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总裁婚谋已久》 第一章:鎏金园一 十月初八,夜晚。 鎏金园沐家别墅,灯火通明,热闹非常。 一道鬼鬼崇崇的黑影贴着墙角,悄无声息溜进沐宅,没有引起保安注意。 进入大厅,一阵热浪扑来,窒闷感蜂拥而上。思思皱眉,搞什么?订婚而已,叫她回来做什么? 思思准备低调潜入卧室,换好礼服,神不知鬼不觉混进人潮。反正,她不重要,没人留意。 “凡尘,我妹妹跟令兄订了婚,我们就是亲家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我那个不懂事的妹妹。” 不好,是她老子沐志铭的声音。思思一惊,来不及多想,跨进左边阳台,躲藏起来。 “沐总哪里的话。”纪凡尘顿脚,抱着双臂,立于阳台入口处,语气含着淡淡的疏离:“等他们能结婚,你在来跟我说这句话吧。” 沐志铭反映不过来:“凡尘,这个玩笑可开不得。” 纪凡尘不屑解释,悠然一笑:“沐总,不介意我独自呆会儿吧?” “当然,当然,你请,你请——。”沐志铭作了个请的手势,垂头离去。 思思藏于纱帘后,眼见着纪凡尘跨上阳台,走到摇椅旁坐下,然后,抽出烟燃上,她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纪凡尘不动声色牵了牵唇角,而后吸了一口香烟,眼神落在前方思思躲藏的地方:“出来吧。” “行啊,这样都能看到。”思思咒骂,不甘心的拨开帘子,冲到纪凡尘面前:“喂,是你要跟我姑姑订婚?” 纪凡尘吐出一口烟雾,文不对题的问:“原来你是沐家人?” 思思不说话,隔着烟雾,瞪着他。 氤氲缭绕里,他的眼眸微微眯起,飞扬的眼角透出高高在上的狂放不羁,那双眸子蕴藏着暗涌,时而犀利时而若有所思。 思思最怕他这双眼,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让她无所遁形。 纪凡尘好笑的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挑了挑眉头,把烟扔在脚下,碾灭。 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上,站了起来。 宽大的手紧紧的握上她的:“把这个给我销掉。” 等思思看清手中自己开的那张罚单,想也没想,立刻拒绝:“休想。” 做城管快两年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纪凡尘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车停在机动车道上,让他开走又不配合,无奈,她只有给他的车贴了罚单。没想到,他居然把罚单随身携带在身上?怕是有毛病吧! 纪凡尘笑:“你有拒绝的勇气,我就有揭穿的权力。” “卑鄙。”思思气结。 “我说过,会让你心甘情愿把它销掉。” 纪凡尘倾身,向思思逼近,性感的薄唇翘起优美弧度,望进她眼底里那团腾起的火焰,神情舒畅无比。 思思伸出纤细的食指,抵上纪凡尘近在咫尺舒展的额,迫使他往后退,跟自己保持清楚的距离。 她说:“你给我等着。”手指一收,思思抬脚准备走人。 沐志铭左脚刚跨上阳台,一眼瞅到思思,眉头紧皱:“今天你姑姑订婚,怎么穿成这样?” 思思立刻颔首低眉,无比乖巧:“知道了,马上去换。” 第二章:鎏金园二 沐志铭满意点头,准备呵斥思思离开。 突然嗅到了什么,马上向纪凡尘殷勤介绍:“这是我大女儿,沐思思。” “姑夫好。” 纪凡尘还来不及感叹思思的变脸堪比翻书,能从气焰嚣张的千金大小姐一下演变成文静淑女,就听到思思甜美的叫他——姑夫。 纪凡尘嘴角抽戳,哭笑不得!!! 沐志铭双眼一黑,差点晕倒,怒斥道:“乱叫什么?他是你姑夫的弟弟。”然后,满脸堆笑,讨好道:“凡尘,你不要介意,我这个女儿从小受到刺激,头脑不太灵光。” 纪凡尘看了眼思思,牵起唇角,意有所指:“没事,傻的也有几分可爱。” 是吗?可爱! 沐志铭被搞晕了,傻傻的应道:“是挺可爱的。”又转过头来教训思思:“叫叔叔。” 思思愣了下,有沐志铭在,她不敢表露过多情绪,不就是装吗?她也会,就笑眯眯的看着纪凡尘,甜甜的叫道:“叔叔好。” “乖,一会儿买糖给你吃。”纪凡尘笑,装模作样在思思头底揉了揉,知道她甜甜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怒意,她现在铁定恨极了他。 他也无所谓,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就是了。 思思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换好礼服,坐在梳妆台前出神,她不愿面对门外跟她无干的热闹。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疑惑的走过去开门:“怎么是你?” “瞧小侄女这合不拢嘴的,特别想叔叔吧?”他把特别两个字,咬的极慢又清晰。 思思紧张兮兮的探头,扫了眼门外,不屑道:“想当我叔叔,门儿都没有。” 不想让当叔叔?那好办。 纪凡尘站在门口,似笑非笑,打量着她。 紫色v领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包裹,长发轻轻挽起,露出她美丽的脖颈与蝴蝶骨,耳垂上那对水晶耳饰与颈间的吊坠耀相辉映,衬的她整个人气质出众,明艳动人。 纪凡尘不由的看的有些呆了,他推开拦在门口的思思,跨步走进房间。 思思后退了两步,她脑海里翻腾着,曾经的某天晚上,他把她从客厅折磨到床上……又从床上折磨到地上的,那让她终身难忘的,惊心动魄的一夜…… 那个突发的事件,让她懊恼,悔恨了好久,好久。 她不自在的表情纪凡尘尽收眼底,他眼眸略抬:“你也会害怕?无声无息爬上我的床,又胆大包天给我的车贴罚单,这样的胆量还会害怕?”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叔叔这话侄女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是吗?我会让你彻底懂得。”话音一落,他就向她步步逼近,她还来不及后退,手腕被纪凡尘擒住:“看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无视?嗯?” 思思挣扎:“我是被陷害的。” “哦?”纪凡尘淡然笑道:“我倒想听听,小侄女是怎样被陷害到我的床上的?” 这让思思怎么回答呢?她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到底是谁陷害了自己,让她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到了他在“尚城”的总统套房的。 他现在步步逼着问,是否也在怀疑那天的事情? “我说过,我是被陷害的。”思思已被他逼到墙角,只得老实回答。 本来纪凡尘也只是想吓吓她,听到她这样说就放开了她,不发一言的走开到沙发旁坐下。 思思有些搞不懂他来自己房间的目的,又不敢轻易把他请出去,只有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恰巧这时门外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沐念念的声音:“爸,我看到纪总裁进了思思的房间。”沐念念在门外向沐志铭煽风点火:“如果不是她主动邀请,纪总那里会认得她是谁?爸,你答应过我的。” 思思立马警惕起来,这种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看来她跟沐家的八字真的是不合。 纪凡尘发现了她的异样,问:“你在害怕?” “没有,只是不想让人误会。” “误会?你指的什么?”纪凡尘神情有些不爽,想跟他误会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反而还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 其实说完思思就有些后悔了:“没什么。”听到刚才沐念念的话里有提到他,就问:“沐念念是来找你的吧?” 纪凡尘低低一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修长的指托起她的脸颊,若有所指:“你的性子太野,只有吃起醋来的时候还有几分可爱。” 他臂膀上还留有她那夜挣扎时留下的牙印,深深的小牙齿印像烙在那里一样,清晰又深刻。 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思思打掉他的手,走开到一旁,侧过头看着他:“别把话说的这样暧昧,我跟你充其量不过是走错了房间,上错了床。我一个女人都不放在心上,你堂堂纪氏总裁不会真的当真吧?” 纪凡尘眸眼里寒光一闪:“当真倒不至于。” 这时,敲门声响起。 纪凡尘看了眼忧心忡忡的她,她既然不想让人误会与他之间的关系,他成全她。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楼下,双手撑在窗台上,身子一跃就跳了下去。 思思惊怔。 他从落地窗翻了出去?这可是二楼?他不要命了?她走过去俯在窗边往下看,发现他正拽着一楼那棵风景树的枝干慢慢落到地面。 看到他安全落到地面,思思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他? 这个认知让思思很是烦闷,再去看,纪凡尘正一脸暧昧的笑意看着她,让她不自觉的缩回了头。 然后暗暗道:“不要脸。” 不再理会他,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沐志铭与沐念念,思思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爸,你不是让我换礼服吗?”沐志铭还来不及说话,沐念念就冲到了思思面前,只听’啪‘的一专声脆响。 思思瞪大瞳孔,抚着被打的那边脸睑。 她怒目望向沐念念,眼睛里的神色让沐念念身子一顿,可她仗着有沐志铭在场,有恃无恐道:“看什么?狐狸精!”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沐念念打,如果不是为了从这里得到妈妈的医药费,她绝对不会对沐念念手下留情。 总有一天这些巴掌她会连本带利从沐念念身上讨要回来。 纪凡尘突然出现在外面,他一脸寒气逼人,声音却很平和。 “沐总,本是你们的家事,我纪某人不便插手。不过——”他话锋一转,把目光调到沐念念身上,眸光转动间杀气顿现:“堂堂的沐家大小姐被自己的妹妹打了耳光,你这个做父亲的却在一旁冷眼旁观,看来沐家的家风我要从新估量了。所以——今天的订婚宴可能要暂时延后。” 他说完不给沐志铭任何解释的机会,对着前方喊了声:“有亮,把大少爷请回去。” “是,二少爷。” 声音一落间,从角落里走出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跟在纪凡尘身后,推着坐在轮椅上不明所以的纪凡尘,离去。 事情的急转直下另沐志铭始料不及,他本想着促成这门婚事后,沐氏以后有了纪凡尘这尊大佛的照拂事业定会顺风顺水,畅通无阻。 这下全泡了汤。 他连上去追纪凡尘的胆量都没有,他深知纪凡尘的个性,言出必行。 经过这场意外的波折,订婚宴成了笑柄。 一众宾客看到纪凡尘恼火离开,都纷纷作鸟兽散。 沐志铭得罪了纪凡尘,他们如果还呆在这里,那不是明目张胆的跟纪凡尘对着干? 不一会,刚才还热闹的大厅一下冷清下来。 沐志铭唉声叹气的坐在沙发上,若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的身影,落魄又失措,沧桑的面容布满愁绪。 思思走出沐宅,看到唐浩林靠在车头上吸着香烟,等她上了车,车子就急速离去。 纪凡尘的车本来也停在沐府不远处,他在车里等着思思,却不曾想,她上了别人的车,一股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车子停在思思小区门口时,已到了晚上的十点左右。 告别了唐浩林,思思托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只属于自己的家。 打开门,她没有开灯,而是凭着熟悉的感知走到沙发旁,把自己扔在上面。 她抱着靠枕,脸轻轻的贴在软软的枕头上,无声的泪顺着眼角缓缓涌出,没入发丝中。 “妈妈,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语:“你的医药费怎么办?” 如果不是为了妈妈的医药费她怎会对沐宅里的人忍气吞声? 可是,经过今晚的事情,她那个绝情的父亲决不会再拿出一分钱给她母亲了吧?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在静谧的房间里手机的铃声格外刺耳。 她看也没看,就按了挂断键。 思思蜷缩在沙发里,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会惹的亲生父亲给了她生命却从来不给她父爱。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平复好心绪。 沙发上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到上面是组陌生号码,毫不犹豫的再次挂断。 而此时,站在思思门外的纪凡尘阴沉的脸色灰暗如同那魅色的夜,灰黑一片。眯起的眸暗沉如海,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流翻滚,波涛汹涌。 他用力的敲着思思的房门,力道之大,使人产生他想把那扇紧闭的门扉砸烂的错觉。 “沐思思,开门。” 思思早已从猫眼里看到是纪凡尘,打算装聋作哑不给他开门。 可是,他暗哑的声音响彻在静谧的楼道里,看那架势她不开门,他就不罢休的姿态。 思思深深吸口气,拉开门:“三更半夜,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纪凡尘邪佞一笑,深邃的眸牢牢的锁住她:“你觉得呢?” 思思抚额,眉头皱起,想跑已经来不及。 纪凡尘眸眼一眯,扯住思思手臂,强制把她拉入怀中。 侧过身,关上门。 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 思思感觉的出他的怒意,到底是有些害怕了,挣扎着推开他:“你弄痛我了。” 纪凡尘放开她,眼神下移落在她的唇上,还真被自己咬破了,掩饰着内心的心疼之感,他问:“你也会痛?” 思思抬眸望着他,她看不懂他眼底的那层意思,听到他带着嘲讽的话,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回道:“纪总裁今晚来不会只是特意找茬的吧?” “是又怎么样?” 果不其然! 他说过不会轻易放过她,他真是说到做到,不食言。 她就纳闷了,吃亏的人好像是她吧?他在这里找什么茬? 思思知道在口舌上赢不了他,索性不理他。 可她越是沉默,他越要让她张口说话:“惹了事就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吧?” “事情不是我惹的。”思思不想再解释:“你想怎么样随便。” 纪凡尘似笑非笑:“欲擒故纵对我不管用。” “我没有。” 纪凡尘清浅微笑:“是吗?我纪凡尘的床是那么好上的?” 思思脸色一变,寒意浸身。 那晚? 她也很郁闷——。 现在,她是百口莫辩,面对纪凡尘的质问,她连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找不到。 见她脸色难看,纪凡尘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不想在逼迫她。 可一想到刚才她竟然上了别的男人的车,他心口的那股怒意怎么也消散不去。 “女人的伎俩我见的多了,你的并不高明。”纪凡尘冷冷说完这句话,就向门口走去。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思思还没有消化他话中含义,就见门一开一关,房间里已没了纪凡尘的身影。 女人的伎俩?女人的伎俩是什么? 如果她会用女人的伎俩,她也不至于与沐宅的人关系至此了。 她从小不就是沐志铭培养的交易对象吗?虽然她是他的亲生闺女,那又怎么样? 在他的眼里,他的商业帝国才是最重要的。 正因为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才会选择自己独自生活。 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她要支配自己的人生。 晚上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思思破天荒的睡过了头,简单收拾好自己,向单位领导请了假,就下楼坐公交车到医院。 今天是交妈妈医药费的日子。 第三章:试探 手中握着银行卡,心里十分忐忑,昨天晚上她手机没有收到银行发来的入帐信息,如果因着昨晚的事耽误了妈妈的治疗,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下了公交车,往医院走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银行发来的入账信息,思思握着手机:“妈妈,他还是舍不得你的,瞧,钱入帐了。” 到收费处交了钱,她就剩电梯到十二层的独立套间。护工正在给江楠擦身体,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沐小姐,您来了?” “我来吧。”思思点了点头,放下包包,走过去接过毛巾。 江楠那年出了车祸,头部严重受伤,导致昏迷不醒,一睡就是五年。 她动作慢,又轻柔,擦完江楠的身体,已快到中午了。 看着江楠熟睡的脸,思思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来:“妈妈,今天他给了钱,他不是那么的无情,他还是放心不下你的。” 虽然她知道沐志铭并非那么心甘情愿的拿医药费,但她知道江楠爱听。 她坐在江楠身边,声音柔缓的跟江楠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把与纪凡尘的那段自动过滤掉了。 纪凡尘指上夹着烟,闲闲的神情望了眼坐在对面的沐志铭,并没有急着开口问他一大早来他这里报到的原因。 不难猜,沐志铭此时的心情定是万分着急。 见纪凡尘神情淡淡的,沐志铭硬着头皮,赔着笑:“凡尘,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你需要解释的人不是我。”沐志铭的话被纪凡尘出声打断。 沐志名被噎的怔住,半晌才试探:“念念知道闯了祸,想当面跟你道歉。” 纪凡尘嘴角上扬,轻蔑的笑毫无保留划开在唇际:“她想怎样儿当面跟我道歉?” “这······。”纵然沐志铭驰骋商场比纪凡尘还要早,可是面对面带微笑的纪凡尘,有种芒刺在背的压迫感,仿佛一切的谎言都被揭穿。 为了沐念念,他把这张老脸都舍了。 反观纪凡尘,那可是一点情面都没给他。 难道?他刚才说,需要解释的人······,莫非? 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昨晚确是念念不对,思思受了委屈,我正打算让念念向思思道歉。”见纪凡尘眉毛扬了下,他觉得这个话题是说对了:“你也知道,思思一个人住在外面,我很不放心,可她性子倔强,劝了她很多回搬到家里住,她就是不肯。” “你的家事,没必要向我解释。”纪凡尘神情还是淡淡的,但听的出口气有了改善。 “我知道有些唐突了。”望了眼对面的纪凡尘:“找个时间我做东,你帮我劝劝思思,也好让念念当面跟思思道个歉。” 纪凡尘笑,但笑意却全无延到眼中:“沐总裁说笑了,我对你们的家事没兴趣。” 沐志名吃个了瘪,想发火又敢,深吸了口气,还是拉下脸赔笑:“家丑不可外扬,我懂。” 又扯着商业上的事情来聊,纪凡尘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沐志铭觉得无趣,就提出先走,纪凡尘当然没有要留他的意思,他今日来的目的与主题都没有机会讲,走出纪氏大厦,他尤自在梦中一般。 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今日算真正见识到了。 更多的却是不甘心,想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在纪凡尘面前像个孙子,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到底还是树大的好,本想着抱着大树好乘凉——。 第四章:相遇 走出医院的思思意外会遇上纪凡尘,看着他闲闲的靠在车门上,她只想装没看见,直接走掉的,却被追上来的纪凡尘一把拉住:“想逃?” “我没逃。”思思理直气壮。 “跟我走。” “不。”她直接拒绝。 笑话,跟他走,那不是与狼同行? 纪凡尘眸眼挑起,好不容易打发了沐志铭就是为了能来见她一面,早上在车里看她走的匆忙,怕她遇上什么事,好心来关心她,她却不领情。 一股怒意自胸腔溢出:“现在说不?晚了,那晚你可没说过一个不字。” 冷凝中带着讽意的笑浮现在他脸上,思思一下僵硬的站在那里,他能不能不要再提那晚的事。 本来纪凡尘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但话已出口,他只有看着她煞白的脸,后悔着。 思思在想,经过那晚的事,她怕是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不管她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先迈出第一步的是她,先爬上他床,解他衣服的也是她。 想到这里,她脸上一阵热气扑来,那晚,她可是没了命的问他索要。 “想让我跟你去哪儿?”她抬头,凝着他的眸问。 有些事,不是她想回避就能解决的,既然不能回避,那就在今晚让所有事情都有个了断。 “上车。”他扔下这两个字就绕开她,走向车旁。 思思怔愣了两秒,跟了上去。 有亮早已等在车边,他打开后座车门,纪凡尘跟思思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内的空间很大,思思与纪凡尘平列坐着,本来他不开口,她也不想说话的,但见车子驶离了市区,一路上过眼的效外风景印入眼帘,她着急了:“我们要去哪儿?” 纪凡尘开口:“怕了?” 思思:“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纪凡尘突然俯过身来:“你求我。” 思思简直气的没话说,又不能不说:“爱说不说。” 他存了心的要逗她:“你害怕的样子很美。” 她了解他的卑劣,知道在言语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索性不开口了,可他偏偏喜欢让她开口:“瞧,你又在怕了?” 到底心里还是害怕的,可嘴里却不肯认输:“我为什么要怕?既然我敢跟你走,就不会害怕。” 见她逞强,他见好就收,他要一点点把她拿捏在手,他说过不会轻易放过她,他说到做到。 重新靠入车背里,他闭目开始养神。 看着闭着双眼的他,思思真是不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纪凡尘就笑,轻缓的笑挂在唇角,他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交谈,车子平稳的行驶,又平稳的停在一处隐蔽的会所前。 他们下了车,等候在此的人立即迎了上来:“纪少,好久没来了。” “准备好了?”纪凡尘问。 “按照您的吩咐,都已准备好。” “好。” 二楼的套间里,满桌的菜肴还是怔住了思思。虽然她生在沐家,长在沐家,沐家在邺城也是相当有地位,可她也是头一次看到如此精致中透着典雅的菜肴。 纪凡尘看着思思,解了她一路的疑虑:“我就是想好好吃个饭。” 第五章:吃饭惹怒他 吃饭?他真是有毛病?吃饭就吃饭,有什么不能说的? 思思翻了个白眼:“纪凡尘,你怎么这么无聊?” 纪凡尘到没有说什么,可是有亮头上冒了汗,他偷偷看了眼经凡尘,大气也不敢喘,跟在纪凡尘身边快八年了,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像沐思思这样大胆的女孩子。 “好了,吃饭。”纪凡尘不理会有亮的眼神,拉过椅子示意思思过来坐。 思思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按说,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是面子大过于天的,可他面对她的质问和无理却无动于衷,甚至另生气的迹象都看不出。 看着一脸讨好的纪凡尘,思思头皮有些发麻,不清楚他这糖衣炮弹之下到底存着怎样的心思。 看着她坐下,纪凡尘才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也坐下,夹了菜放在她面前的碟碗中:“这道菜是这里的招牌,你尝尝。” “谢谢。”思思夹起碗中那看着晶莹的像水饺却不是水饺的菜,咬了一口,顿觉唇齿间溢出香气:“这菜?” “香吗?”纪凡尘问。 他可没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知道她尝了这菜,定会赞不绝口。 坐在对面的有亮一脸不置信,见过温柔的纪凡尘,却没有见过温柔中带着细腻的纪凡尘,仿佛他的眼里只有沐思思的存在。 不对呀?有亮不相信,这绝对是他产生的幻觉。 何止是有亮,思思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昨天她跟他明明还在拌嘴来着,今天他就转了性?没道理。 思思防备的答道:“挺香的。” “那就多吃点。”他真的又夹来放在她碗中:“这菜不仅香,对女孩的皮肤也很好。” “谢谢。”思思机械的只能说出这两个字来。 其实,思思嘴里说着谢谢,心里害怕极了。不知道是不是思思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纪凡尘有些怪异,至于那里怪,她说不清楚。 可是,坐在对面的有亮越听心中就越有数,他明白了纪凡尘突然转变的状态,在心里唉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思思的乖巧取悦了纪凡尘,不由得眼中就露出了笑,柔柔的笑挂在他英俊无双的脸上:“如果喜欢,我会常带你来。” 什么?思思心下一惊,就脱口而出:“不用了。” “你不喜欢?”纪凡尘语气明显寒了几分。 “不是。”思思放下筷子,她觉得这种谈话很没必要了:“纪总裁,那晚我真不是存心要去冒犯您的,当时,我只记得有人推着我,房间的门是怎么开的我都不记得了,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不小心就走错了房间,也根本不清楚房间里面会有您在······。” 后面的话思思不想往下说,她知道纪凡尘会明白。 “所以呢?”纪凡尘食指叩着桌面,抬眼看着她。 他那双眸虽然只是淡淡的,毫无情绪,可眸子里却泛着暗涌的寒气,咄咄逼人。 她移开目光,回避着他带给她的压迫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称述那晚的事实。” 纪凡尘:“事实不是由你来定。” 思思讶然抬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六章:吃饭拌嘴 她很不懂,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物怕是对送上门的女人也只是吃过忘了,不会放在心上,可他却三番五次与她过不去,莫非他为难于她,是想制约沐家? 思思定了定神,望着纪凡尘:“昨晚你也看到了,我虽是沐家人,却没有丝毫地位。” 纪凡尘嗤笑:“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说过,她很聪明,可他想对付沐家,会真枪实干对付沐志铭,不会拿一个女人开刀。他明白她的心思,沐家倒了,她就没处拿钱了,沐家的存在只是她提钱的便利。她再不喜欢沐家人,不在乎沐志铭,可她在乎躺在医院里需要拿钱保命的江楠。 思思问:“你真没打算动沐家?” 她才不信,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中,她虽不耻,但懂。 沐家在邺城是响当当的有头有脸,生意涉及面广,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又有多少人想扳倒,均因沐家多年来盘根错杂的关系网使得根基稳固,才一次次化险为夷。 昨晚她眼见沐志铭对纪凡尘态度小心,卑躬屈膝,知道沐志铭定是忌惮着纪凡尘。 纪凡尘回避着她的试探,反问:“这与你有关?” 思思:“我再不受重视,也是沐家人。” 纪凡尘瞪着她:“我动与不动,你又能奈何?” “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我不会让你得逞。”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他凑近她,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笑容看着她:“沐小姐在威胁我?” 思思目光清澈,直视着他:“不敢。” 纪凡尘一张俊美的面孔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是眼底透露着不加掩饰的轻嘲,开口说:“话已出口,谈何不敢?” 她看的出来,对她,他是见缝插针就辱,她没必要在讨不到好的情况下惹怒他,就从新拿起筷子拔弄着碗里没吃完的菜。 见她不说话,拿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小嘴紧紧的抿着,大概在生气。 半晌她才抬头看着他:“不用我说的那么直白吧?你知道沐家对我的重要性。” 她的话他怎会不知?就是因为知道她在沐家的处境,知道她讨好沐家的原因,所以他才没有因为那晚的事为难她。 当然,这种话他自是不会让她知晓。 今天这顿饭到这里也是该结束了,他吩咐有亮:“把沐小姐送回去。” “是,少爷。” 思思本也不想在此多待,对着喜怒无常的纪凡尘,她怕他一怒之下真做出什么事情来,就拉开椅子,随着有亮一起离开了。 等思思和有亮走出房间,房门关上,纪凡尘起身走到窗边。 窗下,思思正弯头上车,车门关上,车子就驶离了。 看着渐离眼帘的车尾,纪凡尘有一瞬间的恍神,五年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心中无波无澜呢。 事情却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有亮把思思安全送到家后,就折回到吃饭的会所接纪凡尘,他推开房间的门,眉头就蹙了起来,满屋子的烟气呛的他喘气都困难。 “少爷,您这是抽了多少?”有亮低头看着纪凡尘脚边的烟头,眉头锁得更紧了:“少爷······。” “我知道。” 有亮想说的话被直接哽在了嗓子眼儿里。 第七章:回忆入潮 纪凡尘明显不想让有亮的话说出口,扔下抽了一半的烟在地上,用脚碾灭,他说:“回去。” “是,少爷。” 回到纪宅,纪凡尘让有亮先休息,自己扔下西装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空洞的盯着前方的墙面。 有亮走了两步,担心的回过头:“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纪凡尘挥了挥手,有亮不敢在多言,就走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纪凡尘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只感觉两条腿都坐到发麻了,他才双手撑在沙发边缘站了起来。 上楼到房间洗了澡,他躺在床上,可一点睡意都没有。 脑海里翻滚着一些记忆的片段,是他不愿意面对却要面对的记忆,是他刻意想忘掉却忘不掉的记忆。 迷迷糊糊间,他梦到了沐思思,梦到了初见沐思思的那一晚,她被人下了药,那张小脸烧的通红,像个八爪鱼攀在他身上,撕扯他的睡袍······。 梦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脸,她冲着他笑,甜甜的叫他阿尘,他一下惊醒,额上渗着汗水。 微淡的光线透过拉开的窗倾泄,他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哗哗的水流中,听到他暴怒的低吼:“见鬼。” 他在邺城虽可只手遮天,但他不是神,他也只是凡夫俗子,面对不能掌控的事情,他也会手足无措。 何况,昨晚的梦······,那段不被人知的记忆,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良久后,他走出洗漱间。 有亮走进房间整理衣物,刚好听到这一声怒吼,无奈的摇了摇头:“五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忘记。” 纪凡尘这个别墅里没有佣人,平时他的一切都是有亮打点,他是个十足的工作狂,工作起来可以不要命,办公室里又有套房,他多半就休息在那里。 从抽屉里拿出他喜欢的领带、袜子,又从衣柜里取出西装放在床上,看到纪凡尘走过来,说:“少爷,衣服准备好了。” “好。” 一切妥当,纪凡尘走出房间。 有亮紧随其后。 到公司对面餐厅用早餐时,沐念念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站在纪凡尘面前,满脸献媚:“纪总裁,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她白皙的手指指着纪凡尘对面的空位。 纪凡尘手中握着刀叉正在切煎蛋,听到沐念念的话,他头也没抬,也没理会站在那里自以为是的沐念念。 吃完最后一口煎蛋,他扔下刀叉,对有亮说:“走吧。” “是。” 沐念念从小到大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她一向仗着自己是沐家人,姿色出众,走到任何地方,只要有她沐念念在,一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这个纪凡尘,三番五次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她也只能看着纪凡尘离开,无可奈何。 她跺了跺脚,走向餐厅靠角落的那个位置。 沐志铭在那里等着她。 纪凡尘走出餐厅,顿住脚,转过身望了眼餐厅入口处,交待有亮:“去查一查。” “知道了,少爷。” 有亮明白纪凡尘的意思,他在这里用餐的事情连公司高层都不清楚,沐念念是怎么知道的,还能准确的找到他用餐的桌位。 着实奇怪。 第八章:存了疑心1 沐志铭坐在餐厅靠近角落的那张桌前,看着沐念念不太高兴的走过来,他知道事情不顺利,看来,他想用沐念念来拉拢纪凡尘这一招是行不通了。 他起身,冲沐念念示意,沐念念往餐厅后门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后门,坐上前来接他们的车子,消失在车道上。 等他们的车开走,有亮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有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片刻,转身走向身后的小巷内。 巷子那一边,纪凡尘的车停在那里,有亮走过去,绕到驾驶室那里,打开车门,上了车。 上车后,他向纪凡尘汇报:“少爷,沐志铭也在。” 纪凡尘似乎早已知晓:“走。” 有亮有点摸不清纪凡尘的想法,只有发动车子。 驶了一段路程后,有亮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原来没有问纪凡尘这走是到那里去,又问:“少爷,到公司吗?” “去沐思思的公寓。”纪凡尘丢下这句话,就不想再多言,闭上了眼睛。 又去找沐思思?有亮不解,但又不敢多言。 这个时候思思怎么会在公寓?她正在路段上值勤呢。 纪凡尘的车子就停在她公寓楼下等,快到午饭的时间,思思终于出现了。 纪凡尘远远的看着她骑着电瓶车,与那天给他车贴罚单时一样,穿着制服,扎着马尾,英姿飒爽,风姿不凡。 电瓶车越驶越近,她的脸也越来越清晰,纪凡尘不由得看着有些呆了。 眼见思思骑着车进了小区,他才打开车门,下车追了上去。 有亮坐在驾驶座上嗤笑:“跑的那么快,人又不会跑掉。” 思思把电瓶车停在小区内的停车棚里,正在上锁,锁好后一转身,面前堵了一道墙,她差点撞在上面,抬眼一看,惊诧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凡尘居高临下看着她:“见到我不用这么高兴吧?” 鬼才高兴!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问:“你来干嘛?” 问完,她推开他,就往车棚外走,她可不想站在这个随时都会有人进出的地方与他这个醒目的人交谈。 纪凡尘一路都无言的跟着她,直到到了一处角落的地方,她才顿脚,转过身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纪凡尘挑着眉,不答,反问:“沐小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你怎么不敢坦然面对我?” 思思拧眉:“我没有坦然面对你吗?” 纪凡尘牢牢锁住她那双清可见底的眸,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经商多年,他观人无数,眼前这个沐思思显然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不得不让他防备。 想靠近他的女人多如牛毛,想爬上他床上的女人更是多了去,她却是个例外,不纠不缠,让他却放在了心上。 这种挂念让他心中存了警惕,早上他才见识到沐志铭的手段,她是沐家人,他还是要防着点。 纪凡尘开门见山:“说吧,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思思不解:“什么意思?” “你们沐家人的手段真的是一点都不高明。” 纪凡尘这话是种赤裸裸的试探,如果那个意外真是沐志铭的安排,他一定会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二。 第九章:存了疑心2 如果不是,他会收了她,把她纳在羽翼下,好好保护,谁都不能欺负和伤害她,包括沐家人。 沐思思当然不知道此时站在她面前的纪凡尘会有这种想法,也不清楚早上沐志铭与沐念念上演的好戏,才会惹来纪凡尘的怀疑。 她只是感觉自己胸腔里有股要暴发的怒火,如果这火焰一直窝在心口里,她会死的,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眼睛里拼出来的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愤怒,她无惧他直射在脸上的那道目光,坚定有力的回击道:“纪凡尘,我说过那晚的事情不是我情愿的,如果可以重来,我真希望自己没有进过你那间房。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不管邺城里有多少女人倾慕你,想上你的床,但你在我沐思思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只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也不想见到你,更不可能无聊的爬上你的床,请你不要再自以为是。” 她一口把这段时间他加注在身上的不公平与歧视一下发泄,吼完,她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她在心底里暗暗告诫自己要镇定,镇定,既然都说口了,就不要害怕他会把自己怎么样。 没想到,纪凡尘怔愣了两秒后,居然伸出手笑着把她揽在了怀里:“你果然如我心里想的一般,果然是·····。” 什么状况? 思思木木呆呆的任由纪凡尘把她搂在怀中,一股陌生中带着熟悉的气息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扑入鼻翼。 思思本能的很抗拒,她不想跟他再有一丁点儿的关系,那晚她已把肠子都悔青了,她怎么可能在这样清醒的状态下,被他这样搂搂抱抱。 她挣扎着想挣脱,无奈力量上的悬殊让她败下阵来。 纪凡尘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迫使她不再动弹,脸上浮现满足的笑:“别动,让我抱抱。” “不行。”脸紧密的贴在他的胸前,使得她很不舒服:“纪凡尘,你放开我。” 纪凡尘轻轻淡淡的说:“不放,也不会放。” 说完,他不由分说把她抱起,就这样大咧咧毫不避讳的一把她抱到了小区外的车旁,然后,把她塞进了车里。 开始思思还挣扎,挣扎不起作用时,她就用拳头打他,可他就是紧紧的抱着她不松手。待纪凡尘抱着她走到通往小区门口的主路时,她乖乖的不动了,因为这里是小区进出口的位置,人很多,她怕被脸熟的人认出来,自觉的把头埋在了纪凡尘的怀里。 看到她害羞的躲在自己怀里,纪凡尘心情好极了:“这样才乖,一会儿买糖给你吃。” 思思简直是怒不可遏,躲在他怀里咬牙切齿:“纪凡尘,你最好别范在我手上。” 他笑:“你有那道行吗?” 有亮本来立在车门边上抽着烟,看到纪凡尘抱着沐思思,他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本能的反应促使他扔下香烟,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思思被纪凡尘扔在后座上,脑袋撞在了车背上,她一个吃痛,呻吟了一下。 第十章:你是我喜欢的人 “怎么了?”站在车外准备上车的纪凡尘听到思思的惊呼,探头来问,看到她吃痛的皱起了眉,他上车来察看她碰到了那里。 “没事。”她拍开他的手,心里在想,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很温柔的把手放在她被碰的那个位置轻轻的揉着,边揉边说:“对不起,很痛吗?” “都说没事了。”她挣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难怪人人都说他喜怒无常,跟他接触的这几次她明显感觉到他像个多面体,让她看不透。 时而温柔如棉,时而寒冷如冰。 有亮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自动放下挡板,隔绝后面的声音,他可不想晚上回到别墅受纪凡尘的白眼与虐待。 后面的事情都跟他无关。 纪凡尘只是笑,对于她的冷脸他照单全收:“中午想吃什么?” 又是吃? 思思疑惑的盯着他:“纪凡尘,你没毛病吧?” 纪凡尘:“我确定,我很好。”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聪明的,同时又是单纯的,虽然生在沐家,长在沐家,可她却没有被沐家染指,她是聪明中带着糊涂。 对于自己的突然转变,她肯定心中存了疑虑。 他会让她慢慢适应自己的转变,也会让她渐渐离不开自己。 打定主意后,纪凡尘伸手敲了敲挡板,有亮回过头来,纪凡尘说:“到会所。” 有亮接到命令,发动车子驶向昨晚用餐的会所。 思思听到他的话很不高兴:“纪凡尘,我不去。” 他靠过来,哄劝:“听话。” “你离我远点。”看到他靠近,思思本能的往车窗的方向挪:“我说了,我不去。” “乖,别闹。” “我没有闹。” 这什么跟什么呀?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怎么会一下演变成这样了? 思思有些欲哭无泪,真不知道他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他越是嘻笑,她越是紧张。 看到她要哭的样子,一丝心疼在心底浮起,不由得声音更柔了几分:“饭总是要吃的。” 思思说:“是,我知道,但我不想跟你吃,那样我会消化不良。” 上次他威逼她,她不得不跟他走。 这次,她决不。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她都要跟他保持着距离,她惹不起他。 纪凡尘明白她在闹别扭,女孩子嘛,都一样,矫情。 他不跟她一般见识,转了话题:“下午我帮你请个假,陪你逛逛街?” 女孩子都喜欢逛街,她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思思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我下午不想逛街,我有要事。” 纪凡尘问:“什么要事?” “跟你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思思白眼一翻:“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我有什么事需要向你汇报?” 看到他冷寒着脸,思思腹诽:“气吧,最好能气到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才好。” 没想到纪凡尘听到她不友善的语气和话语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而是平静的看着她,一字一字郑重的向她说:“你是我喜欢的人,你说有没有关系?” 第十一章:我有喜欢的人 思思不客气的回拒:“可是我不喜欢你,我有喜欢的人。” 想到心中的那个他,思思的心也跟着明朗起来,嘴角不自禁的微微扬起。那个温润中带着气度的男人,他的存在就像冬日里那缕阳光,带给她的是温暖,是光亮,她只想靠近。 听到她的话,纪凡尘在那一瞬脸色似乎变了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关我什么事?” 思思松了口气,压在心中的话她终于说出了口。 车内陷入了沉默! 说不出有那里不一样了,直感觉车内的空气因他的冷凝而沉重起来,空气似乎不在流通,压迫的感觉凝重的让她透不过气。 正在这时,车子到达了会所。 思思暗暗松了口气,希望能早早结束这个饭局。 还是那个房间,但菜色却改变了。 不过这一次,纪凡尘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思思也是夹菜吃菜,气氛冷到了零点。 有亮见两人似乎在赌气,眼珠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纪凡尘一个飞眼射过来:“不吃就出去。” 吓得有亮乖乖垂下眼帘,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好的一顿午餐,他可不想消化不良。 思思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吗?” 高高在上惯了,她的无视真的让他很恼火:“沐小姐请便。”嘴里这样说着,其实心里恨不得她能留下。 思思拿起椅背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向门口走去,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停住,转过身望着纪凡尘,说:“谢谢你的午餐,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应该明白我话。” 说完,她转动门把手,拉开门走出了他的视线。 最后一次? 纪凡尘盯着紧闭的门,下一秒,他手一挥,手中的筷子飞了出去,直接砸在那道让他看着就生气的门上。 他失控了! 有亮有点看不下去了:“少爷,您这是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在邺城,只要您愿意,有多少女人巴不得对您投怀送抱,她又不待见您,即使她很像······” “你闭嘴。”他不想听有亮后面有话。 他什么都懂。 走出会所的思思意外会接到沐志铭的电话,她一向跟沐宅里的人不大来往,除了每月必须到那里跟沐志铭要钱,她是不会踏入,也不会联系,更别提找她商量事情了。 可他刚刚在电话里明明是这么说的。 思思还是不相信,她把手机从耳边移到眼前,看着上面显示的是沐志铭三个字,又把手机放回到耳边:“爸,你确定是找我商量事情?” “你没听错,晚上回来吃个饭,一家人嘛,那有隔夜仇?”沐志铭坐在他那豪华气派的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一脸的兴奋异常。 就在刚才,他接到纪凡尘的来电,言语之间有提到上次失败的订婚宴一事有弥补的机会,还提到沐念念的打人行为,他是何等的精明,一听这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纪凡尘看上思思了,他当即就做了表示,邀请纪凡尘晚上到家里餐叙,纪凡尘推都没推,直接答应了。 第十二章:太聪明的女人让人头痛 思思晚上下班后骑着电瓶车直接回到沐宅,门口的两个保安看到她,恭敬的叫了声大小姐。 她刹住电瓶车,双脚落在地面上保持平衡,问保安:“晚上有什么人?”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然后说:“大小姐,院子里是有辆名贵车,但我们不清楚是什么人。” 在这样显赫的宅子里做保安,都成了人精中的人精,思思对于他们的明哲保身丝毫不在意,他们有他们的顾虑。 她不想为难他们,转动把手,双脚一收,踩在电瓶车的踏板上潇洒的往主宅骑去。 停好电瓶车,到大厅,气氛明显不对。 沐念念冲着她笑:“姐,你回来了?” 神经,她是吃错药了? 装。 突然有道目光射过来,思思下意识去捕捉。 是他?纪凡尘。 明白了,沐念念那笑完全不是冲着她的。她就说嘛,一个从来吝啬给她好脸色的人突然转了性,不是有阴谋就是有陷井。 果然,装?她也会。 “嗯。”思思也笑,有些牵强。 纪凡尘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中,余光里看到思思那张小脸,心情没来由的就轻飘惬意起来。 能答应沐志铭到沐宅吃饭,完全因为能在这里见到沐思思。不管沐志铭下午在电话里提到思思晚上会回沐宅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只要能见到她,他也懒得去管沐志铭的话。 “思思,过来。”难得的,沐志铭会主动跟她开口,他招了招手,示意思思过去。 要说沐念念是为了纪凡尘,那么沐志铭的转变又是为了什么? 听到沐志铭亲切温和的声音,思思很不习惯呀。 硬着头皮走过去,沐志铭却把她推到纪凡尘面前:“这是纪总裁,你上次见过的。” “纪总好。”思思机械的打着招呼。 纪凡尘抬头,眼尾微挑,看了眼她,点了点头,没发一言。 思思觉得他看她的那一眼带着话似的,她吓得大气也不管出。 “别愣着了,坐着陪纪总裁聊聊。” 也不管思思愿不愿意,就把思思往经凡尘身边空着的位置上按。 思思眉头略皱,什么话都没有说,坐下了。 沐志铭又冲着一边的沐念念道:“念念,去厨房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完,他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拍了拍额头,说:“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怕你什么都不懂。” 推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沐念念就走了。 两人一离开,纪凡尘就忍不住了:“怕我说出来?” 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那么明显的紧张,不是在怕吗?” 他说的一点儿没错,她是在怕,但不是怕他。她怕的是他会把两人之前的事情说出去,让沐宅里的人,尤其是沐志铭把她当成一种交易对象出卖了。 思思略一沉思,反问:“堂堂的纪氏总裁,不会这么无聊吧?” 没想到,他却顺着她的话来:“最近的确无聊,就怕一时嘴松了,什么都不好说了。” 一时嘴松?打死思思都不信:“你是不是在跟沐家做什么交易?” 太聪明的女人真的让人很头痛。 第十三章:我会毁了他 “那要看交易对象值不值得。”如果是她,他欣然接受。 交易对象? 她似乎明白了:“你在打什么主意?” 纪凡尘调整了坐姿,伸长双腿,靠在沙发上让自己能坐的舒服点,眼睛落在她的侧脸上,欣赏她的容貌,须臾,他收回目光,说:“既然是生意,就要守规矩,虽然你是沐家人,也是我喜欢的人,但规矩就是规矩,破不了。” 他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懂了,那晚无疾而终的订婚宴怕是没多久就会重新举办。 至于沐志铭用了什么方法打动的纪凡尘,她既没兴趣也没资格问,只要沐志铭不打她的主意,一切她都能接受。 “不说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她俯身,从玻璃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拣起一串葡萄,摘了一颗送到嘴里。 嚼着嚼着,她觉出不对:“我才不是你喜欢的人,你可别在这里乱说。”她紧张兮兮的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客厅里没有人,才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瞪着他:“都说了,我有喜欢的人。” 纪凡尘蓦然一怒:“那我就毁了他。” 思思倏然扭头,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这里真能只手遮天?” 纪凡尘不怒反笑,笑的让她身上一阵发冷:“你说呢?” 她直视着他:“我相信正义大过一切。” “正义?”纪凡尘脸上的笑似乎深了些,他手抚在唇上,冲她点了点,又摇了摇头,然后说:“你真是个孩子,你告诉我,什么是正义?” “正义就是首先不损人利已,其次是符合民意。” 纪凡尘就笑,笑完,看着她,忧心的说:“你该换环境了,呆在那里当个破城管,脑子越来越死板。” “多事。”我死不死板管你什么事? 思思继续吃葡萄,不理会他,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沐志铭与沐念念到厨房有一会儿了,也不见两人出来,思思有点纳闷,按照沐念念的作派,呆在这里的应该是她呀,怎么对象换成了自己? 沐念念会放过与纪凡尘独处的机会?沐志铭又舍得他的宝贝闺女到厨房,让她这个不受待见的人接待重要客人? 不!思思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透着诡异,包括身边的纪凡尘。 厨房里,同样疑惑的还有沐念念:“爸,纪总裁好不容易能来沐宅,您到好,让她陪着,让我到厨房。” 沐念念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沐志铭何尝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但纪凡尘不是凡人,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一个女人都能靠近的,如果强行把沐念念塞给他,怕是沐家以后在邺城都难以立足了。 他看上的是思思,他也毫无办法改变,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先忍忍,是你的,爸爸都会给你争取。” “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沐念念拉着沐志铭的手臂撒娇。 沐志铭无奈:“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这样的父女情深,思思从来没有享受过。本来是想到厨房看午餐准备的怎么样,不曾想会听到这种对话。 第十四章:挑衅 记忆中,沐志铭对她从来都是严厉的,不拘言笑的,原来他的笑是留给沐念念的。 思思转身就走,她不想站在这里听这些温暖却跟她毫无关系的亲情。 她没有到客厅,直接到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她立刻卸下伪装,把包包扔在床上,来到阳台,看夜晚的沐宅一片灯火通明,沐志铭与沐念念的对话浮现在脑子里,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还是崩塌,瞬时眼泪不争气的汩了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的抚掉,并在心中暗暗逼迫自己要坚强,眼泪要留给值得的人和事。 “你很得意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夹着不甘与嫉妒。 思思听出是沐念念,她调整好情绪,转过身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知道她会来找茬,来得却这样迫不急待。 沐念念看着思思,这样的强势与霸气她以前似乎从她的眉梢眼角见到过,但却没有此刻的清晰明了,她不由的被她眼中的凌厉震慑住。 她最恨的也是思思的这种不动声色,看似柔弱与世无争的表象下藏匿着一颗让人摸不透看不清的心。 沐念念走到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抬头,环视着房间里的陈列摆设:“沐思思,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爸爸都会满足我,这次,也不会例外。” “是吗?那你还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被思思戳种心思的沐念念又不想承认,只得逞口舌上的痛快:“我才不担心,反正在这个家里,我才是掌上明珠,而你,什么都不是。以前是,现在也是,别以为你攀上纪总裁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对于沐念念的挑衅,思思只一副淡淡的表情,看着沐念念的气急败坏,她明知故问的说:“原来你来的目的是纪凡尘?” “沐思思,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爸爸的用意?”沐念念得意的说:“在整个邺城,能与纪总裁站在一起的只能是我,也会是我。” “那恭喜你了。”思思走到床边,拿起包包,准备走人。 她不想与沐念念讨论这种话题,纪凡尘身边站谁,谁又想站在纪凡尘身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现在,她只想早点结束这顿饭,早点离开这个对她来说没有半点情意的,所谓的家。 正好,佣人上楼来叫两人吃饭,沐念念再有不甘,也不敢让纪凡尘久等,只有作罢的起身下楼。 思思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今晚的事情逐渐有了始末,沐志铭的心思与野心也逐渐暴露,思思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沐志铭拖下水,就快被卷入一场争夺中。 楼下,餐厅里。 纪凡尘被安排在主坐上,沐志铭坐在他的左手边,沐念念挨着沐志铭在坐。 看到思思走进来,正在与纪凡尘交谈的沐志铭指着纪凡尘右手边的位置,笑着说:“思思,过来这边坐。” 思思走过去,无视沐念念眼里的仇视目光,大方的坐下。 等思思坐定,沐志铭转过头,满脸堆笑的问纪凡尘:“纪少,你看,开始?” 纪凡尘用余光看着不发一言的思思,回道:“客随主便。” 第十五章:我愿意 “纪少,我敬你。”沐志铭端起酒杯,举向纪凡尘。 纪凡尘也端起酒杯:“沐总,客气了。”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相碰,然后,各自喝下杯中酒。 一顿饭就这样开始了。 纪凡尘志不在这顿饭,沐志铭意也不在这顿饭,至于沐思思与沐念念更是心思各异,前者太清楚这顿饭的用意,后者更是想借助这顿饭拉近与纪凡尘的距离。 四人各怀心事。 沐志铭眼见吃的差不多了,纪凡尘也没有表露一丝情绪,到底沉不住气了,看了眼坐在纪凡尘身边的思思,他说:“思思,给纪少夹菜。” 没想到思思放下筷子说:“爸,纪少,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她决定,不配合沐志铭演戏,她也演不下去,她不是沐念念,不想把自己置身于沐家的商业圈里,她只想好好的工作,照顾好江楠。 沐志铭脸上浮出一丝不快,但碍于纪凡尘在场,他不好发作。 这时,沐念念拉开椅子,起身,端起酒杯走到经凡尘面前:“纪总,我敬你。” 纪凡尘看了沐念念一眼,却冲着沐志铭说:“沐家二小姐真是另人刮目相看。” 然后,端起酒杯,冲沐念念一笑:“谢沐二小姐。” 沐志铭搞不清楚纪凡尘的想法,只得陪着笑:“念念很懂事,还请纪少以后多多关照。” 又看了眼思思,说:“那你先回去。” 思思说好,又冲着纪凡尘礼貌的说了声抱歉,拿包包就走了。 思思骑着电瓶车刚到公寓楼下,准备进小区,被站在小区入口处的有亮拦住:“思思小姐,少爷请你到车里一谈。” 思思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马路边上,停着纪凡尘那辆醒目又张扬的宾利。 这么快?他刚才不是跟沐念念酒喝的挺开心吗?怎么转眼工夫就到她家楼下了? 她问有亮:“你家少爷找我什么事?” “少爷没有明言,思思小姐不妨到车里自己问他。” 思思看了眼有亮:“我没空。” 纪凡尘坐在车里看着这边的动静,知道有亮请不动她,他打开车门,下车走了过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没忽略她脸上的变化,虽然她在笑,但那笑并未到达眼底,她在掩盖自己的内心。 两人在客厅聊天的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说是到厨房看看,一看却没了人影,知道她与沐宅的关系,所以,纪凡尘断定,饭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要知道,是不是沐念念又找她麻烦了:“没事吧?” 思思愣了一下:“你指的什么?” “我指的是,沐念念有没有找你麻烦?” “你特意等在这里,就是问这个?” “是。” “为什么?” “明知故问。” 思思看着他,说:“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纪凡尘回视着她,无比认真的说:“我愿意。” 思思问:“你是不是在与人打赌,赌注就是我。” “我没那时间干那无聊事。” 她这是什么话?他堂堂纪氏总裁,正常的追个女人而易,她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他没信心? 第十六章:你有我 思思觉得他现在就挺无聊的,吃完饭,不回家,不睡觉,跑到她这里问些奇怪的问题。 不过,心里有点奇异的感觉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关心过自己,更没有人在意自己的心情或想法,有的只是自己的讨好再讨好。 她习惯了不被重视的生活,突然面对纪凡尘的过度示好,她感觉很不舒服:“我发现你现在就挺无聊的。” 纪凡尘默默的盯着她看,之后,才缓缓的郑重的说:“你不想告诉我,我不勉强,但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或伤你。” 思思抬头,直视着他:“你说的都是认真的?没有耍我?” 纪凡尘伸出手,落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宠溺:“丫头,生活是公平的,它赋予了你苦难就会送给你幸福。此刻之前,你在邺城的生活与我无关,此刻之后,在邺城没人敢动你一毫,我向你保证。”看到她眼里逐渐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笑了:“所以,在沐家,你不用在讨好,不用在害怕,更没必要为了医药费委屈自己。” 听到医药费三个字,思思立马清醒:“不行,不讨好沐家,我妈妈的药费怎么办?” 不是她不懂风情,在此刻扫兴,她太清楚男人与女人的游戏,江楠就是最好的实例。 当年江楠在邺城可是很出名,不仅出生高贵,姿色与才情都无人能及,最后又落个什么下场? 纪凡尘太优秀,太完美,这样出类拔萃身份不菲,在邺城呼风唤雨的男人会看上她?退一步,就算看上她了,这个保鲜期是多久? “这个你不用担心,有我。” “不行。”思思斩钉截铁的反对:“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你也管不起,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纪凡尘笑着问:“你知道我要什么?” 思思反问:“你想要什么还用我明说?” 纪凡尘又问:“你一早知道我的想法吧?” 思思回:“知道与不知道结果都一样,你觉得我会在意?” “你会的。”纪凡尘那双似能看透人心的眸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相信我,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思思冷笑:“你凭什么这么自信?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凭时间,它是最好的证明。”太懂她心中所想,别看她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不然。没关系,他会慢慢打动她,赢得她的芳心:“不要质疑我,好好想想我的话,乖,早点回去休息。” 思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纪凡尘这样柔腻的话,她竟然冲他乖乖的点了点头。 纪凡尘站在小区外,看着思思骑着电瓶车的身影逐渐模糊,直到看不见,才折回到车里,离开了。 思思洗漱完,敷了张面膜就躺在了床上。房间里很静谧,她喜欢晚上的这份安逸和寂静,会让她心情放松,专心想些事情。 枕头下的手机响了,她把手伸到枕头下摸出来一看,是纪凡尘,倒不是她对他的号码熟记于心。而是因为她记忆力太好,划开接听键,放在耳边,纪凡尘的声音传入耳中:“思思,睡了吗?” 敷着面膜,她不敢张嘴说话,语意有点含糊:“准备来睡,如果不是你的电话,可能就睡着了。” 她真的很好奇他每次能把时间节点拿捏的如此之好,刚才是她刚到小区就被他跟上了,现在是她刚躺床上,他的电话就来了。 纪凡尘站在房间里的阳台上,手中的烟燃了快大半,可他并没有急着抽,而是望着天际尽头散布的星子:“好,早点休息,希望晚上有梦中会有我。” 听到他的话,思思有一瞬间的愣神,她慌乱的掩饰:“我要睡了。” “好。” 挂断电话,纪凡尘吸了口香烟,烟雾慢慢从嘴里吐出来,很快被分解在空气里。一支烟抽完,他才折回到房间,有亮刚好从洗漱间走出来:“少爷,洗澡水放好了。” “好。”纪凡尘脱下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你去休息,我自己来。” “是,少爷。”有亮说完,退出房间。 纪凡尘走进洗漱间,退去身上剩下衣服,抬脚跨进浴缸,躺在里面。 水温刚好,他闭着眼睛,让自己进入全身心的放松之中。 沐家这边,沐志铭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抽烟,今晚的事,让他越来越迷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纪凡尘了,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他在商场混迹几十年,手腕与魄力自认无人能及,虽然纪家生意遍布很广,但两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近段时间怎么了?他把快要燃尽的烟蒂按入烟灰缸,起身来到窗边,夜已很深了,但他却没有睡意。 公司财务出了问题,如果不及时处理,后果将不堪设想。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急于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纪凡尘那个傻呆的大哥。 可纪凡尘丝毫不给他面子,说好的联姻,说解除就解除,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一想到那晚的事情,他就想到了思思,说不定可能是个突破口。 这时,沐念念推门走了进来,她手中拿着沐志铭要的资料,看到沐志铭站在窗边,她走过去,把资料交到沐志铭手中:“爸,这是妈妈传过来的。” 沐志铭转过身,从沐念念手中接过资料,开始查看,看完后,他整张脸都变了:“这是真的吗?纪凡尘早就知道我们会与华宇联手?” 沐念念那里懂这些,她除了拿卡刷东西之外什么都不懂,看到沐志铭如此紧张,她问:“爸,出事了吗?” 沐志铭也知道跟她说这些根本就是白费口舌,又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才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邺城,谁都知道有三大家族不能惹,那就是纪家,沐家与华家。 纪家经商多年,靠的是一个诚字,在商场纵横几十年,到纪凡尘这一代已是生意遍布各地,涉及的商业面更是无人能及,是三大家族之首。 沐家是靠建材生意发家,靠着一个信字,把生意做到了现在,可是到了沐志铭这一代,他虽聪明,但为人不实,导致沐家口碑越来越差。 华家一直都做家私生意,靠着一个义字,垄断了国内家具这个行业,而且还把生意发展到了国外,直到现在,华家家具依然是国内外翘楚。 三大家族的祖辈是表亲关系,他们当时立下规矩,各行其业,各凭本事,各不相范,守牢各家的招牌字,如有一家违背,另外两家可联手除之。 这条规矩一直延续到这一代,都未有人破过,现在,沐志铭想打破这个平衡。把沐家历代来的信字打破,还想联手华家除掉纪家,这是破了规矩。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谁曾想,华宇宁只是试试他的态度而易,没想到他真的上当了:“纪总裁,这个沐志铭可真是异想天开,他也不想想,祖辈多年的规矩其是他想破就能破的。” 纪凡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他望着华宇宁:“是你在搞鬼吧?” “我知道你对沐家那个不受宠的大小姐迷住了,可你也不能把脏盆子往我身上扣吧?”华宇宁不爱听纪凡尘这话:“他沐家垄断了国内所有木材建材生意还不够?还想打你我两家的主意?” “那是老一辈的规矩。”对于这个规矩纪凡尘是不屑的,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何况那个规矩他也没放在眼里:“只要沐家有那个实力,什么生意他都可以做,你也一样。” “你这是什么话?”华宇宁嘴里这样说着,其实心里对那个规矩也不在意,那都是什么年代立的规矩了。 华宇宁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试探性的问纪凡尘:“那如果我们都打破了这种平衡,那就各凭实力了?” 纪凡尘本不想跟他在这里谈论这种问题,他有两天没有见到思思了,心里很是烦燥。这会儿,他人虽坐在这里跟华宇宁喝茶,但心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听到华宇宁这话,他收回思绪,冷声问:“华总,这两年,你做的生意还少吗?你的生意没必要向我透露,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 “好,纪总果真实在。”华宇宁狂宁一笑,邪眸的双眼拼出凶狠的光。 两人又谈了些别的,就各自离开了。 纪凡尘的车经过思思小区时,他特意踩了刹车,车速慢了下来,他侧头望着小区入口处,希望能看到思思的身影,可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一股失落绕在心头。 车子停了很久都没有见到思思的身影,纪凡尘在心底唉了口气,有种很想见她的冲动,他就把车驶到了她值勤的路段上。 这两天,没有纪凡尘的打扰,思思别提有多开心了。 可开心之余,她又有些担心了,莫不是他出事了? “他出不出事,关我什么事?”思思站在马路边上,自顾自的腹诽:“沐思思,你是有毛病了吧?怎么会想到他了。” 纪凡尘停好车,打开车门,下车往她的方位走去,他已经看到思思了:“沐思思。” 听到有人叫她,她寻着声音的来源一看,原来是纪凡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很高兴见到我?看你一副惊讶的表情?”纪凡尘终于知道自己这两天的烦燥根源所在了,见到她与见不到她,心情原来是如此的不同。 第十七章:他救她 思思抿唇不说话,他这人一会儿正经,一会儿不正经,她在话头上又不是他的对手。况且,她正在值勤当中,让巡查领导看到她与男人在工作时聊天也不好。 “怎么了?”他问,看到她不说话,他低头来看她。 “没什么。”抬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实话实说:“来看看你。” “我在工作。” “我不打扰你。”他就是想看她一眼,也没有特别的话,就是纯粹的想看看她。 他目光贪婪,细致的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思思被他瞅的脸颊发热,瞪了他一眼:“干嘛这样看着我?” 纪凡尘就笑,然后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丫头,不好意思了?” 看到她绯红的脸,纪凡尘心情很好,见到她,一扫这两日来的阴郁心情。其实他也纳闷,按说,他早已过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年纪,但他就是对她情不自禁。 思思怕他在这里呆下去会遇到巡查的同事,就推着他说:“你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工作。” 纪凡尘笑的邪佞,站着不动:“我没有影响你,你可继续工作,我只站一边看着你就好。” “无聊。”思思佯装生气,整了整制服,扶了扶警帽,转过身往路段那头走去。 她走路的姿势很正规,像训练有素的军人,穿着制服的她给他一种干练又精神的气质,虽然只是背影,也吸引了他目光的追随。 纪凡尘唇角微勾,抱着双臂看着她,似曾的熟悉一下涌进脑海,那笑又加深了几分。 站了一会儿,他走到马路对面,驱车到公司。 刚到公司,有亮端着咖啡杯走进来:“少爷,咖啡。” 纪凡尘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看文件。 有亮把咖啡杯放在他办公桌上,以便他看文件时喝的顺手:“少爷,我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好。” 纪凡尘看了两个小时的文件,有点疲惫了,他合上文件夹,靠入椅背里,揉着眉心。 有亮轻轻推开门走过来,把换的第五杯咖啡放在他手边上,看到他似乎很累,有亮说:“少爷,休息休息吧?” 纪凡尘睁开眼,弹身坐正,晃了晃脖颈,然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咖啡杯,他问:“什么时间了?” “快到用餐时间了。” “电话。” 有亮会意,走到沙发旁,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走过来递给他。 纪凡尘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他的行动电话从来都不是谈工作用的,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找他,只能通过有亮身上的那部。 在邺城,无人不知有亮既是纪凡尘的助理加保镖,还是他的私人秘书,是除了纪家之外,跟纪凡尘走的最亲近的人。 当年,纪老爷子纪连森在生意上得罪了很多人,而他又是老来得子,对纪凡尘的出行安全自是考虑的很周祥。 有亮十八岁就跟在了纪凡尘身边,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当时,纪凡尘只有十六岁,上高中,纪凡尘到学校上课时,有亮就在学校外的车里侯着,一直到他从国外学业有成归来做了纪氏总裁,有亮都跟在他身边。 所以,这份默契自是有的。 纪凡尘找到思思的号码,拔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一通,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思思,下班了吗?” 思思正把制服脱下来换掉,房间里拉着四五条帘子,不止她一个人,手机又开的扩音,所以一屋里的人全听到了。 她看到手机上是串不认识的号码,以为是推销的,因为正在换衣服不方便才开了扩音,没曾想是纪凡尘打来的。 她当即就把扩音关了,还好衣服换好了,她穿好鞋子,推门就走了出去。 不然一会儿,房间里那些女人不把她问个精光才怪。 她逃也似的跑到一楼,才气喘吁吁的问:“打电话干嘛?” 听到她语气不太好,纪凡尘问:“怎么了?丫头。” “没事,你打电话干嘛?”思思调整好呼吸,慢慢往车棚走。 纪凡尘说:“中午一起吃饭。” “我没空。”她已走到车棚,找到了电瓶车。 正准备挂电话,看到又有一通电话打过来,是沐志铭的,她当即挂了纪凡尘的电话,接了沐志铭的:“爸。” 沐志铭问:“下班了?” “刚下班。”思思边讲电话边在包里翻电瓶车的钥匙。 找钥匙时她在想,沐志铭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打电话来找她。她隐约听到有传闻说他生意上出了点纰漏,她大概猜到他电话里的本意,等着他把后面的话说完。 “思思,爸爸有件事想请你帮下忙。” 纪凡尘看着被思思挂断的电话,一股恼意串了心头,他咬着牙关:“沐思思······。” 思思只在电视上看过逼婚的,不成想,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头上:“您刚才说什么?让我嫁给纪凡尘?” “这有什么不好?纪凡尘在邺城的地位和身份足以让你今后的生活无忧了。” 沐志铭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清楚她志不在此。这些年,他与她虽交谈不多,但她心里想什么,他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做?”思思很是不解:“正常的做生意,您为什么非要走这样的捷径?” 其实心里冷到了零点,不想卷入他的商业圈里,不想被他当成交易对象,却还是逃脱不了。 没想到沐志铭却无情的说:“如果不想让你妈妈断了医院费,你就听我的。” 思思不可思议的盯着沐志铭,心一点一点的冷到极点,压抑在心底的恨意一下窜出胸口。从她搬出沐宅那一刻起,她就发誓,沐宅里的一切跟她都毫无关系,而妈妈的医药费是他应该担负的责任,对结发妻子的责任,他也拿来当成交易的筹码? “你不配做我父亲。”思思好恨好恨,恨自己没有能力承担那巨额的治疗费用,如若不然,她不会掌控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让亲生父亲把她当成物品,卖掉。 “说的好。” 正在思思不知道怎么做时,一道冷寒中夹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接着,纪凡尘就走了过来。 他拉开思思身旁的椅子坐下,目光含着淡冷幽深的光望着沐志铭:“沐总,我纪凡尘想要女人,用得着你安排?” “纪少,误会,是个误会。”沐志铭额上已渗了冷汗,他不知道纪凡尘是何时出现的,听了多少,虽在竭力控制自己,但语气明显含了心虚。 “误会?”纪凡尘眼里已然是满满是讥讽之色:“沐总,你的误会可真多。”完了,指着一旁愣怔的思思:“她,我看上了,但我会凭真本事来追。我与她之间不是交易,不是利益,你可懂?” 沐志铭讶然抬头,直直撞进纪凡尘那双寒冰十足的眸里:“纪总这话当真?” “她与沐家有关系吗?” 沐志铭:“这······” “既然没有,你管我的话是真是假?” 沐志铭很想说有,但一想到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张不开口。他不觉把头转过去看思思,小脸刹白的可怕,紧抿着唇,真是可怜到了极点。 纪凡尘冷哼一声,起身,牵起思思放在桌上手,直接走掉。 等思思反应过来,人已到了他车里,有亮还坐在驾驶位上,纪凡尘依旧坐在她身边。她像做了一场梦,喃喃的说:“麻烦,送我回去。” “好。” 车子发动,纪凡尘心疼的看着她,她眼里含着淡淡哀伤,可能因为压抑时间太久的原故,反倒使这伤痛看起来不真实。 “沐思思,这样就把你打垮了?”纪凡尘宁愿看到她大哭一场,也不愿她这样死气的安静。仿佛像朵云,随时都会飘走,让他安心不了。 她强撑着说:“没有。” 不是打垮,而是心冷,这么些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成熟了,成熟到可以抵御一切外在干扰,其实不然,她还是凡人一个。 “丫头,你记住,生活就是如此,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按照你的愿意来走,你要做的就是顺应和接纳。” “可是我想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操控在手,纵然那个人是我最亲的人。” “我懂。”纪凡尘伸出手,把她的头揽在怀里,按在胸前:“你的生活中会有一个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我的话说到就能做到。” “纪凡尘,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她鼻翼里有他身上的味道,她突然觉得好安心好安心。 “傻丫头,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你真的喜欢我?不是在骗我?” “不骗,我纪凡尘说的话,永远都不会食言。”这一刻,纪凡尘觉得与思思有了心与心的交流,他要这种感觉,要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我相信你。” 思思被纪凡尘抱在怀里,听到他的话,她的心没来由的一阵暖意袭来。 纪凡尘紧紧的搂着她,像抱着上好的美玉,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破碎或消失。 第十八章:接风洗尘 沐志铭独自坐了很久才离开,不过,他很开心,纪凡尘既然承认了对思思有意思,他怎么说都是思思父亲,往后在生意场上,纪凡尘总要给他些面子。 越想他心里越得意,这次真是不费功夫就拉拢的纪凡尘。虽然纪凡尘看上的不是念念,这让他有些遗憾,但青年俊才很多,到时纪凡尘做了念念姐夫,还怕没有人来巴结? 回到家,他把刚才的情形告诉了沐念念,让她打消对纪凡尘的想法:“念念,爸爸知道你对纪凡尘用了心思,但现在是收手的时候了。” “不,我绝不。”沐念念倔强起来,沐志铭也拿她没办法:“我喜欢他,你是知道的,你和姑姑不也赞成的吗?” 劝了半天,沐念念纠缠这个问题不放,沐志铭也失了耐心:“此一时彼一时,纪凡尘是谁?在邺城有人敢得罪?眼下,他喜欢的是思思,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去惹他。” 沐志铭说完,起身,想上二楼,不在理会身后无理取闹的沐念念。 走了两步,他转过身,望着沐念念:“还有,以后叫思思姐姐。” 沐志铭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二楼。 沐念念坐在沙发上不甘的喃喃自语:“沐思思,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抢走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好过。” 纪凡尘在餐厅公众场合向思思表白的事情宣扬很快,不过二个礼拜,思思就成为了公众人物,走到那里总会被人贯以纪凡尘女友这个称呼。 一开始她很不习惯,总喜欢纠正别人的言词措词,时间长了,也就随遇而安了。 —— 宋佳慧一身黑裙,戴着墨镜,踩着七寸高跟鞋从机场出口处走来。思思站在人群中,手中举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宋佳慧三个字。 她紧张兮兮的盯着人群,怕看漏了眼,错过了宋佳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直到看到那抹性感的黑裙思思才挥手喊:“佳慧,这里。” 宋佳慧已看到思思,朝她走来,待走近,她摘下眼镜,伸出手扯了扯思思脸颊:“小沐沐。” 思思瞪着她:“宋佳慧······。” 宋佳慧猜到思思会是这种反应,反正每次都一样,她就是千年不变的瞪眼。然后,宋佳慧丢下行礼箱,朝思思眨眼,思思会意,把牌子放地上,两人抱在了一起。 在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两个女人无视过往注视的目光,紧紧的抱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语言,只因她们彼此懂得。 完了,思思拉起宋佳慧的行礼箱,宋佳慧拿起地上的牌子,两人牵着手往机场外走。 纪凡尘今天有重要会议,派有亮跟着思思,一来保护她的安全,二来可以直接把两个女人带到他早已定好的餐厅里。 绕是宋佳慧在国外见惯了名贵车,也被眼前这限量版的宾利震憾住,她朝思思挤眉弄眼:“行啊,二年不见,小沐沐长大了,身份不菲啊。” 思思把行礼箱交给有亮,又从宋佳慧手中夺过接机的牌子,一并递给有亮后,才说:“宋佳慧,别阴阳怪气啊,我什么时候身份没菲过?” 宋佳慧点头:“也是,我们家小沐沐是堂堂沐家大小姐呀,我怎么给忘了。” “宋佳慧。”这次思思扑了上来,不顾形象的来挠她痒痒,宋佳慧最怕的就是她这招,连连用手挡着思思往她腋下进攻的手,但还是被思思挠了两次,她笑的直不起腰了,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小沐沐,下次不敢了。” 从小到大,只要思思用这招,她就乖乖老实了。 思思得意:“每次喜欢挑衅,又不是我的对手。” 有亮把行礼箱放好,走过来问思思:“思思小姐,可以走了吗?” 宋佳慧顺着气,眼睛盯着有亮看,却在问思思:“小沐沐,你家老头是不是发大财了,舍得给你配车和司机了?” 每次在电话里,思思不是抱怨沐志铭没良心,就是委屈的想掉泪,这车,应该不会是沐志铭买的吧? 宋佳慧一个眼神扫过来,那眼神不言而喻的让思思无法遁形:“沐思思,你有事瞒着我?” 思思自知理亏,连忙解释:“佳慧,有件事,我确实瞒了你。” “我就知道。”宋佳慧美眸一瞪:“给你十分钟跟我解释。” 思思准备开口,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是纪凡尘:“凡尘。” 纪凡尘问:“思思,人接到没?” “接到了。” “怎么还没到餐厅?我人已经到了。” “你到了?好,我们马上就出发。” 挂了电话,才发现宋佳慧一直用孤疑的眼神盯着她看,她知道宋佳慧一头雾水,她何尝不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知道欠宋佳慧一个解释,所以,到车里后,她就把与纪凡尘的点点滴滴都交待清楚了。 完了,她问宋佳慧:“你说事情怎么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听完思思的解释,宋佳慧才安下心:“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思思知道她想说什么,怕她误入歧途,走了不好的路:“怕我被人包养,做了小三?” 宋佳慧点头:“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宋佳慧,在你心里,我就这种人?”思思佯装生气。 宋佳慧干笑两声:“我是担心你。”未了又说:“但对方是纪凡尘,我到有些担心他了。” 思思:“······。” 说话间,车子已到达了纪凡尘定下的餐厅。有亮停好车,过来后坐这边开门,思思和宋佳慧下来。 有亮领着两人进入餐厅,宋佳慧问思思:“一会儿见到你男人,我该怎么称呼?” 思思:“宋佳慧,你能不能低调一点?” 宋佳慧丝毫不理会思思,自顾自的说:“叫纪总裁还是叫妹夫呢?” 思思无语。 宋佳慧:“我看还是叫妹夫好,亲切。” 为了迎接思思口中所说的最好的姐妹加闺蜜,纪凡尘包下了整个餐厅。现在,若大的餐厅静谧的只能听到三人的脚步声和轻浅的呼吸声。 纪凡尘早已等在里面,看到有亮领着她们走近,他起身,牵唇,微笑,然后伸出手:“宋小姐,欢迎回国。” 见到纪凡尘,宋佳慧收起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她看了眼身旁的思思,眼神中是满满的赞叹,转过头,她也伸出手:“纪总。” 宋佳慧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一身浅灰色正装,衬得他身材比例完美,气韵非常。浓浓的剑眉下是双精明又犀利的眼,挺直的鼻,唇轻抿,唇角微扬,彰显他此刻心情极好。 这男人很高,纵然宋佳慧是国际名模,但在他面前一站还是矮下一截。 他像天生的王者,浑身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霸气与凌然,举手投足间,展现的是他的修养与气质。 宋佳慧打心眼里对纪凡尘很满意,为思思找到这样的伴侣感到高兴。 招呼过后,三人坐定,纪凡尘吩咐有亮可以布菜了。 有亮领命下去。 布菜的间隙,宋佳慧想到刚才就怎样称呼纪凡尘这件事询问思思无果,她玩心大起,就想亲自问下纪凡尘:“纪总,你既已是思思男朋友,以后称呼上就得改改,随着思思叫我姐。” 纪凡尘还没来得及说话,思思眸眼一瞪,小声说:“宋佳慧。” 没想到,纪凡尘却拉过思思的手,毫无在意的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以后改叫你姐。” “看,小沐沐,不要这样紧张,人家纪总乐意。”说完朝思思挤了挤眼。 思思无奈。 —— 用完餐,先送宋佳慧到酒店,她虽在邺城有房子,佣人也天天在打扫,但她却不想回去,就选择住到酒店。 其实,她是不愿面对那段伤痛。 那个房子里承载着多少欢乐,就给她留下了多少刻骨的伤痛。 思思很清楚,只握着她的手,还好,现在的她早已释怀了,如若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回到邺城。 亲自把宋佳慧送到房间,思思问:“真不用我留不来陪你?” “不用了。”宋佳慧说:“不用担心我,过去的事情我已删除,放心。” 说放心是假的:“那你先倒时差,明天聊。” 宋佳慧点点头:“好。” 思思:“那我走了。” 宋佳慧把她送到门口,欲言又止说:“我在国外见着商亿南了。” 乍一听到商亿南这三个字,思思心中莫名的痛,心像划开了一个口子,口子里正被人撒上盐巴,直痛到麻木,可还在往外滴血。 过了很久,她才问宋佳慧:“他,现在好吗?”问完,又觉得的后悔了:“算了,我不想知道,你也别说了。” 宋佳慧:“他问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思思讶然:“什么时候?” “前两天。” “你告诉他了?” 宋佳慧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不应该在逃避,是时候选择面对了,因为上次他管我要你联系方式时说过近期要回国发展。” 回国发展? 思思脑袋“哄”一下没了思想:“那他会来邺城吗?” 宋佳慧:“不好说。” 第十九章:往事如梦 思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从酒店出来的,上车后,她还在发懵,纪凡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发觉,不由得眉头轻皱:“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 思思从愣怔中回过神:“没什么。” “看来是累坏了,下午接机等了很久?”语气里含着心疼,手不自禁的就握上她的,手指捻着她的掌心:“下次让有亮去。” 思思:“哪儿都那么娇贵了?” 其实她不是累,而是心里有事提不起精神,到底对商忆南还是有情意的,听到他要回来,难免心中不是味,因为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再喜欢他的资格。 她原本以为自己脱离了沐家,就可以避开当利益的牺牲品,却不曾想,有后面这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纪凡尘对她是真好,处处依着她,敬着她,虽然两人目前是处在交往的阶段,但他却不曾做过一件出格事。不是不感动,但潜意识里,还是有些遗憾。 “在我眼里,你就应该好好做个小女人。”纪凡尘拉了拉她的手,让她靠在胸前:“你那个工作干脆辞了吧?挺辛苦的,如果你觉得无聊,就天天跟着我。” 她顺势把头搁在他肩头上,看着车外姹紫嫣红的灯光:“你不是说过不会干预我的事情吗?” 纪凡尘:“我不是干预,你要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思思:“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不也这样过来的。” 纪凡尘:“现在你有我。” 简单意赅的几个字,道出了她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我会考虑。”思思说。 纪凡尘眼眸沉了沉,不有再勉强,依了她:“好。” 这时,车子稳稳的停在她公寓楼下,有亮已到后坐这边来开门了。 思思看纪凡尘要下车,拦着说:“不要送我了,我一个人可以。” “真的可以?”嘴上这样问,眸眼却黯沉了几分。 思思向他点了点:“放心吧。” 他不放心的嘱咐:“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知道了。” 看着她走进小区,纪凡尘才吩咐有亮开车回去。 —— 夜已深,窗外是星光灿烂,思思坐在阳台上欣赏热闹的灯光肆无忌惮的亮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已见底,她有些醉了。 宋佳慧晚上显然没把事情说清楚,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她起身进卧室里从包包里找到手机拔过去。 “喂,佳慧。”她含含糊糊的问:“你把商忆南跟你说的话在说一遍。” 宋佳慧也是刚躺在床上准备来睡的,无奈的在心里唉口气,得,今晚别想睡了:“小沐沐,你是不是喝酒了?” 思思:“是,很多,我想喝醉。” 她是真想醉,可偏偏几杯酒下肚脑子越清醒。不想想起的人和事就一股脑的都涌了上来,让她招架不住,宋佳慧让她不要逃避,可这话也只是说着容易做着难。 “商亿南。” 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在夜深人静里喊过多少遍,梦过多少回。他走的那段时间,她天天以泪洗面,躲在公寓里不吃不喝快一个星期,人饿到不成人形,宋佳慧找开锁师傅打开她公寓门的时候,她就跟此时一样,坐在阳台上对着灯光,酗酒。 那时的她大概神志都不清了。 这些年过去,她以为自己早已释怀那段时光,可商忆南这三个字一出现,就会控制住她。想想现在的自己,也没有资格再提他了。 宋佳慧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很后悔自己的长舌行为,现在后悔也晚了:“你知道他那个人,一向话少,只说近段时间要回国发展生意,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思思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但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些年他一走就无音讯:“佳慧,你知道吗?我心里一直有他,一直没有放下过,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就是放不下。”她卷在阳台上,说话间,眼泪已流了下来,哽咽着把话说完,又压抑着不想让自己太失控:“他一声不说,说走就走,我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两个相处好好的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当时你是知道的,我把整个邺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可他还是走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宋佳慧太懂了:“我知道,但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这话一半说于思思听,一半是让自己认清现实:“生活是本教科书,我们没办法选择,只有从中学习和认清。” “佳慧,我难受,我难受现在的自己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思思抽泣着把话说完,哽在喉间的苦涩又涌了上来:“佳慧,我该怎么办?如果不是因着那晚,我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唉!宋佳慧在心底唉口气:“小沐沐,把他记了吧?像我一样,忘掉其实也不难。” 思思对着手机笑:“我拼了全身来忘,却发现,他的名字早忆刻在了心里,纵然现在的我没有选择,但心里的位置是属于他的。” “你这是何苦?”宋佳慧对着手机拧着眉:“我可要提醒你,纪凡尘可不是好惹的,如果让他发现你心里有另外的男人,而非他,你猜他会怎么想?” “佳慧,我是被人下了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走错到他的房间,如果在清醒的情况下,打死我都不会那样做。” 这个宋佳慧当然知道,但从传闻来看,纪凡尘是个狠角色,她真怕纪凡尘知道真像后,会做出伤害思思的事情。 —— 纪凡尘这两天尤其忙碌,白天开不完的会,投资的项目遇到点问题,有点棘手。偏偏合作方那边又换了新人,这两天会来跟公司对接。 思思因着酗酒,胃炎发了,住了两天医院,打了两天的点滴,今天在家休息。快中午的时候,她接到纪凡尘的电话,让她收拾一下,要带她见重要客户,她也没放心上,以前跟他见客户多了去,就换好衣服坐客厅等着。 纪凡尘很准时的来接了她,到了目的地,她才发现今天的场面有点大。 “一会儿跟着我,什么都不用说,只笑就行。” 思思点了点头,跟着他下了车,挽着他的手臂走入宴会场所。 纪凡尘在邺城有头有脸,跟在他身边基本不用刻意跟人打招呼,人家自动就会凑上来。 一路走过来,纪凡尘应付着打招呼的人,思思却笑到脸都要僵硬了。 从侍者手中接过高脚杯,纪凡尘一一向打招呼的人敬酒,表示友好。 好不容易纪凡尘有要事要谈,她才有机会坐下来休息一下,刚坐在沙发上,沐念念就走了过来:“现在多威风呀?” 思思懒得理她,看到小桌上有零食,她拿了包打开准备吃,却被沐念念一下夺过去扔在了地上:“别以为现在有纪凡尘,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 思思双眼一眯,怒火的眸子浮现红光的直视着她,直把沐念念看着魂都冒出来:“知道就好,知道就别来惹我。” 沐念念从小在沐家众星捧月惯了,在外面又仗着有沐家撑腰,一向很傲慢。现在,听到沐思思这样跟她说话,当即就不高兴了,但她也不是草包,知道打蛇要打七寸:“沐思思,商亿南就要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思思没想到沐念念会提起商亿南,而且还知道商亿南要回车?她觉得这是沐念念的诈术,笑着反问她:“商亿南要回国?” 沐念念:“沐思思,别装不到知道,你与商亿南那些年的感情,如果被纪总裁知道,你猜他会怎么想?” 思思一怔,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沐念念毫不避讳的说:“我说过,纪凡尘是我的。” 思思有些烦,每次都这样,她难道都不会腻:“那好,祝你成功,如果他真的介意,我不会纠缠。” 思思准备走人,刚好纪凡尘要带她见公司新不的对接人,纪凡尘看到沐念念在,眉心蹙了蹙:“你怎么在这儿?” “姐夫。”沐念念甜甜的叫。 纪凡尘没有理会她,带着思思就走了。 商忆南这次回国是带着任务,一来公司对他很赏识,让他接替这个位置,二来他想回来看看,看看这个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邺城。 想到心中的那个人,一丝愧疚袭上心头,五年前的不辞而别,不知道她现过过的好不好。 “商总,这位是我未婚妻,沐思思。”纪凡尘向商亿南做介绍,却没放过商亿南脸上的任何变化。 想过与她再次见面的种种场合和台词,却从未想过是这利情形,眼前的女孩已然长大,成熟,站在纪凡尘身边像个乖乖女,温顺的让人心疼。 惊讶的何止商亿南,思思也是心情复杂,纵然有千句话,在此刻都显得有些苍白,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 还好,商亿南是经历过事情的人,对于场面的话,他自是手到擒来,表面镇定的伸出手:“沐小姐,你好。” 第二十章:当年之事 “你好。”思思也礼貌的伸出手,与他的握在一起。 两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手握在一起,前尘往事一并涌了上来,思思强撑着,咬着腮帮,不让自己失控。 商忆南也没有好到那里去,竭力的在隐忍,好在他忍力强,压了好大一会儿,勉强镇定,才抽出手,润泽有礼的笑言:“纪总裁好福气。” 手中的温度骤然消失,一刹时,思思很失落,抬眸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眉目之间那股自信依旧,可站在那里散发出来的气场另思思感觉好陌生。 纪凡尘毫不避讳,牵起思思的手放在唇角,眼角是深浓的笑“是思思给了我这份福气。” 商忆南眼见着思思半依半靠的被纪凡尘搂在怀里,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滋味,只觉得这份亲密让他很不舒服,也只得陪着笑。 商忆南突然问:“沐小姐是沐家人吧?” 思思诧然商忆南的明知故问,咬了下腮帮,点头:“是的。” 商忆南嘴张了张,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只看向纪凡尘,谈着这次对接的事情。 思思见两人谈论到公司的事情,她下意识不想参与,就对商忆南抱歉的笑了笑,走开了。 她一路走到宴会场地僻静的水池边才停了下来,真的是撑不住了,积压在心头的爱恨交加,加之商忆南这么明显的装不认识她,这些年的酸涩苦楚一股脑涌上来,眼泪滚滚的汩在眼眶里,险些就要落下来。 她扶着水池旁的假山坐下来,这才想起观察四周有没有人,眼睛巡了圈,发现无人,身体就像散了架似的一动也不想动了。 坐了好大一会儿,她又怕纪凡尘会找她,就起身要走。还没有抬脚,身后传来商忆南的声音:“思思。” 思思僵硬的转身,愣愣的立在原地,没有任何言语,咬着唇,带着似委屈似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商忆南走过去,停在她面前,抬了抬手,又放下,口中有些干涩:“思思,你,还好吗?” 思思笑:“商总说笑了,我一直都很好。” 既然刚才他已做了选择,装不认识她,现在又有什么理由来一叙旧交? 商忆南也是痛苦万分:“思思,不要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终久是撑不住了,这些年的心酸和委屈全都涌上了头,堵在嗓子眼里,她艰涩的开口:“还是你觉得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我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商忆商:“思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发泄的口子一旦撕开,就再也合拢不上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当年你说走就走,连个片语都吝啬留给我,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商忆南这些年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头,早已练就了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神情,此时面对着思思,他虽在竭力压抑自己,可还是免不了会失控:“你别提当年。” “商忆南,你混蛋。”思思被这个样子的他吓到,先是惊诧,之后眼泪就流了出来:“一声不响走掉的人是你,不是我沐思思。” 商忆南眼里全是愧疚,眼见思思吸着鼻子,小脸皱成了一团,他咬着腮帮,想说的话终久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思思从未想过,与商忆南的重逢是这种情境,会是如此不堪。支撑她走到今天的那份珍贵的点点滴滴现在看来是多么的讽刺,商忆南也未必会记得。 面对商忆南的沉默,思思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笑话。该了结的,该说的她都做了,她觉得自己无愧于他。 呼了一口气,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走,她不想在他面前一再让自己难堪。 商忆南盯着思思单薄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愣,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伤她。 纪凡尘应付完生意上的那些朋友,找了一圈不见思思,有些着急,就到室外的花园里碰碰运气,没想到她真坐在花园的竹藤上。 他走过去,提了提裤腿,蹲下来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怎么了?” 思思躲避着他的眼神,低下头:“没什么。” 纪凡尘伸出手,捧起她的脸,这才看清她眼睛里闪着的泪花:“为什么哭?” 他大概猜到了几分,刚才他没有忽略商忆南看她的表情。而她,也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她早说过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商忆南吧? 思思挣了一下,反问:“你是纪凡尘,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了你?” 纪凡尘收回手,直直望进她的双眸:“真的是他?” 思思没有承认,也没有不承认,这种无声的沉默,算是一种承认吧! 骤降到零点的气氛瞬间被拉升到新高度,纪凡尘沉了沉眉,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也说过,会毁了他。” 思思猛抬头,撞进他决然的眸:“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你如果耿耿于怀,我没话说。” 相处了这段时间,思思了解纪凡尘的为人,他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自己心中还是放不下商忆南,但她的人已是纪凡尘的,她就会对他忠诚,不会背叛。 纪凡尘沉默了良久,幽幽唉口气:“你明知道我话里话外的意思。” 思思赌气:“你也明知道我话里话外的意思。” 纪凡尘:“真是拿你没办法。” 思思:“我想回家。” 纪凡尘问:“回那个家,你的公寓还是我的?” 思思噗嗤一笑:“晚上约了佳慧吃饭。” “哦。”纪凡尘有些失望,但还是依了她:“好,送你去酒店。” —— 宋佳慧睡了一上午,下午正好也没事,就在酒店里收拾衣服,准备晚上和思思一起吃饭的。这时,门铃响了,她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口的思思,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参加饭局吗?这么快就结束了?”她侧身把思思让进屋关上门,看到她无精打采的,走过去问:“怎么了?你不会是见着商忆南了吧?” 思思点点头,又摇摇头。 宋佳慧被她搞晕了:“到底见没见着?” 思思:“见了。” “那你还不高兴?”宋佳慧以为她是高兴的过头了,才会兴奋的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思思唉了口气:“别提了。” 就把刚才跟商忆南之间的对话讲给了宋佳慧听。 宋佳慧不相信:“他真是这样说的?” 思思:“真的。”之后想想又不对,问佳慧:“商忆南当年是不是有苦衷呀?我一提当年的事,他口气突然转变,我在想,他当年一定遇到什么事。” 宋佳慧分析:“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当初是怎样想的?你差点就成了他的利益牺牲品,逼走一个商忆南也是很有可能的,商忆南五年前可是一个穷小子,说不定,你爸以为他别有用心呢?” 思思歪头想了想,结合刚才商忆南突然转变的态度,她认为宋佳慧的分析不无道理:“这么一说,我到觉得是我对不住他了。”抓了抓头发:“他为什么不跟我说呢?” 宋佳慧从冰箱里拿了两瓶鲜橙多,走过去递给思思一瓶:“五年了,你为了他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吗?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事,你怕是还在为他守身如玉着,他遇着你够幸运的了。怎么着,你还要欠他一辈子不成?” 思思:“欠一辈子到不至于。” —— 纪凡尘站在办公室的阳台上,问身后的有亮:“思思情绪不对,刚才发生什么了?” 有亮站在纪凡尘身后,眼神黯了黯,老实交待了他听到与看到的。 纪凡尘手中燃着烟,听到这里,怒意已冲上了头,狠狠抽了一口烟,眼神不由得眯在了一起,暴戾的泛着红光。 五年前他回国接手的纪氏,商忆南正好也是那个时候离开的,所以,他并不清楚思思与商忆南之间还有这么一段。 只是合作方突然要换人,他才查了商忆南的背景,结果才查到了这么多的内幕。 想到这里,纪凡尘还真要感谢沐志铭当年赶走了商忆南,如若不然,现在与思思在一起的怕就是他商忆南了。 想到思思对他的情意,不觉心中涌起怒意来。 纪凡尘说:“盯着商忆南。” 有亮:“是。” 纪凡尘把烟抽完,转身进了办公室,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对有亮说:“走,去接思思。” 去接思思的时候,纪凡尘特意打了电话过去,让她二十分后下楼。 思思接电话的时候,宋佳慧一直在旁边听着,等思思结束通话,她提醒:“小沐沐,男人吃起醋来可不是小事,尤其你家纪凡尘还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思思把手机放入包包里,起身理了理裙摆:“他早知道。” 宋佳慧问:“他知道你与商忆南之前的事?” 思思说:“是,他早知道了,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的。” “你傻呀?”宋佳慧戳了一下她额头:“他是纪凡尘,他的情报网遍布全国各地,就你跟商忆南那点事,他岂会查不到?再说了,当年商忆南追你的时候可是轰动不小,稍一打听就明白了。” 第二十一章:她从未这样开心过 思思与宋佳慧走出酒店,纪凡尘的车也到了。 宋佳慧特有眼力,很自觉的走到副驾驶那边上了车,思思本来想让她与自己坐在一起聊天的,但看了眼坐在后排的纪凡尘,她把话吞回到肚子里。 上车后,纪凡尘询问了宋佳慧喜欢吃什么,宋佳慧转过身向思思挤了挤眼:“行呀,纪大总裁,知道爱屋及乌了。” 纪凡尘看着思思笑:“那是自然。” 思思伸手,拍了拍宋佳慧的肩,咬着唇有点不好意思:“宋佳慧······话真多。” 宋佳慧也不理会她,自顾自的说:“既然纪大总裁发话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挑邺城最贵的东西在哪儿?” 宋佳慧是国际名模,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为了保持身材,她轻易是不碰脂肪高的东西,这一点,思思很清楚。 她现在这样挑剔的主动问纪凡尘要吃的,无非想试试纪凡尘的脾气与气度。唉!思思在心里唉口气,真是为宋佳慧的多事默默抓狂。 纪凡尘是世家出生,绅士风度与气度自是与生俱来,当即就把她们带到邺城沿江边的‘繁花里’。 ‘繁花里’纪凡尘带思思来过两次,这里有钱也未必好使,因为非会员不得进入,会员也分三个档次,即黑卡、白卡与金卡。会员也有限制,根据身份一年审核一次,在邺城能出入‘繁花里’的都是身份的象征。 纪凡尘的金卡思思是见过的,黄灿灿的真是黄金制作的,思思当时拿在手里,只觉沉甸甸,现在想来,那薄如纸的一张卡恐怕在邺城也找不第三张了。 这里有个规矩,持黑卡者只能在一楼用餐,白卡可在一二楼用餐,金卡在这里可以自由选择。 纪凡尘就带着她们到了三楼的包间里,临近江边那面墙用的是钢化玻璃,帘子拉开,可以一览江面的波光粼粼。 思思走过去推开窗,秋日里风还是有些许冷,尤其还是在江边,水面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吹过来的风让她不自禁索了下脖子。 纪凡尘走过来,脱了身上的外套披她身上:“你没事弄窗户干吗?不冷?”说完,拉开她,把窗关上,冷风被隔离在外,热气袭上身来。 思思是真有点冷,拢了拢身上他的外套:“就是好奇。” “好奇?”纪凡尘摇了摇头:“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好奇?” 宋佳慧是第一次来繁花里,只觉从一楼到三楼装修雅致,复古又不失西方风情,处处透出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宋佳慧到过很多国家,见过不少中西风情的餐厅,可也没有此处典雅幽馨。她不禁赞叹:“这个地方真是不错。” 思思一向知道她品味不俗,现在又是明星身份,走到那里吃住行都是最好的,虽然邺城不比国外,但思思愿意为她费些心思。 这些思思懂,纪凡尘自是没有理由不懂,宋佳慧是思思最好的姐妹淘,他就想代替思思把宋佳慧照顾到最好。 思思走过来,坐在宋佳慧旁边:“佳慧,你喜欢就好。” 宋佳慧有些感动:“傻瓜,你喜欢的我什么时候挑剔过?” 这话含着两层意思,思思听懂了,脸颊有些微热,就拿眼睛扫了下纪凡尘。 纪凡尘立在窗边,看着两个女人把头靠在一起,说着贴心话,思思脸上洋溢着笑,这是纪凡尘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开心,话这么多。 不自禁的唇角也跟着扬起。 用过餐,宋佳慧说想回‘盛特区’,毕竟都快二年没有踏进过那个房子了,说到底也是时候面对了。 思思本来想陪她多呆会儿的,怕她一时情绪不好,心里难受,她在旁边可以开导一下。 但思思知道这个时候的宋佳慧需要的是一个人,就把她送到盛特区小区外:“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宋佳慧点点头:“替我谢谢他。” 思思转过头,望了眼坐在后座等她的纪凡尘:“知道了。” 纪凡尘坐在后座,车窗摇下半截,正在讲电话。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那张侧脸完美到无懈可击,薄唇一张一合,冷凝的眸低缓着,可能谈话不是很愉快,他把声音提高了一点。 思思不由得看着有些呆了,她从来没有这样用心的看过纪凡尘,确切的说,她是不敢,至于为什么不敢,思思也说不清。 纪凡尘电话已讲完,他把手机放入兜里,推开车门,就往小区方向走来。待走近,他问:“要上去吗?” 思思摇了摇头,冲宋佳慧说:“我们走了。” “好。”宋佳慧朝纪凡尘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晚餐。” 纪凡尘揽着思思的肩:“你开心就好。”然后,又低头着着思思:“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这话带着几分醋意,宋佳慧听的明白,这两天她在旁边看着,思思对纪凡尘还保留着距离,纪凡尘不是傻子。加之现在商忆南回到邺城,思思人虽在他身边,可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商忆南。 但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思思心中的忧虑,纪凡尘未必就会懂。 —— 商忆南走出宴会大厅,准备上车,不曾想沐念念却追了上来:“忆南哥,可不可以送一送我?” 商忆南唇角抽了抽,一丝冷意浮现在眼中,转过身时,冷意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清润:“上车。” 沐念念欢欢喜喜的跑过去:“谢谢忆南哥。” 商忆南看沐念念坐定,也钻进车里,吩咐司机先到沐宅,在回公寓。 司机领命,车子发动。 车子驶了会儿,沐念念见商忆南目不斜视盯着前方,并没有开口主动跟她说话的意思。 沐念念侧过头,说:“忆南哥,听爸爸说,你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是吗?” 商忆南冷笑:“沐总的消息真是灵通。” 沐念念并非真的要商忆南送自己,沐家有的是车和司机,但她就是想刺激一下商忆南:“也不是爸爸消息灵通,你也知道,纪凡尘现在是沐家女婿,也是我姐夫,想知道什么不是很简单?” 看着得意洋洋的沐念念,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商忆南的心头,但他已不是五年前的商忆南了,想利用他?她还嫩了些:“据我了解,纪总裁跟令姐还没有正式定婚吧?” 沐念念干笑了两声:“那不过是个形式而已,主要纪总裁对姐姐那份情意很深。” 说到这里,商忆南大概知道沐念念的用意了:“既然如此,沐总应该高枕无忧了。”商忆南话意警惕又不失讥讽,沐念念当然听的出,知道他还在因当年之事不能释怀,想利用他破坏纪凡尘与思思的想法就此打住,不敢在提。 商忆南不是傻子,在回国前他做足了功课,沐家在邺城虽维持着表面的风光,但势力已大不如前。 纪凡尘是棵大树,人人都想攀,沐志铭也不例外。 可沐志铭也清楚,纵然思思是沐家人,又是他亲生闺女,可未必会听从他的支配,所以,身边的沐念念才是他最佳的人选。 有意思,商忆南不动声色,看来一场好戏就要上演。 车子一路驶到了沐宅,沐念念道了谢,下车。 商忆南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沐宅,五年前那日的不堪与羞辱仿佛就在眼前,沐志铭的嘲笑回荡在耳边。 商忆南闭了闭眼,紧咬牙关,再睁眼,眼里的阴噬转瞬消失:“沐志铭,你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 晚上思思没有回公寓,直接跟纪凡尘到了纪家老宅。纪家在邺城的老宅位于市效的乡下,府邸占据大片地,纪凡尘每个星期会回去住一晚,看看二老。 尚兰雅打电话说纪邦祥身体有些不适,纪凡尘就连夜赶回来了,思思本来不想跟纪凡尘到老宅的,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但纪凡尘一再坚持,又想到老爷子病了,她就答应了。 这是她第一次到纪家老宅,难免有些拘谨,好在纪凡尘走到那里都带着她,到也免去了不少尴尬。 纪邦祥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身体一直硬朗,晚上电视看的好好的,突然就晕了过去,吓的尚兰雅差点没打急救电话。好在家里有年纪稍大的佣人,用了当地的土方法,掐了人中穴才幽幽的转醒。 思思随纪凡尘到了二楼的房间,纪邦祥靠在床头,身旁的尚兰雅正给他掖被子,看到纪凡尘,眼泪差一点没掉下来,到底还是逼回到眼眶里,声音有些哽咽:“小尘,快来看看你爸。” 纪凡尘二步并做一步跨过去,半跪着蹬在床边,拉着纪邦祥的手:“爸,你觉得怎么样?”然后,抬头征询尚兰雅:“还是去医院吧?” “他到是肯?”话语里已带着责备。 “你呀你。”纪邦祥说着用手指了指尚兰雅:“多大点儿事你就让他来回折腾?公司事情够他忙的了。”言语里全是对纪凡尘的心疼和疼爱。 一侧头看见站在床尾的思思,惊诧抬眸:“这位是?” 第二十二章:他发疯了 纪邦祥这一问,尚兰雅才注意到思思,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纪凡尘冲着她笑,示意她向二老打招呼。 思思到也大方的回敬过去,扯着唇笑道:“叔伯叔母好。” 尚兰雅殷殷走过来,和蔼的端详着思思,眉眼间泛着震惊,却被她很好的隐藏了,她连连赞叹:“好清秀的小丫头。”然后侧转过头瞪了眼纪凡尘:“回来了半天也不做个介绍,让人家姑娘家一个人站老半天。” 说着,拉过思思的手拍了拍:“赶的不巧,你叔伯生病了。” “如果不是我生病,你也见不着人家姑娘。”纪邦祥说了实话,也瞪了眼纪凡尘。 那眼神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到了一定程度,以纪凡尘的性格是不会轻易把人带回老宅。可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思思眉眼间有种熟悉感,很像一个人。 突然一惊,他不可思议的又端详着思思,内心突生一种不祥感。 思思被二老盯着看,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尴尬,不由得头缓的更低了。她这个样子,到是乐坏了纪凡尘,看来带她回来是正确的。 纪凡尘起身走过来,向纪邦祥和尚兰雅介绍:“这位是沐思思。” 他虽简单的说了思思的名字,但二老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位沐思思已是他心头的宝了。 尚兰雅与纪邦祥相视一眼,后者眼里虽含着笑,但那笑里却藏着利刃,只是纪凡尘沉静在欢喜里,思思还处在神游状态,并未注意。 纪邦祥冲思思点了点头,问:“是沐家人?” 思思:“是的,叔伯。” 纪邦祥又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只冲尚兰雅说:“我想休息了。” 尚兰雅会意,走过去拿开靠垫,纪凡尘立马走上前扶着他躺下,看着他把眼睛合上,三人才出了房间。 关上房门,尚兰雅说:“我让张妈把客房打扫一下,今晚就不用回市区了,很晚了,就在老宅住下。” 纪凡尘眼中浮着笑,征询思思:“可以吗?” 思思在心里想,我还能说不吗?都这个点了,就不在扭捏:“好。” 客房很干净,佣人每天都会整理打扫,尚兰雅是用了心思的,房间在纪凡尘的对面,她亲自带着思思到房间,开了灯,指挥着佣人换了新的床单和棉被,才算放下心:“思思,这里不比家里,到还干净,你洗漱一下早点睡。” 思思有点受宠若惊,更多的是感动,从江楠出事到现在,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此时尚兰雅的作法虽只是一个礼貌的行为,但在思思眼里看到了妈妈的模样,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她咬了咬唇,笑了:“谢谢叔母。” “傻孩子,谢什么,小尘把你带回来,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尚兰雅看着思思,这眉眼与神情真的很像,其实心里是有几分芥蒂和担心的。介于纪凡尘在场,她不好说什么,嘱咐她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尚兰雅一离开,房间里只有她与纪凡尘,气氛有些微秒,两人之前已有过一夜,思思很明白纪凡尘看向她时的意图,只不动声色的走过去倒水喝,其实也不渴,那颗心跳的那样急,她总想找个事情做。 水倒了端在手中,发现纪凡尘一直在盯着她看,她恼了:“我困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纪凡尘却不受用,痞痞赖赖的笑:“那我们休息。” 思思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你想得美,别以为这是你家,你就可以胡来。” 纪凡尘双眼一眯,做思考状::“这个注意到是不错。”说完,真的朝她走来,思思真是被他的举动弄傻了,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他停在眼前,她才反应过来,想逃却一把被纪凡尘扯住手臂,杯子倾斜,水哗哗的泼在地上,她才清醒过来。 可晚了,纪凡尘的另一只手已绕过她的头,把她整个人捆在胸前:“别动,让我亲一下,只一下。” 思思挣扎:“不行。” “为什么?”纪凡尘问,把她捆得更紧了:“就亲一个。” 思思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你不是说过,不会逼我的吗?” 纪凡尘就笑:“傻丫头。” 思思咬了咬嘴唇:“我是傻,才会上了你的当,纪凡尘你是个混蛋。” 纪凡尘也不恼,但也不放开她,就死死的把她往怀里按,有种想把她与自己融为一体的感觉。 思思是怕的,力量的悬殊上她已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今晚要强来,她是毫无办法的。 纪凡尘是有种冲动,但他更贪心,也知道想要她的人,就先征服她的心。 而她的心在那里? 他的眸眼不由得黯沉下去:“是因为他吧?” 思思不解:“什么?” 纪凡尘声音冷谈极了,双臂的力量也随之加重:“因为他,你才拒绝我?” 这下思思明白了,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商忆南:“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纪凡尘眼里全是妒嫉的火焰:“现在他回来了,你是不是很想回到他身边去?” 思思企图想解释,但她想了想,为什么要解释?解释什么呢?她跟商忆南之间早已了断。 嘴张了张,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的沉默,直接烧燃了纪凡尘心中的火焰,他把她强行拉到床边,按在床上,欺了上来。 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绅士风度,不曾越规,思思差点忘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正常的男人在面对心爱的女人时才会发狂发疯,而且这个男人正因为情敌的出现失了控。 “纪凡尘。” “纪凡尘,你放开我。” 思思渐渐知道纪凡尘要干什么,但好像晚了,纪凡尘不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扯开她的大衣,手顺着毛衣边缘一路往上,停在她的胸间,开始揉捏······。 思思是真的吓坏了,想到那晚他无止尽的疯狂,他才意识到这男人是要来真的了。 “纪凡尘,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碰我的吗?”思思乱喊一通:“你不能食言,你说过的······。” “那个答应不作数。” 思思彻底傻了:“纪凡尘,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个时候了,她还企图用理说服他:“你说过只要我不愿意的事情你都不会做,你说过你喜欢我,对我是真的,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那你放手。” 他不理会,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两只手绕到她背后,解开了她的胸衣······。 ······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纪凡尘突然抽回手,翻身,从她身上滑到床上,呼了口气:“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思思是真的吓到了,连身上的重量消失她都还处在呆滞状态。 纪凡尘腾的一下坐起来,直直望进思思惊魂未定的眸,才发现自己原来做了一件多愚蠢的事。 “思思。”他轻唤。 思思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盯着纪凡尘,霍地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洗漱间。 纪凡尘无力的盯着洗漱间的门,压下心中的火焰,直到那火降到了零点,他才无奈的抓了抓了头发。 思思坐在浴缸边缘,大衣已经被纪凡尘扯掉,毛衣也被扯的松松垮垮,里面的胸衣被解开,一边衣带断掉露在了毛衣外面。 纪凡尘下床,坐在沙发上,燃了根烟。 二十分钟过去,烟也抽了三支,洗漱间的门还没有打开。 他凝眉,走过去敲门:“思思。” 没有人应。 不会是睡着了吧? 他推了推门,发现没有反锁,走进去一看,思思躺在浴缸里真的睡着了。 纪凡尘摇了摇头,把她从浴缸里捞上来放在腿上,扯过一旁的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渍,然后抱着她出浴室。 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她身上,他又折回到浴室找到吹风机,替她吹干头发。 吹风机的嗡嗡声中,他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阿尘,你又走心了。” “对不起,烫到你了?” “教过你的,风不要对着一个地方吹,那样会烫伤头发和头皮的。” “我知道了。” 这时,思思动了动,手伸过来抓扯了下头发,纪凡尘把吹风机拿开关掉,用手揉思思头上被吹风机吹到的部位。 他喃喃道:“对不起。” —— 商忆南回到公寓,从包里翻出从宋佳慧那里询问到的思思的电话号码,拿在手中把玩,考虑再三,还是拔了过去。 没想到接听电话的却是纪凡尘:“那位?” 商忆南心中一抽,挂了电话,心中仅存的那点希望也被这个电话抽尽。 他苦笑连连:“你还心存什么侥幸,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沐思思了。” 起身来到窗边,把目光落在远处邺城的夜,真希望自己还是自己,沐思思还是沐思思,可他知道,他与思思怕是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眸子里的黯色沉了又沉,他不甘心:“不,虽然我不是当年的商忆南,但思思还是我的,是我的终久都是我的,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 第二十三章:心都被你哭化了 纪凡尘看着手机,这串号码?好熟悉——突然一惊,是商忆南? 他打电话找思思?是有事,还是有别的什么? 这么晚,明显居心不良。商忆南!很好,他记下了。 把手机放床头柜上,他脱掉衣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夜已经很深了,困意袭来,他搂着卷成一团的思思,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两人破天荒睡过了头。 纪凡尘是被思思那“啊”的一声惊醒,又是被思思那重重的一脚给踢下床,他没防备,人一下子就从床上滑到了地上。 “沐思思。”一声暴吼在房间里响起:“你往哪儿踢?” 思思咬着唇,看着一脸痛苦的纪凡尘,心想,这下完了,真踢到重要部位了? 可也不能怪她好不她,一大早睡来发现自己被一丝不挂的男人搂在怀里,而且自己也是什么都没穿。 那画面,她不多想才怪。 她用被子把自己捂没透缝隙,盯着地上的纪凡尘:“你,昨晚没回自己房间?” “你说呢?”他心中窝着火,抱了某人一晚,却连碰都不敢碰,说出去不丢他纪大总裁的脸才怪。 偏偏某个女人还不长眼,幸亏他早有预防,如若不然,还真被她踢到他的宝贝。 思思:“你有没有胡来?” 纪凡尘撑着地站起来,宽肩窄腰立即呈现在思思眼前,尤其那健硕结实的腹肌看起来就好有手感。 他穿着四角裤,一双腿均匀修长,却肌肉发达,双腿间那鼓起的······。 唉!思思下意识吞了口口水,不想在看下去。 那晚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身材如此之好? 纪凡尘走过来,停在床边,揶揄她:“看够了没?” 思思收回目光,看着他拿起衣服一件件穿身上:“勾引人,不尝命。” 纪凡尘拉上拉链,突然俯过身来看着她:“不要你的命,要不要尝尝?” “流氓。”思思推开他,往后移了移,眼神警惕瞪着他:“你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我要是真想流氓,你能耐我何?嗯?”一大早与她拌拌嘴,心情真是无比的舒畅呀:“何况,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我都占优势。”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存心逗她:“我现就敢一个给你看看。” 思思撇着嘴,差点没吓哭。 他就笑:“怕了?” 别说,看到她一副要落泪的样子,他是真心疼。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真就哭了,想到昨晚到今天早上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差一点她就又失身了,越想越惊,越怕,眼泪一颗一颗就落下来。 “真哭了?”就走过去,伸手想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躲开了。 纪凡尘第一次碰到女人哭,手足无措后,开始哄:“别哭了,我虽然想过,但我不会真做,我是尊重你的。” 她还是哭,他抓了抓头发:“别哭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 “哼!”思思哼了一声,嘟起嘴:“你就知道欺负我。” 纪凡尘把她揽进怀里“好了,别哭了,心都被你哭化了。” 第二十四章:纪氏总裁夫人的身份 天地良心,他真不是有意要欺负她。只是对她情不自禁而已。 折腾了一会儿,两人看时间实在太晚,不宜在房间多呆,纪凡尘才起身离开房间,好让思思穿衣服。 思思穿好衣服出门,发现纪凡尘站在走道里等她,一股暖流溢出来,填满整个胸腔。 两人一起下楼到餐厅用早餐,纪邦祥夫妇早已用过早餐,到附近农庄散步了。 思思与纪凡尘用过早餐,在玄关处换鞋子,看到纪邦祥带着尚兰雅已散完步回来。 纪邦祥看到站在纪凡尘身侧的思思,眸眼暗了暗:“沐家的人,又与她有几分相似,多少有些不放心。” 尚兰雅知道他担心:“小尘不会再犯傻了吧?” 纪邦祥唉了口气:“难说。” 两人走近,尚兰雅问:“吃早餐了吗?” 纪凡尘点了点头,目光调到纪邦祥身上:“您今天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纪邦祥虽退下了,但一直保持着当年执行长的作风,说话一贯简单意骇。 尚兰雅也附和道:“是呀,你爸今天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何况李医生也回国了,一会儿就到,你放心的回公司。” 听到李医生回国,纪凡尘放下心来,嘱咐二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尚兰雅看着站在纪凡尘身侧的思思,和蔼的笑道:“以后常来。” 思思望了眼纪凡尘,发现纪凡尘也正用炙烈的神情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会的,叔母。” 目送车子驶离大门,纪邦祥夫妇才转身折回到客厅。 尚兰雅扶着纪邦祥坐在沙发上,拿过早上的报纸递给他,看到他眉心紧蹙,似有心事,知道他在担心。 出声劝道:“放心吧,小尘也不是当年的小尘了,只是眉眼有些像而已,惹不出什么事的。” 纪邦祥目光流露出一丝阴鸷:“希望如此吧。” 纪邦祥那里会放心?当年纪凡尘为了那个女人差点连纪氏都双手奉上,如果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出面解决,怕现在的纪氏早已不复存在。 不是纪帮祥夸大,当年纪凡尘对叶澜依的迷恋已到了迷失的地步。 这不得不让纪邦祥忧心。 回公司的路上,纪凡尘接到纪忆南的来电:“商总,有事。” 想到昨晚他打电话找思思的行为,心中不免对他有了芥蒂。美国那边突然要换掉合作人,纪凡尘有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 商忆南的回国一定与思思有关系。 乍一听到商总两个字,正看车窗外风景的思思身体骤然一僵,眼神有些闪烁。 商忆南也是妒嫉外加醋意,尤其昨晚的电话还是纪凡尘接的,他就浑身不舒服:“纪总,你不会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只不点破。 都恨着对方呢! 纪凡尘平日里就很有耐心,在面对工作时,更是有着惊人的蛰伏力,面对商忆南的话,他只淡然笑道:“商总刚回国,工作上的事情先缓一缓,不急。今晚,我做东,希望你能赏脸。” 商忆南先是诧异,之后也笑道:“那,晚上见。” 挂了电话,纪凡尘对思思说:“晚上陪我参加饭局,纪氏总裁夫人的身份。” 思思大惊:“什么?” 第二十五章:酒店偶遇叶澜依 纪凡尘侧过头看着她,笑道:“不用惊讶到如此高兴吧?” 思思眉心微蹙:“你一直都是这样霸道?” 发现她口气不对,他问:“生气了?” 思思呼出一口气,看着他:“你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况且,我只是答应先跟你交往,并没有说一定会结婚。” 纪凡尘说:“是呀,这不矛盾,结婚的前提就是先交往。” 思思:“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想跟谁结婚?你的商忆南?” “你真是个混蛋。”思思偏过头,不想跟他说话。 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觉得两人发展太快,她适应不了这种快节奏,但话里话外让纪凡尘听着就是浑身不舒服。 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喧嚣,叫嚷,妒嫉快要把他吞噬殆尽。 他冷冷道:“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你的商忆南回来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很想回到他身边去?” “你。”她猛回头,心被狠狠的戳了一下,有点不太适应这个样子的纪凡尘,他的口气实在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平时她不管说什么,怎么说,他都耐心倾听,她在闹时,他还会哄劝,何时这样疾言怒色? 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堵着气,看着她撇着头,跟他赌气,他又觉得好笑。 到底还是举了白旗:“你不愿做的事,我何时勉强过?不想去就不去,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思思转过头:“真的,我真的可以不去。” 纪凡尘:“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捏了捏她的脸颊,冲她笑道:“今天到别墅休息,昨晚一夜没睡好,我可不想看到你顶着眼圈去上班。” 他已退步,思思也不想太为难他,就点头答应了。 —— 晚上的饭局也算是正经应酬,就设在公司对面商忆南住的酒店的中餐厅,也为了方便商忆南。 纪凡尘约了要好的同行和一些相熟官员,算是替商忆南接风,也给足了他面子。 一行人到齐,菜也布上,纪凡尘端起酒杯:“来,我们欢迎商总的到来。” 大家起身,把酒杯碰在一起:“欢迎商总。” 商忆南在国外是公司高层,见多识广,人脉多,渠道深,但这一桌的人齐刷刷给他敬酒,多少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深浓的尊敬。 他客气道:“感谢大家,感谢纪总的盛情,我先干为敬。” 说完,仰头。 抬头时,杯子已经空了。 纪凡尘带头喝了酒,扬了扬手,示意大家坐。 待大家坐定,他亲自拿过酒瓶替商忆南斟酒:“邺城虽然不大,但各行都规矩,所以,今晚大家才能和气的坐在一起。”酒斟好,他亲自端给商忆南,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端着杯子,他眼神从每人脸上扫过:“来,为了这个规矩,我们再干一杯。” 商忆南真正见识到了纪凡尘的号召力与魄力,今晚这桌人,不是在邺城有头有脸,就是地位显赫,能听从纪凡尘的号令,说明纪凡尘在邺城的地位已达到岿然不动的地步,让他不容小觑。 酒过三巡,刚开始的拘谨被玩笑话所代替,渐渐的,有谈工作的,有谈娱乐的,有谈笑话的······。 纪凡尘也喝了不少,但他酒品好,不管喝再多,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面对一桌子的横七竖八和乱七八糟,他依然保持着君子姿态。 商忆南透过余光看着经凡尘,眼角滑过阴鸷的光,他不动声色道:“纪总,我敬你,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能合作愉快。” “商总客气了。”纪凡尘也举起酒杯:“合作愉快。” 两人嘴上很客气,面上一团和气,心底却各自有想法。 其间,纪凡尘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从镂花的隔断看到前厅一个熟悉的背影匆忙进了电梯,想了想,觉得不可能,他就没在意。 等到了房间,看到商忆南不在,有亮说刚才酒洒了一身,到楼上房间换衣服了。 纪凡尘也没在意,商忆南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臆测,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打电话到别墅想问思思有没有吃饭,佣人却说一个小时之前她就出门了。 想到刚才那个背影,与时间一对,他立马觉出不对劲。 结束了饭局,把一行人送走,吩咐有亮到车里等他,就又折回到酒店,问商忆南的楼层和房间。 进电梯的时候,他在心里想,也许真是自己多想了,思思虽与商忆南有感情基础,但思思的为人他是相信的。 转念一想,商忆南的人品未必可信。 敲了门,来开门的并不是商忆南,也不是思思,而是消失了五年的叶澜依。 第二十六章:你认错了人 叶澜依! 纪凡尘有那么几秒钟的滞愣,然后,开口:“抱歉,我想前台给错了房间号。”他转身,往来时电梯方向走。 “阿尘。”叶澜依追上来,扯住了他的衣角,声音轻缓低柔:“阿尘,还在生我气?” 叶澜依白皙手指紧紧揪着纪凡尘衣角,很怕他会走掉似的,娇美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盈盈的浮出一层雾气,眼看要凝结成滴溢出眼眶,她咬着唇极力的克制,楚楚动人的模样看着都不忍心拒绝她。 她盯着纪凡尘僵硬挺直的背:“阿尘,当年,我······。” 纪凡尘转过身,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打断了叶澜依后面想说的话:“抱歉,我想你认错了人。” 认错了人? 叶澜依眼帘慢慢转动,缓缓下移,似在思索他话语的含义。 片刻,揪着他衣角的手指松开,在抬头,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阿尘,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气我当年不辞······。” “够了。”纪凡尘冷冷道:“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阿尘······。”叶澜依从未面对过如此冷淡的纪凡尘,他在她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呵护备至,这个样子的纪凡尘让她很不适应。 难道,传言是真的?他真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纪凡尘把目光移开到前方,对她脸上的泪水做了视而不见:“你真的认错了人。”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渐行渐远,眼见就要走离自己的视线,叶澜依好害怕,怕就这样与他擦肩而过,再也没有复原的余地。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从背面紧紧抱着他,脸贴上他的背:“阿尘,你不要走。” 纪凡尘已走到电梯旁,他没防备叶澜依会追上来,冲劲使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脚下没站稳,就往电梯方向栽去,眼见他与叶澜依都要摔倒,他疾走两步,稳住身体,叶澜依却因为这个冲劲身体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纪凡尘快一步拉住她手臂,谁知,叶澜依顺势就倒在他怀里。 这时,电梯的门突然打开,纪凡尘与叶澜依同时回头,电梯里站着思思。 思思被眼前的情况惊吓到,竟然站在电梯里一动不动,直到电梯门快合上,纪凡尘才推开怀里的叶澜依,走过去想用手挡住快要合上门的电梯:“思思,你听我解释。” 电梯的门却紧紧的关闭,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色数字一直下移,直到停止,纪凡尘的心也掉入到谷底。 他看着叶澜依,冷冷道:“不要再跟着我。” 叶澜依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阿尘,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纪凡尘眼眸微眯,伸出手按了电梯,唇角扬着笑,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真生气了。 他没有回头,语气平淡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请你自重。” 叶澜依跟在他身边快五年,非常了解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纪凡尘是最不能惹的,所以,知趣的退开,什么话都不敢再说,眼睁睁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一瞬,她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意。 纪凡尘出了电梯,走到酒店外,拔了几次思思的电话都处于关机状态,他心里很着急。 上车后,吩咐有亮到思思公寓,然后问:“思思刚才从酒店出来,你没看到?” 有亮说:“没有。” 车子一路驶到思思公寓,纪凡尘下车到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报了思思公寓号,又表明身份,说是思思男朋友,保安看着他确实面熟,才放他进入小区。 他一路小跑着到思思公寓楼下,看到整栋楼都没有亮光,那颗本就跌入谷底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他使劲按门铃,没人应他。 沮丧的回到车里,又到宋佳慧的‘盛特区’去找,大半夜的,保安自是不让进,几经周折,终于见到宋佳慧,他到明来意,顺道把刚才的经过讲了一遍。 宋佳慧被人从被窝里叫起,哈欠连天,听了半天才明白:“小沐沐不见了?” 纪凡尘点了点头:“公寓找过。” 宋佳慧把他请到客厅坐,倒了水给他,试探着问:“所以,你的前任回来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刚好被小沐沐撞见?” 纪凡尘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纠正:“不是我们在一起,是她刚好要摔倒,我只是进了男人义务拉了她一把。” “没想到,她却乘机倒进你怀里,刚好被小沐沐撞上了?”宋佳慧理清了:“所以,小沐沐生气了?” 纪凡尘放下杯子,眼里写满着急与担心:“她生气可以找我发泄,她想怎样都行,可她现在躲着不见我。” 宋佳慧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里的不安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对思思的担心不言而喻,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而此时,躲在屏风后的思思也有同感,她没想到,纪凡尘对她真这么上心。 在她二十几年的世界里,除了江楠与宋佳慧之外,没有人这样在乎过她,心瞬间被融化。 既然宋佳慧这里没有人,纪凡尘不便多留,道了谢,起身离开了。 宋佳慧把他送到门口:“纪总裁,小沐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许等她想明白,自己就会出现了。” 纪凡尘:“谢谢。” 公寓没有,盛特区没有,她会去那里? 这真是五雷轰顶,他瞬间手足无措。 思思在邺城能去的地方不多,纪凡尘坐在车后座,一一排除。 沐家她自是不会去。 送走纪凡尘,宋佳慧回到客厅,发现思思窝在沙发里,她走过去,戳了下她额头:“就这点出息?” “什么嘛?如果当时你看到他们······,你也会逃离的。” “我不会逃。”宋佳慧坐到她旁边:“我会捍卫我的人,你到好,逃的远远的。这是纪凡尘,如果遇到一个定力差点的,你这一逃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思思想了想:“是呀,我怎么没想到。” “就你那智商。”宋佳慧嫌弃的撇撇嘴:“不要怪我没提醒你,照今晚的情形来看,他的那个前任来者不善,你可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思思一点都不担心:“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不来,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个性。” 宋佳慧还想再说什么,门铃又响了。 两人诧异对视,思思立马逃也似的回到房间,想想不对,又跑到洗漱间,把门反锁。 宋佳慧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纪凡尘:“纪总,你怎么又来了?” 纪凡尘盯着宋佳慧的眼睛:“宋小姐,告诉我真像。” “什么真像?”宋佳慧无辜道:“纪总裁是什么意思?” “思思就在房间吧?”纪凡尘决定不跟她在打哑迷,推开拦在门口的宋佳慧,径自走进房间,身后,宋佳慧气恼道:“纪大总裁,你这是私闯呀?” 纪凡尘不理会她,示意有亮,有亮会意,开始在房间里找人。 纪心尘看着宋佳慧道:“思思不见了,你做为她最要好的发小和闺蜜,竟然一点担心的反应都没有,使我不得不怀疑,你跟思思之间到底是真的姐妹情,还是思思就在你这里,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宋佳慧一愣,没想到纪凡尘的洞察力这么敏锐,她干咳两声,手抵在嘴上掩饰道:“纪总裁说笑了。” 有亮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正准备过来向纪凡尘汇报时,发现洗漱间他还没有进去,走过去却推不开,从里面反锁了。 有亮扶着下巴想了想,走到客厅:“少爷,洗漱间打不开。” 纪凡尘抬眼望着宋佳慧:“宋小姐,你难道不用洗漱间?” 说完,随有亮走过去,推了推,打不开,纪凡尘对着门喊:“思思,思思,是不是你在里面?” 思思坐在浴缸边沿,听纪凡尘的声音传进来,她大气也不敢喘。 宋佳慧抱着双臂站在一侧,头痛死了,早知道纪凡尘会折回来,她就应该让思思躲到隔壁阿姨家的。 现在怎么办呢? 纪凡尘见没人应,站了一会儿,隔着门道:“思思,我知道你在里面,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不会勉强,只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就好。”还是不见有人应答,他又说:“刚才的一幕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等你愿意面对我的时候,我会向你解释这一切。” 纪凡尘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有种想把它砸烂的想法,忍了忍,还是转头就走了。 出了小区,纪凡尘突然停住,抬头看了眼对街。 虽已凌晨,街面有些冷清,但对街有个酒巴,那就另当别论了。 纪凡尘极少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如果实在有应酬有需要,公司也有指定的专场,那里档次又安全。 只是今夜的纪凡尘却很想放纵一下自己。 里面到还有些素雅,装修也很独特,以黑白为主色调,没有他相像中的浮华与糜烂,看来老板是个极有品味的人。 纪凡尘带着有亮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看着中央台上的演唱。 这时,侍者过来问喝什么,他点了两杯清酒。 侍者似乎有点惊诧,两个大男人来酒巴点清酒?但诧异过后,还是点头退开了。 酒很快上来,纪凡尘一边喝着酒,一边欣赏台上的演唱。 有亮静默的坐在一旁,酒放在桌上,他连碰都不曾碰,他要确保纪凡尘安全。 —— 宋佳慧站在洗漱间外,看着思思推开门走出来,眉头掀了掀:“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 思思走进隔壁的房间:“先躲过今晚在说。” 唉!宋佳慧在心里唉口气,跟着思思一起走进房间,看着她把自己扔在床上:“你还睡的着?” 思思已闭上双眼,含糊道:“睡到明天在说。” 宋佳慧翻了翻白眼,没在说什么,也上床睡了。 思思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吓了宋佳慧一跳:“沐思思,你干嘛?。” 思思盘着腿,坐着不动,过了一会儿,她转过头,带着询问:“佳慧,今晚的事情真是另人费解。” “又怎么了?”宋佳慧干脆不睡了,靠在床头上问:“你想说什么?” 思思转过身道:“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到酒店去?” 宋佳慧问:“为什么?” 思思:“那是因为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自称是纪氏公司高管,叫什么我忘了,说纪凡尘酒喝多了,在酒店房间里,让我来看看。” “你就去了?”宋佳慧又翻来一记白眼:“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记性?” 思思说:“我能不去吗?当时心里只剩着急了。” 宋佳慧:“所以,你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思思:“是。” 宋佳慧说:“把你电话给我。” 思思问:“干嘛?” 宋佳慧:“拿来你就知道了。” 思思跳下床,从沙发上的包里翻出手机,走到床边递给她。 宋佳慧说:“把号码找出来。”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拔了出去,通话里提示这是个空号。 宋佳慧开的扩音,思思听的很清楚,纳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佳慧笑了笑,已明白了:“小沐沐,你的情敌要出招了。” 思思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是那个女人打来的?”想想更觉不可能:“她怎么会有我的号码呢?” 对于这一点,宋佳慧也解释不清楚,但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着猫腻。 —— 叶澜依回到房间,商忆南已坐沙发上等她,看到她一脸秃败的回来,他笑道:“都说了,现在的纪凡尘已不是当年的纪凡尘了,你还不信?” 叶澜依走过去,坐入他对面的沙发中,望着他:“他在变,本性不会变,我十分了解他的个性。” 商忆南似乎不想多跟她讨论纪凡尘,只提醒道:“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我要的,就是你想要的。” “你要的?”叶澜依轻笑:“你想要的从来都不属于你。” 商忆南也不恼,只看着她,看着与思思有几分相似的她:“这话,你应该说给自己听。” 有时候,商忆南也挺纳闷,叶澜依与思思最相似的地方莫过于眉眼与神韵,思思性格单纯,性子沉稳,可她,却十分内敛,外表柔弱内心复杂,接触时间越长,越让人感到惧怕。 在公司,两人地位相当,平起平坐,商忆南主管研发部,叶澜依负责销售部。 部门与部门之间互不相干,却谁也没有服过谁。 叶澜依想到刚才纪凡尘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也没了与商忆南交谈的兴致:“很晚了,回房休息吧。” 商忆南看了她一眼:“好,明天去纪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叶澜依轻笑:“放心,明天的事,不劳商总费心。” 商忆南道“那就好。” —— 纪凡尘从酒吧出来已是凌晨四点多了,就没有回别墅,直接休息在总裁办的套房里。 与商忆南一行约好了十点接洽,他早一步到了会议室。 看时间还早,就打电话给思思,思思还在睡,接电话的是宋佳慧:“经总裁,这么早?” 听到宋佳慧的声音,纪凡尘才放下心:“思思还好吗?” 宋佳慧:“放心,还在睡呢。” 纪凡尘想到昨晚的唐突,抱歉道:“昨晚的事,不好意思。” 宋佳慧说:“原谅你,看在你那么在乎小沐沐的份上。”这时,思思走来,宋佳慧说:“你的思思起床了,你自己亲自问她。”就把手机递到思思手中:“你的纪大人。” 思思接过手机,放在耳边,纪凡尘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耳中:“思思,昨晚睡的好吗?” 思思点了点头,发现点头他看不到,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纪凡尘走到窗边,俯览邺城的景色,从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邺城:“乖乖的听话,呆在佳慧那里,开完会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又补充道:“昨晚的事——我欠你个解释,放心,我会原原本本向你解释的清清楚楚,不让你心里有任何负担。” 思思咬了咬唇道:“好。” 这时,会议室的门推开,商忆南一行已到,纪凡尘转过身,眼神落在与商忆南一起出现的叶澜依身上,什么都明白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对着话筒,轻轻道:“乖乖听话,多吃点,中午见。” 思思:“知道了。” 收起电话,纪凡尘走过来,简单的客套和介绍后,大家分主次坐定,文件早一步被秘书摊开在桌面上。 商忆南开口:“国新与贵公司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前期的负责人张总因为家里出了变故,所以接下来与贵公司的所有接洽事物均有本人来接替,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双方在合作方面能友好愉快。” 纪凡尘坐在会议室的上首位置,听商忆南客套完,方笑道:“那是自然,不管是前期的张总,还是如今的商总你,我们都希望双方在合作方面达成共识,为两公司造成更多佳绩和利益。” 今日,是商忆南第一次与纪凡尘谈论公事,通过刚才纪凡尘滴水不漏的那番话,他意识纪凡尘不好对付,不免把眼神落在叶澜依身上。 叶澜依会意,但今天这个场合,她不宜多言,所以,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又谈了些合作方面的细节,多半是关于造成损失部分赔偿,经凡尘一一应答。 纪凡尘抬腕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答应了思思吃午饭,不想食言,只想早早结束这个会议。 半个小时后,会议已到了尾声。 纪凡尘起身:“商总,叶总,那就不送了。” 商忆南合上文件,交给身后的秘书,轻笑道:“我看纪总一直在看时间,是有事?” 纪凡尘也不避讳,大方承认:“中午有约会。” 商忆南看了眼叶澜依,又把目光调回到纪凡尘脸上,开起了玩笑:“那我们就不在多留了,以免占据了纪总的约会时间呀。” 纪凡尘自是不想多留他们,又客套了一番,让有亮把人送出了会议室。 待商忆南一行离开会议室,纪凡尘才离开。 他到总裁办换了衣服,坐电梯直接到地下车库,今天他要自己驶车,他刚走到车边,准备开门,身后传来叶澜依的声音:“阿尘,我们能谈谈吗?” 纪凡尘脊背一僵,立在那里半天没动,片刻后,他才松开拉着车门的手,转过头,笑道:“叶总,你想跟我谈什么?” 叶澜依走近:“阿尘,不要这样,我们之间非要这样吗?” 纪凡尘盯着叶澜依:“那你认为我应该怎样?” 叶澜依想过纪凡尘的态度,但没想到他对自己会是如此恶劣,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不禁让她悲从中来。 她缓缓的低下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声音里夹着一丝悲凉:“阿尘,你从来都不舍得我哭,更不会对我大呼小叫,你说过,对我,你永远都凶不起来,有的只是疼爱与溺爱,这些你都忘了吗?” 叶澜依是聪明的,知道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没有招架之力,尤其,她与纪凡尘之间还有感情基础。 不过,纪凡尘却未必不了解她的想法。 纪凡尘心情复杂看了叶澜依一眼,对于她的眼泪,他有点麻木。 以前只要看到她哭,他就觉得很心痛,舍不得,有时候,他也知道她的眼泪和哭泣只是让他妥协的一种方法,可那个时候的他就是很受用。 如今,她又故技重施,他顿觉索然无味。 “不用在伪装。”纪凡尘只冷冷丢下这几个字,就坐入驾驶位,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谁知,叶澜依却打开后座车门,钻了进来:“既然被你识破,我就不装了。” “你。”纪凡尘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厚脸皮,介于她是公司合作人,不好真的让她太难堪:“如果叶总想回酒店,公司有专用司机。” 叶澜依听他口气有所松动,知道他有所顾虑,顺势道:“今天就劳烦纪总送送我了。” 第二十七章:你是我纪凡尘的女人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五年而已,已物是人非,昔日的叶澜依何时会做出这般另人乏味又自降身份的事? 纪凡尘自嘲,也许叶澜依自始自终都是如此,只是自己当时太迷恋,失了自我。 看到纪凡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并未要送她的打算,叶澜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惹了他,尴尬之余,有些后悔:“不好意思,我想,我还是自己回酒店。”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纪凡尘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往反方向走,发动车子倒回到她跟前,摇下车窗:“上车。” 叶澜依先是一怔,眼里一闪而过的得逞被她很好的掩藏,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纪凡尘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发动车子,驶离车库。 出了车库,他突然踩了油门,车子稳稳的刹住。 他从车里找出烟燃上,吸了两口,又掐灭,从摇下的车窗扔了出去。 重新发动车子,在公司门口转个圈,又折回到车库。 与他想的无二,叶澜依在车库里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出口,她向来是个路痴,迷路是她的专利。 他的车子停在她身边时,她早已惊慌失措,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零乱,高跟鞋被她拎在手里,白嫩的脚上已粘满了沙尘和灰粒,小脸上也挂满了泪痕。 有些狼狈。 他把车子停稳,下了车。 她扔下高跟鞋与包包,一下扑了上来,钻进他怀里:“阿尘,我怕。” 纪凡尘压了压心中的窒闷:“上车。” 然后,拥着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扶着她坐了进去。 他从地上拾起她的包包与鞋子,上了车。 上车后,他从仪表台上捞了只袋子,袋子里装着还没拆封的胶带纱布和双痒水:“自己先处理一下,下午最好到医院看看。” 叶澜依这才意识到脚踝脚底传来抽痛,她接过袋子,用双痒水擦了伤口,缠上纱布和胶带,穿好鞋子,她抬头道:“谢谢。” 纪凡尘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发动车子:“叶总不用客气。” 他又恢复如初到之前冷漠的样子。 一路无语,直达酒店。 叶澜依解下安全带,侧头看着纪凡尘:“今天,谢谢你。” 纪凡尘面无表情,淡淡道:“叶总客气了,你是公司合作人,于情于理,我都不应该置你于不顾。” 叶澜依听着他冷淡又客套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似的难受,只能强装镇定的笑笑。 回到房间,叶澜依才收起脸上的伪装,精致的面孔露出狰狞的笑:“纪凡尘,五年了,看来你还是没有彻底把我放下。” 她走到酒柜旁,拿出红酒和高脚杯,拨下瓶塞,往高脚杯中倒了红酒,轻抿了一口,她靠在酒柜上开始思索。 门外敲门声响起,在邺城能来找她的除了商忆南没有别人,她放下酒杯去开门:“怎么这会儿有时间过来?” 商忆南径自走到酒柜旁,取出高脚杯,不客气的倒了一杯,高高举起:“来,我们干一杯,祝贺你旗开得胜。” 叶澜依轻笑:“你看到了?” “亲自送你回来的感觉如何?”商忆南不答反问:“是不是没有后悔与我一起回到邺城?” 叶澜依还是笑,不答不言,只喝酒。 商忆南早已习惯她的作风,反正他想要的与她想的如出一辙,他就静静的坐着看戏好了。 一杯酒喝完,商忆商说:“走,今天中午我们庆祝一下。” 思思与宋佳慧自小在邺城长大,邺城那些地方的东西实惠又好吃,她们一清二楚,像风华路的小吃一条街,就是她们以前经常光顾的地方。她们会从街头一路吃到街尾,吃的开心又满足。 纪凡尘跟在两个女人身后,实在不相信,自己会穿着西装,手中拿着烧烤与前面两个女人一起疯闹。 明明说好一起吃午饭的,怎么会到了小吃一条街? 不过,震惊之余,带给他的是新鲜和好奇。 他从未到过如此地方,人头簇动,什么小吃都有,仿佛天下好吃的东西都云集于此。 唯一另他不爽的,就是被人盯着看的滋味。 思思与宋佳慧相视一笑,知道他不习惯到这种人多杂闹的地方,尤其还要面对一群色色女人的眼神。 宋佳慧说:“也真是难为他了,堂堂大总裁,自降身份跟你到这种地方来。” 思思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纪凡尘,他手中还拿着她刚刚买来的烤肉串,分明很不习惯,但他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不高兴。 看到思思回头看他,还冲她笑:“这个地方我是第一次,还真是热闹,原来你喜欢这里,好,我记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自然,仿佛在说,今晚陪我吃饭吧? 可听在思思耳里,眼眶瞬间蒙了层雾气,她吸了吸鼻子问他:“你真没来过这种地方?” 问完,又觉得自己傻,他是纪氏接班人,从小出入的地方当然与她是不同的。 她虽然是沐家人,但在沐家却没有半点地位,与他,她自是不能比的。 纪凡尘摇了摇头:“第一次。” 思思有些同情的看着他,然后调皮的说:“如果你不嫌弃,我会常带你来。” 纪凡尘脱口而出:“一言为定。” 思思看的出来,他心情很好。 其实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每每都是他在说,她在听。 她对于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往前踏步。 可经过昨晚,她改变了。 她想踏过去,试试,更多的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所以,在送完佳慧后,她直接跟着他到了别墅。 纪凡尘推掉下午所有安排,只为能跟她解释昨晚的事:“思思,昨晚······。” “昨晚的事你不用解释,谁没有过去呢?”思思打断他后面想说的话。 不是不想知道他的过往,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过去的终久是过去了。 亦如,她与商忆南。 纪凡尘本来准备了好多话要说,她却不愿意听,顿时觉得她是有什么想法,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 心瞬间跌入谷底:“你是想告诉我,你也有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说话,可理智早已被妒嫉取代。他很希望她能像别的女孩子那样,跟他无理取闹,大哭大闹,至少那样,他会觉得他是在意的。 她太冷静,冷静到他看不到她眼里一丁点儿的醋意。 思思拧眉:“你什么意思?” 亏她还想着能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现在想来也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她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阴睛不定,上一秒可以甜死你,下一秒可以气死你。 “思思,我······。”他企图解释。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 这个时候纪凡尘往往是拿她没办法的,他很怕她一气之下会走掉,就拉着她的手,调整好自己,才说:“思思,答应永远不要离开我。” 思思问:“为什么是我不离开你,而不是你不离开我?” 纪凡尘道:“因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思思扬着唇角,佯装生气道:“男人的甜言蜜语就是糖衣炮弹,我才不要信你。” 说完,她抽出手,逃到阳台上。 纪凡尘顺势追过去,从身后拥着她,把头抵在她脖颈:“思思,我的整颗心都被你牵动着,你感觉到了吗?” 他的呼吸暖暖的打在脖颈处,酥酥痒痒的,让她很安心:“以后不许乱说话。” “好。”他答应。 低下头来索她的唇,她的唇很柔,很软,纪凡尘噙住就再也不想离开,本来只想浅尝,谁知,一接触就再也收不住。 脑海里翻腾着那天晚上,她乖顺的躺在自己身下娇羞的模样······像个八爪鱼缠绕在他身上,还有完事后,她满足的叹为声,种种画面,在此时无一不在挑战他的底线。 膨胀感越来越强烈,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需要,在跟她相处的时光里,他虽然一直保持着君子风度,不碰她,不越规,但不代表,他不想。 突然,他打横把她抱起,走回到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思思,我想要你。” ······ 在这个秋日的午后,两颗心靠的如此之近,她躺在他怀里,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如此,便是最好。 思思与纪凡尘热恋的事在邺城成为佳话,人人都说沐志铭养了个好闺女,能得到纪凡尘的青睐。 沐志铭每每也很得意,借纪凡尘的光,他走到那里都会受到巴结与奉承。 这天,他打电话给思思,让她带纪凡尘回沐宅吃顿饭,一来想跟纪凡尘要点工程项目来做,二来想借此机会堵住媒体散布的说思思与沐家不合这个消息。 思思本不想参合沐家的生意,但到底还是沐家人,又不能眼睁睁看着沐家一蹶不振真的倒下去。 斟酌在三,还是到纪氏去了趟,想征求纪凡尘的意见。 前台小姐见到她,礼貌道:“沐小姐,您来了?” 思思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电梯旁,按了上键,站着等。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她刚抬脚准备进去,一抬头,看见叶澜依走了出来。 叶澜依见到她,到是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沐小姐。”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思思有些惊诧,但面上保持着基本的涵养,笑道:“叶总。” 两人擦肩而过,一个出电梯,一个进电梯。 叶澜依突然转过身,望着电梯里的思思,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沐小姐长得······。” 思思笑意不减,等着她把话说完,叶澜依突然顿住:“没什么,日后,沐小姐自会明白。” 这是思思第一次正式与叶澜依碰面,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副自信从容的样子,思思的心却紧紧的揪了起来。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气场,是个男人都想征服吧? 电梯门合上,思思呼出一口气,压了压心中的不适感。 纪凡尘刚开完会,正交待有亮下午接待媒体的事情,看到思思,他挥了挥手,示意有亮下去。 拉开椅子走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好:“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没喝张妈的红枣烫?” 纪凡尘的别墅一向不请佣人,他的一切都是有亮在打点,只从思思搬进别墅,他就从老宅把经验丰富的张妈请来照顾思思。 张妈也不负重托,把思思照顾的很好。 思思强挤笑容:“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昨晚是我不对,今天不闹你,让你早早休息。”纪凡尘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脸,顺势把她揽进怀里:“天知道你的诱惑力这么大,让我欲罢不能。” 思思耳根子都因他的话滚烫的发热,轻轻的推了推他:“堂堂大总裁,一点形象都不顾了。” “在你面前,我还要什么形象。” 说完,低下头来索她的唇,又是一番折腾。 想到她从搬进别墅,他夜夜索求,精力旺盛到另她害怕。也印证了外界的传言,说他自从有了沐思思,就推掉了晚上所有应酬,为的就是一早能回去陪心上人,她就更面红耳赤。 纪凡尘却不以为意,满足的看着思思羞红着脸,一言不发。 她在他面前一向话少,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不受她待见,相处时间越久,他才明白,原来,她是真的很文静,安静的让他舒心。 他最爱的就是她会静静的听他说话,不管说什么,她都很好奇,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对他讲的一切都充满着新奇和兴趣。 纪凡尘走到办公桌前,按了内线,吩咐秘书室送杯果汁到总裁办。 她不喜欢咖啡之类的饮品,他记得很清楚。 思思对于他的细心与呵护已欣然受用了,也习惯了有他的陪伴与照顾,强有力的占有欲已然占据了她的心扉。 可是女人的敏感度往往很高,确切的说是第六感很强烈。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叶澜依的姿容与气势,思思是不会这样想,到底还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着问他:“你这样宠我,如果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纪凡尘眉头略拧,望过来:“你这是什么话?谁允许你有这样的想法?” 思思心里很开心,嘴上却言不由衷:“那可说不定,如果你遇到比我好的······。” 她的话被纪凡尘出声打断:“沐思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嘴上虽责备她,可心里很开心,现在的她也会考虑他会离开这个问题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已深深走进她心里了。 纪凡尘如是想着,唇角牵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也不会因为谁谁有多好就变心。” 思思缓缓低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道:“我才没有担心呢。” 这时,门外响了敲门声,纪凡尘沉声道:“进来。” 秘书把果汁送上来,放在思思面前:“沐小姐慢用。” 谁知纪凡尘听到秘书对思思的称呼后,极其不满的纠正:“以后不要叫沐小姐,她是我纪凡尘的女人,也就是将来的纪氏夫人。” 秘书没想到纪凡尘会因为自己的一个称呼而大发脾气,惊慌之余,连连点头应是。 纪凡尘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思思看着秘书小姐小心翼翼关上房门,才道:“人家一个小姑娘,你这样冷声冷气的,多不好。” “公司里的事千头万绪,那有好心情给她们。再说了,是我发薪水给她们,又不是她们发给我。”末了,又加一句:“她们早已习惯。” 思思嘟了嘟嘴,走过去看他查看文件:“爸爸晚上想让我们回沐宅吃饭。” “这是你今天来的主题?”纪凡尘放下文件,不满道:“我还以为是你想我了呢?原来自己多想了。” 思思绕到他身后,搂着他的脖子,咬了下他耳朵:“想你是真的,谈事是顺带。” 纪凡尘:“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思思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不回去。” 她知道他对沐志铭一向不感冒,尤其是沐念念,一心想攀上他这棵大树。 说实在的,她对沐家也没多少感情,以前维持表面和平因为江楠医药费。 如今,纪凡尘承担了江楠所有医药费,她对沐宅仅存的那点希翼也荡然无存。 不是她狠心,而是心早已被沐家伤的体无完肤。 纪凡尘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腿上:“谁说我不愿意了?那里是你娘家,应该多走走。” 思思有点不明白了:“可是,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到那里去的吗?再说,沐念念她······。” 纪凡尘轻点了下她挺翘的鼻子:“怕我被她抢走?” 思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凡尘不再逗她,宠溺道:“你是沐家人这是不争的事实,沐志铭再不堪也是你父亲,这一点我会尊重他。”他话锋一转,又道:“至于公事,能帮我尽量帮他,你放心。” 思思觉得他把自己的话理解错了:“我不是要你帮他,沐氏的情况我虽然不清楚,但多少也知道一点,你没必要为了我难为自己。” 纪凡尘向来知道她不是为了利益跟着自己,她有一颗真诚善良的心,她不会为了沐氏要求自己做些放弃原则的事。 这一点,想必沐志铭更懂。 可这些在纪凡尘看来统统没有思思重要,沐志铭是思思父亲,作为沐家的女婿,他理应帮衬着。 思思当然不明白纪凡尘的用意,只道是因为自己让纪凡尘为难了。 为了安慰她,也是自己的心里话:“在公事上,我从来不会感情用事,沐氏不是没得救,还是很有实力的,只要管理和方法用对了,我想沐家很快就会东山再起。” “可是,可是我还是很担心。” “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翻不了天。” 思思最喜欢的就是纪凡尘的不动声色与内敛,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天塌下来他都能在顶回去,跟在他身边,你永远不用担心和害怕。 晚上为了回沐宅,纪凡尘特意吩咐有亮备了上好的礼品。 沐志铭早等在大门口,看到纪凡尘的车驶过来,他那颗着急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 车子驶入园里,有亮下车,绕到后座来开门。 纪凡尘先下车,然后,转过身牵过思思的手。 沐志铭站在一旁,看着纪凡尘对思思的那种小心翼翼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他在心里想,看来还是傻人有傻福。 一旁的沐念念也是看傻了眼,传言说纪凡尘对思思如何如何好,她一度怀疑不相信。 此时,亲眼所见,还真是如此。 不由得嫉妒的想发狂,对思思的恨意已深入到骨髓了。 有亮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带来的礼品,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子七八个,他一一拎出来。 沐志铭看着这情景,心里早已明白了,乐呵呵的吩佣人来帮忙,又走到纪凡尘跟前道:“来就来了,还带那么多东西?” 纪凡尘:“一点心意。” 沐志铭有点受宠若惊,纪凡尘来过沐宅两次,什么时候这样礼貌周到过?他不由得把目光调到思思身上,如果不是她,那有今日客气对他的纪凡尘。 “走,里面说。”沐志铭说着话,就在前面领路。 纪凡尘牵着思思的手紧随其后。 沐念念远远的看着一行人走进客厅,站在原地无可奈何的跺了跺脚,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为了今晚这个饭局,沐志铭可是早早做了准备,他看着思思,指着一桌子的菜道:“思思,这些都是你平时最爱吃的。”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入思思碗里:“来,尝尝看。” 思思平日里什么时候享受过沐志铭的这种待遇?现在,只不过自己的身份发生了些变化,这一屋子里人都对她毕恭毕敬,生怕伺候的不周到另她不满意。 思思缓缓低下眼帘,拿起筷子,夹了排骨送入嘴里。 第二十八章:要定婚了 吃过饭,思思到二楼房间里整理要带走的东西,沐志铭陪着纪凡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等。 沐志铭有意想把话题往生意上扯,就提起了龚兴那块地:“也不知道政府是个什么政策。” “那块地不好弄。” 简单不过的几个字,沐志铭已明白了:“说来也怪,最近我们一帮子人聚在一起,大家都说现在地产业不好做,可还是有人来抄地皮。” 纪凡尘道:“地皮有价值,地皮不好抄,不代表房子不好卖。” 沐志铭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跟政府官员关系不铁,一些小道上的消息自是不灵通,也只是说说,并没想过纪凡尘会帮他一把。 谁知,纪凡尘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道:“龚兴那块地现在在我手中,如果你想要,明天到公司找有亮。” 沐志铭被他的话惊的可不轻,那块地少说也有几个亿,他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说给就给了? 可他明明就是这样说的:“那块地,你真的要给我?” 纪凡尘点了点道:“算是我给沐家的聘礼。” 聘礼?如此之重? 沐志铭深看了纪凡尘一眼,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看重思思,连聘礼都准备了。这真是要按照规矩,明媒正娶思思了? 心下大喜,转念一想,婉转道:“思思性格从小倔强,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或不对的地方,希望你不要跟她计较。” 干巴巴的把话说完,发现纪凡尘一直盯着他在看,那眼神不言而喻的让他心虚。 思思与沐宅的紧张关系府里上上下下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今,思思有了纪凡尘,他又肯为了讨思思欢心爱屋及乌,一出手就如此阔绰,沐志铭自是要说些什么,哪怕很假,基本嘱咐和客套自是不会少。 纪凡尘心知肚明他的话不过因为那块地,心中冷哼,面上却无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 沐志铭点了点头,赔笑:“放心,放心。” 他在纪凡尘面前唯唯诺诺已成习惯,哪怕纪凡尘现在是以沐家女婿的身份在与他交谈,也变不了他这习惯。 二楼。 思思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回来住的时间少之又少,放在这里的东西基本都是不怎么用的。 拎着手提袋刚一转身,吓了她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沐晟晟站在门口盯着她:“姐,你是不要搬到别人家里住?”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思思是真喜欢。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来,到姐姐这里来。” 沐晟晟今年才八岁,沐志铭老来得子,疼爱自是不用说,对他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思思每每在沐宅受到欺负时,都是他出来跟沐志铭说好话,现在想来,她对沐家唯一的牵挂就是眼前这个沐晟晟了。 想到这里,思思眼神黯了黯,那种每月都来沐宅受一次辱的日子她过了八年,现在,她再也不用看沐宅任何人的脸色。 心底的包袱像被人一下取走,轻松之余,更多的是心情的放松。 沐晟晟走过去,仰着小脸问思思:“姐姐,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思思捏了捏他脸颊:“会的,姐姐会常回来看你。” “真的吗?” 小脸上顿时显出喜悦的光,还有小孩子对大人做出承诺的憧憬。 思思不想让他失望:“是的,姐姐说的话什么时候失言过?” 沐晟晟:“那······。” “晟晟,过来,她现在是什么身份的人,你还敢像以前那样跟她走的如此之近?”突然插进来的一道声音,打断了沐晟晟后面想说的话。 两人同时把目光落向声音的来源,沐念念。 沐晟晟说:“你来干嘛?又来找茬?” 沐晟晟虽小,但已经很能理解大人的行为和语意了。沐念念欺负思思在沐宅不 是秘密,有时候连佣人都看不下去,沐晟晟自是更看不下去。 “小小年纪你懂什么?”沐念念走进屋里,看着沐晟晟,翻了一记白眼:“我才是你亲姐姐。” 沐晟晟吓得躲进思思怀里,思思皱眉道:“你做什么,吓唬他干嘛?” “你管我?他是我弟弟,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沐念念你不要太过分。” 思思平日里不与她计较,可现在她越来越得寸进尺,沐晟晟还小,哪儿经得住她这样大吼吓唬? 当即扯开嗓子哭了起来,引得楼下一片慌乱。 沐志铭上楼来问:“怎么了?”看到沐晟晟躲在思思怀里哭的小脸皱成一团,走过去,拉到身边:“哎哟,怎么哭成这样了?” 又看到沐念念在场,立马明白了,拉了脸,呵斥道:“能不能有点消停?” 沐念念自知理亏,看到沐志铭真生气了,咬着牙,不敢说话。 沐志铭素来知道沐念念与思思有隔阂,可思思一直对沐晟晟很好,疼爱有佳,他自是看在眼里,反到是沐念念,一天到晚找茬。 这么多年,他一直把沐念念当成家族希望在培养,她长像好,清秀中透着伶俐,所以,他才会对她放任,她拿着小姐脾气到处惹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横眉相对,他对她很失望。 反观思思,如果不是她,纪凡尘那里会把他放在眼里。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思思根本就没有在纪凡尘耳边吹枕头风,如若不然,纪凡尘今天会是这样的态度? 想到这里,沐志铭愧疚之心无以言表。 他拉起沐晟晟的手,看着思思:“收拾好了跟我一起下去。” 思思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手提袋跟随沐志铭出了房间。 沐念念没想到沐志铭会真的生气,就追了出去:“爸,爸,你等等我。” 纪凡尘坐在客厅里,楼上的动静虽不大,但隐约可以听到,他有点担心思思又被沐念念欺负,就起身,想到楼上看看。 刚走到楼梯口,看到思思跟随沐志铭下楼来,他迎上去接过她的手提袋问:“没事吧?” 思思摇摇头:“没事。” 纪凡尘把目光落在沐志铭身上,那淡然中透着犀利的询问另沐志铭微微一怔。沐志铭把晟晟交到佣人手中,解释道:“晟晟胆子小,你见笑了。” 纪凡尘对沐家的家事没兴趣,抬腕看了眼时间,觉得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就问思思:“东西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 思思道:“收拾好了。” 沐志铭见他们要走,想到刚才纪凡尘说的那块地,欲言又止又不敢明问,就说:“我送你们。” 到了车旁,眼见纪凡尘上车要走,到底还是问了:“那块地······。” 纪凡尘让思思先上车,方对沐志铭道:“那块地是你的了。” 直到车子驶出沐宅,沐志铭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他喃喃道:“龚兴那块地真的是我的了?”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前方有亮在专心开车,挡板已放下。 思思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面与那长长的尤如河流般的灯光在眼前掠过,像时光机,带走了她那些年忍受的所有委屈。 沐志铭的不公,沐念念的刁难······,所有的一切,都因着今晚终将成为一个告别。 纪凡尘靠过来,把她揽进怀里:“在想什么?” 思思顺势靠入他怀中,鼻翼里传来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与烟草味,让她很安心。 她眼神落在窗外,轻轻柔柔道:“在想,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好。” “傻丫头。”他俯低身噙住她的唇,含糊道:“因为你是要陪伴我一辈子的人,知道吗?” 思思问:“一辈子?” “一辈子。” “好。”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咬上他的唇,他呻吟一声,翻过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沐志铭送走纪凡尘与思思后折回到客厅,看见沐念念,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上了楼。 沐念念站在若大的客厅里,盯着沐志铭一阶一阶上了楼,她咬着唇,委屈极了:“爸,现在纪凡尘看上思思,你态度就转变了?” 沐志铭踏上最后一阶,停住,侧头望着沐念念:“不管在什么事情上我都可以依你,但在晟晟的事情上,我决不允许你胡来。” 沐念念:“我是晟晟亲姐姐,他不也没把我当成亲姐姐,他跟思思走的那样近,你难道真的就不怕?” 沐志铭叹息一声:“思思被你欺负的还不够?你每次故意刁难她,难为她,我什么时候骂过你?纵然是这样,她也没有因为你,因为我过度放纵你的行为来借助纪凡尘对付沐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沐念念摇摇头,臆测道:“也许,她别有用心呢?” “这就是你与思思不同的地方。”沐志铭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房间。 关上房门,他走到阳台上抽了支烟,神情夹着莫名的伤痛和自责。 淡淡的烟雾从眼前分解,他突然想起第一次与江的相遇。 在临江的八角亭里,她穿一袭湖蓝色印花旗袍,滚着白边,领口微开,露出脖颈些许的白,曼妙的身姿依在亭中的栏杆上,望着亭外一田的碧绿荷花。 那姿容,染就一碧芳华;那神韵,诉说绝世风雅······。 她是邺城有名的才女,能诗能画,尤其是那拿手的一手好字,当时在邺城有多少官宦子弟和富家公子哥钟情于她。 可她眼里除了他沐志铭容不下其他人。 想到这里,沐志铭眼中浮现浓烈的笑意······,可是,后来的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变了,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弄清,与江楠之间竟然会走到如今。 他喃喃道:“江楠,这一生终是我负了你。” —— 这段时间,叶澜依频繁出入纪氏,纪凡尘有意避着她,很少到公司,就在别墅天天陪着思思。 自从与纪凡尘相恋后,思思就辞了城管工作,每天跟着纪凡尘到处应酬,以纪夫人的身份参加各类宴会和活动。 没事的时候就在别墅浇浇花,到花园里坐坐,或是与邺城的夫人小姐一起喝喝下午茶,日子很好打发。 纪凡尘最爱的就是看着她轻哼着歌浇花的样子,专注的另他心疼。 他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揽着她的腰,把脸埋时她的脖颈里:“起那么早?怎么不在多睡会儿?” 思思正在给纪凡尘最爱的那盆矮子松浇水,感受着他不安分的手在她腰间不老实的游走,那手顺着上衣边沿伸进去,直弄得思思酥酥痒痒的很难受。 “纪凡尘,别闹了。”她抗议,用手肘抵了抵他。 “抗议无效。” 纪凡尘那里肯放过她,昨晚她说累,他心疼的一晚都没有碰她,直到现在,他整个人都膨胀的想发狂。 他拿掉她手中的水壶,打横抱起她,她没防备,惊呼之下,自然双手就搂上他的脖颈。 他走到房里,把她放在床上,他眼里泛着炙热的光,下一秒,他欺上身来,噙住她的唇······。 直到某人心满意足才依依不舍的放过她,看着熟睡在床上思思,纪凡尘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她身上,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才轻轻下床,到书房听有亮汇报公事。 书房里,有亮把文件递给他:“商忆南今天有到公司。” 纪凡尘没有抬头,他正在看眼前的文件,淡淡的问:“有什么事吗?” 有亮:“没明说。” 纪凡尘抬眼看了有亮一眼:“盯着他,他这个人心思极深。” 有亮答了是,然后问:“叶澜依天天到公司报到,怕是见不你不会罢休。” “她喜欢跑,就让她天天跑。” 纪凡尘在文件下方空白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大名,合上后,方抬头道:“不是我躲着她,是我根本就不想见她,你不是不知道?何必又来问我。” 有亮当然知道,他跟在纪凡尘身边这么多年,亲眼见证了当年的纪凡尘为了叶澜依受了多么折磨? 五年了,他把自己困在牢里,好不容易走了出来,遇上心思单纯又温柔体贴的沐思思,叶澜依又出现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想当初,纪凡尘对叶澜依那可是······,有亮不自禁在心底里打颤。 叶澜依是聪明的,如若不然,当年她怎么会把纪凡尘牢牢拿捏在手心里? 现在,纪凡尘有意避着不见她,使得她的计划不能施展。 她想到了沐思思,也许从她那里可以找到突破口,就约了商忆南来商量:“听说你的前任沐思思已经住进了纪凡尘的别墅,你一点都不着急?” “邺城传的沸沸扬扬,这不是什么秘密了。”他看了眼叶澜依:“你不是也不着急吗?” 叶澜依可着急了,着急的都要上火了,但这些话她不能说于商忆南听。 她有自己的骄傲,自尊心极强的她,不允许自己在倒贴给男人后,还得不到男人的心。 她已经为了纪凡尘三番五次自降身价的去找他,还要她怎么样? 纪凡尘是她不要的,不是他不要的她,她如是在心里想着,才觉得好受了些。 呼出一口气,叶澜依道:“也许,我们可以从沐思思身上下功夫。” 商忆南警惕:“沐思思?你打算怎么做?” 叶澜依轻轻的笑道:“放心,不会怎么样她,有纪凡尘在,我也没有靠近她的能力。” 话虽是这样说,到底商忆南对思思还是有情意的,他只想重新得回思思,但如果这得到是要拿思思安全为代价,他情愿不要。 商忆南冷冷的盯着叶澜依:“你有什么打算?” 叶澜依靠在沙发中,长长的秀发倾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用手理了理,轻轻拢到了耳后。 商忆南目光落在她那张与思思相似的脸上,眼睛里有那么片刻的温柔,但他知道,她不思思。 叶澜依理顺好头发,一抬头,发现商忆南正盯着她看,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不是你的沐思思。” 商忆南清咳一声:“我没糊涂。”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上的事,商忆南就起身离开了。 —— 沐志铭从纪凡尘手中拿到龚兴那块地的合约书时,尤自是梦中一般,直到回到公司,坐在办公桌前,把合同看了又看,才觉得真实。 纪凡尘真是说话算话,有亮当时把合同交给他时,那眼神恨不得想杀了他。 他把合同书放到保险柜,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拔出内线,吩咐助理通知召开紧急会议。 商讨这块地的开发和使用,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使沐氏走向正规。 —— 这天,纪凡尘带思思到‘福计’用早餐,‘福计’是邺城最有名的早餐店,店里餐点花样多,味道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因为老板是个极其挑剔的人。 纪凡尘在英国读书时,与‘福计’少东家就读一个班,两人又同是邺城人,理所当然的就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纪凡尘五年前回国接手纪氏,少东家却没有回到邺城来,他在一次飞机事故中丢掉了性命。 从那时起,纪凡尘就承担了照顾福森壵的责任,逢年过节都会来看他,平时工作不忙时,也会抽时间来探望他。 五年的照顾与陪伴,福森壵已然把纪凡尘当成了儿子一般。 福森壵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纪凡尘从车里下来,手中还牵着一小姑娘的手。 “这小子,拐了那家的姑娘?” 福森壵自从儿子去世后,就不大爱出门,自是不知道邺城的传言,更不清楚纪凡尘与思思之间的事。 纪凡尘今天带思思过来,主要想让福森壵见见思思,还要想亲自告诉福森壵,他要跟思思定婚了。 走进店里,服务员迎了上来:“纪哥,好久都没来了?” 纪凡尘拍了拍那服务员的肩,彼此熟悉的那种氛围让思思惊讶。 纪凡尘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问:“福叔呢?” “这儿呢?”正说着,福森壵从三楼下来,待走近,他端详着纪凡尘:“怎么还是老样子,也没见长点肉?” 未了,把目光落在思思身上:“从哪儿拐来这么好个姑娘?” 思思抿着嘴不好意思低缓着头,片刻,才抬头轻轻的叫了声福叔。 福森壵应了声,指着里间屋子道:“走,到里面坐,这里人多。” 说完,转过身,吩咐刚才那位服务员:“送两盘水晶饺。” 纪凡尘拉着思思的手跟着福森壵进了里面的屋子。 坐定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把水晶饺送上来,顿时香溢四起,飘散在屋子里。 纪凡尘把碗摆好,把筷子递到思思手中:“尝尝看,福叔这里的水晶饺跟外面的可不同。” 福森壵坐在他们对面只是笑,心里就在想:比上次那姑娘好多了,看人家这姑娘,斯斯文文多安静,这才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嘛。 眼睛打量着思思,突然心中一惊,不对呀?这怎么看着还跟之前那姑娘一个样子呢? 细看之下,又不像。 他有点糊涂了。 纪凡尘夹了水晶饺放入思思碗里,抬头道:“福叔,她叫思思,我们准备定婚了,想请您到时参加我们的定婚宴。” 叫思思呀? 还好,不是上次那姑娘。 福森壵这才放下心,点头问:“日子定了吗?” 想到五年前那个夜晚,纪凡尘喝的大醉倒在店外,那可真是想活活把自己个给往死里整呀。 好好一个人,因为一个女人秃废了好多年。 现在好了,定了婚也能安定下来收收心。 纪凡尘回道:“您这里是第一站,晚上回去还要跟二老在确定一下吉利的日子。” 福森壵又点了点头:“应该的,这种大事,日子定好通知我。”然后翻了记白眼过来:“你定婚,还问我要不要参加,儿子定婚,你说我这个当爹的能不去吗?” 思思嘴里咀着饺子,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这样亲切的对话,思思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这是要怎样的相处才能换来如此的详和?他们之间的情意已不单单用感情来形容了,那是种深浓的亲情。 纪凡尘见福森壵佯装生气,赶忙哄道:“这不是在跟你商量着吗?” “你这小子。”福森壵指了指他,一副恨的牙痒痒的表情,终久还是笑了。 第二十九章:原来我是她的影子 纪凡尘要定婚的消息又像颗炸弹似的在邺城掀起了波澜,这次,叶澜依是真的坐不住了。 第二天,听说纪凡尘在公司,她立马赶去,把纪凡尘堵在了办公室。 “阿尘,我想跟你谈谈。” 纪凡尘手臂上搭着西装外套,准备出门,叶澜依却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听到她的话,纪凡尘眉头都没动一下,冷然问:“叶总,有公事找项目负责人。” 他跟思思约了下午去试戒指,思思手指白嫩纤细,很多店里的尺寸都太大,她选的那款戒指拿到总店进行了调整,店里打来电话说戒指已到,让他们来试戴。 他刚让有亮去接思思,现在恐怕快到了。 叶澜依走近:“你真要定婚了?” “这是我私事,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如果叶总想参加我的定婚宴,我会让有亮送上请柬。”纪凡尘眼底酝着笑,可那笑怎么看都显得很讽刺:“抱歉叶总,我赶时间,如果你还有其它关于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找公司项目负责人。”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 叶澜依摇着头,实在不能接受纪凡尘一再的冷淡:“阿尘,我是澜依呀?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你心爱的澜依,你要定婚的人应该是我,不是那个沐思思。” 她情绪很激动,已到了不能控制的地步,纪凡尘的眼神,冷淡的话无一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她像个泼妇,不依不绕缠着他,就是不让他出办公室的门。 这样的叶澜依纪凡尘不是第一次见,与她相处的那几年里,这样的戏码屡见不鲜。 纪凡尘头有些疼,语气更重了些:“叶总,请你自重。” “你让我自重?纪凡尘,你无情无义。”叶澜依骂着,闹着,不故形象的在他办公室里无理取闹。 纪凡尘冷冷看着叶澜依像个小丑,上演着自己的独角戏。 片刻,他笑道:“我真希望与你那几年是场梦。” 叶澜依却因他的这句话大笑起来,她笑的很狰狞,像个疯子,笑着笑着,眼角边滑下泪来:“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与不承认有什么区别?”纪凡尘怎么也不会想到,与叶澜依的再次重逢会是这般模样:“当初一声不响走掉的人是你,不是我纪凡尘。于情于爱,我都不欠你。现在,你又来无理取闹,是真的认为我不敢还是不会把你怎么样?” 他的话不禁让叶澜依心颤,尤其他眉间那深寒的褶皱,她有那么一瞬的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声音里夹着一丝哀求:“不要去,不要定婚,我还爱着你,阿尘,我还爱着你。” 纪凡尘咬着腮帮,面无表情,眼里有丝让人轻易窥探不到了光,却没有到达眼底就已消失。 他沉默的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有说。 叶澜依见他不说话,更加肆无忌惮,扑到他怀里,就挥手捶他:“你就是存心的,存心让我难过,存心让我伤心,你明明一早认出我,还装不认识我,现在还要跟那个沐思思定婚,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纪凡尘见她越闹越放肆,觉得真有必要一次性跟她讲的清清楚楚:“我们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我爱的人是思思。” 叶澜依拧着眉问:“你说什么?” 把她从身上拉开,纪凡尘弹了弹衣袖,看着她,平静道:“我们早已分手,就算爱过也是以前,希望你尊重自己也尊重我,因为我现在爱的人是思思。” 说完,纪凡尘拉开门,刚要抬脚,差点撞上惊诧抬头的思思。 并不是思思有意要听他们讲话,而是她碰巧走到这里,又听到房间里面在争吵,细听之下才知原为,就没有冒然进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思思对上纪凡尘的眼,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纪凡尘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拥着她向电梯方向走:“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与她的事,本来就没有打算要瞒你。” 思思问:“她还好吗?” 纪凡尘:“好与不好,都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与她只是过去。现在,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只看的到你。” “今天嘴巴真甜,抹蜜了?” “我哪天嘴巴不甜?” “······” 叶澜依踉跄着走到电梯旁,耳朵里还充斥着纪凡尘与思思刚才甜言蜜语的对话,她好恨,好恨······。 恨沐思思夺走了纪凡尘,更恨纪凡尘的冷酷无情。 她从电梯里出来,一路走到酒店,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想起纪凡尘曾经是那么的在乎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她以为回到邺城就能回到纪凡尘身边,却不曾想,回到邺城让她更伤心。 也许,不回来,纪凡尘还会在心里惦念和记挂着她。 如若不然,他怎么会找一个与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瞬间死灰复燃,她望着白白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沐思思,你以为纪凡尘爱上你了吗?你不过是我的影子罢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属于我叶澜依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来抢。” —— 商忆南坐在酒店阳台上,目际之处是邺城的高楼林立。邺城,是如此的美,像个少女,邺城,有他的最爱,有他的牵挂,有他想要的女人。 他手中的酒杯已空,空了的杯子被勾在指中。 他心情很不好,与叶澜依一样,得知思思定婚的消息,对象还是他撼动不了的纪凡尘,心中的恼怒无从发泄,只有借酒消去愁绪。 可这愁绪却越来越浓,浓烈到妒嫉和怒火一并拼发,他把杯子用力甩在地上,碎了的玻璃渣子四下溅起,落了一地,像极了他碎掉的心。 他突然记起那晚沐念念有意无意的话,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眼中浮现胸有成竹的笑。 他起身,走进房里,从手机中找出沐念念的电话,拔了出去。 —— 纪凡尘与思思到了那家珠宝店,经理热情的迎上来:“纪总,夫人,里面请。” 这间店虽不大,但各类珠宝很是齐全,思思喜欢他们店里的珠宝款式。 纪凡尘总觉店面小家子气,说要陪着她多看几家,或是到邺城最大的珠宝店‘兰城’逛逛,都被思思拒绝了。 他就问:“人家女孩定婚,专挑贵的,你到好,到个小店来,随便挑个就了事。这是我们定婚戒指,不是随便买来带着玩玩。” 思思抿嘴一笑,反问他:“你不说只要我喜欢就好的嘛?” “我是说过,可也要像个样子吧?”纪凡尘举起她纤纤细手端详片刻,一脸嫌弃道:“钻太小。” “我喜欢。”她抽出手,低缓的眸里一片柔和的光,特别吸引人。 纪凡尘道:“真是个傻丫头。”然后又问:“能不能换个大点的钻?” 又来了? 思思冲着他笑道:“不小了,可以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又不是你的钻石。这个戒指是你陪我亲自挑的,又是我们的定婚戒,对我来说,具有很重要的意义,你就不要在吹毛求疵了好不好?” 纪凡尘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依了她,试好戒指,两人又到百货公司转了一圈。 思思真没想到堂堂纪氏大总裁,居然没有逛过百货公司? 不免好奇:“那你平时日用品之类的东西是怎么在弄呀?” 纪凡尘手中拎着思思购物所得战利品,看着思思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捏了捏她的脸道:“傻丫头,有亮是干嘛的?” “哦!”思思点了点头,明白了:“我有点同情有亮了。” “为什么?” 思思歪着头道:“你想呀,有亮要照顾你,还要到公司,还要当司机,还要处理你日常遇到的棘手问题,他一个人要做那么多事,你这个老板真是个周八皮。” 纪凡尘也学她,歪头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突然又转过头,盯着她:“你应该担心我这个未婚夫,不许在提别的男人。” 思思腹诽:这个男人?真是······。 —— 沐念念走进与商忆南约好的咖啡馆,报了桌号,服务生把她领进一间屋里。 商忆南靠在窗边抽烟,听到开门声,侧头来看:“来了。”就走过去,把没抽完的烟按在小桌上的烟灰缸里。 沐念念隐约清楚商忆南约她的原因,按捺着激动问:“忆南哥,今天怎么想起约我喝咖啡了?” 商忆南望着她笑了笑,没急着回答,沐念念与思思不同,她这个人自私又狭隘,有胸无脑,可在沐家却很有地位,是沐志铭的掌上明珠。 商忆南瞅准了沐念念这个人好控制,给她倒了杯咖啡,一杯咖啡喝完,他才慢慢往话题上引:“你希望看到思思嫁给纪凡尘吗?” 沐念念小脸一皱:“当然不想。” 商忆南唇角微勾,眼眸略转,轻声问:“如果有个让思思离开纪凡尘的机会,你会不会参与?” 沐念念都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真的吗?真有这样的机会?” 她望着商忆南,似乎是不可置信,但在潜意识里又选择了相信。 商忆南点了点头道:“我会帮你。” “你是为了思思吧?” 到了这个程度,沐念念总算明白商忆南的最终目的。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商忆南与思思可是有着三年之久的感情呢。 商忆南不否认:“是。”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 —— 这段时间最忙碌的人大概就是思思了,其实订婚宴上一应所需都用不着她操心,纪氏总裁订婚,有的是人手,她只要乖乖把婚纱试好就行。 可她就是想亲自布置宴会场地,纪凡尘舍不得她操劳辛苦,但架不住她撒娇,只有站在一旁无可奈何的看着。 她到好,忙的很开心:“有亮,把花放那个位置”她指着墙边的圆柱:“对,就是那里。” 一个小时过去,纪凡尘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过来,拉过她的手,怒火问:“不累吗?” 她抑起小脸看着他:“不累。”知道他在心疼她,她冲他笑道:“这是我的订婚,我希望每个环节都有我的参与,你不要管我了,我不累,真的。” 她是个细腻的人,在感情中也很理性,认定了就是一生。既然她跟纪凡尘能走到今天,她相信,与他的明天或者以后的以后都会过着开心快乐的生活。 纪凡尘还想在说什么,却被门口两道身影拉去了目光。 他们怎么会来? 纪凡尘下意识就去看思思的反应,思思也看到门口走来的商忆南与叶澜依,咬了咬唇,把目光投向纪凡尘。 纪凡尘拍了拍她的手,牵起唇角望着来者道:“怎么找到这里了?有什么重要的事?” 商忆南走近,目光掠过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上,抬头笑道:“叶总想找你谈谈,我不过把人送来而已。” 叶澜依听提到自己的名字,冲纪凡尘展开笑颜:“是有些旧事想当面跟纪总聊聊,是否可以方便借一步说话?” 纪凡尘淡淡道:“叶总请讲,这里没有外人。” 叶澜依没有理会纪凡尘,而是把目光投向思思:“是怕沐小姐不高兴吧?” 话头转移太快,思思一下没反应过来。 怔愣的空档,纪凡尘已接话了:“叶总,你的手未免伸的太长,我纪凡尘的女人高兴也好,不高兴也罢,这跟你有关系吗?” 他明明语气很轻,唇角轻牵,眸眼里含着笑,但在场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寒。 这也是思思第一次见到纪凡尘恼怒,也是惊的不轻。 叶澜依更是心在发抖,嘴上倔强道:“纪总什么意思?” “叶总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纪凡尘不想在忍,对她,他已仁至义尽,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合作方的份上,他早命人轰她出去了,何来她在这里趾高气扬。 两人剑拔弩张,眼见场面一触即发,思思拉了拉纪凡尘的手:“把话说清楚也好。”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可以落入在场之人耳里。 纪凡尘平复了怒气,捏了捏她的手,发现她手心都是汗,抬眼看着她:“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 纪凡尘那里会相信她的没事,都要订婚了,前任来无理取闹,搁谁身上会好受? 不免又把怒气牵到叶澜依身上:“你想谈什么,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说完,吩咐有亮照顾好思思,就走开到后门阳台上。 叶澜依跟上来,停在他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 片刻后,开口道:“当年,我是有苦衷的。” “我不想听,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是背对着她,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叶澜依却冷笑一声,质问:“没有意义?是你不想承认还爱着我吧?如若不然,为什么她会跟我长的如此相像?” 她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想让思思自动退出,所以,她才刻意提高声音,为的就是想让思思听的一清二楚。 纪凡尘突然一个转身,冷凝的眸里杀气顿现,他眯着眼,警告:“不要在胡说,这只是巧合。” “是吗?”叶澜依还是冷笑:“我跟了你快五年,你以为我真的不了解你?当初如果不是我离开你,你会舍得离开我?现在,你找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来充充当我,还不想承认你还爱着我?” “够了,叶澜依。”纪凡尘抬手间,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她脸上:“希望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如果你还胡搅蛮缠,别怪我不顾念当年的情份。” 叶澜依只是笑,连脸上火辣辣的痛她都不管不顾,反正,她的目的已达到。 她侧过头,看着不远的思思,得意的向她挑衅。 其实,思思第一眼见到叶澜依时也有同感,她们太像了。 此刻,听到叶澜依的话,她心中一沉,不免把目光投向走过来的纪凡尘。 他也正看着她,她下意识的回避着他的目光。 商忆南见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不想在多留,就拉着叶澜依离开了。 纪凡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吩咐有亮:“盯着他们。” 有亮领命出去。 纪凡尘走过来,停在思思身边:“对不起。” 思思抬头问:“她说的都是真的?” 终久还是到了这一步,她还是问出了口,不过,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 纪凡尘不想欺瞒她,可到了这一步,又不得不欺瞒她。 他曾经是这样想过,他第一眼见到她时,真的以为叶澜依回来了。那晚,他也的确把她当成了叶澜依。 后来的后来,他频繁的找她,一次一次不顾身价去讨好她,也只把她当成是叶澜依的影子。 再后来的后来,他被她的单纯良善所牵动,真正的爱上了她。 可这些话,他能跟她和盘托出吗? 思思,我该如何回答你,你才会理解和相信我。 思思见他半天不说话,眼里一片黯淡:“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了。” “思思。”他艰涩的开口,试着把前因后果跟她解释清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刚开始······,可,我不是有意······。”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最后,冒了一句:“我爱的人是你。” 思思苦笑:“我明白了,原来是我搞错了。” 她的笑,让他很怕,忧伤中带着绝望,绝望的让他心惊。 他试图缓解气氛:“思思,还有不到半个月我们就订婚了,你看,场地都还没布置好。” “我就纳闷,堂堂纪氏总裁,不顾身份的追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不管我怎么冷脸相对,你都能接受,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她冷笑连连:“我只是个影子,影子就是影子,所以你才不会生气。” “不是那样的,思思,不是的。”纪凡尘揽过她的肩,想把她拉入怀中,告诉她,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 可她挣脱开,似乎很不想听到他说什么:“你不用在说了,真的什么都不用在说了。” “为什么?难道你真相信她说的话?” 思思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她?” 纪凡尘沉默片刻,答道:“有。” 有,一个有力的回答,剥夺了她一切的希望。 低头看着指上的订婚戒,她觉得好讽刺,其实在他心里,真正应该拥有这枚戒指的人是叶澜依,而非她吧? 她如是想着,眼泪就嗒嗒的往下掉,她正好低垂着头,那泪水就落在了戒指上,反射着钻石的光亮。 纪凡尘表达不了此刻的心情,看到她无声的抽泣,只觉得心脏都被绞成一团。 痛,真的很痛。 “思思,第一眼见到你时,我真的以为她回来了。”纪凡尘扯着唇,想笑,可这笑比哭还难看。然后,他继续道:“我与她从相识到相恋,五年的时间。突然有一天,她消失不见了,我发了疯似的找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那段时间我痛不欲生,每天都醉生梦死。” 思思吸了吸鼻子,安静坐着,听他讲述那段与她相似的经历。 “后来我振作起来,走出那个阴影,遇上了你。”他目光望过来,落在她脸上:“我承认一开始接触你存着某种目的,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爱着你还是爱上你眉眼里与她的相似。可你是那么的善良单纯,你深深吸引着我,让我不得不爱上你。思思,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很爱你。” 思思有丝动容,其实冷静想想,他如果真对叶澜依存着旧情,早在叶澜依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与她破镜重圆了,那还会有后来的跟她订婚。 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免得他日后得意忘形。 就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终于肯开口跟我说话了?”纪凡尘喜上眉梢:“我说的都是实话,虽然一开始接近的目的不单纯,但我确实爱上你了,思思,不要让我们两人错过彼此,好吗?” 第三十章:计谋失败 订婚的事情一再被思思推后,纪凡尘十分着急,怕思思还在耿耿于怀叶澜依的事想离开他。就吩咐张妈多留意思思,有什么事情立即向他汇报。 他人虽在公司,每天心都牵挂着思思,怕她在别墅里胡思乱想。 就打电话回去,张妈接的:“少爷,夫人在花园里。” 张妈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从到别墅那天起就一直称思思为夫人,因为纪凡尘对思思的疼爱与爱护她看在眼里,做为纪家的老人,自是很有眼力和分寸。 纪凡尘问:“夫人早上吃了什么,胃口好吗?” 张妈如实交待:“夫人早上只吃了碗白粥,胃口不是很好。” 纪凡尘正在翻看文件,手突然就顿住:“好,我知道了。” 思思人虽然还住在别墅,但从那次后,就不大爱跟他讲话,他每每极力讨好,她却很冷淡。 纪凡尘起身,走到阳台抽烟。 有亮跟过去,站在他身后道:“少爷,叶澜依是有备而来,思思小姐心思单纯,难免会心里不舒服。” 纪凡尘眉心拢起,眼睛越过高楼林立,定格在天际尽头。 片刻,似是有感而发道:“如果我早一步遇见的是思思该有多好!” 有亮愣了愣,望着纪凡尘,试探着问:“少爷,叶澜依的目的很简单,逼思思小姐离开你,你真要坐视不理?” 纪凡尘转过身道:“她是公司合作人,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动她。” 有亮:“我明白了。” “还有。”纪凡尘把目光落在有亮身上:“紧紧的盯着商忆南,这段时间他太平静,以我前两次与他的交谈来看,这个人心思远比叶澜依深的多。恐怕,这次的事情他是参与人之一。” “他想要什么呢?”有亮很不解:“如果是为了思思小姐,也说不过去,他从来没有在思思小姐面前表露过什么,更没有像叶澜依那样紧紧追着思思小姐不放。” 纪凡尘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你记住,有些人想得到一些东西不需要自己拿,而是靠外界的力量。” 有亮似乎懂了:“我明白了,叶澜依。” “如果叶澜依够聪明,就不会着了商忆南的道,可惜了。”纪凡尘弹了弹烟灰,抽了口,接着道:“她想要什么我一清二楚。” 有亮大惊问:“她不会还想着跟少爷你破镜重圆重归于好吧?” 纪凡尘冷笑:“她想得到的不单单是我,因为她知道,跟了我,就等于得到了纪氏。”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变。”有亮不免有些担心:“现在思思小姐心里有疙瘩,订婚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私底下问过我很多次了。就怕老爷子一出手,到时如果解释不清,我怕老爷子不会袖手旁观了。” 纪凡尘拧眉道:“我会回老宅亲自解释。”想了想,又嘱咐他:“叶澜依的事不要告诉老爷子,我会亲自解决这件事。” 有亮问:“少爷有对策了?” “不需要什么对策,她是公司合作方,我们礼待就行,至于其它的,我会解决。”现在,他只想早早回到别墅,看看思思,走过去把烟蒂按入烟灰缸,走到沙发旁拿外套:“走,回别墅。” 有亮:“是。” 说话间,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 宋佳慧接到思思电话时摄影师刚好拍完这组外景,她正在摄影棚外休息区休息:“小沐沐,你不沐浴在爱河里,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宋佳慧这段时间在邻近城市拍外景,知道思思要与纪凡尘订婚了,想着把这个广告拍完,就赶回邺城,刚好可以参加思思的订婚宴。 电话那端的沉默引起了她的怀疑:“怎么了?小沐沐。” 思思:“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跟你说说话。” 不对,这情绪低落的,让宋佳慧疑虑更重了:“是不是纪凡尘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回去后收拾他。” “叶澜依来找他了。”思思把那天的情形与叶澜依的话都讲给了宋佳慧听。 宋佳慧本来坐在独立沙发上休息,听完思思的话,她一下跳起来,大声道:“这个纪凡尘,摆明了不想把叶澜依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思思还在替纪凡尘辩解:“不是的,他其实对叶澜依很凶的,只是介于她是公司合作人,又不能真把她怎么样。” 宋佳慧抚着额,对着空气翻了翻白眼:“小沐沐,你太天真了。叶澜依是谁呀?那可是他的前任,你对商忆南有多少感情基础,他同样对叶澜依有。况且,叶澜依也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无理取闹了,他都没有把她怎么样,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叶澜依只是他的过去?” 听到宋佳慧的分析,思思本就烦闷的心更加郁闷,她低垂着头,唉了口气:“我相信他,可我同样需要时间来整理心绪。” 宋佳慧有点恨铁不成钢,又不忍心把话说太重,只嘱咐道:“好好想想是对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前提是你一定要高兴,知道吗?” 恰巧这个时候,助理过来叫她进棚,她应了声,又对思思说:“我要进棚了,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不要轻易下决定,等我回去在说。” 思思答道:“好。” —— 思思并不清楚纪凡尘的想法与做法,她只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与宋佳慧通完电话,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虽然宋佳慧一直在强调不让她相信纪凡尘,但在潜意识里,她还是想给自己,也给纪凡尘一个机会。 希望一切都如纪凡尘所言,只是叶澜依在唱独角戏。 电视里播放着韩剧,男女主角深情款款,思思不想看这类卿卿我我的画面,抬手换了台。 刚好被纪凡看到,他正在玄关处换鞋,换好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今天在家做了什么?有没有出去?” 思思有些淡淡的:“没有。” “明天我陪你到商场逛逛吧?天天闷在家里对身体不好。” “我不想出去。” 纪凡尘点了点头:“不想出去就不出去,明天我陪你在家呆着。” 思思突然侧过头看着他:“纪凡尘,你没必要这样刻意讨好。” 他这样刻意讨好,会让她觉得他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这样的思思让纪凡尘有点难适应,她一向乖巧又温顺,从未这样疾言厉色过。但一想到那次叶澜依的话,她生气在正常不过。 就和颜悦色道:“思思,不管叶澜依说过什么,那并不是我心中所想。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的,也从来不会拿感情欺骗你。” 思思抿唇不说话,摇控器拿在手中不停的换台,对于纪凡尘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开始与他接触到现在,他对她的包容和溺爱简直另邺城所有女人妒嫉和眼红,他是高高在上的纪氏总裁,走到那里都有爱慕和追捧,他却不屑一顾,独独对她另眼相待。 她一步一步掉进他温柔的情丝中无法自拔。 因为太爱,所以更怕受到伤害。 调了半天没有想看的节目,她干脆关掉电视,正视他的话题:“我从未想过她说什么,做什么,她是她,与我没有关系,我在乎的是你。” 纪凡尘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思思反问:“你打算怎么做?她这是无故挑衅。” “思思,其实你都明白是不是?”纪凡尘盯着她的眼睛,渴求的想得到心中所想的答案:“你知道她的目的。” 思思不回避:“我知道。” 她从小生活在勾心斗角里,虽不屑,但不是不懂。 叶澜依想要的与沐念念如出一辙,那就是眼前的纪凡尘。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纪凡尘牵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中:“我不会让你在受到任何伤害。” —— 这天,思思送走纪凡尘,折回到楼上,换了衣服也出了门。本来只想在商场逛逛的,谁知心血来潮,就去了纪凡尘一直想让她去的“兰城”。 兰城很大,琳琅满目的珠宝让她眼花缭乱,以前为了江楠的医药费,她从不舍得花钱,更没有来过兰城。 玻璃柜台中间摆放着心型项链,钻很大,在柜台灯光的反射下,闪着熠熠的光,不由得吸引了她的目光,就多看了两眼。 叶澜依在另一个柜台旁站着,已经盯着思思看了好久,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沐小姐。” 听到有人叫她,思思抬头一看是叶澜依,微微怔了怔,礼貌道:“叶总。” 叶澜依侧头看了眼柜台,笑道:“在挑珠宝?” 思思不想过多与她交谈,淡淡道:“随便逛逛。” 但叶澜依似乎很有兴致,挑着话题讲:“阿尘没有陪你?” 纵然思思不喜与人交恶,也架不住叶澜依这赤裸裸的挑衅,但她还是维持着从小到大的基本涵养,平静道:“叶总不也是一个人?” 叶澜依笑了笑,似是没想到思思也会讽刺人,话题一专,问:“沐小姐有时间吗?请你到对面咖啡馆坐一坐,想与你聊一聊。” 思思直接拒绝:“抱歉,我还有事。” 叶澜依道“只占用你三十分钟。” 讲到这里,思思在拒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更会让叶澜依觉得自己不敢与她正面相对。 不就是聊吗?她也不是胆小之人,还怕她叶澜依不成? 穿过马路,两人到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两人分别叫了咖啡和果汁。 思思缓缓的抿着果汁,心里在猜测叶澜依找她聊的话题一定离不开纪凡尘。 叶澜依只是盯着她看,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们两人长的很像?” 思思眉头微皱,笑道:“并不曾。” “但我们两人的确很像。” “像与不像能说明什么?” 叶澜依道:“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会让阿尘对你死心塌地。” “叶总,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思思觉得叶澜依的这种谈话方式让自己很吃力,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抱歉叶总,我赶时间,先走一步。”说完,她叫来侍者,准备买单。 “沐小姐。”叶澜依眼见思思真的要走,又不甘心,突然伸手抓住了思思的手臂。 叶澜依用了些力气,思思吃痛皱眉:“叶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叶澜依干脆实话实说:“沐小姐,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与阿尘之间的感情,我希望你能主动离开。” 思思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冷冷的盯着叶澜依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请你放手。” 她性子温和不假,但不是胆小的草包,当即变了脸。 叶澜依还真被思思那气势震住,收回了手,但口气很傲然:“如果沐小姐甘愿做我的影子,我也没办法,但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你难道真不担心阿尘突然醒悟过来一脚把你踢开?” “这才是你今天的目的吧?”思思不怒反笑:“你口口声声就是阿尘,如果你真那么自信,今天就不会找我聊了吧?” 被思思戳中痛处,叶澜依很怒火:“沐思思,你还不明白吗?我一次一次挑衅你,阿尘不也没拿我怎么样?他是个有情有意的人,他要的是你的主动离开。” “要主动离开的人是你,而非思思。”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把两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思思看着纪凡尘,不明白他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 叶澜依也是一头雾水,她明明得到消失说他在开紧急会议,才敢把思思约到此地,为的就是想羞辱她一番,还想借纪凡尘的名义,劝她离开。 纪凡尘本来是在开会,但他接到安插在思思身边的保镖打来的电话时,就结束了那个会议,匆忙的赶了过来。 他走近,把思思拉到身后,居高临下睨着叶澜依,语气已寒冷到了极致:“叶澜依,你真是死性不改,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如果你还有一丝愧疚,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阿尘,正因为我有愧疚,才会回来找你。”叶澜依看着纪凡尘护着思思的举动,真的很痛心。 “够了。”纪凡尘冷冷盯着她:“还要我把话说的多明白?我与你已成为过去,现在,我爱的人是思思,不是你。听清楚了,不是你。” 纪凡尘不想站在这里跟像疯子似的叶澜依在交谈,拉起思思的手就往门口走。走出店,纪凡尘把思思拉到跟前问:“她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吓坏了吧?一定吓坏了。” 思思摇了摇头,鼻子突然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谢谢你,纪凡尘。” 纪凡尘拭掉她脸上的泪,安慰道:“傻丫头,谢什么?我是你的纪凡尘,此生只是你的纪凡尘,知道吗?” 思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还生气吗?” “不气了。” 叶澜依站在窗边,纪凡尘眸子流露出来的柔情是她从见到过的。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很疼她,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但不是这样的柔情蜜意。 可能她真的错了,她以为曾经的那些过往会留在纪凡尘心中,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原来过往就是过往。 商忆南与沐念念站在角落里盯着叶澜依,眼见事情快要达成,没想到半路会出现个纪凡尘。 沐念念道:“忆南哥,叶澜依到底行不行?都两次了,也没能挑起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的矛盾。” 商忆南也纳闷,明明得到的消息纪凡尘在开会,怎么会突然出现? “不要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沐念念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先看看在说。” 商忆南嘴上虽这样说,但现在,他也没多大把握,纪凡尘对思思真是用情太深,轻易是挑拔不动的。 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纪凡尘与思思上车后,才得知纪邦祥打电话让两人回老宅,因为前段时间思思情绪一直不好,纪凡尘已有半月没有回老宅,二老不免担心,才打电话让两人回去。 纪邦祥在客厅看财经新闻,尚兰雅坐在他身边削苹果,见纪凡尘与思思换了鞋走过来,尚兰雅把苹果放到果盘里,笑着迎接:“来了。” 思思笑着过去打招呼:“叔伯,叔母。” 纪邦祥点了点头:“坐。” 纪邦祥一向话少,纪凡尘这一点很随他,父子两人同时坐着看财经,尚兰雅与思思聊着天。 客厅里很融洽。 纪凡尘侧头看了眼思思,她与尚兰雅很聊的来,亲密的像对母女,这让纪凡尘很安心。 他虽在邺城权势滔天,但也只是凡夫俗子,希望一家人能和平相处,和和气气。 财经频道已播完,纪邦祥叫了纪凡尘到二楼书房谈事情。 纪凡尘一离开,尚兰雅才问思思:“听有亮说,订婚的场地还没有挑好?” 前段时间两人在闹别扭,就对外宣称因为场地的原因,订婚的日子要延后,所以,尚兰雅才会如此问。 思思自是不敢把实情告诉她,笑着掩饰:“快了,叔母别担心。” 尚兰雅佯装生气:“你这丫头,跟小尘都要订婚了,还不改口?还叔母叔母的。” 尚兰雅和蔼的笑容让思思很安心,她觉得上天对她是公平的,失去了江楠这个亲生母亲的陪伴,收获了尚兰雅了关爱。 她轻轻唤道:“妈。” 尚兰雅开心的应道:“这就对了。 二楼。 纪邦祥端详着眼前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儿子,气就不大一处来,他虽然整天呆在家里,但外面的事情他未免就不清楚。 冷冷的盯着纪凡尘看了几秒,他才问:“她回来了?” 纪凡尘点头:“是。” “你是怎么打算的?” 纪凡尘:“······” 见纪凡尘这种反应,纪邦祥怒火极了:“难怪人家不跟你订婚,换作是我,早就离开你了,任由那个叶澜依胡闹。” “爸,我会处理好。”纪凡尘道:“您别担心了。” 纪邦祥道:“我能不担心吗?五年前搅得公司天翻地覆,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到我们纪家?你最好想清楚怎么应付,她不是个善茬。” “我知道了爸。” 在老宅吃过饭,纪凡尘到公司继续那个没有开完的会,思思回到别墅后就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黑了。 她下楼,刚好纪凡尘的车驶进别墅。 走到门口,发现从车里走出来的还有沐志铭。 原来纪凡尘把沐志铭请来是想商量与思思订婚的事,经过此前的种种,思思也不知道是沐志铭良心发现还是因为纪凡尘,总之,现在的沐志铭与之前的沐志铭判若两人。 思思叫了声爸,把他让进客厅,又吩咐张妈倒茶。 沐志铭瞧着思思在这里指挥佣人,那佣人对她也极其尊敬,想来,纪凡尘待他是极好的。 如若不然,佣人那里会这么恭敬。 待沐志铭坐定,纪凡尘才道:“今天把您老请来,想商量一下我与思思订婚的事情。” 沐志铭知道这是纪凡尘有意抬高自己,他这是在按照邺城几百年的规矩在行事,心里自然很欢喜,嘴上却推脱:“你们高兴就好,我自是没有意见的。” 思思也没想到纪凡尘对这个订婚重视到这种程度,按照了邺城的规矩,一项一项在进行,心里真是很感动。 纪凡尘道:“今天请您来先认认门,改天在请您到老宅坐坐,我爸妈本来有意想上门亲自见您,但他身体不好,所以,只有请您到家里一坐了。” 沐志铭那个受宠若惊呀! 连连点头道:“好,好,自从你爸退下后,就很少出来走动,我们也很久不曾见面,如果能见见他,也真是好极了。” “好,我来安排时间。” 沐志铭真是万万没想到思思会有这样的福气,更没想到自己真的攀上了纪凡尘这棵大树。 想当初,他可是为了能攀上纪凡尘这颗大树,做了很多牺牲。 纪凡尘尊敬他,无非是冲着思思,他心里明白纪凡尘一直瞧不起他,可纪凡尘却愿意为了思思放低身段,看来,他是真的很看重思思。 第三十一章:重办订婚宴 在大门口送走沐志铭,思思与纪凡尘返回客厅,快到客厅时,思思拉着纪凡尘的手道:“谢谢你。” “傻丫头,谢什么?”纪凡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道:“他是你最亲的人,也就是我最亲的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还有你的家人。” 思思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纪凡尘反握着她的手,把她揽进怀中:“思思,请相信我,此生,我都不会负你。” “我信你。” 这一刻,两颗本就紧密的心,更加的靠在一起。 纪凡尘履行了承诺,专程找时间把沐志铭请到老宅。 沐志铭与纪邦详也算是旧识,两人在生意上打过很多的交道,现在又是亲家身份,见了面自是有很多话题聊。 纪邦详感叹岁月如梭,沐志铭也是感慨颇多。 聊了些以前的事情,纪帮祥就把话题扯到两个年轻人的订婚上,沐志铭自是没话说,该走的理,该有规矩一切听纪家这边的安排。 订婚的日子也就这么愉快的敲定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纪凡尘为了不夜长梦多,订婚上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有亮,不让思思在插手。 思思闲着无聊,就给宋佳慧打电话:“佳慧,你什么时候回来?” 宋佳慧以为叶澜依又出了幺蛾子,衣服换到一半,停了下来,担心的问:“怎么了小沐沐,是不是那个女人又找事了?” “没有。” “真没有?”宋佳慧不确定的问:“你们订婚的消息都从邺城传到这边了,可见你的纪凡尘有多出名,她会甘心?” 思思也觉得纳闷,叶澜依这段时间真的很平静,没在找纪凡尘,更没有出现在公司。 这不是她的作派呀。 思思想了想:“我才不理会她呢,只要凡尘心里有我就好了。” 隔着好几百里,宋佳慧也能感觉到思思那温情的笑容和声音里夹着的甜蜜,听筒里的声音还有抑制不住的喜悦。 宋佳慧就打趣她:“看把你乐的?一口一个凡尘,心里美滋滋的吧?” 思思嘿嘿笑了两声,警告她:“别怪我没提醒你,下个礼拜天,赶紧的把时间排好。” 宋佳慧:“放心,你订婚,我就是插着翅膀也会飞回去。” 纪凡尘走进客厅,扫一圈没见到思思人,就到了二楼,推开房门,听到阳台上思思的笑声。 他走过去,靠在通往阳台的门边,欣赏暮色里思思的笑颜,她的脸掩映在一片阴影里,薄弱的光线柔柔的落在她的侧脸上,像镀了一层霞光。 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回头发现了他,才诧异道:“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凡尘走过去,揽过她:“有一会儿了,看你在聊天,没打扰你。” 思思:“是佳慧。” “她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吗?能准时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吗?” “她说没问题。” “那就好,她是你唯一的好朋友,能来,你也不会有遗憾。” 这时,张妈上楼来叫吃饭,两人就下了楼。 吃晚饭,纪凡尘有公事去了书房,思思照例到投影室看电影,看到一半,有亮进来,看着她欲言又止。 有亮平时对她很尊敬,但两人基本没什么交流,更不用提他会私下里找她,顿了好大一会儿,想是看到思思眼里越来越深的疑惑,他才红着脸,粗着嗓子问她:“夫人,宋小姐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 思思惊诧,但不是回道:“有联系,怎么了?” 有亮脸色一沉:“没什么。”转身就出了投影室。 思思“咦”了一声,还是没能理清有亮怪异的行为和言语。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闪过,他不是喜欢上宋佳慧了吧? 慌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宋佳慧的号码,拔了出去。 电话一接通,思思就迫不及待兴师问罪:“宋佳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呀?”宋佳慧正躺在床上敷面膜,声音即轻又模糊,脑海里琢磨着思思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思思气呼呼道:“还说没有,老实交待,你跟有亮,是怎么回事?” 听到思思提有亮,宋佳慧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倔强的不承认:“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不许打官腔。” 宋佳慧一听思思口气,心中暗叫完了,那个死男人准把什么事情都抖了出来。 心下恨的牙痒痒,在心里发誓,等她回去,一定扒了有亮的皮。 笑道:“小沐沐,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在说,很晚了,休息吧?” 思思冷哼:“休息?有亮可是找到我这里了。” 这下换宋佳慧惊诧了,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扯掉面膜,问:“他找你干嘛?” “这么紧张?”思思窃窃的笑,故意吊她胃口:“也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等你回来在说,很晚了,休息吧?” “小沐沐。”宋侍慧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她真是好的不学,专学坏的。虽然这坏的是自己教的。 “现在想听了?”思思关掉投影机,走出投影室:“你还是亲自问有亮吧,我要休息了。” 纪凡尘处理完公事,到房间没找到思思,刚下楼看到思思从投影室走出来。 又在讲电话? 思思看到纪凡尘,对着话筒道:“我不跟你说了,你亲自问他吧。” “跟谁讲电话?问什么?”纪凡尘走近:“你这一天电话真多,又是宋佳慧?” “是呀?你吃醋了?”思思踮着脚尖,在他脸上落下个吻,然后,冲着他身后的有亮暧昧一笑。 有亮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到搞的纪凡尘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这两个人公然在他面前眉来眼去? 纪凡尘冷寒着脸扫了眼有亮,那眼神把有亮惊出一身冷汗。 然后,拉着思思的手往楼上走。 到了房间,才问:“怎么回事?” 思思把刚才有亮的行为和与宋佳慧的对话讲给他听,纪凡尘一听,不由得笑道:“难怪他有两晚很晚回来,莫不是对宋佳慧有意思?” “你也觉得他们两人不正常是不是?” 思思接过纪凡尘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用衣架撑好放入衣柜:“今天有亮来找我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本来平时他话就不多,一下提到佳慧,当时我就在想,他什么时候跟佳慧扯上关系了。现在想想,可能他们有什么事,只是我们不知道。” 纪凡尘挽起袖子,走到洗漱间去洗手,哗哗的水流出来,他在里面提高了声音:“也是件好事,虽然宋佳慧性格上开放了点,但两人可以互补。” “纪凡尘,你什么意思?”思思走过去,靠在门边质问:“什么叫性格上开放了点?佳慧是真性情的人,说话做事不喜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亮那个呆瓜,能找到像佳慧这样即漂亮又善良的人,那是他的福气。” “我没说宋佳慧不漂亮,更没有说她不善良,我只是在陈述她的性格。你又在生什么气?”纪凡尘关好水龙头,走过去,好笑的看着她气鼓鼓的脸,伸出手捏了捏:“傻丫头,我巴不得有亮能把宋佳慧追到手,那样,你永远不会想着离开我,永远都会留在我身边。” 思思问:“你真是这样想的?” “当然。” 纪凡尘拥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分析:“宋佳慧与有亮是两个性格,一个静,一个动,有亮话不多,宋佳慧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这两个人如果走到一起,说不定会很有意思。” 思思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想法呢?” “怎么会?”纪凡尘纠正她:“这种事,是人家两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思思还想在说什么,却被纪凡尘打断:“很晚了,我们休息吧?至于其他的,跟我们没有关系的,我不想在聊了。” “你这个人······。” 思思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凡尘一下抱起,往床的方向走:“你还是留点力气应付我吧?” 思思:“我不要,你这个色魔。” 她的抗议淹没在纪凡尘落下来的密密麻麻的吻中······。 —— 宋佳慧试了又试,电话捏在手中都沁出了汗,还是下不了决定,她喃喃道:“是打,还是不打?” 在房间里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决定。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拿到眼前一看,刚才还阴郁的心拨云见日。 是有亮。 她按了接听键:“什么事?”口气很冷漠,可心早已乐开了花。 有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其实他打电话也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自从那晚他情不自禁亲了她以后,她就到外地拍外境了,害他每天都在想她。 宋佳慧半天不见他说话,又担心他会挂电话,就嚷嚷道:“说话,不说话我挂了?” 嘴上说着挂电话,实际上不知道多想听到有亮说话。 有亮也怕宋佳慧说到做到,真挂电话,忙开口:“你什么时候回邺城?” 说完,他真想咬自己舌头,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暗自在心里庆幸这只是电话,她人没在眼前。 如若不然,让她看到他这副囧样,嫌弃怎么办? 宋佳慧抿着嘴偷偷笑了笑,佯装冷声问:“怎么,我什么时候回邺城还要跟你汇报不成?你是我什么人呀?” 她这话有几分试探意味,她很希望有亮会懂,更希望有亮能说出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但有亮未必会懂。 有亮只“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方。 宋佳慧在那端急的直跺脚:“哦什么哦?你个大呆瓜。” 有亮被骂的一愣,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抓了抓头发,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是个死脑筋,认定的问题就要刨根问底。 宋佳慧一气之下,回道:“不回去了,永远不回去了。” 说完,狠狠的按了挂断,气冲冲把自己甩在大床上。 宋佳慧真是气急败坏了,把抱枕统统扔地上,气恼的大骂:“你个死有亮,笨死了,笨死了······,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个大笨蛋。” 耳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有亮才反应过来,宋佳慧挂了电话。 他很难受,这是他此刻的心情,心像被人拿刀绞着一样的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失了一样,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的有亮,竟然呆呆的站在窗前一站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餐桌上没有见到有亮的身影,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有亮与纪凡尘形影不离在邺城已不是秘密,纪凡尘做为纪家继承人,从小被有亮保护着,一直到现在。 如果有亮不在身边,纪凡尘也会很不习惯。 思思到他房间敲门也没人应,她一个女人进男人房间不合适,就让纪凡尘进屋看看什么情况。 纪凡尘推开房门,屋里没有人,只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找我,我去找宋佳慧。 简单的一句话,让思思与纪凡尘面面相觑。 思思把纸条拿到眼前看了看,笑道:“有亮真有魄力,看来他对佳慧是真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真去找佳慧了?我来给佳慧打电话。” 被纪凡制止了:“他们的事我们不插手,他去也是件好事,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也是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纪凡尘感慨完,拉着思思去吃早餐。 —— 叶澜依这段时间没有在公司出现,纪凡尘松了口气。到不是他怕她,实在不想应付她。 商忆南来过公司两次,言语之间透露过叶澜依生了病。 两公司合作,商忆南既然点破,自是希望纪凡尘前往酒店探望。 这天回到别墅,纪凡尘跟思思说了商忆南的话,思思不是小气之人,他能来征求她,自是考虑到要尊重她。 从私人角度来看,思思真心不希望纪凡尘与叶澜依有任何接触。 从公司角度来看,她又希望纪凡尘前去探望。 矛盾着。 纪凡尘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高兴,就道:“不去就不去,派几个高层过去,也算给了她面子。” 思思在心底唉了口气道:“总是要面对的,也不能逃避一辈子吧?不就是探望吗?她又不把你怎么样?”然后,冲着他笑道:“何况,你永远都是我的,我不担心。” 纪凡尘把她揽进怀里,亲了下她额头:“越来越会说话了?” 纪凡尘带着几个高层去的酒店,几个大男人往房间一站,地方都显得委拥挤,叶澜依病的不轻,说是重感冒。 几人坐了片刻,又嘱咐她多休息,就退出了房间。 叶澜依却叫住了纪凡尘。 纪凡尘就怕她会生事端,公司几个跟来的高层也都齐刷刷把目光聚焦在叶澜依身上。 她感觉脸在发烫,自觉自己的行为很不妥。 但话已说出口,她也不打算在收回:“纪总裁稍等,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纪凡尘示意几人到门口等着,他眯着眼问:“叶总,有什么话请说。” 纪凡尘以为她又会旧事从提,故伎重演,无理取闹,没想到叶澜依笑了笑,看着他:“对不起,阿尘,我回来的这段时间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差点毁了你跟沐思思的订婚,是我不对,你能原谅我吗?” 纪凡尘微怔,眯起的双眼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又似在消化她话中含义的真假性。 片刻,他道:“叶总真能这样想真是在好不过,希望叶总能记住今天所说的话。” 叶澜依抱歉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迷住了心窍,竟然做了那样的事,伤害到了你,也伤害到了沐思思。请你一定要转告她,我不是故意的,也祝你们幸福美满。” “会的,思思她不是个小气的人。”纪凡尘把目光落在叶澜依脸上:“叶总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好。”叶澜依点了点头:“谢谢你今天还能来看我。” 纪凡尘:“叶总不必客气。” 一行人前脚离开酒店,商忆南后脚就来敲门。 叶澜依趿着拖鞋过来开门,把商忆南让进屋里。 商忆南道:“高兴了?” “高兴又怎么样?不高兴又怎么样?” 叶澜依是高兴,她以前用错了方法,今天她略做改变,纪凡尘就对她和颜悦色,她怎么能不高兴。 商忆南也不气恼她态度,反正也已习惯,就问:“是真的感冒?” 叶澜依翻了翻白眼,反问:“你说呢?” “只要你开心就好,真假又有何防?” 商忆南是个狡猾的狐狸,叶澜依也是人精中的人精,两人如果和平相处,自是没话说,怕就怕两人终有一天会反目,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于谁都没有好处。 —— 宋佳慧见到有亮那是即惊又喜,惊的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喜的是他终于开窍,主动来找她。 宋佳慧问“你怎么来了?”表情虽然淡淡的,声音也是冷冷,可心却是暖暖的。 有亮找遍大半个苏城才找到宋佳慧的拍摄场地,一见到她,他心里只剩欢喜,更不理会摄影地上的其他人,一下把宋佳慧揽进怀里。 这段时间的想念随着她身上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的五脏六腑,让他不由得很安心。 宋佳慧在他怀里挣了挣,发现这男人力气真的很大:“有亮,你放手。” “不放。”说着,手上又加重了力道。 宋佳慧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断了,更没想到一向呆呆傻傻的他,居然也会做这种让人脸红心跳,面红耳赤的举动。 拍摄场地人本就不少,加之宋佳慧又是本次广告的主角,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可以相像换来多少好奇外加不解的目光。 “你弄痛我了。” 宋佳慧是真的身上痛,前天拍摄时她一不小从滑台上摔了下来,虽然没大碍,但那跤摔的不轻,到现在,她身上还痛。 听到她呼痛,有亮立即松开的手臂,但还是没有放开她,只是力度小了点。 看到她眉头紧皱,真的很痛的样子,他眉心也蹙了蹙:“那里痛?” 宋佳慧气恼道:“全身都痛,被你捆得痛。” 她是很气愤,还在为那晚他的那个“哦”字在生气,谁让他像个呆瓜似的,不明白自己说的话。 “我看看。” 说完真的上下打量着她,左看右看,只差没伸手检查。 宋佳慧见那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里闪着疑惑,很不好意思,就冲有亮道:“你干嘛?” 有亮解释:“你不是痛吗?我想看看你哪里痛。” 宋佳慧问:“为什么要给你看?” 有亮:“因为你身上痛。” 宋佳慧气极:“为什么我身上痛就要给你看?” 有亮粗着嗓子道:“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你就明白。” “不明白。” “因为我喜欢你。”有亮大声吼道。 宋佳慧红着脸:“你在说一遍。” “我刚才已经说了。” “我想再听你说一遍。”宋佳慧眼里闪烁着耀眼的光。 有亮盯着她眸里的光亮,一字一字道:“因为我喜欢你。” 宋佳慧目光下移,盯着自己的脚尖,轻声问:“真的,你真喜欢我?” 有亮:“我从邺城追到苏城,就是想当着你的面,亲自跟你说,因为我已经等不到你回邺城了,我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宋佳慧还没有从喜悦中回过神,旁边的看客都过来起哄。 “佳佳姐,这谁呀?你男朋友?” 宋佳慧抬眸看着有亮,向来问话的人重重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男朋友,他叫有亮。” “有亮啊,你好,你好。”大家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 有亮把手伸出去跟大家一一握手:“谢谢大家,晚上我请客,请你们一定要赏脸。” 有的吃,大家又开始起哄:“好啊,佳佳姐,你男朋友好大方呀。” ”是呀,佳佳姐,你男朋友看起来,人真好。“又有人附和。 宋佳慧没想到有亮平时看着呆呆笨笨的,关键时刻却是个能震的住场面的人。 不由得把目光又看向他,他眼里那一片温柔莫名的让她安心。 是的,有他在,她会觉得很安心。 第三十二章:他乘她洗澡的时候见了叶澜依 有亮来的及时,宋佳慧这边的拍摄今天就会结束,收了工,晚上有亮履行承诺,正式以宋佳慧男友的身份邀请工作人员还有导演在苏城最有名的“华欣悦”大酒店吃饭,也是为了感谢大家对宋佳慧的照顾。 宋佳慧痴痴的看着有亮,不管是应酬和言语,他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即得体又有涵养,言谈间颇有风范。 平时的木呆消失不见,连几次被问到棘手的问题,他都能在转瞬间化险为夷,宋佳慧刚开始还担心他被这些人“欺负”,到最后,她才发现,他那里是呆傻,他简直就是深藏不露嘛。 吃完饭一行人回到酒店,宋佳慧本来想到前台给有亮办入住,但有亮晚上酒喝的多,这会有点上头,靠在她肩头不让她动弹,她没法子,咬了咬牙,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 宋佳慧在想,反正他也喝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脱了靯,拿了毯子盖他身上。刚要走,手腕一下被他拉住,她没防备,一下倒入他怀里。 密密麻麻夹带急切的吻一下落在她的脖子上,他还不满足,找到她的唇,狠狠的噙住。 宋佳慧有那么几秒钟的挣扎,但还是融化在他那深情的吻里。 —— 叶澜依的感冒刚刚好,遇上纪氏季度总结会,每每这个时候,各高层都会卯足劲,不仅想在纪凡尘面前露脸,更想在各部门之中崭露头角。 由于研发部的项目有牵扯到商忆南负责的部分,就邀请了商忆南与叶澜依同时参会。 自上次纪凡尘到酒店探望叶澜依到至今,两人没见过面。叶澜依看着坐在上首位置的纪凡尘,他正聚精会神听取高层对部门工作的报告。 他时而拧眉,时而点头,时而双手敲击桌面,时而靠在椅背里思索。这种时候,他给人一种多面体,吸引着叶澜依目光的追随。 会议结束后,纪凡尘把两人送到电梯旁,电梯上来,门打开,里面的人竟然是思思。 她手中拎着保温饭盒,是张妈煲好的骨头汤,她喝着不错,想到纪凡尘在公司应付事情多,就带了些过来给他补补。 见三人站在电梯旁,又想起早餐时,纪凡尘有提过会邀请商忆南和叶澜依参会,想必会议已结束了。 这会儿肯定是送两人的,就上前打招呼:“商总,叶总。” 上次在订婚场地叶澜依大闹的事情还盘旋在思思脑海里,思思不免多看了她两眼,发现叶澜依真是变了,她竟然冲着她在笑:“思思小姐真是贴心。” 叶澜依这样温和细语的转变,让思思有点不适应,但还是礼貌客气的回应:“凡尘是我未婚夫,照顾他是我的责任。” 一个未婚夫,一个责任,拉近了思思与纪凡尘的关系,撇清了纪凡尘与叶澜依的过往。 好一个沐思思! 叶澜依那双精明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转瞬消失,如果是以前,她听到思思这话,肯定会回击几句。 但现在——,她只是展开她那美丽又端庄的笑颜:“早就听说思思小姐秀外慧中,今日一见,果然如是。” 纪凡尘不由把目光落向叶澜依,聚焦着的眼神,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思思抿了抿唇,看了眼纪凡尘,才道:“我没有叶总的魄力,做不了女强人,只负责把我的男人照顾好就行,这是我的责任,更是我的义务,是不是凡尘?” 纪凡尘点了点,接过她手中保温盒,抬眼问她:“闻着很香,是汤吗?” 纪凡尘不想让思思过多与叶澜依交谈,以他多年观人的直觉来看,叶澜依一定存着某种目的。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弄清楚,不敢贸然下定论。 思思:“骨头汤,我喝着挺好,带来给你尝尝。” 纪凡尘:“张妈的手艺是没话说。”然后又问她:“怎么来的?” 别墅里没有其他司机,纪凡尘平时出门都是有亮驾车,所以他才会这样问。 思思道:“打的车。” 纪凡尘话语里已含了担心:“下次要来,提前跟我说,不要私自去打车,我不放心。” “不用担心。”思思冲他甜甜一笑,他才唉口气:“不要让我担心,你这样一个人出门,我能放心吗?” 思思保证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商忆南冷眼看着思思与纪凡尘打情骂俏,心里很不是滋味。既然电梯已到,他也不想呆在这里看到另他伤心的一面。 就冲着纪凡尘笑道:“纪总,不耽误你喝汤了,我们先走一步。” 纪凡尘:“好,今天,感谢二位。” 目送两人进了电梯,纪凡尘才带着思思到了总裁办。 思思打开保温盒,倒了碗汤出来递给他:“快喝喝看。” 纪凡尘接过汤碗,尝了一口,冲她一笑:“好喝。” “那你多喝点。” 喝完汤,纪凡尘处理公事,思思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纪凡尘批阅着文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这样的静谧时刻真的让他很安心。她就在他眼前,只要一个抬头他就能看到她。 如此,就是最好。 思思看着杂志,眼睛却越来越朦胧,不一会儿,竟然倒在沙发睡着了,等她醒来,地点换在了纪凡尘办公室的套房里。 她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听到外间有道熟悉的女人声音。 好像是叶澜依,思思准备开门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放下。 叶澜依与商忆南一同离开的纪氏大厦,但她却没有回酒店,而是又折回到了纪凡尘这里。 纪凡尘也没想到叶澜依回折回来,还到办公室找他,这会儿,思思正在房间里睡着,他很怕思思醒来看到叶澜依会不高兴。 叶澜依聊着公事,他也不好拒绝,只有陪着笑:“那就要看你们总部的诚意了。” 叶澜依道“总部那边,我来作工作,主要觉得你们公司研发项目做的比较有新颖。” “那就多谢叶总了。”纪凡尘很客气,也很礼貌。 叶澜依盯着纪凡尘看了一会儿,才幽幽唉口气,笑道:“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虽然现在你身边有了沐思思,但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达到这个心愿。总部那边你不用担心,一切都由我。” 一个幽幽的唉声,足以惑乱男人的心。 纪凡尘深深看了叶澜依一眼,眼底一闪过而的异样被他很好的隐藏,他点了点头:“好,多谢。” 叶澜依佯装生气:“还在见外。” 思思站在门边,从微开的缝隙里看着两人交谈,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两人谈的只是工作,但以思思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叶澜依无非就想利用公事接近纪凡尘。 纪凡尘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又把目光投到套房那边,怕是思思要醒了。 可是,叶澜依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这可怎么办? 这时,总裁办外响起了敲门声。 纪凡尘对着门喊了声进,进来的是有亮。 有亮看到叶澜依很是惊诧,面无表情的跟叶澜依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澜依冲着他笑,却是问坐在对面的纪凡尘:“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点都没有变,你说是不是阿尘。” 叶澜依喊了阿尘后,也是一愣,怕他听到会不高兴。 不由把目光落在对面的纪凡尘身上,似是在懊恼自己的唐突,绞着双手,小脸一红,冲纪凡尘道:“不好意思纪总,习惯一时没有纠正过来,你不要放在心上。” 纪凡尘眼底的异样更深了:“叶总多虑了。” 叶澜依看有亮有事找纪凡尘,识趣的没在多留,拿起沙发上包包,起身:“今天就不打扰纪总了,等我联系好总部那边,在来与你一谈。” “好。”纪凡尘也起身,把她送出总裁办。 回到总裁办,纪凡尘问有亮:“舍得回来了?” 有亮在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时,习惯性的抓头发。 纪凡尘知道他这个习惯,没在为难他,只问:“事情顺利吗?” 有亮在纪凡尘面前小心翼翼惯了,他问的又是这种男女事情,他当即就红了脸,还是解释道:“跟我回了邺城。”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只要能让人听懂就行。 纪凡尘点点头,似是在赞扬他:“有能耐。” 在纪凡尘眼里,宋佳慧就像只长着獠牙的羊,看着温顺,实则不然。有亮有本事把她弄回来,看来宋佳慧对有亮还真有意思。 如若不然,以有亮那点智商,应付宋佳慧?他觉得很难。 他只以为有亮呆傻,恕不知,在他眼里像个傻瓜一样的有亮,早已把宋佳慧吃干抹净。 当然,这些有亮是不会轻易告诉他的,宋佳慧交待了,如果说出去,她从此就不理他了。 想到这里,有亮生平第一次在纪凡尘面前有了点隐私。 “如果思思知道一定很开心。”纪凡尘看了眼有亮:“晚上把佳慧叫一起吃个饭,思思整天在念叨她。” 说到这里,纪凡尘不免又把目光落在套房方向,思思都睡快三个小时,还没有醒? 有亮不确定宋佳慧会不会同意,但纪凡尘安排了,他不得不听,就点了点头道:“好,我联系她。”说完,就到外面联系宋佳慧了。 纪凡尘起身,往套房这边来。 思思眼见着纪凡尘越走越近,现在出去,又怕露馅,情急之下又回到了床上。纪凡尘走进来,发现思思还在睡,他走近,宠溺一笑:“小懒猫,昨晚一定累坏了。” 提到昨晚,思思脑海里就闪现他毫无节制的索求,精力旺盛到让她害怕。 她怕他在这里又胡来要她,就假装刚醒,睁开眼睛眨巴着看他。 “醒了?”纪凡尘靠近,把她从床上揽进自己怀里:“宋佳慧回来了,起来收拾一下,晚上一起吃饭。” 思思点点头:“好。“ 晚上在“繁花里”就餐。 四人相对而坐,思思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冲对面的宋佳慧笑,那眼神不言而喻的让宋佳慧抓狂。 宋佳慧回避着思思的眼神,笑着问:“小沐沐,要不要去洗手间?” “好啊。”思思点点头,放下果汁,反正她正有事要问她。 两人走进洗手间,宋佳慧才嚷嚷道:“小沐沐你是存心的吧?” 思思装傻:“什么存心的?” “还装?”宋佳慧睨了她一眼,佯装生气:“你那眼神会把有亮吓跑的。” “我没什么眼神呀。”思思继续装傻。 “好了,好了,我全都告诉你。”宋佳慧简直被她的神情打败,只有跟她讲了两人的所有事情。 等宋佳慧讲完,思思瞪着双眼,嘴巴因听到她的话震惊的张的老大,好像能塞进个鸡蛋。 片刻,她才消化宋佳慧的话,问道:“这么说,你们已经······。” 宋佳慧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这里是洗手间,你不要这样声张好不好。” 思思冲着她点了点头,待宋佳慧的手一拿开,她才小小声的,很八卦的问:“有亮真的那么做了?” 宋佳慧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发现思思那眼神不对,她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话,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 思思听着宋佳慧嘴里说有亮时眼里散发出来的光,心里真的很替她高兴。就没有再取笑她,而是真诚的祝福她:“佳慧,祝福你。” 宋佳慧:“小沐沐,谢谢你,希望我们两人都会幸福。” “会的,一定会。”思思坚定的点头。 思思多年后在想,那次与宋佳慧在洗手间里希翼的希望和那么坚定的点头原来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两人在洗手间聊完,就回到餐桌前,点的东西已送上来。 用过晚餐,有亮送宋佳慧回盛特区,就先走了。 思思挽着纪凡尘手臂撒娇:“我想看看夜景。” 纪凡尘:“好。” 两人漫无目的走,也不说话,纪凡尘把思思的手握在手心,放入大衣口袋,给她取暖。 仿佛这样一直走下去,就会走到天荒地老。 秋日晚间的风还夹着些许夏日的暖,吹在人脸上很舒服,思思的手在纪凡尘口袋里不安心的动着,纪凡尘捉住,又握在掌中。 思思侧头看着纪凡尘,这一路,有他的陪伴,她不会再孤独。 纪凡尘突然停住,盯着她那双好看又迷人的眼睛,开口:“思思,谢谢你。” 思思:“谢什么。” 纪凡尘低头,噙住她的唇,含糊道:“谢谢有你一直陪着我。” 思思伸出手,攀上他的脖颈,回应着他:“也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两人只沉静在彼此的深情里,没有发觉停要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两双妒嫉和愤怒的眼睛,正直直的望向他们。 商忆南道:“看来,纪凡尘对思思是真的,要拆散他们,恐怕很难。” “难?”叶澜依冷笑:“在我叶澜依的信条里,从来不知道难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想当初,如果不纪邦详亲自出手,她的计划早已实现,何来现在的大费周折。如今,纪氏纪凡尘说了算,可现在的纪凡尘早已不是当年的纪凡尘,她要怎样做,才能拿回想要的? 商忆南知道她的本事,如果不是因为她有些头脑,他也不会跟总部那边申请让她过来助他一臂之力了。 “你有什么打算?”商忆南问。 叶澜依轻蔑道:“你不是挺有自信的吗?还来问我?问我还不如去问沐家那个有胸无脑的沐念念。” 商忆南尴尬道:“你知道的,她只是我们手中的一颗棋子。” 商忆南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能瞒得过叶澜依,不由得心中大惊,对叶澜依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叶澜依侧过头看着商忆南,眼里全是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冷寒:“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何高见,那个沐念念又怎么能做我们的棋子。” 商忆南道:“沐念念能直接牵动着沐志铭,而思思又不会不顾念沐志铭,这样一来,只要能打通沐念念这一关,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想掌控沐志铭?”叶澜依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眼,觉得商忆南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异想天开。 商忆南斩钉截铁道:“是。” 叶澜依突然笑道:“有意思。” 商忆南不解:“笑什么,不相信?” 叶澜依盯着他:“你想要的一开始就不是沐思思,而是沐氏吧?” “你呢?”商忆南冷笑,反问:“你不是也想得到纪氏?” 两人心照不宣,彼此一笑,都已明了。 有亮把宋佳慧送到盛特区,又把她送到楼上,才放心,打算离开。 宋佳慧邀请:“不进来坐坐了?” 有亮当然愿意进去坐坐的,实际上他真有这样想过,但一想到独自面对她时,他就会情不自禁,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又不敢轻易跟她呆着。 就摇了摇头道:“你早点休息,今天很晚了。” 宋佳慧瞪着眼睛问:“你什么意思?吃了就不认账了?” 有亮没想到宋佳慧会说出这种话,他只是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她,她到好,到打一把。 “你这是什么话,你人已经是我的了,我怎么会不认账。” 宋佳慧咄咄逼人:“那你这么明显的回避我,是什么意思?” 有亮实话实说:“我没有回避你,如果你不怕被我吃,我当然愿意天天跟你呆着。” 宋佳慧翻了翻了白眼,立即明白过来,呯的一声关上房门,把有亮隔绝在外。 有亮对着紧闭的门怔了怔,实在搞不明白女人的善变会如此之快。 纪凡尘与思思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只感觉两条腿都迈不动时,才坐下来休息。 思思靠在纪凡尘肩头,欣赏深夜的邺城一片灯火通明。 纪凡尘问:“累吗?” 思思点点头:“有点累了。” 纪凡尘就笑:“还走吗?” 思思也笑:“有你陪着,还走。” “傻丫头。”纪凡尘捏了捏她挺挺的鼻子:“休息一下,我打电话让有亮过来。” 思思拉着他:“不要打,我今晚不想回别墅。” 纪凡尘问“就这样坐着?” 思思摇了摇头:“不,我想去你的‘尚城’。” ‘尚城’是邺城有名的五星级酒店,纪凡尘在那里是vip,顶层的总统套房长年为他开着。 思思就是在那里走错了房间,上了纪凡尘的床。 纪凡尘一听,眉眼之间深情转动,也是在那里,他要了她。 纪凡尘答应:“好。” 还好,尚城离他们这个位置不远,两人就步行走过去。 到了房间,思思换了鞋,把自己扔床上就不想动了,真有点累了。 纪凡尘轻轻摇了摇头,走到浴室放好水,才回到床边叫她去洗澡。 思思赖在床上不想动,纪凡尘把她抱起来,哄道:“乖,听话。” 思思还是不动。 纪凡尘道:“看你这么累,我来给你洗?” 思思从他怀里一下跳起来:“还是我自己洗吧!” 思思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浴室,嘴里还念念有词:“让你洗,又会被你吃个净光。” 纪凡尘坐在床沿,听她一个人嘟嘟囔囔,就想笑。 这丫头,还在为那晚的事耿耿于怀呢。 那晚,她让他擦背,他一下没控制住自己,在浴室里要了她,为了这件事,她气恼了好些日子没理他。 现在,听到她抱怨,他顿觉好笑。 思思洗完从浴室出来,发现房间里没了纪凡尘的身影,她当场就惊出了一声冷汗。 书中和电视上午夜杀人的一幕冷不丁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总统套房很大,虽然只有一个睡房,但里面有书房,有健身房,还有投影室等。 思思以为纪凡尘在投影室看电影,找了也没有。 正在纳闷间,门口传来关门声,思思立即走过去,看到纪凡尘正在关门,而她刚好从关上的门缝里隐约看到一道熟悉的女人身影。 那道身影的眼睛正含着同情的笑意看着她,思思心头直跳,那个人是叶澜依。 她不由把目光定格在纪凡尘脸上,他乘她洗澡的时候见了叶澜依? 第三十三章:为什么要欺骗我 “没什么。” 她收好思绪,也许是自己看错了,这个时间点儿,叶澜依怎么会出现? 纪凡尘把大衣脱下来,扔沙发上,转身进了浴室。 思思盯着浴室的门,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她说不清那里怪,就没在多想,但刚才那双眼睛一直在脑海里闪现,使她很不舒服。 纪凡尘还在浴室里,她也没等他,直接躺床上睡了。 纪凡尘洗完从浴室出来,发现思思已经睡下,他从大衣口袋里找到烟,到阳台上点燃。 夜很深了,他却毫无睡意。 他靠在阳台上,目光落在邺城的万家灯火,心中在挣扎。 一支烟抽完,他才折回到房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着思思沉沉的睡去。 眼看离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纪凡尘却非常忙碌,公司新近研发的电子芯片出了点问题,本来下午约好试礼服和婚纱,他要处理没能来,思思一个人到了婚纱店。 从试衣间出来,刚好看到店里悬挂在半空的电视正播放财经新闻:沐氏集团由于资金问题周围不灵,拖欠银行借款一事,现已招到银行起诉,并由邺城最高法院于下月2号正式开庭受理此案······。 主持人还在继续往下讲,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匆忙到沙发上找包,掏出手机打沐志铭电话,电话打过去提示关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婚纱换下来到的沐氏集团。 “爸。”她推开总裁办的门,走到沐志铭面前:“你还好吗?” 沐志铭看到思思,明显一怔:“你不是在婚纱店试婚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凡尘没跟你一起?” “爸,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欠了银行那么多钱?” 沐志铭看着眼前的思思,公司出了事,第一个跑来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大女儿,反观沐念念——,愧疚之心溢满胸腔。 沐志铭唉了口气道:“从凡尘那里拿到那块地,我打算投资盖房子,就从银行代了款,谁知道那块地现在出了点问题,钱投了进去,一时半会也收不回来。当初,计划好了的,现在都成了泡影。” 思思越听心中越惊,就问:“地出了什么问题?凡尘给你的时候不是什么手续都齐全的吗?” 思思虽然不懂他们那些商场上的事情,但听沐志铭这样一讲,觉得里面有很多问题,不得不让她怀疑。 沐志铭:“盖到一半,有政府部门的人来叫停工,说是这块地不是合法拍卖,拿了手续给他们看,对方只说让等,现在,也只能等了。” 思思安慰道:“爸,你不用担心,说不定明天事情就会有了转机。” 沐志铭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晚上吃饭的时候,思思提了沐志铭那块地的事,纪凡尘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表示,更没有说要出面帮着解决。 思思不由得纳闷,这段时间他事情很多,每天都很晚回来,今天好不容易早一点,她又提沐家的事来烦他,顿时心里很过意不去。 就道:“没事,爸说了,等政府部门确定好以后就会开工了。” 没想到纪凡尘突然放下筷子,望着她,声音冷的让她发寒:“你不是一向不关心沐家的事吗?怎么现在心血来潮了?” 思思被他的态度惊的一头雾水,半天才反应过来:“我本就是沐家的一份了,在怎么说,他也是我爸,关心他和关心沐家有什么不同?” “所以呢?”纪凡尘目光盯着她:“你是想让我怎么做?” 思思道:“你跟政府的人交情深厚,能不能出面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纪凡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方笑道:“他怎么不亲自来问我?” “你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思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纪凡尘的表情不对。 纪凡尘冷冷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思思愣愣的看着他,没料到纪凡尘会因为沐志铭的事情生这么大的气,还出声解释:“凡尘,看在他是我爸的份上,你就帮帮他。” 纪凡尘抱着双臂,干脆把话挑明:“沐思思,这就是你当初的目的吧?” “我当初的目的?”思思在傻,也听出他语意里含着十足的讽刺:“你把话说清楚。” 纪凡尘掀了掀眉毛道:“沐志铭好手段,你也是好手腕,他让你爬上我的床,你又顺利虏获我的心,你们父女两人真把我纪凡尘当成了傻子?” 什么?听到这里,思思终于明白他态度转变的原因。 可她真不知道那晚是沐志铭的安排。 震惊之余,抬眸问道:“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纪凡尘淡冷一笑:“沐思思,把我纪凡尘玩在掌心的感觉很好是吗?你们沐家不是一直都想跟我攀上点关系,好利用我的人脉在邺城独大吗?荣兴那块地我给的时候,沐志铭可是快要乐坏了,怎么,现在被我收回来的感觉不好受吧?” “你?”思思悟着心口,那里仿佛被蚁啄噬一般,疼痛感袭上心头。 纪凡尘看着她,她脸上没有血色,白的吓人,他很想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像以前那样哄她,让她不要生气。 但一想到,她为沐家不惜牺牲自己去勾引他,他就很恼火,他是那么的爱她,爱她到了骨髓里,可在她眼里,自己只是她用来光大沐家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所有的关心、疼爱、宠溺,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寒。 “不要再装了,从此,我不会在信你。”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思思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张妈走过来,扶着她:“夫人,你不要太伤心,夫妻都是这样的,床头打架床尾合,明天就好了。” 张妈嘴里安慰着,心里也没谱,照今晚这个情形来看,纪凡尘生的气真是不小,她到这里快三个月,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不免同情的看着思思,思思冲张妈扯了丝笑容:“没事,我没事,张妈。” 张妈道:“我扶你到楼上。”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思思说完,自己往二楼走,到了房间,她才爬在床上失声痛苦。 纪凡尘何时这样过,一向都是她在闹,他在哄,不管多没有原则的事,他都会让着她。 可今晚,他冷淡的表面,绝情的话语,无一不在提醒思思,他是真相信了她为了沐家才爬上他的床。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会不知晓? 她越想心中越怕,越想就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她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她要把事情弄清楚,她不能这样无故被他这样羞辱。 纪凡尘漫无目的驾着车,在邺城这繁华的夜里,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到那里去。 老宅不能去,别墅不想回,‘尚城’又充满着思思的味道······。 想到思思,他心中又是一沉。 当初,他以为她是不同的,以为她是上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谁知,这一切都是个骗局,都是沐志铭为了攀上他这棵大树做的局。 而他,还一心一意对也,简直把心都要掏出来了。 商忆南接到思思的电话很是诧异,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跟纪凡尘呆在一起的吗?” 到了与思思约定的24小时不打烊的咖啡馆,商忆南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她。走过去,他把大衣脱下扔沙发上,看她脸色不好,眼睛红红的,像哭过,心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却被他很好的掩饰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思思低头抿了口咖啡,酝酿着要说的话,片刻,她抬眸望着他:“这段时间叶澜依是不是与纪凡尘接触很多。” 商忆南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思索了下,才看着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就可以了。”思思盯着他的眸:“当然,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不会勉强。” 商忆南眉心略拧,意识到她可能与纪凡尘闹了不愉快,而这个不愉快的根源还是叶澜依。 “这个是自然,毕竟,双方是合作关系,在工作上有些接触是难免的。”商忆南尽量把话意说的婉转,不想让她难过。 确切的说,他是不想看到她难过。 叶澜依与纪凡尘的频繁接触他怎么会不清楚?这可是两人计划中的一部分,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以此时思思的反应来看,两人之间的矛盾不是装出来的。 “谢谢你。”思思丢下这句话,起身拿起包包就走。 南忆南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是不是纪凡尘欺负你了?” 思思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用力抽出手臂,想尽快离开,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弄清楚。 商忆南根本就不想这样轻易放她离开,加重了手中的力度,不让她挣扎。走近她,看到她眼里全里泪,知道她一定很难受。 呼出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你这样又是何苦?” 思思只想找个肩膀靠靠,只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气闷,她把额头抵在商忆南的肩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可是我爱他,我爱他,你让我怎么办?” 商忆南唉口气:“爱不是一个人的所有,活着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只要想明白这一点,你就不会在难受。” 这话他虽说给思思听,但也是在提醒自己,眼前的女人已找到真爱,已不在属于他。 可怀里有她的温度,肩头有她的呼吸,他的心跳还是因她而起,他要得到她,一定要。 纪凡尘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不打烊的咖啡馆,他只是想进来喝点东西,没想到,下了车就看到窗边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他咬着腮帮,大步走了进去。 他停在两人身后,冷冷道:“沐思思。” 突如其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开了拥在一起的两人。 思思这个位置是背对着纪凡尘的,她不用回头,也能相像的到纪凡尘的脸色有多难看。 商忆南与纪凡尘是正面相对,此时,两人眼里全是火焰。 商忆南恼火纪凡尘欺负思思,纪凡尘恼火商忆南刚才抱着思思。 火药味十足,一不小心就会点燃。 僵持了一会儿,纪凡尘开口:“跟我走。” 思思当然知道他是在叫自己,但一想到他刚才冷淡又绝情的话,她就摇了摇头:“不,我不跟你走。” 纪凡尘眯着眼问:“你在说一遍?你确定?” 思思能感受到周围散发出来的冷空气,都快要把她冻结成冰。 虽然心中很害怕,但嘴上还是倔强着:“我确定。” “你要跟他走?”纪凡尘下巴抬了下,指着商忆南。 思思这个时候才回过头,目光落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跟你没关系。” “沐思思,现在说没关系,晚了。”说完,他走近,把她打横抱起,往门口走。 商忆南追上来,想从纪凡尘怀里夺过思思,却被纪凡尘射过来的一个眼神怔住:“商总,你最好想清楚,这是我们的家事。” 商忆南也不是胆小之人,随即一笑:“你们不是还没有订婚吗?何况,订婚也不不等于结婚,就算结婚也可以选择离婚,思思怎么就没有人生自由了呢?” 思思,思思,商忆南一口一个思思,纪凡尘纵然脾气在好,忍耐力在强,这会儿也是妒火中烧,控制不住了。 他把思思放下,走过去就推了商忆南一把,然后又挥出一拳,打在商忆南眼窝处:“这一拳是警告你,我纪凡尘的女人你最好不要在妄想。” 商忆南一个踉跄没站稳,连连后退两步,伸手扶住身边的桌子,才稳住身体没摔倒。 抬手摸了下被打的眼窝,舌头扫了下牙关,冲过来就是一拳,这一拳他用了些力,直打的纪凡尘嗤呀咧嘴,半边脸火辣辣的痛,都有了淤青。 两个男人仿佛斗红眼的公鸡,谁也不服谁,扭在一起,撕扯,你挥一拳,他挥一拳。 早已引来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连值班服务员和店面经理都惊动了。 思思怕两人真打出毛病,走过去拉,可根本拉不动。 情急之下,她抱着纪凡尘手臂,本来是想把纪凡尘拉过来的,没想到商忆南乘机挥出一拳,纪凡尘生生被挨。 纪凡尘侧过头,看着思思拉着自己手臂的手,眼里的冷意向简直可以直接把她冻死。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推开她,迈步向门口走。 思思看了看自己手,又对着纪凡尘的背影道:“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思思的话,纪凡尘停住,背对着她,冷哼一声:“你们才是有情有意的一对。” “纪凡尘,你混蛋,你混蛋······。” 思思没想到纪凡尘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酸之余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到了这种让她无法收拾的地步。泪水顺着眼角汩汩的往外流,她咬着嘴唇,呜咽着,心里像被堵了块大石头。 商忆南拭了拭嘴角的血渍,走过来:“别哭了,他走了。” 说完,拉起她的手往门口走。 思思挣开:“我不会跟你走的。”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跟着他?”商忆南眼里染上悲痛。 思思擦干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不,我要回自己的公寓。” 有些事,她需要理一理。 商忆南依了她,把她送到公寓楼下,看着她走进小区,才驾车回酒店。 酒店里,叶澜依早已在房间里等着他了,见他进来,急急的问:“怎么样,事情有没有安我们的计划在进行?”然后,看他有些不走对劲:“脸怎么受伤了?” 商忆南把大衣放沙发上,走到洗漱间清理了脸上的血渍才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抽了烟燃上,才道:“如你所想,很顺利。” 叶澜依见他不是很高兴,只面无表情盯着桌面发呆,就问:“如果顺利,你又为什么不高兴?” 商忆南狠狠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我们的计划顺利,就代表着我要伤害思思,拿她的幸福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你说,我能开心?” 叶澜依是第一次听到商忆南谈论与思思之间的感情,她一度在想,商忆南滴水不漏,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也没瞧出他有多喜欢沐思思。 现在看来,他爱着思思不是假的,更不是装出来的。 叶澜依提醒他:“如果想得到你的思思,我们就要把计划进行下去,只要拆散纪凡尘与沐思思,你会拿到属于自己的,我也会拿回我应得的,如此,我们两人皆大欢喜。” 商忆南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点了点:“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纪凡尘回到别墅时张妈还没有休息,见他一个人回来,身后也不见思思的影子,担心的问:“少爷,夫人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纪凡尘心中一惊,她居然还没有回来? 他还以为她会自己回来,没想到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她没回来,人在哪里? 这是纪凡尘的第一个想法,会不会在商忆南那里? 两个本来就有感情基础的人呆在一个房间里——,他不敢在往下想,越想他越窝火,越想妒嫉的火焰越高。 张妈见他铁青着脸,盯着地面不说话,想问的话也不敢在问出口。 纪凡尘呆愣了两秒,脑海里假设了很多场景,又觉得自己这臆测的有点莫名其妙。 到底还是架不住担心,驱车到外面找。 他先去的商忆南那里,门打开,纪凡尘推开商忆南,迈步走进房间。 “纪总,虽然这是在邺城,在你的地盘上,但你这样私自闯进别人的房间,也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商忆南嘴上说着讥讽的话,心知肚明他在找思思。 纪凡尘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思思不在,绷在心中的那根弦才松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纪凡尘才冷冷道:“你应该庆幸思思不在你这里,如若不然,我会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商忆南道:“纪总裁真是口气大。” 纪凡尘没有回头:“你也说了,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就是我做主,你的生死也在我手中,不信,你可以试试。” 商忆南盯着纪凡尘挺直的背,知道他的魄力与手腕,说到就会做到,他还没有傻到真与他撕破脸皮,就笑道:“我相信,我一个外来人,在邺城的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你纪总裁的眼睛,我怎么会挑战你?” “那就好。” 不在理会商忆南,纪凡尘迈步走出房间。 到了酒店外,纪凡尘才想起给思思打电话,他也是糊涂了,竟然忘电话这个事。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他想到她的公寓还没有找,也许她回了自己的家呢。 思思回到公寓洗了澡就躺床上了,但她却丝毫没有睡意。 这个时候,床头柜上的电话响起,她拿来一看,是纪凡尘,刹时眼泪就流了出来。 原来,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她在脑海里回忆着今晚的事情,总觉得自己这一步一步的事情好像被人安排好似的。 不行,明天一定要到沐家把情况弄清楚。 如果那晚,她走错到纪凡尘房间真是沐志铭安排的,她又该怎么向纪凡尘解释呢? 他这个人疑心重,她在跟他接触的这段时间里早已了解。 但显然的,他已把事情的所有过错给了沐家,她如果再替沐志铭辩解,势必会引起他更大的猜疑。 思思越想,越无睡意。 干脆不睡了,拉开床头柜上的灯,抱着双腿开始分析。 纪凡尘人来到她公寓楼下,刚好看见她卧室里有灯亮起,紧张了一个晚上的心算放回到肚子里。 他站在公寓楼下抽着烟,然后,抬头看着她的房间:“思思,为什么要欺骗我?你明知道我是那么的爱着你,你却要欺骗我。你想让我帮沐家,你可以直接跟我讲,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伤害我?” 他愣愣的盯着思思的房间,低头又狠狠的吸了口烟,直到一支烟抽完,他才驱车离开,回到别墅。 第三十四章:你就是利益的交换品 爱情可以让人盲目,同时也容不得半粒沙子。 纪凡尘虽有滔天权势,但也只是凡夫俗子,面对自己用心付出和投入的爱情也会陷入迷盲中,更会变得小心眼。 他做不到被人算计后还无动于衷,所以只有选择无视。 对思思的无视。 思思望着站在窗边的男人,高大的背影被午后射进来的阳光笼罩,细细的光线穿透那层薄薄的纱帘,轻柔的打在他的侧脸上。 他背对着她,她只能从这个角度看到他那张无懈可击的侧脸,她张了她嘴:“凡尘,我······。” “什么都不用在说。”他出声打断她后面想说的话,转过身,在看到她眼底的痛意时,他的心似被人拿刀狠狠的剜了一下,很痛。 思思双手绞在一起,眼中瞬时蒙上一层雾气,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哭,不能哭。 忍了好久,她才把眼泪硬生生的逼回到眼眶里,扯了丝笑容问:“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纪凡尘没想过,确切的来说,是他刻意不去想。 他不想失去思思,又不想被沐家看笑话,笑他上了沐家的当。 见他抿唇不语,思思笑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如今,她受不了他这样的冷漠相对,更受不了这样的谈话会在叶澜依的注视下。 他的叶澜依回来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呆在他身边,他不明说让自己走,那是看在以往还有些情的份上。 现在,她该清醒了。 纪凡尘注视着她,她单薄的背给他一种随时都会倒下去的错觉,他很想上前,像以往那样,把她揽进怀里。 他迈了两步又顿脚,眼睁睁看着她走出总裁办,走出自己的视线。 叶澜依看到纪凡尘心有不忍,出声道:“阿尘,该结束的总要结束,沐志铭以为自己的计划很成功,却没想到沐念念会说了实话,沐家人一直都想利用你,现在阴谋揭穿,是时候该清醒了。” 纪凡尘没有理会叶澜依,而是走到办公桌前,从桌上抽出烟,走向阳台。 阳台是露天的,很高,站在这里看不清楚楼下的人和景,但他还是那样做了,他燃上烟,低下眼帘,看着纪氏大厦广场,希望真的能看到思思的身影。 叶澜依走过来:“阿尘,你这又是何苦?” 纪凡尘特别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仿佛是在嘲笑他对思思那段隔不断的情一样:“你想多了。” 叶澜依笑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你下午没事?”纪凡尘忽的把目光投在她脸上:“公事已处理完,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叶澜依一怔,看到他眼里明显的冷淡时,知趣的点了点头:“好,你一个人冷静冷静,明天我在过来。” 思思走出纪氏大厦,拦了车上去,报了公寓的地址,就靠在车背里休息。 脑海里闪过沐志铭懊恼又后悔的话:“思思,是我对不起你,那晚的事,的确是我做了手脚。” 思思问:“那杯牛奶里当真被你下了药?” 沐志铭点了点头:“当初,那杯牛奶是给念念的。” 说到这里,思思已经明白。 “你们真是糊涂,纪凡尘是谁?他闭着眼睛都比我们醒着还要清醒,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呢?”思思真的很不能理解沐志铭的作法:“何况,就算你们真的成功了,也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他是不会因为这个就对念念负责任的。” 沐志铭也很后悔,看着思思成了如今这般境地,那块地又被纪凡尘使了手脚不能用,现在,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这时,车已到了公寓楼下,她收回思绪,给了钱,开门下车。 走进小区,思思没想到会在公寓楼下遇上叶澜依。她不是与纪凡尘待在一起的吗?怎么会跑来这里? 叶澜依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看着她,笑道:“阿尘有些话当着你的面不忍心说出口,让我带来给你。” 思思抬眸,原来如此,她还在纳闷叶澜依怎么会在若大的邺城准确无误找到她的住处。 原来,都是纪凡尘。 收起眼底的疑虑,看着她问:“他想说什么?” 叶澜依道:“阿尘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在去找他,他对你已经没有兴趣。” “是吗?”思思冷冷的问:“是他对我没有了兴趣,还是你对他太有兴趣?” 叶澜依转眸间已明白她的话,轻蔑道:“有区别吗?” “有没有区别还用我来跟叶总明言?你这么聪明会不明白我的话?”思思嗤笑:“你想让我离开纪凡尘,那好,你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讲,你的话,不作数。” 思思说完,推开拦在面前的叶澜依,向电梯口走去。 叶澜依上前拉着她手臂,不让她离开:“沐思思,如今你已是手下败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下个礼拜天就是你与阿尘的订婚日,你不希望到时他不出现吧?” “所以呢?”思思冷冷问 叶澜依道“你还是乖乖跟阿尘分手的好,免得到时你们沐家因你在邺城招到耻笑,抬不起头。” 思思听到她的话,大笑道:“丢人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 叶澜依看她软硬不吃,好话说尽,她还是一副铜墙铁壁的状态,心里很是恼火。当即变了脸:“沐思思,难道你连沐家都不顾了吗?其实你很明白,银行如果不是忌惮着纪凡尘,你们的沐家还存在吗?” 思思微微一笑:“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他了,我还要靠着他发扬沐家呢!” 叶澜依得意的望着思思,眼里的笑意另思思头皮发麻,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思思面前晃了晃:“沐思思,这就是要你离开纪凡尘的证据。” 思思微微一懔,差点没站稳,她盯着叶澜依:“我与你从无交集,也无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这样相逼?” 叶澜依笑道:“逼你的人不是我,是你心心爱着的商忆南。” 商忆南? 思思不信:“商忆南不会这样做?” 叶澜依反问:“你那么相信你的商忆南?”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叶澜依把录音保存好,收好手机,才缓缓道:“沐思思,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想得到的从来没有失手过,我爱阿尘,他身边的女人只能是我,你明白吗?只能是我。” 思思看着叶澜依那张精致美丽的面孔逐渐扭曲变形,说不清心中是何种滋味,眼里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叶澜依不过就是个被爱情冲晕头脑的可怕女人而已。 她不在理会叶澜依,转身进了公寓。 在外人看来,纪凡尘对沐思思那简直是倾尽了所有宠爱,在邺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让纪凡尘用心对待的女人了。 可是,近段时间,出现在纪凡尘身边的女人不是思思,而是叶澜依。 大家纷纷在猜测,纪凡尘找了个与思思相似的女人,是不是代表思思已成为纪凡尘的过去? 不过,距离两人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纪凡尘并没有出面解除婚约,想来,思思的地位还是无人撼动。 五年前纪凡尘与叶澜依分手时,他还没有正式接手纪氏,他与叶澜依在国外相识,相恋五年,两人感情一直很好。 纪凡尘要回国自然要把叶澜依一块带回来,叶澜依也做好了进入纪家当儿媳的准备,可她却提出了另纪邦祥恼火又让纪凡尘为难的事,她要纪氏三成的股份。 纪邦祥当时就果断拒绝,她以为纪凡尘会为她而力争,却不曾想,纪凡尘根本就没有打算那样做。 一气之下,她选择了用离开来惩罚纪凡尘。 离开纪凡尘后,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尝尽了世态炎凉和人心险恶。 那时,她才想起纪凡尘种种的好,想起有纪凡尘的日子她是那么的无忧无虑。 现在,她从新回到他身边,顺利赶走了沐思思,接下来,她要一步一步拿到自己想要的。 她看着手机,这里面的录音不到万不得易,她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给别人听。 —— 沐志铭为了那块地的事找了纪凡尘很多次,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这次也不例外:“沐总,我想我说的很清楚,那块地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沐志铭知道纪凡尘是在推脱,他是借故不想帮自己,想到这里,他拉下老脸上去,只要为了沐氏。 就陪着笑脸道:“凡尘,你不要推辞,政府那边虽然有明文政策,但他们多少也会给你些面子,你只要帮着出个面,事情肯定能解决。” 纪凡尘还是老样子,神情不变,跟沐志铭打着官腔:“真不是我不帮你,现在的政策跟以前不同,再说,政府有他们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沐志铭盯着纪凡尘看了几秒,他的搪塞理由还真是让沐志铭挑不出毛病。 看来今天又是没希望了,他起身,懵懵的走出纪氏大厦。 待沐志铭走后,有亮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问纪凡尘:“少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纪凡尘知道他要问什么,他翻开文件道:“你应该了解他的心思。” “可思思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有亮这段时间在旁边看着,两人关系越闹越僵,宋佳慧也问了他好多次,起初,他以为纪凡尘就算知道被沐家陷害设计也不会把思思怎么样。 他一路看着纪凡尘把思思追到手,那份决心和毅力就算到了如今,他还是很佩服。 没想到,纪凡尘却听信叶澜依的话,这可怎么办才好。 有亮的话成功点燃纪凡尘烦燥的心:“沐家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下去。” 有亮看着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无可奈何道:“少爷,我知道你的决定我左右不了,但我希望你看在思思小姐的份上,不要对沐家赶尽杀绝。如果你真这样做的话,依思思小姐的性格,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你的。” 有亮说完,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而纪凡尘却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中,有亮的话没错,思思平时看着乖巧懂事,但不是没底线。 以她刚硬的性格,怕是真的不会原谅他。 思思远远的看着沐志铭坐进车里离开,才到纪凡尘的顶层去找他。 没办法,她现在与他见面机会很少,她住回原来的公寓,他又从新过回原来的生活,每晚都住在尚城的总统套房里。 以前她来,前台总是客气的迎她,今天,前台看到她连个招呼都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能感受到前台那种同情中略带蔑视的眼神。 她并不想理会这些,世态炎凉,她懂。 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总裁办的门就进去。 纪凡尘似是没想到她会来,惊诧之余不免又很惊喜。 他正在批阅文件,表情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思思开门见山:“纪凡尘,我找你有事,我只要三十分钟就好。” 纪凡尘眸一沉,握着钢笔的手不禁的紧了又紧,抬眸,不动声色问:“什么事?” 思思看着他:“那块地——” “我说了那块地我不想给了。”纪凡尘冷冷打断她。 “就一点都不能通融?”思思咬了咬唇,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只要你答应,我就会离开你,永远离开,从此我不在打扰你。” 纪凡尘本就黯沉的眸,因听到她的话,更加的深不见底。 原来,这就是她想要的。 纪凡尘终于明白,她想要的一直都是那块地,并非他。 她把他纪凡尘当成什么了?菜市场里的菜?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没那么容易。 纪凡尘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起身走过来,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既然,沐家处心积虑把你送到我的床上,你就应该履行自己的义务不是吗?” 说完,他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里间的套房。 “纪凡尘,你混蛋,你放开我。”思思的手被他紧紧的扯着,她挣不开,只有用言语发泄自己的愤怒。 她死死的拽住门边,可还是败在了力量的悬殊上。 纪凡尘毫无怜悯把她扔在床上,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 一股属于她的体香直入鼻端,这段时间对她的相思已到达沸点,他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渴望,大掌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手顺着她的大腿根部一路到达她的秘密花园,手指挺了进去······。 思思一个惊呼,下一秒,唇就被他堵住,他边吻边咬,她痛中带着种异样,使她很不舒服······,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这一声,无疑给了纪凡尘进攻的勇气······。 纪凡尘看着满脸通红,略带汗水的思思,一丝愧疚涌上心头。但一想到,她接近自己,用身体换了沐家想要的一切时,他的怒气直冲冲到达脑门。 “现在你求我放过沐志铭,说不定我会答应。”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就起身下床,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思思直直的躺在床上,无声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为了那晚,他践踏着她的自尊。 为了那晚,她在他面前受到屈辱。 如果他觉得她就是那种为了利益爬上他床的女人,那她就做那样的女人让他看看。 “好。”她起身,拉过一旁的被子盖身上,毫无温度的目光投放在他脸上:“我现在就求你,求你放过沐家,我会离你远远的,也会向媒体澄清我们取消订婚的消息和原因,你满意了? “离开,你想都别想。”他眯着眼,端详着她受伤的眼,嘴里还是毫无温情:“我说过,既然你是沐家指定来勾引我上当的人,你就要履行你的义务,如果想让我把那块地从新给沐家,你就乖乖呆在尚城的总统套房里。” 他嘴里那恶毒的话深深刺痛着思思的神经,使她本就很痛的心更加的痛到了骨髓里。 “为什么?”思思问:“既然你知道我呆在你身边有目的,为什么不放我走?” 纪凡尘扯唇:“放你走?沐家在邺城也算大家族了,难道不知道礼尚往来这个道理?拿了我纪凡尘的东西,就要拿出对等的来换。” 思思明白了:“纪凡尘,你不能这样做。” “你没有说不的权力。”纪凡尘穿好衣服,停在床边,警告道:“如果想保住沐家,你要乖乖按我的话做。” 尚城,她踏错的地方,尚城,她想逃却逃不脱的地方。 酒店服务生送来早餐时,她站在窗边呆了一夜,不是她不想睡,也不是她没有睡意。 而是她被纪凡尘折磨到不敢踏进卧房半步。 纪凡尘履行了承诺,把那块地从新给了沐家。她也履行了诺言,呆在尚城。 她弄不清楚他的想法,他让她的人呆在尚城,又对外宣称,订婚的事暂时推后,而不是取消。 从她呆在尚城起,每晚他都会过来。 思思越来越怕他,他越来越爱发怒。 纪凡尘早上醒来,发现思思又不在身边,就在卧室里大喊:“沐思思。” 思思听到他的声音,跑过去问:“什么事?” “你昨晚又在沙发上睡?”他盯着她的眼睛,问:“我是洪水猛兽?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思思不敢接话,沉默着不开口。 纪凡尘走近她,捏着她的下巴道:“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想你的商忆南?” 商忆南? 思思不明所以,他怎么又把矛头扯到商忆南身上了? 这个善变的男人。 思思挣开他的手,气愤道:“纪凡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样有意思吗?” 纪凡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怔愣片刻,对自己怪异的行为也很不解。 他只深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进了浴室。 思思呼出一口气,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纪凡尘。 等他穿戴整齐从浴室出来,思思已吃过早餐。 他看了眼桌上的早餐:“不吃了。”就走到衣架旁,取下大衣外套出门了。 他一走,思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爬在沙发扶手上痛苦了起来。 宋佳慧从有亮那里得知思思与纪凡尘的事情后,很是担心她,几次去找她都扑了空,打她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正在能话中。 好不容易今天打通了,却听到她在电话那端哭泣。 她就知道像纪凡尘那种男人是靠不住的:“小沐沐,别哭了,像他那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思思抽泣着,又不敢把实情告诉她,怕她一怒之下跑去找纪凡尘,不仅沐家会完蛋,主要她不想让有亮夹在中间难做。 思思拭干脸上的泪水,幽幽唉口气:“佳慧,我没事。” 宋佳慧知道她一向很坚强,但一想到纪凡尘的做法,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纪凡尘简直就是人个渣。” 不过月余而已,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变化。 思思:“不怪他,是沐家设计他在先,他生气也难免。” “哎,小沐沐,一事归一事。沐志铭与沐念念范的错怎么都赖你一人头上了?”宋佳慧越说越生气:“还有,从出事到现在,那个沐念念一直没有出现过,你不觉得奇怪?” 宋佳慧的话使思思有了怀疑,她这段时间只想着那块地了,把沐念念给忘了。 思思问:“你觉出有问题?” 宋佳慧道:“沐念念从小就是个爱看笑话的你,妒嫉心强,自私又自利。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出来羞辱,你不觉得有问题?” 是呀,宋佳慧的话不无道理。沐念念会放过这样一个即能取笑她又可以贬低她的机会? 这样想来,事情有些蹊跷了。 思思想了想,道:“佳慧,你帮我办件事。” 宋佳慧:“你说。” —— 沐念念惹了事,不敢回沐家,更不敢在邺城多呆,商忆南把她送到了香港。她一个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又嚷嚷着要回家。 一回到沐宅,她就被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沐志铭所怔住,走上去,怯怯的叫了声爸。 只见沐志铭挥手就是一个巴掌打过去:“从小知道你顽劣,可没曾想,你是如此不知分寸。你知道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吗?” 第三十五章: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沐念念小到大没有被沐志铭打过,尤其还当着下人的面,她一时面子上挂不住,哭着回击道:“从小到大,我都是你培养的对象,我的梦想就是嫁给纪凡尘,你是知道的,你不但不帮我,还对沐思思那么好,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你看到沐思思要嫁给纪凡尘,你的态度就转变了。” 沐志铭没想到沐念念的执念会这么深,他唉了口气,都怪自己平日里对她太放纵,才让她养成事事以已为先的惯例。 他语重心长道:“思思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姐姐,她如果不是看在血源亲情的份上,就你平时怎么对她的,她心里没数?她与纪凡尘在一起也并没有把你怎么样,她如果想,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沐志铭有些痛心疾首:“她不但没把你怎么样,处处还以沐家为先,为了公司着想,你呢?你却跟外人勾结在一起,把家族的利益抛诸脑后,你当真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沐念念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的真实想法不过是想把思思从纪凡尘身边赶走而已。 听到沐志铭的话,她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切的问沐志铭:“公司怎么样?出了什么事?” 沐志铭不想过多与她讨论公事,反正说多了她也不会懂,更不会有思思的思想与见解。 只淡淡道:“上楼休息吧。” 沐念念回到房间洗了澡,回想起刚才沐志铭的话,心中一惊,难道商忆南和叶澜依没有履行承诺? 商忆南把沐念念送到沐宅就回了酒店,叶澜依还在等着他。 两人见面,互相寒喧后,切入正题。 商忆南习惯性把大衣脱掉扔沙发上,走开到一旁的酒柜,倒了两杯红酒过来,递了一杯给叶澜依。 看她脸色不是很好,想必他出去的这段时间,这里的局面脱离的轨迹。 “说说情况,看你一脸愁容。” 叶澜依抿了口红酒,细细道来:“纪凡尘看似相信了我的话,但他给我的感觉又好像不信。他不怀疑,也不排斥,实在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商忆南轻笑:“你别忘了,他是纪凡尘,是在邺城跺跺脚,这地就能抖了三抖的邺城老大,想猜出他在想什么,难。” 叶澜依望着他,问:“你说怎么办?” 商忆南道:“静观其变吧,眼下如果逼太急,会把所有事情都搞砸。” 叶澜依点点头:“也只有先这样了。”又抿了口红酒,问他:“沐念念回来了?” 提到沐念念,商忆南有些头痛,真是个难搞的女人。 挑剔,自私,狭隘,自大,这些字眼用在她身上不为过。 “是,回来了。” 叶澜依提醒道:“这个沐念念要看好了,不然,她会坏了我们大事。” 商忆南喝下最后一口红酒,把酒杯放在桌面上,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路下来,她没少折腾。” 叶澜依笑:“她除了性格有点另类,其他都还好,主要人长的漂亮。虽然没有沐思思有头脑有思想。” 商忆南冷哼一声:“你想表达什么?” 叶澜依摇摇头:“没什么,很晚了,早点休息。” 叶澜依起身离开,商忆南走过来送,走到门边,他才道:“纪凡尘没对思思怎么样吧?” 叶澜依取笑他:“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你的沐思思吧?情况不是很好,但也不坏。” 难得的,两人今晚谈话投缘,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争吵。 商忆南目送叶澜依离开,折回到沙发上。 —— 纪凡尘自那次从尚城离开,没有踏进过这里。思思乐得轻松,早上睁开眼就是美好的一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打发着过下去。 她靠在阳台上,欣赏日暮西落,倒也心情舒畅。 尚城位于邺城繁华地段,共72层,总高度280米,是邺城名符其实第一高楼。 站在这个高度看日暮,虽然没有山顶视野广阔,也可把落日的余辉尽收眼底。 纪凡尘走进房间,被思思这痴迷深深吸引。 目光定格在她脸上,在也移不开。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突然被一道目光射过来,思思条件反射的回头,正好对上纪凡尘那双温情脉脉的眼。 她一怔,他怎么突然来了? 调整好思绪,她从阳台离开,到房间来。 走到他面前,他眸里的颜色早已不在,她苦笑掀唇,真是个错觉,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他恨她都来不及呢。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把自己的大衣挂好在衣架,温顺的像只猫。 猫?他被这个字眼吓到,她可不是个温顺性格。 顺着她来还好,如果倒着来,那就不好说。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为了沐家,她那里会心甘情愿被他束缚在这个酒店里。 想到此,气恼不言而喻。 两人不说话,气氛十分尴尬。 还是纪凡尘先开口:“这几天很忙。” “哦。”思思答应淡淡的。 纪凡尘更加气恼,她不知道这是自己在向他解释这几天没有过来的原因? 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独自一个人笑的那么开心? 纪凡尘堵着石头的心,怎么也顺不了气,想找个发泄的出口。 “你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 思思跟不上他的节奏。 “我得意什么?” 得意什么? 纪凡尘盯着她的脸:“沐思思,你真是越来越会伪装。” 思思咬着牙关,缓缓低下眼帘,拼命压下心中的酸涩。 在抬眼,眸里一片笑意:“是,你一早知道的,不是吗?” 纪凡尘被思思眼底的笑意怔住,不是她的笑有多美,而是她笑意里含着那丝耐人寻味的冷。 她的无所谓彻底激怒他。 “你别忘了,沐家的生死都捏在你一个人手中,你要想清楚,怎样跟我说话。” 思思看着他,大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履行你的义务。” 他冷冷丢下这句话,看她脸上的笑被痛意取代,他内心深处也在受着煎熬。 思思忍住想哭的冲动,冲他一笑:“好。” —— 几乎没有任何前奏,纪凡尘就长驱直入。 痛,真的很痛,痛的她快要窒息。 他打定注意要折磨她,所以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她双手紧紧揪着床单,希望用此来缓解身与心的双重折磨。 突然,他俯下来:“说,你是不是真心爱我?” 她眼角滑过泪:“不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不没有。” 她承受着他带给她的煎熬,倔强的不想承认她是爱他的。 纪凡尘冷冷盯着她,她的挣扎只会换来他更大的冲击,他像个疯子在她身上施虐。 “沐思思,可惜了,你的身子已经是我的,就算你心里在爱你的商忆南,也无济于事。” “纪凡尘,你是个魔鬼,是个恶魔。我恨你。” 一波一波的冲击下,思思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停住,从她身上抽离,一言不发看着满脸是汗的她,手轻轻的抚在她眼角,那里有颗凝结的泪珠。 他喃喃自语:“思思,对不起,对不起。” —— 思思不知道自己醒来是什么时间,只感觉浑身疼痛难忍。 尤其双腿间,火辣辣的,好像已破皮。 她掀开被子下床。 纪凡尘已离开。 她在沙发上坐着,眼泪就这样无声的滑落。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还能坚持多久,更不知道纪凡尘什么时候才会放了她。 她像个等死的犯人,可法官却连最后的判决都吝啬给她。 她哭着哭着,眼里又带了笑意,笑的深寒又可怕。 纪凡尘坐在总裁办,希望用工作消除盘旋在脑海里的影子。 她刚才的痛苦,她冷淡又绝情的话,无一不在提醒他,她靠近他的目的,答应跟他订婚的原因。 他一拳挥在桌面上:“可恶。” 有亮推门而入,见到发火的纪凡尘,他一言不发走过去,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有亮看了他一眼,才道:“你这样折磨着自己和思思小姐,真的值得?” 值得吗?应该是值得的吧? 纪凡尘知道该放手的就要放,思思从一开始就在处心积虑,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天衣无缝,让他慢慢掉入沐家的陷井。 他现在把她圈在身边惩罚她,并没有什么过错。 她只是在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存在折磨不折磨。 他抬头,目光落在有亮身上,语气森寒:“她在设计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有今天。” 有亮眉心皱起,大着胆子道:“少爷,你在口不对心。” 纪凡尘的心思被有亮道破,他也不恼,只默默不言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他起身,来到阳台,俯视着邺城。 在这里,有多少人等着他给生意做,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见他,又有多少女人想接近他,爬上他的床。 有亮说的对,他口不对心。 压下心中那股不适感,他转过身,看着有亮。 “有些事,不是用眼睛去看,而要用心。” 有亮一怔,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纪凡尘知道这些话,他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也不勉强。 有亮本来就是以保护他为主,其它的事情还是让他慢慢来吧。 回到办公桌前,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商忆南这段时间似乎不在邺城,你派出去的人打听清楚了?” 提到公事,有亮神情立即严肃。 “商忆南做事小心,我们的人跟着他冒了很大的险。” 听到这里,纪凡尘已明白。 “那就是什么都没查到。” “是的,少爷。” 纪凡尘抱着双臂,神情莫测,有亮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烟。” 片刻后,纪凡尘开口,伸出手,示意有亮拿烟。 有亮从纪凡尘桌上抽出一指烟递给他,然后,找到火机擦开后,送上去。 纪凡尘就着火机那火苗把烟点烟,吸了一口,才道:“把人收回来,盯着叶澜依。” 盯着叶澜依? 有亮眼中闪过疑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少爷。” “还有。”纪凡尘又道:“派几个得力的,保护思思。” 有亮大喜:“明白了。” 纪凡尘把思思圈在尚城,但没限制她自由。 在邺城,业内人士都清楚思思如今这尴尬的身份。 说她是纪凡尘未婚妻,两人又没正式订婚。说她不是,纪凡尘也没向外界宣称。 有头脑的自然还如以前热情周到,没头脑的人立即现出原形,连基本的伪装和礼貌都不屑给了。 思思本就不是多事之人,对于外界的眼光和看法,她统统不理会。 宋佳慧也是服了她,看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样的没心没肺。 不过也好,少了烦恼。 不免还是担心:“真的没事吗?” 思思冲她笑:“没事。” 宋佳慧唉了口气:“你也真是好脾气,如果换了我,绝对要抽她两个耳光,至少解解气。” 思思拿小勺子搅着咖啡,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解了气又能怎么样? 当一个人真正明白一些道理的时候,就会丢掉一些包袱,如此,才会过的云淡风轻。 她抬头,望着宋佳慧担心的眸,拉着她放在桌上的手,道:“佳慧,你了解我的,我不在乎那些。” 宋佳慧反握着她的手:“我知道,可你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打算。” 未来?多么遥远的字眼。 “放心,人总要学会成长。”思思给宋佳慧一个安心的笑,收回手,把目光移到窗外:“未来,我会好好打算。” 宋佳慧从未见过这样的思思,平静的让她害怕:“小沐沐。” 思思转过头:“佳慧,我们去逛街吧?” 宋佳慧愣愣的点头:“好。” 成为邺城女人的公敌,是拜纪凡尘所赐。 成为邺城女人的笑柄,也是拜纪凡尘所赐。 她都无所谓。 在邺城,经商的,从政的,那个不是挤破头想跟纪家联姻? 沐家也不例外。 两人到商场逛了一圈,其实各怀心思,根本也没有逛的兴致。 宋佳慧本来约好跟有亮看电影,但他怕思思想不开,就没敢离开,一直陪着她。 其间,她找了个机会发信息给有亮,说明了情况,让有亮谅解。 有亮自然知道她与思思的交情,让她好好陪思思,并告诉她,纪凡尘暗中派了保镖在跟着,让她放心。 宋佳慧虽然不理解纪凡尘的作法,但只要能保证思思人生安全,说明纪凡尘还没有丧尽天良到无可救药。 宾纷这家店以前思思经常光顾,衣服款式她很喜欢。 纪凡尘应酬很多,他的女伴最好日日新衣,随时做到光鲜亮丽。 尤其,她每每以纪氏夫人的身份陪着他出席各类宴会,商场几个有名的店员都认识她。 店员见她走进店里,上前热情打招呼:“纪夫人,好久没来了,今天想挑些什么款式。” 眼前的店员一脸微笑,勾起的唇角微微上翘,殷勤介绍店里的新品。 突然,她惊讶张嘴,语无伦次,指着思思旁边的宋佳慧道:“你,你是不是那个国际模特宋佳慧?” 宋佳慧没想到在这里还会遇到粉丝,对于店员的激动她早已见惯,为了不引起和造成这里的轰动,她耸耸肩,抱歉道:“不好意思,大家都这么说,可我真不是。” “啊?”店员一脸失望:“你明显跟她好像,气质也很棒,我还以为今天我这么幸运,能见到我的偶像呢。” 店员的失望让宋佳慧很过意不去,她干咳两声:“真不是。” “也是。”店员又看了眼宋佳慧:“以她的身份怎么会到这里来?” 店员被自己的想法弄的糊涂了,不免摇了摇头,又冲思思笑道:“纪夫人,请随便看。” 思思睨了眼宋佳慧,这个家伙,撒起谎来还真是不打草稿。 宋佳慧眨眨了眼,冲思思坏坏一笑。 两人心照不宣。 思思站在一件淡紫连衣裙旁,那连衣裙腰身收的很好,v领削肩款式,颜色泛着淡淡的紫,简单大方,不张扬也不浮夸,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宋佳慧看她很是喜欢这件裙子,冲着店员道:“拿下来试试。” 店员抱歉的眼神落在那件裙子上:“不好意思,纪夫人,这件裙子有人定下了。”说完,看了眼思思脸色,补充:“如果纪夫人喜欢,又不等着穿,我们可以从总部调一件过来。” 思思道:“不用了。” 在好的东西也需要缘份,强求不来。 宋佳慧道:“喜欢就让她们从总部调吗?怕麻烦?” 思思摇了摇头:“既然这件衣服被人定下,说明已不属于我,何必还要执着呢?” “一件衣服而已,那就有那么多的大道理?” 思思抿唇,笑而不语。 有些东西,既已选择了放手,就没有必要在回头。 “这件也不错。”思思指着紫色裙子旁边那件藕粉色:“你觉得怎么样?” 宋佳慧点点头:“虽然没有紫色高贵,但也算典雅。” 思思打趣她:“什么高贵典雅,只要适合自己就是最好的。” 店员很机灵,立即从衣架上取下来,拿在手中问:“纪夫人试试看,您皮肤白,穿这件更好看。” 思思特别喜欢这个店员,聪明机灵,又会察言观色,主要她没有别人的现实,是个可爱又实在的小姑娘。 正说着,店门推开。合上门时一晃间,一道闪眼的身影走了进来。就听到店员殷勤道:“叶小姐,您来了,衣服改好了,您要试试吗?” 叶澜依走近,把包交到店员手中:“抓紧时间,一会儿还要去做头发,下午有个典礼。” “好的,您稍等。” 店员走过来,从衣架上取走了那件紫色连衣裙。 原来是叶澜依定下了。 思思掀了掀了唇,也是,她本就漂亮有气质,穿上紫色,更加出众吧? 她下午要参加典礼?是与纪凡尘一起吗? 这时,叶澜依已换好衣服,站在试衣镜前端详镜中的自己,冲身后沙发上的男人一笑,问道:“阿尘,好看吗?” 阿尘?真是的纪凡尘? 思思猛回头,她站的这个角度被横着的两排衣架挡着,把一个店隔成了两个空间。 她什么也看不到,但她却能感受到一种属于纪凡尘的浓烈气息与气场。 宋佳慧听到店员叫叶小姐,猜测是叶澜依。又听到叶澜依叫阿尘,心中已明了。看到思思脸色难看,她转身,准备到那边去向纪凡尘问个究竟,手腕却被思思拉住,她回过头,看思思冲她摇头。 宋佳慧不解:“为什么?” 思思不说话,低缓的眸里早已冷寒一片,那种噬骨的疼痛漫延到全身。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看着宋佳慧:“就当为了我,不要过去。” 宋佳慧道:“就是为了你,我才要过去,我要问问他,他这是在干嘛?”说完,她甩开思思的手,走到那边去。 纪凡尘有点不耐烦,对于叶澜依的提问也只是敷衍了一句:“好看。” 他本来在商场二楼的茶餐厅接待合作方,送完对方折回时,刚好碰上叶澜依来拿衣服,非要拉着他当参谋,他明显的拒绝,她却毫不在意,推都推不掉。 “阿尘,下午我还想陪你参加典礼呢,你就这么敷衍我?” 叶澜依看到纪凡尘眼底的不耐,有点小失望,但又不赶明显表现,只含着委屈看着他。 纪凡尘本就没打算让她陪着,她这是闹的那一出? 当即就冷下脸来:“叶总,我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怒气冲冲走过来的宋佳慧打断:“纪凡尘,陪小情人逛街呢?” 叶澜依与纪凡尘两人同时一愣。 纪凡尘下意识就把目光定格在宋佳慧身后。 还好,思思不在? 叶澜依听到宋佳慧口里的小情人,好看眉毛拧成一团,出声问:“你谁呀?说谁小情人呢?” 宋佳慧丝毫没把叶澜依放在眼里,无视着她,走到纪凡尘面前。 目光定格在他脸上:“纪凡尘,都说女人善变,我觉得你变起来也挺让人措手不及的。怎么,旧爱回来了,就把思思抛诸脑后了?” 第三十六章:店内偶遇 纪凡尘坐在沙发里,对宋佳慧的怒气全然不顾,把她当成空气般的无视。突然,他起身,急急走到衣架那边。 厚重的脚步声传来,一切都已来不及。 思思手中拿着那件藕粉色连衣裙,惊慌失措对上他的眼,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 纪凡尘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这时,叶澜依走过来,看到思思也很惊讶,她聪明的走过去:“思思小姐也在呢?” 思思的目光还落在纪凡尘脸上,听到叶澜依叫她,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叶总。” 叶澜依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调到纪凡尘脸上:“阿尘,我试好了,可以走了吗?” 纪凡尘点了点头,转身,叶澜依从店员手中接过包包,冲店员笑道:“麻烦把之前的衣服送到酒店。” 宋佳慧眼见两人要离开,什么形象都不要了,冲过去拦在纪凡尘面前:“纪凡尘,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纪凡尘冷冷盯着宋佳慧,然后侧过头看着思思:“沐思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思思正在担心宋佳慧会找纪凡尘麻烦,还没来得及阻止,事情已经发生了。 瞧着他话里的意思,宋佳慧的行为是她授意的? 不然,他也不会这样问。 思思很气恼。 宋佳慧见纪凡尘把矛头指向了思思,瞪着眼睛道:“纪凡尘,小沐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思思见纪凡尘眼眸越来越冷,到最后已是沉了下去,想必他是真生气了。 走过去拉了拉宋佳慧:“佳慧,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宋佳慧不解道:“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 “不要说了,求你了佳慧。”思思冲宋佳慧摇头:“不要说了······。” 宋佳慧并不清楚思思承诺过纪凡尘的话,狐疑的看着她,以前的沐思思哪儿去了? 以前的沐思思虽不受沐家人重视,但最起码是个敢爱敢恨,敢于表达自己的人,何时变成现在的唯唯诺诺? 思思看到宋佳慧眼里全是不解,只是冲她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宋佳慧:“小沐沐,你——” “够了。”纪凡尘眼眸一抬,目光透着冷:“沐思思,你不去当演员实在可惜了。” 思思与宋佳慧同时愣住,宋佳慧下意识去看思思的脸,思思咬着腮帮,硬生生把眼眶里的眼泪逼回去。 在抬头,脸上已是笑意,可那笑比哭还难看:“你早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纪凡尘冷冷道:“你的为人,我没有兴趣了解。” 叶澜依见纪凡尘脸色难看,心中早就乐开了花:沐思思,这次你死定了。 她极会察言观色,又想在思思面前与纪凡尘装亲热,刺激思思,就把手挽上纪凡尘手臂,撒娇:“阿尘,我还要去做头发呢,时间来不及了。” 纪凡尘下意识很排斥叶澜依这种亲昵的做法,但他有意让思思难堪,所以任由叶澜依这么做了。 两人的亲密无疑在思思心中插了把刀,她怔怔的看着他,看他冷淡的转身,带着叶澜依离开。 走出店以后,纪凡尘才不动声色抽出几手臂,冲叶澜依道:“抱歉叶总,我还有事。” “阿尘,下午的典礼——” “下午的典礼本就不应该劳烦叶总,这是纪氏内部的事。”纪凡尘出声打断她后面想说的话,声音有点不耐。 一句纪氏内部,把叶澜依清清楚楚撇在门外,她想与纪凡尘多接触的心思成了泡影。 叶澜依的想法纪凡尘一清二楚,她想接近他,尤其在这个他与思思关系不眭的阶段,他是不会给叶澜依任何机会的。 叶澜依懂得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就不在多坚持:“也是,我这个外人参加总是不好” “多谢叶总能理解。”纪凡尘冲她抱歉一笑:“我先走一步。” 叶澜依点点头,目送他离去。 叶澜依盯着他的背,她能感觉到,他对沐思思并不像表面看的那样冷漠。 思思见两人离开,实在也没心思在试衣服,宋佳慧也觉得思思快要撑不住,在呆下去,她铁定要在这个店里出尽洋相,就拉着她离开了。 走出店外,宋佳慧望着思思道:“小沐沐,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傻瓜,你的用意我怎么会不明白?” 她与宋佳慧从小一起长大,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江楠,只有宋佳慧对她对最好,用心在关心她。 今天纪凡尘当众与叶澜依成双成对出现,宋佳慧怎么可能不替她打抱不平。 宋佳慧看着她脸上勉强的笑,心疼极了:“小沐沐,你与纪凡尘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佳慧,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现在心里空空如也,只想用食物来满足一下填满的感觉。 宋佳慧实在不能理解,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吃。 转瞬一想,她这是在找发泄的出口呀。 两人到了常去的那家花甲店,点了两份花甲,思思觉得特别饿,吃的有些急,嘴里还直呼好吃。 宋佳慧忽的放下筷子:“小沐沐,咱不这样,行不行?” 思思拿筷子的手慢了下来,低下的眸黯了黯,又接着吃。 “沐思思。”宋佳慧伸手抽了她的筷子:“你这样折磨自己算什么?” 思思咬着唇,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滴落在碗里:“我难受。” “我知道,可咱也不能这样对不对?“宋佳慧开导。 思思:”······“ 宋佳慧见她不说话,只是哭,这是伤心到了极点。 花甲店虽然小,但生意很好,进进出出的人,不免就有人觉出两人的异样,不想被人当成熊猫,思思抽了张纸,拭干眼泪,冲宋佳慧道:“不吃了。” 纪凡尘下午参加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开业典礼,典礼完毕,又宴请高层吃饭,忙到很晚。 到尚城洗了澡上床都快凌晨。 轻轻走到床边,他贪婪的看着熟睡的思思,一天的劳累都因身边有她而烟消云散。 掀开被子上床,他搂着她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思思醒来,纪凡尘已经离开,如果不是看到沙发上那藕粉色连衣裙,思思根本不相信纪凡尘昨晚有来过。 第三十七章:他说我们结束吧 拿起那件裙子,思思并没有多大反应,只当他是一时兴起。 晚上跟宋佳慧吃饭的时候,她把纪凡尘送她裙子的事讲给宋佳慧听,宋佳慧冲她翻了翻白眼:“小沐沐,你是中毒太深了吧?” 思思皱了下眉:“我说的是真的。”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把裙子的照片翻出来给宋佳慧看。 “喏,你自己看。” 宋佳慧似信非信接过手机,惊异道:“小沐沐,他这是脚踏两只船。” 有没有脚踏两只船思思不清楚,她好奇的是纪凡尘昨晚竟然没有压榨她。 她不知道纪凡尘是什么心思,昨天他那一脸阴沉的样子还在她脑中盘旋呢。他跟叶澜依一起离开的,难道没有跟叶澜依在一起? 思思摇摇头,她在想什么呢?他跟叶澜依有没有在一起关她什么事。 宋佳慧见她不说话,推了推她:“在想什么呢?” 思思掩饰道:“没什么。” 思思在想纪凡尘到底存着什么心思,他即已认定沐家是为了利益把她送上他床上的,他不是应该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相见的吗? 心底其实是存着点希翼的。 吃完饭,两人到精品一条街逛了逛,思思很久没逛了,来到这里好像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买了些小玩意不免就耽误了时间,到尚城时已到深夜。 思思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纪凡尘时,才忆起,她逛的开心竟然忘了他。 纪凡尘低头在看报纸,听到动静,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很冷:“怎么这么晚?” 他大概没料到她会这么晚回来,脸色不好看,像笼罩着厚重的乌云,阴沉沉,看着随时都会下雨。 看到她手中拎着袋子,似乎明白了,目光移开,不在言语。 思思换好鞋,走进卧室把袋子放好,才过去解释:“晚上跟佳慧逛了逛。” 纪凡尘抬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为什么没穿?” “什么?” 被他问的一头雾水,思思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纪凡尘的眸已经不是阴沉了,还带着冷:“你说呢?” 思思看着他越来越黯的眸,想了半天才后知后觉他指的是衣服。 “那个,我,我怕吃饭把它弄脏了。”她语无伦次解释。 说完,发现纪凡尘饶有兴味的盯着她,语意已带了讽刺:“沐思思,我现在才发现,你不光会演戏,而且还会撒谎。” 思思咬了咬嘴唇,不去看他冷淡又阴郁的脸。 她是撒谎了,那又怎么了,她就是不想穿他送的衣服。 纪凡尘见她不说话,眼睛盯着脚尖,在发呆,怒火直冲脑门。 甩了手中的报纸,他起身,走到里面的卧室,发现她还坐那里不动,他吼道:“给我放洗澡水。” 放洗澡水就放洗澡水,那么凶干嘛? 但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 不情愿,还是乖乖的走进浴室,给他放好洗澡水。 “可以了。” 纪凡尘已脱了外套,只穿着件黑色衬衣在阳台抽烟,听到后,转身进了卧室,把烟按在烟灰缸,走进浴室。 思思把晚上购得的小物件一件件拿出来,以前她住自己的公寓,也很喜欢这样的小东西,没事的时候就去淘一些回来。 手中的水晶鞋是今晚的最爱,小小的水晶鞋在灯光的折射下,莹亮的煞是好看。 她曾经在想,灰姑娘的水晶鞋会不会在现实中出现呢? 她不是灰姑娘,可很期待有个王子呢! 纪凡尘裹着浴巾出来,发现她还在发呆,她的脸掩映在灯光里,有抹晕黄的光晕,使她的脸看起来不那么的真实。 他走近,她都没发觉。 他好奇她手中是什么吸引了她,就伸出手,抽出来一看:“幼稚。” 手中冷不丁一空,思思惊诧抬头,听到他轻蔑的话,她瞪了他一眼:“你妒嫉?” 说完,伸手把水晶鞋重新夺过来。 大概因为一晚上的好心情被他破坏,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没以前的小心翼翼。 他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般口气,不免蹙了下眉,她看了心中有点怵。 “我去洗澡。” 不想被他眼神冰冻,她慌忙逃进浴室。 纪凡尘见浴室门关上,目光扫向她买的那些小物件。 “女人果然还是女人。” 但还是对她买的那些东西吸引,他拿在眼前一一欣赏。 水晶鞋?有意思,她在暗示自己吗?她想找个王子? 如是想着,连思思从浴室出来,来到跟前,他都没发觉。 “好看吧?” 听到她问话,他才像做贼似的把那水晶鞋丢在桌上,并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难看。” 思思鄙视他口不对心,把那水晶鞋重新摆放好。 抵下的眼眸里含着一丝让人轻易察觉不到的笑。 叶澜依自上次被纪凡尘拒绝参加典礼后就一直没有在纪氏出现,她是想用自己的消失引起纪凡尘的注意。 纪凡尘可没有心思跟她玩迷藏。 她躲了两个星期,实在躲不起,就自动出现。 总裁办里有亮正把文件递到纪凡尘手中,旗下子公司运营不错,这个月送上来的报表业绩颇菲。 纪凡尘看了看,冲有亮道:“这个张明理还是有点头脑,当初让他去坐阵,看来没错。” 有亮也吃惊:“这个张明理在总公司为人一向低调,如果不是少爷你的任命,我想他有可能只是做个副经理,哪会有今天的成绩。” 纪凡尘在文件下方空白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大名,合上文件,交给有亮。 他靠入椅背,揉了揉眉心,才道:“慧眼识才,才会知人善用。” “少爷说的对。” 这时,门被推开,两人同时望过去。 有亮还在惊诧是那个不长眼的,胆子那么大,来总裁办不敲门,直接进来了。 正纳闷间,看到是叶澜依。 有亮见纪凡尘眉头紧锁,脸色不悦,想必对叶澜依这样私自进入的行为有点反感。 他跟在纪凡尘身边多年,比叶澜依还要早上六年,纪凡尘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想表达什么他一清二楚。 纪凡尘不过是看在她是合作方,又是曾经的旧爱,不想让她太难堪,但如果她做过了头,越了纪凡尘的底线,怕是谁也救不了她。 叶澜依看两人正讨论公事,并没理会她,有些无趣,就走到沙发旁坐下。 她今天主要来看纪凡尘一眼,至于其它的,她不会放在心上。 纪凡尘与有亮讨论完公事,有亮拿起文件,公事口吻打招呼:“叶总。” 叶澜依点了点头,并不在意:“你忙你的。” 有亮嘴角抽搐,还真把自己当纪夫人了。 少爷把思思都宠上天了,也没见人家沐思思拿着鸡毛当令箭。 有亮实在不想看到她那副嘴脸,正好公事处理完,他借故出了总裁办。 纪凡尘对叶澜依明示暗示都示过,表明了两人已回不到过去,明摆着不想跟她有除了公事以外的接触。 叶澜依就是不依不饶,她的做法,对纪凡尘即不太亲近,也不太疏离,把两人关系固定在一个可控制的范围。 时不时在他身边出现一下,提醒他,他身边还有一个她。 纪凡尘被她搞的也是没脾气。 现在,她把纪氏当成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连最基本的礼貌都免了。 纪凡尘感觉她是有意的,不动声色,对坐沙发上的她做到无视。 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叶澜依坐了一会儿,发现纪凡尘并不看她,她起身,走过来,到他身旁:“阿尘,在看什么,都入迷了?” 她的靠近另纪凡尘很反感,下意识,他身体往后移,不想跟她保持如此距离。口气里已含了冷意:“叶总,这是纪氏,不是贵公司,你能不能学会尊重人?” 叶澜依一怔,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还是保持着面上笑容,好像刚才的事情她不是故意为之似的。 “不好意思,阿尘。” 纪凡尘起身,抽出烟盒里面的烟,燃上后,来到阳台,把叶澜依凉在一边。 叶澜依不甘的走过去,伸出手,搂上纪凡尘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阿尘,我想回到从前,可以吗?” 纪凡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一怔,但也只是一瞬的事,他就镇定下来。扳开她的手,他转身,盯着她的脸道:“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我已经表明立场,希望叶总不要再恋从前。何况,从前也只是从前,代表不了什么。” 叶澜依冲他笑了笑,苦涩的滋味漫延开来。 “阿尘,你还是放不下她,对不对?” 纪凡尘仿佛又看到刚回来时的叶澜依,无理取闹,又咄咄逼人。 她嘴角虽挂着笑,但他清楚,她只是在骗他而已。 纪凡尘冷凝的眸一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淡冷极了:“叶总,这是我的私事,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是吗?”叶澜依开始胡搅蛮缠:“她到底对你施了什么魔法,她为了沐家才爬上你的床,这样的女人你还不死心,还要把她放在身边,你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纪凡尘冷冷的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纪凡尘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如钉子般钉在叶澜依心口上,她很痛,但却知道,改变不了纪凡尘的决定。 “我要毁了她。” “你敢。” 叶澜依大笑:“你终于说实话了,你还是放不下她,纪凡尘,你深深的爱上她了,你竟然把自己的爱给了她?” 她是大笑着把话说完的,说到最后,竟然笑到泣不成声。 纪凡尘看着这样的叶澜依,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深深为她着迷的爱上她。 还是,她离开的那几年里性格发生了改变? 不过,这些纪凡尘不想理会,也没心思了解。 “叶总,我想我们的谈话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我还有事,你请便。” 纪凡尘下了逐客令,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开始专心办公。 叶澜依紧紧盯着他低缓着眸在文件上,把她当成空气般无视,她走近,掏出包里的手机,放出那次的录音。 思思的话从手机听筒里清晰无比的流淌: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他了,我还要靠着他发扬沐家呢。 “纪凡尘,这就是心心念念深爱着的人,她一直都在利用你,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 纪凡尘听出那声音是思思,他一早知道她的用意,但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现在,她的声音从这小小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得意,带着一丝得逞,带着一丝轻蔑。 纪凡尘感觉自己的胸腔都快要炸开,并没有静下心来想这录音的原为。 沐思思,你果然是这样的人。 他起身,一把推开面前的叶澜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不理会叶澜依的苦苦哀求。 他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阿尘,你不要走,阿尘,你回来。” 叶澜依见纪凡尘要离开,在身后喊,可纪凡尘铁了心要走,她只好急急追上去。 出了纪氏大厦,她看到纪凡尘的车从眼前驶离,情急之下拦了大厦前的的士,吩咐司机跟着纪凡尘的车。 纪凡尘驾着车,车子一路狂飙到达尚城,他把车钥匙丢给侍者,就乘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思思正给新买的花浇水,听到门边有动静。 走过去看到是纪凡尘,不免惊讶:“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纪凡尘不说话,眼里的冷把思思冻住,他只是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样。 片刻,他才冷冷道:“沐思思。” 他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了敲门声,他伸出手打开门,叶澜依一下扑上来,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嘴里念念有词:“阿尘,我终于追上你了。” 纪凡尘没想到叶澜依会疯狂至此,他侧过头看着思思,发现她脸上并没有多大变化,也没有因叶澜依与自己的亲密而恼怒。 他的心慢慢往下沉,直沉入黑暗里。 沐思思,你果然没有爱过我,你只是把我当成能拯救沐家的对象而已。 沐思思,沐思思······,你好样的。 纪凡尘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滋味,只感觉心痛的如刀绞般。 突然,他搂上叶澜依的腰,本就没有任何温度的眸里凝聚着一层寒冷的冰。 “沐思思,我们结束吧,从此,你是你,我是我。” 沐思思盯着他冰寒闪烁的眸:“好。” 说完,她转过身,不去看身后亲密的两人。 也罢,韶华以过,时光弄人,她终久还是一个人。 第三十八章:误会的产生 纪凡尘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力,他明明不舍得她走,不希望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看着她转身,没有一丝留恋,他的心真的痛到无以复加。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她给自己的感觉竟然没有一丝留恋? “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不想在看到你。”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就揽着叶澜依离开房间。 思思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纪凡尘离开,才无力的蹲坐在地毯上。 她抱着双腿,把头埋首在双腿间,眼泪无声的滑落。 纪凡尘的那句话深深刺痛着她,哭了一会儿,她起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她东西不多,只是平时换洗衣服,还有她的一些小物饰。 纪凡尘平时陆续给她买的首饰珠宝、衣服还有鞋子,她通通没带。 既然选择离开,就要断的彻底。 收拾完,她推着拉杆箱,走到门口时,情不自禁回过头,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是想把这里记入脑海吗?她也说不清楚。 房间里的摆设,他放在这里的物品,沙发上他常看的财经杂志等等。 原来,她还是舍不得的。 收回目光,她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尚城。 纪凡尘带着叶澜依从尚城出来,一路上,叶澜依都依偎在纪凡尘怀里,两人亲密的像热恋中的爱人。 从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两人上了车,车子一路到达叶澜依所在的酒店。 叶澜依很主动,纪凡尘本就窝在心中的火瞬间被她点燃,眼看两人快难以自禁,纪凡尘突然收手。 “抱歉。” 纪凡尘平复好心绪,抽身离开,然后,抓起地上的西装外套穿身上。 “阿尘。” 叶澜依迷离的双眼望着纪凡尘,似是不相信,身体到了这种程度,他还能做到有定力的说收手就收手的不碰自己。 纪凡尘穿好外套,看着叶澜依:“刚才,谢谢你的配合。” “配合?”叶澜依蹙了下眉:“我不是配合,我是真的。” 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叶澜依,一丝恼怒浮在心头,悔恨的无以复加,尤其听到叶澜依的话,他更加后悔自己的行为。 “抱歉。”纪凡尘知道刚才的举动一定让她产生了误会。 叶澜依并不想听到他道歉的话:“阿尘,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不是你的道歉,我要你的人。” 叶澜依赤脚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他看着她满眼的痛,看着这张与思思相似的脸,他的心同时也在痛着。 眼睛里逐渐倒影出刚才思思受伤的眸眼,他几乎用尽全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去安慰她。 叶澜依见他不说话,只盯她看,他眼里时而闪现悲痛,时而闪现的不甘,时而闪现的心悸,都在深深剜着她的心。 她知道,他看的并非是自己,而是与自己相似的沐思思。 叶澜依大笑:“纪凡尘,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怕自己真的被沐家利用,还是怕被邺城所有人知道你的软肋就是沐思思。” 纪凡尘一个眼神扫过来,落在叶澜依脸上,那眼睛毫无温度,冷的发寒。 “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我猜对了?” 看到他的反应,叶澜依知道后者大于前者,他是纪凡尘,手指缝里漏点就够沐志铭享之不尽,何时变成这样的小家子气。 软肋就代表他不再是个无懈可击的人,他是那么高高在上又目中无人的人,自是希望自己是无人能抵的。 纪凡尘觉得在呆下去,他有可能控制不住想打人,而他是不会打女人的。 转身,不想在理会如同疯子一样的叶澜依。 叶澜依却紧紧拽着纪凡尘的衣角:“阿尘,别走。” “放手。”纪凡尘盯着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 他真的很头痛,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让叶澜依情绪反应这么大,她是觉得他对她产生了兴趣还是怎么的? 听到纪凡尘的暴喝,叶澜依不想松开的手慢慢的松开:“阿尘,你非要这样绝情?” 绝情?真的很绝情吗? 思思也这样认为的吗? 也许吧? 纪凡尘头很痛,没心思照顾叶澜依的情绪,他想回到尚城,看思思有没有离开。 如果思思还在,他一定不允她离开,哪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纪心尘的软肋就是沐思思,哪怕被沐家利用,他也心甘情愿。 驾着车一路狂飙,他也记不清到底闯了几个红灯,争分夺秒的想早一点赶到尚城。 商忆南接到叶澜依的电话后,驾车到尚城,刚把车停好,见思思推着行礼箱出来,他关上车门,急步过去。 “思思。” 思思侧头,看是商忆南,眉心蹙了蹙:“你怎么在这儿?” 商忆南见她眼睛红红的:“你哭了?” 思思慌忙低下头:“没有,我有事,先走了。” 然后,招手拦下的士,走到车尾,把拉杆箱交给司机。 商忆南上前,冲正放拉杆箱的司机道:“她不走了,不好意思。” 然后,从司机手中夺过她的拉杆箱,往自己车的方向推。 “商忆南,你什么意思?” 商忆南不说话,到了车旁,把箱子往后座一扔,关上车门,靠在门车上看着追上来的思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见不得你受伤,见不得你被欺负。” 思思走近:“我受伤,我被欺负,关你什么事?” 商忆南抱着双臂道:“沐思思,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没这么欺负过你吧?” 思思不清楚他到底存着什么心思,但这大晚上的,她不想站在这里跟他耗时间。 再说,她现在也没心情跟他贫嘴。 “把箱子给我。” “上车就我给你。” 商忆南一副你不上车,我就不妥协的神情,真的快把思思要逼疯了。 纪凡尘伤她那是明着伤,商忆南这是唱的那一出? 她跟他早已分手,成为陌路,他现在这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忆南见她不说话,呼了口气,才道:“思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可我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你,那个开心活泼的沐思思去了哪里?你看看你现在,除了一脸伪装的笑,你还剩下什么?” 商忆南说的对,她是在伪装,她是在装傻,可这个世界上不是她一个人在装。为什么大家能装,她就不行? 思思冷哼一声:“商忆南,你管的也太多了。” 商忆南道:“思思,听我一句劝,离他远远的,他不是个善类。” “难道你就是善类?”思思嗤笑:“已所不能勿责于人的道理你应该不会不懂。”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商忆南说:“我送你回去。” 商忆南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自己的观念,尤其,他还在指责纪凡尘的行为。 他知道跟她要慢慢来,所以,他也会慢慢来。 思思道:“不用了,酒店有车,很方便。” 商忆南已打开后座车门,目光投过来,落在她脸上:“我没有别的意思,大晚来就是怕你伤心难过,所以,不亲自把你安全送到家,我不会安心。” 第三十九章:你怀孕了? 思思看着商忆南,也好,反正时间很晚了,就依言上了车。 纪凡尘赶到尚城,商忆南的车已发动,思思坐在后座,下意识侧头看窗外,一下看到纪凡尘的车,她心中一惊,虽然知道他看不到自己,但在潜意识里还是有丝紧张。 商忆南从后视镜里看到思思的反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也是?她怕什么? 车子驶离尚城地段,思思才呼出一口气。 “你到底在怕什么?” 商忆南虽然目光盯着前方的道路,也能感觉出她全身紧绷的样子,她那紧张的气息都扩散在了逼仄的车内。 思思侧头看着窗外:“没什么。” “是怕他看到你在我车里?” 想归想,但被商忆南道破,思思还是有点不想承认。 商忆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禁的紧了紧,张显着他在极力的忍受着愤怒。 不待思思回答,他又继续道:“当年的沐思思那里去了?现在沐思思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沐思思。” 她不提当年的事,他到是来劲了? “当年的沐思思已经死了,你满意了?” 车子本来行驶在主路中间,商忆南突然方向盘一转,车子穿过马路到了最边的车道,过了绿灯,又驶了段距离,他把车停靠在路边,熄火。 他下车,靠在车头上燃了支烟。 思思在车里坐了会儿,也下车。 两人车头车尾站着,就听商忆南说:“当年我跪在沐宅外面求沐志铭的时候你在那里?沐志铭把我逼的在邺城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又在那里?” 他指上的烟忽明忽暗,思思看不清他的脸,他的声音随着风吹过来,淡淡的冷冷的。 思思从来不知道他还经历过这些,当时有学习培训,她在邻城,回到邺城,他已经离开了。 一字片语都不曾留给她。 她发了疯似的把邺城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 突然有一天,沐志铭找到她,说他走了,离开了邺城,她当时是什么心情来着,心死的感觉也莫过如此吧? “现在提这些有什么意义?” 好不容易拿命来忘掉的记忆,她自是不想在提起。 商忆南把燃完的烟扔地上,用脚碾灭,转过身看着她:“现在的你,就是沐家的报应,也是我送给沐志铭的礼物,怎么样?不错吧?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痛苦?” 思思一时被商忆南突变的嘴脸怔住,竟呆呆的看着他眼里露出噬人的光,那光冷的让她发慌。 “这次的事情你真的有参与?” 叶澜依的话在耳边响起,当时她自是不信,现在想来,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商忆南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也许,从沐志铭把他逼走的那时起,他就已经做好的报复的打算。 “沐思思,你真是天真,你也不想想,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商忆南声音冰冷,又带着几分沉:“当初我在外面受人白眼,受人欺负的时候,是沐志铭这三个字提醒着我,要坚强的活下去,要成为人上人。现在,我回到邺城,沐志铭这三个也同样在提醒着我,报仇就是我回来的目的。” “所以,你正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前进?” “没错,你就是我的第一步。” 商忆南走近她,目光落在思思脸上:“沐家,如果没有纪凡尘,我想,不用我动手,倒下去也是必然的。” “是吗?”思思怒极反笑:“商忆南,想让沐家倒下,你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你?”商忆南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沐家的方向盘可不是车的方向盘,你想让它往那里转都可以?” 思思冷冷的盯着商忆南的丑恶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她扶着车身,干呕起来。 商忆南眼睛逐渐聚焦成一点,盯着思思的背,下一秒,他冲过去,拉起思思,眼睛里是红红的妒嫉火焰:“沐思思,你怀了纪凡尘的孩子?” 思思这些年饮食不规律,加之今晚没吃多少东西,刚才在车里她都已经很饿,只想着回到公寓弄点吃的,没想到会跟商忆南耗在这里。 饿到承受不住的时候,胃痛病就复发,胃里一阵阵的难受。 思思被他极的力道拉起,身体有些踉跄,站稳后,她才望着商忆南笑道:“是呀,怎么办呢?这可是我的筹码呢。” 筹码? 商忆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放开她道:“上车。” 到了公寓楼下,商忆南挺识趣,没说出格的话,只让她早点休息就转身走了。 她盯着他的背,眼里全是冷。 商忆南,怕了吧?你果然是忌惮着纪凡尘。 思思到了楼上,虽然很疲惫,但还是把箱子里面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用衣架撑好挂衣柜里。 把小物饰一件件摆在客厅和卧室的物品架上。 收拾衣服的时候她先到厨房下了包面,等所有物品摆放好,面也好了,她吃过后,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没有睡意,也不想睡,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脑袋里一片空白。 空白着,不代表她没想事情,商忆南的话深深刺痛着她。 男人果然心狠手辣。 宋佳慧打来电话时,她刚躺床上还不到一小时,正好有点睡意,迷迷糊糊中听宋佳说:“小沐沐,你人在哪儿?早上的报纸看了没有?” “佳慧,我在公寓。” 听出她说话含含糊糊,宋佳慧也是醉了,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没心没肺,报纸都刊登了,你快起来看看。” “登什么了?登就登呗,登什么也跟我没关系。”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美美的睡一觉。 宋佳慧在那端着急的快上火:“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当然跟你有关系。” “到底怎么了?” 思思清醒不少。 宋佳慧看了眼手中的报纸,索性直接念起:“纪氏澄清,纪氏总裁与沐家大小姐沐思思订婚一事,由于双方性格不合,经两人达成共识,订婚取消,望邺城人事知晓。” 宋佳慧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思思的反应。 “小沐沐,你没事吧?” 思思清醒过来:“我没事。” 这样说,还是到房门外的报纸盒里抽出了报纸。 找到头条,经氏澄清四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眼帘。 第四十章:逼她现身 看到醒目的标题,原来也没想象中那么难过。 仔细把内容看完,思思重新躺回床上,冲那端宋佳慧道:“佳慧,我想在睡会儿。”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陪你?” 说没事是假的,但事已至此,她在伤心难过也于事无补。 “没事,放心。” “好,有事打给我。” “我知道。” 放下手机,思思拉过被子盖头上,想继续睡,却睡意全无。 她掀被子下床,就接到沐志铭的来电:“思思,出了什么事?你跟凡尘到底怎么了?” “就是报纸写的那样呗,还能怎么样?” 沐志铭当场就想晕倒,刚刚结束会议,秘书就来跟自己汇报报纸上的事,他还不信,以为是报社搞错了。 现在听到思思亲口承认,他显些坐不住。 “怎么不提前跟爸爸说一声,这可怎么办?”沐志铭的声音竟有丝颤抖。 沐志铭本不是胆小之人,只因这几年公司经营不当,又欠下银行大笔巨款和拆借,如果没有纪凡尘这个招牌,恐怕以后,公司很难支撑下去。 思思清楚,沐志铭的担心无非是公司,她何尝不是? 如今,纪凡尘又来个雪上加霜,她明白,很快沐家就会孤立无援。 前事不咎,思思与他毕竟有血源关系,抹不掉,她不希望看到沐氏因自己的事陷入困境。 “爸,事情已发生,现在说在多也无意义,我担心我的事会影响到公司。” 沐志铭何尝不是在担心:“我也在担心此事,当初为了能拉拢纪凡尘,尝尽各种办法,还以为你——。”他停顿了一下,觉出言语不妥,怕她听了心里更难过,及时收住了下面的话。 “算了,不说这些了,晚上回老宅,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思思刚好也有要事跟沐志铭讲,就答应了。 晚上回到沐宅,吃完饭后,沐志铭示意思思到书房,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才出来。 沐志铭看着思思,眼里全是欣慰:“就按你说的办,越快越好。” 思思点了点头:“好。” 沐念念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剧,看两人站在二楼楼梯口,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心里很失落。 嫉妒的火焰在心中窜起,越烧越旺,她把沐志铭的嘱咐抛在了脑后,偷偷溜入花园,打电话给商忆南。 商忆南刚在酒店用过晚饭,正往房间的路上,口袋里嗡嗡震动,拿出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接着嘴角微微扬起。 “沐小姐,今天有什么好消息?” 沐念念站在花园里,手中正抚弄着开的正艳的红色月季:“忆南哥,沐思思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今晚突然回老宅来吃饭,还跟我爸在书房聊了好久。” 商忆南已到房间,把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跟着,他也坐了下去,沉声问:“听到内容了吗?” “没有,他们在书房聊,我不敢靠近。” 商忆南靠在沙发里捏了捏眉心,告诉她:“这种事情,应该从你父亲身上下手,他不是一向很疼你吗?侧面打听应该没问题。” 沐念念想了想:“好,我试试。” 结束与商忆南的通话,回到客厅,沐思思已离开,她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坐在阳台上想了会儿,到书房找沐志铭。 沐志铭与思思谈过之后,心里十分踏实,没想到思思的思维与见解是如此独到。 看到沐志铭心情不错,她走过去问:“爸,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念念啊。” 沐志铭刚想开口,忆起沐思思的嘱咐,他把目光从沐念念脸上移开,转身到书架旁取书。 “今天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坐下吃个饭,我确实很开心。”他取了书转过身来,笑望着沐念念:“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跟思思能和睦相处我很欣慰。” “爸,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那就好,你们两人都是爸爸的乖女儿。” 沐念念见沐志铭架上老花镜,开始看书,想问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等她出了房间,沐志铭才把老花镜摘下,脸色已是一片阴郁晦暗。 这段时间,思思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任何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她坐在办公室,翻看手中的文件,进入沐氏快两月,对公司运营和内部情况也有了掌握和了解。 眼下,手中几笔拆借快到期,她皱眉深索,同行之间有拆借很正常,如果换两月前,这些拆借不用太担心,以她纪夫人的身份,那些人自是不会催。 但,现在——。 这时,内线响起,秘书室传来:“总经理,荣发的荣总被拒在外二线。” “接进来。” “是。” 思思放下电话,转身拿起另一部,荣连生的声音传来:“世侄女,听沐总说,现在沐氏你说了算,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思思客气道:“荣总,您讲。” “那笔拆借明天到期,你看这钱——。”荣连生看了眼对面的纪凡尘,后面的话硬是没敢在往下讲。 明知是来要钱的,思思自是不会回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笑道:“荣总也说了,明天到期,怎么今天就来催债了?放心,沐氏虽在风中飘摇,但公司向来有信誉,说了明天就是明天,不会变。” 荣连生这笔不是大数目,但他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借出去的钱总是不放心,所以,他亲自要不为奇。 荣连生干咳两声:“世侄女说笑了,那我等着,明天——。” 荣连生按了挂断键,抬头看着纪凡尘:“纪总,这钱——?” “废话少说。”纪凡尘起身,似乎有点不耐了:“你自己的钱,你想怎么要那是你的事,至于我交待的,你自己理解吧。” 说完,他抬脚走人。 荣连生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他的话——,那这钱是要还是不要呢? 不过,他很快琢磨出来纪凡尘的用意,不由得张大嘴巴,心中大惊。 搁了电话,思思开始头疼,手中流动资金是还有些,但那是备着不时之需所用。 她想了想,打电话到财务部,吩咐财务经理按时把拆借款项汇入荣连生的户头。 刚吩咐完搁下电话,手机又响起,是沐志铭,她心中一颤:“爸,还顺利吗?” “不顺利。” 沐志铭把事情经过简单讲给思思听,思思听完,眉头紧索:“爸,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他越是逼迫我们,我们就越要坚强,没事的,您相信我。” 沐志铭站在工地的空地上,看着眼前这片他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地,得到后又怎么样? 现在他像啃吃鸡肋,滋味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结束通话,让秘书告诉财务:“暂时把明天要转入荣连生户头的钱缓一缓,听我的通知。” 然后,她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纪凡尘在公司,刚结束会议回到总裁办,屁股还没落椅子上,有亮推门进来:“少爷,思思小姐的电话从总机转过来。” 纪凡尘沉着脸,声音很冷:“总台是干什么吃的?直接把电话转给你?” “总台可能考虑周全,毕竟她以前的身份——。”有亮观察了纪凡尘脸色,又开口:“思思小姐能来找你,一定有什么事情。她现在是沐氏总经理,沐志铭基本不在过问公司事情,怕是公司遇到棘手事,少爷见是不见?” 纪凡尘冷冷丢下两个字,“不见。” 逼到如今地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改了注意。 有亮回到办公室传达纪凡尘的指示,总台看了眼思思:“抱歉,沐经理,纪总目前不在邺城。” 不在邺城? 出了纪氏大厦,她转过身,仰头看着纪凡尘那层,她知道,他一定在里面,他是不想见她。 可她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纪凡尘站在露天阳台,手中拿着望远镜,看思思站在大厦前,还朝他这个方向望过来。 望远镜里,她的眼睛正盯着他这个方位,他收好望远镜,走进屋内。 思思在纪氏大厦前等,等到晚上快凌晨,纪凡尘的身影也没有出现,莫非,他真的不在邺城? 懵懵的走去取车,不对,她怎么给忘了,他办公室里有套房,他办公晚的时候基本休息在里面。 她又折回去,保安自是不让她进。 她没办法。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她所有办法都用尽就是见不到纪凡尘,荣连生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到公司,找她要钱。 工地更需要钱的注入好启动。 现在,她别无它法,整个邺城,只有纪凡尘能救她。 可纪凡尘不见她。 有亮实在不解:“少爷,您下了那么大功夫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这些话也只有有亮敢提:“难道您不是想把她逼出来?” 纪凡尘冷冷瞥他一眼:“有些事,你不懂。” 一个礼拜过去,思思得到的答案依旧是纪凡尘不在邺城。 回到公司,沐志铭已在等她,看到她脸色不太好,很是疲乏,心中已明了:“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我也在想办法。” 她是乏到了极点,身心惧疲。 还是硬挤出笑容:“爸,我没事。” 第四十一章:去见纪凡尘 最大的障碍就是见不到纪凡尘,思思觉得他是有意躲着不想见她。 她通过宋佳慧找到有亮,让他看在佳慧的面子上告诉她纪凡尘到底是不是在邺城。 有亮是个有原则的人,一向公私分明:“思思小姐,少爷的行踪我是不能随便告诉你的。” 宋佳慧恨的直咬唇,思思理解有亮,为了佳慧,她也不能为难他:“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理解。”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有亮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道明原因:“少爷的脾气,你应该很清楚。” 言下之意他自不必在说,她已明白。 宋佳慧把她送到小区外:“小沐沐,有亮是个死脑筋,一会儿我劝劝他。” 思思摇摇头:“佳慧,不用,他是个好男人。” 宋佳慧生气:“可他太木呆,跟在纪凡尘身边久了,连情份都不顾念。” “你错了佳慧,只有内心正直善良的人才会在最重要的时刻保守自己的底线。他今天如果轻易把纪凡尘的行踪告诉我,我反而看不起他,真的,不管出于公和私,他都做了他应该做的。” 宋佳慧明白思思的话:“可你怎么办?” 怎么办?好还没想好。 给宋佳慧一个安心的笑:“不用担心,办法总会有的。” 宋佳慧送走思思,回到楼上,有亮见她阴沉着脸,想必在为刚的事情生气,他上前解释:“你放心,少爷不会不管她,但我确实不能把事情真像说出来。” 宋佳慧翻了个白眼给他:“什么真像?你们家少爷的话你到是肯听,我的呢?” “你的话我肯定会听,但少爷跟她之间的事,我们不便插手,只有让他们自己解决。” 宋佳慧望着有亮:“难道纪凡尘又想耍什么花样?他的花花肠子还真多。” 有亮只能告诉她:“少爷有少爷的打算。” 宋佳慧懒得理他,反正就是个呆瓜,不过,听他这样说,难道纪凡尘对思思——? 一连两个礼拜的碰壁,磨光了思思身上所有的力气。 回公司的路上,接到宋佳慧的电话:“小沐沐,告诉你个好消息,纪凡尘回邺城了,今天晚上他在华悦酒店参加宴会。” “谢谢你,佳慧。”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也太震惊,她高兴的不知道怎样表达了。 宋佳慧佯装生气:“谢什么,晚上打扮的漂亮点。” “好。” 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终于能见到纪凡尘。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自己,从衣柜里拿出那条藕粉色连衣裙,暗自庆幸当初把这条裙子带回来,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不知道纪凡尘看见她穿这条裙子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的宴会是荣连生所办,收到请柬的自是在邺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沐志铭也不例外。 思思拿着请柬按时间来赴宴,走进宴会大厅,热闹的场景映入眼帘。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她往场地深处走去。 纪凡尘站在二楼,目光落在思思身上,当看到她身上的连衣裙时,眼底的温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 “这个颜色很配她。” 这时,荣连生走过来:“纪总,您看,时间差不多了,您要不要下去?” 纪凡尘没理会荣连生,目光只是跟随着思思,荣连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多聪明一个人,顿时就明白了。 “楼下那几个正等着您,你看——?” 纪凡尘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慌什么?让他们等着。” 荣连生不敢再接话,只陪他站着,看楼下热闹的场景:“没想到今天会来这么多人,大概都知晓你会参加。” 纪凡尘没心情理会荣连生的猜测,看到叶澜依在逐渐靠近思思,而思思却毫无察觉,不知道她在找什么,眼睛在人群里收索。 “走,下楼。” 纪凡尘把杯中剩下的红酒喝完,把酒杯给了有亮,就朝楼梯口走去。 思思在人群中穿行,不时对迎面熟悉的脸打招呼。 没跟纪凡尘分手前,思思经常陪纪凡尘参加宴会,这些面孔大都认识,以前都是他们亲自过来热情客气的主动找她,如今她身份已变,这些人的嘴脸立马显露出来。 她虽不是在意,但心里的确很不是滋味,果然,这是个世态炎凉的世界。 大家都在一个商业圈,她现在是沐氏当家人,有心想为难的多多少少还是存着些忌惮。 可还是有个别例外情况。 思思也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推了她一下,鞋跟太高,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中的香槟结结实实洒在了前面美女的背上。 只听“啊”的一声,那美女回过头,看清罪魁祸首是眼前的思思,顿时愣了一下:“是你。”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思思见是杨氏的二小姐杨明丽,暗叫不好,她性格刁钻,不好惹。 杨明丽及其不屑的盯了她两秒,冷笑:“不是有意的?这好好的走路你都能走出花样来,沐思思,你这话骗傻子还差不多。” 思思解释:“杨二小姐,我真不是有意的,刚才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了下——。” “沐思思,你现在已不是纪夫人,你说的话还有多少人能信?” 杨明丽突然把话锋转到纪凡尘身上,思思就有点不能理解了,周围的人看好戏似的把她跟杨明丽圈在中间,她今天是来找纪凡尘的,不想跟杨明丽在这里蛮缠。 退一步海阔天空:“杨二小姐,今天是我不对,这样,你这件裙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赔?”杨明丽不依不饶,抱着双臂盯着她:“沐思思,你的话真轻巧,这是一句话就能了事的?” 杨明丽故意在找茬,明眼人一看就能懂,但大家也不傻子,沐氏与杨氏一比,自是要站在杨氏这一边。 所以,杨明丽刁难沐思思,有人是抱着落井下石的态度。 纪凡尘这个头衔太大,人人都想攀,谁让思思以前那么得纪凡尘宠爱,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让她难堪又无措的机会,那些自命清高的大家闺秀们自是不会放过。 第四十二章:藕色连衣裙的作用 身边是窃窃私语,思思看出来了,平日里的客气和礼貌那都是冲着他纪凡尘的,她只不过是沾了他的光。 想到这里,一股悲凉自心中溢出,她抬眸望着眼前的杨明丽,唇角勾起:“杨明丽,故意找茬?” “是又怎么样?” 杨明丽得意洋洋看着周围的人,没了纪夫人这个光圈,她沐思思不过跟普通人没两样。 纪凡尘站在楼梯拐角处,眼睁睁看着思思被杨明丽欺负,周围的人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那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是寒意冰人。 荣连生已看出来,杨明丽的得理不饶人,偷偷拿眼看着纪凡尘,暗自在心中为杨明丽捏了把汗。 惹那个不行?她偏偏要惹纪凡尘的人。 思思真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是一件衣服,如果明理的道个歉,赔个不是,事儿就过去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家里也不缺这件衣服的钱。 商忆南与叶澜依站在三楼暗角处,商忆南抿着手中的红酒,瞅了眼叶澜依:“你这招真狠。” 叶澜依转过头看着商忆南:“你在说笑吧?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目光落在二楼纪凡尘站着的地方,看到纪心尘只冷着脸站在一旁,仿佛楼下的一切都跟他无任何关系。 商忆南勾了唇:“别人没注意,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那一推,这出好戏还怎么上演?” 叶澜依不言语,只轻声一笑,目光依旧落在纪凡尘脸上。 之前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思思与杨明丽之间闹了些不愉快,当时有纪凡尘在护在身旁,杨明丽纵然在刁蛮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现在,人人都看到这酒是她泼在杨明丽身上的,她是百口莫辩,杨明丽自是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好好羞辱她的机会。 杨明丽见思思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更加肆无忌惮:“沐思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杨明丽的话是越说越难听,思思要拿出所有教养来克制自己的情绪。 “抱歉,杨小姐,我想,我已经道过歉。”思思这会儿真的后悔,会与她讲道理:“杨二小姐,请你让开。” 可杨明丽似乎骂上了瘾,挡在思思面前不让她离开。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出声劝,杨明丽也不听。 思思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会在这种场合不顾形象至此,简直不符合她杨家二小姐的身份。 明着胡搅蛮缠,思思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杨明丽身上,打算绕过她走过去,刚抬脚,杨明丽快一步扯住她头发,她吃痛倒退一步,但还是没能站稳,眼见直直就要倒下去。 腰上突然多出一只手,稳稳扶住她,思思惊诧,下意识伸出手揽上来人脖子,当看清眼前人,她轻呼一声:“谢谢。” 等她站稳,纪凡尘抽出手,犀利的眼神冷冰冰扫了眼一旁的杨明丽,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走开。 他虽没讲话,可刚才所有人都看到他亲自护了思思安全,杨明丽很不甘心,她拿眼瞪着思思,没胆量再为难她。 “纪总裁,等一等。” 思思提起裙摆,紧追上去。 纪凡尘从侍者手中接过酒杯,转过身,靠在大厅的圆柱子上,修长的指托着高脚杯,另一支手虚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情淡漠看着思思。 她身上的裙子很美,粉色把她衬托的更加白皙动人,他记得她走后他回到尚城,看到她只带走了自己的东西,他平日里买给她的衣服,首饰,珠宝,她统统丢在尚城。 当时,他差点没被她气死,没想到她却独独带走这件裙子。 听有亮说,她找了他足足半月有余,他知道她现在一定焦头烂额。 躲了半个月,是该到见面的时候了。 他靠在柱子上,周围不时有人上前问候,他冷冷回应。 思思从侍者手中端过香槟,走近后,向他举起:“纪总裁,方便一叙吗?” 纪凡尘盯了她两秒,她现在言词之间颇有领导风范,仿佛一下子把身上的温情退掉,取代的是一种女强人的气度和作派。 看来,她上任的这两月,变化还是挺大的。 他不动声色:“沐经理想叙什么?” 思思走近:“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很忙,你知道的。” 十米开外站着的男男女女都是想上前来跟他套近乎的,思思看了眼那些人,转向他:“忙到连三十分钟都没有?” 语气里明显带了点撒娇,她是故意的,就是想勾起两人以前的情份,让他顾念着她。 纪凡尘望着她,眼神有种不言而喻:“我只有十分钟。” 两人四目相对,思思本以为自己会心跳加速到语无伦次,还好,她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谢纪总。” 他说完,转身往场地后门走,她跟上去,走到花园他才停下,背对着她:“想说什么?” 思思酝酿着怎样开口,他却突然转过身,清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有求于我吧?” “是。” 到了这个阶段,她在说不,显得也太假。 “公司财务出了点问题。” “你以为我会借钱给你?” “不。”她摇摇头,看着他:“我从没那样想过。” 他就不懂了:“那我真好奇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想请你把那块地重新买回去。” 纪凡尘抱着双臂,仿佛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你是不是被逼傻了?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傻瓜。” 这个想法思思在脑海盘旋了很久,沐志铭一开始的想法就有问题,他想利用这地翻身,不曾想,越陷越深。 现在,她只是不想把资金再往里面投,公司运营方面慢慢来就会见成效,她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但还是要这样做。 答不答应看他。 “你我都知道,那地在你手中跟在沐氏手中根本就是两个概念,你拿了它可以赚个盆满钵满,我们拿了只会越陷越深。” 纪凡尘不说话,只是盯着她,她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聪明了? 不对,她一直都是聪明的。 他抚着下巴冲她笑:“你是想把那地变成现钱?” 第四十三章:设计让他答应 这买卖她到是打的精,算的细。 当初的聘礼,如今的钱,都一样从他手中拿。 她把他纪凡尘当成什么了?救世主还是收废品的? 思思站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不近不远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的想法离谱又异想天开,但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是的。” 她成竹在胸的样子真是让他意外好奇:“你凭什么相信,我会答应?” “凭你是纪凡尘,我是沐思思。” 纪凡尘微微一怔,眼眸里含着危险的讯号,她真的变了,变成可以跟他讨价还价,把他逼到哑口无言的地步。 他从鼻孔里冷笑:“我不吃你这一套。” 她的想法他再清楚不过,她打的什么算盘,以为他看不懂? 思思其实也有几分拿捏不准,现在听到他如是说,她反到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纪凡尘。 如果他轻易答应,她又会多疑的猜想他的想法了。 话题既已谈开,思思不想在绕弯子,直说:“你心里很清楚我的话,你当初的好意我心里很感激,只是沐氏真的没有能力来承受巨大的投资。” 这是她今晚说的最大的实话,他瞥她一眼,转向灯光下的万紫千红:“我不会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说完,他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抬脚走人,越过她身旁时,他停住:“你最好想清楚今天说的话,那块地,是要还是不要。” 她抬眸惊诧,但心中大喜。 转过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很轻松,仿佛卸掉了身上的大石头般,浑身透着松快。 抬脚准备到宴会大厅,身后传来叶澜依的声音:“沐经理。” 与叶澜依有段时日没见,邺城就这么大,平时大家忙,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再说,与叶澜依更没有生意上的交集。 她的出现,怕是没安好心。 思思有那么一秒钟想装没听到,但还是转过身,笑的明媚如花:“叶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说实话,她挺佩服自己,还能如此镇定对她笑颜。 那晚,她与纪凡尘一同离开,时至今日,她还没有忘记两人带给自己的伤痛。 但那又怎样呢?人总要学习成长,在这段感情里,她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痛苦都已过去,都是过去,况且,活在痛苦里不是她的作风。 叶澜依打量着她,几月不见,她真让她刮目相看:“沐经理,今晚可有尝到冷落的滋味?” 思思笑:“冷落?” 她是在说宴会上那些人的态度吧?如果她以为自己在意,那就大错特错了。 “难道沐经理没有发现今晚你的出现与之前你的出现气氛不对吗?”叶澜依问:“还是你真的不介意?” 明知叶澜依在找茬,她还是耐着性子跟她周旋,商家讲究,泰山崩与前而色不变,她会一点点让自己学会这样的商业本领。 对叶澜依,她更要做到面上周到,言语周到,哪怕内心再恨,她也要笑颜面对她。 “我的介意与不介意好像跟叶总没多大关系吧?” 但笑中藏刀多少也会震慑到叶澜依,她似乎很不相信这话会从思思嘴里说出来:“沐经理真的变了。” 变? 她在心中冷笑,如果不变,她还如何生存? 不想与她在费口舌:“叶总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不奉陪了,虽然现在的我与纪凡尘不在一起出现,但我这个做为他唯一承认过的女人,在宴会中一站,也不会有人有意给我难堪,除非那个人真傻到无可救药。” 这话有提醒的意思,叶澜依听懂了:“沐经理真会说笑,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对沐家不客气。” 刚才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杨明丽对她可是毫不客气呢! 思思不介意叶澜依的话,提了裙摆:“抱歉叶总,我先进去。” 叶澜依点点头:“沐经理请便。” 沐思思离开后,叶澜依转过身,目光落在眼前的花海:“出来吧,早知道你不甘心。” 商忆南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眼睛扫了眼四周,发现没人在此地,才走过去:“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指什么?” 商忆南扯开一丝阴冷的笑:“我们说过,这件事由我来把握,你着什么急?” 叶澜依看着他:“心疼了?” 哼,她冷哼:“当初在干嘛?伤她的人是你,可不是我这个局外人。” 叶澜依的话深深勾起商忆南心中的痛,现在,面对叶澜依的质问,他反而很想逃避。 “这是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就好。” 商忆南盯着通往宴会场地的通口,从这里只能看到思思转入场地的背影,叶澜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忽地一笑:“还是不忍呀。” 商忆南不理会他,从口袋里找出烟来抽,叶澜依也不介意,站了一会儿,也到了宴会大厅。 思思从侍者手中端过香槟,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休息,既然事情已解决,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把酒杯放在桌子上,乘人不注意,她溜出了宴会大厅。 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溜之大吉的人,没曾想纪凡尘早她一步站在大厅外,他指上夹上烟正在抽,看到她,他把烟扔地上碾灭。 “上车。” 思思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站在这里是在刻意等她的:“去哪儿?” 纪凡尘走到驾驶位这边,目光清冷望着她:“如果想让我把那块地收回来,就听我的话。” 听到跟地有关,思思不再犹豫,走到后座拉门,听纪凡尘在前面喊:“到前面来。” 虽不情愿,但不是听话的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安全带。” “哦。” 侧头来拉安全带的带子。 纪凡尘摇摇头,发动车子:“怎么还是这么迷糊?还以为做了沐经理头脑很精干很多。” 思思微愣,不就是忘了安全带嘛?说的她像什么都不懂似的。 “还不是被逼的。” 这话有几分赌气,也是,那块地耗尽了公司所有资金,谁能有个好心情。 “不要把责任都推在别人身上,公司到了如今阶段,沐志铭的责任最大。” 第四十四章:主动找到她解决地的问题 这不是废话?思思当然知道沐氏是经营不善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眼下, 那块地耗费了公司所有资金,他不是不知道。 思思系好安全带,转过来问他“你刚才说的跟地有关的事,是什么事?” “你就这么沉不住气?” 今天是不是如果不提那地,她不会上他的车? 他口气很冷,思思听出来了:“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想想都来气,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今天是他,换成外人,她这样轻易上人家的车,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一块地就把她弄到迷失方向,心思这样单纯不慎密,如何才能把公司经营好。 思思一时搞不清楚他这个样子又是为了什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说变就变。 脸色阴沉的像是狂风暴雨的前奏。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难道你是希望我不信任你?” “算了,思维有问题。” 他抿着唇,似乎更不高兴了,思思坐正,眼睛盯着前方,也不说话了。 两人一直沉默着,直到纪凡尘把车开往山顶,停一处空地上,才对她说:“下车。” 思思穿着高跟鞋,本来在宴会上鞋子都把脚磨破了,刚才有点麻木不觉得,现在脚得到放松后,磨破的地方骤然痛了起来。 她忍着痛下了车,裙子虽然很正规,但在深秋的晚间,这薄薄的裙子显然抵御不了这秋风。 纪凡尘把外套脱下来披她身上:“穿上,风大。” 虽然脸色还是臭臭的,但举动却是关心她的,一股暖意流入心中。 她紧紧捏着外套衣角:“谢谢。” 纪凡尘靠在车头上,脱了外套的他只穿了件深灰色衬衣,领带已取下,领口的纽扣被他解开了两颗,有点桀骜,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魅力许多。 他开口:“不要谢我,我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谢的。纪沐两家在邺城也不会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也更不会因为你刻意照顾沐家。” 他的话好冷好冷,冷到让思思心底发寒,原来他并不是要帮自己。 “那地的事?” 她知道这话如果问出来,连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果然,他轻笑了下,就走开几步,目光落在山下的万家灯火:“你过来看,邺城的夜真是美。” 她脚这会儿钻心的痛,已是勉强站着,虽然只几步,她也走的很吃力。 纪凡尘侧头间,眉头已深深皱起:“脚怎么了?” 她轻描淡写:“没事。” 看到她的鞋跟,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命令的口气:“脱掉。” 看到她愣在那不动,他转身,蹲下,抬起她的脚,鞋子脱掉后,脚后跟磨破的地方都渗出了血迹。 “真没事。” 他把她的鞋子拎在手中,起身,目光依旧清寒,口气依旧很冷。 “别自作多情,换成其她女人我也会如此。” 光着脚站在地上,凉意顺着脚心爬上小腿,加上阵阵寒风迎面刮过,她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是纪凡尘的话太冷,还是这风太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漫延出来,皮肤似乎都是冷的。 连她的话都是冷的:“我从未那样想过。” “那最好。” 纪凡尘说完,走过去把她的鞋扔在车里,又坐回到驾驶位上,开到她面前让她上车。 如果这不是山顶,好宁愿自己光着脚走回家也不愿意再上他的车。 她真是傻,以为他会救公司一命。 他说的对,她真是在自作多情。 他知道她生气,一路上都不讲一句话,车子停在她公寓的时候,他下车从后座把鞋子拎过来。 她已下车,站在车门边,准备接过鞋子的,却不曾想,他伸出手把她一下抱起,她没防备,惊呼间,双手已搂上她的脖子。 “别动。”他吼着怀里乱动的她。 “我自己能走。” 他不去理会她,就这样把她从小区外一直抱到电梯里:“自己回去。” 她接过他递来的鞋子:“谢谢。” 谢谢,她除了会说谢谢就没有别的话? “不客气。” 两人一个电梯内,一个电梯外,互相客气着。 电梯外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没有主动按上楼的键,直到电梯门自动关上。 纪凡尘看着墙面上的数字变成12楼,才转身离开。 上了车,接到有亮的来电:“少爷,您在那里?” “说,什么事?” 有亮:“那块地的事查清楚了。” 纪凡尘没有说话,有亮只好接着往下讲:“所有消息都是通过沐念念传递的。” “这么说来,商忆南利用的沐念念?” “查到的资料上显示是这样的。”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挂了电话,纪凡尘转头望了眼思思那栋楼,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一连几个礼拜,思思周旋在公司与那块地之间,自那晚与纪凡尘谈了地的事情他不出手相救后,她就再也没有找过他。 这天,她正在办公室看施工方案,秘书室转进来的电话让她吓了好大一跳。 是纪凡尘身边最得力的助理有亮:“沐经理,纪总裁晚上想约你餐叙,总裁想跟你谈谈那块地的事。” 思思手中握着电话,手指一圈一圈绕着电话线,绞的指头生疼生疼的,她也不理会,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顺着脉搏涌上脑袋,怒火也在这一刻点燃。 “告诉你们总裁,沐氏虽然在风中飘摇,但不会要嗟来之食。” “沐经理,我想你是误会了。”有亮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脸色灰青的纪凡尘,向思思解释:“总裁是很有诚意的。” 诚意?他的诚意不就是戏弄她吗? 他说过不让她再信他,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很忙,如果没有其它事情,就这样。” 就在思思快要切断电话时,纪凡尘从有亮手中抢过电话:“沐思思,晚上我在食神定了位置,你要想清楚来不来,错过今晚,我不会再找你。” 这话有几分威胁的意思,思思想,谈就谈呗,她不怕。 食神位于邺城西北边,坐落在离公司二公里的长安路,到了目的地,侍者引着她到纪凡尘的包间。 到了房间外,思思对侍者道了谢,然后对着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 第四十五章:不明他的意思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烟草味让思思皱了下眉,本以为只是纪凡尘,不曾想沙发上坐着四五个男人。 这也好,免去了尴尬。 思思认得这些人,都是在邺城能与纪凡尘说的上话的人物,看到她后眼神不言而喻看着纪凡尘。 谁让她是纪凡尘第一个对媒体承认过的女人,难怪他们的眼神会带着暧昧。 “沐经理来了?” 有人站起身来跟她打招呼,纪凡尘抬眸看着她,她眼里的惊诧悄悄退去,走上前落落大方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有人符合:“我们也刚到没多久。” 他们其实搞不懂纪凡尘用意,明明两人都已没有关系,偏偏聪明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思思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大好,她公司为了开发那块地,没少受这些人的阻拦。一会儿这个申批不合格,一会儿那个证件不齐全,都是针对她这个落水之人。 虽不算仇人,但也没有什么交情。 “好了,大家就坐吧。” 纪凡尘发话了,大家就从沙发上转移到餐桌上。 思思本来想坐纪凡尘对面的,大家都好似有默契,把她挤到了纪凡尘身边的位置。 纪凡尘睨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对众人道:“今天简单聚聚。” 众人自是明白他这简单聚聚的意思,不免又把目光落在思思身上,心里五味杂陈。 只有思思一个人浑然不知今晚的聚会目的是什么,还以为纪凡尘让她来吃饭是为了那块的事呢! 菜倒是很有味道,可思思真是食不知味,她现在那有心情吃吃喝喝? 荣连生看出思思心不在焉,对于他们的交谈也不参与,又看了眼纪凡尘,虽然表情依旧淡淡的,但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嘴角紧抿着,似乎不大高兴,如果不是与他有多年交情,怕是看不出他脸上这细小的变化。 荣连生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生一计,他望着思思:“沐经理,听说现在你把沐氏打理的井井有条,一个女人有如此魄力,荣某真的很佩服。” 思思正拿筷子戳碗里的红烧狮子头,听到荣连生的话,她抬眸,看大家都是一副好奇的神情看着她。 “其实不是我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公司运转一向正常,我不过是借着爸爸的威望才能坚持到现在。” “沐经理不用过谦,我们都知道沐氏是有实力的,龚兴那块地可肥的流油,当初我们也是争的头破血流,没想到沐氏悄无声息就弄到了手。” 荣连生说出在座之人的想法,大大纷纷跟着符合:“是呀,这也太奇怪了,看来沐兄真是深藏不露呀。” “就是,平时他给我们一种文质彬彬,没想到相当有魄力和手腕。” ······ 下面在说了什么,思思一句都没听进,她脑袋轰一下嗡嗡响,听到大家夸赞沐志铭与她,她不禁的转过头看了眼纪凡尘。 “不是大家想的那样,那地——。” “好了。”纪凡尘出声:“沐家在邺城地位显赫,一块地自是不在话下。” 众人见纪凡尘出声解围,自是不在说什么,又开始推杯换盏。 思思没想到纪凡尘会帮自己,看大家没注意她,她靠近他:“谢谢。” 纪凡尘不理会她,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思思讨个没趣,心中恼火也无计可施。 吃完饭,出了大厅,众人又是一阵客套后,才各自坐进车里离开。 思思也想离开,但转念一想,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就冲转身离开的纪凡尘喊:“纪总裁。” 纪凡尘眉头微扬,知道她要说什么,转过身来:“有事?” 思思看着他,气结:“你不是找我谈地的事?” 纪凡尘蹙着眉心:“谈完了。” 谈完了?什么时候谈的?她怎么不知道。 知道她不理解他的话,他也懒得给她解释,吩咐有亮:“回去。” 看着纪凡尘上车,车子离去,思思还没有搞清楚他的用意。 车里,有亮不解的问:“少爷,您晚上不是约思思小姐谈地的事情吗?怎么一句都没提?” 纪凡尘靠在椅背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显示是荣连生:“纪总裁,今天这个戏我做的不错吧?” 纪凡尘:“改天我自会谢你。” 荣连生受宠若惊:“纪总裁说笑了,小忙而已,不值得纪总裁挂心上。” 纪凡尘:“她那拆借款我已命人汇入你的名下。” “谢纪总裁。” “不客气,荣总这么晚来电不是怕我赖账不给钱吧?” 被戳中心事,荣连生也不避讳,干笑两声作为掩饰。反正他的小气在邺城是出了名的,在纪凡尘面前自是不用解释他也会懂。 “好了,今天的事我很感谢你,汇入你户头的钱可能比她的拆借多出一倍。” 多出一倍?荣连生喜上眉梢:“那就多谢纪总裁了。” 有亮大概猜测这通电话是荣连生的,等纪凡尘挂了电话,他问:“少爷,您是不是在暗中帮思思小姐?” 纪凡尘顾左右而言它:“她太嫩,商场上的那些道道够她学的,一块地就把她跟沐志铭套了进去。” 有亮似懂非懂:“不会有人刻意为难吧?” “你说呢?” 有亮有点懂了:“所以,今晚您明着是在请客,实则想做给那些人看,沐家不是他们说动就能动的。” 纪凡尘赞叹:“聪明了一点。” 有亮又不解了:“可今晚您并没有把实情说于思思小姐听,她岂不是要误会?” “这样她才会成长。” 有亮一怔,彻底明白,原来他并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他这是想把沐思思一步步逼到强大起来。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想保护她,直接把她纳入羽翼不是更好? 这个问题他不需要知道答案,因为他知道,但凡纪凡尘做了决定,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回到别墅,纪凡尘直接上了二楼的房间,打开灯,习惯性的看着床头那张婚纱照。 第四十六章: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照片上的思思露出甜美的笑,微扬的小脸透着十足的幸福,白色的婚纱穿在她身上,仿佛精灵般纯美动人。 他走近,伸出手,轻轻抚在她白皙的脸上,一寸寸抚摸:“思思······。” 思思回到公寓,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她实在想不明白纪凡尘今晚的用意,他不是不讲信用的人,但他这三番二次说话不算话,明显在戏弄她。 她唉口气:“还以为今晚能有所收获的。” 伸手关了灯,拉被子盖头上,暂时把不开心的事忘掉,好好睡个觉,不管明天等待她的是拆借还是地的问题,她都做好了面对的勇气。 第二天是公司例会,沐志铭早早到了公司,开完会在思思办公室用了早餐。 “听说昨晚你参加了纪凡尘组织的餐会。” 思思正翻看上个季度财务报表,听到沐志铭问,她合上报表,起身来到沙发旁,坐在他对面。 “别提了,现在我才发现他狡猾着呢。” 沐志铭擦拭着嘴角,瞄了眼思思:“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然后,起身:“公司的事我不想在多管,你看着办就好。” 思思起身想送他,被他制止:“那么多事,你就不要再把时间浪费我身上了。” “那爸你慢走。” 目送沐志铭离开,她才折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刚才的报表。 沐志铭出了大厦,拔了组电话:“这样做真的可以?”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沐志铭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就钻入前来接他的车里。 思思看了一上午的报表,临近中午的时候,秘书室传来内线说是荣总裁来电。一边吩咐着把电话转接进来,一边斟酌着怎样向荣连生解释好笔拆借的事。 “荣总,那笔钱,我已经在筹了,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荣连生笑道:“世侄女,我跟你爸在生意上已有十多年的交道,钱的事你慢慢来,没关系的。” 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荣总的意思是?” “就那点钱,世侄女不用放在心上,有就给,没有就算了,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为难你的。” 这是真的吗?思思真不敢相信:“谢荣总的理解,那笔钱自是要还的,等公司周转开来,我第一个还你。” 思思的话让荣连生很不好意思,那钱纪凡尘已汇进他的户头,正如纪凡尘所说,多了一倍。 他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行,等世侄女资金充盈时在还我不迟。” 思思自是很高兴,挂上电话心情都飞扬起来,荣连生这笔钱目前算是稳住了。 又打电话给沐志铭问他工地那边情况怎么样,沐志铭高兴的告诉她所有手续均已办妥,下周工程项目进行招标,一个月之内工地就可启动。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她又给另外几家拆借公司打电话,得到的消息自是让她开心不已。 一连串的好消息冲淡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疲惫,她靠在椅背里,揉着眉心,喜上眉梢,都说暂时可以缓一缓。她简直怀疑老天是在垂怜她。 荣连生挂了电话看着纪凡尘:“这件事就算彻底办妥了,纪总裁该放心了。” 纪凡尘抬眸瞅了他一眼:“你一口一个世侄女,这辈分提的太高吧?” 荣连生张口结舌,有点跟不上纪心尘的节奏,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在心里暗暗骂自己不当心。 他叫思思世侄女,这不明摆着占纪凡尘便宜? 连连解释:“你看我这嘴,叫习惯了不是。” 纪凡尘睨了他一眼:“你这习惯可不好,得改。” “对,对,对,纪总的话有道理。” 荣连心想,你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占你便宜不是。 转念又一想,幸好没因为拆借的事情逼迫沐思思,外人只道纪沐两家已反目,那里会了解到这层内幕? 纪凡尘把沐思思当成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呢! 纪凡尘看事情办妥,起身要离开,荣连生还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请纪凡尘帮忙,就留他吃饭,纪凡尘刚才与荣连生聊天时,不小心听到有亮的电话,思思与宋佳慧晚上在一起吃饭。 两人吃北街那家有名的日本料理。 纪凡尘动了心思,就转过头问荣连生:“是为了那批货?” 荣连生不避讳:“是,想跟纪总聊聊。” 纪凡尘抬腕看了眼时间,冲他道:“去仓桥家。” 仓桥家的榻榻米时间一晚就定不到位置,思思与宋佳慧一早就来了,点了餐宋佳慧才问她:“平时找你吃饭你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开会,今天怎么有时间约我吃饭了?” 思思知道宋佳慧生气了,拉了她的手晃了晃:“佳慧,生我气了?” 宋佳慧瞪了她一眼:“生你的气?这些年还不早被你气死了?” “也是。”思思灿然一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 “少来。”宋佳慧对她的话不感冒:“少哄我开心。” 两人正说着,服务员引着三个人走过来,到了她们旁边的隔间。 说是隔间,不过是用镂花木雕门隔开而成。 荣连生眼尖,一眼瞅到坐在隔间那端的思思:“沐经理也在?” 思思早已看到他们三人,只不过想装没看见,现在荣连生起身打招呼,她只好回应:“荣总来吃饭?” “这不约了纪总裁谈事情嘛。” 思思这才把目光移到纪凡尘脸上,纪凡尘正好瞅着她,她吓得慌忙移开了,冲一旁的荣连生道:“那荣总请便。” 荣连生此时脑子在极速运转,想了个好点子:“沐经理,不如到我们这边来,纪总裁你也认识,本就谈些生意上的事情,大家都是在邺城这块地上,平时要常来常才好。” 荣连生不仅聪明,口才也相当的好,一番话后,思思到找不出拒绝有理由。她望着宋佳慧,宋佳慧从有亮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巴不得过去,好让纪凡尘的梦想能成真。 见宋佳慧不反对,两人起身到了他们那间。 纪凡尘至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思思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不高兴她们过来他这边。 第四十七章:两人斗嘴 服务员见他们坐在一个房间,就把思思这边点的餐送到这边来。 宋佳慧与有亮两人亲密的聊着天,思思与纪凡尘相对而坐无言,气氛有点不妙,思思觉得有点尴尬。 突然听到纪凡尘问她:“今天有高兴的事?” 他突然这样问,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 纪凡尘只看了她一眼,脸色沉了沉,没在说话。 思思见他脸色一变,想到今天那一连串的好消息,确实另她很高兴,但这些话她是不会跟他言明的。 纪凡尘见她嘴角扬了扬,又问:“公司现在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思思转过来冲荣连生一笑:“不过,这次要多谢荣总的高抬贵手。” 荣连生看到思思那笑,心里怕的要命,在纪心尘那阴郁的眼神下,他硬是挤出了丝笑容:“沐经理不用客气的。” “我还是比较习惯荣总叫我世侄女。” 啊?荣连生额头冒出冷汗,他没忽略纪凡尘越来越阴沉的脸,他还想多活两年的。 偏偏思思今天高兴,话自然就多了些:“荣总对沐氏的帮忙我看在眼里,您是长辈,叫一声世侄女我受的起。” 荣连生轻声犯着嘀咕:“可是我受不起。” 思思没听清楚:“荣总说什么?” “没什么。” 荣连生机警的不再言语。 思思很感激荣连生的高抬贵手,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所以,对荣连生的为人多了份欣赏。 纪凡尘当然看出了思思的心思,他心中呕着气,窝着火,可又不能表现出来。 “沐经理想攀亲?” “纪总裁很羡慕?” 她口气带着情绪,也是,就想跟佳慧好好吃个饭,偏偏遇上他这个冰山,冰就冰呗,可他言语之间老挑刺儿,搁谁心里舒服? “沐经理似乎有点自作多情了。” “我才没有。” 思思就搞不明白了,她又没招他惹他,他凭什么对她这样咄咄逼人。 荣连生搞不懂纪凡尘,觉得他真是伪装高手,他心里是那么的在乎沐思思,为了能见她才到这里吃日本料理。 他也是见到沐思思后,才后知后觉明白纪凡尘为什么点了仓桥家。 仔细一想,他是纪凡尘,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大概这就是所谓的高手吧。 宋佳慧最见不得纪凡尘欺负思思了,当即就不满了:“纪总裁,你一堂堂纪氏总裁,为什么总是对我们思思不依不饶?” 纪凡尘扫了她一眼,冲着思思道:“沐经理也是这样认为的?” 思思简直怒不可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发现他这么卑劣,说话这么不留情面。 “我怎样认为那是我的事,好像跟纪总裁没关系吧?” 大概没见过思思这样强势的一面,纪凡尘愣了愣,到底是总裁,立马反应过来:“沐经理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话让她很不舒服,讽刺意味十足。 “人总要学会成长不是吗?” “你在成长吗?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幼稚。” 做为沐氏掌舵人,没有敏感的嗅觉可以后天培养,可她连最起码的分辨能力都没有,让他如何放心。 一个暂缓的拆借就让她高兴成这样,商家讲究喜怒藏于心,她这样沉不住气。 “是呀,我就是幼稚。”思思拿筷子夹了块生鱼片,沾了芥末送入嘴里,口腔里弥漫着呛呛的感觉。 她根本不知道纪凡尘在担心什么,只道他是故意刁难,想让她出糗。 纪凡尘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抽掉她的筷子:“跟我走。” 手中骤然一空,思思愣在当场,她拧着眉心看着纪凡尘:“凭什么?那个听你话的沐思思早已死了,你凭什么来命令我?” “凭我是纪凡尘。”纪凡尘也失了耐心,他不得不承认,看到她与荣连生有说有笑,胸腔里妒嫉的火焰快要把他烧成灰尽。 思思冷笑:“你是纪凡尘跟我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应该很清楚?” 纪凡尘已起身,他并不担心思思不跟他走,因为她明白,在邺城只要他说的话就决不会食言。 她不会拿沐氏来赌他的耐心。 思思咬着唇,看着纪凡尘缓缓迈着步子,真恨不得伸手给他一巴掌。 对面的荣连生一直在给她眼神看,那意思她明白,让她听话,不要跟纪凡尘对着干。 她也知道,跟他对着干的下场和后果是什么。 宋佳慧瞪着身边的有亮:“瞧瞧你跟的什么老板?” 有亮有点冤,哭笑不得,又不敢反驳,只有陪着笑。 思思盯着纪凡尘的背影,在心里对自己讲:去就去,谁怕谁? 她起身拉开椅子,跟上纪凡尘。 走出来,看到纪凡尘在车里等她,从摇下的车窗看到他的侧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性感的唇紧紧抿着,好像很生气。 她走过去,站在车外问他:“让我跟你出来有什么事?” “上车在说。” “不行,这次不说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开玩笑,已上了他两次当,这次说什么也不跟他走。 纪凡尘转头看着她:“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想想公司,想想沐家,你不跟我走,后果你自己承担。” “你卑鄙。” 卑鄙?他不反对她的说词,他是高高在上的纪凡尘,如果心慈手软怕是早就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你也不想我是怎么掌管我的亿万资产?对付你一个刚涉世不久的小姑娘,很难吗?” 他的话很直白,但是实话:“你要记住,不是我卑鄙,而是你根本没有与我抗衡的能力。” “想保住沐氏,就乖乖听我话,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对你我已经很破例了。” 思思呼出一口气,拉开副驾驶这边的门坐进去。 纪凡尘看她把安全带系好,脚下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车子上了高架,思思才问:“带我去哪儿?” 这路况眼见就要到市郊外,思思不免起了疑心:“我不会跟你回老宅。” “由不得你。” “纪凡尘,你能不能学会尊重人?” 思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顺着眼眶汩汩的溢出来,顺着脸颊滚落。 第四十八章:就是想惹她生气 纪凡尘把车靠路边,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突然心情大好:“哭什么?” 思思不想理他,转过头看着车窗外。 “你在赌气?” 明知故问! 思思吸了吸鼻子,转过来看着他:“自作多情。” “那你哭什么?” 她眼睛红红的,含着怒火瞪着他:“我神经,要你管。” “我看也是。” “你。”思思气结,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何时这样咄咄逼人过? 不过几个月而已,她有点适应不了这个样子的他。 他并非存心与她为难,只不过想逗逗她而已,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跟他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她呼吸都不顺畅:“我要回家。” “可我现在还不想回市区。” “纪凡尘,我要回家。”思思真想打人了:“请你送我回去。” 纪凡尘盯着她看了两秒,语气已寒下来:“你想清楚了?” 他深冷的语气让她有点惧怕,她还真是怕他会作出对沐氏不利的事情:“纪总裁在威胁我?” 纪凡尘眉头掀了掀,似是而非:“你认为呢?” “我相信,你做的出来,你高高在上惯了,怎么允许有人反驳你?”思思不屑:“如果你认为我会屈服在你的势力之下,那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沐思思做事向来只靠自己。” “是吗?”纪凡尘反问:“为了那块地,你不也求着我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纪凡尘冷笑:“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你不就是仗着跟我有段过往才在我面前这样肆无忌惮?” 被戳中心中所想,思思也不恼,反而笑了:“怕我会利用你?” “你想都别想。” 思思觉得这样的对话方式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他在邺城可以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他有时间跟她耗,可她耗不起。 “纪总裁,很晚了,我麻烦你送我回去。” 她的语气已恢复到淡漠客气,似乎对两人刚才的对话并不在意,又似乎在提醒着他,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纪凡尘感受到她浑身的冷意,直觉告诉他,他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她脸上漠然的笑刺痛着他,他转过来发动车子,打了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圈,调头行驶在回去的车道。 回到公寓时针已民指向十二点,她洗漱好下床,只想好好睡个安慰觉。 可是,第二天迎接她的是痛不欲生的坏消息。 那块地还是出了纰漏。 这半个月来,她奔波在各个部门,只想把那块地的手续办全,尽早把地开发出来。 可是意外一个接着一个,荣连生也在这时催起了那笔拆借,她焦头乱额,也无计可施。 窗边的风有些冷,可是思思并不想离开,从这个角度她可以俯览全市夜景。 助理唐林走过来,手中拿着件披风:“沐经理,天寒,小心着凉。” 思思转过身,接过披风,问:“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 “意料之中的事,却来得这样快。”思思唇角划过苦涩。 思虑在三,她说:“帮我联系纪凡尘。” 唐林吃惊,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十分钟后,唐林走过来,摇了摇头:“他的秘书说他不在本地。” “是吗?”她牵了牵唇角,苦涩的笑转为冷凝:“怕是不想见吧?” 细想也是,她现在的身份,怕是有心之人都想踩上一脚,尤其是他纪凡尘,不来打她这个落水之人就已经对她是种天赐了,她还祈求他能帮她一把? 不是没求过他,可是他是怎么说的:“沐思思,你的事情还跟我有什么关系?相反,我很乐意看到沐氏在你的手中倒去。” 这么决绝的话,她从来没有从他口听到过,也许,他真是恨极了她。 她收回思绪,就看到唐林满含担忧的脸,冲唐林笑了笑,她说:“没事,想看我沐思思倒下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她也知道这话说的有些大了,但面对着对她忠心耿耿的唐林,她不愿让她担心。 “回去吧。”思思说:“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呢。” 两人走出公司,司机早已等在原地,唐林护着她先坐上后座,然后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等两人坐定,司机才发动车子,她们的车驶出一段后,从巷口驶出一辆黑色的宾利,不紧不慢的跟着思思的车,就这样一路护送她安全到家,看到她从车里下来,走进了公寓,公寓客厅的灯亮起,宾利车才缓缓的驶离。 思思回到公寓,开门,开灯。然后,赤脚走到二楼她的睡房,漆黑的房间有种让她惧怕的冷。 这个公寓她有半年没有踏入了,但房间每天都会有专人来打扫,所以很干净。 她倒在床上,累了一天,但她却毫无睡意。 这个公寓,是她与纪凡尘的婚房。当初,两人要订婚,纪凡尘把这里做为礼物送给了她,她开心之余随口说:“我想把这里变成我们的婚房。” “好,你开心我就开心。” “真的吗?”思思笑:“我们订完婚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纪凡尘宠溺的冲着她笑:“一切都听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筋不对了,才会想回到这里来。 如今,房间里的陈设没有变,物品没有变,两人笑的甜蜜的婚纱照还挂在床头上方,透过微淡的月色,依稀可以看到纪凡尘那张笑意深深的脸·····。 可是,现在,早已是物是人非了,挂在这里倒显的很是突兀。 这样想着想着,脑袋渐渐模糊,她竟然睡着了。这一睡不打紧,直睡到第二天的十点多,唐林的电话打了不下十个,吓得她差点报警砸门了,最后一个电话打来时,思思终于睡醒了。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公司出事了?抓起电话就听到唐林着急的声音传来:“思思姐,你怎么不接电话呀?” 唐林也是着急上火了,语带哽咽的直呼,连经理都忘了喊。 思思脑袋总算清醒了:“几点了?” 第四十九章:送她邀请函 唐林的声音透出着急:“快十一点了,都在会议室等着你主持会议。”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睡过了头。”思思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让司机过来,我二十分钟下楼。” 唐林:“好的。” “还是思思姐比较亲切。”这是思思这半年来第一次卸下包袱,用玩笑话来取笑唐林。 下床走进浴室,用温热的水浇遍全身,她才感觉身体是热的,心是热的。 洗个热水澡,精神了很多,吹完头发,她特意挑了件淡紫色风衣,对着镜子比了比,这个颜色一直是她的最爱。 她皮肤白,穿紫色尤其漂亮,纪凡尘曾经也夸过她穿这件衣服很美。 曾经的欢笑,她会系数收起。当下的难关,她会尽力克服。 待到公司走向轨道,她会向那些害她之人讨回说话。 她,不会再重走从前的路。 纪凡尘坐在沙发上,他愣愣的盯着手上的报纸,财经版块的内容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她助理昨天有没有说什么事?” 有亮:“没有,只说沐经理想约您餐叙。” 把报纸丢在沙发上,他从玻璃茶几上抽了烟,走向阳台:“不是我不帮她,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帮她。” “可如果您不出手,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他们都是一些吃人不骨头的主,您真忍心?” 燃上烟,他眯着眸吸了一口,浓烈的味道也驱散不了正在噬血的心。 沐思思,我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帮你。 有亮走过去,停在他身后:“少爷,我知道您痛苦,你应该把实情告诉她的。” “不。”纪凡尘眼里含着坚定:“答应了的事怎能轻易就反悔?” “可现在您这样做,岂不是让她对您的误会越来越深,就算到了最后,事情有所转机,以她的性格也是不会原谅您的。” 有亮的话他不是没考虑过,思思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眼下,她一定恨他入骨了吧? 指上烟快要燃尽,他转身,走回到房间把烟蒂按在烟灰缸:“你去打声招呼,不用太刻意。” “我明白,少爷。” 有亮退出了房间。 纪凡尘坐回到沙发里,疲惫的揉着眉心。 在邺城见风使舵是常事,有亮把纪凡尘的意思婉转的传达到负责审批和审核单位后,思思这边的进展明显有所好转。 连着几日的加班,才把最后的方案定下来,思思靠在椅背里,从来没有如此疲惫过。 唐林端着咖啡走过来:“思思姐,提提神吧。” 思思睁开眼:“什么时间了?” “凌晨一点多。” “这么晚了?”看着唐林:“让他们先回去,你也回去。” 唐林担忧:“那你怎么办?” “让司机到楼下等着。” “好。” 秋天的尾梢夹着初冬的冷意席圈而来,从没有关紧的窗飘然而至,思思起身,走到窗边,关上窗,把冷空气隔绝在外。 站在窗边看着邺城的夜,心没来由的一阵揪痛,原来还是在意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就是为了不让他看轻自己。 拿起包包和外套,她走出办公室。 出了公司,一阵冷意袭来,她把大衣披身上,走到车旁。 司机见她走来,下车到后座那边,打开车门,护着她上了车,然后绕到驾驶室那边发动车子。 车子发动后,他转过来问思思:“沐经理,送你到哪儿?” “回临清路。” “好的。” 车子平稳的行驶,她靠在车背里闭目养神,许是太累了,她竟然睡着了,到了临清公寓,司机见她睡的熟,不确定是叫醒她还是继续让她这样睡着。 还好,思想正在转瞬间的时候,思思醒来:“到了?” “是的,沐经理。” “好。” 司机立即下车到她这边来打开车门,她拿着包包下车,站稳后吩咐司机明天提早一个小时来接她。 踩着高跟鞋走在铺就的石子路,脚底传来隐隐的痛,这个时间小区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声。 脚步骤然一顿,她盯着前面愣住。 公寓外站着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是纪凡尘。 许是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看着吃惊又意外的她:“怎么这么晚?”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思思觉得这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才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到他的声音。 他站在这里,让她很是无所适从。 可还是要面对:“有点事,所以晚了。” “纪总裁这么晚,找我有事?” 纪凡尘眼睛盯着她的脸,她清瘦了不少,看来沐氏这个重担不好挑。 “是有点事,等不到明天了,所以过来找你。” “纪总裁请讲。” 思思不想跟他攀旧情,他也警告过她,让她不要打他的主意,他是不会看在两人以前的份上就帮沐氏。 既然如此,她会牢牢记住他的话。 他知道她恨他,恨他把她逼到死路。 外人逼她是利益驱使,而他,却是故意为之。 他走到她跟前,递给她一张红色的请柬:“明晚六点纪氏在蓝湖酒店举办庆祝会,希望沐经理能来参加。” 思思接过请柬,放入包里,抬眸:“好,我会准时出席。” 不过就一张邀请函,他实在没必要等她到现在,看她疲惫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突然发现自己都对她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邺城那些人怎么会如此对她? 想到那次宴请那些人后,他们对她态度的转变,那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可是,转眼,他就又把她往死里逼。 “你——你现在,住在这里?” 思思点点头:“对。” 她发现自己竟然会如此坦然,没有丝毫因为这里曾经是两的婚房而感到难以启齿。 “你——变了。” 变了?这到是句大实话。 “纪总裁说的变,指的是什么?” 思思想笑,他深夜刻意等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不会真的以为她就相信他真的是来送这张请柬的? “没什么,也许,是我的问题。” 纪凡尘语不达意,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样无力的一刻。 第五十章:试探对方的心 好了,话说到这种份上差不多了,说多了反到显得画蛇添足。 不管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都要好好利用一下,也为了今后让他更加愧疚。 “纪总裁,明晚见。” “明晚见。” 纪氏的庆祝会,汇集了所有的商贾政客,各类名流。 这天晚上,星光璀璨,人声鼎沸,南湖酒店的大厅被装扮得光彩夺目,从清幽的沿湖小道一路走来,两旁摆放的鲜花使人心旷神怡,辉煌的灯光照亮上空整片天鹅绒般蓝幽幽的夜空。 英姿飒爽的男人和美丽动人的女人穿梭其中,这不仅仅是一场庆祝会,这是邺城权力的象征。 大厅里才是今晚的主场,今天的她穿一袭淡紫曳地礼服,腰身收的极好,把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胸口的春光吸引着异性的目光。 纪凡尘站在人群中,远远的看着她踩着高跟鞋走来,今天的她真是美的让他移不开眼睛。 她从侍者手中端过香槟,跟相熟的人打招呼。 与上次荣连生的宴会不同,今晚的她展现了女人独有的魅力和风采,尤其是她的笑,温婉迷人。 她本就气质出众,精心打扮过后,站在人群众中很是醒目,一眼就能吸引人们的目光。 纪凡尘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可眼睛一刻也没能离开过她。 这时,商忆南端着酒杯走来:“沐经理。” “商总?” “听说前段时间沐氏出了点问题,解决了吗?” 商忆南向她举起酒杯,她微笑着把酒杯送上去与他的碰在一起,抿了一口,避重就轻:“谢商总的关心,做生意,那有不出问题的?” 早已领教过他的手段,思思自会小心翼翼应付,虽然商忆南在邺城翻不了天,但她明白,商家讲究的是和气,她不会傻到与他为敌。 “那就好,是我多虑了。” 思思不打算与他过多交谈,冲他笑了笑:“抱歉商总。” 商忆南会意,退开两步,看着她从自己的视线走入热闹的人群。 纪凡尘远远的看着两人,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丝不快溢满胸腔,脸紧紧的绷着。 思思感觉有道目光一直在跟随自己,下意识捕捉时,又无迹可寻。 大厅正中央有个舞池,轻缓的音乐在此时响起,有人结伴步入舞池开始翩翩起舞。 她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今晚能来,也是不想拂了纪凡尘的面子。 再来,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做个秀给外人看。 纪凡尘已应付完前来献媚和巴结的人,他扫视一眼,然后,朝着思思的方向走去。 待走近,他又停住,看着她淡漠的靠在栏杆上的侧影。 思思正抿着杯中的香槟,对前来邀请跳舞的男士都是抱以抱歉的姿态。 纪凡尘走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爱跳舞。” “有些原则和习惯是永远不会变的。” 原则?她指的什么? 他学她,靠在栏杆上,顺着她的目光望着舞池中央:“人要学会应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纪总裁说的不败之地大概没几个人能做到吧?” 他怎么谈起了生意经? “今晚这样的场合,纪总裁不应该谈生意上的事吧?” 纪凡尘转头看她,突然就笑了:“说你变了,还真是变了。” “纪总裁,你想表达什么?” 他从昨晚到今晚的行为让她摸不着头脑,他不是没条理的人。 除非,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大概觉得自己的话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他没在说什么,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就这样靠在栏杆上陪着她。 “思思——。” 他还是开口了:“这段时间过的不好是吗?” 思思低缓着眸,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她立马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试探她有没有对他存着旧情。 “纪总裁认为呢?” “沐氏的情况整个邺城都清楚。” 思思恼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沉不住气,这就是公司运营如此的原因。” “你到底想说什么?”思思转过头看着他:“沐氏倒下,你不是最乐意见到的吗?现在如此关心,是你忘了自己的话还是觉得我忘了?” 她的目光很冷,没有丝毫感情,看着他时,淡漠又理智,仿佛他就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把沐氏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沐氏的情况你真的了解多少?那地如果不行就转手卖掉,我相信在邺城有很多人等着拿高价购买,这些都是可行的办法,你难道真的不懂?非要硬撑下去?” “是,我就是想硬撑。” 倔强的反驳他,只是不想承认,那地对她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生意不是这样做的,你要学会利用资源,利用人脉。” 资源?人脉?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痛吧? 她口气似有幽怨:“当初,我不也求过纪总裁你,可你是怎么说的,纪总裁不会忘了吧?我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你——” 讲到这里,当时的心酸一股头涌上心头,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这段时间,她每晚都会从恶梦中醒来,醒来后,她就会蜷缩在床角痛不欲生的痛哭。 那个时候,她真打算放弃了,放弃对他的爱,放弃那块地,把它转让出去,不再留恋他的一切。 可是,每当她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心底总是有个声音提醒她,要坚持,再坚持。 当初他不帮她,原以为是为了她好,却没想到会让她受这么大的苦。 “如果现在我想收回那地,你还愿意给吗?” 思思愣愣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人一样:“你以为我沐思思是什么人?是随便任人摆布的人?” “你误会了。”纪凡尘急忙解释:“既然那地没有给沐氏带来利益,反而还把资金都套牢在里面,你真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你想都不要再想。” 纪凡尘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又反对了?” 其实大概猜到了几分,她坚定的目光让他很是欣喜,她还是在意自己的。 两人心照不宣的试探着自己在对方心目中还是否存在感情,并不曾留意到通往二楼的入口处一双毒辣的眼睛正冷冷的盯着他们。 第五十一章:有人害她落水 “看到这样的一幕,心里一定不好过吧?” 叶澜依顺着商忆南目光方向望过去:“看来,要真正拆散他们两人还需要下点大功夫。” “你又想怎样?” “我心里想的不正是商总心中所想?” 商忆南不否认:“你也看到了,纪凡尘不好对付。” “我知道他不好对付,可你的沐思思好对付,她的软肋在那里你不会不清楚吧?” 商忆南转过来看着她:“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今天见识了。” “这话可不能这样讲,我可是为了你着想。” “彼此彼此。” 商忆南抿了口红酒,目光依旧投放前方:“她对我也没那么重要。” 他其实也不明白这种话为什么要讲给叶澜依听,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听他讲心中所想,那就足亦。 叶澜依轻声一笑:“重不重要你心中明白就好。” 商忆南没有言语,只是盯着思思的方向,叶澜依也不讲话,目光里全是纪凡尘的身影。 思思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纪凡尘的话:“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同情,那就说明,在他心中已对这个女人没有了爱意。 爱,不是同情,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渴望。 可是,他对她是什么,她现在真的搞不懂。 同情?他何时表达了同情之意? “沐经理想太多。” “但愿是我想多了。” 纪凡尘还想在说什么,有亮走了过来,好像找了他很久,看到他,立马走上前。 “少爷,楼下张爷在到处找您。” 纪凡尘点点头:“告诉他,我马上下去。” 有亮看了思思一眼,转身,下楼了。 “我先下去处理一些事情。” “纪总裁请便。” 纪凡尘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看着她:“有些事,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你指的什么?” 思思突然明白过来:“你指的是那块地?” 纪凡尘避重就轻,不想刻意表现出对她的关心,只提醒她:“你记住,做为商人,就要有商人该有的嗅觉和灵敏。” “你何不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他的话,她实在理解不透,他好像在提醒她什么,但给她的感觉又好像不是。 她搞不懂他说些话的目的:“还是,我那些地方做的不到位?” “沐氏的情况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到位不到位也只有你最清楚,你应该问你自己。” 他说完,转身,不给她任何询问的机会。 商场亦如战场,做生意就如打仗,这些,她未必就懂。 他眼睁睁看着她步步踏入别人的陷井,如果不是他在暗中调查,把背后害她之人一一揪出来,沐氏怕是早已不复存在。 到了楼下,他拐进靠近楼梯的那间房。 张明达已年过五十,二十年前的邺城,张明达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江湖人敬他,惧他,都叫他张爷。 现在,势力虽不如以前,但在邺城,提到张爷的大名,大家都会跟给他面子。 如果遇到棘手又不好出面的事情,找他肯定是没错的。 张明达十年前被人陷害,欠下巨款,纪邦祥不仅帮他还了钱,还拿出资金给他,他才能翻身。 虽然他早已把欠的钱还给了纪邦祥,但那份情,他到死都忘不掉。 所以,纪凡尘找到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直接答应帮他。 “达叔,怎么样?” 纪凡尘走过来,坐入张明达对面的沙发中,又从茶几上抽了烟递给他,示意一旁的有亮帮张明达点烟。 “我自己来,他是你的人,我怎么能随便乱用。” 对于纪家的人,张明达很是尊敬,不论是当年的纪邦祥,还是如今的纪凡尘,他都做好了效力一辈子的决心。 “达叔,跟我,你还要客气。” 张明达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不是我客气,规矩就是规矩,我不会越规。” 纪凡尘了解他的性格,随了他,只要他开心就好。 张明达燃上烟,吸了口,望着他:“你的猜测没错,叶澜依就是当年叶家走丢的千金。” “北城的叶家?” 张明达点点头:“叶家在北城实力小觑不得,你可要想好了,娶了她,你不吃亏。” “达叔,你明知道我对她没那心思。” “哦。”张明达笑了笑:“当年为了她差点连公司都要奉上,连你爸的话都不听了,如今你到是变得挺快。” 一提到那年他让人窝火的行为,张明达语气重了点:“叶家人早已知道她的身份,暗中与她谋划好了一切,只等着引你上钩,拿下纪氏,如果不是你爸早一步洞悉她的阴谋,断了她的念头,你还蒙在谷里不明所以。” “算了,不提当年的事了。”张明达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 纪凡尘问:“你跟我爸是不是早已把她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 “那还用说?你也不想想你爸是什么人物,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嗅出什么,她那么大的动静,是个傻子也看出了端倪,偏你就是信她。” 纪凡尘额上差点涔出冷汗,当年的自己为了她可是倾尽一切,只愿得到她的笑。没想到,她却早已把陷井设好,只等着他往里钻。 如果不是她突然以美国qy公司驻国内市场的负责人,他永远不会怀疑她。 “那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不仅仅是纪氏吧?” 张明达嘴里吐出一圈圈烟雾,缓缓道:“叶家早已不满足在北城的势力,想借着她打开美国的行情,可那边早已跟你有合作,且美国那边只卖你的账,这使叶家很恼火可也无计可施。” “所以,他们让她再一次回到邺城,利用与我的旧情,把我拉入他们的行列,为她所用。” 纪凡尘靠入沙发里,神情透出冷凝:“这一步棋看似很危险,一旦成功,受益匪浅。” “你爸早在她回到邺城就命我暗中调查,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她对你,并非情,而是利益。” 张明达觉得自己有必要把纪邦祥的苦心讲给他听,就是怕他再一次重蹈那年的事。 纪凡尘明白,张明达的话是在提醒他,“达叔,你的担心多余了。” 张明达俯过身,把快要燃尽的烟蒂按入烟灰缸,抬眸盯着他:“达叔可提醒你,她背后是叶家,你可要小心点。” “我知道,达叔放心。” 张明达唉了口气:“达叔老了,如若不然,谁要敢对纪家不利,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我明白的,达叔。”纪凡尘安慰他:“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 张明达点了点头,起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他:“听说最近沐氏不太顺利?” “是出了点事,但不是大事。” “你爸的意思是想让你出面帮帮她,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跟你好了那么长时间,你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不符合纪家的作派。” 纪凡尘笑着反问他:“跟我好过的女人很多,你们怎么偏偏让我帮沐家?” “你这小子。”张明达指了指他,轻笑:“你自己心里明白。” 张明达起身就走,纪凡尘不便送他,吩咐有亮把他送出去。 张明达走到门口时又停住,转过身来看着他:“小尘,她是个好女孩儿。” 纪凡尘怔愣的盯着张明达,直到他推开门走出去,他都没反应过来张明达有话。 有亮回到房间,看到纪凡尘还是保持着刚才站着的姿势丝毫没有变过,知道他还为刚才张明达的话耿耿于怀。 “少爷,叶澜依的真正身份总算是弄清楚了。” 纪凡尘回过神来:“走了?” “走了。” “怎么走的?” 有亮:“按照您的吩咐,悄悄的送走的。” “好。”又道:“要多派些人保证达叔的安全,虽然他手下有人,但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我明白的少爷。” 又问他:“达叔的话少爷还是考虑一下的好。” “我心里有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有亮懂:“少爷是想把沐志铭的话一直放心底,不打算告诉她了?” “非有必要,他的话我永远不会跟她讲。” 沐志铭的话纪凡尘没有食言,他说过会保守就一定不会让思思知道,但守着这样一个秘密,他终里心里不安。 思思在二楼呆了会儿,顺着旁边的楼梯到了花园。 花园里有假山,有喷泉,有鲜花,有女人和男人,还有相拥在一起的情侣。 她穿梭在其中,鼻翼里是清爽的空气和香气,扫了她心头的阴霾和不快。 这段时间,她精神已到达沸鼎,此时,缓步行走,她真觉得很惬意。 可是,脑海里又响起纪凡尘刚才的话语,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吗? 她边走边想,根本没留意身后不远的地方有道人影一直跟随着她。 直到耳边突然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走出宴会场地很远了,这个地方很偏僻,怪石嶙峋的假山和水池映入眼帘。 她走到水池旁,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星空。 这时,那个人影慢慢的靠近她,她低下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会对自己自己不利。 那人的脸掩映在阴影里,她看不清楚。 本能的想大声呼救,下一刻,手腕被那人擒住,反握到背后。 “救命——” 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那人腾出一手,揪她头发,她吃痛轻呼。 “放开我。” 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她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但还是倔强的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那人不说话,把她的头往身后水池里按,嘴里,鼻里,眼里都是水,耳朵嗡嗡的在响,她拼命的挣扎,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对待。 仿佛要把她淹死在这水池一样,她感觉胸腔到肺部都是水,挤压着她,使她没了呼吸。 “去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那人的声音模糊的传入思思耳中,她听不很清楚,意识也在渐渐模糊,双腿在地上不停的挣扎,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舒服点。 直到她不再挣扎,那人才把她推入水池里,企图制造她不慎落水的假象。 “你是谁?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那人一下转身掩藏在身的假山中,身形矫健,速度很快,有亮没有看清那人面貌。 他急步走到水池旁,发现里面有人,他暗叫不好,跳入池中才发现正是纪凡尘要找的沐思思。 他心下一惊,把思思捞上岸,拿出手机拔出纪凡尘的电话:“少爷,思思小姐出事了。” 纪凡尘周旋在一群人中,口袋里的手机贴着胸口响起来,看到上面的号码,他走开到安静的地方接听:“怎么了?” “思思小姐被人推入水池,现在生死不明。” 有亮着急的话传入纪凡尘耳里,他踉跄后退了两步,差点没有稳。 “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纪凡尘越来后身的栏杆,不动声色穿过人群,悄然走入有亮指定思思了事的地点,假山旁。 思思全身湿透,脸色发白,有亮正在做简单的抢救。 纪凡尘气喘吁吁跑过来,一眼瞅到躺在地上的思思,他推开有亮,检查思思伤势后,吩咐有亮把车开到花园后门。 然后,他对着她的嘴开始做深呼吸——。 边做深呼吸边按压她的胸部,看到她嘴角有水流出,她渐渐有了意识,他才慢慢抚起她。 思思一口气提上来,急促的呼吸空气,突然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吓着了?” 他着急的问:“肯定吓着了,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思思还没有反映过来,正处在愣怔状态,眼睛愣愣的盯着前方,不看他。 她状态太吓人,纪凡尘被她吓着:“思思,说话,没事了,真没事了,我是纪凡尘,你看看我,我是纪凡尘。” 思思还是不理会他,只把眼神移到他身上,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毫无温情和温度的盯着她。 “思思,你不要吓我?” 纪凡尘怕的要命,她惊吓如此,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她。 这时,有亮过来说车开来了,他抱起全身湿透的思思,从后门上了车。 思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纪凡尘自是不会把她送回公寓,而是把她带到了别墅。 张妈听到车子回了别墅,起身到玄关处,见纪凡尘从车里抱着个人,待他走近,她才看清楚他怀里的人。 竟然是沐思思。 纪凡尘见到张妈,吩咐她:“快到楼上放热水。” 张妈会意,立即快他一步跃上楼梯,到了思思房间,走进浴室放好热水。 纪凡尘把思思抱入浴室,让张妈下楼熬姜汤。 他把思思放入浴缸,脱下她身上的礼服,顿时,她娇美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 眼下,他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拿过毛巾,替好擦拭身体,温热的水浇在身体上,思思感觉很舒服,身段的热度正一点点恢复。 意识也正渐渐清晰,她突然伸出双臂,攀上纪凡尘的头:“我怕。” “你终于开口说话了?” 纪凡尘喜出望外:“不用怕,有我在,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点点头,任由他清洗自己的身体。洗完后,他抱起她,丝毫不介意她身上的水水渍弄湿自己的衣服。 扯下一旁的浴巾,裹她身上,把她抱到床上,开始擦干她身上的水渍。 擦完水渍,又去柜子里拿来吹风机,吹好的头发。 这些事情都做完,他抚着她躺下,拉过被子盖她身上:“先睡会,我下楼给你端红糖水。” “别走。”思思抓着他袖口:“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好,我不走,你别怕,你睡会儿,睡一觉就会好。”纪凡尘握着她的手:“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思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这时,张妈端着烫走进来,发现思思已睡下,她走过去,把烫放床头柜上:“少爷,有亮有事汇报。” 纪凡尘点点头,冲张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转头看着紧闭双眼的思思。 “这里交给你,好好照顾她。” 张妈:“少爷放心。” 纪凡尘轻轻抽出被她握着的手,又把被子掖了掖,才依依不舍走出房间。 楼下,有亮早已等着跟他汇报夜晚的事情。 “少爷。” “怎么样?” 纪凡尘示意他到沙发那里,两人走过去,相对而坐。 有亮把刚查到的那点消息报给纪凡尘听:“是商忆南。” 纪凡尘吃惊:“查清楚了?” “是的。” “好。” 纪凡尘压下心中的怒火,俯身过来抽出烟燃上:“他动作挺快。” 有亮皱了眉:“少爷,商忆南对思思小姐的恨已到了很深的地步,这可不是好事,他在暗,她在明,可是防不慎防呀。” 这个问题纪凡尘不是没想过,也是他疏忽了,没想到商忆南会在他的宴会上也这么大胆。 纪凡尘眯着眉,很快想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查一查叶澜依。” 有亮:“知道少爷会怀疑她,早一步就查清楚了。这一次,她并不曾参与。” 没有参与?” 这不可能,商忆南对付思思是因为沐志铭,可他多多少少都对思思有些情意,当然不会对思思真的心狠。 叶澜依不同,也许从她的角度考虑,除掉一个沐思思,只不过是想拉拢商忆南而已。 这个道理,商忆南不是不懂。那么,以他的聪明,他是不会让自己的手指染血的。 “继续查,我不信叶澜依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有亮其实也不相信,毕竟,叶澜依对思思是有芥蒂的,两人长的如此之像,纪凡尘的心思又全都在她身上,她不除掉,总是心中不安。 思思其实没有睡意的,但她不想让纪凡尘担心她,只好装睡。 纪凡尘一离开房间,她就睁开眼睛,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张妈:“张妈,你去休息。” 听到思思叫她,张妈起身,把桌上的烫端来给她:“小姐,把这烫喝了吧,少爷让煲的。” 思思接过汤碗,拿起碗中的勺子,实在没有心情喝。 她真想忘掉刚才那一幕,那人分明就不想让她活着,如果不是有亮经过,她不敢相像,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见明天的太阳。 不知道是谁恨她到如此,竟然想让她死。 张妈知道她受了惊吓,看她没有胃口,她劝:“还是喝点,少爷怕你受到风寒,特意让我煲的,为了身体着想,还是喝子吧?” 思思冲张妈笑道:“好,我听张妈的。” 她拿起勺子,开始喝烫。 纪凡尘与有亮谈了些细节问题后,吩咐有亮早点回去,就回到二楼的房间。 看到思思正小口喝烫,他走过来,笑着问:“醒了?” 心里有事,根本笑不出来,但见到她,他还是硬让自己挤出笑容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抚开她额前的发,宠溺的看着她。 喝完最后一口,把碗交给张妈,看张妈退出房间,她才问:“查到是谁了吗?” 其实,那个声音她听的很熟悉,她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纪凡尘却偏偏不让她如愿:“是商忆南。” 真的是他。 思思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没有冤枉他。 “真的是他?” “查到的结果是这样。” 纪凡尘见她低缓着头,想必心里不好受:“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伤怀。” “不。”思思摇摇头:“我并没有,他早已成为过去,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置我于死地。” “我说过,有些事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伤怀他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为人,其实你早已清楚,只是不愿承认和相信罢了。我说的对不对?” 思思是真不想谈论关于商忆地的事情,但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是除了江楠之外最在乎她的人,所以,他说的话,她都选择相信。” “不是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商忆南,现在的他已被仇恨蒙了双眼,我只是没想到,他会心狠到如此,再怎么说——” 下面的话思思实在痛心到说不出口,她不明白,商忆南为什么会如此恨她。当初走轻言放弃的人是他,而非她呀。 第五十二章:纪凡尘的无奈与关心 “再怎么说,你们曾经也是恋人,他这么做你想不明白,是吗?” 思思没想到他会这么了解自己:“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与她聊她的前任,他心情可想而知了。 “他就是一人渣,虽然披着商总这层皮,骨子里是腐烂掉渣的。” 既然查出是商忆南,她也不想过多在聊他,就换了话题:“今晚,谢谢你。” “不用客气,今晚的宴会是我所办,我不容许有人在我的地盘上胡来,你今晚放心休息,明早我会让有亮送你回去。” 思思掀开被子下床:“不用了,司机马上就到。” 可是被子掀到一半,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身上是他的白色体恤,宽松的体恤套在她身上。 她尴尬的脸都红了,刚才大概她真是糊涂了,连他什么时候给她换了衣服都没曾留意。 看出她在窘迫,纪凡尘解释:“你不要误会,你的礼服已湿透,我作主让张妈给你换了我的衣服。” 其实衣服是他亲手换的。 可是体恤里面是空的,她怎么好意思下床呢。 纪凡尘看着她,了解了:“里面的衣服我会让秘书送来,你不要着急。” 他一直都是个比较心细的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在拿注意。 “谢谢你。” “又谢?”他笑:“跟我,你其实不用客气的。” 思思盯着他看了两秒,移开目光,扫了圈房间,定格在墙上的那副画上。 阔别半年,房间里的摆设不曾动过,还跟她走时一个样子,墙上那画是两人游杭州时买的。 山水画,墨色的竹叶峥嵘有力,竹身笔直,挨在一起,仿佛在相依为命似的。 她第一眼看到这画的时候就深深被吸引,许是从小没有享受过亲情的原故,她特别喜欢画上的寓意。 “这画——。” “这是副好画,所以一直没摘下来。” 故意这样说,是不想让她误会,自尊心特强的他,在她面前只好保持淡漠的一面,让她看不出自己其实一直都没忘记她。 他的话让她的心一下跌入谷底,到底是自己痴心妄想了,一副画而已,能代表什么呢? 她还欣喜的,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对她还存着那么点旧情。 “的确是副好画。” 夜已经很深了,困意袭来,她不确定他的秘书什么时间会把衣服送来,想睡又不敢睡。 “困吗?”他问:“还是先睡会儿吧?” 她是真的困了,加上刚才落水时受到惊吓,他陪着说话心绪缓了不少。 她冲他笑:“好。” 她躺下,看他还坐着不动,她侧头望着他:“你不回房间?” 她以为自己说了睡觉他就会自动离开的,没成想,他不断没打算离开,还调整了坐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看着她。 “你睡你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她不解的看着他,他忽尔一笑:“怕我有想法?” 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想法是指什么。 脸颊泛起了微红:“我没有那样想。” “乖,听话,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这个人是不是老喜欢挑逗女孩子?” 纪凡尘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样问?”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若有所思的感慨:“也许你还不知道,你的柔情是邺城所有女人的梦想。” “包括你吗?” 他目光在她脸上,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她躺在床上,头侧过来看着他。 他真是糊涂了吗? 他们早已结束,现在又为何这样问? 到底心里还是欢喜的,嘴上却不肯承认:“我要睡觉了。” “逃避一直是你的专列。” 思思不理他,拉过被子盖头上,他却站起身,走过来把被子从她头上拉开:“这样睡觉也不闲闷到自己。” “你不要管我,我喜欢。” 她又抢着拉回被子,两人拉来拉去。起初只是象征性闹着玩,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纪凡尘居然扑到床上来。 在拉扯的过程中,她穿在身上的他的体恤退到了大腿根部,加上她里面光光的,没有穿底裤,秘密的地方几次被纪凡尘捕捉到。 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反映过来他要做什么,挣扎着想把他推开,他却怎么也不肯放开她。 手顺着衣角边沿到了她的胸口,一股熟悉的感觉冲击大脑,她一下子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只由着他在身上胡作非为。 纪凡尘见她不再反抗,心中大喜,低下头噙住她的唇——。 这半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想她,尤其在夜深人静时,那种噬人的想吞噬着他的心智。 那个时候,他很恨自己,恨自己把她推开,恨自己伤了她。 “思思——。”他含糊不清的喊她的名字,身体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手落在她的腰上,真的有种想把吞吃入腹之感。 这样,她就会天天呆在他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思思感觉双腿间抵上一个硬物,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突然,纪凡尘停了动作,从她身上滑下来:“对不起。” 他几乎是仓皇的从房间里落跑的,思思盯着被他重重关上的房门,抽空与失落的的感觉同时包裹着她。 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她抱着双腿,把头埋首在腿间:“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纪凡尘最清楚不过。 他回到自己房间,用冷水浇熄心中火焰,他是那么的深爱着她,可还是不得一次次做出伤害她的事。 “思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冰冷的水也浇不熄他对她的想念,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问:“纪凡尘,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要伤她到什么时候?”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声音:“她还没有足够强大,等到她能独挡一面的时候,就是你与她重逢的时候。” “可是,她会恨我,她一定会恨我。” “恨是必然的,爱情本就是这个样子,有爱亦有恨。” “我不要恨,我只要她,只要她的爱。”纪凡尘一拳打在眼前的镜子上,镜子瞬间裂开四五条裂缝,手关节的地方涔出血迹,他也不理会。 捏着拳头离开洗漱间,他坐入房间的沙发中,思绪却飘到那个下午。 沐志铭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凡尘,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思思,对沐家,你想把思思好好保护在身后,我理解。可是,沐家的现况你看到了,如今只有思思才能撑起它。” “沐氏背后有我,我不会让人瓜分沐氏,你放心好了。”纪凡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说:“思思我是非娶不可。” 沐名铭知道纪凡尘向来一言九鼎,说出的话就是规矩,改动不了,他试图劝道:“思思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我自是不会说一句话,但她必须接手沐氏。”沐志铭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看看吧,我没有多少时日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司和三个孩子。思思跟了你,我自是放一百二十个心,可晟晟还小,念念又不懂事,只有思思心思慎密,顾全大局,能站在全局考虑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非要让她接收公司的原因。” 纪凡尘仔细看了沐志铭的化验报告,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这是真的,真的是癌?没有搞错?” “千真万确。” “你想把公司交到思思手上我不反对,这跟与我结婚好像不冲突吧?” 纪凡尘把化验报告还给沐志铭:“结婚后,以我在邺城的势力,沐氏只会越来越强大,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沐志铭摇摇头,轻笑道:“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以你的聪明,一定猜的到我说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 沐志铭盯着他,他是聪明的,怎么会不明白。 “我不会弃思思不顾。” “这一点我能相信你吗?”沐志铭一点都不怕他会不快,:“她也会有容颜失去的那一天,你就能保证,这一生只对她一个人好?只爱她一个人?” 沐志铭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男人与女人的不同之处在于,男人不会真正把感情放在首位,在男人心中,事业和野心才是他们想征服的东西。 尤其像纪凡尘这样的男人,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暂时的新鲜,过了这个保鲜期,什么都不好说。 他是邺城所有女人的梦想,思思呆在他身边,是幸还是不幸,他真的很担心。 如果思思不先学会商人的本领,到时,纪凡尘翻了脸,沐氏怕是很危险。 “你是在质疑我对思思的爱?” 都说沐志铭是出了名的小心谨慎,做事有条有理,思想深远,思虑周全,今日他果然见识了。 “不,爱与保障是两码事。” “保障?”纪凡尘嗤笑,笑沐志铭太小心翼翼:“我的爱就是她的保障。” “你的爱不是她的保障,你的爱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羡艳与妒嫉。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理解我的话。” 沐志铭的话越说越重,纪凡尘不由得皱起了眉:“你的打算是什么?” “你明白的。”沐志铭盯着他的眼睛:“跟她分手,使她强大。” “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她需要成长,但不是在你的羽翼下成长,而是要脱离你,自己成长,只有这样,她才能把公司扛下,才能有独挡一面的本领,到那时,才是你与她结婚之日。” 纪凡尘简直觉得沐志铭头脑糊涂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因为你是真的爱思思。” 纪凡尘不言语,低缓着眸沉思,他不得不承认思想正在动摇,沐志铭的话听起来很离谱,实则是在保护思思。 他不愿意思思背着纪夫人的头衔过一辈子,同样不希望看到沐氏间接变为纪氏。 纪凡尘够强大,在邺城如果靠着他,沐氏可能永远都不会倒,可那终久不是长久之计。 沐志铭明白的道理,没理由纪凡尘不明白。 “我懂了。” 纪凡尘突然从心底里对沐志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敬佩,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子至亲的子女,为了自己的公司考量到如此地步,他不得不答应。 转念一想,这个答应的代价就是伤害思思。 沐志铭点点头:“这样做对思思来说很不公平,甚至会彻底伤害到她,说不定她还会恨你一辈子,你想清楚了?”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纪凡尘神情冷凝,他能想像到思思难过和受伤的脸,闭上眼睛,他逼迫自己不去想。 “你有,可是为了思思,你会好好选择的。” 纪凡尘从来不知道沐志铭还有这样坚韧不拔的说服力:“好,我答应。” 沐志铭说的对,答应的代价就是彻底的失去她,他不能把心中的爱再表达,不能把她放在身边,甚至外人刻意刁难和为难她的时候,他还不能光明正大的帮她。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无比的痛,没有比这种噬心啄骨的滋味更让他痛不欲生的了。 思思下床,走到阳台上,看别墅里一花一草,晚上死里逃生的惊吓在此时都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不顾冷风的侵袭,不管夜色有多深,她一直站在阳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并没有应,门却被推开。 纪凡尘走进房间,看床上没有她的身影,心中一惊,差点没吓死。看到阳台上有人影,他走过去:“进来,也不怕冷。” 说着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取了她以前的大衣过去披她身上。 她扎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冷又怎么样?不冷又怎么样?你在乎过吗?如果不在乎,你就不要管我。” “思思?”纪凡尘弯腰,从地上拾起大衣,重新披她身上:“听话,会着凉。” “我着凉,我死掉,我怎么样都不管你什么事。”她推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思思,不要这样。”看到她痛,他何尝不痛,他心里的苦连向她诉说的权力都没有。 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很想把她拉入怀里,很想对她说,他爱她,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听从了沐志铭的安排。 可他不能。 他只有眼睁睁看着她痛,然后自己也痛。 思思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和狼狈。 “好,我走。” 纪凡尘深看了她一眼,转过身,脚下像踩着浮云般无力,每走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他靠在墙上,听到房间里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他侧身,握上门把手,真想把一切都抛开,跟她说实话。 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沐志铭有句话很对,只有当她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是他与她再次重逢的时候。 纪凡尘下楼,到酒柜里找了瓶酒,拧开瓶盖,也没有拿杯子,就着瓶口喝了几口,浓烈的威士忌从喉咙直达胃部。 他晚上已经喝了很多,这几口下肚,脑袋已不再清醒。 “少爷,您是怎么了?” 有亮听到楼下有动静,职业病使然,走来才发现是纪凡尘。 纪凡尘没有嗜酒的习惯,有亮知道他一定心情很不好,如若不然,他不会失了风范,大晚上就着酒瓶来喝酒。 纪凡尘转过头看到是有亮,招手示意他过去:“来,陪我喝两杯。” 酒柜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房里有沙发和吧台,算是一个小型的酒吧。 纪凡尘不喜欢喝酒,但他喜欢收藏,房间里有十五个酒柜,柜子里的酒虽不名贵,但也价值不菲。 “少爷,您又是为了她吧?” 有亮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去,从他手上抽出酒瓶,又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酒杯,向杯子注了两口酒,把杯子递给他:“少爷,您干脆把实情跟她讲清楚,您这样有亮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纪凡尘指着他:“我警告你,不要擅自做主。” 有亮唉了口气:“我知道,您答应了沐志铭,可是——。” “没有可是。” 他的话被纪凡尘打断:“陪我喝两杯。” 有亮依言,取了酒杯,倒了酒端在手中:“少爷,既然您想喝,有亮今晚就陪着你。” 纪凡尘笑了笑:“来。” 两人喝到最后,竟然开了三瓶威士忌。 纪凡尘看着有亮:“真羡慕你。” 有亮不解:“少爷,您别开玩笑了,我有什么值得少爷羡慕的。” “羡慕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爱,羡慕你可以陪着你想陪的人,羡慕你想见就能见到心中的她。” 纪凡尘的话使得有亮心里很满足,虽然他跟宋佳慧每每都是她在闹他在笑,可她就是愿意。 “少爷,佳慧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儿。” “我懂。”纪凡尘取笑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何时正眼瞧过一个女孩子,整天冷着一张脸,比我还不解风情。” 有亮也笑:“邺城都传开了,说少爷你是座冰山,我是冰山脚下的冰块,一丘之貉。” “冰山?冰块?”纪凡尘喝了一大口酒,支着下颌笑:“那是没有尝到爱情的滋味。” 提到爱情,有亮有意想劝他:“少爷,您就不能找个适当的机会跟她讲清楚事情的真像?” “不能。”纪凡尘摇摇头:“沐志铭没有多少时日了,前两天我去看他,精神大不如前,虽然在瞒着沐家上上下下,但纸终久包不住火,我怕到时思思难过之余还要应付股东的变动。” “沐志铭不是把公司交给思思小姐了吗?难不成还有纰漏?” “你别忘了,沐念念好应付,可她那个妈不是个善类。” 纪凡尘和沐志铭都了解思思,她心地善良,真到了沐志铭不在,公司面临股东大选的时候,思思是不会跟长辈计较的。 “如果她不能在短时间内把公司推向正规运营,给公司带来利润,我想,她的处境将非常的艰难。” 有亮从未想过这一层,现在提起这些,想来纪凡尘与沐志铭已料到将来的事情会十分棘手。 “到那时,您真的不出手救她?” 纪凡尘没有回答有亮的话,他喝完杯子里酒,放下酒杯:“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有亮目送他走出房间,把酒瓶归好位,把空了的酒杯拿到厨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纪凡尘上楼,经过思思房间时,他刻意留意了里面的动静,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大概睡了吧。” 走进自己的房间,他到浴室洗漱后,躺在床上,心里很是惦记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话的不呆在阳台上。 风真的太大,他很担心她会生病。 思思窝在床的一角,根本没有睡意,心里除了恨还是恨:“纪凡尘,你就是个懦夫,是个骗子,你欺骗我的感情,欺骗我对你的爱。” 眼泪是懦弱的表现,这个道理她在这段时间已体会最深切。可是,做为女人,她真想让自己懦弱,真想让自己放下担子,过上女人想过的生活。 “爸,难道是我错了吗?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处理,我没有那个能力。” 想到当初在沐志铭面前做过的保证,她很心酸,公司和沐家以后就是她奋斗的动力。 可是如今,她不断没有把公司运营好,还差点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她怀疑商忆南这次的行动是不是存着某种目的。 商忆南与叶澜依回到酒店后,又开始谋划了:“差点被纪凡尘身边的有亮盯上。” “你做事怎么那么不小心,那可是纪凡尘的地盘,你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要挑这么个时间段,如果出了事,你想过后果没有?” 商忆南本就没想过真把思思怎么样,他只是想吓吓她而已,看到她因怕死去而挣扎,他才明白,有些事,真的已经过去了。 “后果?”商忆南不屑:“你怕了?” “我怕什么,我是怕你除不掉沐思思,还惹的一身腥。” 叶澜依对商忆南真的很失望,事情没做好,还冲她大呼小叫。 第五十三章:不想见到她吧 “在他的地盘上,还是小心为好。” 叶澜依想了想,觉得商忆南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也是,他的脾气一向难猜,表面上看他对沐思思好像真的已经不上心,但实际上的真实情况,我们都不清楚,贸然行动是真的会引起他的怀疑,是我思虑不周。” “这次也算是对沐思思一个教训。” 商忆南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着叶澜依:“下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你不要再插手。” 叶澜依也正有此意,向他点了点头:“好。” 商忆南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想起刚才自己把思思往水池里按的那一瞬间,他的血液都是沸腾的,他要下好大的定力才能控制自己不颤抖,狠下心肠。 天蒙蒙亮的时候,思思才勉强睡着,但睡的并不安稳,门外的响声吵醒了她,她披了大衣出来,看到有亮正推着个大箱子,抬眸看到她,冲她一笑:“沐经理,这些都是少爷为你准备的衣服。” 思思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身后,发现纪凡尘并不在:“他呢?” “少爷去公司了。” 不仅仅是失落,更多的是难过,他这么早就去了公司,是真的不想跟她呆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不想见到她? “沐经理,这里面的衣服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少爷希望你走的时候全都带走。” 有亮把箱子推到她房间,打开箱门看着她:“早餐已准备好,一会儿我会送沐经理到公司。” 这个箱子很大,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衣服整齐的挂在里面。 “不必了。”思思看了眼箱子,走过去从里面找到自己需要的,她不会无缘无故白拿他的东西。 “转告他,就说我谢谢他。” 有亮点了点头:“好的,我会转达沐经理的话。”见她找衣服,他转身退出了房间。 刚踏上楼梯,接到纪凡尘的电话:“衣服她看了吗?” 有亮不知道怎么说,看到那么大一箱子衣服,她的表情并没有很开心,反而很是凝重。 “看了,可是——” “怎么了。” 听到有亮说话有所保留,他急着问:“她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也没有喜欢。” 总之,有亮不知道该怎样表达。 纪凡尘挂了电话,拔了思思号码,思思正在穿衣服,一会儿唐林就要过来接她,听到电话响,好以为是唐林到了,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纪凡尘,她根本不想接。转念一想,还是接了:“纪总裁,谢谢你的衣服。” 她语气客气疏离,保持着最基本的修养,不想失了分寸。 “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这样客气。” 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他的气,他在心里唉口气:“思思,事情都是有两面的,当你学会深入看待事情的时候,就会理解很多事。” 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不会理解事情,还是在嘲笑她昨晚轻易就软化在他的温情里? “纪总裁,我不是纪氏员工,你没必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思思,你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思思气结,知道说多了也无济于事:“就这样,纪总裁还有其它事情吗?” 纪凡尘揉了揉眉心,无力极了:“思思,希望你一切都好。” 思思没有言语,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那箱衣服,心里纠结极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说他无情,他有时给她的感觉并非如此。说他有情,他偏偏在行动上刺激着她的心。 她整理好自己,刚好唐林打电话说车子到了,她拎起包包走出房间。 到了楼下,有亮在客厅里等着她:“沐经理,我送你吧?” “不用了。” 她走到玄关换鞋,换好后她转过头,问身后的有亮:“佳慧还好吗?” “她挺好的。” 一提到宋佳慧,有亮眼里全是光,思思看的出,他真是很爱佳慧,这让思思很放心。 “这段时间多手头上有很多事情,跟她联系很少,她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有亮知道她与宋佳慧感情深厚,自小的情意是旁人无法相比的,她是真心在关心着佳慧。 “佳慧,她很担心你。” 思思一怔,明白有亮的话:“我没事,做生意不就是如此,有失才有得,跟她说,我一切都好,让她安心。” 有亮点了点头:“希望沐经理一切顺利。” 思思没在说什么,转身出了别墅。 别墅外,唐林见到思思,迎了上去:“沐经理。”然后,看了眼身后纪凡尘的别墅,小声问:“昨晚你住在这里?” “是呀。”思思拍拍了她的肩:“好奇的小朋友。” 唐林知道一切她与纪凡尘的事情,听公司的人提起纪凡尘当时宠她时的样子,羡艳了多少邺城的女人。 她虽然没有见那种场景,但听谈起的人那羡慕的眼神,她猜,思思与纪凡尘之间绝对不像表面看的那样。 唐林走到后座,打开车门护着思思上了车,她又绕到副驾驶那边,上车后,司机发动车子。 车里,思思问:“昨晚在现场你有发现什么?” 唐林昨晚与思思一起参加的宴会,只是思思先到,她后来的。 两人说好不一起,可心分头行动,查看一下参加宴会中的人有那些对沐氏是不利的。 唐林:“商忆南与叶澜依一直呆在二楼,到宴会快结束,两人才到的大厅。” “不过,其间,商忆南好像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离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为什么唐林会把事情查的如此清楚,那是因为唐林自小受到了特殊的训练,她是沐志铭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养女,从六岁就被送到特殊训练所,进行了非人的训练,经过层层关卡,才有了今天的本领。 她的一双耳朵可以听到五百米之内的任何声音,可以说,唐林现在不仅仅是沐思思的助理,还是她的保镖。 “那就对了。”思思自言自语。 唐林扭头看着她:“你不让我跟着,可我当时听到你在喊救命。” 第五十四章:他在没话找话说 “是呀。”思思靠入车背里,缓缓跟她讲:“商忆南离开的那一个小时是去找机会杀我的。” 唐林瞪大双眸:“我听到很杂乱的声音,但确定不了,他还真下手了。”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项,我知道有人不会让我死,一定有人会救我。” 唐林声音里透着担心:“话是如此,但下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半步。” 思思知道唐林的性格,一直把她放在第一位。 她从小受沐家恩惠,沐志铭给了她很好的物质条件,所以,她会把这条命拿出来,献给沐家。 思思接手沐氏没多久,沐志铭以给思思找助理的名头,放出消息要招聘。明里是公平竞争,暗里早已定了唐林。 当沐志铭带着唐林来见她,把事情原委讲给她听时,当时的她是多么的震惊。 她从来没有听沐志铭提起过有这样一个特殊的妹妹。 唐林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助手,她不仅承担思思助理的重任,还把她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和照顾的很好。 思思闭目养了会儿神,坐正,看着一脸担心的唐林:“好,我答应你。” 唐林唇角扯开一丝笑,转身,目光盯着前方,眼神决绝。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再次转过头看着思思:“你一早知道纪总裁会救你?” “在他的地盘上,他自是不会让任何人出事,不单单是我,换成其他人,他也一定会救的。” 纪凡尘对掌握全局有种与生俱来的天份,这样的场合,虽然一些人不敢明目张胆,但小心使得万年船。 思思太了解他做事风格:“尤其是商忆南与叶澜依,这两个人突然出现在邺城,虽然打着与纪总裁合作的名头,但以我对纪凡尘的了解,他作事一向慎密小心,这么盛大的宴会,他一定把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 “你的这招引蛇出洞还真是引出了蛇。”唐林有些不解:“可是,你不是早知道商忆南会对你不利的吗?” “你是担心我的引蛇出洞白做了,还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思思笑:“商忆南是有些心急了,但我想不明白,他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 唉!思思在心里唉口气。 唐林扭着头,有点不舒服,她调整好坐姿,回道:“是怕你真的搭上了性命。” “放心,我不是跟你说过,想看我沐思思倒下的人还没有出现的吗?” 唐林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话是这么说,但沐总交待了,你的安全是第一。” 冲唐林一笑:“好,我知道了。” 说说笑笑间,车子到了公司楼下,停稳后,唐林下车到后排给思思开门,思思下车后,两人一起走进公司。 上午有个专题会议,主要讨论开发那地的所有事项。 本来方案已经确定,只是改动一些细小的地方,可是思思总觉得这个方案有问题,问题出在那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会议结束后,到了办公室,唐林看出她不对劲:“经理,是方案有问题吗?” 思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方案书:“说不上来。” “这个方案你跟沐总审核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思思点了点头,放下方案书,揉了揉眉心:“希望如此。” 纪凡尘坐在办公椅上,手上的钢笔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从来没有过的烦燥。 丢下钢笔,他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推门出去。 有亮刚好拿着报表让他签字,看他神情有疑,急着要出去,忙问:“少爷,您要去哪里?” “把报表放我桌上,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他也不清楚自己出去做什么,直到把车开到沐氏大厦前的广场,他才反映过来,原来是想见思思。 广场中央有个很大的喷泉池,他呆呆的坐在车里看那喷泉的水变幻着花样。 掏出手机拔了思思号码,思思正靠在沙发上闭目思索,唐林把手机递给她:“是纪总裁。” 她愣了一下,接起:“纪总裁。” “思思。”他换了个手拿手机:“早上衣服怎么没带走?” 思思沉默了两秒,对着话筒笑:“纪总裁的好意我心领了,无功不受禄。” “我说了,跟我你不用客气。” 思思眯了眼:“纪总裁刻意打来电话不会就是为了这衣服吧?” “买都买了,说好送你的。” 纪凡尘没话找话就:“这样,我让有亮给你送过来?” “别。”思思拒绝:“纪总裁如果想送衣服,我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愿意收。” “主要是我不愿意。” 他道出心中所想:“我不是个乱来的人。” “我对纪总裁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如果纪总裁没有其他事情,我这里有。” 纪凡尘听出她不想过多交谈,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依了她:“好,那不打扰你了。” 思思准备挂电话的,听到他又传来声音:“最近,公司怎么样?有没有遇到棘手的事情?” 思思望着桌上的方案书:“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棘手的事情天天都会有,我沐氏又比不得纪氏,没有人给面子,办起事情来,当然不会顺风顺水。” 思思不是傻子,他打电话目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顺从他又是另一回事。 没理由,他高兴的时候找她,她就会回应。 纪凡尘抚着额,实在也找不到话题在说,只好作罢:“好,希望你一切都会顺利。” 思思听言不由衷的话,心头突的窜起无名火焰:“你干嘛不直接说,不顺利的时候的你呢?” 纪凡尘笑着问:“你真的希望我这样说?” 思思不说话,隔了好大一会儿,纪凡尘才说:“我当然希望你有任何事情都能想到我,这是真话。” 思思:“我要工作了。”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不知何时,眼角竟然挂着泪珠。 她不是感性的人,更不会为了一句假意的关心就感动到落泪,只是,心头那种麻木的感觉复又出现。 第五十五章:今天她情绪很激动 痛到麻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思思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每当夜深人静,她哭到快要窒息,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不止,心口,胸口,都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那个时候,他在那里? 唐林走到她身边:“思思姐,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呢。” 思思抚掉脸上的泪,冲唐林笑:“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我不小了。”唐林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男女之间的事,不是年龄来界定的。” “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 思思起身,拍了拍唐林肩膀:“小丫头,有喜欢的人才是正常的。” 说完,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办公。 她没有伤感的资格,连伤心都没有时间。 唐林站在原地看着她,明明没有表面看的那样开心,偏要装不在意。 想到自己,又比思思好的那里去呢? 沐氏大厦前,纪凡尘的车还泊在那里,他看着手中的电话,无力极了。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向公司。 回到办公室,看到有亮办公桌上的报表,以往对工作热情到废寝忘食的他,此时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思思,我该怎么办?”他无力的坐在沙发中,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般。 有亮端着咖啡走进来,看到一脸秃废的纪凡尘,他脸上何时出现过这样的神情? 把咖啡杯递到他手中,有亮说:“少爷,要不您出去散散心吧?” 纪凡尘喝了口咖啡,苦涩一笑:“你以为我会撑不住?” “您还想强撑?”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好吧,有亮在心里鄙视他。 收好思绪,纪凡尘强迫自己不去想与思思之间的过往,好像没有未来一样。 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他开始专心看报表。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要受这种煎熬。 有亮知道他的性格,劝不动,就起身离开了总裁办。 思思看文件到一半,接到沐志铭的电话:“思思,晚上有应酬吗?没有的话,回家来吃饭。” 从她接手沐氏,非重大事情,沐志铭不会给她打电话。 想到这里,思思觉得沐志铭可能有话要跟她讲,所以一口答应:“好,我下班就回去。” 挂了电话,思思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抬头吩咐唐林:“晚上我要回沐宅,你跟我一起。” 唐林:“好的,经理。” 让思思没料到的是,晚上沐宅里还有一位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客人——纪凡间尘。 走进客厅,听到沐志铭与纪凡尘两人相谈甚欢,笑声不断传过来。 沐志铭看到她,招手:“思思,过来。” 她走过去,发现沐念念也在,看到她沐念念冲她笑道:“姐,你回来了?” “嗯。”思思点点头,问:“晟晟呢?” “在楼上写作业。” 难得的,沐念念没有跟她顶嘴。 然后,她看着纪凡尘:“纪总裁,今晚怎么有时间到家里来?” “是我请凡尘过来坐坐。”沐志铭出声解释:“凡尘事务繁忙,能在百忙中为了公司的事亲自到家里来,我真的很感谢。” “公司的事?”思思问:“公司有什么事?” 公司如果有事,她这个总经理岂会不知? “我准备与沐氏同时开发那块地。”纪凡尘不急不缓道:“我想,这样的话,会比预期沐氏方案要好推动的多。” “为什么?”思思问沐志铭:“怎么没提前征求我的同意?” 沐志铭:“思思,这也是刚才凡尘才提出来的合作方案。” “实话跟你说,这块地除了我,在邺城没有一家公司可以独自开发,资金是第一要素。”纪凡尘目光盯着思思:“庞大的资金会把公司掏空,到时,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套牢在那块地上,如果房子销售不出去,沐氏有可能会面临破产。” 思思惊了又惊,方案她看了又看,就是找不出毛病,现在听到他如是说,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担心在那里。 “你当初给的时候可没有讲明这地会是这么难啃。” 思思觉得他早有预谋,如若不然,他怎么到现在才讲明。他明知道她天天愁的就是如何才能把地开发出来,却站在背后看她笑话,一个字也不提。 纪凡尘抵了眼眸,转过头看着沐志铭:“当初,沐总对那块地不是很感兴趣吗?” 沐志铭尴尬笑道:“别提了。” 纪凡尘见思思有所顾虑,问:“你是担心我没能力还是担心自己没能力?” “我是担心被你玩弄于股掌,我——。” “思思。” 沐志铭出声打断思思后面的话,他知道思思心中有火,曾经的恋人,如今跟仇人般,她心里不好受。 可是,这些跟纪凡尘都没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说不定两人已经步入婚姻的礼堂。 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照顾自己,发现身体不适时,已到了无药可医的地步。 思思是为沐家牺牲的,他心里很愧疚。 看着两人嫌隙越来越大,他不清楚应不应该把真像讲给思思听。 他时日真的不多了,坐在这里陪他们讲话,他都感到很吃力。 “沐总,让她讲,我认为这种深入的交流有利于双方的合作。”纪凡尘冲思思笑:“沐经理,请继续。” 思思咬着腮帮,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平复了想要发火的冲动:“我没什么可讲的,如果这是爸爸的决定,我无话可说。” 说完,她拎起包包,冲站在一旁的唐林:“走,回公寓。” 吃的什么饭?明明就是来堵她的心。 “思思。”沐志铭在身后叫她:“饭还没吃呢。” 纪凡尘拿眼神示意沐志铭,然后他起身,追了出去。 思思刚坐进车里,纪凡尘追上来,手抚在车窗上,弯下腰从摇下的车窗里看着她:“生气了?” 思思蹙了眉心,冲他道:“纪总裁说笑了,我能生什么气?” “思思,你不要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思思怒吼:“你每次除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能不能还有点别的话题?我受够你了。” 纪凡尘似是没想到她情绪波动会是如此之大,沉默了片刻,方道:“今天你有点激动,等你情绪好点我们在谈。” 思思冲司机道:“开车。” 第五十六章:误会越来越深 车子驶出一段路程后,唐林问:“思思姐,纪总裁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也想搞清楚。 不过,仔细一想,他的话不是没道理,可是,让她轻易答应跟他合作,她做不到。 “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我们先静观其变。” 唐林不解:“那你刚才在生什么气?” “我有生气吗?”思思反问:“不至于为了他生气。” 唐林抿嘴笑:“思思姐,我可没说你是为了纪总裁在生气。” 思思瞪了唐林一眼:“你个小丫头,学会取笑我了。” “我可不敢。” “唐林,谢谢你。”思思看着副驾驶坐上的唐林:“我知道你是想逗我开心,放心,我没事,有些事需要时间来调整,至于需要多长时间,大概就要看人的心态了。我也不例外,我不是圣人,更做不到纪凡尘的云淡风轻,所以,真的很谢谢你。” 唐林扭着身体,转头看着思思:“思思姐,沐总既然把公司交到你手上,我相信,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一定会把公司打理的很好。至于你跟纪总裁,我看的出,他对你并非表面看的那样无情。” “好了,不聊他了。” 思思扯开话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她要慢慢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慢慢把自己掩饰,她相信,她一定做的到。 纪凡尘这边,他眼睁睁看着思思的车子越驶越远,直到车子拐了个弯看不见,才转身往沐宅里走。 “凡尘,真的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沐志铭站在大厅外的台阶上,看纪凡尘铁青着脸,他有点担心纪凡尘会反悔:“凡尘,我知道为了沐氏你牺牲了与思思的爱,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纪凡尘抬眸,冷冷的盯着他,须臾,才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抬脚,踏上台阶,越过沐志铭,走入客厅。 客厅里,沐晟晟已写完作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他看的很专注,根本没有听到纪凡尘的脚步声。 纪凡尘走近,从他手中抽出报纸,看了眼沐晟晟刚才看的那个版块:“你对财经有兴趣?” 手中的报纸突然被抽掉,沐晟晟抬头看着纪凡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要你管?” 口气不善,完全是因为沐思思,别以为他小就什么都不懂。 “这孩子是怎么说话呢?”沐志铭呵斥道:“跟你纪哥哥这样讲话?” 然后转过来看着纪凡尘:“凡尘,你不要介意,晟晟小,不懂事。” “小家伙脾气还挺倔。”纪凡尘也不恼,冲着沐晟晟的背影喊:“晟晟,你等等。” 沐晟晟顿脚,转过身看着他:“什么事?” 纪凡尘走到他跟前,蹲下来跟他保持平视:“告诉我为什么喜欢财经。” “你想知道?”沐晟晟问。 纪凡尘点点头,示意他往下讲。 沐晟晟先是把目光落在沐志铭身上,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纪凡尘:“因为我想长大了替思思姐分忧。” 沐晟晟说完,盯着纪凡尘,他小小年纪,已看的懂大人眼里那些极力掩藏的情绪。 不仅仅是纪凡尘吃惊,沐志铭也是惊的张大嘴巴。 这些话,这些想法,怎么会出自一个十二岁的学生? 纪凡尘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 沐晟晟却问他:“你不是要跟思思姐结婚的吗?” 纪凡尘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堵的说不出话的时候。面对满眼希翼的沐晟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解释他才能听的懂。 沐晟晟见他半天不说话,转身就走。 纪凡尘起身,没想到自己会败在一个十二岁的学生身上。 沐志铭也没想到,一向乖巧懂事的沐晟晟今晚会一反常态。 他对纪凡尘的敌意很明显是因为思思。 沐志铭向纪凡尘解释:“他从小与思思感情就好,前阵子一直在问你们两人什么时候才结婚,我跟他讲了实情。” “这么小的孩子,他知道什么?你这么做不觉得会影响到他的身心发育?”纪凡尘拧着眉,对沐志铭的作法十分不赞同:“况且,我跟思思之间你最清楚,我们怎么可能不会结婚?” “是,你说的对,是我思虑不周。” “你不是思虑不周,你是思虑太周了。”纪凡尘嗤笑:“我纪凡尘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思思是我的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至于你想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但你要明白,有些事,不是装糊涂就能过去的。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清楚,我也清楚。” 沐志铭心头一颤:“我时日不多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晟晟,你也看到了,他性格倔强,我怕到时,除了思思他谁的话都不会听。” “那你就更应该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纪凡尘一脸鄙夷:“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如果你是想利用思思,我会让你的沐氏永远翻不了身。” “凡尘,思思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利用她。” 沐志铭额上涔出冷汗,眼睛闪烁,不敢直面纪凡尘的眼。 纪凡尘轻轻一笑,双手插入西裤兜里:“最好是那样,如若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 “凡尘,你真的多虑了。” 两人的谈话落入躲在暗处的沐念念耳朵里,虽然谈话涉及到的事情她听的不是很明白,但可以肯定跟公司一定有联系。 她站在那里喃喃自语:“沐思思,这下你死定了,上次没有把你淹死,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你不是很能干的吗?那我就把公司机密都泄露出去,看你到时怎么应付。一个商忆南足够你吃不消了,公司的事你怎么再有精力去管?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我沐念念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一想到把思思打的爬不起来,她心里一阵开心,没留意到悄然站在她身后的沐晟晟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 看到她要转身,沐晟晟立即躲藏在一旁的圆柱后面,等沐念念走远,他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他盯着沐念念的背影,冷冷道:“沐念念,我不会让你伤害思思姐。” 第五十七章:想让你的每一天里都有我的存在 晚上回别墅时,纪凡尘刻意经过临清路,车子泊在路边,他抽出烟燃上,目光落在临清公寓。 一支烟燃完,他才发动车子。 思思抱着双臂站在窗边,指上夹着烟,目光落在前方。 目际之处除了灯光和高楼就是人,她第一次抽烟,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舌尖,不是很呛人。 她只想用烟驱散心中的烦闷。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她走过去看显示是纪凡尘,拿起来接听:“纪总裁,这么晚,有事吗?” 纪凡尘车驶到一半,又折了回来,他手中握着电话,靠在车门上:“思思,我在你公寓楼下,方便下来见一面吗?” “不好意思纪总裁,我已经休息了。” 思思握着电话走到阳台上,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小区外的马路。 纪凡尘的车尤其醒目,像他的人,不管走到那里都有吸引人的本事。 此刻,他只是闲闲的靠在车门上,对路人的注目礼装着视而不见。 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不死心:“有几句话等不到明天,想现在就跟你说。” “纪总裁请讲。” “还是当面讲比较好,我等你。” 握着电话的思思沉默了两秒,还是答应了:“好。” 她披件衣服下楼,远远的,就看到纪凡尘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手指很修长,夹烟的手势很好看,他在她面前的时候极少抽烟,她只跟他参加客户饭局时看见过他抽烟的样子。 真的很优雅迷人。 他说女人虽然不抽烟,但跟男人在一起时闻着二手烟比直接抽还严重,所以,在她面前,他甚少抽烟。 看到她走近,他把烟掐灭扔地上。 “你找我什么事?” 其实真的没什么事,他只是很想她,想见到她。 在等她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说词:“你走之后,我想了想,你的话有道理,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我跟你爸也商量过,他也赞同。” 思思无言看着他,须臾,才冷然一笑:“你纪氏总裁未名手伸的太长吧?我们沐氏虽然在邺城比不了纪氏,但也不至于让你来同情和怜悯吧?” “我想你是误会了。”纪凡尘跟她解释:“我们只是就事论事,我从未有过同志、情和怜悯的想法。” 思思呼出一口气,平心而论,他真是在关心着她,她的脾气发的有些莫名其妙了。 可细想之下,他又是拿什么身份来关心她呢? “误不误会已不重要了不是吗?纪总裁日理万机,时间宝贵,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贵公司的好。” 她又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纪凡尘抚着下巴,展开笑颜:“你也知道我时间宝贵,日理万机,那就更应该接受我的提议。” 他说这话的时候,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她跟前,双手搭在她肩上,让她看着自己。 他语气很柔,很软,像一阵风,吹在她耳边:“思思,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心意,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有些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的脸离她如此近,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他了? 他还是英朗伟岸,帅气逼人。 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隐隐传入鼻端,她知道,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怦怦直跳:“都不重要了。” 她的淡漠让他的心狠狠的悸痛着,仿佛有人拿了锥子在锥一般的难受。 她眼里的清冷烫染着他,使他呼吸不畅:“思思,不要说不重要。重要,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很重要。” “纪总裁,你今晚是不是喝醉了,竟然胡言乱语起来。” “我知道你听的懂,你只是装不懂。” 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不自禁的用了力,张显着他在不快。 对,她是存心的,就是想让他不痛快,让他痛,让他深切的体会一下她当时的心情。 他既然选择了放弃她,离开她,他就应该明白,今时今日的境况是他自找的。 不是不清楚他的用意,可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她挣了一下,退了两步,跟他保持着应有的距离:“恕我直言,纪总裁的话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懂。地的事,我自有打算。既然纪总裁慷慨把地赠于我沐氏,就请相信我们的实力。” “这是你的真心话?” “不然呢?”思思反问:“纪总裁不信?” “我相信。”纪凡尘说完,盯着她的脸,像看着上好的美玉般,眼里装着满满的柔情:“你的任何一句话我都相信。” 他伸出手,抚在她洁白的脸颊上,她惊的一怔,拍开他的手,语气依然冷到骨髓:“请纪总裁放尊重点。” 手上吃痛,才让他头脑清醒过来。 他没有言语,目光紧紧盯着她。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如果我要用强的,你预备怎么样?” 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无一不在挑战着他的心,他很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他专门找着话题来讲,就是为了能跟她把聊天时间拉长。 沐思思呀沐思思,你可知道我忍耐的有多辛苦,你可知道我要下好大的决心才会克制着自己不去亲近你。 思思自然不清楚纪凡尘的心理,只道他是在嘲讽自己,心中一沉,显些落下泪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他的话,只当他是个路人:“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这样的疯子啰嗦。” 她转身就往小区走,纪凡尘追上来,扯住她手腕:“别走。” “堂堂纪氏总裁,难不成真不顾忌脸面,当街对女人使以暴力?” 思思转头看着他,眼里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放手。”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过,那双好看的眼睛正凶凶的瞪着他,小嘴紧紧的抿着。 他在想,她肯定气坏了。 到底还是放了手,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小区,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脸上扯开笑,喃喃道:“如果不这样,你怎么会把我牢牢记挂在心上?思思,我会天天来找茬,天天惹你不开心,因为只有这样,你的每一天里才会有我,我想让你的每一天里都有我的存在。” 第五十八章:主动要求合作 这两天,思思一直盯着方案。 很多开发商跟她谈过地块的问题,她也了解到一些情况。 自从新华市场迁出市区后,龚兴这片地基本上就是市内最大的地块了,很多开发商都盯准了这块地,无奈都败给了纪凡尘。 纪凡尘当时把这处地作为聘礼送给沐志铭,却没有向他告知,龚兴只是竞标的时候用的名称,如果哪家公司竞标成功,市里的意思,就用这个公司来命名这个广场。 现在,思思终于知道纪凡尘一直说这地不像表面看的那么简单,想争的人自然很多。 思思支着下颌想了想,拔了纪凡尘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反复拔了两次,依然没人接,她就没打了。 纪凡尘正在公司召开临时会议,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他没理会,正冲推广部经理发火:“公司新进新加坡市场,前期只是以销售为主,逐渐做到现在的以市场为主。打开市场后,你应该做的是逐步完善前期不足之处,把市场面扩大,这就要求你们推广部加大推广力度,争取更大市场。你们是怎么做的?” 纪凡尘越讲越窝火,啪的扔下手中的预案:“这是什么?预案做的如此草率。”纪凡尘眼里全是冷意,声音也寒到了极点:“张科长,你这个预案不会是拿手下人做好的,连修改和完善都没有直接就送到我这里来了吧?” 张明理还想据理力争:“总裁,预案本来就不是很完善,这也是推广部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加班加点?”纪凡尘语气已不只是寒了,还带了冷:“张科长的意思我这个做总裁的还要感激你,给你加薪提职不成?” 他明明很生气,可脸上却带了笑,声音缓缓的,淡淡的,但就是给张明理一种压迫感。 “总裁,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凡尘靠入椅背里,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高级骨干,发现他们都低垂着头,一副怕被点到名的样子。 纪凡尘扫了眼在场的人,目光又落在张明理身上:“我不希望你下次交来的预案还如今天这样,连垃圾都不如。” 张明理点了点头:“请总裁放心。” “散会。” 等一干人鱼贯出了会议室,他才拿起手机。不过只是随便看一眼,在看到未接来电显示着思思时,他立马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窗边,回拔过去。 思思正与唐林讨论方案中的细节,电话就在手边,她看了眼,按了接听键,纪凡尘的声音立即传入耳中:“思思,刚才在开会,有事吗?” 思思看了眼唐林,示意她出去。 等唐林关上房门,她才道明打电话的用意:“你的提议,我仔细斟酌后觉得有道理,沐氏面对着重重压力,纵然楼盘开发出来也会受到周围开发商的排挤。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压价,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是你的想法?”纪凡尘问:“你想通了?” 思思:“是的,比起那些开发商,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她的话扫了他心头的阴霾,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讨论一下细节问题。” 他很是迫不急待,怕不及时把她的想法牢牢固定下来,她就会反悔似的。 可是,在思思看来,他的话不是询问,不是征求,而是直接做了决定。对于这一点,思思很不舒服,觉得他不尊重她。 显得好像她在求着他,在他面前无缘无故就矮了一截似的。 “纪总裁很着急呀?” 纪凡尘对她向来上心,她心情好坏,说话语气开心与否,他都能感觉的到。 现下,他觉出她语气不对劲:“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我今晚怕是没时间。” 纪凡尘问:“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在约。” 思思抚着额,其实真的没必要在意他的话,可不知怎么的,他的话就是能左右她的心情。 她怕与他接触时间越长,他对自己的影响就越深。 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当下的决定,可话已说出口,在反悔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的沉默更加奠定了纪凡尘的想法,她似乎有意合作,但内心里还在纠结着。 “定在明天中午怎么样?”他小心试探。 思思想了想,下定决心:“好。” “明天中午见。” “明天见。” 第二天,快到中午时,思思接到纪凡尘电话:“思思,我在你公司楼下。” 思思抬腕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不到,来这么早? 但她还是合上手上的文案:“好,这就下来。” 其实,昨天结束通话后,她想了很多,现在的自己就是沐氏的主心骨,她必须要把所有心思放在经营公司上。 她要抛开一切杂念,把纪凡尘当成合作伙伴。 交待好唐林,她拎着包包下楼来。 楼下,纪凡尘靠在车门上,一副闲闲的样子,看到她走近,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护着她上了车。 自己才转到驾驶室那边,发动车子。 车子驶了一段后,纪凡尘才问:“中午想吃点什么?” 思思转过来看着他:“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的谈话要有实质性。” “当然。”他开怀一笑:“那就去郊外?那里清静。” “你决定吧。” “你就没有任何想法?” “纪总裁,你这是在没话找话说?”思思冲他翻白眼。 纪凡尘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故意逗她:“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不讲道理的?”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无聊的?” 哼!想取笑她,她也不会示弱。 想逗她没逗成,反而自己被她逗乐了:“你的话也不无道理。” “我的话本来就有道理。” “这么自信?” “你还真是无聊。” 纪凡尘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 思思一怔,明白过来:“纪总裁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你猜。” “我可不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对你的想法没兴趣。” 第五十九章:女人都是这样多愁善感 纪凡尘饶有兴味:“那你不妨说说你的想法,我挺有兴趣的。” “可我没兴趣。”思思理了理头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这条路通往郊外那家会所,道路两旁栽种的树木有些年头,树身又高又壮,两旁的树枝交叉延伸,本是枝繁叶茂,可形成一种天然的树荫,却因为冬日的到来,树叶掉落在地,树枝干枯无生机,一派萧条景象。 车子驶过,地上落叶被风卷起,发出哗吱哗吱的声响。 “看什么呢?纪凡尘问。 “没什么。” 纪凡尘侧头看了眼车外景象:“冬天不都是这个样子?有什么可感叹的?女人都是这样多愁善感?” 是呀!大抵天底下的女人都是如此吧? 道路漫长,思思突然来了兴致,就转过头来问他:“你认为女人应该多愁善感吗?” 想考他? 纪凡尘回:“要就事论事。” 就知道他会模棱两可,他就是个人精,每次的话都是说一半留一半,非要留下悬疑让人猜。 可她偏不让他如意,继续问:“要怎么个就事论事?” 他转过来看了她一眼,突然一笑:“就比如此刻的你。”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听他往下说:“在公司的时候你就是个女强人,因为你要面临审核文件,审批文件,召开会议,把关公司所有动向等等,有时间和精力多愁善感吗?” 这不是废话吗?这个她当然知道。 他继续讲:“又如现在的你,我们正赶往一个吃饭地点,沿途的风景另你的心境发生改变,因为此时你所处的环境使然,或许你因为看到这初冬的秃败,想到了什么,致使你的心情慢慢滑向低谷,所以,多愁善感起来。” 分析的真是有道理,思思不免盯着他的侧脸看,她承认,自己刚才真的因为想到了某些事情。 “你有多愁善感的时候吗?” 虽然知道自己问了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但她迫切想知道答案。 “有。”他没加思索:“我不是圣人,我也有七情六欲,也向往情爱。” 说完,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欲言又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 思思避开他的目光,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情爱与你来说不过是生命中最不重要的一部份,你不是圣人又与圣人有什么区别?” 这话赌气意味十足,忆起当初两人的种种,心情真是跌入到万丈深渊。 她想这些干嘛呢?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她还在纠结什么? 纪凡尘似乎也没料到她突然会这样说,会意过来:“思思,事情往往都有两面性,当你真的不在意一件事的时候,也许那件事在你心里早已在意过,在意到不能在在意的地步,所以,一切的表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是怎么想。” “我不想明白你这些大道理。” “这不是道理,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并不像你表面看的那样无忧无虑,没烦没恼。相反,越是站在高处,处理事情和看待事情的角度越不同,真实的想法往往会藏匿于心,展示与人前的并非都是真心。” 纪凡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克制自己想跟她和盘托出一切事情的冲动。 思思,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堂堂的纪氏总裁,要风有风,要雨有雨。至于情爱,我想在邺城,只要你愿意勾勾手指头,情愿跟着你的人应该不计其数吧?” “那又怎样?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加思索,斩钉截铁,给思思的感觉不像在开玩笑。她在心里是愿意相信他的,只是嘴上不承认罢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你,可这不能说:“我想要的很多。” 她就知道,他很有野心。 不过,她今天也不知道在抽什么疯,竟然问他这么多问题。 这是两人分手后,第一次和平共处。 她不再言语,因为车子已到达会所。 纪凡尘提前打了招呼,经理早已等在会所外。看到纪凡尘车子停稳,急急迎上去开车门。 纪凡尘下车,走到后座那边,为思思打开车门。 思思下车,跟在纪凡尘身后,由经理带着到了二楼他的专属包间。 经理自然知道怎么做,等菜布齐,默默退出房间。 包间里暖气十足,纪凡尘脱了大衣随意扔在沙发上,走过来扫了眼饭桌,抬眼看着思思:“他们新增了菜品,今天你品一下如何。” “今天我不是冲着吃来的。” 房间里的暖气太高,她解了大衣扣子,拉开椅子坐下:“既然要谈,我们就把细节、风险,还有分成等问题都谈清楚。” 纪凡尘没有言语,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拿筷子夹了那道新菜放入她碗里:“先吃饭。” 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天大的事,吃饭的时候决来谈公事。 她默默拿起筷子,吃的很是食不知味。 其间,他除了给她夹菜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交流。一顿饭吃下来,思思有些心有余悸。 饭后,纪凡尘带她到会所后面的山上,她知道,接下来就是两人切入正题了。 “说说你的想法。” 纪凡尘走在前面,她跟在他身后:“你当初拿到那地块时,政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纪凡尘停住,转过身看着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你想听什么实话?” 冬日,山路不好走,她走的艰难。来时,他并不曾跟她提过要到后山,还好会所有运动鞋。 “全部。” 她盯着他瞬间僵硬的背,看来事情是真的:“我只要你一句实话,你知道的,那地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两人已来到半山腰,站在此处俯览,连绵的山脉,青葱山河掩映在淡薄的雾里,远远望去,山脉仿佛通往天际般。 两人并排而立,他望着眼前的景象问:“那你今天又因何来找我?” 第六十章:纪凡尘是个小气的人 思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起伏的山脉,大自然真是巧夺天工。 目际之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为了上次你的提议。” 纪凡尘:“你不是已回绝了我的提议。”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的这样小气?不过就因为她上次当面拒绝了他,那也是因为他事先并不曾征求过她的同意。 就为这么点小事,他就记在心上?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想跟纪总裁合作,纪总裁不会不给面子吧?”思思转身看着他,顺便说了几句违心话:“在我的记忆里,纪总裁不是个小气之人,你在邺城声名远播,说出的话当然是一言九鼎。” 纪凡尘:“少来这一套,在你的记忆里?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思思怔愣,尔后笑道:“我的记忆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邺城里谁人不知纪总裁作事风格?” 纪凡尘:“高帽子戴的人太多,我不差你这一顶。” 思思:“我的话没错呀。” “走吧。”纪凡尘转身,带着她继续往山顶去。 思思抬头望了眼,这山不是很高,可走到这里她已有些累了。她们走的这条山路有些蜿蜒,很费时间。 到达山顶,已是夕阳西下。 思思抚着胸口,气喘吁吁。 其间,纪凡尘想搀着她,被她拒绝了:“不用了,这点路,我能行。” “真行?”纪凡尘问:“不要逞强。” 思思:“我可以的。” 看到她小脸通红,说话时喘着粗气,他就想笑:“身体不行呀,要多锻炼锻炼。” 思思翻了记白眼给他:“你行?” 纪凡尘笑的有些奸:“我行不行,你不早已试过?” “纪凡尘,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扯些不相干的。”思思气结:“地的事情到底你是怎么想的?” 扯了一大堆,也跟他到了山顶,他折磨也折磨够了,是时候切入正题了。 纪凡尘盯着她看了两秒,相对于她的恼怒,他到是淡然惬意的很。 有句俗话怎么说的?先认真的人就输了。 这一刻,思思才明白,先动怒的人就输了。在他面前,她永远像个透明人,而他,她却猜也猜不透。 纪凡尘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极少有人见他失控过,除非到了极限。 而此时,面对思思的怒气,他却是冲着她笑:“做了沐氏接班人,就应该有个接班人的样子,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如果在公司让下属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还有没有威信。” 他在说什么呀?她明明跟他在谈那地块的事情,他在想什么呢? 她找了个较干净的石头坐下,望着山顶的风景:“真是对牛弹琴。” 看来气的不轻,骂人了。 纪凡尘也找了块干净地儿,与她遥摇相望:“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你这样,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思思真的生气了:“难道我现在不是在求你?” “不是。” “算了,是我傻。”思思起身,盯着他:“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扯住她手臂,强制把她拉入怀里:“真生气了?” “你放开我。”思思挣扎着,手脚并用,上挥下踢:“说好了今天谈地块的事情,你又一副被逼迫的样子,不想谈就好好说,我沐思思又不欠你的,凭什么我要受你这样的侮辱?” 纪凡尘把她牢牢制于怀里,让她动弹不得:“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你才是魔鬼,你就是魔鬼。” 她不知怎得,眼泪就流了出来,越哭越凶。想到这几个月她独自走过的路,受到多到压力和打击,她一个女人独自走来,要面对的事情怎是他这个在邺城翻云覆雨的人能了解的?” “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故意拿你寻开心。”纪凡尘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真的?”她吸了吸鼻子:“你不会骗我?” “不骗。” “那好,那地块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她从他怀里弹开,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他:“说过不会骗我的,如果再食言,我永远不会求你半分。” 她眼神决绝,语意恳切,表情凝重而肃穆。仿佛在说一件郑重又虔诚的事情,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纪凡尘向她保证,“好,不会,我永远不会骗你。” 达成协议,思思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脉,耳边是冷冽的风声,使她想到与他初识。 那个时候她作梦都没想到,自己跑错的房间,上错床的对象竟然是在邺城另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他。 说实在的,那晚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清楚了,但她却记得很痛,撕心裂肺的痛。 纪凡尘当时碰到阻碍时,心里很是惊讶,没想到她还是个完整纯洁的女人。 转念一想,保不齐是假的。 但他冲入时,她痛到小脸拧起一团,那痛苦的表情另他今生难忘。 两人站在高高的山顶,立在风中,心竟然在默默的无声的靠近。 午后虽有阳光,但丝毫没有热度。 他脱了大衣披她身上,刚才一路爬上来,她吃力,一定出了微汗。此时,站在风里,汗散之后身体的热量就会流失。 他可不想看到她下山后就感冒,那会使他心疼的。 他的外套上总是有淡淡的薄荷香,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伸出手,扯住大衣衣角:“谢谢。” 纪凡尘:“不用客气。” 思思转头看着他:“叶澜依——,算了,也没什么好问的。” 纪凡尘直言不讳:“叶澜依是我交的第一个女朋友。” 她只是随口一问,想到如今两人已不是恋人,问他这种问题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也是自己好奇,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直觉想知道他与叶澜依的种种。 “哦。”她淡淡回应。 他虽然只讲了一句,但也足以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从叶澜依离开到她与他认识,这其间传出很多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可他就是不近人情,连正眼都不瞧。 现在,她终于明白,不是他不近人情,也不是他不想瞧,是他从心里没有释怀那段情。 她的淡漠让他很不舒服,她刚才那样问,他还以为她吃醋呢。 原来不是,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第六十一章:陪我打球 回到山下已到用晚餐时间,会所经理早已把饭菜备好,思思又累又饿,吃的很香。 纪凡尘不动声色在心里想:看来要多花些功夫让她多运动运动,看她吃的多香。 她吃得香,他也食欲大增,心情大好。 吃完饭,他们离开会所。 思思靠在车背里,偏头看车窗外。纪凡尘专心驾车,不时转过来看她一眼。 车速不快,白天来的时候他走的是国道。晚上为了安全,他上了高架。 高架上的风景真是没看头,思思索然无味,索性闭目假寐。其实是在心里琢磨他下午的话。 事情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果,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有了纪凡尘这个活招牌,她不怕事情办不妥。 纪凡尘突然问:“累吗?” 思思:“还好。” 别说,运动过后,她感觉全身血液都是沸腾的。看来,她的户外运动太少,是应该多带唐林她们出来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锻炼锻炼身体。 做城管时,她的工作就是在街上来回巡视,锻炼身体的机会很多。那个时候很累,但心情是好的。 唐浩林,你还好吗? 尤记得向唐浩林递交辞职书时,他眼底的惊讶:“理由是什么?” 他屈起中指叩击着桌面,目光犀利又深邃。 思思解释:“我是沐家人。” 五个字,却让唐浩林一怔:“你真的是沐家人?” 思思点点头:“是。” 唐洗林似乎真是被她的话搞蒙了:“那晚你说陪朋友参加沐氏宴会,并不曾说自己就是沐家人,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是沐家人,你到底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思思低下眼帘:“我真的是沐家人。” “好,我知道了。”唐浩林什么都没有再问,拿起笔,在辞职书下方签了两个字:同意。 思思:“谢谢唐队长。” 唐浩林抬眼:“有什么打算?” 思思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实话:“进入沐氏。” “我猜到了。”唐浩林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如果不开心,可以随时回来,这里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他如玉般清润的声音缓缓的自口中溢出,她当时感动的险些落下泪:“谢谢唐队长。” 她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唯有谢谢两个字,才能道出自己的心境。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起来,本是蜻蜓点火般一闪而过,却被纪凡尘捕捉到:“笑什么?” 思思敛了笑:“没什么。” 纪凡尘:“不要忘了,现在我也算是股东之一,你可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招。” 思思:“不用你刻意提醒。” 这时,车子到达临清公寓,他踩了刹车,车子停稳。 她解开安全带时看着他:“多谢纪总裁送我回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纪凡尘看她拿包包准备下车,叫住她:“明早我在双溪那边打球,你也一起来。” 双溪算是这两年在邺城发展最快的销金窝,非会员不得进入,会员还要年年审核,级别达不到要求,根本没资格。 他说的打球指的是高尔夫,她不是会员,可有他,她自然能畅通无阻。 之前她也跟他去过两次,无非是有钱人聚在一起,以打球名誉探查各类消息。 想到这里,她懂了:“好。” 纪凡尘知道她不会拒绝:“明早我来接你,八点。” “好。”她拿起包包下车:“纪总,晚安。” 纪凡尘:“晚安。” 回到公寓,把包包扔沙发上,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擦了护肤品,躺在床上,她才感叹这一下午被纪凡尘折腾的,一个字:累。 纪凡尘回到别墅洗漱完躺床上时接到叶澜依的来电:“凡尘,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纪凡尘没有回答,直接问:“叶总,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叶澜依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夜空,心情很是期待:“明天上午我有个私人聚会,想请你送我一程。” 她当然不单单想让他送,她还想让他陪着。 纪凡尘眉头紧蹙:“抱歉,明早我约了沐经理。” 叶澜依听到沐经理三个字,握手机的手不自禁紧了又紧:“要紧吗?如果不是重要事情的话,你明天送送我?” 纪凡尘眸色黯沉,声音冷了几分:“叶总,我想你应该懂得先来后到的意思。” 叶澜依:“你就真的这样拒人于千里?” 他果然还是忘不掉沐思思,这段时日,她虽然频繁与他接触,但还是回不到五年前。 她怀念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他的宠爱,他的关怀,他的温情,他的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不禁悲从痛中来。 她抽泣的声音落入他耳里,只会增加他的厌烦:“抱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你就这样无情?真的就这样无情吗?”叶澜依抽泣着问。 纪凡尘靠在床头,对于叶澜依的质问他早已麻木:“叶总,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大公司的高级领导人,说话竟是这样没水准。” 叶澜依听出他已不耐烦,如果在招惹他,他从此将会把她当路人看待。 这种事,别人做不到,他绝对是说到做到。 她抚掉眼泪,解释:“我只是有感而发,纪总见谅。” 有感而发?这话骗三岁小孩子差不多。 她到底因何打电话?又到底因何这般惺惺作态? 纪凡尘冷笑,到底心急坐不住了:“就这样。” 叶澜依看着手机,咬着牙关:“纪凡尘,是你无情在先,那就不要怪我无义了。” 早上九点,纪凡尘与思思到了双溪,两人正往餐厅走,迎面遇上商忆南,他正与身旁的人说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见到纪凡尘,先是一怔,接着热情打招呼:“纪总裁来打球?” 纪凡尘点点头:“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医生嘱咐要多呼吸新鲜空气。” 思思站在旁边,对他这样的说词真是想笑又不敢笑,亏得他能想出这样的回答。 商忆南:“医生的话纪总裁还是不要相信的好,那些医生天天都是没事找事。” “是呀,医生大抵不靠谱。”纪凡尘说完,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唐洗林身上:“唐队长?好久不见,今天这么有雅兴?” 第六十二章:相信我绝对没错 唐浩林润泽的脸上含着笑:“纪总裁,幸会。”然后,转过来看着思思:“近来可好?” 辞职后,思思一直忙于公司事务,偶尔出来透气身边大抵都是商业圈里的朋友,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上唐浩林:“唐队长,好久不见,我一切都好。” 纪凡尘就说:“你们以前是上下属,少了介绍。”又冲一旁的商忆南道:“吃了吗?一起?” 商忆南笑了一下:“刚用过。” 两人相视而笑,互相客气。虽然私底下针锋相对,但明面上照样还是亲亲热热。 纪凡尘带着思思到餐厅,他心情很好,早点也吃得十分香:“这个唐浩林你了解多少?” 思思抬眸:“不了解。” “不会吧?”停下刀叉来,他仔细地瞧了她一眼,而后,提醒她:“邺城唐家二公子。” 她问:“可是唐林公司的唐家?” “你认为呢?”他继续吃早点:“小心提防着,他与商忆南走的近,说明里面有问题。” 思思问:“会有什么问题呢?” 纪凡尘瞥了她一眼:“他们两人的关系一看就匪浅,说明两人早就认识。你不会看不懂里面有什么问题吧?” “你是说,唐家?” 纪凡尘反问:“你说呢?” 她似乎明白了一点:“那是要小心点,毕竟唐家在邺城可是不容小觑。” 纪凡尘轻蔑一笑:“也不用担心。” 她瞪了他一眼:“你话里的意思不是让我小心提防着?现在又说不用担心,到底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纪凡尘耸耸肩,不以为然:“提防是对的,小心也是对的,但不用怕他。”然后,郑重跟她说:“你记住,谨慎能捕千秋蝉,小心驶得万年船,这道理永远是对的。但遇到事情不怕,不退,不畏是一个商人应该具备的首要心理状态,要承担的起一切责任和挫折,要经受的住一切困难和险阻,更要受得住一切寂寞和孤独。” 责任和挫折,困难和险阻她都懂,但寂寞和孤独又是为什么? 难道他很孤独? 这个想法她否定了:“你每次都是道理一大堆。”嘴上这样说,到底心里挺感激他的,他肯这样下功夫教导她,她一定会好好跟他学:“但还是有几分道理。” “你知道就好,道理都是纸上谈兵,真正用起来可没这么简单。”他吃的差不多了,放了刀叉来问她:“吃好了?吃好了我们去打两杆。” 球场上人很多,都说打高尔夫是高雅的运动,她却从来不喜欢,也不会。他花了一上午时间教她握杆,如何掌握技巧,整个球场上的人眼睛都看的直了。 虽然知道两人以前的关系,但现在两人解除婚约的事情早已在邺城传的沸沸扬扬,今天纪凡尘这举动着实让人有些费解。 其实思思有几分懂他的意思,球场上都是非富既贵之人,眼里只有利益和得失,现实的很,有价值的和没价值的,他们分的很清楚。 思思接手沐氏以来,这些人欺负她一个小女孩儿,又被纪凡尘抛弃,没少明里暗里排挤和欺负她。 纪凡尘这样做就是让那些人明白,欺负沐思思,也要经过他这个前男友的批准:“从现在起,他们都会敬和怕着你。” 她知道他说的实话,心里很难受,眼睛望着别处,发现唐浩林正望着她们这边,接触到她的目光,冲她遥摇一笑,方才转过身去。 见她不说话,他问:“怎么了?” 她收回目光:“没什么。” “那怎么像受了气似的?我的话你要记在心上。”他嘱咐她:“要学会隐藏自己,喜怒不露于色,就算对面是你最恨的人,你也要笑颜对待他,在他觉得你无害时再给出致命一刀,明白吗?” 她点点头:“明白。” 纪凡尘冲她一笑:“孺子可教。” 眼前的事情算是得已解决,有了纪凡尘的介入,楼盘的框架正逐步成型。现在,首当其冲的事情就是宣传。 她一点点学着,每件事情都亲力亲为,三个月过去,眼见着楼房一天天高起来,她真的很开心。 纪凡尘在旁边看着,虽不插手,但她知道他是默许了她的做法。 唐浩林虽然不是商业圈的人,但他一直都有关注邺城商业动态。对思思,他是格外上心。在唐浩林心里,她没有其她女孩的浮华现实,心中存着日月,指上盈着清柔,淡如菊,雅如兰,妙灵如她,在这喧嚣闹市中独立而行,让他敬佩。 现在,她已进入商业圈这个大染缸,退去少女羞色,全身散发出来的成熟女人味道别有一番风味,迷人又魅力无限。 尤其她在面对电视台采访时说出的那番话,让他打心眼里敬佩和折服。 思思做为邺城唯一一个女企业家,虽然不是白手家,继承的是父亲的衣钵,但她把沐氏经营的风声水起,这是男人都没有的魄力。 面对摄像机的镜头,她从容淡定:“沐氏一直以来承蒙大家关注,能走到今天依赖于多方朋友的相助,在这里我先谢过那些曾经在我困难时帮助过我的朋友,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沐思思的今天······。” 报纸也是把她说的神乎其乎,说她是年轻有为的女强人,胆量过人,有商业头脑等等······。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占据着报纸头条,纪凡尘说过,要让她成为邺城的名人,他还真是说到做到。 这天,她从唐林手中接过报纸,看了眼,她的图像又是占据了半个版面。到底还是有点担心,就拔了纪凡尘电话:“是我。” 他笑起来:“怎么了?”他正与美国那边开视频会议,接到她的电话,他示意一旁的有亮先来接替他,就走出房间到了阳台上:“有重要事?” 思思说:“我知道你动了手脚,但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现在不是推我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楼盘的宣传放在首位?” 纪凡尘大笑起来:“楼盘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就是想让那些人明白轻重。” “关键现在推我没用,楼盘的销售才是正事。” “怎么没用?”他说:“你是开发商,只有先打好公司信誉和你的形象,房子才不愁卖。” 她‘唔’了一声,又问:“这样真不会太过?” 他胸有成竹:“相信我,绝对没错。” 第六十三章:答谢纪凡尘 正如纪凡尘所说,楼盘销量是真不错,前期的宣传和她的形象起到很好的效果,房子还没有盖起来,就已经销售了三分之二。 为了答谢纪凡尘,这天晚上,沐思思约了纪凡尘吃饭。吃到一半,他停下来看着她:“不错,知道感恩图报了。” 沐思思也看着纪凡尘:“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我理应好好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出谋划策,沐氏怎能走到今天。” 纪凡尘一笑:“你知道就好,在邺城,没人敢不给我纪凡尘面子。我只要让那些人知道你我虽然解除婚约,但不是他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虽然猜到几分,但还是不免诧异看着他:“如果沐氏不是你在打理,沐氏的死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纪凡尘的话虽然毒,但真的很有道理,她心里不免就难过起来,低了眼帘看着面前的果汁杯不说话。 纪凡尘低了头瞧她:“怎么了?哑巴了?我的话心里不舒服?” “我有什么不舒服的?”沐思思扬脸看着他:“他们看在你的面子上任何事情都不为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纪凡尘笑着问她:“那你打算怎么谢我?”扬头扫了眼:“这个可不算。” 沐思思狡黠一笑:“纪总裁,你现在也算是沐氏一份子,帮助沐氏顺利走向正规也是你的份内之事嘛,怎么还要起了报酬?” 纪凡尘大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张小嘴这么伶俐。” 关键一关算是过来了,思思松了口气,这段时间里外忙的不可开交也是值得的。很久没回沐宅,抽了个不忙的下午,她特意到商场买了礼物回沐宅。每人都有份,连家里佣人的也备了,大家在客厅高高兴兴拆礼物,沐晟晟最是开心,扑在她怀里连连赞她买的礼物好。 沐晟晟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很多,纪凡尘也说过,别看沐晟晟小,心思堪比大人了。 吃完饭,父女两人到二楼书房。关了门,沐志铭方笑道:“不错,楼盘的销售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不免就夸赞了她一番,思思说:“这是纪凡尘的功劳。” 沐志铭看了她一眼:“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时间不早了,明早还有个会议,我就先走了。” 沐志铭知道她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就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驶到一半,沐思思突发奇想,把车开到了纪凡尘别墅那条路。纪凡尘住在临近江边的海江公馆,这一带风景极美,尤其晚上,形状各异的路灯姹紫嫣红的绽放,她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看那灯。 纪凡尘晚上有个应酬,喝了点酒,回来的时候车速很快,可就在他一个转头间,看见路边那车。他猛踩油门,车速慢下来。他正准备把车停稳下车的,那车发动,驶走了。 纪凡尘坐在车里怅怅的唉了口气,终是拔了沐思思电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他以为她驾车不方便,正准备挂掉算了,到是通了。 “是我。” 沐思思正驾车,戴着蓝牙:“我知道。” 纪凡尘问:“你在哪儿呢?” 沐思思:“回家的路上,怎么了?” 纪凡尘笑了笑:“没事。” 真是糊涂了,她的临清公寓跟他的别墅根本就是背道而驰的路线,他苦笑了一下,发动车子。 前期的拆借,凭着这次的楼盘,已基本还清,目前公司外债只剩丽银那笔贷款。看着手中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沐思思心情大好,不免又想到了纪凡尘。他最近似乎很忙,两人几乎没见过面。 早上起的早没吃早餐,一到公司就忙的团团转。到了现在才闲了一些,倒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准备叫唐林帮忙叫份外卖。电话又响了,一拿起来,沐思思听出是有亮的声音:“沐经理,总裁有事找你。” 听筒里传来纪凡尘的声音:“思思,中午约了人吗?” 沐思思:“没有。” 纪凡尘开口:“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日理万机,中午一向很忙,挑在这个时间,肯定有事找她,不再推迟:“好。” 两人去了邺城有名的西餐厅,果不其然,纪凡尘果真有事找她。 “沐念念最近在做什么,你清楚吗?” 沐思思警觉反问:“不清楚,怎么了?” 纪凡尘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问问。” 沐思思瞥了他一眼:“这么没条理,不像你。” 纪凡尘‘唔’了一下,露出一口细白的牙:“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个有条理的人?” 既然扯到了沐念念,那一定是有事,纪凡尘可能知道些什么,又不便说。沐思思知道他时间宝贵,中午一定推掉了应酬来见她,心里软软的发着酵,像小碟里的布丁,轻轻的颤动着。终久还是问:“到底怎么回事?” 纪凡尘仔细盯着她瞧了会儿:“闲暇之余,你也应该关心一下你那个不懂不事的妹妹吧?” 这话到是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了,他什么时候对沐念念的事情如此上心了? 沐思思扬头问:“她怎么了?引得你堂堂纪总裁亲自关心。” 纪凡尘大笑:“吃醋了?” 沐思思小嘴一瞥,板着脸:“你凭什么说我吃醋?” 纪凡尘眉色一沉:“你什么时候才会敢做敢当?” “下午的股东大会你不要忘了来参加。” “顾左右而言他对我不管用,你才被我正式教导多久?就想用这一招来打发我?别忘了,你是我教的,用我教的方法对付我是没有用的。” 沐思思听出他口气不悦,偏偏大着胆子掳着老虎胡须:“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才满意呢?纪总裁。” 纪凡尘又被她逗乐了,摇了摇头:“你这张嘴真该好好开发开发,没准会是个谈判高手。” “那你真该好好用点心。”沐思思将脸一扬:“有你这个名师在前,说不定我真能脱胎换骨。” 两人边说边笑,气氛十分融洽,咖啡送上来,热腾腾的冒着香气。沐思思端来喝,有点烫,烫到了舌头,她就放下来,望着窗外。 第六十四章:受不了那种气氛 窗外行人匆匆忙忙的,雪地里各自奔走前程,她喜欢坐在安静的角落看着这样的热闹,那种热闹虽与她无关,却仿佛在诠释着她。 “真闹不懂你,一会儿脸板的像欠了你钱,一会儿又开心的不得了。”纪凡尘一边说,一边喝了口咖啡,皱了一下眉,想来也是被烫到了,放下就望着沐思思:“怎么不说一声,这么烫。” 沐思思不说话,别过脸直笑。 纪凡尘也不说话,陪着她笑。 沐思思转过来看了纪凡尘一眼:“你笑什么?” 纪凡尘被她这样一问,笑意更深:“那你又在笑什么?” 沐思思调皮反问:“你猜呢?” “看来我真是教你太多。”纪凡尘大笑,轻敲了下她头顶:“什么时候才能让你怕我。” “我现在就很怕你呀。”沐思思扬头:“你依然是我的救命稻草。” 纪凡尘说:“太直接的女人会把男人吓跑的。” 沐思思就问:“你不是说过,最讨厌女人对你甜言蜜语吗?” 纪凡尘笑了一下:“也有例外,看人。” 沐思思嘀咕了一声:“难伺候。”她听懂纪凡尘话的意思,就想装没听懂,小声叨了一下,却被纪凡尘听了去:“要是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沐思思瞪了纪凡尘一眼:“你可别另当别论吧。” 纪凡尘想揪沐思思嘴角,她一偏让了过去。两人目光相碰,都没有移开的意思,坚持了一会儿,沐思思还是败下阵来,她知道自己在口舌上赢不了他,拿了包包起身要走:“我先走了,下午的会议你早点来。” “这就走了?”纪凡尘说:“咖啡都没喝呢。” 沐思思抬腕看了眼时间:“不喝了。” 纪凡尘说:“还是喝了在走吧?” 明明有挽留的意思,偏他总裁架子十足,非要拐着弯表达。沐思思又不是傻子,听了出来,放下包包,端了咖啡望了纪凡尘一眼:“这杯咖啡真有那么重要?” 纪凡尘没有言语,只拿眼瞧着她。 沐思思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两人离的这样近,可以清楚的看到纪凡尘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像他的人,无懈可击。纪凡尘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很重要。” 沐思思的心像汽水一样,冒着许多小泡泡,有酸的,有甜的,冒上来,闷闷地涨在胸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调过脸去,重新望着街面,街上还是热闹,熙熙攘攘,用古人的话说‘车如流水马如龙’。她小口小口喝着咖啡,看着这些不相干的热闹,可心里就是高兴。 纪凡尘成为沐氏合伙人以来,今天是第二次参加沐氏会议,他现在是沐氏救命稻草,公司下到前台上至副总,对他毕恭毕敬,唯恐得罪了他,公司会遭殃。 其实纪凡尘只是外表冷酷了些,手段高明了些,在邺城地位显赫了些,除外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 会上纪凡尘打开沉闷气氛,甚至为了一扫大家的拘谨,还开起了玩笑:“会议是沉闷了些,找个时间让大家放松放松怎么样?” 有人大胆提议:“纪总裁作东,我们可挑邺城最贵的了?” 纪凡尘笑了:“没问题,你们高兴就好。” 会议结束,按照惯纪凡尘要查看上月财务情况。看完,纪凡尘说:“总体不错,但还是慢了点。” 沐思思问:“纪总裁指的那方面?” 纪凡尘低了头瞧了眼账本,笑着反问:“你看起来很高兴吗?” 沐思思说:“是,我很高兴。” “上个月就进了这么点流水账,有什么可高兴的?”纪凡尘拧了下眉:“距我预期估算还差十万八千里。” 沐思思怔了怔,说:“这个月可能要好很多。” 纪凡尘笑了笑:“不要有满足的心理,这是商人的大忌。” 沐思思就问:“你是不是要求有点苛刻了?” “有吗?”纪凡尘抬眼:“对你,我怎么舍得?”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感觉又冒上来,堵在胸口。沐思思与他相对而坐,然后起身到了窗边,看了眼窗外,调过头说:“少来。” 转过头后就笑,不知道笑什么,反正就是看着街面上匆匆的行人就是高兴。 纪凡尘走过去,扳了扳沐思思肩:“真是学了本领让人难懂了,心思变幻太快,我都跟不上了。” “有吗?”沐思思转过身,扬头:“你不是说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的吗?怎么,现在就想让我出师了?” 纪凡尘弹了下她的脸,又笑了:“出师?你还嫰着呢,嫰的可以掐出水来。” 沐思思撇嘴,不以为意:“少看不起人了。” 纪凡尘真觉得沐思思这张嘴可以好好开展利用,伶俐的很,现在,都快不是她对手了。回到公司却定不了心思看文件了,索性给自己放半天假。 在公司门口遇上了叶澜依,纪凡尘始料不及,她平时不打招呼说来就来的习惯真是一点没变。 叶澜依见纪凡尘拿着车钥匙,就问:“要出去吗?” 纪凡尘点了点头:“抱歉,有公事找有亮。” 叶澜依心一沉,强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有时间在说。” 纪凡尘没有言语,叶澜依倒是留了心,他出门一向有亮陪同,今天竟然自己驾车,一定是私事。 纪凡尘到不是有私事,他驾着车在市区漫无目的,最后还是停在了沐氏广场。沐思思准备到工地看看进度,不料看到纪凡尘靠在车门上抽烟。心里就想,刚从公司离开,这会儿又出在了公司广场,他不会是根本就没走吧? 沐思思走过去:“怎么不上去?” 纪凡尘扔了烟,瞅着她:“要出去?” 沐思思说:“到工地看看。” 纪凡尘点点头:“走,去瞧瞧。” 沐思思笑了下:“工地不安全,你的身份不便过去吧?” 纪凡尘蹙了眉,就瞧着沐思思:“不安全?不安全你还往那里跑?”又强势道:“不许一个人,只能我陪着。”绕到副驾驶那边就开了门:“上车。” 沐思思朝身旁的唐林示意:“你驾车跟着就好。” 第六十五章:关系结不结束由不得你 索性龚兴就在市区,到省了时间。纪凡尘抿着唇,眼睛盯着前方道路,不发一言,驾车到像在赌气。沐思思不免就想笑,却被纪凡尘看了去:“笑什么?” 沐思思笑意更深:“没什么。” 纪凡尘侧了头来看了沐思思一眼:“小东西,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思,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儿,你真不是对手。” 沐思思敛了笑,就问纪凡尘:“我能耍什么心思?你觉得我是在耍心思?” “小丫头片子。”纪凡尘笑了:“别说,你伶俐起来,我还真招架不住。” 沐思思调头看着纪凡尘:“这叫名师出高徒。” 工地项目负责人叫丁敬铭,接到公司来电早已等在场地外。见有名贵车驶来,想必是公司的人到了,就迎了上去。沐思思来过几次,丁敬铭比较熟悉,纪凡尘他虽没见过,但在电视和报刊杂志上到是经常见,丁敬铭一眼就认了出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纪凡尘向丁敬铭询问了工地情况,由他带着进现场查看了一番,纪凡尘刻意查看了安全设施,回来的路上,沐思思问他:“没什么问题吧?” 纪凡尘说:“没有,就算有,也晚了。” 沐思思心下惊了惊,就问:“真有问题?” “目前我还没有看出什么问题。”纪凡尘调头看了沐思思一眼,笑了:“房子都快竣工,能有什么问题?” 沐思思瞪了纪凡尘一眼:“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儿没正形了?” 纪凡尘大笑,他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平时那张严肃冷酷的脸也生动起来,眼角笑意深深,像午后的阳光,明媚又温暖。 就开了口:“没正形的样子,你还没见够?” 沐思思真是后悔呀!明知在口舌上不是纪凡尘的对手,偏偏说话没留意被他抓住调侃的话头,心里气呀! 索性不再言语,调了头看车窗外,纪凡尘却偏不让沐思思如意,就问:“生气了?”见沐思思不说话,抿着唇,好像真生气了。就把车停靠在路边,转过来无辜的问:“我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我们已经没关系了,你说话注意点。”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反正就是不想听到纪凡尘刚才那句话。 纪凡尘说“你不用刻意提醒我们已没有关系,这个我非常清楚。”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在生气,可是她宁可惹他不高兴,也不想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再说出这种话,玩笑都不行。” “沐思思。”纪凡尘眯了眼:“你要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公司好像还有超过三成的拆借没有偿还是不是?” 他真是卑劣可耻,竟然拿公司来压她,沐思思咬着唇,怨愤而委屈的看着纪凡尘。 纪凡尘笑意更深:“此刻起,关系结不结束,由不得你。” 他在说什么,他大概疯了吧? 沐思思扬头问:“你什么意思?” 纪凡尘说:“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除非你真不想懂。”就盯着沐思思那双大大的水汪眼,她那双眼睛真的很好看,倒映出他的脸,棱角分明,刚毅冷峻,完全的无懈可击。眼里面有震惊、讶然、欣喜和愤怒,纪凡尘完全懂那些意思,伸手来揉了揉沐思思头顶:“小丫头,不要用这么多情的眼神看着我。” 沐思思躲开了:“自作多情。” 纪凡尘的手落了空,也不生气,笑了笑就掩饰过去。车子重新发动,他嘴里喃喃的像是在自语:“早就有人告诉过我,女人绝对不能宠,一宠就会恃宠而骄。” 沐思思不言语,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感觉更甚。车窗外依然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她只觉得心情极好极好。 星期天的晚上,沐思思回沐宅吃饭,一家子的人其乐融融,走的时候沐念念还特意送她到门口。沐思思知道沐念念有事,停了问她:“有事就说吧。” “行啊,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可以预知未来了?” 沐思思淡淡的一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沐念念低了头,瞧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就说:“听说公司最近情况很好,想来纪凡尘帮了不少忙吧?他到底还是忘不掉你对不对?”抬了头来看着沐思思,问:“你呢?他这么帮你,你不会不知道原因吧?” 要是从前,沐念念说出这些挑衅的话沐思思会选择忍了,因为沐念念根本就是在故意找茬,这么多年沐思思早已习惯沐念念无事找事的个性。但是今天,沐思思开了一下午的紧急会议,精疲力竭,只想吃了饭回去舒服的睡一觉,不想理会沐念念的无理取闹,沐思思好笑的问:“这些似乎跟你没关系吧?有那点工夫你还是找个正经事情做做。” “你是在嘲笑我吗?”沐念念被沐思思噎的愣了愣,半天反应过来,冷着声说:“沐思思,别忘了,我也是沐家一份子,公司股权我也有份的,虽然公司现在你说了算,但最后到底情况是什么样子的,还不好说呢!你不要高兴太早。” 沐思思怒极,反而笑了——这也是叫纪凡尘逼出来的,越生气他越逼你笑。她笑了一笑,就说:“你说的对,公司你迟早有份,但就你目前状态来看能拿到多少我真的很担心。至于我,你的担心未免多余了,如果你有能力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我现在就拱手相让。” 一席话把沐念念说的傻了,沐思思缓缓的道:“不用企图用对我的敌意和仇视出卖公司,如果被我发现,不要怪我不念及姐妹情份。” 不等沐念念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客厅。 坐进车里,才生起闷气来,看着车窗外的明丽灯光,觉得十分刺眼。沐思思越想越气,都是纪凡尘的错,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成为仇视的对象。现在整个邺城的人都把她与纪凡尘绑在一起,只差没说她是他的禁脔。纪凡尘三个字太值钱了,气归气,沐思思到底知道他的份量所在。 第六十六章:男人心里住着一个孩子 一连几天,沐思思接到纪凡尘电话就抱歉的说公司忙就挂了电话。起初纪凡尘真以为沐思思在忙,细想之下觉出味来,就问有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开始有亮不明白纪凡尘的她所指何人,最后反应过来,回道:“沐氏最近风平浪静,并不曾听到有任何事情。” 纪凡尘终于明白了:“那她就是故意的了。” 有亮笑着问:“少爷,您是不您惹她不高兴了?” 纪凡尘翻了记白眼给有亮,说:“走,去沐氏看看。” 沐思思开完会,刚进办公室,茶杯端手上还没来得及喝,唐林带着纪凡尘进来:“纪总,请。” 沐思思放了茶杯站起身来,诧异看了眼唐林——前台和秘书室是怎么做事的?效率越来越差了,转过来就笑:“纪总裁,今天不是例会和查账日,怎么想起到公司来?” 纪凡尘走到沙发那里坐下,看了眼沐思思:“你不接我电话,我只好亲自过来一探究竟。” “纪总裁说笑了,最近的确忙得不可开交。”沐思思说完,冲一旁的唐林示意:“纪总爱喝咖啡。” 等唐林离开办公室,纪凡尘迫不急待问:“不会是在敷衍我吧?” “这话真是冤。”沐思思一副受伤的表情看着纪凡尘:“得罪那个,我也不敢得罪您不是?” 纪凡尘就眯了眼笑:“也是,如果这个时候我抽手,沐氏真是伤不起。”他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沐思思:“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纪凡尘目光太犀利,沐思思招架不住,勉强笑道:“纪总裁日理万机,还惦念着沐氏,这让我怎么担待的起。” 纪凡尘没有言语,只看着沐思思,到把她看的不自然起来,就问:“我脸上有好看的东西?”见他还是不说话,到底心虚了,面上强自镇定与他对视。 沐思思记得纪凡尘曾经教过的,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时,压迫感十足的情况下一定要压下内心的慌乱与紧张,敌不动,我不动,不动声色也是另对方害怕的一种方式。此时此刻却恰恰相反,沐思思深切的体会到强大之人的逼人气势,她要做的就是微笑面对他,不言不语,让他搞不清楚内心的想法。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沐思思开了口:“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纪凡尘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不大高兴似的。 沐思思把唐林送来的咖啡递过去:“温度刚刚好。”看着纪凡尘接了咖啡,脸色却不大好看,阴郁着,像浮着一层黑云,随时都有下雨的迹象,沐思思不知怎么了就想笑。 纪凡尘低了头喝咖啡,眉宇之间的郁色渐渐退去,抬头来问:“笑什么?” 沐思思敛了笑,就说:“我现在发现你跟个小孩子似的。” 纪凡尘最爱喝咖啡,还很挑剔,必须要现磨,咖啡豆还要顶尖的。幸而沐思思也是个咖啡狂,咖啡豆虽不及纪凡尘的极品,但也属上品了。香气在屋子里漫延开来,使人的心情很放松,纪凡尘说:“其实,男人的心里一直都住着一个孩子。” 可不是吗?沐思思在心里腹诽:你可不就跟个孩子似的,善变。 纪凡尘走了,沐思思却平静不下来,与纪凡尘分开后,两人几乎没有交集,如果不是她接手沐氏,与纪凡尘之间更不会有接触。沐思思从来没有奢望过什么,可纪凡尘这段时间的表现实在让沐思思不由自主的奢望。今天,纪凡尘来公司的目的是什么,沐思思很清楚,她盯着纪凡尘刚才的位置,仿佛还有他气息存在,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还有大堆的文件等着她签署。 可就是不想动,身上懒懒的,她坐了快一个小时才去看文件,手边的电话却响了,拿起来一听却是刚走不久的纪凡尘:“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晚上商总的邀请别忘了。” 沐思思说:“你不提醒,我还真是忘了,谢谢。” “谢什么?”纪凡尘笑着问:“想怎么谢我?来点实际的。” “无聊。”沐思思想挂电话,纪凡尘却又说:“我很正经的。”就笑了,虽然看不见,但沐思思就是知道,他说:“晚上见。” 沐思思握着电话,手指绕着电话线,一圈一圈的缠在指上,生疼生疼的,她也没去管,只觉得很心安。 晚上,沐思思自己驾车到了酒店,车子停好到门口,有侍者过来引着到电梯,等电梯的空档,听到身后有人过来,却是叶澜依,一边走一边问:“人都齐了吗?”见到沐思思,倒是一怔,旋即满脸堆起笑来:“沐总裁。” 沐思思淡淡的笑了笑:“叶总。” 叶澜依倒是落落大方:“怎么一个人过来?纪总裁没陪着?” 天下人怎么都把她与纪凡尘的名字连一起?不过也怪不得她们,沐思思毕竟是至今为止纪凡尘唯一对媒体宣称定婚的女人。而且在两人解除婚约后,纪凡尘还一直帮她渡过难关,个个以为她好手腕,套牢了叱咤风云的纪氏执行总裁。 对着叶澜依这样的美人,谁都会为她的美而觉得眩目,纪凡尘呢?真心讲,纪凡尘这个前女朋友,沐思思每每见到心情都会很复杂。沐思思不禁微笑:“叶总裁还不是一个人?” 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叶澜依问:“听说凡尘给沐氏做了投资。” 沐思思惊了一下,纪凡尘给沐氏投资这件事并未对外宣称,只有沐志铭,纪凡尘与她知晓,叶澜依是怎么知道的?她迟疑着该不该回答,是不是应该绕过去。 叶澜依见她半晌不答,忙解释:“沐总不要误会,这件事我是通过别的渠道得知,跟凡尘没有关系。” 叶澜依这样一说,沐思思更加疑惑了,嘴上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笑笑说:“叶总的情报网真是神通广大。”也许叶澜依在诈她也不好说,但她总得给叶澜依个假象。既然人人都把她与纪凡尘绑在一起,那她何不借以利用呢? 第六十七章:越描越黑的关系 出了电梯,商忆南却站在房间门口,显然人都到了,就差她们两人了。见着沐思思,商忆南似是有话要说,碍于一旁有叶澜依,就引着两人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人正在聊天,纪凡尘依旧被一众人围着,沐思思有时就在想,如果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纪凡尘又会是一番什么境象。走过去一一打过招呼,饭局正式开始。 沐思思没有带司机助理,到也少了劝酒的,可能大家碍着纪凡尘也不敢拿她调侃,一顿饭吃的到还清静。 其间沐思思去了洗手间,回房间在转角的地方遇着了商忆南,看到沐思思走近,扔了烟看着她问:“最近好吗?” 沐思思淡淡道:“还好。” 商忆南又说:“其实今天饭局是假,想借个机会找你谈一谈。” 沐思思扬头:“还有什么好谈的。”多少有些幽怨的口气在里头,纪凡尘教会她的,男人就吃这一套。今天,她身份转变,商忆南再也不能伤她分毫,可为着以后,沐思思得给商忆南下个饵,上不上钩由他。 果然,商忆南怅怅的道:“是呀,还有什么好谈的。” 为着五年前的事,商忆南才回到邺城,他只想毁了沐志铭,毁了沐氏,他无意把沐思思卷进复仇计划里,可显然为时已晚。 昔日之情早已在商忆南离开就已破灭,沐思思并不觉得亏欠商忆南,现在他又说这些话,在伤了她后又来说这些话,他是觉得她好欺负还是觉得她是个傻瓜。 沐思思绕开商忆南,往房间方向走去。透过走道的玻璃窗,看着热闹极了的街,里头的这一幕电影却拍完了,她该下场了。 回到房间,叶澜依笑着问:“怎么去了那么久?纪总裁恨不得要到洗手间找你去。”旁边的人就开始打趣:“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今天终于见识了。纪总裁可是名副其实的钻石单身汉,沐总可要牢牢抓住才是呀。”他话音一落,一众人跟着附和,生怕不说点什么,纪凡尘就会不满意似的。 沐思思就笑,瞧了眼对面的纪凡尘然后淡淡解释:“都说了,我跟纪总裁只不过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并不像大家相像的那样。” “哦,原来是合作伙伴。”大家起哄,显然对沐思思这个解释不感冒。 沐思思笑而不语,这种事情都是越描越黑,既然大家都把她与纪凡尘绑在一起说,否认一下会刺激情节发展,她没损失。 晚上回去的时候纪凡尘刻意上了她沐思思的车,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用了我一个晚上,送送我不为过吧?” 沐思思就很奇怪,问:“我怎么又用了你一个晚上了?” 纪凡尘晚上酒喝多了,可脑子还清醒着,坐在副驾驶上歪头看着沐思思:“我都牺牲了一个晚上的美色来配合你演戏,这不算?”又笑嘻嘻地:“看到商忆南那张黑包公脸,真是解气。” 沐思思的嘴角不由微微一沉:“你这是在拿我消遣呢?” 纪凡尘敛了笑:“哪儿能呀。”要来揪沐思思嘴角,这次她并没有躲,纪凡尘捏着沐思思的脸笑了笑,就问:“不躲了?” 沐思思不言语,就看着纪凡尘,两人维持这种姿势僵持着,最后,还是纪凡尘开了口:“小丫头片子。”口气里宠溺意味十足,手却松开了:“走吧,回别墅。” 十足的大老板口气,沐思思摇了摇头,认命的发动车子。 纪凡尘转过来看着沐思思:“摇什么头?一般人想送我还不给机会呢,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沐思思被纪凡尘的话逗笑了:“原来你身上有这么多毛病,怎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发现。” “我没毛病。”纪凡尘说:“上次已经跟你讲过,再说我有毛病,我就让你试试。” “是,你没毛病。”沐思思懒得跟一个醉鬼讲道理,专心开车,纪凡尘倒没再说什么,可能是酒劲上头了,他乖乖的靠在椅子里。 幸好这个时间市区不塞车,纪凡尘的别墅不远,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别墅的客厅里留着灯,张妈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沐思思架着纪凡尘。纪凡尘整个人都倒在沐思思身上,她正艰难的把纪凡尘往沙发里放——不知是纪凡尘有意还是无意,他人倒在沙发里时一下抓住了沐思思胸前的衣服,这一扯,沐思思重心不稳,两人同时倒在沙发里——张妈本能的悄悄的退回到房里。 纪凡尘像是真醉了,突然抓住沐思思的手,吓了沐思思一跳,纪凡尘低低的梦幻一般的声音问:“思思,你还爱我吗?” 客厅的灯并不亮,淡淡的晕黄打在两人身上,沐思思能看到纪凡尘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特别明亮,他熟悉的气息吹在脸上,她难过起来,可是笑了:“我们早已结束了。” 纪凡尘生气了,沐思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难道说为她说的这句话?可她明明在讲实话,早在尚城他带着叶澜依离开时,两人早已没有关系了。也许他一喝醉人就反常,虽然沐思思并不曾见过纪凡尘酒醉的风格。 “你真心狠。”纪凡尘喃喃的说。沐思思有些害怕起来,于是笑着哄他:“你松开手,我去叫张妈,你乖乖躺着好不好?”纪凡尘放了手,沐思思刚要离开,人还没有动,纪凡尘却一伸手又把沐思思拉进了怀里,像是老鹰逮住了小鸡一样,牢牢的,把沐思思困在了怀里,他的呼吸喷在沐思思的脸畔:“思思。” 沐思思也像一只小鸡一样的挣扎起来,生怕纪凡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纪凡尘的样子有些可怕,眼睛里布了血丝,就好像随时会把她吞下去一样。沐思思一动,纪凡尘就箝制的更紧。沐思思只有乖乖的不动了,纪凡尘似乎有些满意,搂着沐思思,继续呢喃:“思思······就这样······别离开我。” 第六十八章:他是在负气 沐思思震动的伏在纪凡尘怀里,他松了一口气似的,口齿并不清楚的说:“思思,我真的很爱你。” 纪凡尘突然醒悟过来,醒悟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就怔怔的看着沐思思。 沐思思也呆呆的看着纪凡尘,他强笑着说:“我真是醉了。”心底里就生起了绝望,像极了置身在深渊里,周身黑黑的,像冰窖似的吞噬着他——身上的热度正在流失,一阵阵的凉意泛上来,包围着他,冰冷着他的四肢,冰冷着他的五脏六腑。 沐思思不吭声,起来转身出了客厅。纪凡尘追上来:“思思。”就上来扯住沐思思手腕:“等等,我有话说。” 沐思思挣了一下,纪凡尘就松开了手,她停下来看着他,等着他说。路灯打在两人身上,浅浅的光线晕染在纪凡尘脸上,给沐思思一抹不真实的感觉。纪凡尘迟疑着,斟酌着,最后却是强笑着说“回去注意安全。” 沐思思不吭声,半晌后才笑了:“多谢纪总裁关心。”到底心里还是泛起了涩,哀凉唏嘘却又微酸,他要说什么呢?他想说什么?车子平稳的行驶,像是梦一样,是她恍惚的做了一个梦,也许他真是醉了在说醉话。 可是,沐思思紧接着问自己,纪凡尘说的要是真的呢?可是,就算他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她还能相信他吗?有了裂缝的感情还能是圆的吗? 但心里很苦,纪凡尘对自己刚才的话是认也好不认也好,沐思思真的已经经不起了,他若真的还爱她,她会当真,可他如果又像之前那样说放弃就放弃她的话,她会万劫不复。 纪凡尘眼见沐思思的车驶出视线,还呆在原地不想动,只要一想到答应沐志铭的话,心底里的绝望更甚了——。 第二天沐思思没有去公司,交待了唐林,就关了机,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到商场来了个大采购。看着堆在汽车后头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沐思思差点惊呼出声,兴高采烈开车回家去,到了楼下,东西太多拿不住,勾着、抱着、提着、夹着那些纸袋,艰难的在包里翻找钥匙。还没有摸到钥匙,纸袋却‘扑哧哧’都掉在了地上,沐思思也不生气,笑了笑,蹲下去捡。 一双黑皮鞋出现,紧接着就有人蹲下来,她惊诧扬头,却是纪凡尘。他帮她捡起那些纸袋,就开了口:“你今天没去公司?手机也不开着,不用处理事情吗?” 终于摸到了钥匙,沐思思起来开门,两人进屋,把纸袋放沙发里,沐思思就问:“喝什么?” 纪凡尘蹙了眉,走过来问:“你到底怎么了?” 沐思思淡淡一笑:“没什么,我能怎么呢。” 纪凡尘就不依了:“你别这样好吗?昨天我喝醉了。” 沐思思的眼花起来,她并不想要这种奢望的,可明明他给了,她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她的声音是僵硬的,像是被自己逼着一个字一个字从唇里吐出来的:“我知道,你醉了,很醉。”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那种话了吧?她在跟他较什么劲呢?他明明说了是醉了。 纪凡尘动了一下,走到沐思思身后,他的声音也是生硬的,木然的:“思思,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沐思思怔了怔,清醒过来,问:“想喝点什么?我这里没有现磨咖啡。”说着,就走开去给纪凡尘倒了杯水:“你将就一下。” 纪凡尘看不出沐思思脸上什么表情,她伪装的让纪凡尘看不出端倪,玻璃杯里是清澈的水,纪凡尘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突然上来从后头抱着沐思思:“昨晚我没有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你相信吗?”他不管了,答应了沐志铭又怎样?现在沐氏他也有份,谁要动沐思思,没有他的同意,绝对不行。 沐思思不应答,纪凡尘抱的更紧了,她知道他一向喜欢这样抱着她,吻她颈,吻她的发:“思思。”沐思思也不挣扎,眼睛红红的,眼泪就哗哗的流下来,沐思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反正哭着心里就是很舒服。 “思思,别哭。”纪凡尘伸手来拭沐思思脸上的泪,眉目紧拧的哄着:“别哭了,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沐思思不言语,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纪凡尘不依了:“我知道我不该说那些话,我知道的——。” 沐思思呆呆的看着纪凡尘,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不该贪心,可纪凡尘给了她这么多,她被他惯坏了,怎么办?她也告诫过自己,她不能自私,不能拿公司开玩笑,可是她管不住自己。 纪凡尘似乎明白了:“思思,你相信我吗?相信我一直还爱着你,不曾变过吗?” 沐思思干涩的艰难的开口:“我相信。”她不确定这种话说出后纪凡尘会怎样,自己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可她唯一清楚就是自己的心。 纪凡尘像得了定心丸,开心极了:“思思,回到这身边,可好?” 沐思思盯着纪凡尘,她如果拒绝,纪凡尘不会把她怎么样,更不会不管不顾沐氏,她明明知道的,她在心里笑了,但不是开口拒绝了。她摇了摇头,说:“我们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为什么?”纪凡尘问:“难道你的眼泪是假的,你的情绪是假的。”沐思思不言语,只是抿着唇,纪凡尘怔怔的看着她半晌,忽然就笑了:“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沐思思的心沉了又沉,纪凡尘给的希望永远只会是希望,他没有多少耐心,没有多少精力来为感情或是爱情等待。她一早说过,他如果说了那种话,她会当真,她会飞蛾投火,那火就是他,她可能会被烧的体无完肤,烧的只剩灰烬——可她真的伤不起了——现在看来,她是对的。 沐思思心里很苦,可还是笑了,就问他:“你明白什么了?你说了不打扰,真的能做到吗?还是一时的负气?” 第六十九章:你真的在意吗? 沐思思这个样子反而又让纪凡尘始料未及了,他就问:“你在意?”本来只是试探,并不敢深问,就怕沐思思心底有顾虑,可沐思思却扬着头看着他:“我在意不在意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纪凡尘又问:“你不笨吧?怎么会不明白呢?” 沐思思那里会不明白,纪凡尘想说什么她最清楚不过。正因为如此,心头苦涩的滋味更浓了,漫延在五脏六腑,沐思思太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想到快要失去自我,她就万分惊恐,纪凡尘能给她什么?她说过,她不能贪心,贪心就要付出代价。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了,就想着把心底里的话全盘跟纪凡尘讲出来,就算前面等待她的是刀山是火海。 纪凡尘怔怔的看着沐思思半晌,突然就大笑起来,笑完,他又问:“那我问你,你到底在意吗?” 沐思思的脸红彤彤的,她咬了咬嘴唇,而后望着纪凡尘,说:“是的,我在意,在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很在意很在意,你满意了?” 纪凡尘上前来从后头拥着沐思思,下巴抵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他的呼吸热热的,暖暖的打下来:“思思,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沐思思心底里的泡泡一个一个冒出来,晶莹剔透,五颜六色,她就笑了,问纪凡尘:“你的话算数吗?” 纪凡尘紧紧的搂着她,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笑道:“算数。” 沐思思的背抵在纪凡尘温暖的胸口,虽然两人以前也这样亲昵过,但这一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时,纪凡法兜里的手机响起,他腾出一只手拿出来看到显示是有亮,知道定是公司出了事,就走开一旁到接听:“说。” 有亮声音透着着急:“少爷,您在那里?税务局的人来了,并不是我们的专管员。” 纪凡尘蹙了眉心,望了眼正瞅着他的沐思思,压了声音:“我马上到。”就走过去跟沐思思说:“公司有急事,我去去就回。” 沐思思点点头,问:“没事吧?” 纪凡尘笑道:“放心。” 沐思思送纪凡尘到门口,叮嘱他:“有事要告诉我。” 纪凡尘转身,深看了沐思思一眼,伸手捏了捏沐思思的脸,给她一个安心的笑:“乖乖等着我。”然后转身进了电梯。 沐思思怔怔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呆呆的站在门外动弹不得,片刻才折回到房间。走过去倒了水,端在手上却忘了喝,一头雾水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大脑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虽然沐思思不曾听到电话里面的内容,但沐思思猜想,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如若不然,纪凡尘不会走的这样匆忙。 细想之下也不对,纪凡尘向来胸有成竹,在邺城有谁敢在他头上动土? 心里虽然这样想,但毕竟还是担心大过理智。 放了水杯,打电话给有亮想问到底出了什么,电话响了两声又被沐思思挂断了。她喃喃道:“不行,我要冷静。” 纪凡尘回到总裁办,看到税务局的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水,并不是往年负责公司的专管员,气氛也不对劲。纪凡尘把外套递给有亮,不动声色走过去,笑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税务局负责人姓李,名剑,看到纪凡尘并没多大表情,口气生硬道:“纪总裁不必客气,我们今天来是接到匿名举报,想查一查贵公司账目,请纪总裁配合。” 纪凡尘眯了眯眼,坐下,在李剑身上打量一番,冲一旁的有亮开口:“请财务经理。”尔后看着李剑笑道:“李主任请放心,我纪氏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不过——。”纪凡尘燃了支烟,眯着的眼眸微微聚焦,语气冷了几分:“据我所知,查账也是有程序的吧?难道税务局现在改了政策?” 都说纪凡尘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今日之见,果然如此。他明明眉目含着笑,语气更是淡淡如流水般,可就是这淡如流水的两句话把李剑堵的哑口无言。是的,按照程序,查账是应该提前通知,况且今天李剑手中也没有查账通知书,纪凡尘这话,到叫李剑很被动了。他看了眼对面闲闲而坐抽着香烟的纪凡尘,一股难掩的寒意从心底冒出来,但他也是经历过事情的人,强制压下心中的不安,面色不变,但语气里却含了不明显的心虚:“今天是我们唐突了,想到有人举报就直接过来了,程序还在办理中,希望纪总裁不要怪罪,等通知下来,我们在来。” 纪凡尘掐了烟按在烟灰缸,淡淡道:“再会。” 有亮领命下去后,就去账务科叫来了财务经理,只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税务局一行三四人从总裁办出来,正与身旁的纪凡尘客气道别。有亮虽有疑虑,但还是引着账务经理走过去:“少爷,张经理到了。” 不待纪凡尘开口,李剑立马说:“不用了,今天是个误会。” 有亮听到这话,不理解的看了眼纪凡尘,只见纪凡尘淡漠的脸上滑过笑来:“李主任那里的话,既然有人举报,我们定是要全力配合的,该走的程序是一定要走的,正好可以在李主任的见证下还纪氏一个清白,这是我纪某人很乐意见到的。” 李剑这时额头上已涔出了冷汗,有点搞不懂纪凡尘是真心想要他来查账目还是有意在试探,且不说他今天就这样没带任何手续冒然前来确是不妥,就算他履行了程序,带着手续前来也是得罪不起眼前这个大人物的。他今天惹的可是在邺城跺跺脚这地都要抖了三抖的纪凡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剑瞅了眼纪凡尘,声音明显弱了几分:“纪总裁说笑了,说笑了。” 纪凡尘敛了笑:“在公事上,我纪凡尘从来不当笑话来说。” 有亮这时才意识到他的少爷已反败为胜了。 第七十章:回到当初 送走李剑一行人,回到总裁办,纪凡尘才问有亮:“怎么回事?” 有亮回道:“少爷,我也不清楚,前台打来电话说税务局的人来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到前台一看不是平时查账目的专管员,还没反映过来,他们就说要见您,说是有匿名举报公司涉嫌漏税,要看我们的账目报表。” 纪凡尘站在窗边看着街面,听有亮叙述完,转过来就问他:“跟着我时间不短了吧?查账的基本手续都没有你还敢让他们进我的办公室?” 有亮被噎的说不出话,盯着脸色铁青的纪凡尘,半天才弱弱道:“是我疏忽了。” “疏忽?”纪凡尘寒了脸,语气深冷:“你了解我的,公私分明。” 有亮擦了擦额前的汗,欣喜道:“是,少爷,没有下次了。” 沐思思从纪凡尘走后,一直坐立不安,想给纪凡尘打电话又怕他在做事不敢打扰,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倒把沐思思惊吓的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手中的手机也被她这一跳弹到了地板上。反映过来后,从地板上捡起手机,看到来电显后,沐思思立马按了接听键,急迫的问:“没事吧?” 纪凡尘的声音传过来:“没事,放心。” 沐思思听到纪凡尘声音镇定如常,那颗不安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没事就好。” “思思。”纪凡尘在那边唤她。 “嗯。”沐思思应着,脸上不自禁的浮出笑来:“怎么了?” 纪凡尘立在窗边,眼神落在天边的霞光里,难得在这样的冬季天边会显出这样的绚丽,光线暖暖如他此刻的心。他说:“想你,很想很想你。” 饶是纪凡尘不在身边,沐思思也羞的红了脸,声音也透了软:“不是刚分开吗?” “是呀。”纪凡尘握着电话在那头就笑:“怎么办呢?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呢。”手机听筒里传来沐思思轻而浅的呼吸声,纪凡尘不用想就能猜到沐思思现在正一脸的窘红,又说:“思思,到窗边看看。” 沐思思依言走到窗边,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了:“好美。” 两人依窗而立,彼此的呼吸轻轻的传入耳里,沐思思在想,也许,这就是相濡以沫吧!没有惊天动地,却可以让人安心。 纪凡尘看着天边的霞光,问沐思思:“思思,你在想什么?” 沐思思说:“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了,你会不会把我忘记了。” “怎么会?”纪凡尘斩钉截铁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你也不会离开这里,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不高兴了,就笑了:“听你这口气是要把我永远禁锢了?” 纪凡尘也笑:“是,禁锢在我身边,让你那里也去不了。” 两人隔着高楼林立,对着电话甜言蜜语,纪凡尘对沐思思的溺爱宠爱另她觉得有抹不真实感,沐思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与纪凡尘这个在邺城翻云覆雨的大人物有这么深的交际。 似乎命运对沐思思是公平的,让她以往二十几年没有亲人爱护和关爱的情况下遇到纪凡尘。 都说上位者的心思难猜,对待情爱的保鲜期也不会长久。起初沐思思也有这样的想法,尤其在两人分手后,她也曾在心底里怀疑过,怀疑纪凡尘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起,可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纪凡尘一系列的做法又打消了她的想法,现在想来,自己根本就是不自信,对自己对纪凡尘的不自信。 纪凡尘从未对她有过保留和隐瞒,对于沐思思来说,纪凡尘给她的这段情和爱足以让她安心,想到这里,沐思思觉得很对不起纪凡尘,她说:“对不起。” “傻瓜。”纪凡尘笑意更深了:“对不起什么?” 沐思思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小心眼与不安讲出来,只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而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 天边的那道霞光逐渐的淡下去,只留下浅浅的晕色,站的久了腿有些麻了,纪凡尘就走到沙发上坐下:“思思,不用担心我,你忘了?我是纪凡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吗?” 纪凡尘安慰的话让沐思思顿时醒悟过来,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表现出担心来,不能给纪凡尘带来心理负担。就附和道:“我知道,你一向无人能敌,行了吧?” “小东西。”纪凡尘哈哈大笑起来:“晚上一起吃饭吧?” 沐思思说:“我能拒绝吗?” 纪凡尘对吃的一向很挑剔,环境是第一要素,两人就去了常光顾的那家海鲜餐厅。 纪凡尘常说民以食为天嘛!想到他说这话的神情,沐思思禁不住就笑了,她一笑脸颊边上的两个小酒窝就特别明显,纪凡尘正端了红酒在喝,抑头时刚好捕捉到,放下酒杯就问她:“笑什么?” 沐思思放了刀叉,抑头看着纪凡尘:“笑你像个长不大孩子。” “我?”纪凡尘借着机会取笑沐思思:“你是在说自己吧?” 沐思思说:“我在说你呢!” “说说看。”纪凡尘来了兴致:“我到是乐意听到我像孩子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沐思思重新拿起刀叉,低了眼帘,又笑:“你想知道,我还不说了呢。” 纪凡尘就想揪她的脸,被她一让躲过了:“小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 沐思思突然想到上次跟纪凡尘来这里吃饭时的情景,两人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哪儿有今晚这样的坦诚与相待。 细想来从与纪凡尘在一起,沐思思就抱着一种随时离开的心态,纪凡尘太过完美,太无可挑剔,沐思思总觉得这样的男人不会真正属于她。 沐思思一直认识幸福与她来说是很遥远的,没想到,两人转了一个大圈,又回到原地。 纪凡尘见沐思思半天不说话,就问她:“想什么?入神了。” 沐思思说:“想你对我的好。” 纪凡尘笑着问:“现在知道我好了?” 沐思思嘴里嚼着东西,含糊道:“都不知道谦虚的?” 两人说说笑笑,一顿晚餐非常愉悦,饭后上了甜点,纪凡尘一向知道沐思思的爱好。 第七十一章:甜蜜时光 是慕斯蛋糕。 沐思思用小叉子小口吃着蛋糕,心里甜蜜蜜的滋味比这慕斯蛋糕还要甜上几分,纪凡尘见她嘴角沾了奶油,就拿了纸巾来替她擦掉。然后,笑道:“慢点吃。” 沐思思抬头冲着纪凡尘笑:“太好吃了。” 纪凡尘宠溺道:“够吗?要不要换个口味?” 沐思思撒娇:“吃撑着了。” 纪凡尘把果汁递给她:“喝点果汁。” 沐思思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望着纪凡尘笑,也不说话,反正就是笑,甜甜的笑容挂在她洁白的脸上。纪凡尘也笑,两人相视着,笑着,谁也不想打破这种氛围。 最后还是沐思思开了口:“不许这样看着我。” 纪凡尘就不依了,笑道:“不公平吧?”又伸手来揪沐思思脸颊,这一次她没有躲,颊边微微的痛扯着她的心扉,沐思思就在想,也许这就是爱的代价吧。 不管怎么样,沐思思是真的挺开心,有些人当你拥有时不觉得重要,而在失去后才发现原来还是会痛的。就如纪凡尘,沐思思已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爱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如果非要让她用个时间来定义,她想,可能很久很久了。 可是有些人,忘了就是忘了,时间是一切的证明,不容许任何人在它面前有所保留与欺瞒。 商忆南与叶澜依今晚也在此地用餐,远远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两人心中各自陈杂。叶澜依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而后喝了两大口,借着酒劲就想冲过去,被商忆南拦下了:“你干什么?” 叶澜依咬着牙关,愤然极了,红着眼睛问商忆南:“你不堵心?” “坐下。”商忆南强行把叶澜依按回到坐位上,方道:“过去发泄一下心里就好受了?这样只会增加纪凡尘对你的反感。” 叶澜依回过味来,就问:“你真的就不在乎吗?” 商忆南抿了口红酒,望着叶澜依,笑着说:“时间尚早,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说完,商忆南把目光投放在不远处纪凡尘与沐思思身上,两人似乎毫无察觉,正说说笑笑着准备离开,叶澜依道:“恐怕是没有任何机会了。” 商忆南不说话,只抿着杯中的红酒,叶澜依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商忆南眼睛里含了一丝她平常不曾见到过的深寒。 纪凡尘抽了个下午的时间去了沐宅,这段时间沐志铭已经知道纪凡尘没有遵守当初的诺言,和沐思思破镜重圆了,纪凡尘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向沐志铭解释一下。 纪凡尘说:“沐伯,答应你的事没有遵守是我不是,但我不会对沐氏坐视不理,这一点请你放心。” 沐志铭经过之前的种种,心知肚明纪凡尘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既然他对沐思思这样认真负责,沐志铭觉得也是时候让两人和好如初了。加之,纪凡尘这样尊重他,沐志铭也满足了,就说:“凡尘,你的为人我了解,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是不会失去理智的,是我之前的要求太过苛刻,你不要放心上,我也是出于对沐氏的保护,你能谅解吗?” 纪凡尘笑了笑,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的做法我是很敬佩的,为了家人和公司不得不出此下策,我了解。” “好啊。“沐志铭欣慰笑道:“思思果然有福气。” 就这样,纪凡尘的到来把与沐思思之间的事情讲的一清二楚,沐志铭是个聪明人,自是知道在这邺城沐氏算是有了立足之地了。 送走纪凡尘,沐志铭回到客厅,沐念念从二楼下来,她在二楼早已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心里恨极了,但为了不让沐志铭起疑心,她走过来笑着问:“爸,思思姐与纪总裁和好了?” 沐志铭喝了口茶,笑着说:“是啊。”说完似是感慨很深道:“没想到,纪凡尘对你姐姐这么有心,想到之前你姐姐对他那副冷淡的样子,我还以为纪凡尘这样高傲定会绝了对你姐姐的念想,没想到他还真是念念不忘。” 沐念念听到这里,心里已然很不高兴了,她强笑道:“纪总裁对姐姐真的很好呢。” “是呀。”沐志铭靠入沙发里,得意之色不溢言表。 沐思思得知纪凡尘去了老宅找沐志铭,虽不知道两谈了什么,但从纪凡尘的眉目间她猜测出定是谈的不错。 沐思思问:“下午去老宅有事?” 纪凡尘与沐志铭之间的约定他不想让沐思思知道,不是对她有所欺瞒,只是这种事情如果讲出来会影响沐志铭在沐思思心中的地位,所以,听到沐思思问,纪凡尘避重就轻道:“谈了些公事,你也知道,你虽然坐阵公司,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当面跟你父亲谈的好。” 沐思思嘟着嘴:“是吗?” 见沐思思不甚高兴,纪凡尘笑道:“怎么了,怪我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沐思思觉得纪凡尘没有把事情讲明白,虽然不清楚纪凡尘为什么要隐瞒,但沐思思还是选择了相信纪凡尘:“没有,怎么会怪你呢?我高兴着呢,你这样尊重他我会高兴呢。” 纪凡尘走到沐思思身后,搂着她,说:“不一样了,小嘴也开始变得甜了,这个样子真的很好。” 沐思思笑:“你喜欢就好。” 纪凡尘紧紧的搂着沐思思,呼吸热热的打在沐思思的脖颈处,她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就加深了几分,就听到纪凡尘说:“你的一切我都是喜欢的。”说着,纪凡尘就开始吻沐思思的脖子,然后就擒住了她的唇······。 沐思思一夜没睡好,做了整晚的梦,第二天起来洗漱完对着镜子化妆时看着黑黑的眼圈心里就发堵,想用眼影来遮盖,总觉得什么颜色都不好看,就发闷气把小刷子扔在镜子上,小刷子又被弹回到地上,她又蹲下去找,纪凡尘醒来看到沐思思蹲地上,就问:“一大早的,你找什么呢?” 沐思思不说话,脚下踩着了什么,移开脚拿起来一看,果然是那支小刷子,重新到镜子前面上妆,就回纪凡尘:“上什么眼影都像哭过一样。” 第七十二章:绑架有亮 纪凡尘已到洗漱间,探出头来问:“你上什么眼影呀?平时的样子就很好看,非要弄那个干什么?今天不是例会吗?你不用赶时间了?”说完,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看,时间都不够了。” 沐思思也知道时间不够用,只是一想到昨晚那个梦她就不寒而栗,最后还是挑了紫色的刷上后勉强过得去,沐思思就没多计较了,从柜子里取出大衣,又帮着纪凡尘打好领带,两人才出门。 在沐氏对面的餐厅用的早餐,纪凡尘把沐思思送到公司楼下,自己也回了纪氏。从电梯出来看到有亮等在外面,纪凡尘脱了外套递给有亮,问:“怎么了,一大早的,给我摆什么脸色?” 有亮跟在纪凡尘身后,苦着脸说:“少爷,您准我几天假吧?” 纪凡尘顿了脚步,转身看着有亮,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了:“到底怎么了?” 有亮说:“佳慧回来了。” 纪凡尘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亮,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向总裁办走,边走边说:“这不是你期望的结果吗?现在又拉着脸,什么意思?” 有亮跟在纪凡尘身后,脸有点发红,但还是跟纪凡尘和盘托出了:“佳慧生气了。”说完,快一步走到纪凡尘前面,推开了总裁办的门。 纪凡尘径直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椅子坐下后,才把目光落在正帮他挂衣服的有亮身上:“几天?” 有亮走过来,说:“一个礼拜左右。” 纪凡尘点了点头:“你去吧,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有亮脸色好了一点,就说:“我会尽快。”说完,就退出了总裁办。 纪凡尘开始翻阅文件,虽然不知道有亮跟宋佳慧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亮又是怎么惹了宋佳慧不高兴,但纪凡尘觉得还是有必要通知一下沐思思。 合上文件,纪凡尘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沐思思打电话,打通了,语音提示却是在通话中。 今天是例会,这个时候沐思思不是应该正在开会才对吗?纪凡尘放下手机,继续看文件,但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就从烟盒拿了支烟燃上,起身到了窗边,袅袅的烟雾迷蒙着他的眼。 有亮跟宋佳慧? 纪凡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步走过去拿手机想打电话给有亮,却在这时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是纪先生吗?” 纪凡尘:“我是。” 那边的人笑了笑:“看来这个家伙没有骗我。” 纪凡尘已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就问:“不要动他的人,想要什么我会满足你们。” 笑声更加的放肆起来:“纪总裁果然厉害,知道人就在我们手中。” 纪凡尘冷笑两声,才道:“既然知道我这个人,就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提条件吧。” “纪总裁果然名不虚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给我们准备五百万。” 纪凡尘想都没想,脱口道:“好,时间,地点。” “纪总裁不要心急。“那边森森笑了两声,又道:“到时自然有人通知你,你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 纪凡尘笑道:“你们的话我不是十分相信。” 那边的人阴冷的声音传来:“纪总裁,到了这个时候,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这都由不得你了。” 纪凡尘还想在说什么,那边已结束了通话。显然是个老手,通话时间控制在可检测范围。 纪凡尘一拳打在桌面上,恼怒极了,在邺城还没有人敢动他的人。有亮一向身手敏捷,怎么会轻易落在那帮人手中。 通知财务准备好钱,纪凡尘就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公司。去沐氏的路上,纪凡尘的脑海里浮现出早上有亮的神情,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有亮的不对劲,可没有仔细问,现在想来,是自己大意疏忽了。 沐思思同样接到那帮人的电话,佳慧也在他们手中,纪凡尘过来的目的就是确认这个消息,他怕自己一时猜测错误,没想到,事情真如自己想的那样。看到沐思思难过的样子,纪凡尘上前搂着她轻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那些人的目的就是钱,钱算什么?想要就给他们。” 沐思思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她就担心那些人会对宋佳慧做出出格的事,依宋佳慧的性格,定是会以死相搏。 加之,宋佳慧的名人身份,又漂亮······,沐思思越想心中越惊:“他们不会把佳慧怎么样吧?” 纪凡尘知道沐思思在担心什么,开解她:“不会,他们想要的是钱,钱没有拿到自是不会对她怎么,放心吧。”想了想,又问:“他们问你要多少钱?” 沐思思说:“五百万。” “那就是一千万。”纪凡尘凝着眉心道:“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小。”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财务,让他们把资金多准备一份。 被沐思思拦下了:“不用,这钱我有,目前公司运营还是相当好的。” 纪凡尘捏了捏沐思思的脸,郑重跟向她说:“不是钱的问题,你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我来管,这是身为你男人应该做的,知道吗?” 沐思思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的纪凡尘:“谢谢你。” “傻瓜。”纪凡尘拭掉沐思思脸上的泪珠:“我说过的话永远不会食言,对我你还要这样客气?是觉得我不配管你的事情还是觉得我没有能力?”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这话是在打趣自己,唉了口气,勉强笑道:“你是故意的?就想让我多掉些眼泪是吗?” 纪凡尘说:“你永远记住,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什么事情,明白吗?” 沐思思回味着纪凡尘的话,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他们不敢对佳慧怎么样,因为一旦出了事,他们的钱就会成为泡影。” 纪凡尘在沐思思脸上轻啄一下:“孺子可教,好了,我们去吃饭。”说完,纪凡尘走过去拿沐思思大衣外套和包包。 沐思思看纪凡尘沉着冷静,一颗还在悬着的心终于不在紧张不安了。 第七十三章:暗中找人 有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觉周身阴冷,寒气十足,耳边隐隐传来打浪的水声,很模糊,不真切。以他多年保镖的嗅觉,这个地方应该靠近海边,可是邺城离海边足足百十公里。 有亮打量着身处的房间,除了一盏灯一张床,在无一物。这是一间毫无破绽的房间,想要凭平时计策逃出去,怕是不易。 有亮在房间里转了几圈,镇定下来,走回到床前坐下,眼睛四处打量着,如果他没猜错,房间里一定有微型摄像。 有亮自是不怕的,多年保镖生活造就了他坚毅的性格,越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状态下,有亮越是能表现出惊人的毅力。如今只是呆在这里,对有亮来说,只是与世隔绝了而已。可是,一想到宋佳慧,有亮再也镇定不下来,希望那些人只是图钱财。 “佳慧。”有亮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突然意识到什么,警觉的合上了唇。 宋佳慧其实与有亮只是一墙之隔,只是她不知道而已,从被关进这里,宋佳慧就忐忑不安,虽然没受虐待,可宋佳慧的名人身份何时受过这种罪?尤其被关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对于她这个天南海北到处跑的人来说,无疑就如呆在牢笼,宋佳慧怎么受的了。 况且,眼下也不知道有亮的情况怎么样。 宋佳慧如是想着,心里很是后悔,不该跟有亮闹别扭,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害的两人落到如今局面。 细细想来,这些人抓她跟有亮有什么好处呢?不会是想要卖他们身上的器官吧?想到这里,宋佳慧不禁心中一懔,脱口道:“有亮,都是我害了你。” 宋佳慧与有亮隔着一堵墙相互自责。 纪凡尘与沐思思吃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他只淡淡说了一个好字,就挂断电话,眉宇之间微露喜色,望着对面的沐思思道:“不用担心,人找到了。” 沐思思虽然嘴里嚼着东西,可却食不知味,如同嚼蜡。听到纪凡尘的话,沐思思似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清醒,激动的问:“真的吗?人在那里?” 纪凡尘眉色微动,胸有成竹道:“放心吧,人我会完好无损给你带回来。”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在邺城地位非凡,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庞大,却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被找到。不免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渠道找的人,如此之快,人在那里?” 纪凡尘敛了眉色,顾左右而言它道:“小丫头,邺城这个圈子太小了。” 纪凡尘的话使沐思思雾水更深,但她知道纪凡尘总是有办法的,看纪凡尘一派悠闲自在,沐思思就在想,自己怎么就会一不小心把这个强大的男人纳为囊中了呢? 纪凡尘看沐思思心不在焉,仿佛有心事,就问:“怎么了?” “没什么。”沐思思低了头来喝果汁,眼角却笑意深深。 纪凡尘就低了头来看着沐思思,就不依了:“真是搞不懂你,一会儿木木呆呆让人担心,一会儿又偷偷笑嘻嘻。” 沐思思从果汁里抬了头,冲着纪凡尘又是甜甜一笑,不说话,就是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什么似的。 纪凡尘无奈,伸手在沐思思头顶揉了揉,轻轻淡淡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宠溺:“真是拿你没办法,你高兴就好。” 两人饭后各自回了公司,纪凡尘坐在总裁办的沙发上抽着烟,眼睛却盯着茶几上的手机,烟雾迷蒙里,他微微眯着眼,想到刚才那通电话,人还没有找到,他的心紧紧的揪起来,有亮是有身手傍身的,一般的小角色是近不了他身的,看来,这次的人非同小可。 眼下人还没找到,刚才他也是没办法才瞒了沐思思,如果今天再找不到人,纪凡尘不知道怎么跟沐思思交待。再者,拖延的时间越长,对有亮和宋佳慧来说都不是好事。 如是想着,手机响起,纪凡尘把烟掐了按烟灰缸里,拿起手机来接听:“我是纪凡尘。” 那边的人笑道:“纪总裁,钱准备的怎么样?” 纪凡尘说:“放心。” 那人道:“明早三点,我会在打电话给你。” 眼见那人有挂电话的意思,纪凡尘赶忙道:“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那人问,声音之冷,好像随时就会翻脸的意味。 纪凡尘按下心中的怒意,他一向高高在上惯了,何时受过此等对待?在听到那人寒意十足的声音,恼怒的火焰快要暴发。纪凡尘咬着腮帮,平复心绪,方道:“总要让我确定一下人的安全吧?”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拒绝:“不行,钱到还人,纪总裁放心,我们要的是钱。” 我们?纪凡尘不动声色,笑道:“希望如此。”挂了电话,纪凡尘又拨了一通电话,交待了几句,方才呼出一口气。 现在,只有等了。 纪凡尘起身,来到办公桌前,拉了椅子坐下,开始翻看文件。 这时,桌上的内线响起,是秘书室,他拿起来接听:“什么事?” 是秘书助理小李:“总裁,叶总与商总想要见您。” “请进来。” “好的,总裁。” 纪凡尘合上文件,起身,刚走到沙发旁,听到敲门起,他说了时,秘书带着叶澜依与商忆南进来。 “总裁,叶总商总到了。” 纪凡尘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送两杯咖啡进来。”又指了指沙发,道:“请坐。” 叶澜依与商忆南走过去,依言而坐,纪凡尘看着对面的两人,问道:“两位今日前来,有什么事?” 商忆南与叶澜依相视一眼,商忆南笑道:“没什么事,路过公司楼前,叶总提议过来坐坐。” 纪凡尘扫视了一眼叶澜依,而后收回目光,笑言:“随时欢迎二位前来,不过——。”纪凡尘做着为难神色,敛了笑,说:“今天恐怕不能陪两位了,有点急事要处理。” 商忆南最是聪明,笑了笑,抱歉的说:“是我们唐突了,来之前没有跟前台勾通好,打扰纪总了。” 第七十四章:我会好好的呆在你身边 纪凡尘眉目微敛,沉沉一笑:“抱歉。” 意思在明显不过,有逐客令的想法。 叶澜依看着纪凡尘,刚刚还在巧笑嫣然,听到纪凡尘的话,那笑容有些突兀的挂在颊边,“既然纪总裁今日有事,那我们改天在来?”说着拿眼神询问一旁的商忆南。 商忆南附和:“好,改天在来看望纪总裁。” 纪凡尘眉梢轻扬,眼底浮现愧色,顿了顿,说:“我送送两位。” 三人起身,纪凡尘把商忆南与叶澜依送至电梯处,看着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才折回总裁办。 刚走进总裁办,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纪凡尘走过去,看了眼显示号码,拿起来接听:“怎么样?” “人找到了。” 纪凡尘的眸骤然聚焦,声音冷寒如冰:“在那里?” 打电话的人娓娓道来。 听完电话里的叙述,纪凡尘冷凝的脸已寒霜乍现,早已猜到,但此时他还是压制不住那股怒气:“敢在邺城为非作歹,我定要他们以数倍偿还。”半晌后,又道:“紧紧盯着那些人,要确保两人安全离开在行动。” 结束通话,纪凡尘走至窗边,隔着重重高楼,他看着耸立在广场中央的那栋如入云端的大厦,脸色顷刻间便凉透了。 房间里暖气十足,立在冬日的暖风中,纪凡尘全身却如踱了一层冰。 秘书助理方才按照吩咐送来咖啡,走至门口瞬间被冰冻,她有种想退离的想法。无奈,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怯怯的把咖啡放茶几上,立马就想退离房间,却被转过身来的纪凡尘叫住:“等等。”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她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抬头。 纪凡尘眼眸一凛,“撤下去。” 秘书助理胆颤心惊,这才抬头望了眼纪凡尘一眼,这一眼不打紧,她差点没被纪凡尘眼里的寒意惊的哭出来。慌忙的低下头,过去把咖啡杯放入托盘里,抵着头匆匆退离。 纪凡尘看着退离房间的秘书助理,真是搞不懂这些人,明明聘请是来做事的,怎么一个个呆如木鸡? 人都送走了,现在送来咖啡还有什么意义? 纪凡尘就想到如果有亮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可也说明一个问题,这些人平日里仗着有亮人诚实老好,准是大事小事都懒在有亮身上。 沐思思开完会,出了会议室,身后的唐林汇报:“思思姐,刚才开会时商总有打电话来,被我挡下了。” 商忆南?沐思思秀眉略拧,问:“什么事?” 唐林说:“他没有直言。” 沐思思想了想说:“不用理会,他如果有事自会在打来。” 唐林道:“是。” 到了办公室,纪凡尘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沐思思转身看了眼唐林,唐林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是经总裁的意思。”说完,就识趣的退出房间,关好房门。 纪凡尘慵懒的靠在沙发里看着沐思思,她走过去停在他对面,“你公司没事吗?这个时间过来。” 纪凡尘附身来拉了沐思思手,把她拉到面前,就扯入怀中。沐思思这时才发现纪凡尘有点不对劲,就问:“怎么了?” 纪凡尘脸埋进沐思思胸前,两手绕过她的腰抱着,“没事,就是想你,很想很想你。” 沐思思惊异极了:“到底怎么了?中午不是才一起吃的饭吗?” 纪凡尘也说不清楚内心到底是怎么了,就是很想见到沐思思,见不到心中就很不踏实,不安定,心神不定,有种怕她被人绑走的感觉。 许是有亮跟宋佳慧的事情让纪凡尘意识到了什么,加之下午叶澜依与商忆南的到来,让纪凡尘心中存了疑虑。 虽然探子目前还没有打探到背后之人,但纪凡尘不是凡人,不是俗子,想事情自然思虑更周些。抬了头看着沐思思:“没事。” 沐思思顺势坐在纪凡尘身边,问:“事情怎么样了?钱什么时候交出去?” 纪凡尘拍了拍沐思思肩,“放心,马上就会有消息。”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有亮与宋佳慧被绑已快一日,纪凡尘撒出去的网也到了收网时刻,现下,那些人一定已经到了目的地。 纪凡尘的手紧紧的握着沐思思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这次是有亮与宋佳慧,如果换成是思思?纪凡尘不敢想像自己会怎么样,他大概会疯掉也说不定。 沐思思感觉到纪凡尘握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紧,知道他一定在担心有亮与宋佳慧,就捏了捏他的掌心,“不是说没事的吗?你干嘛紧张成这样?” 纪凡尘闻言,没有言语,只是拉过沐思思,把她按在胸前,紧紧的锢着:“我在担心。” 鼻翼里是纪凡尘身上独特的气息,一种淡淡的薄荷香。沐思思觉得很安心,就安慰道:“我也担心,但这只是个巧合,你已经在营救了不是吗?” 纪凡尘清楚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可他却不能把这种话说于沐思思听,只能顺着她的话:“希望如此一切都在掌控中。”说完,纪凡尘就在心中打定注意,他说什么都会倾尽全力保障沐思思的安全。 叶澜依与商忆南离开后就回了酒店,到纪氏也不是个幌子,想探探纪凡尘对于有亮被绑一事的态度。但他们似乎太低估纪凡尘的势力,也许,他们是不太了解纪凡尘了。商忆南吸了口香烟,觉得还是不放心,就问对面的叶澜依:“你的那些人可靠吗?不要没把事情办好还惹来一身骚。” 叶澜依看了商忆南一眼:“人肯定可信,但能不能顺利我也没有十足把握,你应该知道做什么事情都是有风险的。” 话虽如此,但商忆南到底心中不踏实,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一圈,顿住:“依你看,今天纪凡尘有没有什么异样?有没有怀疑到我们头上?” 叶澜依沉思片刻,说:“他藏的太深,看不出什么。” 纪凡尘何止藏的太深,他简直是深的不可测,岂是叶澜依与商忆南能窥测分毫的? 冬日的夜似乎来的格外早些,纪凡尘看着窗外灯光璀璨,容色悄然黯沉,眸孔收缩,他闭了闭眼,才恢复平静。问怀中的沐思思:“饿吗?” 沐思思声音低低,含糊着像是有了困意:“有点。” 纪凡尘宠溺一笑:“走,先去喂饱你的肚皮。”说着,低了头来吻沐思思额头。 沐思思不动,乖乖的任由纪凡尘在的唇落在额上,有丝撒娇:“我饿了。” 纪凡尘笑意更深了,扳过沐思思的脸,堵上了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在她唇上辗转席卷,丝丝的香,丝丝的甜。 沐思思只觉得自己被罩在了纪凡尘温情的网里,他的气息由唇瓣舌尖传遍她身体,让她心神不定,仿佛时间都被无限拉长。 在沐思思快要窒息时,纪凡尘放开了她,贴在她唇边,轻轻喘息,声音靡哑:“现在还饿吗?” 沐思思粗喘着,一时没懂纪凡尘的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纪凡尘捏了捏她的脸,轻笑连连:“看来,还是没饱。”话毕,头又抵下来,却被沐思思用双手抵挡住:“老用这种话占我便宜,就是不让你如意。”然后,从纪凡尘怀里弹跳出来,整理衣服。 今天沐思思身穿黑色套裙,在纪凡尘看来,这身黑色连衣裙从衣料来看,根本不会起皱褶,她这是还在害羞呢? 不过,看到这个样子的沐思思,到让纪凡尘的心安定不少。 纪凡尘又抬腕看了时间,然后走过去拿了沐思思包包,两人下楼到了对面的餐厅。 沐思思还是感觉到了纪凡尘的异样,放了刀叉,问:“到底怎么了?” 纪凡尘喝了口红酒,抬了眼眸:“没事,只是有点累。” 沐思思不依了:“还想瞒我?是不是因为有亮跟佳慧的事?这个也是无可厚非的,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纪凡尘才不得不说:“不想让你为了这些事情劳神,这本就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问那么多干什么?”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出于保护她,心疼她,可她更希望与纪凡尘能共同面对,而不是选择在困难险阻时,让他一个人承受。伸手过来握了纪凡尘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只会过安逸生活的女人?我不要你一个人独自承担,我要跟你一起共面对。” 纪凡尘眼底染了颜色,眉梢笑意暖暖如春日,他反握着沐思思的手:“傻瓜,能拥有你我已足矣,不想让你承受负荷,这是我应该承担的,你不必担心我,事情进展很顺利。不说于你听,就是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记挂在心上,我只望你能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安安全全,幸幸福福的呆在我身边。” 沐思思的眼渐渐的花起来,她望着纪凡尘,想笑却觉得很吃力,不是因为纪凡尘的话,而是因为他把她看的太重,重到她自己都甚觉不可思议。冲纪凡尘点点头,沐思思说:“好,我会好好的呆在你身边。” 第七十五章:生气会变丑 派出去的人都是十分精干的,纪凡尘不用担心会救不出有亮跟宋佳慧。而且他也知道,那些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看着沐思思低头喝果汁,纪凡尘的心暖暖的。 晚上纪凡尘没有回别墅,而是住在了沐思思的公寓里。 放好洗澡水,沐思思走出洗漱间:“水放好了。” 纪凡尘脱了西装外套扔沙发上,走进浴室。虽然这是他第二次休息在这里,但却是第一次用这个浴室。浴缸里水面上的热气袅袅升起,不一会儿整个浴室都被雾气笼罩。 纪凡尘看了片刻,脱了衣服走进浴缸躺里面,温热的水驱散了他的疲惫。躺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起台上放着的沐浴露,挤出来涂抹在身上,一股淡淡的幽香裏在袅袅的热气里。 沐思思在柜子里翻找,她想给纪凡尘找件能穿的衣服,想到一会儿他洗完澡出来穿什么,这成了当下的难题。 纪凡尘却没有多想,他洗完,直接从柜子里取出浴巾裹身上就走了出来。到了客厅发现沐思思不在,他就去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财经。 沐思思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件宽松的衣服,却听到客厅里传来电视声,心里想着,完了,洗完了,这下可怎么好。 走过去却看到纪凡尘只裹着浴巾坐在沙发上,就问:“冷吗?” 纪凡尘转头冲沐思思一笑:“冷。” 沐思思翻了记白眼给他:“那你还坐这里,不知道到房间里去。” “好。”纪凡尘说完,起身过去关了电视直接往她房间去,沐思思站在客厅里,冲纪凡尘背影喊道:“你走错房间了。” 纪凡尘脚步没有停,根本没有把沐思思的话放心上,一如既往走进了她的房间。 沐思思火冒三丈,咬了牙关冲进房中。进去一看,纪凡尘早已躺在了床上,靠在床头对走进来的沐思思直笑:“我就睡这里。” 沐思思走过去拉他手臂:“起来,这是我的床,今晚睡隔壁。” 纪凡尘借势一扯,沐思思没有防备的倒在了床上,被纪凡尘牢牢的圈在了怀里:“小东西,现在越来越不把我放眼里了?看来我还是太放纵你了,今晚就好好收拾收拾你,也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沐思思惊呼一声,想逃却被纪凡尘紧锢的动弹不得:“放开我,我还没有洗澡呢。” “不洗了。”纪凡尘把沐思思抱上床来:“我不介意。” 沐思思挣扎着想逃离,在这个过程中,纪凡尘顺利退去了她身上的衣服,手中拿着她的小黑三角,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一早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相信了吧?” 沐思思怒火极了,抓起被子盖身上,又被纪凡尘阻止了:“你这样太不地道了吧?到了你的地盘,好歹也要照顾一下我吧?你这样把被子都盖你身上,我怎么办?” 沐思思忍到现在,终于没有脾气了,涨着通红的脸怒道:“纪凡尘,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要生气嘛。”纪凡尘笑眯着眼说:“生气会变丑的。”说着就过来拉沐思思:“不觉得冷吗?快进来。” 沐思思那里会不冷,虽然暖气十足,可一丝不挂呆在被子外面总是不好,就半推半就钻进了被子里。但她只是躺在床的边缘,跟纪凡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纪凡尘轻浅的笑着,不再捉弄她,只把被子替她掖了掖,也躺下来。 其实纪凡尘根本没有睡意,他现在正担心手底下的人有没有顺利到达营救有亮跟宋佳慧的地方。 沐思思也有同样的心理,就问纪凡尘:“不知道佳慧跟有亮怎么样了?” 纪凡尘伸手来把沐思思揽进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着心跳和呼吸。沐思思动了动,头枕在纪凡尘臂弯里。 纪凡尘侧着身,两条手臂把沐思思整个人圈在怀里,就说:“别担心了,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沐思思转了身过来问:“你是不是都安排好了?” “你说呢?”纪凡尘说完,低了头来在沐思思额头落上一吻:“我会安排好,会把人顺利救出来,你要相信我。” 沐思思挪了挪,脸靠在纪凡尘胸前:“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一夜无语。 第二天纪凡尘到比沐思思起的早,因为昨天后半夜他接到底下人的电话,已顺利救出了有亮跟宋佳慧,而且还颇有收获。 沐思思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纪凡尘站在镜子前打领带,问:“怎么这么早?”然后有些意外又有些遗憾的掀了掀被子,不是吧?昨天晚上她与纪凡尘赤裸相对竟然没有发生什么? 纪凡尘打好领带转身看着沐思思,嘴角溢出浅淡的笑:“怎么,是不是很失望?” 沐思思掀被子的手立即松开,涨红着脸回击:“那有?我才没有失望呢。” 纪凡尘敛了敛笑,一本正经道:“可是我明明觉得在失望。” 沐思思不依了:“你才失望呢?” “是呀,我是觉得挺失望的。”纪凡尘说完,就走过来,停在床边用一双色色的微眯眼神看着沐思思:“你这口气是不想让我失望吧?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我们把昨晚没有进行的事情补上?” 沐思思往被子里一钻,含糊道:“纪凡尘,你走远,我讨厌你。” 纪凡尘就大笑起来:“喜欢我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我一向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说完,就把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触碰到沐思思光滑细腻的身体,稍一用力就把沐思思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看着她红红的脸,打趣道:“你还是快快起来吧,今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沐思思听纪凡尘口气似乎不是玩笑,就问:“什么大事?” 纪凡尘起身,走到柜子那边,去取沐思思衣服,他在衣柜里翻找了一番,取了那件粉藕色连衣裙,他记得这件裙子。走过去递给她:“今天就穿这件。” 沐思思看着他,突然笑了:“好。” 第七十六章:事情原不是这么简单 纪凡尘载着沐思思到了公司,在路上的时候就把情况向她讲明,派出去的人已经把有亮和宋佳慧营救出来。 沐思思很是惊异,没想到纪凡尘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救出了两人。 当看到坐在会议室里的宋佳慧时,沐思思是扑过去的:“佳慧。” 宋佳慧在那个地方呆了十几个小时,身心早已俱疲,救出时差点没晕过去,见到有亮时就哭了一场,直把有亮哭得心疼加自责。此时再见到从小一起长大的沐思思,堵在心口的酸涩一股脑就涌了出来,很懒的抱着沐思思眼泪又不自禁的往眼眶下汩。 “不哭了,不哭了。”看到这个样子的宋佳慧沐思思也快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也是,落在那些人手中,想想就觉得——沐思思想不下去了,幸好营救及时。 纪凡尘见两个女人抱成一团,又看了眼一直坐在宋佳慧身边不知所措的有亮,很难相像,如果对象换成沐思思,他会怎么样? 有亮见纪凡尘站在不远处,过去跟他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那天有亮向纪凡尘告假后就去找宋佳慧,当时宋佳慧正在气头上,并不理会他,而是驾着车一路狂飙到了临城。有亮一路追去,心急之下并不曾注意到尾随着的那排车,在靠近海边的一个无人之地时,被后面追上来的拦截,他与宋佳慧就落在了那些人手中,后来两人眼睛都被蒙了黑布条,再后来的事情纪凡尘就一清二楚了。 有亮也挣扎过,以他的身手面对那些人虽然不能全身而退,也许会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最起码逃走还不是难事。 纪凡尘看了眼不远的两个女人,明白了:“是为了宋佳慧吧?你的身手我一向了解,想离开不是难事。” 有亮顺着纪凡尘的目光望过去,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有亮有史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心,纪凡尘很了解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纪凡尘点了点头:“好,只要你经过深思熟虑,我都会支持你。” 何尝不是呢?如果是沐思思,纪凡尘也会全力保护,那怕不能护她周全,也会心甘情愿陪着她。 纪凡尘走过去,停在沐思思身边,开口说:“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你也见到了,让她吃点早餐回去好好休息吧?” 沐思思这才反应过来,冲宋佳慧抱歉道:“都怪我,只顾着自己欢喜了,差点忘了你还没有吃饭呢。” 宋佳慧这时精神才稍稍好些,看了一眼不远的有亮,心里很是愧疚,就低了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了个“好”字。 两人起身后,纪凡尘从身后拉住了沐思思的手,拿眼神示意着她。沐思思思维转动很快,又看了眼一旁的有亮,明白过来,脚步自觉就放慢了些。 有亮虽然平时木木呆呆,但心思却极细,宋佳慧走到他面前时,他自觉的就放低了姿态,讨好道:“想吃什么?” 经过之前的种种,宋佳慧早已在心里认定了有亮。当时的情景她再清楚不过,他本来是有机会逃离的,却为了她甘愿呆在那里。这样一个好男人宠着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就说:“想吃瑶记虾饺。” 有亮像得了蜜:“好。”拥着宋佳慧走了两步又意识到什么,停下转身看着纪凡尘,纪凡尘冲他点点头:“去吧,好好陪她休息几天,公司你不用担心。” 有亮这才带着宋佳慧离开。 沐思思站在纪凡尘身旁,看两人离开转头看着纪凡尘:“谢谢你。” 纪凡尘捏了捏她脸颊,笑问:“这么见外?” 沐思思笑着回道:“我可没有跟你见外的意思。”说完,走开到窗边,俯着上身爬在窗栏上想看看有亮跟宋佳慧离开没有。 纪凡尘也走过去:“看什么?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多看看我。” 沐思思转过头笑道:“你有什么好看的,反正又跑不掉。” 纪凡尘站在那里不言语,只是笑,笑沐思思的天真,笑她的可爱。 沐思思见纪凡尘不说话只是笑,知道他心里正得意,就离开了窗边,往门口走:“回公司了。” “这么快?”纪凡尘看了眼腕上的时间:“我送送你。” 把沐思思送到公司楼下,交待了中午来接她吃饭,他就驾着车回自己的公司了。 回到总裁办,纪凡尘才接到有亮的来电:“怎么样?” 有亮看了眼床上睡熟的宋佳慧,轻轻的关上了房门,走到客厅才说:“少爷,你这次的引蛇出洞真是太高明了。” 纪凡尘阴阴一笑:“想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有亮不解:“少爷,难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做?” 纪凡尘抽了烟燃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烟雾,才说:“商忆南现在与叶澜依合作就是看上她背后的力量,你当真以为商忆南为叶澜依卖命是出手心甘情愿。” 有亮似乎明白了,“这道理叶家那边未必就不明白。” 纪凡尘冷笑一声:“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我想保护的人,我想要的人,他们能耐我何?” 有亮听到纪凡尘的话,还是有些不放心:“少爷,我明天就去暗中保护沐经理。” “不用。”纪凡尘说:“我暗派的有人手。”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就交待道:“不要打草惊蛇,我不想让思思受到一点的伤害,至于你,你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我不会插手,你是想跟她继续还是保持距离我都会尊重你。” 有亮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了少爷。” “还有。”纪凡尘又说:“防备一直是做为商人应该具备的首要条件,对她也是一样,至少现在是,你明白吗?” 有亮说:“我明白了少爷。” 结束通话,纪凡尘靠入椅背里,手中的烟已快燃尽,他望着手中那一明一灭的香烟,突然笑了。 叶澜依,叶家,真的要的就是他吗?非也吧? 也好,太过平静也不是什么好事,且让他来会会这个背后高手吧。 第七十七章:不是那么回事 这天,纪邦祥突然出现在公司,纪凡尘当时正在开会,有亮过来附耳说:“少爷,老爷子来了。” 纪凡尘怔了怔,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恍然了,沉声说:“知道了。” 有亮看纪凡尘并没有结束会议的意思,就退出会议室,去招呼纪邦祥。 纪邦祥见有亮一人走进来,并未见到纪凡尘,抬眼问:“人呢?” 有亮走过去,恭敬的说:“董事长,少爷还在开会。” 纪邦祥听到有亮的话,把手中的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想发作又不能发作。公是公,私是私,公司的事情不能与家里的事情混为一谈。 只有‘哼’一声作罢。 有亮立即走上前,往茶杯里续了热水,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一个小时后,纪凡尘推开总裁办的门,一眼瞅到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纪邦祥。 纪凡尘走过去,笑着问:“爸,今天怎么想起到公司了?” 纪邦祥只是喝茶,也不言语,看也没看纪凡尘一眼。 纪邦祥把公司交给纪凡尘打理后,就很少踏足这里,除非到了万不得已非要他出面的时候。 纪凡尘见纪邦祥不说话,拿捏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劳师动众让纪邦祥亲自过来。 纪凡尘拿眼询问立在一旁的有亮,有亮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纪凡尘示意有亮出去,才笑着又问:“爸,到底怎么?” 纪邦祥还是不言语。 两人相对而坐,其间,有亮进来送了一次咖啡,明显感觉气氛不对,这种沉闷的气息他只见过一次。心中不免一沉,莫老爷子是知道了什么? 纪凡尘也猜测到了,纪邦祥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这次的事情他是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纪邦祥的,毕竟与叶家有关系。 想到五前年,纪邦祥的担心不是没道理。 纪邦祥抬眼,阴沉的开了口:“叶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纪凡尘回望着纪邦祥,解释:“眼下证据还不充分。” 纪邦祥眸子幽幽一沉,按捺的脾气控制不住了,“什么叫证据还不充分?你明明知道叶家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早早把思思娶进门?也绝了那人的想法。” 纪凡尘说:“现在说娶还为时过早。” 纪邦祥脸色一变,“不想娶?你这是想干嘛?叶家,叶澜依要的就是你的不娶,你到好,真成全了她们。” 说完,尤不解气,拿起靠在沙发扶手上的拐杖就要打上去,纪凡尘见状也不躲,纪邦祥拐杖扬在半空中,终于还是放下了。 纪邦祥此刻真有恨铁不钢想法,没想到五年过去,事情不断没有结束,反而又要重演。 虽然纪凡尘表面表现的极其正常,但纪邦祥太了解他,那些都是假象,纪凡尘现在对叶澜依有多冷漠就代表了他有多少爱。 爱的那么深,怎会轻易就原谅? 纪邦祥一发火,纪凡尘就越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会处理好。” 纪凡尘的样子使得纪邦祥既心疼又愤恨,暗下决心要把叶澜依这个毒瘤拔除。纪邦祥狠狠的剜了眼纪凡尘,以为有了沐思思在身边,就会另他得到慰藉,原来不然。 沐思思是个多么乖觉的女孩子呀。 想到此,纪邦祥有些惆怅,“希望吧。” 纪邦祥说完,拿起一旁的拐杖撑着站了起来,纪凡尘走过去扶着他,搀着送到了楼下。 大厦台阶下,司机见到两人出来,走过去替了纪凡尘。 纪邦祥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回过身说:“要珍惜眼前人。” 纪凡尘点点头:“我知道。” 珍惜眼前人?纪凡尘苦笑,怕是纪邦祥搞错了。 也好,假象也是一种方式。 看着纪邦祥的车驶去,纪凡尘才折回大厅。这时,身后叶澜依叫住了他:“纪总裁,等等,我有话说。” 纪凡尘不清楚叶澜依什么时候出现的,听了多少他们的谈话内容,但见到叶澜依后,五前的事情不自禁的浮现。 纪邦祥的话一半对一半不对,不是不想娶沐思思不是因为叶澜依,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叶澜依见纪凡尘不说话,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问:“看什么呢?” 纪凡尘反应过来,把目光移至别处,说:“没什么。”然后问:“有什么放,请讲。” 叶澜依笑了笑:“还是到你办公室细谈吧?” 纪凡尘没有言语,转身进了大厅,叶澜依跟了上来。 到了总裁办,纪凡尘看着叶澜依,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澜依似是没想到纪凡尘今天对她会有如此耐心,如果换在以前,怕是早已对她露出厌恶的表情。 今天的纪凡尘有些不对劲,叶澜依感觉到了什么。 纪凡尘要的就是效果,叶澜依敏感多疑,不用他多说什么,一个眼神都会让她多些想法。 叶澜依说:“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是我生日——”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自是留给纪凡尘回味的,该怎么说,他应该清楚。 谁知纪凡尘却淡然一笑:“叶总是在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宴会?”说着示意叶澜依坐。 两人走到会客区从定,有亮送来咖啡。 叶澜依有些失望:“是呀,请你赏脸。”末了又加了一句:“带上沐经理。” 纪凡尘在心中冷笑,叶澜依呀叶澜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纪凡尘看了眼叶澜依,“好,一定。” 叶澜依本不是想听到纪凡尘这话的,她要的是两人单独的宴会,可这话如今又不好讲出来。 就强笑了笑:“好。” 纪凡尘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应该去沐思思吃午饭了。 叶澜依见纪凡尘好像有事,就识趣的不在多停留,起身来说:“那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早点来,就在我宾馆一楼的餐厅里,大家一起简单的聚聚。” 纪凡尘点了点头:“好。”他也起身,把叶澜依送达到电梯才折回到总裁办。 到了总裁办,就电话了有亮过来。 有亮以为叶澜依又在这里撒泼打闹,进来一看却只有纪凡尘一人,忙走过去问:“少爷,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十八章:争执不下 纪凡尘示意有亮过来坐,等有亮坐定,纪凡尘看了他一眼:“没事。”然后问:“这段时间怎么样?” 有亮说:“没发现什么。” 纪凡尘眼眸漂过来,落在有亮脸上,声音深深如潭水:“这不是小事,你要留些心。” 有亮抬眼看着纪凡尘,眉目之间微微一动,坚定道:“少爷放心。” 纪凡尘盯着有亮看了几秒,才道:“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有亮会意:“我明白。” 纪凡尘起身,拍了拍有亮的肩,“你明白就好,公私要分明。”说完,他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大衣穿好。 有亮见状,问道:“少爷要出去?” 纪凡尘从办公桌上拿了钥匙:“约了思思吃饭。” 说着,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有亮还有一些工作要交待秘书室那边,就去了秘书室。 纪凡尘乘电梯到地下室,驾车去接沐思思。 想到叶澜依的邀请,纪凡尘不知道怎么向沐思思开口,虽然他知道沐思思一向乖巧又懂事,从来不会因为他与叶澜依那段吃醋拿扛,但他还是觉得应该征求她的同意。 纪凡尘把这看成一种尊重,两人之间的尊重。 所以,饭吃到一半,纪凡尘就把叶澜依邀请的事情给沐思思讲了清楚,“晚上你陪我。” 沐思思抬了眼:“不去。” 纪凡尘就笑:“为什么?你不会是在吃醋吧?”他知道沐思思不会,不曾想,沐思思却落落大方的承认:“是呀,我吃醋,所以我不会去,你也不能去。” 纪凡尘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变,可心里正偷偷的乐,但他却眉头微索,故意露出为难的神情:“不太好吧?我已经答应了。” 沐思思放了刀叉,阴阴一笑:“好啊,那你去就是了,干嘛还来问我的意见,你不是已经打定注意了吗?” 纪凡尘看沐思思腮帮红红的,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笑完,边摇头边看着她:“别人说女人吃起醋来是非常可怕的,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沐思思恼怒道:“纪凡尘,你故意的。” 纪凡尘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眼角笑意深深:“是呀,我就是故意的。”然后,放了酒杯,俯低着身看着沐思思,一本正经道:“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吗?” 沐思思抵挡不了纪凡尘眸眼里的柔情,如月里的光华流泻,熠熠生辉,那种浮沉的心思毫无保留的溢出,承载着向往与渴求。 沐思思就低了头,心却震震的颤动着,声音也是颤动的:“无聊。” 纪凡尘直起身子,笑了:“看来我猜测的没错。” 沐思思狠狠剜了纪凡尘一眼:“纪凡尘,不要插开话题,是不是很想去?” 纪凡尘眼眸眯了米,笑意更深了:“你说呢?” 沐思思咬着腮帮,拿眼瞪着纪凡尘,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你什么意思?我在问你呢?是不是很想去?” 纪凡尘很有想笑的冲动,他克制着,抬眼望着沐思思:“不是很想去,也不是不想去。”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沐思思哼了一声:“还是想去吧?” 纪凡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沐思思看了好一会儿,反问:“你的意见呢?” 沐思思很是好奇:“我的意见很重要?” 纪凡尘轻咳一声,端起红酒杯摇晃着,似笑非笑道:“说来听听。” 沐思思轻声一笑:“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跟在纪凡尘身边时间长了,沐思思也学会了顾左右而它。 纪凡尘眉心微隆,笑意不减:“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什么意思? 沐思思不解:“你什么意思?” 纪凡尘又抿了口红酒,涩涩的味道在舌尖打转,放了酒杯,方问:“吃好了吗?” 沐思思拧眉:“吃好了。” 纪凡尘:“送你去公司。” 沐思思:“你还没回答我呢?” 纪凡尘拿起大衣穿好,走到沐思思那边帮她把外套穿好,就拎起她的包包,牵了她的手,笑道:“走了。” 沐思思的手被纪凡尘紧紧的握着,想挣也挣不开。 到了车上,沐思思不甘心,“回答我。” 纪凡尘发动车子,车子驶上机动车道,他唇角微微扬起,专心盯着前方的道路。 沐思思见纪凡尘半天不说话,侧了身看车窗外,生起闷气来。 纪凡尘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转头看了眼沐思思,摇了摇头。 索性吃饭的地方离沐思思公司不算远,十多分钟车子就驶入沐氏大厦前。 没等车子停稳,沐思思就迫不急待打开车门要下车,手刚碰到车门,纪凡尘盯着她的背缓缓开口:“晚上我来接你。” 没有商量,没有征询,而是直接告知。 沐思思脊背顿时一僵,头也没回,“人家邀请的是你,又不是我。” 她声音清冷如此时寒意十足的冬季,冷空气在四周漫延开来。 纪凡尘的唇紧紧的抿着,眼眸直直看着沐思思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进沐氏大厦,才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驶去。 沐思思回到办公室,把包用力扔入沙发里,然后重重往沙发上一坐,心口郁结的气闷是怎么也消散不去。愤然道:“叶澜依,生日宴?” 可疑! 纪凡尘批完最后一个文件,疲惫的揉着眉心,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靠了一会儿,他起身,穿好大衣,拿了车钥匙去接沐思思,赴宴。 到了沐氏大厦前,纪凡尘打电话给沐思思:“下来吧?我在你公司楼下。” 沐思思闻言,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俯着身往下看,虽然这里是十二层,但她还是分辨出了纪凡尘那醒目的车。 沐思思本想拒绝,因为午饭时她已回绝了不去。但经过一个下午的仔细推敲研究,她决定去。 为了避免掉价,沐思思故意推让了一句:“不想去。” 纪凡尘忽尔一笑:“也好,反正她回邺城时日不长,恐怕除了几个生意往来的朋友,参加她生日宴会的人应该不多。”末了,又补一句:“放心好了。” 沐思思有点蒙:“什么意思?” 第七十九章:宴会风波 纪凡尘反问:“你不懂?” 沐思思笑:“懂又能如何?不懂又能如何?” 纪凡尘轻唉:“心情好了?那就下来吧。” 沐思思不在推让:“好。” 答应这么快? 纪凡尘望着被沐思思挂断的手机,哑然失笑。 不一会儿,沐思思拎着包包出了大厦。 待她上车,纪凡尘发动车子。车子驶了一会儿,纪凡尘问她:“要换衣服吗?” 沐思思想了想,摇头:“不换。” 纪凡尘点了点头:“也好。” 两人都没有再言语,车内静谧。 到了会场,远远一抹红吸引了沐思思的眼球。今晚叶澜依着了一袭紧身火红连衣裙,胸口的春光一览无余,站在几个男人中间谈笑风生。 沐思思低头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纪凡尘。 纪凡尘表情无疑,捏了捏沐思思的手,声音里夹着几丝轻蔑:“俗气。” 俗气? 沐思思倒觉得煞是好看呢:“怕是刻意为你装扮的吧?” 纪凡尘忽的停下,低了头俯在沐思思耳边:“醋的味道真就那么好?”他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只是情人之间的亲昵。 果然,远远站着的那几人目光投过来,尤其是叶澜依,妒嫉的快要发疯了。 沐思思推开他,笑道:“哪儿来的自信?” 纪凡尘扬起唇角笑了笑,捏着沐思思的手轻轻一扯,把她往身旁拉近了些:“你说呢?” 沐思思正待说什么,叶澜依踩着高跟鞋过来了,“欢迎两位。” 纪凡尘点了点头,沐思思笑了笑,“叶总,生日快乐。”然后递上提前包好的红包:“小小心意。” 叶澜依看了眼纪凡尘,接过来:“谢谢。” 这时,那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找纪凡尘攀谈起生意上的事。 叶澜依借机跟沐思思说:“沐经理,我们到那边坐坐?”她指着一旁的沙发。 沐思思点点头。 两人走过去。 坐定后,侍者送上香槟,两人各自端了不同的口味。 叶澜依抿了一口,盯着面前的沐思思仔细地瞧。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大胆的毫无保留的看沐思思,以前她一直不明白纪凡尘为什么会为了沐思思破了那么多的先例,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沐思思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不需要言语,也让人忽略不了她的存在。尤其是那张小脸,粉妆淡裹,精致无双,一双微微上扬的眼角透出几分震慑人心的风采,转瞬间,流泻一室芳华。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的气质很好?”叶澜依问。 沐思思含了笑:“我觉得叶总裁的气质更好。” 面对叶澜依细细的打量,沐思思并未退缩,她大方的端着高脚杯,享受高级香槟给舌尖带来的味蕾刺激。 叶澜依说:“我没有恶意。” 沐思思耸耸肩,显得很无故:“我想叶总裁是误会了。” 沐思思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让她有些吃力。她猜测,接下来,叶澜依要谈及的一定是纪凡尘。她今晚来的目的可不在此。 叶澜依兴致极好,谈了很多,从商业到兴趣爱好,末了真如沐思思所言,拐着弯把话题往纪凡尘身上引。 沐思思杯中的香槟见了底,借故上洗手间,两人的谈话才算结束。 等沐思思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瞅到她刚才坐着的位置上换成了纪凡尘。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但看的出纪凡尘不排斥。 沐思思有那么一秒钟的滞愣,随即一笑,走过去。 纪凡尘见沐思思过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沐思思乖巧的坐下,扬头问:“在聊什么?” 没等纪凡尘回答,叶澜依就笑道:“我们在聊你呢。” “哦?”沐思思看着纪凡尘:“他准没说我的好。” 叶澜依说:“纪总裁在夸你呢。” 沐思思:“夸我什么呢?” “夸你聪明又能干。”叶澜依说。 沐思思才不信,夸她?纪凡尘她还是了解的,他不可能跟叶澜依聊这些。明显在岔开话题,这两个人有猫腻。 纪凡尘扫了一眼叶澜依,低头看着身旁的沐思思:“在谈合作项目。” 沐思思微微一笑:“没打扰你们吧?” 纪凡尘说:“没有。” 叶澜依识趣,没再开口。但她也不愿意看纪凡尘与沐思思深情款款,情意蜜蜜。起身去招呼旁人了。 叶澜依离开后,纪凡尘大概把项目情况介绍给沐思思听,然后问她:“一起加入吗?” 沐思思说:“我要物有所值。” 纪凡尘要来揪她脸,“看来我真是教会你太多。”没揪到,被沐思思一偏让了过去,他的手只与她的脸擦了个边,只感觉柔柔软软的很是光滑。收了手,他说:“保证如你意。” 沐思思轻轻一笑:“我考虑考虑。”嘴上虽这样说,但她心里另有打算。 纪凡尘说:“给你三天时间。” 沐思思一听,拧眉:“这么快?” 纪凡尘眉毛一扬,定定的看着沐思思:“你不会是有别的想法吧?” 沐思思摇头:“没有。” 纪凡尘问:“考虑三天还不够?” 沐思思想了想,说:“也不是。”眸眼轻轻从叶澜依身上轻轻扫过,“我不信任她。” 纪凡尘又问:“你是不信任她还是不信任我?” 沐思思:“这种话你着问的有点白痴了吧?” 纪凡尘自是有自己的道理,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白痴:“回答我。” 沐思思不依了:“你凶什么?” 纪凡尘说:“你这是在找别扭?” 沐思思:“是你,不是我。”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叶澜依过来叫入席。 纪凡尘只得做罢。 饭后走时,叶澜依过来跟纪凡尘说:“明天我去公司跟你详谈。” 纪凡尘没有言语,点了点头。 上了车,纪凡尘说:“明天你也一起过来,仔细听听项目内容,再好好斟酌,也不会盲目没头绪。” 沐思思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就算不合作,去听听也不是坏事。 其实,她正直关心的不是项目,而是明天单独与纪凡尘见面的叶澜依。 第八十章:看破阴谋 纪氏主业是房地产、服装品牌,而且立足市场,在行业中也是翘楚。单是房地产在很多一线城市就早已立足,服装品牌一直走的也是国际路线,集团年营业额超过百亿,纪氏集团更是邺城纳税之一的龙头企业。 叶澜依的项目虽是纪氏没有涉足的家居制造,但家居行业纪凡尘一点不陌生,邺城的唐家就是家居集团,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叶澜依走后,沐思思说:“这个项目我们不能做。” “为什么?”纪凡尘问。 沐思思说:“单不说邺城的规矩摆着,叶澜依的身份毕竟只是一个代表者,做不了东悦的主。” 纪凡尘点点头,“考虑的挺周到,我也是这想法。”他从桌上抽了支烟燃上,眯着眼睛目光清明:“几十年来,邺城各行各业守着规矩经商,经营着自己集团的特色,这个规矩到了我这里不能破。叶家想撒开个口子,打乱邺城的经商规矩,好坐观虎斗,然后进驻邺城,得人得利。” 沐思思一愣,到底是他看问题透彻,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层。 纪凡尘吸了口烟,接着说:“叶家就是叶澜依背后的靠山,所以,跟她打交道更要提起十分精神。” 沐思思明白,虽然纪凡尘天不怕地不怕,他也一向是狠辣、阴险、冷酷、不择手段的代名词,但那也只针对外来者,对待邺城的商人,他向来都是用以援手相助的。 “据我所知,叶家在江浙一带颇有名望,集团主营就是家居制造。”沐思思说。 纪凡尘弹了弹烟灰,笑了笑:“怕什么?有些人的名望也只是名望而已,算不得什么。” 这话,沐思思不是很懂。 看沐思思一副懵懂的样子,纪凡尘好笑的敲了敲她头顶:“名望可以有,也可以在一夕之间无。” 这下沐思思懂了:“怎么想到动叶家了?怕是不好办吧?” 纪凡尘不说话,把没抽完的半截燃按入烟灰缸,起身走到窗边。 沐思思跟了过去。 他目光越过邺城矗立着的高楼大厦,定格在一处,指给沐思思看。 沐思思顺着他指的向方向望过去,看到的却是流金广场的大厦,她回过头看着他:“那里不是商业中心大楼吗?” 纪凡尘收了手臂,顺势落在沐思思肩头:“那里是邺城的中心,我做为这里的一份子,决不容许任何人在这里为非作歹。” 沐思思怔怔无言,半晌才转了头,他霸气侧漏、气吞山河的神情就在眼前,他暗哑嗓音清淡冷寒,眼神略转傲睨万物,一副无敌于天下的气势另她折服,是真的折服。 星期天晚上沐思思买了些补品去看宋佳慧,自从被救出到现在,宋佳慧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档期也不出,公司问了几次情况,最后实在看她不想再接档期,也对她不管不问了。 沐思思好劝歹劝才把她给劝出来走走,带着宋佳慧在江边散了心,然后又陪她吃了饭,才送她回家。 接到宋佳慧出事的消息是二天后的清晨,沐思思正在主持会议,接到警局电话赶到现场,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宋佳慧,沐思思怎么也控制不了自己情绪,就要扑上去,却被一旁的警员拉住,她挣扎着眼泪就夺眶而出。刚好这时,纪凡尘也赶了过来,他推开扯着沐思思手臂的警员,把她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胸前:“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防碍警察办案,再说,你也不希望她走的不明不白,对不对?” 沐思思在他怀里抽泣着,嗓音哽咽:“昨天她还好好的跟我通电话,今天就——。”说到这里,她抽泣的更厉害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从小到大,她性格极好,怎么就会——。” 纪凡尘双臂有力,紧紧把她圈在羽翼之下,嗓音突的沉下来:“这是一场阴谋,不是意外。” 沐思思抬头,“怎么会——?” 纪凡尘说:“晚点我会告诉你实情。” 沐思思不可置信,纪凡尘却已不再多言,他放开她,走过去跟警员说了什么,又走过去拉起一直蹲跪在地的有亮,带着两人离开了现场。 这两天,沐思思与有亮轮流到警局配合调查,一个礼拜过去,事情在纪凡尘暗中周旋下终于告一段落。 但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为了不打草惊蛇,纪凡尘去过警局两次,沐思思不知道他是怎么跟警局领导谈的,反正对于宋佳慧的死,纪凡尘会给沐思思一个真像,对有亮来说也是一个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三个月后。 寒冷的冬天逐渐远去,秋风吹醒了大地,邺城一片绿意欣荣。江边那一排排的柳枝上也结了嫩芽,枝条柔柔软软,垂入水面。水面上倒映出一张脸,沐思思站在江边,目光越过江面,落在对岸。 纪凡尘找到她的时候,看到她眼神决绝,无比坚定,眼底浮着沉沉的哀痛。他走过去,从身后搂着她:“事情会解决的,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不怕,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沐思思说。 “对了,这就是一个成功商人该具备的本色。” 沐思思靠在他怀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柔柔的风拂过她的脸颊。风乱过,仿佛带走了她心中的浮躁。 年前,沐志铭把手中最后的权力交给了沐思思,经过股东们的认可,认为沐思思是可以做为董事长带领公司力挽狂澜的奇女子。 沐思思当然明白自己今天的一切都离不开纪凡尘背后的支持,恐怕那些人看重的也并非她的能力,而是透过她达到与纪凡尘合作的目的。 可这几个月,公司业绩月月下滑,投资的项目更是以失败而告终,股东们心中虽有不满,但碍于纪凡尘不敢有怨言。 纪凡尘问:“查过吗?” 沐思思知道他指的什么,回:“查了,没有可疑之处。” 第八十一章:带着她游玩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遗漏了。”纪凡尘说。 沐思思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萌生,她喃喃道:“应该不可能。” 纪凡尘问:“什么?” 沐思思:“沐念念。”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与沐念念之间的恩怨疙瘩沐思思有意解开,才有意抬举沐念念,让她一个科班出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到公司做个现成行政总监。就这么简单的职位她也是三天两头的出错,不是把季度预算弄错就是把送上来让她审核的月度预算弄错,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沐家二小姐的份上,估计手底下的人不会听命于她。 如此,沐念念还不安安分分,一心想着把公司篡位到她手中。 纪凡尘:“应该就是她了。” 沐思思虽不想承认,但眼下只有沐念念最可疑,也只有她最能接近公司机密文件。泄露一点消息给对手,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应该有人在幕后指使。”沐思思说。 纪凡尘眉目里染了沉色:“先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沐思思点了点头,赞许了。 索性与经氏的项目纪凡尘多给了沐氏三个点,这无疑在给沐氏放水,纪氏那些资历过高的老股东自是不同意,但纪凡尘坚持,他们也只有作罢。 心里把沐思思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她是祸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纪凡尘迷的神魂颠倒,连最起码的底线都不顾了。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到香港考查市场行情,上了飞机把一帮老臣的话讲给了沐思思听,她反到是笑了:“骂的也不为过。” 纪凡尘伸手拿掉她的眼罩,就凑到了跟前:“你真是另我刮目相看。” 沐思思扭过头,问:“不然呢?”然后冲着纪凡尘笑:“三个百分点,那可是不菲的数目,难不成我会为了几个老人的话就放弃?”她又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如了他们的意。” “机灵鬼。”纪凡尘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把眼罩给她戴上,坐正身体,等着起飞。 后排两个坐位上的有亮与唐林听到两人对话,相视一笑,默默无言。 抵达香港国际机场,纪凡尘在本地子公司的负责人江浩接了他们一行到酒店,办了酒店入住,沐思思在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到了隔壁唐林的房间。 唐林正在整理衣物,发愁不知道呆会吃饭时穿那件裙子,就问沐思思:“思思姐,你帮我选一件吧?” 沐思思见唐林不好意思的指着那堆被自己扒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笑了笑,走过去,从衣服堆里抽出一条纯白连衣裙,微喇的袖摆上绣了一圈淡雅的茉莉花,逼真的宛如盛放季节。 “这件,怎么样?”沐思思把裙子递过去。 唐林接了,点头:“我去试试,思思姐,你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沐思思笑着点点头,望着唐林欢悦的走入换衣间,天真烂漫,无烦无恼。恍惚的时光里,她跟宋佳慧也曾这样没心没肺过。笑的是真诚,哭的也是真诚。 江浩晚上给纪凡尘接风,就在酒店二楼餐厅,沐思思进来就见两人谈的极其融洽。这就是纪凡尘用人的高明之处,让每个人都能在适合的岗位找到用武之地,尽可能的让他们发挥所长,尽显其才。这就是所谓的用其人必有用其的道理。 “来了?”纪凡尘见沐思思带着唐林走近,起身,拉开了旁边的椅子。 沐思思也不避讳,纪凡尘当着下属的面亲自给她服务,她焉有拒之的道理。 “谢谢。”沐思思坐下,道了谢。 江浩见到纪凡尘的举动,颇为吃惊,他虽人在香港,但邺城的事也早有耳闻,难道眼前这个就是沐氏新总裁沐思思? 江浩不免多看了沐思思两眼,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一看,他顿时怔愣住。 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纪凡尘望向江浩:“这位是纪氏合作人,沐总裁。” 果然! 江浩在心里想,真是的沐思思,起身,递了手过去,温润有礼的笑道:“沐总好,我是江浩,负责纪氏在香港的子公司,希望沐总裁能多多指教。” 沐思思也起身,递了手:“江总经理不用客气。” 两人礼貌性的握了手,又相互客气了一番,分别坐下。 江浩拍了拍手,鱼贯而入的侍者端着菜盘过来,江浩乘机向纪凡尘介绍:“纪总,这是后厨新近推出的菜品,还没有正式挂牌,今天借着您跟沐总的口,品品味道如何,看能不能做为下一季度的招牌菜。” 纪凡尘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筷子,调转过头,递向沐思思:“尝尝?” 沐思思接过筷子,没有言语,看着江浩推到面前的那盘看起来让人挺有食欲的菜,到像朵玫瑰花。夹了放入嘴里,顿觉唇齿溢香,鲜香与花香在舌尖跳跃,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不禁问道:“叫什么?” 江浩忙答:“玫瑰佳人。” “玫瑰佳人?”沐思思又看向那盘菜,确实实至名归,她刚才夹起的那块正是粉嫩嫩的一小朵玫瑰。 江浩介绍:“这道菜是大厨发明,主材料是鲍鱼粉、玫瑰粉,按七配三的比例配以柠檬汁,搅拌均匀,放入蒸笼大火蒸上一个小时,出锅后在油锅里捞一遍,再撒了玫瑰粉,雕刻成栩栩如生的小朵玫瑰,以味道鲜、香,色泽亮、艳而得名。” 纪凡尘尝了,点头赞道:“鲜。”然后神色严肃,看向江浩:“记住,既然是招牌就要名副其实,材料不能偷工减料,鲍鱼一定新鲜。” 江浩:“我记下了,定不会砸了纪氏招牌。” 沐思思只知道纪氏产业以房地产和服务为主,没想到在香港的餐饮文化也是风生水起。 长长的一条街上,竟有八家以纪氏为主的高级餐厅。 “你到是声色不露,原来这里也有你的产业?”沐思思问。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稀疏的星子高高的散布着天际,心里那点烦闷也正慢慢散去。 第八十二章:纪凡尘的霸道 纪凡尘说:“这里的产业不属于纪氏旗下。” 沐思思望着他:“是你自己的?”问完,发现这个问题很愚蠢,纪氏的不就是他的吗? 纪凡尘:“是,我自己的。” 沐思思说:“怎么会是餐饮?” “怎么了?”纪凡尘停下,看着她笑:“是觉得我跟这个行业不搭边?” 他一笑,眼睛微微眯起,唇角轻轻上扬,退去了平时的那副桀骜冷然,清寒的眸子也柔和下来。双手插在裤兜里,高大伟岸的站在这种闹市中,有种要命的吸引力。 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太完美,太立体,太不真实,此刻的纪凡尘,吸引的不只过往的行人,沐思思的心也在这一刻沦陷。 见沐思思眼里全是欣赏和仰望,她不说话,抿着唇,嘴角含着浅淡的笑,他微微俯低过来,嘴贴在她耳边,清浅道:“这种赤裸裸的勾引,对我是种挑战。” 沐思思怔愣的空档,纪凡尘已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无视过往人群,用唇堵住正欲开口说话的沐思思的唇。 沐思思似是没想到纪凡尘会在这种场合亲吻她,心跳剧烈加速,脸颊发烫,烧到了耳根后。 还好,纪凡尘没有更进一步的索取就放开了她。 看着沐思思羞红的脸,他大笑起来:“怎样才能让你养成习惯呢?” 沐思思瞪了他一眼:“无聊。” 这次香港之旅,纪凡尘带着沐思思游玩了很多地方,有亮与唐林一路上也很兴奋,尤其是唐林,到底是小姑娘,心性率真,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什么都很好奇,到也增加了不少乐趣。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沐思思站在房间阳台上,看着楼下碧澄澄的海水,还真有点舍不得。 回去之后,面临着公司的琐事,股东的刁难,沐思思就不想动。但公司不能不管,事情再怎么严重她也要去面对,去处理。 还是江浩开了车来送他们,过了安检,上了飞机,沐思思尤自还在梦中一般:“真不想回去。” 纪凡尘揉了揉她的发:“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 说完,纪凡尘透过小小的机窗望着浮动的白云,眸色沉沉,深幽冷寒。如果事情顺利,等他们回去,幕后之人就会水落石出。 沐思思靠在他肩头,浅浅的声音透着疲乏:“希望一切都会顺利。” “会的,你要相信我。”纪凡尘说。 沐思思有些担心:“背后之人一天查不出,我一天都不能安心。” 纪凡尘说:“我说了,先静观其变,你不要心急,事情缓则易,急着败,听我的。” 沐思思点点头,不再言语,,靠在他肩头,逼迫自己把心平静下来。 飞机落在邺城机场,前来接机的纪氏公关看到沐思思与纪凡尘一同从安检口走出来,瞪着眼很是不可思议。 但大老板的决策他们是不敢随便妄议的,尤其在接触到纪凡尘那双可以杀人的目光时,他们更是把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沐思思见纪凡尘这表情,不禁有点想笑:“你别这样,他们这反映纯属正常,有我这个祸水跟着你,他们能不担心吗?” 两人并肩走着,距离很近,沐思思能感觉到纪凡尘周身散发的冷空气和低气压。 他开口,声音很冷,有种警告意味:“我不许你胡说。” 沐思思正想开口,眼前早已是一片白光——起码有三十部相机正对着她们俩狂拍,镁光灯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有亮与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赶上来解围,记者们哪里肯依?七嘴八舌地问开了:“纪总裁,听说您这次是专程带沐总到香港旅游,你们的婚期是不是将至了?”一位女记者提出问题。 随后,又一位附和:“纪总裁,您跟沐总裁是不是已经秘密结婚,这次到香港是度蜜月?”······ 纪凡尘很不高兴,绷着一张难看的脸,揽着沐思思在有亮与工作人员的配合下杀出重围,急匆匆就上了在外候着的私家车。 记者们追上来,对着车子还一阵狂拍。 “怎么回事?”纪凡尘问。 副驾驶位上的有亮也是一头雾水:“少爷,正在查。” 纪凡尘转过来问沐思思:“没事吧?” 沐思思摇摇头:“没事。” 纪凡尘说:“张妈准备了饭菜,吃了在回去?” 沐思思又摇头:“不用了,我想先去公司。” 纪凡尘看了眼腕上的时间,说:“还是不放心?” 沐思思回:“一天不解决心里就不踏实,你是知道的,沐氏最近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我怕这样下去公司迟早会出大问题。” 纪凡尘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出问题?怎么会?” 沐思思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没有再言语,调了头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眼睛莫名的花起来。 她扬了扬头,硬是把眼泪逼回了眼眶。想到这一路走来,身边有纪凡尘的陪伴与照顾,她笑了。 纪凡尘见她半天不说话,扳过她的肩:“不要想那么多,戎马倥偬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游走在男人中间,在男人堆里找利益、讨生活,容易吗?为什么不把重担都交给我?” “交给你?”沐思思看着他,不解。 纪凡尘说:“是的,交给我,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你的人,你的心。” 沐思思忽然明白过来:“你是想让我沐氏也交给你?” “有何不可?”纪凡尘说:“反正你迟早要嫁给我的,不是吗?” 嫁人这个话题一下触动了沐思思神经:“纪凡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 “怎么了?难道你是有别的想法?”纪凡尘问,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沐思思会有这样的反应。他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问:“你不高兴?为什么?” 沐思思说不清楚心里的想法,只感觉很排斥婚姻这个话题:“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纪凡尘问。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看着他那双略含浅淡的眸子,说:“给我点时间,好吗?” 第八十三章:考虑怎么样? 沐思思要的时间,纪凡尘一给就是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沐思思与纪凡尘除了必要的会议和洽谈,几乎没有交流。 沐氏高层之间相互传言,沐氏与纪氏之间的合作关系可能很快就会瓦解,这个消息自然而然的在公司传扬开。 纪凡尘站在窗边,手中的烟快要燃尽,他神色不佳,声音更是冷寒到了极点:“勇气可嘉,敢动我的人。” 有亮被纪凡尘周身的冷空气冰冻的快要喘不过气,硬着头皮说:“这一个月里您不是也很少到沐氏走动吗?那帮老家伙自然想法颇多。” 纪凡尘转过身,目光落在有亮身上:“我不是有过交待吗?” 有亮轻声嘀咕了一句:“见风使舵是人的本性,你又不是不懂。” 这是句大实话,纪凡尘无言了片刻,拿起外套出了办公室。 有亮立即拿着车钥匙,喜上眉梢的跟了上去。 沐思思面对一再下滑的业绩正在烦恼,唐林带着纪凡尘与有亮已到了办公室。 一个月了,纪凡尘没有踏入过这里,用有亮的话来说,他在生气,在生沐思思的气。 她憔悴了,纪凡尘眼底染了疼色。 他怎么会来?沐思思愣了愣,起身走过来。 纪凡尘目光清冷,似乎还带着寒意,直直射过来,沐思思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像极轻的风吹过湖面,带起了阵阵涟漪。 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定定的望着,有亮与唐林也不知何时离开的。 最后还是纪凡尘开了口:“一个月了,你可考虑清楚?” 沐思思垂下眸:“我没有考虑。” 纪凡尘吸了一口气,眸眼瞬间眯起一条线:“你是说,一个月了,你根本没有考虑我的问题。” 沐思思扬头:“是的,我没有考虑,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考虑。” 纪凡尘咬着腮帮,愤恨的点了点头,双眼腾腾冒着火焰,那火焰越烧越旺,烧得眼睛都痛。 他又开了口:“你是在跟我撇清关系?” 沐思思也愤然道:“是。” “好。”纪凡尘一怒之下,真的就拂袖离开了。 唐林与有亮在会客区用咖啡,见纪凡尘从沐思思办公室出来,脸色难看。 有亮警觉的放下咖啡杯,起身跟了出来。 心想,不好,怕是两人又拌了嘴。 唐林推门进来,看到沐思思抱着双臂站在窗边,她走过去:“思思姐,出了什么事?” 沐思思声音听不出喜怒:“没事。” 唐林转身出了办公室,没过多会儿,端着现磨咖啡进来,去递给她:“思思姐,休息下吧,事情总会解决的。” 沐思思接过咖啡,啜了一口,冲唐林笑:“没事,你去忙吧。” 唐林点点头,退了出去。 唐林在走道里遇着了沐念念,她踩着七寸高跟鞋,去的方向正是沐思思的总裁办,唐林暗叫不好,可已晚了,沐念念已推了总裁办的门,进去了。 沐思思对于沐念念这种不敲门的行为很是头疼,多次强调提醒,她依然我行我素,这是打心眼里没把她这个总裁放在眼里。 沐思思站在窗边,手中端的咖啡还袅袅着热气,她轻轻小啜一口,不动声色望着走近的沐念念。 “有事?” 沐念念走近,浓妆艳抹的脸上展开一丝笑:“听说纪总来了?” 沐思思抬起手臂,轻轻掩在鼻端,想遮盖沐念念身上的那刺鼻的香水味。无奈,可能沐念念洒了太多,味道极其浓烈,沐思思越过她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才勉强能呼吸。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沐思思问,然后,又啜了口咖啡,才把喉咙里那股浓香的味道压制下去。 沐念念站在原地看着沐思思:“听说纪总离开时脸色不大好,你不会又惹他生气了吧?”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沐思思没有理会她,问:“跟你有关系?工作时间,你公然在这里聊总裁的八卦。你是觉得我不能还是认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一席话到把沐念念说的怔住了,半天反应过来,刚想反驳,一眼瞅到坐在沙发上的沐思思眉头略扬,寒意十足,到真把沐念念给震住了。 沐念念在原地跺了跺脚,什么便宜也没讨到,气呼呼的离开了。 沐思思望着紧闭的门扉,呼出一口气,总算心里舒坦了。 空气中那浓烈的香气依旧浮游着,沐思思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拔了内线让唐林进来。 果然,唐林一走进来,就拧着眉头:“又洒了这么多香水,也不怕惹来蚊子。” 沐思思苦笑:“蚊子?她还真敢惹,你处理一下。” 唐林无奈的摇了摇头,开门开窗,好让空气对流,把里面的气味扩散出去。 做完这些,她走过去,停在沐思思办公桌前,有些担忧的看着专心办公的沐思思:“思思姐,你为什么要惹纪总裁生气呀?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呀。” 惹他生气?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认为是她惹了他生气,而非他惹了她?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地位比她高,她就必须要拿牺牲、迁就做代价? 沐思思抬头:“在帮我倒杯咖啡。” “好。”唐林明知她这话是逃避回答,却也乖巧的走过去端了咖啡杯,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偶尔有风从窗边吹进来,把一旁的纱窗吹的卷起来,哒哒的响。还有对面墙壁上那盏挂钟,轻微的喳喳声······。 全世界的人都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惹纪凡尘生气,为什么?她也想知道答案。 热的咖啡端进来,浓郁的香。 唐林把咖啡杯放在沐思思手边,去关窗,沐思思冲着她的背影道:“开着吧。” 唐林说:“这风吹着还是有些凉,你身体一向不太好,还是不要吹风了吧?” 沐思思摇摇头,笑道:“没关系,开着。” 唐林依了她,折回到她办公桌前,整理桌面上零乱的文件。想再说些什么,见沐思思专心看文件,终是把心里的话咽了肚里。 第八十四章:查明真像 纪凡尘回到总裁办,越想心里的火气越大,他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到底是自己太自负、太自傲,还是之前的事她还没有走出来?从来都是女人听命于他,对他趋之若鹜,何时颠倒了过来?如此她还不满意、不领情。 纵然恨的牙根痛,也不舍得把她怎么样。 “这个女人——”纪凡尘气恼,一拳咣在办公桌上,咖啡杯振的咚咚的响。 不甘呀,心里真是不甘,不甘就这样被沐思思那个女人吃的死死的又毫无办法。 晚上荣连森布了饭局,主要想让纪凡尘介绍认识一下政府官员。 纪凡尘接到电话时,心情正不爽:“说,什么事?” “哎哟。”荣连森嬉皮笑脸的声音传过来:“这是谁惹我们纪大总裁生气了?”嘿嘿笑了两声,又道:“火气那么大,看来最近未来嫂子没有伺候好?” 纪凡尘声音沉冷:“少废话,什么事?说。” 荣连生又嘿嘿笑了两声,讲明了晚上约吃饭的目的。 他狐狸着,在邺城,恐怕也只有他能与纪凡尘递的上话。平时没少在纪凡尘这里捞便宜,纪凡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看,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往往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在我这里捞的还少?注意打到政府头上了?我看你是活腻了。”纪凡尘口气不善。 荣连森收了笑,正经问:“大块的地都被你们纪氏拿走,小块的赏点给我总可以吧?” 纪凡尘一听,正色道:“大小你都可以拿,没人拦你。” “凡哥,我可没那意思。”荣连森急忙解释:“我还想多活两年,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纪凡尘问。 荣连森说:“就是想当面向您汇报结果,事情有点复杂。” 纪凡尘:“好。” 晚上,荣连森见纪凡尘一人前来,向他身后看了看没发现沐思思,笑道:“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 纪凡尘冷冷的眸子射过来:“话多。” 荣连森立即吓的不敢再多言。 纪凡尘走过来,圆桌旁坐的七八个人齐刷刷的站起来,向他问好。 纪凡尘点了点头,像个帝王一样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 饭后,送走了一行人,荣连森才驾着车拐到餐厅后的那条道路上。 纪凡尘的车正泊在那里。 荣连森停好车,走过去,上了车。 “凡哥,跟你料想的基本吻合。” 纪凡尘眉目动了动:“接着说。” 荣连森:“沐念念每个月都会定时向商忆南和叶澜依汇报一次沐氏的情况。” 纪凡尘问:“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荣连森说。 纪凡尘又问:“手底下的人有得力的心腹吗?” 荣连森笑了笑:“没有那个金刚钻,我也不敢揽你的瓷器活不是。” 纪凡尘冷眸射过来:“少贫嘴。”他摸着下巴,泛着寒光的眸子斜睨过来:“我要知道她们的谈话内容。” 荣连森:“凡哥放心。” 事情办的很顺利,荣连森不负所望,一个星期后,还真让他查到了。 “凡哥,事情有点严重了。”荣连森说。 纪凡尘:“慌什么?” 荣连森:“他妈的,他们是想在太岁头上动土?” 纪凡尘从鼻孔里丢出几个字:“想,那也只是想。” “凡哥,什么意思?荣连森问。 纪凡尘冷冷的笑:“有意思。” 荣连森见纪凡尘那笑,头皮有些发麻,因为他每每露出这种笑,就代表又有人要倒霉。 而且,还是大霉。 荣连森缩了缩脖子,脊背发凉。 “叶家?”纪凡尘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望向一旁的荣连森。 荣连森被纪凡尘眼底浮沉的寒意给怔住,半天才有所反应:“是的凡哥,你打算怎么做?我会吩咐下去。” 纪凡尘动了动,食指与中指轻轻的摩擦着,清寒的目光落过来:“兵家讲究,泰山崩与前面不改色,于商家说,道理一样,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荣连森:“凡哥,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坐的住?沐氏他们都敢惹,” 纪凡尘弹了弹衣袖,声音清寒:“盯着他们,保护好沐氏。” “知道了,凡哥。”荣连森得了命令,喜滋滋的离开了。 沐氏一再下滑的业绩终于引来各大股东的不满,会议室里一派热闹景象。 沐思思坐在上首位置,耳朵里听的全是一些难听话。面对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们,她只是含着笑,不发一言。 等大家伙儿的气都撒完,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她才缓缓扫了眼众人,声音更是清而浅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都说完了。” 大家把目光投向她,神色各异。 她又说:“你们在怕什么?是怕我沐思思管理不好公司,还是怕纪凡尘这个后盾和靠山不灵光了?” 沐思思的话太过于直白,直白到会议室里的人明知她的话是在讽刺,却找不到理由来回击。 “大家的担心我十分明白,请各位放心,该给你们的,年底一分都不少。”沐思思望着会议桌前的众人,打了他们脸后,准备给糖。 其实沐思思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纪凡尘这棵大树太有影响力,她怕一个不甚就是万劫不复,现在,终于还是来了。 唐林送走各位股东回到会议室,见沐思思站在窗边望着街面,她走过去:“思思姐。” 沐思思转身:“都走了?” 唐林:“都走了。” 沐思思点点头,抬了下巴示意唐林拿好文件,两人离开了会议室。 晚上,沐思思对付着在楼下的小馆子里吃了些东西,疲惫的上了楼,洗漱后,就躺在了床上。 却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披了外套不睡了。 夜色太迷离,灯光太璀璨,她目光落在不远处,怔怔的出神。 此时,远在几公里之个的纪氏别墅,纪凡尘同样毫无睡意,站在窗边。 他手中紧握着电话,界面上正是一串数字——沐思思的电话号码。 自尊心、骄傲、理智,都不允许他一再向沐思思低头。可心中那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在翻腾,在呼唤他。 第八十五章:沐思思离开 “沐思思,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纪凡尘眸眼沉沉如同这黯黑的夜。 沐思思拢了拢身上滑下来的外套,对着夜空,喃喃道:“纪凡尘,请原谅我,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因为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嫁人。” 夜里起了风,吹得纱帘飞舞,帘角带起了一旁桌面上的相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沐思思被声音惊醒,开了灯才远远看清地上的东西。下床走过去,从玻璃渣中抽出那张相片,两张笑的灿烂如花的脸紧紧的靠在一起。 眼睛突然就花了,眼泪顺着眼角汩汩的流出来:“纪凡尘,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却不得不舍弃你。” 脚底传来疼痛感,沐思思这才意识到自己连鞋都没有穿,就这样冲了过来,碎了的玻璃渣子深深的刺入到肉里,血顺着脚底滴落在地板上。 痛,真的很痛,可那痛却抵不过心里的万分之一。 心痛的揪成了一团,像有人拿着刀在剜她的肉,拆她的骨,她像一堆血肉模糊的怪物——。 沐思思卷缩成一团,抱着双膝,咬着唇,“纪凡尘,我该怎么办——?” 在纪凡尘这三十几年的生活里,自认从来没有对那个女人用过如此心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圈在身边怕跑了。 沐思思是第一个让他尝尽这种滋味的人,她不断不把他放在眼里,还真的跑了,跑的无影无踪,他找遍整个邺城都没能找到她的踪影。 她像被人间蒸发,连一个水滴都不曾给纪凡尘留下。 又一个月过去,手底下的人送上来的消息依旧如此,没有找到人。 纪凡尘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手中的酒瓶里已空了,他推开门,走到过道尽头,对着楼下空旷的客厅喊道:“拿酒上来。” 有亮与张妈在厨房,忙着煲醒酒烫给纪凡尘,听到他在二楼喊,有亮立即奔跑到客厅里,抬头看向二楼:“少爷,您等等,烫马上就好。” “我不要烫,我要酒,拿酒上来。”纪凡尘说。 有亮唉了口气:“少爷,咱不这样行吗?” 纪凡尘冷冷笑道:“少费话,你敢教训我?拿酒上来。” 有亮:“少爷,有亮不敢,有亮只是担心您,担心您身体。” “担心我?”纪凡尘咬着腮帮,眸眼里全是寒冷的光,声音暗哑沉沉:“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担心,拿酒上来。” 有亮还想再说什么,纪凡尘已转身,向房间走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地下室的酒窖里取酒。 纪凡尘接过有亮递过来的伏特加,抬眸:“出去。” 有亮站在沙发旁,眼见一瓶伏特加不一会儿半瓶已到了纪凡尘的肚子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凡尘手中的酒杯又空了,他准备倒酒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酒瓶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 手机铃声终于停了,但没过多久,又响了。 他大口押了口伏特加,烦燥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放在了耳边:“说。” 荣连森这段时间应了纪凡尘要求一直在寻找沐思思的下落,但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另他无法向纪凡尘交待。 “凡哥。”荣连森硬着头皮说:“让你失望了。” 纪凡尘不想听到荣连森这种话,恼怒的把手机甩了出去,砸在房间的墙壁上,又重重的落到地上——手机碎了。。 一瓶伏特加又见了底,纪凡尘踉踉跄跄的来到阳台。他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用以支撑有些站不稳的双腿。 此时,夜已很深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楼下的某个点,神情清冷,眸子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他轻启薄唇,向眼前的蒙蒙夜色问道:“沐思思,你在那里?你到底去了那里?” 纪凡尘在别墅酗酒二个月,终于身体不支,病倒了。这一病,又是一个月。 三个月后的一天,纪氏股东大会在纪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如期召开。 “说说近期的情况。”纪凡尘望着会议桌前的众人。 大家面面相觑片刻,纷纷汇报起了近期的情况。纪凡尘听完,摸着下巴沉思着,突然做了一个另大家再也料想不到的决定。 他说:“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与沐氏的合作项目,如果有违约金需要赔付,就按合同办。” 各股东当然是没有意见,还十分表示赞同。本来跟沐氏的合作就是做的赔本生意,现在纪凡尘的这个决定刚好正中他们的下怀。 会议结束,到了总裁办,有亮才问:“少爷,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沐氏的业绩。” 纪凡尘冷笑一声,抬了抬眼皮,问:“沐氏的业绩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亮:“少爷,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纪凡尘盯着他看了看,突然笑道:“你告诉我,有什么不好?” 有亮有些哑口无言,是呀,现在的沐氏集团没有了沐思思的存在,对于纪凡尘来说,又算的了什么呢? 捏死沐氏对于纪凡尘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沐氏频临破产的消息,沐思思是从报纸上看到的。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她手中拿着份报纸,喃喃自语。 离开邺城快一年,沐氏的情况真的一落千丈?沐念念当初答应她的呢? 不行,沐思思合上报纸,转头看向沙发一角看电视的江楠:“妈妈,好看吗?” 江楠点头笑道:“好看。” 沐思思走过去,蹲在江楠身边:“妈妈,有些事我需要回邺城处理。” 江楠眼睛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沐思思脸上:“非回不可?” 沐思思点点头:“是的,妈妈。” “是他还是你的纪凡尘出了事?” 沐思思一怔,她没想到江楠什么都懂。而江楠口中的他,她明白指的是沐志铭。她握着江楠的手,说:“是他出了事。” 江楠什么都没有再说,过了片刻,才拍了拍沐思思的手背:“回去吧,我知道你的心也在那里。” 第八十六章:示好纪凡尘 嘱咐佣人照顾好江楠,沐思思就搭乘晚班飞机直达邺城。凌晨一点十五分,她拉着行礼箱从安检口走出来。 唐林来接的机。 “思思姐。”唐林上前抱住了沐思思,眼泪险些落下来。 沐思思拍了拍唐林的背,安慰:“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唐林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沐思思,接过她手中的行礼箱,“思思姐,我们上车吧。” 阔别一年,沐思思望着车窗外邺城的街景,恍惚的熟悉,恍惚的陌生。 她问:“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好。”唐林说:“纪总裁终结了与沐氏的一切合作,现在我们腹背受敌,很多项目基本都争取不到。” 意料之中的事,可还是会让沐思思痛心疾首,她早猜到以纪凡尘雷厉风行的性格必定会这么做。 回到公寓,沐志铭早已等候多时,沐思思给江楠报了平安,又与沐志铭谈了近两个小时,洗漱后躺在床上已快五点。 手机铃声惊了她。 沐思思从被子一角伸出手,摸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喂。” 纪凡尘沉默了很久,才淡淡道:“回来了?” 沐思思被这三个字惊的睡意全无,“纪凡尘?” “很意外?”纪凡尘声音极冷:“意外我会打电话给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沐思思说。 纪凡尘冷冷笑道:“不是那个意思,我倒是很想知道沐总裁是什么意思?”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哦,我忘了,现在的沐氏总裁另有其人,不是你。” 沐思思能想像的到那端的纪凡尘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她反而心里踏实了。 “你这样做不就是想逼我出来吗?”沐思思淡淡笑道:“你如愿了。” 纪凡尘的声音不仅是冷,还增添了一份寒:“消失了一年,到是很会自以为是了。” 沐思思:“为什么要对付沐氏?” “为什么不呢?”纪凡尘反问,然后又幽幽寒寒道:“那样会另我开心。” 沐思思:“纪大总裁不是一向不屑与嬬妇为敌的吗?怎么现在破例了?” 纪凡尘:“看心情。” 一大早接到这样堵心的电话,沐思思的心情可想而知。 唐林来公寓接到她到公司,见她脸色不佳,关切的问:“思思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要不明天在去公司吧?” “不用。”沐思思说:“我没事,公司重要。” 沐思思是直接进入总裁办的,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公司从一楼前台到总裁顶层都很好奇,同时又很期待。 公司的运转还是离不开这个跟纪凡尘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沐思思呀。 沐念念看着沐思思:“什么时候回来的?” 沐思思走到沙发旁,坐下后,才抬眸看着她,淡淡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重要。” 沐念念问:“那什么重要?” “公司的运营和业绩重要。”沐思思说。 沐念念明白了:“你回来想接手公司。” “不然呢?”沐思思反问:“以你的能力,你觉得能把公司经营好?” 沐念念沉默着,一年了,她真是尝到了做为总裁的辛苦与无奈,很多事情并非自己相像的简单。甚至,自己的一些想法和做法都不是一个称职的掌舵人。 说实话,她也想过把权力交出来,可她就是不甘心。 此时,面对沐思思的质问,她却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沐思思又说:“公司是沐氏的根基,这个根基是要毁还是发扬,你要斟酌。” 沐念念盯着沐思思看了良久,问:“你不计较之前的种种?” “之前的种种?”沐思思冷然反问:“你指的什么?” 沐念念望着沐思思,从来没有觉得这一刻的沐思思另她刮目相看,沐思思的心胸和气度她是永远都做不到。 “好。”沐念念第一次向沐思思做出妥协:“我答应你。” 纪凡尘自那早联系沐思思后,就没有再主动找过她,沐思思琢磨着要不要主动联系一下他。沐氏现在掉在水中,邺城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们哪儿会放过打上一杆的机会?怕是巴不得把沐氏撕的四分五裂,好从中得利。 沐思思吩咐一旁的唐林:“打电话到纪氏,就说沐总裁约纪总裁中午餐叙。” 唐林依言到助理室打了电话,可不理想,过来跟沐思思汇报:“思思姐,纪总助理说他本人目前不在邺城。” 不在邺城? “我知道了。”沐思思说。 唐林不是很相信:“思思姐,怕是纪总裁不想见咱们吧?” 沐思思从文件里抬了头:“原因?” “这个——。”唐林笑了笑,下面的话却不敢往下说了。 沐思思笑了笑,问:“担心是我的原因?” 唐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沐思思说:“纪凡尘不想见我,我早料到了。这一步终归是要踏出的,明天你接着打。” 唐林不懂:“为什么?他这是明摆着不想见,我们为什么还要贴上去?” 沐思思:“因为他是纪凡尘,是唯一能救沐氏于水火的人,你懂了?” 唐林:“懂了。” 连着几日,助理都会汇报沐氏邀约之事,纪凡尘每每都以拒绝回答。 这天早上,纪凡尘去双溪打球,远远看到球场上的沐思思,他约了人来谈事,就收了目光去了餐厅。 等一行人进入餐厅,荣连森却来了球场,人没到就听到他略含讥讽的话传来:“哎哟,我到这是谁呢?原来是沐总呀。” 沐思思对荣连森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为着之前拆借的事,她记着他的恩呢。 就冲着荣连森笑着问好:“荣总。” “不敢当。”荣连森有些阴阳怪气。 沐思思不予理会荣连森的态度,抬腕看了看时间,又举目望了望球场。难不成探子的消息有误?都这个点了,纪凡尘还没有出现。 荣连森见她扫视着球场,知道她在找寻纪凡尘,就说:“别找了,凡哥今天不会来了。再说了,来了他也不可能再见你,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我劝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做好你的沐总裁,守牢你的沐氏。” 第八十七章:想得到他的合作机会 荣连森说完,转身离开了球场。 沐思思愣怔的站在原地半晌,才抿着唇笑了笑,继续打球。 荣连森的这几句话,并不能影响到她的心情。 纪凡尘刚送走几个合作商,坐在靠窗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一览球场全景。他端着咖啡啜了一口,静静的看着专心打球的沐思思。 没有变,还是老样子。 荣连森从球场上过来,一眼瞅到纪凡尘这个位置,坐下来就打趣:“背影的确挺美的。” 纪凡尘翻了记白眼过去:“长能耐了?” 荣连森嘿嘿笑了两声,不敢接话。 纪凡尘放了咖啡杯,目光清清寒寒落他身上:“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荣连森嘴里正嚼着三明治,怔了怔,才明白过来:“不是凡哥,这就心疼了?” 纪凡尘眸里的寒意更浓了:“她的事,你不要动歪脑筋。” 纪凡尘指的歪脑筋荣连森懂,他转头看了眼球场上的沐思思,无奈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凡哥。” 纪凡尘又啜了口咖啡,起身:“走吧。” 荣连森赶忙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起身跟了上来:“凡哥,去那里?” 纪凡尘没有回答,眸眼里却含了淡淡的笑意,笑意里又透着几分寒寒的戏弄,荣连森跟在身边看着,心里直发毛,颤颤巍巍的。 今天打球的人不少,纪凡尘拿着球杆,摆好姿势,酝酿着想把球打进洞里,刚举起球杆,前方的洞口里落了一球,荣连森正要发作,想看看是那个不怕死,只见左前方,微淡的阳光下立着一身白色球衣的沐思思。 清晨的光束像碎金子般,透着极淡的明,沐思思站在那束光线下,脸朦朦胧胧掩映在一片明晃晃里,犹如天使般。 她今天把头发拢起,扎成了马尾,少了平时的严肃与呆板,煞是好看。 纪凡尘直起身,眯着眼望着沐思思,荣连森一旁观察着纪凡尘脸色,可他道行太浅,根本看不出纪凡尘表情里含着什么意思。 沐思思脸上含了笑,目光与纪凡尘相撞在空中。彼时,两人表情都没有变,气氛却在发生着微秒的变化。 荣连森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了身旁的纪凡尘。 沐思思却迎着纪凡尘的目光走了过来,走到跟前,她说:“纪总裁,别来无恙。” 纪凡尘眸子里的笑渐渐淡去,只剩微微的余光,落在沐思思脸上:“别来无恙。” “纪总裁的球技可没有精进呀。”沐思思避重就轻的说:“看来公司事务繁忙,纪总裁怕是没有时间来锻炼吧?” 纪凡尘眸眼里那点零星的余光逐渐黯淡,他唇角勾了笑,有些诡异,薄唇轻轻开启:“沐总裁应该多关心关心自己才是,沐氏在邺城毕竟有些根基,我可不希望看到它倒下或被别人收购。”说完,他笑意更深了,望着脸色不大好看的沐思思:“一年前,我可是倾尽心力的想去挽救,如今,可真不是想救就能救的。” 沐思思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有心人?”纪凡尘冷冷问道:“在沐总裁眼里,什么样的人才算是有心人?” 沐思思知道事情不会顺利,更了解纪凡尘的性格,他不会让她轻易过关的。 “沐氏是真的没有救了吗?沐思思盯着纪凡尘那双深幽不见底的眸子:“还是有人在故意为之。” 纪凡尘低下头,看着手上的球杆,眼底的笑更深了:“打球讲究什么?不一定是进球吧?”他说完,绕开沐思思,向球场中央走去。 荣连森跟在纪心尘身后,越过沐思思时,靠过来说:“不要以为我凡哥还是一年前的凡哥。” 沐思思怔了怔,转身看着越走越远的纪凡尘,眼里是一片坚定神色。 她喃喃道:“沐思思也不再是一年的沐思思了。” 为了再次取得与纪氏合作的机会,沐思思绞尽脑汁,她亲自打电话到纪氏,从总机到秘书室,一层一层地通报上去,最后还是有亮接的电话,告诉她,纪凡尘真的不想见她。 沐思思快要绝望了。 这个时候,有亮却偷偷打来电话,告诉她,纪凡尘会在本周三飞去上海,筹备子公司展览会。 接到这个消息,沐思思就开始准备,在周三下午准时抵达了上海虹桥机场,她的班机与纪凡尘的相差一个小时。 酒店住的是同一家。 洗去一路风尘,沐思思接到有亮的电话,纪凡尘此时正在餐厅用晚餐。 餐厅里人不多,纪凡尘坐在靠窗位置,他一直有这个习惯,喜欢看街外与他无关的热闹。 沐思思走过来,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纪凡尘手中的刀叉正划在上好的牛肉上,听到沐思思的问话,他丝毫都没有惊讶,而是动了动眉头,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便。”他说完,抬着眼皮看了眼一旁的有亮。 有亮神情不变,盯着前方,想忽略掉纪凡尘那记警告意味的眼神,可心里直冒寒意。 沐思思招来侍者,叫了与纪凡尘同样的牛排,向侍者要了个红酒杯。她毫不客气的拿起纪凡尘开启的那瓶92年的皇家鹰鸣赤霞珠到了一杯给自己。 “真是不错。”沐思思轻啜一口,连连赞道:“纪总裁的口味就是不一样。” 纪凡尘停了刀叉,斜着眼睛看着她:“一年不见,你的胆量渐增,脸皮也厚了。” 沐思思不理会纪凡尘的语气和无礼,笑了笑,问:“还在生气?” 纪凡尘低了眼帘继续划牛肉:“想多了。” 沐思思:“到底有没有生我的气?” 纪凡尘不再理会她,用完餐后,擦了擦嘴角,丢了刀叉,带着有亮就要离开。 沐思思那里肯轻易放他走,起身拦下他,说:“我有苦衷的,我向你解释。” “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听一个不相干人的想法和解释。”纪凡尘说:“请你自重,让开。” 沐思思呆呆愣愣看着纪凡尘半晌,向旁边移了一步,把纪凡尘让了过去。 第八十八章:跟踪纪凡尘 盯着纪凡尘的背影,沐思思的眼睛花了,她吸了吸鼻子,安慰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结果,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错不在他,在你呀。” 侍者送上来的牛排热气腾腾,香味十足,沐思思嚼在嘴里却等同嚼蜡。她看着桌上那瓶红酒,这个年份的红酒一直都是她的最爱,纪凡尘最爱的是伏特加。 纪凡尘站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的阳台上,海滩的景色一览无余,他指中夹着烟,神情一片莫测。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下不为例。” 站在他身后的有亮如蒙大赦:“知道了,少爷。” 待有亮退出房间,纪凡尘把剩下的烟掐灭,望着滩上的景色,莫测的神情更加深晦不明。其实,他早料到沐思思会到上海来,之所以没有拆穿她,私心里还是对她狠不下心肠。 转身进入房间,他打开电视,想把沐思思的影子从脑海里驱出。 一年了,他以为自己会像对待叶澜依那样对待归来的沐思思,可纪凡尘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他皱了皱眉,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沐思思,她举着手中的伏特加,冲着纪凡尘笑:“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 纪凡尘冷冷看着沐思思手中的那瓶伏特加:“抱歉,我晚上没有喝酒的习惯。”说完,他就想关门,沐思思却弯着腰,从他和门之间的缝隙里钻进了房间。 纪凡尘被沐思思的作法弄的呆愣了,从来没有那个女人大胆到如此地步,纵然是当时的叶澜依也没有现在的她胆大包天。 纪凡尘关上门,走过来,目光清寒落在沐思思身上。她把那瓶伏特加放在桌上,变戏法似的弄了两个高脚杯,正往酒杯里倒酒。 伏特加酒性浓烈,确实是他的最爱。可是,现在——,纪凡尘微眯着眼,开口:“沐总裁这是什么意思?” 沐思思倒好了酒,端了一杯递给他:“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 纪凡尘并没的接,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清寒的目光含着几丝不屑落在她脸上:“一醉方休?沐总裁凭什么认为我会与你一醉方休?” 沐思思手中还拿着酒杯,听到他的话,看到他的神情,她心里很难过,可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忍耐。 收回手,沐思思强迫自己笑,一定要笑。 只一瞬,她就调整好自己,不再顾忌纪凡尘的语言和神情,她笑道:“纪总裁一向大度,定不会因为一已之私影响到自己声誉的,我沐氏集团与纪氏合作其间一向规规矩矩,不曾违背合约之定,可是现在,纪总裁要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是不是有些太强势和霸道了些。” 沐思思的话说的还算婉转,她今晚做好了与纪凡尘摊牌的打算,不管他的决定是什么,她都要在今晚把沐氏的事情解决。 退一步讲,纪凡尘真的不再帮沐氏,她也没有损失。 纪凡尘冷眸盯着她:“强势?霸道?这些在邺城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沐总难道有意见?可惜你纵然有意见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话就十分不中听了,沐思思压了半天的火气蹭蹭往上冒,她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坐在纪凡尘对面的沙发里,心口的火焰快要压制不住了。 纪凡尘看着她,她脸色红腾腾的,鼻孔里喘着粗气,显然非常生气。 沐思思缓和了心头的气闷,抬着眸,望着他:“沐氏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希望你能看在——。” 纪凡尘抬了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抱歉,我已说过,沐氏的事情我已无能为力。” 沐思思看着他,怔怔的看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怎么可以? 是了,他可以对叶澜依无情,为什么不能对自己? 想到这里,沐思思本就黯淡的眸子更加暗沉,她看了眼桌子上的那伏特加,突然觉得好讽刺。 沐思思起身:“抱歉,打扰了。” 纪凡尘没有任何表情,直到沐思思快要走到门口时,他才抬着眸子望过去。 她的背是如此单薄,如此纤细,小小的身影淡出他的视线,那个背影另他心痛。 沐思思回到房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段时间的委屈和愤闷一股脑的涌上来,她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是不行,她还是哭了,她边哭边喃喃的说:“纪凡尘,我恨你,我恨你——。” 纪凡尘也没比沐思思好到那里去,她走后,他卸下脸上的伪装,冷漠的神情也化为乌有。 “伏特加?”纪凡尘抬着眸,对着面前空气道:“也许你永远不会知道,伏特加已不再是我的最爱。” 上海一行,纪凡尘主要查看子公司筹备展览会的各项工作,展览会也如期举行完毕,该到了回邺城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又想到了沐思思,不知道她回没回到邺城。自从那晚她离开,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 纪凡尘看着手中的手机,有股想打电话给沐思思的冲动。那串数字却跳跃似的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他正在惊讶,却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指快大脑一步的输入了沐思思的电话号码。 他不由的唉了口气:“沐思思,我是如此的放心不下你,你怎么忍心说离开我就离开呢?现在又说出现就出现,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机票订在了下午二点十分,有亮正整理纪凡尘的行礼,看纪凡尘站在阳台上出神,知道他一定在挂念着沐思思。 有亮平时话少,可心里却明亮着。 纪凡尘的心思能瞒过外人,却瞒不了他。 “少爷,行礼整理好了。”有亮走过去,立在他身后:“要不要到餐厅吃点东西?” 纪凡尘抬腕看了时间,然后转身:“走吧。” 还是那个位置,靠着窗边,还是同样的牛排和红酒,他想像着沐思思就坐在对面位置,冲着他举起红酒杯:“纪总裁,我敬你。” 刀叉划在牛肉上,轻轻切下一块送入嘴里,鲜香的肉汁顿时溢满口腔,打开了他的味蕾,一扫连日来的食不知味。 第八十九章:不达目的不罢休 沐氏情况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了,沐思思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真的很想抓狂。 桌上的几份报告显示着她走后沐念念合作的几个项目,基本以赔本在做,尤其与商忆南的那几项,她完全不明白沐念念到底在干什么。 眼下,唯有纪凡尘,只有他才能帮助沐氏度过这个难关。 可是,纪凡尘现在不见她。 沐思思突然灵机一动,脸上浮出了笑:“纪凡尘,既然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要怪了。” 纪凡尘从上海回来,忙着公司的事,连着一个星期在外应酬,今天好不容易能早点回来,却在别墅外被堵了。 “沐总裁?”纪凡尘从车窗里探出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拦着他车前面的沐思思。 沐思思站在纪凡尘车前,对探出头来的纪凡尘道:“我想跟你谈谈。” 纪凡尘眉头动了动,唇角的笑轻轻的溢开,他好笑的看着沐思思:“沐氏的作风我真是头一次领略,追人都追到家门口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他虽然说话声音轻柔,脸上含着笑,可沐思思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沐思思管不了那么多,直接问:“你明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纪凡尘坐在车里,片刻后,他打开车门下来,看着眼前的沐思思,神情夹着莫名的火焰:“我不知道沐总裁想干什么,我只知道你这样做很失礼。” 沐思思被他眼里的火焰震慑住,可一想到公司,她又有了勇气:“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救的了沐氏。” “沐氏与我有关?”纪凡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沐思思脸上:“你来找我,还不如去找你的商忆南,你们沐氏一向不是与他有合作关系吗?我认为你去他比找我这个外人来的实际的多。” 沐思思气绝:“你——。”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纪凡尘冷笑:“我没有精力也没有耐心管一个不相干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我帮不了你。” 纪凡尘说完就上了车,发动车子驶入别墅,丝毫不理会还站在别墅外的沐思思。 沐思思看别墅门打开,想都没想就冲进了别墅内,纪凡尘把车停好,看她也进了别墅,什么话都没说,而是直接进了客厅。 张妈看到纪凡尘与沐思思一前一后进了客厅,心里十分欢喜。 “思思小姐,你怎么来了?”张妈上前来问,然后,看了眼沙发上的纪凡尘。 沐思思向张妈点了点头:“张妈好。”然后,她也看了眼沙发上的纪凡尘。 纪凡尘手中拿着份财经杂志,无视一旁的沐思思,抬着眸问张妈:“晚饭准备好了?” 张妈这才惊呼一声:“哎哟,我的菜。”说完,转身就飞奔进了厨房。 沐思思看着张妈的背影:“张妈,你慢点儿。”说完转过来,发现纪凡尘拿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她走到他对面沙发坐下,扬着头问:“很惊讶吗?” 纪凡尘移开目光,又专心看他的财经杂志,看了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是挺惊讶的,一个说离开就离开的人,真的会关心除了自己之外的人?” 一年了,她说离开就离开,消失的连个踪影都不曾给他。为了她,他日夜牵挂、惦念。为了她,他以酒为伴,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恨不得把所有城市都翻个底朝天。而她呢?离开和回来全凭自己,她把他置于何地?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她离开后,他一直想,一直想,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怎么可以这样绝情。 她走的干脆,走的不带一丝情意。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在她心里,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是。那个时候,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忘记与她的点点滴滴。 就在他快要把她忘记的时候,她又突然回来了。 多么的讽刺。 沐思思本来扬着头,听到纪凡尘的话,脖子却不由自主的低了下来:“我是有苦衷的。” 这是她第二次跟他说自己有苦衷,纪凡尘放下杂志,清寒的眸眼落过来:“什么苦衷能让你一句话都没有?” 沐思思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向纪凡尘解释自己的离开。 纪凡尘冷声一笑,眸眼寒了几分:“不是有苦衷吗?怎么,又解释不了了?” 沐思思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纪凡尘问。 难得他肯听她解释,她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摆明了想糊弄他。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因为当初我非走不可。” 纪凡尘:“理由。” 沐思思盯着纪凡尘的眼睛,问:“你信我吗?” 纪凡尘说:“相不相信,那是我的事。” 沐思思说:“我只想听你的真心话。” 纪凡尘寒了寒眸眼,声音更加深寒了:“如今的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听我的真心话?” 沐思思:“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辞而别,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斟酌着怎么跟纪凡尘说:“可是,沐氏并没有错,你之前说结束就结束与沐氏的合作,是不是有欠妥当。” “妥当?”纪凡尘又笑了,可那笑却没有到达眼底:“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还是觉得我理应把沐氏当成合作人?” 沐思思被纪凡尘呛的说不出话,半晌过后,才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考虑一下重新与沐氏合作?”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吧?”纪凡尘问:“可惜了,我一点都没有跟沐氏合作的打算。” 沐思思了解纪凡尘,痛恨背叛、欺骗、谎言。 她说:“你是个商人,应该对某些商品有兴趣。” 纪凡尘微眯着眼,瞳孔聚焦在一起,脸色阴郁黯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要吃人般:“你说什么?” 沐思思迎着他的目光,说:“你是纪凡尘,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纪凡尘哼了一声:“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听到纪凡尘的话,沐思思在心里松了口气。其实,她也只是试探他而已,并非真的拿自己来开玩笑。 但看到纪凡尘的脸色,沐思思却心有定数了。 第九十章:没有必要的生气 沐思思在纪凡尘这里再一次碰壁,事情还是没有得到解决,纪凡尘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别扭。其实,她明明感觉的到纪凡尘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冷漠无情,偏偏他要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给她看。 沐思思看着他:“你一向最了解我,为了公司什么事情我都肯做。” 纪凡尘也看着她:“你不会。” 沐思思一怔,问:“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不肯出手?” “我说过,沐氏的事我帮不了你。”纪凡尘说完,起身向饭厅走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停下,转过来看着她:“吃了晚饭在走。” 沐思思起身,迎着纪凡尘的目光:“不用了。”既然他不肯出手相救,她也不会再呆在这里丢人现眼:“就不打扰纪总裁用晚餐了。” 纪凡尘没有言声,站在原地看着她出了客厅,又出了院门。随后,他就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转身进了饭厅。 张妈正在布置饭菜,四个菜一个烫,两副碗筷。 纪凡尘坐下后,指着旁边那副碗筷:“撤下去。” 张妈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把那副碗筷撤回了厨房。其实,她刚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也明白纪凡尘此时的心情。当初沐思思离开,纪凡尘整整伤心作践自己大半年,此时,他对她说些刻薄无情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张妈是了解纪凡尘的,他对沐思思的爱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想像。 沐思思驶着车回到市区的公寓,心情糟糕的连吃饭都了无心情。 夜晚的风很凉,沐思思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站在阳台上,看着散布在天际的星子,小脸愁云一片:“叶澜依,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让我尝尽了冷漠无情的滋味,下一步,你还打算怎么做?” 公司这种情况坚持了一个月,沐思思开始雷厉风行地改革公司体制,大批大批地将臃肿的机构人员裁掉。清算坏账,将房产抵押出去,以获取流转资金。 她虽然不是科班出生,也有一年没有管理公司,但公事上的一些门道,她早已摸清。加之之前有纪凡尘在背后指点,她也算是明师出高徒。 虽然一些人的态度还在模凌两可,并不明朗,在项目上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不冰不烫,但众人皆知她以前的身份,是纪凡尘唯一向媒体承认过的亲密女友,在观望的这个时期,都还肯给她面子,她逐步应付着,倒还不算很吃力。 纪凡尘这边虽然没有明确帮助沐思思的话头,但私底下没少动手脚。 荣连森这些天为了调查沐思思突离这件事,累的有些精疲力尽,虽然手底下有人,他只需坐阵听取结果就是。 但纪凡尘交待的事,他每每都是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懈怠。 “凡哥。”荣连森得了结果就来汇报:“事情终于查清楚了。” 纪凡尘从文件里抬头,看着火急燎燎冲进来的荣连森:“怎么还是这样毛毛躁躁?” 荣连森嘿嘿笑了两声,走近来:“凡哥,我这是太着急了。” “说吧。”纪凡尘放下钢笔,靠入椅子里,看着他。 荣连森说:“凡哥,还真被你猜到了,真的是叶家。” 纪凡尘冷冷笑了两声:“然后呢?” 荣连森接着又说:“沐总裁的离开跟叶澜依有关系。” 这个到在纪凡尘的意料之外:“我要细节。” “沐总裁的母亲被叶家的人找到了。”荣连森说完,观察纪凡尘脸色,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纪凡尘平时给人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神情,此时,他紧抿着唇,没有任何言语,可荣连森却已觉出周围的空气都是冰的。 纪凡尘很久都没有言声,他一条手臂放在桌面上,拱起了食指扣击着桌面。半晌后,才缓缓的抬了眼皮,望着荣连森:“让下面的人盯紧叶澜依。” 荣连森点点头:“明白,凡哥。” 荣连森离开后,纪凡尘的脸再也绷不住了,在脑海里假设过很多沐思思离开的理由,却独独漏掉了江楠。 晚上,沐思思回了沐宅,吃完饭照例与沐志铭到书房谈公事。回到临清公寓已很晚了,却意外纪凡尘会在等她。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见沐思思的车驶过来,扔了烟,抱着双臂看着她停好车,走到跟前:“你怎么来了?” 纪凡尘没有开口,深邃的眸子落在沐思思精致的小脸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沐思思抬眸,他突兀的话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纪凡尘见她懵懵的,好像没明白,又想到这一年她独自承受的一切,心疼她自是不言而喻:“这一年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一定是——。” 这下沐思思终于明白了,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凡尘:“你,怎么知道的?” 纪凡尘矝贵面容灰白如纸,声音更是暗哑低沉:“我想像过你离开的种种理由,唯独漏掉了叶澜依。” 沐思思垂下眼皮,想隐去疲色,可连日来的紧绷神经早已到达了沸点。此时,她疲乏的抬眸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沐思思的话令纪凡尘心里很不爽快,他深夜跑来,就是想当面听她把事情说清楚,她到好,冷冷冰冰的,十足是想拒他千里。 也是,这段时间,他冷她在前。 想到这里,纪凡尘压了压心头的火焰,道:“上车,我要听你原原本本告诉我。” 没有征求,没有商量,纪凡尘说完就上了车。 沐思思呆在原地片刻,呼了口气,走过去拉后车门。 “坐我旁边来。”语气已寒到极致。 沐思思低低嘀咕了一声,还是乖乖拉了前排车门。为了表示抗议,上车后,沐思思紧紧挨着车门,想跟纪凡尘保持距离。 见她孩子气的举动,纪凡尘唇角微扬。下一秒,他就靠了过来。 沐思思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纪凡尘不说话,拉了安全带给她系好:“我以为这一年,你至少学会了照顾自己,现在看来,你还是那样笨,还是那样不会照顾自己。” “纪总裁深夜来此,不会只是为了一叙旧交吧?”沐思思不认为纪凡尘会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纪凡尘扬着眉头看着她:“你认为呢?” 沐思思嘴巴张了张,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纪凡尘似乎也没有在意她的答案,开始发动车子。 沐思思问:“要去哪儿?” 纪凡尘:“去一个可以让你想起一切的地方。” 沐思思不可思议的盯着纪凡尘的侧脸,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湖。想到此,她脸色微变,说:“今天很晚了,明早我还有个会。” 纪凡尘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一股怒意压在胸腔里,目光灼灼:“坦然面对,很难?” 沐思思问:“面对什么?” “我。” 这一个我字,纪凡尘几乎是用吼的,他不明白,与她之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走到如此境地。 他承认,前段时间是刻意冷漠对她,可她不明白吗?不辞而别一年,他是何种心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沐思思垂着眼皮。 纪凡尘蹙紧了眉头,口气里已含了浓浓的警告:“沐氏需要什么,你不会不懂吧?” 沐思思惊异抬头,对上纪凡尘怒意十足的眸眼:“你想怎样?” “你认为我想怎样?”纪凡尘反问,然后,自嘲一笑:“看来沐氏的景况根本没有我想像的那么艰难吗?沐总不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沐思思问:“你真的想帮沐氏?” 纪凡尘冷眸射过来:“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话说到这里,沐思思总算明白过来:“你的条件?” 纪凡尘:“回到我身边。” 沐思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她下定决心找纪凡尘帮助时,想像过他会提条件,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条件。 说实在的,这种要求连纪凡尘都很诧异,他的本意其实不是这样的,不知怎么的,看到沐思思一副淡然的样子,他就觉得怒不可遏。 沐思思问:“你觉得我们两人还能回到从前吗?” “为什么要回到从前?”纪凡尘反问:“沐总裁未免有些多情了,我要的只不过是你的人而已,懂吗?” 沐思思刚想开口,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泊在后方的那辆车,她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心一惊。 她有些慌乱,眼神里全是惊恐之色,又不想被纪凡尘看出端倪,就低下头解了安全带:“时间不早了,我该上楼了。” 匆忙丢下这句话,她逃也似的推开车门下了车。 纪凡尘捏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着青白,眼见她脚步急促往公寓里走,忽然觉出事情不对头。 想到荣连森查出来的内幕,心里不由得一惊。 沐思思走的很急,刚回到公寓,包里的手机就响了,翻出来一看,是叶澜依:“沐思思,你不会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吧?” 沐思思说:“我没有忘,也请你不要忘。” 叶澜依笑了笑:“我答应了你什么自是不会忘,可是,你还是见了纪凡尘不是吗?” “那是公事。”沐思思加重了口气:“你应该明白现在沐氏的状况。” 叶澜依敛了笑:“那与我有关吗?公与私,你都不能再见他。” 沐思思压了压心中的怒火,道:“那不可能,我答应过你不会跟他旧情复燃,并不代表我就可以拿公司命运开玩笑。” 叶澜依哼了一声,对于沐思思的回应她十分不满:“你没有跟我说不的权力,想想你的母亲江楠吧。” 此时,沐思思能想像的到电话那端叶澜依那副丑恶的嘴脸,她咬了咬牙关,逼迫自己以江楠为重。 “好,我答应你。” 挂断电话,沐思思才跌坐在沙发里,一想到江楠,她的心就紧紧的揪着。江楠身体不好,不知道叶澜依是怎么对待她的。 纪凡尘坐在车里良久,才发动车子离开,回了别墅。 有亮与荣连森已在会客室等他了,见他进来,两人起身,纪凡尘挥了挥手:“坐。” 见纪凡尘脸色不是很好,有亮关切的问:“少爷,您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荣连森也是一脸着急:“凡哥,没见着人吗?” 纪凡尘坐下后,呼出一口气:“看来事情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他的目光落在荣连森身上:“江楠那边,你负责把人救出来。” 荣连森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凡哥放心。” 纪凡尘点点头,然后,又交待有亮:“这段时间,盯紧了商忆南与叶澜依。” 有亮:“是,少爷。” 三人又谈了些事情的细节,荣连森就离开了,有亮也回到了楼下自己的房间。 纪凡尘燃了支烟,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天边散布的星子上。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他的身影掩映的暗色里,指上忽明忽暗。 他神色不明,喃喃道:“思思,难到在你心里,我真就不值得你信任?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继续选择逃避?难道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从那晚后,沐思思再也没有主动找过纪凡尘,这使叶澜依很开心,她准备利用这段时间攻破纪凡尘的心。 做为纪氏合作人,叶澜依出入纪氏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这天她刚踏入纪氏大厅就被两名保全人员拦下,并向她讲明了这是纪总裁的意思,遏令她不准出现在公司。 叶澜依不相信,在大厅里对着保全人员破口大骂,她仗着自己身后有叶家人撑腰,目中无人的放不下任何人。 尤其这一年来,她与商忆南在邺城搅动风云,自以为谁人也撼动不了她。眼下,她在纪凡尘这里受了气,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有亮与纪凡尘立在大厦顶层,两人正从监视器里看着叶澜依在大厅里的一举一动。 “少爷,从来没有发现,叶澜依还有这样的一面。”有亮说。 纪凡尘道:“你应该说,是我眼光太差吧?” 有亮是真有这想法的,可他没胆量说出口,心思被纪凡尘道破,他借故道:“女人的伪装技术还真是高明。” 对于叶澜依,纪凡尘早已了解,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沐氏情况怎么样?” 有亮说:“少爷放心,我已照您的吩咐,暗中安排好一切。” 纪凡尘点点头,抬着下巴示意有亮:“关了它。” 有亮会意:“是挺难看的。” 叶澜依闹了半天,保全人员依然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不让她进入二楼以上的核心工作地点,她无奈,踩着七尺高跟鞋转身出了大厦。 “少爷,这样会不会把叶澜依逼急了?” 纪凡尘道:“只有逼急了她,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才会更好的实施。” 有亮不解:“少爷的意思是?” 纪凡尘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落在有亮身上:“我们要给荣连森时间。” 给荣连森时间? 有亮明白了:“少爷的意思,是想把叶澜依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纪凡尘点点头:“唯有这样,荣连森那边才会顺利些。毕竟我们现在对付的是叶家,务必要小心,千万不能让江楠出任何事情,我不想思思恨我。” “怎么会呢?思思小姐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有亮说。 纪凡尘靠在椅子里,语气透出一丝疲乏与担心:“什么事情都没有万无一失,何况叶家做事向来心狠手辣。” 有亮一怔,明白过来。 纪凡尘的情太重,太深,正因他把沐思思放在了心里,才会爱屋及乌的把救江楠的事情也放在了心里。 “那是因为少爷把思思小姐的事情看的太重要。” 纪凡尘起身,来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林立:“有些人,一旦走入你心里,是再也无法被磨灭的,这些你又何尝不懂?” 是呀,有亮懂,因为他尝过这种滋味。 沐氏在纪凡尘的暗中帮助下情况很快好转,前来合作的公司络绎不绝,起初沐思思以为是自己的诚意打动了他们,但从这一个月来不断增长的合同来看,她觉出事情另有蹊跷。 “唐林,事情查的怎么样?” 一个星期前,沐思思吩咐唐林暗中调查,唐林却一直没有回复她。 听到沐思思问,唐林回道:“思思姐,还没有消息。”转念一想,又道:“公司的项目越来越多不是很好吗?思思姐为什么要查这个呢?” 这是跟着纪凡尘学到的嗅觉本领,他告诫过她,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面,好与坏更是如影随形。 不要轻易的去相信任何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 如今,公司合同源源不断,表面看是挺好,但沐思思清楚自己在邺城的地位与影响力。这好,又是从何而来呢? “有些事,你不懂。” 唐林纳闷:“你不是一直把公司业绩放在头位的吗?” 沐思思从文件里抬了头,目光落在唐林身上:“业绩只能证明公司运转没有出问题,但对于公司目前现状,你不觉得这合同来的太容易也太多?” 唐林被沐思思盯着心绪发麻,额头都快涔出汗,她强制镇定,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不会知道事情真像的,不会的。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样瞒着沐思思是不对的,但一想到有亮的话, 她又释然了。 “思思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有了这些合作项目,公司很快就会在邺城立足的。”唐林嘴里说着伪心话,心里却在担心沐思思知道真像后,会不会怪自己,对自己失望。 沐思思说:“算了,把人撤回来。” 唐林暗自呼出一口气:“好的思思姐。” 自那晚后,沐思思与纪凡尘有月余没有见面,星期五的下午两人同时接受嘉音杂志社专访。介于两人之前的关系,现场采访互动环节有人就躁动起来。 纪凡尘向来绅士周到,每每涉及到敏感问题,他都会巧妙的帮沐思思挡下。 专访结束,两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沐思思说:“今天,谢谢你。” 纪凡尘停下,转过来看着她:“沐总裁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安?” 呃?不安?这从何说起? 沐思思:“我并不曾——。” 她的话被纪凡尘打断:“请我吃饭?” “为什么?”沐思思不解极了。 纪凡尘眉头紧拧:“沐总裁所谓的谢只是表现在口头上?” 沐思思愣了愣,明白过来:“那好吧。” 司机送两人到了江边的一品轩,为了答谢的有诚意,沐思思点的都是这里的招牌菜。 纪凡尘坐在沙发上喝茶水,眼神落在沐思思身上:“今天这个饭吃的有些勉强,其实沐总裁并没有打算请我吧?” 房间里只有他与沐思思两个人,沐思思这边已把点好的菜名从电脑里传过去,弄好后,她走到沙发那里坐下。 “纪总裁有些明知故问了?”这话有些赌气意味。 纪凡尘就笑:“这大概是我有始以来吃的最难堪的一顿的饭。” 这话沐思思信:“怪不得别人。”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家子气呢?”纪凡尘问,然后笑意更深了:“你隐藏的够深。” 沐思思撇撇嘴,不以为意,“现在才知道?晚了。” 两人逗着嘴,心情极好。 纪凡尘俯身过来:“说说,到底还向我瞒了什么?” 他靠的太近,沐思思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和淡淡的烟草味,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她太熟悉了。 沐思思往旁边挪了挪,跟纪凡尘拉了段距离:“瞒的可多了,我道行深,竟然连大名鼎鼎的纪大总裁都被我骗了。” 纪凡尘:“大言不惭。” “那你还问?” “如果不问,你会跟我坦白一切?”纪凡尘紧紧盯着沐思思那双眼睛,真想看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沐思思扬着眉:“你到底在说什么?” 纪凡尘恨的牙根都是痒的,舔了舔牙槽,无奈一唉:“你是第一个让我毫无办法的女人。” 这话听在沐思思耳朵里别有一翻滋味:“我知道纪大总裁一向魅力无限,女人多如牛毛,没必要在我面前显摆吧?” 第九十一章:两人冰释前嫌 纪凡尘胸腔真的快炸了:“你在说什么?” 他真的快要压制不住怒火了,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她竟然敢说出这种话,她是真觉得他拿她毫无办法了吗? 沐思思到底还是被纪凡尘眼里的火焰吓着了,乖觉的不敢再多言。 纪凡尘胸膛起伏不定,看来真是气的不轻。 这时,服务员来问要不要上菜,纪凡尘正好在气头上,冲那服务员一通脾气,服务员吓得立即退出了房间。 “有气就有气,冲人家服务员发什么火?”沐思思不屑。 纪凡尘眯紧了眼睛:“她是无故的,这是因你而起。” 沐思思问:“你不是一向公私分明的吗?怎么现在也小家气了?” 纪凡尘说:“看心情,我乐意。” 沐思思就纳闷了,他可是纪凡尘,是任何事情都面不改色的邺城霸主,怎么可以跟个小孩子似的?难不成她离开的这一年他转了性? “我不想跟你争辩。”沐思思说。 纪凡尘扬着眉,嘴角含笑:“耍赖是你的天性?” 沐思思也笑:“你不懂在这个世界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纪凡尘无奈一唉:“你不是早已让我领教过了吗?” 沐思思:“我可没那个特权。” 纪凡尘:“你没有谁有?” 沐思思知道他在打趣,不言声,去端茶杯。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因为这个房间是纪凡尘的专属房间,沐思思跟着他来过几次。 此时,处在这个房间里,沐思思的心却五味陈杂。 沐思思不是不懂纪凡尘心思,可是,一年了,一切都还能回到过去吗? 想到江楠,沐思思的心瞬间黯然。 服务员进来布好菜,退出了房间。 一大桌子的菜,两人心不在焉的吃着,沐思思在心里想,怎么每次跟纪凡尘在一起吃饭都是食不知味呢? 纪凡尘倒一派绅士,殷情的给沐思思夹菜:“多吃点,一年没回邺城,怕是把这里的饭菜都快忘的一干二净了吧?” 沐思思腹诽: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陈年旧事。 心情本来就不好,在这样的氛围里吃饭,沐思思真怕自己会消化不良,得胃病呀。 纪凡尘又送来一块鱼:“这鱼不错。” 沐思思:“谢谢。” 纪凡尘心情极好,这是沐思思回到邺城后,两人第一次独处。虽然上次在别墅两人也单独见过面,但这次不同,这次纪凡尘的心是释然的。 “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纪凡尘说,然后又给她夹了块糖醋排骨,他记得,这是她的最爱:“这家的这个菜烧的不错。” 沐思思嚼着鱼肉,盯着碗里的那块排骨,忽然眼睛就花了,她想藏匿却来不及了。眼泪从眼眶里汩汩的流出来,收也收不回了。 她就是这样的感性,最容易被触动的了。 怎么办?不想被他看的,她去抽面巾纸,手腕被纪凡尘擒住:“现在还不说吗?” 他声音是压抑的,沐思思听了出来,她摇着头看着他:“不能,我不能。” 纪凡尘一扯,把她拉入怀中:“你不用担心,我已了解了事情的真像,有我在,你怕什么呢?” 沐思思抽泣着:“我妈妈怎么办?” “有我在,她们不会得逞。”纪凡尘紧紧的抱着她,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对你不管不顾,你要记得我说过的话。” 沐思思在他怀里点头,哽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纪凡尘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在这里等你。那一年,我把它当成是你出国学习或者旅游了,现在,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就永远不要再离开我,知道吗?” “嗯,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会了。”沐思思抽泣的更厉害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离开你。” 纪凡尘低下头,噙住她的唇,那甜甜的滋味亦如一年前。 邺城的天在变。 最近很多大公司都看出了端倪,与沐氏有合作关系的那几家公司都欢喜着呢,因为背后有纪凡尘这个靠山。 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 叶澜依与商忆南这段日子真不好过,以为在邺城扎牢了根基,谁知都是纪凡尘在背后操控的。 “现在怎么办?”叶澜依着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没想到纪凡尘会来这一手。” 商忆南皱着眉头:“原来一切都是假像,这是纪凡尘的陷井。” “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太轻敌了。”叶润依说。 “你真的以为是我们轻敌了,而不是纪凡尘故意为之的?”商忆南唉了口气,说:“他可是纪凡尘,谁能在他眼皮底下瞒过事情?这次,如果不是他故意放水给我们,你以为那些公司会轻易信任我们?” 叶澜依明白过来:“他是想用这种方法打消我们的顾虑?” 商忆南道:“这是现在唯一能解释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的原因。” “这下不好办了。”叶澜依更加忐忑:“那边不好交待。” 她说的那边指的是叶家。 叶澜依虽然是叶家血脉,但她因为母亲的原因从小流落在外,不被叶家人认可。现在有个机会可以让她重返叶家,她怎么会轻易放弃? 眼下,她的希望落了空,就把一切的错误加注到了沐思思身上。 “都是那个沐思思,如果不是她回到邺城,怎么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叶澜依愤愤道:“我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放过江楠。” 商忆南想了想,说:“这事不一定就是沐思思惹出来的,你想,如果不是你把沐氏搅的快要破产,她会回来吗?如果她不回来,你会顺利把江楠掳到叶家吗?现在,我们手上有了江楠这个筹码,看来要好好利用了。” “你想怎么做?”叶澜依问。 商忆南笑了笑:“容我再斟酌一晚,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我的计划就会有效果。” 叶澜依虽不清楚商忆南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是对症她病情的药,无论代价是什么,她都会支持。 第九十二章:闲来逗逗嘴 沐思思搬回到别墅,最大受益的除了纪凡尘,张妈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给她。 “张妈,你烧的糖醋排骨越来越有大厨风范,好好吃呀。”沐思思站在厨房里的那盘糖醋排骨前,偷偷捏了一块放入嘴里。 张妈微笑着,从一旁的消毒柜里拿出筷子:“都是你的,少爷不会跟你抢的,我也不会。” 沐思思接过筷子,不好意思的冲张妈笑:“谢谢张妈,不过,凡尘他是抢不过我的。” “我一个大男人会抢不过你一个小女人?”厨房门口一熟悉的男人声音传来:“看你每天跟个小馋猫一样,我舍得跟你抢?” 沐思思抿着唇,向张妈挤了挤眼睛,缓缓转过来看着纪凡尘:“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纪凡尘走近:“我回来了,如果不是提前结束会议,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我也没说什么呀?”沐思思垂下眼皮,盯着地面,小声嘀咕“坏话当然是要在背后说的,难不成还要当你面说?” 纪凡尘缓缓靠来:“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沐思思眼珠转了一圈,冲纪凡尘笑:“你先出去,还差一个菜就好了,去客厅坐着,你在这里张妈都不能好好烧菜了。” 张妈无奈一笑,她正在炒着锅里的菜,听到沐思思的话,她觉得自己真是无辜,躺枪习惯也就成自然了。 张妈叹息呀。 纪凡尘伸手来捏沐思思脸,被她一偏让了过去,他没捏着,就笑:“吃完饭在收拾你。” 虽然是句玩笑话,但沐思思还是羞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呀?”然后,把他往厨房外推:“饭没好之前,不许进厨房。” “你们两个都出去吧?呆在这里我实在没法烧菜呀。”张妈转过来冲两人暧昧一笑:“还是都到客厅等着吧?” 纪凡尘缓缓一笑:“听张妈的。”说完,拉着沐思思手腕出了厨房。 张妈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直摇头。不过,她真的很久没有看到纪凡尘这样开心的表情了。如果让老爷夫人看到,他们一定很更开心的。 张妈边烧菜边打定注意,明天上午她就要回纪氏老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客厅里。 沐思思手中拿着控制器,不停的换台,纪凡尘从财经杂志里抬头:“没有好看的节目?” “是呀,电视剧太长,追剧太麻烦。综艺节目太搞笑,不想长皱纹。财经太枯燥,没兴趣。电影还行,但又有点假。” 纪凡尘合上杂志:“被你这样一说,电视倒成了摆设。” 沐思思笑道:“反正你对电视又没有兴趣,这个大大的电视可不真成了摆设。” 纪凡尘抚着下颌想了想,然后说:“那我们去看投影。” 沐思思额前飘过一群群乌鸦:“不去。” 纪凡尘向厨房方向看了眼,转过来问:“为什么,饭菜不是还没有准备好吗?我们去看看片不是正好。” 沐思思苦着脸:“你饶了我吧,我不去。” 见沐思思一副要哭的样子,纪凡尘却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个小丫头,也有怕他的时候呀。 纪凡尘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他的方法用的很对嘛。 这时,张妈过来叫吃饭,沐思思丢下摇控器,飞快的奔向了饭厅。 纪凡尘起身,冲沐思思的背影,笑着直摇头。 吃饭时,两人倒没有多少交谈,因为纪凡尘在吃饭的时候最不喜欢讲话。可他会不停的给沐思思夹菜,到是怕她会吃不饱饭似的。 张妈坐一旁默默吃着,笑容可掬的看着两人的举动,心里更加欢喜了。 饭后,纪凡尘带着沐思思去散步。 离别墅不远,有条林荫小路,小路两旁的树木有些年头,树身粗壮,树枝交错,枝叶繁茂。在这样的盛夏,倒真的很合适出来散步。 纪凡尘牵着她的手,两人默默无言地缓慢行走,走了一会儿,沐思思停下,问他:“叶家是不是不好对付?” 纪凡尘知道她指的什么,唇角扯起一个大大的笑:“不是件难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沐思思点了点头:“我知道。” 纪凡尘说:“这些你不用担心,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我只要你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就好。” 沐思思笑道:“可是我的沐氏怎么办?” “又来了?”纪凡尘捏了捏她脸颊:“女人就该被好男人养在家中,晟晟很有商业头脑,你可以试着让他做些事看看。” 沐思思说:“他还小呢?舍不得让他费脑。” “他终久是要接手沐氏的,现在公司运转没有问题,可以让他从小事上开始入手。”纪凡尘说。 沐思思想了想,道:“你说的对,我找他谈谈看。” “谈什么?”纪凡尘说:“直接让他做事就好。” 沐思思知道他一向做事雷厉风行,也了解他说出的话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看来,他是真的有把她养在家中的打算了。 小路的尽头有个静水湖,清澈的水下长满着杂草,沐思思走近蹲下,伸手从水中捞来一根,长长的一条,圆圆的小茎细细的叶子,极是好看。 纪凡尘见她一副天真少女的模样,笑容扩大在嘴唇边上:“也不过是根草,到把你乐成了这样。” “好玩嘛。”沐思思边说又伸手去捞了一条:“天天呆在公司,对着那些处理不完的公事,头都快大了,难得这里还有一方清静呀。” 纪凡尘看着她的侧脸,那甜甜的笑挂在脸上,在这样的静谧中,他真觉得自己很幸福。 这时,他口袋里的的手机发出嗡嗡的振动声,他掏出来一看是荣连森,走开到一旁接听:“说。” 荣连森兴奋的声音传来:“凡哥,事情很顺利。” 纪凡尘眉目略动:“好,辛苦了,明天你的帐户上会多进一笔款子。” “凡哥,你真是太客气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你还给我报酬?”荣连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谢谢凡哥了。” 纪凡尘说:“不用跟我来那些虚的,这是你应得的,拿着。” 荣连森嘿嘿笑了两声,也就不再跟纪凡尘客气。 第九十三章:何为爱的代价 沐思思蹲在湖边,水面在月色下泛着浅淡的粼粼波光,沐思思出神的盯着那道粼光,微微的风来了,波光闪闪的跳动,点点的星光似的耀着她的眼。 她的发被吹乱,她用手掌心从额前将乱了的发往后抚。她知道纪凡尘在营救母亲,知道他一定做的到,可越是这样她越感觉内心有种不安,这种不安一直伴随着他们回到别墅。 纪凡尘十点半有个越洋视频会议,交待了沐思思早点休息,他就去了书房。 沐思思洗漱过后,正在吹头发,接到了叶澜依的电话。 “沐思思,你好样的,竟然让纪凡尘动了手。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那好,既然你出尔反尔在先,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在后。”叶澜依愤愤的声音传过来。 沐思思握着电话,相较于叶澜依的恼怒,她显得极其平静:“叶总裁,你这话从何说起?” “沐思思,你不要再装蒜了,如果不是纪凡尘,江楠能顺利从叶家人手中逃脱?” “这么说来,我母亲已不在叶家了?”沐思思笑着问。 叶润依哼了声,说:“沐思思,先让你得意两天,我们叶家不是好对付的。纪凡尘都没有那个能耐,何况是你?等着瞧吧,会让你付出十倍代价。” 叶澜依说完就挂了电话,沐思思放下手机,抚着肩上那缕濡湿的发,重新拿起吹风机。头发吹干,她看了眼时间,已快凌晨,纪凡尘还没有出书房,大概会议不是很顺利。 沐思思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床上。她今天太累了,又得到母亲顺利救出的消息,连日来的不安与紧张在此时得到了放松,不一会,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纪凡尘结束会议回到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着的沐思思,刚才那个恼人的视频会议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能在静谧中这样看着她,纪凡尘顿觉内心即安稳又踏实。 他的手从被子边缘伸进去,找到她的,轻轻握住。听着她浅浅的呼吸,他唇角笑意深深:“思思,如此就很好,我只要你呆在我身边,呆在我的羽翼之下,这样就很好。” 在床边坐了会儿,纪凡尘起身,替沐思思掖好被子,退出了房间。两人之前虽然同床共枕过,但这次沐思思回来,纪凡尘却没有再唐突她。 回到房间,他疲惫的揉着眉心。如果说刚才那个视频会议让他恼怒,倒如不说叶家的电话更让他愤怒。 “叶家?”他轻轻从唇齿间吐出这两个字,微眯的眼睛一片莫测。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进了纪凡尘的别墅。荣连森下车,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小心翼翼搀扶着江楠下车。 “到了呢,这里是沐总裁的住处,我扶您老进去吧?”荣连森满脸堆笑,尤如尼洛佛。 江楠站定,扫视着这个别院,四层高的别墅,加上这个院落,足足有千余平米。从外观来看,偏西方风格,并不是庸俗的金壁辉煌,反而彰显出一种高贵的雅致。 江楠点点头:“多谢了,荣总。” 荣连森受宠若惊:“您这是那里的话?您这样说做为晚辈的我可是受不起呀。您老就不用跟我客气了,我跟凡哥那可是多年的好朋友。”说完,搀扶着江楠上了门前的台阶:“您老小心脚下。以后,您就直接呼我的名字连森,我保证随叫随到。” 江楠微抿唇角,没有言语。 进得客厅,不觉得的心里踏实许多,虽然眼前这个荣连森一早就跟自己讲明了女儿跟纪凡尘的事情,她也不是不开明。可心里总觉得太过张扬,太过势力,太过有身份的男人总归另她心有余悸。 可能是自己的不幸婚姻局限和束缚了她的眼睛。 眼下,她从这个客厅的装修风格里看出了纪凡尘的为人性格,贵气中透着雅致,高档又彰显身份。不免心里放下了芥蒂。 这时,纪凡尘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江楠,他解下围裙交给张妈,三步并做两步的急忙过来搀扶着江楠:“阿姨,到那边坐,坐车很是劳累。” 两人男人,左右一个,把江楠扶到了沙发上。 纪凡尘纵横商场,叱咤风云,在邺城可谓是呼风唤雨,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服侍人的事。 从来都是别人侍候他。 江楠坐定,不动声色,眼前的纪凡尘算的上是人中之龙,瞧着他刚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心里对他的印象分增加了十分。 “你们也坐,不要围着我了,一样的都累着。”江楠语气缓缓,神态从容,言语之间即谨慎缜密又不失大家风度。 纪凡尘了解过江楠,她是大家出生,有见识,有气度,性情温婉,秀丽非常。其实,从沐思思的性格就不难看出,江楠把她培育的很优秀。 江楠问:“怎么没见着小思?” 纪凡尘指了指二楼:“还在睡,您回来的消息我还没有跟她讲。” 江楠点点头,颇欣慰:“如此,很好。” 江楠有几分明白纪凡尘的用意,他是想在自己女儿面前表表功吧?想到此,不免心里对眼前这个未来女婿更加中意。 她看了眼二楼:“小思就在上面吗?” “是的,阿姨。”纪凡尘回道。 江楠起身:“我想去看看她。” “我带您去房间。”纪凡尘起身,扶起她,向楼梯方向走。 江楠有意识的看了眼纪凡尘,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纪凡尘被江楠的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一旁的荣连森抿着嘴想笑又不敢。 沐思思与纪凡尘房间相邻,三人站在房间门口,纪凡尘平时进出她房间不敲门。可是此时在江楠面前,他觉得还是要保留些,如若不然,怕江楠心里会对他的映象大打折扣。 房间里的沐思思可是不清楚门外的一切,她刚洗漱完,站在衣柜旁挑衣服。 还是纪凡尘敲的门,沐思思听到响声,去开门,一下被眼前人吓的惊呆住。半天才反应过来,喃喃带着哭声,道:“妈妈。” 然后,一下扑入江楠怀里。 江楠笑着拍着沐思思的背,安慰:“哭什么?妈妈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沐思思怎么也没想到,江楠会在这样不经意的时刻出现在,她吸了吸鼻子,看了眼一旁的纪凡尘:“谢谢你。” 纪凡尘微笑不语。 沐思思开心的把江楠扶进房间,纪凡尘与荣连森很识趣的下楼了。 楼下客厅里。 荣连森:“凡哥哥,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如此小心翼翼过呀?看来这个嫂子你是认定了?” 纪凡尘斜他一眼:“人送到了你还不走?打算呆到什么时候?” “凡哥,我风尘仆仆,到现在一口热水都没有喝到,你这就要赶我走?不好吧?”荣连森一脸委屈,跟他高大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纪凡尘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壶,问:“你的意思是让我侍候你?” 荣连森伸手来拿茶壶:“不敢,凡哥是我的赌神。” 纪凡尘翻了记白眼给他,起身去了厨房。 二楼房间里。 “小思,我很欣慰,纪凡尘是个不错的孩子。”江楠会心的笑里参着暖暖的母爱。 沐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她嘴角含着了丝笑,然后,抬了头望着江楠:“他——妈妈是没有意见的吧?” 江楠拉起沐思思的手,说:“你选的人,妈妈自是没有意见的。不过,当初没有见到他本人,不了解他的脾性,心里真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现在我到是真的可以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了。” 沐思思说:“其实,我也不确定跟他能不能走到最后。” 江楠了解她的意思:“不要担心那么多,我的婚姻并不是你的前车之鉴。”说着,江楠仿佛陷入一段岁月里,双眼迷离,神情透着丝丝悲怆:“那个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得无情又冷酷,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有心爱之人,娶我不过是顺应家族安排。虽然我们江家不是经商之人,但那个时候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声名远扬,远近驰名,与各商家和政府官员关系亲密又融洽。我自小在你外公的熏陶之下才情自是没得说,与上流社会的官家小姐们往来如姐妹,因了这层关系,前来提亲的人很多,我却独独看中了他。他是个温厚之人,待人谦逊有礼,且又满腹文气,每次与他相谈,总能让我开怀好些天。大概是我的痴情毁了我的一生,我竟然没有发现,原来他早有心爱之人。现在想来,当时的他每次与我交谈,眉眼里总会不经意透出丝丝阴郁。原来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妈妈,你还有我。”沐思思很心疼江楠。 江楠微微一笑:“傻孩子,妈妈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爱情是相互的,需要双方共同的经营,谅解,信任,唯一不能的就是占有。” “所以妈妈宁愿独自一人痛苦,也不愿委屈自己?” “有时候,委屈自己也是成全自己的一种方式。” 沐思思虽然不了解江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从她眉眼里流露出来的郁色就不难看出,她是很在乎沐志铭的。 楼下厨房里,纪凡尘帮着张妈把早餐布好,才上楼来叫两人吃饭。 都是平常小菜,还有白粥。 江楠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用过早餐,荣连森向纪凡尘说明情况后,就回公司处理事情了,他离开快半个月,也是心急如焚公司的事情。 沐思思把江楠送到房间里休息,这才有时间跟纪凡尘道谢。 “谢谢你。”沐思思真诚的说。 纪凡尘伸手,捏了捏沐思思脸颊,宠溺一笑:“如果有诚意,那就以身相许。” 沐思思抿唇不说话,只是笑。 纪凡尘问:“这么没诚意?” “以身相许可以,但你要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干净。” “外面的事情?”纪凡尘问:“外面我没有什么事情处理的呀?” 沐思思不高兴了:“叶澜依不是事情吗?” 纪凡尘扬唇笑:“吃醋了?” 沐思思说:“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无聊呢。” “那你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纪凡尘追问,不给沐思思逃避的机会。 “你说的对,我是不能在逃避了。”沐思思盯着纪凡尘双眼,郑重的说:“如果不把叶澜依的事情处理好,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求婚的。” “那你怎么处理你的商忆南?”纪凡尘也有点醋醋的味道。 沐思思看着他,说:“商忆南的事情你不是一早知道的吗?现在又来问?” 纪凡尘笑:“好叶澜依跟商忆南是同样的道理,那已经是过去式。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思思,不相要逃避我们的爱情,你明知道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沐思思被纪凡尘的话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顿了顿才点点头:“我可以选择相信你。” 纪凡尘欣喜若狂:“那你是答应我了?” “嗯。”沐思思点点头,然后冲着他一笑:“其实,在我心里,你也是无人可替的。” 听到沐思思的话,纪凡尘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着沐思思,叶澜信虽然明着对付的是沐思思,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叶家,叶澜依真正想要对付的人一直都是他。 纪凡尘一直担心着沐思思,她是个聪明人,当然明白叶澜依的做法。 现在好了,纪凡尘那颗不安的心也会安定下来。 风云变幻间,沐志铭成了邺城炙手可热之人。 沐宅客厅里。 “沐董事长,沐总裁可是年轻有为呀,将来可是前途无量,你真的可以钓钓鱼,喝喝茶了。”说话之人正是前段时间落井下石,跟着一众人快把沐氏榨干的鑫隆老总。 沐志铭扯了扯脸皮,皮笑肉不笑道:“在邺城,一天一个样子,谁也说不定那天会用上谁,会遇到什么事,现在说这此,不觉得太早?”说着,他把目光调向刚才说话之人:“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把没有事说成有,纵然有,我也不会把老交情都给弄寒心了。” 听到沐志铭的话,沙发上几人坐不住了。沐志铭在邺城是出了名的性格润和,但不代表就是软弱可欺。 眼下,纪凡尘这棵大树沐志铭是抱的稳稳的了,这些人都是属狗的,怎会不闻风而来? 沐志铭心里有数,话也只是点到为止。 沐思思晚上回沐宅用晚餐,听说了此事后,安慰沐志铭:“你一向不喜欢在这些事情上计较的,也不值得。” “话虽如此,但想一想到那段日子你受的苦,心里总不是滋味。”沐志铭放下碗筷,目光望向沐思思:“听说你妈妈回来了?” 沐思思拿筷子的手抖了抖,轻描淡写:“是。” “为什么不回来?”沐志铭问:“住在纪凡尘那里总归是不太好。” 沐思思抬了头:“有什么不好的?以前她一个人又不是没有在外面住过?” 沐志铭愣了愣,想想自己那些年对江楠的所做所为,到底还是心虚了:“明天我去看看她?” 这话有几分征求意味,沐志铭等着沐思思点头呢。如果她不愿意,他自是不好去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来问我?”沐思思说:“如果我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你觉得我还会帮你渡过沐氏的难关吗?” “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当初的事情——唉!”沐志铭放了碗筷,叹了一声,想说什么,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那些年自己做过的荒唐事。 沐思思内心其实挺挣扎的,于亲情来说,沐志铭是他父亲。可是,于她个人来说,沐志铭何时又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那些年,江楠带着她独自生活,吃的苦,受的罪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一概而过揭过不想的。 “不管当初你有什么苦衷,那些事,我想妈妈她是不会忘记的。”沐思思说完,放下碗筷,起身去拿了大衣包包和车钥匙离开了。 沐志铭看着沐思思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当年江楠一手拉着行礼箱,一手拉着沐思思离开的场景。 他的确对不起江楠。 沐思思驾车回到别墅,把车停好,下车来到客厅。 沙发上,纪凡尘正给江楠剥橘子,江楠正在看喜欢的京剧。 “阿姨,来。”纪凡尘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 江楠接过橘子,说:“唱的不错。” “阿姨如果喜欢听京剧,改天我带您去看一场现场表演。” 江楠笑道:“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去看看呢。” 纪凡尘说:“没有不可以的,我明天就给你安排。” 沐思思站在玄关换鞋,听到两人对话,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这个场景,她在梦里期待过好久好久。 沐思思原以为,这种其乐融融的场景与她来说是种奢侈,不曾想,纪凡尘帮她完成了心愿。 “在聊什么呢?”她走过去,坐在江楠身边。 江楠拉过她的手:“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纪凡尘也发现了沐思思神情之间略有不对,莫不是在沐宅又受了气?当下心里就来了气,咬着牙关,眯着眼,一副护妻的样子。 “没什么,他说想来看你,被我拒绝了。” 沐思思口中的他,纪凡尘与江楠都听的明白,她问:“来看我?他说的?” 沐思思回:“是的妈妈,你要见吗?” 江楠笑了笑,说:“见与不见还有什么意义?你现在都快结婚了,我与他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纪凡尘说:“阿姨的话有道理,这个时候,见与不见没有什么区别。” 江楠点了点头:“如果到了非见不可的地步,那就见吧,现在,就先这样。” 沐思思会心一笑:“妈妈的话正是我想的呢。” “你呀。”江楠宠溺一笑:“快结婚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纪凡尘坐一边看着母女两人,心里很踏实。他抬腕看了时间,提醒江楠:“阿姨该休息了。” 江楠:“好。” 两人把江楠送到房间,又把她扶上床躺下,才退出房间。 纪凡尘把沐思思拉到书房,关上房门,就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密密麻麻的吻盖了下来,他噙住她的唇再也不愿放开。 手从她身后紧紧拥着,把她拉的贴在自己的胸膛,有种恨不得吃了她的感觉。 “思思,不要再折磨我,我们结婚,好不好?”纪凡尘唇齿含糊的说。 沐思思被纪凡尘吻的透不过气,推了推他,他才稍稍离开些,得以缓解后,她嘟着嘴,不满道:“我什么时候折磨你了?” 纪凡尘低头看着她,笑里夹着浓浓的宠溺:“你呀,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沐思思抬头,雾水更重:“我没有装呀?我装什么?” “那好。”纪凡尘贼贼一笑:“今晚去我房间。” 这下沐思思终于明白过来,红着脸,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被骂不要脸,纪凡尘也不生气,而是开怀的把沐思思揽进怀里:“我身上你什么没见过?还脸红?” 沐思思走开到书架旁,手顺着架子上那一排排的书抚过来。最后,胡乱抽了一本,竟是《道德经》,她抬眸望着纪凡尘,有些不可思议:“你还看这类的书?” 纪凡尘走过去,停在沐思思面前,对于她的不可置信,他显得有些受伤:“有何不可?” “没有。”沐思思笑:“就是觉得跟你不是很搭呀。” 纪凡尘问:“太小看我了吧?” 沐思思笑意更深:“你不是应该看些经商之类的书籍吗?这个。”她举着手中的那本道德经,说:“又不是搞文学的——。” 沐思思保留后面没有说完的话,但纪凡尘听懂了,他若有所思片刻,点了点头:“嗯,原来如此?” “什么?”沐思思被搞晕了。 纪凡尘从沐思思手中抽掉书,放入刚才的位置。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出书房,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九十四章:一个电话的后果 直到沐思思被纪凡尘安置在沙发上,他去浴室放洗澡水,沐思思才清醒过来。 “他刚刚说的原来如此,是这个意思?”沐思思喃喃自语,十分不解刚才两人还在书房,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到纪凡尘的房间。 到底是自己有想法呀! 沐思思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感到面红耳赤,转头看着浴室里正在放洗澡水的那个背影,她突然觉得幸福原来是这样的简单。 洗澡水放好,纪凡尘转身出了浴室来到沐思思这里:“乖,去洗澡。” 沐思思起身,从身后一下抱紧了纪凡尘,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这样静静的,紧紧的抱着他,感受着他,也让他感受着她。 “怎么了?”纪凡尘转过来问。 沐思思不说话,反而把头深深的埋进了纪凡尘的胸膛里。他身上的味道还是依旧,淡淡的薄荷香和他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萦绕着鼻端。 她使了些力气,两条手臂紧紧的箍在纪凡尘的腰间,不愿松手。 觉出了沐思思的反常,纪凡尘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她:“到底怎么了?”拉开一看,她满脸都是泪,到真的吓坏了他,忙问:“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没什么。”反而又破涕为笑了。 纪凡尘就说:“真是闹不懂你,一会儿伤心的哭,一会儿开心的笑。”完了又问:“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了。”就转身去了浴室。 纪凡尘可不会轻易相信沐思思的没事,对于她情绪的转变,其实猜到了几分。她一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任何的关心与爱护都会另她颇为感动。 沐思思躺在浴缸里,思绪却回到了与纪凡尘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那天晚上的事,另沐思思现在想来还觉得面红耳赤,她咬着嘴唇,自语道:“精力充沛的男人。” 可是,转念又起了恨意。恨沐志铭,恨沐念念,恨他们把那杯放了药的牛奶误让她喝掉。 如果不是喝了那杯本来属于沐念念的牛奶,她现在是不是过的很轻松惬意?最起码不会担负起沐氏这个重担,应该跟着江楠过着平静又安祥的生活吧。 不过,怕是跟纪凡尘之间也不会有如今的关系吧? “纪凡尘。”沐思思咀嚼着这三个字,唇角轻轻划开一丝笑意。 纪凡尘拉开衣柜,找了自己的白衬衣过去到浴室外:“思思,洗好没有?” 沐思思正好拿浴巾包裹身体,闻声回:“好了。” “衣服在外面。”纪凡尘说:“我的衬衣。” 浴室里的沐思思一愣,心瞬间融化下来,走出来接过纪凡尘手中的衬衣,又折回到浴室里,穿好后才出来。 纪凡尘就笑:“你身上那个地方我没见过?” 沐思思翻了记白眼过来:“你明天不用上班吗?” 纪凡尘走到柜子那边,找出吹风机,过来给沐思思吹头发:“也不怕感冒?” 沐思思乖觉的不再乱动,嗡嗡的声音里,热热的风落在头发上,她的心也随着这热气翻滚着,冒着泡泡。 她头发极好,又黑又长,又光又亮,很顺滑。 纪凡尘张开手掌,手指穿过沐思思的发丝间,听她说:“我不怕感冒,因为有你在,头发不会一直湿着。” “任性。”纪凡尘说:“会有代价的。” 沐思思不屑:“什么代价?” “真的会感冒,这就是代价。”纪凡尘嘱咐:“下次如果我不在家,不要洗头发。” 沐思思笑:“好。” 纪凡尘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沐思思最爱的就是纪凡尘这句话,每每听到,她心里总是像被灌了蜜似的,透着甜。 虽然江楠顺利从叶家救出,但纪凡尘知道,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叶依澜依在邺城慢慢聚集势力,为的就是想给叶家进入邺城打开通道。 “少爷,今天下午,叶天启身边最得力的秘书秘密来了邺城。”有亮向站在窗边抽烟的纪凡尘汇报查到的情况。 纪凡尘弹了弹手中的烟灰,“早已料到。” “眼下,沐氏那边——” 有亮的话被纪凡尘打断:“那边有荣连森,你只用盯着叶家的动向。” 有亮:“是,少爷。” 有亮退出房间,走到助理办公室,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还是不放心手底下那些人,想了想,还是拿着车钥匙到现场去。 纪凡尘抽完手中的香烟,走过去把烟蒂丢入烟灰缸。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拿起来接听:“说。” 荣连森:“凡哥,这边没什么问题,叶澜依想利用沐念念搞垮沐氏,还好被嫂子及时发现制止了。” “这个事情我知道。”纪凡尘问:“让你手下的人打起精神。” 荣连森听出纪凡尘口气冷凝,知道这事定是不能出半点差池,如若不然,纪凡尘定然不会让他在邺城过的逍遥自在。 当即表示:“凡哥,你放心,嫂子这边有我,叶家动不得分毫的。” “好。”纪凡尘淡淡道:“辛苦了。” 荣连森笑嘻嘻:“不辛苦,不敢说辛苦。” 纪凡尘轻笑一声,冷然开道:“不会亏待你。” 这话的意思十分明显了,荣连森在心里来了个大大的笑,但嘴里还是谦虚了一番:“凡哥,你对我真的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了解你。”纪凡尘说。 荣连林心虚的笑了笑,没敢再接话。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纪凡尘嘱咐他一切小心:“敌在暗,我们在明,有此事情才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叶家想把手伸向邺城,那也要通过正当途径,如果真到控制不了的时候,他自会亲自出面。” 荣连森十分懂这里面的情况,再听到纪凡尘的这番话,内心对他的敬畏之感又多了几分:“凡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叶家得逞。” 纪凡尘:“好,万事小心。” “会的,凡哥。”荣连森说。 收了电话,纪凡尘坐入椅子里,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有些事情,真的是到解决的时候了。” 叶澜依与商忆南这两年在邺城也发展了不少合作伙伴,渐渐的,一些事情浮在了面上,有些心照不宣的事情使得大家对叶澜依这个人有了些看法。 比如,她身后的叶家,这是个不能提及的家族。这个家族做的都是不正当的生意,靠“坑蒙拐骗”壮大了家族势力,走到现在。 如今,叶澜依想在邺城为叶家铺路,显然有些行不通。 虽然一些小公司在跟叶澜依合作时是得到了一些利润,但眼下,事情的急转直下另她傻了眼:“我实在不明白,在利益面前,他们竟然也不动心了。当初的信誓旦旦,现在都觉得好笑。” 叶天启身边的秘书叫赵宇新,他看了眼叶澜依,虽然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他也足够可以从言语之间听出她脾性的好坏。 赵宇新不动声色,缓缓应了一句:“现在并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叶澜依知道赵宇新对她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些敌意,原因就是因为赵宇新的姐姐是叶天启的夫人,而她这个外面女人所生的,他大概还是不大感冒,加之,叶天启眼下正有启用她的时候,这更让赵家姐弟内心惶惶。 叶澜依明白其中道理,自然对赵宇新态度上的问题不予理会,笑着符合:“赵叔叔的话有道理,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呢?” 赵宇新还真是对叶澜依刮目相看,但他也不是吃素的:“这里是你与商总的地盘,我一切自会听你们的吩咐。” 这个老狐狸,叶澜依在心里骂道,脸上还是含着笑:“赵叔叔下午的飞机,一定很累了,今天我们就不谈公事了,你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在说?” 赵宇新看着叶澜依那满脸的笑,心中不免一怔,这个女人,不是可以小觑的:“也好。” 叶澜依回到房间,呆了会儿,又折到了商忆南那里,把刚才与赵宇新之间的对话毫无保留的讲给了他听。 “你说,现在这个时候,赵宇新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叶澜依问。 商忆南反问:“你认为有什么问题?” “说不上来,但他突然过来,不是什么好事。”叶澜依内心有些不安:“会不会是老爷子有什么想法了。” “有想法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商忆南替她分析:“你想想,老爷子想进入邺城,首要的就是先跟这里人商业往来才是,前提就是要找到合作伙伴,可是你呆在这里两年了,除了些小公司为了你那高额的利润合作过,眼下,还有那些人愿意跟你合作?老爷子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他来不了邺城,因为邺城没有给他投资的机会。” 叶澜依点了点头,颇有为难之色:“这里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地方。” 商忆南也是颇有同感:“相当初,我回到这里,就是想通过自己在外面的那些人脉在邺城可以露露脸,让沐志铭和沐思思看看我商忆南在外的那些年不是白混的,可眼下,真的会让他们瞧来起。两年了,我竟然空有一个总裁名头。” 两人唉了口气,内心的不甘更甚了。 纪凡尘这些天担心着沐思思的安全问题,暗中派了人保护着,可纵然是这样,他还是不放心,每天必定亲自接送她上下班,内心方会安定。 跟着纪凡尘身边这些年,对他也算很是了解了,虽然他一向在这方面做的周到体贴,但“这段时间你公司事情不多吗?” 纪凡尘一听她这话,心中就起了警惕:“怎么了?这样问?公司的事情总是没有头尾的,你又不是不了解。” 沐思思就笑:“公司事情那么多,你不用天天来接我的,我不是有唐林的吗?” “那能并论吗?”纪凡尘也笑,笑完,又问:“不乐意我来接送你?” 沐思思:“我到没什么损失,就怕会耽误你事情。” 纪凡尘睨她一眼,颇受伤的神情:“难道你不比公司重要?” 沐思思把脸凑过来,问:“真的吗?在你心里,我真的重要到如此地步?” “不信?”纪凡尘这次冷冷撇了沐思思一眼:“你是想挨揍?” 沐思思吐了吐舌头,直接忽略他的话:“回家吧,我饿了。” 纪凡尘摇摇头,一副拿她没有办法的神情,过来把安全带给她系好,然后发动车子。 绕过沐氏大厦广场,车子驶入平坦的道路。 沐思思开了一下午的紧急会议,不一会儿就有了睡意,纪凡尘把车停靠在路边,拿了后座上的薄毯给她盖好:“好好睡。” 沐思思拢了拢毯子,冲纪凡尘笑:“好。” 看沐思思轻轻合上眼,纪凡尘才发动车子,车速很慢,很怕把沐思思给惊醒。本来三十分钟就能回到别墅的,却花了一倍的时间。 车子停在别墅前的空地上,沐思思刚好睡醒了,她揉揉眼睛,“我睡了一路?” “是,很累?”纪凡尘望向她,眼底有心疼之色。 沐思思边解安全带,边回:“开了一下午的会议,脑袋都快炸了。” 两人下车,往别墅里走,纪凡尘有意试探:“戎马倥偬本来就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要在男人堆里讨生活,难,那是可想而知的。” “你的话很有道理,每天被大大小小的会议填满,看不完的文件,真的很让人头疼。”沐思思不甚唏嘘。 “还不如回家来好好陪陪阿姨,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沐思思侧头看着纪凡尘笑:“可我不想天天呆在家里呀。” “我也没让你天天呆在家里,你可以带阿姨旅游或做些自己想做的事都可以。” 两人走到玄关,换好鞋,走向客厅。 沐思思看着沙发上的江楠,觉得纪凡尘的话不是没道理。 女人嘛,早晚都是要嫁的。 可是,一想到这些年江楠独自带她受的苦,沐思思内心又很忐忑。 “你的话不是没道理,我会考虑。” “考虑什么?”纪凡尘问:“嫁给我还用考虑?”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生气了,可就算他再生气,她也不会轻易答应嫁给他。 “现在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 江楠正微笑的看着两人。 纪凡尘明白:“好,不过,这个话题我是不会忘记的。” 沐思思怔愣了一下,今天的他到是很好说话了?不会忘就不忘,沐思思在心里想,能躲一天是一天吧! 江楠不知道两人在谈论什么,可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多发一言。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江楠觉出不是纪凡尘有问题,而是自己的女儿沐思思有问题。要说问题在那里?她一清二楚,都是自己的那段失败婚姻造成的后果。 “阿姨,今天在家还好吗?中午吃的可好?张妈有没有把你照顾好?” 纪凡尘走近,关切的问江楠一天在家的情况。 “我很好,张大姐体贴入微。”江楠微笑的说,然后看了眼沐思思,却是对着纪凡尘在说话:“小纪,你不要多心,小思从小被我宠惯了,她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这下反过来让纪凡尘愣怔了:“阿姨放心,我是男人,有肚量。” 听到纪凡尘的话,江楠笑了,转过来看了眼沐思思:“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沐思思不依了:“我又怎么了?” 江楠摇了摇头:“不要把心结绷死了。” 沐思思明白江楠所指,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虽然跟纪凡尘现在的关系还算稳定,可一想到沐志铭那些年是怎么样对待江楠的,她心里的寒意就更甚了。 她是轻易不会踏上婚姻这条道路的,这个心思她一直困扰着她,她没有勇气向纪凡尘吐露,更不想吐露。 可是,她知道这个心结迟早要自己解开。 唉! “我先上楼换衣服了。”沐思思拿起包包,转身上了楼。 其实她是不想呆在这里看纪凡尘那双眸含情意又克制的情绪的眼。 到了房间,沐思思把包包扔在沙发上,走到阳台,抱着双臂,目光投放在远处的山峦之上。 “阿姨,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等到思思放开自己的思想,真正走出来。” “你真的愿意?”江楠问。 纪凡尘目光扫向二楼,唇角噙着丝丝笑意:“是的,我愿意等,等到她打开心结,完全接纳我。” 江楠点点头,欣慰:“好。” 沐思思这段时间忙着公司事情,纪凡尘同样也忙了起来,中午两人就很少在一起用餐了。 这天,纪凡尘好不容易推掉中午的应酬,两人来吃海鲜。 停好车,刚走到餐厅入口,兜里的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微微色变,跟沐思思说:“先去位置上,我就来。” 沐思思点了点头,依言去了纪凡尘的专属位置。 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虽然他极力在隐藏,但那脸色的变化还是能捕捉到的。 一杯茶都喝完了,也没见纪凡尘过来,沐思思不免有些担心。 “说。”纪凡尘是在车上接的电话。 “凡哥,出了点事。” “什么事?” “叶家那边找到了当年的证据。” 纪凡尘手捏着方向盘,咬着腮帮,怒道:“这些证据是怎么被翻出来的?你难道还留有一手?” 荣连森吓得汗涔涔往下落,他也不清楚,那些证据是怎么被叶家的人找到的。当时是他亲自毁灭的那些证据,如今被翻了出来,而且还被叶家人拿来做为威胁纪凡尘的理由。 纪凡尘的愤怒可想而知。 “凡哥,你要相信我,那些证据是我亲手销毁的,没有留一点痕迹,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手上怎么会有那些东西。”荣连森也是极恨的口气:“他妈的,我去做了他们。” 纪凡尘怒火中烧,想到沐思思在位置上肯定等急了,敛了敛怒气,道:“下午到公司找我。” 结束与荣连森的通话,纪凡尘坐在车里理了理思绪,突然明白过来。 “叶澜依,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纪凡尘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怒目通红,仿佛要吃人。 虽然胸口的怒火烧的纪凡尘快要爆炸,但走到位置上,看着沐思思坐在那里,手中端着茶杯,安静喝茶的样子,刚才还萦绕在心头的事情仿佛都已经不是事情了。 “怎么没叫吃的?” 沐思思没有回答,眼里全是担心之色:“出什么事了吗?” 纪凡尘拉椅子的手顿了顿,扬起眉头,那副自大又狂妄的神情又来了:“怎么会?” “那就好。”沐思思嘴里这样应,心里其实根本不相信。 跟在纪凡尘身边快三年,她习惯了他遇到不同事情时的不同表情,那是外人轻易见不到的。 刚才那通电话,沐思思敢断言,绝非小事。 他为什么不想说呢?沐思思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就开始瞒事情了?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还是老样子?”纪凡尘问。 沐思思点点头,有些赌气:“老样子。” 纪凡尘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沐思思侧了头看着窗外:“没什么?” “你在生气?” “并不曾。” 纪凡尘不依了:“你到底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不免口气加重了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非要这个样子的赌气?” 沐思思转过来,瞪着纪凡尘:“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纪凡尘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化了,看着沐思思,语气缓了缓:“我没有质问你,只是在问你。” 沐思思问:“问我什么?有什么好问的?” “好。”纪凡尘的怒火在此时彻底被点燃了:“你问的对,我为什么要问你?我又拿什么立场来问你?一个连求婚都不能答应我的女人,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说完,丢下餐单,起身就走了。 “你混蛋。”看着纪凡尘转身的背,沐思思咬着唇,愤然道:“纪凡尘,你是个混蛋。” 第九十五章:纪凡尘的反常 混蛋?纪凡尘抿着唇,头也没回的出了餐厅。 思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你。 纪凡尘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纪凡尘都在与荣连森通电话,他的车子停在公司楼前时,荣连森的车也到了。两人下车,乘电梯到了纪凡尘的总裁办。 “凡哥,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处理。”荣连森有些担心。 纪凡尘燃了支烟,眯着眼,走到窗前。他只是站在那里,相较与荣连森的着急,他到是一脸的平静。 荣连森站在纪凡尘身后:“凡哥,你说句话呀。” 纪凡尘转过来看着他:“就这点出息?” 荣连森道:“我知道,有了凡哥,我是不用怕的。”末了看了眼纪凡尘,语意闪烁:“要不,凡哥就牺牲一下美色——反正叶澜依对你是死心塌地的,拿下她,就等于拿下了叶家。” 纪凡尘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伸手拿掉两片嘴唇间的那支香烟,开口:“活腻了?” 荣连森嘿嘿笑:“不敢。” 纪凡尘睨了他一眼,走过去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少贫嘴,言归正传。” 荣连森敛了笑,两人走到沙发旁坐下:“凡哥,叶家这招釜底抽薪真够狠毒的,看来叶天启对进驻邺城是势在必行了。” “也未必。”纪凡尘摸着下巴,问:“那些证据你存在了那里?” “我有一个行动笔记本。”荣连森说:“都存在那个笔记本里。” “本子呢?” “你让销毁时,我一并把也给销了。” 荣连森就是不明白这一点,笔记本电脑他是看着手下人销毁的,砸了个稀巴烂。事隔这些年,叶澜依是通过什么砝码找出来的。 真是活见鬼了! 纪凡尘抑着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脑海里却翻滚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当时销毁时你在现场?” “我看着销毁的。”想到这里,荣连森更是纳闷。 “现在只有一个可能性。”纪凡尘说:“销毁电脑的那个人早已倒戈。” “怎么会?荣连森不可置信。 可转念间,看到纪凡尘那双笃定的眼,他骂道:“他妈的,老子去宰了他。” “你给我坐下。”纪凡尘翻了记白眼:“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静观其变,你给我稳住了。” 荣连森点点头:“听凡哥的。” “你先回去。” 荣连森走后,纪凡尘又拔了有亮电话,交待了要办的事,他就下楼,驾车去了沐思思公司。 纪凡尘走后,沐思思根本也没有心思在吃东西,随便点了份牛排,吃了就赶回公司。心情还没有从纪凡尘刚才的那种情绪里走出来。 唐林眼见着沐思思心情不大好,猜想着,定是两人闹了别扭。如若不然,为何刚才还开开心心的,回来时就成了这样。 “思思姐,咖啡。” “谢谢。” 唐林试着问:“思思姐,中午跟纪总裁吃的什么呀?” 沐思思抬眸看了唐林一眼:“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了?” 唐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因为你平时回来都会跟我讲讲那里的美食情况。” 有吗?沐思思一时想不起了。难道我还有这个癖好? “哦。”沐思思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下午有什么安排?” 唐林说:“下午三点你要接受一个专访,时间是一个小时。四点半是董事会议,六点有个越洋视频会议。” 沐思思点点头:“好。” 唐林正待说些什么,门却被推开了。 是纪凡尘。 “纪总裁?”唐林提高了嗓门,偷偷看了眼正埋首在文件里的沐思思。 这个死丫头,这么大的声音?是怕我听不到,还是故意的? 见沐思思并没有回应,唐林这下真的断定了,两人绝对在吃饭时闹了别扭。 又看了看纪凡尘脸色,唐林觉得自己还是隐形的好,乖觉的退出了办公室。 纪凡尘走过来,停在沐思思面前:“生气了?” 沐思思不理会他,只是专心看文件。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纪凡尘献宝似的,把刚才从餐厅里打包来的新鲜鱼子拿到沐思思面前。 “你还是拿回来去吧,我无福销售。” “思思。”纪凡尘唤她:“不要这样好不好?” 沐思思啪一下合上文件夹,怒火质问:“那请问,纪总裁想我怎么?” “思思。” “不要再我思思。” 纪凡尘有些无奈,又不能把刚才的事情讲于她听。 如果沐思思知道了刚才的事情,怕是会把他千刀万剐老死不相往来。 因为,那可是牵扯到沐氏集团的大事。 “你听我解释。”纪凡尘双手按在沐思思臂膀上,固定住她,不想让她起来走掉。 “我不要听。”沐思思摇着头:“我永远都不想再听,你就是个大骗子,十足的大骗子。” “好,我是骗子。”纪凡尘笑:“那我就骗你看。” 说完,俯下来就噙住沐思思的嘴,用牙齿咬她的嘴唇。沐思思吃痛的闷哼一声:“纪凡尘,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 “我是不是人你不是早已见识到了吗?”纪凡尘说什么都不放过她,不断加深了这个吻,还把沐思思往椅背里按:“我今天就是这里要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无耻。”沐思思眼眶里滚了热热的液体出来。 “我无不无耻你一会儿就知道了。”纪凡尘这次来了真的,他开始撕扯沐思思的衣服,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沐思思那张椅子是沐志铭的,大大宽宽的一张老板椅,却在此时成就了纪凡尘,他压在沐思身上,直把她往那椅子里按。 沐思思从未见过这样的纪凡尘,不免心里很是害怕。 以前纪凡尘也这样不冷静过,但他一向绅士,只要她不愿意,他是不会用强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沐思思的背被他按的痛,她皱着眉:“纪凡尘,你不要这样。” 纪凡尘的唇正在沐思思的脖颈间吸吮,听到她略带哭调的声音,他微微怔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 “对不起。” 沐思思拢着被纪凡尘撕扯掉的衣服,鼻子一抽一抽的,直看的纪凡尘心疼不已。 第九十六章:愚蠢的叶澜依 纪凡尘有些不知所措,面对沐思思的眼泪,他一时竟找不出任何补救的语言,只知道道歉:“思思,不要这样,是我不好,对不起。” 沐思思不理会他,起身,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抽了纸擦拭着眼泪。 纪凡凡尘跟过去,哄劝:“我不是故意凶你,你应该知道,在我心里,你对我有多重要。”看沐思思没什么反应,过去,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今天是我态度不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不应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你,你生气是应该的,你跟我说句话?” 沐思思又起身到窗边,对于纪凡尘的一再道歉,她并不表示任何意见。 完全把他当成空气一般。 这让纪凡尘怎么受的了? 纪凡尘在心里唉了口气,看沐思思这个样子,他真的确定了,如果那件事被她知晓,后果真的不甚设想。 又走过去:“思思?” 沐思思这才转过头来:“你在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会是这种态度,不要跟我道歉,我不想接受平白无故的,毫无原因的对待。然后,又企图又道歉来弥补。” “我承认,今天是我不对,是我态度不好,是我情绪不好。”纪凡尘说,然后,举起双手,发誓:“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用这样的态度对你。” 沐思思:“真的?” “千真万确。”纪凡尘点点头:“不生气了,生气对皮肤不好。” 沐思思倒不是真的生气,跟在他身边也快三年了,是了解纪凡尘的。天大的事都是面不改色,今天这样失态,很是反常。 沐思思心里很笃定,纪凡尘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她。 可是,既然他不想说,她是不会问的。 纪凡尘站在沐思思身侧,心口却起伏不定:思思,有些事,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有些事,不是我不坦诚,只是,这关系到我跟你的未来,请你一定相信我,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欺瞒的打算,到了该向你坦白的那一天,我一会把所有真像告诉你。现在,请原谅我。 沐思思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里,纪凡尘的内心发生了多么巨大的变化。 叶澜依这段时间一直等待着纪凡尘,因为她知道现在的纪凡尘把沐思思放在了心尖上,而她手中正好有了破坏两人关系的砝码,这让她十分得意。 “赵叔,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现在的什么情况?” 赵宇新可不是吃素的,他心里明白,叶澜依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叶家的家族利益放在首位,她心里一直惦念的是纪凡尘。 现在,叶澜依手中掌握着的信息,并不能给叶家带来利益。相反,却能为她自己带着好处。 叶澜依见赵宇新的这种态度,心里不大高兴了:“赵叔,你怎么能这样问呢?我手中的信息,是足以让纪凡尘失却沐思思的。” “那又怎样?”赵宇新不屑:“对我们有什么直接利益上的效应吗?” 叶澜依被赵宇新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半晌才断断续续道:“有啊,怎么可能会没有?最起码破坏了纪凡尘与沐思思的关系后,就算是间接的破坏了纪沐两家的合作,这对我们叶家进驻邺城不是大有益处的吗?” 赵宇新盯着叶润依:“你真是这样认为的?” “不然呢?” “好。”赵宇新起身,淡淡道:“我会向姐夫禀明这里的一切,原来你的心思一直都在纪凡尘身上,而非叶家。” “赵叔这话从何说起?”叶澜依被赵宇新突然转变的态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你是想到父亲面前告我的状?” 叶澜依扯了丝笑,她是觉得很好笑,怎么说,她也是叶家千金,在叶天启心中,她自然会比赵宇新这个外亲要宝贝的多吧? 赵宇新笑了笑:“我这个人可来你是不了解,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叶家血脉的份上,我早就容不下你了。” 赵宇新觉得没有必要在表面伪装了,叶澜依根本就是个草包,是个有胸无脑的大草包。 他也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个角色耽误自己的宝贵时间。 看来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回去把这里的一切都如实相告。 叶澜依这才明白过来,心中一惊:“你认为我呆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了纪凡尘?” 赵宇新没有理会叶澜依的问话,给她一副,你心知肚明的神情。 叶澜依彻底怒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在这里受人白眼,为了叶家打通进驻道路,你却这样污蔑我?” 赵宇新冷冷一笑,转身出了叶润依房间,不想再跟她这样的女人多废一句话。 回到房间,赵宇新扯了扯领带,呼出一口气:“真是个没有修养的草包。” 叶澜依看着被赵宇新紧紧关上的房门,心中很是忐忑。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叶澜依喃喃的说,然后,走过去拿起电话拔了商忆南的房间:“能过来一下吗?有事情跟你谈。” 商忆南来到叶澜依房间里,听了她跟赵宇新的对话,缓缓的抬了眼皮:“我早跟你说过,赵宇新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你就是不听,这下有了把柄在他手中,你想回到叶家是难上加难了。” 叶澜依不解:“这个信息很重要,那些年跟在纪凡尘身边,还好留了这个心眼,打通了他最得力的一个合伙人身边的亲信,才得以把这些信息保留到自今,怎么会没有用?” 商忆南说:“你手中的信息是重要,但那关系到的是沐氏,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的事情不是叶家关心的事情,叶家关心的是怎么拿下纪凡尘。” “是呀。”叶澜依说:“这就是我的第一步。” 商忆南摸着下巴,“讲来听听。” “只有让沐思思离开纪凡尘,我才有机会回到纪凡尘身边,回到他身边,叶家进驻邺城不就指日可待?” 商忆南扯开唇笑:“你把纪凡尘想的太简单了,就像你把赵宇新想的很简单一样。”顿了顿,又道:“纪凡尘很让你顺利?好,就算你顺利了,纪凡尘对沐思思用情这样深,你觉得是一个你可以取代的?” 第九十七章:不该出的人出现了 “纪凡尘本来就是我的。”叶澜依愤愤然:“如果不是我离开,现在呆在他身边,跟他朝夕相处的人就是我,哪还有那个沐思思什么事。” “可你现在已离开,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叶澜依:“你等着瞧吧。” 商忆南说:“你不会真的拿你手上这个消息去要挟纪凡尘吧?” “有什么不可?”叶澜依不置可否:“如果纪凡尘不同意,我就去找沐思思,我要的是他们感情破裂。” “有两种可能。”商忆南动了动,换了个坐姿,又掏出根烟燃上,吸了口,吐了烟雾,才缓缓道:“第一种,纪凡尘受了你的要挟,与沐思思断了关系。第二种,纪凡尘不受要挟,你去找沐思思,沐思思自动断了与纪凡尘的关系。可这两种情况的最终结果就是,纪凡尘不会接受你。”商忆南弹了弹烟灰,继续道:“纪凡尘是个嫉恶如仇之人,有仇必报,你觉得他会在受了你的要挟之后再来接纳你?” “也是。”叶澜依烦闷的靠在沙发背上:“这么说来,我手中这个信息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作用,说与不说,我都讨不到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 “怎么?” “眼下,赵宇新对你的敌意又增加了一分,你刚才也说了,他对你手中这个信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就说明他跟我一样,了解了这其中的利弊。可是,什么事情都是两面的,这个消息如果让沐思思得知,多多少少都会在她心里埋下一棵种子,至于发不发芽那就要看她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商忆南心中十分明白,赵宇新与叶天启只不过把叶澜依当成一颗棋子在看待,可她自己却不清楚。 如今,她手中有了这个消息,能不能破坏纪凡尘与沐思思的关系,都是一个引雷,是一个可以另沐思思与纪凡尘隔心的引子。 他一定会好好利用。 听了商忆南的话,叶澜依在心中划算了一番,说:“你的话有道理,只要能撼动撼动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的感情也是好的,我见不得沐思思那个贱样子,好像纪凡尘的眼里都是她一样,我要让她痛一痛。” “但沐氏是沐志铭的心血,当初他不愿意沐思思嫁给我就是因为我是个无名的穷光蛋,眼下又攀上了纪凡尘这个棵大树,他是说什么都不会让沐思思动摇的。”商忆南接着分析:“沐思思虽然与沐名铭的关系不很明朗,但终久是父女,沐思思定然也会为了沐氏而考虑。只怕——。” 商忆南故意故弄玄虚,为的就是让叶澜依着急。 果不其然! “只怕什么?”叶澜依问。 商忆南看了叶澜依一眼,笑道:“只怕到时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叶澜依咬着牙关,恨极了样子。 “也不是没有办法。”商忆南看着叶澜依:“只要除掉沐志铭。” 叶澜依一惊,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什么?除掉沐志铭?” 那是说除就能除掉的?叶澜依吃惊之余,又觉得商忆南的话很有道理。 商忆南做出一副仿佛如梦初醒的神情,摆了摆手,对叶澜依说:“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你听听就罢了,不要当真,沐志铭那可是纪凡尘未来的老丈人。” 老丈人?这三个字更加触动了叶澜依的愤恨。 叶澜依抿了抿唇,起身:“不早了,不打扰你了。” 商忆南盯着叶澜依离去的身影,不竟摇头,看来,纪凡尘不要她,真是有道理的。这样的心智与头脑,也不知道叶天启是怎么打算的,让她座阵邺城?赵宇新的担心不为过呀! 晚上要参加荣氏宴会,沐思思的晚礼服却出了问题,就去了她常光顾的那家店。刚走到店门口,准备来推门,感觉背后似有道目光,条件反射性的回头来捕捉,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沐思思觉得很奇怪,这种眼神,她好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那种另人芒刺在背的,另人窒息的——眼神。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推门进入店里,服务员殷勤的上来招呼,沐思思在店里扫了一圈,锁定了一款淡蓝色的高领无袖开衩长裙,肩部挖凹的款式,泛着钻石光芒的丝绸面料,光滑如同婴儿的肌肤。 服务员拿过礼服,走到沐思思面前:“沐总,您试试。” 沐思思看了一眼:“不用了,抱好。”说完,就到收银台处刷卡了。 店对面是家咖啡店,咖啡的味道极好,沐思思想去喝一杯。 她看了眼时间,尚早,来得及参加宴会。 店里人不多,沐思思点了杯蓝山,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 窗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里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沐思思:“小丫头,我回来了。” 咖啡送上来,沐思思细细品尝,内心里那股不安更甚了。尤其坐在这个咖啡馆里,一股熟悉的感觉冲刺着她,另她不安的心更加烦闷。 重重的放下咖啡杯,拿着小勺子在杯子里搅动着。 “还是老样子,喝咖啡都不老实。”那双眼睛笑的弯成了一条缝,唇角也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咖啡喝完,沐思思起身,走到店外,站在台阶上,向四周看了看,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丫头,看来你过的挺好。” 晚上八点,宴会正式开始。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纪凡尘带着沐思思如约而来,一踏入宴会场地,所有的目光就聚焦在了两人身上,沐思思挽着纪凡尘的手臂,黑与蓝相碰的色彩,增添了这个宴会的光芒。 这么多双眼睛,沐思思很不自在。 沐思思今天这袭长裙分外夺目,高领的款式彰显了高贵典雅,腰身收的极好,玲珑有致。站在纪凡尘身边,就像一朵郁金香,高雅极致。 人群中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沐思思,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浓,轻缓的声音润泽如春风:“丫头,你真的长大了。”声音一落间,那双眼睛骤然变色,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可是你的身边不应该有他。” 第九十八章:神迷的人出现 沐思思仿佛听到一道声音传来,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向人群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 站在廊下的那群人分明都是女人,沐思思,你在想什么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沐思思在心里唉了口气,抬头,冲纪凡尘笑:“没什么。” “这两天,你总是心不在焉,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纪凡尘接过侍者送上来的香槟,递了一杯给沐思思:“听到没有?” 命令的口气,却让沐思思很开怀:“我知道了。” “每次都是知道了,实际做法却大相径庭。” 对此,纪凡尘表示对沐思思很无奈。 “难道我有什么事没告诉你吗?”沐思思反问。 纪凡尘伸手要刮沐思思鼻子,“说这话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吗?如果不是我问,你大概什么事情都不愿与我讲吧?” 沐思思抿了一小口香槟,笑:“距离产生美,我这是不想让你厌恶我。” “每次你都是有道理的。” 沐思思:“这不是你教的吗?喜怒不露于色。” “我教了你很多,你只记得了这一点?”纪凡尘无奈一唉:“看来你已经学会怎么应付我了。” 纪凡尘说话间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大家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额首低眉,微笑点头,他只淡然一笑,收回目光。 突然,纪凡尘感觉到一道冷冽目光直射过来,另他吃了一惊,也只是转瞬间,那种感觉就消失无踪迹。 纪凡尘蹙紧了眉,心头很是不快。 沐思思察觉到了纪凡尘的异样,声色不动顺着他目光方向看过去,有道熟悉的背影正好消失在通往后花园的那扇门外。 “怎么会?”沐思思低声呢喃:“不可能的。” 纪凡尘转过头看着沐思思:“什么不可能?” 沐思思低下眼帘,收敛心绪,抬头,笑道:“没什么,认错了人。” “走吧。”纪凡尘揽着沐思思:“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纪凡尘还没抬脚,他们就已端着酒杯来到了他面前,这些人自是邺城地位显贵之人,平时大家在一起合作也十分融洽。 大家过来无非是想敬纪凡尘酒,顺便找借口拉拉亲密度,好把关系维护的更加紧密些。 纪凡尘一一回敬:“诸位抬爱了。” “纪总裁那里的话,在邺城谁人不知纪总裁最是照顾我们这些小公司,如若不然,我们也不会经营到现在。”人群中有人接了话。 “就是这话,去年如果不是纪总裁您伸以援手,我那公司也不能顺利度过难关。”有人附和:“多谢纪总裁的援助。” 这些话不假,站在此处的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纪凡尘平时总是给人一种勿靠近的陌生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也明白他的为人。 荣连森应付完一波客人,来到这里,听到这些话,笑着拍了拍说话之人的肩膀:“凡哥的为人邺城谁人不知,这些话还用你来说?你只要本本分分遵守邺城规矩就好了。” “是,是,是。”那人点了点头,陪着笑。 纪凡尘挥了挥手,看着围在身侧的这些人:“不用说这些虚的。” 荣连森拔开围着的人:“凡哥,我们到那边聊。” 纪凡尘拉起沐思思的手,跟着荣连森穿过雕花走廊,来到后花园。 前厅的热闹被隔离,听得假山旁的流水声和一道浅浅的淡淡的润润的男人声音。 “叶小姐,你的提议好像对我并无多大意义。” “是叶澜依?”荣连森惊诧拧眉:“她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纪凡尘眉头略动,清淡一笑:“叶家的手段。” “居然找到这里来了?看来叶家也是坐不住了。” 沐思思听得一头雾水,但从纪凡尘与荣连森的对话不难猜出,那个人定是非同寻常之人。 如果没猜错,此人定不是邺城人。 三人呆在离假山不远处的花丛旁,听到叶澜依离开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才走出来。 却听得那人道:“荣总这里密封不严。” 如春风的声音里夹着淡淡的凌厉,好似那高山之上的水急流而下,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荣连森更是纳闷,“让唐二少见笑了。” 唐浩林坐在假山旁的石头上,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三人,目光定格在沐思思身上,笑里的温柔乍现。 沐思思站在花丛旁,只能看到假山旁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的脸掩映在一片阴影里,让她只感觉到一股熟悉,却分辨不出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荣总作风一贯如此?”唐浩林问。 这道声音没有温度,但也让人听不出喜悲来。 沐思思两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这声音——这声音——她要下好大的决心,才没有挪动一步。 唐浩林,是你吗?沐思思在心里问。 又听唐浩林说:“今天我累了。” 五个字,道出了此时的不快。 “等等。”纪凡尘出声阻止正欲离开的唐浩林:“听说唐总祖籍邺城?” 唐浩林侧头一笑:“纪总裁不必套我的话。” 纪凡尘也笑:“并非唐总所想,只是叶家你是知道的,下定决心的事他们不会罢手。” “下定决心?”唐浩林微闭了眼,再睁开,依旧笑容一片:“纪总裁天不怕地不怕,难道还怕一个叶家?” 这话有激将法的味道,纪凡尘听出了。 “并不是怕,而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准一件事那是会不惜代价来完成的。现在,叶天启想进驻邺城,自是通过拉拢我来达到目的。”纪凡尘诚恳道:“如果叶家不罢手,怕是邺城会被他们搅的天翻地覆。” “你怕?”唐浩林问。 纪凡尘回:“唐总觉得,我会怕吗?” “那就好。”唐浩林不再多言语,从假山旁的小径走入正厅。 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沐思思他也看到了,心满意足了。 三人还愣在原地,还没有反映过来事情的始末,唐浩林就离开了。 “怎么这样就走了?”荣连森也是摸不着头脑:“不会因为叶澜依吧?” 第九十九章:一些事情真像不明 唐浩林出得正厅,一路往荣氏别墅外走,别墅外的柏油路边停了辆黑色的轿车,车里的司机看到他走近,忙下车拉后车门,恭敬的看着他上车,轻轻的关了车门后,方绕到驾驶室那边发动车子。 沐思思追出来,只看到消失在柏油路上的车尾。 唐浩林从后视镜里看到沐思思的身影,唇角轻轻扯了扯,笑容乍现。她站在路边,小小的身子因穿了双高跟鞋而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浩林,是你吗?我真希望是你。”沐思思低喃。 “小丫头,不用伤心,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唐浩林紧紧盯着后视镜里逐渐模糊的身影,刚才还堆着笑容的脸瞬间冷凝下来,语气也寒如冰雪:“再见面,你的身边绝不会再是那个人。” 沐思思站了一会儿,车子消失在柏油路尽头,再也看不见,才折回到宴会大厅。 大厅里还是一片热闹,纪凡尘又被一群人围着,沐思思远远的看着,突然觉得好累,就走到一旁的休息区,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刚才只是凭着那熟悉的声音,不确定那人到底是不是唐浩林,但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出来与自己相认? “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沐思思回过神,看着站在身侧的纪凡尘,不知道他是何时出现的:“没什么,只是有些累。” 纪凡尘拉开沐思思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来抚了抚她的额:“不舒服?” “有点,头有些胀痛。” “那我们回去。”纪凡尘说着伸手牵起沐思思的,起身揽着她,作势就要离开。 沐思思却坐着不动,看着纪凡尘:“我休息会儿就没事了,这样走掉,荣总心里会不舒服的。” “怕他不舒服?”纪凡尘嗤笑:“他敢不舒服我就打到他舒服为止。” 沐思思也笑:“这话就只有你说的出口,人家也是堂堂总裁好不好?你说骂就骂一顿,人家不也什么话都没有?今天这个日子特殊,我没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应酬吧,我想,大家还是很乐意跟你在一起畅谈一些生意上的事。” “真的没事?”纪凡尘心里其实也是这样想的,荣连森虽然平时面上看着一副什么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可到底心里还是很在意他的态度。 这次又邀请了很多商业政客,大家都知道荣连森平时跟他走的最近,如果就这样离开,怕是会引起那些人的猜疑和想法。 “我没事。”沐思思是真的没事,只不过想一个人静静的想些事情。 纪凡尘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乖乖坐这里休息,我一会儿过来陪你。” 沐思思点了点头,等纪凡尘一走,她又陷入到一片沉思里。 纪凡尘虽与大家畅谈,可眼神时不时观察着沐思思的动向,觉出了不对劲。他示意一旁的有亮,有亮会意的走开了。 不大会儿功夫,有亮走过来,在纪凡尘耳边低语了几句。 “派人盯紧他。”纪凡尘口气森寒,又看了眼沐思思的方向,发现她还是一副忧愁纠结,又道:“不要让思思知晓。” 有亮:“我明白,少爷。”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黑色的夜里,车里除了人的呼吸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司机习惯了这样的氛围,习惯了后车座上那人的高冷和独我。 “到山上。”后座的开了口。 司机道:“现在很晚了,您需要休息了。”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你来做主了?”淡淡的声音轻轻缓缓,却透出一股让人冷寒到脊背的凉。 司机颤颤巍巍道:“三小姐吩咐了。” 后座的唐浩林听到三小姐三个字,没有再为难司机:“回去。” 司机听到唐浩林的话,猛踩油门,怕他再改变主意似的。心里却在想,还是自家三小家厉害,这样的怪脾气都能震慑的住。 沐思思想了会儿,实在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只要人在邺城,早晚就会知道那人是不是唐浩林。 其实,可以去问纪凡尘的,但不知怎么的,她却不想去问。 纪凡法应付完一波人,端了杯果汁回到沐思思这边来,把果汁递给她,问:“一定有什么心思,都发呆快一个小时,说,有什么事?” 沐思思接过果汁,喝了一口,也有些渴了,不免就喝的急了些,却被呛到了。 纪凡尘上来拍她背:“又没有人跟你抢。”就觉得好笑:“真是个不大的小孩子。” “我不小孩子了。”沐思思抗议:“我现在连糖都不吃了呢。” 提到糖,纪凡尘脸上笑意更深了:“也是,现在是不吃了,也不知道是谁一不开心就问我要糖吃。” 沐思思把果汁杯重重的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伸手就要揪纪凡尘耳朵,被了一让躲了过去。 “哟?还要动手了?”纪凡尘说着就大笑起来:“你是我的对手吗?” “哼·····。” 纪凡尘:“哼什么?” 沐思思不理会他,扭着身子看向一边。 纪凡尘却偏不让她逃避,转过来看着她忍住想笑的冲动,还是没忍住,笑了:“我知道你不想当小孩子,怕做了小孩子跟我就不相配了,是不是?” “不要脸。”沐思思瞪了纪凡尘一眼:“也不害臊,堂堂大总裁。” “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总裁。”纪凡尘又笑:“幸好今天这里没有沐氏员工,如若不然让他们看到堂堂的沐氏总裁这样的小孩子气,定会让他们笑掉大牙的。” 沐思思知道,在口舌上她一向不是纪凡尘的对手,他那嘴可是经过开发的,是个特厉害的谈判高手。 但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沐思思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不少。 就笑:“但纪氏好像来了不少员工吧?” 纪凡尘这才发现自己反受其当了,纪氏的确来了不少人。环顾四周看一圈,还真看到有纪氏员工在向他与沐思思这边看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纪凡尘明白过来:“我反正是不怕这些的,我真希望明天他们能在公司里传出我们两人恩情事迹来。” 第一百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沐思思笑:“还用得着宣扬?你看。”说着,她指着站在廊下的那几个纪氏员工:“都在看着呢。” “就让他们看着,我们是光明正大谈恋爱,怕什么?”纪凡尘笑着把沐思思揽进怀里。 沐思思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一直在惦记着刚才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是谁? 纪凡尘跟沐思思说着话,眼睛却一刻也不曾放过她脸上的变化,她有心事。 这个认知让纪凡尘心里很不舒服,压下心中那团火,他起身,拉着沐思思的手,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荣连森见状立即过来:“凡哥,要走了吗?” 纪凡尘揽着沐思思:“思思不舒服。” 荣连森最是明白沐思思在纪凡尘心中的地位,当即不再挽留:“那我送送凡哥和嫂子。”说着,走在前面引路了。 三人走出荣府。 有亮早已站在车外等候:“少爷。”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上了车,对车外的荣连森道:“我让你留意的事,务必小心。” 荣连森敛了笑,满脸的严肃认真:“凡哥,放心。” 车窗摇上,有亮发动车子,驶离了荣府。 “你又安排了什么事给他?”沐思思问。 纪凡尘笑:“开始关心我的事了?” 沐思思抿了抿唇,反问:“我没有关心过你的事吗?” “思思,我什么都不会要求你,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就好。”纪凡尘拉过沐思思的手,放在唇边:“我的心意你早已了解了,是不是?” 沐思思心口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发酵,手包裹在纪凡尘的大掌之中,一股温热顺着脉搏传入心底深处。 可是,唐浩林回来了。 纪凡尘殷切的眼神刺痛着沐思思,她缓缓的低下眼帘,看着紧紧握在一起的大手和小手。抬头:“你的心意我明白。” 纪凡尘正一点点儿凉下来的心,因着沐思思这句话又复热,唇角也跟着扬起来:“这是对我的承诺,我记下了。” 嘴里这样说着,可纪凡尘却清楚的明白,沐思思脸上那笑太牵强,太不真实,到底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思思,我知道,那个人回来了,你心底深处的那个人他回来了。 一个月后。 唐浩林来到与荣连森的约定地点,一眼瞅到背门而坐的纪凡尘,他眼角微露笑意,果然是纪凡尘的作风,喜欢声东击西。 “唐先生,别来无恙。”纪凡尘起身,走过来,向唐浩林递手。 唐浩林默不作声,眼底笑意一片,伸出手:“纪总裁还是一如既往。” 两个都是聪明人,说起话来自然省下很多口舌。 “纪总裁与叶家有私仇?” 唐浩林如此问,定是知晓了五年前的事情。纪凡尘也不否认:“私仇谈不上,过往的一些纠葛而已。” 唐浩林眸底藏着一丝冽寒,但脸上还是一片润泽,语气似有调侃:“据我所知,纪总裁现在的伴侣已是尘埃落定。” 纪凡尘明知唐浩林话中有话,矛头直指自己,他没有急于回话,俯身来,拿过玻璃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递给唐浩林:“唐先生如今还单身?” 这么明显的试探,纪凡尘,你是迫不急待了吗? 唐浩林接过茶杯,拿在手中把玩:“我以为今天是要来解决纪总裁燃眉之急的。” 纪凡尘轻笑,望着唐浩林,敛了笑意:“唐先生似乎不太满意今天的见面?” “谈不上。”唐浩林目光深邃:“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纪凡尘心里明白唐浩林是不愿见他的,但他为何又来见了?两人心知肚明。 “叶家的事唐先生想必有了了解?”纪凡尘敛了脾气,沉下心的问唐浩林。 唐浩林深看了纪凡尘一眼,唇角那抹笑还在,可阴鸷的眸含着丝丝冷,纪凡尘的妥协让他始料未及。 也许,今日不应该来与纪凡尘会面。 “不曾了解,但有办法。” 简短意骇,却笃定十足。 邺城在变,虽然很微妙,但商人的嗅觉似乎到哪儿都是灵敏的。 有些事,不用多言。 沐氏因为纪凡尘的暗中操作,运行轨迹正常。可一些公司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与幸运了。 叶家想进驻邺城,可邺城却像铜墙铁壁,似乎又带着弹力,一踏入就会被弹开,叶澜依与商忆南绞尽脑汁,却无能为力。 沐思思却不食人间烟火,对外界的一切不过不问。闲暇时,在花园里浇浇花,给花圃除除草。 如此,她便觉得很好。 如果不是那个下午,可能她很乐意这样尘封自己,真的忘记过去。 唐浩林站在走廊尽头的石亭里,花园那抹娇小身影隐入蔷薇间,仿若从前。她一袭白裙,长长的秀发披散在肩头,完美的侧脸在蔷薇花中更添一层韵味,皓白的小脸洋溢着浅淡笑容,顾盼间,流光溢彩,真正是人比花娇。 唐浩林痴了。 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沐思思侧过头,微张小嘴,一脸惊讶。 石亭坐落在花园中央,亭子四周分别连着四个走廊,通向别墅后门与花园,水池与假山。 甚是雅致。 唐浩林就是从别墅后门一路过来,踏上走廊,到了石亭。 沐思思最先反应过来,压抑着内心的澎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自然:“唐先生。” 她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唇紧紧的抿着,唐浩林走近,温润笑意浮在脸上,眸里浓浓柔情尽现:“小丫头,我回来了,怎么这么见外?” 唇边笑意不减,心底深处却滑开深浓痛意。 这么明显的界线,小丫头,你在回避什么?难道你就真的愿意呆在纪凡尘身边? 不,他不信。 沐思思深深凝着唐浩林,眸里的色彩无法言喻,脸上的笑容得体又不失礼数:“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浩林没有回话,柔柔的眸牢牢锁在沐思思脸上。片刻,温温缓缓道:“你变了。” 变了?沐思思讶异望向唐浩林:“一切都已物是人非了。” 这话有四分婉惜,四分无奈,还有二分不甘。 第101章:纪凡尘吃醋了 不甘?沐思思心中一惊,不甘什么呢? 唐浩林突然笑了起来:“小丫头,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那个开朗活泼的小丫头呢?嗯?”他说完,笑意深深俯下身,与沐思思保持着平行距离:“那个爱笑的丫头呢?” 曾经的沐思思是很爱笑的,虽然生活一直在压着她,甚至有时候会压的她喘不过气,可她是坚强的,是乐观的,是向上,是积极的。 她像一个顽强的小草,用坚韧不拔对待生活。 如今,她虽过的富足,站在权力的顶端,站在纪凡尘身边,受邺城所有女人的崇拜,但只有唐浩林明白,她并不快乐。 只屑一眼,唐浩林就能看穿她。 浩林,你永远是那个最懂我的人。 沐思思突兀苦涩的笑隐在唇角边:“浩林,你想多了。” 浩林?这两字是多么的沉重呀! “在我面前还用的着掩饰?” 沐思思不知道说什么好,至少在这一刻。 她记得自己在唐浩林面前是直言不讳,无话不说的。 “浩林,有些事,早已变了。” “我知道。”唐浩林凝眸望着沐思思:“但小丫头一直在我心底。” 沐思思心头微微震荡,正不知道如何接话,一道厉声响在身后:“唐先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浩林背对着纪凡尘,收敛好脸上情绪,转身来:“早就听闻纪总裁这里种得一园花色,今日有幸见得,果然姿容出色。” 纪凡尘冷眸直射过来,落在唐浩林脸上,眸中笑意更甚,意有所指:“我这后花园是独属于夫人的,唐先生最好不要踏入的好。” “是吗?”唐浩林依然一副温润表情,又仿佛带着质疑:“如此说来,是唐某唐突了?” 纪凡尘觉得唐浩林唇边那笑十分刺眼,又看到他与沐思思平行而站,唐浩林身材伟岸,沐思思娇小可人,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纪凡尘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沐思思脸上:“过来。” 沐思思听纪凡尘霸道口气,知道他定然在生气,本不想过去,但她不想让唐浩林担心,依言越过唐浩林,站到了纪凡尘身边。 纪凡尘牵起沐思思手,看她手中握着两束蔷薇花,凝着的冷意慢慢消退,问:“一下午都在这里?” 沐思思点点头。 纪凡尘宠溺一笑:“累不累?” 沐思思回避着纪凡尘的眼眸:“还好,不累。” 纪凡尘捏了捏掌中沐思思的手,说:“有事要与唐先生相谈,张妈煲了红枣银耳汤,记得喝。” “我知道了。”沐思思乖巧的点了点头。 纪凡尘转过来望着唐浩林:“唐先生,我们去书房?” 唐浩林眼中笑意更浓,一支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复又放下,眸子里润泽一片:“好。” 书房里。 荣连森早已备好茶水等候,见两人进来,分别而坐,他立即把茶水送至两人手中。 纪凡尘脑中全是刚才花园里的情形,他不知道自己没有到花园之前两人有没有更细致的详谈,但沐思思有些微红的眼睛骗不了他。 唐浩林定然是说了什么,他会说什么呢?纪凡尘下意识把目光调向对面的男人。 不得不说,唐浩林的气度与谈吐无一不彰显着上位者才有的风范——。 经凡尘微微蹙着眉。 气氛有些僵硬。 荣连森轻咳两声,拉回了纪凡尘的沉思。 “唐先生,不知道下一步你做了什么打算?”纪凡尘敛了思绪,问。 唐浩林抿了口茶水,唇角轻牵,笑意如春:“我只能说,没有打算。” “没有打算?”荣连森嘴上这样问,眼睛却瞟向纪凡尘,有些担心他会震怒。 纪凡尘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发火:“唐先生心里明白怎么做就行,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再问。” “如此甚好。” 唐浩林是出了名的言词短浅,谈到这里已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放下茶杯,起身:“再会。” 纪凡尘起身相送,送至别墅外,看着唐浩林上了车,驶离,才折回到书房。 一路上纪凡尘都冷着脸,没有任何言语,跟在他身后的荣连森捉摸不透,又不敢冒然说话。 回到书房,纪凡尘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拿在手中把玩,嘴里喃喃道:“唐浩林——” 纪凡尘后面的话无法在荣连森面前说出口,他是很气氛的,唐浩林下午单独与思思会面,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可不管说了什么,纪凡尘心里都不会舒服。 这就好比有人翻墙来,亵渎了他最宝贵的东西似的。 荣连森看出纪凡尘心情不爽,是的,他很不爽。 “凡哥——。” “没事。”纪凡尘淡淡道,抬眸问:“晚上约了商忆南?” 荣连森说:“按照你的吩咐,先不打草惊蛇,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 纪凡尘点点头:“做的好。” 突然想了什么,纪凡尘起身,离开了书房。 荣连森立即跟了上去。 到了花园,看到沐思思正在修剪花草,纪凡尘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稳稳的放回到肚子里。 心安下来。 纪凡尘走过去:“休息一下吧?” 沐思思转过来,目光含笑:“就快好了。” 她站在花丛间,蔷薇的红,纱裙的白,形成一道强烈的对比。 沐思思本就肤色白皙洁净,立于红花绿叶间,欺花凌叶。她神情淡然,高雅出尘,眸中含笑,淡雅动人。 夕阳的光辉细碎落下,打在沐思思脸上,晕开几丝浅浅光速,更衬的她如下凡仙子。 “思思,你好美。”纪凡尘由衷感叹。 身侧的荣连森张了张嘴巴,一直都知道沐思思是美丽不可芳物,也见过她的美,可此时的沐思思,美的却是不一样的风情。 沐思思眸里全是笑,害羞的低下眼眸,只有那眸角露出浅淡的痛意。 在抬头,眸里笑意更深:“我累了。” 听到沐思思的话,纪凡尘深深凝着她,下一刻,他已俯下身,两条手臂绕在她身后,一把抱起她,往别墅走去。 纪凡尘突如其来的动作,另沐思思没有防备,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圈上他的脖颈,脸深深的埋进纪凡尘胸前。 第102章:欺负的就是你们 纪凡尘却哈哈大笑起来:“害羞了?” 沐思思不言语,躲在纪凡尘怀里。 到了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纪凡尘叫了张妈把红枣银耳汤端上来,亲自喂沐思思喝下,才满意含笑:“晚上我有应酬,乖乖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沐思思回应着。 纪凡尘吩咐了张妈,晚上的饭菜要清淡些,沐思思口味浅。 张妈心领神会望向沐思思:“少爷放心,夫人的口味我一早知道,晚上定会做的可口,让她多吃些。” 纪凡尘点了点头,带着荣连森赴宴去了。 商忆南与叶澜依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能见上纪凡尘,自是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眼下,邺城刮来一阵风,这阵风虽然细润温和,还带着丝丝暖意。起初还觉得这风很好,很柔,但时间一长,这小小微微软软暖暖的风却急转风速,带着让人招架不住的杀伤力。 叶氏进驻邺城是叶天启最大心愿,更是叶澜依回归叶氏唯一途径。 叶澜依不容许有人破坏计划,却抵挡不了外来的力量。 总以为纪凡尘会看在五年前的情面,不帮助,至少也不会横加阻拦。 可她似乎错了。 叶澜依站在窗边,想看看纪凡尘的车子什么时候才到,她与商忆南等在此处已快两个小时。 由于晚上要谈事情,怕被有心人盯住,选的这个地点是个隐蔽的小巷。 车子驶不进来,只好停在大路边上。 下了车,纪凡尘微微拧眉,心中不磊落,所以就害怕,这是叶家的习俗? “凡哥,我已布置妥当。”荣连森看着眼前的小巷,心中十分不安。 有亮说:“看来今晚她是想有所行动。” 纪凡尘冷冷的笑:“无妨。” 叶澜依站在窗前,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楼下的巷口:“来了来了。” 商忆南坐在沙发上,听到叶澜依在那里喊叫,眉头蹙了蹙:“用得着这么激动?” “我还怕他不来呢。”叶澜依对商忆南的讽刺并未放在心上,只一味的开心着。 商忆南不想理会叶澜依的白痴,翻了记白眼,紧抿着唇。 纪凡尘带着荣连森与有亮上得二楼,看到转角的那间“牡丹亭”,有亮走上前,推开房门。叶澜依早已迎上来,热情之势太盛。 “纪总裁,十分感谢你的大驾。” 纪凡尘并不热络,抬脚走进房间,一眼瞅到沙发上的商忆南。 商忆南接触到纪凡尘的目光,起身,微笑:“纪总裁,好久不见。” 纪凡尘目光下移,落在玻璃茶几上,上面放着厚厚的一叠纸,想必又是合同。 纪凡尘如是想着,唇角荡起了笑:“不是不见的好。” 这话让叶澜依与商忆南有些尴尬,尤其是叶澜依,她讨好的笑道:“纪总裁日理万机,我们怕是见一面都难。” “不是难,是很难。”站在纪凡尘身侧的荣连森面无表情说:“我凡哥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事,那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你们。” 这是实话,更是难堪的话,直接在打叶澜依与商忆南的脸。 叶澜依脸上红白交替,荣连森这话分明是在侮辱她,可她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陪着笑脸太脸,不笑更难。一时间,叶澜依真正是两难。 正不知所措,商忆南却接了话:“荣总这话很有道理,今晚如果不是有重要事情,我们也不敢冒然打扰。” 说完,弯腰拿起桌上的那叠文件,双手递到纪凡尘面前:“请纪总裁拿拿注意。” 纪凡尘并没有接,而是直视着商忆南的眼睛,然后,笑道:“商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明知故问。 商忆南也有同感,这分明是纪凡尘授意,这么又拿这样的话来堵他。 纪凡尘呀纪凡尘,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有亮伸出手,接过商忆南手中的文件,然后,恭敬的退到了纪凡尘身后。 纪凡尘走入沙发那里坐下,抬眸:“不是我不帮,是有心无力。” 叶澜依不那样认为:“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有纪总能抬抬手,我定当感激不尽。” 纪凡尘唇角露出鄙夷:“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的感激?” 叶澜依脸上红意更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纪凡尘会这样不给情面,这话听在耳里让她难过的要命。 “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要利润的百分之八十。”纪凡尘眼眸萧冷,斩钉截铁。 叶澜依微张小嘴,仿若不可置信。 商忆南目光含怒,火焰在眸中燃烧:“纪总裁,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 纪凡尘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荣连森心领神会:“商总,话不能这样说,现在只有凡哥才会出手,而且做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那可是要得罪一帮子人,放眼邺城,谁敢接下你们的烂摊子?” “话虽如此,可你们也太不讲地道了,百分之八十的利润。别说手中那几个合同利润微薄,就算利润可观,也不能这样漫天要价,趁火打劫吧?” 商忆南语气加重,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你可以选择。”纪凡尘冷冷的说,眸里没有任何温度,看的商忆南与叶澜依心里发寒。 叶澜依始终不敢相信纪凡尘会说出这样的无情的话,直到看到纪凡尘眼睛里的冽萧寒意,才明白过来。 “纪总裁,这样似乎不太符你一贯的作事风格吗?” 纪凡尘挑着眉,语气冰冷:“我一贯的作事风格?听口气,叶总很了解我?” 他那笑里分明就是蔑视,叶澜依并没有傻到看不出,她压了压胸口的怒气,说:“就不能再退一步?” “不能。” “为什么?” 纪凡尘觉得叶澜依真是可笑之极,她以为他纪凡尘还会像以前那样任由摆布? 那段往事是纪凡尘的耻辱,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明白,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那么疯狂的爱上了叶澜依。 真是滑天下之稽。 荣连森瞧着纪凡尘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暗叫不好,当即看着叶澜依道:“叶总,你不觉得问这样的话有失你的身份?如果你不满意我们的条件,大可另找他人,凡哥也不是没有生意做。” 有亮上前,把手中那叠文件重重的话在玻璃茶几上:“你们看着办。” 欺人太甚。 这是商忆南最直观的感受。 第103章:树林里的那双眼睛 眼下的情形另叶澜依与商忆南显些傻眼,本以为约来纪凡尘就会万事大吉,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原来纪凡尘一早布了网,吃下她手中的合同只是第一步。他料定她定然会来找他而她刚好正中下怀,他闲闲的坐在那里等着她上钩,等着她陪着笑脸把合同双手奉上。 好阴毒的招。 叶澜依心里的寒意一点点往外冒,心都被冰冻成了石头。 纪凡尘,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似乎看懂了叶澜依眼中的痛意,纪凡尘并没有多少感情,淡淡的开了口:“你们考虑清楚,我纪凡尘从来不会逼迫做生意。” 说完,纪凡尘起身,一秒呆这里的想法都没有,他急急的带着荣连森与有亮离开,为了就是能赶上回家陪沐思思吃晚饭。 沐思思晚上没有胃口,张妈站在一旁干着急,拿了碗给她添了汤:“夫人,你喝点儿汤。” “谢谢。”沐思思接过来。 张妈看沐思思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十分担心:“夫人,少爷如果知道你只吃了这一点儿东西肯定会心疼的。” 沐思思嘴里嚼着西兰花,神情有些动容。片刻,抬眸笑道:“张妈不用担心,他又看不到。” “原来你不好好吃饭就是因为我不在?”随着一道夹着生气的霸道声音传来,纪凡尘的身影出现在饭厅里:“是不是我回来了你就会乖乖的好好吃饭了?” 张妈看到纪凡尘出现,立即眉笑眼开:“少爷,你可回来了。” “是不是我不在,夫人没有好好吃饭让你操心了?”纪凡尘坐下后,笑看着沐思思,问的却是张妈。 沐思思低着头,眉头几不可微蹙了蹙。碗里却多了一块鱼:“你不是最爱吃鱼吗?” “吃过了。”沐思思抬头望着纪凡尘:“吃不下。” “怎么了?不舒服?”听到沐思思说吃不下饭,纪凡尘紧张的跟什么似的,立于一旁的荣连森与有亮对视一眼,唇角含笑。 有亮说:“夫人,你就多吃些,要不然少爷又会担心的。” 沐思思没再说什么,乖觉的夹起那块鱼。 纪凡尘见了眉梢都是笑意,宠溺之色现于脸上。 “你们也坐下。” 张妈会意,又布了三副碗筷。 有亮与荣连森刚陪着纪凡尘应付完叶澜依与商忆南,这会儿正饿了,就不再客气。 用了饭,纪凡尘丢下荣连森与有亮,带着沐思思到湖边散步。 晚风有些冷意了,沐思思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看着与她一臂之距的纪凡尘:“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向你解释清楚,我跟浩林只是谈了些——。” “你看,湖面上是什么?”纪凡尘伸出修长手臂,手指指着湖面。 沐思思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是野鸭。 纪凡尘驻足,转过身来,笑意盈然:“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捉几只。” 沐思思眸中一蹙:“我在跟你说——。” “走吧。”纪凡尘拉过沐思思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胸前,裹进外套里。 沐思思后面的话卡在喉咙,过了半晌,才硬生生吞回到肚子里。 绕开一个弯路,到了纪凡尘刚才手指的地方,可惜野鸭听到动静,早已无踪了。 沐思思搞不清楚纪凡尘内心是什么想法,他的侧脸掩映在夕阳的光辉里,有层淡淡的光晕,她离他很近,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沐思思仿佛有种错觉,她一直都没有看懂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惜了。”纪凡尘喃喃。 沐思思默言,片刻,才说:“回去吧,有些冷。” 纪凡尘侧头来:“好。” 伸手,把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圈的更紧了些,像在保护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似的。 两人的身影在地面拉开长长的倒影,模糊的分辨不清,只是移动的很慢,很稳。 身后的树林里,一双犀利润寒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滑过深浓的伤痛。 “小丫头,你还是不愿意回到我身边,是不是?” 沐思思突然停下来,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树林,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奇怪?” “怎么了?”纪凡尘担心的问,然后也看看了那片树林,心中有了思忖。 “没什么。”沐思思敛下心神,隐去刚才那道声音,她分明听到有人在叫“小丫头”。 纪凡尘搂着沐思思往别墅方向走,可心里却安定不下来,这片湖坐落在离别墅不远的地方,两人几乎每晚都是饭后到这里走走,散散步。 一来工作了一天,来这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二来也是为了让沐思思多出来走动走动。 湖的东西方向是片树林,一直延伸到那边的山谷,山谷下是条长且深的河流,山势陡峭,又偏僻,长年无人问津。南面不远处有两座西式别墅,主人家定居美国,长期无人居住,只有每月定时过来保洁的阿姨会上门。 这样的一个地方,纪凡尘自是觉得没有安保问题,可就在刚才,他心中存了疑惑。 尤其沐思思的举动。 唐浩林见两人朝着树林方向看过来,立即隐入到树木身后,可还是感觉到了一道浓烈的肃杀之气。 另一棵树身后的司机见此,很不理解:“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您。” 唐浩林并不理会,一双温润的眼睛牢牢的锁在快要消失看不见沐思思身上。 语气淡淡的,却是不容置喙的:“你不懂。” 回到别墅,纪凡尘照例要处理公事,他晚上十点有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去了书房。 沐思思回到房间,洗漱后却并无睡意,她很想江楠。被沐志铭接回到沐宅快一个月了,不知道她在那边住的习不习惯,沐思思决定第二天抽时间去看看江楠。 沐思思躺在床上,她知道刚才湖边的那道眼睛一定是唐浩林。 其实,她不应该回头的,一定会让纪凡尘起疑心。 虽然跟唐浩林之间什么也没有,可她十分了解纪凡尘,以他多疑的性格,刚才她那急急的回眸,一定让纪凡尘发现了什么。 可是发现了什么又怎样儿? 104章:惹怒纪凡尘 沐思思如是想着,慢慢的有了睡意。 纪凡尘结束会议来到房间,看沐思思睡的香甜,一股宠溺的笑荡开的唇角边。 手轻轻的滑过她的洁白的脸颊,指下的触感很好,另纪凡尘有了澎湃之感,下腹一股温热袭来。 纪凡尘俯下身,在沐思思吹弹可破的脸上轻轻落下一吻:“好好睡。” 沐思思睡的并不安稳,她的梦里出现很多画面。 五年前的······五年后的·····唐浩林带着被打的她从沐宅离开时的······纪凡尘冲她笑时的······商忆南离开她时的······。 沐思思像个挣扎的老人,游荡在梦里,想醒却怎么也醒不来。 只听得耳边有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感觉到一只大掌落在了额头,随后又有凉凉的东西贴下来,她极不舒服,喃喃的想开口:“难受——” 纪凡尘手中拿着用冰水浸过的毛巾,低头来问:“难受吗?思思——” 沐思思感觉自己的嘴唇很痛,干涩的痛:“水,我要喝水。” “快快快,水端过来。”纪凡尘说。 有亮把早已倒好的水递过来:“少爷。” “你出去。”纪凡尘接了水,命令。 有亮迟疑一下,反应过来,乖乖的离开了房间。 纪凡尘扶起沐思思,把水递到她嘴边:“喝一点,会好受些。” 沐思思闭着眼睛,滚烫的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歪歪的耷拉着,这水也没法喂给她喝。 想了想,纪凡尘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来,唇覆在沐思思的唇上,把水一点点顺给她。 沐思思的唇很甜,纪凡尘不想离开了。 可是,想到她正发着高烧,他克制了自己的冲动:“好好睡一觉,我马上回来。” 一杯水喂给沐思思后,纪凡尘把被子掖好后,下楼到厨房给她煲红枣粥。 纪凡尘系好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张妈过来要帮忙被他拒绝了。 张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的纪凡尘,笑意扩散在脸上。 也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厨,这大概是每个恋爱中男生都会做的事情吧。 沐思思病了三天,在纪凡尘的悉心照料下,已恢复的差不多。 躺在床上实在难受,就央求纪凡尘带她出支逛逛。 “不行,身体刚刚好,吹不得风。”纪凡尘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喙。 沐思思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险些哭出来:“三天都没出门,都要发霉了。” “唉。”纪凡尘叹口气,拿沐思思没办法,尤其看到她那撅起的小嘴,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好,但时间不亦过长。” 沐思思眼里闪着光亮,冲纪凡尘点头,保证:“好。” 说是去透气,纪凡尘却带着沐思思来了商场,原因很简单,这里是封闭式,逛在久也吹不到一丝风。 沐思思有些不情愿,她原本是想到公园里去转转的。 眼下,也不得不顺从,能出来就已经是纪凡尘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纪凡尘平日里哪儿有时间来商场,忙的跟个陀螺,但他却很有兴致的陪着沐思思挨家店的看。 有亮与荣连森手中已拎了大包小包十来个,两人颇有些累了。 “去那边店里喝点东西吧?”沐思思冲身后两人笑道:“累了吧?” “没事的夫人,我们不累。”荣连森讨好的陪着笑。 有亮瞪了荣连森一眼:“天天说违心话,你不累我还替你累呢。” 荣连森辩解:“我就是不累嘛,陪凡哥和夫人逛街哪儿会累呢。“ 荣连森一副嬉皮笑脸,三人那有不知他性格的,嘴上功夫了得,人没有坏心思。 沐思思冲着两人笑:“知道你们对他忠诚,一会儿让他请客吃饭,吃最贵的,最好的。” 纪凡尘揽着沐思思,符合着笑:“夫人发话了,今晚你们放开胆子。” 荣连森喜上眉梢:“能打包吗?” 纪凡尘冷眼一扫,吓得荣连森一个哆嗦。 有亮讥笑道:“堂堂荣总,这点出息?” “要你管?”荣连森孩子气的瞪了有亮一眼:“就知道给你家少你省钱。” 有亮见荣连森又要耍赖,索性闭嘴不言,老伎俩了,不屑与他计较。 沐思思与纪凡尘相视一笑,任由两人打打闹闹。 四人往沐思思指的那家咖啡店走,并不曾留意,身后不远的那道目光。 “唐先生,还要跟上去吗?在近些,怕是会被发现的。” 唐浩林眸子转动,目光温和的望着前方沐思思的背影,缓缓开口:“回去。” 叶家进不了邺城,叶天启十分震怒,理所当然把一切归结于叶澜依身上。 叶澜依百口莫辩,很是不委屈,可也无可奈何。 去纪氏找过纪凡尘几次,均以失败告终。 “少爷,叶澜依这次看来是真的被叶天启逐出了,她是一点回叶家的希望都没有了。”有亮看着站在窗前的纪凡尘,向他汇报近期的情况。 纪凡尘双手抱臂,对着窗外出神。 有亮站在原地不敢出声,也不敢退出去。 片刻,纪凡尘淡淡开口:“今天夫人做了些什么?” 有亮一怔,他明明在说叶家的事情,怎么突然又提到了沐思思? “夫人今天一切如旧。”有亮恭敬回答。 纪凡尘转过来,墨色的眸仁忽冷:“她今天见了唐浩林。” 不是询问,不是查问,而是语气肯定。 有亮吃了一惊,额上冷汗涔涔:“少爷,我——” 纪凡尘挥手:“你早该知道我不容许她与那姓唐的私下见面。” “少爷,夫人说她有分寸。” 有亮战战兢兢,这事只沐思思与他知晓,纪凡尘是怎么得知的? “夫人我相信,那姓唐的呢?纪凡尘一声暴喝:“为什么知情不报?你就是这样替我做事的?” 纪凡尘肺都要炸开了,尤其沐思思的行为,与唐浩林一呆就是一个多小时,现在两人还处在一起喝咖啡。 这口怒气他怎么也吞咽不下去。 思思呀思思,为什么要给那人机会?为什么? 桌上堆着荣连森洗出来的照片,虽然两人只是喝着咖啡,但不难看出,沐思思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真诚,干净,明亮,柔和······。 第105章: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些足以向纪凡尘透露一个信息,在沐思思心里,还有唐浩林一席之地。 江边的风依旧有些冷,从开着的窗飘来,吹动沐思思额前的发,她用手理了理,微笑不语。 “伯母还好吗?”唐浩林问,声音润软,笑容和暖。 沐思思没有回答,盯着唐浩林看了许久,许久······。 这就是唐浩林,他有一颗包容和宽大的心,在他面前,任何事情都将不再是事情,只需要跟随着他,感受他内心的那种平静和柔和。 “为什么要回来?” “为了你。”唐浩林直言:“小丫头,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说过,不用为了我再做任何事情,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沐思思望着唐浩林的目光含着闪闪的光亮,刺痛着唐浩林,他润润缓缓的笑:“小丫头,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都是自愿的。” “浩林——。”沐思思有些哽咽。 不想伤他,真的很不想。 “浩林,对不起。”沐思思低下眸,手中的果汁杯被她捏的紧紧的,手骨节都泛着青白。 唐浩林依旧含笑如春:“不用这三个字,小丫头,从始自终,我都是很快乐的。” 沐思思怔怔抬头,撞进唐浩林墨似的眸,半晌说不出话来。唐浩林的笑太纯净,很真诚,让沐思思不忍,同时也给她一种难堪。 难堪自己给不了唐浩林任何,难堪唐浩林从来没有向自己索要过什么。 人的痛苦就在于,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掌控。 命运就是个孩子,喜欢捉弄人。 天意亦是如此。 纪凡尘坐在车里,那双寒冰十足的眼眸牢牢的锁在钢化玻璃窗前的沐思思脸上。 看起来,她挺开心的。 纪凡尘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直沉入万丈深渊。 “开车。” 有亮怔了怔,问:“少爷,回公司还是回家?” “公司。”纪凡尘口气依旧,但做为跟了纪凡尘多年的有亮,还是在第一时间听出,这声音太不对劲,有种吃人的痛意。 没错,纪凡尘就是想吃人,他心情极其恶劣。 回到公司,纪凡尘不让任何打扰,独自呆在办公室里,手中拿着那些照片,满眼都是痛意。 “思思,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 纪凡尘恼怒极了,一挥手,照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站在门外的有亮与荣连森听到动静,想推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听到一声暴怒:“不要进来。” 两人乖乖把手收回来,对视一眼,荣连森很是无奈:“夫人也真是的,明明跟凡哥有了婚约,非要去跟那个姓唐约会。” 荣连森话里大有讽刺和不满,有亮一眼神射过来:“你懂什么?夫人那是约会?你那只眼睛看到那是约会?”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荣连森回瞪过去:“瞪什么瞪,我还怕了你不成?” 有亮得意一笑:“你是不怕我,但你怕少爷。” “跟凡哥又扯上什么关系了?”荣连森一脸茫然,表示十二分的不理解。 有亮从鼻孔里冷哼一声,不屑理会似的丢了一句:“你口中的夫人,是少爷的夫人,你要明白,你在出言不逊的时候,背后的人会不会高兴。” 荣连森顿时醒悟,妈呀,有亮不提醒,他倒是真把这茬给忘了。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荣连森边责怪有亮,边拿眼盯着面前的那扇门,心里在琢磨,纪凡尘在里面听没听到。 有亮不想理会荣连森:“不想提醒,不愿意提醒。” “好你个有亮。”荣连森气的想吐血,但心里明白,有亮话中之意。 相较与荣连森的暴跳如雷,有亮平静多了,他正担心着房间里的纪凡尘。 荣连森拍了拍有亮肩膀:“放心吧,凡哥是谁呀?能扛过去的,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事,想明白自然会好。” 有亮转头看了眼荣连森,“有时候你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门从里面拉开,纪凡尘见两人站在门口,眉头蹙了蹙,没吭声,往电梯方向走。 “凡哥。”荣连森喊了声,立即跟了上去。 有亮也疾步跟过去。 三人进了电梯,直达停车场。 有亮去开车,荣连森小跑到后车座这边给纪凡尘拉开车门:“凡哥,上车,小心头。” 纪凡尘弯腰,钻进车里,荣连森轻轻的关上车门,上了副驾驶这边的位置。 荣连森坐定后,侧头看了眼有亮,又偷偷回头瞄了眼纪凡尘,车里的空气有些凝固,荣连森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了。 纪凡尘不发话,有亮也不敢发动车子,三个大男人坐在车里,静谧的车内,呼吸都显得很沉重。 荣连森想了想,侧头来,说:“凡哥,只要你点头,我去做了那小子。” 经凡尘靠在车背里,闭着目,不发一言,就像没有听到荣连森的话似的。 有亮瞪了荣连森一眼,呵斥:“别胡说。” “我怎么是胡说了?”荣连森觉得自己的注意挺好的,“敢动凡哥的女人,我非去弄死他。” 有亮在心里捏了把冷汗,荣连森说话太无遮拦,这话直戳纪心尘心尖上,他却还不自知。 纪凡尘睁了眼,盯着荣连森的后脑勺,却笑了:“你如果敢轻举妄动,我会亲自剁了你。” 荣连森心头一颤,慢慢转过上半身,哭笑不得的看着纪凡尘:“凡哥,我这可是为你好。” 有亮抚着额,老天,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人? “多谢。”纪凡尘还是笑,可那笑分明就是一把刀,阴寒上扬的唇角,缓缓吐出几个字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荣连森这时才听出纪凡尘字里行间的意思,吓得心头颤动,断断续续道:“凡哥,我——我没——。”那么大胆量去动你的女人。 “回别墅。”纪凡尘说完,又闭起了双眼。 有亮发动车子,车子平稳驶离出停车场,上了回别墅的主道路。 荣连森慢慢转过身,眼睛盯着前方平坦宽阔的柏油路,抿着唇角,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纪凡尘闭着眼,心里估摸着,沐思思应该回别墅了。 第106章:你的笑容只对他 沐思思与唐浩林一起吃了晚饭,吃完饭,唐浩林开车送沐思思回别墅。 阑珊的灯火里,别墅却一片寂静。 厅前的水晶吊灯之下,一道模糊身影被通明的灯光拉的欣长,莫测的神情一片落寂,夹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那双犀利又冷凝的眸子深若冷潭,寒的让人不敢靠近。 窗边的身影一动不动,冷犀的眸紧紧的盯着别墅外的那条柏油路。 一道引擎声隐隐的传来,窗边的人才呼出一口,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可那隐藏在冰冷面具之下的心却荡开一道温柔笑意。 沐思思,你还是在意我的,还是肯回到我身边的,对不对? 车子停在别墅外,沐思思与唐浩林下了车。 唐浩林瞥见二楼窗边那道身影,唇角勾起微微的笑。 纪凡尘呀纪凡尘,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明白? 沐思思看着唐浩林:“笑什么?” “没有。”唐浩林手握成拳,抵在唇边,眼眸微挑,笑道:“进去吧,我看着你。” 沐思思看着唐浩林脸上那微微的笑,明白过来,转过头,看了眼二楼,身影早就没了。 其实沐思思早已看到窗边的纪凡尘,只是没想到唐浩林如是的心细如发。 她调头来:“什么时候学会做这种无聊事情了?” 唐浩林不回避:“有人吃醋了,你回去不会怎样吧?” 明知唐浩林有意打趣,沐思思还是语气寒了几分:“不要这样说,他不是你想像中的样子。” “不高兴了?为了他?” “浩林······” 唐浩林:“好了,好了,进去吧。” 敛起脸上的顽皮之意,唐浩林转身上了车,眼眸里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萧然。 小丫头,你会是我的,一定会的。 沐思思看着车子驶出了视线,才转身回别墅,只是刚转身,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样无声无息的,想吓死人?” 纪凡尘不言语,盯着沐思思那双大大的水汪眼,须臾,才缓缓的语气生硬道:“这才是真实的你吧?跟在我身边,你连真诚的笑都不肯再显露?最初那个快乐的,活泼的沐思思到那里去了?是不是只有他才能让你彻底回到最初?” 纪凡尘的眼睛好似蒙上一层水汽,他自认这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酸涩痛意从未有过,从来都是女人跪拜在他的西装裤下,他何时这样为一个女人心酸过? 他抿着唇,眼前是那条长长的道路,耳边依稀还有隐隐引擎声。心里的酸楚像发了酵,嗓子眼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埂着难受。 沐思思搞不懂纪凡尘是怎样一种心情,他的话更让她无法理解。她与他之间,本来就是利益开始,她明白,他更明白。 所谓的爱情不也是建立在两人的利益之上吗? 沐思思承认,与他在一起相处的这段时间,两人并无不愉快,他虽然有时候真的很霸道,但大多数时都是尊重她的。 纪凡尘的眸从沐思思脸上移开,心也跟着跌入到谷底:“沐思思,在你面前,我已蜕下骄傲,弃了自尊,还是不能留住你的心?” 沐思思凝着眸:“纪凡尘,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没有让你为我改变,你想怎么做都是有自由的。” “自由?”纪凡尘冷哼一声:“你我都已订婚,你现在来跟我谈自由?是你自己想要自由吧?” 沐思思纳闷,不知道纪凡尘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了那般:“纪凡尘,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沐思思,你问问你的心,到底是我不讲理还是你的心已动摇?” 沐思思怔愣,突然莞尔,明白过来:“你在吃醋?” 纪凡尘微微怔愣,吃醋?好像是,但他绝对不会承认。 “你想多了。”丢下这句话,纪凡尘调头朝别墅走。 沐思思盯着纪凡尘的背,有些落魄呢! 她跟在他身后,张了张嘴,很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有些心里话还是不要说出的好,虽然她的心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硬。 纪凡尘却突然顿脚,转身,用一种近乎讽刺的口吻,问:“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为达目的牺牲自己的人吃醋?” 好大一会儿沐思思才反应过来纪凡尘这句话,“你什么意思?” 纪凡尘扯起唇角,睨了沐思思一眼:“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沐思思站在原地看着纪凡尘离开的身影半晌没回过神来,为达目的牺牲自己的人?她指着自己的鼻尖,他指的是——我自己? 自那晚两人不愉快后,沐思思在别墅没有见到过纪凡尘,也没有接到过他的任何一通电话,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的没了音讯。 但沐思思明白,纪凡尘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大概真的生自己的气了?沐思思唉了口气,起身来到窗边,窗外的云阴郁的可怕,一场大雨正要来临。 纪凡尘,你到底去了那里? 此时的纪凡尘正坐在叶氏集团的会议室里。 “纪总,对于我刚才的提议,希望你考虑考虑,也给我叶某人一个跟贵公司合作的机会。” 纪凡尘吸了口指上夹着的香烟,对于叶天启讨好意味的话,他只充耳不闻。 都道纪凡尘的心思难测的让人惧怕,他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每每会在关键时刻给对手致命一击。 叶天启虽然久经商场,手腕老道,但面对纪凡尘这个强劲的敌对,正所谓,棋逢对手,他心里自然没有底气。 尤其纪凡尘的沉默,无形之中带给叶天启一种压迫感。 这盘棋,难博弈。 叶天启静静的等待,精明的双眼里含着一丝狡诈,望了眼一旁的叶澜依,警告意味满满。 接触到叶天启的目光,叶澜依心领神会,如果这次能顺利跟纪氏签约,她就可以如愿进入叶氏集团,这是叶天启对她的承诺。 她刚想开口,纪凡尘抬眸扫来,微扬着唇角看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冲着叶天启:“叶氏什么时候靠一个女人拉合同了”? 107章:觉出端倪 叶天启尴尬笑道:“纪总说笑了,说笑了。”目光含怒瞪了眼叶澜依。 纪凡尘看在眼里,不再言语。 他做事向来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叶天启的手段与为人,他早已洞悉,如今怎会入圈套? “叶董事应该了解我纪凡尘。”纪凡尘话外之意明显,又吸了口指上的香烟,他示意立于一旁的有亮。 有亮会意:“叶董事,我们纪氏并不缺钱。” 叶天启的脸微微色变:“纪总裁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纪凡尘把烟蒂按入烟灰缸,慵懒的靠入沙发里,交叠双腿,正色道:“叶董事,我的助理说的很明白,纪氏向来不缺合作伙伴。” 叶天启也明人不再说暗话:“可纪总裁更是个聪明人。” “直说吧叶董事。”纪凡尘莫名有些烦燥,但他一向绅士,情绪向来不外漏。 既然叶天启言语之意不再打哑谜,纪凡尘索性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可以省下很多口舌上的力气:“叶董事就是为了进驻邺城才与我纪氏合作的吧?” “纪总,话不能这样讲,叶氏在江浙一带的商业帝国也是不容撼动的,如果想进驻邺城,自是不在话下,又何来利用纪氏?” 叶天启的高明之处就是先扔给对手一烟雾弹,待对方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始末慌乱时再来招釜底抽薪,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把对手牢牢控制在掌心。 纪凡尘冷眸微挑:“那叶董事完全没有必要再来跟我纪氏合作。”说完,纪凡尘起身:“告辞。” “纪凡尘。”叶澜依突然扑过来,一把扯住正欲离开的纪凡尘:“等等,你就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答应我父亲吗?” 纪凡尘眸子一闪,垂着眼帘看着叶澜依拉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萧杀之气顿现:“放手。” 叶澜依被纪凡尘震怒的神情吓的脸色发白,乖乖的收回了手,她咬着唇,分外委屈,楚楚可怜,有润润的液体在眼眶里转动。 叶澜依低下眼帘,不敢看叶天启此时的脸,更不敢再去纠缠纪凡尘,只是怔愣在当场。 纪凡尘带着有亮走出会所,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向邺城。 纪凡尘来江苏与叶天启会面的消息,没有外人知晓,就连沐思思他也没有告知,只带着有亮与荣连森。 他已有一个礼拜没有见到思思了,虽然在她身边安插的有眼线,随时知道她的动向,但唐浩林回来了,他心里多多少少会有后怕。 那个与沐思思从小一起长大,又处处护着她的男人——纪凡尘想到心中不免就会受堵。 而思思呢?也对那个唐浩林言听计从,想到这里,纪凡尘更加的烦燥,对唐浩林的敌意又增加了几分。 “邺城那边什么动静?” 荣连森脑袋一转,明白过来:“这一个礼拜,两人到是没有私底下见过面。” 这句话是剂良药,堵在心中的那个梗终于被消化掉了。 荣连森察言观色的本领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虽然面对的是纪凡尘,可这句话荣连森知道,药是下对了。 纪凡尘脸色稍蔼,绷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有了松缓。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别墅。 纪凡尘嘱咐有亮与荣连森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后,就迫不及待上楼了。 荣连森与有亮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荣连森说:“跟在凡哥身边这么些年,我还真不知道他是这么个多情种。” 有亮瞪了他一眼,说:“你懂什么?” 荣连森不满了:“就你懂。” 有亮不想与他争辩这个问题,问荣连森:“同样的话你想说多少次?就没有新鲜点儿的词汇了?” 荣连森被有亮堵的没话说,哼哼了半天,才辩解:“五年前是五年前,现在是现在。” 听到五年前这三个字,有亮差点没忍住要动手打荣连森,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在这个别墅里,五年前这三个字是禁忌,你不懂吗?” 荣连森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了眼二楼,心有余悸的说:“差点犯了大忌。”末了瞅着有亮:“你要替我保密。” 有亮一副懒得理你的神情,直接忽视掉荣连森,上车离开了。 荣连森后怕得不得了,也上了自己车驶离别墅。 至于荣连森怕什么,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五年前纪凡尘与叶澜依之间的事情闹的邺城人人皆知,为此纪凡尘差点被纪老爷子赶出了纪氏,如果不是纪家只有纪凡尘这一棵独苗······,唉!荣连森不敢再往下面深想。 纪凡尘到了沐思思房间门口,抬起手腕准备敲门,转念一想,这个时间,她应该早睡了。 可不看沐思思一眼,纪凡尘心又不甘。 如是想着,手快大脑一步的推开了门。 纪凡尘走到床边,看着沐思思卷缩在床的一边,显然睡的极不安稳,他知道她经常会做恶梦,也见过她因为恶梦缠身时的无助与哭泣。 心疼的感觉涌上心头,纪凡尘俯身在沐思思额头落下一吻,而后和衣躺下,把她揽入怀中,双臂从身后紧紧的搂着沐思思,宠溺的哄着:“别怕,有我,我在。“ 沐思思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在追着她,把她逼迫到一处悬崖旁,她正无助想跳崖时,突然腾空出现一只手,把她从崖边一把拉了回来——她感觉到身边一道温热的气息,但却无从知晓这气息出自那里。 沐思思是在第二天早饭时见到纪凡尘的,当下就愣住了,看到他,心里突然一暖,“你回来了?“ 纪凡尘正在用早饭,回了一个“是”。 他眼眸有些冷淡,回应的话也简短生硬,刚才还因为他突然回来而开心的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而黯然的不知所措。 纪凡尘隐藏着自己的心绪,不想看到沐思思脸上一滑而过的失落。喝了碗里剩下的粥,去公司了。 去公司的路上,纪凡尘脑海里浮现沐思思刚才失落又难过的样子,心里却划开一道深浓的暖意。 虽然沐思思在极力掩盖,可能是不想被发现,但沐思思的表情却尽数被纪凡尘收入眼底。 是不是自己太冲动了?纪凡尘靠在车背里想,可一想到沐思思对唐浩林的那些笑容,纪凡尘胸腔里似燃了火焰,怒火直冲心尖。 纪凡尘走后,沐思思一个人用完早餐,也去了公司,上午的时间都被会议占满,她没有多余时间考虑早上纪凡尘的态度问题。 说实话,那晚纪凡尘吃醋又发疯的样子另沐思思错愕又意外,其实心里很明白,纪凡尘鲜少这样失控过,但那晚,沐思思见到了纪凡尘的另一面,那是外人轻易见不到的情绪外泄。 心里多少是欢喜的,可早上他的态度又是另一番意味,尤其那双眸,有些冷,有些寒,可又让人觉得冷不起来,寒不起来。 沐思思坐在办公椅上,眼睛盯着手中的文件,那一页页的纸从指中翻过,白色纸上的个个黑字却越来越模糊。 沐思思不敢往下再想,越想,纪凡尘的脸就越清晰,越放大。 “我真是中邪了。”赌气的推开文件,沐思思起身来到窗边,透过钢化玻璃,那三十七层的高楼屹立在楼群中。 格外显眼,格外醒目。 纪氏总裁办。 纪凡尘同样站在窗边,他指上夹着烟,凝望着远处的那栋大楼。那双晕染着复杂情愫的眼眸时而温暖如春,时而冷寒如冰。 身侧的有亮看不下去了:“少爷,放不下,为什么要这样伤害?” 纪凡尘一怔,有亮的话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 片刻,他缓缓道:“你不懂。” 有亮摇摇头,很是无奈:“我去给您冲杯咖啡。”走到门口时,有亮回过头:“少爷,您这样岂不是把思思小姐推向别人的怀抱。” 纪凡尘一怔,指上的香烟掉落在地。 别人的怀抱? 纪凡尘微眯着瞳孔:“如果真是那样,她就不是我纪凡尘值得拥有的女人。” 有亮叹息一声,去给纪凡尘倒咖啡了。 纪凡尘却怔怔的有些后怕,有亮的提醒像针尖,深深刺入心头肉中,疼痛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有亮把现磨咖啡送进总裁办时,纪凡尘还站在原地,咖啡没有加糖,纪凡尘抿了一口,眉头微皱:“真苦。” 有亮说:“少爷不是喜欢吗?” 嘴巴刚挨上杯沿,又被纪凡尘拿开:“你想说什么?” 有亮说:“想说少爷不想听的话。” 纪凡尘问:“什么?” 有亮说:“少爷的感情。” 纪凡尘又喝了口咖啡,笑了:“怕我回到五年前?” 有亮没想到纪凡尘会这样直接大胆的说出自己犹豫了好久没胆量说出口的话,可转念一想,这些话,除了纪凡尘自己,还真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胆。 可既然纪凡尘撕开了这个口子,谈到了这个话题,有亮觉得自己也没有必须再扭捏。 有亮说:“您现在的举动与五年前很相似。” 到底有亮还是没敢直白这个话题,想从侧面提醒纪凡尘。 纪凡尘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递给有亮,眼眸里的笑意更甚了:“有些事,你没有参与,所以没有资格评论。因为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有亮接过纪凡尘递过来空了的咖啡杯,很不明白,纪凡尘为什么总在说他不懂。 有亮有些委屈,他那里不懂了?明明五年前和现今,纪凡尘感情上的事情,他都是亲眼目睹者。 可有亮看了眼走到办公桌旁准备批阅文件的纪凡尘,一肚子委屈的话只好先吞回去。 沐氏集团。 沐思思抱着双臂,陷入沉思。自从她回来,公司已逐步被拉回到正规,叶家和商忆南那边有纪凡尘的人盯着,她倒是省了不少心。 可是唐浩林的突然回来,是个巧合吗? 虽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但唐浩林的做法似乎一直在暗里针对的是纪凡尘。 沐思思如是想着,不由得脊背凉意深深。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底里冒出来:“不会的,决对不是这样的,过去了那么些年,他不会记得的。” 虽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沐思思终是不能安心。 走过去拿起手机,拨了组数字。 “小丫头。”唐浩林的声音传过来:“是不是想明白了,回到我身边?” “浩林,你告诉我,你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唐浩林沉默了两秒,笑了,可那笑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担心了?”然后,唉息:“在你心里,我还是你的浩林吗?” 沐思思的心正一点点往下沉,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 沐思思握着手机,声音沉下来:“浩林,过去的事情都已过去,伯父伯母如果在世,他们绝对不想看到你今后的所做所为。” “哈,哈。”唐浩林在电话那端苦笑了两声,片刻,好像如梦初醒般,问:“你是为了他?” 沐思思没有正面回答唐浩林的话:“算是为了我,行吗?” 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后,唐浩林模棱两可插开话题:“小丫头,我们昨天才见面,今天你就准备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 虽然没有在沐思思身边,唐浩林也能感觉的到此时沐思思的不自在。这句问话,算是替她解囧,也算是变相的告诉她答案。 沐思思怎么会不明白,后面的话她终是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问下去。 唐浩林与沐思思心里都清楚,这通电话,其实是伤害了两人多年的感情。 站在唐浩林的立场,沐思思不该为了纪凡尘让他放弃不能放弃亦不可放弃的原则,可唐浩林却不知道,此时的沐思思早已成为了纪凡尘的人。 结束通话,唐浩林来到酒柜前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威士忌,一杯酒下肚,脸上的温润神情才慢慢退下。 “小丫头,你变了。”这几个字从嘴里拼出,是带了怒,含了伤的:“从此,这个邺城再无温暖我的人。” 又喝了几杯后,唐浩林实在撑不住,就倒在了沙发上。酒瓶从手中滑落在地,酒水渗入到地毯上,酒味充刺在房间里。 到了此时唐浩林才明白,他与沐思思之间永远没有未来。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苦涩的牵了牵嘴角,唐浩林双手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索性又躺回到沙发里。 这些年的坚持终久还是一场空,因着沐思思的那几句话,唐浩林的心被伤的血淋淋。沐思思就是唐浩林信仰的支撑,可突然这一刻信仰倒塌了,支撑破灭了,这种结果,不是唐浩林想要的,他想要的除了邺城的天,还有一个沐思思。 唐浩林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十年前,我错过了,十年后,我决不放手,决不——。”唐浩林目光越过落地窗,眼眸里拼射出沁人心脾的峻寒冷意。 沐思思盯着手机,一行泪不知何时悄然滑落:“浩林,对不起,我已是他的人了,我没有别的选择,更不能有选择,原谅我,原谅我······。” 多年后,沐思思才明白,所有的恶果都因着她的这通电话而起,也正是她的这通电话,使得唐浩林一步步踏入地狱的深渊。 纪凡尘并不知晓沐思思与唐浩林通电话的事,可纪凡尘是商人,嗅觉自是灵敏,与唐浩林的几次接触之后,纪凡尘觉出了不寻常。 至于哪里不寻常,纪凡尘一时半会还没有搞清楚。 唐浩林的一些做法似乎与纪凡尘背道而驰,几次相谈下来,纪凡尘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唐浩林有问题。 叶家的势力似乎正慢慢渗入到邺城,这让纪凡尘始料未及。 纪氏总裁办。 纪凡尘问一旁的有亮:“查的怎样?” 有亮盯着纪凡尘冷冽的双目,摇了摇头:“查无头绪,一点消息的来源都没有。” “早已料到会如此”纪凡尘敛了眸,问:“邺城的消息何时连我们都查无头绪了?” 有亮更是一头雾水,很是不解:“少爷,在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股力量在阻挡着,我们的网似乎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纪凡尘本是背对着有亮立在窗边,听到这话,怔惊的转过身来,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至他周身散发。 纪凡尘没有再说话,紧抿着唇沉默着,空气中似乎都透射出窒闷气息,有亮立在纪凡尘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须臾,纪凡尘缓缓冷静下来,吩咐有亮:“去查查唐浩林。” 有亮一怔:“他?”眼底带着不可思议:“如果是真的,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麻烦?”纪凡尘走到办公桌边,从桌面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燃上,狠狠的抽了一口,语气沉了下来:“还不至于,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有亮不解的问。 纪凡尘吐出一口烟雾,走回到沙发的位置,坐下,看着有亮,一语道破:“他是个人才。” 有亮这才大悟,明白过来:“少爷是舍不得动他?” 纪凡尘说:“如果查出是他,他也不是我想动就能动的,你明白吗?” 有亮挠了挠头:“少爷越说我越糊涂了。” 纪凡尘抬手,示意有亮过来坐,然后换了话题:“晚上去沐氏把思思接过来,我要带她去个好地方。” 有亮茫然抬头,眼里露出疑惑,感觉自己永远都跟不上纪凡尘的节奏。可话又说回来,放眼整个邺城,能与纪凡尘思维相匹配的人,又有几个? 有亮:“好的,少爷。唐浩林那边······?” 纪凡尘:“让荣连森过来,这件事,你不插手。” 有亮联系好荣连森,把纪凡尘的话带到后,就依照纪凡尘的安排,去沐氏接人。 有亮走后,纪凡尘掐了烟,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一组数字:“人在那里?” 对方口气有些慵懒,似乎不大高兴:“纪大总裁,有事明讲。” 纪凡尘不理会对方的口气,开门见山:“有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就不能让我好好在外面放松放松。”对方叹息一声,末子,有些玩味:“让我猜猜,能让你纪大总裁焦头的事情······莫不是你的情敌回了邺城?” 纪凡尘没有回答,沉默。 “哎哟,我还真是佩服自己,一猜即中。”电话那端嘿嘿笑了两声,看笑话似的:“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情种,要不当年怎么会找叶澜依那样的替身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邺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吧?”那端又幸灾乐祸笑了两声,把大人物这三个字咬的及其缓慢又肯切,嘲笑意味更浓:“怎么怕一个小丫头?连追人家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不是那杯牛奶······。”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被纪凡尘抢了过去:“看来你是好日子过太久,想找点事情,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把你的行踪告诉雅雅,我想她一定非常乐意知道你的如今在那里,并且把你揪出来严刑盘问。” “算你狠,你厉害。”对方咬着腮帮,不甘心的挂了电话。 纪凡尘把手机收入上衣口袋,一点儿不担心对方会不听从他的安排回来邺城。 果不其然! 两日后,别墅后花园的空地上突降一架直升机。 纪凡尘双手抄兜立于花园的小径上,看着直升机落稳,方才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过去。 舱门打开,随着黑色皮鞋的落地,眼帘出现一位身形微瘦,峭拔如山的男人。 男人面貌出色,眉毛深浓,有双细长的丹凤眼,格外清亮,整体给人一种邪佞无忌的气息。 与纪凡尘的不同,纪凡尘周身都被冷空气包围,眼眸时常浮着峻冷深邃。可能因为身份的原因,明明才三十出头,却总喜欢展现给人一副老城持重的气息。 而眼前的男人,虽不及纪凡尘的内敛稳持,但那双眼直射过来的时候,张扬中透出一抹锐利,想来也是位不容小觑的人物。 108章:暗查真像 纪凡尘立在原地,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因着林恺的出现,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辛苦了。” 林恺先是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纪凡尘会如此客气,有些不习惯似的嘿嘿笑了两声。而后,林恺把文件包交给一旁的张毅,张开双臂,给了纪凡尘一个大大的拥抱。 索性只是象征性的抱了抱,林恺就松了手:“我回来了,放心。”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道出的却是多年的兄弟情意。 纪凡尘拍了拍林恺的肩,像个朋友亦像个兄长般上下打量了林恺一番,想说些什么,可这一刻似乎什么言语都不太适合。 有些感情就是如此微秒,明明咫尺天涯,往来甚少,可一但一方有难,另一方会毫不犹豫站出来,选择与他同行。 沐思思脑海里收索眼前这个男人的印象,可好像在邺城并不曾蒙面过。转念一想,纪凡尘是何许人,他的圈子她涉足不深,当然不会知晓林恺是何方人。 就在沐思思沉思的间隙,林恺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又移开,嘴角却擒了抹坏坏的笑,眼神又落在纪凡尘身上:“不错嘛!” 纪凡尘知道林恺要来打趣沐思思,他是坚决不许的,就语带威胁的说:“不累?不累的话直接跟我去办公室?” 林恺对天翻了记白眼,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他只不过小试一下而已,看纪凡尘那副紧张护犊的样子,好像他真能把他的心肝宝贝怎么嘀的似的。 林恺心里很鄙视纪凡尘,他嚷嚷的抗议:“老大,你有点同情心好吧?坐了八个小时的机,头晕呀。” 纪凡尘侧阴阴一晒,手伸进了裤兜里,:“我想雅雅正在等我的电话,我看你也非常想让我打这个电话。” 林恺慌神,举白旗:“哥,我错了,可别告诉雅雅我回国了,如果被她知道,我可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林恺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样子很委屈,好像下一秒他口中的雅雅就会出现似的。 其实林恺心里想说的是:哥,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惹你的沐思思,惹你的心肝,惹你的宝贝。 林恺苦着一张脸,心里却把沐思思恨了个透。 沐思思站在一旁忍不住就笑了,这个林恺,真是滑稽。可沐思思哪里知道此时林恺嘴里说的与心里想的根本就不一致,他已经把沐思思纳入到敌对的一方,故而更不知道林恺正在吃她的醋。 可林恺心里早已恨极了沐思思,不为别的,就为纪凡尘这么强烈的护着她。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林恺心里的这些小心思,沐思思当然是不清楚的。她只是好奇纪凡尘的用意,这样贸贸然的让林恺进入纪氏,难道不会打草惊蛇吗? 纪凡尘接触到沐思思目光,给她一个安心的笑,而后牵住她的手,向林恺介绍:“沐思思。” 林恺哼了一声,皮笑了一下:“早有耳闻。” 沐思思当然听的明白林恺话里之意,在邺城,所有的焦点都在纪凡尘身边,而她因着纪凡尘的原因,亦成了焦点中的一员。 沐思思纪凡尘这两个名字早已成为一体,刻在了一起。 纪凡尘一记警告的眼神过来,林恺噤声,不敢再造次了。 眼下,叶家的势力正在慢慢的渗透到邺城,纪凡尘虽没有言明,但沐思思清楚,定是唐浩林在中间出谋划策。 邺城怕是再也不得安宁了吧? 今日林恺的出现,如果真的能帮助到纪凡尘,别说林恺埋汰她了,就算刁难,沐思思也能忍了。 三人来到客厅,纪凡尘领着林恺去了会客厅聊天,沐思思则去厨房给两人冲泡咖啡。 等沐思思去了厨房,林恺才收起散漫随意的姿态,认真的问:“是她吗?” 纪凡尘反问:“你认为呢?” 林恺不置可否:“看你的神情和紧张程度,应该没错吧?” 纪凡尘眉毛掀了掀,低沉声音,带着些许责备意味的问:“刚才为什么那样对她?” 林恺笑:“心疼了?” 纪凡尘没有回答,只用幽暗的眸盯着林恺,那双眸子没有波澜,黯黑静默,缓缓淌洋着一种不可触摸的情愫。 那眼神在告诉林恺,沐思思是他心里不可触动的那根弦,不要再来问这个白痴又愚蠢的问题。 林恺叹息一声,无奈又无力:“我明白了。” 纪凡尘这才敛起凝峻目光,眼角余光扫到沐思思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示意林恺,林恺会意,两人扯了别的话题。 沐思思把咖啡端过来,一杯加糖的给了林恺,一杯没加糖的给了纪凡尘。 这次林恺道是很客气,冲沐思思笑:“谢谢。” 沐思思有些错愕,随记也回以一笑:“应该的,不客气。” 纪凡尘接了咖啡杯,托在指上,正准备喝,见沐思思又要离开,就问:“去哪里?坐下休息。” 沐思思笑了笑,说:“去厨房给张妈打下手。” 纪凡尘不许,怕累着沐思思了,就说:“不用,坐我身边来,接下来我们要谈的事情你也应该听听。” 沐思思的本意就是不想听两人的谈话,才借着帮张妈打下手这个由头主动回避,没想到纪凡尘却不在意,让她参与?好吧,那就听听。 沐思思依言走到纪凡尘身边坐下,听两人详谈现如今邺城发生的一系列的大事情。 直到有亮与荣连森过来蹭晚饭,三人才惊觉,二个小时已过去。 荣连森那天接了纪凡尘的安排到了外地,事情办完,刚下机就赶了过来,与有亮一前一后。 纪凡尘见两人一起进来,抬手腕看了眼时间:“看来,是闻着张妈的饭香来的。” 这话真不假,有亮到没什么,本就是纪氏人,又自小跟在纪凡尘身边,吃住都在纪家。可荣连森就不一样了,他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家,下了班不回家就很不正常了。 荣连森却有自己的说词,来向纪凡尘汇报事情的进展情况,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似乎又很正常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还没有走近,就听到荣连森夸张又讨好的声音:“凡哥,我可是刚下机呀,累的我呀——可是再累,就是爬我也要来向您汇报工作的进展情况。” 纪凡尘习惯了荣连森的这种刻意献媚,点了点头,示意两人坐。 等两人坐定,才发现纪凡尘旁边还有一人,荣连森忙问:“凡哥,这位是?” 林恺自荣连森踏入客厅,就在不露声色间掌握了荣连森的性格。看似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只是表象。 这会儿,荣连森问起,林恺起身,主动伸出手:“林恺,幸会。” 林恺? 有亮瞳孔收缩,惊疑非常。 林恺,真的是他?传说中的林恺? 荣连森也起身,伸出手:“荣连森,凡哥的合作方。” 林恺这个名字,荣连森不熟,那是因为林恺不是邺城人,从来没有在邺城露过脸。加上林恺向来低调,他从不出席任何应酬和聚会,像荣连森这样的小角色,自是不知道林恺这两个字代表了什么。 可有亮是不同的,他常年跟在纪凡尘身边,虽然在聚会这些场合上不能结识林恺,但一些大人物的私人聚会,林恺还是会给些面子,出席过一两次。所以,对林恺,有亮是有耳闻的。 荣连森最大的优点就是聪明,能让纪凡尘请到家里来的人,他自是会另眼相看,所以不论是林恺还是王恺,荣连森都会笑脸相迎,客气周到。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做生意的,最忌讳的就是得罪人,荣连森决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所以,荣连森不会关心林恺是何方神人,他只关心纪凡尘的一举一动,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 实际上这些年,荣连森能在纪凡尘身边如日中天靠的就是这个信条。 可纪凡尘不是傻子,能为他所用的自会留在身边,荣连森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纪凡尘自不会放在眼里。相反,纪凡尘有时候还会刻意给荣连森些甜头,这样荣连森才会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 所谓的对症下药,利益就是治愈荣连森最好的良药。 相交与荣连森的热情,有亮坐在一边很是安静沉稳。 林恺目光注意到他,问纪凡尘:“这位是?” 纪凡尘看了有亮一眼,说:“自小跟在身边的,有亮。” 林恺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不妥的表情。 四个男人谈了些生意上的事,但基本上就荣连森话题最多,纪凡尘偶尔会问些问题,有亮与林恺则甚少插话。 吃完饭,有亮与荣连森向往常一样各自离开,林恺则留在了别墅。 沐思思上楼帮张妈给林恺收拾好房间,因为是临时住一晚,加上之前客房每天都会定时打扫,房间很是整洁干净,但沐思思还是带着张妈又收拾了一次。 等客厅只剩下纪凡尘与林恺,林恺才问:“有亮是一直跟在你身边?我怎么从没有见过他?” 纪凡尘似是没想到林恺会突然问起有亮,眉角几不可察皱起,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警觉:“自小跟在我身边。” 林恺沉吟着,不知道怎么来向纪凡尘说出心中的那股预感。有亮这个人,他是见过的,早在一年前就见过,可林恺这会儿又忆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纪凡尘看出林恺在纠结,低沉噪声,问:“有什么不妥?” 林恺看着纪凡尘,本想犹豫,可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这个有亮似乎有问题。” 纪凡尘眯眼,心里及其不愿相信林恺的话,但他知道,必须相信,没有什么比过命的交情更值得信任。 纪凡尘问:“你指那里?” 林恺说:“没有具体的方向,只是直觉。” 纪凡尘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但不要打草惊蛇。” 林恺说:“明白。” 两人又聊些别的,直到沐思思与张妈整理好房间下楼叫两人休息,纪凡尘与林恺才各自回到房间。 纪凡尘先是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休闲服,然后去敲沐思思房间的门,他想跟她聊聊。 林恺刚才的话让纪凡尘心里很不舒服。 沐思思也刚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去洗澡间,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这个时间点,沐思思不用想就知道是纪凡尘,走过去,拉开门,沐思思站在门口看着纪凡尘:“怎么还不休息?” 纪凡尘直接推开沐思思,走进房间。 沐思思站在门口有些恼怒,本想指责纪凡尘,又怕被对面房间的林恺听到。呼了口气,关门,压了压心口的火焰,走过去到沙发那里坐下。 “生气了?”纪凡尘挪了位置,蹭到沐思思旁边。 沐思思懒得理会他,三更半夜自己不睡觉,也不让她睡。 纪凡尘见沐思思不吭声,好像真的生气了,低了头来看她:“真的生气了?” 沐思思瞪了纪凡尘一眼:“你回自己房间去。” 纪凡尘蹙眉,好像听到一个让他很难理解的问题:“为什么?” 沐思思说:“因为这是我的房间。” 纪凡尘不依了:“我们还用分的这么清清楚楚?” 沐思思也不依了:“这是我的原则。” 纪凡尘却笑了:“又耍孩子脾气?”末了问沐思思:“如果我不遵守这个原则,你预备怎么样?” 沐思思哪里不知道纪凡尘话中意思?原则对于纪凡尘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他能遵守才叫怪呢。 虽然沐思思知道结果,但口舌上还是不想输给纪凡尘。 沐思思说:“无聊,我要休息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呀! 纪凡尘摸着下巴,很是不甘,可看沐思思这强烈的架势,今天晚上还是乖乖回自己房间才是上上策。 纪凡尘起身,揉了揉沐思思头顶的发,语气无奈:“真是拿你没办法。” 这宠溺又爱护的话,让沐思思的心紧紧的揪了一下,一股暖暖的气流冲刺在身体的脉搏里,缓缓的淌洋至心尖。 纪凡尘走到门边,伸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沐思思似乎看到了纪凡尘眼角里的那抹疲色,带着她从未见到过的倦意和凝滞着的峻浓伤痛。 这一发现,惊骇了沐思思的心。 怎么会? 沐思思喃喃的动了动唇:“难道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跟在纪凡尘身边久了,多少学了些预测的本领。沐思思从纪凡尘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神情里觉出了有什么事将会发现,而这件事,一定会牵动着纪凡尘,如若不然,纪凡尘不会如此大意,暴露情绪。 虽然只是在不经意间,可也足够说明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沐思思很是惊悸,很想追出去问纪凡尘发生了什么事,可走到门边,她又退了回来。沐思思在想,如果纪凡尘真想让她知道,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就向她言明了。既然纪凡尘不说,就等于他还不想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她就什么都不问就好了。 静观其变吧!沐思思如是想着,去了浴室,洗好澡就上床休息了。 纪凡尘去找沐思思,其实就是想跟沐思思聊聊有亮的事,林恺的话纪凡尘会相信,可不代表纪凡尘对有亮就产生了怀疑。有亮打小跟在纪凡尘身边,明面上两人是上下级关系,但在纪凡尘心里,从没有拿有亮当外人看。所以,林恺话不仅仅是一颗打乱湖面的石子,激起几层浪花,还有可能是根导火索,这个火一旦点燃,后果将不可设想。 炸开是一方面,炸开后的情况纪凡尘觉得很棘手。 所以,纪凡尘回到房间后一直陷入沉思中,他指上夹着烟,立在窗边,回忆着此年有亮的一举一动。似乎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林恺的话——。 纪凡尘独自站在窗边至止深夜,至到两腿发麻,他才去洗漱,然后上床,强迫自己闭眼睡觉。 林恺回来的帮助纪凡尘的消息,除了沐思思没有第二个人知晓,所以,林恺在邺城的暗查还算顺利。 经过两个月的暗查,林恺摸清了唐浩林的意图,也掌握到一些有亮的动向。 “这么说,唐浩林是为了思思才反水的?” 纪凡尘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五个手指收拢紧握,攥成拳,抵在唇角。 林恺见了,心里咯噔一下,不免担忧:“有点棘手。” 纪凡尘移开唇边的拳头,回头看着林恺:“他还不配。” 林恺说:“话虽如此,你也要做些准备。” 纪凡尘到没有林恺的紧张,他移步到办公桌前,抽了支烟燃上,峻逸的眸子缓缓流泻出不屑:“他与叶家为伍,就是死路一条。” 林恺大概猜出了纪凡尘的想法,点了点头:“叶家可不是个善茬。” 纪凡尘目光越过落地窗,唇角突然扯开了笑,眼神定格在某个地方,再也不愿移开。 林恺喊了两声,纪凡尘基本没反应,林恺好奇的靠过去,顺着纪凡尘的视线一看,嘴角扯了比纪凡尘还大的笑:“我就知道,一遇到她,你就会乱了分寸。” 纪凡尘敛了眸,转过头,冷冷扫林恺一眼:“明知故问。” 林恺就更好奇:“不就是曾经给过你一把雨伞吗?至于心心念念的以身相许?” 纪凡尘眸里寒色更甚,反问林恺:“你不懂吗?” 林恺哪里会不懂?当年的事,除了他与纪凡尘,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恐怕连沐思思本人都早已忘了曾经那个车祸的夜晚。 林恺问:“你真不担心唐浩林?唐家虽然落败,可唐浩林身后有高家这个靠山,出了事,高家不会不理会。” 纪凡尘目光还落在窗外沐思思身上,听到林恺这话,他没回头,淡淡问:“高家与叶家有异吗? 林恺说:“高家比叶家可能要多了那么点档次。” 纪凡尘收回视线,转身:“那有什么可惧怕的?叶家也好,高家也罢,都是为了利益而存在,唐浩林就是第二个叶澜依,至于商忆南,他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与他们之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却不深入的参与其中,既能保存自己,又能在其中融入,才是不能小觑。” 这样一番话,林恺似乎明白过来,同时心尖也跟着哆嗦了一下:“邺城果然是个风水宝地,我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纪凡尘嗤笑:“出息?” 说完,纪凡尘起身,准备到花园去。 林恺双手一晒,理直气壮:“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愿意回来。” 说完,也起身跟了上去。 沐思思闲暇的时候,会来花园浇浇水,除除?,虽然这里根本看不到一株小?。 这个小花园有许多名贵花木,四季各异,会开出不同的花。 纪凡尘平时不大来这里,一来工作忙,无暇顾及,二来他一个大男人,不愿意把时间花在这里。 可一个平时忙到十天半月都难来花园一次的男人,后花园里却栽种着季节交替的名贵花木。 林恺不懂,什么时候纪凡尘开始对这些感的兴趣。 沐思思也不懂,自己什么时候俨然把照顾这些花花??当成一种本能了。 林恺拿起地上小铲,走过去,笑吟吟问:“?,除好了?” 沐思思手中拎着一个小喷壶,听到林恺的问声,侧过身看着他:“没长眼睛吗?” “咳。”林恺丢了小铲,走近沐思思,提高音调:“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没礼貌,我是你家纪老板请回来的客人,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不怕你家纪大老板不同意?” 沐思思一边浇花,一边皱眉。 说谁没礼貌?分明你才没礼貌,说话大声又粗鲁。 林恺见沐思思不出声,以为自己的话吓唬住了她,正得意洋洋呢。 纪凡尘插来一句:“我很同意。” 林恺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纪大总裁,拜托你有点立场好不啦,我是男人,要面子的。 纪凡尘不理会林恺,不作不死。 拉开林恺,让他与沐思思保持一定的距离:“没事,你先回去。有事,我再叫你。” 林恺嚷了两声:“过河拆桥啊?”又瞪了沐思思一眼,冲纪凡尘说:“你们真是一丘之貉。” 109章:主动出击 沐志铭是老一辈的人,唐家当年的盛景被纪氏一点点的夺去······,现在想来,好像犹在眼前。 沐志铭站在阳台上,指中夹着一根雪茄。这雪茄是前两日纪凡尘差有亮送来的,知道他喜欢浓烈的香烟,特意从国外寻来孝敬他的。 纪凡尘爱屋及乌,对沐思思上心的同时,对他也自是好的没话说。 眼下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唐浩林借着纪凡尘顺利回到邺城,并避开他的耳目与叶家联手。 目的不言而喻,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重现当年纪家的手段,扳倒纪家。 用彼之法,还之彼身。 沐志铭又吸抽了口雪茄,问站在身后的沐思思:“你准备怎么选择?” 沐思思一怔,眼底有了怒意:“您这问的是什么话?” 这还用问吗?她会怎么选择,这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沐志铭回过身,望着沐思思,语气是十足的商人味道:“沐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允许你胡来。” 胡来?沐思思懂了,沐志铭可能嗅出了什么,怕她把沐氏推向深渊。 沐思思迎着沐志铭的双目,语气坚定:“我的决定就是支持他,谁也休想阻止。” “我不是阻止你,你还年轻,不知道里面的轻重,唐浩林和纪凡尘之间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沐志铭说完,回到房间,坐入沙发中,语重心长劝沐思思:“唐浩林与纪凡尘不管谁胜,于你都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沐志铭的话让沐思思更加怒火中烧,她走到沐志铭面前,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却从来没有给过她父爱的男人,突然就笑了:“不要再次利用我,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沐思思了。” 沐志铭愣怔片刻,满脸都是惆然,那双精明的眸子也因着沐思思的话,突然就黯淡了下来,语气低沉又无奈:“你还是责怪我?” 沐思思不想看到这样的沐志铭,他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赎罪吗? 沐思思说:“怪不怪这件事也发生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接受了,放下了,您能不能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 沐志铭抬头,望着沐思思:“爸爸不是想插手你的事,爸爸只是想提醒你,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整个沐氏的希望,是整个沐氏家族的希望。” 希望两个字,把沐思思推向另一个形态中。沐志铭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沐思思做好权衡利弊,唐浩林也好,纪凡尘也罢,都是能带给沐家利益的人,至于唐浩林与纪凡尘之间的恩恩怨怨,沐家最好的估法廉江是保持中立。 沐思思怎么会决不会这样做,她更不允沐志铭有这样的可怕想法:“爸,今天我就把话跟您说明白,我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去做交易,更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去赌未来,我有自己的原则。我在沐氏一天,沐氏就是纪凡尘旗下的兵,永远都是,除非我不做这个沐总,除非你想办法把我从总裁的位置换下来。” 沐思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沐宅。 沐思思走后,房间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低沉缓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看来,你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沐志铭不想跟唐浩林在口舌上有什么争执,只听着,不接话,也不发表意见。 唐浩林见了,一贯润泽的脸上突然冷凝下来,低沉的声音更加的沉滞缓冷:“不要企图打什么主意,没用的。” 沐志铭只是抽着指中的雪茄,神情一片坦然,波澜不惊,不发言语。 唐浩林笑了笑,讥讽道:“不过,还是要多谢沐老刚才跟思思说的那段话。”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沐志铭又不傻,当然听的出来。 沐志铭抬头,语带反驳:“不客气,唐先生好自为之。” 唐浩林润泽的脸上扯开淡然的笑:“我拿自己的东西,问心无愧。” 沐志铭站起身来,盯着唐浩林的眼睛:“十年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内幕是什么,你又了解多少?” 唐浩林抿着唇,须臾,才慢慢启唇:“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拿回自己的东西是天经地义。” 沐志铭还想再说什么,被唐浩林出声打断:“沐伯,你什么都不用在说,我决心已下。” “你就真的不顾念着思思的感受?纪凡尘如今可是思思最在乎的人。”沐志铭看着快要走到门口的唐浩林:“你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 后面的话沐志铭没有再继续,唐浩林也明白其中深意,他刚抬起的一只脚,被深深的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从小一起长大?是呀,沐思思与他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那又怎么样? 唐洗林缓缓转过身,嘴唇绷成了一条线,一贯润泽有礼的双眸染了丝丝寒意,峻容也跟着滞凝到零点。他就这样看着沐志铭,缓缓,才说:“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那杯牛奶,你觉得思思现在会跟谁在一起?嗯?” 沐志铭脊背没来由的一阵沁寒,尤其唐浩林没有温度的这两句问话,是掐到了沐志铭的死穴,犹如唐浩林的手正紧紧的掐着沐思思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呼吸不得,窒息的快要透不过气。 空气中都透着窒闷又冷寒的气息,如果不是长年养成的上位者的素质,沐志铭怕是会被这空气中的窒冷气息折磨至死。 长久的沉默,沐志铭才暗哑着噪音说:“你又了解多少内幕?” 唐浩林冷笑:“我不关心内幕,我只知道思思是被你一步步逼迫至此,如果不是你,伴在思思身边的人一定不会是纪凡尘。” 沐志铭惆惆,看着唐浩林,说:“不是纪凡尘,更不会是你。” 更不会是你这五个字,激起了唐浩林所有的怒意。他迈腿,几步就跨到了沐志铭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中的沐志铭,语意已含到了最低点:“是不是纪凡尘?” 沐志铭一怔,显然没料到唐浩林会如此问。但沐志铭久经商场,应会唐浩林还是不在话下的,当即就说:“是谁不重要,反正不会是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是你。” 唐浩林听完沐志铭的话,没有再多问,他只是静默的转身,走出了沐志铭的视线。 沐志铭看着唐浩林挺直的脊背,一股强烈的预感冲刺着他的大脑,他张着唇,喃喃的说:“思思,爸爸尽力了,你跟凡尘好自为之吧。” 唐浩林离开沐宅后就直接回到了山顶,司机一路上都在观察他的脸色,本来想让他回公寓里,那是三小姐交待好的,可话到嘴边他也没胆量说出口,只有跟三小姐实话实说了。 唉!司机在心里叹口气,车里的气息凝固的让人快要窒息。 可怕! 可是三小姐那边——。 唉!司机又唉口气,这年头,做个司机都这么难! 唐浩林一路上都在思考刚才沐思思与沐志铭的对话,心里极其不舒服。 “小丫头,你怎么可以因为我不在就改变心意呢?”唐浩林的心一点点的沉下去,直沉入万丈深渊。 沐思思回到公司,想到沐志铭的话,她心里的烦闷就更甚,沐志铭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沐思思很是不解,商人到了这个地步,也真是太可怕。 沐思思只是生气,却从未深入想过沐志铭为什么要这样劝阻她,更不清楚沐志铭这样劝阻她的目的。 所以,才在两个月后,有记者报出纪氏十年前的一些恶劣行径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时候,沐思思才知道,唐浩林要的不单单是纪氏这么简单,他想要的,还有纪凡尘的命。 纪氏总裁办。 林恺看着站在窗边的纪凡尘,问:“这个饵抛了出去,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纪凡尘没有回头,他只是盯着窗外的那片云,湛蓝湛蓝的,让人心情极好。不免脑海里就想到了沐思思,纪凡尘转身,答非所问:“我们去钓鱼吧?” 林恺瞪大了眼睛,好大一会儿思绪才跟上纪凡尘的,就皱了眉头:“老大,你情致真好,我真的很佩服你。”说完,林恺翻了大大一个白眼给纪凡尘:“虽然这只是饵,你也要在抛出去后,善好后吧?如果被发现,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纪凡尘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走到衣柜旁,取出大衣,笑望着林恺:“不是有你吗?我怕什么?” 林恺笑了笑,不客气:“有你这句信任的话,我还能说什么呢?走吧。” 两人出了总裁办,直接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到地下室去驱车。 车子驶出地下室,顺着柏油路,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向左拐了两个路就到沐氏集团。 沐思思早已站在了沐氏大厦外的台阶上,看到纪凡尘的车子驶到了沐氏广场,她踏着台阶下来。 纪凡尘推开车门,站在车头前等着沐思思。 林恺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头来问:“我们去钓鱼,你带着她干嘛呀?” 纪凡尘一个冷眸丢过来:“那么喜欢明知故问?还是你觉得只有雅雅才能收拾的了你?” 一个雅雅,就让林恺闭了嘴。 林恺收回探出窗外的头,在车里不甘心的抱怨:“没办法,一物克一物。” 纪凡尘扯开一个大大的笑:“我就甘愿被克。” 林恺此时已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纪凡尘了,反正沐思思也来到车前,林恺索性闭嘴不言。 纪凡尘也懒得理会林恺,见沐思思走近,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包包,又去替她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等沐思思坐定,系好的安全带,纪凡尘才发动车子。 林恺不想正眼看纪凡尘伺候沐思思的贱样子,靠在后坐车背里,假装睡觉。 沐思思上了车才发现后坐上的林恺,本想跟林恺打招呼,但见林恺似乎睡熟,只好作罢了。 纪凡尘却说:“不用跟他客气。” 沐思思笑看着纪凡尘:“话可不能样讲,怎么说人家肯回来帮我们,我们都要感激的,你不要一天到晚把人家当个佣人一样的使唤。” 纪凡尘开着车,眼皮抬起,看了一眼后视镜,想看林恺在听到沐思思话是什么表情,有没有丝丝内疚之感。 林恺靠在车背里,并没有睡着,自然就听到了沐思思的话,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很会对症下药,知道纪凡尘跟自己关系好,就想用好听的话来麻痹纪凡尘。 哼!林恺在心里说,我才不上你当。 纪凡尘故意说:“他回来本就要做佣人的,不用有所顾及,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沐思思张大嘴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后面的林恺腾的一下直起了身体,来了精神:“我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问完,见纪凡尘只是笑,并不理会他,林恺才知道又上了纪凡尘的当。加之又看到沐思思也在取笑他,林恺真是气的快要发狂。 沐思思转身,问林恺:“你真的有把柄在他手中?” 林恺没好气的说:“关你什么事?” 沐思思:“当然不关我事,我只是好奇你的把柄是不是那个雅雅。”沐思思说完,又冲林恺一笑:“这个叫雅雅的我好像上周才接受过她的采访,不知道你们口中的雅雅是不是我说的这个雅雅。” 上周?采访?简直是晴天霹雳! 林恺弱弱的,紧张的问:“你确定是上周?” 沐思思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上周,怎么了?” 见林恺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沐思思觉得自己的方法真的用对了,她故意问:“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雅雅?” 林恺没有回答沐思思的话,身体一抑,又躺回到后车背里,末了,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那么倒霉,到那里都能遇到这个难缠鬼。” “难缠鬼?”沐思思不解。 纪凡尘说:“雅雅是他未婚妻。” “啊?”沐思思惊讶:“未婚妻?” 纪凡尘点了点头:“雅雅是南城江斌成的千金。” 江斌成沐思思听说过,南城一半的商业帝国都是江斌成的,在南城,江斌成三个字就是权力与势力的免征。可是江斌成膝下无子,只有一女,对经商和从商不感兴趣,江斌成爱女宠女,也从不勉强,只是听说已为爱女谋得了一位奇人,只等两人喜结良缘之后,就把江氏大权移交到那奇人,可奇怪的是,那奇人却在婚礼的当晚逃跑了。 想到这里,沐思思又回头看了眼躺在那里的林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来。 沐思思在心里叹息一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此时的林恺心里正翻滚着那晚离开江府时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江雅茹当时说的话,她说:“林恺,这辈子别让我再看见你,如果再让我见到你,你就乖乖的回到江氏来做接班人,如若不然,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那么小小的江雅茹,站在林恺面前如此纤细,矮小,却说出了与她年龄极不相仿的话,那些话,是那么的狠烈,那么的决绝。 林恺现在回想起来,也顿觉浑身汗毛都倒立着。 如果在邺城被雅雅捸着了——林恺不敢想了。 其实,林恺想多了,他一逃就是四年,此时的雅雅早已不是当年的雅雅,所以,林恺的担心是多余的。 纪凡尘也知道雅雅来了邺城,江斌成早在雅雅到邺城的当晚就电话给了纪凡尘,让他在邺城暗中保护着。 纪凡尘私底下跟江斌成的关系,林恺也是知道的,所以,林恺这时担心的是纪凡尘会出卖自己。 林恺想了想,俯过来提醒纪凡尘:“你可要保持住坚定的立场,不能没有朋友情。” “担心了?”纪凡尘问,然后,把手中的方向盘打了个转,一个刹车,车子稳稳停在一处湖边。 纪凡尘与沐思思推开车门,下车。 林恺也推开车门,心虚的说:“不是担心你,就怕江斌成那边已得到我回到邺城的消息。” 三人到车后,从后备箱取得渔具,来到湖边,开始架钓杆。 等渔杆架好,椅子架好,纪凡尘把沐思思舒舒服服安坐在椅子里了,才转过头,缓缓对林恺说:“有些事,逃避不是解决的唯一方法,这个道理你应该懂?雅雅当初小,你排斥情有可原,可雅雅现在长大了,有了自己善长和喜爱的工作,她已不是你记忆中的雅雅了,你记忆中的雅雅只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而现在的雅雅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如果你还要继续逃避,我无话可说。” 林恺听着纪凡尘语重心长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四年虽说不在南城,但雅雅的事他都是一清二楚的,说没私心那是假的。 可这些话林恺能向纪凡尘说吗?不能,他丢不起这个人。 林恺说:“不是我逃避,实在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她。” 纪凡尘:“这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林恺:“江斌成不过是想让我接手江氏,他心里根本不是想替雅雅找个伴侣。” 纪凡尘问:“这有冲突吗?” 林恺不解的问:“怎么会没有冲突?” 纪凡尘又问:“你只要在心里问自己,你爱雅雅吗?” 第110章:故意露馅 沐思思在一旁纪凡尘与林恺一问一答,突然插了一句:“雅雅有男朋友了。” 纪凡尘跟林恺同时愣住,望向沐思思。 林恺不信,走过去问沐思思:“你又知道?” 沐思思看了看钓杆,没什么动静,侧头说:“我就是知道,还见过。” 林恺有些急了:“你告诉我是谁?我要去剁了他。” “为什么?”沐思思一脸不解,看着林恺:“你又不爱她,难道还自私的想让她为了你一辈子不谈朋友不结婚? 林恺顿时语塞,被沐思思噎的说不出一句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词夺理,振振有词的说:“反正就是不许,没有我的允许她就是不能跟别的男人往来,婚都还没有解除就跑去勾搭别的男人,还真长能耐了。”林恺越说越气愤,眼里泛起了红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失控似的,又问沐思思:“她现在还在邺城吗?” 沐思思摇了摇头:“不清楚。” 林恺又去找纪凡尘:“动用邺城的关系,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找出来。” 纪凡尘问:“找出来干嘛?” 林恺毫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找出来还能干嘛?当然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去找男朋友,当我死了吗?” 经凡尘慢不经心的说:“跟你有关系吗?逃婚的是你。” 沐思思附和:“是呀,女人可是伤不起的,伤一次会记恨一辈子的,你当前那样对她,第二天就要迈入婚礼殿堂了,你却把她一个扔下逃了,怎么说都是你负她在先,你不仁在先,怎么这会儿到责怪起了人家呢?” 林恺瞪了沐思思一眼,林恺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任何人的指责,他需要的是,找出江雅茹,找出了那个男人。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就如沐思思说的,是他先逃的婚,是他先弃的她。 想到这里,林恺有些烦燥,一贯冷静的大脑在此时更是混沌如糨糊,理不出一丝头绪来。 可林恺心里只有一信想法,这个想法使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恺看着并排坐在湖边的纪凡尘与沐思思,突然明白纪凡尘这些年是为了什么在坚持,在沐思身后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林恺叹息一声,心里五味杂陈,他一直自负聪明,原来不是他聪明,而是他太笨。 纪凡尘与沐思思静默的坐在小椅中,虽然两人没有言语,可林恺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早已融为了一体。 沐思思小声问纪凡尘:“他不会有事吧?” 纪凡尘递给沐思思一个安心的笑:“不会,有些事,是到了他不能逃避的时候了,如果他在这样下去,雅雅对他的失望就会越来越甚,到了那时,他在想去找雅雅也就无济于事了。” 沐思思听懂了:“如果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有实际行动怎么办?” 纪凡尘又笑了:“我了解他,他心里想的与嘴里说的永远都是不一致的。” “啊?”沐思思有些不懂了:“那他每次说话,你怎么分辨真假呢?” 纪凡尘眉头抛了抛,得意之色显与眸中,扯开了唇,看着沐思思:“一物降一物,在我面前,他不敢说假话。” 沐思思吐了吐舌头,问:“真的?他怕你?” 纪凡尘沉稳的眸里一片详润,侧着看着沐思思,说:“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把柄? 沐思思觉得不可能,以这两天的情况来看,林恺与纪凡尘之间不像普通的朋友关系,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外人不可涉足的秘密。至于这秘密是什么,沐思思不想去探究,更没有兴趣探究,她只是觉得纪凡尘与林恺之间有道别人无法逾越的感情。 这种关系并是有亮与纪凡尘之间的亲人情谊,也不是与荣连森之间的朋友情谊,好像在这两种关系之间,又兼着另一种关系。 总之,沐思思也说不清楚。 纪凡尘见自己的话并没有引起沐思思任何反映,问:“怎么,不信?” 沐思思诚实回答:“有点。” 纪凡尘又问:“为什么不信?” 沐思思想了想,说:“不像有把柄,倒像有什么秘密。” 纪凡尘听了沐思思的话,笑了起来,笑完,接着问:“怀疑我有取向问题?”末了,又补了一句:“你可是亲自验证过的。” 沐思思脸颊突然就染了红晕,瞪了纪凡尘一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凡尘双手一晒,无辜极了:“但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 沐思思正想反驳时,林恺走了过来,立在纪凡尘与沐思思中间的位置,语带不满:“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此时的感受?” 纪凡尘低低一笑,转头,抬眼,盯着立在眼前的林恺:“想争回雅雅?” 林恺抿唇,不说话。 纪凡尘又问:“不想?” 林恺嘴唇动了动,张了张,又紧闭着,只是这次绷成一条线。 纪凡尘耐着性子,又问:“到底想还是不想?” 林恺才蹦了一个字出来:“想。” 纪凡尘一副自作孽不可活的神情,喝斥:“想就自己去处理,难不成追个女人你还要我来帮你不成?” 林恺其实就是这个想法,他降不下身段去找雅雅,又不想雅雅跟别的男人交朋友——总之,林恺的心是矛盾。 纪凡尘一眼看准林恺,提醒他:“不要等到后悔的时候你再去行动,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你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是呀!这个道理林恺何尝不懂?就是太懂了,他才不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办了。 沐思思见林凯还愣在原地,真的是黄帝不急太监急,她看着林恺,说:“怎么还不去?我不相信你在邺城会连找一个女人的本事都没有。” 林恺深看了沐思思一眼,心里在想,果然是纪凡尘看上的女人,说话就与别的女人不一样。这语气,这气势,像极了纪凡尘。 可沐思思这句话一出,林恺的大脑神经立刻紧紧的绷了起来。对,先去找人,找到在说。 纪凡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林恺:“去吧,别让自己此生有遗憾。” 林恺接过纪凡尘手中的车钥匙,神情郑重,语气坚定:“我与你一样,不会。” 纪凡尘给了林恺一个大大的笑:“快去。” 林恺点了点头,转身,去驾车找雅雅了。 林恺走了,纪凡尘与沐思思就坐在湖边静默的等鱼儿上钩了。 纪凡尘侧头看了沐思思一眼,说:“谢谢。” 沐思思笑:“谢什么?” 纪凡尘伸出手,点了点沐思思鼻子:“还在明知故问。” 沐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纪凡尘:“你发觉了?” 纪凡尘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自己,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一说谎话眼睛就会不自觉的看着地面。” 沐思思没想到纪凡尘对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关注,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缓了一会儿,才说:“林恺心里一直是有雅雅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如果不激他一下,他永远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你呢?”纪凡尘问沐思思:“你的心?” 沐思思咬着唇,低着头,不敢看纪凡尘炙热的眼,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纪凡尘的话。 纪凡尘似乎是叹息了一声,眼神从沐思思脸上移开,只盯着湖面。过一会儿,才像说给自己听似的:“我不逼你,我会给你时间。”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峻仪的侧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揪疼,想到二个小时前与沐志铭的那段话,说的那样的铿锵有力,仿佛纪凡尘就是她的天,她的地了。 可此时,沐思思不想让纪凡尘洞悉了自己的心。 江楠的前车之鉴还是沐思思后怕,男人真的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吗? 纪凡尘不清楚沐思思此时的想法,他猜想着沐思思不回答,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唐浩林。 唐浩林回来是为了什么,别人只看到其一,却没有看到其二。 沐思思心里清楚吧?纪凡尘也在猜测,并不是不信任沐思思,而是不信任唐浩林。 沐思思想了想,还是回了纪凡尘的话,她说:“等你把事情都处理好,你什么明白了。” 这本是一句关心的话,但听在纪凡尘耳里却味道不一样了。 纪凡尘以为沐思思这是在变相的告诉他,他不如唐浩林。 这个想法让纪凡尘很不舒服,他在心里想,沐思思,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别说我从来没有把唐浩林放在眼里,就算到最后唐浩林真的胜了,那又能怎么样?你就真的忍心看到这样的结果? 纪凡尘起身,走开到一边掏出一支烟燃上。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 直到一支烟抽完,纪凡尘才从新走过去,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坐回到小椅中。 沐思思侧头看了纪凡尘一眼,问:“怎么了?” 纪凡尘很想问沐思思: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说话伤了人了。 可纪凡尘却什么都没有说,只回:“只是担心林恺找不到人。” 沐思思哦了一声,有些失望。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在交谈,只各自专心在自己的鱼杆上,直到有亮驾着车来接他们,纪凡尘才帮着沐思思收好鱼具。 四个多小时,两人钓了三条鱼。 沐思思看着那三条鱼,笑了,指着那条大的说:“这条是我钓的。” 纪凡尘本来心情极其不好,这钓鱼的两个多小时,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怕伤着了沐思思。 这会儿沐思思笑了,纪凡尘觉得自己的情绪一下子舒缓了过来,说:“如果不是我帮忙,你险些就把它弄丢了。” 沐思思笑意更深,说:“是哦。” 纪凡尘见沐思思孩子气的笑着,心里也不生气了,叹息了声,劝自己:谁让自己喜欢呢?喜欢就多迁就一下吧。 沐思思不知道纪凡尘这一会儿的时间内心都纠结了几次,更没有看出来纪凡尘在生气。还冲着纪凡尘笑了又笑,笑的纪凡尘的心都直接没有原则性的融化掉。 有亮走过来帮纪凡尘收拾地上的物品,收拾到一半,回到刚才发生的事,向纪凡尘汇报:“少爷,南城的江斌成在邺城。” 纪凡尘其实猜到了几分,江斌成爱女心切,不愿看到江雅茹受一点伤害,林恺回到邺城的事,江斌成定是知道了。 纪凡尘问:“什么时候的事?” 有亮说:“二个小时前到的邺城,现住在美居酒店。” 美居? 纪凡尘唇角微微一笑:“果然。” 有亮问:“少爷,有什么不妥吗?” 纪凡尘说:“江斌成来邺城很正常,他爱女心切,自是不愿意看着江雅茹与林恺起冲突,就来邺城查看动静。” 纪凡尘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有亮被惊到了。 林恺与江雅茹之间的关系除了江斌成与纪心尘和沐思思知道内情,没有第六个人知道。南城那边,江斌成想控制一件事,那真的是轻而易举。 至于邺城,南城的信息更是无从得知。 如果林恺与纪凡尘关系不同,邺城怕是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此时,纪凡尘却把这个消息透露了出来,代表了什么? 纪凡尘的心思诡谲就诡谲在这里,没有人猜测的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有亮怔惊过后,到底还是没有经的住诱惑,试探着问:“少爷是说,林恺与江家有什么关系?是雅如小姐吗?” 纪凡尘看了有亮一眼,解释:“林恺就是南城江氏未来的接班人。”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让有亮兴奋异常怔惊异常,那么现在的这个消息,到像一记炸弹,炸开了有亮的脑壳和神经。他不可思议的盯着纪凡尘,问:“少爷,林恺真的是江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纪凡尘点了点头,不置可否:“我想是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纪凡尘说完,带着沐思思上了车。 有亮收拾好地上的物品,放到后备箱后,就去驾车了。 回到市中心,纪凡尘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纪凡尘看了眼来电显,江斌成,他接了:“江总。” 江斌成站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邺城的高楼大厦,语气十分客气:“纪总,晚上有应酬吗?如果没有话,能否赏脸一叙?” 纪凡尘笑了笑,带着受宠若惊的意味说:“江总这话说的,来了邺城岂有让您破费的道理?” 江斌成也跟着笑道:“纪总说的的,来了邺城,江某自是一切听从纪总安排。” 纪凡尘:“晚上见。” 江斌成:“晚上见。” 收了电话,江斌成吩咐江淋:“去把小姐找到,晚上一起出席饭局。” 江淋却眉头一蹙,说:“小姐不愿参加这样的应酬,江总还是不要在为难小姐了吧?免得伤了父女感情。” 江斌成双眼瞬间黯淡,语气也显了无奈:“都是我平时太惯着她,把她惯出了毛病。” 江淋知道江斌成心里也不好受,四年了,为着一个林恺,江雅茹待江斌成如仇人般,宁愿睡在马路上啃面包也不愿回江家。好不容易,江雅茹对江斌成的态度有所改变,林恺又回来了。 这叫什么事呀?江淋在心里叹息了一声:冤家。 江淋安慰江斌成:“女孩子大了都是这样,当初小兰也不是一样对你飞蛾投火?” 提到小兰,江斌成眼神到有了几分精神,对江淋说:“小兰性格如果温柔,那么善解人意,怎么雅雅这点没有像她。” 江淋笑着取笑他:“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只对爱的温柔,你难道没有见过雅雅温柔的对待林恺的样子?” 一提到林恺,江斌成就头疼,也怪自己,一心想着给江氏找个接班人,当时没有考虑到雅雅的感受,更没有想到,雅雅打一开始默认是因为早已对林恺动了情了。 江斌成又叹息了一声,问:“雅雅不是来邺城采访吗?去打听下都采访过那些企业,那些人物,这样我们的寻找范围就会缩小些。” 江淋应了声:“邺城的事情你何不让纪总帮忙?” 江斌成说:“这样的小事,惊动了他,我总觉得不太好。而且,林恺此次能回国,回到邺城,就说明纪凡尘这里的事情远比我们相信的还要棘手,我们不便跟他走的太近,亦不要与他离的太远,先保持中立,静观其变。” 江淋想了想,提醒江斌成:“林恺可是纪凡尘的人,如果林恺真的对雅雅有情,说不好这次就不会离开了,你如果保持中立,到时怎么跟林恺解释?” 江斌成说:“雅雅和林恺的事,我不便再插手了,如果林恺真的对雅雅有情,我自我出手联合南城的势力来助纪凡尘一臂之力。” 江淋点了点头,说:“看来,我们这次来邺城算是来对了。” 江斌成也点了点头:“关键是林恺回来了,如果不林恺,我不会参与到邺城的争斗中。叶家虽然让人憎恶,但我从来不会打乱商场的规矩,南城就是南城,邺城就是邺城,如果有生意做,那是在好不过。” 江淋:“你总是考虑周到。” 第111章:追忆往事 江淋说完,退出房间,亲自带人去找江雅茹。 江斌成站在落地窗边,指中的香烟快要燃尽,他看了一眼,回到房间把烟蒂按灭。 距离与纪凡尘约好的饭局不到两个小时,江斌成担心江淋找不出江雅茹。 亲生的闺女,江斌成自然了解性格,江雅茹不愿被他们找到,就会想方设法躲避他们。 江斌成了解江雅茹的性格,却忽略了一点,江雅茹是个顽强和执着的孩子。 江淋在邺城找人,翻了大半个邺城都无获,正一筹莫展。 叶家的人出现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天启。 叶天启从车里下来,没带保镖,身侧只有叶澜依。 下车后,叶天启抑了抑下巴,示意叶澜依:“还不去见过南城的江姐。” 叶澜依上前,十分客气的喊了声:“江姐好。” 江淋明眸染了色彩,只是没到眼底,就无声无息的收回,淡淡回应:“江姐只是南城那些兄弟们抬爱我,并非什么人都这样称呼。” 叶澜依尴尬着解释:“澜依很是崇拜江姐呢。” “是吗?”江淋淡然的眸子里压着嘲讽,望向叶澜依,犀利的问:“崇拜我什么?” 叶澜依被问住了:“这,这——” 江淋却笑了,目光从叶澜依脸上移开,落在叶天启身上:“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喜欢跟自己性格相投的人在一起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宏图志向,更没有什么大的抱负。兄弟们看的起我,给我一个称呼。”说完,又把目光调回到叶澜依脸上,笑意更深,可话锋急速一转,沉淡的问:“你这样称呼我,跟我是兄弟?” 江淋明明是含着笑的,那笑看起来也是十分真诚,十分明艳,可无名的就是给了叶澜依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叶澜依那张美丽的小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叶天启,心里直呼自己倒霉,尽遇着这种难相与的人物。 江淋心里冷笑:这样的人也配拿出来叫我江姐?叶天启,你是看不上我们南城江家还是太把你们叶家当回事了。 叶天启站在一旁看着,对于江淋的不浓不淡其实心里很清楚,都说南城的江斌成可怕阴怖,做事出其不意,说话滴水不漏,在南城被传的如神一般的人物。叶天启本不是很相信,可如今见着了江淋,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在叶天启心里投掷了一块巨石般,惊起了涛天巨浪。 江淋脸上一直保持着笑容,亲和又柔媚。其实她真的笑不出来,但一贯的修养使然,不管在什么场合,只要面对的是人,这种笑就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没有理由,没有道理,只有习惯。 叶天启在心中感慨,美丽的女人天下不难找,美丽中带着媚,媚中又带着娇,娇中又带着柔,柔中又带有几分男人之英气的女人却如凤毛,少之又少。 叶天启有几分惆然,南城和邺城当真是地灵人杰,藏龙卧虎。 看来叶家想在邺城站稳地位,人心是最重要的。 叶天启走上前,来到江淋面前,诚意满满的伸出手:“江助理。” 江淋并没有递出自己的手,她只是看着面前的叶天启,片刻,才悠然一笑:“不是我江淋不给叶总裁面子,实在是我们江总裁有交待。” 交待什么?江淋不想明说,只是想试探一下叶天启下一步的动作。 叶天启收回手,到是有几分可惜的样子说:“看来江总裁对我叶某人有误会。” 江淋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回避道:“叶总裁,我还有事,不便了,请见谅。” 叶天启深看了江淋一眼,不勉强:“好,江助理请自便。” 江淋离开后,就直接来找江斌成,把刚才与叶天启的不期而遇碰面告知了江斌成,江斌成倒不是惊讶,只是有些担心。 江斌成说“叶家的心思很不单纯,他们就像白蚁,啃食着一切能吃的东西,如果我猜测的没错,进驻邺城只是叶天启的第一步。” 江淋问:“叶家真的有那么可怕?” 江斌成:“不是可怕,是危险。” 江淋不解:“如果不与之同谋,也不担心这些。” 江斌成问:“唐浩林不是先例?” 江淋被问着了,愣了半天,回答不来。 江斌成看了她一眼,解释:“叶家最大的资本就是会拉拢人,不管是利益驱使,还是设计陷害,总有办法能达到他们想要的。” 江淋听江斌成这样分析叶家,不免就心里担心了,她猛抬头看着江斌成,眸里全是浓的化不开的担忧。 江斌成迎接着江淋的目光,安慰似的笑着说:“放心,叶天启现在不敢打雅雅的主意。” 江淋问:“是因为叶天启还想跟我们合作,故而这个时候不会破坏跟我们的关系?” 江斌成:“对。” 实际上,叶天启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真如江斌成的说的那样,叶天启虽然刚才很气愤江淋的态度问题,但叶天启还没有蠢到因为一个女人就破坏将来与江斌成的合作关系。 叶澜依却不这要认为:“爸,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可以利用江雅茹引出江斌成。” 叶天启看眼刚才江淋站着的地方,似问似责的提醒叶澜依:“这不是你所关心的问题,你应该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并正视,我不希望每次都替你解围,这不是我叶家人的风范。” 叶澜依明白叶天启话中之意,心里十分不甘,但她再怎么不甘,也不敢在叶天启面前表现出来。 点了点头应:“你说的,我记下了。” 叶澜依被叶天启说教,心里自然就不舒服,等叶天启上了车,两人回到酒店,又把叶天启送回到房间后,叶澜依实在承受不住了,就去找商忆南。 商忆南听了叶澜依的话后,心里就明白了。 可商忆南并不想帮叶澜依,也不想给她出谋划策,就假意应付着:“这是好事,说明叶天启有教导你的心思。” 叶澜依不信:“你可不要唬我,老头子精明着呢,我又名不正言不顺。” 商忆南说;“这就是你不了解的一面,往往一个有能力的执权都在挑选他想中用的理想人员时,都会看其问题和毛病,培养其长处,进而改变其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 叶澜依这时才觉得商忆南的话有些道理,问:“造你的意思,老头子有想栽培我的想法。” 商忆南点了点头:“我觉得是。” 叶澜依被堵在心口的窒闷瞬间通了:“跟你谈谈心里舒服多了。”说着,起身:“我回房间了。” 商忆南提醒:“叶天启疑心重,你注意。” 叶澜依点了点头,起身,去开门。 江斌成与纪凡尘的饭局定中宴宾楼。 其实也不是单纯为了吃饭,江斌成心里有事,想到如今江雅茹在邺城不愿见自己,眉头就蹙在了一起。 纪凡尘因为林恺的关系,对江斌成自是很敬重,眼下,江斌成因为江雅茹与林恺的事情心里不舒服,纪凡尘不便多问。 江斌成看了纪凡尘一眼,问了个不符合身份的问题:“林恺是因为你的事情回来的吗?” 纪凡尘知道江斌成的性格,这样的话问出来,显然是真急的没办法了。 纪凡尘说:“是。” 江斌成:“其实也猜到了。” 纪凡尘问:“还没有雅雅的消息?” 江斌成点了点头,惆惆的:“她是下了决心让我担心。” 纪凡尘劝慰:“有林恺,你不必担心找不到雅雅。” 林恺在找雅雅? 江斌成有些不确定,问:“你是说,林恺在找雅雅。” 纪凡尘:“正是。” 好呀,有林恺在,雅雅会没事的。 江斌成悬着的心终于安稳的放回到肚子里。 其实江斌成的担心真的是多余的,就算没有林恺,纪凡尘也不会让雅雅在邺城出任何事情。不是冲着江斌成的面子,是想对得起林恺。 亦如沐思思说的,林恺只是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而已,等看清楚自己的心,林恺就会如一头猎豹似的捍卫自己的食物。 没错!食物! 江雅茹就是楚恺的食物。 江雅茹正在落阳酒巴喝第三杯酒的时候,手腕被大力擒住,她猛的抬头,正准备出口开骂时。看清楚了眼前的男人:“嗯?这个人怎么长的这么像林恺呀。” 林恺盯着眼前显然醉意很深的江雅茹,眼睛危险的眯成了一条线:“跟我走。” 江雅茹想甩开手臂,却挣脱不开,生气的拿脚踢林恺的腿,嘴里还念念有词:“你谁呀?别以为你长的有几分像那个胆小鬼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腿下留情,外加脚下留情。” 林恺听到江雅茹的话,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跟我走。”说完,手下一个用力,把江雅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两臂绕到江雅茹身后,一把抱把她抱起,大步迈出了酒吧。 车就停在酒吧外的台阶下。 林恺抱着挣扎的江雅茹,下了台阶,强行把江雅茹塞进副驾驶坐,给她系好安全带。自己又绕到那边上了车,发动车子离开。 中间的时候,林恺给了纪凡尘电话,说人找到了,问纪凡尘人在那里。 纪凡尘说:“我与南城的江总裁在宴宾楼。” 林恺听到南城的江总裁,头皮都是麻的,很想把车子调个头。 可江斌成是江雅茹的父亲,面对吧!林恺在心里想,他什么时候怕过人了? 所以,在林恺抱着江雅茹到了宴宾楼,又来到吃饭的包间时,江斌成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江斌成只是淡然的扫了林恺一眼,起身,接过林恺怀里江雅茹,交给了江淋。 林恺见着江斌成,心里的自责意味就更甚了,当初自己执意离开,不仅仅伤害了江雅茹,还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对江斌成的伤害。 那个时候,林恺不觉得是伤害。可这个时候,林恺见着了江雅茹,见着了江斌成,林恺觉着自己当年的行径不单单笼统的是伤害了。 江斌成不说话,纪凡尘不说话,坐在沙发上的沐思思与江淋不说话。 一瞬间,房间里莫名的窒闷,空气似乎不流通,带着凝滞着气息。 经凡尘扯了眼角,瞪了林恺一眼,林恺是何等的聪明,立马会意。 林恺开口:“江伯父。” 江伯父? 江斌成本是眸光落在窗外,这时候转身来,看着林恺,倒有几分像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般。 看了好大一会儿,江斌成才问:“这几年,你干的好,没给我丢脸。” 林恺原以为会听到一通言词犀利的谩骂和喝斥,却没想到,江斌成会这样赞扬自己。当下就怔愣住,不过,林恺反应快,回过神来,实话实说:“我不敢给您丢脸。” 江斌成倒是笑了:“还记得我的话?” 林恺有些羞愧:“记得,永远不会忘。” 江斌成欣慰的很,说:“回来就回来吧,这次的事情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查你的,如果需要南城的支援,我就在。” 我就在这三个字份里不小。 林恺懂! 纪凡尘也懂! 剩下的时间,用餐是十分愉快的。 吃完饭,林恺送江斌成,江淋,江雅茹回酒店,纪凡尘与沐思思回别墅去了。 回去的路上,沐思思问:“江斌成这次会答应林恺与雅雅的婚事吗?” 纪凡尘驾着车,回:“会的。” 沐思思问:“你就那么肯定?” 纪凡尘回:“不是肯定,是十分肯定,你没有听到刚才吃饭时,江斌成的言语?” 沐思思摇了摇头:“没有。” 纪凡尘:“林恺心里有雅雅了,江斌成会错过这个机会?” 沐思思明白过来,理解了纪凡尘话里的意思:“江斌成其实也是很开心吧?” “那是自然。”纪凡尘说:“林恺可是江斌成的骄傲。当初发现林恺有神探潜质的也是江斌成。” 神探潜质?林恺? 虽然知道林恺回到邺城是为了帮助纪凡尘,可沐思思那里知道林恺就是位神探。 神探?沐思思真不相信。 纪凡尘解释:“神探只是对林恺有商业头脑的一种赞扬。林恺其实是个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江斌成每年都会出资支助那家孤儿院,他早就发现林恺与别的小孩子不同,心里就存了领养林恺的念头。” 沐思思问:“那就真的领养了?” 纪凡尘摇了摇头:“没有。” 沐思思不疑惑的问:“为什么?” 纪凡尘:“林恺不同意。” 那个时候,林恺虽小,可内心的傲骨已超出了同龄的孩子,他不愿意接受江斌成的可怜,不愿意带着别人的光环,因为那是不属于他的。 至到后来,林恺遇着了江雅茹,那个白净的像个瓷娃娃一样的雅雅。 那年林恺十五岁,雅雅七岁。 江斌成带着江雅茹到孤儿院,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时改变的。 其实现在想来,江斌成是早有预谋的。 纪凡尘说:“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雅雅,林恺不会答应去接手江斌成的江氏集团。” 沐思思惊的张大了嘴:“江斌成呀?江氏呀?难道林恺就没有半点动心。” 纪凡尘侧头,看了眼沐思思,笑了:“别那么惊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问题,就比如,我怎么会如此爱你一样。” 爱我? 沐思思抬眸,盯着纪凡尘的侧脸,他正专心的驾着车,丝毫没有因为沐思思的目光而有所异样。 纪凡尘的话脱口而出,发自内心。 在沐思思看来,纪凡尘刚才的话是不是一时口误?如果是真的—?她又怕自己刚才是听错了。 纪凡尘仿佛能洞悉沐思思的心,又强调一次:“记住,是爱你的心。” 这下沐思思听的清清楚楚了,心里不免就甜甜的用泛着蜜意:“贫嘴。” 纪凡尘不依:“女人真是没办法,说爱了又不信,说不爱又死去活来。” 沐思思假装生气的问:“女人?你有很多女人吗?不然,怎么如此了解女人的心态?” 纪凡尘得意一笑:“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口不对心了?” 沐思思知道上了纪凡尘的当,当下就闭口不言语了,纪凡尘等半天没见沐思思说话,就问:“怎么不说话了?” 沐思思调过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纪凡尘看了沐思思一眼,专心开自己的车。 这一刻,似乎任何言语都不显得多余。 情爱这个东西,她到来时不会提前通知任何人,也不会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她突然的就出现了,以一种让人无法招架的姿态,傲然的出现了。 在她面前,你不需要任何尊严,不需要任何身份。 就如林恺当年对江雅茹,不是不爱,因为太爱。 在强大的人,在涉及到情爱这个东西时,都会变成痴,变成呆。 林恺那年遇上江雅茹,是他劫。 江雅那年遇上林恺,是她的难。 情爱就是一场劫难的开始。 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的劫难也正在悄然的划开。 只因,唐浩林这双见不得光的手。 只因,那年那场悄无声息的车祸事故。 112章:璀璨之夜 江斌成没想到这次来邺城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不仅找到了江雅茹,还探到了林恺的心。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江淋知道江斌成今晚很开心,江淋其实也很开心,送江斌成到房间门口,江淋笑着说:“江总,心愿快要达到,江淋祝贺你了。” 因为面对着江淋,江斌成这一刻也不再掩盖自己的情绪,笑了:“谢谢。”然后,似在感叹般的看着江淋:“没想到,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江淋说:“江总后继有人了,这下也该放心了。” 江斌成:“是呀,林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江淋点点头,真心由衷的替江斌成高兴。 看着江斌成开心的像个孩子,站在房间门口,笑意满满,脸上再也不是一片冰寒,江斌的心也跟着快乐起来。 这一刻,江淋真的很庆幸,庆幸自己一直陪在江斌成身边。 江淋说:“江总,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 江斌成点了点头:“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江淋问:“明天回南城吗?” 江斌成微微翘起唇角,回南城?不,他改变主意了。 江斌成没有回答江淋,只说:“早点回房休息,明天你就会明白了。” 江淋愣怔了一下,跟在江斌成身边多年,直觉告诉她,明天的明白将不会是什么好的事情。但江淋惯性的点了点,不管是什么在等着她,只要是江斌成的吩咐,她都会照做。 晚上开心的不单单是江斌成,这边江斌成与江淋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那边的江雅茹与林恺却还在甜蜜中。 江雅茹与林恺四年未见,此时见着了,两人都有点小别扭。 江雅茹不说话,是因为见着林恺后,四年前被丢弃的心情又回来了。 林恺不说话,是因为见着了江雅茹,四年前负气离开的情景让他不敢开口。 两人站在酒店后院里,僵持着。 林恺觉着自己是男人,还是主动开口的好,就看着江雅茹,试探性的问:“你,还好吗?” 江雅茹低着头,用脚尖蹭地上的砖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林恺的话。 好吗?江雅茹在心里问自己?不好,可是直接说的话,林恺会怎么想? 江雅茹纠结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林恺,问:“为什么回来?” 林恺没想到江雅茹不回答,却问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回来?林恺其实是不想回来的,可他内心又是想回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矛盾,一方面因为他知道回来后会面临江雅茹,一方面因为纪凡尘。 其实,在林恺回来的前一晚,他失眠了。 想到江雅茹,林恺彻夜没睡。 江雅茹是林恺这一生的心魔。 江雅茹见林恺不回答,好看的眉毛不由自主的揪到了一起,低落的问:“那么难回答?” 林恺说:“不是,是在想,怎么回答。” 江雅茹小声嘀咕了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林恺有点想笑,他就真的笑了,笑完,问:“我说回来是因为你,你相信不相信?” 江雅茹脱口:“不信。” 林恺这次没有笑,而是很严肃的看着江雅茹,眼眸里也带着深浓的虔诚,问:“雅雅,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江雅茹震惊的张大嘴巴,大大的双眸里全是不可思议。眼眸也由开始的黯淡继而转为深深的柔情,整个脸部都呈现出一种放松的状态。 过了好大一会儿,江雅茹才从震惊状态中恢复如初。 江雅茹没有回答林恺,而是走到林恺面前,说:“送我回房吧?我困了。” 林恺顺从的点了点头,伸出手,试探着去抓身侧的那双小手。 抓到了,林恺心悸的乱跳。 掌心里的小手,柔滑又修长。 林恺握着,再也不愿松开。 今夜,注定是个月圆之夜。 别墅里。 纪凡尘与沐思思在投影室里看投影,沐思思最近迷上了鬼片,又不敢一个人看,张妈年龄大了,心脏又受不了。陪她看鬼片这个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纪凡尘身上。 “啊!”沐思思又高声尖叫后,直接扑进了纪凡尘怀里:“她怎么没有脸呀,头发还那么长。” 纪凡尘眯着双双眼,唇角也跟着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女人,又抬头看了看投影,摸着下巴,十分后悔。 纪凡尘后悔什么呢?后悔没有早一点把沐思思引进这个投影室里来。 纪凡尘贼贼的笑,然后伸出手,拍沐思思的背:“别怕,全是假的。”嘴里这样说着,眼睛又扫了眼大屏幕,希望那没有带头没有头发的女的不要这么快走掉。 沐思思躲在纪凡尘怀里,问:“走了吗?” 纪凡尘回答的干脆:“还没有。” 沐思思就老老实实的爬在纪凡尘的腿上,头埋进纪凡尘怀里,还用手指堵住自己的耳朵,以免听到可怕的声音。 纪凡尘边拍着沐思思的背,边用另一只手拿沙发上的摇控器,倒回到刚才女鬼出现的画面。 沐思思不知道纪凡尘做的小动作,直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可一听到那可怕的声音,她又不敢把头伸出来。 就这样,直到沐思思困意袭来,直接睡在了纪凡尘腿上,纪凡尘才满意的抱着沐思思,回房间去了。 纪凡尘把沐思思轻轻放在床上,犹豫着,因为他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想跟沐思思睡在一起。 可是,纪凡尘又怕沐思思第二天知道会生气。 纪凡尘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沐思思,坐了很久,才下定决心似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着沐思思,满足的笑了。 这个夜,真的很甜蜜很甜蜜。 这个夜,成全的不仅仅是两对人。还有那对心里明白,嘴里却不愿承认的一对人。 江淋回到房间,洗漱后,就打开电脑,看南城那边有什么新的消息。看到一半,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是江斌成,他问:“睡下了?” 江淋:“还没有,正在看南城的消息。” 江斌成:“出去喝一杯?” 江淋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快十二点。眉头就跟着蹙了起来:“不早了,你不能熬夜的。” 江斌成知道江淋一定会这么说,笑了笑,似在为自己开脱:“今晚开心。” 江斌成没有掩饰自己,实际上在江淋面前,江斌成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江淋是除了江雅茹之外,唯一见过他流露真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江斌成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些年,江淋按照小兰临终时的嘱咐,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以至于忽略了她自己。 江斌成心里是有愧疚了,江淋的大好时光都浪费在了那临终前的一句承诺上。 江斌成心里不愧?不疚吗? 尤其在听到此时江淋的提醒,江斌成觉得自己就是个孬种,不是个男人。 江淋呆在身边这些年,什么都没有要求过,只是一味的奉献,默默的支持。 江斌成不想再掩盖自己,也不想在辜负江淋。 江斌成见江淋不说话,问:“一个小时?” 江淋隔着话筒就笑了:“江总,你是我上司,我有不听你的道理?” 江斌成:“别打趣,有诚意就到酒店大厅里等我,我马上下去。” 江淋:“好。” 江淋放下电话,到衣柜里挑衣服,今天的衣服是不能再出现了。晚上,又是去酒吧—她从衣柜里挑出一套连衣裙,黑色,回领,无袖。 江淋生的极美,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间灼灼生辉,天生带着一种吸引人的魅力。 江斌成出了电梯,一眼瞅到大厅的沙发上的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的江淋。 江斌成走过去:“久等了。” 江淋起身:“刚下来。” 江斌成唇角都是笑意,说:“你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 江淋微微晃神,也笑了:“今晚怎么怪怪的?” 江斌成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江淋,然后说:“跟着我,走。” 江斌成说完,抬腿,迈步,率先往酒店门口走。 江淋也没有说话,抿着唇,跟在江斌成身后。 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也就是这样,所有的默契都不需要什么言语。 酒吧永远都是喧嚣的,也正是有了这种热闹的喧嚣,所有沉闷的夜都不再黯淡,显得有了丝丝柔情。 江斌成在南城的生意也有酒吧,对于酒吧,江斌成与江淋都不陌生。 而让江斌成江淋没想到的是,唐浩林的出现。 江斌成与江淋到酒吧,从来只是喝清酒,因为喝的再多,也不会让自己成为酒鬼。 唐浩林其实不喜欢到酒吧,他爱清静,不爱热闹。 亦如他的人,清冷,淡离,永远都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之感。 唐浩林,江斌成不陌生。曾经的唐家二少,十年前的风云人物,在邺城,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 可如今,唐家,唐浩林,在邺城—。 江斌成不敢再往下深想,唐浩林回来,不是想重振唐家吗?怎么会跟叶家同谋呢? 江斌成不是个多事的人,带江淋出来,一方面江雅茹与林恺的事情他高兴,一方面想给江淋一个惊喜。 可不成想,唐浩林的出现,打乱了江斌成的一切计划。 江斌成此时正在担心一个问题,唐浩林怎么会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 唐浩林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今晚,他既然来了,就必然会带着收获而回。 所以,唐浩林来找江斌成,那是底气十足的:“江总,幸会。” 江斌成此时已喝了一支清酒,闻言,抬着头,看着唐浩林:“你是?” 江斌成是故意的,他借着假醉,想探探唐浩林的底。 可唐浩林最是聪明,笑了笑,说:“我是唐家的唐浩林,十年前,我们两家还有生意来往的。江总记性不太好。” 江淋眼睛里拼射出一抹寒光,手中的酒杯被紧紧的攥着,接下了江斌成的话:“唐家?哪个唐家?十年前的唐家那是十年前,十年后你提他做什么?再说,十年前的唐家做事光明磊落,如今的唐家呢?如今还有唐家吗?只有唐浩林吧?”江淋毫不客气的说完,又看了眼不请自来的唐浩林:“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而不是沉溺在过往。” 唐浩林听完江淋的话,也不生气,他只是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给自己也来了支清酒。 江斌成与江淋对视一眼,心中警惕起来。 唐浩林没有被江淋激怒,那代表了什么? 江斌成心里大概明白了。 果不其然,唐浩林静默了片刻,说:“江助理的话,我觉得有道理,唐某今晚不该提唐家。”末了,自嘲道:“如今的唐家,在邺城就算不得什么了,何况在南城呢?” 江斌成觉得唐浩林还是有些心急了,但也无可厚非,唐浩林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复唐家。可如今的天,早变了。 唐浩林应该清楚,他必然也清楚。 江斌成只淡淡的说了句:“邺城自有邺城的天,南城自有南城的天。” 唐浩林何其聪明,这话十分明显,江斌成不会参与到邺城的争斗中,也就是就江斌成不会参与到唐浩林与纪凡尘的争斗中。 江斌成心里十分明白,自己这个时候来邺城,怕是会惹上嫌疑。 可江斌成才不怕呢! 别说一个唐浩林,再加一个唐浩林,江斌成也不会放在眼里。 唐浩林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刚才江淋故意呛他,他也只有自己吞下。 唐浩林能甘心?自是不能的。 唐浩林:“江总的话让我无地自容。” 江斌成:“行有行规,商有商道,走好自己的路。” 唐浩林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问:“江总打算置身事外?” 江斌成看着唐浩林,反问:“不然呢?你觉得呢?” 唐浩林不过就是想要一个答案,此时,江斌成给了他答案,唐浩林却不是十分的满意。但不满意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点点着,勉强算是接受了:“既然江总说了,我就信。” 这也是种警告。 唐浩林在告诉江斌成,选择好了,就保持好立场。既然想置身事外,不想参与其中,就要信守承诺。 江斌成那里会听不懂唐浩林的话,他端起酒杯,抑头,喝完了杯中的清酒。放下酒杯,江斌成才微微一笑,看着唐浩林:“你在威胁我?” 唐浩林感觉的到周身的冷气息骤降到顶点,本来做为小辈的他,可能会在面对老辣的江斌成时会产生敬畏和惧怕。 可唐浩林是踏过生死边缘的人,一切的惧怕也只有那一次。 现在,唐浩林听到江斌成同样警告意味的话,也笑了笑:“江总是我想威胁就能威胁的了的人?” 江斌成暗暗在心里佩服,到底是唐家的人,气势上还保持着唐家人的骨气。 见唐浩林不惊不慌,语气缓慢,江斌成就知道,此人难对付。 江斌成笑意更深了:“今晚,你该不会只是找我闲聊这么简单吧?”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斌成觉得也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索性打开天窗。 唐浩林来找江斌成,林恺早已把消息告知了纪凡尘,所以,林恺与纪凡尘此时正在酒吧门外的越野车里。 林恺从黑巷子里走过来,停在越野车旁:“一切都妥当。” 纪凡尘点了点头:“好。”然后招了招手,示意林恺上车。 林恺上了副驾驶这边,坐好后,问:“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纪凡尘:“什么怎么看?” 纪凡尘有点脾气,好好的抱着沐思思睡觉,一个电话扰了,心里能不气恼? 林恺知道自己的这个电话定是坏了纪凡尘的好事,不免就笑。这一笑,就想取笑一下纪凡尘:“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你家那位又惹你了吧?” 纪凡尘觉得林恺真是嘴贱,又欠抽。 那壶不开,他专提那壶。 本来心里就有气,这一下,气更甚。 纪凡尘盯着林恺,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盯着,直盯的林恺心里发毛,发怵。 林恺见识过纪凡尘的气场,那可是会冻死人的。 林恺额头的冷汗涔涔的往外冒,虽然两人关系很铁,可林恺着实也是架不住纪凡尘这样的冷窒气息。 林恺投降:“大哥,就是开个玩笑,真生气了?” 纪凡尘收回目光,懒得理会林恺。 林恺心里想,肯定是被我猜对了。想到这里,不免又高兴的笑了:“真被我猜对了?” 纪凡尘:“你想多了。” 林恺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想多,虽然他是离开了四年,但也并不代表他对纪凡尘的了解会减少。纪凡尘是个多情的人,越是在乎的人,越是心里放不下的人,他越是会表现出一副极其老城又不在乎的样子。 所谓的声东击西。 纪凡尘越是不回答,就代表着林恺的猜测是对的。 想到这里,林恺说:“别用你商业场上那一套来对我,你知道的,你的什么我都知道,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瞒我。”说完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问:“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那年的你和我吧?” 第113章:没有余地 纪凡尘没有回答,只是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夜色正浓,被周围点点的路灯点缀,倒像一条黑色的绸缎被铺上了钻石,耀着他的目。 林恺见纪凡尘不说话,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是一物克一物。 其实不是纪凡尘不回答,是纪凡尘想选择回避那年的事。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林恺时不时就会拿出来提一提,纪凡尘有时不知道林恺是怎么想的。 唯一让纪凡尘开心的,就是遇到了一个沐思思,让他余下的生活充满了希望和向往。 想到这里,纪凡尘嘴色不自觉的抑了抑。 林恺看了一眼,无比鄙视的翻了翻白眼。 纪凡尘与林恺坐在车里,周围都已布置妥当,酒吧里也安插的有人。 按说这些事纪凡尘与林恺不用亲自出面,安排了有亮或荣连森来做都可以。但纪凡尘做事向来稳妥,林恺刚回邺城那天的提醒,纪凡尘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 任何事情都是不所一万,就怕万一。 两人坐在车里,各怀心思的想事情。 突然,酒吧后门被推开。 林恺与纪凡尘相继望去,林恺说:“不是他们。” 纪凡尘说:“告诉经理,这个门别让外人踏入,只留给他们。” 林恺说了声好,就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电话,按纪凡尘的交待吩咐下去了。 酒吧里,江斌成与唐浩林还在周旋。 唐浩林喝完了一支清酒,又叫服务员送上来一支,然后看着江斌成,说:“江总,今晚我们相谈的挺开心,来,我敬你。” 江斌成微眯着的双眸滑过一抹阴骘,谈的开心?谁跟你谈的开心了?江斌成其实不想在这里跟唐浩林过多交谈,可唐浩林似乎就是为了来跟江斌成谈事情才坐在这里陪着喝酒的。 江斌成眼角余光扫了眼江淋,江淋接触到,不动声色示意表示知道了。 江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放下后,她就去了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江淋掏出包里的手机,看了看,有纪凡尘发进来的信息,上面写着:后门。 江淋微微一笑,想着纪凡尘真是多虑了,一个唐浩林而易,在江家还翻不出什么浪。但纪凡尘的这份情意,她会传达给江斌成。 江淋离开后,唐浩林就知道有事,他知道江淋是江斌成最得力的助手,虽然是个女人,却是半个南城主人身边的人。 不容小觑。 不得不防。 可唐浩林也知道,防也没用,邺城的天现在还不是他说了算。 唐浩林在想事情的时候,江斌成就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江斌成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眉目里却淡然一片,盯着前方那桌的几个热热闹闹喝酒的小青年。 唐浩林收回思绪,看着江斌成,道明来意:“江总,今晚来找这里找您是有些生意上的事情想跟你谈谈。” 江斌成侧头,目光落在唐浩林身上,唇角含着洞悉的笑,仿佛他就在等唐浩林这句话似的。 江斌成问:“生意上的事?生意上什么事?” 唐浩林见江斌成如此沉着的问,丝毫没有错愕和意外,唐浩林才意识到,原来江斌成坐在这里跟自己打哈哈了这两个小时,就是在等着这句话。 唐浩林倒是意外了,问:“江总知道我要跟您谈生意上的事?” 江斌成笑:“不知道。” 唐浩林:“本来不想在邺城打扰江总,但事出有因,现在有个很好的项目,想在南城发展发展,考虑到南城是江总的地方,所以,想跟江总您借个方便。” 江斌成眉头掀了掀,挑了起来,问:“想让叶家进驻南城?” 江斌成这话问的直白,完全超出了唐浩林的思考范围,一时之间,他还真不好回答。 如果唐浩林回答是,那就太过于急切了,江斌成可能不会同意。 如果唐浩林回答不是,那就显得太假了,江斌成会怀疑。 左右为难的时候,江淋从洗手间里过来了。 江淋一来,就对江斌成说:“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 江斌成点了点头,转过来跟唐浩林说:“抱歉。” 唐浩林此时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斌成的放在,闻言,就说:“江总请自便,下次我将登门相谈。” 江斌成起身,并没有回答唐浩林的话,他只是微笑的看了眼唐浩林,迈步往酒店外走。 江淋跟在江斌成身后,快要走到门口时,江淋扯了扯前方江斌成的衣角。 江斌成并没有回头,而是会意转身,跟在江淋身后,拐入右手边的走廊,那是通向酒店后门的唯一出口。 江淋从洗手间出来,就事先把通往酒店后门的路打探的一清二楚。 纪凡尘与林恺坐在车里,见后门打开,两人立刻警惕起来。 林恺立马下车,去接应。 纪凡尘立即发动车子,等着江斌成和江淋还有林恺上车。 江斌成见林恺来接应,心里千回百转,不知道怎么发来表达此时自己的心情了。 江斌成看着林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要把林恺护好,把他完完整整的,毫发无伤的交给江雅茹。 这样想的同时,江斌成就伸手把护在自己在身前的林恺一拉,把林恺拉到自己的身后,护起来。 江淋猜到了江斌成的想法,更加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因为,她要保护的是两个人的安全。 江斌成她要护,林恺她也要护。 其实根本就用不着这样紧张的,这方圆十里之内,都布下了纪凡尘的人,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纪凡尘考虑事情周到,因为在他的脑海里,时刻都翻滚着十年前的那次车祸意外。 那次也是安排妥当,以为不会出现什么纰漏的,却不曾想,还是出了意外,如果不沐思思——。 纪凡尘没有再管往下想。 小心使得万年船,做为商人,这是最基本的信条。 而自从发生了那次意外后,纪凡尘就更加坚信了这个信条。 所以,在安全缜密的部署,在还没安全时,都不能称之为安全。 索性三人都有些底子,后门离车的距离也只有五百米,所以,很顺利的就到了停车的地方。 江淋打开后车坐的门,把江斌成安置好,她与林恺也分别坐入车里。 纪凡尘把脚下的油门踩到最底,车子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第114章:将来与否 其实是纪凡尘与林恺过于担心了,唐浩林只是想找江斌成谈谈生意上的事情,这些事,叶家自是不能出面,只有他来做这个前仗。 可是林恺不放心呀,江斌成可是他的老丈人呀。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江淋说:“纪总,多谢了。” 纪凡尘在开车,闻言笑了笑:“江助理不用客气,我也是受他人之托。” 江淋哪里会听不出纪凡尘这话的意思? 江淋懂,江斌成更懂。 江斌成抬眸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坐上的林恺,心里的好感又甚了几分:“你做的很好。” 林恺有些不好意思:“江总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斌成皱了下眉,江淋一看,明白过来,责怪林恺:“还叫江总?你不是一向挺聪明的吗?” 林恺一听,也明白过来:“叫习惯了。” 江淋说:“这个习惯可不好。” 好似打趣似的话,惹的江斌成纪凡尘都笑了,林恺抓了抓头发,像个孩子似的举动,真的是难得糊涂呀。 把江斌成与江淋送到酒店,林恺亲自护送着回到房间,才放下心。 回到车里时,纪凡尘问:“没事吧?” 林恺说:“没事。” 纪凡尘:“好。” 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酒店。 回到别墅快凌晨两点,林恺回到自己的房间,纪凡尘想去沐思思房间,又怕早上被她发现后生气,就没有敢进沐思思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三人到饭厅吃饭,纪凡尘用眼神示意林恺,林恺会意的没有把昨晚上的事情透露出来。 吃完饭,纪凡尘与沐思思各自去公司,林恺则去与江雅茹约会了。 沐思思今天没有开车,也没有让唐林来接她,她坐着纪凡尘的车子。 路上的时候,沐思思问:“林恺是不是有什么事呀,怎么见他好像有话要说一样。” 纪凡尘侧头看了沐思思一眼,问:“你发现什么了?” 沐思思说:“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他吃饭时有点欲言又止。” 纪凡尘心里想,肯定是有事呀,昨天晚上害的被抱到你。可这话纪凡尘是不会说的,所以,回道:“他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跟雅雅的事。” 沐思思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些,就没有再多问了。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沐思思下车,纪凡尘探头出来说:“中午一起吃饭,还有林恺和江雅茹。” 沐思思点了点头,说了好,就转身去公司了。 纪凡尘坐在车里看着,直到沐思思进了公司,他才发动车子驶离去公司。 林恺是第一次约江雅茹,心里有点紧张,可看到江雅茹以后,心里的紧张又转为了惊喜。在国外这些年,林恺没有对那个女人动过心,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林恺心里一直是有江雅茹的。 江雅茹见林恺不说话,两眼直直的看着她,心里有些想笑,她就真的笑了:“看什么?我脸上有好看的东西?” 林恺反应过来:“没有,只是觉得四年没有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江雅茹从来没有听林恺这样说过话,脸不由得就红了:“学会说话了?” 林恺笑:“是学会说实话了。” 这到是句真话,四年前,林恺不敢说这样的话,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可如今不一样了,心里的结打开了,顿时觉得自己在外面的那四年简单是在浪费时间,浪费跟雅雅在一起的时间。 所以,现在林恺想把心里所有的爱慕的,甜蜜的话说给江雅茹听。 可江雅茹听到林恺的话后,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浮了一层水汽,她咬了咬唇,觉得这一刻的幸福有种不真实感。 林恺呀,他真的这样说了?他说,他说的都是实话。 林恺见江雅茹想哭,紧张的问:“怎么了?” 江雅茹摇了摇头,说:“没事。” 林恺不相信:“是那里不舒服吗?” 江雅茹见林恺紧张的样子,又笑了:“没事,真的。” 林恺走近,牵起江雅茹的手,不放心的问:“真的?不许骗我。” 江雅茹说:“我是太高兴了。” 林恺看着江雅茹,看了很久,仿佛想把这四年来的的遗憾都弥补过来似的:“傻瓜,四年前是我不对,我没有正视自己的心,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起把那四年前的时光都找回来,好不好?” 江雅茹见林恺说的真诚,心里真的太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了,但她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们一起找回四年前的时光。” 林恺把江雅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又把她揽入怀中。 江雅茹靠在林恺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这一刻,真好。 纪凡尘回到公司,意见接到唐浩林的电话。 唐浩林说:“纪总裁,中午有时间,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纪凡尘问:“我们还有什么事情要谈吗?” 纪凡尘简直觉得可笑,这个时候了,唐浩林竟然还有脸来跟找他谈事情? 唐浩林见纪凡尘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却笑了,隔着听筒,唐浩林的笑声传入到纪凡尘的耳朵里。 纪凡尘蹙了眉心,静静的等待着唐浩林接下来的话。 唐浩林说:“纪总裁这是心里对我有意见了” 纪凡尘不喜欢跟唐浩林打哑谜,可唐浩林如果想打哑谜,他也会奉陪到底。 纪凡尘也笑了:“是你又能怎么样?” 唐浩林没想到纪凡尘会这样直白的说话,怔愣了片刻,突然明白过来。 他是纪凡尘呀,是这个邺城的天,他说话向来都是自大狂妄的,这个早在十年前就已领教过。 唐浩林心里不甘就在这里,凭什么纪凡尘能做到的事情,纪氏能做到的事情他唐浩林做不到,唐氏做不到。 唐浩林不相信,他偏偏要挑战一下。 唐浩林说:“我是不能怎么样,但我可以让你也不得安生。” 纪凡尘又笑了,这次的笑却是阴深可怖的:“十年前你就是手下败将,十年后,你觉得你还能翻出什么浪?” 第115章:相逢 纪凡尘的话不假,十年前唐氏面对纪氏时,尚无还手之力。十年后的今天,唐家根基彻底没了,还拿什么跟纪氏拼? 唐浩林对着话筒,呼了口气,第一次失控:“纪凡尘,我发誓,不会让你好过。我在邺城的一天,定会把你纪氏拉下来。” 纪凡尘声音冰冷:“我等你。” 这是宣战,更是挑战。 唐浩林知道,话既已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相交与唐浩林的决绝,纪凡尘就比较淡定了。一来,如今纪氏在邺城根基牢固,没有人可以憾动。二来,唐浩林回来的目的,纪凡尘一清二楚,怎么会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林恺回来的目的就是帮助纪凡尘查到叶家进驻邺城的渠道,这个渠道有亮和荣连森都查无头绪。眼下,林恺查出了内幕,心里却在定义这个内幕一出带来的后果。 纪凡尘看着林恺:“有话就说。” 林恺酝酿了一下,斟酌着说:“查是查到了一些事情,你也知道的,我的情报网一向准确,可就是太准确,心里不免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纪凡尘问:“什么大风大浪我没有经历过?” 林恺也明白,纪凡尘经历的事情都能写本了。想当初林恺没出国那会儿,虽然没有跟在纪凡尘身边,没有出现在纪氏,甚至没有与纪凡尘的圈子有任何交集,可并不代表两人就没有感情。 可就是感情太深了,林恺不知道查出来的事情纪凡尘接不接受的了。 想了想,林恺又兀自笑了起来,纪凡尘是什么人呀?会受不了打击? 林恺说:“有内鬼。” 三个字,说明了一切。 纪凡尘好似并不惊讶,他只是从落地窗的地位挪到了沙发那里,从茶几上抽出烟燃了,抽了一口,微眯的眼睛却一片了然。 片刻,纪凡尘问:“有亮。” 不是问句,而是很肯定语。 林恺倒有点懵了,抬头看着纪凡尘,问:“原来你都知道?” 纪凡尘笑了笑:“我自己的人,能不清楚吗?” 林恺有些挫败:“你既然知道,还让我查什么?” 纪凡尘一听这话,就知道林恺自尊心受打击了。 林恺是个好面子的人,自尊心特别强,所以跟纪凡尘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却从不曾接受过纪凡尘的任何帮助或资助。 虽然两人的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了。 至于纪凡尘怀疑有亮的事情,林恺很是意外:“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你一早知道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纪凡尘说:“不是很确定,之前没有这种想法,从唐浩林不自不觉让叶家进驻邺城时,我心里才留意。” 纪凡尘本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不相信的。 有亮的确有问题。 至于问题在那里,有亮到底出卖了多少信息给唐浩林,纪凡尘与林恺都无从得知。 林恺问:“你打算怎么做?” 纪凡尘说:“先不要动,观察一段时间在说。” 林恺挑眉,担忧:“不妥吧?还是控制起来比较好,你不想念什么主仆之情,以我的了解,有亮也不一定会接受你的主仆之情。” 纪凡尘摇了摇头,说:“你不了解有亮。” 林恺嘀咕道:“我是不了解,你了解?了解还让他给出卖了?” 纪凡尘目光投到窗外,林恺的话像个刀子,片片飞来,剜着他的心。 纪凡尘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林恺的话,而是掐了烟,靠入沙发中,抬眸看着林恺,问:“还查到什么?” 林恺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妥,立马回答道:“其他的没有什么了,不过,探子还在进一步调查,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纪凡尘点点头:“有你在,我很放心。” 林恺:“你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我知道你一向重情意,可有些人,不值得你重情意,那样的后果你又不是没有尝试过?” 纪凡尘听懂了:“我有分寸。” 林恺叹息一声:“如果当初不是你太看重兄弟情谊,唐浩林也不会——。” 林恺没有把话说完,他只是想提醒纪凡尘,有些人一旦背叛了,就是没有立场了,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人冒风险。 纪凡尘十分清楚这个道理,在这十年的商场上,他也一直信奉这样的真理。 有人说,纪凡尘是个手腕毒辣的商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也有人说,他就是阴沉可怖,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感受,眼里只有商人的利益和得失,哪里会懂手下留情的意思。 其实,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其实纪凡尘最最看重的就是情意。 这个早在十年前林恺就领教过。 不至是林恺,还有唐浩林。 所以,林恺才劝纪凡尘,不要太看重这样的情谊,不值得。 唐浩林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十年前的邺城,纪氏和唐氏都还只是一般的公司,虽然经营的比较顺利,生意也比较稳当,收入也比较客观,但却没有上市。 纪氏和唐浩在邺城平起平坐,生意上更是平分秋色,各自经营着自己的主业,相处很是融洽,彼此也会照应对方。 可突然有一天,唐氏打破了这个行规。 邺城从此就不太平了。 后来一切事情的发生,纪氏把唐氏打垮,都是有原因的。 其实唐浩林心里也清楚,当年的事情并非纪氏的错,可他是唐氏未来接班人,留着唐家血脉,就算唐家做的是错的决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执行。 林恺的话没错,有亮不能留。 纪凡尘说:“先不要动,我自有我的想法。” 林恺瞅了纪凡尘一眼,提醒:“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有亮能与唐浩林参合在一起,说明他当初呆在你身边的动机就不单纯。” 说到这里,纪凡尘心里猛然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里浮起。 纪凡尘看着林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说:“有亮有可能不姓有。” 林恺听着,突然也是一惊,骇的扬声说:“姓唐?” 纪凡尘点点头。 116章:惩罚 林恺却惊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慢慢缓过来。 林恺说:“这是一场预谋,十年前就计划好了。” 纪凡尘:“还是太轻敌了。” 林恺劝说:“你是人,又不是神,又不会读心术,又不会算命,怎么会知道唐氏会如此下血本?” 话虽如此说,但纪凡尘还是觉得自己有失策之责:“在我身边这些年,我竟然没有发现。” 林恺说:“他有意隐藏,又怎么会让你看出端倪?” 纪凡尘不置可否:“也难为他了,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当牛做马的。” 这话说的真诚,却听着有几分嘲弄的意味。 谁说不是呢? 好好的唐家少爷不做,跑来做人家的下人,还一做就是十多年。这么不合逻辑的事情,林恺简直是想不明白。 林恺说:“真是搞不懂唐家的人,一个个神秘的跟什么似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来做仆,你说是不是不合逻辑?” 纪凡尘却不那样认为,十年前与唐氏的争斗,虽然后来的结果是纪氏赢了,但最终也是折损严重,纪氏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扭转过来。 现在想来,纪凡尘还是后怕的。 纪凡尘提醒道:“不要小瞧了唐家的人,有能力有韧性,不可不防。” 林恺说:“是得防着。”说完,看着纪凡尘,问:“有亮就先这样?” 纪凡尘点点头:“先不动,我还有用。” 林恺问:“有什么用?” 纪凡尘:“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恺也就没说什么了。 纪凡尘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林恺:“江斌成那边与唐浩林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林恺笑着说:“唐浩林那晚是想去拉拢我老丈人的,可我老丈人是谁呀?那可是南城的半个天,那是唐浩林想拉拢就拉拢的?” 见林恺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气,纪凡尘唇角抽了抽:“一口一个老丈人,还真好意思叫?” 林恺不依了:“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叫了?” 纪凡尘盯着林恺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乘机刻意在他伤口上撒盐巴:“四年前也不知道是那个逃的婚。” 林恺用那双丹凤眼看着纪凡尘,十分委屈的问:“你是不是我好兄弟?有这样的兄弟吗?有这样把兄弟伤口撕开的兄弟吗?“ 纪凡尘起身,走到办公桌那里,拉开老板椅,舒舒服服的坐下。而后,用满含笑意的眸看着一脸受伤的林恺,说:“也就是江斌成不跟你计较,江雅茹不跟你计较,如果换成是我,才没有那么好说话,说逃就逃,说回就回,想和好就和好?” 林恺也起身,来到纪凡尘办公桌边,与纪凡尘呈正面状态,刻薄道:“如果将来谁看上了你闺女——”林恺咂了咂口:“估计也没人敢看的上。” 纪凡尘得意一笑:“我的闺女自是要养在自身的,我才不会让她找个像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越扯越远了。 沐思思忙了一早上,又是会议,又是高层秘谈,敲定了几个方案。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刚坐下来喝了口咖啡,助理唐林就拿着电话过来了:“沐总,您的电话。” 沐思思疑惑,看了眼唐林,然后接过手机:“哪位?” “是我。”唐浩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有事与你当面谈谈,有时间吗?” 沐思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距离与纪凡尘的午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时间还来得及。 沐思思问:“谈什么?到哪里谈?” 唐浩林说:“老地方。” 沐思思对着话筒点了点头:“好。” 唐浩林说的老地方其实就是江边的一处咖啡厅,也就是上次纪凡尘看到两人在一起喝咖啡而与沐思思生气的地方。 想到那个地方,唐浩林就很高兴,那次把纪凡尘刺激的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当然,这些画面唐浩林自是见不到的,但他可以通过别人的嘴来听到。 而今天,两人又约在同一个地方,刚好又被纪凡尘撞见。 这次,纪凡尘却没有回避,而是直接走进去,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沐思思:“不是说好中午一起吃饭吗?怎么又独自跑到这里来了?” 沐思思见到纪凡尘,着实惊讶的很,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你怎么来了?” 沐思思想了想,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怎么心底里就产生了被捉的感觉?沐思思由不自然的表情转为自然随意。 纪凡尘无视沐思思对面的唐浩林,拉开沐思思旁边的椅子,坐下:“刚好在这里办点事情,就看到你了。” 沐思思哦了一声,有些心虚的看着纪凡尘:“事情办完了没有?” 纪凡尘说:“办完了。”然后,用商量的口吻问沐思思:“到点了,是不是该走了?” 沐思思转了眸,看向对面的唐浩林:“抱歉,我要先走了。” 沐思思说完,也没有征求唐浩林的意见,拿起身后的包包,起身。 唐浩林自纪凡尘进来,就没有拿正眼瞧过他,这会儿,沐思思却听了纪凡尘话,就乖乖的要跟着他走,唐浩林心里自然很不高兴,可他又没有办法。 知道了沐思思的心,这比什么都让唐浩林难受。 纪凡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别看唐浩林一脸不在乎的神情,但纪凡尘明白,此时的唐浩林大概在心里骂了他上百次了。 纪凡尘哪里知道?唐浩林不仅骂了他上百次,还在心里咒了他上百次。 可是就算骂,就是赌咒,那又能怎么样?就算唐浩林在不甘,沐思思还不是跟着纪凡尘走了? 唐浩林好半天没有言语,就在沐思思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唐浩林却面含微笑容,说:“好,下次我再约你。” 沐思思听到下次再约这几个字,不自觉的拿余光看了眼纪凡尘。发现并没有异样似的,才安心的跟在纪凡尘身后离开了。 那知前一刻还没有反应的纪凡尘,出了咖啡厅就一脸乌云密布:“今天为什么又跟他在一起?” 沐思思正跟在纪凡尘身后,没有防务纪凡尘会突然停脚不走了,一个没留神,撞在了纪凡尘的后背上,鼻子撞的生疼生疼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疼得她直哆嗦。 然后,就听到纪凡尘急速的责问,怔愣了一下,喃喃的问:“怎么了?” 纪凡尘双眼含火,反问:“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沐思思觉得纪凡尘好不讲理;“你这是做什么?” 纪凡尘说:“还好意思问我要做什么?跟着老情人在这里约会,被我撞见也没一句解释,你是觉得我纪凡尘太没用还是怎么的?” 沐思思本来心里觉得私底下来见唐浩林有些愧对纪凡尘似的,唐浩林如今跟纪凡尘之间正明争暗斗的时候,她却应了唐浩林的邀请。尤其纪凡尘这样大度的没跟她计较,心里正在想,到了车里就跟纪凡尘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见着了纪凡尘,沐思思本来是觉得挺愧疚的,但此刻听到纪凡尘的话,倒像是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沐思思心里的怒火腾一下就直冲到脑门了:“你是想吵架?我没那个闲心跟你吵。” 沐思思说完,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纪凡尘眼见沐思思要离开,情急之下,一把扯过她垂在身侧的手,很是气愤,也用了些力,一下把沐思思拉到了怀里。 纪凡尘说:“做错了事连一点歉意都没有?” 沐思思懒得理会纪凡尘,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你放开我。” 纪凡尘:“不放。” 说话的同时,手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今天不解释清楚,你那里也休想去。” 沐思思:“无聊,有病。” 纪凡尘说:“有病?是,我今天就要有病一次给你看看,免得你不把这个未来老公放在眼里。” 纪凡尘说完,不由分说,一把扛起怀里的沐思思,往停车的方向走。 沐思思被纪凡尘扛在肩头,心里又气又恼又没办法,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索性就不再挣扎了。 到了车旁,纪凡尘拉到后坐车门,把沐思思整个人甩进去,而后重重的关上了车门。而他自己去了驾驶位,发动车子,驶离了那个让他看到都会心烦的咖啡厅。 纪凡尘把油门踩到最底,心里的气愤底线到了最低点,眼里的戾气也渐渐浓烈的可怕。 车内的空气有些窒息,沐思思爬起来,看了眼前方的纪凡尘,他周身的冷气息让她心里发寒。 沐思思问:“你带我去哪里?” 纪凡尘冷哼:“怎么,怕了?你跟唐浩林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怕?” 沐思思也恼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 纪凡尘周身的戾气加寒气更甚了,质问沐思思:“你想让我什么样子?看你们在一起有说有笑,我还不能有一点点反应?” 沐思思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是有事相谈。” 这句话更加点燃了纪凡尘胸腔里的怒意:“有什么事情要谈?跟他你还有什么要谈的?” 沐思思知道,此时不管自己说什么,纪凡尘都不会听到心里去,索性闭口不言。 这个时候的纪凡尘就像一头受伤又被惊的狮子,狂躁且带着敌意。 这敌意并非冲着沐思思,这敌意从刚才的咖啡厅里带出来的,对唐浩林的敌意,波及到了沐思思而已。 纪凡尘需要找个发泄口,发泄心中的妒嫉和醋意。 只是,纪凡尘的方法用错了。 在沐思思看来,纪凡尘就是不可言喻。 纪凡尘把狮子的毛都立起来,任何人都靠近不得,除了沐思思。 可沐思思现在不想理会纪凡尘,任由他在那里发狂发怒。 纪凡尘见沐思思半天不回答,也不再问了,只是专心的开车。 沐思思盯着驾驶位上纪凡尘的后脑勺,想解释,话到了嘴边却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纪凡尘一路都没有在言语,不是他已经释怀了,而是他这戾气和怒意已到了沸点,如果他再不克制自己,他都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纪凡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沐思思,心里有种想在车里惩罚她的想法,看她还嘴不嘴硬? 沐思思并不知道纪凡尘此时的想法,她现在有些担心唐浩林,刚才由于纪凡尘的原因,唐浩林想说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 唐浩林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沐思思一路上都陷入沉思,直到车子驶进别墅停好,她才回过神。 纪凡尘已打开车门下了车,他径直往客厅走,并不理会后身的沐思思。 沐思思盯着纪凡尘的背看了一眼,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给唐林打电话,吩咐来别墅接她。 纪凡尘在前方听到沐思思的话,突然停步,转身,带着冷意的问:“还想去见他?” 沐思思刚好结束通话,闻言,抬起眼眸看着纪凡尘:“我今天不想跟你争论。” 看到沐思思一副淡漠的样子,纪凡尘的心一点点的冷到结冰,她这样毫不在乎的神情是什么意思?她就这样迫不急待的想去见唐浩林? 纪凡尘阴沉着脸,带着警告意味的说:“今天你敢踏出这里一步试试看?” 纪凡尘说完,就后悔了。 其实纪凡尘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想让沐思思离开,不想沐思思去找唐浩林,因为那样他会难过,会伤心。 可这些话,纪凡尘不想说出口,也说不出口。 多年来,纪凡尘何尝做过这种低三下气的事? 所以,纪凡尘宁愿用恶毒的言语来伤害,也不愿让自己的心暴露无遗。 其实纪凡尘是身在其中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了自己。 沐思思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生气,所以,她不说话,站在原地等,等唐林一到,她立马就走。 纪凡尘却忍受不了沐思思的沉默,迈开双腿,几步到了沐思思跟前:“我的话你没听到?” 沐思思这才抬着眸,冷冷道:“我就是不想听,不愿听,怎么了?” 纪凡尘咬着腮帮,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唇紧紧的绷成一条线,看着沐思思。 看了一会儿,纪凡尘突然笑了:“如果不想让唐浩林死的太难看,就乖乖的给我回屋去。” 沐思思抬眼:“如果我说不呢?” 纪凡尘冷笑哼:“你知道后果的。” 沐思思也笑了:“跟我有关系吗?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拿我来当挡箭牌。” 挡箭牌? 纪凡尘觉得这三个字用的真好,他就问:“是做唐浩林的挡箭牌吧?” 沐思思又笑了,反问:“是,你又能如何?不是,你又能如何?” 纪凡尘觉得自己快要绷不住了,胸腔窒闷的快的炸开了,他提醒自己,别冲动,可还是没有忍住。 就在沐思思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个,纪凡尘把沐思思手腕一扯,转身就往客厅走。 沐思思没防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手腕又紧紧的被纪凡尘捏着,挣脱不开,只有不甘心的被纪凡尘拽着往前走。 纪凡尘走的很快,沐思思不得不加快步子,才能让手腕处的疼痛感减轻些。 也就几分钟的时,可沐思思却觉得走的时间相当的长。 到了客厅,纪凡尘也没有松开手,而是直接向楼梯方向走。 沐思思手腕被纪凡尘捏的生疼生疼的,就说:“纪凡尘,你放开我。” 纪凡尘不理会,到了二楼沐思思的房间,关了门,把沐思思甩到了床上,跟着,纪凡尘就欺压上来。 沐思思被甩在床上,惯性使的她的后背抵在了床头硬硬的木头上,疼的她眉头蹙起,还没有来得及呼痛,身上就被一道种力压着。 纪凡尘不由分说,开始撕扯沐思思身上的衣物,他已下了决心要惩罚她。 沐思思当然知道纪凡尘要干什么,惊骇之下也顾不得身上疼了,用两臂抵在两人之间:“纪凡尘,你醒醒,不要这样。” 纪凡尘那里会听沐思思的话,冷笑:“不要这样?是想让唐浩林这样?沐思思,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纪凡尘的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大掌一个用力,扯掉了沐思思身上的衣物。 纪凡尘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虽然两人之前有过两次肌肤之亲,可后来,沐思思防范得当,加之纪凡尘不想让沐思思难过,所以,纪凡尘再没敢对沐思思造次过。 纪凡尘看着想掉眼泪的沐思思,一股怒意夹杂着寒意席卷而来:“想保留自己给唐浩林?嗯?”说完,纪凡尘低头,用唇封住了沐思思的唇。 纪凡尘不想听沐思思的回答,他潜意识里选择沐思思心里在乎的人是唐浩林,所以,纪凡尘不想从沐思思嘴里听到让他接受不了的话。 这个吻很霸道,也很长。 可直到结束,沐思思都没有任何回应。 沐思思这种无言的抗拒简直比把纪凡尘拥一刀更狠。 纪凡尘抽离,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沐思思,后怕的很。 纪凡尘动了动嘴唇,刚想说点什么,沐思思却一下子从床上弹跳起来,从地上捡拾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穿好后,直接去开门。 纪凡尘看着沐思思,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突然开口:“思思,对不起。” 沐思思没有理会,伸手,拉门。 纪凡尘却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他也不顾自己的面子和尊严了,披了件衣服,下床冲过去,拉住门,说:“别走。” 沐思思在听到纪凡尘说出这两个字后,眼眶蓄着水,紧接着眼泪就无声的掉落。 纪凡尘心疼极了,懊恼极了。 看到沐思思脸上的泪水,纪凡尘的心都碎了。 纪凡尘伸出手,从沐思思腰间环过,头抵在她的锁骨窝里,道出了自己长久以来想说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思思,原谅我好吗?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想让你离开我。” 沐思思挣了下,抽泣,不说话。 纪凡尘又说:“唐浩林回来了,我真担心。” 沐思思吸了吸鼻子,转过身,翻着白眼,问:“担心什么?” 纪凡尘腾出一只搂在沐思思腰间的手,拭掉沐思思脸上的泪水。然后,把沐思思的头轻轻按在怀里,说:“担心你们的感情比我深。” 沐思思听到这里,在心里叹息一声,说:“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纪凡尘:“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沐思思责备道:“那你就这样对我?不分青红皂白的?” 纪凡尘知道自己的醋意太大了,可没办法,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到稳如泰山,唯独对沐思思的所有事情做不到冷静自持。 太爱,亦怕。 这是纪凡尘自从唐浩林回来第二次向沐思思发脾气,沐思思领教了。 唐浩林也领教了。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离开后,叶澜依就出现了。 见到唐浩林,叶澜依问:“不是约了沐思思吗?人呢?” 唐浩林没有回答叶澜依,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皱眉问:“你来做什么?” 叶澜依笑了笑,说:“怎么?我不能来吗?我来就是想看看唐先生是怎么与沐思思洽谈的。” 唐浩林放下红酒杯,冷着眸,低沉着声音说:“怎么谈,与你有干系吗?” 叶澜依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看着唐浩林那张冷凝到极致,冰寒到极致的脸,她没有胆量再说什么了。 叶天启看重的人,叶澜依觉得还是少惹为妙。 叶澜依换了口气,说:“好,是我多事了,唐先生好自为之。” 唐浩林又端起酒杯,只是喝着杯子里的红酒,把对面的叶澜依当成空气般的无视。 叶澜依心里那个气愤外加狠呀,无法用言语表达。 唐浩林喝了两杯红酒后,给桌上丢了买单的钱,就起身离开了。 第117章:心思 唐浩林走后,商忆南从暗角里走出来,来到叶澜依对面的位置,坐下,看着叶澜依:“跟你说了,他是个自负的人,你非要来找堵。” 叶澜依目光落在玻璃窗外唐浩林身上,说:“如果不是看在老爷子对他言听计从的份上,我才懒得来搭理他,冷的像块冰。” 商忆南招来侍者,叫了杯咖啡,然后看着叶澜依,笑道:“你家老爷子的性格你是真不了解,对有用的人自会客气,无用那就不好说了。” 叶澜依蹙着眉心,有些不悦:“怎么说他也是我父亲,说话就不能留些余地?心里知道就行了,有必要说出来?” 商忆南唇角一勾,不屑极了:“父亲?又不是我父亲,我为什么要客气?” 叶澜依说:“不跟你争辩,你总是有道理。” 叶澜依知道商忆南说的都是实话,也深知叶天启的为人,如果她不是叶天启的血脉,叶澜依不敢想像自己的处境会是什么样的。 就如商忆南说的,叶天启只会对有用的人另眼相看,对于没有价值的人,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重用了。 商忆南的话戳到了叶澜依的心尖上,可叶澜依也没有办法,她太想进入叶家了。 商忆南看了眼叶澜依:“事情是要慢慢来的,你这样太心急,的确不太好。” 叶澜依何尝不明白?可进入叶家是母亲临终时的遗愿,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达成。 叶澜依想到母亲死在阴暗的小屋里,到死的那一刻也没能见到叶天启一面,心里的恨意就更加的甚了。 叶澜依说:“我等不了,再等下去,我会疯的。” 商忆南无奈一唉:“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我也劝你了,如果你还这样沉不住气,我觉得你想进入叶家是难上加难了。” 这是商忆南对叶澜依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叶澜依怔愣的看着商忆南:“这么严肃做什么?” 商忆南说:“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从你开始筹划进入叶家到现在,你是离目标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 叶澜依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比之前更难了,老爷子好像越来越不信任我了。” 提到这里,叶澜依心里就不舒服,叶天启宁愿用外人也不重用她。 商忆南问:“那你分析过原因没有?” 叶澜依说:“没有。” 商忆南又问:“叶天启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叶澜依回:“跟之前到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 商忆南抚着额,半晌,才说:“通过我问的,你分析一下,你想进叶家难吗?” 叶澜依想了想,慢慢反应过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商忆南:“你是说,老爷子只是想用我,却根本没想过认我回叶家。” 叶澜依说完,兀自摇了摇头,说实话,她不信。 商忆南没有再说什么,喝了咖啡,起身离开了。 商忆南走后,叶澜依突然瘫坐在沙发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包裹着她,不想的不能想的,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如果真如商忆南所说,那么,叶澜依不敢想像自己今后的处境是什么样子的。 叶澜依独自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唐浩林从咖啡厅里出来,驶着车在市区的道路上漫无目的,想到刚才纪凡尘带着沐思思离开时的情形,唐浩林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纪凡尘。”唐浩林不甘的心的喊出这个名字。 唐浩林的车子顺着主干道开出了市区,一直到了山顶的别墅。 大门口的家仆看着车驶进来,其中一个名收李俊的慌忙转身去了大厅,喊了声:“三小姐。” 安亦欢正靠在窗下的榻榻米上,手中捧着本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听到声音,好看的小脸一皱,眉头轻轻的隆起,不悦之色乍现。 安亦欢把书搁在榻榻米上,起身,看着匆匆跑来的李俊,轻轻的问:“什么事情这样大惊小怪?” 李俊见安亦欢一副柔软又温濡的语气,顿时收起了毛躁,敛起了慌张,不紧不慢的回道:“唐先生回来了。” 安亦欢慢慢抬了眼眸,点了点头:“他回来,自是正常的。” 李俊见视过安亦欢的好性子,也了解她从不动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小姐,是我太大惊小怪了,我下次会注意。” 安亦欢没有说什么,侧身,拿过书,复又斜躺在榻榻米上,专心的看起来。 李俊转身,缓轻的走出了客厅。 到了客厅外,才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对正在修剪花木的另一个仆人张丰说道:“也真是奇怪,三小姐从来没有骂过我们这些下人,也从不曾因为我们做错事就喝斥,甚至连重点的语气都没有,每次跟我们这些下人说话,都软软轻轻的,按说我不应该有害怕或是惊惧的心理才是,可不知为什么,每次见三小姐,我都会惊出一身冷汗,你说怪不怪异?” 张丰手中拿着大剪刀,闻言,回过来一个眼神,说:“我跟你有同感。” 李俊问“是吗?” 张丰点点头:“是的。” 李俊听后,也没做它想了。 唐浩林从两人身边走过,自然是听到两人的对话,深浓的的眉毛轻轻的扬了扬,又紧紧的揪在一起,眉心隆起深深的壑沟。 这种感觉他何尝没有。 一个小小的姑娘,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惧怕又敬畏的气息,说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受。 总之,唐浩林在听到那两个佣人的对话后,心里很是赞同。 安亦欢给唐浩林的感觉正是如此,这也是他一直想说没有敢说出口的话。 安亦欢喜欢,尤其言情,唐浩林已记不清楚给安亦欢买过多少本言情了。 唐浩林到了客厅,朝着窗边走,不意外的看到斜躺在榻榻米上的安亦欢,她可能正看到精彩部分,唇角的笑意缓缓的漫延至精致洁白的小脸上。 那张脸倾城的让人嫉妒,五官比例完美的让人发狂,尤其那双眼睛,眼角微挑,妩媚又带着种威聂 ——。 第118章:深藏 唐浩林走近,紧挨着榻榻米的边沿,把手中刚买好的整套放到安亦欢脚边,问:“今天看了几本?” 安亦欢把书从眼前移开,眯着眼一笑,伸出三根滢白又细长的手指:“三本。” 唐浩林双手撑着榻榻米的边沿,坐了上去,从安亦欢手中抽掉书,责备道:“看了一天?眼睛不想要了?休息一下。” 安亦欢悠然一笑,顺从的让唐浩林把书拿开,笑妍绽开:“你的事情落幕了?” 唐浩林看着安亦欢,摇了摇头:“没有。” 安亦欢眼眸一转,小脸凑到唐浩林面前,还是笑的很妍丽:“那你今天为什么回来?” 唐浩林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安亦欢那双蒙蒙的双眼,笑着说:“给你带书呀” 安亦欢含笑的双眸米成了一条线,好看的唇角轻轻的翘起来,而后,转头看了眼窗外,悠悠的缓缓的说:“天气不错,想去走走。” 唐浩林说:“那就去走走。” 安亦欢调过头,又看了眼唐浩林,眉眼里的笑顿时带了些色彩:“不要瞒我?” 唐浩林一怔,反应过来,盯着安亦欢的眸,说:“没有。” 安亦欢没有再说什么,下了榻榻米,往厅外走。 唐浩林也下了榻榻米,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停在水池旁。 安亦欢不说话,只是看着水池里面欢快游玩的小金鱼。 唐浩林立在身侧,看着像个孩子似的安亦欢,到底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不是想瞒着你,是怕你身体受不了。” 安亦欢侧头,又笑了,露出颊边两个小小的酒窝,甚是可爱。 安亦欢说:“你做错事了。” 唐浩林看着安亦欢,说:“对不起。” 安亦欢没有再笑,目光如幽潭,盯着唐浩林:“对不起这三个字,我不喜欢听。” 明明安亦欢语气很轻很柔,话语里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味,可那双幽幽如月的目光,愣是搅动着唐浩林的心。 好像在安亦欢面前,任何的谎言和欺骗都逃脱掉。 安亦欢的那双眼就像一面铜镜,可以看透人的心。 纵然是身经百战,久经商场的唐浩林也不意外,在安亦欢面前都乖的像个孩子,愿意把真心交出,把心底里最真诚的话讲出来。 仿佛不那样做就会亵渎了安亦欢的那双眼眸似的。 起初刚认识这个安家三小姐时,给唐浩林的感觉就是柔美,骨清,像玉一样洁白无瑕。可时间一长,唐浩林才发觉,安亦欢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尤其那双眼睛,能勾人心魂似的让你无处遁寻。 每每见到安亦欢,唐浩林内心都很复杂,不想对外人说的,不能对外人说的,全部一股脑的向安亦欢和盘托出了。 唐浩林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抵挡不了安亦欢的那双眼睛。 唐浩林说:“我也知道叶家是什么人,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如若不然,怎么能复我唐氏在邺城重整旗鼓?” 安亦欢伸手招来佣人,让送些鱼食过来。 等鱼食送过来,安亦欢就开始给鱼喂食。喂了一会儿,眼眸转向唐浩林,指着水里的金鱼,问:“知道它们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唐浩林极其聪明,瞬间反应过来,眼眸突然就黯淡下来,声音也跟着沉入到了谷底似的没有一点生机:“我明白,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办法。” 安亦欢又不说话了,又开始给鱼喂食。 唐浩林也不敢打扰她,只是静默的立在一旁看着。 安亦欢的侧脸是极美的,带着古典韵味的柔和清,眼角向上微微的挑起,又显得英气十足。 等喂完鱼,安亦欢转身,又笑了:“走吧。” 说完,安亦欢率先迈步,也不怕唐浩林会不跟上来,径直的走进客厅,又去榻榻米上了。 唐浩林一路跟在安亦欢身后,像个卫士一样,不敢不从。 而奇怪的是,一向自负又傲然的唐浩林会对安亦欢的话言听计从。 佣人见惯了自家小家的本事,也见惯了唐浩林的服帖,当没事人一样,各自做着手中的事情。 唐浩林见安亦欢又拿了,阻止道:“休息一下吧?” 安亦欢抬眸:“你不快乐,也不想让我快乐?” 唐浩林歉意道:“我已没有自由了,怎么能快乐?” 唐浩林说完,眸里一片幽暗,深潭似的卷动着波波浪涛,悔恨已晚。 想当初,唐浩林在一怒之下中了叶天启的计谋,才会一步步深陷其中,现在想来,当真是当局迷呀。 安亦欢放下手中的书,这才郑重的说:“只要你坚定,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唐浩林愣愣的看着安亦欢,喃喃的说:“你相信我?” 安亦欢眯着好看的眸,像做保证似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永远都信。” 唐浩林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露出这几月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亦欢,你是天使吗?” 安亦欢调皮,逗唐浩林:“我是黑天使,不是白天使。” 唐浩林问:“有区别吗?” 安亦欢低了眸,敛起那眸里一滑而过的阴冷,再抬眼,又是满眼的笑,说:“因为快晚上了嘛,我就快成黑天使了呀。” 唐浩林轻轻点了一下安亦欢的鼻,宠溺道:“调皮。” 安亦欢笑意更深,冲着唐浩林做了个鬼脸:“里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等你有时间了,我一一讲给你听。” 唐浩林应:“好。” 唐浩林笑意满满,压抑了几个月的坏心情,因着安亦欢的几句话就释放开,阴云在心头的黑暗暴雨也转为艳阳高照。 离开时,冲安亦欢道:“亦欢,有你真好。” 安亦欢:“彼此彼此。” 唐浩林走后,安亦欢招来李俊,问:“山下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李俊会意,答:“按照三小姐的吩咐,一切都已妥当。” 安亦欢点点头,而后问:“沐思思近段时间好吗?” 李俊听到安亦欢的问话,不知道怎么回答,斟酌了一会儿,不得不回答:“看起来还不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说:“下午,唐先生见过沐思思。” 第119章:深陷 安亦欢像是了然的神色,翘起唇角:“我知道。” “三小姐知道?”李俊问。 安亦欢点点头:“他每次来不都是因为沐思思的原故吗?” 李俊颇为为难的看着安亦欢,想着自家三小家,要人品有人品,要样貌有样貌,要学识有学识,要修养有修养——总之,在李俊心里,安亦欢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可这个最完美的女人,却也有不圆满的时候。 人终久是会有遗憾的,可安亦欢不那么认为,因为她是安亦欢,是安家三小姐。 李俊不知道该不该把心底里的话说出来,颇为难的神情眼着自己的脚尖看。 安亦欢轻缓的问:“有什么事不能言明?” 李俊抬起眼,看着安亦欢:“三小姐,唐先生他——” 李俊说了一半,后面一半终是没有胆量说出口,忐忑的看着安亦欢。 到不是安亦欢有多么的难相处,李俊才不敢把内心里的话说出来。 相反,安亦欢待下人从不刻薄,和蔼又温柔,从没有发过脾气。李俊呆在安府快六年,从未见过安亦欢重语气说过话,甚至连一个不耐或轻蔑的眼神都没有过。 李俊之所以不敢说下面的话,原因只有一个,不想让安亦欢难过。 安亦欢会难过吗? 安亦欢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难过还是不难过。 安亦欢虽排行老三,年龄也不过才二十岁左右,但在安家,地位却是相当的高,比她上面两个哥哥的地位要高出许多。 原因就是安亦欢不仅仅是安家独女,还有就是安亦欢的聪明,可以说,安亦欢遗传了安家老太爷的心智,智慧与机智并存。 在安家,安亦欢说出的话,每每都会被采纳。而实际上,每次采纳后的结果都十分的理想,久而久之,安亦欢在安家起到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就俊这点小心思,安亦欢不用想,就明白了。 安亦欢冲李俊温和一笑,说:“多谢了,我没事。” 李俊其实也知道就算他后面的话不说,安亦欢也会了解的。 李俊抓抓头发,羞涩的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说:“三小姐,您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又总是这样体贴,您难道不会觉得委屈?” 安亦欢闻言,抬起那双好看的眸子,看着李俊:“委屈也是一种幸福呀。” 委屈也是一种幸福? 李俊觉得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词,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原来委屈也是一种幸福。 知道李俊不懂深意,安亦欢也不恼,也不解释,拿起身旁的,开始看起来。 李俊一看,知道安亦欢的瘾又犯了,唇角笑意更深了,就默默的退出了客厅。 唐浩回到市区自己的公寓,想起下午与沐思思还没有说到两句话沐思思就被纪凡尘带走了,心里就不痛快。 唐浩林走到酒柜旁,抽出一瓶红酒,打开瓶塞,给高脚杯是注满的红酒。 一杯酒下肚,唐浩林又来第二杯,直到五杯过后,他才脚步踉跄的往沙发方向走去。 像上次一样,唐浩林又想卖醉。 就在唐浩林快把整瓶红酒都喝完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安亦欢的那句:你做错事了。 是呀,他做错事了,做了件让自己痛不欲生的坏事。 唐浩林痛苦的躺在沙发里,想到沐思思,他就吃不好,睡不好。 其实,到了目前这个阶段,唐浩林应该把心思花在对付纪凡尘身上,可他刚从山上下来,心里的魔障好似被消除了一大半,此时,唐浩林只想回忆与沐思思那美好的十年前。 唐浩林知道,只要有纪凡尘在,此生他都与沐思思没有任何未来。 一个可怕又阴森的想法在心里漫延开来。 唐浩林目光凶狠的看着天花板,说:“死,只有死才能让我解脱,才能让我得到自己想得到的。” 说完,唐浩林挣扎着起身,去找上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拔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唐浩林直接说:“是我。” 叶天启低沉着声音:“怎么这么晚来电?是出了什么事吗?” 叶天启在邺城呆着,每天除了跟邺城的各大商家周旋,再有就是想方设法利用纪凡尘在邺城的根基,壮大叶家。 唐浩林说:“有个想法。” 叶天启问:“什么?” 唐浩林与叶天启合作,利用纪凡尘对唐浩林的信任,顺利进驻邺城,在叶天启心里,唐浩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他叶家有好处没有坏处,故而才会对唐浩林客气又周到。 唐浩林不傻,叶天启的心思他一看就知,只是唐浩林不会去揭穿他。 唐浩林不再隐藏,阴恻恻道;“不能为我所用,就不再用。” 叶天启赞同着附和:“什么时候?我会无条件配合。” 唐浩林:“一切行动听我安排,你只要备好人员和我需要的东西就行。” 叶天启一听,心里自然很高兴,就爽快的答应:“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无条件支持你。”未了,叶天启又加了一句,算是提醒唐浩林:“我不希望看到我与你水火不容的地步。” 唐浩林对着话筒扯开了唇角,片刻,才说:“怀疑我?” 叶天启道不是真的怀疑唐浩林,只是他知道纪凡尘的根基在邺城有多么的牢固,牢固到他这几个月用金钱砸都打通不了邺城的窗口。 进驻到邺城,却无力施展拳脚,这无疑让叶天启如猛兽困入谷的感觉,十分难受又无计可施。 唐浩林现在的想法,正是在达成叶天启的愿望,他有什么理由不配合? 可叶天启对唐浩林并不信任,所以,他有些迟疑。但听到唐浩林如此问,叶天启觉得就算日后唐浩林有二心和不轨,凭着叶家的势力,自不会让唐浩林好过。 想到这里,叶天启解释道:“那里的话?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你,如果不是有你的原因,我们叶家进驻邺城还不知道要等到那一天呢。” 唐浩林:“你最好心里想的能跟你的嘴巴一致。” 叶天启狡然一笑:“那是自然。” 两人就这样愉快的达成了协议。 第120章:难下 其实愉快真的谈不上,唐浩林明知道叶天启用他的真正目的,可他却因为心中对纪凡尘的不快一步步踏上不归路。 纪凡尘与沐思思因为唐浩林的原故闹了些小别扭,可最终没有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纪凡尘霸道惯了,看到自己的女人跟死对头在一起喝咖啡,心里自然是受不了的。 好在,沐思思理解这其中的原因,也就原谅了纪凡尘。 可沐思思心里很是担心唐浩林,她与唐浩林一起长大,了解他的个性,他走她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沐思思让唐林打电话给唐浩林,让他方便的时候到公司来了下。 唐浩林等的就是这个电话,他了解沐思思,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儿,那天虽然没有谈成,可唐浩林一直坚信,沐思思定然会主动找他。 唐浩林是三天之后去的沐氏集团,因为早有交待,前台直接把他引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又把送到沐思思办公室才离开。 唐浩林在沐思思办公室里转一圈,而后看着沐思思,说:“看来沐氏你是费了不少心。” 沐思思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来到唐浩林跟前,笑着说:“这是自然的。”然后就问:“想喝点什么?” 唐浩林还没有回答,沐思思又拍了拍脑门,似有懊恼的说:“还问你做什么?还是咖啡不加糖。” 唐浩林点点头,笑看着有些慌乱的沐思思。 沐思思把唐浩林引到沙发那里,坐下没多久,唐林就送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加了糖的给了沐思思,一杯没加糖的给了唐浩林。 沐思思端起咖啡杯,看着唐浩林:“喝咖啡。” 唐浩林深深看着沐思思,觉得此时的沐思思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不是他十年前所认识的那个沐思思了。 唐浩林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才说:“小丫头,你真的变了,变的我快不认识了。” 沐思思不置可否:“人都会变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有几分怅然,也有几分是说给唐浩林听到。 唐浩林听了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是呀,他自己不也变了吗? 小小头,你是想提醒我吗?提醒如今的我已不是我了?” 沐思思一直盯着唐浩林,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可唐浩林情绪掩藏的特别好,沐思思只看到唐浩林眼角轻滑而过的一丝阴沉,其它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唐浩林看着沐思思,眼眸里全是疑问:“小丫头,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沐思思也看着唐浩林,笑了,一语双关的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在我被家里人嫌弃的时候,被沐念念欺负的时候,都是你站出来保护我,在我心里,你一直像个哥哥一样的照顾着我,我心里从来没有想过你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在我心里,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都还是最初的心,不会改变。” 唐浩林又喝了口咖啡,说:“有些事,有的时候真是身不由己。” 沐思思听得懂,就问:“你现在心安吗?” 唐浩林目光落在窗外,似在说沐思思听,又像在说给自己听:“箭一发,不可收。” 沐思思又问:“如果让你为了我收手,你会吗?” 唐浩林似是没想到沐思思会这样问,愣怔了片刻,润泽的脸上露出苦涩,说:“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晚了。” 沐思思知道,劝是劝不动了,唐浩林心里的执念太深了,让他放下看来是不可能了。 也是,让唐浩林放下十多年的仇恨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沐思思在心里叹息一声,不管了,管也管不了。 唐浩林来的时候已大概猜到沐思思的用意,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此刻听到沐思思言语之间的劝说,心里其实很不舒服。 唐浩林说:“小丫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是那个保护你的人,永远不会变。” 多年后,在沐思思走入人生低谷时,唐浩林兑现了这个承诺。 沐思思笑了,大大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点了点头,像小时候一样伸出小手指,伸到唐浩林面前:“拉勾。” 唐浩林也伸出小手指:“调皮。” 两个小手指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是承诺,更是种坚定。 送走唐浩林,沐思思回到办公室,再也没心思看文件,她抱着双臂立在阳台上,目光落在前方湛蓝的天际。 今天的阳光真好,可此时,沐思思的心却是寒的,是冰的。 莫名的一种恐惧笼罩在心头。 沐思思转身,吩咐唐林,回别墅。 唐林怔了怔,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还早,也不是用晚餐的时候,怎的想的回别墅了?正准备问沐思思的,发现她脸色极其不好,唐林立马住了口。 见沐思思率先出了办公室,唐林拿起车钥匙,飞快的跟了上去。 纪凡尘这两天公司事情特别多,叶家时不时会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纪凡尘又要防备着,很是繁忙。 林恺听说了纪凡尘从咖啡店里把沐思思带走的事情后,就跑到纪凡尘这里来取笑他:“没想到,真没想到。” 纪凡尘正专心看文件,没心也没空理会林恺,把他当空气般的无视着。 林恺见纪凡尘不说话,只是盯着手里的文件看,就走过去,从纪凡尘手中抽出文件,郑重道:“你以为这是在跟你说笑话呢?” 纪凡尘也不恼,双手握到拳,抵在下巴处,看着林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难道我还不允许?” 林恺说:“装,你继续装吧。” 纪凡尘问:“查到原因了?” 林恺不可思议的看着纪凡尘:“你知道了?” 纪凡尘笑看着林恺,讽刺意味十足的说:“你像个小丑一样在我这里表演,这么明显的举动我会看不出来,就怕告知全世界这个信息了。” 林恺不依了:“查到消息就来告诉你,你还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和眼神。” 纪凡尘又笑了:“我没让你查。” 林恺气了:“我多此一举,行了吧?你纪大总裁的事情以后我也不管了,你另请高明。” 第121章:演戏 纪凡尘不理会林恺的气急败坏,看着林恺,正色道:“唐浩林的企图是什么,我一早知道,他无非就是想挑拔我跟思思之间的感情。” 林恺问:“你明知道姓唐的在使坏,还中他的计?” 纪凡尘推开手边的文件,靠入椅背里,唇角扬起,不屑的说:“唐浩林的把戏在十年前我就已看透,他想借思思来扰乱我的情绪,让我乱了方寸,他好乘机坐收渔翁之利,那有这么的好事情?如果轻易就着了他的道,我还是纪凡尘?还是邺城的王?” 林恺明白过来:“唐浩林太高看自己了,没想到你会来个将计就计。” 纪凡尘冷哼:“唐浩林知道我不会中计。” 林恺不明白了:“这又是什么逻辑?” 纪凡尘:“唐浩林只是在试探我对思思的感情。” 林恺恍然:“好对症下药?” 纪凡尘点点头:“其实唐浩林很是聪明,可他忘了一件事,思思是个忠诚的人,她即已跟我在一起了就会永远选择我。” 林恺笑他:“你还是一样的自负。” 纪凡尘不置可否:“因为我心里有思思,这个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林恺敛了笑,正色道:“你心里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么多年,除了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叶澜依,你何时正眼瞧过其她女人?” 纪凡尘起身,推开老板椅,走到沙发那里,坐在林恺对面,什么都没有说,算是默认了林恺的话。 林恺说的对,纪凡尘对沐思思的感情已深入到了骨髓里,可这种深到心坎里的感情,除了林恺,没有外人知晓。 就连当事人的沐思思也不清楚,纪凡尘到底爱她有多深。 有时候,林恺真的很佩服纪凡尘,能隐忍这么些年对沐思思的感情。 有时候,林恺对纪凡尘又很是无奈,心底里的感情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可时间一长,林恺理解了纪凡尘,他这样做无非是在保护沐思思,不想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如果当初沐志铭的那杯牛奶真被沐念念喝下,纪凡尘不会借机中计,反而会让沐志铭为此付出代价。 可命运往往就是这样神奇,牛奶被沐思思喝下了。 林恺从来没有问过纪凡尘,那晚看着喝了牛奶的沐思思,心情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林恺不用问就应该明白的。 纪凡尘有多爱沐思思,那晚的暴发力就有多么的猛烈。 林恺不免心里些担心,这个致命的弱点如果一旦被外人知晓,那后果的严重性林恺无法估量。 林恺说:“十年了,那次之后,你就像丢了魂似的,足足两年才走出来,走出来后就找了个叶澜依,宠了她五年。可外人那里知道这五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叶澜依又是怎么过来的。” 纪凡尘敛眸,不语。 是呀,那五年是怎么过来?纪凡尘在心里想,每次看到沐思思身边有唐浩林自己的心情又是什么样子的? 只有纪凡尘自己知道,当时有杀了唐浩林的想法。 所以,纪凡尘发誓,唐氏必须得除。 而唐氏也真的被纪凡尘给打败了,唐浩林因此离开了邺城。 其实唐浩林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唐氏真正被纪氏收并,唯一也是致命的原因就是唐浩林与沐思思走的太近。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沐思思。 现在,唐浩林回来了,他是知道了当年的内幕?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复唐氏? 这个问题真的很让林恺担心。 这个问题纪凡尘不是没想过,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纵然唐浩林知道了内幕,那又怎样? 纪凡尘抬眸,说:“这段时间,不仅要多留意唐浩林的动向,叶天启那边也要多留些心,太静,不是好事。” 但凡海浪要来时,海底都是很平静的。 邺城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了。 林恺点了点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一亮,说:“前天发现唐浩林的车子上了山。” 上了山? 纪凡尘抬眸,看着林恺:“你不知道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林恺:“当然知道。” 纪凡尘眉头轻蹙了下,说:“如果安家出来了,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林恺分析道:“安家已有十多年没有涉问商政之事了,不会为了一个唐浩林就出山吧?” 纪凡尘做事向来小心,这个发现他不得不防:“查一下,如果安家真的是唐浩林的背后靠山,我们的计划就得有变了。” 林恺知道纪凡尘的意思,叶家和唐家都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是安家。 尤其安家现在的主事人,安亦欢,听闻是个无往不利的女孩儿,还不到二五岁的年龄,就已很懂得商政之道。 纪凡尘虽不确定唐浩林会不会请的动的安家出山,但必要的防备还是要做的。 眼下,有亮不能用,荣连森纪凡尘又安排有别的事情,可靠的人,目前就林恺一个。 可林恺的背后有江家,江斌成自是会因为林恺的原故来帮纪凡尘。 江斌成虽是南城的人,但所谓的名声在外,就是指的江斌成。 江斌成听了林恺的担忧之后,转头看向窗外,问一旁的江淋:“你觉得可能性有几分?” 江淋说:“三分之二。” 江斌成点点头,赞同:“我想的也正是。” 江淋提醒:“十年前,唐家救回过一个小女孩儿。” 林恺一怔,不可思议的盯着江淋:“在邺城,从未听闻过此事。” 江淋笑了笑,说:“如果安家不想让外人知道此事呢?” 林恺明白过来:“安家觉得脸面丢失,隐瞒了?” 江淋摇摇头:“不是怕脸面丢失,是不想让外人拿此时做文章。” 林恺有些疑惑,问:“如果唐家救回的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安家三小姐,那以安家的势力,当年怎么会不助唐家一臂之力?” 站在窗边的江斌成解答了林恺的疑惑,他说:“因为当年,安家也快不保,如果不是这个三小姐有头脑,安氏也不复存在了。” 林恺:“原来如此。” 江淋迈步,走到江斌成身后,提醒:“如今安家虽然熄商多年,也从不过问政事,可无风不起浪,唐氏会不会就是这个风?叶氏会不会就是这个浪?” 江斌成转身,眸眼里一片怔色,愣了好半天,才目光落在江淋身上,担忧的说:“你分析的有道理,如果这个安家真有什么企图,南城和邺城加起来也不是对手呀。” 林恺到底还是年轻,听到江斌成言语里的担心,问:“一个安家,没那么厉害吧?” 江淋冲林恺摇摇头:“你未来老丈人分析的很对,安家是个可怕的家族。” 看到江斌成与江淋都十分正色,眼里因安家这两个字露出了惊色,林恺到真的对安家好奇了。他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定到山上会会这相安氏家族。 可让林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山上,安家三小姐就已下了山。 当然了,安家三小姐到邺城,自是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 因为,安亦欢不是邺城人。 但安亦欢生的极美,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 安亦欢到邺城,是想看看沐思思的。李俊都已安排好,咖啡厅里喝咖啡的都是自己人,除了一个沐思思之外。 安亦欢坐在咖啡厅最角落不显眼的地方,小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虽然加了很多糖,但安亦欢还是觉得苦。 这个咖啡厅在沐氏集团对面,如果公司没有会议,沐思思一般都会带着唐林到这里来看文件。一来可以放松一下大脑,二来可以听听不同的声音。 可是今天很奇怪,喝咖啡的人很多,聊天的人却很少。 沐思思放下手中的文件,问对面的唐林:“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里比较怪异?” 唐林警觉性一向很高,听了沐思思话后,回道:“刚才我就发现了异样,去洗手间时刻意留意了一下,左边靠窗的那三桌人正在专心的工作,没有异样。后边靠近喷水池的那四桌年龄较大,说话声音小。左后面与右前面的那五个桌子,都是男生,说话没有女生活跃。” 沐思思点点头:“那是我多虑了。” 唐林说:“小心总是好的,纪总裁一天一个电话嘱咐我,你的安全是第一,如果我不留此心,纪总裁不把我大卸八块才怪。” 沐思思佯装生气,责怪道:“到底是我给你发薪水,还是他给你发薪水?听他的不听我的?” 唐林喊冤:“思思姐,我当然是听你的了,可纪总裁的担心也是对的呀。” 沐思思见唐林一副委屈的神情,就想逗逗她:“那你还不听他的,不听我的。” 唐林显些要哭了:“我先听你的,后听纪总裁的。” 沐思思伸出手,戳了一下唐林额头:“滑头。” 唐林嘻嘻嘻的笑了:“我就知道思思姐最好了。” 沐思思端起咖啡杯,轻轻的抿一口,给了唐林一下甜甜的,大大的微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些内容都有问题,让他们重新起草。” 见沐思思提到工作,唐林收到嘻闹,把沐思思说的那一摞文件收拾好,放到了公文包里。 沐思思又喝了口咖啡,开始看文件了。 只是,让沐思思不自在的是,总觉得有双眼睛时不时的在盯着她,可当她去捕捉时,却什么都没有。 几次之后,唐林警觉起来,问:“思思姐,怎么了?” 沐思思摇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沐思思如是想着,也没有太在意了。 安亦欢与李俊坐在角落的位置,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沐思思那桌的情形,可沐思思却因为一个圆形的柱子看不到安亦欢那边的情形。 李俊问:“三小姐,我们是不是可能回去了?” 安亦欢柔柔的说:“在等会儿。” 李俊提醒:“三小姐,回去晚了,老太爷会不高兴的。” 安亦欢:“我爷爷不是在国外吗?” 李俊说:“老太爷每天都要跟三小姐越洋电话的。” 安亦欢哦了一声,没动。 李俊没辙,想到一会儿要是老太爷看不到他心爱的孙女,一定又会责骂他们这些下人的。 想到这里,李俊脸上不免就露出了惧色。 安亦欢看了眼李俊,又来这招? 好吧? 唉!安亦欢在心里叹口气,温温的说:“走吧,回去。” 李俊一听,喜上眉梢:“好涞,三小姐。” 司机就是外面侯着,李俊带着安亦欢从后门离开的。安亦欢一离开,咖啡厅里喝咖啡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出了咖啡厅。 安亦欢到邺城虽进行的秘密,可林恺还是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 林恺坐在咖啡外自己的车里,就是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三小姐是一副什么模样,或是什么三头六臂,能让纵横邺城和南城的两大巨头都提到心惊。 可林恺没等到安亦欢的身影,到看到沐思思从咖啡厅里出来。 林恺皱着眉头,想了会儿,去了纪氏集团。 纪凡尘一早得了林恺的汇报,说安亦欢来了邺城,这会儿林恺来了,他不问:“看到本尊了”林恺苦着脸:“没有。”未了,补了一句:“见到你家宝贝了。” 纪凡尘:“思思?” 林恺:“是的。” 纪凡尘问:“她一个人在咖啡厅里?” 林恺:“不用担心,唐林跟着在。” 纪凡尘这才点了点头,有些放下心来,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安亦欢出现的地方,思思也在,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偶然?” 纪凡尘问:“没有查到什么?” 林恺说:“目前没有。” 纪凡尘没有说话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拔了唐林电话:“下午你们去咖啡厅了?” 唐林恭敬的回答:“是的。” 纪凡尘问:“没有发现异常?” 唐林又回:“没有,就是今天的咖啡特别安静,不像平常。” 纪凡尘:“没事了。” 结束了通话,纪凡尘看着林恺:“情况还是要了解清楚,她来邺城神不知鬼不觉,好巧不巧又与思思同在一个地方出现,我不放心。” 林恺:“明白,只要跟你的思思有关系的,你都会不放心。” 纪凡尘不理会林恺的阴阳怪气,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林恺问:“这个三小姐,真有那么厉害?” 纪凡尘看了眼林恺,说:“没有跟她正面交锋过,但传言总不会空穴来风。” 林恺说:“今天连我都避开,说明此人头脑真的不简单,可一个小女孩儿,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纪凡尘:“不要小瞧女人,有时候女人的眼光和睿智我们这些做男人的都要望尘莫及。” 林恺听到纪凡尘的话,又想到江斌成和江淋对安亦欢的评价,心里也对这个安亦欢有了些期待。 什么期待呢? 林恺喜欢与聪明的人切磋,所谓的惜才。 林恺说:“聪明的女人我见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安亦欢有多聪明。” 纪凡尘有些担心沐思思,就对林恺说:“你少去招惹这个安亦欢。” 林恺:“我招惹她干嘛,我有雅雅。” 纪凡尘瞪了林恺一眼:“滚。” 林恺不甘心的起身,真的滚出了纪氏大厦。 沐思思回到办公室,意外接到唐浩林的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沐思思心有余悸上次咖啡厅的事,如果被纪凡尘知道,那后果又不敢想了。 沐思思推拒道:“晚上要回沐宅,陪母亲用晚饭。” 唐浩林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阿姨好吗?” 沐思思:“她很好,如今在沐宅,被照顾的很好。” 唐浩林对着话筒点了点头,说:“小丫头,一切都变了,可是我还是没有变,如果你那天想通了,我就在原地等着你。” 沐思思听到唐浩林的话,心里有酸酸的东西在发酵,她哽咽着说:“浩林,不要这样,我们都已成人,不再是小孩子了。” 唐浩林说:“我知道,可我只想回到过去,回到过去有你的时光。” 沐思思:“浩林,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沐思思其实很想跟唐浩林和盘托出也纪凡尘之间的所有事情,可一想,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了唐浩林,他势必会更加憎恨纪凡尘。所以,沐思思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向唐浩林言明这一切。 可唐浩林呢? 唐浩林是真的不知晓沐思思与纪凡尘现今的关系? 不,唐浩林是清楚的。 可唐浩林既然清楚,又为什么三天两头向沐思思提起过往? 沐思思不清楚的事情,纪凡尘与林恺却是十分清楚的。 纪凡尘最担心的就是沐思思,他不仅担心她的安全,还担心她的思想。 唐浩林虽然目前在沐思思心里没有爱情的成份,但亲人的成份还是有的,唐浩林想从沐思思这里找到打败纪凡尘的突破口。 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可这个想法也很危险。 唐浩林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只有一步步的利用沐思思,利用沐思思对他的十多年的相伴成长的感情。 可这利用,终久不是长久之计。 第122章:暗恼 唐浩林心里也清楚,如今的沐思思已不是十年前的沐思思了,一旦这利用被发现,唐浩林不敢深想,那将是真的要失去沐思思了。 沐思思对唐浩林十年前是亲情,十年后还是亲情。这个认知唐浩林一早就知道,沐思思关心唐浩,完全是出于亲人的情份,不想看到唐浩林受到伤害。 这些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在纪凡尘看来就是无稽之谈,他的女人,心里和眼里都只能有他。 有时候沐思思也会觉得这样霸道的纪凡尘会勒得她透不气来,也会闹些小情绪,可每每还是原谅了纪凡尘。 沐思思自以为是的认为纪凡尘心眼小,却从没有深入的想想纪凡尘的为人,是不是小气的人。 所以,这才是另纪凡尘最头疼的。 林恺心知肚明纪凡尘的想法,所以,有时候看到纪凡尘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感伤还是挺不舒服的。 林恺坐沙发上,看纪凡尘眉宇沉沉一页页的翻着文件,纸张在他指间翻动,不时在文件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林恺有些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都一早上了,你都没有挪动一下你的屁股,你不累吗?” 不累吗?当然累。 可再累纪凡尘也不会叫累。 纪凡尘抬眼,目光温怒,噪音不悦:“你如果太闲,就去查查唐浩林最近的情况,别一天到晚呆在我这里。” 林恺见纪凡尘阴着脸发脾气,不免心里有些发慌:“唐浩林这段时间很老实,没有再搞小动作。” 纪凡尘抬眸:“是吗?” 林恺有些心虚,弱弱道:“是呀。” 纪凡尘推开手边的文件夹,挑眉:“那为什么昨天晚上思思又回来那么晚?” 林恺一怔,神情有些不自然,半晌才忧忧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清楚。” 林恺说完,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不是明显的在告诉纪凡尘,他失职了吗? 纪凡尘当然听的出来,其实纪凡尘不用听都知道林恺失职了,所以今天一大早林恺出现在纪氏时,纪凡尘根本理都没理林恺。 这会儿,林恺自己承认了,纪凡尘索性就不再客气了,语气一转,幽幽道:“昨天的事情你不清楚,那天的事情你清楚?嗯?” 明明纪凡尘一点发火的迹象都没有,可就是这样平白直述的语气,让林恺头皮发麻,从心底里冒出了寒意。 林恺昨天晚上跟江雅茹在看电影,没有暗地里保护沐思思。在林恺心里,沐思思身边有个身手不凡的唐林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可偏巧,就在昨天晚上,沐思思又被唐浩林带走了。 之所以用个又,是因为唐浩林已经有很多次直接从沐氏把沐思思请去不是吃饭,就是喝咖啡。 原本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哪个人还没有一两个朋友的?可唐浩林是谁呀?是纪凡尘的对头,自己的女人跟对头去吃饭喝咖啡,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纪凡尘隐忍着没有发火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恺理解纪凡尘此时的心情,说:“这次的确是我的原因,我是看到雅雅对那个电影特别感兴趣,加上之前我从没有带她去看过电影······以为沐思思身边有个唐林就足够了,没想到还是着了唐浩林的道。” 纪凡尘呼出一口气,算是接受了林恺的解释。 纪凡尘复又翻起文件,边看边说:“你陪你的雅雅去。” 林恺见纪凡尘不愿再说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沐思思在纪凡尘心里的地位林恺清楚的很,没履行好职责,纪凡尘责怪,很是应该。 林恺说:“没有下次了,我回来的目的就是帮助你,不应该被儿女情常打乱自己的心绪。放心,你的沐思思,我会完好无损的保护好。” 纪凡尘没有理会林恺的话,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语气重了些,但纪凡尘就是要让林恺明白,沐思思的安全不是儿戏。 林恺听到纪凡尘的话,心里着实怔惊不小。但纪凡尘的心,林恺是明白的,纪凡尘爱沐思思胜过爱自己。 林恺有些悔意,不应该放松警惕,尤其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唐浩林的用意越来越明显。 林恺走后,纪凡尘起身,来到窗边,看着目际之间的那栋大楼,那里面有他最心爱的女人,沐思思。 纪凡尘对着那大楼,像是做着某种承诺般的说:“思思,放心,我不让唐浩林伤害到你半分。” 唐浩林的用意沐思思没有发现出异样,到是被沐志铭看出了端倪。 这天,沐思思到沐宅用晚餐,席间,沐志铭旁敲侧击的问沐思思:“最近公司怎么样?” 沐思思说:“没有大的事情,挺好的。”未了,又补充道:“您别操心了,公司有我,还有纪凡尘,您就把自己的身体和妈妈的身体保养好,照顾好晟晟和念念就好。” 沐志铭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坐在身旁的江楠,说:“闺女开始嫌弃我了。”说完,沐志铭自嘲的笑笑,又说:“好,好,好,爸爸听你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沐思思看了下沐志铭,说:“我很开心的,每天过的都很充实。” 沐志铭知道沐思思没有听懂自己话里的意思,也不解释,状似无意的问:“纪凡尘最近很忙吗?他都有几个礼拜没有来看过我了。” 沐思思说:“他最近是有些忙,有些棘手的事情。” 沐志铭当即就问:“什么事情?唐浩林?” 沐思思点点头:“唐浩林回来的目的就是针对纪凡尘,这些您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沐志铭笑了笑,说:“老了,记忆力不太好。” 沐思思就没再说什么了,给江楠碗里夹菜。 江楠很是恬静,一边慢慢的吃饭,一边静静的听沐志铭与沐思思一问一答的对话。突然就意识过来,看着沐思思,问:“唐浩林回来了?” 沐思思点点头:“是的。” 江楠喝了口人生汤,说:“我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唐浩林了,有时间的话,带他来家里坐坐,虽然我现在不能给他做好吃的了,但他现在不是大老板了嘛?应该不会嫌弃我的手艺的。” 沐思思笑看着江楠,说:“他不敢嫌弃你。” 第123章:感动 江楠说:“算算,他也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这话听着有几分探试的意味,沐思思虽然不清楚江楠要干什么,但还是回了:“据我的了解,好像还没有。” 江楠问:“你怎么知道?浩林跟你说了?” 沐思思说:“他没有跟我说过他的事情,但我了解这其中的原因。” 江楠不免就深看了一眼沐思思,提醒道:“你可不许三心二意。” 沐思思闻言,笑道:“那是妈妈您想的那样,我跟他如果能在一起,十年前不就在一起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江楠:“这到是真话。”未了,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我观察着纪凡尘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要把握好。” 沐志铭赞同的点点头:“思思呀,你妈妈说的没错,以前只觉得纪凡尘是个很有头脑的商人,计谋多关系广,人脉又好,想巴结奉承他也是想让沐氏有些庇佑,从没考虑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但通过这两年你跟他相处来看,以他的身份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对你一心一意,对我们沐家上上下下照顾有加,这样的人,莫说在邺城,放眼这周边几个省镇也是难得找出一个来。” 江楠也点点头,赞同的看了眼沐志铭。 沐思思心里明白,沐志铭的话都是实话,可还是口不对心的反驳道:“他,那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沐志铭听到这话,一副拿沐思思没办法的表情,看了眼江楠。 江楠冲沐志铭挤挤眼,两人心领神会的笑了。 沐志铭刚想说什么时,听到一道声音从外而至:“我怎么没有伯父伯母说的那样好了?” 三人还在在怔愣的空当,夹着一道强有力的疾风,纪凡尘出现在饭厅里,身后跟着林恺。 沐思思嘴巴张的很大,好似还没有反映过来纪凡尘怎么突然出现了,有些愣愣傻傻的。 到底还是沐志铭反应快,立即吩咐佣人送上来两副碗筷,然后又招呼着纪凡尘与林恺坐。 纪凡尘拉开沐思思身边的椅子,坐下后,伸出手在沐思思眼前挥了挥:“有那么不可思议吗?我来你家不是很正常吗?” 沐思思反应过来后,瞪了眼纪凡尘:“你怎么来了?” 纪凡尘故意装气恼:“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林恺也说:“就是,你们双方婚都订了,我们来你们家不是在正常不过吗?” 沐思思又瞪着林恺:“就你脸皮厚。” 林恺:“我说你这个人——” 林恺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夭折在纪凡尘直射过来的阴沉眼眸里。 纪凡尘这一眼,不仅吓住了林恺,更让坐一旁听着三人逗嘴的沐志铭和江楠心里一怔。 沐志铭在心里想:看来思思真的是降住了纪凡尘,这么护着她。 江楠在心里想:看来纪凡尘是真的在用心的宠着思思呀,这下该放心了。 纪凡尘见林恺老实了,敛了眸里的冷意,转头,笑看着沐思思,问:“吃好了吗?” 沐思思摇摇头:“还没有。”然后,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色上,说:“我家今天就这些菜色,怕是会入不了你们两人的口。” 林恺刚才是看到桌上的菜了,一共八道,外加一个老鸭烫。 菜已动了一半,看着也实在有些没胃口。 纪凡尘扫了眼桌面,拿起筷子,夹了块水捞藕片,用醋拌的,送到嘴里,咀嚼起来。 沐志铭见纪凡尘吃的开心,就执殷勤的招待林恺:“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请将就用些。”说完,转头,冲厨房那里说:“再加几道菜。” 厨房那边接到沐志铭的话,应了声好。 纪凡尘说:“不用了,这些足够了。” 沐志铭说:“不行不行,你来没有好的菜招待你怎么行。” 这话林恺爱听,说明沐志铭重视纪凡尘。 不像沐思思,一副冰冷冷的面孔,好像欠了她钱似的。 纪凡尘:“我是来接思思的,一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时间上怕是来不及。” 沐志铭会意的点点头:“那今天真是薄待你了。” 纪凡尘:“伯父严重了。” 江楠见过纪凡尘吃饭时的样子,如他人一样,吃饭都气度不凡,坐在那里的身姿就像一道拔的山,不似外人口中相传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样子。 相反,在别墅呆的那段时间,江楠发现纪凡尘是个特别心细的男人,对她,对沐思思的照顾事无巨细。 这大概就是大家都向往的好男人的模样吧?在外能征能战,应付一切事务。在内能低下身段,宠妻爱子。 江楠心里不真的很欣慰。 纪凡尘见江楠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抬了眸,看着江楠,含笑问:“伯母最近身体怎么样?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就直接找我,对我别客气。” 江楠笑道:“身体挺好,你伯父照顾的很好,怎么好意思打扰你呢?你工作上事情多。” 纪凡尘说:“都是一家人,我能尽一份力自是应该的。” 江楠来自书香世家,气质和谈吐上自是拿捏准确,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她心里自有一杆枰。 江楠微笑不语。 纪凡尘对江楠很是尊敬,这种尊敬已超过了对沐志铭的。原因不仅仅江楠是沐思思母亲,还有就是江楠的为人,善良,温婉,高贵,大方。 所以,纪凡尘又说:“伯母不必担心,我与思思已订婚,沐家大小事物自此也就是我纪凡尘应该照顾和操心的。”说到这里,纪凡尘看了眼沐志铭,肺腑直言:“如今晟晟还小,念念根本指望不上,思思一个人挑起沐氏家业,很是辛苦,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话直接说到了点子上,也是这两年来纪凡尘最头疼的,看着沐思思每天为沐氏绞尽脑汁,纪凡尘嘴里不说,心里是心疼的。 江楠其实跟纪凡尘想法一样,想让沐思思做个婉约又恬静的女孩儿,至于女强人之类的,江楠根本不在乎。 沐思思看了纪凡尘一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想法,而他的这种想法从来没有跟自己讲过。 纪凡尘也看着沐思思,说:“你是我的女人,我就有权力和义务尽量做到让你过的舒服和幸福,而不是在外面像个男人一样的打拼,你明白吗?” 这是纪凡尘这些年来第一次当着沐家人的面向沐思思承诺,沐思思是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似那些年所受的一切委屈和隐忍都是值得的, 第124章:保护 人往往不能太贪心,做一个知足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知进退,懂方寸。 可有时候人的想法是奇怪的,对自己所拥有的永远都觉得不够。 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有抢夺,有争斗。 唐浩林过的不快乐就是因为他太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对沐思思是如此,对纪凡尘也是如此。 这段时间唐浩林频繁的联系沐思思,不是吃饭就是喝咖啡,不仅引起纪凡尘的高度注意,就连安亦欢也开始纳闷了。 安亦欢叫来李俊,问:“唐先生这段时间的动向你们清楚吗?” 李俊虚虚看了眼安亦欢,不敢有所欺瞒,回:“知道的,三小姐。” 安亦欢温和一笑,问:“怎么我不知道呢?” 安亦欢的这一笑,可把李俊吓的不轻,冷汗都涔涔的从额头冒出来,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头都不敢抬起。 但安亦欢问的话还是要回,李俊低垂着头,说:“三小姐,唐先生怕打扰您看书,嘱咐不让告诉您。” 安亦欢眸眼微挑,语气还是软柔软柔的:“我尽然不知道,现在的安家已是唐浩林在当家作主了?” 李俊吓的扑通双膝跪地,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 李俊低垂着头,语含哭调,说:“三小姐,我错了,您别生气。” 安亦欢:“我生气了吗?” 李俊抬眸,看着一脸笑意的安亦欢,明明她的笑很明媚,很动人,可就是莫名给李俊一种胆寒惊心的冷。 李俊不敢再接话,跪那里也不敢动弹。 安亦欢没有让李俊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拿起身旁的,看了起来。 估计看了快一个小时,才冲李俊道:“起来,说清楚。” 李俊闻言,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由于跪的时间太久,两条腿发麻又僵硬,李俊只有缓慢的直起身体,才得以缓解双腿的不适。 安亦欢的这种无言惩罚,真让李俊受教,他看着躺在榻榻米上的安亦欢,那张小脸因看到精彩部分而露出的笑——着实不敢相信,就是这张脸,刚才带着不怒自威,让他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李俊的腿很麻很木,可他不敢等到腿上的麻木散去,站好后,看着安亦欢,开始汇报:“三小姐,唐先生是想利用沐思思。” 安亦欢是何其的聪慧,这话里的意思已很明白了。 安亦欢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只是盯着手中的上,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在听似的。 可李俊知道,安亦欢在听,不仅听了,而且听到了心里。 安亦欢眸眼未移,说:“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李俊一愣,问:“三小姐的意思是?” 安亦欢说:“沐思思不傻。” 李俊又问:“可据说,沐思思并没有发现唐先生的意图。” 安亦欢:“沐家的人,不是等闲,明白吗?” 李俊不明白,但他相信这话,只要是安亦欢说的,他都信。 李俊有些犯难,抬了眸,看着安亦欢,说出了担心:“如今唐先生的做法着实有些让人费解,明知沐思思背后是纪凡尘,太惹眼,难道不怕引起纪凡法的怀疑。” 安亦欢放下手中的书,斜靠在榻榻米的软枕上,目光落在摆放在客厅一角的那盆矮子松上:“他是想打乱纪凡尘。” 李俊不解:“纪凡尘的心思难猜,会入唐先生的计?” 安亦欢没有解李俊心中的疑惑,只是盯着李俊,敛起了眉眼里的笑:“我的话,你要牢牢记住,他动谁都不能动沐思思,知道吗?” 李俊从未见安亦欢这样郑重又凝重的表情,当时心里的那根弦就紧紧的绷起,当即就说:“三小姐放心,我会盯着唐先生的一举一动。” 安亦欢:“保护好沐思思,纪凡尘的人要做什么不用不干涉。” 李俊:“知道了,三小姐。” 李俊说完,退出了客厅,到了院子里,看着一众佣人各自忙着手中的事情,又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心里那浓烈的紧张感觉才一点点的散去。 正如安亦欢料想,沐家的人不是等闲。 沐思思不是傻瓜,唐浩林的意图她其实一早就知道,只是介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便也不想拒绝,以免引起唐浩林的误会。 可是,沐思思不拒绝,并不代表她就会任由唐浩林胡来。 这次也不例外。 唐浩林约沐思思到咖啡厅,两人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现在的情况,唐浩林就说:“那个时候真是无忧无虑,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决不把你让给纪凡尘。” 沐思思抿了口咖啡,抬眸看着唐浩林:“我们之间的感情无人能超越,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哥哥。” 好哥哥?原来你只把我当成哥哥? 唐浩林心里很不快,可他隐忍着,说:“纪凡尘真的很幸运。” 沐思思只是喝着咖啡,没有接唐浩林的话。 唐浩林无非就是想把话题往纪凡尘身上的带,沐思思就是不想让他如意,所以,对于唐浩林的话,沐思思是有一答没一答的。 沐思思这样应付着唐浩林,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可以让纪凡尘腾出手来应付叶家。 如今邺城真的很乱,本来好好的商业规矩,自叶家进驻后就打破了。 虽然邺城的商业圈一直是看纪凡尘在行事,可不免也会有一两个因利而倒的人,见利忘义本就是商人的本性。 这些本没有什么,可叶家的手段远远不止这些。 纪凡尘现在所担心的就是唐浩林与叶天启在背后操纵的那些商人会越来越多,那就不好处理了。 林恺也在暗查这里面的商人数量,只等拿到人数后,分开用对策。 林恺花了两天的时间,不负所望的拿着名单来找纪凡尘。 林恺把名单放在纪凡尘办公桌上,说:“看看吧,统共8家。” 纪凡尘拿起名单,眉宇微隆:“还真不少。” 林恺说:“都是一些拿不上台面的小公司。” 纪凡尘:“不能大意。”未了,看着林恺,说:“索性荣连森外面的事情快办完,这两天就要回邺城,一些事情上面你露面不妥当的就让他去。” 第125章:原因 林恺点点头,觉得有道理:“是的,荣连森这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人机警又滑头,一般人还真摸不清楚他的做法。” 纪凡尘靠在沙发里,睨了一眼林恺:“这就是你不懂他的地方,这只是其一,我一般不喜欢与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你是知道的,有了他就不同了,很多事情他拿捏的也很有分寸,人看起来是个滑头,却对自己人很忠诚,这一点我比较欣赏。” 林恺听了纪凡尘的话,想到有亮的事,提醒道:“这个荣连森是不错,可你也要有些防备吧?” 纪凡尘盯着林恺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你说的有道理,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是我的信条,你不知道?” 林恺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才会提醒纪凡尘:“你的这个信条可以有,但有的时候是不是太武断了?” 纪凡尘挑眉:“你是指有亮?” 林恺不置可否:“有亮的事你没有责任吗?” 在邺城,除了纪家老爷子和纪家老夫人还有沐思思敢在纪凡尘面前用这种语气外,就是林恺了。 纪凡尘了解林恺的担心,有亮这件事的确是他疏忽大意造成的。 纪凡尘问:“目前,有亮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林恺说:“大概在等机会。” 纪凡尘:“到是很沉得住气。” 林恺怼回去:“沉不住气,会在你身边一呆就是十多年,还没有察觉?” 纪凡尘看了林恺一眼,想发火,忍下了。 自林恺回邺城,有亮呆在纪凡尘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到不是有亮有意回避,是纪凡尘以身边有林恺足够了为理由,调开了有亮,让他负责处理公司日常事务。 这招引蛇出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把蛇给引出来,到真是奇怪。 这些年,有亮蛰伏在纪凡尘身边,怕是已把纪氏所有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 想到此,纪凡尘就觉得自己是有责任,而且责任很大。如果不是林恺回来,他是不会怀疑有亮的。 有亮是这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近距离靠近纪凡尘的人,依着纪凡尘的原因,在邺城也许早已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关系。 想到此,纪凡尘突生一种想法:“如果引蛇出洞引不出蛇,我们就来招釜底抽薪。” 林恺不解的问:“釜底抽薪?” 纪凡尘点点头:“有亮是唐家人,只是我的猜测,我现在就想拿到真凭实据,而唯一不打草惊蛇的方法就是让有亮自己亮出身份。” 林恺还是不解:“他会亮明自己的身份?怕是很难吧?” 纪凡尘说:“就要看你的配合了。” 林恺问:“要我怎么配合?你尽管说。” 纪凡尘道出了心中所想:“有亮这些年跟在我身边,单不说自己维持的关系,就说送上门来通过他来结交我的关系就多不胜数。他如果真是唐家人,这些人一定利用这些关系暗地里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林恺明白过来:“你是说,有亮如果真是唐家人,那么这些关系他就会利用,以前利用可能没有顾忌,但现在我回来了,他就有了顾虑,所以,这些关系如果再利用,势必就会露出破绽,这就是我们这段时间没有引出蛇的原因。” 纪凡尘:“也对,也不对。” 林恺问:“那里不对了?” 纪凡尘睨了林恺一眼,说:“现在,你回来了,事情当然发生了变化,他有了收敛,我们查就会很被动。” 林恺:“也不是难事,只要以前做过的,查是没有问题的。” 纪凡尘提醒林恺:“如果有亮真的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怕是早在几年前就与唐浩林有了联系。” 林恺突然一惊,看着纪凡尘,问:“当初唐浩林也是有亮引荐的吧?” 纪凡尘眉眼一眯,周身散发出浓烈的寒气,目光如焰,含着怒火。 原来这早就是一个局,一个设好的局,就等着纪凡尘一步步往里面钻了。 纪凡尘很气愤,很恼火,可一个可怕又惊心的想法又在心底里冒出来。 纪凡尘看着林恺:“叶家可能只是一个导火索。” 纪凡尘的这句话,惊醒了林恺。 林恺不可思议的看着纪凡尘:“原来,这个局早已设好。先用叶家进驻邺城为由,然后在请出被称之为高人的唐浩林,等唐浩林一旦回到邺城,就有亮里应外合把叶家引进邺城,这样一来,你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纪凡尘点点头:“你分析的很对,这招也确实很管用。”纪凡尘说完,看着林恺:“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把你请了回来。” 林恺听到纪凡尘的话,裂开嘴,笑道:“他们知道我的能耐,所以,目前为止不敢放肆。” 纪凡尘递给林恺一个不屑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还真是把自己看的太大。 纪凡尘翻了记白眼,实话实说:“你是一方面,这不假,有亮跟在我身边肯定是认识你的。唐浩林就不一样了,他从未见过你,也不知道有你这样一个人。所以,这次才会让他们有所顾忌,才没有冒然出手。” 林恺一惊,说:“看来我回来是对的,如果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付你。” 纪凡尘给林恺一个安心的笑:“如果你没有回来,有亮也没有被发现,一切都还是秘密进行中,唐浩林会从有亮手中拿到很多情报的消息。” 林恺:“消息多多少少估计是拿的出来的,但有亮可能会借着别的原因与有亮接触也说不定。” 这就是纪凡尘最担心的,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呀。 纪凡尘一个头都两个大了。 虽然一个有亮是不足为据的,但与唐浩林与叶家联了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纪凡尘:“一定早已接触过了,不然唐浩林这段时间不会这样风平浪静,也不会想从思思那里入手了。因为有亮知道,思思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林恺:“有亮当初是你信任的人,你的事情他了解也是很正常。” 126章:平静背后 林恺的话十分有道理,纪凡尘想到有亮的事,心里不名免还在惊着。 纪凡尘沉思着想了一会儿,觉得事情远没有他想的这样简单,唐浩林与有亮,怎么联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唐家家族里根本没有有亮这样的一号人,论年龄,唐浩林与有亮相差也就在二岁左右。 如果有亮真是唐家人,那么有亮十年前怎么会没有生活在唐家,而是在那种地方出现?又恰巧被纪凡尘撞见? 纪凡尘疑虑越来越重,加之近段时间有亮安静的一点举动都没有。 纪凡尘抬眸,问林恺:“是不是我们弄错了?” 林恺:“不会,有亮绝对有问题,但现在他没有任何任何动静,还真是个办法。” 纪凡尘:“你的把握是多少?” 林恺说:“我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百分百。” 纪凡尘深看了一眼林恺,不再多问。 接下来的话,纪凡尘也无需再问。 纪凡尘摸着下巴,说:“有亮这段时间暂时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眼下他们的注意力恐怕都在思思身上,所以,思思的安全现在最为重要。” 林恺的想法与纪凡尘如出一辙,林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一定把你的沐思思保护好,如若不然,你不但会杀了我,还会一蹶不振,我可不想看到那个样子的你。” 纪凡尘瞅着林恺:“别蹲鼻子脸,给你一个染缸,你就可以开染房了。” 林恺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也就在你面前显摆显摆。” 纪凡尘斜斜看了林恺一眼,起身,到办公桌那边翻开文件了。 林恺坐了会儿,就去找江雅茹了。 江雅茹正在做采访,林恺坐在车里等着她。等采访完,两人去吃小吃,看电影。然后,林恺又陪着去逛了会儿街。 在邺城,江家也是有一定声望的。 所以,对于江雅茹来说,采访工作还是较顺利的。 林恺宠江雅茹,江斌成与江淋自是高兴的没话说。 江斌成看着自己的闺女天天快乐的像个小天使般,心里既欣慰踏实,不得不说,江斌成看人的眼光就是准。 江淋看着江斌成,由衷的说:“林恺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江斌成笑看着江淋:“林恺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当初我就是看中了他的为人,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所以,那个时候才极力的让雅雅跟他接触,没想到雅雅还真喜欢上了那小子。” 江斌成越说心里对林恺越满意,那真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江淋说:“咱们的雅雅也不错呀,对不对?” 江斌成目光温和看着江淋,那目光里含着让江淋羞涩的情意,如火如焰的热烈,江淋情不自禁的低了头,脸颊也红的似火般艳丽无双。 其实,江淋与江斌成早已生了情愫,奈何江淋一直遵守着当初对小兰的承诺,心里虽对江斌成爱慕又敬畏,可最终没有踏出那一步。 江斌成的目光由热烈转为欣赏,对于江淋,江斌成心里是愧疚的。 至于愧疚什么,江斌成心里跟江淋想法是一致的。 小兰,就是横在江斌成与江淋之间最大的愧疚与横沟。 江斌成看了一会儿,直看的江淋头越来越低,脸越来越红,才笑着打趣道:“看来你这江姐的称呼也是浪得虚名呀!” 江淋嗲怪的瞪了江斌成一眼,心里知道他在故意取她开心。 江淋头一转,目光看向窗外,说:“看来江总现在是嫌弃我了。” 江淋是什么性格,江斌成最是了解,看江淋把目光落在了窗外,江斌成起身,走到江淋面前,问:“你会嫌弃我吗?” 江淋一愣,好看的眉眼瞬即暴露了隐藏着的笑意,看着江斌成,无比认真又严肃的说:“不会。” 江斌成一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从江淋嘴里亲自说出来,他亲耳听到,感觉又不一样了。 江斌成无毫意识的,完全是出于内心条件反射性的伸出了两条手臂,把江淋的头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斌成的举动毫无征兆,江淋着实吓的不轻,但惊吓过后,就是无比的开心。虽然那颗心紧张的快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可是,这一刻也是江淋在梦里或是幻想时才敢拥有的东西。 这一刻,好珍贵,好珍贵。 这一刻,两颗原本就相依在一起的心,贴合的更加的紧密。 江斌成圈着江淋的力道越来越大,江淋感觉的到江斌成压抑着的某种东西,慢慢的,江淋的手臂环住江斌成精窄的腰,脸轻轻的贴在江斌成结实又健壮的肚子上。 两人很是默契,让这种无言的静谧漫延开来。 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时间就是检验爱情最好的一杆秤。 江斌成与江淋这边感情和睦又顺利,纪凡尘与沐思思那边又不太平了。 唐浩林约沐思思吃饭,沐思思从来都不拒绝,可时间一长,纵然是个好脾气的也会忍受不了,何况是纪凡尘这样独断霸道的主了。 这天晚上,沐思思很晚回别墅,到了客厅发现纪凡尘坐在沙发上。 沐思思抬头看了上墙上的时钟,快一点,心里不免有些心慌。 心慌什么?沐思思也不清楚,内心就像有种被纪凡尘捉奸在床的感觉。 沐思思走近,发现纪凡尘脸色真的很不好,她问:“怎么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纪凡尘目光虚浮落在前方某个点上,听到沐思思的问话,冷哼一声,沉然问:“你也知道很晚了?”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刻意等在这里,就是不高兴了,解释道:“与浩林谈了些事情,所以就晚了。” 经凡尘猛然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冲沐思思吼道:“浩林?浩林?你眼里只有那个唐浩林?你把我放在了何地?”说完,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捏着沐思思下巴,让她与自己的眼睛对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阴戾:“沐思思,你别忘,你现在是我纪凡尘的女人,如果不想让你的唐浩林从此消失在邺城,从明天起最好不要再跟他见面,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听明白没有?嗯?” 127章:设圈 沐思思看着发怒的纪凡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愣在当场,盯着纪凡尘。 沐思思越是沉默,不说话,纪凡尘就越觉得沐思思心里有鬼。 此时,纪凡尘的怒火已到了沸点,瞬时都要倾临涯边的危险。 沐思思看了一会儿纪凡尘,觉得还是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凡尘冷冷的看着沐思思,不言语,那神情仿佛在问,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什么样? 沐思思又说:“我与唐浩林一起吃饭,喝咖啡,在什么地方,几点去的,几点回的,你心里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这样质问,有意思吗?” 纪凡尘:“没意思。” 沐思思:“知道没意思还在这里发什么疯?” 沐思思说完,不给纪凡尘任何解释的理由,转身,上了楼梯,回自己房间,把门反锁就去洗漱睡觉了。 纪凡尘被沐思思一骂,胸腔里的怒火消了一半,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善罢干休。 这个善罢干休当然不会拿沐思思出气,这气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唐浩林身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恺就接到纪凡尘电话,让他十分钟之内到办公室,人重要事情交待。 林恺急急的赶到纪凡尘这里,听到的却是他与沐思思之间的那些鸡毛蒜皮。 纪凡尘:“我说的,你都明白了?” 林恺说:“明白是明白了,就是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纪凡尘看着林恺:“因为,姓唐的想破坏我与思思的感情。” 林恺叹息一声,说:“如果你与沐思思之间的感情是什么都能破坏的,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这段感情的好。” 纪凡尘眸光一凛,寒意乍现,辰角边上的那抹阴骘瘆的吓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跟林恺说:“我说的,你照办就是,其它的你无需过虑。” 林恺觉出自己的话戳疼了纪凡尘,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林恺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 纪凡尘没有再说什么,专心看手上的文件和方案。 林恺走到沙发旁,开始安排人手,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纪凡尘交待的事情。 事情交待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纪凡尘与林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进来的是有亮。 纪凡尘有些不悦,低下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跟平时无异的神情。 林恺也是一样,冲有亮点头,打招呼。 有亮也向林恺抱以一笑,而后直接走到纪凡尘身边,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说:“少爷,这是预星新的方案,您看一下。” 纪凡尘抬头,问:“你审核过?” 有亮说:“审了少爷,还需要您亲自过目一下。” 纪凡尘伸手,翻开面前的文件,随便看了一眼,抬眸:“这些小方案一向不是你作主就可以了吗?” 有亮一怔,说:“我搞忘了。” 纪凡尘把方案合上,递给有亮,问:“这些小方案你一向处理的都很好,怎么突然就让我亲自过目了呢?” 纪凡尘问的时候,神情与笑意都很到位,没有显露一点不快或是责怪的意味,他只是盯着有亮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继续看手边的文件。 有亮听到纪凡尘这样问,马上解释道:“少爷,这个方案修改了几次,我心里没有底,所以想让你过目一下。” 纪凡尘点点头,表示懂了。 有亮见纪凡尘点头,说:“那少爷,我先出去了。” 纪凡尘又点了点头。 有亮转身离开时,眼角的余光扫了眼沙发上的有林恺,一股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寒意直冲脑门。 有亮出去后,林恺起身来到纪凡尘办公桌边,问:“觉察出什么问题没有?” 纪凡尘抬眸,反问:“你觉察出来了?” 林恺无比严肃的问:“他之前进你办公室就不带敲门的?” 纪凡尘点点头:“他在我这里,有这个特权。” 林恺说:“照这样看,他以前在你身边的地位还真是高。” 纪凡尘又点点头:“不是一般的高,在公司里,他就代表的是我。” 林恺一副忧心的样子,说:“这就有些棘手了。” 纪凡尘知道林恺指的什么,相交与林恺的担忧,纪凡尘到显得无所谓多了:“他自小跟着我,我当初的意思就是想栽培他,他也很是上进,交待下去的事情办得都妥妥贴贴,时间一长,从我身上学到的东西就越多,加之一直与我走的近,这邺城方圆,只要知道我纪凡尘的没有会不知道有亮。” 这就是林恺所担心的,因为有亮在纪氏,在纪凡尘身边扎根太多深了。 此时想拔,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林恺说:“他每次说话,我都会在暗中观察,发现他是个极其有心智的人,费话从来没有。我在猜想,这些应该都是从你身边学到的精髓。” 纪凡尘不置可否:“应该是,所以,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得要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林恺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眼眸看着有亮刚才送给纪凡尘过目的方案。 林恺说:“我们可民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有亮。” 纪凡尘说:“我也正有此意。” 林恺扯开了唇角,笑道:“引不出他,就让他自己引出自己。” 纪凡尘提醒道:“先不要高兴太早,还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林恺:“这次,咱们要做就要把事态做大,免得一些人不死心。” 纪凡尘很是赞同:“你安排好就行,其它事情我也不想再处理,如果有亮真是唐家人,我们的行动就可以开始了。” 林恺点点头,说:“你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纪凡尘笑了:“这话我爱听。”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方面会出现的问,林恺就下去安排人手了。 等林恺一离开办公室,纪凡尘的心就静不下来了,他担心沐思思。 为什么呢?因为昨天晚上的不快发生后,沐思思也没有在家用早饭,开车到公司附近的早餐店去用餐了。 纪凡尘早饭时没有着沐思思,心里很是不安。 尤其,现在。 第127章:初心诺言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在生气,生她与唐浩林见面太频繁的气,但沐思思心中有自己的计划,而这个计划,沐思思暂时不想让纪凡尘知晓。 纪凡尘坐在办公桌前,想了很多。 想到十年前,想到现在,想到与沐思思从开始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纪凡尘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心情,拥有沐思思一直是纪凡尘的夙愿,按理说纪凡尘应该感到满足,可是现在纪凡尘一点都不满足,因为纪凡尘想把存在沐思思心里的任何男人都剔除。 说来说去,就是这个唐浩林。 纪凡尘一想这个名字,心里就十分窝火。 纪凡尘压下自己的愤怒,翻开有亮刚才送来的方案,专心看起来,想把内心憋屈着的气闷f驱散。 看了一会儿,纪凡尘发现方案有些问题。 纪凡尘合上文件夹,起身来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上,思绪却在乱翻。 有亮,真的是唐家人? 现在没有拿到证据,纪凡尘心里再怎么怀疑都无济于事。 林恺把事情安排妥当,就去找江斌成,向江斌成道明纪凡尘的想法,然后问江斌成:“岳父,这个情况您怎么看?” 江斌成摸着下巴想了会儿,问:“这么说来,有亮是纪凡尘十年前从外面领回来的?” 林恺点点头:“是的,但有亮的年龄与纪凡尘也没有差到几岁,我不清楚那个时候唐家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但现在能推算的就是,如果有亮真的是唐家人,那么必定不是正房所生。” 江斌成听了林恺的分析,陷入到回忆里,片刻,突然忆起了什么,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林恺,说:“造你的推测来看,有亮很有可能就是唐家人,可十年前,也没有听闻过唐家传出不正之事。” 林恺说:“这个有亮还真是个谜。” 江斌成说:“谜永远都不可怕,只要是谜终会有被解开的一天。” 林恺:“您说的对,网已经洒下,就看他道行有多深了。” 江斌成:“他跟在纪凡尘身边多年,想来也是有些本事的,你们不要大意。” 林恺说:“我知道了。” 江斌成点点头,欣慰的说:“你与纪凡尘自来相处就好,脾气和性情都相投,这次的事情如果办不好对纪氏来说很不利,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恺承重的说:“我一定会帮他度过这次难关。” 江斌成知道林恺与纪凡尘感情好,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林恺又问了江斌成的身体情况和公司情况,两人又谈了些别的,林恺就去找江雅茹了。 派出的人二十四小时暗中保护着沐思思,她的安全倒不是问题。 纪凡尘思来想去,就是不放心唐浩林,还有唐浩林背后的安家。 可纪凡尘却从未想过,安家,安亦欢会站在沐思思角度考虑问题。 唐浩林把叶家引进邺城,叶天启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想计策,打通邺城的各种关系。 叶天启在邺城能用的人只有叶澜依,能用的脉只有唐浩林。 对此,叶天启很不满意。 叶天启当初在叶澜依面前夸下海口,只要能进驻邺城,就认叶澜依回叶家。因为,叶天启当初只是想利用叶澜依与纪凡尘之间那五年的感情。谁知,纪凡尘根本不理会叶澜依,这让叶天启很是不满,加上叶澜依为人很不好,在邺城得罪了很多人,致使叶天启到邺城后还没有做成一件大事。 想到此,叶天启心里就不痛快。 叶天启冲坐在沙发一旁的叶澜依问道:“纪凡尘最近有新的动向没有?” 叶澜依实话实说:“不是很清楚,纪凡尘那边的事情都是唐先生在盯着。” 叶天启听到叶澜依的回答,心里的不快更甚,他一向情绪收放自如,当即就提高了嗓音,说:“你是叶家的一份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我提醒了才知道去操心?纪凡尘那里是唐浩林在盯着我会不清楚吗?你怎么就一副不当事的样子?难道你就是拿这样的态度回叶家?”叶天启语气很重,又补了一句:“我们叶家的儿女,个个都不是吃闲饭的。” 这话说的很不重听,但在叶家却是如此,所以,叶天启是在提醒叶澜依,想回到叶家,就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叶澜依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有乖乖的点头说好。 叶天启见了叶澜依的这副不温不火样儿,心里的批气闷更甚。 叶天启挥了挥手,示意叶澜依要以离开了。 叶澜依回到自己的房间,气的把房间里能扔能砸的东西都扔了砸了,也不解气。想到叶天启轻蔑的眼神和话语,叶澜依就再也不受控制,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叶澜依哭了一会儿,心情平静后,就去隔壁房间找商忆南。 商忆南听了叶澜依的哭诉,直摇头:“叶家,叶天启本来就是这样的心狠手辣,我劝你多少次让你不要妄想,你去不听。” 叶澜依眼睛红红的,看着商忆南:“我流的是叶家的血脉。” 商忆南问:“又有什么用?” 叶澜依不甘心:“我身上流的叶家血脉,我就要回到叶家去。” 商忆南叹了口气,说:“那是你母亲的夙愿,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人,为难自己。” 叶澜依:“你不会懂,不会懂一个孤儿的想法。” 商忆南自嘲笑了笑,看着叶澜依:“我也是孤儿,你忘了?” 叶澜依也自嘲的笑了:“对不起,我忘了。” 其实叶澜依心里也十分清楚,叶天启不过是利用她罢了,可叶澜依太想回到叶家了,所以,就算知道叶天启在利用,也甘之若饮。 商忆南知道劝是劝不动叶澜依的,就让她在自己这里呆会儿,平静平静心情吧! 商忆南想到自己这些年在邺城的所作所为,他又何尝不是第二个叶澜依呢? 为了心中的执念,商忆南与叶澜依都越走越偏,背离了当初的初心和诺言。 想到沐思思,商忆南的心还是会痛,会绞。 第128章:如果可以 人的活法是不同的,选择更是不同的。 商忆南不明白叶澜依的执着,到底是对死去母亲的敬重还是心中的执念太深。 叶澜依同样不明白商忆南的执着,到底是对沐思思爱慕太深还是因得不到而不甘心。 商忆南是沐思思唯一公认过的男朋友,相交与唐浩林,商忆南在沐思思面前是更有说服力的。 叶澜依问:“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沐思思。” 商忆南看了眼叶澜依:“如今的沐思思岂是你想借用就借用的。” 叶澜依会说借用,那是因为,在商忆南心中,沐思思一直没有离开过,所以,叶澜依用这样的说话方式,商忆南会接受。 可是对于商忆南来说,沐思思已成了过去式,叶澜依心里想的,商忆南很清楚,他无力帮她。 叶澜依唉了口气,说:“我们两个就是命苦,想要的都得不到。” 商忆南喝了口咖啡,看着叶澜依:“有些事情,需要自我调解,自我安慰,如若不然,生活会很痛苦。” 叶澜依明白商忆南的话:“我明白,可是有时候就是做不到。” 商忆南知道这样说有些强人所难,也就不再说话了,端起咖啡杯,扬头喝完,而后看了眼叶澜依:“好了,今晚到此,我要休息了。” 叶澜依:“好,我回房间了,你早点休息。” 叶澜依离开后,商忆面盯着桌上的咖啡杯看了许久许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拔了沐思思的号码。 沐思思接到商忆南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翻看文件,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有些吃惊。因为,商忆南回到邺城后,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相交与唐浩林的频繁联系,商忆南给沐思思的感觉却很是冷淡和绅士。 沐思思:“忆南??” 商忆南:“是我。” 沐思思问:“有事吗?” 商忆南:“没有,只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 这话很是直白,沐思思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半天也没有接话,就听到商忆南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思思。” 沐思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商忆南喊了声:“思思。” 沐思思:“······” 商忆南又说:“思思,我知道我们早已成为过去,可现在做朋友都这么难吗?” 沐思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商忆南唉了口气,无力极了,尤其听到沐思思说了两次‘我不是那个意思’,商忆南心里的滋味真是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如果当初不是身份有限,如果当初不是沐志铭的极力阻拦,现在与沐思思并肩走在一起的一定是他商忆南。 可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是无用之力了。 就如此刻,商忆南向沐思思道明了从回到邺城后一直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虽然早已料到沐思思会是这样的态度,可是商忆南不后悔。 商忆南心里明白,与沐思思之间横着不仅仅是身份,还有那句警告的话。 想起那人说的那句话,商忆南握着手机的手突然不听使唤的抖动。 商忆南立即挂掉了电话,可那道声音却像幽冥似的在耳边想起:“如果你违背自己的话,今日所受的苦,就白费了。” 商忆南丢掉电话,双手捂起耳朵,想把那道可怖又让人胆颤的声音握在耳外,可是没用,那道声音像个魔怔,怎么都没有办法从耳边剔除。 商忆南突然冲进浴室,打开花洒,用冰凉的水浇遍全身,心头的那抹恐惧才慢慢散去。 沐思思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里一阵不舒服,对于商忆南,沐思思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至少,不是像对唐浩林的兄长之情,商忆南是沐思思实实在在喜欢过的人。 沐思思不知道忆南出了什么事,又为什么会突然打来这个电话,但现在,沐思思也不想再去想那么多。 沐思思收了手机,心思又放在了面前的文件上。 林恺从江雅茹那里离开后,又去了纪氏。 纪凡尘正在开会,林恺坐在办公室里等着。 在等待的时候,有亮却突然进来了,看到林恺时有亮脸上明显一怔,似是没想到,林恺还会在此。 林恺看有亮进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了眼有亮,什么话都没有说。 林恺不说话,是在等有亮坦白。 而有亮只是走到纪凡尘桌前,拿起刚不久让纪凡尘过目的方案夹。有亮拿好文件夹,转身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有亮停下,转身看着沙发上的林恺:“林先生,今晚有时间吗?” 林恺眸子微收,眯成了一条线,唇角微勾,侧头:“有事吗?有助理。“ 有亮听到林恺问,转身走了过来,来到林恺面前:“林先生,晚上见。” 林恺抬眸,看着有亮:“晚上见。” 有亮拿着文件夹,出了纪凡尘的办公室。 林恺没有问有亮晚上有什么事情,又在那里见面,因为在林恺心里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他,有亮晚上约的见面地点一定隐蔽的不能在隐蔽。 而有亮却没想到,这么轻易的就约出了林恺,有亮不免心里有些不安。 俗话说的好,太容易得到了东西不会值钱,不知道这个林恺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纪凡尘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发现林恺又坐在了沙发上,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林恺见纪凡尘回来了,从沙发上一下弹跳起来:“知道刚才有亮跟我说了什么吗?” 纪凡尘走到办公桌前,坐入椅子里,说:“你想说什么?” 林恺:“有亮刚才约我跟我上见面。” 纪凡尘:“那是好事,你答应没?” 林恺:“我当然要答应呀,不答应怎么打探消息?” 纪凡尘冷笑一声:“你的智商不会如此低下吧?” 林恺说:“当然了,这只是第一步。” 纪凡尘看着林恺,强调道:“有亮不是傻子。” 林恺知道纪凡尘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不入虎穴,怎得虎子?” 纪凡尘:“不需要,唐家的虎穴不是那么好入的,这个浑水我不想让你趟。” 林恺:“不用担心我,我的能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事,能难到我吗?” 纪凡尘问:“想好了?” 第129章:目的达到 纪凡尘到不担心林恺应付不了有亮,有高虽然跟在纪凡尘身边多年,学习很多应付事情的本领,但在林恺面前,有亮还是差些火候。 晚上林恺到了约定地点,其实也没有期待能见到其他人,但只见到有亮一个人,心里着实还意外了一番。 林恺还以为会见着唐浩林,结果有些失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林恺觉得自己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也真是太不可思议,如果这样就能轻易引出唐浩林,那还有什么意思? 有亮见林恺走来,起身迎接并伸出手:“林先生。” 林恺也伸出手:“有助理。” 有亮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先生,请坐。” 等林恺坐定,有亮没有多说费话,直接说:“林先生,我知道你这次回来的目的。” 林恺心里一怔,可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笑看着有亮,问:“你们纪总裁告诉你的吧?。” 有亮一边给林恺倒茶一边说:“少爷并不曾说过你回来的事,也没有说你回来是做什么。” 林恺眸眼微收,唇角不动声色泛了笑意,转瞬敛起,抬眸笑道:“我回来是为了纪氏。” 有亮把茶杯端起来,递给林恺:“林先生,少爷既然不说自有少爷的道理。” 这话有三分真实,七分违心。 林恺听懂了。 林恺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送到嘴边喝了口,入下茶杯,目光随意扫了眼他们身处的地方。这是一种贯性,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对于有亮,林恺的提防心必须要做到百分百。 确定好这个有两人出口,一个就是正门,一个就是吧台右侧的那道小门,虽然看起来稍隐蔽,但对林恺来说足够了。 有亮话里的意思,林恺大概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有亮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回来的目的,还有就是纪凡尘并没有把林恺要回来这件事告诉有亮知晓。 林恺从有亮的话里隐约感到有亮心里有种不满,还有一些值得考量的信息。 林恺说:“他做事心中向来有定数。” 有亮:“是呀,少爷是我最佩服的人,跟在他身边让我做到不少商业上的本领。” 林恺听着有亮话里的意思,眉梢轻挑了下,状似无意的问:“有助理是自小就跟在凡尘身边?” 有亮点了点头:“是,自小就跟在少爷身边了。” 林恺了然,问:“那你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了?” 有亮:“最信任的人可不敢这样讲,但自小跟在少爷身边,我对少爷却是忠心不二的。” 林恺会意一笑,没有接下有亮试探的话,而是问:“有助理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亮见林恺切入正题,没有再跟他扯着话题打哈哈了,唇边的笑意扩大了几分,看了眼对面坐着的林恺,说:“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到少爷近段时间较忙,林先生又为少爷的事操了不了心,就想着替少爷谢谢林先生。” 替纪凡尘谢? 林恺还真是看不懂有亮了,这个谢有亮是怎么想的呢?一来有亮只是一个助理,二来纪凡尘地的这个谢用这着有亮来代? 林恺心里有些不快,可他并没有表示出来,甚至另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伸出手,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喝了两口,林恺放下茶杯,望着有亮:“有助理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茶?” 林恺口中的茶,指的是一种野茶,这种不难得,茶味甘中微苦,喝的人不多。 知道林恺喜欢喝野茶的人也不多,这个有亮,到是让林恺又一次意外了。 有亮却没有多解释,只道:“喜欢林先生就多喝几杯。” 林恺见聊的也差不多,想了解的信息,都已掌握了。不管这个信息有亮是有意告知还是无意提起,林恺都觉得没有必要在跟有亮聊下去了。 所谓的,言多必失就是这个道理。 第一次跟有亮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呆太久,要给有亮留些悬念,才会有以后的的接一来。 林恺又喝了杯后,就直接找了个有事的理由,离开了。 林恺走后,有亮却没有走,而是点了餐,用过之后才离开。 有亮用这餐,却没有回别墅,也没有去公司加班,而是把车开到了江边唐浩林与沐思思经常会去的那家咖啡厅。 林恺眼见着有亮进了咖啡厅,拔了串数字:“终于见面了。” 对方正是纪凡尘:“确定?” 林恺:“确定,我亲自跟着在。” 纪凡尘:“好。” 咖啡厅里,唐浩林见有亮就这样来见面,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没有盯梢吧?” 有亮唇角扯开一抹坏坏的笑意,眼角余光看了眼身侧的落地窗,答非所问:“盯梢不好吗?” 唐浩林会意过来,也扯了笑,顺着有亮的那抹余光看过去,而后笑意更深。 唐浩林说:“也有道理。” 有亮坐到唐浩林对面,两人开始商量事情。 林恺在车里坐了会儿,没有发现有亮离开的身影,他就把车子调头,驶向了纪氏大厦。 纪凡尘正在办公室里等林恺,见他进来,目光落过去。 林恺走到纪凡尘那边,说:“这应该不是真实的。” 纪凡尘往椅背里一靠,问:“你是指?” 林恺说:“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纪凡尘笑了:“你都明白的事情我当然都明白。” 林恺问:“你预备怎么办?” 纪凡尘:“现在不说这样。”然后,问林恺:“思思都做了些什么?” 林恺眉头皱起了一团:“什么时候了?公司不要了?心里就只有你的沐思思?” 纪凡尘俯身,伸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香烟盒,抽了一支,燃上,吸了口,嘴里吐出一圈圈烟雾,等那烟雾渐渐被空气稀释,他才缓缓的说:“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思思的安全重要。我们的目的已达到,没必要再暗中观察有亮和唐浩林,把人员都扯回来,全力保护思思。” 林恺愣了愣,似是没明白纪凡尘的话,眼下,有亮已不再避讳的跟唐浩林见了面,纪凡尘不是应该把重心都放在他们身上吗?怎的把沐思思看得比公司还重要? 纪凡尘见林恺盯着自己看,把烟从嘴边拿开,笑道:“到时你自会明白。” 第130章:鄙视 林恺不知道纪凡尘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想再深问,既然有亮有问题,那就查好了,暗中查。 纪凡尘抬眸,看了林恺一眼:“不要在底下搞小动作,你现在只做一件事,就是保护好思思,后续的问题我自会处理。” 林恺说:“我回来就是帮助你的,现在你让我去保护一个女人?” 林恺对此十分不爽,明明纪凡尘让回来的目的是帮着调查事情内幕的,现在到好,成了一个女人的侍从。 纪凡尘知道林恺心里不痛快,也没多做解释,只说:“保护她也是你的职责之一。” 林恺不情不愿的道:“好,保护好你的沐思思,心里就只有她。” 林恺说完,头也没回的离开了纪凡尘的办公室。 走出纪氏大厦,头顶刺眼的阳光让林恺有些不适应,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半天才缓过来。准备离开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驶了过来。 车子稳稳的停在大厦前,林恺看到唐林下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沐思思从车里下来。 沐思思下车,看到台阶上的林恺,礼貌性的点头笑了笑。 林恺走过去,停在沐思思面前:“来找凡尘?” 沐思思嗯了一声,问:“要走了吗?” 林恺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沐思思那张脸,那双眸子里带着探究,带着好奇,亦带着不懂。 林恺探究,是因为他不知道沐思思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纪凡尘。 林恺好奇,是因为他不知道沐思思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纪凡尘这么多年死心塌地。 林恺不懂,是因为他不知道沐思思身上到底有什么能让纪心尘心甘情愿为她连自己都敢舍去。 这三个不知道,让林恺很是愤闷。 从沐思思整体来看,林恺没有看到很惊艳的外貌,身材也没有达到林恺的审美观点。 唉,林恺在心里叹息一声,都地十年前惹的祸。 林恺本来是要离开的,但纪凡尘的交待就是让他去保护沐思思,现在,沐思思来了,林恺就只有跟在沐思思身边了。 林恺说:“不是要走,是下来接你。” 这话到让沐思思怔愣了,林恺什么时候对她这样和颜悦色过? 沐思思笑看着林恺:“你今天很不一样哟?” 林恺知道沐思思不相信,这也原于平时林恺对沐思思的态度不太好,所以,沐思思不相信是应该的。 但林恺答应了纪凡尘保护沐思思,就会履行诺言。 林恺说:“没有。” 说完,林恺转身,率先往大厦里走。 沐思思看着前方林恺的背影,失笑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纪凡尘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见林恺又折了回来,笑道:“怎么了?” 林恺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沐思思:“那你要问你的女人了。” 纪凡尘看到沐思思,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起身过去,刚才还没有笑意的脸,因见着沐思思,终于露出了笑:“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就来了?” 沐思思笑道:“不欢迎呀?” 纪凡尘听沐思思这样问,心里一紧,马上的解释:“我是说你来怎么不电话让我去接你?” 沐思思说:“就是看快中午了,担心你不会好好吃饭。” 纪凡尘一听,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像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小毛孩子似的,讨好的问:“中午想吃点什么?” 沐思思想了想,说:“海鲜,好吗?” 纪凡尘:“好。” 林恺站在一旁,看着纪凡尘没有出息的,毫无底线的说话方式,心里鄙视极了。林恺不想看到纪凡尘与沐思思亲亲我我的样子,很想离开。 大概是看出了林恺的心思,纪心尘转过头,问:“你还不回去?” 林恺正在想事情,乍然听到纪凡尘问,才反应过来,气的瞪了眼纪凡尘,咬着牙说:“好。” 林恺走了,纪凡尘拉着沐思思的手到了沙发那里坐下,纪凡尘问沐思思:“早上还好吧?” 沐思思说:“很好呀,上午开了两个会。” 纪凡尘想问唐浩林有没有电话约吃饭和喝咖啡,可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口。 总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老是吃醋,显得自己没自信似的。 纪凡尘仔细想了想,还是认为保留一下自尊是很有必要的。 纪凡尘:“饿了吧?” 沐思思点点头,笑道:“有点。” 纪凡尘说:“那我们先去吃饭?”说着,拉起沐思思的手,出了办公室。 两人常去的那家海鲜店里新出了菜色,纪凡尘看着不错,就替沐思思多点了些。 吃饭的时候,沐思思到是提到了唐浩林,把之前自己与唐浩林吃饭和喝咖啡时说的话都一一说于了纪凡尘。 纪凡尘听完沐思思的话,眉头皱的紧紧的,语气里有了不容置喙的戾气:“我不许你去做冒险的事情。” 沐思思:“浩林他不会伤害我的。” 纪凡尘咬了腮帮,问:“你就那么自信他不会伤害你?” 沐思思说:“这不是自信,而是相信。” 纪凡尘听到沐思思说相信唐浩林,本来愉快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为什么?就因为十年前?”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与愿听到谈唐浩林的事,可就是因为如此,沐思思才想把纪凡尘与唐浩林之间的误会解开。 可沐思思却忘了,唐浩林与纪凡尘之间,从开始到现在就不是误会,而是仇恨。 家仇的事,沐思思想用误会两个字就轻易抹掉?纵然纪凡尘愿意,唐浩林也不会妥协。 沐思思放下手中大虾,目光落到纪凡尘脸上,肯定的回:“是。” 纪凡尘苦涩一笑:“十年前就这么难忘?” 沐思思说:“不是难忘,是不能忘。但我与唐浩林之间,十年前是兄妹,十年后还是兄妹,我只想让他看在十多年兄妹的情份上,不要再伤害你。” 纪凡尘目光落过来,与沐思思对视:“我与他之间迟早都会有这一天,你不必为了我去自降身份。” 沐思思却目光很是坚定的说:“为了你,我不觉得是在自降身份,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什么事。”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表达爱意的方式吗?纪凡尘有些懵了,像个小孩子似的怔怔的看着沐思思:“你在说什么?” 沐思思盯着纪凡尘那双愣懵的双眼,颊脸露出了一抹了笑,重复道:“我说,我不想看到你有事。” 131:蜜语誓言 这是沐思思与纪凡尘相处以来,第一次说出种情话,对于纪凡尘来说,是莫大的惊喜,更是一种震惊。 绕是纪凡尘这种经历过事情的人,也因为听到心爱之人的这种表达而心跳加速,这种心里跳动感觉就像十年前第一次初见沐思思时。只是,那次纪凡尘只是怔怔的看着沐思思,不能把这种感觉表达出来,而这一次,纪凡尘则是起身,到了沐思思身边,把她揽进了怀里。 纪凡尘说:“你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沐思思靠在纪凡尘怀里,说:“傻瓜。” 这一刻,纪凡尘可不是就成了傻瓜,沐思思的这句话,打消了纪凡尘这段时间来内心暗藏的不安与紧张。 虽然纪凡尘每每给人一种强大又漠然的神情,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的害怕,害怕失去沐思思。 现在,沐思思说出了这段时间与唐浩林见面的原因,纪凡尘心里压抑着的担忧瞬间释怀。 纪凡尘说:“遇见你,我就变傻了。” 沐思思取笑:“你可是邺城的天,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可是受不起。” 沐思思本是一句玩笑话,可听在纪凡尘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纪凡尘低下眸,看着沐思思依偎在怀里的侧脸,郑重的说:“除了你,谁也没有资格让我说出这种话。”未了,又补充道:“你记住,在我这里,你什么资格都有。” 沐思思其实很早就明白了纪凡尘的心思,只是碍于那杯牛奶的原因,不愿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与纪凡尘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沐思思能感觉到纪凡尘倾注在自己身上的情感。 这种情感与唐浩之间的不一样,与商忆南之间的更不一样,这种情感是属于一种霸道的独属的,没有参杂一丝不纯,只是单纯的相爱之情。 也许,沐家从一开始打的主意是不单纯的,但沐思思是不同的,在这场不单纯的设谋中,沐思思一直都是个受害者。 这让纪凡尘既心疼又愤怒,所以,纪凡尘才想了办法把沐思思揽在自己的眼底。 因为,只有这样,纪凡尘才能光明正大的保护沐思思。 所以,纪凡尘明知道那晚沐志铭会用美人计的时候,并没有拒绝,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牛奶调了个包。 如若不然,沐思思怎能心甘情愿的到纪凡尘身边? 想到此,纪凡尘一颗火热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如果沐思思知道那杯牛奶不是沐志铭刻意为之,而是纪凡尘,后果会是什么样? 纪凡尘有些不敢往深想,怀里的沐思思动了动,问:“怎么了?” 纪凡尘收回思绪,笑着拉过沐思思的手,放在唇边,试探的问:“如果我做错了事,你会原谅吗?” 沐思思不知道纪凡尘此刻心里的想法,还以为他指的以后,就没有多想的回道:“会的,只要不是违背道德与良心的事,我都会原谅你。” 不是违背道德与良心的事?那杯牛奶算吗? 纪凡尘心里顿时一滞,压下心中的那种不安,勉强挤出笑:“思思,你会永远爱我吗?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我?” 沐思思感觉到纪凡尘身上散发出来的的僵硬与紧张,抬眸看着纪凡尘,好笑的问:“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纪凡尘强硬的坚持道:“回答我,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离开我。” 沐思思与纪凡尘相处的这几年,虽然两人生活在一起但这种甜言蜜语,两人却很少说。 纪凡尘本就是个寡言的人,心里虽然藏着十多年对沐思思的爱,但面对沐思思时,纪凡尘却藏在心底更深,所以,现在两人这样说着情话,纪凡尘很是后怕。 尤其沐思思的沉默,更让纪凡尘心里不安,纪凡尘又问了一声:“怎么不回答我?” 沐思思说:“你在担心什么呢?” 纪凡尘:“我担心的有很多,你是不会懂的。” 沐思思见纪凡尘情绪一下子低落,知道自己如果不回答,纪凡尘心里一定不舒服。 沐思思唉了口气,虽然心里早就打算好了跟着纪凡尘一辈子,但这样子当着纪凡尘的面,沐思思着实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可是,沐思思也知道纪凡尘,问出的话得不到答案,纪凡尘又会多想。 其实,有的时候沐思思觉得纪凡尘真的像个小孩子。 沐思思回道:“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纪凡尘又确定的问:“真的?” 沐思思:“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纪凡尘满足的笑了,双臂环上沐思思的腰间,把她往自己怀里揽的更紧了。 还好,沐思思答应了。 唐浩林回来的目的已昭然若揭,复唐家,灭纪家。 有亮从一开始就利用纪凡尘招回了唐浩林,这个举动当时没有引起纪凡尘的怀疑,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亮隐隐的感觉到纪凡尘知道了什么。 有亮那次与唐浩林见面,一来是为了引出林恺,二来是为了测试一下纪凡尘。 可是,距离两人见面已有月余,林恺与纪凡尘那边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这反倒引起唐浩林与有亮的怀疑了。 唐浩林问:“纪凡尘那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有亮摇摇头:“没有。” 唐浩林:“情况不对。” 有亮问:“哪里不对?” 唐浩林思索着,看着有亮:“按照纪凡尘的个性,如果发现你是我的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有亮说:“毫不留情。” 唐浩林不明白了:“他迟迟不动手,倒让我看糊涂了。” 有亮:“你有些耐心,鱼总会上勾的。” 唐浩林深看了有亮一眼,说:“小弟,本来你可以置身事外的,现在我却为了复唐家把你拉进这场争斗中,你恨哥哥吗?” 有亮听到唐浩林的问话,眼神里浮现出一种不附和他平时惯例的神情,说:“如果没有哥哥,我跟母亲不会平安生活,母亲也不会安享晚年。” 想到那个时候,有亮眼里有了润色,看着唐浩林的眼神里多深浓的兄弟情谊:“二哥,我会帮你的。” 第132章:惹祸之人 这时的有亮,只想到唐浩林的兄弟情谊,却早已忘了纪凡尘多年来的栽培之恩。 血浓于水这个真理,真是一点都没错。 纪凡尘根本没有把唐浩林放在眼里,唐浩林想借助有亮,纪凡尘就故意默许,什么都不做,让唐浩林与有亮去折腾。 纪凡尘现在只想跟沐思思过好二人世界,至于其它的,就交给林恺算了。 林恺当然不想同意,但架不住纪凡尘的威逼加利诱。 纪凡尘每天带着沐思思参加不同的宴会与聚会,两人天天粘在一起,这对于纪凡尘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纪凡尘与沐思思订婚已有两年,沐思思却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直推迟与纪凡尘的婚事,纪凡尘嘴上支持,可心里急呀。 尤其,商忆南与唐浩林同时呆在邺城,这怎么能让纪凡尘放心。 唐浩林到现在还对沐思思情意未了,想法设法的想接近沐思思。 商忆南虽然地沐思思心思不得,但纪凡尘也很是不放心,毕竟,商忆南是沐思思承认过的第一个男朋友。 想到此,纪凡尘心里顿时生了妒意。 可这妒嫉也只能埋入心里。 纪凡尘转过头,目光落在前方正与各家小姐太太相谈甚欢的沐思思身上。一旁的荣连森见纪凡尘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瞧,顺着看过去,才忍不住笑了笑,问:“凡哥,要不要我去把嫂子叫过来?” 纪凡尘收回视线,看着荣连林,冷声道:“多事。” 荣连森立即敛了笑,端起纪凡尘面前的高脚杯,递过去:“凡哥,喝香槟。” 纪凡尘接过来,托在指上,没有喝,而是看着荣连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荣连森讨好道:“凡哥,为你做事不谈辛苦。” 纪凡尘向荣连森举起高脚杯:“多谢。” 荣连森受宠若惊,也举起杯子,说:“凡哥客气了。” 纪凡尘喝下杯中的香槟,放下杯子,起身,向沐思思方向走去。 由于只是私人聚会,沐思思穿着上就随意了些,纪凡尘心疼她,自是不会在服装上面强迫她,只要沐思思高兴,纪凡尘都会依她。 能来这种聚会的人都是邺城有名头背景的人物,所以,一些小姐太太们就会在服装上下下功夫,所谓的展示势力。 沐思思从不在意这些,可有心的人会在意。 说在意确实有些违心,无非是沐思思现在的身份地位,引起某些人的嫉恨与不满。 袁诗琳,袁家二小姐,袁氏家族唯一正牌小姐,与沐思思同是留洋同学,但沐思思因为江琳的原因,学业到一半就回国了。而袁诗琳却一直留在国外,上个月才回到邺城。 高挑的袁诗琳长的很迷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加之她是袁家的掌上明珠,从来眼里没有放任何人。 袁诗琳身边不泛追求者,参加今晚这个聚会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纪凡尘。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袁诗琳不相信传言,不相信传言中纪凡尘对沐思思宠溺,今晚这个聚会袁诗琳做好的打算。 所以,在见到沐思思时,袁诗琳眸眼一动,有了主意。 袁诗琳托着高脚杯走过来:“沐思思。” 沐思思正与刘氏的总裁刘道明谈上次合作的事情,听到有人叫她,沐思思侧头一看,怔了怔,随即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袁诗琳:“上个月。” 上学的时候,两人虽然都是邺城人,但关系不怎么亲密,袁诗琳身边从来都是围绕着上流社会的人物,而沐思思那时被沐家不喜,留学的时候还出去勤工俭学,哪里能跟袁诗琳相比。 袁诗琳看着沐思思,目光又落在立在沐思思身旁的刘道明,心里在想,也不过几年的功夫,沐思思俨然不是以前的沐思思了。 沐思思向袁诗琳介绍了刘道明,又问:“还走吗?” 袁诗琳笑着摇摇头:“不走了,你如今都是沐氏总裁了,我总也要做些什么吧?” 这话说到是没问题,可细想又有问题。 说袁诗琳在讽刺呢?又不像。说不是讽刺呢?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话里藏针,绵里带刺。 什么叫‘你如今都是沐氏总裁了,我总也要做些什么吧?’? 袁诗琳这话到有几分挑战的意味。 沐思思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冲一旁的刘道明道:“刘总,我们改天在聊。” 刘道明是个聪明人,一见袁诗琳这架式,想必想找茬。 刘道明看了一眼袁诗琳,不知天高地厚呀。 刘道明笑道:“好,沐总。我们下次再约。” 沐思思点点头,等刘道明走远了,沐思思才把目光调到袁诗琳身上:“浩林知道你回来吗?” 袁诗琳听到浩林这两个字,脊背一僵,含着笑的眸子闪了闪又恢复如初。袁诗琳看着沐思思,扬起的唇角似乎带着不屑:“他知道不知道,与你有关系吗?” 沐思思问:“你对我有敌意?” 袁诗琳收起那笑,说:“哪里?沐总如今是邺城的红人,我怎么敢?” 沐思思却笑了:“知道就好。” 沐思思说完,不再理会袁诗琳,端着高脚杯朝向她招手的那几个相熟的太太小姐走去。 纪凡尘远远的看着那一幕,问一旁的荣连森:“与思思说话的是谁?” 荣连森盯着深看了看,回:“是袁家二小姐。” 纪凡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沐思思走到那几个太太小姐那边,把刚才与袁诗琳之间的不快抛到脑后,一一跟她们打招呼。正聊的开心,对面的人突然不说话了,冲沐思思身后的纪凡尘一笑:“纪总裁。” 沐思国转身,看到纪凡尘正立在身后,问:“你怎么过来了?” 纪凡尘伸出双手,从身后揽着沐思思的肩,冲着在座的太太小姐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该回去了。” 在邺城,纪凡尘宠沐思思的传闻一直不断,但闻名不如见面,听传言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一回事。 尤其纪凡尘落在沐思思身上那温柔又含情脉脉的眸眼,羡煞了在座的太太小姐。 第133章:羡慕 纪凡尘呀,那是邺城多少女人的梦想,就这样被沐思思握在了手心。 沐思思见纪凡尘这样说,想必纪凡尘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就依着纪凡尘话对大家说了句抱歉跟着纪凡尘离开了。 本来像这种宴会沐思思是不想参加的,以前在沐家,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沐志铭都是让沐念念参加,根本没沐思思什么事,沐思思到也乐的轻闲。 自从喝了那杯牛奶,成了纪凡尘的女人,沐思思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时候,沐思思都在问自己,将来自己是幸还是不幸。 回去的车里,纪凡尘见沐思思靠在车背里不说话,好像心情不太好,纪凡尘眸眼一眯,不悦之色乍现。 到了别墅,等沐思思上楼后,纪凡尘交待荣连森:“去查查。” 荣连森看了眼沐思思的方向,保证道:“凡哥放心,敢在夫人头上动土,胆子也忒大,非揪出来不可。” 纪凡尘转身往客厅走,荣连森跟了上来,听到纪凡尘交待:“这段时间唐浩林那边有什么动静?” 荣连森迈了两步,走在纪凡尘身侧,说:“凡哥,这段时间有亮怎么与唐浩林走那么近?” 纪凡尘停下脚步,看着荣连森:“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你说是为什么?” 荣连森眼眸里含着浓浓的不可思议,纪凡尘的质问像颗炸弹,炸的荣连森头脑混乱,半晌反应不过来。 纪凡尘没有理会震惊中的荣连森,重新迈步,往客厅方向走。 荣连森跟上来,试探着问:“凡哥,是我多想了吗?” 纪凡尘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回道:“不是。” 荣连森彻底明白过来:“那凡哥你还——。” 纪凡尘明白荣连森后面要说什么,没有急于回答。 两人来到客厅,张妈送了咖啡上来,纪凡尘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看了眼对面的荣连森,说:“你说的没错。” 荣连森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可荣连森极其聪明,听到这里,已然明白过来:“有亮是唐浩林的人?” 纪凡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荣连森,问:“何以见得?” 荣连森回:“当初正是有亮提议让唐浩林回邺城的,我在推测,有亮早已与唐浩林有接触,或许早已与唐家的人有接触。” 纪凡尘点了点头,向荣连森讲明了林恺暗查的结果:“事情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而且现在还不是对付有亮的时候,唐浩林的下一步动作最为重要。” 荣连森虽然听懂了纪凡尘的话,但还是没有明白其深意,提出了心中疑问:“凡哥,有亮不会是唐家派来潜伏在你边打探消息的吧?” 纪凡尘沉吟,看向荣连森:“就目前形式来看,确信无疑。” 绕是荣连森在邺城地位显赫,经历事情丰富又惊险,但还是因为听到纪凡尘的话而心里惊了又惊。 但荣连森细想之下,纪凡尘话里好像又含了其它意思。 纪凡尘是谁?荣连森能想到的事情,纪凡尘那里会不知道? 想到此,荣连森斟酌了又斟酌,才大着胆子问:“凡哥,有亮的事,不会是你授意的吧?” 荣连森确实是胆子大,这件事能猜测到的也只有林恺一人,可是林恺没有说出来,而荣连森却说了出来。 纪凡尘看着荣连森的目光里不由得又多了分信任,但在转瞬间就被敛起,等荣连森看向纪凡尘时,只看到纪凡尘眸里一片淡然与从容。 纪凡尘不说话,只是喝着杯里的咖啡,荣连森思索了一会儿,才意会过来:“凡哥,那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有亮手中掌握的信息应该也没多大用处吧?” 纪凡尘:“这些要看有亮怎么看了。” 荣连森不解:“凡哥,你是何时发现有亮有问题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纪凡尘扯了丝笑,但那笑却没有扩大开来,身边的人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用心栽培用心对待的人,这怎么不让纪凡尘寒心? 纪凡尘没有回答荣连森的话,起身,叮嘱荣连森:“回去时注意安全。” 荣连森也跟着起身,说:“知道了凡哥。” 荣连森看着纪凡尘迈上楼梯,到了二楼,才出了客厅,驶车离开别墅。 荣连森回到家,并没有休息,而是把刚才纪凡尘交待的事情安排好,然后抽了支烟,走到阳台上。 有亮的事,荣连森其实老早就发现了端倪,只是碍于有亮是纪凡尘的人,荣连森只是心里猜测却一直没敢讲。 现在,荣连森听了纪凡尘话里话外的意思,原来有亮的事情纪凡尘早就知道了,却没有声张。 这是为什么呢? 袁家二小姐与安家三小姐在同一时期回到邺城,目的又是什么? 叶家还有商忆南在邺城又想扮演什么角色,明面上看唐浩林在效忠叶家,可背后的真像又是什么呢? 以纪凡尘的性格,会容忍有亮这样呆在身边这些年? 荣连森越想,心里就越惊,果然,处在高处的人,心智和定力都是无人能及的。 纪凡尘不是不担心,只是他更想放长线钓大鱼。 唐浩森和叶天启都不是纪凡尘的目标,真正的能让纪凡尘看在眼里的,是安家。 纪凡尘到二楼后,就去了沐思思房间。 沐思思洗漱完,正在吹头发。 纪凡尘走过去,拿过沐思思手中的吹风机:“我来。” 沐思思乖巧的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任纪凡尘的大掌穿梭在她浓密的黑发中。 纪凡尘喜欢沐思思的这头黑发,柔顺又亮丽,长长的头发在指间很有触感,纪凡尘一缕缕的吹着,很是仔细。 吹了会儿,纪凡尘问:“晚上不开心?” 沐思思:“没有。” 嘴里虽然这样回答,可沐思思知道因着袁诗琳刚才的话,心里是有些不开心的。可这些,沐思思不打算告诉纪凡尘。 纪凡尘原本也没有想从沐思思嘴里问出些什么,就笑道:“没有就好,看你心情不太好,担心你。” 沐思思转过身,抬眸看着纪凡尘:“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反而你让我担心。” 第134章:长远之计 纪凡尘回视着沐思思的目光,手指抚摸着她乌黑亮丽的发,俯低着身体,吻上她的额头,说:“不用担心,你老公不是什么人都能对付的。” 老公?沐思思心尖微颤,脸颊发红。 这两个字,好听。 沐思思依在纪凡尘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情不自禁的伸出双臂,紧紧的环上纪凡尘精窄的腰。 沐思思把脸深埋进纪凡尘怀里,轻轻的说:“怎么不担心呢?你是我最亲的人,最爱的人,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呢?” 纪凡尘把吹风机放置在梳妆台上,捧起沐思思的脸,郑重的说:“思思,我只想让你呆在我身边,做个开心快乐的小女人,其它的,你不操心,有我,听到没?”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眸眼里的凝重与诚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纪凡尘呼了一口气,把沐思思的头揽进怀里,语气缓了缓:“知道吗?能拥有你,我真的像做梦一样,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幸运。” 沐思思才似有做梦的感觉,纪凡尘是何许人?在邺城,别说做纪凡尘的女人了,就是与纪凡尘有那么一夜之间的关系都难的像登天,沐思思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何得何能入了纪凡尘的眼。 细想起来,也是源于沐志铭的那杯牛奶。 想起那杯牛奶,沐思思的心情顿时黯淡下来,如若不是那杯牛奶,纪凡尘或许真不知道她是谁呢。 又何谈现在的相爱? 沐思思有些沮丧,不确定的问:“真的吗?” 纪凡尘感觉到沐思思言语里的情绪,问:“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 沐思思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相信,她不能违心不想起那杯牛奶。说不相信,与纪凡尘相处的这几年,他一直都是用真心在相待。 可是,沐思思又想,能与纪凡尘在一起,确实是因着那杯牛奶的原故。 想到此,沐思思咬了咬唇,问道:“如果不是那杯牛奶,我跟你连交际都没有,又何谈现在呢?” 沐思思说的是实话,但听在纪凡尘的耳朵里又是一回事了,纪凡尘眉头几不可微的皱起:“那杯牛奶?现在提它做什么?” 沐思思说:“当初那牛奶可不是给我准备的。” 这话听着有几分酸酸的味道,纪凡尘就笑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沐思思不明白纪凡尘话里的意思,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到纪凡尘又说:“纵然那牛奶是给你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妹妹的准备的,那又怎么样?喝与不喝全在我。” 沐思思没有听懂纪凡尘话里的‘喝与不喝全在我’是什么意思,只听到纪凡尘那句‘人那个不招人喜欢的妹妹’,哼了一声,说:“你什么意思?在不招人喜欢,那也是我妹妹呀,现在也是你妹妹,有你这样说自己妹妹的?” 纪凡尘问:“怎么了?天天为难你,你到是替她说上好话了。” 沐思思:“她不过是小孩子的行径,与她计较什么。” 纪凡尘大掌握住沐思思环在腰间的小手,把她拉到沙发那边,安坐下来,才看着沐思思,说:“我不是与她计较,是她在与你计较,只要是与你计较的人,不管她是谁,我都不喜,也不会允许。” 沐思思的手被纪凡尘握在掌心,她感觉到一阵阵的温热从掌心漫延开来,直到五脏六腑。这种感觉很温暖,很贴心,很让沐思思安心。 沐思思不知道此时自己要怎样表达,才能准确的把心底里的感受说出来,但看到纪凡尘眸眼里那片坦诚和明净,沐思思的心慢慢的浸染着五颜六色的缤纷。 而这一刻,似乎也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 沐思思只是盯着纪凡尘的眸眼,因为从纪凡尘的那双眼眸里沐思思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羞涩的脸颊,明媚的双眸,轻启着的薄而澜红的唇,还有那两道细长而有眉峰的眉。 纪凡尘把公司所有事务交给林恺,纪凡尘是落了一身轻松,可着实累垮了林恺。 江斌成本来打算这周回南城,因着林恺的事一时也走不了,就又住了下来。 江斌成到现在还没有明白纪凡尘这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林恺虽然聪明,但从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 这天,林恺过来,江斌成问:“纪氏如今情形如何?” 林恺:“没有什么问题。” 江斌成拧着眉心,有些担忧:“不能吧?这个时候,你们既然怀疑了有亮,为什么不把他从重要岗位上撤下来?不知道那个位置有多重要,能掌握公司多少机密要闻吗?” 林恺叹息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纪凡尘不点头,没办法。 林恺说:“这是凡尘的决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 江斌成:“纪凡尘会不会是有了对策?” 林恺眸眼一亮:“如果真的有对策,他不应该瞒我的。” 江斌成笑道:“你要知道他可是纪凡尘,经历的商业场上的事情大大小小,说不定有亮这些小把戏他早已知晓。” 林恺质疑:“不能吧?有亮有问题这件事,还是我跟他提出来的,如果他早发现了,为何还让我回来呢?” 凭着一直来的商业嗅觉,纪凡尘的做法一定有着某种意义,如若不然,江斌成实在找不出纪凡尘这样做的目的。 可是,纪凡尘心里到底有着怎样的想法呢? 不得而知。 其实纪凡尘并没有什么想法,他只是一早知道了有亮的身份而已,让林恺回来也只是一个障眼法。 有亮呆在纪凡尘身边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对公司机密了如指掌,如果贸然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纪凡尘把公司交给林恺,他才有机会掌握有亮和唐浩林的动向。 公司内部账目还有合作方案,有亮都一清二楚,纪凡尘就是要站在外围,才能看清事情的原来本质。 在邺城,那些所谓的小公司都掌握在纪氏手中,算下来,也有五百来多,这些公司每年都会盈利丰收。那是为什么?因为纪氏从不欺压小公司。 有亮负责的案子就有百来个,这些公司如果真的在私底下与有亮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目前来说,对公司还造成不了威胁,可难保以后。 第135章:明争 袁家就一个独女,袁家在邺城也是台面上的家族,对这个独女很是宠爱,袁立伟老来得女,自是欢喜的不得了,视为明珠。 袁诗琳自小集万千宠爱与一身,在邺城几个大家族中,袁诗琳也是名气在外,单不说袁诗琳在国外留学这些年的学识,就说她弹得的一手好钢琴在邺城也是无人能比。 袁诗琳与沐思思从小一起玩到大,对沐家的情况很是了解,袁诗琳回来的第二周就去沐家约沐念念出来喝咖啡。 袁诗琳看着坐在对面的沐念念,好似一只被斗败的小雀鸟,轻笑道:“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沐念念抬眸看着袁诗琳,问:“你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袁诗琳说的轻描淡写:“学业完成就回来了。” 相交与袁诗琳的智商,沐念念就差的不止是一截了。如果袁诗琳随便动些小心思,沐念念就会毫无心眼的入圈套。 沐念念喝了口咖啡,说:“那一会儿咱们老规矩,晚上吃大餐,k歌。” 袁诗琳低头正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听到沐念念的话,眸底那抹浮出来的轻蔑一闪而过,在抬眸,全是笑意:“好啊。” 沐念念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所以,对于袁诗琳来说那是在好不过,此时的袁诗琳正是需要像沐念念这样毫无心计又忠诚的人。 袁诗琳这几年在外留学,也谈过两次恋爱,但都以夭折告终,回到邺城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袁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 袁诗琳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对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不冷也不热,礼貌又周到。 袁立伟到是看不明白自己的闺女了,就想到一个办法,办了场宴会,想让袁诗琳多结交些邺城商政两界的名人正士。 纪家与沐家自是在这次的邀请中,袁立伟是不敢打纪凡尘的注意了,可心中却是对袁诗琳的一百个不甘心。 不甘心纪凡尘这个邺城金主落入沐家手中,见到沐志铭后,言语之间就多了那么点不敬:“沐兄,还是你手段高明呀,纪家那样的金主,如今都是你沐家的人了” 要是以前,袁立伟这话沐志铭定会受用,可今非昔比了,沐志铭不会再上袁立伟的当,当即就笑眯眯的回怼:“你有什么不满吗?这婚姻可不是耍手段,两情相悦的事,我是阻挡不了的。” 这话沐志铭说的理直气壮,袁立伟却听的心情复杂,肺部内伤,不由的看了眼正周旋在人群中的袁诗琳,仿佛有了底气般,说:“如果当初我家诗琳不是求学在外,怕是这个金主也不会落在你沐家头上,得意什么?不是还没有结婚的吗?这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故。” 袁立伟说的一点不害臊,沐志铭却听不下去了:“袁兄,这话不可乱说呀。” 袁立伟不屑:“我说的是实话,那句是乱说?” 沐志铭顺着袁立伟的目光看过去,袁诗琳身边围绕着很多青年才俊,可从袁诗琳目光角度来看,似乎——是纪凡尘。 这个认知让沐志铭心中一惊,转头来看着袁立伟,袁立伟却笑道:“怎么,我家诗琳又不比你家沐思思差,哼。”说完,袁立伟走开了,留下沐志铭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原来袁立伟今晚是想借着宴会的名头为袁诗琳找老公的,可找归找,怎么会把目标定要纪凡尘身上了? 沐志铭等了半晌,走到沐思思身边去,又不知道怎么跟沐思思讲,只有问:“凡尘呢?” 沐思思见沐志铭一副紧张的样子,以为他不舒服,但见沐志铭目光在人群收讯,沐思思问:“爸,找谁呢?” 沐志铭:“凡尘呢,怎么没看到人呢?” 沐思思笑着,把沐志铭拉到一旁的休息沙发上坐下,说:“凡尘在应付那些商家,你找他有什么事?看你都急成什么样子了。” 沐志铭坐下后,喝了口沐思思递过来的香槟后,才看着沐思思,语重心长道:“思思呀,你怎么不跟着凡尘呢?他走到哪里你就跟着嘛。” 沐思思哭笑不得:“爸,他有事情要谈,我跟着干嘛呀?” 沐志铭也不知道怎么跟沐思思解释这件事情,总之,沐志铭不会让袁立伟的奸计得逞。 沐志铭说:“去,你去把凡尘找来,我有事要找他。” 沐思思觉得今晚沐志铭怪怪的,又问道:“爸,到底出什么事了?” 沐志铭不说,只让沐思思把纪凡尘找来,有事要交待。 沐思思没办法,招来一旁的荣连森问道:“凡尘在那里?” 荣连森不敢说,因为上次纪凡尘让查是谁惹了沐思思不高兴,查到的人居然是袁诗琳,这会儿,纪凡尘应该在会那个有野心的袁诗琳。 可是,当着沐思思的面,荣连森不敢说破,怕沐思思会多想,想了想了,荣连森说:“夫人,凡哥这会儿应该在二楼谈事情。” 沐思思问:“二楼?怎么去了二楼?” 沐思思记得二楼是袁家人的住房,她几年前跟着沐念念到过袁家,袁诗琳的卧室就也在二楼。 今晚的宴会,袁立伟设在自家后花园里,客厅摆放着各种美食也美酒和香槟,只是二楼,却无人涉足。 荣连森见沐思思好似起了疑,忙解释:“可能是这里太吵,不适合谈事情吧?” 沐思思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多问,转头看着沐志铭,说:“爸,凡尘正在谈事情,一会儿谈完,我就让他来见你,行吗?” 沐志铭虽然不甘心,但也无计可施,只得点头:“好吧。”嘴里虽然答应,可心里着实不放心呀。 沐志铭愁着脸,看了眼二楼,似乎是唉了口气。 荣连森见了,心下顿时起了警惕,他看了眼沐思思,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沐思思说:“没事了,你去忙你的。” 荣连森回了个好,就离开了。 二楼,阳台上。 袁诗琳目光含笑,看着眼前的纪凡尘,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成功引来了纪凡尘。 136章:假意 这个让邺城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此时就立在自己面前,袁诗琳走近两步,鼻端里冲刺着纪凡尘身上独有的男人气息,淡淡的,清清的,跟之前她遇到的男人都不同。 袁诗琳有些痴了,不自觉的抬了眸,含了丝丝情意在里面。 纪凡尘唇角微勾,眸里的笑慢慢冷了下来,只是转瞬的很快,那冷就化成了暖日的春天般,看着离自己只有几步距离的袁诗琳,笑意更是深浓的意味不明。 袁诗琳及其聪明,城府很深,更懂得攻心之道,所以,在面对纪凡尘时,袁诗琳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急切。 虽然袁诗琳发自内心的想用自己的容貌打动纪凡尘,想让纪凡尘如同其他男人那样拜倒在她那张完美精致的容貌之下,但此时,袁诗琳按捺着内心的那股蠢蠢欲动,装成一副矜持又胆弱的模样。 男人往往对强势的女人没有好感,可对柔弱的女人天生有种保护欲。 袁诗琳就是想在纪凡尘面前表现出女人的那副怜弱又楚美的样子,想用这种方式吸引住纪凡尘的眼睛,从而达到入脑入心的目的。 袁诗琳真的很聪明,又很懂得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可惜,袁诗琳面对的不是只重外表不看内在的草包,她面对的是纪凡尘。纪凡尘对沐思思的感情有多深,除了林恺,在邺城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知晓。 纪凡法抱着双臂,眸眼里一片散慢,等待着袁诗琳接下来的动作。 在邺城,想靠近他纪凡尘的女人有很多,袁诗琳到底有什么底气和花招,纪凡尘真的想领教一番,如若不然,怎么对得起袁诗琳的一番苦心呢? 纪凡尘唇角滑过一抹冷滞,打他注意还可以原谅,如果想打思思的注意,那就别怪他纪凡尘不客气了。 袁诗琳很有耐心,她以为凭着自己容貌外加留学经验,就算不能彻底把沐思思从纪凡尘眼里比下去,也能让纪凡尘记住自己的一些优点。 可袁诗琳太自信,自信的有些盲目,盲目的以为纪凡尘会看上她。 而纪凡尘呢,他能来这里与袁诗琳单独相谈,也是有原因的, 袁诗琳大大方方的开口,并伸出手递向纪凡尘:“纪总您好,我是袁诗琳。” 纪凡尘勾了笑,伸出手,握上袁诗琳的,缓缓道:“袁小姐好。” 袁诗琳接触到纪凡尘的手,故作害羞的立马抽出,含笑道:“常听爸爸提起您,今日终于见到您本人。” “哦?”纪凡尘唇角那笑更甚:“袁小姐长年待在国外,倒是对国内的事情了如指掌。” 纪凡尘这话十分引人遐想,就看袁诗琳怎么理解了。 袁诗琳笑道:“是呀,虽然长年在国外留学,可终久是要回到这里的,这里有我的亲人。”说着,眸子看向了纪凡尘:“爸爸说,在邺城就您最会经商了,下个月,我就要进入袁氏集团学习,诗琳有个请求还希望纪总能答应。” 纪凡尘:“袁小姐请讲。” 袁诗琳笑了笑,说:“也不是大事,纪总能做到的。” 袁诗琳这招美人计着实用的到位,纪凡尘在心底里冷哼一声,真没必要在这里跟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周旋。 累,还不如早点回到别墅抱着沐思思来的实际。 纪凡尘:“袁家就袁小姐一个独女,想必袁小姐的请求在邺城没有人会不答应。可我纪凡尘不同,不管袁小姐的请求是什么,我都无心知晓,更谈不上做到,因为不重要的人和事,我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 这话拒绝意味很明,袁诗琳听的明白,却装糊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跟着纪总学些商业上的本领,也好在日后为袁家出一份力。”说着,眸里尽含了水雾般,盈盈的模样到有几分楚楚可怜:“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妥,纪总日理万机,是我唐突了。” 袁诗琳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一时真让纪凡尘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正在为难时,阳台入口处传来沐思思的声音:“在邺城,经商之道各家族自有自己的规矩和行事准则,袁小姐只需按照自家规矩行事就可以,纪氏有纪氏的风格,对袁家起不起任何实质上的帮助。” 袁诗琳闻言,抬眸望向沐思思,问的话却是冲着纪凡尘:“纪总,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吧?” 纪凡尘没有回答袁诗琳的话,而是迈步走向沐思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语气缓轻又宠溺:“怎么了?一个人,荣连森呢?” 沐思思抬眸看着纪凡尘:“爸爸找你有事。” 纪凡尘当然听的明白这爸爸指的是沐志铭,搂着沐思思就往楼梯口走,丝毫没有记起阳台上还有一个袁诗琳似的。 沐思思本想提醒纪凡尘跟袁诗琳打下招呼在离开,可转念一想,纪凡尘这是故意的,故意给袁诗琳难堪的。 虽然沐思思不明白纪凡尘今晚为什么会失了绅士风度,也许纪凡尘有自己的打算吧?沐思思此时担心着沐志铭,无瑕再顾及袁诗琳的感受。 袁诗琳站在阳台上,眼看着纪凡尘亲密的毫不避讳的搂着沐思思,丝毫没有把她看在眼里,袁诗琳的眸眼里拼射出一抹阴狠的光,咬着唇,愤恨的说:“沐思思,我袁诗琳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袁诗琳对沐思思的敌意由来已久,所以,袁诗琳很难接受纪凡尘深爱着沐思思的传言。 因为不信,就想试探。 这一探不打紧,把自己给探进去了。 纪凡尘本不就因着那晚袁诗琳对沐思思话语里带刺又不敬一事想替沐思思出气,没想到袁诗琳会自动送上门来,这自取其辱的事情可是袁诗琳自找的。 荣连森离开的时候,同情的看了眼袁诗琳,那眼神有十足的同情意味,仿佛在嘲笑袁诗琳般。袁诗琳那里受过这样的气,每每都是男人求着她的份,她何时为男人这样委屈过。 袁诗琳自是把这一切的耻辱归纳到了沐思思身上,执着的认为就是沐思思的错。 第137章:恨意 有时候,恨意一旦滋生,就像野火吹又生,疯狂的滋长。 唐浩林站在阳台拐角处,很久才迈步,走向阳台。 到了阳台,唐浩林环顾一周,这里的陈设一点没变,亦如十年前。 十年了,袁诗琳如今出落的更加妩媚动人,单是一个侧影,就很引人遐想。 身后有动静,袁诗琳以为是佣人,准备呵斥一番的,转头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浩林?” 唐浩林走近,看清了袁诗琳脸上极力想掩饰的愤痕,笑着问:“不认识了?” 袁诗琳不确定似的伸出手,想摸摸眼前之人的脸,看说话之人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手伸到空中,却又停住,袁诗琳抑制不住,眼里早已蓄满的水汽,凝结了泪珠。 袁诗琳好半天才收好情绪,看着唐浩林:“一声不响的离开,又一声不响的回来,你的心真的好狠。” 唐浩林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袁诗琳,那场变故太突然,那时袁诗琳还小,怎会明白其中利害。 唐浩林无意把袁诗琳拉入这场战争中,一个沐思思就让唐浩林觉得良心上很是愧疚,如果袁诗琳知道了当年之事,怕是对沐思思更加不利。 这不是唐浩林乐意见到的。 想到此,唐浩林伸手,温润的抚了抚袁诗琳头顶的发,眸里全是笑意:“我回来你应该开心。” 袁诗琳:“我是开心,可你了解我的,更想知道真像。” 唐浩林转身,走到阳台边沿,双手放在栏杆上,幽幽的目光看向一侧的花园。参加宴会的人真多,袁家这些年也算在邺城站稳了脚跟。 唐浩林在心底轻叹一声,转身问:“你想知道什么真像?” 袁诗琳说:“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沐思思会跟了纪凡尘?为什么这些年发生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袁诗琳问的急切,语气有些急促,显然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袁诗琳。 唐浩林见袁诗琳如此,温润的眸里有些动容,张开双臂,缓缓的把袁诗琳揽进怀里:“我回来了,你应该高兴的,没有什么真像。” 袁诗琳有些哽咽:“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问完这句,猛然抬头,眼里露出惊恐之色:“你不该回来的,你明知回来—。” 唐浩林眸里一片清润,不在回避:“你都知道了?” 袁诗琳问:“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唐浩林直视袁诗琳的眼睛,神情严肃又认真:“这不是闹着玩儿,是战场,是争斗,你确定要进入这个圈子里?” 袁诗琳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这场争斗不可避免,袁诗琳会选择与唐浩林同肩,原因只有一个,只有看着纪凡尘倒下,才能让沐思思倒下,只有沐思思倒下了,袁诗琳才会开心。 袁诗琳眼里一片坚定:“本就身在这个圈子里,我还能有退跟吗?我只是担心你,回来以后的路太难走。” 唐浩林腾出一只手,伸出手指按压在袁诗琳唇上:“不管前路是什么,我都应该回来。” 袁诗琳点点头,问:“事情安排好了吗?” 唐浩林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了搂着袁诗琳腰间的手,转身看着阳台之外的夜色,深浓又迷离的夜。 这个夜,注定是个让人不安的夜。 沐志铭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见沐思思带着纪凡尘过来,拧的快成麻花的眉毛才缓缓的铺平。等两人走近,沐思思说:“爸,凡尘来了,你有什么事就问吧。” 沐志铭看了纪凡尘一眼,说:“没事,你们去忙吧。” 沐思思有些奇怪的盯着沐志铭,刚才明明急着找纪凡尘,人来了,又说没事了。 一旁的荣连森抬了抬眼皮,也一副不解的样子。 但沐志铭坚持说没事,沐思思也没办法,只好作罢。 等沐志铭去找老一辈的朋友后,纪凡尘才问:“怎么回事?” 沐思思摇摇头,表示不清楚,而后看着荣连森,问:“你刚才也在,有没有觉出我爸很不对劲?” 荣连林说:“是跟平时不一样。” 纪凡尘警惕起来,但神情丝毫没变,看着沐思思,说:“既然没事,你就不要多想了。” 沐思思点点头,看着沐志铭的背影,没有在说什么,但那份担心还是不经意从眉眼之间流出来,被纪凡尘收入到眼底。 纪凡尘示意一旁的荣连森,荣连森会意,悄然的退出去了。 荣连森离开后,纪凡尘把沐思思按坐在沙发上,说:“没事的,有我在,你放心。” 沐思思勉强挤出一丝笑:“我知道。” 纪凡尘拉过沐思思的手,握在掌中:“听话,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知道吗?” 沐思思点点头:“嗯。” 袁家今晚办这场宴会,目的就是冲着纪凡尘,袁诗琳的真正想法只是针对沐思思,而袁立伟是真的打起了纪凡尘的注意。 袁立伟行事大胆,多年前就有了想与纪家联姻的想法,被纪老爷子拒绝了,可纵然是被拒了,袁立伟的这份心却没死。 如今,袁诗琳回到了邺城,袁立伟的这份心更是死灰复燃。 荣连森打探到消息后,不敢耽搁,马上来向纪凡尘汇报,看到沐思思在一旁,又没敢说,只好立在一旁。 纪凡尘拍了拍沐思思的手,起身,走到客厅中央去给沐思思拿香槟。荣连森会意,立即跟上去,把情况汇报给了纪凡尘。 纪凡尘手中端着高脚杯,闻言眯了眼,问:“当真?” 荣连森:“千真万确。” 纪凡尘迈步,向沐思思这边来,眉宇里却浮出了深浓的笑意:“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荣连森附和:“可不是。” 来到沐思思这边,纪凡尘把香槟递过去:“喝点,会舒服些。” 沐思思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看着纪凡尘,问:“我们回去好吗?” 纪凡尘笑:“好。” 纪凡尘能来参加这个宴会的原因也是想带沐思思出来散散心,既然沐思思不想待这里,他们就回去好了。 袁立伟得知纪凡尘要离开,心里不免有些失望,还指望着袁诗琳今晚能打动纪凡尘呢,没想到纪凡尘定力这么高。 袁立伟有些不甘心,却又不敢拦着纪凡尘离开。 第138章:目的 袁立伟心里在想什么,纪凡尘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他口舌,直接拥着沐思思走了。 到不是纪凡尘不给袁立伟面子,是袁立伟这次真的胆子大到动错了念头。 这笔账,纪凡尘会跟袁立伟算,但不是今日。 袁立伟还没有意识到沐思思在纪凡尘心中的地位,也没有意识到在沐志铭面前说的那通糊话有多么混账。 袁立伟是晕了头了,可袁诗琳还尚有一丝清醒。 等袁诗琳到了楼下,不可避免的事情已然发生了,袁诗琳走到袁立伟面前,叹了口气:“爸,你今晚是怎么了?纪凡尘是您想得罪就得罪的?” 袁立伟并没有觉得得罪了纪凡尘,问:“我那里得罪他了,我这不是为你在考虑吗?” 袁诗琳:“爸,我的事,你以后不要再操心了。至于纪凡尘,我想,还是我亲自去会会他吧。” 袁立伟见袁诗琳眼里一片坚定,心中很是欣慰,笑道:“诗诗,爸爸知道,你不会让爸爸失望的。” 袁诗琳看着袁立伟,说:“爸,不要为了我去得罪纪凡尘。现在,我们还得罪不起他。” 袁立伟点点头:“你说的对。” 袁家这边一心想着纪凡尘,可纪凡尘的心思一直都在沐思思身上。 回去的车里,沐思思有些好奇,问纪凡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纪凡尘侧过头看着沐思思:“你是指袁诗琳?” 沐思思没想到纪凡尘什么都知道,而且问的这样直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你与袁家熟吗?” 纪凡尘:“不。” 沐思思:“哦。” 其实,沐思思还是有疑惑的,不熟,为什么会跑到二楼,还单独与袁诗琳会面? 但这些话,沐思思是不想问的,纪凡尘的私人事情,沐思思一般都不喜欢多问,她有自己的原则。 纪凡尘知道沐思思心里的想法,看到沐思思小脸一片阴郁,纪凡尘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她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会吃醋呢? 纪凡尘揽过沐思思,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宠溺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是什么意思? 沐思思在心里打着嘀咕,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脸颊瞬间就红了,深埋入纪凡尘怀里不敢抬头看纪凡尘脸。 纪凡尘也不戳穿,只抿着唇,忍住想笑的冲动。 回到别墅,林恺已然在沙发上等着了。 沐思思上楼去洗漱,纪凡尘走到林恺对面,坐下后,问:“怎么样?” 林恺抬眸看着纪凡尘:“有些眉目了。” 纪凡尘:“怎么个眉目法?” 林恺说:“有亮有了动作。” 纪凡尘靠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林恺:“查到是那几家公司了?” 林恺一惊,问:“你都知道了?” 纪凡尘一哂,笑道:“你也不想想,我身边是什么人都能靠近的?” 林恺又问:“这么说,有亮的事,你一早就知道?” 纪凡尘点点头:“知道。” 林恺有些生气:“那你这段时间是在闹着我玩呢?” 纪凡尘勾唇:“我想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猜我这样做的深意。” 林恺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是为了唐浩林?” 纪凡尘说:“有亮的出现本就让我心中有疑惑,这些年,把他放在身边也算是一种监视,如果不是为了想引出他身后之人,你以为我会放这样做?” 林恺笑道:“我就说嘛,你是何其的聪明,怎么会着了有亮的道。” 纪凡尘:“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林恺问:“那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做?” 纪凡尘:“还是按兵不动。” 林恺:“我明白了。” 林恺离开别墅,直接去了江斌成那边,把与纪凡尘之间的对话说于了江斌成,江斌成笑道:“这才是我了解的纪凡尘。” 林恺虽然知道了真像,但还是有些地方不解:“可是,这样做的后果也是相当不得的,有亮身后的那些小公司还不是在这几年里成立的,凡尘他既然知道也不阻止?” 江斌成:“做大事者都是要有牺牲的,纪凡尘至所以这样做,可能是考虑到唐家终有一日会重返回来。” 林恺问:“当年的事,真像到底是什么?” 江斌成看了眼林恺:“当年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唐家与纪家一直交好。”江斌成说完,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那夜:“唐纪两家的这场战争十年前不可避免,十年后还是一样,我们都无法阻止。” 江斌成的神情到让林恺有些不解,林恺猜测着江斌成定是知道当年的真像,只是江斌成不提,林恺自是不好再多问。 唐浩林从宴会离开,去了叶天启的住处。 叶家在邺城虽然生意不稳,但有唐浩林这个幕后高人,叶天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损失。 叶天启见到唐浩林,自是很客气:“唐先生是从那里来?这么晚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唐浩林过来叶家,并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叶天启见到唐浩林,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唐浩林润泽一笑:“看来叶老是不欢迎我了?” 叶天启低眉一笑:“唐先生那里的话,唐先生这个时候过来,我是担心事情有什么变化。” 唐浩林:“没有,只是单纯的想来与叶老聊聊。” 叶天启眉眼一敛,心中警惕起来,但面上丝毫没有变化,笑道:“好啊,能与唐先生一聊,也是受益颇丰。” 唐浩林不喜欢叶天启的打哈哈,开门见山道:“袁家,叶老想认识吗?” 袁家?叶天启双眸一眯:“当真?” 唐浩林:“当然。” 叶天启问:“你是怎么说服的?有什么条件?” 唐浩林笑:“你只需跟袁家合作,其它事情有我。” 叶天启眉头一敛:“不是不相信唐先生,只是我与袁家从无交际,会不会冒然?” 唐浩林:“这个不需要担心,在邺城,想要站稳,袁家是最大的后盾。” 叶天启深看着唐浩林:“我相你。” 第139章:结婚 纪凡尘与沐思思订婚已快两年,在纪凡尘心里,想尽早把婚礼办了,免得以后夜长梦多。但暗里试探了多次,沐思思都没有明确回复。 纪凡尘纵然心里很着急,可他不得不尊重沐思思。 这一尊重就是又要推迟婚礼,林恺知道后,心里自是很不服气:“沐家能攀上你就是烧了高香了,她还不乐嫁了。” 纪凡尘瞪了林恺一眼:“你懂什么?” 林恺:“我不想懂你那些爱情。” 纪凡尘不想理会林恺的阴阳怪气,扯开话题:“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听到正事,林恺才恢复正常,这段时间他坐阵纪氏,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合同来往,但有亮这方面林恺到是查的一清二楚。 不知是放松了警惕还是大意了,竟能让林恺抓到了线索。 林恺说:“目前恒元的方家,长胜的梁家,意方的梦家都是有亮背后的公司,这三家都与唐浩林有过接触。” 纪凡尘摸着下巴认真的听着,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三家公司纪凡尘很是熟悉,每年从纪氏拿的分红也是颇丰。 纪凡尘伸出手,从桌上抽了支烟燃上,眯着眼吸了口,尔后道:“接触很正常,如若不接触,怎么会借着叶家回到邺城。” 林恺:“看来有亮也真是用心良苦呀。 纪凡尘起身,来到沙发旁坐下,说:“这十年的用心良苦换来的可是他们扎根邺城的第一步,这一步走的到是很顺利,如果我没猜错,这三家公司到时一定会合并,并且会归入唐浩林名下。” 林恺明白过来:“有亮的前阵已打牢,接下的事情才是主战场。” 纪凡尘点点头:“是的,前面只是热身戏,接下来才是重点。” 林恺想了想,还是有些地方不理解:“既然你当年知道了有亮的身份,就没有调查一下有亮有没有背后搞事情?” 纪凡尘深吸了口香烟,把烟蒂按入烟灰缸,看着林恺,正色道:“有亮的身份,我也是在你回来之前才发现。” 林恺:“明白了。” 林恺没有再多问什么了,与纪凡尘相交十年前,两人性格相投,还经历过生死,于外人而言,林恺与纪凡尘之间那是任何人都跨越不了的兄弟情谊。 所以,林恺很了解,此时纪凡尘心里定是不好过。 别看纪凡尘一副淡然的神情,看起来的无所谓,内里其实已伤到不能再言语。 纪凡尘是个很重情谊的人,当初把有亮从那个地方带回来,是良心的使然,没想到,却是唐家设计的一个大局。 不惜拿亲生血骨当砝码,在邺城,也唯有唐家有份狠心。 纪凡尘起身,走向窗边,看着立在不远的那栋大楼,只有在这个时候,纪凡尘的心才会平静些。 沐氏,沐思思同样立在窗边,听着沐志名快一个小时的劝说。 沐思思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沐志铭眸光落在沐思思身上:“你知道在邺城有多少女人羡慕着你吗?你还不知道抓住机会。” 沐志铭越说越生气,对沐思思的倔强真是无能为力。 沐思思转过身,看着沐志铭,叹了口气,说:“爸,我们事,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 沐志铭气的语气回重:“我到是想管,你听吗?” 沐思思刚想反驳,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走过去,看到是纪凡尘的来电,按了接听:“凡尘。” 纪凡尘握着手机,看了眼桌上的台钟,快到午饭时间了:“中午一起吃饭。” 沐思思看了沐志铭一眼,回:“好。” 纪凡尘听出沐思思语气不对,问:“怎么了?有事?” 沐思思:“没有。” 纪凡尘笑道:“一会儿去接你。” 沐思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刚放下,沐思思转身,就看到沐志铭用探寻又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沐思思坦白:“一会儿跟凡尘去吃午饭,你要一起去吗?” 沐志铭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不了,把我的话放心上就行了。” 沐志铭心里想,我才不会跟你一起,去当电灯泡呀? 走到门口时,沐志铭回过头,强调:“你好好想想我的话。” 沐思思苦笑:“知道了。” 沐思思看着被沐志铭关上的门,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看文件。 只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沐志铭的话,沐思思不是没想过,论身份,论地位,在邺城怕是人人都觉得是她沐思思高攀了纪凡尘。 的确,纪凡尘是邺城多少女人的梦呀。 不是沐思思不知好歹,只是心里那道声音一直在提醒沐思思,事情的真像到底是什么? “沐思思,你以为纪凡尘是真的爱你吗?”袁诗琳脸上滑开一道轻蔑的笑,看着沐思思:“纪凡尘的过去你了解吗?他与唐家,与安家有着怎样的关系,你又了解吗?” 袁诗琳的话像个魔怔,困扰着沐思思。 唐家,沐思思是知道的。 可是,安家,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家,沐思思到是有耳闻,可安家并非出现在邺城过。 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密闻? 纪凡尘又为什么会在此时提出结婚,这中间,到底蕴藏着那些让沐思思不知的东西? 沐思思抚着额,盯着桌面,出神。 我应该向纪凡尘问明原委吗?沐思思好为难。 中午吃饭的时候,沐思思一直心不在焉,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纪凡尘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的人,沐思思这明显的举动,纪凡尘早已看出。所以,当正餐用完,甜点上来的时候,纪凡尘一边给小蛋糕给沐思思切成小块,一边问:“公司有什么事吗?” 沐思思接过纪凡尘递过来的蛋糕,回:“没有。” 纪凡尘又把果汁推到沐思思手边:“这个不错。” 沐思思点点头,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纪凡尘:“有事不要放在心里,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言明的?” 沐思思放下手中的刀叉,看着纪凡尘,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第140章:分离 纪凡尘心头一颤,知道该来的躲不掉,袁诗琳见沐思思,决不会单纯。 虽不知袁诗琳到底跟沐思思说了什么,但今日见沐思思的神情与反应,不是好的方面。 纪凡尘定下心,看着沐思思:“没有。” 沐思思回视着纪凡尘,问:“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纪凡尘伸出手,抚上沐思思放在桌在上的手上,轻轻的捏在掌心,语气十分郑重:“在我心里,你比我的命都重要,你说,你算什么?” 沐思思抽出手:“不要哄骗我。” 纪凡尘看着空空的手掌,失落感隆上心头:“我没有骗,更没有哄。” 纪凡尘的话让沐思思的心都跌入到了谷底,没有骗,没有哄,那袁诗琳的话又源于那里。袁诗琳不过才回到邺城月余不到,何来对纪凡尘的过往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此,沐思思内心里压着的事情再也无法克制,沐思思盯着纪凡尘,一字一字的问:“袁诗琳,你还记得吗?” 纪凡尘目光黯了黯,问:“袁诗琳?怎么了?” 沐思思呼出一口气,轻笑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纪凡尘无奈极了,柔声劝道:“思思,不这样好吗?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两年你应该早已比外人要了解的多的多,怎么会轻信了袁诗琳的话呢?” 沐思思说:“我不是轻易就相信了袁诗琳的话,而是袁诗琳的话都有理有据,反正是你,解释的不清不楚,要我如何相信你。” 纪凡尘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这些我以前不是教过你的吗?” 沐思思:“是的,你是这样说过,可是你也说过,透过假象看真象,才最真实。” 纪凡尘叹息一声,语重心长的问:“思思,你愿意相信我吗?如果愿意,我们回去说。” 沐思思不是不愿意相信纪凡尘,只是心里很不是滋味,一种道不明的味道,非常的难受,就像心尖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痛的让沐思思受不了。 不仅仅是痛,还有一种不安漫延在沐思思的心头。 这种不安,让沐思思心里的怀疑更甚,因为沐思思知道,在邺城,她既不是最美,也不是最聪明,更不是身在有地位的家族,单凭那杯牛奶就能让纪凡尘对她死心塌地?沐思思怎么都不会相信。 况且,从袁诗琳的话语中,沐思思能听出,袁诗琳定是知道纪凡尘的一些内幕,至于是什么内幕,纪凡尘不愿意说,沐思思也不想再多问。 沐思思摇摇头:“我已给了你机会,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再听,我们之间源于那杯牛奶,我希望也会结束在这杯牛奶中。”说完,沐思思端起另一个杯子,那是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端起牛奶杯,沐思思一口气喝完,尔后,决绝的说:“我们之间,从此不再相欠。” 沐思思拿起包包,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纪凡尘的视线。 纪凡尘反应过,追出去时,沐思思早已驶着车离开了。 纪凡尘站在原地,手握成拳,紧紧的捏着,眼眸里拼出从未有过的寒迾之光,咬着腮帮,冷然道:“袁诗琳,唐浩林,如果我失了思思,我会让你们拿命来抵。” 一夜之间,邺城的似乎又变了。 沐思思突然搬回到沐宅,沐志铭与江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尤其是沐志铭,看着沐思思脸色阴沉的把行礼箱搬到房间,又一声不吭的整理衣服,沐志铭与江琳相视一眼,两人进了沐思思房间。 沐志铭问:“这是怎么了?跟凡尘吵架了?” 沐思思从鼻孔里轻轻嗯了一声,克制着眼眶里蓄满的正要往外溢出的泪水。 沐志铭从袁氏宴会回来后,一直心神不定,果然,还是灵验了。 江琳觉出沐思思有些不对,用眼神示意沐志铭,沐志铭会意,没有再多言,叹息了一声,下楼去了客厅。 江琳关上房门,走近沐思思,从行礼箱里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床上。 母女两人只是默默的整理衣服,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无言,江琳更没有问沐思思因何回来。直到衣服都整理好,沐思思再也控制不了情绪,扑入江琳怀里,撕心裂肺的哭道:“我难过,妈妈,我真的很难过。” 江琳拍着沐思思的背:“我知道,妈妈都知道。” 沐思思哭泣着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敢跟我说实话,那怕一句都行。” 江琳并不知道沐思思口中的实话是指什么,只是看沐思思这副样子,怕是伤心到了极致,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劝说沐思思。 直到沐思思哭的累了,江琳把她扶到床上,替沐思思盖好被子,柔柔的说:“先睡会儿,等晚饭好了,我来叫你。有什么事,等明天在说,我相信,什么事情都会解决的。” 沐思思点点头,这会儿,她确实也没有任何心思跟江琳说出事情的原委。 沐思思没有睡意,却还是闭上了双目。 江琳把被子给沐思思掖好,退出了房间。 江琳一离开,沐思思就睁开了双眼,只是,双眼一睁,眼泪就哗哗的顺着眼角滚落,没入发丝中。 楼下,沐志铭见江琳下楼来,急切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思思她说了没有?” 江琳摇了摇头,坐入沙发中:“我没有问,我这相时候,她情绪不稳定,还是等她睡一晚,明天再说吧。” 沐志铭一听,纵然心里有十万个想知道真像的心,这会儿也只好作罢。 沐志铭惆怅道:“也只有这样了。” 沐思思这是搬回到了沐宅,明眼人一见,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沐志铭与江琳心里更是清楚。只是,沐志铭心里多多少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不愿承认沐思思与纪凡尘之间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可是,沐念念却不会让沐志铭如意。 沐思思搬回沐宅,最开心的莫过于沐念念了。 沐念念见沐志铭一筹莫展,下楼来,故意挑拔:“爸,姐这是不是得罪凡尘姐夫了?” 沐志铭端起茶杯,抿了口,道:“等明天你姐心情好点,问问在说。” 沐念念笑:“还问什么呀?都搬回来了,这不明显着吗?” 第141章:背后风波 沐志铭怒火道:“在这里乱说什么?你是想看到你姐姐搬回来?还是觉得我们沐家现在的生活过的在顺利安逸?” 沐念念见沐志铭发火,委屈极了,可沐思思搬回来这件事,沐念念一早就知晓原因了,现在她只不过说了实话而已。 沐志铭不相信,沐念念也没胆量说出跟袁诗琳达成的协议,一气之下,跑到二楼自己的房间了。 沐念念回到房间,压下心中的气恼,拔了袁诗琳的电话。 袁诗琳正在花园的藤椅上看杂志,一旁小圆桌上的手机在响动,袁诗琳一看,唇角含着成竹的笑,拿起来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事情顺利吗?你的思思姐回去了?” 其实袁诗琳一早知道沐思思回到了沐宅,纪凡尘的事,如今就是袁诗琳最在意的。至所以这样问,无非是想探探沐念念是否是真心站在自己这边。 沐念念愤愤然道:“拎着行礼箱,刚回来不久,这会儿估计在自己房间整理呢。” 袁诗琳唇角笑意更深,说:“比预期的时间还要早,看来,在纪凡尘心中,她也不怎么重要吗?这下,你又有机会了。” 沐念念想到刚才沐思思回来的情形,平时不怎么爱化浓妆的沐思思,显然是上了厚厚的妆的,还有那双眼睛,显明有哭过的痕迹。 想到这里,沐念念心里那个解气呀! 沐念念说:“终于看到她不痛快了。” 袁诗琳目光投在花园的尽头,脸上的笑带着阴郁的笑,说:“我帮你达成的愿望,你要怎么谢谢我?” 沐念念心情大好,没有察觉袁诗琳笑意里含着的深意,自以为是的认为袁诗琳是在帮自己。 沐念念问:“你想让我怎么谢?” 袁诗琳是何其聪明,谢也要谢到点子上才行,如若不然,花费了一场精力,岂不是白费? 袁诗琳说:“如果你真有诚意,就等到我需要的时候在说吧。” 沐念念傻傻的应道:“好啊,到时你想怎么谢都行。” 袁诗琳其实很不喜欢与沐思思多交谈,因为在袁诗琳眼里,沐念念就是个白痴,袁诗琳只要动动小指头,沐念念就会毫无防备挡在袁诗琳前面,冲锋陷阵。 不管这锋冲的好坏,只要有沐念念这样一个人,袁诗琳在做坏事的时候就顺利多了。 沐思思迷迷糊糊的睡着,直到晚饭时,江琳才来房间叫她。 江琳看着沐思思,脸色极差,眼睛红红的,显然又哭了,江琳叹口气:“不管发生什么,妈妈知道,都会过去的,时间是治愈一切的最好良药。” 沐思思冲江琳努力挤出一丝笑,可这笑怎么看怎么难看,勉强撑着脸上的笑容,想给江琳一份安心,可沐思思发现,这好难。 沐思思坐在床的边沿,眼角的泪水无声的滑落,那凄楚的模样,让江琳的心一阵阵揪痛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把思思伤成这样? 痛的滋味,到了此时,沐思思才体会到。 这二十多年来,沐思思并不曾为任何事任何人而痛过,在沐宅受尽沐念念的羞辱也不曾哭过,不曾难受过。 可是,沐思思真的痛的想要死去。 就就是动心后的代价吗? 沐思思其实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失去自我的滋味原来就是这样的? 沐思思抱着江琳:“妈妈,心痛。” 江琳眼睛湿润着,拍着沐思思的背,语气十分坚定的说:“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的。” 沐思思在江琳怀里哭了会儿,心神慢慢好了点,冷静下来后,才发觉自己实在太不应该,这样的自己会直接带给江琳什么样的感受呢? 沐思思突然明白过来,冲江琳笑道:“妈妈,我相信,会好的。” 江琳虽很心疼沐思思,可现在也不是表露的时候,压下心口的不适,江淋拉着沐思思到洗漱间,放好热好,让沐思思好好在热水中浸泡浸泡自己。 楼下,沐晟晟从学校回来,知道沐思思搬了回来,别提有多开心了。 一旁的沐志铭见儿子这开心的模样,心里叹息着沐晟晟这孩子的天真性格。 沐晟晟冲沐志铭道:“爸,思思回来了,我上去找她。” 沐志铭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沐念念就接了话:“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要上去找她的好,免得她心情不好,迁怒到你。“ 沐晟晟从自看着沐念念欺负沐思思,而沐志铭也是一直默许,那时沐晟晟还小,对于沐念念的作法无可奈何,可是现在不同了,沐晟晟已上大学了,有了反驳沐念念的能力。 所以,当沐念念阴阳怪气的说这话的时候,沐晟晟瞪了沐念念一眼,冷冷道:“你还好意思说,同是姐妹,你怎么一副巴不得思思姐不如意的样子。” 沐念念听到沐晟晟这样说话,当即翻脸:“沐晟晟,你到底是谁的弟弟?” 沐晟晟冷笑一声:“我是谁的弟弟,我说了算。” 沐念念见沐晟晟态度强硬,转脸向沐志铭哭诉:“爸,你也不管管他。” 沐志铭心情很不好,那晚袁立伟的话一直在沐志铭耳边响起,不知道沐思思突然搬回来是不是因为袁家从中作梗。 沐志铭心里明白,沐念念不是个省油的主,而且沐念念与袁诗琳自小关系就处的好。只是可惜,沐念念却没有袁诗琳的心计和城府。 想及此,沐志铭问沐念念:“你姐突然回来的事,你一早知道?” 沐念念没想到沐志铭会突然这样问,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语带闪烁道:“我不清楚,我,我不知道。” 沐念念这副样子,更回坚定了沐志铭的想法。 沐志铭沉了脸色,声音也冷了下来,问:“我再问你,是不是袁家?” 提到了袁家,沐念念再想掩饰就难了,可袁诗琳交待过,事情没有暴露,就打死不承认。 沐念念料到沐志铭只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沐念念说:“我不知道,爸,你不应该看到她搬回来了,就把一切都归到我身上来,她回来,是她没有本事,怪不得别人。” 第142章:报复 沐志铭心中虽疑惑,但见沐念念语气坚定,且自己手中真的也没有证据,也就只好作罢。 沐晟晟在一旁听着,心中存着疑虑。 刚好这时,江琳与沐思思从二楼下来,沐志铭才压下心中的那股怒火,起身走过去,问沐思思:“睡的怎么样?” 沐思思与江琳下楼时已听到沐志铭与沐念念的对话,江琳拧着眉心,看了眼沐念念,没有言语。 如果沐志铭的猜测没错,那沐念念到底想干什么? 由于心情低落,沐思思没太注意到沐志铭与沐念念对话的具体内容,只是听到两人似乎在争吵。 沐思思冲沐志铭挤出笑:“我没事爸。“然后问:“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沐志铭怔了怔,斟酌着怎么回答,因为沐志铭潜意识里不想这件事被沐思思知晓。 正思索着,谁知沐晟晟跑了过来,拉着沐思思的手,说:“思思姐,爸爸刚才在问是不是念念姐与袁家的袁诗琳一起害的你——” “晟晟。”沐志铭一声暴斥,喝诉的沐晟晟不敢再往下说。 沐思思见状,心里明了了几分,沐念念在有错,在沐志铭心里都比她要重要些,沐念念做的错事,都会被沐志铭压下。 这样不公平的待遇,沐思思已经历了二十多年,此时,见沐志铭又一副想息事宁人的态度,沐思思唇角轻轻扬起一抹笑,扶着江琳与沐志铭擦肩而过,到了饭厅。 沐志铭叹息一声,瞪了眼沐晟晟,然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沐念念一副没事人似的,坐在饭厅里独自吃东西,沐志铭见了,心里强自压下的火蹭的一下串出了胸腔:“你阿姨与姐姐都没有来,你自己就先吃上了,眼里还没有我们这些作长辈的。” 当然,这话有很大成份说给江琳与沐思思听的。 沐思思自小受江琳言传身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保持处变不惊,修养是展示一个人是否有教养的最好途径。 所以,面对沐志铭的责骂,沐念念直接顶撞的作法,引起江琳更大的不满。 而沐思思完全就是一副无视的状态,直接忽略掉沐志铭与沐念念的争吵。 沐思思扶着江琳坐到位置上,把碗筷给江琳布好,然后,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在江琳身边,拿筷子给江琳夹菜。 江琳眉头揪起,抬起眼皮看了眼沐志铭,眼里分明有话,可江琳却什么都没有说,低下眼眸,拿起手边的筷子,夹起碗里沐思思送来的菜,母女俩吃了起来。 沐晟晟挨着沐思思坐,也吃了起来。 三人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完全把沐志铭与沐念念给屏蔽了。 沐念念最见不得的就是沐思思的气定神闲,下午之前,沐念念还因为沐思思身后的纪凡尘有些惧意,不敢惹沐思思。 如今,沐思思一个人单飞了,纪凡尘不要了,沐念念压了二年多的恶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沐念念不理会沐志铭眼神之中的频频警告,走到沐思思身旁,伸出手夺下了沐思思手中的筷子,语带讽刺,说:“你还有脸吃?一个弃妇,一个辱没沐家家风的弃妇。” 绕是沐思思修养和忍耐力极强,在了此刻,再也压不下心口的那抹恨,十多年了,一直被沐念念欺负,也该换换位置了。 沐思思眼里拼射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周身的冷空气骤然降低。沐思思推开椅子,慢慢转身,眸里沉着深潭般的冰寒,语气如刀:“怎么拿的,就怎么给我放回去。” 面对沐思思如此强大的震慑,沐念念内心强装的气势在瓦解崩溃,却还在极力撑着,嘴里更是没有半分认输,说:“就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样?” 这么明显的挑衅,沐思思会让沐念念如愿的。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沐思思直接伸出手,用力的挥出,甩在了沐念念的脸上。 沐思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下去,沐念念脸上不仅出现了深红的五指印,被打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沐念念似乎没有意识到沐思思的举动,被打后,还怔怔的看着沐思思,只是感觉到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痛。 反应过来后,才伸出手,抚上那左边的脸,目露凶光指着沐思思:“沐思思,你敢打我?”说着就直接冲过去,脸上带着十分刺眼的狰狞:“我沐念念不是好欺负的。” 沐念念自小被沐志铭娇生惯养,养成了刁钻蛮横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在沐念念眼里,只有她欺负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一旁的江琳见沐念念冲向沐思思,怕沐念念伤了沐思思,吓的立即上前去阻拦,却被头脑发热不良后果的沐念念一把推开。 江琳本来就身体弱,加之有病在身,被强壮又急红眼的沐念念用力一推,顿时没了重心,手边也没有可以拉着的物体,就这样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重重的摔倒声,江琳后脑直接撞击在地,地板上有红红的血迹渗出。 沐念念推开江琳后,一下扑到沐思思身上,伸手就去抓沐思思的脸,眼里那带着狠辣的凶光,仿佛不把沐思思的脸抓花,不会罢休。 沐思思用手肘抵着沐念念,想推开去查看江琳摔在地上的情况。 场面一下紧张起来,沐志铭与沐晟晟当即愣住,还是沐志铭反应快,见江琳倒在地,快步走到这边的江琳身边,蹲下来查看江琳摔倒的情况。 当摸到江琳后脑勺的血迹时,吓的语无伦次道:“别打了,思思,你妈妈出事了。” 沐思思知道江琳出事了,所以,才一直回避着沐念念,想腾出身来去看江琳。可是沐念念故意就是不让沐思思思如意。 这下,沐志铭大声喝斥了,沐念念才仿若醒了般的立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那血泊中的江琳,伸在空中想打沐思思的手也慢慢的垂落在身体两侧。 沐思思跑过去,抱着江琳,吓得哭道:“妈妈,你怎么样?” 第143章:仇恨打开 江琳整个人平躺在地板上,很虚弱,沐念念手上故意使了劲儿的,江琳那身体怎么承受的了?加之惯性的原因,头部直接接触到硬硬的地板,可想而知那倒下去摔的程度。 江琳想安慰沐思思不要哭,可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半丝力气。 沐思思转头,目光里带着刀一样的凌厉看着沐念念,寒彻又冰心的目光让沐念念无处顿讯。 沐念念自知有错,可嘴上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错:“是她自己没站稳,我根本没有用力。” 此刻,沐思思担心江琳,不想与沐念念争执,只寒寒的道:“如果我妈妈没事就算了,若有事,我决不会放过你。” 沐思思说完,转身把江琳从地板上抱起,沐思思没有力气,可却坚持着,一旁的沐志铭上前帮忙,被沐思思拒绝了。 沐思思扬头,目光落在沐志铭脸上:“二十多年了,我从来不问你为什么那么狠心对我和妈妈,因为我在想,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你这二十多年来错的有多么离谱。可是,我还是错了,你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更没有良心发现。因为在你的心里你的眼里,除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一切,根本没有我和妈妈的容身之地。” 沐思思说完,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扶江琳,一旁的沐晟晟见了,不顾沐念念眼神里的警告,跑过去帮沐思思把江琳扶起来,然后送往就近的医院。 沐志铭看着空荡荡的饭厅,刚才还一家全员,现在到好,像个闹剧似的,谢了幕。沐志铭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问一旁的沐念念:“现在你满意了?达到你想要的了?你还敢说你没有与袁诗琳参合在一起?” 沐念念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而后,又把目光落向沐志铭,笑了:“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不愿意见到沐思思过的如此的好,如此的惬意。她凭什么得到纪凡尘的庇护?凭什么拥有邺城所有女人都想拥有的?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已足够了,我忍了三年,就是为了有这一日,见到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沐念念说完,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达到了,纪凡尘不要她了,她现在一无所有了。” 沐志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腾的一下从椅子里站起来,冲过去就给了沐念念一巴掌:“我怎么会养出你这样没有心肝的东西,你以为你对付的是思思吗?你对付的是沐家,是沐家的命运。”沐志铭越说心里的怒恨就越浓,指着沐念念:“思思是拿自己的一生在做赌注,为了沐氏集团的命运和未来,她把自己都搭了进去,你只用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去衡量,从来不去想自己的想法是对还是不对,一味的把仇恨与家族命运连在一体,你这样做会断送了沐氏,你知道不知道?” 沐志铭的这番话,沐念念从来不曾想过。因为在沐念念心里,沐思思与江琳根本不属于沐家,这二十多年,沐志铭也从没有把她们母女看的有多重要。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那杯牛奶就改变了。 沐念念怎会让沐思思如意? 好不容易忍到现在,终于让沐念念等到了机会,沐念念心里不知有多痛快。 沐念念说:“当初那杯牛奶本来就不属于她。” 沐志铭真的很想打醒沐念念,可他也知道,沐念念现在的眼里除了恨什么都没有了。 沐志铭愤怒道:“那杯牛奶只是一个源头,如果当初那杯牛奶给了你,以你的性子,你以为纪凡尘会喜欢?” 这话简直比在沐念念心头插把刀还让她难受,沐念念自懂得情爱就对纪凡尘一往情深,她对纪凡尘的心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可纪凡尘的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她的存在。 在邺城,不知道有多少像沐念念这样的女人妄想着能得到纪凡尘的一眼青睐,可惜都是妄想而已。 而这些,沐思思却轻易就得到了。 沐志铭见沐念念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也没有奢求她能在一夕之间明白自己的话。转身,丢下一句:“如果这次思思不能原谅你,你就好自为之吧。” 沐志铭说完,打了通电话,离开了饭厅,驾车赶往电话里指明的医院。 沐念念到了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看着沐志铭离去的背,撇撇嘴。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至于以后,沐念念也没想太多。 沐思思与沐晟晟把江琳送到医院,挂了急症,由于头部严重摔伤,被直接推到了急救室。 其实,江琳伤的很重,后脑很痛,她一直在忍受着,不想告诉沐思思,怕她担心。 快到急救室门口,江琳突然喊停,推着急救车的护士不解,问:“是不舒服吗?” 沐思思俯下身问:“妈妈,很痛吗?” 江琳轻轻的摇摇头,缓缓的张开嘴,吃力的说:“思思,要坚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记住妈妈的话,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江琳说的断断续续,沐思思听着,一边落泪一边点头:“妈妈,我知道了,您别说话了,医生马上就会给您救治的。” 江琳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眩晕,却还是冲沐思思挤出笑,抻出手,想去抚掉沐思思脸上的泪水:“别哭,傻孩子,你永远记住,泪水只是留给弱者的,我的思思是最聪明的女孩儿,一定懂得妈妈在说什么。” 沐思思抚掉脸上的泪水,点头,红肿的眼里是一片坚定:“妈妈的话,思思记住了,思思是最棒的,思思听妈妈的话,不会让妈妈难过的。” 江琳叹息了一声,似乎是沐思思的话让她产生的安定之感,她慢慢放开了拉着沐思思的手,满意的磕上了双目。 沐思思有总错觉,江琳的话这番话,好似遗言。 这个想法一出,沐思思就狠狠的甩了甩头,心里坚定的告诉自己:不会的,江琳会挺过去的,老天不会夺去她身边唯一的亲人的。 第145章:毁掉沐氏 可是,有时上天往往就是这样的残忍,不顾一切的夺去你想要守护的人。 当医生走出急救室,抱歉的说他们尽力了,病人没有挽救过来时,沐思思突然冲过去,揪着其中一名医生的衣领,怒目道:“你们是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为什么救不活一个摔伤的老人,她只是摔伤了而已,又不是不治之症,你们是庸医吗?” 被揪住衣领的医生有些错愕,但很快镇定下来,像这样失去亲人后,情绪激动的家属他们常见,并不觉得沐思思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但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另外一位医生走上前,向沐思思深深的鞠了一躬,尔后说:“这位女士,您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可是由于脑部组织摔的程度很严重,加上年龄大了,失血过多,我们真的尽力了。” 这话沐思思懂,可她就是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此时,沐思思形容不出内心的伤痛之感,只觉得大脑很凌乱,膜耳内在‘嗡嗡’的响,下一秒,她口中有咸咸的液体溢出,踉跄着一下就栽倒在地。 就在沐思思倒地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一道挺拔伟岸又熟悉的身影急急的跑了过来——纪凡尘吗?怎么可能,是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思思紧皱的眉心才铺平,缓缓的睁开眼皮。当眼睛打开的刹那,却是白白的天花板。 下一秒,沐思思忆起了发生的事情。 江琳没了。 沐思思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从病床上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推开。 随着一道低沉醇厚的噪音响起,沐思思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而后,就看到纪凡尘大步走过来,立在床边,激动的问:“你醒了?” “我妈妈呢?”见到纪凡尘,沐思思清醒过来,语带哭腔的问。 纪凡尘见沐思思这副模样,心疼的心都要碎掉了,眼见拦是拦不住的,纪凡尘索性不拦了。 江琳放在太平间,纪凡尘是绝对不让沐思思踏入那地方,可不踏入怎么行? 纪凡尘黑眸微转,看了眼林恺,林恺会意的离开了病房。 “阿姨的后世,我来处理。”纪凡尘言简意赅的说。 纪凡尘已了解了事情的真像,江琳的死,沐思思的痛,他会替她加倍的讨回来。 沐思思抽泣着,心绞痛着,她此时只看江琳一眼,至于惹事之人,她会在处理好江琳的后世后,亲自讨回来。 林恺动作迅速,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把一切安排妥当,江琳的墓地选在龙市山风水最好的地段。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见了江琳最后一面后,一切都按照当地风俗把江琳下葬。 葬礼时,沐思思抱着江琳的骨灰盒,拒绝沐家除了沐晟晟之外的所有沐家人,包括沐志铭,来参加葬礼。 从江琳死后,沐思思就下了决心,要与沐家断绝一切关系。 沐志铭被纪凡尘身边的黑衣保镖拦在龙市山外,葬礼参加不了,他急的在原地来回不停的走动。 直到沐思思与纪凡尘一行出了龙市山,沐思思见沐志铭还等在原地,走到他身边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沐志铭。 沐思思越过沐志铭,坐进纪凡尘替她打开车门的车里,车子驶离龙市山地段。 跟随着的一行人也纷纷坐进车里,车子扬尘而去。 “真的下定了决心?” 车里,纪凡尘有些担忧的看着沐思思,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沐思思转头,看着纪凡尘,那双晕染了薄薄凉意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纪凡尘:“不要怀疑我的决心。” 纪凡尘眸里划开深浓的心疼,点点头:“好,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江琳走了,这对沐思思的打击是何其之大,纪凡尘非常清楚。 沐思思转头,看着前方,那坚定有力的目光里似乎含了丝丝笑意:“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不行,我不会让你一个承受。”虽然知道沐思思性格倔强,纪凡尘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有,沐氏你怎么打算?” 沐思思冷冷的回:“毁掉。” 这话一出,不仅是纪凡尘,就连前方正专心驾驶的林恺都经不住的一怔。 “好。”纪凡尘盯着沐思思的侧脸,说:“只有你高兴。” 驾驶位上的林恺简直觉得后面的纪凡尘与沐思思是疯了,沐氏虽称不上是龙头,但在邺城也是上的了台面的,如此说毁就毁? 岂是儿戏? 沐思思的话不是儿戏,沐氏在她手中起死回生,这四年来,可以说,没有沐思思就没有如今的沐氏,想毁还不是她的一句话。 可是,就在沐思思做好了成全准备时,一个女孩儿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安亦欢? 在沐思思的脑海里,这个名字,她并无任何印象,可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在江边的咖啡厅里,沐思思见到了这个让她产生好奇的女孩儿。 安亦欢人如其名,安静又恬雅,一双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月,尤其是她颊边那抹笑,不由得让沐思思产生的好感。 有些人,仿佛天生注定要有交集,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安亦欢小姐?”沐思思带着笑意的问。 沐思思并不确定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安亦欢,只是凭感觉走到这个桌前来。 安亦欢冲沐思思点点头,笑了:“我是,请坐。” 沐思思从容的坐定,打量着眼前的安亦欢,这种沉静恬淡,与她的年龄很是不符。 安亦欢给沐思思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小,其次就是很文静,很淡雅。 一句话,沐思思对安亦欢不排斥。 沐思思问:“三小姐,您好。” 听纪凡尘说,大家都称呼安亦欢为三小姐,所以,沐思思就直接这样叫了。 安亦欢听了,笑:“沐总太客气了。” 面对安亦欢的淡定容雅,沐思思一时不知道怎么来回应。 “袁家并不难对付。”安亦欢直接开口,道明来意。 安亦欢突然的这句话,着实让沐思思不解。 后面的话,沐思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在两难,安亦欢又开口道:“袁诗琳的目标不是你,而是纪凡尘。” 第146章:不速之人 沐思思看着安亦欢,问:“三小姐为何要跟我说这些?” 安亦欢唇角微露笑意,抬眸,淡淡清清的说:“沐总裁的担心和怀疑我能理解。” 沐思思惊诧非常,听纪凡尘说过安亦欢不同寻常的聪明,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聪明。 只不过是一句寻常的问话,就让安亦欢一语道破。 这下到让沐思思有些不好意思了,感觉自己反而成了小人似的。 安亦欢没有给沐思思解释的机会,她到邺城也只是为了与沐思思打个照面,至于以后的事,安亦欢心中自是有数。 安亦欢起身,冲沐思思缓缓一笑:“沐总不必过于担心,我们还会再次相见的。” 沐思思也起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只是看安亦欢的意思是不打算解释这一切了,沐思思虽然一头雾水,又不好相逼,只好作罢。 沐思思也笑:“那三小姐,再会。” 安亦欢:“再会。” 安亦欢离开时,沐思思清楚的看到,咖啡厅里的顾客明显减少,陆陆续续的跟着离开。 沐思思猛然转身,透过玻璃窗,看到那长长的一排黑色宾利车,缓缓的驶离。 安亦欢来的莫名其妙,走的更是匪夷所思。 沐思思站在窗边,愣愣的看着那行车越驶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才拎起包包离开。 回到公司,沐思思就接到纪凡尘的电话。 纪凡尘问:“谈的怎么样?” 沐思思说:“不怎么样?” 纪凡尘轻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安亦欢的出现代表了什么,至少说明安家是站在你我这边的。” 沐思思问:“安家真的有那么可怕?还是安亦欢可怕?” 纪凡尘握着手机,立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大厦上,那目光里含着的情意显露无疑。 仿佛那大厦就是沐思思。 下一秒,纪凡尘就脱口而出:“思思,我想你了。” “嗯?”沐思思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问安亦欢的事情吗?这个纪凡尘,真是会扯开话题。 纪凡尘手握成拳,抵在唇角,轻咳一声,缓解尴尬:“安家现在是安三小姐作主,所以,安小姐就是代表着安家。” 沐思思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可转念一想,纪凡尘没在身边,看不到她的动作。 “原来如此。”沐思思立即又用言语来回答纪凡尘。 沐思思刚才的思绪还停留在纪凡尘那句‘我想你了’上面,所以,回答的就有些迟疑了。 当然,这些纪凡尘自然是看不到的。 纪凡尘双眸有些黯黯的,心里也很是失落,他那么想她,她却一点都没有反应吗? 两个人,握着电话,立在窗边,心事各异。 彼此都没有再言语,只是静默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片刻后。 纪凡尘打破沉默:“思思。” “嗯。”沐思思回答。 沐思思的心被纪凡尘那缱绻的呼唤扰的七上八下,不由自主的抬起手臂,用手指在玻璃窗的玻璃上画着圈圈。 一圈一圈的,刚画好一个圈,就被空气稀释了。 沐思思也不嫌烦,又接着一个一个的画。 纪凡尘耳边响起沐思思清柔缓润的回答,刚才那阴郁着的坏心情立即转为晴天,此刻又是柳岸花明,春天般的明媚了。 心尖上仿佛都是百花盛开。 “思思,我们结婚吧?”纪凡尘试探着问。 问完,纪凡尘有些后悔了,因为江琳刚离世,沐思思哪有心情来结婚? 纪凡尘有些懊恼,在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想的是得到沐思思,而是要无限度的陪着她。 想及此,纪凡尘不等沐思思回答,又说:“我知道自己有些自私了,可是我们已经定婚,迟早都要结婚,阿姨离开了你,剩下的日子就让我好好陪着你,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会事,当沐思思听到纪凡尘的话时,眼泪刹时就涌出了眼眶。 不是不感动,而是太感动。 与纪凡尘相处了三年,这三年里,纪凡尘做足了男人该做的事,也尽到了男人的义务,对沐家,对沐氏,对她,都像亲人般。 沐思思抚掉眼泪,控制了下情绪,说:“等着我,好吗?” “好。” 纪凡尘没有问沐思思‘等着我’是什么意思就点头答应,那是因为在纪凡尘心里,只要是沐思思说的,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也因为,纪凡尘听得懂沐思思那‘等着我’三个字的真正意思。 两人很默契,没有言语的挂了电话。 这一刻,不再需要任何的言语。 因为,心已经在一起。 安亦欢回到山上的别墅,唐浩林已等在了客厅。 唐浩林见安亦欢进了客厅,立即迎上去,问:“今天你下山了?” 安亦欢眸眼未动,迈着缓缓的步子,朝着前方榻榻米的方向去。 今天,安亦欢穿了一条连衣裙,是淡淡的湖蓝,裙摆及至脚裸,脚上配了双银色中跟凉鞋,走起路来,裙摆微荡,很是好看。 唐浩林见安亦欢不回答,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急了。 只是,唐浩林是真的很急,急的想知道安亦欢下山的目的。 安亦欢已脱了凉鞋,坐在了榻榻米上,对于唐浩林问的话,她不想回答。 唐浩林跟着坐上了榻榻米,语气柔了下来:“你这样贸然下山,是知道了山下的情况?” 安亦欢拿着,刚翻开一页,听了唐浩林的问话,缓缓把放在了身侧。微微一笑:“你想知道什么?” 唐浩林见了安亦欢这笑,心头突突的跳着,竟然有些不敢在看安亦欢的那双眼睛。 有种惧怕在唐浩林心里发酵。 “山下的情况,你是了解了,对不对?”唐浩林显得很无力。 安亦欢又是柔柔一笑,不过这次,这笑里参杂了些许寒气,直直的撞进了唐浩林的双目。 安亦欢问:“你是希望我了解?还是不希望我了解?” 唐浩林一时竟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安亦欢敛了笑,复又拿起身侧的,专心的看起来。 这种无言,等同于在扼杀唐浩林内心仅存的那点安定。 第147章:浮出水面 安亦欢年龄虽小,也从不涉足商业之中的事情,但该了解的她一样都没少了解。 唐浩林回邺城的目的,与有亮之间的关系,加上现在的袁家,都在安亦欢的掌握之中。 下山与沐思思说的那些话,只是安家对沐思思的一个见面礼而已。 唐浩林走后,李俊来到安亦欢面前,问:“三小姐,对沐总裁的保护是不是还要继续?” 安亦欢垂着眸,神情未变,柔柔道:“不,她自有纪凡尘的保护,我们的人就不要再插手,盯紧袁家。” 李俊恭敬回道:“知道了,三小姐。”回答完,李俊准备离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来,看向安亦欢,又问:“唐先生那边,还是继续盯着吗?” 安亦欢抬眸,看了眼李俊,清润的问:“这种事情,还用来问我?” 李俊立即明白过来:“我明白了三小姐,是我想太多了。” “没有大事,不要来打扰我。”安亦欢温温润润丢下这句话,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看手中的。 李俊连连回道:“知道了,三小姐——知道了,三小姐。” 哪里还敢在打扰安亦欢?急急的转身,退离了客厅。 唐浩林走的时候交待让李俊照顾好安亦欢,李俊出得客厅后,十分疑惑,以刚才安亦欢的态度来看,唐浩林要对付纪凡尘那是万万不成的,纪凡尘是沐思思的未来老公,也就是沐思思非常在乎的人,安亦欢是不会让沐思思难过的,所以,唐浩林这次的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李俊摇摇头,甩甩脑袋,这些事也不是他应该操心的。 唐浩林已有月余不曾与沐思思见面,从安家离开,回到邺城,唐浩林就去沐氏找沐思思。 江琳办理后世那天,唐浩林没有参加,不是他不想去,而是沐思思拒绝了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人。 除了纪凡尘和纪凡尘的人,在邺城商业上的和朋友之类的人,沐思思统统都拒之在外。 提到纪凡尘这三个字,唐浩林心中就有股恶气。 沐思思正在办公室,与公司几个高管正在商量合作方案的事情,唐林走过来,俯在沐思思耳侧:“唐浩林在一楼大厅。” 沐思思抬眸,唐浩林会意,亲自到大厅把唐浩林迎到了沐思思的办公室。 唐林出了办公室,沐思思就结束了会议,坐在沙发上等着唐林把人迎上来。 不过半刻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唐林把唐浩林引到了沐思思面前。 一个多月不见,沐思思似乎变了。 这是唐浩林见到沐思思时的第一感觉,尤其沐思思那双落在唐浩林脸上的目光,柔和中染了抹了然,仿佛那眸洞悉了一切似的让唐浩林不舒服。 沐思思看着唐浩林,笑:“怎么,不认识了?” 唐浩林紧紧盯着沐思思的眼神还真让人有种错觉,好在沐思思与唐浩林自小一起长大,沐思思对唐浩林的目光有种免疫力。” “是呀,一月而已,我竟然觉得像有一年未见你了。”这是唐浩林的心里话,在沐思思面前,唐浩林愿意卸下所有防备。 这是唐浩林的习惯,也正是有了这种习惯,唐浩林从安亦欢那里离开后,就直接来找沐思思了。 因为,唐浩林不安,很不安。 沐思思示意一旁的唐林,唐林会意,退出了办公室。 沐思思说:“坐吧。” 唐浩林温润的眸盯着沐思思,问:“你就不问我来的目的?” 沐思思看了眼唐浩林,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眸光又落在唐浩林脸上:“重要吗?” 唐浩林坐在沙发里,似是叹息了一声:“是呀,不重要了。” 沐思思端着咖啡杯,看着有些秃废的唐浩林:“你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唐浩林一怔,没想到沐思思会这样直白的问他,而后一笑,有些了然,自嘲道:“你我之间真的要因为一个纪凡尘就生分了?” “你这话有问题。”沐思思说:“纪凡尘是我的未婚夫,我自是要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在告诉我,如果我不收手,我们之间从此就会成为陌路?”唐浩林看向沐思思,问出这段时日想问,却没有敢问出口的话。 原来你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却还在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你什么都不知道。 唐浩林说不出心中的滋味,二十多年的感情,纵然在沐思思心里一直把他当成哥哥在看待,唐浩林也无悔,只要能在一个地方,看着她,保护着她,就好,就足矣。 可是这些,沐思思明明是知道的,明明她什么都明白的。 沐思思淡淡的叹息一声,说:“我们之间的兄妹情谊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同时你也要明白,纪凡尘是我的男人,我站在他身后是天经地义。” “你的男人?”唐浩林轻笑,突然那眸里就笑出了泪来,直直的看着沐思思,问:“如果我要的是他的一切,你又当如何?” 沐思思迎着唐浩林的目光,斩钉截铁的回:“会与你为敌。” 会与你为敌,多么犀利又坚定的回答。 唐浩林:“我明白了。” 心里的疑惑终是得到了答案,虽然这答案糟糕透了,虽然这答案快让唐浩林窒息,可是纵然是再烂的答案,也是答案不是吗? 也许,是到了该死心的时候了。 沐思思不后悔说话这样的决绝的话,与其与唐浩林打太极,绕着圈圈,不如索性把话都挑明,说透。 这种酣畅淋漓的直白,其实与唐浩林是好的,与沐思思也是好的。 唐浩林离开了,带着伤心难过离开了。 走出沐氏大厦,唐浩林站在大厦外的台阶下,抬头,看着这栋高楼,眼神逐渐黯淡下来:“二十多年了,你终久还是没能伴在我身边,你终久这是回到了他身边,难道你就真的不后悔?不后悔当年的事?不后悔那次意外?” 沐思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立在楼下的唐浩林:“我们注定不是同路人。” 第148章:宴会内幕 暗伏在沐氏集团周围的探子把唐浩林去沐氏找沐思思的消息带回来后,林恺的第一反应是怕纪凡尘会压制不住怒火。 唐浩林一而再的挑衅,现在看来不仅仅是想要复唐家那么简单了。 林恺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纪凡尘。 其实,纪凡尘也正等着林恺的到来。 纪凡尘在书房看方案,见到林恺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抬了眸问:“来了?” 林恺走过去,停在纪凡尘身侧:“知道我要来?” “唐浩林从沐氏走了?”纪凡尘问。 林恺:“你知道。” 转念一想,纪凡尘知道这事也很正常,沐思思是纪凡尘的心尖肉,但凡是涉及沐思思的事,纪凡尘自是会亲力亲为。 想及此,林恺端详着纪凡尘,疑惑的问:“这次不打算找唐浩林麻烦了?” 纪凡尘放下手中的文件,没有回答林恺的话,而是从桌子一侧的抽屉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了林恺。 林恺接过来一看,笑道:“袁诗琳真是执着,看来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纪凡尘慵懒的往椅背里一靠,挑着眉,也笑:“到底还是太年轻。” “那不正好吗?年轻就是资本,这对于袁诗琳来说,就是最好的砝码,引你的最佳砝码。”林恺打趣的说。 未了还冲纪凡尘挤挤眼,那意思仿佛在说,这话你懂得。 纪凡尘动了动,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眼睛直直的盯着林恺:“你别光顾着来取笑我,如果袁诗琳真的想利用美色,我第一个就把你推出去做挡箭牌。” 林恺见纪凡尘不像是开玩笑,正色道:“我可是有底线的,我不可能做对不起雅雅的事。” 纪凡尘起身,不在与林恺闹着玩,冲林恺招招手,两人来到沙发这边,相对而坐。 林恺敛起玩世不恭,知道纪凡尘接下来要谈重要的情事。 “晚上的宴会,你不参加,我只带荣连森。”纪凡尘说。 林恺点点头,同意。 然后问:“是继续保护沐思思?” 纪凡尘:“她的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最安心。” 林恺冲纪凡尘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纪凡尘把命给林恺,林恺自是要倾尽全力。 袁家今晚办的这场宴会阵仗相当大,这是袁诗琳回到邺城袁家所办的第二场宴会。 第一次,是为了袁诗琳的终身大事。 而这一次,却是赤裸裸的冲着纪凡尘。 袁诗琳像个美丽的蝴蝶,穿梭于人群中,巧笑嫣然与来宾敬酒,礼貌周到又大方得体,得到上流社会很多青年才俊的青睐。 可在袁诗琳心里,并不仅仅满足于这些。 纪凡尘的到来,掀起了这个宴会的高潮。 袁诗琳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步伐轻盈,扭动着水蛇腰去迎接纪凡尘。 这一刻,所有的光环都打照在袁诗琳身上,她像个美丽高贵的公主,仿佛在等着王子的到来。 “纪总裁,大驾光临,荣幸致致。”袁诗琳伸出那双白皙又修长的手,递到纪凡尘面前。 纪凡尘眸里含笑,没有言语,伸出手,握着袁诗琳的。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就松开了。而后,冲着人群中走去。 丝毫没有把十分热情的袁诗琳放在心上。 总之,纪凡尘是不会给袁诗琳一点误会的机会。 袁诗琳也不气恼,纪凡尘的态度跟她料想的差不多吻合。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袁诗琳不会计较,反而更加热情,更加大方的靠近纪凡尘。 这么明显的举动,宴会之人都已明白,袁家的胃口太大,原来是冲着纪凡尘来的。 叶天启今晚也带着叶澜依参加宴会,见此,叶天启向身侧的叶澜依道:“你应该向人家学学,现在这个社会,光有外在的漂亮是无用的,还要用内在的城府与心机,你明白吗?” “我明白。”叶澜依说。 叶澜依嘴上这样回答,可心里却不这样认为。 不远处,袁诗琳紧紧跟随在纪凡尘身侧,执着又有耐心。 看在叶澜依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相当年,叶澜依与纪尘在一起时,袁诗琳也只有站在一旁眼红的份,时过境迁,却互换了角色。 纪凡尘没有理会一直跟在身侧的袁诗琳,她想跟,就跟着好了,在纪凡尘眼里,就把袁诗琳当成一条向主人摇头摆尾的狗儿罢了。 可是,这狗儿如果一直这样跟着,也着实挺让人心烦。 荣连森是很聪明的,纪凡尘不理会,他自然也不用理会。 但荣连森能看懂纪凡尘脸上没有明显显露的神色,心下了然。沉思了一下,荣连森走过去,拉了拉袁诗琳手臂,扯着他的大嗓门儿道:“袁家这是办的什么宴会?有这样的宴会吗?” 周围闻声的人都停止下来,看着荣连森的举动。 荣连森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下来,看着他时,他又冲一旁还不明所以的袁诗琳道:“我凡哥来参加你们袁家的宴会,是你们袁家亲自送了邀请函的。可你们袁家到好,打从我凡哥进了这个宴会的门,你这个袁家小姐就一直紧盯在身侧,是什么意思?是怕我凡哥偷了你们袁家的宝贝还是怎么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更有甚者已对还立在纪凡尘身侧的袁诗琳开始了指指点点。 因为荣连森的话没错,大家都看在眼里,自纪凡尘来了以后,袁诗琳的确是紧紧的跟着纪凡尘,而且片刻都未离开过。 纪凡尘眸眼含笑看着这个现场,对荣连森的办事能力再一次的肯定。 别说今天荣连森说的是实话,哪怕不是实话,纪凡尘到要看看,在场之人,有哪个敢站出来替袁家说话。 此时,现场有点尴尬,袁诗琳今晚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刚才还对袁诗琳青睐有佳的那些年青才俊,眼里都浮出了轻佻又蔑视的光。 纵然袁诗琳内心强大,但她也只是个没经过事情的女孩子,架不住这样的阵仗。她冲一旁的管理使了眼色,管家了然,转身退离了人群。 管家退出人群后,直接去了二楼找袁立伟。 第149章:下场 袁立伟正在二楼与几个合作商相谈后续的合作,管家匆匆的跑来,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袁立传顿时脸色大变,向几位合作商说了声抱歉,就匆匆出了房间。 在通往楼梯的走廊上,袁立伟问:“刚才不还好好的吗?诗琳到底怎么惹到那位阎罗了?” 袁立伟脚步很快,很急,管家年龄有些大,步伐跟的有些慢,听到袁立伟的问话,跨了几步,到了袁立伟身侧,回道:“是纪总身边的荣总。” 袁立伟轻挑眉梢,脚步慢下来:“我没有得罪过他呀?”然后又问:“莫不是那位默许的?” 这个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荣连森是纪凡尘的人,如果不是纪凡尘授意,谁会来搅这样的场合。 除非,他脑子有病。 袁立伟见管家不答,心里已然明白了。 袁立伟到了楼梯口,看到的就是袁诗琳被围在中间,周围有很多只手正对她指指点点。尤其一些女人,言语之中甚至都有了不堪入耳的话。 袁立伟蹙紧着眉心,叹息一声,无力的下楼来。 “各位,各位,这是怎么了?”袁立伟笑哈哈的上前来圆场:“都是在邺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今天能来参加我袁家的宴会就说明咱们平时没有恩怨对不对。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袁诗琳见了袁立伟,立即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奔过去,扑进袁立伟怀里,哭泣道:“爸,我只是仰慕纪总裁的威名,想离他近一点,多了解一些,我没有别的意思。”袁诗琳抽泣着解释,又抬眸看了眼挑事的荣连森:“可是,荣总却不依不饶。” 然后,眼泪唰唰的就掉下来,好像被人欺负了似的,那模样让人看着着实心痛。 纪凡尘此时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指中托着高脚杯,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那有些紫红的液体一圈圈的游移在杯壁上。 突然,摇晃的动作停止,紫红的液体受到了阻力般倾刻间逆流倒转,然后停止,静默的束缚在杯子里。 纪凡尘抬手,抑头,喝下杯中所有的红酒。 放下酒杯,他走过去,眸里染霜般,扫视了一圈在场之人。 这种无言的威势,让在场之人,都为之一振。 大家都暗暗为袁家父女捏了把汗,纷纷倒退,与袁家父女保持距离,以免惹祸上身。 袁立伟安抚好袁诗琳,走到纪凡尘面前,屈着背,说:“纪总裁,小女不懂事,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纪凡尘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寒冽的目光落在袁立伟脸上,笑着开口:“放在心上我自是不会,我只是想让袁总管教好自己的好女儿,毕竟,修养很重要。” 这句话完全是实实在在的打了袁诗琳一巴掌,而且打出了血。 袁立伟虽觉得纪凡尘这话有些重了,但他却没有勇气去反驳,谁让纪凡尘句句都在理,还有在场之人的见证呢。 本想借着今晚这场宴会,让袁诗琳在邺城的名头更大些,看来,事与愿违呀。 袁立伟真是头大。 “纪总裁说的对,是我袁某人教女无方。”袁立伟不甘不愿的话,算是致了歉。 纵然袁立伟再有不甘,在今天这个场合他是万万不能发作的,一旦发作,在邺城将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不是纪凡尘容不下他,而是邺城那些商人容不下他,因为,邺城的规矩向来如此。 纪凡尘的话之所以在邺城有一定的份量,不仅仅因为他的为人与处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他不会在邺城主动挑事。 商人的最终目的就是盈利,而不是造事。 这一点,纪凡尘在邺城带了个好头,所以,邺城的商人敬他畏他。 袁诗琳见了袁立伟在纪凡尘面前的卑躬屈膝,一种恨意在心口慢慢滋生。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种被人戏弄的滋味,我袁诗琳记下。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袁家得罪了纪凡尘,叶天启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快。 自从唐浩林那晚找了叶天启,道明了想与袁家联手后,叶天启就一直在暗中调查袁家的生意和这些年在邺城的根基。 调查中发现,袁家在邺城算是根基牢固,但袁立伟这个人有些自大,这是最大的致命弱点,今日,叶天启还真是见到了袁立伟的这一面。 看来这个袁家,也是不能为谋之人。 叶天启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纪凡尘见事情达到了预期效果,袁诗琳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在场之人也都见到了袁诗琳的真实面目,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停留,准备离开。 纪凡尘要走,那些参加宴会的商人自是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他们可不想为了一个袁家去得罪纪凡尘。 袁家得罪了纪凡尘,以后袁家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袁立伟纵然心里再有不甘,还是亲自把纪凡尘送到车边,亲自为纪凡尘打开车门,然后十分歉意的说:“今晚很抱歉,都是我平时太纵容她了,纪总裁您可不要放在心上。” 纪凡尘坐在车后排,从摇下的车窗里丢下一句:“你们袁家的事,我是不会插手,希望袁总明白这个道理。”说完,纪凡尘抬眸,冲驾驶位上的荣连森道:“开车。” “好的,凡哥。”荣连森发动车子,方向盘转在手中转了个弯,车子驶入回别墅的主干道。 袁立伟站在路边,看着纪凡尘的车子消失在夜幕,才叹息一声,转身就看到刚才还待在宴会大厅的几个大商家同时走了出来。 袁立伟迎上去:“时间还早,几位不多坐坐了?” 其中一位看着袁立伟,语气十分诚恳:“你也真是太娇惯你家诗琳了,纪凡尘可不是轻易能惹的主,你让我们几个还怎么敢待在你这里?”说完,也不等袁立伟的回答,径自走到自己的车旁,上车离开了。 其他几人也冲袁立伟摇摇头,纷纷上了自己的车。 袁立伟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子一个个的驶入夜色,直到消失看不见,突然抬头看了看没有半颗星子的天空,怎么就觉得这夜是如此的冷呢。 第150章:挑拨离间 是呀,冷的不止是袁立传,袁诗琳也有同感。 因着这个插曲,刚才还想与袁家结亲的那些才俊保留了观察状态。 热闹的宴会大厅,此时冷冷清清,除了袁家的佣人和袁诗琳几个要好的闺蜜,人基本已走完。 袁诗琳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到了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纪凡尘在邺城的影响力,而沐思思也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 今晚的纪凡尘,绝对是来替沐思思出气的。 看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袁诗琳的猜测一点没错,纪凡尘就是为了给沐思思出气才来参加袁家的宴会。 荣连森从后视镜里看着纪凡尘,笑着问:“凡哥,沐总受的气总算是给找回来了吧?” “今晚只是警告而已。”纪凡尘面无表情的说,而后理了理手腕处 他早说过,动了他纪凡尘的人,他总会讨回来。 荣连森一怔:“凡哥是说,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 荣连森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 纪凡尘轻笑了下,问:“不然呢?你以为我的人是随随便便想让人气就让人气?想给脸色就给脸色的?” 荣连森这下终于明白了,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沐思思。 看纪凡尘这护犊子的狠冽劲头,袁家以后还有得受。 纪凡尘在袁家宴会上替沐思思出气,这事除了林恺与荣连森,沐思思本人是不知晓的。 如果不是在商场上与袁诗琳偶遇,沐思思怎么也不会想到,纪凡尘会为了她去找袁诗琳麻烦。 袁诗琳带着闺蜜在二楼专柜挑衣服,刚好这家店是沐思思常光顾的那家,两人就这样遇到了。 袁诗琳虽心里那口气还没有咽下,但场面上的礼貌还是要维护的,就冲对面的沐思思道:“沐总裁来逛街?” 沐思思点点头,问:“袁小姐也是?” 袁诗琳伸出一只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抚了下她那大波浪卷发,嫣然一笑:“我没有沐总裁的能力和手腕,也只有在这商场里逛逛,买买衣服首饰之类的,才能体现我的价值呀。” 袁诗琳嘴上说着恭维的话,以为沐思思听不出这是言不由衷的取笑? 沐思思眉心微微挑了下,复又恢复,冲袁诗琳道:“那袁小姐慢慢体现你的价值,我就先走了。” 袁诗琳本来是想用这种巧妙的言语羞辱沐思思的,没成想反被沐思思将了一军。 新仇加上旧恨,袁诗琳更加恨上了沐思思。 沐思思走出老远后,还感觉到后背上似有一道毒辣的眼睛,快要把她的背盯出个窟窿来。 快要走到自动滑梯旁,身后响起了有力又急促的高跟鞋声,沐思思还没有回头,就听到袁诗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沐思思,你站住。” 沐思思闻声,转身,看着袁诗琳,问:“袁小姐,还有事?” 袁诗琳抱着双臂,端详着沐思思,不答,反问:“你到底给纪凡尘下了什么蛊?” “什么?”沐思思看着袁诗琳,好笑的问:“请袁小姐再复述一遍。” 袁诗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跑来说出这番话,也许是因为内心里的那种不甘和傲然不容许她败给从小到大都不及她半分的沐思思。 “我说的什么,你心里清楚。”袁诗琳傲慢的抑着头:“不要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在邺城,没有一个女人能虏获他的心。” 沐思思看着面前可笑的袁诗琳,笑了:“既然如此,你怕什么?” 袁诗琳眸色温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她冲沐思思道:“我怕?从小你们沐家的人都是弱者,在我们袁家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沐思思好整以暇看着袁诗琳:“那么,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是想表达纪凡尘被我收了心你不甘?还是想表达一个打小都不如你的我夺了纪凡尘的心?” 这些话,正戳在了袁诗琳心口上,她与沐念念同出一辙,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袁诗琳是很傲慢,傲慢的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傲慢到把前些日子宴会上纪凡尘的话都忘了一干二净了。 沐思思越是淡然,袁诗琳就越来气。 “收起你那副可怜的嘴脸,纪凡尘又不在这里,装给谁看?”袁诗琳说完,轻蔑笑道:“从小你就没有我聪明,可提到虏获人心这方面,你还真的是有天赋。” 沐思思觉得被狗咬不打紧,但如果被狗咬了,那狗还拽着不放,那就不能客气了。 沐思思看着像条疯狗一样的袁诗琳,不怒反笑道:“别说我从未想过去虏获纪凡尘的心,就算有,与你有关系吗?” 袁诗琳余光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过来,狡诈一笑,语气突然软下来:“你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得到纪凡尘的心?那你还跟他订婚?” 沐思思看着袁诗琳神色之间的变化,知道袁诗琳从小就阴险,这突然变换的口气,让沐思思脊背发凉。 但她还是笑了:“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我跟纪凡尘之间有你什么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袁诗琳也笑“我知道这些跟我没有关系,可是你别忘了,十年前,你与唐浩林和商忆南之间的事,在邺城人尽皆知。” 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钉住了,周围的气息突然冷却下来,寒寒的凉气从头顶渗入到心脏,整颗心因听到这句话而变的僵硬。 无法挪动脚步,纪凡尘立在那里动弹不得。 荣连森蹙着眉心,盯着一米开外的袁诗琳,却是冲一旁不动弹的纪凡尘说:“凡哥,这个不作不死的袁诗琳,看来她是忘了上次宴会的事了。没关系,我这就去提醒提醒她。” 纪凡尘轻冷道:“我们回去。” 纪凡尘说完,转身迈步,向来时的路口走去。 荣连森看了眼前方的沐思思,怎么会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沐思思也有同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觉得心里特别慌,特别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第151章:剖析真像 袁诗琳目的达到,余光里,纪凡尘已离开,她唇角擒着一抹笑意,得意的抑着头,轻笑:“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我袁诗琳也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不要以为有了纪凡尘你就可以天下无敌,就算是,我也不会让你过的如此惬意。” 沐思思看着袁诗琳脸上的笑,非常的刺眼,也笑了:“希望会如你所愿。” 说完,沐思思踏上自动滑梯,没有再理会一再挑衅的袁诗琳。 袁诗琳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滑梯上的沐思思身上,敛了笑:“沐思思,男人的妒嫉心理是很可怕的。” 下了滑梯,沐思思还能感觉到袁诗琳强烈的落在身上的目光,内心里的那种不安更甚了。 这种让沐思思无法掌控的心绪一直缠绕着她晚上回到别墅,见到了纪凡尘,见到了纪凡尘的怒火,沐思思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沐思思房间里。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纪凡尘看着沐思思。 他晚上喝了点酒,虽不多,但那酒很烈,后劲上来,这会儿竟然有些头晕目眩。看着沐思思,就想到了十年前,想到十年前,纪凡尘就非常痛苦。 沐思思不知道纪凡尘让自己解释什么,问有些醉意的纪凡尘:“你想知道什么?又想让我解释什么?” “呵——。”纪凡尘挑着眉梢看着沐思思,一时哑口无言。 解释什么?也是,解释什么呢?唐浩林也好,商忆南也罢,都是沐思思的过去。 纪凡尘本是斜躺在沙发上,听了沐思思的话,双手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走到沐思思身侧。问:“是不是很讨厌袁诗琳?” 沐思思有些错愕,转头看了眼纪凡尘,有些奇怪的问:“怎么想起提她了?” “下午你们争执,我在场。”纪凡尘说。 沐思思这次转了身,盯着纪凡尘,语气冷了下来:“所以,你晚上就来兴师问罪?” 人说酒醉心里明,纪凡尘就是这种。 “你是在生气还是在吃醋?”纪凡尘唇角微微翘起,酒也醒了一半。 沐思思目光从纪凡尘脸上移开,回道:“你想多了。” 纪凡尘笑:“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脸怎么说变就变了。” 沐思思感觉好笑:“说变就变的人应该是你吧?” 纪凡尘又笑,抚着下巴想了会儿,然后答非所问:“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沐思思推开纪凡尘,走过去倒水喝,只是她心里有事情,水杯里明明有水,她却没有看到,拿起一边的水壶就往杯子里加水,这一下,全满了出来,顺着杯壁流到桌子上。 “这就是心不在焉的代价。”纪凡尘手中拿着抽纸,铺在桌面上,把水吸干。 沐思思怔怔的看着他,尔后不确定的问:“你是指袁诗琳?” “不然呢?”纪凡尘把吸了水的纸巾扔入垃圾桶,走到洗漱间清洗完手,走到沐思思面前:“袁诗琳一而再的挑衅,目的是什么?你了解了没有?” 沐思思摇摇头:“没有,我了解那个做什么?我又不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把她放在心上是应该的但她的话你要放在心上,你要了解,像袁家和袁诗琳这样性格的人,好胜心最重,最起码你要知道她恨你的原因。”纪凡尘说。 沐思思小声嘀咕了一句:“她恨我的原因还不是因为你。” “什么?”纪凡尘问:“大点声。” 沐思思不想说了:“没什么。”然后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纪凡尘没有办法,看着沐思思,宠溺道:“好,你早点休息,明早见。” 沐思思点点头:“明早见。” 纪凡尘退出房间,关好房门,回书房看方案了。 沐思思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靠在床头。想了想纪凡尘说的话,别说,还真是有道理。 袁诗琳的动机是什么,到目前她还没有搞清楚,袁诗琳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袁家,还有,袁诗琳还底恨的是沐氏,还是恨的她沐思思。 为些问题一旦在脑海里出现,就形成了很多值得剖析的因素。 沐思思民断定,袁诗琳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是纪凡尘还是唐浩林? 沐思思越想心里就越是后怕,如果袁诗琳真的为了唐浩林,那以袁诗琳那性格,必然会先来针对她。 看来,纪凡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袁家已然站到唐浩林身后。 沐思思轻轻躺下去,却没有半点睡意。 因为昨晚睡的晚了,早上沐思思就起的晚了。 到了楼下,林恺已到了,看到沐思思,出奇的没有打起了招呼:“早。” 沐思思看了眼坐在林恺对面的纪凡尘,拿眼睛询问林恺是不是发烧了。后者只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不过,林恺今天早上的表现,纪凡尘相当满意。 所以,吃完早饭回公司的车里,纪凡尘冲林恺道:“多谢。” 林恺有些莫名:“谢什么?” 纪凡尘:“你终于意识到她是我的思思了。” 林恺才反应过来,问:“你说刚才的事?” 纪凡尘:“不然,你以为呢?” 林恺坐在副驾驶位,听了纪凡尘的话,转头看着后面的纪凡尘,说:“既然她是你心里的宝,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她是个比较优秀的女人,特别是当了解到她在沐家所受的那些苦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没有男人气概。” “所以,你就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林恺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呀,虽然我觉得你太爱她了,怕外人会钻这个空子,掌握到她就是你的软肋,怕以后会拿来威胁你。但等到这种事情发现的时候在说吧,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也说不定呢。” 纪凡尘看着林恺,心里由衷的觉得有林恺这样一个能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朋友实在难得。 纪凡尘冲林恺道:“一说的我都在心里,但感情的事情是由不得我们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林恺当然清楚,雅雅不就是嘛。 第152章:醉酒之话 昨晚纪凡尘的话,沐思思记在了心里,不管什么事,都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才好对症下药。 袁诗琳一再的挑衅,她又以什么立场来挑衅? 沐思思立在窗边,向一旁的唐林道:“去查查,袁诗琳回来后,都见了那些人。” “好的,思思姐,我现在就去。”唐林看着沐思思的侧影,有些欲言又止,但终久什么都没有说,退离了办公室。 唐林出了办公室,把沐思思交待的事情汇报给了纪凡尘。 纪凡尘听了唐林的话,说:“交给我来处理,十五分钟后把调查结果给你。” 唐林:“好的,纪总。”然后,在纪凡尘快挂断时,又急急叫了声:“纪总,等等。” 纪凡尘问:“还有什么事?” 唐林握着手机,斟酌了又斟酌,才说:“纪总,能不能不要把我向你汇报的事情让思思姐知道,我担心——。” 后面的话被纪凡尘打断:“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如果有一天思思知道了,我会担起所有。这些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是我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才拜托你的。” “是我心甘情愿的。”唐林眼里一片坚定,语气也十分坚定:“思思姐的安全也是我最担心的,有了纪总,那些想伤害她的人就会忌惮。” 纪凡尘笑着安慰唐林:“没事,思思会了解你的苦心。” 唐林安定下来:“谢谢纪总。” 唐林说完,回头看了眼沐思思办公室,希望沐思思不要怪她才好。 结束通话,纪凡尘立即给荣连森拔了电话。 荣连森这几天一直呆在自己的公司,此时正在与几个核心高管谈公司目前的境况,接到纪凡尘的来电,他走到阳台上去。 “凡哥。” 纪凡尘:“现在立即查一下袁诗琳回来后都跟那些人接触过。” 荣连森问:“急吗?” 纪凡尘:“十分钟后,我要知道答案。” 荣连森心里一惊,说:“我明白了。” 纪凡尘交待十分钟,荣连森哪里还敢耽搁,走回到房间,吩咐完几个高管,他就出了办公室。 十分钟后。 荣连森带着查到的消息到了纪凡尘办公室。 “凡哥,这就是查到的资料。”荣连森说着,把资料递到纪凡尘手中。 纪凡尘接过来,扫了眼,看着上面有两个名字标注着红线,问:“这两个是接触频繁的?” 荣连森点点头:“是的,看来袁诗琳与唐家还有沐家关系都不错。” 纪凡尘哼笑:“不错?沐念念那个没有脑子的,被袁诗琳卖了还要帮着人家数钱。”说完,纪凡尘盯着纸上唐浩林三个字,咬着腮帮:“至于唐浩林,袁家与唐家早在十年前关系就非同一般,看来,袁诗琳去挑衅思思,目的很明朗了。” 荣连森不解:“凡哥,我不明白。” 纪凡尘看了眼荣连森,走到沙发旁,把那张写着名单的纸丢在桌面上,尔后坐入沙发里,又示意荣连森过来坐。 待荣连森坐下后,纪凡尘跟他解释:“唐浩林想复唐家,目前能帮他的除了有亮就是袁家。” 这样一解释,荣连森明白过来,但想了想,还是有此地方不明白:“那叶家呢?” “叶家只是唐浩林回来的一条线,如果不是有亮推荐,我不会把唐浩林从那个地方弄回来。”想到这件事,纪凡尘就很窝火,这是自他有决策权后,下达的唯一一件失误的命令。 荣连森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看着纪凡尘道:“凡哥,那你让我查袁诗琳回来后接触了那些人,是有什么用?” 纪凡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部特制手机,打开相机功能,把那张纸上写着的名字拍了下来,发给了唐林。 发完,纪凡尘把手机装入兜里,看向荣连森:“有用。” 唐林接收到纪凡尘的式纸上,然后去了沐思思办公室。 沐思思正在看文件,唐林走过去,把名单递给她:“思思姐,这是查到的袁诗琳回来后,接触人的名单。” 沐思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接过来,看了一眼,一丝讥讽的笑自唇角溢出:“看来沐念念也有参与,她还真是不把我置于死地不罢休呀。” 看沐思思一副风淡云轻的口气,一旁的唐林却急了:“思思姐,她可是你妹妹呀,怎么跟着外人一起对付你呢?” 亲妹妹?她不是。 沐思思轻笑:“她跟我不是一个妈生的,怎么会跟我站一边?她巴不得我被袁诗琳打败,被纪凡尘丢弃呢。” 唐林见识过沐念念那大小姐的脾气,趾高气扬,目中无人,霸道善妒。 总之,该有的名门闺秀的气质和修养,沐念念是一点没有。 “好了,不说这些了。”沐思思看着唐林,说:“去约一下沐念念。” “啊?”唐林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眼里带着不确定的询问。 沐思思轻轻一笑,冲唐林点点头:“是的,你没有听错。” 唐林虽不明所以,但只要是沐思思交待的,她都会执行。 立即说:“好的,思思姐,我这就去约。” 唐林出了沐思思办公室,按照老习惯,第一时间把沐思思的想法转达给了纪凡尘。 纪凡尘表示知道了,交待让唐林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沐思思之所以约沐念念,不是已经原谅了她,原谅了她对江琳所做的事。 相反,如果可以,沐思思真想把沐念念碎石万段,可沐思思知道,江琳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琳的教导里,不允许沐思思对亲人相残。 沐思思只想让沐念念明白,袁诗琳在利用她,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沐念念不见沐思思。 沐念念的这一点,沐思思已经料到了。 不见?可以,她沐思思是不会让沐念念如愿的。 沐家老宅,快一年未踏入的沐思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中。 沐志铭被佣人搀扶着,从二楼下来,看到沙发中的沐思思,一双老眼因激动差点掉下泪来。 “思思,真的是你。”沐志铭盯着前方的那道身影,双眼因为模糊,而眯成了一条线。 沐思思起身,看着沐志铭,七个多月没见,沐志铭整个人老了一圈,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种激动的不敢置信。 被佣人搀扶着,走的很缓慢。 “是,我回来了。”沐思思站在原地答,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可以落在沐志铭耳中。 沐志铭走过去,看着沐思思,欣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家人,那有隔夜仇?” “沐念念在吗?”沐思思冷冷的问。 江琳的死,沐思思可以不计较,但不代表她就会原谅。 沐志铭一听,神色低沉,知道沐思思这还是没有释怀。 也是,江琳这事,如果搁在沐念念身上,她定是会不依不饶。 可办完江琳的后世,沐思思只是没有再踏入沐宅,并没有对沐念念怎么样。 至于公司,沐思思也打理的很好,每个决策都拿捏准确。 这就是沐思思,一个被江琳教导的出色又有修养的沐思思。 而沐念念呢?提到这个名字,沐名铭内心那股压制着的怒火就快压不住。 唉!沐志铭叹息一声:“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回家了。” 沐思思蹙了眉:“您就由着她的性子来?” 说完,见沐志铭愣愣的看着她,沐思思直摇头:“算我没问,我虽然姓沐,但已经跟沐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沐念念回来就让她去找我,如果她不来找我,等我找到她,事情就不是这样简简单单了。” 沐思思丢下这句话,不去看沐志铭那双含着泪花,有些浑浊的眼。 转身,离开沐宅,回了公司。 到了办公室,沐思思把包包扔入沙发里,去酒柜旁取了瓶红酒,又拿了支高脚杯,拔掉瓶塞,给高脚杯里注入了紫红的液体。 沐思思指上托着红酒杯,摇晃着,那些年在沐宅里一幕幕都像倒放的电影般,啃噬着她的心。 不是不痛,是很痛。 被最亲的人伤,那种痛是无法言语的。 抬起手臂,把酒杯送到嘴边,沐思思抑头,一饮而尽。 涩涩的味道在味蕾上打转,夹杂着丝丝的甘。 唐林知道沐思思心情不好,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沐思思从沐宅回来,心情都不好。 这是常识,更是惯例。 唐林不想看到沐思思难过,所以,悄悄给纪凡尘发了消息。 纪凡尘正在开会,一个很重要的高级会议,商讨纪氏第一百零六个子公司开在那个城市。 桌上的手机闪闪的提示有信息,纪凡尘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沉郁。 坐在下首位置的林恺注意到纪凡尘的异样,用眼神提醒,这是在开会。 可是,没用。 下一秒,纪凡尘的人就腾的从椅子里弹站起来,这个迅速的站姿让几个高管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都怔怔的看着纪凡尘,以为他接下来会有什么重要的话说。 “今天的会议暂停,改天再议。”纪凡尘丢下这句话,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会议室。 高管期待的话,原来就是这句?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纪凡尘会突然丢下他最爱的工作,跑了? 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大家同时又把目光移到了林恺脸上,带着询问,林恺摊开手掌,摇摇头。 林恺在心里叹息一声,跟着纪凡尘出了办公室。 纪凡尘出了会议室,直接打电话给荣连森,让他查沐念念人在哪里。 林恺在身后问:“是你的思思又有什么事了吧?” “明知故问。” 纪凡尘脚步很急,没有回头,直接往电梯方向去。 林恺:“我就知道,又遇到什么事了?” “为了沐念念。” 说完,纪凡尘率先进入总裁专用电梯,林恺紧跟着也踏入。 待电梯门合上,林恺转过头,看着纪凡尘,问:“怎么又扯上了沐念念?沐思思不是跟沐家没有关系了吗?” 这件事解释起来比较繁杂,纪凡尘就把沐思思为什么找沐念念的事讲给了林恺听。 林恺听完,却笑起来:“你就是因为沐思思因为找不到沐念念心情不好,就丢下公司那几个股东,跑去安慰她?” 纪凡尘斜眼看着林恺,十分不悦:“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林恺答的很干脆。 但他唇角强忍着的笑意,让纪凡尘很是不爽。 “笑什么?” 林恺继续忍,十分淡定的反驳:“我没有笑啊?” 好吧,没笑就没笑。 纪凡尘睕了林恺一眼:“暂时先放过你。” 林恺心虚的不敢再看纪凡尘,刚好这时电梯到达了一楼。纪凡尘踏出电梯,林恺捂着嘴紧跟其后。 车子就停在大厦前,林恺去驾驶座那边开车,纪凡尘坐在后排。 这个时间段,车流不多,所以很快就到了沐氏大厦。 纪凡尘下车,没等林恺,直接走进大厅,冲向电梯,按了总裁办的数字。 林恺停好车,走进大厅,刚好看到电梯门合上。他摇摇头,这个纪凡尘,看都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算了,看在他那么担心的份上,原谅他了。 林恺会意一笑,走过去,按开另一边的员工电梯。 沐思思已喝了第三杯了,唐林劝不住,眼见第四杯又快被沐思思喝尽,唐林急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正要再次上前劝,办公室的门推开。 纪凡尘走进来,几个快步走到沐思思身边,夺下她手中的酒杯,有些恼:“不要命了?” “你怎么来了?”沐思思有些微醉了,看着纪凡尘竟痴痴的笑起来:“你下午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 纪凡尘去搂沐思思的腰,想把她放在沙发里。 唐林见状,识趣的退出办公室。 刚出办公室,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林恺,唐林看了眼被自己关的紧紧的那道门,不想让林恺进去破坏。 脑子转了转,走过去,笑着指了指总裁办的门:“纪总裁在里面,我带林先生去喝咖啡吧?” 林恺何其聪明,唐林这话一出,他看了眼那道门,笑嘻嘻的问:“怕我去打扰他们?”说着转身,往茶水间去:“我才没那么无聊。” 唐林见目的达到,又见林恺往茶水间去,问:“林先生,你去哪儿?去我办公室喝咖啡,不是茶水间。” “怎么不早说,你?”林恺转身,指着唐林,气愤的瞪着她。 唐林辩解:“你不也没问吗?” 林恺跟在唐林身后,气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姑娘这么伶牙俐齿。” 唐林撇撇嘴,没有再接话。 因为唐林知道,林恺是纪凡尘的人,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得寸进尺,没大没小。 沐思思这边,纪凡尘见唐林很识趣的离开了,很是满意。 沐思思平时不怎么喝酒,除了重要的场合必要,所以,她酒量不好。 至于酒品吗?也不咋的好。 此时,三杯半的酒下肚,沐思思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脑袋也有些不听使唤,有些像蒙了层浆糊,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 不过,沐思思挺喜欢这种大脑不清不楚的状态。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想很多事。 不去想,人就不会难过。 不难过,心就不会痛。 纪凡尘知道沐思思在想什么,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都逃不过他那双毒辣的眼睛。 “听话。”纪凡尘一边说,一边把沐思思放在沙发上:“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沙发很软,可纪凡尘的动作却很轻,生怕弄疼了沐思思似的。 沐思思软软的爬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纪凡尘,突然就笑了:“你怎么来了?” 看来真是喝大了,这话都问两次了。 纪凡尘倒了杯水,端过来递给沐思思:“不放心你,所以就过来看看。” 沐思思没有接,像个小孩子似的,又问:“为什么不放心我?”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纪凡尘把水杯送到沐思思嘴边,哄道:“乖,喝一口,会舒服点。” 这次沐思思到是很听话,就着纪凡尘的手,喝了两大口。 喝完,冲着纪凡尘傻傻的笑:“我没有不开心呀,我只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这回忆两个字,纪凡尘最是见不得,听不得。 沐思思的回忆里,绝对不会有他纪凡尘是没错的。 “回忆些什么?”纪凡尘问的有些苦涩。 沐思思拽着纪凡尘的手臂,拉到沙发抚手上,然后把脸埋首在纪凡尘的手臂上,乖觉的像只猫。 此时,沐思思的确像只猫,慵懒的,软软的靠在沙发里,脸贴在纪凡尘的手臂上。 纪凡尘微微侧了身,把另一只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而后,从沐思思身侧绕过去,坐入沙发里,伸出另一条手臂紧紧的搂着沐思思,把她整个人圈在他怀里。 沐思思感觉这个姿势不错,很舒服,就呼了口气,满足的闭了闭眼睛:“好想睡一觉,希望醒来什么事情都是好的。” 纪凡尘把头抵在沐思思背上,嘴巴轻轻的咬了下沐思思的背,沐思思吃痛,扭动了一下,不满道:“你可别想乘人之危。” 纪凡尘轻轻笑了笑,这个小女人,还知道乘人之危? “你到底醉没醉?” 沐思思侧着头,说:“没醉,我清醒的很。” 纪凡尘这次敢确定,沐思思真是醉了,还醉的不轻。 第153章:办公趣事 只有喝醉酒的人才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看着像个小孩子似的沐思思,不知怎么了,纪凡尘却十分的悦心。 能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怀里撒娇,大概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 沐思思在纪凡尘怀里窝了会儿,就不老实了。 确切的说,是纪凡尘不老实了。 “别动。”纪凡尘的手落在沐思思身侧,想去搂她的腰。 沐思思还有微微的醉意,后背酥麻的感觉扰的她心乱,她伸出手,去推纪凡尘的头。 “说了不要乘虚而入。” 纪凡尘没有听沐思思的,该干什么还继续干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的抬了眸:“你到底醉没醉?” 沐思思转过头,看着纪凡尘,就笑:“没醉,我没有醉。” “你醉了。”纪凡尘严肃道。 他是真心的希望沐思思喝醉了,希望的那双眼眸都染了浓浓的颜色。 沐思思强调:“我没醉。” 纪凡尘可不管,手就落在了她的腰间,不松手。 “你箍的我痛。”沐思思抗议。 “痛?”纪凡尘手臂稍稍松了点力道,可还是禁锢着没动。 沐思思想起身,因为她能感觉的到后背处纪凡尘那滚烫的胸膛正起伏不定。 “我要去工作了,你松开。” 纪凡尘有些委屈,可是又不敢伸张自己的委屈,反正就是不想松手臂。 沐思思推了推纪凡尘:“听到没有?” “没听到。”纪凡尘反抗,嘴里也带了点情绪:“你都不知道尽一尽义务。” “什么义务?”沐思思转头,不解的看着纪凡尘。 纪凡尘孩子气的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会沐思思。 生气呀!真气了? 看着纪凡尘那副样子,沐思思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那你去找别人,我不会反对。“ “你说什么?”纪凡尘转过头,阴沉着脸,暴喝道:“你在说一次。” 纪凡尘对沐思思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让,可这忍和让也是有底线的。 触碰了就等于逆了纪凡尘的龙鳞,那后果可想而知。 沐思思见过纪凡尘发火,也见过纪凡尘暴怒,可没见过纪凡尘发火加暴怒。 不,确切的说,纪凡尘只是用那双冰寒的眸眼看着沐思思,像口深潭似的眼眸幽幽的带着怒气,直看的沐思思头皮发麻。 下一秒,那张刚才还在乱说话的小嘴就被封住,而后,唇上吃痛,沐思思闷哼一声。 这个蜻蜓点水,也算是一种教训。 纪凡尘看着沐思思那张带着血迹的绯唇,十分满意,看了某人一眼,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掉她唇上的血迹。 语带威胁:“这样的蠢话,以后不要再说,听到没有?” 沐思思瞪着纪凡尘,很想说没听到。可看到纪凡尘眸里还没有消掉的火气时,不甘不愿的回道:“听到了。” 见沐思思这样乖觉,纪凡尘敛了脸色,虽然沐思思那‘听到了’三个字听起来极度的心不甘情不愿,也足够让纪凡尘开心的。 纪凡尘用手点了点沐思思高挺的鼻,宠溺道:“我什么都能包容,唯独把我推开这件事,我万万容不得,你要牢牢记住。” 口气虽甜到发溺,但那认真又严肃的神色,让沐思思意识到,纪凡尘决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沐思思静静的凝视着纪凡尘,别说,纪凡尘的这张脸真是妖孽,帅到用言语无法形容。眉毛深邃,眼睛幽深,鼻梁高挺,嘴巴性感,五官棱角分明,像雕琢而成似的。尤其笑着的时候,那双眸带着此许张扬和无忌,桀骜又晕染微微肆意,不知道迷住了多少女人的心。 一想到,在邺城,有那么多的女人爱慕着纪凡尘,沐思思就不开心了。 “怎么了?” 纪凡尘对察言观色有种与生俱来的天份,沐思思只不过缓了下神情而已,就被纪凡尘捕捉到。 沐思思打从心底里不愿意让纪凡尘把她给看透了,所以,就扯一个无比灿烂的笑:“没怎么呀。” “真的没什么?”纪凡尘看着沐思思,显然不相信,可沐思思那眼里的笑太纯净,太明媚,太有诱惑力,纪凡尘看着看着就相信了。 纪凡尘知道自己完蛋了,一遇上沐思思的事,他把理智都抛在了脑后,没有底线的宠着她。 可这些,纪凡尘却毫不在意,沐思思就是他此生的劫,他不能逃,也没想过要逃。 沐思思压下心头的不适感,继续笑:“真的,我不敢欺骗你。” 说着,沐思思举起一只手,做了个保证的动作。 纪凡尘拉过沐思思的手,放在胸前:“我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突然问了句压在心底一直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话:“如果没有那杯牛奶,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是沐思思的心结,更是纪凡尘的。 纪凡尘看着沐思思,无比认真又郑重的说:“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谈如果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的是,那杯牛奶不是导火索。” 什么意思?那杯牛奶不是导火索,那又会是什么? 沐思思怔怔的看着纪凡尘,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纪凡尘却笑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的。” “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沐思思问:“包括那杯牛奶吗?” 不知道怎么了,沐思思此刻就是很想知道那杯牛奶的事情。 只是,沐思思还是没敢承认,她在意的真不是那杯牛奶,她在意的是如果没有那杯牛奶,她与纪凡尘之间会不会有今天。 这个心结沐思思没办法自己解开,只有通过纪凡尘来解。 那晚,沐思思虽然处于昏迷,两人在一起的细节她也一点映象没有,可她却清楚的记得呢。 而纪凡尘呢?沐思思不确定他是怎么想的。 但有一点沐思思是清楚的,纪凡尘也是个受害者。 想到此,沐思思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更要弄清楚自己的想法。 纪凡尘看着沐思思,她脸上忽红忽青,忽悲忽怒的表情轮番交替,还真是丰富。 不得不说,沐思思的话很有道理,如果不是那杯牛奶,可能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不会发展的这么快。 但不代表,纪凡尘与沐思思之间就不能成为现在的局面。 因为沐思思到现在还没有真正了解到,纪凡尘对她的那颗炙热又势在必得的心。 看着沐思思那么急于想知道答案,纪凡尘只是轻轻一笑:“你就那么好奇那杯牛奶?” 沐思思摇摇头:“我不是好奇,我是想知道真像。” “什么真像?” 纪凡尘换个了姿势,把沐思思抱在了腿上,搬正她的肩,让她正视自己。 他知道沐思思的执着,所以,这个问题如果没有答案,沐思思不会放弃。 既然如此,索性就让她如愿好了。 沐思思扭动了下,好让自己坐的舒服点,然后正视纪凡尘眼睛,问:“你刚才说那杯牛奶不是导火索,是什么意思?还有,如果不是那杯牛奶,我们根本连交际都没有,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什么地步?”纪凡尘问。 纪凡尘总是能抓住别人话语里的重点,沐思思那些话里,纪凡尘最感兴趣的就是最后这句。 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纪凡尘非常希望能从沐思思嘴里听到。 沐思思睨了眼纪凡尘:“套我话呢?” 得,还挺聪明,纪凡尘抚了抚鼻尖。 “没有,这不是你提出的问题吗?”纪凡尘岔开话题。” 沐思思看着纪凡尘,说“没错,是我提出的问题,那你回答呀?” 纪凡尘目光落在沐思思那张可爱的脸上,笑道:“那杯牛奶不是起因,也不是结果。同样的,没有那杯牛奶,我们还是会有交际的。” “为什么?”沐思思问。 沐思思不是很懂纪凡尘的话,他一个高高在上邺城的天,她一个低入尘埃没有名气的小角色,八杆子打不着的,怎么会有交际? 纪凡尘一定在开玩笑,一定是,沐思思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纪凡尘说:“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相信缘分。” 这句话很笼统,概括的很多面。却也是核心,突显了沐思思想要的答案。 缘分? 沐思思并不觉得。她还是把这一切归结于那杯牛奶,可纪凡尘不愿承认,沐思思也办法。 纪凡尘当然不会承认,因为就算没有那杯牛奶,纪凡尘对沐思思那也是志在必得,只是没有那么顺利,可能会有些波折,但这些对于纪凡尘来说都不是事。 追求心爱的女人,是男人一生中的一大乐事。 享受被追求的滋味,更是做为一个女人应该享有的权力。 这些,纪凡尘正努力,也正在努力的让沐思思享受她该享有的。 正如此时,纪凡尘搂着沐思思的腰,回答她提出的在他以前根本不屑回答的蠢问题。 不得不说,沐思思真是蠢。 如果换成其她女人,不管是不是那杯牛奶的原因,只要待在了他纪凡尘身边,就是事实。 这是邺城多少女人的梦想呀,沐思思却还不知道珍惜。 纪凡尘捏了捏沐思思的腰,错开话题:“好像有点肉肉了。” 沐思思拍开纪凡尘的手,不满:“你不知道女孩子最忌讳的就是说她们的身材吗?” “你是我的,我有权力说。”纪凡尘说的顺口极了,未了,又加一句:“只限于我,其他人不行。” 沐思思噗呲一笑:“霸道。” 纪凡尘看着沐思思:“你终于笑了。” 沐思思是笑了,而且笑的特别开心。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最开怀,最真诚的笑。 “谢谢你。”沐思思看着纪凡尘:“谢谢你的理解和包容。” 纪凡尘蹙了蹙眉,抬眸:“不要对我说谢,永远都不要,知道吗?” 沐思思点点头:“知道了。” 沐思思说完,俯下身,两手抱着纪凡尘的头,抵头,用唇封住纪凡尘的。 林恺在唐林办公室喝完第四杯咖啡后,坐不住了。 “这两个人在谈什么呢?怎么还不出来?”林恺走到门口,推开门,看了眼斜对面那间沐思思的办公室。 唐林走过来,顺着林恺的目光看过去,问:“林先生能猜出他们在谈什么吗?” 林恺侧头扫了眼唐林,又把目光落在沐思思办公室,说:“我猜,他们一定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 “啊?”唐林有些结巴了:“不,不会的,思思姐,她才不会。” 林恺关上门,转身回到坐位上,拿起空了的咖啡杯,冲唐林道:“没有了,再来一杯。” 唐林走过去,接过杯子,然后问:“林先生,你晚上不用睡觉吗?” 林恺抑头:“什么意思?” 唐林已到了咖啡机旁,正在往咖啡机里加咖啡豆,放好咖啡豆后,按好转动键。唐林才转身看着林恺,回道:“您这是第五杯了,这咖啡是现磨的,浓度太深,您就不怕晚上回去睡不着觉?” “那是我的事。”林恺看着唐林:“是你一个信息把我们招来的,怎么的,现在连个咖啡都不舍不得给了是不是?” “好,好,好,我错了,行了吧?”唐林一副不敢惹林恺的表情。 明明是为他好,不领情就算了,语气还这么臭? 唐林转身,不再去看林恺的脸。 咖啡豆磨好,唐林把磨好的咖啡倒入漏斗里过滤,过滤好后,倒入咖啡杯里,然后加入上好的果奶和糖。 一杯咖啡作下来,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唐林在做咖啡的时候,林恺给江雅茹发了信息,说晚上去吃三文鱼。 江雅茹正在写稿子,看了眼林恺发过来的信息,微微一笑,回:好,等你。 “咖啡好了。” 唐林把现磨咖啡端过来,放在林恺面前的茶几上。 林恺给江雅茹回了个大大的笑脸,外加两个字‘等我’,就收起了手机。 看了眼面前的咖啡,说实话,林恺也没了想喝的欲望。 不行,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浪费时间就等于在浪费生命。 唉!林恺叹口气,纪凡尘想浪费生命也别拉上他呀。 还好,在林恺抱怨的时候,唐林桌上的内线响起。她过去接,是沐思思,吩咐把林恺带到她办公室。 唐林说了好,放下电话,看着林恺,说:“林先生,解禁了,我这就带您去思思姐办公室。” 林恺呼出一口气:“这个电话来的真不容易。” 其实这通电话,是沐思思逼不得已打的,因为纪凡尘一直不老实,沐思思才出此下策。 林恺被唐林引进办公室,一眼瞅到沙发上脸色阴郁的纪凡尘,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在看眼沐思思,脸颊绯红,唇角好像还破了。 林恺暗暗吃惊,天,两人都干了些什么呀? 纪凡尘瞅了眼林恺,沉沉道:“看什么?” “没什么。”林恺轻轻的答,然后走过去,坐在纪凡尘对面的沙发里。 林恺知道这个时候的纪凡尘是万万不能惹的,男人到了这种时候,都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纪凡尘。 纪凡尘看着林恺那闪烁的眸,就恼了:“有什么话就说。” 林恺双手一摊,显得很无辜:“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呀。” 纪凡尘盯着林恺的眼睛,又问:“你确定没话要说?” 林恺肯定有话要说,只是不敢说而已。可是看着纪凡尘一副想要吃人的神情,如果不回答,纪凡尘的火气会更大。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林恺问。 而且用眼神告诉纪凡尘,这就是他想说的。 沐思思看了眼纪凡尘与林恺,说:“你们回公司吧,我没什么事,再说这里还要忙,怕是招呼不了你们。”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绕是纪凡尘脸皮再厚,可介于林恺和唐林,纪凡尘到是有心想丢这个脸,也丢不起了。 纪凡尘看了眼立在窗边的沐思思,起身,没有言语的离开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林恺笑着问:“怎么了?不是来劝人的吗?到是把你给你劝火大了。” 纪凡尘现在不想说话,大步往电梯方向走。 身后的林恺嘿嘿一笑,心里更加明了了。 两人进了电梯,纪凡尘看着林恺,眼里有浓浓的警告:“别自作聪明。” 林恺不置可否:“我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纪凡尘知道林恺什么都知道,同为男人,林恺能猜中,不奇怪。 说白了,纪凡尘只是不喜欢被人取笑,特别不喜欢被林恺取笑,那会让他很没有面子。 可是面子早丢了,纪凡尘气恼的瞪了眼林恺。 回到公司,荣连森恰巧也查到了沐念念的行踪。 在袁家。 纪凡尘看着荣连森:“想办法把她从袁家弄出来。” 荣连森还没有接放在,一旁的林恺提醒道:“如今跟袁家算是结了梁子,怕是不好办,如果沐念念不是自愿,袁家会借机告我们私闯名宅。” “袁立伟他不会,他也不敢。”纪凡尘看着林恺说。 纪凡尘的眸里是一片沉静,还有一种坚定的成竹在胸。 不是纪凡尘爱说大话,因为他了解袁立伟,在这个时间段,袁立伟不会傻到来与纪凡尘为敌。 第154章:事情暴露 林恺还是觉得不妥当,转头来,看着纪凡尘,分析道:“上次宴会的事,虽然袁立伟没有表示他的不满,但从袁诗琳的做法里,不难看出,袁家已经不再满足现在的状况了。” 荣连森心里惊了一下,问:“意思就是说,袁家想在邺城独大?” “理解的很对。”林恺冲荣连森伸出一个大姆指。 得到林恺的赞赏,荣连森竟然有点孩子气的红了脸。不过,转念一想,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 “如果袁立伟的野心真的如此之大,那唐浩林又会处于何地呢?”荣连森问出心里的疑问。 纪凡尘看了荣连森一眼,解了他的疑问:“这个问题,只有唐浩林自己才清楚。” 知道荣连森还没有明白,林恺补充道:“唐浩林以后会处于何地,都取决于他自己。明白吗?” “不明白。”荣连森看着林恺,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 林恺笑了笑,问:“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自己好好悟悟。” 纪凡尘见状,知道林恺这是要考荣连森,没有阻止,径自走到办公桌边,拉开椅子坐下,翻看文件。 荣连森是聪明,很懂为商之道,但经商不是靠小聪明,有人脉虽然能带来资源,但不会利用就只是空谈。 既然要用一个人,就要把他磨亮,磨光,磨成刀,磨成一把无往不利的刀。 纪凡尘眼眸落在文件上,抬起眼皮看了眼荣连森,又看了眼林恺,突然想到跟在身边多年的有亮。 一阵不快涌上心头。 有亮隐藏在身边这些年,纪凡尘不是眼瞎,更不是无能的没察觉到。 相反,纪凡尘在给有亮机会,一个澄清自己的机会。 直到现在,有亮都没有意识到纪凡尘的这份苦心。 唐浩林想复唐家没错,有亮作为唐浩林的亲弟弟,帮助唐浩林匡扶唐家实属天经地义。 在这一点上,纪凡尘看的清大是大非的立场。 商场上,明争暗斗很正常,可有亮的这种做法,是在拿纪凡尘当傻子。 纪凡尘暂时先忍着这口气,接下来的争斗里,纪凡尘绝对不会手软。 林恺坐在沙发中,翘着二郎腿,看着荣连森:“还没有悟明白?” “要不您告诉我?”荣连森试探着问。 荣连森平时大大咧咧,说话一向粗声粗气,不拘小节,那是因为平时没有遇到对手。现在好了,林恺的一番话,他悟了半天也没能弄明白,平时在外人面前的那点傲气早已没了。 林恺笑道:“不难理解,只是你对唐浩林不了解而已。” 说完,林恺看着荣连森。 荣连林点点头,认真听起来。 “袁家想在邺城独大,这个想法可以有,但只要付诸行动就会一败涂地。所以,我们不担心袁立伟,我们担心唐浩林。” 的确,袁立伟也许还不了解唐浩林,袁立伟想独大,这个愿望要看唐浩林成不成全了。 纵然有袁诗琳在中间横着,唐浩林也不会妥协的。 因为袁诗琳不是沐思思,唐浩林不会手软。 只要袁立伟动了这个念头,唐浩林都会把它捏死在萌芽状态。 荣连森有些明白了:“就是说,袁家只能做唐浩林身后兵,却不能做唐浩林前方的将。” 林恺纠正:“错,是唐浩林只允许袁家帮他,却不会允许袁家独大。” “因为,真正想独大的人是唐浩林?”荣连森看着林恺问。 林恺扯开笑,看着荣连森,点头:“孺子可教。” 纪凡尘看了几份文件后,就没有心思在看下去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沐思思,他很担心沐思思。 他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燃上,尔后走到落地窗前,凝望着远处的那栋大楼。 林恺与荣连森对视一眼,自觉的静默下来,停止了讨论。 纪凡尘脑海里都是刚才自己离开时,沐思思立在窗边,面无表情的脸。 好像沐思思很生气的样子,怎么办? 唉!纪凡尘在心里叹口气,又狠狠的吸了口指中的香烟。 林恺起身,走过去,停在纪凡尘身侧。 “你也别担心了,说不定晚饭时她就会原谅你的。” 林恺这话声音不大,刚好可以落入纪凡尘耳朵里。 纪凡尘又吸了口指中的香烟,隔着淡淡的烟雾,开口道:“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林恺说,有些怒气似的:“我知道你一直在回避她的问题,关于那杯牛奶。” “不是回避。”纪凡尘没有回头,淡淡道:“而是,不得不回避。” 林恺看着纪凡尘,劝道:“该她知道的事,她迟早都会知道,就像那年的事,你就不该瞒她。” “你又怎么会了解,我瞒着她的苦心呢。” 纪凡尘眉宇紧紧的敛起,指中的烟正忽明忽暗的燃着。他没有去理会,也没有打算要抽,而是任由它就这样燃着。 那年的事,仿佛就在眼前似的,纪凡尘唇角情不自禁的展浮笑意。 总有些年华过往是值得深入骨髓的,总有些人是值得用此生来守候的。 深了根的意,发了芽的情,种植在了心中,就是永远。 也许,从那年开始,沐思思就注定会成为纪凡尘心中的那抹朱砂红。 “你好同学,请问一下,这里是星月孤儿院吗?” 一道甜甜糯糯的女孩儿声音自身后响起,纪凡尘没有回答,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回答的,所以更不会回头。他应该直接走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纪凡尘鬼使神差般的回了头。 就是这一个回头,注定了两人的缘份。 “你是在问我吗?”纪凡尘淡淡的问,有些喜欢听到面前这个女孩儿的声音。 站在不远的女孩儿走近两步,来到纪凡尘面前,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阳光又灿烂,天真可爱的看着纪凡尘:“是呀,大哥哥,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纪凡尘蹙了蹙眉心,他一向不爱管闲事。 看着纪凡尘眸里有为难神色,沐思思并没有觉得难过,还是带着笑,还是笑的很灿烂。 “没关系的,如果大哥哥不愿意,思思也不会怪你的,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说着,沐思思当真蹲在了路边,双手抱着腿,头埋进腿里。 思思?原来她叫思思呀?这个名字好听,像她那张脸一样让人好记。 纪凡尘瞅了眼蹲在路边的沐思思,走过去,也蹲下去。 “你怎么会迷路呢?你的家人呢?”纪凡尘关切的问。 沐思思抬起头,好看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说:“我跟家里人走散了,我们原本在这里踏青的。” 这里踏青? 纪凡尘指指面前的这条路,坑坑洼洼,路面因下雨还有很多积水,还有污渍在横流。 如果不是为了林恺,纪凡尘恐怕此生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 “那你家人都不来找你吗?”纪凡尘十分不解,看着沐思思问:“你的家人跟你走散不会担心吗?” 那双笑的像月牙似的眼睛,逐渐的黯淡下来,也就是瞬间,月牙又重新展露,沐思思又笑起来:“所以,我不能让家人担心我,我想请大哥哥帮帮我。” 明明一点都不开心,偏偏要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纪凡尘真是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孩儿,看起来也不过十岁左右,但说话礼貌又有修养,就算纪凡尘没有说帮她,她也一副坦然的神色,丝毫没有责怪和不开心。 “你家住那里?”纪凡尘问,心里打定了注意要送沐思思回家了。 问出口后,纪凡尘就有些后悔了,他今天来找林恺是有事情的,现在还回不了市区。 沐思思听到这句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感激又激动的光。 “我家住邺城南区,名字叫沐宅。”沐思思一口气说完,生怕纪凡尘会反悔似的,又补了一句:“谢谢大哥哥。” 邺城南区?沐宅?原来她是沐家人。 知道她是沐家人,这就好办了,直接送回到沐家就可以了。 纪凡尘打算让司机办这件事。 “既然答应了,就不能让她失望。”纪凡尘在心里想。 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司机,林恺就出事了。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到了星月孤儿院,看着被围在人群中的林恺,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冲过去,轮起拳头就开始挥。 林恺见到纪凡尘,会心一笑,两人配合默契,逐渐的突破了包围圈。 就在这时,从角落里冲出一个手持木棍的少年,正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纪凡尘——就在这千钧一发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奔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纪凡尘。 耳后是沉重的闷哼声,纪凡尘怔惊回头,看到的就是抱着自己的腿,慢慢滑向地面的沐思思。 “大哥哥,你没事吧?” 这是沐思思闭上眼睛时问出的话,问完,她就因疼痛而晕了过去。 纪凡尘怔怔的看着爬在地上晕了过去的沐思思,神色之间复杂极了。 林恺反映过来,推了推纪凡尘:“还愣什么,还不快送医院。” 纪凡尘从怔愣中缓过来,弯下腰,抱起地上的沐思思,冲出孤儿院。快到门口时,纪凡尘停住,转身,神色冷峻,看着那群人,寒寒的语气另人听之胆颤心惊。 “如果她有事,我会让你们付出沉重的代价。”纪凡尘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孤儿院。 司机就在门外等着,三人上了车,纪凡尘催促司机加大油门到附近的医院。 那根木棍打下去的力道足以杀死一头羊,可见是用了多么的力气。 还好,刚刚开春,沐思思穿的棉袄,只是后背被打出了血泡,背上深红一片,到没有伤到骨头。 铙是这样,纪凡尘也不能接受。 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咆哮。 那个时候,纪凡尘就已经把沐思思纳入到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林恺立在一旁,看着一向镇定又稳重的纪凡尘,好似失去理智般,眼眸微微的眯了眯。 有些事回忆起来就像是喝了蜜,这种滋味,只有纪凡尘才懂,纵然当时林恺也在,可他终久体会不到纪凡尘的那种心境。 “不管有什么苦心,你都不能让她像个傻瓜一样的待在你身吧?”林恺出声,打断沉思中的纪凡尘:“我知道你在怕。” 纪凡尘回避林恺的目光:“不是怕。” “那是什么?”林恺问:“你告诉我,你在怕什么?怕她知道真像后会离你而去?” 纪凡尘沉默,目光落在窗外,不言也不语。 荣连森不知道林恺与纪凡尘在谈什么,但从两人神色来看,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荣连森起身,走过去,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冲林恺笑道:“刚才你谈了唐浩林的事,我还有一事不明。” 林恺这个时候其实没有什么心情跟荣连森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但他还是冲荣连森笑道:“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 荣连森说:“唐浩林这不是明摆着想利用袁家吗?就算袁诗琳会同意,袁立伟也不见得会同意吧?” 以荣连森对袁立伟的了解,他不会冒这样的险,更不会做这种无利可图的事。 之于袁诗琳,荣连森不清楚她是因为爱慕唐浩林还是因为嫉妒沐思思。 就目前情况来看,袁诗琳应该是冲着沐思思,而非唐浩林。 如果是唐浩林,袁诗琳完全没有必要帮他。 林恺走到荣连森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带着他到沙发那里,两人相对而坐。 林恺说:“袁诗琳回来的目的就是帮忙唐浩林,因为袁立伟很疼爱袁诗琳,所以,其实说白了,袁诗琳才是袁家的决策人。” 荣连林从小在邺城长大,经营公司也有十多年了,从未听说过袁立伟会这么宠自己的闺女。难道他在邺城混了这么多年,都是在白混? 可是,这消息林恺又是怎么知道的? 荣连森不由得看向林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林恺语气警告,然后,自信一笑:“不要怀疑,因为我是林恺,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不可能不知道的事情。” 这话是说的大了一点,如果搁在以前,荣连森肯定对林恺的话打下折扣,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林恺每每查到的事情来看,林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实力能说明一切,这就是真理。 所以,林恺的话,荣连森相信。 纪凡尘还立在窗边,对林恺和荣连森的话没有兴趣似的。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纪凡尘转身,看了林恺与荣连森一眼,三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时候能来敲门的人一定是有亮。 纪凡尘抬脚,走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椅子从新坐下,而后示意荣连森去开门。 林恺闲闲的坐在沙发里,从桌上拿出一本财经杂志来看。 荣连森开了门,果然是有亮。 有亮见到荣连森,先是轻蹙了下眉,然后与他擦身走进来。 有亮没有与荣连森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抱着手中的文件,走向纪凡尘。 林恺透过杂志边沿,看着有亮的一举一动。 荣连森关好门,回到刚才自己的坐位上。 “少爷,这是最近几个新的方案,我都已整理过。”有亮把那文件夹放在纪凡尘手边:“您过目,审核。” 纪凡尘手中握着钢笔,在文件下方空白的地方签上了自己大名,合上钢笔和文件夹。抬眼,看着有亮,笑了:“辛苦了。” 有亮:“这是我分内之事,不敢谈辛苦。” 不敢? 纪凡尘唇角轻轻溢出笑来,看了看那厚厚的文件夹,神色复杂又隐晦。 纪凡尘轻轻靠入椅背里,双手扶着椅子上的把手,看向有亮:“公司的事交给你我放心,但我有个要求。” 有亮闻言,眼眸微转,复又沉下来,看着纪凡尘,问:“少爷,你有什么要求?” “我要求你不要为了工作,不顾自己的终身大事,我知道佳慧在你心里的位置,可佳慧绝对不想看到你为了她就这样孤单一生,你明白吗?” 纪凡尘目光直直射进有亮双眼里,有亮的那双眼睛里有着丝丝的不安,还有着丝丝的震惊和茫然。 茫然?纪凡尘很想知道,有亮在茫然什么。 事情到了这种时候,有亮与唐浩林也做了万全准备,这时,突然的茫然,又代表了什么? 这种想法也只在纪凡尘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他收回。 纪凡尘有些自嘲,无关的人和无关事,他不会沉积在心里,更不会放在脑海里。 有亮似乎没想到纪凡尘会说出这番话,这段时间他与纪凡尘很少沟通,也很少陪在纪凡尘身边。 虽然纪凡尘交待让他坐阵公司,但有亮隐隐还是觉出了什么。 有亮眼眸猛然聚焦,眉心隆起,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液。 “谢少爷,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有亮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 然后,努力挤出一丝笑来。 有亮鲜少露笑,跟着纪凡尘身边多年,不苟言笑成了他的惯例。 纪凡尘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点了点头,纪凡尘说:“了解。” 第155章:惹怒自负 说完,低下头,翻开文件看了起来。 有亮见纪凡尘要工作,没有在打扰他,只道:“少爷,您忙,我出去了。” “好。”经凡尘说,却没有抬头。 有亮转过身,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恺与荣连森,眉心之间隆起了深深的洪壑。 退离纪凡尘的办公室,有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房门,然后反锁住。 走到办公桌前,有亮俯身,拉开桌子一侧的抽屉,伸手进去,从最里面掏出一部移动电话。 打开解锁,然后找到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唐浩林。 有亮点击,拔了出去。 响了两声,听筒里就传出唐浩林的声音:“这个时间段你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有亮握着移动电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落地窗外那湛蓝的天空,心里隐隐的不安起来。 “事情好像浮出水面了。”有亮说。 唐浩林正陪着袁诗琳在袁家后花园赏花,听到有亮这话,神情一动,脚下步子稍稍慢下来,与袁诗琳错开,保持了一段距离。 “不要自乱阵脚。”唐浩林安抚有亮:“他们没有证据。” 有亮神情有了松动:“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 “快了。”唐浩林说。 “快了是多久?”有亮问:“一个月以前你也是这样说的。” 唐浩林看了眼离自己不远的袁诗琳,不想在袁诗琳面前谈论这个话题,但听有亮的语气,还是有些执着的。 唐浩林说:“现在我有重要事情处理,处理完,我们见面说,好吗?” 有亮有些不愿意,但还是妥协了:“好。” 唐浩林收起电话,心绪有些不好,有亮的执着唐浩林是见识过的,看来这样搪塞有亮是不行的。 有亮并不知道唐浩林的想法,只当唐浩林真的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会欺骗自己。 袁诗琳见唐浩林一直没跟上来,回头就看到唐浩林眉心紧蹙,她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浩林收起思绪,冲袁诗琳笑道:“没有,只是一个电话。” 说着,唐浩林大步走到袁诗林面前,清润的脸上一片润泽,仿佛他眉心的褶皱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袁诗琳看着唐浩林:“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不能让我担心,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唐浩林见着袁诗琳担忧的神色非但没有开心,心里还有莫名的烦燥,这种内心里产生的厌烦其实是潜移默化的。 因为在唐浩林心里,他只希望被一个人关心,那个人就是沐思思,而非袁诗琳。 袁诗琳的主动靠近,唐浩林是能拒绝的,他虽然家族败落,可在感情方面还是有原则的。 所以,面对袁诗琳那双担忧的眼睛,唐浩林抱歉道:“诗琳,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在看待。” “这个我十年前就知道了,不需要你再次提醒。” 袁诗琳扭开头,不去看唐浩林眼里满满的歉意。 “抱歉。”唐浩林说完,转身,向花园入口出走去。 袁诗琳转过头,看着唐浩林毫不迟疑离开的背影,心尖猛然划开一道口子,疼痛的血珠正一滴滴往心外冒。 袁诗琳咬着唇,那双白皙的手在身侧紧紧的攥着,嘴里拼出一个名字:“沐思思,都是你,纪凡尘为了你,唐浩林还是为了你。”袁诗琳说着,松开那双攥紧的手,用力去拔面前那株娇嫩的花枝,一边拔一边愤怒的说:“如果不是你,他们的眼睛一定会落在我身上,是的,都是你沐思思的错,我不会让你好过,我袁诗琳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轻易得到。” 袁诗琳那双眼,因愤怒而扭曲,扭曲的可怕,狰狞。 唐浩林快要走出花园时,停下脚步,耳边传来的是袁诗琳那轻缈的愤怒声。他转身,看了眼袁诗琳,如果不是迫于形式,他是万万不会与袁诗琳为伍。 唐浩林在心底里叹息一声,袁家是不能为伍的,可是这条路即已选择,他就没了回头路。 箭已射出,此时再难收回。 有亮退出办公室后,林恺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纪凡尘面前。 “刚才的话,你不应该说。” “为什么?”纪凡尘问,他没有抬头,眼睛还专注在文件上。 林恺看着纪凡尘:“你是在跟我装吧?” 纪凡尘合上文案,抬头,看着林恺:“怕我打草惊蛇?” “你刚才的话,我看不止是打草惊蛇了,说不定,蛇已经出洞了。” 林恺这话很有道理,纪凡尘刚才那番话,一定引起了有亮的高度警惕。 纪凡尘微微一笑:“那正合我意。” 林恺看着纪凡尘,突然明白过来:“你是说,以前我们没有把有亮给逼出来,是因为时机不对?” 纪凡尘点点头:“聪明。” 荣连森也走过来,问:“现在又是什么时机呢?” 纪凡尘抚着下巴,看着两人急切的眼睛,笑了:“现在,他们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正需要一个翻脸的理由,所以,我就给他了。”纪凡尘摊开双手,继续道:“有亮的性格执着又沉稳,如果不是到了该走的时刻,他会一直沉在纪氏,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撼动不了他。” 林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凡尘:“如此心魄,不能为我们所用,还真是麻烦,棘手。” “有什么麻烦和棘手的?”纪凡尘问。 纪凡尘说着,起身,推开椅子,来到酒柜旁,拿出三支高脚杯,给杯子里注入了紫红的液体,冲两人道:“过来喝一杯。” 林恺和荣连森相视一笑,依言走过去。 三人各端了一杯,托在指中。 纪凡尘举起酒杯:“来,先喝一杯。” 林恺与荣连森同时举起酒杯,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淡的脆声。 而后,三人抑头,喝下了杯中酒。 喝完,纪凡尘看着林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走那条路的权力,有亮选择了背叛,同时就要接受背叛的后果。我不是圣人,在我眼里,容不下背叛的人。” “所以,你今天才会说出那番话,为的就是让有亮自己亮出自己的身份。” 这只是林恺猜测,他也不确定纪凡尘内心里的真正想法。 纪凡尘点点头:“是的,我不会允许一个有了背叛之心的人继续待在我身边,还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打算。” “凡哥,有亮如果还是不离开,怎么办?”荣连森问。 显然,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愚蠢。 可纪凡尘还是给了荣连森答案:“他会的,今天以前他不会,今天以后他就会了。” 林恺赞同的点点头,会心一笑。 见荣连森还是不明白,纪凡尘也没有要再跟他解释的打算,放下酒杯,走过去拿车钥匙。 林恺见了,心了明了:“又要去找沐思思?” “什么叫又要?”纪凡尘拿着车钥匙,冲两人道:“总裁要下班了,你们是否还要待着?” 林恺摇摇头,一副对纪凡尘无语的神情。 但林恺知道,鄙视也没用,纪凡尘才不会因为一个鄙视就不去找沐思思了。 沐思思因为刚才的事还在气恼,所以,纪凡尘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唐林站在一旁看着沐思思手机上的来电显,心里很同情纪凡尘。 唐林腹诽:他可是纪凡尘呀?思思姐,你干嘛要这样对人家呢?就不怕惹的纪凡尘一怒之下就离开了? “离开了更好。”沐思思说。 唐林拍了下自己的嘴,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呢? 沐思思不接纪凡尘电话,纪凡尘照样有办法,他直接联系唐林。 唐林上衣口袋里嗡嗡的响,她知道是纪凡尘,却不敢接。 因为,沐思思正盯着她,那双眼睛仿佛洞悉了一切:“你不会是间谍吧?” 唐林那个惊,可想而知有多紧张。 她立即摆摆手,一副坚定的神色,举着一支手,做出发誓的样子看着沐思思:“思思姐,我不是,我是站你这一边的。” 沐思思看着唐林,笑了:“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唐林吐了吐舌头,呼出一口气:差点吓死了。 但上衣口袋里刚才明明已经停止的嗡嗡声,复又震动起来,唐林立即又神情紧绷。不过,这次她反应到是挺快。 “思思姐,我出去接下电话。”唐林说。 沐思思点点头,看了眼唐林,然后又低头看起了文件。 唐林紧张的要命,说完,立即就退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唐林立即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话筒道:“纪总,您说。” “怎么才接电话?”纪凡尘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口气有些不善。 “对不起纪总,刚才思思姐在身边,我没敢接您电话。”唐林道明原因,然后问:“您是想知道思思姐在哪儿?” 面对唐林这么直白的问话,纪凡尘其实是有些不想承认的,男人嘛,总是面子大于一切。 可是,纪凡尘转念一想,面子算什么?他是有内涵的男人,才不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只要面子不绅士,惹了思思不高兴就要低下头来请罪。 心里虽这样想,可嘴上还是有些抹不开。 轻咳了两声,纪凡尘问:“你们还在公司?” 唐林轻轻滑开唇角,只是没笑出声,说:“是的,思思姐还在看文件。” 纪凡尘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唐林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摇头轻笑:“看来,在大的英雄也是过不了美人关的。 “什么美人?” 突如其来的,沐思思的声音在唐林身后响起。 唐林紧绷着神经,因为不知道沐思思听了多少。 慢慢的转过身,唐林笑看着沐思思:“思思姐,你怎么无声无息就出现了?” 沐思思走近唐林,抬起左小腿,指着脚上的高跟鞋:“我穿的是高跟鞋,怎么会无声无息?是你太专注这个电话了。” 沐思思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唐林紧紧握在掌中的手机,十分的纳闷。 唐林的朋友沐思思几乎都认识,从未见她如此重视过。 不过,沐思思也没有想追问下去,谁还没有一两个隐私朋友呢? 何况,唐林也到了谈朋友的年纪。 唐林笑了笑,冲沐思思道:“思思姐,是要回别墅吗?” 沐思思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还早,不着急。” “那晚饭是在公司用还是到外面吃?”唐林问。 沐思思看了唐林一眼,没有言语,转身,折回到办公室。 唐林怔了怔,刚才沐思思看过来的那道眼神,带着探寻,另唐林一时语塞,心里在想,难道刚才的话她听到了? 做贼的人永远心都是虚的,这一点,唐林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沐思思进了办公室,唐林收好思绪,跟着走了进去。 唐林总觉得沐思思有些不对劲,就问:“思思姐,你怎么了?” 沐思思正立在窗边,抱着双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听到沐思思的回答。 唐林有些担心,走过去,又问了一次,沐思思才侧头看向唐林。但眼里却带着询问,显然没有听到唐林的问话。 “思思姐,你没事吧?”唐林看着沐思思。 沐思思给唐林的感觉,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样。 沐思思侧身,看了唐林一眼,说:“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不行,我要陪着你。”唐林斩钉截铁,一副不容商榷的表情。 沐思思因为刚才的那通电话,心情很低落,为了不让唐林担心,沐思思一直压抑着,没表露出来。 只是这会儿,沐思思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来消化刚才的事情。 “我没事,你先回去,把车钥匙留下。”沐思思又重复一遍。 唐林还想在坚持,但看到沐思思眸眼里含着的那种不容置疑时,唐林没有再坚持了:“那我回去了。” 沐思思点点头:“路上小心。” 唐林应道:“知道了,思思姐你也早点回去,不然纪总会担心的。” 沐思思笑了笑:“放心。” 唐林看了沐思思一眼,退离了办公室。 唐林离开三十分钟后,沐思思拿着包包和车钥匙出了办公室,乘电梯到了地下室,驱车去了江边的咖啡厅。 咖啡厅里,沐念念正等在那里。 沐思思停好车,拿着包包进了咖啡厅,在最后排的窗边找到了沐念念。 沐思思刚坐定,沐念念就看着沐思思,很不耐烦的问:“找我什么事?” 沭念念眼里是满满的不满之色,她本来就没有打算见沐思思,是被逼无奈才来的,心里当然有气。 沐思思没有理会沐念念的态度问题,而是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了桌面上。 “什么?”沐念念盯着那文件问。 沐思思:“自己看。” 沐念念十分不情愿的伸出手,打开文件,只看了两分钟,就啪的一声合上文件。瞅着沐思思,目露怒色:“你什么意思?” “就是书面意思,你看不懂?”沐思思笑看着沐念念。 “我不会同意的。”沐念念说。 沐思思收起文件,目光落在沐念念那张十分无赖的脸上,语气淡然道:“你可以不同意,但我会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同意。” 沐念念怒目瞪着沐思思,一副想把沐思思生吞活剥的样子。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当你决定与袁家为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今天。”沐思思看着沐亿念:“这是你咎由自取。” 沐思思不理会沐念念的怒气,招来侍者,叫了咖啡和甜点。 “爸爸不会同意的。” 沐念念见沐思思气定神闲,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怒火而有妥协的意味,就搬出了沐志铭。 沐思思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听到沐念念的话,她转过头看着沐念念,轻笑:“好啊,你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就看我会不会听他的了。” “你——。”沐念念被噎的只剩下呼气和吸气了。 沐思思还是笑,看了眼气急败坏的沐念念,给出了一个建议:“如果不想从公司退股,就按照我说的做。” “你休想。”沐念念根本不听沐思思的建议,直接拒绝:“想让我去害袁诗琳,那不可能。” “你心里除了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儿好的?”沐思思眼神轻蔑,看着沐念念,语带讽刺:“你以为我是你吗?心里只有坏主意。” 心思被沐思思说中,沐念念干脆大大方方承认:“这些,你从小不就知道的吗?还用问?是还没有被我欺负够吗?” 沐念念说的理直气壮,仿佛欺负沐思思就是天经地义,尤其她那语气和神色,得意洋洋又高高在上,一副欠扁的嘴脸,看着就让人十分恶心。 是的,恶心。 这是纪凡尘内心的真实感受。 沐念念说这些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可听在纪凡尘耳朵里,那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他的思思,他连说句重话都舍不得,却被沐念念一直欺负着,纪凡尘怎么能允许? 当即一声暴喝:“是吗?我到是想看看你是怎么欺负未婚妻的?” 第156章:见解 “纪凡尘?”沐念念有些错愕的转过头,看到的就是一脸阴郁,黯着眸立在她们身后。 纪凡尘看着沐念念,冷冷道:“如果我不来,像打算把你欺负人的手段一直用到底了?” 纪凡尘说着,走过去,坐在了沐思思身边,伸出手,揽着沐思思,目光寒冷看着沐念念:“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纪凡尘那架势,一旁的林恺见了都敛了气,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何况是未经过任何事情的沐念念了。 沐念念不敢看纪凡尘的脸,也不想看他对待沐思思的温情宠溺的样子,因为看到这样的纪凡尘,沐念念会发狂。 沐思思侧头,看着纪凡尘:“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如果不来,是不是你又要被这个女人欺负?”纪凡尘看着沐思思,责怪道:“我教过你的,对待一些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不用客气的。你到好,把我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沐思思的手被纪凡尘握在掌心,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正传入身体的五脏六腑,心里安定极了。 沐思思反握住纪凡尘的手,冲他笑道:“我们走吧?” “谈完了?”纪凡尘问。 沐思思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不重要了,我想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好。”纪凡尘牵起沐思思的手,起身:“那我们就回家。” 沐思思点点头:“好。” 沐念念张了张嘴,想说不同意的话,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林恺看了沐念念一眼,提醒道:“希望你能重视这个提议,如若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 沐念念不屑:“我不会上你们的当,我也不是三岁小孩。” “好。”林恺说:“希望你的决定是对的。” 纪凡尘与沐思思走了几步,回过头:“还有什么好提醒的,机会给了她,要不要全凭她自己。” 林恺冲纪凡尘笑道:“我相信,沐家的二小姐不是笨蛋。” 林恺说完,不等沐念念有任何反映,转身跟在纪凡尘与沐思思身后,离开了咖啡厅。 安亦欢本来靠在榻榻米上,听了李俊的汇报,抬眸问:“沐思思没事吧?” 李俊回道:“思思没事,只是现在袁家那边有些棘手。” 安亦欢柔和一笑,问:“袁家,还不至于用棘手来形容。” “三小姐是的意思是?”李俊问,眼里全是不解。 安亦欢换了个姿势,让自己靠的更舒服些,方露出笑来:“袁立伟是个聪明人,袁诗琳的作法他只所以默许,是因为他想从中渔人得利。” 李俊问道:“三小姐是说,袁立伟明面上是为了唐先生,实则不然。袁立伟原本是不会默许袁诗琳这样胡来,但为了日后能让唐先生与纪总裁两败俱伤,他好坐收利益?” 安亦欢柔柔一笑:“是呀,可惜了,事与愿违。” 李俊说:“三小姐,袁诗琳的做法是冲着思思姐去的,我们是不是要阻止一下?” “不用。”安亦欢看着李俊,说:“不要去阻止袁诗琳,让她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李俊一怔,虽然不明白,但见安亦欢一副不想在解释的样子,李俊也不敢再多问。 李俊回道:“知道了,三小姐。” 唐浩林离开袁家后,到了山上的别墅。 安亦欢见了唐浩林,问:“事情办好了?” 唐浩林看着安亦欢,柔柔的眼里一片清润:“你知道的,邺城已不是十年前的邺城了,我的回来也只是让人厌恶罢了。” 说着,唐浩林眼里的那片清润不复,取而代之的是黯淡的光。 安亦欢看了眼唐浩林,笑了:“这条路是你选的。” “是。”唐浩林说:“所以,我要咬着牙走下去。” “那你又为何会不安呢?”安亦欢问:“是良心上过不去?还是觉得对不起沐思思与有亮?” 提到沐思思,唐浩林心里一阵揪痛,而提到有亮,唐浩林心里一阵愧疚。 不管是那一种,唐浩林心里都不好受。 因为这些,不是唐浩林想要的。 “我知道,只有你最能明白我。”唐浩林说:“也只有你,才会听这说什么,才不计较我的过去和将来。” 安亦欢那双温温的眸眼落在唐浩林身上,又是温和一笑:“我什么都能了解,可是你的一切不应该让我了解,你要让所有人了解,尤其是纪凡尘与沐思思,而非袁诗琳与叶天启。” 唐浩林震惊的看着安亦欢,她总能给他带来不同的见解。 第157章:十年前后 回到邺城,遇到太多的艰难险阻,唐浩林都没有疲惫过,唯独这一次,面对安亦欢的那双眼眸,唐浩林竟然有些怅然。 “现在的我,早已没有回头路。” 安亦欢眸眼笑意不减,温淡的看着唐浩林:“路,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唐浩林微怔,黯淡的双眼仿佛染上一丝光亮,复又平复下去。 “现在的我,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唐浩林看着安亦欢,淡忧的眸渐渐温和下来:“如果有选择,我不会走到今天这个无法回头的地步。” “不,你有。”安亦欢看着唐浩林。 安亦欢敛起笑,眸里是唐浩林从未见过的认真。 唐浩林怔忡撞进安亦欢的眸里:“叶家不会同意,袁家更不会同意。” 安亦欢收起眸子,落在手边的上,淡然的神色里一片笑意。 唐浩林的话安亦欢懂,就目前情况来看唐浩林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不是一般的难。 安亦欢看着唐浩林:“你的事,我不想知道。” 唐浩林点点头:“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我这样做,可是为了唐家,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会理解的,对吗?” “我的理解不重要。”安亦欢拿起一旁的,翻开起来。 唐浩林见了,知道安亦欢是不想再谈下去了,叹息了一声,起身看了安亦欢一眼。唇角动了动,想说的话都湮没在喉咙里。 唐浩林走后,李俊又来到安亦欢面前。 “三小姐,唐先生说与袁家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介意。”李俊看了看安亦欢脸色,不确定这话说出来后,安亦欢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安亦欢没的什么表情,眼眸落在上,片刻后,眸子看向李俊,温言道:“他的事,以后不用向我汇报。” 李俊一听,心下明白了,立即回道:“知道了,三小姐。” 唐浩林的事,安亦欢一早提醒过,可是唐浩林一心想着复唐家,却从未料到这个过程是那么的难。 这些安亦欢看的却很清楚,邺城,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安亦欢明白的事,唐浩林却是怎么也不会明白。 有亮与唐浩林约好,晚上到唐浩林的公寓里,继续下午的那个话题。 说实话,唐浩林有些不敢见有亮,因为他们的妈妈早已不在人世了。 有亮从小没有见过他的母亲,对这个二个字有着亲切的渴望,他很想见见那个给了他生命却没有给过他一天母爱的母亲。 可是有亮的这份心思,唐浩林现在还不能让有亮实现。 因为时间未到。 有亮到了公寓,见着唐浩林后,直接就问:“哥,你答应过我的,回到邺城后,就让我先先见见妈妈的?” 唐浩林看着有亮眼里那种深浓的渴望,心里划开一道口子来,心痛的摸了摸有亮的发,说:“妈妈在治疗,现在还不能见她。” 有亮眼里有润润的东西,他克制着,看着唐浩林:“什么时候才能见?” 唐浩林不敢再去看有亮的那双眼睛,别开头,看着窗外,说:“等医院的电话。” “医院什么时候才会有电话呢?把妈妈一个人留在那里,万一照顾的人不尽心怎么办?”有亮问。 “不会的。”唐浩林转头,目光落在有亮脸上,镇定的笑了:“有专业的护理人员在照顾她,对她的身段是有好处的,我们就安心的等着,等医院有了电话,我就带你去见她,好吗?” 说着,唐浩林走过去,来到有亮面前,看着他,眼里一片清润。 有亮点点头:“好。” 唐浩林笑了,可是很勉强,但他知道再勉强也要笑,而且还要笑的让有亮相信和信任。 纪凡尘带着沐思思从咖啡厅回到别墅,下车后,纪凡尘把沐思思送回到房间,就带着林恺直接去了书房。 林恺问:“是袁家还是叶家?” 刚才回别墅的路上,纪凡尘接到一通电话,内容就是开在南城的子公司出了问题。这个电话是南城江斌成所打,所以,纪凡尘比较重视。 纪凡尘:“应该都不是。” 林恺蹙眉:“你是说,唐浩林?” 纪凡尘摇头,否定:“他现在还没有那个本事。”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呢?”林恺弄不明白了:“目前也只有袁家和叶家还有唐浩林乐意见到这样的局面,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还会有谁。” “有亮。”纪凡尘斩钉截铁。 纪凡尘的话不无道理,就目前情况来看,也只有有亮最了解纪氏动向和内部情况。 袁家和叶家虽然想搞垮纪氏,但没有势力,更何况是刚回来不久,根基都还没有稳定的唐浩林。 林恺震惊的看着纪凡尘:“不会吧?他真有那么大本事?” “不是他本事大,而是他掌握了纪氏的命脉。”纪凡尘迎着林恺的目光说。 林恺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有亮真的不能再留,你要想清楚。” 纪凡尘立在窗边,闻言,转过头,走到沙发那里坐下,对林恺相对而坐,尔后说:“我没打算留他,但也不能贸然出手。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一些事情的处理上有些被动,只是知道是他做的,但证据在哪里?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暗查。” 林恺:“我明白了。” 本来这闪的蛇算是惊了,纪凡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可是他却没想到南城会出事了。 这时,纪凡尘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呼了。他拿起来一看,是江斌成,当即就接了:“江总,多谢。” 江斌成正在江淋下旗,听到纪凡尘的话,笑道:“客气了,没帮上忙。” 纪凡尘:“这已经算是帮我了大忙了,南城那边,还要让江总费心了。” “那是自然。”江斌成说:“不看你的面子,也要看我未来女婿的面子不是?” 纪凡尘看了对面的林恺一眼,笑道:“江总的话很在理。” 两人又谈了些别的,就挂了电话。 林恺见纪凡尘看向他,就知道通电话的两人一定谈到了他。等纪凡尘结束通话,林恺问:“又说我什么了?” 纪凡尘笑道:“你猜。” 林恺:“总不是坏话。” 纪凡尘起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知道还明知故问。” 林恺听了,在纪凡尘身后笑,然后起身,跟着纪凡尘出了书房,到楼下用餐。 沐思思已沐浴过,正在客厅等着两人用晚餐。 纪凡尘走过去,问:“等很久了?怎么不上去叫我们?” 沐思思说:“没有很久,怕你们有重要事情在谈,不想打扰你们。” 纪凡尘笑着问:“饿不饿?” “有点。”沐思思冲纪凡尘笑。 “走,去吃饭。” 纪凡尘牵着沐思思的话,往饭厅走。 林恺站在客厅里,见纪凡尘那副小心翼翼又十分宠溺的样子,失笑的摇了摇头,跟在纪凡尘与沐思思身后向饭厅走去。 用过晚饭,林恺就驱走离开了,纪凡尘有视频会议,沐思思就回房间了。 沐思思回到房间,拿出下午让沐念念签字却没有签成的那份文件,翻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沐思思的思绪就飘到了喝下牛奶的那年。 “如果不是你,跟纪凡尘在一起就我,那杯牛奶本来就不是为你准备的。”沐念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沐思思的心一时很难受。 那杯牛奶?沐思思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沐志铭要给牛奶里放东西,又为什么会阴差阳错的被她喝掉了? 是有人故意的,还是这本就是个天意。 沐思思清楚的记得,当沐志铭得知牛奶被她喝掉后的神色,是婉惜,是错愕,是懊恼——,总之,从沐志铭眼神里,沐思思看出,沐志铭真正想让那杯牛奶喝下去的人是沐念念,而非是她沐思思。 “你凭什么得到纪凡尘的爱?我哪一点不如你了?” 沐念念气愤的言语,还有愤恨的眼眸都在沐思思的脑海里回闪。 突然,两个字跃入沐思思脑海。 爱情?纪凡尘真是因为爱吗? 沐思思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正在沐思思苦思时,沐念念来了电话。 沐思思:“你说。” 沐念念:“你下午的文件,我觉得有不妥。” “那里不妥?”沐思思问。 沐念念:“条件,我有条件。” 沐思思笑了:“什么条件?” 沐念念听到沐思思在笑,心里很是不悦:“如果不是为了帮助诗琳,我才不会同意你的方案,如果我不同意,我也对我没有办法。” 沐思思不想跟沐念念浪费口舌,皱眉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让我退股可以,我要高价出售。” 沐思思冷声问:“高价?你觉得就你那点股,再高的价,又能卖多少钱?” 沐念念:“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有卖家了?”沐思思问。 沐思思并不觉得沐念念会把这件事简单化了,相反,从谈话中沐思思可以听出,沐念念所谓的高价,一定让沐思思不能接受。 果不其然! 沐念念说:“我的股,你不能买,这就是我的条件。而且,我已与袁家谈好,袁家会以五倍的价位来购买。” “沐念念,你是脑袋被驴被踢了吧?”沐思思毫不客气的骂道:“沐氏的股,你卖给袁家?是想看到沐氏早点败掉还是想看到自己有一天流落街头?” 对于沐思思的辱骂,沐念念一点都不介意,相反,她还很得意。 沐念念说:“我说过,不会让你好过,我说的话不是食言,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为什么?”沐思思问:“你不知道我们一样都姓沐吗?” “是吗?”沐念念笑道:“那又怎样?你母亲夺我了母亲的,你又夺了我的,你们母女都是狐狸精,可是男人却看不清你们的真面目。一个一个被你们迷惑,我告诉你沐思思,我从没把你当成是沐家的一份子,从小我就讨厌你,讨厌你抢走了属于我的东西。” 沐思思问:“我抢走你什么了?” “你抢了属于我一个人的父爱,这还不够吗?”沐念念语气狠烈:“如果不是你母亲生下了你,你以为爸爸会娶她吗?爸爸爱的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我妈妈。” 沐思思从来不知道沐念念对自己的敌意竟是如此之大,大到可以拿沐氏来相抵。 而沐念念的这番话,着实让沐思思有些无力招架。 沐思思:“恩恩怨怨何时了,我希望你的思想要放开些,这么些年,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还有什么不满意?” 沐念念冷笑道:“还不够,我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说完,沐念念就切断了电话。 沐思思看着被沐念念切断的手机,一阵不安涌上心头。 如果沐念念的话属实,那么手中的之份文件还不能交给沐念念。相及此,沐思思有些头痛。 这应该是沐念念的计策,但沐思思却没办法应对,因为沐氏的股份说什么都不能落入袁家手中。 尤其,不能落入袁诗琳手中。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涌起。 袁诗琳得知沐念念把想卖掉股份的事情告知了沐思思后,心里很不高兴,本来袁诗琳打算通过这件事,打的沐思思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沐念念一通电话广而告之了。 袁诗琳想报复沐思思,也只有先暂时告一段落了。 袁诗琳很是不解,就去找唐浩林,把整件事情说于了唐浩林听。 唐浩林劝道:“你也别生气了,沐念念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 袁诗琳:“我当然知道,可是沐氏的股份是我送你的礼物,回到来,我连一个像样的礼物都没有送给你。” “心意我领了。”唐浩林说。 对于袁诗琳这种做法,唐浩林很不赞同,在他心里,是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伤害沐思思。 袁诗琳看了眼唐浩林,好像明白了,问:“你不会是心里还没有放下沐思思吧?不想看到她难过,所以,这股份你也根本没打算要,所以,你也从没在乎过,或者你根本就不会接受?” 袁诗琳说话的时候,一直观察着唐浩林的脸色,可是她只看到唐浩林眸底里那微微跳跃就消失不见的冷光,什么都没有发觉。 唐浩林听着袁诗琳的话,一阵不快涌上心头,但他神色却无疑,看着袁诗琳:“这些话,不应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袁诗琳苦笑:“你是想说我变了,变得你不认识了?” 唐浩林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无奈袁诗琳执着的很,问出的话更是犀利又锋芒。 唐浩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会朝着你想的那样发生,一切的一切,我都希望我们不要把无故的人牵扯进来,你明白吗?” “你是说,沐思思是无故的人?”袁诗琳看着唐浩林:“她不是无故的人,她是纪凡尘的未婚妻,是纪凡尘的人,只要是他的人,你不是都应该恨的吗?” “诗琳?”唐浩森语气重了些:“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袁诗琳问:“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只是在告诉你,在我的计划里,没有伤害沐思思一项。“唐浩林眼眸里全是认真,看着袁诗琳:“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说出的话,从不会改变。” “为什么?”袁诗琳痛苦的看着唐浩林:“你还爱着她,对吗?” 唐浩林不喜欢袁诗琳的咄咄逼人,更不想看到袁诗琳的那双眼睛,仿佛洞悉了他心底一切的眸眼正牢牢的索在唐浩林身上,让他远处顿循。 “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唐浩林脸上全是惆然的黯伤:“十年前,我们不可能,十年后,我们更不可能。这些,你一直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袁诗琳看着唐浩林的痛,心里比他还要痛上千倍:“是的,十年前,我看着你们不能相爱,十年后,我依然看着你们不能相爱,可是让我不明白的是,明明知道不能相爱,你为什么还要爱上她?” 唐浩林失笑的看着袁诗琳,突然问:“你爱我吗?” 袁诗琳怔愣着,片刻,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唐浩林盯着袁诗琳的眸,问:“你爱我吗?” 袁诗琳这次算是听懂了,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唐浩林,问:“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我只想听到你的真心话”唐浩林说。 “爱。”袁诗琳认真又郑重的说:“很爱。” 唐浩林笑了,问:“那你想过为什么会爱我吗?” 袁诗琳深深的看着唐浩林,突然就笑了,开始是轻轻的笑,而后是大笑,再然后就是失去控制般的狂笑。 袁诗琳笑完,冲唐浩林道:“你不就是想告诉我,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你爱上沐思思没有道理,我爱上你也是没有道理的。对不对?” 唐浩森走过去,来到袁诗琳面前,看着袁诗琳,抱歉道:“十年前与十年后,所有的缘份早就已注定,现在,我们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它。你明白吗?” 第158章:不想将就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袁诗琳哭着,用手捂着双耳,不想听唐浩林的话。 唐浩林无奈,可如果让他背叛自己的心,他万万做不到。 在伤害与妥协之间,唐浩林选择了前者。 唐浩林看着袁诗琳,语重心长道:“诗琳,你我之间早在十年前就已注定没有缘份,你现在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袁诗琳吸了吸鼻子,用那双红红的眼睛盯着唐浩林,又问了一次:“你是真的因为她,才拒绝我的?” 到了这一步,唐浩林真不知道怎么向袁诗琳解释,看着袁诗琳那双通红的眼睛,唐浩林无声的转过身,走到沙发旁,坐下。 唐浩林的态度袁诗琳看在眼里,这种无言,其实就是回答。 “我明白了,原来我一直都是在自作多情。”袁诗琳收回了点理智,整理好自己,走到唐浩林对面,坐进沙发里。 唐浩林抬眸,看着袁诗琳,柔声道:“诗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了解我的,我不会作任何欺骗你的事情,更不会在言语中哄骗你。” 袁诗琳的脸上浮出浓浓的哀伤,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看着唐浩林:“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都明白。都是我的原因,是我的错,自始自终是都是我的错。” “诗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向在语言上有着辩解能力的唐浩林,在这一刻,却词穷的不知道该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袁诗琳起身,看向唐浩林:“你的心我已明白。” 唐浩林抬眸,见袁诗琳要走,也起身,说:“我送你。” “不用了。”袁诗琳走到衣架旁,取下包包,冲唐浩林笑:“我没有你的沐思思脆弱。” 袁诗琳的这句话,把唐浩林内心深处的那种愧疚感冲淡的一干二净。 原本唐浩林在内心里对袁诗琳有很深的亏意,可是袁诗琳咄咄逼人的架式让唐浩林很不舒服。 爱情本就没有对错,如果一味的强求,那么必将适得其反。 袁诗琳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得不到唐浩林的心,却一二再的用言语攻击唐浩林,唐浩林心里的那点歉疚也荡然无存了。 唐浩林点点头:“好,那你回去小心。” 袁诗琳本来只是想发发内心的气愤而已,没想到唐浩林真的就顺着她的话,不送了。 十年的相处,唐浩林的性格袁诗琳还是了解的,他定是为了刚才的那句话。 袁诗琳的眸逐渐黯淡下去,看了唐浩林一眼,转身离开了他的公寓。 袁诗琳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爬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哭了个昏天暗地。 哭完,袁诗琳去洗漱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说:“袁诗琳,你别傻了,他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沐思思。” 可是,越是这样说,袁诗琳的心就越痛。 袁诗琳双手撑在洗漱台上,俯低着身子,缓解内心里那种蚀骨的痛意。 片刻后,袁诗琳抬眸,又看向镜中的自己,镜子中,一张因疼痛而有些狰狞的脸上突然划开一丝冷笑:“你越是爱她,我就越是要折磨她,如果只有她死了,你的眼睛才会落在我身上,那么,我会照做。” 袁诗琳走后,唐浩林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因为伤了袁诗琳的心不舒服,而是因为他把沐思思推向了一个深渊。 唐浩林知道,自己这样做,只会让袁诗琳更加痛恨沐思思。 可是唐浩林却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让袁诗琳去报复沐思思,才能引出纪凡尘。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唐浩林不惜牺牲沐思思。 这就是唐浩林不舒服的原因。 安亦欢说唐浩林选择了一条自食恶果的路,这话一点都不假。 想用伤害沐思思的方式来打击报复纪凡尘,这不是爱,而是自私。 沐思思心里,与唐浩林自小的情谊大过一切,所以,在得知唐浩林想复唐家时,沐思思是赞同的。 但沐思思的赞同,仅限于唐浩林靠自己的本事,而不是用踩下纪氏做为赌注。 与唐浩林的再次见面,是个巧合。 沐思思答应纪凡尘给他选条领带,所以,这天下午她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后就去了商场。 却没想到,会在商场里遇到沐思思目前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唐浩林与袁诗琳。 babei一直是纪凡尘比较喜欢的领带牌子,商场四楼男装专柜里有卖的,沐思思之前在这里给纪凡尘买过衣服。 没想到,袁诗琳会在这里给唐浩林挑选衣服。 沐思思的一只脚刚踏进店里,一眼瞅到袁诗琳两手中各拿着一套西装,正放在唐浩林胸前做比较。 沐思思刚想转身离开,没想到袁诗琳却看到了她,并叫住她:“沐思思,见了我们干嘛要逃?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袁诗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唐浩林的脸色,见唐浩林神色不变,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显露不快,袁诗琳心里很快意,不由得脸上就浮出了得意之色。 沐思思本来不想理会袁诗琳,打算转身走掉的,对袁诗琳的一再挑衅,沐思思只想无视。 可是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离开呢?这里是服装店,就算对面的人是唐浩林和袁诗琳又怎么了? 想及此,沐思思走进店里,看着得意洋洋的袁诗琳:“我还以为是谁在叫呢?原来是袁家的袁小姐。” 沐思思含沙射影的话,相当于把袁诗琳比喻成了小狗,这让袁诗琳十分恼火,她伸出手,指着沐思思:“沐思思,不要以为有纪凡尘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是谁目中无人?”沐思思抱着双臂,一双眸子含着笑意,看向袁诗琳。 这个时间段,店里人不多,但两人女人火药味十足的唇枪舌战还是引来其她顾客的侧目。 唐浩林看了眼沐思思,走上前,扯了扯袁诗琳手臂:“不是给我挑衣服吗?心思放那里了?” 袁诗琳见唐浩林眸里全是温情,尤其那眼底里的笑,简直是情意绵绵,不由得看的痴了。任由唐浩林拉着,去了隔壁的柜台。 走出店外,唐浩林假意回头,看了沐思思一眼,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唐浩林就收回目光。 沐思思接触到唐浩林的目光,没有闪躲,而是直面的迎接。 到了隔壁的店,唐浩林收回拉着袁诗琳手臂的手,刚才还一脸温情的神色瞬间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礼貌疏离之色。 袁诗琳感觉的到唐浩林的变化,看着唐浩林:“你拉我出来,就是不想让我为难她,对不对?” 唐浩林直视袁诗琳的目光,眸里亦然浮了笑意:“你想多了。” “我是不是想多了,你心里很清楚?”袁诗琳言语里不相信。 唐浩林也不勉强让袁诗琳相信,在唐浩林心里,最想保护的人就是沐思思。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掩盖过,只是袁诗琳看不清罢了。 唐浩林看着袁诗琳:“看来今天不是个逛街的好日子。” 唐浩林说完,转身,抬步就往店外走。 身后的袁诗琳追上来,扯住唐浩林的衣角,哀求:“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唐浩林没有回头,也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立在那里。过了好半晌,才道:“诗琳,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你的理解。” 说完,唐浩林头也不回走出店外,不再给袁诗琳任何解释的机会。 袁诗琳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唐浩林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却没有勇气再追上去。 沐思思在店里看中了几条领带,都是纪凡尘平时喜欢的款式,她满意的让店员给包了起来。到柜台付账的时候,感觉有道犀利的眼睛直射过来,她下意识去捕捉,看到了却是一道熟悉的侧影。 唐浩林?不应该呀?他不是同袁诗琳在一起吗? 可是,随后沐思思又看到袁诗琳从店门口走过,那脚步很快速,一闪就过了。沐思思虽然有些好奇,但很快就打消了自己心里的好奇心。 袁诗琳与唐浩林,这两人的事情都与她没关系。 店员已把领带包好,沐思思付了账,拿好领带盒,出了店,直接去乘电梯到了地下室,驱车回了别墅。 这个时间点,纪凡尘也快回来了,沐思思把领带盒放在纪凡尘房间,就下楼到厨房帮张妈张罗饭菜了。 “张妈,我来帮你。”沐思思走进厨房,来到张妈身旁。 张妈正在忙碌,见沐思思进来,冲她笑:“那你帮我布碗筷吧?” “好。”沐思思笑眯眯说。 张妈看着沐思思,心里简直太满意了,觉得纪凡尘能找到沐思思这样的女孩子,真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 沐思思布好碗筷,张妈这里也差不多了,沐思思就把菜一一端回到了餐桌上。 刚刚布好,橱窗外闪起了车灯,沐思思知道是纪凡尘回来了。 纪凡尘下了车,看了眼二楼,微微一笑。 进了客厅,感觉到沐思思的气息,纪凡尘心里一阵舒畅。 饭厅外,纪凡尘看着忙碌着的沐思思,丝丝甜蜜从心底里冒出来。 纪凡尘走过去,伸出双臂,从身后揽着沐思思,头埋进她的脖颈窝,喃喃道:“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沐思思没有动弹,任由纪凡尘这样揽着,她心里也正欢喜的不得了。 “好了,堂堂总裁,也不怕让别人看到笑话。”沐思思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很乐意这样被纪凡尘宠着。 那个女人不想被男人宠?沐思思从小就缺少关爱和疼爱,纪凡尘点点滴滴细致的温情,早已融化了沐思思那尘封已久的心。 听了沐思思这样软言细语的话,纪凡尘的整颗心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谁敢笑,我就有办法整治他。”纪凡尘霸道的说。 沐思思动了动背,说:“霸道。” 纪凡尘乐意接受的说:“我就是喜欢霸道。”未了又加了一句:“但我不会对你霸道。” “少来。”沐思思说:“你不不霸道?我是不想跟你计较。” 纪凡尘笑:“小女人就是小女人。” 沐思思也不跟纪凡尘反驳,转身,把纪凡尘推开,看着他笑:“小女人就小女人,我愿意。” 行,纪凡尘摸摸鼻子:“你开心就好。” 这时,林恺走进来,问:“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沐思思脸颊一红,低着头,手中布置的动作有点慌乱。 纪凡尘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林恺,抬着眸反问:“你说呢?” 林恺眯着眼,笑着调侃:“反正已经打扰了,索性就打扰个够好了。” 说着,林恺走进饭厅,绕到餐桌中央,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般。 “你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纪凡尘抱着双臂,看着林恺问。 林恺笑道:“这不是你强调的吗?要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对,对。”纪凡尘咬着牙说:“吃完赶紧回自己房间去。” 林恺知道纪凡尘又是因为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在发脾气,所以,更加笑的理直气壮:“看来,我还是打扰到二位了。” 林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故意落在沐思思身上,那不言而喻的神色让沐思思有些无处顿循。 “最后一个菜。”张妈端着菜盘进来,打破了尴尬局面。 张妈把菜放在桌面上,冲三道:“可以开饭了。” 沐思思看着张妈:“您也一起,不要一个人去厨房,又不是外人。” 张妈是个挺讲究的人,总认为自己是个佣人,可在纪家人眼里,她并不是。 听到沐思思的话,张妈笑道:“你们吃吧,厨房备的有。” 沐思思还想说什么,被纪凡尘打断:“我们开饭吧。” 沐思思也就没再说什么,拉开椅子坐下。 吃饭的时候,纪凡尘一般话都很少,他一直信奉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道理。 吃完饭,纪凡尘带着沐思思到湖边去散步,没有理会林恺。 林恺回到自己房间,与江雅茹煲起了电话粥。 纪凡尘牵着沐思思的手,两人踏着落日的余辉,到了湖边。 “冷吗?”纪凡尘看着沐思思问。 虽是夏日,但晚间的风还是夹着丝丝凉意,纪凡尘担心沐思思会着凉。 沐思思摇摇头:“不冷。” 纪凡尘笑:“下午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袁家那里你不用放在心上。” 沐思思一怔,眸里有着震惊,她目光含着问号的看着纪凡尘:“你跟踪我?” 纪凡尘:“不是跟踪,而是保护。”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沐思思说:“你这样,我总觉得你在监视我一样。” “这不是监视,而是对你负责。”纪凡尘解释,知道沐思思不喜欢这样。 可是,不喜欢纪凡尘还是要做,什么事情他都能迁就,唯独这件,不行。 这可是原则问题,纪凡尘说什么也不会退让。 沐思思有些赌气的调开目光,落向湖面上,不说话。 纪凡尘看了看沐思思,继续解释:“这样做,我会安心。” 沐思思知道纪凡尘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每天有人暗暗的跟着,她不能接受。这样做,就是把她当成犯人般。 “我不会有事的,让你手下的人不用跟着我。”沐思思调回头,看着纪凡尘:“我喜欢你这样做。” 看着沐思思眼眸里的神色,纪凡尘的心渐渐软了下来,很想答应妥协,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能。 “不行。”纪凡尘斩钉截铁道:“不要让我不安心。” 沐思思见纪凡尘态度强硬,知道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索性不开口了。 纪凡尘见沐思思半天不说话,想必是心中有气了。 纪凡尘有些怅然的问:“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沐思思摇摇头,没有说话。 纪凡尘:“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不让人跟着,我不会安心,你想让我把那些人撤下来不是不可以,除非是我亲自跟着。” 纪凡尘眼底蕴藏着无限的温情,可是那温情里夹杂着的郁色浓烈的如这渐暗下来的夜。 沐思思愣愣的看着,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是我的全部,如果我不能把你好好的护在羽翼之下,我又算得上什么男人。” 纪凡尘盯着沐思思的眸,这一刻,他几乎放下所有的骄傲,只为能得到沐思思一个点头。 沐思思:“我知道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感动的同时,沐思思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就对了。”纪凡尘伸手,揽过沐思思,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纪凡尘揽着沐思思,两人目光落在那片湖面上,这一刻,静谧的很美好。 袁诗琳从商场出来,没有追上唐浩林,也没去他家里找他,而是自己驱着车来到了市区。 为什么来这里,因为袁诗琳想透透气,想把内心里的气愤都发泄出去。 可是,袁诗琳却发现,不是发泄就能解决问题,原因就是沐思思,能让袁诗琳开心和愉悦的事情就是把沐思思从唐浩林心里剔除出去。 第159章:目的不纯 沐思思不清楚袁诗琳的想法,每每与袁诗琳相遇,袁诗琳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又趾高气扬的神情,这本没有什么,因为沐思思从来不是一个看人脸色过日子的人。 可是,自那次商场相遇两人起了争执后,沐思思与袁诗琳在次相遇时,袁诗琳的态度却来了个大转变,这让沐思思一时无力招架。 “沐总。” 在宴会上碰面,袁诗琳主动过来与沐思思打招呼。 沐思思正与人交谈,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袁诗琳,在看她脸上那挂着的客气笑容,沐思思很疑惑,但还是镇定的笑道:“袁小姐。” 虽然不知道袁诗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沐思思不是傻子,跟着纪凡尘这些年,多多少少也学了处事的圆滑与老城。 袁诗琳打量了一番沐思思,微微一笑:“沐总今天很漂亮呢。” “谢谢。”沐思思同样微笑,看着袁诗琳:“袁小姐才是美丽不可方物。” 袁诗琳手中托着高脚杯,冲沐思思道:“敬沐总。” 今天袁诗琳有些不同,不单单是言语不同,连神情与微笑都是恰到好处,而这种笑意的刻意也让沐思思看出了端倪。 沐思思不动声色,举起酒杯,笑道:“袁小姐,请。” 两人各自抿了一小口香槟,袁诗琳提议到阳台上聊聊,沐思思有些犹豫,不是怕袁诗琳,而是不想跟袁诗琳聊。 有什么可聊的?两个人又不是同一路人,聊也不一定能聊的到一个话题上。 如果因为话不投机,搞的两人都难堪,这也不是沐思思乐意见到的。 可袁诗琳坚持:“沐总,总不会连十五分钟都不给我吧?” 袁诗琳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沐思思还推辞,到显的她有些小家子气了。 到了阳台,袁诗琳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黯黑的夜空中那零星的星子。 沐思思站在阳台一侧,与袁诗琳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看着袁诗琳。 袁诗琳目光投放在远处,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知道。”沐思思说,没有什么表情。 袁诗琳转身,用背抵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沐思思:“可是,唐浩林喜欢你,纪凡尘也喜欢你。” 沐思思抬眸,淡笑:“你想表达什么?” 沐思思猜到与袁诗琳的谈话不会愉快,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不愉快。 袁诗琳似乎不介意沐思思的问话,看着沐思思,却没了半点笑意:“我想表达什么,沐总应该很清楚,何必明知故问呢?” 沐思思沉着一笑,看向袁诗琳,淡淡的笑容里染了几分戾气:“袁小姐的话,我实在不敢恭维,要说到猜人心思,这是袁小姐的强项,至于袁小姐想表达的意思,我是一点都不明白。当然,如果袁小姐想明说,我就洗耳恭听,如果不想明讲,那抱歉,我还有事。” 沐思思说完,不想再理会袁诗琳,转身想离开。 “沐思思。”袁诗琳叫住沐思思,并且改变了口气:“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沐家教出来的人就这样的没礼貌?” 沐思思转身,眼里已不是戾气了,代之而起的是肃然的萧杀之气,沐思思唇角略勾,眸里片片寒意冰冷无比。 看向袁诗琳时,分明是带着笑的,可那笑里却藏着深沉的冷酷:“我沐家的人还轮不到你袁家的人指手画脚。” 袁诗琳从未见过这样一面的沐思思,犀利沉稳又有些可怕,瞬间有些错愕,但袁诗琳不想在沐思思面前示弱。 她强制镇定道“家风问题很重要,我只是请沐总要重视起来。” “不劳袁小姐费心。”沐思思言语里十足的拒人千里之意。 沐思思这次没有给袁诗琳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直接离开了阳台。 到了楼下大厅,宴会的热闹气氛一下冲淡了沐思思刚才的闷气,只是袁诗琳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这让沐思思很是头疼。 这时,荣连森走过来,说:“夫人,凡哥在找您。” 其实,对于荣连森的这声夫人,沐思思是不愿意回应的,但沐思思知道,荣连森也只是为了讨好纪凡尘而已。 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了。 “他在那里?”沐思思问。 荣连森说:“我带夫人去。” 二楼的客厅里,纪凡尘正跟邺城几个商家商谈合作的事情。 纪凡尘坐在上首位置,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建强国际集团执行总裁张建强与晨宇电器的公子哥冷子晨,右手边的沙发上坐着的是杰出贸易公司的总裁田俊杰与萧氏企业的萧严宽。 沐思思与荣连森走进房间,刚才还在交谈激烈的声音愕然而止,五个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 冷子晨眯着眼,笑看着纪凡尘:“这位应该是沐氏的沐总裁吧?” 显然的,冷子晨这是在明知故问。 纪凡尘眸子含着缱倦笑意看向沐思思,伸手:“过来。” 冷子晨笑意未减,直达眼底,眸子转向沐思思身上,浓烈又放肆,带着探寻与。 沐思思其实很不喜欢纪凡尘在这种场合用这种亲密的举动,但这么多人,沐思思不好驳了纪凡尘面子,冲沙发上几人微微一笑,走到纪凡尘的位置,坐到他身边。 荣连森则坐在了客厅里最下首的位置。 今天这个宴会是建强国际集团执行总裁张建强所办,邀请的都是邺城有名望的人,至于客厅里的这几位,那是凌驾于名望之上的人,不仅仅有名还有权,可以说是除了纪凡尘以外的几个邺城霸主。 五人正在商量怎样把邺城的生意扩展出去,这种男人的场合,一直是没有女人参加过的。纪凡尘叫来沐思思,四个人也没有说什么,因为纪凡尘从来做事不莽撞。 对于沐思思,四个人也早有耳闻,不仅仅是沐氏当家人,就看纪凡尘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个份上,四人也是不能小觑。 冷子晨说;“眼下,电子生意越来越抢手,芯片就是未来的市场,可是我们的技术还是有待提升的。”