣,拜别皇上皇后,皇上很是感慨,又有女儿出嫁了。皇后则是红了眼眶,对凤和说:“嫁到昌平侯府,要善待公婆,照顾好丈夫,一定要过的幸福。” 凤和点了头,被一群人簇拥着,出了宫门。 宫门外,夏正堂一身大红锦袍,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玉树临风。 公主上了花轿,一路来到昌平侯府。 昌平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这一番热闹繁华,自不必细说。 后宫里,凤慧坐在镜子前面,默默无语。 宁嫔见了,就说道:“那凤和还比你小几个月,如今也是出嫁了,要是皇上也在夏猎里有相中的人,说不定也能为你赐婚。” 凤慧叹息说:“我如今心里只有赵星河一个,我并不是羡慕凤和,我只是着急,父皇为什么还没有为我做主。” 宁嫔说:“你真是。。。这又何苦?” 凤慧说:“我心意已决,今生非赵星河不嫁。” 宁嫔也是叹息。 这边,宁王府里,祝嫲嫲正在陪着王妃说话,祝嫲嫲说道:“听说酒菜全都是大少奶奶让人送过去的,新郎的衣裳配饰,都是大少奶奶让人给做的,都说是天宝楼,天华楼的手艺,一件锦服怕不得一千两银子。。。” 王妃就很不高兴:“自己的弟弟就这样尽心,星海成亲就没见她这样热情。” 贤妃产子 祝嫲嫲赶紧转了话题:“听说,三少奶奶把身边的阮儿开了脸,放在了三少爷屋里。” 王妃立刻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祝嫲嫲说:“听说,是三少奶奶主动提出的,说是三少爷身边人太少,不合他的身份,怕是照顾不周的意思。” 王妃立刻就满意了,她说:“这才是大家闺秀,明明是个公主,但是从不摆公主的款儿,对丈夫真是照顾周到,哪像有些人,霸住丈夫,只一味的吃醋。” 祝嫲嫲又是没办法接话,只得又说:“听说,二少奶奶给冬儿小姐,找了一个夫婿,据说是二少爷手下的一个卫队长,家里条件还好,只是不是勋贵之家。” 王妃不耐烦的说:“言亭也不过是个庶出,他的女儿很难高嫁,虽不是勋贵之家,但是家境富裕也就是了,还想怎么样呢?” 祝嫲嫲又说:“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说出来,您乐呵乐呵。” 王妃立刻被吸引了:“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祝嫲嫲说:“那姚非烟教出来的好儿子,听说,在青楼和人抢花魁,打伤了一个勋贵之家的嫡长子,如今人家打上门去,要和他见官呢,那五公子吓的要死,自己逃了,不知所踪,姚非烟花了整整两万银子,才把人家打发走,说是连宅子都要卖了。” 王妃说:“她那么有钱,两万银子都拿不出来?” 祝嫲嫲说:“您不知道,都说五公子流连青楼不说,还一味好赌,家里的产业今天卖一点,明天卖一点,都是让他挥霍了。如今更是差点闹出人命,这一次,够姚非烟受的了。” 王妃这才高兴了:“哼,她也有今天。。。” 祝嫲嫲这才悄悄呼出一口气,顺着王妃,说起闲话来。 后宫。贤妃躺在产床上,满身是汗,产婆鼓励她说,“娘娘,您再休息一下,过一会儿,我说用力,您就用力,小殿下,只怕是快生出来了。” 贤妃深深呼吸,她问道:“还要多久?” 产婆笑道:“这生孩子,哪有准时候?不过看您的样子,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了。” 贤妃又是一阵紧张。产婆说:“您这就算顺利的了,有的人得生一天一夜呢。” 贤妃说:“只要我们母子平安,我一定重重有赏。” 产婆高兴的说:“谢谢您了。” 皇上在御书房等消息,不一会儿,有内侍来报:“贤妃娘娘生了,是个小殿下,母子平安。” 皇上大喜,赶紧站起身来,对秦大伴说:“走,看看去。” 秦大伴跟在皇上身后,来到贤妃的宫里。贤妃身边的嫲嫲赶紧上前行礼,说道:“皇上万安。贤妃娘娘正在修养,不能来见驾,请您见谅。” 皇上问道:“孩子呢?” 嫲嫲赶紧把奶娘叫来,奶娘带着孩子,来到皇上面前,行了礼,把孩子抱给皇上看,皇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说道:“这孩子长得真像朕,太好了,都有赏。”‘ 屋里的众人都跪倒谢恩。 皇上又问了贤妃的情况,这才回去了。 不多时,各个后妃都听说了皇上的话,一时间,羡慕的,嫉妒的,还有怀恨在心的,各个不同。 李妃气的摔了好几个茶杯,她说道:“不过是个贱人生的贱种,皇上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真是气死人了。。。” 二皇子说:“这事我也听说了,据说,很多人都看好这个三皇子,就连那贤妃的娘家也水涨船高了。” 李妃说:“这要怎么办?皇上春秋正盛,这不用二十年,这个小孩子就长成大人了,到时候。。。” 二皇子说:“那就让他长不到那个时候。。。” 李妃吃了一惊,想了想说:“这事得从长计议,弄不好,落得一身麻烦。。。” 二皇子说:“您放心,我知道。” 这边,宁嫔忧心不已,她对凤慧说:“你父皇这几日天天往贤妃那里去,你的事情提都不提了,这可怎么好?” 凤慧想了想说:“不如您打听一下,看看父皇大多什么时候去,我就说去看弟弟,和父皇偶遇,求他一下就行了。” 宁嫔叹息道:“我要是也有个儿子。。。唉。。。这都是命。” 凤慧说:“娘,您别忧心,父皇会为我做主的。” 第二天,凤慧来到贤妃的住处,果然皇上正在逗着三皇子玩呢。 凤慧赶紧上前见礼。皇上看到她,也没有什么表示,倒是秦大伴说:“公主,您来了。” 凤慧心里叹息,脸上却堆满笑容,对皇上说:“父皇,听说三弟长得像您,英俊聪慧,这真令人欢喜。” 皇上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为了赵星河来的吧?” 凤慧听不出皇上的喜怒,心里忐忑,但是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父皇您明鉴。我。。。” 皇上打断她说:“你回去吧,这事,朕心里有数。”凤慧还想再说,秦大伴看了她一眼,她只好退了出去。 皇上叹息说:“女大不中留,她就这么急着去做妾?” 秦大伴不敢接话,这时,三皇子哭起来,奶娘赶紧把他抱起来,说道:“三殿下只怕是饿了。。。” 皇上挥挥手,说道:“你去喂奶吧,朕这就走了。”说着,带着秦大伴回了勤政殿。 平乡侯府。 夏正堂抱着凤和正说着话,“你这个臭丫头,吓得我半死,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公主。” 凤和不高兴的说:“我长得不像公主吗?” 夏正堂哈哈笑起来:“你这个小丫头,当时就那么傻乎乎的,也不知道说一声,你是谁。。。” 凤和说:“可是我有打听你,你都不知道打听我一下。”’ 夏正堂说:“这个事,你可是冤枉我了,我真的也有打听,可是都没有打听到。” 凤和奇怪的问:“怎么会打听不到?” 夏正堂说:“我就问过,有没有哪家嫡女,长得又漂亮又可爱?” 凤和得意起来,“原来你觉得我又漂亮又可爱。。。” 夏正堂说:“我就是这样打听的,可是人家告诉我说,那天去参加婚宴的嫡女,个个都是又漂亮又可爱。。。” 凤和立刻捶了他一下:“什么话?怎么会个个都是漂亮可爱,真是胡说。” 夏正堂说:“我就这么没头没脑的打听,哪里能打听出来?我哪里敢说,别人都是一般般,只有你最可爱。” 凤和立刻笑了:“哼,好吧,原谅你。” 抗旨不尊 两个人又说起话来。 凤和说:“我大姐嫁给了赵星海,我嫁给了你,这样也算是亲戚了,听说,凤慧要嫁给赵星河,这样更是亲上加亲。。。” 夏正堂大吃一惊:“什么嫁给赵星河?谁要嫁给赵星河?” 凤和说:“你不知道吗?是凤慧求了我母后,说是愿意给赵星河做侧妃。。。” 夏正堂赶紧站起身来,说道:“我得给我姐送个信,你先休息。” 凤和说:“这么晚了,不如明天再去。” 夏正堂犹豫了一下,凤和说:“这么晚了,姐姐必是休息了,你若是去,只怕打搅她,不如明天早上再去。” 夏正堂只得罢了, 第二天,夏正堂一大早,就来到定北王府。 夏雨薇听说他来了,知道是有事,早饭也没吃,就换了衣服来见他。 夏正堂把凤慧的事情说了,他对夏雨薇说:“姐,这事不好办了,那个凤慧虽是宁嫔所出,好歹是金枝玉叶,她要是嫁进来,事情恐怕不好处理。” 夏雨薇想了想说:“我这就派人去军营,给你姐夫送个信。” 夏正堂听了,这才放心。 夏雨薇送走了夏正堂,找来了赵广川,对他说了这件事。赵广川听了,没有说什么,只说,会去军营看看,和赵星河商量一下。 夏雨薇叹息说:“这事不好处理,弄不好就是个藐视皇室的罪过。你就把事情告诉你爹就行了,至于怎么做,看他自己吧。” 赵广川说:“娘,您应该信任爹。” 夏雨薇什么也没说,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夏雨薇在屋子里坐了很久,大家都不敢说话。一时间屋子里静悄悄的。 这边,赵星河已经在军营里,和秦大伴说话了。秦大伴说:“定北王,您真是有福气,皇上说了,凡王府,一般都是一个王妃,两个侧妃,如今您府上竟然只有一个嫡妻,真是人口太简单了些,所以。。。”他看了赵星河一眼,拿出一道圣旨,说道:“赵王爷,有圣旨。” 赵星河万分诧异,跪倒在地说:“微臣接旨。” 秦大伴说道:“定北王赵星河,为国为民,功绩斐然,朕之爱女,凤慧公主,年貌相当,身份贵重,特赐婚与赵星河,以为侧妃。钦此。” 秦大伴看着赵星河说:“赵王爷,恭喜了。” 赵星河跪在地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 秦大伴心里暗叹,又说了一遍:“赵王爷,凤慧公主貌美如花,身份贵重,恭喜您了。” 赵星河还是没有动。 秦大伴只得说:“赵王爷,我还得回宫复命哪。。。” 赵星河慢慢抬起头,说道:“这个旨意,我不能接。” 秦大伴没料到他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也愣住了。 赵星河说:“请您回复皇上,微臣赵星河,抗旨不尊,大逆不道,请皇上免去我所有职务,微臣愿意告老回家。” 秦大伴叹息道:“您这是何必。。。” 赵星河什么都没说,脱下朝服,带着沈定,出了军营,扬长而去。 秦大伴也不知道怎样才好,只得带着圣旨,回了皇宫。 皇上听了他的禀报,只气的浑身发抖:“这个赵星河竟敢这样恃宠而骄,这样藐视皇室,他竟敢公然抗旨不尊!来人。。。” 秦大伴看到皇上动了震怒,赶紧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我记得赵星河曾说过,他这一生,只有夏王妃一人,当时您还感叹来着。。。” 皇上慢慢冷静下来,“那时候,夏王妃和他是年少夫妻,自然是恩爱异常,难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如此坚持不成?” 秦大伴说:“赵星河为人坚贞,对皇上您是几十年如一日,大概他对夏王妃也是几十年如一日。。。”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传旨下去,赵星河桀骜不逊,着免去卫戍统帅一职,定北王降为定北侯,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秦大伴知道不能再求情,只得下去安排,一时间,京城震动。 赵星河一身便服,回到了定北王府。 夏雨薇见了心里明白,又是酸涩,又是甜蜜,只觉得五味陈杂。她迎上去,忽然纵身一跳,扑到赵星河的怀里,下人们只得都低了头,假装看不见。 赵星河被她这一扑,心里也是又酸又软,赵星河抱住她,说道:“薇薇,我不当统帅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夏雨薇微微有些鼻塞,说道:“不会,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 赵星河说:“白花了这么多年的钱。。。” 夏雨薇眼泪流了下来:“钱可以再赚。。。” 赵星河说:“要是皇上震怒,可能我要下诏狱了。。。” 夏雨薇边哭边笑:“皇上是圣明之主,他不会的。。。” 赵星河紧紧抱着她:“薇薇,我只有你了。。。” 夏雨薇也紧紧抱住赵星河:“我一直在这里,一直在。。。” 赵星河松开夏雨薇,说道:“我想喝茶,吃点心。。。” 夏雨薇说:“我亲自给你做。” 两个人就这样手拉着手,去了厨房。赵星河搬了把椅子,坐在厨房里。夏雨薇招呼厨房里的厨子,给她打下手,开始给赵星河做点心, 这时,宁王府简直炸开了锅。 王妃愤怒以极:“那个夏雨薇想干什么!不过是个侧妃,她就这样容不下人,星河太宠她了,这太过了,这样善妒的女人就该休了,直接娶公主进门!” 大家都不敢说话,祝嫲嫲想了又想,说道:“这事,事关重大,不如找王爷商量一下。。。” 王妃怒道:“商量什么!这还有什么商量的!我这就做主,休了她。。。” 祝嫲嫲劝道:“可是这样一来,广川和广平少爷,要怎么办呢?” 王妃立刻就不说话了,她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个女人,太过分了,这么多年,霸着星河,那么大一个王府,就她一个女人,她也好意思。。。” 祝嫲嫲暗暗捏了把汗,说道:“这件事牵连太多,不如找王爷商量。” 王妃站起身来,说道:“走,去书房,求见王爷。” 祝嫲嫲跟在后面,王妃带着一大群下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书房。 情之所钟 书房里,王爷和赵仲良也在商量这件事。 王爷也觉得赵星河太过了。他说道:“不过是娶个侧妃,谁还不是三妻四妾?而且还是个公主,这也不辱没他,说起来,倒是公主委屈了,他这是干什么?” 赵仲良说:“星河就是个情种,凡是涉及到他媳妇,他就很固执。当初,大嫂给他纳了个姨娘,他也闹了个天翻地覆。这事我还记得呢。” 王爷说:“虽说凤慧公主并不受宠,但是好歹也是公主,这对他是好事,无形中提高了他的身份,这何乐而不为?他。。。唉。。。这次不知道皇上会怎样处置他。” 这时,有下人来报:“王妃来了。” 王爷只得让王妃进来,王妃一进来就说道:“王爷,您不能任凭星河胡闹,这个侧妃必须娶,星河媳妇若是不贤德,干脆休了她,直接迎娶公主进门。” 王爷吓了一跳:“这是干什么?星河媳妇休不得。” 王妃说:“就凭她嫉妒这一条,有什么休不得?星河直接迎娶公主,不是更好?” 王爷怒道:“你真是个妇道人家,没有见识,这事,你不要管了,我自有主张。” 王妃碰了钉子,只好气愤愤的回去了。 不多时,有人来报:“秦大伴去定北王府了。” 王爷忍不住站起身来,赵仲良说:“大哥,你别急,我亲自去看一眼。” 王爷点头:“你去看看吧。” 赵仲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定北王府里。秦大伴宣读了圣旨,赵星河松了一口气,接过圣旨,沈定上前递了张银票过去,秦大伴收下了。对赵星河说:“侯爷,这大门的匾额。。。” 赵星河说:“多谢总管提醒,我这就找人换下来。” 秦大伴说:“其实凤慧公主。。。” 赵星河说:“我心意已决,多谢总管提点。” 秦大伴只得回去复命了。 皇上听了,没有说什么,他对秦大伴说:“招老大进宫,朕有事和他商量,一个时辰以后,再招老二进宫,明白了吗?” 秦大伴心中凛然,赶紧去安排了。 大皇子匆匆赶到,一进勤政殿,就跪倒:“父皇,赵星河万万不可罢免。” 皇上一拍龙案:“他抗旨不尊,为什么不能罢免?” 大皇子说:“赵星河,国之柱石。。。” 皇上怒道:“他这样藐视皇室,就算功绩再高,朕也不会再用他。” 大皇子磕头到地:“父皇,赵星河这些年,功绩自不必说,可是这卫戍全军,只有他能真正领导,那八卦阵,也只有他会。父皇,南朝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自毁阵营啊。。。” 皇上看着他说:“朕就不信,我们朝堂之中,没有别人可以胜任。你与其在这里给赵星河求情,不如想一想,找谁取代他合适。” 大皇子哭道:“父皇,赵星河无可取代,请您三思呀。。。” 皇上看了一眼大皇子,说道:“你出去吧。”大皇子无奈,只得磕了头,出了勤政殿。 不多时,二皇子进来,给皇上行了礼。 皇上说:“朕找你来,是为了商量用谁取代赵星河才好。” 二皇子喜形于色:“父皇,您不说,儿臣也要向您禀报,这赵家,奢靡异常,子弟好赌贪花,实在是勋贵之中的败类,理应重惩,至于由谁来接替赵星河嘛。。。”他看了看皇上,皇上脸色如常,他放心大胆的说:“儿臣有几个人选,可以供您参考。” 二皇子在皇上面前,说了大半天,只说的口干舌燥,皇上一直默默听他说话。二皇子见皇上这个态度,越发得意起来。他说道:“我们朝堂之内,能人很多,未必非得赵星河。刚才儿臣提到的那些人,都可以取而代之。父皇,那赵家。。。” 皇上打断他说道:“那是凤仪的婆家,总不好太过。” 二皇子想了想说:“虽说是凤仪的婆家,可是终究不能这样轻易放过,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 皇上看了看他说:“你的意思,朕都听明白了,你且先回去,朕自有主张。” 二皇子告退出来,不免得意洋洋的走了。 皇上看着秦大伴,秦大伴赶紧低了头,皇上问:“你觉得如何?” 秦大伴说:“大皇子为国为民,实属忠贞之人,二皇子另辟蹊径,也颇有道理。。。” 皇上叹息说:“连你都知道,赵星河换不得,老二竟是这样利欲熏心。这江山若是落到他手里,只怕不久就会亡国。” 秦大伴听了吓了一跳,赶紧又低头,皇上说:“你吓成这样,干什么?” 秦大伴说:“皇上,这样重大的事情,我真是不敢多嘴呀。” 皇上笑了:“得了,你去见赵星河,让他进宫来,就说,朕有话要说。” 秦大伴赶紧亲自去找赵星河。 赵星河正在和夏雨薇聊天喝茶,就听说,秦大伴又来了。 他赶紧换了衣服,去了花厅。 秦大伴一见他,立刻站起身来:“赵大人。” 赵星河说:“秦总管,您这是。。。” 秦大伴说:“皇上命我来见您,说是请您入宫,有事商量。” 赵星河不敢耽搁,立刻随着秦大伴入了宫。 勤政殿里。 皇上看着赵星河,说道:“你还好意思来见朕!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要打败南朝,一统江山,守护江山百姓。你可是忘了吗?” 赵星河眼含热泪,说道:“这件事,微臣时刻在心,从不敢忘。” 皇上问道:“那你为何要舍弃了这个愿望,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赵星河磕头到地,说道:“微臣与妻子,相识于患难,微臣对她一片赤诚,她待我,也是一片真心。我曾经发过誓言,这一生只她一个,微臣觉得,这世上,若是没有她,竟是生无可恋。微臣这一生决不纳妾,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皇上叹息道:“想不到你竟是钟情至此。” 赵星河没有说话。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凤慧,朕会另外为她指婚,你。。。” 我要杀掉梁成源 赵星河忽然说:“皇上,微臣有一事禀报。” 皇上止住话题,问道:“什么事情?你起来说话。” 赵星河站起身来,就把梁成源进献灵丹的事情说了。 皇上也说:“南朝皇帝服用灵丹一事,朕也听说过,朕也试着吃了一些紫参紫柏,觉得真是好药。你提起这事,是为了什么呢?” 赵星河说:“微臣是想,趁这个机会,去南朝,杀了梁成源,一来,是微臣和他的私怨,二来,断了南朝皇帝的灵丹,说不定会给南朝制造混乱,也许我们可以趁虚而入。。。” 皇上笑道:“你就这样有把握,朕会宽恕你?” 赵星河说:“微臣原是没有把握,但是见皇上您提到南朝之事,微臣就觉得,皇上您气已经消了,多半不会再治微臣的罪了。” 皇上又是笑:“朕是真的很想教训你一下。” 赵星河也笑道:“皇上您手下留情。” 皇上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还是这样无赖。” 赵星河也笑道:“皇上您圣明。” 皇上说:“回去吧,就说你在闭门思过,然后悄悄去南朝,杀他个措手不及。” 赵星河立刻跪倒:“多谢皇上。” 秦大伴亲自送了赵星河出来,秦大伴悄悄说:“赵大人,我最近看中一个宅子。。。” 赵星河立刻说:“您今天就派人,到我府上,就当我送给您的谢礼。” 秦大伴放了心,笑道:“我就说,赵大人最是古道热肠。” 赵星河辞别了秦大伴,出了宫。 他回家之后,嘱咐了夏雨薇,夏雨薇刚要说话,赵星河就说:“薇薇,我早就说过,我去南朝,不会带你的,你就守好这个家,我不会让你以身犯险。” 夏雨薇很是纠结。赵星河说:“这次我只带沈定,其余人一概不带,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去向,你就说,我得了病在修养,谁也不见。我会去和我爹说一声,免得那边府里乱套。薇薇,”他认真的看着夏雨薇,“要是我。。。” 夏雨薇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你放心,我一定追随你。” 赵星河伸手握住夏雨薇的手,轻轻一吻:“我知道,只是还是想听你亲口说。” 夏雨薇不觉泪流满面:“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赵星河抱住她,说道:“你放心,就是为了你,我也要平安回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谁都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赵星河带着沈定悄悄去了宁王府,然后,就出了城,他轻装简骑,日夜兼程,往南朝而去。 夏雨薇则是闭门不出,就连赵广川和赵广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京城里见到当初煊赫的定北王府,变成门可罗雀的侯府,有叹息的,也有高兴的。 赵星海去见王爷,想要上书皇上,为赵星河求情。 王爷说:“你糊涂,你大哥是明明白白的抗旨不尊,有求情的余地吗?皇上没有把他下到诏狱,已经是看着他以往的情份了,若是皇上追究,就是灭了门,都有可能,你还求什么情!” 赵星海说:“难道就这样看着大哥不管!” 王爷说:“你要是也惹恼了皇上,我们赵家就全军覆没了。所以你什么也不要做,还是照常当差就是了。” 赵星海梗着脖子,不肯听:“这些年,大哥为了家里,做了多少事!你们怎么能这样无情,见到他受了责难,就当没看见。我是做不到,我一定要替大哥说话。” 王爷说:“你别冲动,你大哥,自己会想办法。” 赵星海问:“想什么办法?你这是弃他于不顾,无情无义。” 王爷气的一拍桌子:“你这个逆子,你说的是什么话!” 赵星海转身就出去了,王爷气的咬牙,“这个孩子,一点也沉不住气,真是比他大哥差远了。” 赵仲良却说:“我倒觉得他这样很好,有勇气,有担当,对手足有情有义。” 王爷看了他一眼说:“你也觉得我无情无义?” 赵仲良没有说话。 王爷想了想,拿起笔,写了几个字,他对赵仲良招了招手,“你过来。” 赵仲良过去一看,大吃一惊:“他。。。” 王爷一摆手,说道:“慎言。” 赵仲良立刻就不说话了。 王爷拿出火折,把写了字的纸烧掉了,他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 赵仲良说:“大嫂那边得看着点,免得她闹出格来。” 王爷说:“星海这个愣头青也得看着点,别闹出麻烦来。” 赵仲良问道:“要不要告诉他?” 王爷说:“不要说出去,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才安全。” 赵仲良这就明白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个星河。。。真是。。。唉。。。” 王爷说:“他只怕也是顺势而为,他对他媳妇,那是生死相许。为了她,就算是抗旨不尊,也再所不惜。” 赵仲良也是叹息。 王爷说:“不过,既然事情是这样的,只怕他和皇上已经和解,所以不用担心别的,只盼着他平安回来就是了。” 赵仲良说:“他倒是胆大妄为。” 王爷说:“他不是胆大妄为,而是宁死不屈。好在皇上圣明。” 赵仲良也明白了,叹息良久。 这边,赵星海来到皇宫,求见皇上。 皇上听说他求见,想了想,就对秦大伴说:“他是来求情的?” 秦大伴说:“他们兄弟一向友爱,只怕是来求情的。” 皇上说:“还算他有情有义。得了,你去见见他吧。” 秦大伴就出了勤政殿,对赵星海说:“赵大人,你先回去吧,皇上自有决断,你不要担心。” 赵星海听了这话,就问道:“秦总管,皇上的意思是。。。” 秦大伴说道:“皇上的圣意,不是我能多嘴的,但是你的意思,皇上已经猜到了,他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 赵星海只觉得他说话,颠三倒四,听不太懂,但是既然皇上不肯见他,他也只好走了。 你这个毒妇 宁王府里,王妃正在大发雷霆,“这个夏雨薇就是个惹祸精,这么多年了,就是一味的妒忌,一点名门闺秀的气度也没有,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面子上,我就直接休了她。” 祝嫲嫲不敢接话,旁边的飞雪姨娘,却说道:“王妃,不是我说,这大公子这些年也太委屈了,为了她,生生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被贬回家,还不是因为她!说起来,您应该给大公子做主,您亲自去赐给大公子几个姨娘,看她敢怎么样!我就不信了,她好意思把您身边的人撵走。” 王妃听了,觉得有理,就问道:“可是送谁过去合适?” 飞雪就笑道:“那还不是您做主?您看中谁,就送谁过去,听说大公子心里难过,病倒了,这时候,不正是需要人陪伴照顾的时候?” 王妃大吃一惊:“什么病倒了?是谁病倒了?” 飞雪姨娘就说:“我也是听说,不知道确实不确实。” 王妃愤恨地说:“星河病倒了,她居然连个信都不送,可见是不上心。我儿子怎么能托付给这样的女人!这样吧,”她看了看飞雪姨娘,”听说你妹妹长得好,就算她一个,再有,”她又看了看屋子里的丫环们,丫环们个个屏住呼吸,既不敢太张扬,也不敢不在乎,个个看着王妃。王妃犹豫了一下,看向祝嫲嫲,祝嫲嫲就上前说:“您昨天不是说,舞儿是您屋里最得力的一个,又聪明,又妥帖,真真是不错。” 王妃听了,就笑道:“这话确实。好吧,就舞儿吧。” 舞儿大喜,上前给王妃磕了头,别的丫环不禁失望。 王妃对飞雪姨娘说:“你妹妹叫什么来着?” 飞雪姨娘赶紧说:“叫冰儿。” 王妃说:“那好,就这个冰儿,你去叫上她,我们这就去定北侯府去看看星河。唉,这孩子,心里不一定怎么苦呢。。。” 飞雪连忙去了,不多时,连车马都准备好了,王妃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往定北侯府去了,等赵仲良的道消息,王妃已经离开王府了。 赵仲良心里不放心,赶紧骑着快马,一路追了过去。 王妃到了定北侯府一看,大门紧闭,哪有当初繁华热闹的景象,心里伤感,越发怨恨夏雨薇。 连祝嫲嫲都觉得,定北侯府大不如前。 王妃下了车,说道:“去,叫门,就说我来了。” 祝嫲嫲赶紧上前叫门,门房听说那边府里的王妃来了,赶紧派人去里面报信,又打开大门,请王妃进去。 夏雨薇听了,知道必是来找麻烦的,可是事已至此,只得换了衣服出来。 王妃一进花厅,就说道:“夏雨薇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我?” 冬青见她说话无礼,只得忍着气说:“您来之前,没有派人送信,我们夫人没有准备,您多包涵吧。” 王妃立刻怒气冲冲的说:“怎么?她不出来迎接婆婆,倒是我的不是了?” 冬青低了头,没有说话。 王妃又说:“我人都来了,怎么连一杯茶都没有,你们夫人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冬青只得说:“茶马上就到,您稍等。” 王妃还是不肯罢休,又说道:“这架子上摆的什么东西?花瓶不像花瓶,瓷器不像瓷器,你们夫人怎么当的家!” 冬青看了看架子,很是无语,只得继续沉默。 不多时,茶送到了,王妃又发脾气:“夏雨薇怎么还不过来,难道要我这个当婆婆的,去见她不成!” 冬青只得说:“夫人马上就到,您稍等。” 王妃拿起茶杯,啪的摔到了地上:“有这样的儿媳妇吗?婆婆来了,不赶紧过来伺候,反而是稍等,稍等,我等什么!她凭什么要我等这么久。” 冬青见她这样,示意了一下,莺歌悄悄出去,去找赵广川和赵广平去了。 冬青一边收拾茶杯,一边听王妃发脾气。 不一会儿,夏雨薇就赶了过来。 她进门就行礼:“娘,您来了。” 王妃很是不高兴:“怎么?我来,你不欢迎?” 夏雨薇见她如此无礼,心里也是不高兴,脸上却不显:“您来了,我怎么会不欢迎?” 王妃哼了一声,说道:“星河呢,叫他来见我。” 夏雨薇说:“侯爷卧病在床,只怕不能过来了。” 王妃一听就急了:“原来星河真的病了,都是因为你。。。”她劈头盖脸的骂道:“你就是个祸害,要不是你,星河怎么会被皇上厌弃,都是你这个毒妇,自己嫉妒不容人,倒是连累我儿子,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要是懂事,就去宫里,求皇后把凤慧公主嫁过来,你若是还一味吃醋,我今天就作主休了你。。。” “奶奶。。。”赵广川和赵广平一进门,就听见这个话,赵广川上前说:“您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王妃一见是他们两个,脸色就缓和了,“我的孙子是好的,可惜生在你这样女人的肚子里。今天,我就看在我孙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这公主,一定的嫁过来,我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事没商量。还有,”她向旁边看了看,指着冰儿和舞儿说:“这两个丫环是我挑选的,这就开了脸,给星河做姨娘,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说完,站起身就走了。 夏雨薇忍了又忍,什么也没说,把王妃送走了。 赵广川和赵广平送走了王妃回来,对夏雨薇说:“娘,这两个怎么办?” 夏雨薇不动声色的说:“冬青,你带着他们去梨花苑,先住下,等王爷病好了再说。” 冬青答应一声,把冰儿和舞儿带走了。 赵广川忍不住说:“爹这是怎么了?奶奶这样为难您,他都不出来为您出头。。。” 赵广平忽然拉住他,“大哥。娘很忙,我们回去吧。” 赵广川不解其意,但是看着赵广平一个劲的使眼色,只好跟着他出去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赵广川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赵广平说:“大哥,你没看出来吗?” 赵广川问道:“看出来什么?” 赵广平说:“爹没在府里。” 赵广川大吃一惊:“爹不是在养病吗?” 连环计 赵广平说:“我原也这样以为,是梦欢说的,她说,爹如果在府里养病,沈定必定在府里伺候,可是如今,你看,沈定哪里在府里?” 赵广川问道:“沈总管会不会去办事了?” 赵广平说:“这么多年了,沈定有没有离开过爹?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守在爹身边。这次他突然不见了,爹也不见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大事去了?” 赵广川想了想,说:“这么一想,也有道理。” 赵广平说:“最近我们都别出门,万一奶奶又来闹事,我怕娘会吃亏。” 赵广川也说:“我知道,娘守着爹的秘密,谁也不告诉,这事一定是有危险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就好好守着家就行了。” 王妃回到宁王府,就是一番折腾。 赵仲良没有来得及阻止她,也就没有进定北侯府,又策马回转。 这边,二皇子志得意满,一边喝着茶,一边笑容满面的说:“这样容易就扳倒了赵星河,可见对付男人,就得是女人。” 万昌在一旁凑趣说:“还是您英明,这事,真是干的漂亮。” 二皇子说:“现在,就只剩下赵家那个老奸巨猾的宁王爷,不过,”他笑着说:“没有了赵星河,他们赵家就只是一个有钱的勋贵之家而已,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万昌说:“现在,要不要再加把劲,把赵星海一锅端了?” 二皇子说:“这个赵星海确实太讨厌,对了,老大最近都在做什么?” 万昌说:“听说大皇子都是闭门读书,除了赵星海,没什么人去看他。” 二皇子说:“这个赵星海还真能坚持,他以为,老大还有希望吗?” 万昌说:“要是能想个计谋,既陷害了赵星海,又陷害了大皇子,这样就更好了。” 二皇子沉思了一下:“这个事情,可得仔细谋划谋划。” 正说着话,有下人来报:“赵星宇求见。” 二皇子不高兴的说:“这个笨蛋,又来干什么?” 万昌说:“不如见见,他反正是钱多,每次倒是都带礼物。” 二皇子说:“好吧,反正也是闲着。” 万昌亲自出去,迎接赵星宇,赵星宇一见他,赶紧上前:“万总管,怎么敢劳您大驾?” 万昌笑道:“这不是二殿下高兴,特意让我来接你嘛。” 赵星宇赶紧递过去一张银票,“万总管,您可得在二殿下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我对二殿下,那是忠心耿耿。” 万昌笑道:“好说,好说。” 两个人说着话,来到了花厅。 赵星宇小心的进了花厅,恭敬的给二皇子行礼:“殿下。” 二皇子懒洋洋的问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赵星宇说道:“我是来恭喜殿下的。” 二皇子笑道:“我何喜之有?” 赵星宇说:“我来恭贺殿下,一举铲除了赵星河这个阻碍,又向前迈了一大步,可是。。。”他抬头看了看二皇子的脸色,说道:“您如今还有一个更大的阻碍,在您的面前。” 二皇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你倒说说看,我的阻碍是什么?” 赵星宇慢慢的说:“就是三皇子殿下。” 二皇子脸色微变,他笑着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星宇说道:“您可知道,赵星河向皇上献过灵药。” 二皇子这次坐直了身子:“什么灵药?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星宇见他脸色郑重,心里不免有些得意,他说:“我无意中听我爹说起过,这赵星河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灵药,吃了益寿延年,身体康健。您细想,这些年,皇上是不是从不生病?” 二皇子冷冷的说:“不过是道听途说。。。” 赵星宇着了急,说道:“这事千真万确,不止皇上这些年从不生病,就连我爹都是好多年没有请过大夫。只是他们嘴很严,我打听不到是什么灵药,但是确有其事。” 二皇子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想说什么?” 赵星宇说:“皇上得了灵药,这寿数就不好说了,等三皇子长大,这局势。。。”他拿出一包药粉,递给万昌,说道:“这是我从南朝高价买回来的毒药,据说是他们的国师亲自配的。万试万灵。。。” 二皇子看着他,刚要说话,万昌突然咳嗽一声,二皇子看向万昌,万昌对赵星宇说:“这东西,二殿下会看着办的,你先回去吧。” 赵星宇只得退了出去。 二皇子说:“万昌,你。。。” 万昌说:“这东西,您说了算。不过刚才您才说过,要是能把大皇子和赵星海一起除了,就太好了,我觉得这药粉,倒是个机会。” 二皇子想了想,“你是说,连环计?” 万昌说:“您圣明,这药出自赵家,这主使之人出自赵家,若是真能除了三皇子,对您有利,若是不能成功,就把大皇子和赵星海除了,对您还是有利。您说,是不是?” 二皇子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南朝。 赵星河一身便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沈定,进了南朝京城。 他本来就生的高大英俊,小麦色的皮肤,更是显得他健康又冷峻。不少人,尤其是小女孩,都往他这边看过来。 沈定心里捏着一把汗,两个人纵马而行,不一会儿,来到了国师府对面。 赵星河一看,对面不远处,是个茶馆,就对沈定说:“我们过去看看,正好打听一下。” 沈定随着赵星河来到茶馆,两个人下了马,一进茶馆,就有伙计迎上来:“两位,这边请。您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什么茶都有,还有小点心,您看看要点什么?” 沈定拿出一小块银子,扔了过去,“伙计,我们打听点事,对面那个国师府,可是梁国师的府邸?” 伙计一愣,马上就笑道:“确是。” 沈定又问道:“这梁国师,平常都喜欢去哪里?” 伙计看了看沈定,又看了看赵星河,忽然问道:“这位公子,您是不是姓赵?” 三皇子中毒 沈定大吃一惊,手一下子就握住了佩剑。赵星河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姓赵?” 伙计笑道:“您夫人是不是姓夏?” 这下连赵星河也诧异了:“你是谁?”他厉声喝道。 伙计赶紧说:“您别急,我师父姓刘,是您夫人的师兄。” 赵星河看着伙计,没有说话,伙计说:“我知道您心中疑虑,我师父曾经说过,师祖临终前,把清理门户的事情,托给了夏师叔,就算夏师叔不来,您一定也会来。我们在这里等了好几年了,就盼着您来呢。” 赵星河见他说话明白,心里的疑虑消了一半。他又问道:“你师父还说什么了?” 伙计说:“我师父说过,师祖留下了很多东西,最后都给了夏师叔,可是夏师叔没有拿,全部存在普济寺了,夏师叔和普济寺渊源很深,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赵星河这才放了心,问道:“你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伙计说:“我师父自离开北朝,就一路来到这里,打听到梁成源的住处,一开始想直接找他算账,可是梁成源深居简出,从不出门,他的院子守得很严密,一点破绽都没有,我师父不敢妄动,就守在这里,后来,他收了我们几个徒弟,就由我们轮流在这里守望,一方面监视梁成源的情况,一方面等着您和夏师叔。” 赵星河说:“你师父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伙计带着赵星河出了茶馆,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小宅子前面,他上前扣了门,一个年轻人开了门,看到赵星河他们站在那里,就问道:“二师兄,他们是谁?你怎么带着外人过来了?” 二师兄说:“这是夏师叔的夫君,赵大人。”年轻人一听,面露喜色:“真的吗?太好了,师父正等着呢。”说着,开门让他们进去。 赵星河进了宅子,只见里面很是朴素,但是打扫的很干净。 没等他进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屋里迎了出来,他一开口就问道:“可是赵星河赵大人?” 赵星河没有见过刘昌玉,突然一伸手,一拳打向刘昌玉,刘昌玉见他虽然出手,但是没有攻击要害,所以一伸手,格挡了一下,赵星河向左一闪,又是一拳,刘昌玉使出本门拳法,和赵星河战在一处。几个回合下来,赵星河忽然向后一撤,躬身道:“刘师兄,请恕我无礼,只是这事情性命攸关,我不得不谨慎。” 刘昌玉笑道:“你这是和夏师妹学了阳明功法了。” 赵星河说:“不止阳明功法,本门所有功法我都学了,这个梁成源,武学精深,毒术高明,我不得不谨慎。” 刘昌玉叹息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定北王百战百胜,就凭着你这份用心,就没有不取胜的道理。” 赵星河说:“师兄谬赞了。” 两个人进了屋子,赵星河问道:“那梁成源听说从不出门?” 刘道长说:“我在这里守了好几年,他只出过三次门,每一次都是极其谨慎,分三辆马车,一起出来,各自一个方向离开,我竟是看不出他在哪个马车里。” 赵星河说:“不若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到时候,不怕他不现身。” 刘道长说:“这个恐怕不行,他的府邸里藏了大量的毒药,一旦起火,只怕会牵连附近的百姓,死伤会非常多。” 赵星河说:“不然直接打上门去?” 刘道长说:“他的府邸,我是一无所知,竟是无从下手,也不敢妄动。” 赵星河说:“既如此,我再观察几天,再想办法。” 刘道长说:“好在你已经来了,师父的大仇一定能报。” 赵星河于是住下,开始想办法,攻进国师府。 北朝皇宫。 贤妃看着襁褓里的三皇子,忍不住眉开眼笑,“我的儿,娘的心肝。。。”贤妃一边看,一边说,轻轻的摸着三皇子的小手。 三皇子忽然吐了一个泡泡,贤妃笑起来:“好可爱。。。” 奶娘也笑:“三殿下真是又聪明又可爱,长得也英俊。” 贤妃笑眯眯的看着,三皇子一个又一个的吐着泡泡,突然,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贤妃吓的呆住了,奶娘也是惊恐万分,高声叫道:“来人哪,快来人哪。。。” 贤妃宫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跑了过来。贤妃眼见着三皇子的脸色一点一点变黑,只觉得魂飞魄散,突然尖叫起来:“皇上呢!快去请皇上。。。来人哪!快去请皇上。。。” 有机灵的,已经跑去给皇上报信,也有去御医院请御医的,整个宫里乱成一团。 皇上得了消息,赶紧带着秦大伴过来看看,只见贤妃一声一声的叫着:“孩子,我的孩子,,,天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她哭声凄厉,皇上走过去,拉住她:“怎么了?先别哭,朕来了。” 贤妃止住哭声,看向皇上,“皇上,您看看,我的孩子啊。。。” 秦大伴走过去一看,“呀,脸色这样发黑,莫不是中了毒?” 贤妃又是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皇上见她失控,就对秦大伴说:“定北王送来的那个东西。。。” 秦大伴说:“我这就去拿。”说着,急匆匆的走了。 皇上抱住贤妃:“冷静些,孩子不会有事的。” 贤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味的抓着皇上的手,一刻也不放开,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抓住浮木。 皇上一边看着三皇子,一边安慰着贤妃,不多时,倒是御医先到了。 御医过去给皇上请安,皇上说:“别多礼了,先看看三皇子。” 御医过去一看,说道:“怕是中了毒。” 贤妃嚎啕大哭,皇上顾不得许多,直接问御医:“可看出是什么毒?能不能解?” 御医说:“微臣才疏学浅。。。” 皇上打断他说:“不必说了,朕明白了。你先一旁候着。”说着,又对一个内侍说:“你去门口,看看秦大伴有没有回来。” 内侍赶紧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秦大伴拿着一个锦盒,满头大汗的跑回来。“皇上,皇上。。。”他一进屋,就叫道,皇上说:“先别说这些,快给孩子吃上。” 微臣可以自证清白 秦大伴打开锦盒,从怀里拿出银刀,切了一块紫柏下来,喂到三皇子的嘴里。三皇子慢慢的放松了身体,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 皇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对旁边的御医说:“给三皇子诊一下脉。” 御医上前,诊了脉说:“应该是没大碍了。” 皇上点点头,刚要说话,贤妃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皇上赶紧把贤妃抱到床上,御医上前诊了脉说:“贤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会如此,修养几天就好了。” 皇上也是叹息。 秦大伴说:“皇上,您看这事。。。” 皇上说:“这事就交给你,你亲自去查,看看是谁下的手。” 秦大伴立刻就应了一声。 皇上等着贤妃醒过来,安慰了她几句,这才离开。 皇上回到勤政殿,冷冷的说:“如今他更出息了,连残害手足的事也干出来了,是不是下次就要对朕下手了。” 秦大伴没敢接话,低了头。 皇上看他一眼:“你怕什么?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他干的。” 秦大伴也是叹息:“这实在是。。。有点过分。” 皇上叹息:“这大位之争,历来是你死我活,可是听说,和亲自经历,真是不一样。这孩子,为了能继承大统,实在是太过了。” 秦大伴说:“不如先立太子,绝了他的念想。” 皇上说:“朕倒是这样想过,但是又怕他连太子也不放过。直接杀父弑君。” 秦大伴沉默了。 皇上长叹一声,也是无奈。 二皇子在府里等着消息。 万昌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跑进来,“二殿下。。。” 二皇子站起身来,急切的问道:“事成了吗?” 万昌摇摇头:“本来毒已经下了,三皇子也吐了血,可是皇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灵药,又把他救活了。” 二皇子坐下来,说道:“原来父皇真的有灵药,这个赵星宇没有说谎。” 万昌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二皇子说:“先等等,那个贤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有第二步,先别急。” 万昌说:“不知道那灵药是什么,要是我们也有,就好了。” 二皇子愤愤不平的说:“这个赵星河,等将来我有一日。。。必是让他好受!” 万昌说:“这样的灵药,赵星河从哪里弄来的?” 二皇子说:“只要擒住了赵星海,我就不信,赵星河不低头。到时候,这些好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万昌说:“那是自然,这样的好东西,当然是只有您这样身份的人配享用。赵星河也是太不识抬举。” 二皇子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皇宫里。皇上问秦大伴:“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秦大伴说:“这个。。。” 皇上奇道:“难道有什么隐情吗?” 秦大伴说:“我盘查了所有贤妃娘娘宫里的内侍和女官,倒是有了发现。一个叫小寻子的内侍供认不讳,说是他下的毒,但是。。。” 皇上问道:“但是什么?” 秦大伴说:“据小寻子说,这毒药是赵星海趁着在宫里当差,拿给他的,说是大皇子看不惯三殿下受宠,特意拿了五百两银子,指使他做的。他还说。。。” 皇上脸色微变,问道:“他还说什么?” 秦大伴说:“赵星海当时威胁他说,要是他不从,就灭了他满门,所以他迫不得已。。。” 皇上一拍龙案,说道:“这个赵星海,难道是这样的人!” 秦大伴说:“这事,其实好像是顺理成章,又好像不太可能。。。” 皇上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太可能?” 秦大伴说:“这个赵星海。。。我总觉得,他好像不是这种人。” 皇上哼了一声:“为了大位,为了从龙之功,还有什么不可能!” 秦大伴就不敢再说。 皇上想了想,说道:“赵星河确实值得信任,但是朕不会因为他,就信任他弟弟,尤其是,赵星河如今还在闭门思过,他们家里,为了维护地位,未必不会铤而走险。去,传赵星海见驾,好歹是赵星河的弟弟,朕就给他一个机会自辩。” 秦大伴只觉得心里冰凉,赶紧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儿,赵星海匆匆赶来。 一进勤政殿,赵星海就跪倒行礼,皇上什么都没说,抓起龙案上的茶杯,摔在他身上:“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赵星海!”皇上喝道:“竟敢下毒,毒害朕的三皇子,你该当何罪!” 赵星海一下子懵了:“皇上,您何出此言?微臣绝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请皇上明鉴。” 皇上对着秦大伴说:“把小寻子带上来。” 秦大伴一招手,有人把五花大绑的小寻子带到了皇上面前。 小寻子大声哭道:“皇上,饶命,我是被人逼迫的,皇上,饶命啊。。。” 秦大伴说:“你的事,皇上自有决断,你且看看,是谁逼迫你给三皇子下毒,他可在此处?” 小寻子向四周看了看,对着赵星海的方向说:“就是他,赵星海,就是他,逼迫我的。。。” 赵星海大怒,“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逼迫过你!” 小寻子大叫道:“是你,就是你拿着五百两银子来找我,说是大皇子的命令,一定要了结了三皇子,不然就灭了我满门。。。就是你没错。” 赵星海只气的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你竟敢这样血口喷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皇上喝道:“赵星海,你还敢当众杀人不成!” 赵星海磕头到地:“皇上,我们赵家世代忠良,我大哥又是。。。”他忽然醒悟,说道:“皇上,微臣可以自证清白。” 皇上奇道:“你要如何自证清白?” 赵星海转头,看向小寻子,问道:“你既是说,是我给了你银票,你可能说出,这是哪天的事情?” 小寻子想了一下:“是这个月初八。。。对,没错,就是初八。” 赵星海对皇上说:“这个月初八,微臣确实在宫中当值,可是微臣可以证明,微臣绝没有见过小寻子。” 皇上看向他:“你就这样自信?” 夜探国师府 赵星海说道:“皇上,请您传唤禁卫军里,初八和微臣一起当值的侍卫,他们可以证明,微臣那一天,整天和他们都在一处,绝没有单独行动过。” 皇上一挑眉:“你记得就这样清楚?” 赵星海说:“微臣记得清楚,请您随意传唤。” 皇上看了秦大伴一眼,秦大伴就出去,不一会儿,来了一个侍卫,他不知道什么事,但是看到勤政殿里的情形,也是心惊。那侍卫低了头,跪倒在地:“参见皇上。” 皇上问道:“这个月初八,你可在宫里当值?” 侍卫说:“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 皇上说:“你可记得,赵星海有没有离开当值之处,单独在宫里行动?” 侍卫想了想说:“微臣记得很清楚,赵副统领,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没有单独离开过。” 皇上问:“那晚上呢?你可有把握,他晚上也没有出去过?” 侍卫想了想说:“微臣记得,赵副统领那晚,是和我们一起睡的大炕,夜里并没有出去过。” 皇上问道:“他是副统领,应该另有住处,为什么会和你们一起住大炕?” 侍卫说:“自从赵副统领上任以来,每当在宫里当值,都是和我们一起睡,并没有单独住过。” 皇上看向赵星海:“这是为什么?” 赵星海说:“我大哥教导过我,要想和下属打成一片,就得同甘共苦,同吃同住,不分彼此,这样,大家才会爱戴我,把我当作朋友。” 皇上看向小寻子:“你怎么说?” 小寻子哑口无言。 秦大伴喝道:“你这个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敢明目张胆的陷害大殿下和赵副统领,你还要不要命了。。。” 小寻子忽然一口血喷出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一个侍卫上前查看,说道:“启禀皇上,他可能是口内藏毒,已经自尽了。” 皇上看了看,说道:“把他扔出去。” 侍卫领命,带着人,把小寻子的尸体拖了出去。 皇上看了看赵星海说道:“你起来吧。” 赵星海磕了头,站起身。 皇上说:“多亏了你大哥,不然你今天就脱不了身了。” 赵星海说道:“是皇上您圣明,为微臣洗脱冤屈。” 皇上笑了一下:“行了,回去吧。” 赵星海和那个侍卫一起退了出去。 皇上脸上的笑容渐渐不见了,他冷冷的说:“现在都会使连环计了,这个逆子,真是越来越狠毒。。。” 秦大伴没敢接话。皇上看了他一眼,说道:“知道该怎么说吗?” 秦大伴斟酌着说道:“小寻子因为私怨,想要毒害三皇子,被发现之后,畏罪自尽了。。。” 皇上什么都没说,又拿起一张奏折,看了起来。 赵星海回到家里,立刻就去书房见了王爷。 王爷听他说完,心里也是后怕,“多亏你大哥,这真是祸从天降。” 赵星海说:“这一定是二皇子搞出来的事情。要不是我大哥总是教导我,在宫里,步步惊心,绝不能落单,一定要跟大家在一起,这样有事,也有人为我作证,要不是我听了他的话,我今天只怕是人头落地了。” 赵星海说:“皇上为什么一再容忍二皇子。。。” 王爷说:“皇上这个人,看着很好说话,其实心思很重,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一般人都是猜不透。我问过你大哥,可是他不肯说,我只知道,这个储君人选,这世上除了皇上,只有你大哥一个人知道,可是他不会告诉我们。” 赵星海叹息道:“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仲良说:“历朝历代,这大位之争,都是异常残酷。我们还是小心些吧。” 王爷说:“谨慎是必须的,但是我们也要生活。星海,你记住,这王府,将来是你的责任,你不能软弱。知道吗?” 赵星海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凤仪听说了,对赵星海说:“父皇的心思,就连母后也猜不透,母后曾经问过父皇,可是父皇只是说,无论是谁继承大统,母后都是皇太后,所以不必忧心,母后就不敢再问了。” 赵星海抱住她说:“好吧,我们不去瞎猜了,守好本分就行了。不论是谁,总不能把勋贵之家都一网打尽,总要给大家活路的。” 凤仪说:“你也不用太忧虑,只要母后一天是皇后,我就一天是长公主,将来母后当了皇太后,这皇上也得讲个孝道,有她护着我们。怕什么呢?” 赵星海笑着亲了她一下:“媳妇,我可全靠你了。。。” 凤仪就笑道:“放心吧,有我一日,就有你一日,你不用忧心。” 南朝京城。 赵星河在茶馆里,看着国师府紧闭的大门,十分忧虑,他对沈定说:“我们出来有些时日了,这里不能耽搁的太久。我看今夜我就进去探探路,你在外面替我放风。” 沈定说:“这个梁成源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都几天了,府里连个苍蝇都没有飞出来。” kl,k赵星河看了看他:“今夜就行动,不能再等了。” 沈定点了点头,两个人计议完,回到刘道长的屋子里,跟他说了这件事。 刘道长说:“我和你一起进去。” 赵星河说:“这个不必,我一个人进去,这样更好。” 刘道长说:“也好,我就在府外守着,见机行事。” 赵星河回到屋子里,倒头就睡,只睡到天黑,他才起身,穿了夜行衣,带着宝剑,同沈定一起,来到国师府的后墙。 赵星河看了看沈定,沈定点点头,赵星河纵身一跃,翻过后墙,进了后院。后院里寂静无声,居然连个值夜的人都没有。赵星河慢慢摸索着前行,往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到了主院,一进门,赵星河就发现院子里是一个很精妙的八卦阵。他不敢大意,仔细观察了阵形,从左边进阵,绕了一个弯,他按照自己对八卦阵的了解,左冲右突,不多时,就从阵中脱身出来。赵星河暗暗松了口气,走到房子前面,慢慢推开了房门。房门没有锁,屋里静寂无声,赵星河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难道梁成源没有在家?”赵星河心里疑惑,他又转了一圈,把屋里的陈设一一看过去,终于,目光锁定在那张床上。 我杀了他 赵星河走过去,慢慢的检查这张床,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不过是一张床,一个被子。他刚要直起身,目光扫到床架上,他忽然有所发现,这个床架,有一处十分光滑,看起来好像经常有人摸过的样子。他伸出手,在那一处慢慢摸索,忽然一用力,床裂开了,露出一个地道。 赵星河大喜,慢慢走进地道,刚一落脚,就听到噗的一声,他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冒出一股毒烟,赵星河赶紧把怀里的紫柏拿出来,吃了一小块,他定了定神,慢慢走进地道,地道并不长,很快走到了头,他推开地道的门,就看见一把精钢剑,指着他的前胸, 赵星河顿了一下,抬头看去,梁成源拿着剑,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你是赵星河。”梁成源说。 赵星河一挑眉:“你认得我?” 梁成源哈哈大笑:“我有你的画像,不只你,北朝所有重要的人物,我这里都有画像。” 赵星河看着他,说道:“你既是知道我,自然知道我来做什么。” 梁成源又是一阵笑:“想杀我的人太多,可是,我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赵星河说:“你也别太自信,我从未失过手。” 梁成源说:“那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在我的剑下?你一进八卦阵,我就知道了,难得你这么快,就从八卦阵里逃脱,我的毒烟也没难住你,你倒是有点本事。” 赵星河故意说:“师父当年留下了好东西,不然我怎么会这样有本事?” 梁成源深深看着他说:“师父留下了什么?当年我翻遍了他的遗物,找不到那些东西在哪里,难道都落到了你手里?” 他脸色阴沉:“快说出来,不然我有一万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赵星河故意沉吟了一下:“师父的遗物里,最珍贵就是阳明录。。。” 梁成源眼里发出贪婪的光:“阳明录在你手里?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赵星河忽然用手一指,大叫道:“沈定!” 梁成源猝不及防,不自觉的回头一看,就在这一刹那,赵星河突然身子一闪,抽出宝剑,向梁成源刺了过去。 梁成源一转头,什么也没看见,就知道上了当,当时也是身子一闪,向后就撤,赵星河一击不成,纵身而上,和梁成源战在一处。 梁成源身法迅捷,形如鬼魅,赵星河屡战不下,内心焦急。他观察梁成源,发现他的招式繁复,两百招内竟是很少重复,赵星河心中惊骇,不知道他修习的是什么武学。 赵星河心里慢慢盘算,忽然梁成源一剑刺向赵星河的左肩,赵星河竟是没有闪避,反而迎了上去,梁成源没有料到,不禁一愣,手里的剑一下子刺穿了赵星河的左肩,赵星河忍着痛,长剑向前,梁成源想要收剑后撤,哪知道剑被赵星河左肩夹住,竟是没能撤回来,梁成源心中一惊,当即弃剑,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赵星河的长剑一下子刺中梁成源的左胸。梁成源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赵星河捂着左肩的伤口,踉踉跄跄的走到梁成源的身前,举剑就刺,梁成源大叫:“等一下,我有话说。。。” 赵星河冷冷的说:“你想说,可是我不想听,”说着,一剑刺穿了梁成源的胸膛,他怕不够,又刺了几剑,再三确认梁成源已经死了,这才罢休。 赵星河捂着伤口,慢慢走了出去。 沈定在门外,看见他出来,心里顿时松快了。他上前说道:“侯爷。。。” 赵星河说:“伤药。。。”他突然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沈定吓了一跳,赶紧拿出伤药,给赵星河上药,赵星河拉住他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剩下的交给刘师兄,我们走。” 刘道长他们也过来了,刘道长想要看看赵星河的伤势,赵星河说:“正事要紧,我的伤,我自己可以处理。” 刘道长带着徒弟,进了梁成源的国师府,把梁成源的所有丸药一网打尽。 赵星河休息了一下,对沈定说:“我们回京城。” 沈定点头,问道:“您可还能骑马?” 赵星河说:“可以,我们尽快动身。” 沈定把马牵了过来,两个人骑着马,日夜兼程,往京城而去。 第二天,国师府还是一片静寂。郑宁听说出了事,带着人来到国师府,只见国师府里一片狼藉,所有丸药都毁于一旦。而梁成源的尸体在后院被找到。其余的随从也无一幸免。 郑宁只觉得头晕眼花,他慢慢定了定神,问道:“可知道是谁下的手?” 一个侍卫说:“这国师府里没有活口,不过听邻居说,半夜有打斗声。后来很是嘈杂了一番,应该不是一个人。” 郑宁咬着牙说:“去查,我要知道是谁干的。” 侍卫领了命,去盘查去了。 赵星河日夜兼程,回到了京城,天刚亮,他就进了城,直接回到了定北侯府,他对沈定说:“你去一趟宁王府,给我爹送个信,就说我回来了。” 沈定又上了马,往宁王府去了。 赵星河进了大门,直奔着夏雨薇的院子过去了。 赵广川和赵广平得到了消息,两个人都没有着急过去,这边,夏雨薇见到赵星河,看到他左肩的血迹,心里一阵发紧,她说:“哥哥,你的肩膀。。。” 赵星河说:“没事,只是以后刮风下雨可能要难受了。” 夏雨薇眼眶立刻红了:“你。。。” 赵星河却笑了,一把抱住她,问道:“想没想我?” 夏雨薇说:“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赵星河说:“已经上过药了,没事的。” 夏雨薇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你这个笨蛋,受这样重的伤,你。。。” 赵星河拉着她,走到床边,对夏雨薇说:“陪我躺一会儿,我累坏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拥抱着,躺在床上,赵星河一直睡到天快黑了,才起身。他对夏雨薇说:“明天我就进宫见皇上。” 夏雨薇说:“那梁成源。。。” 赵星河笑了:“我杀了他。” 攻打南朝 夏雨薇点了点头, 赵星河就说起刘道长的事情,他说:“刘师兄说了,梁成源已死,他心事已了,他会离开南朝,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 夏雨薇深深叹息。 赵星河说:“我大概很快就会攻打南朝,薇薇。。。” 夏雨薇伸手抱住他:“我知道,哥哥,我都知道。” 赵星河说:“等我打败了南朝,我就告老吧。” 夏雨薇说:“好,我们在家里养花种菜,到郊外去骑马爬山。” 赵星河笑了:“我就知道,这世上,你最懂我。” 夏雨薇紧紧抱着他,说道:“不要受伤,要好好的。” 赵星河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南朝。皇上正在大发雷霆:“长寿丹呢?怎么没有长寿丹了!” 宋同为难的说:“梁国师不知怎么了,被人一夜之间灭了门,这长寿丹,除了他,没人会做。” 皇上只觉得头晕眼花,一阵阵发冷,“长寿丹,朕要长寿丹。。。”他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宋同吓的大叫:“来人,快来人哪,请御医。。。” 一时间,乱成一团。 郑宁得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宋同趾高气扬的拦住了他,宋同皮笑肉不笑的说:“郑大人,你来干什么?当初是你推荐的梁国师,是你拿了长寿丹给皇上,,如今皇上吃出了问题,你等着下诏狱吧。” 郑宁冷冷的说:“就凭你,也想欺负我?” 就在这时,大皇子都赶了过来,宋同一见他,就开始哭起来:“殿下,殿下,您可来了,皇上他。。。” 大皇子问道:“父皇怎么样了?” 宋同哭道:“皇上至今还是昏迷不醒。。。” 大皇子说:“父皇可有什么话?” 宋同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过来,他说道:“皇上说了,他让殿下您监国。” 大皇子立刻满意的说:“待会儿,二弟他们来了。。。” 宋同说:“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办。” 郑宁在一旁说:“皇上不是昏迷不醒吗?什么时候留下的话?” 宋同说:“皇上不舒服,已经不止一日了,他早就留下了话。” 郑宁哼了一声,大皇子看着他:“郑大人,你到了现在,还想帮着二弟说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郑宁就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二皇子赶了过来,宋同一见二皇子就说道:“皇上还在昏迷,请您回去吧。” 二皇子看了看郑宁,郑宁说:“二皇子是皇上的儿子,这时候理应在这里侍疾。” 大皇子冷笑道:“可见你们还是不死心。来人!”几个侍卫进来,躬身施礼道:“大殿下,有什么吩咐?” 大皇子说:“郑宁进献丹药,伤了父皇的龙体,理应问罪,你们把他送到诏狱,严加审问,看看是谁主使他,谋害父皇。” 二皇子立刻说:“大哥,你可别过分,郑大人可是中枢令。” 大皇子说:“中书令不止他一个,去,把方大人请来。”立刻有人应声而去。不多时,方知成走了进来:他躬身施礼道:“大殿下。” 大皇子说:“方大人,这以后朝中之事,还得仰仗你了。” 方知成说:“我们方家世代忠良,为主分忧,是分内之事。” 大皇子满意的点点头。 二皇子说:“父皇还在世,你就敢自称为主?” 就在这时候,皇上的寝殿里,忽然传出哭声,大家都是脸色微变。大皇子看了看方知成,方知成说道:“来人,”殿外呼啦啦涌进百多个侍卫,个个拿着佩剑,二皇子一看,大势已去,什么都没说,郑宁也是叹息。 大皇子进了寝殿,不多时出来,说道:“父皇薨逝。” 宋同立刻跪倒:“请大殿下按照皇上遗愿,继承大统。择日登基。” 郑宁没成想,皇上这样快就没了,大皇子和方知成动作这样快,知道自己是大意了。可是事到如今也无力回天。 二皇子恼怒之极,就要闯宫,大皇子看了一眼方知成,方知成说:“来人,把二皇子送到偏殿休息,好好看守,别出了岔子。” 几个侍卫如狼似虎,冲过来,就把二皇子架走了,二皇子急了,大叫道:“我不服,我不服,你矫诏篡位,你不得好死。。。” 大皇子哈哈大笑:“你又能奈我何!” 二皇子被架了出去,没有了声息。 郑宁只得跪倒:“请殿下登基。” 大皇子冷冷的说:“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就凭着你那个妖姬妹妹,我就可以杀你一万次。” 郑宁低头不语。大皇子说:“来人,把郑宁下到诏狱,赐郑贵妃一杯毒酒。”立刻有人上前,把郑宁带走。大皇子看着方知成说:“方大人。。。” 方知成说:“下官会亲自审问,务必弄清真相。” 大皇子又是一阵大笑。 方知成说:“殿下,皇上的身后事。。。” 大皇子又换上一副哀容,说道:“父皇的身后事,我会亲自打理。” 方知成立刻跪倒:“殿下,国不可一日无主,请您即可登基。” 大皇子说:“好,朕这就昭告天下。” 赵星河没料到南朝皇上这么快就死了,他进宫对皇上说:“现在正是攻打南朝的好时机。” 皇上说:“也好,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星河,你要一举拿下南朝,扬我皇朝神威。” 赵星河跪倒在地:“皇上,微臣必定竭尽所能,全胜而回。” 皇上拿处一道圣旨,“这个给你。” 赵星河打开一看,是恢复他统帅之职的诏书,皇上说:“只要你能打败南朝,恢复山河,朕一定裂土封王,绝不相负。” 赵星河什么都没说,拿着圣旨,回到军营。 将士们见他回来,都兴高采烈,赵星河收敛军队,整装出发。赵广川和赵广平随军出发。一个担任副帅,一个监管粮草,卫戍北部,全军倾巢而出。卫戍西部,卫戍东部紧随其后,卫戍南部镇守京城。 大军快速推进,不足一月,已经攻克四座城池,南朝皇上刚登基不久,正在选妃,没想到赵星河势如破竹,直奔南朝京城。南朝皇上大惊失色,特命方知成带兵抵抗。方知成虽是将门之后,但是从未上过战场,几个回合下来,兵败如山倒。 大结局 赵星河,一鼓作气,一直冲到南朝京城。兵临城下,把南朝京城团团围住。 南朝皇上无奈,只得投降。 赵星河带兵进了京城,把南朝皇帝押解回京,听候发落,一边有发告示安民,安抚百姓,一边收拢南朝兵马。 忙了几天之后,赵星河班师回朝。 皇上帅百官出城迎接,当众宣布封赵星河为定北王,食邑三千户,裂土封王。 赵星河恳辞不受,说道自己多年征战,受伤颇多,惟愿告老回家,颐养天年。皇上沉默良久,恩准了他,但是封赵广川为兵马统帅,赵广平为卫戍北部将军。以示恩宠,赵星河跪倒谢恩,交出兵符,一身便装,回了定北王府, 宁王爷气的咬牙切齿,觉得赵星河不知好歹,裂土封王都不要,简直是个傻瓜。 不仅是他,就连赵星海都觉得不可理解。只有夏雨薇挺着肚子,到门口迎接他。两个人相视一笑,心中甜蜜。 赵星河真的告老回家,每天陪着夏雨薇,春天赏花,夏天钓鱼,夏雨薇又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赵广安。 赵星河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不再生了,他对夏雨薇说:“我这一生功成名就,又有你在身边,可谓圆满,至于女儿,就不强求了。” 夏雨薇听了,也高兴,说道:“以后,我们两个可以好好享受人生,不再理什么朝堂,后宫,就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赵星河说:“关注还得关注,那两个儿子,不能这样放手,总得扶持他们一段时间。再说,我还有责任,”他指了指藏着密旨的地方。夏雨薇就明白了,说道:“好吧,你就为国为民吧。” 赵星河抱住她叫道:“薇薇。。。” 夏雨薇也是无奈,说道:“好,星河,我一定支持你。” 赵星河这才罢了。 三十年以后。皇上薨逝,赵星河一身素服,高举密旨进宫。大皇子继承大统,众人哗然。二皇子愤怒不已,但是也无力回天。大皇子要封赏赵星河,赵星河恳辞不就,以年老体弱为由,再次告老。 大皇子登基之后,天下大定,只是这世间事永远都有波澜,故事永远在上演,一代一代,永无休止。 多年之后,赵星河已是暮年,垂垂老矣。夏雨薇守在他身边,看着他满头华发,一脸皱纹。两个人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赵星河想说话,可是已经说不出来。 夏雨薇默默的抱住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她说:“哥哥,你的意思我都知道,当年我就说过,你放心。” 赵星河默默的看着她,眼里也是蓄满泪水, 他艰难地挣扎着,说道:“薇薇。。。来世。。。” 夏雨薇握紧他的手:“来世我一定追随你。。。” 赵星河渐渐平静下来。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夏雨薇。 夏雨薇说:“今生我也追随你。。。” 赵星河慢慢闭上了双眼,渐渐没有了呼吸。 夏雨薇放声大哭,赵广川,赵广平和赵广安,上前来说道:“娘,爹已经走了,您节哀顺变,让爹入土为安吧。” 夏雨薇什么都没说。挨个看了看孩子们,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说道:“以后,你们兄弟要相互扶持,好好生活。”说着,把瓷瓶里的药水倒进嘴里,慢慢也没了气息。 赵广川长长叹息:“爹和娘终于还是白头到老。生死相随。” 赵广安哭的说不出话来。 赵广平却说:“他们得偿所愿,但愿他们来世,还是如此恩爱。” 皇上听说赵星河过世,特意赏了恩旨,务必让他生前荣耀,死后哀荣。 赵家依旧屹立不倒,百年大族,不可小视。 时间慢慢流逝,世上苍海桑田。这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一段又一段的恩怨,慢慢随风而去,淹没在时间里,可是在有情人的心中,这就是一生一世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